《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第一章:这才是天命之子该有的待遇 “嘶~~~” 秦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间极其陌生的房间。 “什么情况?我记得昨晚是在家里睡下的啊,这是哪?” 【叮,恭喜宿主觉醒影视诸天系统。】 还没等秦浩反应过来,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面板。 【宿主:秦浩 所处世界:欢乐颂影视世界 身份:邱岩(邱莹莹大哥) 力量:8 体质:9 智力:10 技能:无 气运值:0。】 秦浩傻眼了,这么说他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越到一个影视剧的世界? 欢乐颂他倒是看过,不过那都好多年前了,怎么会莫名其妙弄到了这个世界来? “咳咳,那个,我还能回去吗?” 【系统:可以,宿主完成任务获得气运值,消耗十点气运值就能回到主世界,也可以选择直接穿越到下一个影视世界。】 “都有些什么任务?” 【任务清单: 樊胜美的愿望:帮助樊胜美彻底摆脱原生家庭的困扰,完成任务奖励气运值:4点,失败惩罚扣除气运值:2点 邱莹莹的愿望:邱莹莹请求惩治白渣男,奖励气运值:随机,惩罚气运值:随机 殷勤的愿望:希望能够拥有一段没有瑕疵的爱情,奖励气运值:3点,惩罚气运值:2点。 赵医生的愿望:唐长老一心救苦救难,不要被妖精缠上,奖励气运值:4点,惩罚气运值:2点 ......】 得,看样子暂时是回不去了,秦浩也逐渐冷静下来。 “如果我一直不完成任务会怎么样?” 【系统:宿主将无法返回主世界,并且随着这个世界意识的消亡而死亡。】 好家伙,还有生命危险。 秦浩忍不住吐槽:“你这什么破系统?一点好处也没有,合着我就是来打白工的?” 【系统:宿主在任意影视世界学到的知识、技能、属性都可以完美继承。】 秦浩眼前一亮:“那我赚的钱呢?” 【系统:任何制造、贩卖假币行为都是违法的,遵纪守法从系统做起!】 赏给系统一双大白眼,秦浩不死心的问。 “那新手大礼包总该有吧?” 【系统:检测到新手大礼包,是否开启。】 “开启。”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阿尔法狗大脑!】 【阿尔法狗大脑:初代人工智能,曾经战胜过世界围棋冠军李世石、柯洁,宿主融合后可以获得强大的运算能力跟记忆力。】 秦浩满意了,这才是天命之子应该有的待遇嘛。 “融合。” “啊~~~” 一声惨叫,失去意识前,秦浩感觉自己好像又被坑了。 当秦浩再度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从出租屋地上拿起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一口气喝干。 融合阿尔法狗大脑的时候,系统顺便也把原主的记忆灌输到了他的脑海里。 作为邱莹莹的大哥,邱岩出生在一个小县城里,母亲是普通工人,父亲在一家修理店工作,邱岩从小学习一般,高中念完考虑到家里的负担重,放弃了上三本大学的机会,加入了北漂队伍,但是由于没有文凭,在社会上也是四处碰壁,由于混得太差也很少跟家里联系,只是偶尔往家里寄些钱,补贴妹妹邱莹莹的大学生活费。 秦浩翻了一下原主的微信跟支付宝,连带银行卡,就剩下一千两百多块钱,眼看下个月又要交房租了。 “得想个办法赶紧赚钱啊!” 系统布置的任务都需要一定经济基础以及社会资源才能达成,按照原主的记忆邱莹莹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欢乐颂的故事线也会在一年后展开。 他没有太多时间去做积累,必须找到快速发家致富的方法。 秦浩没有急着做决定,而是开始做总结,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 那么现在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阿尔法狗大脑。 但是单纯靠计算能力是赚不到钱的,他总不能去挑战围棋世界冠军吧?人家凭什么跟一个无名小卒对战? 综合以上几点,秦浩把目光锁定在自媒体上。 欢乐颂的故事背景在2015年,恰恰是自媒体最容易出成绩的时间段。 秦浩开始上网,分析微博热搜以及各个论坛热帖,提取其中的关键词。 在阿尔法狗的强大运算能力下,秦浩很快就获得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将关键信息组合起来就不难知道当下观众最喜欢看的是题材。 当然,由于条件有限,很多自媒体题材秦浩是没法做的,比如美食、旅游、才艺。 最终,秦浩选择了做自媒体的两个方向。 一个是影视剪辑,之所以选择这个作为方向,主要是影视剪辑比较容易操作,只要一台电脑,就能完成,其次,2015年也是影视行业井喷的时期,各个影视公司、长视频平台都富得流油,也舍得花钱,接接一些恰饭广告,就能轻松变现。 一个则是电商推广,2015年也是互联网时代跟移动互联网时代对接的关键节点,传统电商要往移动端转移,就需要大量流量。 有了阿尔法狗大脑的加持,秦浩很快就学会了视频剪辑软件。 随后,他开始从网上下载美剧【越狱】系列,之所以选择这部05年就上线的美剧,一方面是这部剧名气足够大,有很好的群众基础,一方面在于此时的美剧大多数都没有正式引入,真正看过原片的观众其实只是一小部分。 再加上越狱的剧集比较长,再加上后续烂尾,很多观众看过之后丢下,十年时间也差不多忘记了,这就形成了市场需求。 为了能够尽快下载资源,秦浩还开通了迅雷会员。 唉,原本就不富裕的存款雪上加霜。 等了两个小时,终于越狱第一季下载完成,秦浩开始边看边整理文稿,把其中一些关键点纪录下来。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八点钟,实在熬不住了才倒在床上继续睡。 转过天,中午十二点钟左右,秦浩醒过来,发现并没有很疲惫的感觉,不由暗暗欣喜,这阿法尔狗大脑还有这样的功效。 简单洗漱过后,秦浩出门吃了个快餐,顺带买了个连接电脑的麦克风,回来后开始正式录制。 秦浩的声音算不上多有特色,不过有变声软件嘛,秦浩毫不犹豫选了个温柔妹子的声音。 到了晚上,秦浩总算是把【越狱第一季】的解说录制完成,2015年豆音还没出来,主要以快手、美拍、秒拍、小影、微视为主。 同时秦浩也没有放弃长视频平台,优酷、爱奇艺、企鹅视频也都有上传,甚至还注册了一个公众号,广撒网嘛,前期先把名气打出去,就像很多网红吹嘘全网粉丝几百万,实际上一个平台也就一百万左右,主要是为了方便提价。 做完这一切,秦浩同时开始搜寻各种商品优惠信息,然后通过阿尔法狗的强大运算能力,计算出各个电商平台最优惠的价格和购买方式,然后做成视频,同时建立qq群、微信群进行引流。 “两个月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秦浩望向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第二章:三美齐聚 两个月后,秦浩踏上了前往魔都的航班。 在这两个月里,他所做的两个自媒体账号“影视喵”跟“折扣喵”各个平台的粉丝加起来已经超过百万,为他带来了超过七十万的收益。 这里面大部分的收益都是后面一个月带来的,之前一个月处于积累期,基本没什么收益。 “喂,你好,可以,你直接把信息发到我微信上吧,我先审核一下,再看能不能推。” “不是钱的问题,账号才刚刚做起来,我需要对粉丝负责......” “不好意思,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秦浩冲空姐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挂断了电话,然后在空姐的注视下调成了飞行模式。 “谢谢您的配合。” 将手机揣进兜里,秦浩带上眼罩开始闭目养神,这两个月可把他累坏了,赚钱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是站在风口上,也需要投入极大的精力,要不是有阿尔法狗的存在,他根本无法完成如此繁忙的工作,外界都认为这两个自媒体账号是一个成熟团队在运作。 不知不觉秦浩就睡着了,再次醒过来已经到了魔都机场,虽然只睡了两个小时,却觉得精神奕奕,拎起背包下了飞机。 打开手机后,秦浩拨通了中介的电话,来之前他就租好了欢乐颂小区19号楼的2102刚好在邱莹莹楼下。 要想完成那些任务,自然免不了要跟几个女孩接触,而且不管怎么说邱莹莹也是原主的妹妹,自然要帮忙照顾一下。 一路打车来到欢乐颂小区门口,就见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在小区门口四处张望。 “李哥是吧?我是邱岩。” “哎哟,您就是邱先生啊,来来,我帮您。”老李热情的接过邱岩的行李。 进了小区之后又开始喋喋不休的介绍这里的环境,都快夸成一朵花了。 当然,欢乐颂小区的环境还是不错的,要不然剧中谭宗明也不会把安迪安排到这里居住。 “邱先生,你看,这就是您要的房间,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厨房也是可以用的,您看这浴室,小是小了点,不过干湿分离,还是很方便的......”李哥又开始了王婆卖瓜。 秦浩转了一圈,房子也还不错,一些小瑕疵也就懒得跟他计较。 “行吧,就这里,我今天就入住,没问题吧?” 李哥闻言笑得抬头纹都出来了:“没问题,签完合同咱们去小区物业登记一下就好了。” 房租押一付三,这套房子跟楼上2202的房租差不多,一个月八千块,物业、水电自理,只不过2202是三个女孩合租。 这个时候邱莹莹刚刚毕业,还没有入住欢乐颂小区,秦浩也不急着跟她联系,这个憨直莽撞的小姑娘先让她在社会上碰碰壁再说,也来得及。 在这一年时间里,秦浩要做的就是不断积累资金,同时积攒一定的社会资源。 .......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来到魔都的第二天,秦浩就在魔都注册了公司,专门做自媒体账号运营。 短短十个月时间,员工从最初的小猫两三只,发展成为拥有八十多名员工,运营着三十多个百万粉丝账号,月利润突破两百万。 秦浩也凭借跟一些商家的商业合作,在魔都地区获得了一定的社会资源,魔都这个地方,有钱可以解决99%的问题,剩下的1%是因为钱还不够。 也就是在秦浩入住欢乐颂第七个月,邱莹莹终于入住了2202,不过这丫头并没有发现秦浩的存在,秦浩即也没有主动上门相认,也没有刻意可以躲着邱莹莹,一切随缘。 当然,秦浩还是给邱莹莹的父母寄了生活费,每个月一万块,不多也不少,把他们高兴得不行,在电话里一个劲的称赞他有出息,原本是邱爸爸是想让他回去一趟的,被秦浩以要在大城市打拼买房为由敷衍过去了,对于这个理由邱爸爸倒是很高兴,也没有再催他回老家了。 这天,秦浩准备回家在门禁口,见到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姑娘正拖着一只巨大的行李箱,艰难地想要提上台阶。 “我帮你吧。”秦浩伸手从对方手里接过行李箱,只是当看清对方面貌的时候,不禁为之一愣,这不就是剧中的乖乖女关雎尔吗? “谢谢啊,麻烦你了。”关雎尔有些局促的道。 秦浩回过神来,笑着说了句:“不客气。” 得知在影视世界的属性可以继承,秦浩这段时间也一直保持着锻炼的习惯,每天要在健身房里撸铁两个小时,力气也练出来了,很轻松的就提着行李箱上了台阶。 关雎尔原本正打算道谢接过行李箱,接过就看到秦浩拿出门禁卡开了门,不禁有些好奇。 “你也住在这里啊?” 秦浩点点头:“嗯,我住2102。” “我住2202,就在你楼上,你好,我叫关雎尔,谢谢你了。”关雎尔带着羞涩的笑容伸出手。 秦浩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一触即松:“我叫邱岩,很高兴认识你,电梯来了,我们上去吧。” “嗯。” “我到了,有空再联系。” “好的,以后联系。” 电梯关上后,关雎尔摸着有些发烫的脸,嘀咕了一句:好温柔的小哥哥啊。 叮,电梯门开了,关雎尔连忙拉着行李来到2202门口。 敲门。 一个身材丰满的女子开了门,疑惑的问:“你找谁?” “我是新来的租客关雎尔,小夏介绍的。”关雎尔连忙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快请进,你看这间就是小夏的房间了。”樊胜美一听是新租客,态度立马热情起来,小夏已经搬出去了,这个月要是房间租不出去,就要她跟邱莹莹分摊了。 关雎尔一看感觉还挺满意,没过多久邱莹莹也下班了。 “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我请你们吃饭吧?”关雎尔提议。 “好啊好啊,我肚子都饿扁了。”邱莹莹一听有好吃的两眼放光。 樊胜美想了想:“还是aa吧。” “嗯,aa好了,你刚来就请我们吃饭怪不好意思的,走吧,gogogo!” 第三章:最高奖励 一顿饭的功夫,三个女孩就变得熟络起来,特别是邱莹莹跟关雎尔,两个没什么心机的小姑娘很快就好得跟亲姐妹一样。 “关关,你好厉害啊,居然能去华鑫证券这种大公司实习。”邱莹莹羡慕的看着关雎尔。 关雎尔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眼镜:“其实,这份工作是我爸托了关系的,华鑫证券的确很难进,跟我同一批的实习生都是985、211毕业,唉,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转正。”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关关,加油。” 关雎尔用力点点头:“嗯,谢谢你,邱莹莹。” 樊胜美看着这两个小丫头元气满满的样子,不禁暗自摇头,还是没有遭受社会的毒打啊。 ...... 转眼间,关雎尔入住2202也有一个月了,三人之间的关系也从陌生的租客,成了一起抱团取暖的贴心小姐妹。 特别是关雎尔跟邱莹莹两个小姑娘,经常在一起述说工作生活中的不如意。 樊胜美则是成了2202的知心大姐,安慰两个姑娘的同时,偶尔也给她们传授一些职场经验,关雎尔受益匪浅,邱莹莹则是悟性实在太差,做事情也没头没脑,压根就没听进去,不过她还是很感激樊胜美的帮助。 “嗡嗡~~~” 周末,住在2202的三个女孩被一阵电钻声折磨得死去活来。 樊胜美坐在沙发上抱怨:“唉,这2201跟2203不来就不来,一来全都来了,真是要命啊!” 关雎尔靠在邱莹莹身上,眯着眼赞同的点点头,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可不是嘛,我好不容易周末不上班,原本以为可以睡个懒觉,恢复恢复元气,唉,这下泡汤了。” 邱莹莹嘴里嚼着薯片,伸手抓了一块递到关雎尔嘴里,含糊道。 “是啊,我以为叫醒我的是梦想,结果是隔壁的装修声。” 樊胜美坐了一会儿,站起身开始挑选衣服。 关雎尔跟邱莹莹见状好奇的问:“樊姐,你今天又要去相亲啊?” “是啊,我问过物业小郑了,2201跟2203都是业主入住,姐姐也想要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啊。”樊胜美一边比划一边随口说道。 邱莹莹嚼着薯片就像只正在疯狂进食的仓鼠:“魔都的房子太贵了,我就是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 关雎尔深以为然的点头。 樊胜美掐着腰笑盈盈的扭了扭:“靠自己肯定是不行,所以姐需要找到一个有经济实力的金龟婿。” “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换衣服出门了。” 楼下,秦浩也在楼上装修声的攻击范围内,不过对他的影响并不大,简单的吃了个早餐,下楼准备去小区健身房。 刚到楼下就听到有住户投诉22楼装修扰民,物业小郑无奈的道歉。 “实在是不好意思,2201跟2203的业主同时装修,的确是会吵一点,不过他们的装修时间我们是有严格监管的,不会让他们吵到大家休息的。” 秦浩心中一动,看样子下个月曲筱绡跟安迪就要入住22楼,剧情也会正式展开。 来到健身房,秦浩简单热身之后开始撸铁,一年时间不间断的锻炼,让他的身体素质有了质的提升,虽然达不到专业健身运动员的水平,但也比一些健身教练要强得多。 这也得益于阿尔法狗的强大运算能力,让他可以及时调整动作,他所做的动作极其精准,锻炼效果自然事半功倍。 “那个,请问你是这里的健身教练吗?”一个长相6.5分的女孩上前搭讪。 秦浩对此也见怪不怪了,原主长相不差,再加上一身硬朗的肌肉,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其中还不乏一些富婆,隐晦的提出要包养他,让秦浩哭笑不得。 “并不是,健身教练都穿着工作服,你如果想要报课的话,那边两个就是。”秦浩不紧不慢的做着哑铃推举。 女孩有些失望的离开,一旁的两个闺蜜见状也打消了念头。 “钢铁直男,活该单身!” 一个半小时后,秦浩正在挥汗如雨,手机忽然响了。 “喂,老刘,怎么样,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已经查到了,资料我发送到你邮箱了,诚惠五千。” 秦浩二话不说直接给对方转了过去,半个小时后回到家,简单冲了个凉,坐到电脑前,打开邮箱、下载。 资料里是他托私家侦探收集白渣男的信息。 秦浩看得火冒三丈,这孙子祸害的可不仅仅只是邱莹莹一个人,从大学时期就经常对一些长相一般没什么心眼的女孩下手,还把其中两个肚子搞大了。 步入社会后这货也没收敛,只不过是把主要精力都用在讨好富婆上。 看着屏幕上白渣男跟一些富婆的亲密照片,秦浩陷入沉思。 仅凭这些资料只能证明白渣男私生活混乱,你情我愿也不算犯法,就算是闹到公司,白渣男顶多就是被辞掉。 “系统,惩治白渣男这个任务,奖励气运值随机是什么意思?” 【系统:按照白渣男所受到的惩罚程度而定。】 “如果让白渣男丢掉工作,可以获得多少气运值?” 【系统:1点。】 “那最高可以获得几点?” 【系统:最高5点。】 “完成条件是什么?” 【系统:身败名裂,全员社死。】 好吧,够狠,就它了。 秦浩脑海里逐渐形成一个计划,随后又回拨了之前打来的号码。 “继续帮我盯死他,另外帮我查一查他勾搭的那些富婆都是什么背景。” 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你就不能给我来点有难度的活。” “那好,去把米国总统干掉。” “违法的事我可不干,我是私家侦探又不是杀手。” “滚!” 另外一边,白渣男依旧我行我素,在勾搭富婆之余,还不忘在公司内部寻找目标,不过步入社会后的小姑娘可不像学校里那么好骗,他找了好久才锁定一个。 做事情没头没脑,没什么心机,同时长相也一般的邱莹莹。 从那以后,白渣男就经常到邱莹莹所在的部门转一圈,还特意每次都从她身边走过。 一来二去就引起了邱莹莹的注意。 第四章:兄妹终见面 欢乐颂小区22楼。 樊胜美打扮好刚准备出门,就见邱莹莹跟关雎尔正站在隔壁2201面孔。 “你们干嘛呢?” 邱莹莹指着上面:“樊姐,你看2201装了摄像头。” “而且这个摄像头还能来回动呢。”关雎尔补充道。 “干嘛呢,防贼呢?”樊胜美不满嘀咕了一句。 “哎呀,时间快到了,姐要去相亲了,拜拜。” 邱莹莹跟关雎尔回到家,再也不用被隔壁的装修声侵扰让二人很高兴,提议出去逛逛。 一直逛到晚上,二人才回到欢乐颂小区。 在一楼等电梯时,邱莹莹羡慕对关雎尔说。 “关关,说真的,我好羡慕咱们隔壁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买上这样的房子啊?” 关雎尔贴着邱莹莹附和:“是啊,这个小区环境这么好,离地铁又近,户型也合适,要是能在这里拥有一套房子,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说话间,电梯开了,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进入电梯后,一个中年男子却把小区批评得一文不值。 到了22楼邱莹莹跟关雎尔发现,这一家奇葩居然是隔壁2203的业主。 回到家二人忍不住气鼓鼓的吐槽,结果下一刻隔壁2203的女孩就敲响了房门 “你们好,我是曲筱绡,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这是我从米国带回来的巧克力,就当是见面礼了,多多关照。” “谢谢啊。” 邱莹莹捧着精致的巧克力自嘲:“完了完了,这隔壁2203是正宗白富美,我现在对她是羡慕嫉妒,就是没有恨,一盒巧克力就把我收买了,我也太没节操了。” 关雎尔深以为然的点头:“是啊,一开始她们说的话,我也很生气,可是看到小曲那么有礼貌的来打招呼,我就一点气都没有了。” 不知不觉巧克力就吃完了,二人相视傻眼。 “怎么办?没给樊姐留呢。” “毁尸灭迹!” 把包装盒藏起来不久,樊胜美就一身疲惫的回来了。 “樊姐,看样子有戏啊?”邱莹莹热情的询问。 樊胜美翻了翻白眼:“没戏,还说什么精英呢,就是一小公务员,要求还挺多,厚着脸皮跟我说:可不可以跟我一起按揭买房啊,脑子坏掉了。” “帅吗?”邱莹莹追问。 “帅,真帅,一米八几大高个,腰以下全是腿,有什么用,是能当吃当穿啊,还是能出去赚钱啊。” 九点多钟,隔壁2203里传出喧闹的音乐声,吵得三人脑瓜子疼。 邱莹莹上门协商,却一点效果都没有,不得已三人只能打电话给物业,然而,物业上门之后,对方并没有收敛。 楼下的秦浩听着楼上的噪音心中一动,看样子今天晚上应该就是欢乐颂剧情正式开展的名场面了。 “喂,我要报警.......” 22楼,被警察警告之后,曲筱绡愤愤不平的敲响了2202的门。 “你们什么意思啊?又是叫物业又是报警的,不是说了十分钟结束吗?这样有意思吗?” 关雎尔一脸懵逼:“我们没有报警啊。” 邱莹莹气鼓鼓的道:“你那么凶做什么,你们那么吵,我们不过是跟物业说一声.......” 此时2201的门也打开了,同时电梯叮的一声。 曲筱绡正疑惑:“不是你们报的警,那是谁?” “是我报的警,有什么问题?” 关雎尔惊讶的望着秦浩,喃喃自语:是他? 曲筱绡也被秦浩一身壮硕的肌肉所吸引,原本恶狠狠的表情瞬间变得妩媚。 作为曲筱绡的爱慕者兼一号舔狗,姚斌立即跳了出来。 “小子,你很牛嘛。” “小子,找不痛快是吧?” 几个富二代也上前助阵,将秦浩围住。 就在2201的业主安迪准备再次拨打报警电话时,从2202房间传出一声怒吼。 “你们要干嘛。” 关雎尔跟樊胜美目瞪口呆的看着邱莹莹撞开一个富二代,来到秦浩面前。 富二代猝不及防差点被撞倒,觉得丢了面子,顿时抬手就要给邱莹莹一巴掌。 关雎尔跟樊胜美不由大惊失色。 然而,传来的却是富二代的惨叫。 只见富二代的手腕被秦浩牢牢抓住,也没见秦浩怎么用力,轻轻一拧,富二代就被压着蹲了下来。 曲筱绡见状不仅没有替富二代朋友担心,反倒是满眼小星星的望着秦浩。 关雎尔也是惊讶不已,没想到楼下小哥哥说话那么温柔,动起手来也不含糊。 安迪正在按键准备拨打报警电话的手也停了下来,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秦浩。 姚斌这些富二代哪里受过这种气,冲秦浩吼道:“你丫快放手,要不然要你好看。” 说着就要动手。 秦浩冷笑一声,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被擒住的富二代脸都白了,心里暗暗腹诽,叫嚣的是他们,你折磨我做什么? “你们别乱来,我这里有监控,是你们先动的手,这位先生只是正当防卫。”安迪喝止道。 姚斌一行脸都黑了,这怎么回事儿?偌大的魔都平时都任由他们遨游,今天在这破小区里接二连三的碰到硬茬。 “你别乱说,我们可没做什么,你让他把人放了再说。” “没错,先放人。” 秦浩没有理会姚斌一伙,而是对被擒住的富二代说了一句。 “你有什么想对我妹妹说的吗?” “妹妹?” 霎时间,22楼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邱莹莹身上。 关雎尔看了看秦浩,又看了看邱莹莹,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樊胜美也震惊的看着二人。 邱莹莹这才从惊吓中反应过来,一把抱住秦浩,嚎啕大哭起来。 “哥,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呀,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曲筱绡见状趁机说和:“那个,帅哥啊,这事是因我而起,你看要不我向大家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算了,不打不相识嘛,你们说是不是?” 被擒住的富二代一听也连忙点头:“是啊,大哥,我错了,你放手吧,我保证不乱来,我手快断了。” 秦浩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趴在他身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邱莹莹,这才松手将富二代推到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好了,傻丫头,这不是又见到了吗,多大个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那么爱哭鼻子。” 邱莹莹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她,顿时红着脸把秦浩拉进2202。 第五章:触发任务 关雎尔跟樊胜美相视一眼,也回到2202,随手将门关上。 姚斌一伙富二代丢了面子,现在正主不在了,再待下去也没意思,曲筱绡打了个圆场,众人也就离开了。 把富二代朋友送走,曲筱绡看了一眼隔壁2201的摄像头,嘟囔了一句,也回到自己家。 2202客厅里。 邱莹莹激动的拉着秦浩:“哥,你还没回答我呢,这些年你去哪了?你都好多年没回家了,你也不来学校看我......” 秦浩轻笑道:“你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关雎尔给秦浩倒了杯水,又给邱莹莹递了纸巾。 “谢谢。”秦浩接过水杯,道了声谢。 关雎尔微微脸红,有些局促的问:“邱岩,你跟莹莹真是兄妹啊?你就住在楼下,怎么没见你来找过莹莹啊?” “什么?就住在楼下.......”邱莹莹一听又激动的拽住秦浩的衣服。 “停。”秦浩直翻白眼,这丫头都快把衣服撕破了。 “前些年我一直待在京城,也没赚到什么钱,就不好意思回老家,直到去年来到魔都,事业有了点起色,才稳定下来,平时工作太忙我也很少跟家里联系,谁能想到你就住在我楼上。”秦浩解释道。 樊胜美在一旁听着不由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境遇,神色不免有些暗淡。 关雎尔一脸不可思议:“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巧的事。” 邱莹莹忽然懊恼的一拍脑门:“哎呀,我记得关关好像跟我提过,楼下有个很温柔的小哥哥也叫邱岩,我这个猪脑子,怎么没早点想到呢。” 秦浩有些好笑的揉了揉邱莹莹的脑袋:“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哈哈~~~” 又聊了一会儿,秦浩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上班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改天再聊。” 樊胜美跟关雎尔一看客厅里的挂钟:“哎呀,都快十二点了,是该休息了。” 邱莹莹还是舍不得,拉着秦浩不让他走。 秦浩哄小孩一样哄道:“好啦,我就住在楼下,你随时可以来找我,赶快睡觉,女孩子晚上不睡老得快。” “那好吧,我明天下班去楼下找你,还有把你电话号码跟微信给我。” 留下联系方式后,邱莹莹又坚持要送到电梯。 2202客厅里,关雎尔忽然问樊胜美。 “唉,樊姐,你注意到没有,邱岩身上穿的可都是牌子货,虽然不是什么奢侈品,但一套下来也要好几千块呢,还有他手上那块表好像是劳力士,如果是真的话,起码得几十万,邱莹莹家里不是挺困难的吗,他哪来的钱买这些?” 樊胜美被问得一愣,她下意识的认为邱莹莹的哥哥身上的名牌肯定是假的,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做工还挺细致的,还有那款劳力士表,看起来不像是假货,她之前相亲对象就有戴过入门款的劳力士,还没有邱岩手上这款精致。 上网一查,樊胜美跟关雎尔都有些傻眼,邱岩手上同款的劳力士售价高达七十多万。 这时候邱莹莹回来了,二人把这个发现告诉邱莹莹。 邱莹莹一听就直接下定论:“肯定是假的,之前我哥在京城北漂,一个月也就三四千块钱,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手表,淘宝高仿,随手一搜就能搜到,你们看,是不是跟真的一模一样。” 樊胜美跟关雎尔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时间也不早了,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转过天,一大早,秦浩在小区晨跑,意外见到了安迪。 【叮,触发任务,安迪的愿望:安迪希望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奖励气运值:4点,失败扣除气运值:2点】 “早啊。”秦浩特意放慢了脚步。 安迪微微一愣:“早。” “昨天谢了。” 安迪可以保持着距离,随口说道:“不用谢,其实昨晚我也准备报警的,没想到警察提前到了。” 秦浩点点头,见安迪气喘吁吁的样子,于是指点道。 “跑步的时候尽量控制呼吸节奏,双臂摆动幅度不要太大,腰部、胯部、腿部的动作尽量保持一致......” 安迪按照秦浩的方法试了一下:“嗯,看来你很在行。” “还行吧,练了一段时间,总结下来的经验。”秦浩笑了笑。 安迪看着秦浩身上发达的肌肉群,不再说话,继续跑步。 “你慢慢跑,我要加速了。” 半个小时过后,安迪惊讶的发现,秦浩的体能真的非常好,那么快的速度跑了半个小时,他的气息还是很稳。 回去的路上,安迪好奇的问:“你是专业运动员?” “并不是,随便练练,之前一直没怎么运动,身体都熬垮了,后来才知道,你对它不好,它反手就能要你的命。”秦浩随口回答。 安迪嘴角微微翘起:“你这个人还挺有趣的。” “你这个人挺没劲的,好了,我到了,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可以来找我,让我开心开心。”秦浩说着出了电梯。 安迪望着秦浩的背影,忽然轻笑了两声。 回到家,秦浩洗澡换好衣服后,来到公司。 会议室里。 秦浩扫了一眼在场的公司管理层。 “从今天开始,公司所有自媒体账号要以豆音、快手这两个短视频平台为主,文案、后期、运营所有人都要尽快适应这两个平台的风格,同时培养有亲和力的主播,为后续的直播带货做准备。” 有管理提出:“邱总,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豆音不过刚刚上线......” “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吗?方向我已经定下来了,你们执行就好了,今天这个会议不是征求意见的,明白吗?”秦浩目光锐利的盯着发言的管理。 其他管理一个个吓得不敢吭声。 “那就这样,散会。” 一开始公司的人都觉得秦浩这么做实在太冒险,然而很快豆音在今日头条的流量加持下,日活用户不断飙升,成为短视频领域一线梯队产品。 公司也凭借运营几个豆音顶级账号营收有了大幅度提升,仅仅半个月时间利润就破了两百万,比之前增长了一倍。 另外一边,曲筱绡也从姚斌手上拿到了秦浩的资料。 “姚斌,你确定没搞错?这个邱岩之前真是个普通北漂?短短一年时间身家就好几千万了,就运营一些自媒体账号,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姚斌嘴里嚼着西瓜,含糊的道:“绝对没错,这小子算是踩在时代的风口上了,你是不知道,现在这自媒体有多赚钱,我们家公司都还找这小子做过宣传呢,听说效果还不错。” “看来这还是个潜力股啊。”曲筱绡自语道。 “筱绡,你该不会是看上这小子了吧?” “管得着嘛你,对了,2201的业主什么底细你查到了吗?她那辆限量版911不是她自己的吧?” “必须不是啊,谁会买那么好的车住那么破的房子?车是在谭宗明名下。” “看样子还是个小三儿啊,谭宗明?谁啊?” “大鳄,离你我都很遥远的大鳄懂吗,背景人事,这位你还是别招惹了,就咱们家那点钱,对于人家来说算得了什么......” 第六章:夏虫不可语冰 跑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地下车库回荡着。 安迪停好车,刚从驾驶室出来。 “车不错嘛。” 一回头,就见秦浩走了过来,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辆保时捷911。 安迪淡淡的表情:“我老板的车。” “这年头把自己的车给员工开的老板不多见了,好好珍惜。”秦浩半开玩笑道。 安迪皱了皱眉毛:“你这话听着怎么跟我老板那么像?” “天下老板是一家嘛。” “?” “都是资本家。” “这么说你也是老板?” “小老板,跟你老板这种大人物可不能比。” 二人说笑着进了电梯。 ...... 另外一边,邱莹莹、关雎尔、樊胜美、曲筱绡四人刚巧从外面回来。 邱莹莹跟关雎尔聊起了隔壁2201的业主,语气里透着对安迪身上精英气质的羡慕。 曲筱绡闻言不屑的道:“什么精英,不过是个小三罢了,某些人啊,平时看着高傲,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龌龊呢,她那辆车压根就不在她名下,知道是谁的吗?一个商家大佬的,人家凭什么把车给她开.......” 曲筱绡原本是背对着电梯口,见到邱莹莹三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才回过头,尴尬的发现电梯开了,安迪跟秦浩就在里面。 电梯里气氛极度尴尬,就连一向活泼的邱莹莹也都陷入沉默。 曲筱绡瞥了安迪一眼:“别装了,你刚刚听到我说你了是吧?” 安迪没有搭理她。 曲筱绡却不依不饶:“你还挺理直气壮的嘛,可惜啊,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某些人把你藏在这里就没人知道你的底细了?” “谭宗明你认识吧?” “你认识老谭?” “我曲筱绡啊,最讨厌小三小四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浩忽然笑出声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邱莹莹也好奇的问:“哥,你笑什么啊?” 秦浩瞥了一眼曲筱绡:“没什么,只是忽然验证了一个道理,心有所悟。” “什么道理?” “一个人越无知,她所相信的事情就越绝对,有的人认为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只有通过取悦男人才能获得成功,仅仅只是因为她没有见过漂亮并且足够优秀的女人罢了。” “用庄子的话来说就是: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 邱莹莹一脸懵逼,她的小脑袋瓜子还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话术。 关雎尔则是若有所思,看看曲筱绡又看了看安迪。 樊胜美深深的看了秦浩一眼,紧了紧拳头。 安迪有些诧异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感激,她没想到秦浩居然会帮她说话。 “你说谁无知呢?昨晚报警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曲筱绡却一下子炸了。 秦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理会她,按照原剧中的描述,曲筱绡说她之所以讨厌小三小四是因为父亲有了钱之后招蜂引蝶,在秦浩看来这不过是美化的说法。 真正的原因应该是,曲母本身就是第三者插足,导致了曲父抛妻弃子离婚,试想一下,如果曲母问心无愧,为什么可以容忍曲父每年过年都带儿子回老家跟前妻团聚? 而曲母的这种情绪自然而然的就传递到了曲筱绡身上,以曲筱绡的精明也很有可能早就想到了这点,所以才会对小三那么敏感。 秦浩耸耸肩:“我只是随便说说,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难道.......” “难道什么!你.......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要不然姑奶奶跟你没完!” 邱莹莹一看赶紧拦在秦浩身前,关雎尔跟樊胜美也开始劝架,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电梯咚的一声,卡住了。 曲筱绡瞬间也不闹了,电梯里忽然安静下来。 “这,怎么回事?电梯坏了吗?” 秦浩走到电梯控制面板前,按响了紧急通话按钮,把电梯出问题业主被困的事情说了一遍,物业赶紧去叫电梯维修工。 被困了一会儿,关雎尔见气氛紧张,于是拿出购物袋。 “我刚才买了点吃的,要不咱们吃点好吃的吧?” “我看行,哎呀我都快饿死了。”邱莹莹一听有好吃的就两眼放光。 关雎尔调侃道:“你不是刚跟白主管吃完饭吗?怎么这么一回儿就饿了?” “吃饭的时候光顾着看白.......”邱莹莹忽然反应过来,发现站在身边的秦浩脸色不善,立马闭嘴。 秦浩心中一动,这么说白渣男已经在接触邱莹莹,看样子,自己的计划要加快速度了。 【叮,触发新任务,邱莹莹的愿望2:因为白渣男,邱莹莹误会了关雎尔跟樊胜美,一度跟她们冷战,邱莹莹不想再做没头没脑的小蚯蚓,帮助邱莹莹提高情商,奖励气运值:4点,失败扣除气运值:2点。】 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任务,无疑打乱了秦浩的既定计划,不过想了想,秦浩还是决定接下这个任务,邱莹莹这没头没脑的性格的确需要改一改。 智商是天生的几乎无法逆转,而情商的确是可以提升的,其中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挫折教育,原剧中经历了白渣男事件后,邱莹莹也的确有了一定成长。 只是考虑到殷勤跟邱莹莹两个人的任务,白渣男那里要看紧一点。 关雎尔一看秦浩的脸色,还以为自己闯祸了,急得团团转。 “哦,看样子还有我这个哥哥不知道的事情啊,白主管是谁啊?” 邱莹莹一看秦浩好像没有特别生气的样子,松了口气,随即羞涩的低着头支支吾吾的。 秦浩见状揉了揉邱莹莹的脑袋:“谈恋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都这么大了,不过,我有一点要求,女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邱莹莹闻言惊喜的一把抱住秦浩:“哥,你不反对?” “傻丫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要是能得到幸福,哥哥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反对呢?” 见到这宠溺的一幕,关雎尔羡慕得不行,作为独生子女,谁不希望有个宠自己的哥哥呢? 樊胜美的眼泪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只能背过身子去,这一刻她不知有多羡慕邱莹莹,她的哥哥跟秦浩一比,简直就是臭水沟里的狗屎,不仅恶臭还让人恶心。 安迪也不由响起了自己的弟弟,心里对于寻找弟弟也越发急切。 曲筱绡努努嘴,她又何尝不羡慕呢?就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从小就看她不顺眼......可恶,她也想要个这么好的哥哥啊! 忽然电梯发生震荡,几个女孩都吓得六神无主,秦浩按下十六层以下的电梯按钮,同时开始安抚众女,有秦浩这样镇定的男性在场,关雎尔等人也都逐渐冷静下来,老老实实靠着电梯壁等待救援。 最终,在电梯维修工的努力下,六人得以脱困。 经历过刚刚的惊险时刻后,一种莫名的情绪促使六人相视一笑,就连曲筱绡也没有再纠结跟秦浩、安迪之间的恩怨。 第七章:居大不易 一行人爬楼梯来到21楼,秦浩看了一眼楼层标牌。 “我到了,要不要上我那坐坐?” 安迪轻轻摇头:“不了,我还有事情。” “下次吧,我得好好缓缓。”樊胜美喘着粗气道。 曲筱绡哼了一声,傲娇的上了楼。 关雎尔刚想拒绝,邱莹莹一把拉住她:“关关我们一起去我哥那吧,我这个心脏现在还在不停的跳呢。” “那,好吧。”刚刚经历生死,关雎尔也是有些六神无主。 秦浩带着二人来到2102。 邱莹莹进门之后就发现里面跟自己想的有些不大一样,房间里实在是太干净了,而且虽然房间装修得很一般,但是里面的家具电器看起来都不便宜,好像还是新的,有的保护膜都还没撕。 “随便坐,你们喝什么?果汁,可乐,还是矿泉水?”秦浩把钥匙挂在门口吊钩上,随口招呼道。 “哦,邱大哥不用了,刚刚我跟莹莹还在电梯里喝了酸奶。” 关雎尔换上拖鞋,好奇的打量着房间。 邱莹莹已经开始跟个小蜜蜂一样的四处乱窜了。 “哥,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也太奢侈了吧?” 秦浩耸耸肩:“嗯,我不太习惯跟别人合租。” “可是,很贵啊,一个月八千的房租呢。”邱莹莹说着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哥,你不可以这么挥霍的,魔都居大不易,你的存点钱买房,就像樊姐,她相亲的最低标准就是要有房,你要是没房子以后老婆都找不到.......” 还没等邱莹莹唠叨完,秦浩就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你个小丫头还管起我来了。” “哎哟,疼。”邱莹莹揉着额头气鼓鼓的瞪着秦浩。 说着还拉着关雎尔评理:“关关,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关雎尔刚触及秦浩的眼睛就立马躲开,含糊道:“其实.......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有没有房不重要。” 邱莹莹不满噘嘴:“关关,你到底哪头的。” 笑闹过后,邱莹莹好奇的问:“哥,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怎么之前我们上班在电梯都没遇到过你?” 秦浩轻描淡写的说道:“哦,我做的是自由职业,时间比较自由,一般不会那么早出门。” “真好,可以不用早起,我现在每天都感觉睡不够。”邱莹莹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羡慕。 秦浩笑骂:“你是晚上刷手机太晚了没睡好吧。” “嘿嘿。”邱莹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随后又拉着关雎尔。 “谁说的,关关也一样呢,她有时候回来还要开越洋会议,有的时候要到凌晨才能睡觉呢。” 关雎尔暗地里拉了拉邱莹莹,羞涩的解释:“其实也还好了,主要是晚上睡觉不安稳。” 又聊了一阵子,邱莹莹发现客厅里还有switc***机,就拉着关雎尔一起玩游戏。 秦浩则是来到工作间剪辑视频,之前用以起家的“影视瞄”“折扣喵”两个自媒体账号一直都是他亲自在做,这两个账号现如今全网也有六百多万粉丝,是公司最赚钱的两个账号。 等到秦浩把最新一期的视频剪辑、渲染好,出来一看邱莹莹居然还在拉着关雎尔玩游戏。 秦浩看了一眼手表:“也差不多到饭点了,你们下午就在我这里吃吧,我来做菜。” 关雎尔刚想拒绝,邱莹莹已经满口答应:“那太好了,不过哥,你真的会做菜吗?” 在邱莹莹的印象里,哥哥邱岩在家里可是很少干家务的。 秦浩没好气的白了邱莹莹一眼:“瞧不起谁呢,放心不会毒死你的。” “嘿嘿。”邱莹莹傻笑着又继续拉着关雎尔打游戏。 听着厨房里传来很有节奏感的切菜声,关雎尔不时就往厨房里瞄上一眼,发现秦浩做得还有模有样的。 只是分心之下,游戏自然就玩得一团糟。 弄得邱莹莹很是郁闷:“关关,你干嘛呢?怎么不打它啊,好可惜,差一点就过关了。” 关雎尔正想道歉,就问道一股香味从厨房传来。 邱莹莹也顾不上埋怨了,拉着关雎尔来到厨房,见秦浩正熟练的炒着菜,惊奇的道。 “哥,你还真会做菜啊?” 秦浩一边抛动炒锅,一边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刚刚谁说我不会做来着?一会儿你别吃。” “哼,就吃就吃。”邱莹莹皱了皱鼻子。 关雎尔羡慕的看着兄妹俩斗嘴,忽然觉得空气里弥漫的不止是饭菜的香气,更是家的味道。 “好了,最后一道菜,糖醋排骨,齐活了,四菜一汤,今天时间紧,冰箱里就剩这些材料了,关关你凑合着对付两口。”秦浩招呼道。 关雎尔连连摆手:“邱大哥这已经很好了,比我爸爸做的还要好呢。” 邱莹莹已经顾不上说话,吃得满嘴流油,连吃了好几块红烧肉才一脸满足的眯着眼。 “哇,太幸福了,这是我来魔都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饭了。” 秦浩有些好笑的又给邱莹莹夹了一块排骨:“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嘴馋了就提前给我打个电话,老哥做好了叫你下来。” “嗯嗯,哥你也吃,太好吃了。” 看着邱莹莹腮帮子鼓鼓的还在往嘴里塞,关雎尔不禁噗呲笑出声来,秦浩也乐了,餐桌上的气氛格外融洽。 饭后,邱莹莹捂着肚子瘫坐着,还打了个饱嗝,随即苦着脸。 “唉,今天吃得太多了,肯定又要长胖了,怎么办。” 关雎尔深以为然的点头,她也是一下子没控制住,吃得都有些撑着了。 秦浩笑着揉了揉邱莹莹的小脑袋:“一顿两顿的吃不胖你,要是实在担心就跟2201的安迪一样,每天早上起来去跑步。” 关雎尔好奇的问:“邱大哥,安迪每天都会早起跑步吗?” “嗯,差不多吧,我锻炼的时间不固定,不过我跑步的时候安迪都在。” 邱莹莹一听早起立马就蔫儿了:“我,我还是少吃点吧,早起那不是要我的命。” “哈哈~~~”关雎尔跟秦浩相视大笑。 休息了一会儿,关雎尔主动提出洗碗,邱莹莹也跟着进了厨房。 秦浩也没客气,告诉她抹布跟洗洁精的位置就出了厨房。 邱莹莹一边洗碗一边偷偷对关雎尔道:“我哥这几年没回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是吗?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关雎尔随口问道。 邱莹莹皱眉想了想:“应该算是变好了吧,以前我哥很瘦的,哪像现在肌肉那么结实,嗯......赚钱好像也变多了,能一个人负担这么贵的房租,就是跟家里联系少了,不过也正常,我也是毕业之后才知道,原来在大城市工作那么艰难......” 关雎尔也没有打断,就这么静静地听着邱莹莹喋喋不休的叙说着秦浩之前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第一次见面后,她的脑海里总是不断回想起秦浩温柔的说:我帮你吧。 第八章:小叮当 送走了邱莹莹跟关雎尔。 秦浩再度拨通了私家侦探老刘的电话。 “那件事情暂时放一放,我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老刘有些疑惑:“什么情况?我这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给这姓白的渣男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秦浩不耐烦的道:“少废话,我自有打算,一会儿我把资料发给你,你把人给我盯好了。” 挂断电话秦浩就把邱莹莹的照片、姓名,还有任务要求发给了老刘。 很快老刘的电话就拨了回来:“你没搞错吧?这女孩不是你妹妹吗?你这是要引诱姓白那渣男吗?也太舍得下血本了,连妹妹都豁得出去。” 秦浩直翻白眼:“滚蛋,你才把妹妹豁出去,是姓白这渣男盯上我妹妹了,这丫头从小就傻乎乎的,又从来没谈过恋爱,就算没有白渣男也难保不会有红渣男、黄渣男,我总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就想着趁这个机会让她经历一下人心的险恶,有了经验往后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受骗了。” “你这个当哥的还真是用心良苦啊。”老刘感慨过后又忍不住吐槽。 “但是你不能把这保姆的活丢给我啊!好歹我也是堂堂大侦探......” 秦浩翻了翻白眼:“好了大侦探,事成之后我给你二十万,中途有什么费用我也可以给你报销,但是有一点,不能让白渣男得逞,不然......” “嘿嘿,成交,你放心,这点事我要是都办不好,以后我也不在这行混了。”老刘拍胸脯保证。 转过天,一大早,欢乐颂22楼就开始忙碌起来,安迪第一天上班,早早的就开车出发,曲筱绡为了跟哥哥争夺家产,直奔老爹公司。 不过,来到公司后曲父并没有答应曲筱绡的要求,让她去分公司当老总,而是让她先从副总做起。 在列会旁听的时候,曲筱绡听到哥哥曲连杰多次提到一个叫做gi的空调项目,于是动了心思。 先是让姚斌调查了一下曲连杰手底下两家公司的经营状况,随后又调查了gi项目在内地的前景,曲筱绡决定出手,向曲父施压。 曲父无奈,只好答应曲筱绡可以让她试试看,不过要她在一周内拿出一份可行性方案。 原本曲筱绡以为哥哥曲连杰会气得半死,结果出了曲父办公室的门。 曲连杰就指着她手里的一堆文件:“好大一颗烫手山芋啊,我在公司例会上提了那么多无理要求都没有被推掉,没想到你把我给救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啊。” 曲筱绡顿觉大事不妙,翻开资料一看,全都是英文,她能看得懂的单词只有少数几个。 邱莹莹在上班时白渣男出手了,邀请邱莹莹晚上吃饭,邱莹莹还跟关雎尔炫耀了一番。 而关雎尔就比较悲催了,原本以为可以按时下班,结果经理下班时又给她安排了一堆工作。 等关雎尔回到家,就见到邱莹莹正在跟樊胜美分享白主管在地铁里是如何护着她。 秦浩刚回到家,就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是电梯公司来道歉的。 “我倒是没什么,22楼五个女孩子肯定吓坏了,你们还是去跟她们道歉吧。” 电梯公司负责人尴尬的笑了笑,再次鞠躬道歉,又往楼上去。 秦浩想了想换了身衣服,也去到22楼,结果见到电梯公司的人道歉后离开,安迪则是在门口捣鼓门锁。 “怎么了?” 安迪无奈的道:“锁打不开了,我手机也没电了,可以借电话给我打一下911吗?” 秦浩有些好笑:“这里不是米国,消防的号码是119,而且你只是锁坏了,也用不着麻烦消防员啊,我帮你看看吧。” “那.......谢谢了。” “还是我真的修好了再说谢谢吧。” 秦浩看了一下电子锁完全没有反应:“是不是没电了?” “电池好像是在里面换的。”安迪尴尬的说道。 秦浩在电子锁周围摸了一圈,发现有一个插口:“这里应该可以充电,去隔壁问问有没有充电宝吧。” 安迪犹豫了一下,走到门口,却迟迟没有敲门,秦浩见状摇摇头,敲响了2202的门。 “邱岩?”开门的是樊胜美。 然后邱莹莹跟关雎尔也来了,得知情况后都很热情的去拿充电宝。 安迪看着邱莹莹跟关雎尔手里的充电宝,莫名有些感动。 秦浩试了一下,电子锁叮的一声重新开启。 安迪惊喜的笑了:“真的可以了,你好厉害。” 邱莹莹挽着秦浩的胳膊,傲娇的道:“那是,我哥哥可是小叮当,小时候我的玩具坏了都是他帮我修的。” 安迪一脸茫然:“什么是小叮当?” “就是机器猫啊,口袋里有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可好看了,安迪姐姐你小时候没看过动画片吗?” 邱莹莹三人都是满脸奇怪的表情。 安迪的神情有些暗淡,秦浩知道她应该是想到了自己不幸的童年,于是解围道。 “好了,都转过头,让安迪开门,难道你们想一直站在这里说话?” “哦,对,安迪姐,我们不看。” 安迪输入密码,门打开之后,换好电池,安迪提议要请众人吃饭。 关雎尔原本想要推辞,秦浩却抢先一步。 “我正好也饿了,这样吧,咱们去吃烤串,我知道有一家烤串味道挺不错的。” 樊胜美却有些犹豫:“地方远不远?要是太远的话,就算了吧,来回打车太浪费时间了。” 安迪表示:“我们可以直接开车去。” “可是安迪你那辆车最多只能坐四个人.......” 还没等樊胜美把话说完,安迪就说道:“邱岩不是也有车嘛,两台车就坐得下了。” “他?有车?” “哥?” “?” 面对樊胜美三人的三脸问号,秦浩耸耸肩。 “我有车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说着率先进了电梯,安迪随后也走了进去,樊胜美她们也顾不上惊讶,也跟着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下行,邱莹莹就跟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问秦浩是面包车还是货车,在她看来哥哥要是能有辆五菱宏光就已经很好了。 樊胜美也是差不多的想法,所以到了地下车库她始终跟在安迪身边,已经打定主意要坐安迪的保时捷911。 “哇塞,这车真棒!”樊胜美见到真车的时候羡慕得不行。 邱莹莹跟关雎尔也都看直了眼睛。 “哥,你的车呢?”邱莹莹虽然很眼馋,却没有跟樊胜美抢着坐豪车的意思。 “呐,就在那。”秦浩按了一下车钥匙,一辆奥迪q7的车灯闪烁几下亮了起来。 邱莹莹跟关雎尔都傻眼了,樊胜美也从副驾驶探出脑袋,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巧合吧?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好的车?” 第九章:酸了酸了 “上车啊,愣着做什么。”秦浩坐上副驾驶,见邱莹莹跟关雎尔都是一脸呆滞的模样,不禁好笑。 邱莹莹这才反应过来,拉开后座车门跟关雎尔钻了进去,然后急切的问。 “哥,这车是哪来的?” 秦浩示意关雎尔关上车门,然后直接一脚油门发动汽车。 “当然是买的啊,不然还能是白送的?” 邱莹莹鼓着腮帮子:“可是你哪来的钱啊?这车起码得好几十万吧?” 关雎尔补充道:“这款奥迪q7顶配,加上购置税什么的,落地价格起码得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邱莹莹已经彻底懵了。 车子到了地下车库出口,秦浩一边打开车窗刷门禁卡,一边随口解释道。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我在做自媒体,现在开了家小公司,专门做自媒体运营,现在这个行业正好在风口上,来钱比较容易。” 邱莹莹恍然:“哇,哥,你都当老板了?那你不是发达了?难怪一个人租那么好的房子,这么说你穿的都是真名牌,手上的劳力士也是真的了?” “小财迷,瞧你那样。”秦浩见邱莹莹两眼放光的小模样不禁笑骂。 邱莹莹哼了一声,没有反驳,而是拉着关雎尔的手:“关关,你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哥居然还是个隐藏富豪。” 关雎尔忍着笑拍了一下邱莹莹,后者哎呀一声:“有感觉,不是做梦,这么说我也算是富二代了?” 秦浩没好气的斜了她一眼:“瞎说什么呢,我这点钱连财务自由都算不上,就更别提富豪了,而且你只是我妹妹,又不是我闺女,从法律上来讲是没有继承权的,算什么富二代。” “啊~~~”邱莹莹失望的摊倒在后座。 秦浩跟关雎尔见邱莹莹幻想破灭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没多久,就到了烤串的大排档。 秦浩停好车后,安迪的车也到了,摇下车窗。 “这里好像没有划线,就这样停在路边没问题吗?” 秦浩拍了拍911的引擎盖,笑道:“放心吧,这里没有监控,晚上交警也下班了,吃完咱们就撤,不会被开罚单的,你看这条街不都是这么停的。” 安迪看着周围乱糟糟的状况微微皱眉,不过来都来了,也只好听秦浩的,把车停在路边。 “你呀,就是太端着了,缺了那么一点吵吵嚷嚷的烟火气。” 秦浩带着安迪一行人进入大排档,看到安迪拿着纸巾把桌子跟凳子都仔细擦了一遍,于是摇头道。 安迪看了一眼周围热闹的夜市景象,抿了抿嘴,并没有反驳。 “你们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点单。” 邱莹莹立马举手:“我要吃烤羊肉串,大串的那种,越多越好。” “烤鸡爪吧。” “烤韭菜。” “我随意。” 秦浩点点头,去往烧烤摊点单,这个烧烤摊的生意很好,老板压根没工夫招呼客人,菜单都要自己写。 餐桌上,邱莹莹正在跟樊胜美咬耳朵。 樊胜美一听那辆奥迪q7居然是秦浩买的,而且还是顶配要一百多万,他手上的劳力士手表也是真的,顿时惊呆了。 “莹莹,你说的是真的?你哥真那么有钱?” 邱莹莹见樊胜美怀疑,连忙拉着关雎尔作证:“我哥在车上是这么说的,不信你问关关。”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樊姐,莹莹说的是真的,而且我早就说邱岩那块劳力士不像是假货。” 樊胜美看着呆头呆脑的邱莹莹,她承认,她酸了,原本合租的三人里,邱莹莹条件是最差的,小地方普通大学毕业,长得不漂亮,智商、情商都堪忧。 结果谁能想到,人家忽然冒出个这么有本事的哥哥来,一想到自己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哥哥,她就一阵难受,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一会儿,秦浩回来了,烤串还得有一会儿,他先带回来几碟小咸菜跟饮料,还有一瓶矿泉水。 “谢谢。”安迪接过矿泉水,眼里闪过一丝温暖,她只是在电梯里说过一次,只喝矿泉水,没想到秦浩就记住了,这种感觉跟老谭来自朋友的关怀是完全不一样的。 秦浩来了之后,邱莹莹就不好意思正大光明的跟樊胜美显摆了,拉着关雎尔说着悄悄话。 樊胜美倒是主动开始跟秦浩聊了起来。 “其实像樊姐这样的条件,完全可以获得更高的收入,有没有想过做点别的?” 对于樊胜美的遭遇,秦浩其实是比较同情的,很多人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樊胜美,实际上,在樊家出事之前,樊胜美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相反,她一个小姑娘大学毕业之后,就承担了供养家庭的重担,这是很多男性都做不到的。 代入樊胜美的视角,她从小成长于重男轻女的家庭,在父母跟哥哥的长期pua下,难免会对家庭产生病态的依赖,而这种依赖促使她不断的被哥哥吸血,也不知道反抗。 至于说樊胜美是捞女,试想一下,以樊胜美的颜值跟身材,如果她真的那么不堪,又怎么会经济如此拮据?很多女海后那日子过得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对待感情问题,樊胜美的确很现实,可社会不就是现实的吗?哪个女方相亲不要求男人有车有房?而且樊胜美对于那些不符合条件的相亲对象也没有一直吊着,而是直接拒绝,这样的态度跟那些女海后、名媛相比,不是好很多吗? 樊胜美唯一亏欠的也只有王柏川一个。 王柏川错误估计了樊家的问题,并且一直在给樊胜美不切实际的希望,事实证明舔狗都不会有好下场。 樊胜美做了这么久的人事,自然听出了秦浩的言外之意。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干?” 秦浩点点头:“我开了个小公司,目前正打算开辟直播带货业务,嗯,就跟电视购物差不多,只不过是以直播的形式推销,以樊姐的外形条件,完全可以胜任,而且这行来钱快,时间也自由,樊姐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先来我公司培训一下,利用业余时间做做直播带货,也不耽误你平时工作。” 在秦浩看来,樊胜美只是找错了方向,她把大量时间都浪费在了相亲上,却忽略了自身的实际情况,即便是被她找到一个条件还不错的男人结婚,婚后依旧难以避免娘家的吸血,而且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不管樊胜美给他们多少钱,他们都不会满足,婚姻破灭是必然的结果。 樊胜美心动了:“正好周末,要不明天去你公司看看?” 秦浩还没说话,邱莹莹就拍着巴掌:“好呀好呀,我也还没去过哥哥的公司呢,关关你明天也不上班吧?一起去呗。” “那,好吧,反正周末也没事。” 关雎尔说完,安迪发现,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安迪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是触及秦浩投来的目光时,又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好吧,明天几点集合?” “早上十点吧,都可以睡个懒觉。” “嘿嘿,那太好了,十点我起得来。” 众人看着邱莹莹傻呵呵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第十章:曲筱绡道歉 不多时,老板娘端着烤串过来。 “哇,好香啊!”邱莹莹直接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滋滋冒油,眼睛都眯了起来。 关雎尔跟樊胜美也没有客气,直接上手。 只有安迪一直没有动作。 秦浩见她的眼神一直盯着签子末端的油渍,不禁翻了翻白眼,从桌上抽了一张餐巾纸包裹在烤串上,然后递到安迪面前。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啊,就是太端着了,你看看周围这些人,里面保不齐就有身家过亿的大老板,不是照样在这吃大排档,这才叫人间烟火。” 安迪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很投入,这些人当中,有晚上跟朋友聚会的白领,有刚刚下班来觅食的农民工,也有穿着高档西装的有钱人,一派市井景象,奇怪的是她竟然不觉得吵闹,反而莫名羡慕。 “嗯,你说得对,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安迪接过羊肉串,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或许,不是羊肉串本身有多惊艳,而是难得,她也可以跟朋友一起享受这平凡、温馨的时光。 吃饱喝足后,一行人打道回府。 秦浩也没有按下21楼的电梯,而是跟着上了22楼,结果,刚巧就见到曲筱绡抱着个果篮站在22楼中央。 曲筱绡抽了抽鼻子,可怜巴巴的说道:“你们去吃烧烤了,就把我一个人丢下,我等了你们一个晚上呢。” 樊胜美不太喜欢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装作没听到把头扭向一边。 邱莹莹心直口快的道:“哼,谁让你下午不在的,而且你上次还说安迪姐坏话来着,你来了我们还吃得下嘛。” 曲筱绡假装抽泣,委屈的说道:“我这不是来给安迪道歉了嘛,我还特地买了最新鲜的果篮赔罪呢,安迪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让朋友查清楚了,原来你是谭宗明从华尔街请来的大牛,我不该那样说你。” 说着就要凑到安迪身前,安迪下意识的躲开。 “好吧,我原谅你了,礼物就算了,我平时也不怎么吃水果。” 曲筱绡当然不甘心就这么被打发了,她之所以这么低声下气的道歉,主要是从姚斌那里得知,安迪是谭宗明年薪百万请来的大牛,想要让她帮忙解决gi项目的可行性报告。 “呜呜呜~~~安迪你这么说还是没原谅我,你们都讨厌我。”曲筱绡从小在复杂家庭环境下长大,演技那是没得说。 邱莹莹见状看向安迪:“安迪姐,要不你就原谅曲筱绡吧,她已经认错了。” 安迪有些哭笑不得:“我是真的原谅你了,你要怎样才肯相信?” 秦浩饶有兴致的看着曲筱绡的表演,果然曲筱绡的眼泪神奇的止住了,然后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安迪闻言只好告诉她:“可是,我刚从国外回来,现在也在学国内的税法,可能越是基础的东西,越是不清楚。” “啊?那怎么办?”曲筱绡傻眼了。 关雎尔提议:“安迪姐,要不咱们去帮她看看,能帮多少是多少。” “那好吧,文件在哪里?”安迪道。 曲筱绡连忙邀请:“在我家,你们都来吧,我家里准备了好多零食。” 秦浩原本是打算回去睡觉的,却被邱莹莹拉着进了2203,用这傻丫头的话来说:多个人多份力量。 一进门安迪就坐下来看资料,关雎尔也拿着其中一份资料看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是她翻译的习惯。 邱莹莹有些羡慕的看着关雎尔:“关关你好厉害,全是英文的资料都看得懂。”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安迪姐才厉害呢,看文件的速度比我快多了。” 安迪微微一笑:“你不用跟我比,看这些文件我比一般人都要快。” 关雎尔点点头,却发现秦浩也正在快速的翻阅一份文件,速度甚至比安迪还要快。 “他是翻着玩儿的吧?”关雎尔心想。 曲筱绡也觉得秦浩是在敷衍自己,不过她原本也没把希望放到秦浩身上。 安迪却好奇的询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邱莹莹直接示范起来,拿着文件快速翻阅:“安迪姐,我哥高中毕业就辍学了,他的英语还不如我呢......” 曲筱绡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然而,秦浩却开口说出了一连串的英文,关雎尔跟安迪都是惊讶的看着秦浩。 曲筱绡也傻眼了,她虽然英语水平不怎么样,但毕竟是在国外生活多年,口语听力还是不错的,自然听得出来秦浩的发音极其标准。 樊胜美抢过邱莹莹手里的文件,看了一下,果然就是gi项目的技术参数文件。 “哥,你是怎么做到.......啊.......”邱莹莹话还没说完脑门上就挨了一记炒板栗。 秦浩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面对安迪几人疑惑的目光,耸耸肩。 “这就要感谢我们国内的基础教育水平了,其实只要高中毕业,大学知识完全可以通过自学获取。” 安迪并不知道国内的情况,关雎尔跟樊胜美倒是深有体会,大学要想学到东西基本就靠自觉了,只是像秦浩这样一边工作一边自学,还能掌握一口流利英语的,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曲筱绡也不禁刮目相看,态度也殷切了许多。 安迪合上资料后对曲筱绡道:“这些资料都很清楚啊,技术参数还有gi公司的一些要求,你是哪里不懂?” 曲筱绡扭扭捏捏的说道:“我虽然在国外呆了很多年,不过一直就顾着玩儿了,而且还是跟国内出去的那群人玩儿,英语水平调戏调戏肌肉男还差不多,看资料就......” 安迪无语:“可是迟早有一天你是要独自面对外商的,我们总不可能一直跟着你吧,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直接放弃,要么上网把这些文件资料翻译出来,吃透了。” 樊胜美深以为然:“是啊,打铁还需自身硬。” 秦浩一行人在曲筱绡绝望的目光中离开。 下楼时,秦浩特别提醒:“明天十点钟,别忘了,早点休息。” “晚安,哥。” “晚安,邱大哥。” ....... 转过天,秦浩早起跑步意外的没有见到安迪。 差不多九点一刻来到22楼,刚好看到安迪一脸疲态的出来丢垃圾。 “怎么了?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安迪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昨晚曲筱绡可怜巴巴的来敲门,说是这单生意要是搞砸了,她跟她妈妈都会被扫地出门,没办法,只好帮帮她了。” “这种鬼话也只有你会相信。”秦浩吐槽。 安迪耸耸肩:“万一是真的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那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熬了一晚上,以后有机会再去我那也来得及。” “不用,我睡了几个小时,从你那回来再补一觉就行了。” 正说着,2202的门就开了,一行人在小区外面找了个早餐店,随便吃了点,就开车前往秦浩的公司。 而曲筱绡也正拿着那份gi项目可行性计划到曲父那里邀功。 第十一章:直播带货 “哇,这里看起来不错嘛。” 到达目的地后,樊胜美看着面前的写字楼有些惊讶,原本她以为秦浩口中的小公司,一定是那种小作坊,魔都房租这么贵,肯定会选在比较偏僻、破旧的地方,没想到竟然在这么正规的写字楼里。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这里房租应该不便宜吧?” 秦浩在前面带路,闻言笑了笑:“也还好,主要是为了谈合作的时候方便一点,客户在投入的时候也是要看你的实力的。” 邱莹莹举手:“我知道我知道,这叫只敬罗裳不敬人,哥,你穿的名牌,戴的名表也是为了撑门面吧?” “哟,都会用成语了,可以啊。”秦浩揉了揉邱莹莹的脑袋。 “什么嘛,我也是正经二本大学毕业的好吧。”邱莹莹不满噘嘴。 “哈哈~~~”众女一阵嬉笑上了电梯。 叮,出了电梯,樊胜美就愣住了,原本这种写字楼一层应该有好几家公司才对,但是她却发现面前只有一个门,其他的都是封着的,走廊上也只挂着一家公司的牌子。 “不会是按错电梯了吧?”樊胜美心想。 跟她同样怀疑的还有邱莹莹,不过还没等她们回过神来,就见前台的两个小姐姐恭敬的跟秦浩打招呼。 “老板。” “老板早。” 秦浩轻描淡写的冲她们点点头:“早。” 进入公司内部之后,樊胜美、邱莹莹、关雎尔都懵了,就连安迪也有些惊讶的看着秦浩。 这里实在是太大了,这一层似乎是大平层,现在被改造成了两层的结构,整体算下来至少有上千平方米,而且装修也很考究,看起来很有科技感。 “邱总好。” “邱总早。” 看着不断跟秦浩打招呼的员工,樊胜美的脑袋处于宕机状态,这就是秦浩口中的小公司? 邱莹莹跟关雎尔对视一眼,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秦浩心里暗笑,一边走一边介绍。 “下面这一层是专门的办公场地,这边是会客区,这边是办公区,那边是茶水间跟休闲室,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一会儿我再带你们参观。” “楼上这一层是专门的直播间,一共有十个直播间,亮着灯的就是正在使用的。” 说着秦浩带着众女进入一个没人的直播间。 “这里的房间都是后来隔开的,为了获得比较好的隔音效果,每堵墙里面都加了隔音棉,窗户、门框也都是经过密封处理的。” 邱莹莹一听立马拉着关雎尔关门试隔音效果,结果发现真的跟秦浩所说的一样,在里面喊外面都听不见。 “专业啊。”樊胜美有些心动了。 秦浩又带着她们进入另一个刚刚下播的直播间。 “每次我们会根据直播带货商品的不同来布置现场,比如这个直播间刚刚卖的美妆,后面的货架包括四周的海报都是有讲究的,我们有专门的布景师来设计。” “直播带货这项业务我们也是刚刚起步,所以现在还只是接一些3c、美妆、日用品这类小件商品,后续如果接一些像家居、器材之类的大件商品,这里就不够用了,得另外租更大的场地。” 邱莹莹也是傻大胆,一点都不认生,拉着关雎尔凑到直播桌前。 “哇,关关,你看这个牌子的面霜可贵了,我们同事就买了一瓶,要好几百块呢。” 直播间里的员工下意识的看向秦浩。 秦浩冲员工点点头:“这是我妹妹跟她朋友小关。” 一听是老板的妹妹,员工们立马热情起来,还送了邱莹莹跟关雎尔一些美妆产品。 关雎尔自然不好意思拿,秦浩笑着说道。 “拿着吧,这些都是厂家送来的样品,反正也不花钱。” 邱莹莹一听眼珠子都瞪大了。 “还有这好事?关关你快拿,我包塞不下了,早知道就带个大包来了。” 直播间里几个员工都忍俊不禁,主播笑着对秦浩道。 “老板,你妹妹还真是可爱。” 樊胜美一听也是眼前一亮,不说赚钱多少,光是能拿美妆样品回去,就能省去她不少钱,这女人上了三十岁之后,对化妆品的依赖就越来越高,她每个月的大部分消费都在化妆品上了。 “走吧,去我办公室坐坐。” 秦浩带着邱莹莹几人来到办公室,邱莹莹一进门就直接坐到老板椅上,还转了好几圈。 “哇,这个椅子好舒服啊,坐下去我都不想起来了。” 樊胜美闻言心里那个羡慕啊,天啊,这是什么神仙哥哥啊,也给她来一个好不好! 秦浩让秘书给她们送来饮料跟矿泉水,然后坐到樊胜美对面。 “樊姐,环境你也看到了,感觉怎么样?有兴趣来试试吗?” 樊胜美下意识的看向安迪,安迪耸耸肩:“我觉得可以试试看,也不耽误你的工作,就当是兼职了。” “可是,我从来没做过这个啊。”樊胜美有些纠结,她当然想做,却又害怕自己做不好,一个常年受到家庭pua的人,难免缺乏自信。 秦浩摊了摊手:“樊姐,其实干主播没你想象的那么难,你完全可以从美妆主播开始做起,这个你总是熟悉的吧?刚刚的主播你也看到了,形象、气质都不如你,而且做主播主要是靠调动观众情绪来卖货,这点作为资深hr,你应该是没问题的。” 正说着,秘书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交到秦浩手里,秦浩冲她点点头,秘书出去之后,秦浩直接把文件递给樊胜美。 樊胜美有些疑惑的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就愣住了,刚刚那场直播销售额居然破了千万?再看主播提成,竟然有两千多,这钱来得也太快了吧? “这是刚刚那场直播的数据,我们会针对每一场直播数据进行分析,从而研究下一场直播的主题跟脚本,所以你不用担心直播的时候不知道说什么,跟着脚本走就好了,前期还会有老主播带你。” 邱莹莹闻言也劝道:“是啊,樊姐,你那么厉害一定没问题的。” “樊姐,邱大哥开出的条件这么好,你真的可以试试,要不是我实在不敢面对镜头,我都想试试了。”关雎尔也开始劝解。 樊胜美最终咬牙:“好吧,那我就试试看,不过邱岩,如果不行你也不要顾忌面子,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秦浩点点头:“当然,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私人情绪我不会代入工作当中,希望你也不要。” “嗯。” “小赵,拿一份主播合同过来。” 第十二章:都到碗里来 樊胜美签完合同之后,就正式开始进入培训阶段,原本邱莹莹也想凑热闹,可是听了一会儿课就开始犯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回到欢乐颂,在电梯里,安迪忽然对秦浩说道:“邱岩,你能不能把你们公司关于3c类产品的直播销售数据给我一份,晟煊也有3c类产品的业务,或许将来有合作的机会。” “当然没问题,能够跟晟煊合作对我们直播业务也是一个大的推进。”秦浩道。 在欢乐颂世界里,晟煊是一家非常庞大的集团公司,后续收购的红星是南通当地的支柱产业,产能也仅仅只有晟煊的一半,实力可见一斑。 “唉。”邱莹莹忽然叹了口气,引得关雎尔好奇的问。 “你怎么了莹莹?” 邱莹莹努努嘴:“关关你在投行工作,樊姐在外企本来工资就高,现在还去做直播兼职,安迪是职场精英,曲筱绡是白富美,就我一个干啥啥不行,一个注册会计师证都考不过。” 安迪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邱莹莹。 关雎尔搂着邱莹莹道:“莹莹你别这么说,我也只是实习阶段,还不知道能不能转正呢。” 秦浩则是揉了揉邱莹莹的脑袋,调侃道:“你昨天不是还说自己是富二代吗?” 邱莹莹脸一下就红了,跺着脚撒娇:“哎呀,哥你好讨厌。” 这时候电梯到了,秦浩看着邱莹莹跟关雎尔进了房间,这才离开,安迪看着他的背景有些出神。 “喂,老谭,有我弟弟的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你怎么了,情绪好像有点不太对。” 安迪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有个亲人,真好。” “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邻居小女孩有个很照顾她的哥哥,忽然就觉得被人关爱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我想我弟弟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认识一下这位哥哥了,好吧,我会让老严尽快调查的。” “谢谢。” ....... 转过天,22楼的几个女孩都去上班了,秦浩在健身房锻炼了两个小时候,回家洗了个澡,换好衣服这才出门。 开车来到魔都繁华地段,秦浩在一栋高档写字楼下面的商场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 五分钟后,一个长相普通的大男孩走进咖啡馆,扫了一眼,正打算拿出手机拨号,见秦浩冲他挥了挥手,于是走了过去。 “您是邱先生?” “是我,应先生坐吧,说起来咱们还是老乡呢,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邱岩就好了。” 应勤一听秦浩说的是家乡话,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也没刚进来时那么紧张了。 “那您也直接叫我应勤好了。” “那好,我就有话直说了,条件猎头应该都跟你说过了,应勤你考虑得怎么样?”秦浩直接开门见山。 在剧中应勤是搜狗的软件工程师,而且通过做项目在魔都买了房子,虽然是贷款,但也非常不容易了,说明他的编程水平是相当不错的。 秦浩现在做的是自媒体也需要这样优秀的软件工程师,而且还能顺带完成任务,简直一举两得。 “呃.......你开的条件是不错,不过我刚贷款买了房子,现在跳槽风险太大了。”应勤说话的时候刻意避开了秦浩,他是个不太懂得拒绝的人,如果不是背着贷款,他说不定就答应了。 秦浩不慌不忙的帮应勤点了杯咖啡:“应勤你今年应该差不多二十五岁?” 应勤点点头:“虚岁二十五了。” “二十五岁,房贷三十年的话,还完就要到五十五岁了,到六十五岁退休,不错的职业规划。”秦浩说着又话锋一转。 “但是你想过没有?还有十年你就三十五岁了,你这个性格也不太适合做管理,程序员三十五岁可是一道坎,没错,你现在的收入的确还不错,但也仅仅只是够你还完房贷、车贷稍有结余的,一旦你被裁掉,或者行业遭遇寒冬,面临降薪,你的薪水还能支撑这些开支吗?” “何况,你现在还是单身一个人,将来你还要谈恋爱、结婚、生孩子,这些费用你考虑过没有?” 应勤被秦浩说得有些慌了,下意识的看向他。 秦浩继续煽动道:“你是做互联网的,应该知道,下一个风口很有可能就是自媒体,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与其十年后被裁员,房贷断供,背上巨额债务,不如趁着现在还年轻,用这十年的时间赚到足够多的钱,直接把房贷还完,甚至是实现财务自由,三十五岁直接退休。” 应勤缩在桌子底下的手有些发抖,他心动了,正如秦浩所说,三十五岁被裁员在互联网行业已经成了一个魔咒,他进公司一来已经见到不止一次老资历的同时被裁掉了,原因很简单,也很残酷。 老员工精力跟身体不行了,熬不过年轻人了,然后就被无情的裁掉。 而且正如秦浩所说,他现在是单身一个人,看似手头还宽裕,可是一旦谈恋爱、结婚生子,这点钱压根就不够,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未来的老婆孩子打算。 何况,秦浩开出的条件也的确让他心动,基础工资上涨50%,还有绩效分红。 “我可以先去你公司看看吗?” 秦浩笑着伸出手:“当然,欢迎加入。” 应勤想说他还没答应,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参观过公司之后,应勤就庆幸自己没有拒绝,这里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转过天,应勤就回去递交了辞职信,虽然上司一再挽留,他还是坚持辞职,上司没办法,只能让他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好就在离职申请书上签了字,这年头得罪谁也不要得罪程序员,要不然临走时给你弄点bug,或者在数据库上做点手脚,就麻烦了。 很快应勤就正式加入了秦浩的公司,他的技术也的确过硬,来了之后就开发了一款数据分析程序,彻底将秦浩解放出来。 第十三章:白渣男现身 又是一个周末,秦浩刚从健身房回来,就接到了安迪的电话。 “刚从老谭那里拿了点大闸蟹,可是我不会做,听关关说你做菜很棒,今晚一起聚个餐怎么样?” 秦浩笑道:“好啊,你出钱我出力。” “那就说定了,我还在路上,下午见。” “好的,路上开慢点。” 挂断电话,秦浩忽然想起,剧中似乎有一段关于大闸蟹的剧情,这么说,今天晚上就是白渣男登场的日子? 秦浩突然对晚上的聚会有了那么一丝期待。 下午五点钟,秦浩来到了22楼,关雎尔还在加班,樊胜美去公司参加培训不在家,邱莹莹这个时候应该在跟白渣男一起逛街。 秦浩敲响了2201的门。 安迪见到秦浩拎着大包小包的塑料袋,不禁有些疑惑:“不是说好我出钱你出力的吗?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秦浩耸耸肩:“我猜你回国之后肯定没有去过菜市场,所以我就提前买回来了,而且很多调料在一般的超市是没得卖的,做菜要想好吃,一个看火候,一个看调料,今晚你们就看我表演吧。” “好吧,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今晚这顿大餐了。”安迪嘴角翘了翘,下意识的伸手接过秦浩手里的塑料袋,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之前她对待这种近距离接触是会下意识躲开的。 秦浩调料分门别类的放好,免得待会儿做菜的时候手忙脚乱,随后又开始处理配菜。 安迪看着秦浩在忙碌,忽然觉得似乎这才是家应该有的样子,她越来越期待找到弟弟,把他接过来一起生活了。 “怎么,看我一个人忙心里过意不去?要不你帮我把红菜苔摘一下。”秦浩一抬头,就看到安迪在发呆,于是提议。 安迪有些迟疑:“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摘。” “很容易的,我教你,这个可比你看财务报表要简单多了。”秦浩笑着说道。 “那好吧。” “你看,这样,先从一个面把它的皮给扒了,然后从另一个方向折断,这不就出来了。” “嗯,看着好像不难,我试试。” 两个人分工合作就快多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门铃响了,安迪去开门。 “安迪?你,这是什么情况?” 樊胜美跟关雎尔一脸震惊的看着安迪。 此时的安迪围着围裙,右手还拿着一把湿漉漉的小葱,跟她平时的精英女性形象完全不符,看起来倒是像个家庭主妇。 安迪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摊了摊手:“邱岩买了很多菜回来,说要露一手,我给他帮帮忙,两个人能快一点。” “怎么了?很难看吗?” 到底是女性,安迪也不能免俗的在意形象。 关雎尔摇头道:“没有啊,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嗯,或许这就是秦浩所说的烟火气。” 二人进来后,秦浩跟她们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切手里的莴笋片。 “哇,邱岩你这刀法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就跟变魔术一样。”樊胜美夸赞道。 关雎尔也凑到厨房,拿起一片莴笋惊叹道:“是啊,这每一片薄厚好像都一样,邱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浩笑着耸耸肩:“无它,手熟尔。” 关雎尔跟樊胜美都笑了,安迪则是有些疑惑的看着相视而笑的三人。 “安迪姐,这是初中语文课本卖油翁里的典故.......” 听了关雎尔的解释,安迪抿抿嘴唇:“看来我的文化水平还有待提高。” 正说话间,门铃声又响了,安迪原本还以为是邱莹莹,结果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曲筱绡。 而且曲筱绡也拎着一盒大闸蟹。 “哇,你们聚餐也不叫我,亏我还特地买了大闸蟹来跟你们分享。”曲筱绡委屈巴巴的说道。 关雎尔有些于心不忍,正要道歉,安迪已经接过了大闸蟹的盒子。 “行了,别装了,算你一份行了吧。” “嘿嘿,这才对嘛,你们以后做什么事情可不许再把我排除在外,嗯,我来建个微信群,以后有什么集体活动一律要在群里报备,怎么样。”曲筱绡说着也不等她们答应,就建了群,把安迪她们拉了进去。 说着又来到秦浩面前:“怎么样大厨,群里都是美女哟,你要不要加进来?” “关关你直接拉我进群吧,我手是湿的不方便。”秦浩没有理会曲筱绡。 “哦,好的。” 曲筱绡愤愤的一跺脚,转身离开,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遭到这样的区别对待。 关雎尔看到这一幕不由暗暗欣喜,快速把秦浩的微信号拉进群里。 没多久,邱莹莹跟白渣男也到了。 邱莹莹介绍了安迪等人后,又把白渣男带到秦浩面前。 “白主管,只是我哥哥邱岩。”邱莹莹有些紧张的介绍道。 “小白是吧,莹莹这丫头做事情没头没脑的,没少给你添麻烦吧。”秦浩看着白渣男摆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心里一阵冷笑。 白渣男连忙道:“哪里哪里,莹莹很可爱。” “哥,你瞎说什么呢,我哪有你说的那样。”邱莹莹噘着嘴不满道。 另外一边,洗手间里。 樊胜美偷偷吐槽道:“邱莹莹这是什么眼神?我还以为白主管是个怎样的帅哥呢,能把她迷得这么神魂颠倒,就这?” 关雎尔也忍不住点头:“主要是莹莹平时总跟我们说白主管如何如何帅,我这心理落差有点大。”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个白主管进门之后眼神就滴溜溜乱转,连关关都没有放过,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猥琐。”樊胜美也见过不少男人,在这点上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安迪闻言微微皱眉:“他毕竟是莹莹的男朋友,你们这么说不太好吧?” 曲筱绡撇撇嘴:“什么男朋友,你难道没发现他的心思压根就没在邱莹莹身上吗?我敢打赌,这个白主管就是一渣男。” 关雎尔一听就急了:“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告诉莹莹啊?” 曲筱绡直翻白眼:“算了吧,你没见邱莹莹那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花痴样,你说了她反而觉得你是在害她,到时候姐妹成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那怎么办?”关雎尔更慌了。 樊胜美连忙安抚道:“没事的,不是还有邱岩嘛,咱们让他提醒一下莹莹,有些话咱们不好说,亲哥哥的话她总是会听的吧?” “难说,就邱莹莹那拎不清的脑袋,分得清谁对她好嘛?”曲筱绡不屑一顾。 安迪等人不由面面相觑。 第十四章:大闸蟹聚餐 有了白渣男打下手,秦浩很快就做好了一桌菜。 螃蟹也从蒸箱里拿了出来,众人上桌,安迪还特地开了一瓶红酒给大家倒上。 餐桌上曲筱绡嗲声嗲气对白渣男就是一通夸奖,白渣男打量着曲筱绡身上的名牌服饰,心中暗喜,表面上却谦虚的说道。 “我也就是打打下手,邱大哥才是真正的大厨,这菜做得比饭店还要好,我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邱莹莹还傻乎乎的嘿嘿直笑:“嗯,我哥做菜最好吃了,你们快尝尝,这个红烧排骨简直绝了,关关对吧?” “啊,嗯,是挺好吃的。”关雎尔显得有些神不守舍。 秦浩也当做没发现,招呼众人动筷子。 一顿饭下来,白渣男也差不多摸清了屋里几个女孩的情况,关雎尔在投行实习,安迪在大公司当高管,樊胜美是个普通小白领,而曲筱绡却是个富二代,不折不扣的白富美。 再加上曲筱绡在餐桌上有意无意的找他搭茬,白渣男自认为是曲筱绡被自己帅气的外表所吸引,不禁暗自得意。 聚餐结束后,邱莹莹送白渣男去地铁站。 安迪把她们刚刚对白渣男的分析跟秦浩说了一遍。 秦浩故作皱眉:“谢谢你们这么关心莹莹,我知道了,我会提醒莹莹的,不过她现在已经成年了,选择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我也不好过多干涉,而且,仅凭第一次见面的印象,也很难断定白主管就是渣男吧。” 曲筱绡见状得意的说道:“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女人才更懂男人,某些人啊,看人的眼光不行哟。” “小曲,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安迪敏锐的捕捉到了曲筱绡的情绪。 曲筱绡闻言嬉笑的说道:“还是安迪最了解我,就在刚刚呢,我在白主管口袋里放了一张纸条,我敢打赌,今天晚上白主管就会给我打电话。” “小曲你怎么能这么做呢?白主管可是莹莹的男朋友。”关雎尔气愤的瞪着曲筱绡。 曲筱绡不屑的道:“那个姓白的一看就是渣男,我帮邱莹莹试探一下有什么不对?她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这么做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魅力吧。”秦浩不客气的拆穿。 曲筱绡恼怒的道:“哼,随你们怎么想。” 说着就大跨步的离开了2201。 房间里气氛有些压抑,关雎尔担忧的道。 “你们说,白主管不会真的给曲筱绡打电话吧?” 樊胜美心有戚戚的道:“一边是没学历、没钱长相普通的小蚯蚓,一边是纯正白富美,古灵精怪的曲妖精,换了你们会怎么选择?这男人啊,都实际得很,平时玩玩儿谈个恋还行,正要到了谈婚论嫁,还得是曲筱绡这种白富美。” “也不见得都像你说的那么功利吧?把婚姻当做跳板的人有,但不见得白主管就是,我们不能第一次见面就给他判死刑吧?”安迪摇头道。 关雎尔也附和道:“是啊,万一他是真的爱莹莹的呢?而且我看莹莹也很喜欢他,我觉得白主管不会给曲筱绡打电话。” 短暂的沉默过后,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浩身上。 秦浩故作沉思后说道:“曲筱绡的话倒是提醒我了,如果仅仅只是曲筱绡的一个电话号码就能让他沦陷,那这个人得猥琐成什么样,看来我得找人查一查这个白主管。” ....... 转过天,樊胜美从房间里出来正准备去公司上培训课,就见邱莹莹一个人坐在客厅抱着一大袋薯片,满脸怨念的啃着。 樊胜美好奇的问:“怎么了莹莹?你怎么还坐在这儿,你昨天不是还跟白主管约好了要去游乐场的吗?” “白主管临时有事去不了了,说是帮朋友搬家,你说他这个朋友也真是的,有事不提前说,搞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邱莹莹吐槽道。 这个时候关雎尔从外面跑步回来,樊胜美笑道:“关关你还真的跟安迪一起去晨跑了啊?” “是啊,安迪姐说得没错,运动能够让人思维更活跃。”关雎尔笑了笑。 “关关你现在都快成安迪姐的跟屁虫了。”邱莹莹努努嘴。 “唉,莹莹我可没惹你啊,你今天怎么了?” 樊胜美拉着关雎尔进入房间,低声道:“白主管说是帮朋友搬家放了她鸽子,这丫头现在怨念大着呢。” “难怪的,等等。”关雎尔忽然想起了什么:“曲筱绡好像说今天搬新公司,该不会?” “不会吧?这才一个晚上曲筱绡就把白主管给奴役了,那他得猥琐成什么样?”樊胜美也有些傻眼。 “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莹莹?” “最好不要,只是白主管爽约她都能迁怒你,要是告诉她真相,她还不得把房子拆了?” 樊胜美去上班了,邱莹莹还在客厅里唉声叹气,关雎尔趁着丢垃圾的空挡出来透透气,刚好碰到安迪,于是就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安迪闻言也是大为惊讶:“这曲筱绡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狐狸精转世?这才一个晚上啊,她是怎么做到的?” 当天下午,曲筱绡随手翻开今天拍的公司照片,忽然看到了一张合影,不由心中一动,把照片发到了昨天刚刚成立的群里。 “曲筱绡,曲筱绡!”邱莹莹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瞬间暴怒。 关雎尔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白主管真的联系曲筱绡了。” 邱莹莹难得智商在线一回:“关关,你说:真的,是什么意思?” 关雎尔只好把昨天曲筱绡往白渣男口袋塞纸条的事情告诉邱莹莹。 “你们都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就瞒着我一个人?”邱莹莹嚎啕大哭。 关雎尔想要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正想给秦浩打电话,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打开一看是邱岩,顿时惊喜:“邱大哥你来了,莹莹她......” “我知道,交给我吧,谢谢你了关关。”秦浩柔声对关雎尔道。 邱莹莹却又闹起来:“哥,你谢她做什么,她明明知道却不告诉我,我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她怎么可以这样.......” “你闭嘴!”秦浩怒喝一声,反手一巴掌扇在邱莹莹脸上。 邱莹莹捂着脸一下呆住,关雎尔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望着秦浩。 第十五章:樊胜美一号舔狗登场 秦浩厉声呵斥:“我没想到你居然这样是非不分,你今年23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单凭自己的好恶去面对这个社会,樊姐、关关、安迪她们跟你不过是住在一起的邻居,她们完全可以把事情告诉你,然后躲在一边看热闹。” “成年人的社会就是尔虞我诈,闺蜜抢闺蜜男朋友的事情还少吗?凭什么别人就要对你呵护备至?不在背后捅刀子已经是善良了。” “你能遇到关关她们这样一心为你着想的朋友,是一辈子的幸运,你竟然还因为一个白渣男迁怒她们,我不反对你谈恋爱,是因为我认为你已经成年,可以独立面对这个社会了,现在看来,是这些年爸妈和我太骄纵你,你现在还没断奶!” “你,太让我失望了。” 邱莹莹眼眶一下就红了,忽然哇哇大哭,关雎尔于心不忍,正想安慰,邱莹莹却一下子将她紧紧抱住。 “关关对不起,我不应该怪你的,我还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说什么我都不信,白渣男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就是个大傻子。” 关雎尔抱着邱莹莹,不断轻拍她的后背安慰,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莹莹没关系的,我们是好朋友嘛。” 二人抱头哭了好一阵子,等到她们发泄完情绪,秦浩这才给她们递纸巾。 邱莹莹接过纸巾,情绪低落的问秦浩:“哥,白主管真是渣男吗?他明明对我那么好,挤地铁的时候还把我挡在角落护着我.......” 秦浩暗自翻白眼,表面上却说道:“这个我不能确定,不过我已经让人在查他的底细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哥,可是我还是会忍不住的去想他怎么办?还是会为他心痛,我是不是太蠢了?”邱莹莹忍不住再次痛哭。 秦浩柔声安慰:“初恋会在人心里留下深刻印象,这是正常的,任何人都一样,没关系,时间是治疗一切的良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学会理性思考,总结经验教训,以后你还会遇到对你更好的男孩子。” “真的吗?可是我怕,万一要是又遇到渣男怎么办?”邱莹莹抽了抽鼻子。 “所以你要擦亮眼睛,遇到事情多想一想,再做决定,脑子给你是用来思考的,不是让你顶着当摆设的,知道吗?”秦浩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邱莹莹的额头,竟然没有完成任务的提醒,看来今天邱莹莹受到的教育还不够。 “哦。”邱莹莹吐了吐舌头。 关雎尔脑海里还在想着刚刚秦浩关于初恋的话,神色有些黯然,在学校里她是个十足的乖乖女,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她在同情邱莹莹遇人不淑的同时,又有些羡慕,至少,邱莹莹是真心喜欢过一个人的,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下意识的关雎尔看向秦浩,恰巧秦浩的目光也转了过来,关雎尔的心就像小鹿一样跳开。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饿了吧?去我那里吧,我做菜给你们吃,吃饱喝足,就不愉快的都忘掉。” “嗯嗯,我要多吃一点,化悲愤为食量。” ....... 另外一边,樊胜美正在上培训课,她听得很认真,这些天她也陆续打听到一些主播的收入情况,只要签了正式合同的主播,就没有低于三万的。 樊胜美当初能够在外企hr站稳脚跟,也是很有工作能力的,之所以变成办公室老油条,是因为看不到晋升希望,这也是外企的通病。 现在秦浩给了她通过努力改变命运的机会,她自然格外用心,如果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在魔都买房,她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不靠谱的男人身上呢? 下课休息的间隙,樊胜美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王柏川打过来的,樊胜美对这个王柏川有印象,大学的时候还追过她,当时她心高气傲有些瞧不上相貌平平的王柏川,之后二人就再也没有交集,没想到会突然接到他的电话。 当得知王柏川要来魔都出差,想要邀请她吃饭,樊胜美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她现在一心想要尽快通过培训,然后上岗赚钱。 不过毕竟是老同学,想了想樊胜美还是答应了,二人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顿饭。 下午六点钟一刻,樊胜美从公司出来正四处张望,就见到王柏川正站在一辆宝马3系面前冲她招手,樊胜美打量着一下王柏川,样子倒是没怎么变,只是少了大学时期那股青涩。 “哟,王柏川混得不错嘛,都开上宝马了。” 王柏川笑着打开副驾驶车门:“嗨,就是个代步的入门级宝马。” “那也是宝马啊。”樊胜美笑道。 王柏川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这车,是他租的,原本为了谈生意租车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当着女神的面,他始终开不了口说这车不是自己的。 一路上闲聊中,二人也渐渐找回了大学时期熟悉的感觉,聊得越来越投机,当然主要是王柏川会舔,依旧把樊胜美当做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捧着。 到了一家高档西餐厅,樊胜美下车的时候稍微有些犹豫。 “老朋友见面,没必要讲排场,还是换个地方吧?” 王柏川却坚持:“小美我都定好位子了,而且这里的消费也不算太贵,我还负担得起。” “而且,我觉得你值得最好的。” 这句话算是彻底打在了樊胜美心坎上。 晚上,王柏川送樊胜美回家,下车的时候,樊胜美鬼使神差的对王柏川说,她在魔都买了房,王柏川自然是一通夸赞,说得樊胜美心花怒放。 而这一幕刚好被出来丢垃圾的秦浩看到。 【叮,任务更新,王柏川的愿望:王柏川希望能够跟樊胜美在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任务完成奖励气运值:6点,失败扣除:3点。】 秦浩暗自摇头,其实以王柏川的条件更适合找一个门当户对,家庭比较简单的女人结婚,可惜他偏偏挑了个地狱难度的樊胜美。 不过这个任务倒是跟帮樊胜美摆脱家庭不冲突,秦浩想了想还是接了下来。 第十六章:杀人诛心 “邱岩,这么晚了,你这是?”樊胜美见秦浩朝这边走了过来,毕竟是自己老板,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 秦浩笑了笑:“哦,我刚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樊姐,这位是?” “哦,王柏川,我大学同学。”樊胜美说着又跟王柏川介绍。 “这是我朋友的哥哥,特别厉害,一个人在魔都打拼,已经是身家几千万了,我现在就在他的公司培训。” 王柏川一听心里警铃大作:“邱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希望有机会能够跟你学习。” “你别听樊姐说的那么夸张,小老板一个,王先生也是做生意的吧?往后咱们多交流。”秦浩笑着跟对方握了握手。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暗暗祈祷秦浩赶紧走,结果秦浩还真就说了句:你们聊,然后就往小区外走去。 王柏川原本是打算送樊胜美上楼的,顺便认认门,可是樊胜美哪敢让他跟着,推脱了几句,王柏川还以为是女生的矜持,也没有在意,依依不舍的往小区外走。 樊胜美看着王柏川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 而在小区门口,王柏川却迎面遇上买水果回来的秦浩。 “邱先生好巧啊。” 秦浩调侃道:“进小区就一条路,碰上再正常不过了。” 王柏川有些尴尬的讪笑。 “既然你是樊姐的朋友,就别那么客气了,直接叫名字就好了,我也一样。”秦浩耸耸肩。 王柏川犹豫了一下,从善如流:“那好,邱岩,这是我的名片。” “不好意思,我没有随身带名片的习惯,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吧,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多个朋友多条路嘛。”秦浩说着报出一串数字。 “好,时候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后咱们找个机会坐下来好好喝两杯。”王柏川说道。 “嗯,那就说定了,下次你来魔都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当然,要是时间太紧,只来得及私会佳人就当我没说。”秦浩戏谑道。 “怎么会呢。”王柏川老脸一红,同时稍稍心安,看样子这个邱岩跟小美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要不然也不会拿他们的关系开玩笑了。 ....... 转过天,邱莹莹上班的时候再度碰到了白渣男,白渣男还不知道他已经被曲筱绡给曝光了,还舔着脸往邱莹莹面前凑。 邱莹莹直接拿出照片怒斥:“你不是说去帮朋友搬家吗?结果就是去帮曲筱绡搬公司了,瞧你笑得多开心啊,曲筱绡一个电话你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我哥说得没错,就整个就是一猥琐男!” “滚开,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瞧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白渣男瞬间就傻了,这可是在公司,所有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神色看着他们。 看着白渣男落荒而逃的背影,邱莹莹的眼泪不住在眼眶打转,发泄完后的一刹那她多希望对方能跟她解释,然而,并没有,白渣男就像是躲瘟神一样跑掉了。 “邱莹莹别哭,不能让哥哥还有关关失望,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邱莹莹拼命仰起脖子,企图把眼泪憋回去,然而眼泪还是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 另外一边,秦浩正在家里剪辑视频。 【叮,完成邱莹莹的愿望2:帮助邱莹莹提高情商,获得气运值4点。】 任务居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完成了?秦浩有些疑惑,难道是邱莹莹上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系统,这个气运值除了可以用来在各个影视世界穿梭之外,还能做什么?” 【系统:当宿主气运值达到20点时,将会开放气运商城,每次降临影视世界前,宿主可以在气运商城购买一道气运。】 好吧,难怪叫气运值。 结束了系统的对话,秦浩拿起手机拨通了刘侦探的号码。 “可以行动了。” 刘侦探坏笑道:“太好了,早就看这孙子不顺眼了。” 挂断电话,秦浩也没有闲着,老刘那边顶多也只是让白渣男在熟人范围内社死,要想让白渣男身败名裂,还得靠自媒体。 于是一篇:论一个渣男可以有多渣,为什么女生越来越现实,的小视频,正式出炉。 不过秦浩并没有直接发出来,他得让老刘那边先动手,等到白渣男被炒鱿鱼,觉得还可以换个地方改头换面继续当渣男之后,再曝光,杀人诛心。 另外一边,邱莹莹照常下班,周围同事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忽然觉得很委屈,明明她是渣男骗了,怎么这些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又想起秦浩说的那些话,心想:哥哥说得太对了,这才是陌生人看热闹的态度,果然只有关关她们是真心对待自己的。 来到公司门口,邱莹莹刚准备挤地铁回家,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邱莹莹一回头,眼泪再也止不住,朝着秦浩的方向飞奔过去。 “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啊,呜呜~~~我今天当着公司好多同事的面把那个渣男痛骂了一顿,他们都在看我的笑话。” 秦浩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现在你知道关关她们对你有多好了吧?” “嗯~~~” 秦浩拿出纸巾给邱莹莹擦掉眼泪:“好了,别哭了,都过去了,有哥在呢。” “哥,你怎么在这儿啊?是知道我心情不好特意来安慰我的吗?”邱莹莹抽泣着问。 秦浩揉了揉邱莹莹的小脑袋笑道:“我又不是算命的,还能算出你心情不好?刚刚在附近见客户,就来接你下班咯。” “哥,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好,你想吃什么哥就给你做什么。” “哥,有你真好。” “傻丫头。” 邱莹莹坐上奥迪q7的这一幕恰巧被同事拍了下来,然后开始在同事当中传开。 一个年轻女孩坐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豪车,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说什么的都有。 白渣男看着照片自然认出了秦浩,不过他可不会说出来,反而是添油加醋的引导同事们往那个方面想,以此来证明自己不是渣男。 然而,就在白渣男洋洋自得以为可以洗脱渣男嫌疑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已经有人展开了一张大网,就等着他往里钻了。 第十七章:报应来了 转过天,白渣男跟往常一样来到公司,最近公司业务不忙,到了下午他趁机摸鱼,跑到外面洗浴中心享受了一把198的服务,这钱嘛,自然算是招待费,由公司买单。 一直到快下班,白渣男才从洗浴中心回到公司,一路上还碰到了几个业务部的同事,白渣男跟对方打招呼,对方却像是躲瘟神一样躲开了。 白渣男恨得牙根痒痒:“邱莹莹你给我等着。” 然而,等到了公司门口,白渣男却看到一排大字报,还有不少同事在围观。 “贴的什么?”白渣男好奇的凑上前,同事们都是一副诡异的表情看着他。 有人戏谑的拍了拍白渣男的肩膀:“小白啊,没想到你战绩这么丰富啊,佩服佩服。” 白渣男有些懵逼,什么情况? 等到他一看大字报的内容,顿时头皮发麻,大字报上将他在大学时期祸害了多少无知少女,进入社会后跟多少富婆有染,时间、地点清清楚楚,很多甚至就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的事情,都列得无比详细。 “这不可能,这是谁干的?”白渣男想要撕掉大字报,却发现这玩意是用强力胶粘在上面的,压根就抠不下来,大字报也是印在无纺布上面的,怎么撕都撕不破。 “不,这都是假的,捏造!诬陷!”白渣男歇斯底里的吼道。 然而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上面的信息实在是太详细了,而且跟白渣男的信息也都对得上,不像是胡乱编造的。 “小白,经理叫你去一趟。”一个同事忽然说道。 白渣男心里咯噔一声,也顾不上大字报了,赶紧前往经理办公室。 “来了,坐吧。”经理抬头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白渣男顿觉不妙,要是经理骂他一顿,他反倒是安心了,在职场上,上司如果连骂都懒得骂你,那说明他已经彻底放弃你了。 “经理,你听我解释.......” 还没等白渣男把话说完,经理就打断道。 “小白啊,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你也知道我们公司一向是最注重形象的,这样吧,你写一份辞职信,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白渣男还是不死心:“经理,这是有人陷害我啊,大字报上的事情我一件都没做过,那都是污蔑,我要调查监控报警抓他!” 经理冷笑:“监控我们已经调过了,那里是监控盲区,而且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还报警?万一惊动媒体,损害了公司形象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白渣男那叫一个憋屈,只能装可怜:“经理我不能辞职啊,我好不容易才当上主管,我连会计师证都没有,辞职了我上哪找这样的工作?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实话告诉你,你的事情已经惊动了老板,谁都保不了你,识相的你就赶紧辞职,别以为你拿私人报销单混在公账里一起报销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仅凭这一点,公司不仅能开除你,还能把你送进派出所!你自己掂量掂量吧!”经理威胁道。 白渣男脑子嗡的一声,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经理办公室。 同一时间,邱莹莹也从同事那里看到了大字报的照片,顿时惊呆了,原本以为这个白渣男只是渣她一个,没想到居然这么恶心,连五十岁的老阿姨都不放过。 邱莹莹一阵后怕,好在自己悬崖勒马,没有酿成大祸。 然后,邱莹莹就把照片发到了群里,关雎尔一看立马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这个白渣男,真不是个东西!” 樊胜美也发了个愤怒的表情:“活该,光是曝光一点都不解气,就该把他扒光了绑在电线杆子上,让他好好出出名!” “哈哈,樊姐这是我们认识以来,你说的最有道理的一句话了。”曲筱绡也凑热闹道。 安迪则是打了一排:....... 众女在群里一通批判,忽然樊胜美好奇的问了一句。 “邱岩呢?我们说这么热闹,他怎么没发言?是没看到吗?” 秦浩正在忙着跟老刘沟通下一步计划,像樊胜美口嗨一下算什么,还得是物理攻击最致命。 另外一边经理以最快的速度给白渣男办完了离职手续,白渣男正失魂落魄的准备离开公司。 结果刚到楼下大堂,就见一群彪形大汉拿着照片正在认人,白渣男还有些好奇,结果其中一个大汉忽然喊了一句。 “就是他!” 轰的一声,白渣男就被这群大汉团团围住。 白渣男还心存侥幸:“哥们儿,搞错了吧?我不认识你们啊?” “小子,别装蒜了,化成灰我也认得你,当初我老婆还说你是她家侄子,狗东西,连我老婆也敢碰,瞎了你的狗眼!” “妈的,跟他废什么话,干死他!” “卧槽泥马,勾搭我老婆,找死!” 大厅里出现的火爆一幕,顿时吸引了无数人围观,老婆抓小三见得多了,这男的围攻老婆的姘头还是第一次见,而且看样子还不止一个。 “这挨打的看起来挺年轻的啊,打他的看起来起码也有四五十岁了,难道都是老夫少妻?这都能勾搭到一起?” “嘿嘿,不懂了吧,这男的就是个想吃软饭的渣男,也不想想人家富婆也是有老公的,这回被人找上门了吧,活该!” “卧槽,这么劲爆?咦,这男的不是楼上财务公司的那谁嘛,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居然是个牛郎。” 白渣男一开始被咣咣揍了几拳,脑子有些发蒙,一看这架势,弄不好自己要被打死,赶紧喊救命,保安职责所在,就想着上前阻止,这群被戴了绿帽子的中年男人正是怒火中烧的时候,哪里肯轻易放过白渣男,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白渣男趁机从大汉的包围下逃了出去,这群中年男人一看这还得了,立马去追。 逃跑的过程中白渣男的西装被拽了下来,紧接着衬衣也被撕破了,还得说白渣男就是年轻,面对这么多人的围追堵截,居然像泥鳅一样愣是没被抓到。 只是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得跟碎布条一样,裤子也被扒掉了,就剩下一条底裤仅守着最后的倔强。 “狗东西,你再跑啊!” 由于追白渣男的人实在太多,还有人开着车围堵,白渣男最终还是被抓到了,而且还是在大街上。 “哥几个,这孙子不是想当小白脸嘛,咱们把他扒光了,让他露露脸!” “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干!” 白渣男吓坏了,挣扎哭喊道:“别,求你们了,我错了,几个大哥你们打我一顿吧。” “呸,打死你我们还得进局子,临死还想拉我们垫背,做梦!” 白渣男突然欲哭无泪,早知道他们不敢下死手,他就不跑了,现在跑到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要是真被扒光了,让人看见他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嘿嘿,我车里刚好有绳子,快把他扒光了,给在绑在这儿。” “我车上有纸箱,谁有笔写块牌子给这孙子挂上,让大家看看这就是勾搭别人老婆当小白脸的下场!” 第十八章:白渣男的末日 一旁围观的路人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也太劲爆了,还有人拿起手机开始拍摄视频。 路边,一辆丰田皇冠里。 老刘正手持dv摄影机,在副驾驶纪录着自己的“杰作”。 秦浩在驾驶室提醒道:“拍得清晰点,一会儿我好回去剪。” “放心吧,干这个我可是专业的。”老刘对秦浩质疑自己的职业技能表示不满。 过了有十分钟,警车呼啸而至,那群大汉也没跑,报警电话就是他们打的,按照他们的话来说,这叫主动投案自首。 被绑在电线杆上一丝不挂的白渣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悲愤之下怒吼一定要这帮人好看。 警察在了解情况之后,不由投去鄙夷的目光,不过还是把人给带走了。 “警察叔叔,能不能给我件衣服?”白渣男捂着要害部位道。 警察撇撇嘴:“谁是你叔叔,现在知道丑了?早干嘛去了?上车吧,到了所里给你找点东西遮一遮。” 白渣男气得直哆嗦,但是面对周围群众鄙夷的目光,他也只能钻进警车。 “得,好戏散场了。”老刘有些意犹未尽的关掉dv。 秦浩取出dv的记忆卡,然后从驾驶室下来:“行了这次干得不错,尾款一会儿打给你。” “不是,你去哪?这么高兴的事情咱俩找个地方喝点儿呗。”老刘从副驾驶探出个脑袋。 秦浩摆摆手,扬了扬手里的记忆卡:“你自己去吧,这么好的热度我不得再推几个百万级自媒体账号来?” 老刘:....... 另外一边,派出所里,白渣男哭诉着自己的遭遇,然而警察却告诉他,像这种事情顶多只能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进行处理,够不上刑事犯罪,顶多也就是五天到十天的拘留,而且考虑到他们有自首情节,最后给出的处罚是五天拘留外加每人五百块的罚款。 白渣男一听就不乐意了:“那我岂不是白遭罪了?他们还打我了呢。” “按照你这个受伤程度连轻伤都算不上,你也可以申请进行伤情鉴定。”警察鄙夷的道。 白渣男欲哭无泪,做完笔录正准备回去,警察又把他叫住。 “对了,你身上这身衣服要么你还给我们,要么直接给钱,两百块,发票收据都在这里。”警察满脸正气的拦住白渣男。 白渣男傻眼了:“可是,我的钱包不见了,我身上没钱啊。” “那不好意思了,你现在还不能走,要不你打个电话让朋友把钱送来。” “我.......”白渣男气得差点想要暴粗口,可是一看对方身上的警服,瞬间怂了。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白渣男的室友才带着钱过来把他赎回去。 走出派出所的那一刻白渣男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极其可怕的噩梦。 “唉,小白这两百块钱你可得快点还给我,这马上要月底了,我手头也不宽裕。”室友提醒。 白渣男闷闷的道:“放心,回去我就还给你,再借我两百块钱,我先去把银行卡挂失了。” 室友走后,白渣男郁闷的摸了摸兜,手机跟手表都不见了,他连时间都看不到。 白渣男来到银行,办理挂失,可是他身份证也不见了,没办法不卡,而且办理业务的时候,他总觉得银行柜员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厌恶,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 出了银行,白渣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租房的地方。 结果室友见他回来,就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白渣男察觉到不对劲。 “你那是什么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室友只是说了一句:“你回去用ipad上网看一下就知道。” 然后就像是躲瘟神一样躲进房间里。 白渣男赶紧回到房间,拿出ipad,点开微博,赫然发现,热搜榜第一的位置出现了熟悉的关键词:渣男吃软饭被当街扒光。 白渣男心里一个激灵,强忍着恐惧点开一看,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果然里面的男主角就是他,虽然关键部位打了马赛克,脸也看不出来,但是作为当事人他还是能忍不住是自己吗?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白渣男愤怒的咆哮,暴怒之下差点把手里的ipad给砸了,却又舍不得。 稍微恢复理智之后,白渣男安慰自己:“没事的,打了马赛克,也没有曝光身份信息,他们也就是在网上骂骂,大不了不在魔都混了,换个地方又能重新来过。” 然而,当白渣男继续在微博热搜页往下翻的时候却发现,他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他好像被女拳给爆破了。 在女拳的帖子里,他被扒得一丝不挂,什么姓名、家庭住址、毕业学校,甚至就连他老家的详细地址都有。 “完了!”这是白渣男的第一反应。 移动互联网时代信息的传播非常快,就在白渣男进派出所的这段时间里,网络上各种视频早就把热度炒了起来,再加上女拳的推波助澜,一时间已经成了社会热点话题。 而这一切自然都是出自秦浩的手笔,短视频、长视频、微博、微信各个平台他都投入了海量资源推广,在锤死白渣男的同时,顺带还推出了好几个几十万粉丝的微博账号,以及两个百万级粉丝的短视频账号。 时隔几天,白渣男才有勇气走出房间,然而,当他走到大街上,面对周围行人的目光,总有一种被扒光了任人围观的感觉。 哪怕别人只是路过时看了他一眼,他也觉得对方是在嘲笑他。 而且他经常会遭到一些区别对待,比如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明明说了不要辣,结果端上来的全都是变态辣,又比如坐地铁的时候他所在的车厢会空出一大截,特别是女性,都躲得远远的。 最要命的是,在找工作的时候,用人单位的hr一看到他那张脸就直接说。 “不好意思,你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 一开始白渣男还抱着侥幸心理问一问原因,然后就会受到对方一阵嘲弄。 “我们公司招人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人品过关,白先生,你觉得自己的人品怎么样?” hr说完之后,整个人才市场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这就是那吃软饭被人家老公扒光了的渣男啊?还有脸出来找工作,哪家公司要是招了这样的人,公司名气都臭了。” “呵呵,这就是你当不了渣男的原因,渣男最重要一点,就是脸皮厚,你看人家多镇定,被扒光了全网通缉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出来找工作。” “哈哈~~~有道理。” 白渣男败退,他知道在大城市已经彻底待不下去了,于是就想着先回老家躲一躲,避避风口。 可是回到家后,父母却提出要跟他断绝关系,亲戚也都要把他赶出去。 “快滚吧,你做的那些破事让我们在街坊邻居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白渣男彻底绝望,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去一些偏僻的小县城,找机会打打零工,即便是这样也还是经常被人认出来,轻则被嘲讽,碰到脾气火爆的直接就是一顿老拳。 而另外一边,秦浩正在查看公司最近的财务报表,忽然。 【叮,完成邱莹莹的愿望:惩治白渣男,任务完成度:完美,奖励气运值:5点。】 第十九章:小明 加上之前的4点,秦浩现在就有了9点气运值,距离凑够10点气运值回归主世界或者进入下一个世界,只需要再完成一个任务就够了。 不过秦浩并不着急,难得有一次体验别样人生的机会,而且,气运商城的存在也让他决定多积累一些气运值,有备无患嘛。 22楼,邱莹莹正在给樊胜美道歉,自从白渣男被全网曝光,她就一阵后怕,自己居然跟这种人混在一起,真是瞎了眼。 樊胜美安慰道:“没事的莹莹,这女人嘛,难免会遇到几个渣男,只要以后记得擦亮眼睛,就好了。” “嗯,樊姐,你真好,以后你就是我亲姐,还有关关,当初我还鬼迷心窍埋怨你们,现在想想真是该打。”邱莹莹用力拍打着脑门。 关雎尔赶紧抓住她的手:“好啦莹莹,我们又没怪你,而且真要说起来我们也没做什么,是那个白渣男坏事做多了,自有天收他!” “关关小白兔,你也太天真了吧?这世道向来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还老天收他?想什么呢。” 2202的门是开着的,樊胜美刚刚冲完凉打开房门透气,刚好曲筱绡出来丢垃圾,听到三人的谈话。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不服气道:“曲筱绡,你什么意思?你是说白渣男被全网曝光是有人故意整他?” 邱莹莹跟樊胜美也惊讶的看着曲筱绡。 曲筱绡撇撇嘴:“这不是明摆着的嘛,用你们的小脑袋瓜子好好想想,白渣男最近得罪了谁?在网上曝光他的全都是自媒体,邱岩是做什么的?” “你是说.......这事是邱岩干的?为了给莹莹出气?”关雎尔脱口而出。 樊胜美跟邱莹莹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 曲筱绡翻了翻白眼:“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实明摆在那,除了邱岩谁还会花那么大力气对付一个白渣男?” 樊胜美又是羡慕又是心酸的看着邱莹莹,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瞧瞧人家这哥哥当的。 关雎尔看着曲筱绡,忽然想到了什么:“曲筱绡,你这些天不是一直躲着莹莹嘛,怎么突然想到要告诉我们这些?该不会是你......羡慕莹莹吧?” “胡说,我羡慕她?羡慕她什么,羡慕她没脑子,好心当作驴肝肺嘛?”曲筱绡说着一扭身就要走。 邱莹莹却叫住了曲筱绡,并且朝她走了过去。 “你要干嘛?邱莹莹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啊,我可是从小身经百战.......”曲筱绡警惕的警告,然而话还没说完,邱莹莹就给了她一个熊抱,好几秒之后才放开。 “虽然你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帮我认清渣男的真面目。” 曲筱绡这才反应过来,一脸嫌弃的努努嘴:“谁要你谢了,自作多情。” “哈哈~~~”见曲筱绡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樊胜美跟关雎尔不由相视大笑。 “神经病,有什么好笑的!”曲筱绡狠狠一跺脚,回2203去了。 邱莹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走到2201,按响了门铃。 樊胜美跟关雎尔都好奇的凑到门口,刚好安迪打开门。 安迪见到邱莹莹好奇的看着她。 邱莹莹郑重的对安迪说道:“安迪姐,对不起,之前我不该怀疑你们的,我真是太蠢了,居然会相信白渣男,不相信你们.......” 听着邱莹莹喋喋不休的讲述,安迪这才知道白渣男被全网曝光的事情。 樊胜美这个时候也走了过去。 “刚刚曲筱绡说,这件事很有可能是邱岩做的。” 安迪微微皱眉:“邱岩?” “那天大闸蟹聚餐的晚上,邱岩不就说过,要查一查白渣男的底细嘛,而且这次曝光白渣男的全都是自媒体账号,邱岩的公司不就是做自媒体的嘛,我觉得曲筱绡分析得有道理。”樊胜美解释道。 安迪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虽然她觉得秦浩的手段有些过激,不过听邱莹莹说白渣男做了那么多坏事,又感觉白渣男是罪有应得。 “他能查到白渣男这么多隐秘的信息,能不能查到弟弟的下落呢?”安迪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邱莹莹跟樊胜美走后,安迪在家里坐了一会儿,在电脑前跟奇点聊了几句后,心里的念头就像是长草了一样,抑制不住的疯涨。 安迪不再犹豫,从楼梯下到21楼。 秦浩刚刚冲完凉,正打算休息,忽然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安迪,不免有些意外。 “安迪?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安迪没有回答,而是询问:“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能进去聊吗?” “当然,请进。”秦浩将安迪让了进来,然后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谢谢。”安迪结果之后并没有喝而是拿在手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把自己弟弟的事情和盘托出。 秦浩记得安迪的弟弟是在黛山养老院,不过具体是哪个养老院就不清楚了。 “安迪,你为什么忽然想到让我帮忙找你弟弟?”秦浩并没有立刻答应。 安迪就把曲筱绡的分析说了一遍,秦浩暗暗点头,要说起来曲筱绡的确很聪明,可惜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 “好吧,那我就让人帮你查一查,不过费用就要你自己承担了。”秦浩倒是不在乎这点钱,不过亲兄弟明算账嘛,他又不是谭宗明跟安迪有十几年的交情,做朋友,最忌讳的是交浅言深。 “没问题,只要能找到我弟弟,多少钱都可以。”安迪说着就要把信用卡递给秦浩。 秦浩摇摇头:“这个不急,我也是找别人帮你查,具体的收费标准我也要问过之后才能确定。” “那,好吧,谢谢。”安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用卡收了回去。 “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叮,任务更新,安迪的心愿2:安迪希望可以跟弟弟小明生活在一起,完成任务奖励气运值:8点,失败扣除:4点。】 这个任务难度不小啊,小明是安迪同母异父的弟弟,悲剧的是,安迪的母亲患有精神病,被同样患有精神病的一个男人强暴后,才有了小明,也就是说,小明的精神病基因是双份遗传。 不过从剧中的情况来看,小明应该是属于自闭症倾向更多一些。 犹豫良久,秦浩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一方面这是目前为止奖励气运值最高的任务,一方面也有助于完成安迪过上普通人生活的任务,算是相辅相成。 第二十章:让你装! “喂,老刘帮我查一个人。” 安迪走后,秦浩拨通了老刘的电话。 老刘调侃道:“又有渣男接近你妹妹?” “滚,是我一个朋友的弟弟,她弟弟在黛山一家孤儿院被领养,之后就没了消息。”秦浩没好气的道。 老刘一听却有些为难:“这要查起来可不容易,你也知道,国内领养可都是很低调的,领养方生怕别人知道他们不能生育。” “我收集到一些线索,人应该还在黛山,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你去精神病院、养老院、孤儿院这些福利机构去查一下,如果实在查不到,应该给的费用也不会少你的。”秦浩透露道。 “好吧,这次就算你个优惠价,五万好了。” “行,你尽快去办吧,这事挺急的。” “你哪件事不急了,放心,有钱赚,我比你心急。” 转过天,关雎尔搭了安迪的顺风车去上班,这一幕恰巧被同事看到,都以为她交了有钱的男朋友,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女同事还对她一通调侃,弄得关雎尔手足无措。 结果在餐厅恰巧碰到了安迪正在跟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吃饭,连忙上前让安迪帮自己作证。 安迪解释了一遍,关雎尔也很有眼力的没有再打扰安迪跟男子,跟同事坐到了另外一桌。 魏巍通过二人的对话,得知安迪有一辆豪车,不过从安迪的衣着来看这一点也不奇怪。 “我只会吃,不会点,所以还是你来吧。”安迪拒绝了魏巍递过来的菜单。 魏巍询问道:“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不忌口,我喜欢吃肉,大荤最好。” 点完菜,魏巍跟安迪又聊了起来,安迪终于找到了一些网上那个奇点的感觉。 “哦,这么巧,你们都在这吃饭呢。” “邱岩,你怎么在这?”安迪跟关雎尔见到秦浩都有些惊讶。 秦浩耸耸肩:“今天刚好在金融街附近谈完一单生意,就顺便来这里填饱肚子。” 安迪见秦浩正打量着魏巍,于是介绍道:“邱岩,我邻居小姑娘的哥哥,这是魏巍,我在科幻论坛认识的网友,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 “魏先生你好。”秦浩跟魏巍握了握手。 魏巍见秦浩跟安迪一副很熟悉的样子,不免有些怀疑二人的关系,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很有绅士风度的跟秦浩交换名片。 “浩然科技,邱总这么年轻就自己创业了,真是年少有为,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浑浑噩噩的给人打工,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秦浩一听魏巍这话就暗暗皱眉,这话看似夸奖,实际上却是提醒他跟安迪之间的年龄差距,还有不自觉流露出“过来人”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让人很不舒服。 “没办法,谁让我没赶上魏总这代人的好时候呢,要是我再早生几年说不定也能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占据一席之地,现在就只能捡捡人家的残羹冷炙,为了生活嘛。”秦浩可不惯着这货的臭毛病,直接反怼。 你不是要装前辈嘛,那就让你装个够,按照剧中魏巍的年纪,应该已经接近四十岁,按照原主邱岩的年龄可以喊一声大叔了。 魏巍顿时有些尴尬:“其实,我只是前些年做外贸比较操心,所以有了些白头发,年纪并不比安迪大多少。” “是嘛,抱歉,原谅我说话直,看起来还是我跟安迪的年龄比较接近。”秦浩冷笑着说了一句。 安迪倒是没有多想:“邱岩你要不跟我们一起吃吧,这里不太好定位子。” “不用了,我跟关关她们拼一桌好了。”秦浩可不耐烦对着魏巍那张老脸吃饭,倒胃口。 关雎尔没想到秦浩居然会提出跟她同桌。 “两位美女不介意拼个桌吧?”秦浩笑着问。 两个同事见秦浩长相帅气,又谈吐不凡,很愉快的答应了。 “为了感谢二位的收留,这顿就我来请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有帅哥看,还能蹭一顿饭,这种好事上哪找。 关雎尔原本想要拒绝的,可同事都答应了,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想着回去之后把自己那份aa。 “帅哥,刚刚听你们说,你现在是自己创业了?是做什么的?”米雪儿趁着上菜的间隙开始旁敲侧击的打听秦浩的情况。 秦浩也没有端着,直接一人递了张名片:“哦,我现在开了个小公司,专门做自媒体运营。” 关雎尔嘴角抽了抽,秦浩口中的小公司她可是见识过的,完全颠覆了她对小公司这个词的概念。 “自媒体?我听说最近很火啊,应该很赚钱吧?”郑欣好奇的问。 秦浩耸耸肩:“还行吧,混口饭吃。” 关雎尔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她可是听樊胜美说过,秦浩那个公司一场直播就要赚几十万,那么多主播给他干活,还有自媒体的收益,就算是刨除各种成本,一年也得有大几千万的收益,这还叫混口饭吃? 餐桌上,米雪儿跟郑欣不时传出轻笑。 “是真的吗?为什么咱们这儿叫荷兰豆,在荷兰反而叫中国豆?” 秦浩侃侃而谈:“当然是真的,荷兰豆是地地道道的中国品种,只不过在17世纪的时候荷兰人把它带到了东南亚大规模种植,反倒是当时国内没有大规模食用,一直到近代才开始从荷兰反向传播回来,所以很多人都认为荷兰豆是荷兰品种。” 秦浩做了这么久的自媒体运营,了解到许多奇奇怪怪的冷知识,逗逗小姑娘还是足够用了。 一顿饭吃完,秦浩叫来服务员买单,米雪儿见秦浩拿出的是一张黑卡,顿时眼里直冒精光。 作为投行工作的她们,自然知道这种级别的卡只有流动资金上千万的大客户才能办理。 “关关,我下午还要在金融街这边办事,差不多六点半左右回去,你要是晚上不加班的话,我来接你。” 临别时秦浩对关雎尔道。 关雎尔刚想拒绝,嘴巴却完全张不开。 “嗯,谢谢邱大哥。” 秦浩这边吃完,安迪跟魏巍也吃得差不多,秦浩只是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回到公司,米雪儿忽然偷偷问关雎尔。 “关关,你跟邱岩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第二十一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关雎尔脑子里嗡的一声,连忙否认:“哪有,你别瞎说,他就是我室友的哥哥,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特地说要接你回去?”米雪儿怀疑的问。 关雎尔用一种近乎说服自己的语气解释:“邱大哥他人很好的,我刚刚搬家的时候他还帮忙提行李呢。” “哦,这样啊。”米雪儿低声对关雎尔说道。 “唉,关关,既然你们不是那种关系,那我可就下手了,对了他没结婚吧?” 关雎尔忽然有些后悔,闷闷的说道:“应该没有吧。” “那可太好了,这种年少多金的优质男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关关谢谢你,要是我们成了,你就是我的媒人,将来请你当伴娘。”米雪儿越说越开心,仿佛马上就要领证结婚了一样。 关雎尔莫名有些难过,可是细想又找不到难过的点,毕竟她跟秦浩也一直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想到这里,关雎尔忽然有些羡慕米雪儿,肤白貌美,很有女人味,而且性格外向,跟谁都聊得开,不像她,往好了说是内向,往坏了说就是木讷。 一整个下午,关雎尔都浑浑噩噩的,工作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弄得经理还把她叫过去说了几句。 临近下班,米雪儿又来到关雎尔的工位。 “关关,差不多了,收拾东西下班吧。” 关雎尔努努嘴:“我这还有一大堆东西没弄完呢,今天恐怕要加班了。” “哎呀,做不完就明天在做嘛,你忘了,邱岩还要来接你下班呢。”米雪儿提醒。 关雎尔一拍脑门:“坏了,我忘记给邱大哥打电话了。” “现在打也来不及了,实在不行你就把没弄完的带回去做嘛。”米雪儿拦住想要拿手机打电话的关雎尔。 关雎尔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六点钟了,只好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出了公司,关雎尔感激的对米雪儿道:“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忘记了。” “没事儿,正好我今天也不想挤地铁,跟你一起搭个顺风车。”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疑惑的问:“可,你跟我住的地方不是一南一北吗?” 米雪儿好笑的捏了捏关雎尔的脸蛋:“关关你也太可爱了吧?搭顺风车不是目的,跟邱岩多接触才是目的啊。” 关雎尔傻眼了,她终于明白米雪儿为什么这么殷切的让她把工作带回去做了。 她忽然好想留在公司加班。 就在这个时候,关雎尔接到了秦浩的电话。 “喂,关关,下班了吗?” 在米雪儿殷切的目光中,关雎尔还会乖乖的回答。 “嗯,我们下班了,那个,邱大哥,我同事米雪儿也想搭一下顺风车,你看方不方便,要是不方便的话.......” 此刻关雎尔是多么希望得到的回答是不方便,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秦浩肯定的回复。 “没关系,顺路就行。” 挂断电话,米雪儿有些埋怨:“哎呀关关,你为什么要提前跟他说啊。” 关雎尔一脸茫然:“可是,你要搭顺风车之前又没跟邱大哥说过,难道不应该提前征求邱大哥的意见吗?” 米雪儿一副被打败的表情:“关关啊,你这小脑袋瓜子还没开窍呢,这男女之间要想关系更进一步,就不能这么【懂礼貌】,知道吗?你告诉他,万一他拒绝了呢?我悄悄跟你一起去,到了之后,他就不好意思当面拒绝了,然后他今天送我回家,我下次为了表达【感谢】再提出请他吃饭,这一来二去的不就熟了嘛?” “以后你要是碰到喜欢的男孩子,一定要记住,不能太客气,你是谈恋爱找男朋友,又不是找礼仪老师。” 关雎尔思维有些转不过弯来,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她这些都是错的,可是她又好羡慕米雪儿,可以这么主动。 来到地下车库,米雪儿正东张西望,关雎尔已经看到了秦浩的座驾。 米雪儿也顺着关雎尔的目光发现了那辆奥迪q7,不禁眼前一亮。 “不错啊,奥迪q7好像还是顶配,虽然跟保时捷、法拉利比起来差了点,但也是百万级豪车了。” 米雪儿主动上前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邱岩,谢谢你啊,今天实在是不想挤地铁了,蹭蹭你的车,下回我请你吃饭。” 秦浩玩味的打量了一下米雪儿,在剧中这位可是个心机婊,明明是她的工作以生病为名找了关雎尔签字,结果出了问题,还得关雎尔背锅,后来甚至还跟上司搞起了潜规则。 “不用这么客气,谁让你是关关的同事呢,顺路而已。” 米雪儿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这话听着客气,实际上是提醒她,之所以让她上车是看在关雎尔的面子上。 秦浩的车开得很稳,关雎尔就拿出笔记本电脑办公,米雪儿则是不死心的继续跟秦浩搭讪,不过效果并不好,这让米雪儿有些怀疑,难道是自己的魅力减退了? 在欢乐颂小区门口,秦浩停车,米雪儿也只好尴尬的下了车,她发现自己有些太着急,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秦浩把车开进地下车库,正关上车窗准备熄火,后座上一直一言不发的关雎尔,忽然冒出一句。 “邱大哥,你们男的是不是都喜欢米雪儿这种女生啊?” 秦浩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关雎尔有些幽怨的小表情,随即乐了。 “哦?米雪儿是哪种女生?” 关雎尔抿抿嘴唇:“肤白貌美,看起来就很有女人味的女生。” “你把男人想得也太肤浅了,肤白貌美的确是一个加分项,不过女人味嘛,就见仁见智了,外表娇柔的不一定内心柔弱,外表刚强的也有可能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这个同事米雪儿,怎么说呢,一看就是那种很精明的女孩子,说难听点就是:世故,这种女生玩玩儿谈个恋爱还行,真要结婚,大多数男人都不会选择这一款,因为这类女生往往只能享富贵不能共患难。”秦浩耸耸肩说道。 关雎尔脱口而出:“那,邱大哥,你觉得什么样的女生适合结婚呢?” 话刚出口,关雎尔就把头埋了下去,她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第二十二章: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秦浩耸耸肩:“其实像莹莹这种傻姑娘才是男人的最爱啊,只要哄两句她就什么都信了,手段高一点的,出轨了她都会帮丈夫找理由,把责任全都推到小三身上。” 关雎尔有些失望,又有些疑惑,很多人,包括她的父母都认为,她这样的女孩比较适合结婚,就连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结果她唯一的优势居然还比不上邱莹莹? “至于关关你嘛,嗯,你如果遇上了自己喜欢上的人,肯定是宜家宜室的典范,不过如果你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或者是没有那么喜欢就结婚,婚后一旦遇到那个真命天子,很有可能会做出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秦浩半开玩笑的说道。 关雎尔一听连连摆手:“我不会的。”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肯定是要遇到很喜欢的才会结婚的,没有爱情的婚姻,肯定不会幸福。” 秦浩只是笑了笑,随后说道:“好了,下车吧,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在车里做什么呢。” 关雎尔顺着秦浩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地下车库角落里有一辆车正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上下震动,瞬间耳根都红透了。 “关关,没想到你还知道得挺多的嘛,居然秒懂。”秦浩戏谑的看着关雎尔,调侃道。 关雎尔涨红着一张小脸,气鼓鼓的对秦浩道:“邱大哥,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哼。” 说着关雎尔头也不回的逃向电梯,也顾不上秦浩,直接按下了22楼的电梯按钮。 回到家,关雎尔脑海里还不断浮现着地下车库那辆车的景象,不时又浮现出秦浩当时戏谑的脸,一头扎进自己被子里,脸上跟发烧一样火辣辣的红透了。 “偶肥莱啦。”樊胜美回到家,发现关雎尔的房门是开着的,好奇的看了一眼,看到关雎尔正跟鸵鸟一样把头埋在被子里,还以为她生病了,于是关切的问。 “关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关雎尔闷声回了一句:“樊姐我没事,麻烦你帮我把门带上,我想静静。” “你真的没事?”樊胜美有些摸不着头脑。 “真的没事,樊姐。” “好吧,有事你随时叫我。” “嗯。” 樊胜美关上门后,满脸疑惑:“这丫头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不过很快樊胜美就没心思去管关雎尔的闲事了,王柏川打来电话,表示明天会来一趟魔都,想要跟她见一面。 樊胜美犹豫了一下:“可是明天要上班,我晚上还要去参加直播培训,恐怕没有时间。” “小美,多晚我都等你,我可以后天凌晨赶回去。”王柏川坚定的道。 樊胜美不免感动:“那太危险了,这样吧,我明天晚上请个假,把时间留给你。” “那太好了,小美,明天我还有个好消息想要当面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先卖个关子,见面你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樊胜美给培训老师打了个电话,公司基本都知道樊胜美是老板介绍来的,也就没有为难她。 不过培训老师随后又给秦浩发了个微信,这也是秦浩授意的,随时把樊胜美的进度上报。 秦浩一猜就大概猜到了是因为王柏川,也没在意,现在应该是他俩的“蜜月期”,直到曲筱绡拆穿了王柏川的车子是租的,樊胜美才开始改变对王柏川的心态,变得患得患失,其实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是喜欢王柏川的,只不过是当着外人的面强撑罢了。 “樊胜美的培训进行得怎么样了?”秦浩询问道。 培训老师连忙回答:“课程到月底就结束了,通过考核就可以上岗,至于其他的临场应变,就要靠个人反应能力跟经验积累了。” 别看直播带货好像很轻松,实际上能够做到头部主播的,都是在行业深耕多年对产品极其熟悉的主播。 很多人让他站在班级讲台上说两句,他都结巴,试想一下,主播要面对网上数以万计的观众,而且还要时刻揣摩观众的心理,把控节奏,什么时候说笑话,什么时候表演烘托气氛,什么时候调动观众情绪,都是很有讲究的,说实话,头部主播的能力一点都不比电视台节目主持人差。 “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秦浩夸奖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晚上老刘传从黛山传来了消息,别说,这家伙动作还真快,仅凭秦浩给的一点线索这么短时间就找到了小明。 秦浩明知故问:“小明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这孩子好像有自闭症,见了外人就躲,也不跟人说话,而且还随时会发疯。”老刘这种见惯了世间丑恶的私家侦探也为之叹息,可想而知小明的情况有多糟糕。 秦浩想了想:“这样吧,钱我先给你,这件事不要走漏了风声,我想想该怎么处理。” “行,反正钱到位,我是无所谓的。” 转过天,秦浩来到医院,精神科,挂了个专家号。 老专家先是看了一眼秦浩身后,又打量了一下秦浩,微微皱眉:“我看你这样也不像是有这方面的问题啊。” “哦,是这样的.......”秦浩就把小明的情况跟老专家说了一遍。 老专家听后眉头紧皱:“这种情况很严重啊,没看到人,我暂时没办法做诊断,你还是把他带来之后再说吧。” “医生,冒昧的问一下,这种程度还有治愈的可能吗?”秦浩问道。 老专家敲了敲桌子:“我只是个医生,又不是神仙,不过有一点你要明白,有病了就得治,如果不治永远都不可能好。” “好的,谢谢您,我明白了。”秦浩无奈叹了口气,这任务还真是够难的。 从医院出来,忽然见到一个身穿白大褂,身姿挺拔的男子脸色惨白的走到走廊,然后整个人靠在墙上,眼里透着哀伤。 这不是赵医生吗?秦浩感慨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来一根吗?” 赵启平面对递到面前的烟,只是木讷的摇摇头:“谢谢,我不抽烟。” “其实我也不抽。”秦浩说着把烟收进兜里。 赵启平打量着秦浩,有些奇怪:“你不抽烟为什么随身带着?” “业务需要,就好像你们做医生的会随身带支笔。”秦浩耸耸肩。 第二十三章:认真,你就输了 “怎么样,下班了找个地方坐坐喝两杯?”秦浩提议。 赵启平还有些犹豫,秦浩继续劝说。 “反正咱们也不认识,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就算是出丑了,你的熟人圈子也不会知道,这人啊,有压力就得学会释放,要不然就跟气球一样,越吹越大,最后自己爆掉。” 赵启平沉默了片刻,忽然对秦浩伸出手:“赵启平。” “邱岩。” “等我换身衣服。” 一路上,车子里过分安静,赵启平忽然好奇的问:“你就一点不好奇我刚刚为什么那个状态?” 秦浩趁着等红绿灯的工夫,侧脸坏笑:“我这人啊,最见不得人间疾苦,你呀,想找垃圾桶,算是找错人了,你还是憋着吧,不然一会儿我一激动,出车祸副驾驶可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赵启平差点憋出内伤,吐槽:“你这人也太没劲了,明明是你把我拉出来,让我学会释放压力,现在你又不听,你这种行为很恶劣知道嘛。” 秦浩哈哈大笑,随后耸耸肩:“你又不是妹子,我也不是gay,抚慰人心这种技术活,你得找女菩萨帮忙,我可不管。” “歪理,上哪找女菩萨去?”赵启平撇撇嘴。 秦浩挤了挤眉毛,咂咂嘴:“当然是西方极乐世界,啧啧,可惜这车不够应景,早知道应该开辆宝马来的,唐长老坐稳了。” 等到了地方,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音乐,赵启平有些无语,冲秦浩喊道。 “这就是你说的西方极乐世界?” 秦浩笑了笑:“看过西游记原著吗?西牛贺洲不就是这幅群魔乱舞的模样嘛,怎么,唐长老怕了?” “滚,你才唐长老,那现在呢?”赵启平翻了翻白眼。 秦浩玩味的看着赵启平:“你该不会是第一次来夜店吧?” “切,怎么可能,我可是江湖人称浪里小白龙.......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有理会赵启平吹牛皮,秦浩径直走向夜店最中央的卡座,服务员一看有大客户上门,赶紧迎了上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秦浩指了指赵启平,随后掏出黑卡:“今天我朋友今天心情不好,先来一套神龙套开场。” “好嘞,这就安排,二位稍等。” 赵启平原本也没在意,但是当他看着一排穿着清凉的性感辣妹,端着燃放礼花的各色酒水、果盘向他们走来,顿时觉得不简单。 “这个神龙套不便宜吧?”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女菩萨来了,别露怯,出来玩儿,开心就好。” 赵启平一看果然,他们成了整个夜店的焦点,所有人都在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眼神,如此高的消费,而且是两个年轻帅哥,还没有带女伴,想不吸引年轻妹子的关注都难。 “帅哥?两个大男人喝酒做没劲啊?我们陪你吧?” 夜店的灯光有些昏暗,不过赵启平也大概能看到面前两个妹子的颜值,虽然画着夜店妆,不过长相、身材都非常不错,属于可以打八十分的那种。 秦浩直接伸手将一个妹子拉到身边坐下,一只手熟练的伸到妹子盈盈一握的细腰上,妹子娇嗔的顺势将头靠在秦浩肩膀上。 赵启平看得目瞪口呆,而另一个妹子顺理成章的坐到了他身边,见赵启平闪躲的眼神,忽然娇滴滴的笑出声。 “帅哥,你是第一次来夜店吗?” “怎么可能,只是刚刚在想事情而已。”赵启平梗着脖子嘴硬,说着还学着秦浩的样子也伸手搂住了妹子的腰肢。 妹子却戏谑的凑到赵启平耳边低声轻语:“那,你手抖什么啊?” “我,帕金森不行啊?” “帕金森可不是小毛病,得治,我有个绰号,包治百病,一会儿散场了,我再帮你慢慢治疗。” 赵启平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差点把持不住,好在妹子也没有继续挑逗,而是拉着赵启平喝酒。 赵启平看着秦浩游刃有余的跟妹子猜拳互动,也逐渐放松下来,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我是来放松的。 秦浩看到赵启平逐渐适应,心里暗想,曲筱绡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妖精能缠上赵启平,不过是趁虚而入,再加上唐长老平日里见的都是些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忽然见到个吃人的小妖精,带他各种疯玩释放压力,觉得很刺激。 现在他提前带赵启平感受夜店氛围,跟夜店妹子接触,以后就算是碰到曲筱绡,赵启平也不会再有新鲜感了。 当然,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一次肯定不行,不过秦浩并不着急,一回生二回熟嘛,多来几次就好了。 酒喝得差不多了,赵启平也越来越放得开,妹子拉他去舞台做游戏,他也没有拒绝,而且越玩越嗨,居然跟妹子在舞台上激吻起来。 “没想到你这个朋友还挺放得开。”秦浩身边的妹子娇笑的说道。 秦浩深以为然的点头:“这货表面看起来一本正经,实际上就是一闷骚男。” “哈哈,没错,闷骚男,那你是什么样的男人?”妹子靠在秦浩肩头娇媚的问。 秦浩捏住她的下巴:“我是个大男人。” “哦?有多大?”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凌晨一点从夜店出来,秦浩以喝了酒不能开车为由,在附近开了两间房,当然,其中一间是给赵启平跟那个妹子的。 夜黑风高,当秦浩脱去上半身的衬衣,露出一身坚实的肌肉时,妹子瞬间两眼放光。 “哇,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 秦浩一把将妹子的外套甩了出去,将她推进洗手间。 “我还有更好的呢,一会儿你尝尝。” “讨厌.......呜~~~” ....... 一夜无话。 转过天,秦浩在酒店大厅见到赵启平一脸萎靡的跟妹子下来,妹子给了赵启平一个飞吻,随后扬长而去。 秦浩见赵启平满脸郁闷的样子,不禁好奇的问:“怎么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你该不会是.......” “滚,我好得很。”赵启平恶狠狠的打断,随后又闷闷的说道:“她连个联系方式都不愿意留。” 秦浩撇撇嘴:“我还当什么事呢,你看人家多放得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才是江湖儿女应该有的姿态,认真,你就输了。” 第二十四章:麻绳专挑细处断,噩运只找苦命 酒店自助餐厅里,秦浩跟赵启平都在胡吃海塞补充昨晚的消耗。 赵启平忽然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帮我。” “其实我是救世主,专门来拯救你们这些迷途的羔羊。”秦浩戏谑道。 赵启平愤愤的道:“不说算了。” 秦浩放下刚吃完的生蚝壳,擦了擦手,正色道:“难得碰到一个良知未泯的医生,我总得做点什么,免得这世上又多了个拿病人当赚钱机器的黑心医生。” “你怎么知道我良心未泯?说不定我就是你说的黑心医生呢。”赵启平放下筷子,盯着秦浩。 秦浩笑着耸耸肩:“黑心医生是不会那副模样的,他们只关心自己的钱包还有年底能不能评上职称。” 赵启平自嘲的笑了,沉默良久,幽幽说道。 “我遇到一个病人,脊髓炎高位截瘫,四年前来我们意愿做手术治疗,她很乐观,有爱她的父母,有关心她的朋友,经过长期的治疗跟后期调养,原本我们都以为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就在昨天查出来乳腺癌晚期......” 秦浩也不禁叹了口气,麻绳专挑细处断,噩运只找苦命人,医生这个职业面对的就是痛苦,各种各样的痛苦,特别是大城市三甲医院的医生,往往接待的都是全国各地来的疑难杂症。 “吃饱了吧?休息半个小时,一会儿再带你去个地方。” “又去哪儿?不会又是夜店吧?这才中午,还没开门呢。”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间拳击馆里,赵启平看着正在穿戴拳击手套的秦浩,一脸呆滞:“你带我来就是为了打拳?” “不然呢,赶紧的,戴好护具,不然明天鼻青脸肿的不好上班。”秦浩双手做了个击拳的动作。 赵启平看着秦浩一身的腱子肉,咽了咽口水:“我可以不玩儿吗?” “怕了?”秦浩刺激道。 赵启平默默戴上头部护具跟拳击手套。 拳台上,秦浩对赵启平道:“来吧,不用怕,我只用一半的力量跟你打。” “少来,这玩意还能控制?”赵启平撇撇嘴。 秦浩笑了,有了阿尔法狗的存在,控制力量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赵启平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不慢,直接一个右勾拳朝着秦浩击来。 秦浩右手一档架住攻击,笑了:“你小子够阴险的啊,动手连个招呼也不打。” “废话,你这身板一看我就吃亏好嘛,想赢肯定得用点手段。”赵启平狡辩道。 “胜负欲还挺强,不过就凭这个可赢不了我。” “那得试过才知道。” 赵启平继续发动攻势,不过他的速度在秦浩眼里实在太慢了。 双方很快战成一团,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秦浩对赵启平单方面的殴打,不论是反应速度,身体素质,赵启平跟秦浩都相差太远,如果不是秦浩只用了一半的力量,赵启平一个照面就会被ko。 不过即便是这样,赵启平还是很快就被打到在地。 “你这身体不行啊,得好好练练。”秦浩面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赵启平感觉肺都要炸了,虽然只是三分钟的对抗,但是对于他这么个从来没接触过拳击的人来说,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这变态似的,话说,你是专业拳击运动员吗?” 秦浩耸耸肩:“并不是,偶尔练练而已,怎么样,想学吗?我教你。” “不收学费吧。” “晚饭你请。” “成交!” 随后,秦浩开始指点赵启平做拳击训练,怎么挥拳,怎么使用腰腹力量,怎么判断距离。 一直到下午五点钟,赵启平跟秦浩才离开拳击馆,吃过晚饭,赵启平找秦浩要了电话。 “下个周末继续吧。” 倒不是赵启平有多喜欢拳击,而是觉得打拳是个很好的发泄方式,至少他现在已经好多了。 “没问题,我随时都有空。”秦浩耸耸肩。 赵启平有些好奇的问:“你究竟是做什么的?那么闲?” “现在,勉强算是财务自由了吧,也不打算当首富,就没必要那么拼了。” “靠,我就不该问,又被你装到了。”赵启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随后扬长而去。 “哈哈~~~”秦浩看着赵启平的背影大笑,这个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一路开车回到欢乐颂,秦浩冲了个凉,开始思索,应该怎么给小明做治疗。 其实剧中有一个问题让秦浩很费解,安迪找到小明之后,只是每个月给秀妍院长一万块钱,却并没有带小明去医治,不管治不治得好,总得抱有一丝希望吧? 而且,后续小明被亲生父亲的家人找到,即便是不愿意被勒索,也应该用更积极的方法去解决,而不是跟人家比狠,对于那家人来说,小明就是个无关痛痒的人,小明只要不死就跟他们没关系。 安迪可不是什么弱势群体,她身后可是有谭宗明在撑腰的,小明父亲家人这种升斗小民,谭宗明随便动根手指头都能捏死他们。 既然接了任务,秦浩自然不会放任事态按照原剧情发展。 “喂,老刘,你最近有空的话,就再去一趟黛山,看看能不能说服秀妍院长带小明到魔都来看病,费用我来出。” 老刘调侃道:“不是吧?你现在改行当活菩萨了?” “滚,你就说能不能办吧。”秦浩笑骂。 “那必须能啊,只要钱到位,这种普度众生的事情,何乐不为,就当是我行善积德了。” 老刘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三天之后,就带着秀妍院长跟小明来到了魔都。 “秀妍院长,这位就是邱先生,这次小明看病的全程费用都是他资助的。”老刘介绍道。 秀妍院长感激的握住秦浩的手:“邱先生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秦浩温和的笑了笑:“不客气,其实我也是受人之托,走吧,咱们进去吧,我已经挂了专家号。” “好的,小明咱们走。” 秦浩看着来到陌生环境,有些惊慌的小明,不由叹了口气。 好在有秀妍院长在,小明还算顺利的完成了一系列检查,还是上回接待秦浩的老专家,满脸沉重的道。 “患者这个症状除了精神疾病之外,还伴有自闭症,目前国际上也没有即时见效的治疗手段,只能用药物+心理疏导的方式,来缓解他的病症,而且他还伴有智力衰退的症状,目前的智力只相当于八岁孩子,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啊。” 第二十五章:考核通过 秦浩闻言眉头紧锁,秀妍院长更是满脸失望。 “那,他这个症状还有可能跟人正常接触吗?” 老专家耐心的解释:“当然有可能,其实他现在的主要问题,并不是精神方面的疾病,而是自闭症,自闭症是可以治愈的,但是这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跟精力,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点上你们家属要有明确的认知。” 说着,老专家叹了口气:“类似的病情我也见过不少了,其实大部分精神疾病只要长期服药,即便是不能治愈,病情还是可以控制的,很多时候,最先放弃的不是病人,而是家属。” 秦浩不由想到了安迪的父亲魏国强跟外公何云礼,这两个人都做出了抛弃妻女的事情,虽然不道德,应该遭人唾弃,但这种事情其实并不罕见,要不然街头也不会出现那些有精神疾病的流浪汉了。 “好吧,谢谢医生,我们选择接受治疗,不过秀妍院长不能长期待在魔都,小明又离不开她.......”秦浩一时有些为难。 老专家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治疗方案:“嗯,我可以给你们多开些药,你们两个月带他来复查一次就可以了,不过他的自闭症需要心理医生来疏导,这点就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这个好办,我会请心理医生去黛山那边给小明做心理疏导的。”秦浩也不在乎多花些钱,反正这个世界的钱他又带不走。 出了医院,秀妍院长正要感谢,秦浩连忙拦住她。 “秀妍院长您别客气,我也是受人之托,而且,我也只是花了些钱而已,小明能被照顾得这么好,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 秀妍院长是个很纯粹的好人,精神病人让多少家属都为之避而不及,秀妍院长跟小明非亲非故,却十年如一日的照顾着,其中付出的精力不足为外人道,秦浩对这样的人心里只有敬佩。 安排秀妍院长跟小明在魔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老刘就把他们送回了黛山。 又是一个周末,秦浩跟赵启平练完拳,从拳馆出来,赵启平提出请客吃饭,秦浩拒绝了。 “今天就算了,我一会儿还有事情。” 赵启平看了一眼时间:“都这个点了,刚刚消耗那么大,你不饿啊?” 秦浩耸耸肩:“消耗大的应该是你吧,我还好。” “喂,过分了啊,不带这么埋汰人的。”赵启平抗议道。 秦浩摇下车窗:“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行了,这顿饭先欠着,下回再还回来。” “想得美,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二人一番斗嘴后,秦浩驾驶汽车往公司赶去。 今天是樊胜美考核的日子,关雎尔跟邱莹莹都去了公司,事先跟秦浩约好了,如果樊胜美考核通过,就一起吃个饭,帮樊胜美庆祝一下。 要是没通过?那就当是安慰了。 秦浩来到公司的时候,关雎尔跟邱莹莹正在一个房间外焦急等待着。 “哥,你终于来了,怎么这么晚啊。”邱莹莹拽着秦浩的胳膊,埋怨道。 秦浩没好气的拉住她:“看你像什么样子,搞得比樊姐都紧张,难道你不知道紧张也是会传染的吗。” “对啊,我这个猪脑子。”邱莹莹这才反应过来,狠狠敲了一下脑袋,懊悔不已。 秦浩无奈的摇头,这个丫头虽然经历过白渣男的事情后,情商有所提高,但是做事情还是习惯性的依靠本能,而不是思考。 关雎尔看到秦浩神色有些不太自然,自从上次在地下车库的事件后,关雎尔就一直躲着秦浩。 秦浩并没有打扰里面的考核,而是带着她们到自己办公室等待消息。 公司里主播的考核其实很简单,就是开启一场预演直播,中途评委还会假设一些突发事件,对主播进行提问,最终结合主播正常直播的表现进行打分。 樊胜美这一期一共有十八名在培主播,最终能够通过的只有三个人,考核还是比较严格的,不过就算是考核没通过,也还可以继续学习,只是没有工资而已,相较于其他一些收钱培训的机构,秦浩这里也算是良心了。 “你们两个就别在那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秦浩吐槽道。 关雎尔见秦浩还在悠哉悠哉的喝着茶,鼓着腮帮子道:“邱大哥,我们都快紧张死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 “有什么慌的?就算是考核不过,又不是立马开除,大不了再培训一个月,东西学到了都是她的财富。”秦浩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邱总,这是今天考核通过的名单。”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助理刚走,邱莹莹就一把抢过了秦浩手里的文件,秦浩也不在意,继续喝着茶。 “啊~~~” 关雎尔被邱莹莹的尖叫吓了一跳:“怎么了,过没过啊?” “过了,樊姐通过考核了!”邱莹莹一把抱住关雎尔又蹦又跳的。 关雎尔一看果然名单上有樊胜美的名字,顿时也跟着尖叫起来。 秦浩掏了掏耳朵,无奈的看着二人疯疯癫癫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邱莹莹忽然意识到:“樊姐呢?” “对啊,樊姐怎么没来?”关雎尔说着就拉上邱莹莹去找樊胜美了。 秦浩也跟了上去,结果找了一圈,发现樊胜美正躲在女厕所哭得稀里哗啦。 “樊姐,你怎么了?”邱莹莹跟关雎尔面面相觑,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开心才对吗? 樊胜美搂住二人,没有说话,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次考核通过对她意味着什么,她终于不用每天过那种提心吊胆,生怕父母一个电话,把她剩余的生活费全都要去的日子。 有了主播的这份收入,她也可以展望一下在魔都买房了。 在魔都有个家,是她这些年来执念,她终于在三十岁的时候,跨出了第一步,虽然迟了些,但她相信会好起来的。 邱莹莹被樊胜美弄得眼睛也有些发酸,关雎尔一下子要安慰两个人,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好不容易三人才收拾好情绪,樊胜美还补了个妆,这才从厕所出来。 “你们总算是出来了,走吧,为了庆祝樊姐考核通过,我请你们吃大餐。” 邱莹莹欢呼:“哇,万岁,我肚子早就饿瘪了。” “谢谢。”樊胜美由衷的对秦浩说道。 第二十六章:要你管 吃饭的时候,邱莹莹忽然崇拜的说道。 “樊姐你好厉害啊,之前你进去的时候我都没敢说,跟你一起参加考核的那些人,看起来都那么优秀,结果你还杀了出来,简直太棒了。” 关雎尔也深以为然的点头:“是啊,樊姐,要是我肯定不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会紧张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 樊胜美因为高兴,喝了不少酒,微醺的摆摆手。 “关关,咱们这些外地女孩要想在魔都站稳脚跟,就只能靠自己,其余人谁也靠不住,包括父母兄弟,知道吗?” 关雎尔认真的点头,她并不知道樊胜美的家庭情况,只是单纯的以为,这是樊胜美的心灵鸡汤。 邱莹莹却神情暗淡的说道:“关关在外企投行上班,樊姐本来赚得就多,现在还简直当主播,就我一个人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也不知道未来在哪。” 樊胜美听了直翻白眼,这个小蚯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是邱岩的亲妹妹,以邱岩今天的成就,将来只要稍微拉她一把,就够她幸福美满的过一辈子。 吃完饭,樊胜美已经喝醉了,关雎尔跟邱莹莹费力的将她架上车。 但是到了地下车库,二人就犯难了,以她们的小体格实在是抬不动樊胜美。 秦浩见二人面面相觑的表情,只好亲自动手,将樊胜美背了起来。 “哟,这樊大姐又是闹的哪出啊?失恋啦?” 好巧不巧在电梯上碰到了刚刚回家的曲筱绡。 邱莹莹见不惯曲筱绡戏谑的语调,怒道:“曲筱绡闭上你的乌鸦嘴,樊姐好着呢,她今天还通过了考核,马上就要当主播了。” 曲筱绡有些惊讶,不过随即撇撇嘴:“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网上推销员嘛,樊大姐以前好歹是外企白领,现在沦落到去抛头露面,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你!”邱莹莹气得不行。 “小曲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关雎尔也气坏了。 秦浩忽然出声:“也不知道这个社会现在是怎么了,某些混吃等死的米虫,居然还有脸嫌弃努力工作的人,某些人只怕是从小到大,都没有体验过靠自己努力赚钱,是一种怎样的成就感吧,啧啧,真是可怜。” 邱莹莹立马挺直了身板:“没错,曲筱绡,虽然我一个月工资只有四千多,但那也是靠我自己的努力赚的,你呢?除了跟家里伸手要钱,你还会什么?还有脸说我们呢。” 曲筱绡气得脸都红了:“你们胡说,我马上就要拿下ig项目的代理权了。” “那也是安迪姐帮你做的可行性方案,要不然就你那个英语水平,也就只配调戏调戏肌肉男。”关雎尔着实是被气坏了,语调也变得犀利。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22楼,秦浩三人没有再理会曲筱绡,出了电梯。 很快,电梯里就传来曲筱绡抓狂的尖叫。 关上门,关雎尔有些担忧的问:“曲筱绡没事吧?我刚刚说话是不是太重了些?” 邱莹莹双手环抱,气鼓鼓的道:“哪里重了,她自己说话那么过分,咱们凭什么给她留面子。” 这时候秦浩已经把樊胜美放到了她的床上,正好出来,赞赏道。 “难得莹莹能说出这么有水准的话,看来是真的有长进。” “哥。”邱莹莹一通撒娇。 秦浩揉了揉邱莹莹的脑袋,随后转身对关雎尔说道。 “关关,你有的时候就是太为别人着想的,尊重从来都是相互的,所以才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的说法,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只要做到这两点,就足以问心无愧,明白吗?” 关雎尔苦着脸:“道理我都懂,可就是做不到,有些话根本就说不出口。” 这种就是典型的讨好型人格,跟关雎尔从小受到的家庭教育是息息相关的,从小父母就告诉她,要友爱,要善良,要乐于助人,时间久了,关雎尔就越来越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 【叮,任务更新,关雎尔的愿望:关雎尔不想再当乖乖女,她想活挣脱原有思维的束缚,任务奖励气运值:6点,失败扣除气运值3点。】 秦浩接下任务,思索片刻后对关雎尔道。 “其实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口,关关,我教你个方法。” “以后,但凡是别人想要让你做自己不乐意的事情,你就这样,微笑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要说,如果别人用道德绑架,你就在心里加上一句:关你屁事。” 关雎尔眼前一亮:“这,管用吗?” “管不管用,你试试不就知道了。”秦浩耸耸肩,看了一眼时间:“好了,我也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礼拜一又要上班了。” 转过天,关雎尔坐在安迪的车上,把昨天晚上的情况说了一遍。 安迪抿了抿嘴:“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邱岩做事还是比较靠谱的。” “嗯,既然安迪姐也这么说,那我就试试。” 来到公司,关雎尔又变成了那个忙碌的小螺丝钉,不过她明显感觉到,米雪儿对她的态度跟之前比有了很大变化,自从上次米雪儿被秦浩拒绝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了,甚至跟她玩得好的几个同事,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审视她。 “唉,关关,你知道吗,米雪儿在背后说你坏话呢。”午休的时候,有同事偷偷对关雎尔说。 关雎尔倒是没有太过吃惊,只是很不理解:“啊?她说我什么?” “说你假惺惺的装乖乖女,实际上心机很深,好像还说你明明喜欢一个男孩子,为了接近人家,假模假式的跟人家妹妹当闺蜜,还把她当猴耍.......” 关雎尔脑子嗡的一声就炸开了,之后同事说了什么,她就完全听不进去了。 厕所里,关雎尔躲在隔间,眼泪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没想到米雪儿会这么说自己。 不过哭了一会儿,脑海里又冒出另一个声音问她:你哭,是因为米雪儿冤枉你?她真的冤枉你了吗?你难道不喜欢邱岩? 忽然,关雎尔又觉得不那么委屈了,这时候脑海里又回想起一个温柔的声音。 “关你屁事!” 第二十七章:同学聚会 中午吃完饭,关雎尔坐电梯回公司,当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米雪儿跟另外一个女同事从远处跑了过来,嘴里喊着:“等等。” 关雎尔下意识的想要去按下电梯,忽然顿住了。 就这样电梯门在米雪儿面前关上了,恰好她也看到了里面的关雎尔,二人四目相对,火光四射。 同事见没有赶上电梯郁闷道:“唉,就差一点。” 米雪儿趁机挑拨:“关雎尔就在电梯里,明明她可以按住电梯的,哼,平时还总装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其实心理阴暗着呢。” “是嘛?这人怎么这样啊,都是同事顺手也不帮一下。”同事果然愤愤的到。 回到公司后,同事在米雪儿的挑唆下也开始说关雎尔的坏话,而这些话自然也都传到了关雎尔耳朵里。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委屈得哭出来,可是现在当她听到这些流言蜚语时,脑海里就会冒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而这一幕也被经理看在眼里,看着依旧兢兢业业工作的关雎尔,经理微微点头。 晚上下班,关雎尔回到欢乐颂,就把自己的遭遇跟邱莹莹分享。 邱莹莹一听气坏了:“这个米雪儿怎么这样啊?也太坏了吧,哼,就她这种人品难怪我哥瞧不上她。” 关雎尔心中一动:“莹莹,你觉得邱大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 “嗯,我也不知道。”邱莹莹努努嘴:“应该是那种长得漂亮,身材好,性格还特别好的女孩子吧。” 关雎尔忽然想到那天在地下车库,秦浩跟她说的话,不由细细打量着邱莹莹,难道,他喜欢笨一点的? 正说话间,关雎尔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响了,一看是高中同学在群里组织聚会@了所有人,时间就在周末。 邱莹莹凑过来一看:“关关,你们高中同学那么多人都在魔都啊,真好。” “是啊,不过大家平时工作都比较忙,也没怎么联系,唉,以前觉得高中生活简直就是折磨,现在才知道,那会儿多好啊,什么都不用想,一门心思的学习就好了,同学之间的关系也那么单纯。”关雎尔想到米雪儿的事,不免有些感慨。 邱莹莹深以为然的点头:“是啊,社会好复杂啊,像我,第一个碰到喜欢的人,还是个渣男。” 二人一通相互安慰,报团取暖后,这才各自洗漱睡觉。 到了周末,关雎尔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参加高中同学会。 邱莹莹则是跑到楼下秦浩家里,玩儿游戏,顺便蹭饭。 秦浩听到邱莹莹说起关雎尔去了同学会,一下就想到了林师兄,下意识的问。 “莹莹,关关的同学会在哪举行?” 邱莹莹想了想:“好像是在外滩那边的餐馆吧,我也没仔细看。” “嗯,中午你叫外卖吧,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秦浩说完直接拿上车钥匙离开。 邱莹莹苦着脸:“唉,本来还以为周末能吃顿好的呢,又是外卖,咦,不对啊,他刚刚是不是在问关关同学会的地址,然后就走了?” 来到地下车库,刚想发动汽车,秦浩忽然愣住了,他这是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秦浩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在这段时间跟关雎尔的接触中,他似乎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这个小姑娘了。 或许是从小生活在幸福家庭环境下,关雎尔是那种跟她相处起来会觉得很舒服的女孩,不管遇到什么事,她总是会第一时间往好的方面想,永远不需要担心受到她的负面情绪影响。 秦浩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对待感情也是如此,当即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拨通了关雎尔的电话。 另外一边,关雎尔正在参加同学聚会,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正拿出来想要接,旁边的同学一把抢过,直接给她关机了。 “今天好不容易大家聚一聚,谁都不许当低头族啊。” 立马,有人附和起哄。 “没错,手机都关机,谁也不许看,谁也不许提前走。” 关雎尔微微皱眉,却也只好把手机重新装进包里。 很快上菜了,大家一起追忆当初上高中时期的青涩时光,老同学相互损起来也是一点不手软。 只是大家似乎都避开了关雎尔,这让她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高中时期的她就跟现在一样,学习算不上最好,长相也不突出,在别人肆意挥洒青春的时候,她始终在遵循父母的教导,在学校里当个好孩子,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不调皮捣蛋。 她羡慕那些哪怕是学习不好,但是人缘很好的同学,因为他们的青春足够丰富多彩,现在回想起来,她的高中时代,还真是乏味呢。 “关雎尔,想什么呢,快举杯。”一旁的同学提醒。 关雎尔这才回过神来,忽然觉得这种狂欢的氛围跟自己格格不入。 “唉,关雎尔,你总喝果汁多没意思啊,来点啤酒吧,度数低喝一点不会醉的。”有同学发现了一直在摸鱼的关雎尔。 关雎尔正捧着果汁,连忙摆手:“我真的不会喝酒.......” “喝一点点没事的,难得今天这么高兴,你就别扫兴了。”众人开始起哄。 就在关雎尔不知所措是,忽然林师兄站了出来。 “你们就别闹了,关雎尔应该是真的不会喝酒,要不我替她喝了吧。” 众人又是一阵起哄:“哦,老林,你这算不算是英雄救美啊?” 林师兄正要拿过关雎尔面前的啤酒杯,却被她抢先一步。 “林师兄谢谢你,不过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关雎尔虽然没谈过恋爱,却不傻,自然看得出来林师兄对她有意思,但,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对于爱情,关雎尔很懵懂,但她不会模棱两可,不会心安理得接受其他异性的好感。 啤酒的味道很冲,关雎尔却大口大口的喝着,一直到把一整杯啤酒一口喝完。 “哇,关雎尔看不出来嘛,这么厉害。” “还说不会喝酒,一口闷啊。” 关雎尔的脸很快就变得通红,思维也开始模糊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人影朝着她走来,她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肯定是醉了,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第二十八章:是梦是幻 “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 还是那个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关雎尔一下站了起来,走到秦浩面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垫着脚尖,几乎跟秦浩脸贴脸,冲他打了个酒嗝。 “我就喝了一点点,呐,就一杯。” 秦浩看着关雎尔摇摇晃晃,一副随时要倒的样子,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没好气的问。 “你包呢?我送你回家。” 关雎尔指着椅子:“那呢。” 秦浩上前拿过包,其中一个男同学却不乐意了。 “不是,你谁啊?就要带关雎尔走,没看我们这同学聚会呢嘛。” “对啊,你可不能把人带走,关雎尔醉成这样,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秦浩扫了一眼他们。 “我知道你们同学聚会要搞气氛,但这不是你们逼女生喝酒的理由,你们也都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同桌喝酒如果出了意外,劝酒的人都是要负担民事赔偿的。” 一旁刚刚毕业的年轻男女,一下被秦浩的气势震慑,一个个再也不敢吭声。 秦浩一手拎着包,一手扶着关雎尔,走出饭店。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秦浩回头,发现是林师兄跟在身后。 林师兄立即说道:“我要确定把关雎尔安全送到住处才行。” 【叮,任务更新,林师兄的愿望:他做梦都想娶到一个像关雎尔做老婆,任务奖励气运值:6点,失败扣除:3点。】 秦浩暗骂一句什么破任务,直接拒绝。 回头打量了一下林师兄,怎么说呢,这位林师兄除了其貌不扬之外,条件其实还不错,不过正如关雎尔所想的那样,他喜欢的不是关雎尔,而是她的各项条件,没鱼,虾也能凑合。 跟这样的男人生活日子会过得很踏实,但也很容易乏味。 “如果我是你,就拿起手机拍一张照片,这样如果将来关雎尔出了事,这就是证据。” 林师兄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给秦浩跟关雎尔拍了张照片,等他拍完,秦浩也扶着关雎尔上了车。 林师兄望着奥迪q7的尾灯,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不禁叹了口气,这俩人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一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开始起作用,关雎尔躺在副驾驶化身小话痨。 “你为什么只有在我梦里和喝醉的时候才会出现?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哼,你们男人,嘴里说喜欢我这样温柔贤惠的女人,心里想的却是那些骚浪荡货,口是心非!” 秦浩不由暗笑,这丫头喝醉了还挺可爱的。 终于到了欢乐颂地下车库,秦浩把车停好,刚把关雎尔从副驾驶上扶下来,结果关雎尔一个没站稳扑倒在他怀里。 关雎尔嘿嘿的笑,还伸手在秦浩脸上捏了捏。 “手感好真实啊,这个梦。” “可惜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那我做什么是不是都不会被发现?” 然后,关雎尔就这样踮起脚尖,在秦浩嘴唇上来了个蜻蜓点水,事后还砸了砸嘴。 “果然,文学作品里都是假的,接吻的感觉也没有那么销魂嘛。” 靠,居然被偷袭了,秦浩反应过来,伸手用大拇指跟食指捏住了关雎尔的两边脸颊。 关雎尔小嘴微张,还没反应过来,就是浑身一麻,那种感觉跟酒精的刺激是完全不一样的,却比任何烈酒都让她更加沉醉。 良久,关雎尔终于因为喘不上气,而不得不分开,就听秦浩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才叫接吻。” 接下来的事情关雎尔就完全没印象了,等到她再度醒过来,已经是晚上。 关雎尔发现自己躺在2202的房间里,心中一惊,检查了一下,发现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凌乱,却都还算完好,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叫你逞能。”关雎尔揉着有些发胀的脑袋,暗自埋怨。 不过又想起了刚刚的那个“梦”。 “唉,要不是个梦,该有多好啊。” 关雎尔有些口渴,就来到客厅喝水,结果刚出来,邱莹莹听到动静就从房间里出来,一把拉住关雎尔。 “关关,你怎么样?有没有很难受,想吐?” 关雎尔感激的给了邱莹莹一个拥抱:“莹莹,谢谢,我还好,其实我也就喝了一杯啤酒。” 等关雎尔松开,邱莹莹拍了拍胸脯:“你不是知道,当时我就吓死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我哥把你送回来的时候.......” 关雎尔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就炸开了,后面邱莹莹说什么,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关雎尔才紧张的问:“你说,是邱岩送我回来的?” “对啊,当时你还耍酒疯呢,诺,你就躺在沙发上,死活赖着,最后还是我哥把你抱到房间里去的。” 关雎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 自己的丑态被喜欢的人看在眼里,这是妥妥的社死现场。 不对,也就是说她之前做的不是梦,都是真的,秦浩送她回家,然后在地下车库,两个人吻到了一起....... “关关,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邱莹莹满脸担忧的推了推关雎尔。 关雎尔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摊在沙发上,她居然主动亲了秦浩。 在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里,女孩子要矜持,要淑女,而今天她是既不淑女,也不矜持。 关雎尔感觉自己的世界要崩塌了。 “他不会讨厌我吧?” “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特别随便的女孩子?” “以后要怎么面对他啊,这也太尴尬了吧。” 关雎尔生无可恋的对邱莹莹道。 “莹莹,你告诉我,我是在做梦,就像盗梦空间里那样,其实我现在还没醒,对不对?” 邱莹莹一脸懵逼:“关关你怎么了?喝酒喝糊涂了,要不让我哥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要,我好得很。”关雎尔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你真没事儿?” “嗯。”关雎尔郑重点头,然后哭丧着脸回到房间里,把头埋进被窝。 “呜呜~~~没脸见人了啊!”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关雎尔竟然很快又睡着了,睡梦中,她又回到了地下车库,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 她一时有些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第二十九章:建立自信的第一步 转过天,关雎尔搭安迪的顺风车去公司上班。 副驾驶上,关雎尔犹豫良久,终于咬牙问道:“安迪姐,你说,一个男生被女生亲了之后,反过来吻女生是什么意思?” 安迪轻轻摇头:“这个问题我想你问错人了,在男女感情方面,樊小妹才是专家,你应该去问她才对,怎么?有男生吻了你?” 关雎尔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摇头:“没有,怎么可能,我.......我就是最近在看一部偶像剧,没错,偶像剧。” 安迪也没多想,分析道:“嗯,按照你说的,这个男生应该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喜欢这个女生,一种则是,为了报复。” “报复?” “对啊,是女生先亲了他,他反吻回去,多少有点回敬的意味吧。” 如果是樊胜美在这里,肯定要吐槽这俩人脑子秀逗了。 关雎尔听安迪说第一种可能时,心里乐开了花,但是听到第二种可能时,整个脸就垮了下来。 “所以,究竟是喜欢,还是为了报复?” 来到公司,面对繁忙的工作,关雎尔只能暂时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到一边。 工作的间隙,米雪儿依旧在说关雎尔的坏话,只是现在关雎尔已经把这些话当做耳旁风了,她现在忙得连那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时间去多想,压根就工夫去跟米雪儿玩这种过家家的幼稚游戏。 而这一幕也被上司经理看在眼里,对关雎尔越发满意,于是又给她加派了一些工作。 一直到晚上九点钟,关雎尔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地铁回来,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错过了晚高峰,地铁没那么挤了。 回到家,关雎尔发现邱莹莹跟樊胜美都不在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钟了,于是好奇的给邱莹莹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邱莹莹才接听。 “喂,关关,你快打开豆音,樊姐今天第一天直播,已经开始了。” 关雎尔一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拍脑门懊悔道:“看我,都忙糊涂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不说了莹莹我挂了。” 另外一边,樊胜美也正在经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直播带货,当然,作为一个新人,秦浩安排了公司最有经验的主播带她。 不过即便如此,樊胜美也还是很紧张,甚至比她当年参加高考还要紧张。 “家人们,今天给大家带来的这款口红绝对是我们有史以来最有性价比的一款,颜色真的超级超级赞,大家看看这个色泽,另外这款口红还要一共25种渐变色可供选择,我来给大家演示一下.......”樊胜美紧张得在涂抹口红的时候手都在发抖,不过好在她本身颜值不低,同时也足够接地气,直播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另一位主播也在一旁附和,起到类似捧哏的效果:“哇,这个颜色家人们看到了吗?水光珊瑚色,简直就是参加聚会的绝配,再搭上一件像我们小樊这样的连衣裙,绝对秒杀一众闺蜜。” “而且,我们今天还申请到了厂家的活动,同款口红大家平时在某宝、某东上购买都是最便宜也要299,而此时此刻,通过直播间连接,不要299,也不要199,任意三种颜色口红套装,只要99带回家。” “当然,今天这个活动厂家肯定是亏本的,所以这次活动是限额的,一共三千个名额,卖完就没有了,来,我们倒数五个数,工作人员上连接,手快有手慢无啊。” “5.......4.......1,开始!” 樊胜美紧张的望着后台数据,心里暗暗祈祷,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短短三分钟,三千套口红套装居然就这么卖完了。 初战告捷,樊胜美也越发的自信,在直播间里越发的挥洒自如,原本她对于美妆产品就很有经验,而且平时为了省钱,她的化妆品都是蹲点那些折扣力度比较大的产品,所以她很清楚直播间里顾客的心理。 秦浩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着樊胜美的表现,欣慰的点点头。 樊胜美之所以一直被父母、哥哥压榨吸血,除了难以割舍亲情之外,也源自于她的不自信。 而秦浩让樊胜美做带货主播,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让她赚钱,而是让她建立信心。 人的自信都是要一步步建立的,一个人从小到大如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成过,自然就容易自卑、脆弱,下意识的会想要去依赖别人。 当然,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而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头。 邱莹莹看着直播里侃侃而谈的樊胜美,崇拜得两眼放光:“哇,樊姐好厉害啊,第一次当带货主播就这么能说,要是我,面对那么多观众,肯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浩笑着揉了揉邱莹莹的头:“天生我材必有用,不用羡慕别人,其实你也有自己的优点。” 邱莹莹惊喜的望着秦浩:“哥,真的吗?我怎么没发现?我的优点是什么?” “哈哈,脸皮厚也是优点啊。”秦浩调侃道。 “哥~~~”邱莹莹咬牙切齿的就要扑过来。 秦浩连忙正色道:“好了,不开玩笑,你的优点其实很明显,直率、执行力强,如果你想要跟樊姐一样成长的话,我建议你把现在的工作辞掉,会计是一个严谨且风险高的职业,以你的性格实在是不适合。” 邱莹莹是个典型的马大哈,秦浩很难想象她怎么会读财会专业,估计也是父母觉得会计的职业稳定,她才选的。 至于高风险,不是流传一个说法嘛,科技在进步,很多职业都会逐渐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但是有一个职业是会一直存在的,那就是会计,因为ai人工智能,没办法代替会计去坐牢。 邱莹莹一听有些犹豫:“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工作.......” “你怕什么,这不是还有我呢嘛,难道还能饿死不成?” 听秦浩这么一说,邱莹莹乐了:“对啊,我可是富二代,我怕什么,明天我就去辞职。” 好吧,富二代这个梗怕是过不去了。 不过邱莹莹又问:“唉,哥,那我辞职了做什么啊?” 第三十章:严选店 原剧中邱莹莹去咖啡店当店员,后来在网上开店,业绩不错,还受到了老板的赏识。 开网店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秦浩肯定不可能再让邱莹莹去卖咖啡了。 “公司正在筹备一个严选网店,我安排你跟着学习做私域流量开发吧。” 所谓的私域流量,其实就是把客户拉到组建的群里,然后定时为他们推送一些商品信息,同时发布一些只有在群里才能领到的优惠券。 这么做的好处也很明显,因为直播带货是需要向短视频平台购买流量的,现在虽然豆音、快手这些短视频平台刚刚起步,流量价格不算太贵,但是等到平台成熟之后,这种福利就没有了,一场直播动辄就要花费上百万购买流量,成本太高不说,这钱也要从观众身上赚回来,就必须从商品上做文章,一来二去名声也就臭了。 而如果有私域流量池打底,直播的时候即便是没有购买公域流量,依靠自有粉丝也可以获得不错的热度,而平台也会根据直播间的热度人气,给与一定的推荐排名,这就可以省去很多钱。 秦浩在做“折扣喵”的时候,就积累了大量粉丝,建了上百个两千人的大群,这部分私域流量一直有专门的人在维护,而邱莹莹要学的私域流量开发,就是拉人进群的工作,本质上跟销售其实差不多。 以邱莹莹咋咋呼呼的性格,都能上大街派发咖啡店广告,何况是隔着屏幕拉人头,秦浩相信这份工作,邱莹莹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咦,哥,你们直播带货不是一直在卖别人的商品吗?怎么还要自己开网店啊?”邱莹莹忽然问。 秦浩解释道:“原因很简单,直播带货现在的风口才刚刚刮起来,现在做,的确很赚钱,但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还是要未雨绸缪,将来竞争激烈了,我们靠什么生存呢?” “顾客为什么选择我们?无非是我们物美价廉,所以我们在第一关选品的时候,就要严格把控,跟第三方店家合作有很多问题是我们把控不了的:产品质量、售后、客服态度等等,所以自己做严选店是必然的结果。” 邱莹莹虽然能听懂的不多,但还是觉得大受震撼:“哥,你太厉害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呢。” “人,总是会变,会成长的嘛,你也一样可以。”秦浩笑着揉了揉邱莹莹的脑袋。 邱莹莹备受鼓舞:“嗯,没错,我可以的。” 樊胜美的直播一直持续到凌晨,下播的那一刻,樊胜美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她实在是渴得不行了,连续开播几个小时,感觉嗓子都在冒烟。 就在这个时候,在场的工作人员忽然冲她鼓起了掌。 樊胜美惊讶的扫了一圈,这才确定,这些掌声是给她的。 坐在樊胜美旁边,带她的主播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的传统,你的表现很好,这是你应得的。” 一场直播带货,观众看到的只是主播,实际上在主播身后有一支完整的团队在做支持,有负责做产品链接的技术人员,有灯光师、化妆师,还有助理、运营加在一起有十来个人,这些人的基本工资都不高,要想赚钱就得把业绩做上去拿奖金。 而主播作为直面观众的一环,也是其中最关键的,大家能不能赚钱都要看主播能不能带动观众的购买欲望。 “谢谢,谢谢大家。”樊胜美眼眶红了,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她就一直在社会上碰壁,哪里受到过这样的礼遇,那种发自真心的赞赏让她感动之余,有了些许自信,她也是可以靠自己的实力获得别人尊重的。 兴奋过后,樊胜美忍着激动,问带她的主播:“刘姐,这场直播咱们销售额是多少?” “破三千万了,比预期要好,小樊你真的很有潜力。”刘姐含笑夸赞道。 “三千万!这么多?”樊胜美惊叫出声,虽然只是销售额,不是利润,但也足够震撼了。 “那,咱们可以拿到多少提成?”樊胜美犹豫了半天才低声问道。 刘姐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笑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都是劳动所得,你还在试用期所以会低一点,拿到的奖金是正式主播的一半,应该可以拿到一千五的奖金吧。” “哇,这么多呢?”樊胜美激动了,虽然很累,但是一个晚上就能赚到一千五,试用期结束后还能翻倍,要是一个月多做几场直播,岂不是比她之前的工资还要高了? 樊胜美终于觉得,自己在魔都买房有希望了。 就在樊胜美畅想自己的买房大计时,秦浩跟邱莹莹已经进来了,邱莹莹一把就抱住樊胜美。 “樊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啊。” 秦浩则是对直播团队夸奖了一番:“做得不错,带新主播还能卖得这么好,看样子你们组,这个月很有希望冲到前三啊。” 为了激励员工做业绩,秦浩做了个团队排名,每个月前三的直播团队,可以分到总价值一百万的奖金,其中第一名的团队就能直接分到五十万,平均下来每个人可以分到四五万,再加上平时的奖金分成,这样的薪资水平绝对算得上是高收入了。 这也是公司的直播带货业务越做越好主要原因,要不然那些优秀直播团队很容易就被人挖走了。 刘姐笑道:“那还是老板慧眼识珠,小樊非常不错,第一次上直播就能表现得这么好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要不说直播带货的主播都是人精,一句话把樊胜美跟老板都夸了。 樊胜美这才有机会挣脱邱莹莹的熊抱,走到秦浩面前,由衷的感谢:“邱岩,谢谢你.......” 秦浩摆摆手:“应该的,之前也是你帮忙照顾莹莹,我只是给你了一个机会罢了,能不能把握还要看你自己。” 樊胜美没有再开口,她知道不管说什么,跟秦浩对她的帮助相比,都是微不足道的,只是以她现在的能力又没办法帮到秦浩,只希望将来能有一个让她报答的机会。 第三十一章:又一个吻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这个点应该肚子也饿了吧?收拾一下,我请大家吃宵夜。” 秦浩话音刚落,房间里就传来一阵欢呼。 “老板万岁!” “老板我爱你!” 樊胜美虽然很疲惫,第二天还要上班,不过还是决定跟大家一起去吃夜宵,毕竟这也算是第一次团队活动,是跟大家打好关系的绝佳机会。 邱莹莹忽然想到:“对了,关关不知道睡觉了没,要不叫她一起来吧。” 不愧是邱莹莹,有好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跟好朋友分享。 秦浩不由回想起那天在地下车库里销魂的长吻:“嗯,你给她发个微信好了,不要打电话,万一她现在已经睡了呢?” 邱莹莹一想也是,于是就给关雎尔发了个微信。 结果瞬间关雎尔就回复了,说要过来问邱莹莹地址。 邱莹莹正要把地址告诉关雎尔,秦浩拦住她:“这个点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还是我去接她吧,你们先过去点菜。” “好,那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你哥是老司机了。” 邱莹莹在路上就把秦浩回欢乐颂的消息发给关雎尔了,结果关雎尔一听就慌了。 “莹莹,那个我突然好困,明天还要上班,要不还是算了吧?你跟邱大哥说我睡了,别来接我了。” 然而,几秒钟过后,邱莹莹又发来一条消息。 “可是,我哥已经走了啊,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半路上了。” 关雎尔彻底慌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浩,自从那天过后,她就一直有意躲着秦浩,可是现在好像躲不过去了,怎么办? 就在关雎尔纠结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看居然是秦浩打来的,关雎尔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喂,邱大哥,其实你不用专门来接我的,我可以自己去的。” 秦浩的一句话让关雎尔的脑子直接炸了。 “关关,你是不是在躲着我啊?” 怎么办!被发现了?完蛋了,邱大哥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女人? 关雎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咳咳,哪有,怎么会呢。” “那就好,我还有五分钟到欢乐颂,你收拾一下到小区门口来吧,记得注意安全,先不要出小区大门,我到了再给你打电话。”秦浩叮嘱道。 “哦。”关雎尔哀叹,怎么办啊,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还那么细心。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关雎尔深吸一口气,以赶赴刑场的决心推开了2202的门。 到了小区门口,关雎尔乖乖的按照秦浩的指示,没有出大门,直到看到那辆熟悉的奥迪q7停在门口,这才走了过去。 关雎尔鼓足勇气正要走向后座,秦浩已经摇下车窗。 “坐前面,我又不是你司机。” “哦。”关雎尔更紧张了。 秦浩并没有直接开车,一直等到关雎尔系好安全带,这才戏谑的打量着关雎尔。 关雎尔脸刷一下就红了,连忙把头低下去:“邱大哥,咱们快出发吧,樊姐她们该等着急了。” “不急,来得及。”秦浩不仅没有发动汽车,甚至还凑到关雎尔耳边。 “关关,你不会是想始乱终弃吧?” 关雎尔只觉得脑子一下就炸开了,什么始乱终弃,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很随便吗?还是说要对他负责? 关雎尔没有恋爱经验,这个问题,它超纲了呀。 秦浩见关雎尔一副大脑宕机的模样,不由笑了,唉,欺负这样的妹子简直罪孽感爆棚啊。 “好了,不逗你了,以后不许躲着我,知道吗?” “哦。”关雎尔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莫名有些失落,原来只是逗她的。 一路来到大排档,秦浩停好车子,却并没有打开车门锁。 而是认真的对关雎尔说道:“关关,那天在地下车库.......” “邱大哥,对不起,那天在地下车库,我喝醉了,实在是抱歉.......”关雎尔跟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差点没蹦起来,头都快埋进胸口了。 秦浩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然后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吻了下去。 关雎尔这次没喝酒,却感觉比那次醉得还要厉害,在经历了最初的抵抗后,她甚至开始主动索取。 良久,关雎尔终于憋不住气,推开秦浩。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车窗被敲响,关雎尔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摇下车窗。 邱莹莹并没有发现车内暧昧的气氛,更没有打搅别人好事的自觉,反而对关雎尔抱怨道。 “关关,你们在车里做什么呢?这么久都不下来,我们菜都点好了。” 关雎尔脸一下就红透了,慌乱的解释:“没,没做什么,就是闲聊了几句。” 秦浩被打搅了好事,也有些尴尬,只好敷衍过去:“嗯,关关工作上有些问题,请我帮忙参考一下。” “哦,这样啊,那关关脸怎么这么红?好烫啊。”邱莹莹还伸手摸了一把。 关雎尔慌乱的打掉邱莹莹的魔爪:“没,没什么,可能是车里比较闷吧。” “行了,走吧,你不是说樊姐她们都等急了嘛。”秦浩见关雎尔窘迫的样子,于是帮她解围。 “对哦,关关咱们快过去吧,我肚子都饿瘪了。” 邱莹莹不由分说就把关雎尔拉走了。 大排档就在街边,没什么档次,却很有生活气息,烟火味十足,秦浩一行十几人最大的年龄也没有超过四十岁,自然也都放得开。 很快就开始拼起酒来,秦浩这个老板也没有幸免,不过好在他酒量还不错,几瓶啤酒下去,脸都没怎么变。 关雎尔吸取了之前同学会的教训,滴酒不沾,只喝了些果汁。 樊胜美倒是豪爽的跟同事喝了不少酒,她的酒量也不是盖的,几个男同事都喝不过她。 一直到凌晨两点钟,这才散场,秦浩喝了酒找了个代驾,他坐在副驾驶,关雎尔三人就坐在后座。 一路上樊胜美都显得很兴奋,开始说醉话,不过这回她没有抱怨,更多的是对未来的畅想。 同时,还有对哥哥樊胜英的怒斥,对父母不公的哭诉。 虽然只是醉话,不过秦浩知道,樊胜美已经有了改变。 第三十二章:唐长老跟曲妖精 欢乐颂地下车库,樊胜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还撒酒疯,邱莹莹跟关雎尔都扶不住她,秦浩只好将她背起来。 关雎尔看着这一幕,莫名想到,那天她喝醉酒,是不是也是这样被送回去的,还有那个吻...... “关关,快来啊,愣着干嘛呢?”邱莹莹已经走出老远的,一回头发现关雎尔还在发呆。 “哦,来了。” 2202,秦浩把樊胜美放到床上,邱莹莹直接躺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唉,可累死我了,樊姐也太能折腾了。” 秦浩笑着揉了揉邱莹莹的脑袋:“人是我背回来的,你有什么好累的?行了,赶紧洗个热水澡,好睡觉。” “嗯,今天出了一身汗,是要好好洗洗。”邱莹莹回到房间拿了换洗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关雎尔见客厅里只有她跟秦浩两个人,一时有些紧张。 然而,让她更紧张的是,秦浩还走到她面前,低声在她耳边戏谑的说了一句。 “怎么样,要不要来个晚安吻再回味一下?” 关雎尔一听连忙用手把嘴巴捂住,一个劲的摇头。 秦浩乐了,关雎尔越是这幅害羞的模样,秦浩就越想欺负她,啧啧,这恶趣味。 “行了,跟你开玩笑的,放心,我不会逼你的。” 关雎尔见秦浩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暗暗松了口气,手也放了下来,扭捏的道。 “邱大哥,我,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感觉这样有点太快了,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秦浩点点头,柔声道:“其实你不需要有那么大的压力,谈恋爱无非是两个人喜欢在一起,觉得舒服就好了,明白吗?” 关雎尔回想起跟秦浩第一次见面后的过往,她当然希望跟秦浩在一起,可是从小的教育又告诉她,女孩子要矜持,她跟秦浩之间平时也没有太多单独相处的机会,仅仅只是两个吻,就确定了关系,实在是太快了。 面对爱情,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关雎尔难免有些患得患失。 “嗯,谢谢邱大哥。”关雎尔很感激秦浩的尊重。 “等莹莹洗完,你也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吧。”秦浩说着就离开了2202。 关雎尔望着秦浩的背影有些出神。 “关关,你也快洗个澡睡觉吧,这都两点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得多定几个闹钟。” “啊,这么晚了,惨了,明天上班肯定没精神。” 果然,第二天上午,2202里一地鸡毛,三个女孩紧赶慢赶最后还是迟到了。 樊胜美还好是老油子了,跟行政部的人很熟,补了个打卡记录,就当没发生过。 邱莹莹则是直接递交了辞职信,上司也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批了。 关雎尔就比较惨了,被经理狠狠训了一顿。 米雪儿自然免不了在背地里一通幸灾乐祸。 如果是以前,关雎尔肯定委屈死了,但是现在嘛,关雎尔就当是没听到,毕竟,她现在算是胜利者,胜利者就该有胜利者的姿态。 这一幕也被米雪儿看在眼里,心里暗恨:神气什么!就你那丑小鸭的样儿,人家连我都看不上,会瞧得上你? ....... 另外一边,安迪正在被曲筱绡的夺命连环call骚扰,曲筱绡为了拿下gi项目也算是花了心思,这些天一直在家里准备跟外商的谈判。 但是临到现场,曲筱绡还是搞不定,被外商一个问题,就问得不知所措,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安迪求救。 安迪被缠得实在没办法,只能带着蓝牙耳机,一边开会一边帮助曲筱绡。 最终,在安迪的帮助下,曲筱绡顺利搞定外商,拿下了gi项目,也成功讨得老爸的欢心。 于是,曲筱绡来到晟煊,想要跟安迪庆祝,结果乐极生悲,把脚给崴了,安迪还在开会,只能让助理送曲筱绡去医院。 医院里,赵启平正在写上一位病人的病案,就听有人吐槽。 “还说什么专家号呢,就算不给我个白头发老爷爷,也该是个中年怪蜀黍吧?” 赵启平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位小姐,你要是觉得我看得不好,也可以重新挂其他专家的号。” 曲筱绡却一下被赵启平富有磁性的声音所吸引,顺着声音见到赵启平的真容后,瞬间就被击中心房。 “不用了,我相信赵医生的医术。”曲筱绡的声音一下变得娇滴滴的,还把脚直接伸到赵启平面前。 赵启平倒是没有多想,作为骨科医生,他什么样的腿没见过,上手按了按脚踝。 “这里痛不痛?” 曲筱绡花痴一样的看着赵启平,连他的问话都忘记回答。 赵启平没少遇到这样的女病人,微微皱眉:“这里呢?” “痛,赵医生,好痛啊,我不会是骨折了吧?”曲筱绡忽然有些遗憾刚刚没有摔得更重一些。 这个时候安迪的助理拿来了x光片,赵启平拿着看了一下。 “骨头没事,应该就是普通的软组织挫伤,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曲筱绡不死心:“真的不用住院观察一下吗?” “我的建议是不需要,而且我们医院的病床比较满,都是留给重症病人的。”赵启平有些不耐烦,他不介意女人犯花痴,但他最讨厌有人没事恶意占用公共医疗资源。 曲筱绡无奈,只好临走前拿走了赵启平的名片。 赵启平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继续接诊下一位病人。 又是一个周末,赵启平照常出现在拳击馆,然后受到了秦浩惨无人道的蹂躏。 别看赵启平外表看起来挺随和的,实际上这货轴得很,总想着打败秦浩,可惜他现在的水平,打打普通街头混混还凑合,跟秦浩比还差得远,即便只是用一半的力量,也足以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赵启平精疲力尽的躺在拳台上喘着粗气,又跟秦浩说起了医院里的一些事情,这也是保留项目了,医生这个职业面临的痛苦实在太多了,不找个人倾诉是真的会憋疯。 “唉,你医院里难道就没点有趣的事情,我现在都快成你的垃圾桶了。”秦浩忍不住吐槽。 赵启平想了想:“还真有,就在前几天我碰到一个女病人,那叫一个花痴.......” 秦浩听赵启平的描述,越听越像曲筱绡。 “这个女病人是不是姓曲?” 赵启平想了想,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她,秦浩警惕起来,都说好男怕缠女,可别让曲筱绡得手了。 “走,今天带你放松一下。” “啊?” 第三十三章:心理治疗 转过天,赵启平在酒店房间醒来,发现妹子已经不见踪影,简单洗漱后,来到酒店大厅,发现秦浩也不在了,去问酒店前台才知道秦浩一大早就走了。 “喂,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店。” 秦浩听着电话那头赵启平幽怨的语气,没好气的道:“打住,咱能不能别这么gay里gay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咱俩睡在一起。” 赵启平一想到那个画面也不禁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话说,你怎么那么早走了?今天不去拳馆吗?” 秦浩撇撇嘴:“你自己去就好了,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给你安排了陪练,今天你不用受虐了。” “好吧。” “咦,听你这语气还有点失落,难道你有受虐倾向?” “滚,你才有受虐倾向,你不毒舌能死啊。” “哈哈~~~” 秦浩大笑着挂断电话,经过这段时间的“言传身教”,赵医生已经有从闷骚逐渐转为明骚的趋势,应该可以抵挡曲妖精的攻势了。 秦浩开车来到一栋写公寓前,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一个身材颜值都极佳的美女走了过来。 “邱先生吗?” “嗯,温医生你好,上车吧。” 温医生坐到副驾驶上,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秦浩。 秦浩一边发动汽车,一边笑着:“你们心理医生是不是见到一个人就开始给他做心理画像?” “抱歉,职业病,习惯了,不好意思。”温医生有些尴尬,连忙收回了审视的目光。 秦浩耸耸肩:“没关系,我只是希望你能把精力都花在病人身上。” 温医生一听这是不相信自己的专业技能啊,连忙说道:“当然,我既然接了这个活,肯定会尽心尽力给他治疗的。” 秦浩没有再说话,心里暗暗吐槽老刘不靠谱,怎么介绍了这么个小丫头,不过事到如今,也只好先试试看了,要是对方能力不行,秦浩就当卖给老刘个人情,事后再换人好了。 温医生从事的是心理医生,敏锐的察觉到了秦浩的不信任,心里想着等到了地方一定要用自己能力让他刮目相看。 黛山养老院。 秀妍院长一大早就在焦急的等待着,终于见到了秦浩的车子。 “秀妍院长,早啊,这是温医生,专程来为小明做心理治疗的。” 秀妍院长热情的握住温医生的手:“温医生麻烦你跑这么远,实在是太谢谢了。” “不用这么客气,秀妍院长带我去看看小明吧。”温医生来之前已经看过了小明的资料,对于这个孩子,她也是深表同情。 一间小房间里,小明正拿着他心爱的画本,秀妍院长上前给小明介绍温医生。 小明看了温医生一眼,然后就继续低头画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秀妍院长正要劝说小明,温医生摆摆手阻止了她,然后坐到小明对面,指着他的画。 “其实你是想躲进画里,对吧?” 小明手里的画笔停了下来,木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温医生用很轻柔的声音缓缓说道:“其实不用躲进画里,你一样会很安全,你看这里。” 一个摆动的小挂件,随着温医生的动作开始左右摆动,小明的注意力也被完全吸引过去。 “在你面前有一片云,这片云是什么形状的,你看到了吗?” “像.......像小狗.......” 秦浩一看这是在催眠,于是就把秀妍院长拉了出去。 秀妍院长虽然担心,不过也害怕打扰到温医生的治疗,于是就在门口等着。 “秀妍院长,最近有没有人来打听过小明?”秦浩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于是问道。 秀妍院长点点头:“有的,就上个礼拜有人来问过,年龄、经历都跟小明对得上,不过我怕他影响小明的治疗,所以就没告诉他。” “嗯,秀妍院长你做得对,小明现在的状态,暂时不适合跟人接触。”秦浩安慰道。 秀妍院长还是有些担忧:“我问了那个人,他说是小明的亲人委托他来的.......” 这个人应该就是老严了,秦浩对秀妍院长道:“如果实在不行,你可以把小明的情况告诉对方,我想如果真的是亲人的话,也会替小明着想的。” “嗯,好。”秀妍院长暗暗松了口气,她本来就不太会撒谎,就怕自己扛不住最后打乱了小明的治疗计划。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温医生从房间里出来了,秀妍院长透过房门的间隙发现小明正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立刻紧张起来。 “温医生,小明这是怎么了?” 温医生拍了拍秀妍院长的手,安慰道:“您不用担心,我对他做了催眠,他现在只是睡着了。” 秀妍院长松了口气,然后又问:“那小明的病情.......” 温医生闻言叹了口气:“小明应该是小时候遭受过虐待,他的画就很能说明问题了,一个有精神疾病,而且患有自闭症的孩子,画出来的画却那么温暖,说明他是想要逃离现实世界,躲进画里,认为那里才是安全的。” 秦浩直接问道:“温医生,既然你已经了解了病情,大概多久能治好他的自闭症?” “这个不好说,自闭症儿童即便是在发达国家也是一大难题,要想完全治愈很难,我不能保证,只能说尽力治疗,当然,这也要邱先生给我机会才行。”温医生看着秦浩,眼里隐藏着一丝证明自己的快意。 秦浩诚恳的伸出手:“好吧,我为之前的轻视道歉,温医生的出现完美诠释了颜值跟能力是可以并存的。” “嗯,嘴巴还挺甜,那我就接受了,对了,你们以后直接叫我温倩好了,小明这种情况,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我医生的身份,免得他产生什么抵触心理。” 秀妍院长连忙点头。 温倩又对秦浩说道:“对了,你最好弄一个心理诊所用的椅子过来,小明躺在上面,催眠的效果会更好。” “没问题,你把椅子的型号、品牌发给我,回头我让人送过来。”秦浩也不在乎多花点钱。 同一时间,安迪也出现在谭宗明的别墅里,只不过这次老严带回来的结果让她即失望又震惊。 第三十四章:邱莹莹的腊肠 “安迪,我之前查到了一点头绪,你弟弟小时候被人短暂领养之后,又被送回了福利院,据说是有反应迟钝,智力下降的症状.......怀疑,是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老严小心翼翼的说道。 安迪脑子一下就炸了,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好几口。 “安迪.......”谭宗明担忧的看着她。 安迪平复了好一会儿,这才对老严道:“那我弟弟现在人呢?” “我之前查到你弟弟应该是去了黛山养老院,可是我去找到养老院的院长,对方却说你弟弟早就被人领养走了,而且也拒绝透露你弟弟现在的状况。”老严遗憾的摇头。 安迪痛苦的闭上眼,良久又对老严道:“我想去养老院见见那个院长,可以吗?” 谭宗明安抚道:“安迪,这件事还是交给老严去查吧,他会有办法的。” “是啊,安迪你刚刚回国,对国内的情况可能不太了解,很多领养家庭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们的孩子是领养的,那意味着告诉别人,他们没有生育能力,我想秀妍院长之所以不愿意透露你弟弟的行踪,也是怕打扰到他现在的生活。”老严也跟着劝解。 安迪却坚定的摇头:“你们觉得明知道一个孩子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还有家庭愿意领养吗?这个院长根本就是在骗我们,我一定要知道我弟弟在哪,我可以不打扰他,但是起码要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谭宗明了解安迪的性格,只好同意:“老严,这样,你安排一下,下周末带安迪去一趟黛山,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没问题。” 安迪由衷的对谭宗明说道:“老谭,谢谢你。” “你看,你又来了,今天是周末,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记住,不要胡思乱想。”谭宗明说道。 安迪也只好点头。 回来的路上,安迪始终在想弟弟的事情,特别是弟弟患有精神疾病的状况,让她始料不及,从而联想到自身,毕竟弟弟还那么小,精神疾病极有可能是先天遗传的,也就是说她也有隐藏的精神病基因。 就这样失魂落魄的回到欢乐颂小区,乘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刚好在一楼碰到了邱莹莹。 邱莹莹并没有发现安迪的异样,热情的跟安迪打招呼。 “安迪姐,不好意思啊,我知道这个味道有点不太好,不过这是我爸从老家寄过来腊肠,用来做菜特别香,等我哥回来,我让他做给大家吃好不好?” 面对邱莹莹的喋喋不休,安迪感到了一丝温暖,她甚至有些羡慕邱莹莹,有那么温馨的家庭,还有疼爱她的哥哥。 “安迪姐你怎么了?”邱莹莹终于察觉到了安迪的异样,关切的问。 安迪挤出一个笑脸,摇摇头,却一句话都没说,到了22楼,径直回到家。 邱莹莹望着安迪的背影直挠头,回到2202后,就把安迪的事情跟关雎尔说了一遍。 关雎尔有些担忧:“安迪姐不会有什么事吧?” “放心吧,安迪姐那么厉害,她怎么可能会有事。”邱莹莹一边安慰,一边拆开自己的快递。 关雎尔问道一股奇怪的味道,下意识捂住鼻子:“莹莹你买的什么啊?不会是坏了吧?” “嘿嘿,我们老家的特产腊肠,我爸给我寄过来的。”邱莹莹挤眉弄眼的炫耀。 “还有我哥的呢,可惜他今天没在家,不然就能让他做给我们吃了,关关你别看这个闻起来有味道,吃起来可香了。” 关雎尔有些好奇:“对了,邱大哥今天周末怎么没在家啊?” “不知道,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说去了黛山,应该是有什么业务要谈吧。”邱莹莹随口回了一句。 关雎尔看着有些冷清的房间叹了口气:“唉,樊姐现在周末都要去做直播,你马上也要去邱大哥的公司上班了,就我还在苦熬,也不知道年底能不能转正。” “关关,要不你也来我哥的公司上班吧,肯定比你现在轻松。” 邱莹莹的这个提议让关雎尔很心动,不是因为轻松,而是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经常见到秦浩了。 不过很快关雎尔就把这个诱人的想法抛诸脑后,理智告诉她不能过分依赖秦浩,而且距离产生美,如果每天都见面,说不定新鲜感就没有了,万一对方不喜欢自己了该怎么办? 邱莹莹见关雎尔拒绝,也就没在劝,她现在其实也有些忐忑,明天就要到新环境上班了,虽然是老板是亲哥哥,不过总归是要重新适应的。 到了下午,秦浩回到家,邱莹莹就抱着腊肠来了,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关雎尔。 秦浩准备做菜,关雎尔跟邱莹莹也跑来厨房帮忙,期间邱莹莹就说起了安迪反常的事情。 “你们去吧安迪叫下来吃饭吧,心情不好的时候,要避免一个人独处,容易钻牛角尖。”秦浩知道安迪应该是打听到了小明的一些消息,于是提议。 邱莹莹跟关雎尔一听觉得有道理,连忙上去敲2201的门。 安迪打开门,由于一直在想弟弟的事情,神情有些憔悴,关雎尔一看越发觉得秦浩说得有道理,于是邀请道。 “安迪姐,莹莹爸妈寄来了老家的腊肠,邱大哥说要露一手,咱们一块儿去吧。” “对啊,安迪姐,你一个人总是点外卖也不好,还是跟我们一起吧。” 安迪见二人满脸关心,心里感到些许温暖:“好吧,我换件衣服就来。” 很快三人来到2102,安迪看着秦浩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莫名觉得很温馨。 秦浩见安迪正看着自己发呆,不由笑了笑:“你要实在闲得慌,就过来帮我择菜。” “哦,好的。”安迪愣了愣。 很快厨房里香气四溢,邱莹莹这只小馋虫已经站在厨房门口挪不动脚步了,关雎尔也是一阵抽鼻子。 “哇,好香啊,一定很好吃。” “那是,这可是我爸亲自做的腊肠。”邱莹莹傲娇的道。 “好了,别聊了,赶紧端菜上桌,开饭。” “来咯。” 吃饭的时候,邱莹莹忽然问道:“哥,明天我第一天上班,要不要带点礼物给同事们啊?” 秦浩想到了应勤,这个小老乡的确很适合邱莹莹。 “老爸这次寄来的腊肠太多了,咱俩也吃不完,你就拿去给同事分一分好了。” “啊,还是不要了吧?哪有人送同事这个的?” “这叫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 “那好吧。” 第三十五章:白菜心长歪了 转过天,秦浩带着邱莹莹来到公司办理入职手续。 老板的亲妹妹谁敢怠慢,流程走得很快,邱莹莹虽然智商情商都不太够用,不过人单纯热情,嘴巴也甜,很快就跟同事熟络起来。 “柳姐这是我爸寄过来的腊肠,是我们老家的特产,不管是做菜还是蒸饭都特别好吃,分你一点吧。”邱莹莹献宝似的开始分腊肠。 同事们也都很给面子,纷纷说着谢谢。 “咦,你也是盐城的?”应勤踩着点打卡进入办公室,迎面就撞上了分腊肠的邱莹莹,一闻那种特殊的味道就莫名有种亲切感。 邱莹莹惊喜的道:“对啊,难道你也是盐城的?” “嗯,那可太巧了,不过这腊肠你还是分给别人吧,我也不会做,这么好的东西,糟蹋了怪可惜的。”应勤遗憾的说道。 这倒是难住邱莹莹了,一时竟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一旁的同事看得直摇头,暗骂应勤这个钢铁直男。 第一天上班,主管安排了一个老员工带邱莹莹,面对老板的亲妹妹,老员工也表现得格外有耐心。 不过即便是这样,邱莹莹还是觉得压力山大,毕竟私域流量运营跟她之前干的那些填写报销单,千篇一律的工作完全不一样。 要面对各色各样的人,要研究他们的心理,分析他们的购买欲望以及消费能力。 午休的时候,秦浩见邱莹莹正在自己的工位上抱着脑袋,好奇的问。 “怎么了?不舒服?” 邱莹莹可怜巴巴的望着秦浩:“哥,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啊?” “还行,有自知之明就好。”秦浩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邱莹莹气鼓鼓的拍掉他的手:“哥,你怎么也这么说我啊。”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同意了你的观点而已。” “啊~~~哥,这个工作好难啊,柳姐她们都开发十几个客户了,我还一个人都没拉进来。”邱莹莹苦恼的直锤脑袋。 秦浩调侃道:“行了,本来就不聪明在锤傻了可怎么办。” 邱莹莹气鼓鼓瞪着秦浩。 “好了,别纠结了,一份新的工作总是要有适应期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人嘛,要学会接受自己的平凡。”秦浩开解道。 “嗯,有道理,哥,我饿了,你请我吃饭。” 好嘛,不愧是邱莹莹,还真是吃货一枚。 带着邱莹莹来到餐厅,打好饭菜,邱莹莹正在找座位,秦浩直接领着她走到应勤那一桌。 “咦,老乡是你啊。”邱莹莹惊喜的看着应勤。 应勤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是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咳咳。”秦浩见二人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不得不宣誓自己的存在,怎么说这里也是公司,当着老板泡他妹妹,多少要注意点影响啊。 “老板。”应勤这才反应过来。 秦浩冲他点点头,邱莹莹忽然惊喜的一拍脑门。 “对了,应勤你不是不会做饭嘛,我哥会做啊,要不周末你来我们家,我哥做的腊肠炒芥蓝简直一绝。” 秦浩差点一口饭没噎着,好家伙,不仅要搭个妹妹,还得给他做菜? 面对秦浩恶狠狠的目光,应勤连忙摇头:“不,不用了,哪能麻烦老板呢。” 邱莹莹还以为这个小老乡只是单纯的客气:“不麻烦,我每个周末都会去我哥哪里蹭饭的,你来了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情,难得在魔都能碰到老乡,这就是缘分啊,你说对吧哥?” 秦浩还能说什么?你说的都对。 最终架不住邱莹莹的劝说,应勤答应周末来欢乐颂蹭饭,看得秦浩直磨牙,这顿饭算是吃不下去了。 另外一边,华鑫证券,关雎尔所在的小组正在开月度总结会,在会议结尾时。 经理说道:“这个月呢,我们业务部b组依旧取得了业绩第一名的好成绩,但是呢,我希望大家都不要骄傲,还是要继续努力,特别是你们几个实习生啊,你们的工作表现以及个人业绩,直接关系着你们年底能不能转正留下来。” 散会后,几个实习生的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毕竟她们现在也算是竞争对手了。 卫生间里,米雪儿正在跟同期的两个实习生阴阳怪气。 “唉,你说咱们这些正经985、211毕业的高材生,居然会为了争夺一个转正名额弄得焦头烂额的,真是没天理。” “可不是嘛,现在这竞争也太激烈了,没毕业那会儿还觉得就我这名校毕业,工作了怎么也得好几万一个月,现在可倒好,实习期公司才五千块钱,转正了也才勉强破万。” “转正?想什么呢,咱们这公司一年就那么几个名额,咱们同期的实习生好几十个呢,鬼知道最后谁能留下来。” 米雪儿见状故作神秘的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竞争会这么激烈吗?” “为什么?” 米雪儿冷笑着分析道:“你们想啊,公司明明就只有那么几个转正名额,为什么要招那么多实习生呢?”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拿咱们当廉价劳动力了呗。”一个实习生吐槽道。 米雪儿点点头,又摇摇头:“公司节约成本是没错,不过你们啊,想得还是太简单了,咱们做投行的除了资金之外,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什么?” “资源啊,你们不知道吧,有些实习生其实是走后门给硬塞进来的,经理她们压根就做不了主。” “啊?还有这种事?那谁是走后门进来的?” “咱们这些名校毕业的,肯定没必要走后门,谁走后门还不是一目了然。” “你是说关雎尔?” “嗨,我就多余跟你们说这些,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人家现在业绩是第一,说不定年底转正名额就有她一个。”米雪儿不停的拱火。 果然几个同期实习生都气坏了:“凭什么?她一个普通院校毕业的,凭什么把咱们挤下去?” “可是咱们这些实习生能有什么办法?” “哼,我不管,反正我留不下来她也别想!” 很快,关雎尔就听到了关于她走后门进入公司的传言,这让关雎尔很委屈,她能进华鑫证券的确是父母安排的,可工作以来她一直是最努力的,每个月业绩在实习生里排名都是第一。 第三十六章:关雎尔被针对 下午临近下班,经理又临时安排了加班,关雎尔自然没有跑掉。 不过就在经理走后不久,同期的实习生开始阴阳怪气。 “行了,经理都走了,一副奋发图强的样子装给谁看啊。” “就是说啊,有些人啊,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好,公司里哪个转正的不是名校毕业,别以为靠着走后门进来了,就能留下来。” 关雎尔眼眶一下就红了,这个实习机会的确是老爸托关系给她找的,可是这半年来,她一直勤勤恳恳做事,对同事也很友善,除了米雪儿之外,从来没跟同事起过争执,她不明白这些同事会敌视自己。 晚上九点钟,关雎尔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地铁回家,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将她惊醒。 “喂,关关啊,是妈妈。” 关雎尔想要跟妈妈倾述自己的委屈,却又怕她太过担心,只能故作平静。 “妈。” 关妈妈询问:“你身边怎么这么吵啊?是在外面吗?” “嗯,我在地铁里呢,刚下班。”关雎尔抿抿嘴。 关妈妈心疼坏了:“哎呀,你这个公司怎么回事啊,总是有加不完的班,你这样下去身体可怎么受得了啊。” “妈,我没事的,其实也还好,上个周末我们还放假了呢。”关雎尔赶紧安抚。 关妈妈又是一通嘘寒问暖,一直说到关雎尔到站了,这才挂断电话。 “你说说你,给闺女这是找的什么工作,还说什么五百强企业呢,比血汗工厂也好不了多少,一天到晚的加班,闺女身体都要熬坏了。”关妈妈见丈夫在旁边还能一脸平静的看电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关爸爸表示自己很无辜:“话也不能这么说嘛,年轻人现在正是拼事业的时候,再说了闺女想要去大城市闯荡,见见世面也是个好事情嘛。” “见什么世面,这一天天的加班,她连找男朋友的时间都没有。”关妈妈吐槽道。 关爸爸撇撇嘴:“关关还小呢,才刚毕业,不着急找男朋友.......”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关妈妈打断:“什么不着急,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又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两年恋爱、订婚再到结婚,时间刚刚好的呀,难道你愿意看着闺女成了老姑娘、大龄剩女,你心里才高兴吗?” 关爸爸没词了:“好吧,你有道理,都听你的。” “我本来就有道理,你就该听我的!”关妈妈傲娇的扬起下巴。 ....... 转过天,关雎尔上班的时候搭安迪的顺风车,就把自己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安迪姐,我知道我不是名校毕业,所以我要比其他人更加努力,我每个月在同组实习生里的个人业绩都是第一,我不明白,难道不是名校毕业,就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吗?为什么她们要那样说我。” 安迪微微皱眉:“其实,关关,我最初在刚刚工作的时候,也遇到过跟你一样的情况,只要他们想,就可以找到任何攻击你的点,没有人是完美的,你能够做的,只有做好自己,你的工作能力你的上司会看到的,你越是表现得宠辱不惊,上司就会越喜欢。” “至于那些攻击你的人,随她们开心就好了,你只要记住一点,你的最终目的是转正,而在这一点上,跟你同期实习生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你能不能留下来完全取决于你的上司,明白了吗?” 关雎尔茅舍顿开:“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谢谢你安迪姐。” 安迪笑了笑:“关关,其实你不用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我曾经跟曲筱绡谈论过,你是一个很好的员工,如果哪天你失业了,我们都愿意给你一份工作,只要你改掉身上那一点点的娇气,就完美了。” “安迪姐,其实我不娇气的,真的,我妈一直觉得女孩子就该待在父母身边,然后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是我想要来大城市闯荡,我想做我喜欢的工作,遇到喜欢的人......”关雎尔说着说着,脸忽然红了起来。 安迪对感情的事情并不敏感,再加上还在开车,也就没发现关雎尔的异样。 关雎尔忽然想到秦浩的那句:关你屁事。 安迪听后不由笑了:“邱岩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有时候他说话,跟普通人的思维不太一样,不过效果一般都还不错。” “可是我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安迪姐,你说这是不是不太好啊?”关雎尔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的,你又没有影响到别人,有什么关系呢,关关,不要试图做一个完美的人,那样你会活得很累。” “谢谢你安迪姐,我心里舒服很多了。” 来到公司,关雎尔听从了安迪的建议,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就只做自己的事情,一开始同期的实习生觉得她好欺负,反而嘲讽得更起劲了,关雎尔不断在心里默念:关你屁事。 后来见关雎尔始终没有回应,那些人反倒是慌了,而且这些也都被其他同事跟上司看在眼里。 欺负老实人总会有人看不下去,逐渐有人开始帮关雎尔说话,米雪儿一伙反倒是受了一顿训斥。 这天周末,关雎尔难得下了个早班,邱莹莹跟樊胜美都还没下班,就在她有些无聊的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 关雎尔打开门一看,发现居然是秦浩。 “邱,邱大哥。”关雎尔忽然心跳加速。 秦浩进门之后顺手把门带上,关雎尔心里就更紧张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该不会是想....... 然而,就在关雎尔脑海里浮现出某些不可名状的画面时,脑门上忽然挨了一下。 关雎尔痛的哼了一声,揉着脑门委屈的看着秦浩。 “说吧,你有什么事瞒着我!”秦浩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 关雎尔一听立马有些紧张:“我,哪有。” “嗯?”秦浩板着脸瞪着关雎尔。 关雎尔噘着嘴,很委屈:“可是,真的没有嘛。”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被同事针对,安迪知道,莹莹也知道,为什么就我要从别人那里听到?” 第三十七章:男朋友就是用来麻烦的 关雎尔手指扭着衣角,闷声不说话,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找秦浩倾述。 秦浩见她都快把衣角扭烂了,无奈叹了口气,牵起关雎尔软绵绵的小手,解救她那件可怜的衣服。 “你呀,说白了,就是没把我当回事。”秦浩没好气道。 关雎尔没来由的心头一痛,连忙解释:“没有,真的没有,我,我就是怕麻烦你.......” “麻烦?男朋友不就是用来麻烦的吗?”秦浩有些无奈,这丫头还没开窍啊。 随后,秦浩抬起关雎尔的下巴,二人四目相对,柔声说道。 “关关,我喜欢你,愿意给你时间去适应,是因为我不想逼你接受,但是作为男朋友的权利我还是要拥有的。” “你记住,关于你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你遇到的所有烦恼、忧愁,将来等我们老了,都是值得细细品味的共同记忆。” 关雎尔眼眶一下就红了,她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深情的告白,之前她遇到的对她有好感的男生,从来都不是真正喜欢她,而是觉得她适合做一个贤妻良母。 这一刻,关雎尔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炙热,她主动踮起脚尖,热烈的吻住秦浩。 什么矜持、温婉、贤惠,都滚到一边去吧,现在她就只想好好品味爱情的味道。 秦浩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被关雎尔趁虚而入,好在他经验丰富,很快就重新获得了主动权。 “呜呜~~~”关雎尔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很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可她实在是憋不住气了,只好将秦浩推开。 在松开的一刹那,关雎尔像是刚刚从落水的人,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唇间那微微的甜味,仿佛这一刻连空气都是甜的。 秦浩搂着关雎尔纤细的腰肢,戏谑道:“没关系,以后有经验了,你就知道该怎么在接吻的时候呼吸了。” “讨厌,不许说了。”关雎尔脸一下就红了,轻轻锤了秦浩一下。 知道关雎尔脸皮薄,秦浩也没有再逗她,轻轻将她拥在怀里,这回关雎尔没有在退缩,而是靠在秦浩肩膀上,静静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良久,秦浩才松开关雎尔:“现在可以把公司发生的事情跟我说了吧。” 关雎尔就一五一十的把之前米雪儿敌视她,再到后来同事们说她走后门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秦浩微微皱眉:“这件事八成是米雪儿在后面挑唆的。” “应该不会吧?后来的事情米雪儿全程都没有参与啊。”关雎尔一脸惊讶。 秦浩捏了捏关雎尔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宠溺的道:“小傻瓜,你仔细想想,米雪儿之前那样为难你,碰到这么好的机会,以她的性格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这就是阴谋策划者下意识的行为,在后面煽风点火带来的成就感,可比亲自冲锋陷阵来得要强烈得多。” “啊,怎么会这样。”关雎尔小脸煞白,她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人心的险恶。 这就是职场,很多时候,你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针对你,因为有些人的逻辑跟你是不一样的,现实往往会书写最荒诞的剧本。 秦浩轻轻拍了拍关雎尔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没关系,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好了。” 关雎尔下意识想到了白渣男的下场,连忙道:“不用了吧?安迪姐说了不管她们说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我年底转正,只要我工作做好了经理肯定看在眼里的。” 可是她的演技实在太差,秦浩一眼就识破:“你是怕我跟对付白渣男那样,对付米雪儿吧?” 关雎尔愣了一下:“白渣男那件事真的是你做的?” “当然,如果不是及早发现,说不定莹莹就要被骗身骗心,不给他点教训怎么行,何况他做的那些破事,如果进行全网曝光,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秦浩正色道。 关雎尔一想到以白渣男的手段,要是邱莹莹.......顿时后怕不已。 “放心吧,我不会用白渣男的手段对付米雪儿的,对付没底线的人我才会用没底线的方法。”秦浩在关雎尔额头亲了一下。 “那好吧,可是,你打算怎么做?”关雎尔好奇的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秦浩卖了个关子。 随后二人就在房间里腻味起来,或许是刚刚的吻让关雎尔意犹未尽,之后秦浩就以“教学”的名义,多次索取,关雎尔半推半就,学得很认真。 只是当秦浩的手不老实越过雷池时,关雎尔一下就跟受惊了的小兔子一样从秦浩怀里挣脱出来。 然后秦浩就被赶出了2202。 “再给个机会吧,我保证不会再动手了。”秦浩诚恳的道。 关雎尔红着脸还是狠心把秦浩推到门外:“不可以,现在,太快了,你快走吧,一会儿莹莹也该回来了。” “那,再来个吻别好了。”秦浩一只手抻着门。 关雎尔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人,于是壮着胆子准备来个蜻蜓点水,结果被秦浩一把搂住腰,又是一个长吻。 良久,秦浩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关雎尔,这回关雎尔再也不给他机会,直接关上门。 “对了,后天周末,邱莹莹请了同事来家里吃饭,你也一起吧。”秦浩也没有再得寸进尺。 关雎尔羞涩的回了一句:“好。” 秦浩回到家,直接给老刘打了个电话。 老刘一听秦浩要查的是个女人,不由调侃:“你不会是想追人家吧?” “关你屁事,多久能查清楚?”秦浩笑骂。 “给我一周时间。” “好。” 同一时间,安迪下班回到家,发现门口的监控画面卡住了,于是重启了一下监控软件,结果在观看监控录像的时候,看到了令她无比震惊的一幕。 “他们两个怎么会.......” 安迪看着画面中二人激情热吻的画面,忽然感觉脸上有些发烫,她有心理排斥,跟任何人亲密接触都会产生强烈的不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她居然有种想要探究的冲动。 “怎么可能,我一定是太惊讶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第三十八章:头发乱了(求月票!!!) 晚上十点钟左右,樊胜美跟邱莹莹一起回到2202。 关雎尔听到动静来到客厅,好奇的问:“樊姐,今天你怎么下班这么早啊。” 樊胜美捏了捏关雎尔的脸蛋,笑道:“傻丫头,又不是每天都有直播,我们团队也要准备剧本、设计布景这些,下班自然会早一些。” “那莹莹呢?今天怎么加班到这么晚?”关雎尔吐了吐舌头,看着已经瘫软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邱莹莹。 樊胜美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邱莹莹已经自己倒起了苦水:“唉,关关别提了,我上班都快一个礼拜了,还是有很多东西搞不懂,业绩也是垫底的,到现在也才拉了十几个客户进群,其他同事最少都拉了上百个客户了。” “关关,我现在才理解你刚进公司时的心情,生怕自己做得不好,别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在想:这人简直快笨死了!” 关雎尔深以为然的点头,当初她刚进华鑫证券的时候,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跟邱莹莹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 樊胜美闻言却吐槽道:“莹莹你的情况跟关关完全不一样好嘛,关关在公司那是举目无亲,你可是老板的亲妹妹,谁敢给你脸色看。” 邱莹莹努努嘴:“就是这样我才不踏实啊,有时候我情愿他们能骂我一顿,现在一个个的把我当菩萨供着,我就跟个吉祥物一样。” 如果换个人樊胜美一定觉得她是在凡尔赛,有那样的哥哥,还努力个什么劲,也就是知道邱莹莹没那么多心眼,樊胜美也只能羡慕人家有个好哥哥了。 关雎尔安慰道:“莹莹,其实你不用那么想的,不管是看谁的面子,只要你用心学到东西了,那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到时候再把业绩做上去,他们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嗯,关关你说得太对了。”邱莹莹激动的挥舞着小拳头,顿时满血复活。 樊胜美摇摇头,回到房间准备拿换洗衣服洗澡,电话突然响了。 “喂,小美,我是王柏川。” 樊胜美心中荡起一阵涟漪:“哦,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啊。” 电话那头王柏川的语调透着些许激动:“小美,我明天要到魔都出差,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咱们能见个面吗?” “明天?明天我有直播啊。”樊胜美有些为难,她已经过了为爱情不顾一切的年纪,对她来说谈情说爱远没有实实在在的薪水来得重要。 “那后天行不行?后天是周末,我可以在魔都多待两天。”王柏川连忙道。 樊胜美一想周末白天休息,倒是有时间,于是就答应了。 “那好,小美,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周末咱们见面再聊,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樊胜美叹了口气,拿起衣服去浴室洗澡。 转过天,在原单位摸鱼混到下班,樊胜美赶紧坐地铁来到公司,化妆、对剧本、检查产品,一直忙到晚上八点,直播正式开始。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樊胜美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应对直播中各种突发事务,就连带她的刘姐也说,樊胜美可以出师了。 直播一直忙到凌晨一点钟才下播,樊胜美即疲惫又欣喜,今天的直播销量又有了上涨,突破了四千万销售额,这个月她们组应该可以稳进前三了。 实习主播奖金只有一半,月底分红却是直接按人头分的,算下来她至少可以拿三万,也就是说,她一个月光靠直播收入就可以拿到五万块,这对于在魔都混了十几年还是零存款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笔收益,她在魔都买房的愿望,就不再是幻想。 她也不用再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她靠自己一样可以在魔都买房。 当晚,樊胜美梦到自己在魔都买下了一套环境、地段都非常好的房子,虽然只有两居室,但足够温馨,她终于在魔都安家了。 另外一边,邱莹莹跟关雎尔一大早就来到楼下秦浩家里。 自从上次秦浩深情告白后,关雎尔已经彻底接受了秦浩男友的身份,只是在邱莹莹面前,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二人偶尔的一次眼神交流,都能让她害羞半天,感觉就像是在“偷情”似的。 趁着邱莹莹在玩儿游戏,关雎尔偷偷来到厨房,秦浩低声凑到她耳边,戏谑的问。 “你觉得这样很刺激吗?还打算瞒着她们多久?” 关雎尔红着脸,心虚的看向客厅:“我,我就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莹莹她们说。” “实话实说呗,还是说我拿不出手,让你没面子?”秦浩恶作剧般的捏住了关雎尔的下巴。 关雎尔一听就急了,慌忙摆手解释:“我没有,怎么会呢,我......我.......” 眼见关雎尔急得都快哭了,秦浩有些心疼的安慰。 “好了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 关雎尔这才意识到上当,用小拳头锤了秦浩一下,背过身去不理她。 秦浩厚着脸皮从身后抱住她,戏谑道:“真的不理我?” “嗯,不理,你太坏了,明知道.......”关雎尔气鼓鼓挣扎。 “明知道你那么喜欢我,对吗?”秦浩霸道的扭过关雎尔的身子,热烈的吻了上去。 “呜呜~~~”关雎尔生怕邱莹莹发现,刚想奋力挣扎,可是唇齿间的快感却让她迅速失去反抗的力气,只能被动的接受秦浩的索取。 客厅里,邱莹莹在游戏里的角色挂掉了,她这才发现关雎尔不见了,于是好奇的喊了一句。 “关关你在哪?” 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关雎尔迅速恢复了意识,连忙挣脱开秦浩的怀抱,心虚的回答。 “莹莹,我在厨房帮邱大哥择菜呢。” 邱莹莹寻声来到厨房,秦浩正装模作样的开始切菜,关雎尔找了一圈没发现可以摘的菜,只能打开冰箱掩饰尴尬。 “咦,关关,你头发好乱啊,早上起床的时候没梳头吗?”邱莹莹忽然眼神一凝。 关雎尔讪笑:“是吗?有这么乱吗?” “是挺乱的。”秦浩幸灾乐祸的坏笑。 关雎尔气得狠狠瞪了秦浩一眼。 第三十九章:操之过急(求月票!!!) 临近中午,应勤到了欢乐颂小区门口,邱莹莹自告奋勇的去接人。 厨房里又只剩下秦浩跟关雎尔两个。 秦浩饶有兴致的看着关雎尔,朝她走了过去。 关雎尔下意识的往后退,可是身后就是冰箱门,她已经退无可退。 看她那紧张的小表情,秦浩忽然恶作剧的将她拉到一边,然后在她呆滞、羞涩的目光中,拿了两枚鸡蛋,然后重新关上冰箱门。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秦浩坏笑道。 关雎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作弄了,又羞又恼的挥起小拳头。然而下一刻,秦浩已经将她牢牢抱住,低头吻了下去。 不过还没等秦浩得意多久,嘴唇就是一麻,一阵刺痛。 一看关雎尔略带解气的小表情,秦浩暗暗感慨,这丫头学坏了呀。 不过很快,秦浩是那种随便认输的人吗?当然不是。 顾不上嘴唇上的疼痛,秦浩再度吻了上去,而且这次更加粗暴,犹如疾风骤雨般的袭击很快就让关雎尔迷失。 关雎尔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只能随波逐流,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关雎尔想要挣扎,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秦浩就像是在惩罚她,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眼看就要有所突破。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邱莹莹她们回来了。 关雎尔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秦浩,脸红得跟煮熟了的龙虾一样,一跺脚,钻进洗手间。 秦浩右手悬空还保持着刚刚抓取的姿势,此刻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当然,被破坏了好事的秦浩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应勤原本一路上跟邱莹莹聊得很开心,见到秦浩的脸色顿时蔫了,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你们先坐一会儿,还有一个菜就好了。”秦浩也不管应勤,转身去了厨房。 应勤小心翼翼的询问:“老板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好?” “没有啊,刚才我出门还好好的呢。”邱莹莹一脸的莫名其妙。 关雎尔过了一会儿也从洗手间里出来了,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她在洗手间里收拾了好一阵子,又做了心理建设,才敢出来。 “咦,关关,你怎么把头发扎起来了?”邱莹莹好奇的问。 关雎尔解释道:“刚刚不是在帮邱大哥做菜嘛,我怕头发掉进去,就扎起来了。” 邱莹莹也没有怀疑,给她介绍应勤。 “关关,这是我们公司负责软件开发的应勤,他可厉害了,做的分析软件我们公司所有人都在用,跟我还是老乡呢。” “哦,应勤你好,老早就听莹莹提起你呢。”关雎尔面带微笑的跟应勤打着招呼。 应勤有些羞涩的道:“其实也没有邱莹莹说得那么夸张,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我们ti男就只会敲敲代码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秦浩喊了一句:开饭了。 邱莹莹自告奋勇的去厨房端菜,还把应勤按在椅子上不让他动,弄得应勤挺尴尬的。 但是让应勤有些意外的是,关雎尔居然也没有去厨房。 秦浩见关雎尔没有进来,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还没有到瓜熟蒂落的时候啊。 “咦,关关,你怎么不来端菜啊。”邱莹莹发现了关雎尔的异样。 秦浩直接把剩下的三个菜都端了上来,轻轻拍了一下邱莹莹的脑袋。 “瞎说什么,关关也是客人,哪有让客人端菜的。” 关雎尔本想说她才不是客人,可是很快又反应过来,不是客人是什么?邱莹莹的闺蜜?那还是客人,这屋子的女主人?就算是她跟秦浩确定恋爱关系,也仅仅只是男女朋友,还没到女主人的份上。 “应勤会喝酒吗?”秦浩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当然不是什么82年的拉菲,就是普通的干红,超市里百十来块一瓶的那种。 应勤原本想说不会,可是看老板都拿出来了,也只好硬着头皮回复:“能喝一点点。” “那就陪我喝一点。”秦浩说着就用开瓶器把木塞拔了下来。 餐桌上邱莹莹的话最多,跟应勤聊着老家的一些情况,倒是让应勤感觉到一丝的亲切,连带着酒也没少喝。 酒醉微醺,应勤的话匣子也打开了,把他这些年的经历说了一遍。 邱莹莹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应勤你都在魔都买房了呀,还买了车,你也太厉害了吧?” “是啊,这个年纪能在魔都买房的,真的很厉害了。”关雎尔也有些佩服。 应勤已经喝大了,红着脸喊道:“嗨,我这算什么,老板才是真的厉害,他要是想买房那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 邱莹莹这才想起来:“对啊,哥,你怎么没买房呢?现在还租房住。” 秦浩摊开手:“我还没交满社保啊。” 当然,要是真想买肯定还是能买的,二手房、法拍房或者是找个有资格购房的中间人,不过秦浩觉得在欢乐颂住得也挺舒服的,也就懒得搬了。 “这样啊。” 喝大了的应勤肯定是没法回家了,只能把他弄到客房休息,下午邱莹莹继续在客厅里玩儿游戏,关雎尔只好躲到秦浩房间的飘窗上坐着看书。 秦浩没有打搅她,也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期间,关雎尔偶尔也会向秦浩投来好奇的目光,一是好奇他究竟看的什么书,居然看得这么快,一是好奇他究竟是真的有认真看呢,还是只是看她在看书,才陪她一起。 秦浩察觉到了关雎尔的目光,拿起书的封面展示:“从微分观点看拓扑,没上过大学,一些知识只好自己自学了。” 关雎尔脸上有些发烧,原来他真的在看书啊,让你自作多情。 “当然,我更喜欢的是陪你一起看书的氛围。”秦浩又补充了一句。 关雎尔心里就跟填了蜜一样,仿佛呼吸都是甜美的空气,顺带把之前秦浩在厨房里的过分举动一笔勾销。 “他之所以那样,也是喜欢你而已,也没做错什么,只是太心急了点。” 第四十章:选择大于努力(求月票!!!) 另外一边,王柏川终于约到了心心念念的樊胜美。 吃饭的时候,樊胜美问起:“对了,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王柏川郑重的道:“没错,小美,今后我打算把发展的重心放到魔都这边,我要在魔都开公司,以后我就能经常见到你了。” “真的?太恭喜你了,以后就要叫你王老板了。”樊胜美惊喜的道,对于王柏川她其实还是有好感的。 王柏川也很高兴,他之所以要在魔都开公司,还不是为了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二人先是吃过饭,随后又去看了电影,一直到下午,王柏川才把樊胜美送回欢乐颂小区。 结果就在小区门口,秦浩刚好送刚刚醒酒的应勤出去。 樊胜美的神情有些尴尬,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邱岩,应勤?你怎么在这儿?” 对于应勤樊胜美还是有印象的,他做的数据分析软件是每次直播总结的重要依据,据说公司里除了经理之外,他的工资是最高的。 应勤一想到自己居然在老板家喝醉酒出丑,就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这下又碰到公司的人,就更尴尬了,只能闷声打了个招呼。 秦浩解释道:“哦,应勤跟我是老乡,刚好周末没事就邀请他来家里吃顿便饭,你们这是约会去了?” 应勤闻言松了口气,还好没把他喝醉酒的事情说出去。 王柏川从樊胜美口中多少也知道一些秦浩的身家,同时秦浩又是樊胜美的老板,自然要巴结一下。 “邱总,这不是周末了,正好有事来魔都,就约小美吃个饭。” 秦浩调侃道:“王总这为博红颜一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过这异地恋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王柏川连忙解释:“其实,我最近正打算在魔都开公司,以后也会把事业的重心放在魔都这边,就不用两地跑那么麻烦了。” 樊胜美微微感动,她当然知道王柏川这么做是为了自己。 “樊姐,你晚上不是还有直播嘛,时间也差不多了.......”秦浩想了想,决定把樊胜美支开。 樊胜美一看时间:“那王柏川你开车小心点,先回去吧,我上去换身衣服也要去上班了。” “好的,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柏川也不好说什么肉麻的话,只能依依不舍的看着樊胜美离去的婀娜背影。 秦浩拍了拍王柏川的肩膀,调侃道:“别看了,都上楼了。” 王柏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要开口解释。 秦浩摆摆手:“不用解释,男人嘛,都懂。” 应勤在一旁一脸茫然,懂什么? 三人一路往小区外走,秦浩忽然对王柏川道:“对了,王总你是做机械零件加工的吧?” 王柏川谦虚道:“嗯,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王总,有自己的工厂?”秦浩又问。 王柏川有些尴尬的摇头。 秦浩玩味的笑了笑:“所以只是单纯的承接订单?” 王柏川做的这门生意说白了,就是皮包公司,赚的是一个信息差的钱,伴随着这些年一线城市淘汰落后产能,一些工厂只能搬到小城市,王柏川通过积累下来的人脉关系寻找订单,然后再派发给工厂完成。 但是机械加工这个行业属于重资产行业,而且对技术要求很高,一般的大工厂都有自己固定的客户渠道,瞧不上王柏川这种小打小闹的活,他只能找一些小工厂。 而这些小工厂技术又普遍不行,无法生产一些技术要求较高的零件,精度差的零件只要是个工厂都能干,竞争激烈,利润自然也很稀薄,这也是王柏川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手头依旧没存下什么钱的原因。 “王总,说句冒昧的话,现在机械加工行业可不好做啊,王总又没有自己的工厂,要想做起来恐怕不容易吧?”秦浩用闲聊的口吻说道。 王柏川一听也直叹气:“唉,谁说不是呢,这行现在的确是不好干了,要求高利润低,回款周期还长,一个弄不到还要往里贴钱。” “王总有没有想过换一个行业?” 王柏川能力还是有的,而且做事也非常认真,秦浩要做严选店,在采购方面需要有人把关,王柏川各方面都很适合这个岗位。 “换个行业?”王柏川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苦笑着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我这些年一直都在做这个,突然换行业岂不是要重头再来。” 秦浩笑了笑:“每个行业都是有它的黄金发展期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零件加工的黄金期早在上个世纪末就过了,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一个行业苦心摸索做了五年如果还没有做出成绩,就要说明一开始方向就是错的,又何必一条道走到黑呢?” “其实很多时候,往往选择要大于努力。” 见王柏川有些动摇,秦浩直接抛出杀手锏。 “樊姐最大的心愿就是在魔都安家,王总如果连魔都的房子都买不起,又怎么能给樊姐一个家呢?” 瞬间,王柏川最后的心理防线被击破,他咬牙道。 “邱总,是想让我帮你做事?” 王柏川也不傻,非亲非故的,对方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秦浩坦然的点点头:“没错,王总能够白手起家在一个行业做了这么多年,说明能力跟定性都不差,最近我们公司要做严选店,需要一个专门负责采购的经理,薪资+福利待遇再加年底分红,肯定比王总现在赚得多。” “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王总难道不想距离樊姐更近一步吗?” 王柏川心动了,他来魔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要抱得美人归,现在有人把机会摆在他面前,他能拒绝吗?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吗?”王柏川保持了最后的一点理智。 秦浩笑着拍了拍王柏川的肩膀:“当然,没问题,不过最好在一周之内给我答复,毕竟这么重要的岗位不可能一直空缺。” “好,不管怎么样,都感谢邱总的栽培。”王柏川由衷的道。 秦浩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带着应勤走向地铁站,这家伙今天喝了酒,车也不能开,只能坐地铁回家了。 第四十一章:被眼镜封印的颜值(求月票!! 把应勤送到地铁站,秦浩回到欢乐颂小区的时候,发现安迪正在夜跑,于是打了声招呼。 安迪停下脚步,看着秦浩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秦浩有些好奇:“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跟关关谈恋爱?”安迪问。 秦浩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安迪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天,某人跟某人在2202门口可是来了一个深情的长吻。” 秦浩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安迪门口安了监控。 “好吧,既然你都看见了,那就帮我们保密好了,关关比较害羞,她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安迪耸耸肩:“没问题,那我要不要告诉关关我已经知道了?” “最好不要,要不然以后她在你面前就没那么自然了。” 安迪一想也是,就在她准备继续夜跑时,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 秦浩见状好奇的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安迪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那个网友奇点,就是上次你见过的魏先生,他又约我吃饭,我不知道要不要去。” 秦浩闻言微微皱眉,魏巍这个人太自私,而且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正如谭宗明所说,魏巍在金融危机的时候背叛合伙人才活了下来,站在商业角度这的确不算什么,但是站在人性的角度,这样的人做事毫无底线,并非良人。 “我觉得没必要,那位魏先生明显不是单纯想跟你吃饭,当然,如果你也对他有好感的话,算我没说。” 安迪一听就直摇头:“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倾述的好朋友,毕竟在论坛上认识了这么多年,而且我也没有几个谈得来的朋友。” “那是以前,现在你不一样了,你不是还有我们吗?要是实在闲得无聊就多跟我们聚一聚,那种中年怪蜀黍你还是远离的比较好。”秦浩眨眨眼笑道。 安迪也笑了,是啊,以前她没有朋友,所以觉得有奇点这样一个能够聊得来的网友,十分珍贵,但是现在她已经有朋友了,或许,她跟魏巍就该退回到网友的距离。 回到家,邱莹莹还在孜孜不倦的玩着体感游戏,关雎尔正躺在飘窗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秦浩刚刚看的那本书。 秦浩心里暗笑,拿了一张毛毯盖在关雎尔身上。 看着关雎尔安详的睡姿,秦浩下意识的把关雎尔的眼镜摘了下来。 这一刻阳光透过蓝色的窗帘洒在关雎尔白皙的面颊上,映衬出隐隐的紫色光彩。 眼镜对于关雎尔的颜值来说,就好像是封印一样,戴上眼镜关雎尔的颜值仅仅只是在70分上下,摘掉眼镜,起码在85分往上。 或许是秦浩的动作惊动了关雎尔,她睁开眼却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顿时大惊失色。 这时就听秦浩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是摘掉了眼镜而已,不用怕,我是怕你睡觉的时候把眼镜压坏了。” 关雎尔这才安心,见秦浩一直盯着她看,不禁脸颊绯红,赶紧侧过身子,把脸埋了起来。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 秦浩笑了笑:“这个样子,我还真是第一次见,没想到我女朋友居然这么漂亮呢。” 关雎尔听得心花怒放,嘴上却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信,我拿个镜子给你看看,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比不戴眼镜漂亮很多。”秦浩由衷的道。 关雎尔还是努努嘴:“可是不戴眼镜我看不清啊,戴隐形眼镜又不舒服。” “你呀,就是上学的时候太用功了,伤了眼睛,要不这样吧,明天正好礼拜天不用上班,我带你去看看眼科,看能不能通过激光矫正。”秦浩想了想。 关雎尔有些心动,试探性的问:“真的好看吗?” “嗯,真的非常漂亮。”秦浩知道关雎尔这是不自信,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丑小鸭,就算是变成天鹅也很难让她一下子学会飞翔。 关雎尔这才点头:“那好吧。” 秦浩见她要起来,于是拦住她,自己也脱了鞋坐到飘窗上,然后轻轻对关雎尔道。 “想睡了就睡一会儿,我给你当人肉靠枕。” 关雎尔原本就睡得迷迷糊糊的,这会儿又打了个哈欠,不过还是担忧的看向门外。 “放心吧,房门被我反锁了,莹莹她进不来的。”秦浩安抚道。 “那好吧,就再睡一会儿,嗯,半个小时。”关雎尔像是在说服自己,迷迷糊糊的靠着秦浩的肩膀很快就睡了过去,这段时间公司经常加班着实是把她给累坏了。 秦浩也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午后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关雎尔被惊醒,一看窗外朦胧间发现已经是夕阳西下。 “糟了,睡过头了。”关雎尔慌忙找自己的眼镜。 秦浩也只能感慨邱莹莹这个电灯泡,看样子要让应勤那小子加快点进度了,省得在他们面前碍眼。 “就算是莹莹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慌什么。”秦浩有些好笑的看着关雎尔手忙脚乱的模样。 关雎尔努努嘴:“不能让邱莹莹这个大嘴巴知道,要不然整个22楼就都知道了。” 在关雎尔的印象里,初恋都是非常脆弱的,往往越是轰轰烈烈就越是容易夭折,她希望可以在没有太多干扰的情况下,跟秦浩慢慢发展,仔细品尝爱情的滋味。 “关关,哥,你们在里面干嘛呢?怎么还锁着门啊。”邱莹莹疑惑的问。 关雎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话听着怎么好像她跟秦浩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秦浩没有解释,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埋怨道:“还不是你打个游戏大呼小叫的,我们在里面看会儿书都清净不下来,只能把门关上隔绝噪音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对不起啊关关,你们提醒我一下就好了。”邱莹莹有些不好意思。 关雎尔恢复了镇定:“没事的莹莹,关上门就听不到了。” “那以后我再玩儿游戏就不发出声音了。” “少来,你哪回不是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玩儿的是声控游戏呢。” “哎呀,哥~~~” 第四十二章:近墨者黑(求月票!!!) 转过天,一大早关雎尔就起床洗漱,邱莹莹跟樊胜美都还没醒,一直到关雎尔换好衣服,二人才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 “咦,关关你今天不是不上班吗?起这么早。”邱莹莹好奇的问。 关雎尔有些紧张,回了一句就赶紧开溜:“哦,我有点资料要查,去趟图书馆。” 樊胜美跟邱莹莹也没有怀疑。 关雎尔一路坐电梯到了地下车库,正四处张望中,忽然听到右前方传来喇叭声,发现秦浩已经发动汽车在等她了。 关雎尔一路小跑过去,习惯性的坐到副驾驶上。 秦浩有些好笑:“急什么,走过来就是了,也不差你这几秒钟。” 关雎尔只是笑笑不说话,她只是想早点跟秦浩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多几秒钟,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饿了吧?我先带你去吃早餐。”秦浩说着轻踩油门。 一家茶楼。 “邱岩,这个灌汤包好好吃啊,你尝尝。”关雎尔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向秦浩推荐。 秦浩笑着点点头:“好,你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 餐桌上,关雎尔像只勤劳的小松鼠,一直到吃得肚子有点撑了,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筷子。 “呼,好久没吃得这么爽了。” 秦浩给关雎尔递过纸巾,笑道:“你要是喜欢,以后有空我就带你来吃。” “啊,那太麻烦了,要开车这么远呢,而且由奢入俭难,还是不要了。”关雎尔一听就摇头。 秦浩轻轻牵起关雎尔柔软的小手,捏了捏,柔声道:“只要你喜欢就不算麻烦,你平时上班早餐肯定没好好吃,周末了还不补一补,身体熬坏了以后我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 关雎尔脸一下就红了,倒不是因为秦浩牵手的动作,毕竟已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了,牵个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秦浩忽然提起她父母,让她有一种要见家长的错觉。 “那,好吧。”关雎尔想到秦浩之前说过,男朋友就是用来麻烦的,其实,她也想多一点两个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就在秦浩结账的工夫,关雎尔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好奇的问道:“邱岩,你有没有发现,来这里吃早餐的好像都是中老年人?好像就我们两个年轻人。” 秦浩刷完卡,在小票上签完字,展示了一下,解释道:“原因很简单,这里人均消费一百多,年轻人虽然消费得起,但没必要,街边的早餐店几块钱一样可以填饱肚子,来这里消费的大多都是本地人,有钱有闲,茶楼对于他们来说除了填饱肚子外,还是重要的社交场所。” 关雎尔一看,果然来这里的人都是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你懂得真多。”关雎尔佩服的仰望秦浩。 秦浩耸耸肩,牵起关雎尔的手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些年做自媒体养成了仔细观察的习惯。” 一路来到医院,赵启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搞定了吗?” 大城市里医院的专家号可不是那么好挂的,所以昨天晚上秦浩就给赵启平打了电话,请他帮忙挂号。 赵启平翻了翻白眼:“这点小事我都办不好,周末你还不得虐死我,放心吧,我帮你挂了我们眼科最好的主治医师的号。” 秦浩点点头,这才介绍二人认识。 “关雎尔,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名字,不过你可不要被这家伙给骗了,他可不是什么君子。”赵医生调侃道。 秦浩没好气的道:“喂,过分了啊,当着我的面说这个,看来你最近很膨胀啊,周末拳击馆,正骨推拿了解一下。” “就因为当着你的面才这么说,要不然不就成了背后说人的小人了,来就来,我会怕你,我自己就是骨科医生,用不着!”赵医生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关雎尔看着二人斗嘴,不由掩嘴轻笑,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赵医生,居然这么好玩儿。 随后三人来到眼科,关雎尔有些紧张,秦浩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 “不用紧张,只是检查一下而已,后续要不要做手术我们听医生的专业建议就好了。” 关雎尔轻轻点头,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她生怕医生说治不好,毕竟秦浩的条件那么好,而她就像只丑小鸭。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见到赵医生带人进来,轻轻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开始帮关雎尔做检查,询问一些情况。 之后又给开了一些单子,让关雎尔去做眼部扫描。 秦浩带着关雎尔检查完把扫描结果交给医生,医生看了一眼,点点头。 “你这个情况可以做激光矫正,不过只要是手术都会有风险,你可以先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关雎尔问道:“医生,做完手术我是不是就可以摘掉眼镜了?” 自从秦浩说她摘掉眼镜很漂亮后,关雎尔就有了强烈摘掉眼镜的欲望,今天起床洗漱的时候,她还特意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发现,好像真的漂亮了一些。 “当然,而且现在近视已经是普遍性的问题,我们医院在这方面有很深的技术积累,现在手术的成功率非常高,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也是做手术的最佳年龄。” 关雎尔没有再犹豫:“好,我做。” 眼科的手术安排得很满,像关雎尔这种轻症患者直接排到了半个月之后,这还是看在赵启平的面子上给安排的。 关雎尔倒是暗暗松了口气,做手术要两万多块钱呢,她可不好意思用秦浩的钱。 “赵医生,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还不等关雎尔把话说完,赵启平凑到近前低声道:“你要是真想谢我,就管管你们家这位,让他下手轻点,我可不想被送到自己的科室接骨,太丢人了。” 关雎尔噗呲笑出声来,看向秦浩,发现他正一脸不善的盯着赵启平,然后笑盈盈的说了一句。 “赵医生你可别瞎说,他可温柔了,怎么会下黑手呢。” 赵启平顿时满脸的生无可恋:“果然是近墨者黑,我就不该对这家伙的女朋友抱有期望。” “哈哈~~~” 第四十三章:曲筱绡又搞事情了 另外一边,难得周末白天不用上班,樊胜美跟邱莹莹待在2202刷着手机,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 “咕噜~~~”邱莹莹的肚子叫了起来。 “樊姐,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面馆,味道挺不错的,咱们去吃牛肉面吧?” 樊胜美有了直播的收入,手头上也宽裕了,再也不用过得抠抠搜搜,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走着,今天樊姐请客。” 邱莹莹也没多想,斗志昂扬的推开2202的门,结果迎面就碰上了瘸着腿的曲筱绡。 “咦,曲筱绡你怎么瘸了?” 曲筱绡直翻白眼:“不会说话你就别说好嘛,我这只是扭伤,被你说得要瘫痪了似的。” 邱莹莹撇撇嘴不再搭理她,她不喜欢曲筱绡,虽说是白渣男自己犯贱,可曲筱绡也不是什么好人,往别人男朋友兜里塞纸条这种事也做得出来,还大言不惭的说是帮她考验男朋友。 曲筱绡也觉得自己现在的战斗力干不过邱莹莹,于是把目光转向了樊胜美。 “樊姐,你们这个点是出去吃饭吧?要不带我一个,我请客?” 樊胜美见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也怪可怜的:“可是我们只是去附近面馆吃面,我怕你这大小姐吃不惯啊。” “吃面好啊,我最喜欢吃面了,而且还是跟樊姐这样的大美女一起。”曲筱绡笑盈盈的说道。 三人一路来到面馆,中途,看曲筱绡一走一瘸的实在可怜,樊胜美还特意让曲筱绡扶着自己。 “哇,好香啊!”邱莹莹没心没肺的吃着面。 曲筱绡却又开始搞事了:“樊姐,上次跟你一起那个是你男朋友吧?” 樊胜美一愣:“哦,你说王柏川吧,他是我大学同学。” “他是在追你吧?”曲筱绡追问。 樊胜美微微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曲筱绡得意的拿出手机:“樊姐,咱俩关系这么好,我不是怕你被人骗了嘛,呐,上次他不是开车送你回来嘛,我就手贱拍下了他的车牌,让朋友查了一下,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的车是租的。” 樊胜美一眼就认出上面的车牌,的确是王柏川开的那辆宝马3系。 曲筱绡最近撩拨赵医生屡次都没有得手,让她十分火大,恰巧那天正好被撒了狗粮,这怎么忍得了,她认定了樊胜美是个捞女,知道之后肯定会跟王柏川分手,这样就好了,22楼都没人谈恋爱,都单着,她最开心。 樊胜美很生气,觉得王柏川骗了她,不过自从有了直播带货的收入后,樊胜美没有再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她一样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在魔都买房。 “樊姐,其实吧,这男人在创业初期租车也是很正常的,我爸当年还租过办公桌呢,你也没必要生气,说不定他是真心对你好的呢。”曲筱绡继续拱火。 邱莹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顺着曲筱绡的话劝解:“是啊,樊姐,王同学可能不是有意骗你的,只是单纯的没有找到机会说而已。”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樊胜美不耐烦的起身离开。 曲筱绡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邱莹莹则是满脸担忧。 樊胜美回到家,拿起电话,翻出了王柏川的号码,正想打过去狠狠骂他一顿,手指却悬在半空始终按不下去。 她对王柏川其实是有好感的,王柏川一次次往魔都跑,甚至只是为了见她一面要凌晨开车赶回去,都让她为之感动。 最终樊胜美还是没有拨通那个号码,她想看看王柏川什么时候会跟她说实话。 秦浩跟关雎尔回到欢乐颂小区,二人从地下车库坐电梯到21楼,结果刚出电梯就看到邱莹莹正等在门口。 关雎尔吓了一跳,赶紧把手从秦浩掌心抽离出来。 邱莹莹并没有发现关雎尔的小动作,而是好奇的问:“哥,关关,你们怎么在一起啊?” 关雎尔小心脏抖了抖,还以为被邱莹莹识破了。 秦浩却知道邱莹莹没那么敏锐的观察力:“哦,刚好在楼下碰到了,你怎么在我这儿?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邱莹莹连忙把刚刚在面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关雎尔一听就急了:“这个曲筱绡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邱莹莹深以为然的点头:“可不是嘛,你说这个曲筱绡到底想干嘛啊,这事跟她有关系嘛,她就掺和,我算是看出来了,曲筱绡就是根搅屎棍,被她盯上准没好事。” 听邱莹莹这么一说,关雎尔不由暗自庆幸,她跟秦浩的事情没有被曲筱绡发现,要不然还不知道曲筱绡会怎么折腾呢。 秦浩倒是比较冷静,打开房门,招呼二人进来。 “其实这倒也未必是坏事,王柏川把租车说成是买车,的确有欺骗的嫌疑,现在戳破反而比樊姐自己发现要好。” 关雎尔还是有些担忧:“可是,万一樊姐一气之下直接把王同学判死刑了怎么办?” “对啊,我看得出来樊姐对王同学还是有好感的。”邱莹莹也有些着急。 秦浩耸耸肩:“那就只能证明樊姐从来就没有喜欢过王柏川,但凡是她对王柏川有些许好感,都会给对方一个主动承认错误的机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又没有王同学的联系方式,要是樊姐就这样错过了王同学,就太可惜了。”关雎尔急得团团转。 秦浩却笑着拿出了手机:“你们没有,我有啊。” “哥,你真的有王同学的联系方式啊?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真的是小叮当啊。”邱莹莹跟开了机关枪一样。 秦浩没好气的道:“你这么多问题,我该怎么回答,能不能让我先给王柏川打个电话再说?” 邱莹莹连忙捂住嘴,示意自己再也不讲话了,让秦浩赶紧打。 王柏川忽然接到秦浩的电话,有些诧异。 “邱总,这才刚过一天.......” 电话那头传来秦浩郑重的声音:“不是那件事,是关于你跟樊姐的事情。” 随后秦浩就把邱莹莹所说的事情又跟王柏川说了一遍。 王柏川一听犹如五雷轰顶,他现在就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说这车是自己买的呢。 “我不是有意要骗小美的,邱总你也知道,在喜欢的人面前,男人难免想要表现得更好一点.......” 秦浩直接打断:“这事你跟我说没有任何意义,应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看我,真是昏头了,太谢谢您了。” 挂断电话,邱莹莹跟关雎尔都满脸紧张的看着秦浩。 “怎么样?” 秦浩耸耸肩:“王柏川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这件事你们最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特别是莹莹,要是让樊姐知道,王柏川是因为你通风报信才说出真相的,他就彻底没机会了,知道吗?” “嗯,我,打死我都不说。”邱莹莹连忙用双手捂住嘴,表达自己的决心。 第四十四章:搞砸了(求月票!!!) 关雎尔跟邱莹莹回到2202就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是樊胜美性格比较敏感,这两个小丫头的演技在她眼里还太过稚嫩。 不过樊胜美也没有揭穿她们,一直以来,她都是以2202大姐的形象示人,她不希望在两个小姐妹面前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樊胜美没事人一样的表现反倒是让关雎尔跟邱莹莹更加担心,王同学是不是没机会了。 下午,樊胜美依旧去上班,王柏川租车骗她的事情,更加让她坚定了靠自己买房的信念,工作中也表现得更加努力。 樊胜美走后,关雎尔跟邱莹莹靠在客厅沙发上松了口气。 “唉,关关,我都快演不下去了,我想关心樊姐,又怕被她看出来,演戏真的好难啊。”邱莹莹叹息道。 关雎尔深以为然的点头:“是啊,我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撒谎就跟吃饭一样轻松,樊姐眼神在我身上停留超过三秒我都紧张死了。” “但是为了樊姐的幸福,我们一定要扛住。” “嗯。” 二人相互取暖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间了,关上门,关雎尔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拿出手机。 “喂,妈妈。” 关妈妈接到闺女的电话有些意外:“唉,关关啊,怎么这个时候给妈妈打电话,是不是又在加班啊?你们这个公司真是要命.......” 关雎尔赶紧解释:“不是的妈妈,这个周末公司放假了,我是有别的事情想跟你们说。” “哦?什么事情啊?”关妈妈瞪了一眼想要凑过来的老公。 关雎尔就把要做激光矫正手术的事情说了一遍:“妈妈,我今天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做手术可以矫正视力,以后就不用每天戴着眼镜了,但是手术费要两万多块钱.......” “这个是好事情啊,我早就想带你去眼科看看了,你手术约了什么时候?” 关妈妈说完,关爸爸一听就急了,什么情况?怎么还要做手术呢? “怎么回事?闺女要做手术?严不严重?” 关妈妈斜了他一眼,捂着手机听筒道:“激光矫正手术。” 关爸爸明显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关切的道:“那也是手术啊,哪能让关关一个人去,问问关关什么时候做手术,咱们正好去魔都看看她。” “这个时候知道关心了,要不是你闺女能只身一个人去魔都?”关妈妈哼声道。 关雎尔听电话里那么久没动静,还以为是信号不好,直到关妈妈的声音再次传过来。 “妈妈,手术时间预约的是下个周末.......” 关妈妈想了想下周的排班表:“关关,刚刚我跟你爸爸商量了一下,你一个人在魔都做手术,我们始终不放心,下个周末我们一起去魔都陪你做手术好了。” 关雎尔一听脑子嗡的一声就炸开了,这跟她设想的剧本不一样啊。 “妈妈,我不是一个人去做手术,我的室友会陪我去的,而且激光矫正也不是什么大手术,就不用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关妈妈不乐意了:“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的事情对于爸爸妈妈来说怎么能是麻烦呢。” 关雎尔都快急哭了,爸爸妈妈要来,那秦浩那边怎么办?万一被他们看出来自己在谈恋爱怎么办?万一他们不喜欢秦浩怎么办? 就在关雎尔脑海里闪过无数个万一时,关妈妈已经叮嘱她早点休息不要熬夜,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关雎尔傻眼了,她好像把事情给办砸了。 “莹莹,我下去丢个垃圾。”关雎尔说着急匆匆的出了门。 邱莹莹看着关雎尔手里空空的垃圾袋,满脑袋问号。 秦浩正准备去冲凉,听到敲门声,从猫眼往外看了一下,发现居然是关雎尔。 “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秦浩笑着把关雎尔拉了进来。 关雎尔低着头不敢看秦浩,支支吾吾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秦浩无语,瞪着关雎尔:“所以两万多块钱也要跟我分得这么清楚是吗?” “可是不一样的......”关雎尔低着头不敢看秦浩的眼神。 秦浩也知道关雎尔的性格,叹了口气,轻轻抱住她:“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只好委屈你了。”关雎尔讪笑几声。 “哼,那我可不能白受委屈啊。”秦浩说着惩罚性的吻上关雎尔薄薄的唇间。 或许是心里有愧,关雎尔这回显得很主动,积极的回应着,甚至双手还不知不觉勾上了秦浩的脖子。 有了这些天的经验,这回关雎尔坚持了好会儿才喘息着推开秦浩。 秦浩勾起她的下巴,恶狠狠的道:“这只是收点利息,以后要是再敢自作主张,看我怎么收拾你。” 啪的一声,关雎尔只觉臀部酥麻,差点一下没站稳。 关雎尔噘着嘴,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过错,也只好接受了这个“惩罚”。 “呀,我来多久了?我跟莹莹说出来丢垃圾的,我得回去了。”关雎尔慌忙逃出了2102。 秦浩看着关雎尔的背影,一阵好笑,这丫头还真是纯得有些可爱啊。 新的一周,关雎尔上班后又开始重新过上了忙碌的社畜生活,每天被繁重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同期的实习生还是同样排斥她,不过关雎尔已经不在意了,她们说什么也都当做听不到,实在过分了,就在心里说上一句:关你屁事。 而另外一边,老刘经过一周的调查,终于把米雪儿的情况查清楚。 秦浩拿着其中几张图片不禁冷笑:“玩儿得还挺花。” 老刘嘿嘿一笑:“这年头很多看起来表面清纯的女人,背地里又是另外一副面孔,不过也不奇怪,这照片上的老男人是她公司的高管,只要他一句话,米雪儿就能轻松转正,职场潜规则嘛,很正常。” 秦浩点点头,给老刘转了五万块钱。 老刘兴高采烈的收款,随后又跃跃欲试的问:“你打算怎么办?跟上次姓白那小子一样,让她直接社死?” 秦浩斜了他一眼:“你看来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老刘讪笑:“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秦浩招了招手,老刘会意的把耳朵凑了过去。 第四十五章:善良是人类最美好的品质(求月 魔都一家咖啡馆,一位身穿名牌服饰的中年女子戴着墨镜,正四处张望。 老刘举起手,冲她晃了晃,中年女子连忙来到面前。 刚坐下,女子就迫不及待的从包里拍出几张照片,咬牙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老刘耸耸肩:“张太太,你这话问错人了吧?现在是你丈夫在外面乱搞,你应该问他想怎么样才对。” 张太太低沉着声音吼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如果没有好处,你怎么会把这些照片寄给我?” 老刘喝了口咖啡,不紧不慢的点头:“好吧,实话告诉你好了,照片里这个女孩得罪人了,我的雇主让我给她一个教训,所以我就想到了张太太你。” 张太太恍然,不过还是警惕的盯着老刘:“你不会是老张的对头想要搞他吧?”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不过张太太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据我所知,您丈夫早在几年前就开始转移财产了,你们结婚这么多年,难道就心甘情愿等着净身出户?”老刘说完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的等着张太太的反应。 张太太脸色阴晴不定,终于咬牙道:“这些照片只能证明他们进了同一家酒店,并不能直接证明老张出轨。” 老刘笑了笑:“我当然还有更劲爆的东西。” 说着拿出几张照片,还有一个u盘递给对方。 张太太一看照片嘴角顿时挂起一抹冷笑。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老刘打了个响指:“聪明,其实很简单,我的雇主希望这件事情能闹到公司,最好是张太太亲自去闹。”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打小三?”张太太有些犹豫。 老刘玩味的笑了笑:“张太太不会以为就凭几张偷拍的照片跟视频就能在法院上大获全胜吧?这夫妻打官司,比的往往就是一个狠字,谁狠谁得到的就多,友情提醒一句,以您现在的状态,如果离婚之后分不到大笔财产,后半辈子的生活质量必然会大受影响,该怎么做自己考虑。” 说完,老刘起身离开,他相信对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张太太望着老刘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那些露骨的照片,目光逐渐坚定。 转过天,关雎尔正坐电梯上楼,打卡准备上班,来到自己所在的部门,结果发现办公区域乱哄哄的,乱成一团。 就在她小组所在的工位已经围满了吃瓜的同事,好不容易挤进去一看,发现米雪儿正被几个中年女子围在中间,头发被其中一个中年女子抓住,原本白皙的脸上有好几个巴掌印,脸都肿了,嘴角还流着血。 “贱货,做什么不好偏要学人家当小三,老天不收你,我收你!” “呜呜~~~我没有,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米雪儿哭诉道。 为首的女子冷笑:“哼,认错人?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还展示给围观的人看。 “你们看看,这是不是她,这个贱货已经不止一次的跟我丈夫去开房了,一个实习生专门挑公司高管勾引,你们公司的人事也该好好查查,这里面有没有职场潜规则!” 这话一出,所有的实习生都惊呆了。 “原来米雪儿勾引的就是公司的张副总,难怪她对工作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原来早就胸有成竹啊。” “这个米雪儿看起来挺清纯的,没想到居然做出这种事情,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哼,贱货,为了一个转正名额就跟老男人勾搭在一起,真是给我们女人丢脸。” 原配打小三这可是经久不衰的畅销话题,以前大家只是在电视上见到类似的剧情,现在现实中居然碰到了,自然少不了一番宣传,很快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张副总原本正在办公室里跟助理亲亲我我,结果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总裁愤怒的咆哮,张副总吓得一个激灵,挂断电话,丝毫不顾助理的媚眼,径直来到总裁办公室。 “打开微信群,看看你干的好事!”总裁冷哼一声厌恶的道。 张副总还以为是工作上出了什么纰漏,赶紧打开微信,结果点进去一看,整个人两眼一黑,就像是脑袋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差点当场晕过去。 “这,老板,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张副总试图辩解。 总裁冷笑:“我误会你,你自己的枕边人会误会你?那些照片冤枉你了?” “我.......”张副总顿觉手脚冰凉。 总裁挥了挥手:“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们华鑫证券的员工了,给你十分钟整理私人物品,现在、立刻、马上从我办公室里滚出去!” “老板.......” “滚!!!” 另外一边,张太太的出现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营,很快也被保安请了出去。 留下的只有一堆香艳的照片,以及失魂落魄的米雪儿。 这个时候之前针对关雎尔的实习生也反应过来。 “原来米雪儿才是那个走后门的,而且还是跟上司搞潜规则,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说别人。” “可不是,现在回想起来,米雪儿一直在给我们拱火,她自己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真够阴险的。” “啧啧,可惜啊,这人啊,做了坏事迟早是要遭报应的,看她还怎么有脸在公司待下去。” 不一会儿,米雪儿就被人资叫去谈话,没多久就传出消息,她被公司开除了。 并且很快公司内部就发布了公开信,就连张副总也被扫地出门。 关雎尔此刻正躲在卫生间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秦浩的电话。 “米雪儿的事情.......” 秦浩坦然道:“是我做的。” “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太残忍了?” 关雎尔喃喃道:“没,没有,我只是.......没必要这样,米雪儿她毕竟还年轻,这么一闹她一辈子就毁了。” 秦浩正色道:“毁掉她人生的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她自己,米雪儿名校毕业,智商、情商都不低,她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努力转正,或者是重新找到更好的工作,但她没有,她心甘情愿的跟上司搞潜规则,如果这件事不曝光,米雪儿最后通过这种手段拿到了转正名额,对你们同期的实习生公平吗?” “这个社会就是有太多米雪儿跟张副总,才导致秩序崩坏,当努力在潜规则面前一文不值,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因此堕落?” “你今天只看到张太太凶神恶煞,米雪儿楚楚可怜,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张太太才是原配妻子,她承担了照顾家庭的责任,最后却遭遇第三者插足,这对于她来说公平吗?” “当然,我不是什么替天行道的大侠,我做这一切仅仅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 面对秦浩的深情告白,关雎尔眼眶一下就红了,懊悔的抽泣。 “呜呜~~~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想的.......” “傻瓜,善良是人类最美好的品质,这也是你最吸引我的地方。” 第四十六章:王柏川也来了(求月票!!!) 另外一边,樊胜美看着手机里熟悉的电话号码,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美,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我现在就在魔都,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说,咱们能见面聊聊吗?” 樊胜美原本想要直接挂断电话,但是听着电话那头王柏川诚恳的语气,又有些不忍。 “等我下班再说吧。”樊胜美还是决定给王柏川一个机会,如果他向自己坦白,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挂断电话,王柏川明显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拨通了秦浩的电话。 “喂,邱总吗?我能去你公司看看吗?” 秦浩笑了:“王总想清楚了?” “嗯,邱总说得没错,一个行业做了那么久都没有起色,是时候换个方向了。” “好,你过来吧,地址你知道吧?” “知道,我送小美的时候去过楼下。” 半个小时后,王柏川就到了公司门口。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前台小姐姐热情的接待。 王柏川道:“我跟你们邱总约好了的,我叫王柏川。” 一听是跟老板约好的,前台小姐姐也不敢怠慢,打了个电话,确认过后,就带着王柏川往秦浩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王柏川都在仔细打量着这家公司,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员工也很多,一个个脸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种自信,跟他常见工厂里的死气沉沉就像是两个世界。 前台小姐姐把人带到就离开了,秦浩笑着招呼王柏川:“王总,随便坐,别客气,我这里没那么多讲究。” 王柏川苦笑:“邱总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做过老板的人,忽然要给别人打工,心里难免有些不太适应。 秦浩无所谓的笑了笑:“我还是跟着关关她们叫你王同学吧,怎么样,这还没到一周呢,你就考虑好了?不后悔?” “不后悔,我仔细想过了,以我现在的收入,要想在魔都买房遥遥无期,还不如放手一搏。”王柏川郑重的道。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时间会证明,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走,我带你参观一下。” 带着王柏川在公司转了一圈,一边走一边跟他介绍公司各个部门的职能以及业务范围。 王柏川认真的听着,这家公司的业务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特别是销售额,动辄就是以亿做单位,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这边就是严选店的采购部了,我们目前主要做的品类有休闲零食、美妆、3c数码以及各种小家电,将来业务还会拓展到家具、智能家居甚至是房产、汽车。” 如果说王柏川来之前还有些担心这家公司不太靠谱,此时此刻已经心悦诚服,更加让王柏川惊讶的是,秦浩举手抬足间的那种从容自信,跟他平时的气质就像是两个人。 王柏川有些担忧的道:“可是这些品类我完全不了解,就怕有负所托。” “放心,前期我会亲自带着你做的,而且做采购其实并不难,我们后台会实时分析各项数据,从中截取出爆款产品的特征,你只需要按照这些需求跟工厂对接,让他们按照我们的需求,生产产品,并且严格把控质量就好了,其实跟你之前做的事情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从单纯的零部件加工跳出来而已。”秦浩笑了笑,安抚道。 王柏川一听暗暗松了口气:“那就多谢邱总栽培了。” “行了,以后都是自己人,这些客套的话就免了,把业绩做好,大家都能赚到钱,比什么都实在,在公司接触一段时间,你就知道这里的氛围了。”秦浩正色道。 “对了,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秦浩又问,尽快把王柏川带上路,他也能轻松一点。 “今晚我约了小美,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那我就祝你今晚抱得美人归了。” “唉,希望如此吧。” 晚上樊胜美下班后,来到公司楼下,左顾右盼却没有看到王柏川之前的那辆宝马。 就在这是,一辆马自达停在了路边,从副驾驶的车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樊胜美愣了一下,走了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怎么换车了?”樊胜美故作不经意的问。 王柏川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小美,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再跟你解释。” 到了餐厅,王柏川点完餐,又叫了一瓶红酒,这才对樊胜美道。 “小美,其实之前那辆宝马是我租的,实在抱歉,那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脑子一下就抽了,想要在你面前表现一下,就说车子是我买的。”王柏川说完灌了一大口酒。 樊胜美表面上冷着一张脸,心里其实暗暗松了口气,总算王柏川没有一直隐瞒下去,并不是存心欺骗。 “创业阶段租车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为什么要骗我?现在又为什么要向我坦白?” 王柏川明白樊胜美这是在给他解释的机会。 “小美,其实那天以后我心里特别不好受,我真的是太在乎你了,这次来魔都我把之前的生意都转手了,这辆马自达虽然不是什么豪车,但却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不是租的......” “你疯了?做了那么久的生意说转手就转手了?” 樊胜美闻言既感动又心急,她当然知道王柏川来魔都是为了自己。 王柏川见她焦急的模样却笑了。 “笑,你还有心思笑,生意都丢了,以后你吃什么喝什么?”樊胜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王柏川更是笑得嘴都咧开了,这说明樊胜美是关心他的。 “小美你放心,我找到新工作了。” 樊胜美闷声道:“打工能赚几个钱,魔都消费那么高,还有房价.......” “小美,你猜,我的新工作是做什么的?”王柏川笑着问。 樊胜美狠狠瞪了王柏川一眼:“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算命的。” “嘿嘿,如果我说这份工作跟你有很大的关系呢?” 樊胜美也不傻,诧异的看着王柏川:“你的意思是.......” “没错,邱总邀请我去你们公司上班,担任严选店的采购经理,年薪二十万,外加3%的年底分红,算下来一年不会低于五十万。”王柏川抛出一记重磅炸弹。 樊胜美一下就被砸晕了:“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今天我刚去了你们公司跟邱总聊完。”王柏川拍胸脯道。 第四十七章:一双鞋引发的猜测(求月票!! 晚上,关雎尔下班之后悄摸来到2102,再次郑重的向秦浩道歉。 秦浩看着她羞愧的小表情,抬起她的下巴,戏谑道:“光这么道歉可不行,起码得有点实质性的举动吧?” 关雎尔脸一下就红了,啐了一声:“就想着占人家便宜。” 不过还是乖乖踮起脚尖,献上香吻。 秦浩温柔的回应着,正当二人即将情难自禁时,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邱岩,你在吗?” 关雎尔一下子惊醒,紧张的道:“是樊姐,怎么办?这么晚了,她看到我在你家里,肯定会怀疑的。” “那你去我房间躲一会儿好了。”秦浩想了想。 关雎尔连忙从秦浩怀里挣脱出来,跑进房间。 秦浩听到房门反锁的声音,这才打开门。 “樊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秦浩有些无奈的道,被人破坏了好事,就算是泥菩萨也有火的啊。 樊胜美歉疚的道:“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只是有件事情想要证实一下,要不然恐怕一晚上我都睡不着。” “哦?什么事这么严重?” 樊胜美就把王柏川跟她说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特别强调王柏川所说的五十万年薪。 “是有这么回事,你也知道公司正在做严选店,在采购这块需要一个可靠且有能力的人,有能力的好找,但是可靠的就不容易了,我跟王柏川接触过几次,也派人调查过他的背景,他是个不错的人选,于是就邀请他来公司任职了。”秦浩说着又道。 “其实还要多谢樊姐,要不是你,王柏川还不一定愿意来帮我呢,你可是给我送来了一员大将啊。” 樊胜美顿时喜笑颜开,女人嘛嘴上虽然各种嫌弃男友,实际上有人夸她男友,心里乐得屁颠屁颠的,何况秦浩还是她的老板,心里顿时给王柏川加了十个印象分。 樊胜美正打算离开,目光一扫忽然发现门口鞋架上有一双女士平底鞋,这双鞋的款式看起来还有点眼熟,却一下子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呃,那个时间太晚了,我就先不打扰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给王柏川这个机会。”樊胜美也不傻,赶紧开溜。 听到外面的声音,关雎尔也打开了房门,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紧张的问:“怎么样,樊姐走了吧。” 秦浩不禁有些好笑:“你打算瞒她们到什么时候?还是说这么偷偷摸摸的,更有快感?” “瞎说什么呢。”关雎尔红着脸啐了秦浩一口。 “你忘了曲筱绡啦?她可是唯恐天下不乱,上次是白主管,这次又差点还得樊姐也跟王同学分手.......” 秦浩伸手将关雎尔拽进怀里,柔声道:“你呀,就是喜欢胡思乱想,我不是白渣男,也不是王柏川,你也不是莹莹跟樊姐,只要我们两个真心在一起,十个曲筱绡也打不散。” 关雎尔很感动,不过还是坚持不公开,其实在她心里一直觉得秦浩太过优秀,而她却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她怕自己第一次恋爱的保质期太短,怕自己还没有品尝够爱情的甜美,就要迎来分手的苦涩。 秦浩见关雎尔坚持,也只能随她去,这丫头表面上看起来柔弱,实际上其实挺固执的,决定了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左右。 就在关雎尔准备换鞋离开时,秦浩却把她叫住。 “你还是换一双鞋走吧,樊姐刚刚在鞋架上盯着这双鞋看了好一会儿,你这个时候上去不是恰好穿帮。” 关雎尔吓了一跳,拍着胸脯道:“好在这双鞋是刚买的,今天是第一次穿,可是,我总不能穿拖鞋回去吧?” 秦浩想了想:“趁着这个点商场还没关门,我陪你去买几双好了。” “那,好吧,不过我得自己付钱。”关雎尔强调。 秦浩无奈:“行,等到咱们结婚有了孩子,看你还会不会分得这么清楚。” 关雎尔脸一下就红了,啐了一口:“谁说要嫁给你了。” “哦?是吗?确定不嫁?”秦浩戏谑的在关雎尔唇间亲了一下。 关雎尔没有说话,垫着脚尖,反吻了回去,这就是她的回答。 就在秦浩正在跟关雎尔逛商场的时候,樊胜美回到2202,立刻把邱莹莹叫到客厅,然后神神秘秘的问。 “莹莹,你哥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邱莹莹一脸茫然:“有吗?我哥没说过啊。” 樊胜美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在楼下难道就没发现什么异常,比如说女人的衣服,或者是卫生间的女士化妆品、牙刷、长头发之类的?” “我.......我没印象呢,每次去我哥那儿,我光顾着玩儿游戏、吃饭了。”邱莹莹支支吾吾。 樊胜美戳了一下邱莹莹的额头,一阵无语:“你啊,还真是个吃货。” “樊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邱莹莹一脸八卦的问。 樊胜美低声道:“我在你哥家鞋架上发现了一双女款平底鞋。” “我哥家怎么会有女款鞋?樊姐会不会是你看错了?现在男孩子的鞋也做得很花哨,说不定是我哥的呢。”邱莹莹怀疑道。 “怎么可能,那双鞋那么小,顶多也就是34,你哥的鞋子起码是42,怎么可能是自己穿的。”樊胜美没好气道。 “这么说,我哥给我找了个嫂子?可是他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啊?”邱莹莹抱着抱枕闷声道。 樊胜美嘴角抽了抽,心想:也有可能你哥只是找个妹子平衡一下荷尔蒙呢。 “对了,关关呢?她今晚又加班啊?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樊胜美见关雎尔的房间没有灯光,好奇的问。 邱莹莹随口回了一句:“应该是吧,关关可拼了,周末还去图书馆学习呢,简直比上学那会儿还要用功。” 过了一会儿,关雎尔回到2202,结果刚进门邱莹莹就不知从什么地方蹦了出来,一把拉住她,还神神秘秘的说道。 “关关,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哥他可能谈恋爱了。” 关雎尔大惊失色,还以为自己的秘密被邱莹莹发现了。 结果虚惊一场,听邱莹莹把樊胜美看到鞋子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才松了口气。 “咦,关关你额头怎么这么多汗啊,你很热吗?” “啊,哦,还好,这不是路上走得急嘛。” “唉,关关,你说我哥的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啊?” 关雎尔暗自偷笑,还能什么样,就你平时见到的这样。 第四十七章:小孩怕笨、女人怕丑、男人怕穷 转过天,王柏川第一天上班,办理好入职手续后,秦浩就带着他来到采购部。 “这位是王经理,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的,以后你们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在我面前演戏了,演给他看就行了。”秦浩调侃道。 采购部的员工都笑了,其实要说起来这对于他们来说算是个好消息,毕竟之前采购部都是秦浩在代为管理。 在老板手底下做事,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做好了能让老板看见,坏处则是,生怕自己哪件事没做好,就被老板给开除了。 这里的工资待遇不错,而且公司还有奖励机制,就算是采购部的普通员工,一年下来也有二十来万的收入,这样的工作可不好找。 王柏川也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王柏川,以后就要跟大家一起共事了,初来乍到,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也希望能够跟大家配合把工作做好。” 随后,秦浩就带着王柏川去了自己办公室。 采购部的十几名员工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议论纷纷。 “这位王经理什么来头?老板亲自来给他撑腰?” “看着挺年轻的,希望不是个愣头青吧。” “能被放到这个位置,肯定是老板信得过的人,咱们还是老实点吧。” “反正不管怎么样,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办公室里,秦浩拿出一份策划方案交给王柏川。 “你先看看,看完之后咱们再聊。” 王柏川翻开仔细翻看,良久才合上文件夹,长出了口气。 “邱总,这份小家电的策划案是谁做的?简直神了。” 秦浩笑了笑没有回答,给王柏川倒了杯茶,正色道:“这就是我们严选店,当下最重要的项目,而采购则是重中之重,这个项目我会亲自带着你去做,能学到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2015年,小家电市场还没有开始爆发,但是已经有了足够的市场基础。 之前民众关注的大多是电视、冰箱、空调这类大型家电。 但是随着经济的发展,民众兜里有了一定的存款,对于生活品质的追求,自然就开始提上日程,于是小家电开始逐渐走进民众的视野。 豆浆机、净水器、电吹风、扫地机器人等等都属于小家电品类,这是一个蓝海市场,以国内的市场规模,这块市场足有万亿级别,哪怕只是吃到百分之一的蛋糕,那也是百亿级别的市场。 秦浩要做的严选店,可不仅仅只是采购别人的商品拿来卖,而是通过大数据分析购物者的喜好,从品类、款式、功能各方面都做出附和他们需求的小家电。 当天下午,秦浩就带着王柏川来到顺德工业五路,806平方公里的工业区聚集了大量做小家电的代工厂,当然也有一些国内知名的家电厂商,如:美的、格兰仕、容声、万家乐等。 秦浩跟王柏川来到一家工厂门口,在门卫那里拿到了工厂经理的电话,随后说明了来意,工厂经理一听有人来谈订单,很客气的把他们请了进去。 “邱总、王总请坐,来,喝点水。” 王柏川跟对方寒暄了几句,随后就提出想要参观工厂,经理自然是求之不得,带着二人下到车间。 “邱总,王总不是我吹牛,我们工厂在技术实力这块,整个顺德都是排得上号的,我们现在做的这些咖啡机都是远销欧美的产品,质量上绝对过硬......” 经理滔滔不绝的介绍着。 王柏川对于怎么跟工厂对接可以说是驾轻就熟,询问道:“李经理,你们工厂是只做咖啡机这一个品类吗?” “当然不是,我们工厂的技术储备是很丰富的,什么吹风机、剃须刀、电饭煲,我们都能做,现在只不过是在赶这一批订单,所以才把产线换成了咖啡机,你们也知道外贸订单就这一点不好,时间定得很死,一旦违约是要面临巨额赔偿的。”李经理连忙道。 王柏川点点头:“那你们现在这么忙,还有足够的产能接我们的订单吗?” “能啊,怎么不能,我们这批货到月底就赶完了,到时候多少订单我们都吃得下!” 随后李经理又带着秦浩跟王柏川在工厂转了一圈,秦浩给王柏川递了个眼色,王柏川会意,对李经理道。 “这样吧,李经理把你们工厂的资料给我们一份,我们回去之后跟公司汇报一下,如果确定合作,我们会再跟你联系的。” “好好,那就拜托二位了。” 李经理恭敬的把二人送出到门口。 附近一家小卖铺,秦浩买了两瓶水,递给王柏川一瓶,二人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秦浩随口问了一句:“觉得这家工厂怎么样?” “是家合格的代工厂,不过要想满足我们的需求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王柏川正色道。 “哦?说说看。”秦浩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王柏川侃侃而谈:“这家工厂生产设备都很齐全,但是有一点,它没有研发部门,只能单纯的做代工,而我们要找的是那种可以做独立外观设计,以及功能性设计的工厂,否则这些就要我们自己来做,成本投入太大,会严重压缩利润。” “嗯,说得没错,看来我请你来是个正确的选择。”秦浩赞赏的点点头。 王柏川笑了笑:“这些年没少跟工厂接触,多少有点心得。” “所以人生中的每一段经历都是宝贵的财富,走吧,去下一家。” 整整三天,秦浩跟王柏川把整个工业区像扫图一样,只要是做代加工的工厂全都扫了一遍。 收获也不少,其中有二十几家附和秦浩的要求,有独立做外观设计跟功能设计的实力。 “就先从电动牙刷、电子美容仪这两款产品试试水吧。” 回到公司后,秦浩召集公司管理层开会,选择了两款产品作为切入点。 之所以选择电动牙刷,是因为这玩意技术相对简单,同时也有足够的市场空间,2014年电动牙刷在国内的市场规模就达到了26.5亿人民币,而到2018年,市场规模翻了三倍不止,达到93亿。 至于电子美容仪嘛,但凡看起来是智商税的产品,都逃不过四个要素。 小孩怕笨、女人怕丑、男人怕穷、老人怕死。 只要把握其中一点,产品就不愁卖。 第四十八章:关爸关妈来了(求月票!!!) 周末,由于父母要来,关雎尔起了个大早,结果打电话过去却得知他们要到十点钟左右才能到魔都。 恰好这个时候,秦浩的电话打了过来,把关雎尔叫到楼下一起吃早餐。 “确定不用我送?”秦浩戏谑的看着关雎尔。 关雎尔脸一下就红了,娇嗔着白了秦浩一眼,她还没有做好让秦浩见家长的准备。 秦浩见她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凑过去在她白皙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结果弄得关雎尔脸上都是糊状残留。 “啊,你好讨厌啊。”关雎尔又羞又恼,拍了秦浩一下,赶紧抽出纸巾擦拭脸上的残留。 秦浩坏笑:“谁让你这么可爱,诱导我犯错。” “歪理,不理你了。”关雎尔气鼓鼓的放下调羹。 秦浩趁机抓着关雎尔虚若无骨的小手,调侃着哄道:“好了,快吃,一会儿凉了伤胃,你就算是要惩罚我,也不能饿着自己啊,那样我会心疼的。” “咦,肉麻。” 关雎尔拿秦浩这幅无赖模样一点办法都没有,当然,女人嘛,对于甜言蜜语天生没有抵抗力,关雎尔嘴上嫌弃,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一顿爱心早餐吃了快半个小时,关雎尔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围裙在哪啊?”关雎尔在厨房里撸起袖子准备干活,却找不到围裙。 结果一回头,就发现秦浩正拿着围裙出现在身后。 借着帮关雎尔系围裙,秦浩从身后抱住她。 关雎尔心脏跳动加速,白皙的脸蛋上升起两朵红霞,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软绵的嘴唇就被堵住。 “呜呜~~~”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跟秦浩接吻了,但关雎尔还是忍不住的浑身发软,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整个人瘫软的靠在秦浩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良久,关雎尔才喘着粗气从沉迷中苏醒,娇嗔着用小拳头锤了秦浩几下。 结果她娇羞的模样反倒是激起了秦浩的征服欲,抱着关雎尔的手臂更加用力,就在秦浩要再度吻上去时,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关雎尔一个激灵,趁机从秦浩怀里钻了出来。 “喂,妈妈,啊,你们快到了?哦,我在外面吃早餐呢,你们直接到我住的小区啊?好,那我在门口等你们。” 秦浩有些无奈的摇头,怎么每次到关键时刻就有人来搅局呢? 那边关雎尔已经挂断了电话,把围裙解下来塞进秦浩手里,娇笑道。 “让你作怪,现在只能你自己洗了。” 秦浩叹了口气,只能把关雎尔送到门口,正当秦浩准备目送她离开。 关雎尔却垫着脚尖,在他脸上来了个蜻蜓点水,然后一溜烟钻进了电梯,笑盈盈的挥手。 “这是爱心早餐的奖励。” 电梯门缓缓关上,秦浩摸了摸被亲吻的脸颊,他好像被一个小姑娘给撩了啊。 关雎尔在电梯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跟头发,确认没什么异样后,就往小区门口走去。 结果恰好碰到曲筱绡正在喂流浪猫。 看到曲筱绡,关雎尔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溜,现在曲筱绡已经被2202列为重点防护对象。 “关关,早啊。” 不过曲筱绡还是发现了关雎尔。 如果是邱莹莹,这个时候肯定会跑得更快,但是关雎尔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当别人打招呼的时候,不回应是没有礼貌的行为。 关雎尔也只好停下脚步:“早啊小曲。” 曲筱绡抱着一只流氓猫绕着关雎尔转了一圈,弄得关雎尔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才质问。 “你刚刚是不是在躲我?看到我走得那么快?” 关雎尔尴尬的摇头:“哪有,我只是有事,没看到你。” “是吗?”曲筱绡显然不信,关雎尔这种老实人撒谎,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曲筱绡也不在乎,撇撇嘴:“是因为白渣男跟王同学的事情吧?” 关雎尔看着曲筱绡那么有爱心的投喂流浪猫,对她的观感也有了一些改变。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是不是我们的感受对你来说完全无所谓?”关雎尔板着小脸问道。 曲筱绡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哦,几天没见脾气见长啊。” “哼。” 曲筱绡把流浪猫放下来,拍了拍手,走到关雎尔面前:“关关啊,我还以为22楼就你一个人拎得清呢,没想到你也这样。” “白渣男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了吧?我那么做有什么错?还有樊胜美,我最见不惯她那副市侩的样子,市侩就市侩吧,还偏偏要装得跟有多高贵似的,如果王同学不是开着宝马,她会给王同学机会吗?知道王同学宝马是租的,立马翻脸。” “樊胜美这种人啊,我见得多了,富人装穷是情有可原,穷人装富就罪无可恕,我就是要撕碎她的伪装,省得她成天在我面前装像!” 关雎尔激动的反驳:“你胡说,樊姐才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生气王同学骗她而已,而且她已经原谅王同学了,你不许再那么说樊姐了!” 曲筱绡惊讶的看着关雎尔:“你说什么?樊大姐原谅王柏川了?这不可能!” “哼,爱信不信,总之,你以后不许再那么说樊姐,要不然,以后你跟我打招呼,我也不会理你的!”关雎尔瞪着曲筱绡。 曲筱绡撇撇嘴:“切,稀罕嘛。” 正说话间,关雎尔的手机响了,这才想起来,一跺脚赶紧往小区门口跑。 “哼,我才不信樊胜美会接受一穷二白的王柏川呢,看我不戳穿她!” 曲筱绡望着关雎尔的背影气鼓鼓的转身回家,也没有兴致再喂流浪猫了。 小区门口,关妈妈跟关爸爸从出租车上下来,见到关雎尔从小区里跑出来,顿时迎了上去。 “哎呀,跑什么嘛,我们在这还能走丢了?”关妈妈心疼的拿纸巾给女儿擦汗。 关雎尔见到父母也很高兴:“嘿嘿,我这不是见到你们太兴奋了嘛。” 关爸爸很欣慰,这个女儿没白养,关妈妈则是拉着女儿转了一圈,越看脸色越不对。 “看看,这才半年不到闺女就瘦了这么多,你们那个什么证券公司比血汗工厂还狠呢。” 关雎尔连忙解释:“不是的,其实我们公司还好啦,你看这周末还安排双休了呢。” “双休那不是最基本的嘛,要我说你就该回家考个公务员什么的,就不用那么累了。”关妈妈努努嘴,顺带又瞪了关爸爸一眼。 关爸爸跟关雎尔无奈的对视,这就看出家庭地位了啊。 第四十九章:关妈妈挑女婿的眼光(求月票! 关雎尔一家三口来到医院,关妈妈又询问了一下手术的具体情况,了解了手术风险后,立马就让关爸爸去缴费。 就在这个时候,赵启平出现在了门口。 “赵医生。”关雎尔吓得一个激灵,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万一赵启平说漏嘴了怎么办? 赵启平并没有发现关雎尔的异样,笑了笑:“他怎么让你今天一个人过来?” 关雎尔魂都要飞出体外了,赶紧给赵启平使眼色:“哦,我室友今天有事情,我爸妈陪我来的。” 赵启平也不傻,一看关雎尔眼神不断往关妈妈的方向瞟,也醒悟过来。 “哦,这样啊,阿姨好。” 关妈妈打量了赵启平一番,含笑点点头:“你好,赵医生,你跟我女儿认识?” 关雎尔都快哭了,人果然不能撒谎啊,一个谎言往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那个,我跟赵医生是在一次音乐会上认识的。”关雎尔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赵医生愣了一下,不过还是配合的点头:“是的,关小姐很有音乐素养。” 关妈妈眼前一亮,还要继续询问,赵医生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说了一句科室里还有病人,就开溜了。 关雎尔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下一秒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唉,潘医生,这个赵医生今年多大了?有没有结婚啊?”关妈妈居然跟主治医师问起了赵医生的情况。 主治医师有些奇怪的看了关雎尔一眼,不过还是回了一句。 “哦,赵医生今年31岁,是我们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未婚。” 关雎尔傻点晕死过去,涨红着脸:“妈,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啊!” 关妈妈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妈妈问问怎么了,这个赵医生看起来倒是斯斯文文的,条件也不错,就是年纪比你大了一些.......” “什么年纪大了一些啊?” 这个时候关爸爸缴费回来了,好奇的问。 关雎尔心道:救星总算是来了,连忙岔开话题。 “潘医生,今天可以安排手术吗?” 潘医生整理完病例,然后拿出一份手术知情同意书:“下午就可以安排,另外我再跟你们说一下手术的风险跟注意事项.......” 从医院出来,关爸爸心疼闺女,就提议带她吃点好吃的。 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馆,趁着上菜的工夫,关妈妈就跟关爸爸说起了在医院见到的赵医生。 关爸爸一听也觉得不错:“你妈妈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她说赵医生好,那条件肯定是不错。” “嗯,就是大了关关八岁,这个不太好,男女之间年龄相差最好不要超过三岁。”关妈妈有些可惜的道。 关雎尔在心里一个劲的向秦浩忏悔:对不起了,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关关啊,妈妈跟你说啊,虽然这个赵医生年龄不太合适,不过谈恋爱这件事还是要放在心上的,你现在也23了,谈个两年恋爱,订婚,再过两年结婚刚刚好的呀,千万别学那些什么职场女强人,女人,家庭幸福美满才能一生顺遂,你看妈妈幸福吗?”关妈妈拉着女儿的手循循教导。 关雎尔连连点头。 “那妈妈为什么幸福?还不是因为找到了你爸爸,这女人啊,青春就那么几年,在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事情,知道吗?”关妈妈现在最怕就是女儿受到公司那些女强人的影响,给自己弄个不婚主义,想到这里再次狠狠瞪了丈夫一眼。 关爸爸表示自己很无辜,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当初耐不住闺女的哀求,给她找了这份实习工作呢。 “关关啊,多吃点,这个鱼豆腐特别嫩。”关妈妈一个劲的给女儿夹菜。 最后吃得关雎尔都快撑着了,下午做手术的时候,关妈妈跟关爸爸就坐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上,焦急的等待着,感觉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好在手术时间不长,不过半个多小时,手术就结束了。 “医生,怎么样?”关妈妈急切的问。 “手术很成功,不过术后患者要恢复还是要两到三周的时间,回去之后也要注意不要经常疲劳用眼.......”医生向关妈妈交代一些术后恢复的注意事项。 关雎尔也从手术里走了出来,这次她没有戴眼镜,感觉有些不习惯,眼前也不如戴眼镜那么清晰,差点撞到护士的推车。 关爸爸有些担忧:“关关,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关雎尔习惯性的想要推眼镜,结果却推了个空,眨了眨眼:“没什么就是眼睛还有些模糊。” “这是正常现象,等过两天就会好了。”医生解释。 关妈妈这才放下心,拉着女儿越看越骄傲:“我女儿就是漂亮,摘掉眼镜不比那些明星差。” 关雎尔暗自窃喜,就连妈妈都这么说,那她,应该算是漂亮的吧? 晚上关爸爸跟关妈妈在欢乐颂小区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关雎尔在酒店里陪着他们一直到晚上八点钟,才得以脱身。 回到19号楼,关雎尔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熟人,这才进入电梯,直接按下21楼的电梯按钮。 砰砰砰敲门。 门开了,秦浩直接一把将她拉进房间。 关雎尔这次没有害羞,而是仰着小脸,凑到秦浩面前。 让关雎尔意外的是秦浩这回没有贪恋她的香唇,只是在她额头上轻柔的亲了一下,然后担忧的问。 “手术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 关雎尔眨了眨眼,感动中主动送上香吻,这一刻什么矜持、羞涩都被她远远抛之脑后,她只想用尽全力补偿这个男人。 良久,关雎尔才从沉浸中清醒过来,红着脸靠在秦浩胸口,呢喃。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视力一两个月内就能完全恢复,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刚刚一直跟爸妈在一起,做完手术手机也被我妈没收了.......” 秦浩紧了紧怀里的佳人宠溺的说道:“傻瓜,我们之间不用说对不起,不过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爸妈来的时候,我要堂堂正正以男朋友的身份,站在他们面前,知道吗?” “嗯。”关雎尔重重的点了点小脑袋。 第五十章:曲筱绡被打(求月票!!!) 转过天,关雎尔带着关妈妈跟关爸爸到了2202,看着女儿蜗居在这么小的房间里,关妈妈心疼坏了。 不过当着樊胜美跟邱莹莹的面,关妈妈也没说什么。 参观了女儿的住所,关妈妈跟关爸爸也就放心了,坐了一会儿就提出带关雎尔出去吃个饭,下午他们要返回老家。 樊胜美跟邱莹莹也很有眼力的没有掺和,都说自己已经有安排了。 等关雎尔一家离开之后,邱莹莹不由感慨的道。 “樊姐,你发现没有,关关父母都好有涵养啊,他们看到关关住在这么小的房间里合租,眼里都是心疼,可是他们嘴上一句话都没说,跟曲筱绡爸妈相比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樊胜美点头道:“那当然了,你别看关关平时闷声不响的,其实她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你看她平时走路、吃饭的动作,就够咱们学好久了,这就是底蕴,不是某些暴发户能够比拟的。” 结果好巧不巧,曲筱绡出来倒垃圾,刚好听到,三人撞了个正着。 “你们说谁暴发户呢?”曲筱绡气急败坏的吼道。 樊胜美也毫不示弱,她早就看曲筱绡不爽了,不就是个暴发户家的富二代嘛,有什么好嘚瑟的,再加上王柏川那件事,明摆着就是戳她心窝子。 “说谁,谁知道。” 曲筱绡彻底炸了:“你个捞女,三十好几了还整天在那做白日梦,就你这样的还以为有钱人能瞧得上你?省省吧,别到时候捞出个小三小四来!” 邱莹莹一听也不乐意了,就要冲上去跟曲筱绡理论。 反倒是樊胜美比较冷静,拦住邱莹莹,走到曲筱绡面前,一字一句道。 “没错,我之前是去相亲,想要靠男人跨越阶级,我承认我虚荣、现实,但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辛苦劳动赚来的,你呢?除了投了个暴发户的胎,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你那个小破公司,要不是安迪心软帮了你,你能拿到项目吗?” “我现在白天在外企上班,晚上去做带货直播,一年下来也有几十万的收入,姐现在不需要靠男人一样可以在魔都买房立足,你呢?离开你爸妈,你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米虫!” 曲筱绡恼羞成怒,想要发飙,但是对比一下她跟樊胜美之间的身材差距,又不敢动手。 正当这个时候,安迪从外面回来,赶紧拦在二人中间。 有了安迪做缓冲,曲筱绡反而壮起胆子一伸手就薅住了樊胜美的头发。 然而,曲筱绡忘了一件事情,安迪是非常抗拒肢体接触的,当她见到曲筱绡跟樊胜美起了肢体冲突后,第一反应不是去拉开二人,而是退到一边。 樊胜美一看曲筱绡居然还敢动手,顿时怒了,伸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曲筱绡那小身板,哪里扛得住樊胜美的力气,直接被一巴掌扇得找不着北。 樊胜美还不解气,反手又是一巴掌。 邱莹莹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把二人隔开,曲筱绡嚎啕大哭,从小到大她还没受过这么大委屈呢,被人骂就算了,打架居然还输了。 樊胜美解了气也不再动手,冷眼盯着曲筱绡。 安迪一看事态暂时控制住了,这才拉了拉曲筱绡的衣服:“别哭了,有什么事去我那里再说,你们先冷静冷静。” 曲筱绡可怜巴巴的望着安迪。 安迪也很无奈,目光在樊胜美跟曲筱绡之间来回。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没办法。” 曲筱绡只好跟着安迪去了2201,一进门,就捂着脸哀嚎。 “安迪,你刚刚怎么不拦着她啊,就让她那样打我。” 安迪嘴角抽了抽:“可,是你先动的手。” “安迪,呜呜~~~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了。”曲筱绡哭得更伤心了。 安迪只能给她递纸巾:“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为什么会跟小樊起冲突?” “她说我,说我们家是暴发户,没教养,还说.......总之就是些很难听的话,我当然不服气了,就跟她吵了起来。”曲筱绡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冲过去跟樊胜美拼个鱼死网破。 安迪闻言皱了皱眉:“小樊背后说人坏话,的确不太好,不过如果你爸妈真的当着邱莹莹跟关关面前说过那样的话,也的确欠缺一点素质。” 曲筱绡整个人都不好了:“安迪,你究竟站在谁那边啊。” “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安迪怕曲筱绡听不懂,特意把亚里士多德的名句翻译成中文。 曲筱绡知道今天在安迪这里是得不到安慰了,只能咬牙切齿的道:“我跟她没完!” 安迪闻言微微皱眉:“你们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不能,今后有我没她,有她没我!”曲筱绡吼道。 安迪无奈的摇摇头,也就不再理会曲筱绡,自顾自的去看书了。 曲筱绡悲凉的抹了把眼泪回到家,越想越气,拿出手机把电话打给姚斌。 “喂,帮我查一下,我隔壁邻居,樊胜美,她说她正在做直播带货,一年能赚几十万,你帮我查一查是在哪家公司做。” 姚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的问:“这点小钱你不至于放在心上吧?你想干嘛?” 曲筱绡咬牙切齿道:“这个老婆娘居然敢动手打我,我要断了她的财路,让她跪在我面前求饶!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什么?她打你?筱绡,这事用不着这么麻烦,我直接找几个人.......” 姚斌话还没说完,曲筱绡就没好气的打断:“白痴啊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找几个混混能干什么?杀人他们敢吗?你能保证他们以后不拿这个威胁咱们?动动脑子大哥,我是要教训她,不是坑自己、坑爹妈的好嘛!” “那好吧,我这就帮你查!” 挂断电话,曲筱绡对着镜子,看着两边的红手印,疼得直呲牙。 “你给我等着,不让你跪地求饶,我曲筱绡三个字倒着写!” 下午,关雎尔送走了爸妈,回到2202,听邱莹莹绘声绘色的把樊胜美打曲筱绡的事情说了一遍,不免有些担忧,她可是知道曲筱绡睚眦必报的性格。 第五十一章:傻小子终于行动了 关雎尔把自己的担心告诉樊胜美。 虽然樊胜美觉得曲筱绡这种富二代应该不敢跟她拼个鱼死网破,不过也留了个心眼。 “谢谢关关,我会注意的。”樊胜美感激的给了关雎尔一个拥抱,这个小妹妹是真的在关心她,处处为她着想。 晚上,关雎尔偷偷溜到楼下,把事情跟秦浩讲了一遍。 秦浩惊讶之余又有些好笑:“樊姐真的把曲筱绡给打了?” “嗯,莹莹说打了两巴掌呢,可用力了,当时把莹莹都给吓坏了。”关雎尔心有余悸的道。 随后关雎尔又担忧的道:“我总觉得曲筱绡肯定不会放过樊姐的,她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啊?” 秦浩安慰的搂住关雎尔,安抚道:“放心吧,曲筱绡虽然纨绔,但不是没脑子,杀人放火这种事情她是不会干的,让樊姐注意一下就好了。” 关雎尔一想也是,眉头这才舒展开。 秦浩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二人靠在飘窗上,各自看起了书。 长夜漫漫,倒不是秦浩不想做点什么,主要是关雎尔始终保持克制,秦浩也不想勉强她,这种情况下,就只能佛系点了,要不然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起初关雎尔还不太敢晚上来找秦浩,结果这些天秦浩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她又很喜欢这种两个人相互依存的温馨氛围,还能不时跟秦浩交流一下看书心得,于是偷偷溜下来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关雎尔才依依不舍的回到2202。 转过天,又是新的一周工作日,关雎尔所在的项目组接了个大活,从经理到员工都要投入到繁忙的工作当中。 樊胜美由于晚上直播到凌晨,工作的时候自然没什么精神,不过对于她这种办公室摸鱼老手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而邱莹莹在一众同事的帮助下,也终于走上正轨,业绩有了起色。 十五号,是公司发工资的日子,樊胜美拿到了她上个月的主播提成跟团队奖金,加起来有五万六千块钱,看着手机里五位数的存款,樊胜美激动得几乎流泪。 说来讽刺,从大学毕业到现在,樊胜美工作了八年,这是她的第一笔存款。 邱莹莹也很兴奋,虽然她的工资是同组里最低的,但对于她来说,一个月一万二的工资已经让她很满足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能拿到这么高的工资。 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邱莹莹给爸爸打去电话,汇报这个喜讯。 邱爸也是喜出望外:“我就说嘛,你哥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好,好啊,看到你们两个有出息,老爸比什么都高兴。” “爸,我的薪水可都是靠业绩得来的,不是我哥补贴的。”邱莹莹嘟囔道。 邱爸心里暗笑,这个傻丫头,要不是儿子给她机会,就她这小脑袋瓜子能做得了那么复杂的工作嘛。 当然,邱爸还是顾及闺女的面子,没有拆穿,而是叮嘱她一定要好好工作,不能给她哥丢脸。 邱莹莹挂断电话,一抬头,发现应勤正看着她,二人四目相对,两个单纯且没有恋爱经验的人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摆脱尴尬的气氛。 最后还是应勤解释:“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就是偶然听到家乡话,觉得挺亲切的。” 邱莹莹脸色微红,点点头:“嗯,我知道。” 应勤忽然壮着胆子:“刚刚发了工资,这个周末有一部大片上映,要不我请你看电影吧,就,就当是上次你请我吃饭的答谢。” 这个借口找得极为生硬,好在邱莹莹这个神经大条的,完全不觉得,红着脸应了一声。 应勤看到邱莹莹点头,似乎也用尽了全身的勇气,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工位。 下午下班,邱莹莹跑到秦浩的办公室,炫耀的工资首次突破五位数。 秦浩一阵好笑,这丫头也不看看是谁给她发的工资,不过还是鼓励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干得不错,争取下个月拿更多。” 邱莹莹元气满满的挥舞着拳头:“嗯,我一定会加油的。” “好吧,既然今天这么高兴,我做顿大餐好好犒劳犒劳你。” “万岁,哥,我爱死你了。” 由于关雎尔跟樊胜美都要加班,就只能是秦浩跟邱莹莹两个人庆祝了。 邱莹莹也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吃货,不管是高兴还是悲伤,她都能把自己吃到撑。 一直到晚上十点钟,关雎尔才下班回到家,邱莹莹第一时间就把好消息跟关雎尔分享。 关雎尔自然替她开心。 犹豫再三,邱莹莹还是没忍住,把应勤约她看电影的时候说了。 关雎尔一听就有些担忧,生怕邱莹莹再碰到个“应渣男”,不过当着邱莹莹的面,关雎尔并没有说什么。 而是趁着邱莹莹洗澡的时候,偷偷溜到楼下2102。 秦浩一听门外传来三长一短的敲门声,就知道是关雎尔来了,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就这么想我?下班这么晚了,还往我这跑?”秦浩厚着脸皮将关雎尔拉进怀里。 关雎尔啐了一口:“哎呀,你别闹,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秦浩并没有放开她,而是贪婪的嗅着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柔声说道。 “可是我想你了呀。” 关雎尔听着这动情的情话,感动得不行,主动踮起脚尖献上香吻。 关雎尔狠狠瞪着秦浩。 秦浩右手悬空,有些尴尬:“情难自禁,我不是有意破坏约定的。” 二人之间有一个约法三章,牵手、接吻、拥抱都没问题,但是不能毛手毛脚,虽然秦浩已经不是第一次犯规了。 关雎尔也没有过多责怪,紧接着把应勤约邱莹莹看电影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浩一听反倒是松了口气,这傻小子总算是有所行动了。 “其实你不用担心,莹莹是成年人了,总不能遇到一个白渣男,她这辈子就不谈恋爱了吧?而且应勤上次你也见过的,他的人品肯定比白渣男要好一万倍。” 关雎尔其实对应勤的印象还可以,不过经历了白渣男事件,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光,现在听到秦浩都这么说,总算是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第五十二章:曲筱绡又被区别对待了(求月票 就在秦浩跟关雎尔腻味的同时,曲筱绡接到了姚斌的电话。 “什么?你是说,樊胜美直播带货的那家公司是邱岩开的?不对吧?你上次不是说他是做自媒体运营的吗?怎么又跟直播带货扯上关系了?” 姚斌无奈的道:“直播带货是邱岩后来开展的业务,发展非常迅猛,现在他的公司培养了一大批主播,据说还在筹备一个严选店,预计一年下来纯利润怎么也得好几个亿,你是不知道,我们家跟邱岩有合作,老爷子现在天天拿他来教育我,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曲筱绡傻眼了:“一年好几个亿的纯利润?那他营收不得好几十亿?就靠自媒体跟直播带货?这怎么可能?” “要不说人家能赚到钱呢,现在这个行业正是风口,人家属于第一批吃到螃蟹的,不是有句话嘛,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姚斌越说越郁闷,像他们这种纨绔子弟,看似过得光鲜亮丽,实际上一年从家里也不过弄个百八十万花花,差距太远了。 曲筱绡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本她还想着用工作拿捏樊胜美,给她点颜色看看的,结果偏偏是秦浩这家伙。 这样一来,她那两巴掌岂不是白挨了? 姚斌作为曲筱绡的一号舔狗,开始出馊主意:“筱绡,要不还是用我的办法,找人打她一顿,给你出出气不就完了嘛,没事整那么复杂干嘛。” 曲筱绡不这么认为,找人背后报复那只是低级手段,她要的是把樊胜美自尊碾碎的“高级快感”,那样才能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搞定!”曲筱绡说着直接挂断电话。 想了想,曲筱绡还是决定试一试,于是换上一身清凉的吊带装、小热裤,来到2102门口。 门外传来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温存气氛。 关雎尔吓了一跳:“不会是樊姐和莹莹找来了吧?” 秦浩笑着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你别总自己吓自己,再说了,咱们正正经经谈恋爱,被你弄得跟偷情似的,就算被发现了,大不了就公开嘛。” 关雎尔抿了抿嘴唇,一想也是,不过还是拎着鞋子躲到房间里。 秦浩一开门,发现居然是曲筱绡。 “你来做什么?”秦浩微微皱眉。 曲筱绡笑盈盈的倚着门:“哎呀,上次扰民那件事情我都道歉了,后来在电梯里跟安迪的误会我也都解释清楚了,邱大帅哥你就不要跟我这个小女子计较了嘛。” “那个,咱们能进去聊吗?” 秦浩一只手拦在门口,冷漠的摇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曲筱绡心里那个郁闷啊,这已经是第几次受到这样的区别对待了?她不明白,为什么秦浩对22楼其他几个女孩都那么温柔,唯独看不惯自己。 “我听说樊胜美在你公司当主播?”曲筱绡试探性的问。 秦浩微微皱眉:“这跟你有关系吗?” “开除樊胜美,我可以帮你介绍生意,一个主播而已,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曲筱绡话还没说完,秦浩就直接打断:“不需要,生意我会自己去做,用不着你介绍,还有,警告你,别想着用那些下三滥的招数报复樊胜美,那样我会第一个怀疑是你做的,你猜如果你爸知道你背着他干出这样的事,以后曲家的家产还会不会有你的份!” “那她打我怎么算?”曲筱绡气炸了。 “那是你自找的,自己先动的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秦浩说完,直接把门关上。 曲筱绡愤愤的拍了大门几下,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 关雎尔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气鼓鼓的道:“这个曲筱绡怎么能这样!樊姐好不容易才有了在魔都定居的希望,她这么做不是要樊姐的命嘛!” “亏我看到她喂养流浪猫,还以为她心肠不坏,只是行为偏激了些,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 秦浩见关雎尔义愤填膺的小模样,捧着她的脸,戏谑道:“你就只关心樊姐啊?” “啊?”关雎尔眨眨眼,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秦浩有些无奈,这丫头还是没开窍啊。 “曲筱绡三更半夜的,穿得那么性感来敲我的门,你就不担心我把持不住?” 关雎尔瞪大了眼睛,一把捂住秦浩的眼睛:“什么?曲筱绡她,她勾引你?她穿成什么样?很暴露吗?” “呜呜~~~” 话还没说完,秦浩就拿掉关雎尔遮住他眼睛的手,一下堵住关雎尔软绵的双唇。 一开始关雎尔还有些被动,逐渐,或许是想到了曲筱绡,她开始热烈回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主动,这一刻她忽然好害怕失去秦浩。 “好啦,傻瓜,不用担心,曲筱绡不是我的菜,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给她好脸色看了?” 良久,秦浩见关雎尔憋得实在喘不过气了,还在迎合自己,于是主动松开那诱人的触感,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关雎尔喘着粗气,将脸埋在秦浩怀里,呢喃道:“可我还是怕,我只是个很普通的女孩,既没有曲筱绡的妖娆,又没有樊姐漂亮,更没有安迪姐那么优秀,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秦浩有些心疼地将关雎尔的小脸蛋捧了起来,四目相对,柔声说道。 “傻瓜,没有谁界定漂亮应该是什么样的,而且你也很优秀,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个世界最漂亮的女孩,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要不然.......” “嗯~~~”啪的一声,关雎尔只觉得臀部一阵酥麻,顿时一股潮红迅速蔓延,很快就连耳根都被染红。 “那,这件事要不要跟樊姐说啊?” 过了好一会儿,关雎尔才缓过来,问道。 秦浩摇摇头:“最好还是别说,要不然以樊姐的个性肯定要找曲筱绡算账的,要是真把人给打坏了,少不了要进局子。” “啊,那还是不告诉樊姐好了!”关雎尔吓了一跳,派出所对于她这种乖乖女来说,简直就是不得了的存在。 二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关雎尔一看时间,从秦浩怀里钻了出来,就要离开。 秦浩却从身后一把将她抱住,坏笑道:“真的这么狠心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要不干脆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了,我保证不乱来。” 关雎尔红着脸啐了一口:“少来,快放开,一会儿樊姐也该回来了,让她看到我这么晚才回去该怀疑了。” 秦浩只好放开她,不过临走前,还是要了个法式长吻作为告别。 第五十三章:把产品当奢侈品卖(求月票!! 转过天关雎尔照常搭安迪的车去公司上班,就在快到金融街的前一个十字路口,关雎尔忽然指着后视镜。 “安迪姐,你有没有发现,后面有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咱们?” 安迪看了一眼,微微皱眉:“好像是从小区门口就在后面。” 不过安迪也没多想:“或许恰好就是跟咱们一个小区的,也在金融街上班呢。” 关雎尔一想也是,恰好前面绿灯了,汽车缓缓启动,到了公司楼下关雎尔就把这茬给忘了。 安迪来到公司地下车库,停好车,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摇摇头,安迪还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于是径直走向电梯,去公司上班。 另外一边,秦浩也正在开会,商讨电动牙刷跟电子美容仪的推广。 “邱总,电动牙刷159的定价是不是有些高了?毕竟现在市面上一把普通牙刷的售价仅仅只有十几块钱,而且其他一些电动牙刷品牌的售价也都在这个区间,我们作为一款新产品,同价位跟一些老牌厂商竞争,是不是太吃亏了?”负责销售的经理提出一个问题。 销售部的人纷纷点头。 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首先,159的定价是为了给我们后期的销售运营创造更多利润空间,大家应该都知道消费心理学中有一个锚定效应,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把价格定在99这个价位,以后做活动怎么办?” “我们不是做慈善的,卖产品也不是为了跟客户交朋友,赚钱才是我们的目的。” 说到这里,会议室里众人都纷纷赞同。 销售部经理有些尴尬的解释:“我只是怕到时候由于定价太高,产品销量受挫。” 秦浩摆摆手:“我们前期做了大量市场调查,电动牙刷跟传统牙刷本身的受众群体就是不一样的,哪怕是我们把电动牙刷的价格定在99,使用传统牙刷的顾客也不会去购买电动牙刷,十几块钱的牙刷也足够用了。” “而愿意花99买电动牙刷的用户普遍年龄比较年轻,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较强,也有很强的消费能力,对于他们来说159的定价不算贵,而且产品并不是越便宜越好卖,很多时候你越便宜反而让人觉得你的东西不好。” 有一点商业上的经典案例,在米国一个宝石商人,一开始想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线,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商店开起来之后根本无人问津。 一开始宝石商人还以为是自己的价格不够有吸引力,于是再度降价,以成本价出售,然而销量却并没有好起来,这让宝石商人十分郁闷。 有一天宝石商人要去参加一个教会聚会,于是就把宝石商店交给儿子看管,结果由于儿子粗心大意,把新一批的宝石价签写错,直接在后面多写了一个零。 宝石商人聚会回来之后,发现自家商店来了许多顾客,新一批的宝石遭到哄抢,而之前的宝石却依旧无人问津。 电动牙刷虽然不是宝石这种奢侈品,但商业逻辑其实是相通的。 王柏川看到这一幕对秦浩更加心悦诚服,难怪对方年纪轻轻就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创办这样一家年营收几十亿的公司,下定决心一定要跟对方多学习。 价格定下来之后,就要制定营销方案了。 秦浩继续说道:“首先,我们自己要有一个统一的思想,我们的电动牙刷,从外观设计,到核心配件,跟市场上一线电动牙刷品牌比,也是不相伯仲的。” “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有:我们是新品牌,这种固有观念,我们就是一线品牌,如果就连我们都不认可自己的产品,又怎么能让顾客相信,我们的产品好呢?” 会议室里众人都不由眼前一亮,2015年正是心灵鸡汤正流行的时候,秦浩这碗鸡汤下去,员工们一个个都精神抖擞。 秦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暗自点头,如果连思想都没法统一,执行就无从谈起,很多企业之所以没有活力,主要就是把员工当成螺丝钉在用,员工完全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重复性的服从命令。 对于大企业来说,追求效率可以这么做,但是对于秦浩这种不过一两百人的小公司来说,让员工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其实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产品好光靠我们自己知道是没用的,要让顾客知道才行,所以营销就是重中之重。” 秦浩说着扫了一眼销售经理,开始分派任务:“首先我们要制定一套完整的品牌推广方案,这也是我们公司的强项,江经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江经理闻言当即拍胸脯表示:“没问题。” 秦浩又把目光看向王柏川:“采购跟工厂对接这块就交给王经理了,质量上一定要严格把控,营销只是锦上添花,要想卖得好还得产品自身过硬。” 王柏川挺直了胸膛表态:“邱总放心,这段时间我会亲自去盯,就算住在厂里,也一定确保产品质量。” 秦浩满意的点点头,王柏川做事还是靠谱的。 “电子美容仪这块进度也不要落下,我们可以先跟一些微博美妆大v、小红书博主合作,另外我们在短视频领域的优势也要利用起来,豆音、快手、b站可以先进行一波预热宣传。” 电子美容仪的受众没有电动牙刷广,不过好在这类产品的用户属于冲动型消费群体,只要宣传做到位,就不愁销量。 老板动动嘴,员工跑断腿,公司员工肉眼可见的开始忙碌起来。 邱莹莹自然也不例外,为了不拖团队后腿,她也开始过起了整天加班到十一二点的日子,这倒是给了秦浩跟关雎尔很多独处的机会。 秦浩甚至有些不厚道的想,以后是不是应该给邱莹莹的团队多加点任务。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邱莹莹总算是盼来了休息,当然,更加让她期待的还有应勤这个小老乡约她看电影。 一大早邱莹莹就兴冲冲的找樊胜美帮她出主意,挑选衣服,一直忙到十点钟左右,才出门。 第五十四章:太瘦了孩子没饭吃(求月票!! 另外一边,由于关雎尔周末要加班,秦浩无事可做,就照例跟赵启平约在拳击馆。 一个小时后,赵启平瘫软在拳台上,喘着粗气吐槽。 “话说,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揍我一顿出气的?” 秦浩一本正经的点头:“你猜对了。” “喂,过分了啊,我又没招你。”赵启平郁闷道。 秦浩戏谑的盯着他:“上次我女朋友去医院做激光矫正,她妈妈对你好像还挺满意的。” “那也不关我的事啊,第一时间看那阿姨的眼神不对,我就跑了!”赵启平直喊冤枉。 秦浩摊了摊手:“那不管,谁让你正好撞上了。” “交了女朋友还这么大火气,该不会是.......你们还没.......”赵启平愤怒的反唇相讥。 秦浩无所谓的道:“你懂什么,这叫情调。” 赵启平欲哭无泪:“所以你们之间的小情调,为什么要用揍我来买单。” “没办法,就你最合适,而且抗揍!”秦浩一本正经的说道。 赵启平瞬间无语....... 在更衣室里,赵启平忽然感慨的说道:“唉,你说,我是不是也该谈场恋爱了?” 秦浩调侃道:“怎么,老树发新芽?” “滚,你才老,我才31岁好吧。”赵启平怒道。 秦浩忽然心中一动:“你有目标了?” “诺,就是上次我跟你说过的女孩,最近一直在给我发信息。”赵启平拿出手机找出对方的头像。 秦浩一看,这不就是曲筱绡嘛?合着自己之前做的都白费了?唐长老还是逃不过曲妖精的魔爪? 这不行,不说任务,就单凭这些天跟赵启平的相处,怎么也算是朋友了,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曲筱绡?”秦浩故作惊讶的道。 赵启平疑惑的看着秦浩:“你认识她?” “嗯,她就住在我楼上,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去夜店碰到的那个姑娘吗?曲筱绡的性质跟她差不多,这种玩一玩还行,真要谈恋爱还是算了。”秦浩不着痕迹的上眼药。 当然,秦浩也没有冤枉曲筱绡,当初曲筱绡被送出国读书,曲父直接给了她一千万,从此曲筱绡就过上了纸醉金迷的日子,整天跟那些同样出国混日子的富二代玩在一起,说实话,没有染上毒瘾就算是幸运的了。 而且曲筱绡回国之后也没有消停,经常跟着姚斌一伙人混迹酒吧,要说在遇到赵启平之前守身如玉,打死秦浩都不信,食髓知味,有猫会不偷腥? 果然,赵启平一听顿时兴致缺缺,直接把曲筱绡的微信拉黑了,自从被秦浩带去过几次夜店,后来他自己也去过,凭借他的条件自然没少受到青睐,一开始觉得挺刺激,次数多了,就有些索然无味,后来也就没去过了。 秦浩见状拍了拍赵启平的肩膀:“行了,以你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妹子?走,带你去个地方。” “又去哪儿啊?” 电影院门口,赵启平一脸的郁闷:“合着你说的地方就是这儿?” 秦浩扬了扬眉毛:“不然呢?” “你不就是想谈恋爱嘛,这里的妹子才是真正适合你的。”秦浩见赵启平要走人,赶紧解释道。 赵启平扫了一眼,吐槽道:“这里的妹子都有男朋友的吧?而且,我总不能见到个漂亮的就去跟人家一起看电影吧?” 秦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要看你对自己的个人魅力有没有信心了。” 赵启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秦浩转身往外面走去,连忙喊了一句:“那你呢?” 秦浩满脸正气的道:“我现在可是名花有主的,怎么能陪你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靠!”赵启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不过很快,就有一个妹子上前搭讪,不得不说,赵启平的条件还是不错的,身高、颜值、气质一流,再加上这些日子练拳击之后,身上的肌肉也明显鼓了起来,称之为行走的荷尔蒙也不为过。 【叮,唐长老摆脱曲妖精任务完成,获得气运值:4点。】 秦浩回到地下车库,刚上车就听到了系统提示音,不由乐了。 当天下午,吃过晚饭,应勤就把邱莹莹送了回来。 邱莹莹还邀请应勤上去坐坐,应勤一听就连连摇头。 “不用了,把你送到我就放心了,你上去吧。” 其实应勤是怕碰到秦浩,毕竟自己这是在泡老板的妹妹,多少心里还是有点犯怵。 “那好吧,你路上开慢点。”邱莹莹羞涩转身,走进小区。 应勤呆呆地看着邱莹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傻笑着转身上车。 结果刚坐上副驾驶,就见到秦浩那辆奥迪q7驶来,做贼心虚,应勤直接一脚油门赶紧开溜。 秦浩看着应勤的车尾灯,不禁摸了摸下巴,他有那么可怕吗? 晚上十一点,关雎尔拖着疲惫的身子敲响了2102的门。 秦浩一开门见她满脸憔悴,心疼的接过她手里的包。 “现在才下班?你们公司也太狠了,这是把人当牲口用啊。” 关雎尔努努嘴,点头表示赞同,却连说话都觉得费劲,一头扎进秦浩的怀抱。 “电量耗尽了?”秦浩宠溺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关雎尔整个人就贴在秦浩身上,任由他将自己整个托起来放到沙发上。 关雎尔指了指电视,秦浩很贴心的给她打开,又问:“要不要吃点夜宵?” “可是.......会发胖。”关雎尔咽着口水,试图说服自己。 秦浩轻笑着在她脸蛋上捏了捏:“我也饿了,陪我吃点儿?” “那,好吧。”关雎尔就趴在秦浩给她准备的抱枕上看着电视。 秦浩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会儿,回到客厅时,关雎尔已经睡着了。 原本秦浩是不打算叫醒她的,从房间里给她拿了条毛毯,结果刚给她盖上,关雎尔就醒了。 “吵醒你了?”秦浩柔声问。 关雎尔鼻子抽了抽,摇摇头:“我闻着香味了,嗯,好香啊,有牛排?” “嗯,既然醒了,就先起来吃吧,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秦浩笑着将她拉了起来。 结果关雎尔却冲秦浩伸出两只手,秦浩不由笑了,低下头让关雎尔搂着他的脖子,然后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你啊,轻飘飘的一点分量都没有,还是胖一点好。”秦浩有些心疼,关雎尔的身高有170左右,体重却不到一百斤。 “不要,胖了就不好看了。”关雎尔一听就噘嘴。 秦浩凑到她耳边戏谑道:“谁说的,胖点好,要不然以后孩子没饭吃。” “啊......你好讨厌啊!”关雎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哈哈~~~~” 第五十五章:安迪被跟踪(求月票!!!) 转过天,关雎尔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搭安迪的车去上班,安迪还以为他生病了,关心的问。 “怎么了?不舒服吗?” 关雎尔打着哈欠摇头:“不是的,安迪姐,就是最近公司比较忙,每天加班都要到很晚。” 安迪点点头:“在投行做事是这样的,特别是你们这些有外贸业务的,欧美那边有时差,而且老外工作时间固定八小时,跟他们沟通只能在工作时间内。” 关雎尔深以为然,正准备点头,目光忽然瞟向后视镜。 “安迪姐,昨天的那辆车好像又在后面。” 安迪看了一眼,微微皱眉:“怪不得我总觉得好像有人跟着我,看来不是错觉。” 关雎尔紧张起来:“安迪姐,是谁在跟踪你?不会是你生意上的对手吧?” “应该不是,我才来国内不久,也没得罪什么人,再说我只是老谭的一个排头兵,跟踪我有什么用?”安迪摇摇头,并没有太过重视。 到了关雎尔公司楼下,安迪安慰道:“放心吧,我会注意的,而且我每天车进车出,公司跟欢乐颂小区两点一线,不会有问题的。” “那好吧,安迪姐,你小心点,有什么事情就给我.......不,直接打110,国内的治安还是很好的,接警之后五分钟就能赶到现场。”关雎尔还是有些不放心。 “嗯,谢谢你小关,快上去吧,不然你就要迟到了。” 来到公司,关雎尔越想越感觉到不安,于是趁着还没正式上班,躲到茶水间给秦浩打了个电话。 “怎么,这才几个小时没见就想我了?”秦浩调侃着说道。 关雎尔也顾不上跟秦浩腻味,就把安迪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浩不由想起剧中安迪被黑的事件,只不过由于他的介入,安迪跟魏巍貌似没有那么密切的接触了,怎么还是被人跟踪? “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 关雎尔松了口气,又关心的叮嘱:“嗯,你也要注意安全。” “好。”秦浩笑了笑挂断电话。 随后,秦浩又拨通了老刘的号码。 “喂,老板又有什么好关照的?”老刘的声音透着喜悦,毕竟秦浩这种出手阔绰的老板可不好找。 秦浩就把情况说了一遍:“帮我把这个人找出来,另外调查一下对方的背景,注意不要让对方察觉!” “没问题,价钱还是老规矩,五万,可以吗。”老刘喜滋滋的接了下来。 “定金一会儿打给你。” “收到!给我两天时间。” 就在当天中午,安迪在吃午饭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可是当她的目光扫向餐厅里其他顾客时,并没有发现异常。 她还特地把情况跟谭宗明说了一遍,谭宗明只是劝她不要多想,有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产生的错觉。 安迪一想也是,也就没在意,不过就在下午的时候,她接到了魏巍的电话。 “喂。”安迪微微皱眉,上次她已经跟魏巍说过,以后尽量用msn联系。 魏巍语气诚恳的道:“安迪,抱歉,我知道这么做有些冒昧,但还是忍不住给你打这个电话,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当个灵魂契合的普通朋友也好。” “不,你不用说抱歉,是我的问题,我不太习惯跟人近距离接触,其实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觉得我们还是退回到当初在论坛上交流的距离比较好。”安迪组织了一下语言,她知道自己说话比较直接,很容易伤到别人,对于“奇点”这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网友,她不想伤害对方。 魏巍苦涩的笑了笑:“安迪,人是有感情的,世界上也没有时光机器,不是说退回就能退回的,我承认,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陪伴我走出人生低谷的,居然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 面对魏巍的突然告白,安迪并没有觉得感动,而是警觉:“抱歉,我还要工作,我们以后还是在网上交流吧,这个电话如果你再打,我就换号码了。” 魏巍无奈的说道:“好吧,这是最后一次,那我们网上聊!” 挂断电话,安迪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投入工作当中。 魏巍却始终对安迪魂牵梦绕,想了想,拿起电话,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跟踪了她半个月,没有发现她跟谭宗明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不过她的背景比较复杂,我查到她姓何,早年是孤儿,被领养到了美国,然后一直在美国生活,跟谭宗明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对方回答道。 魏巍暗暗松了口气:“还有吗?” “她这次回来好像是寻亲的,我查到孤儿院那边,她跟弟弟是分别被领养的。” 魏巍手指不自觉的敲击着桌子,沉吟片刻问道:“能查到她弟弟的下落吗?” “这个恐怕有些难度,谭宗明也派人在查,却一直没有消息。” 魏巍不耐烦的摆手:“如果不难办,我也不会请你了。” “得加钱!” “没问题,只要你在谭宗明的人之前帮我找到安迪的弟弟,我给你双倍价钱!” 几乎同一时间,秦浩也接到了老刘的电话。 “跟踪安迪那小子被我找出来了,是我之前带的徒弟,前几年翅膀硬了出来单飞,要不要给他点教训?” 秦浩一阵无语:“你跟他有仇?” “嘿嘿,同行是冤家嘛,何况这小子还从我手里抢了不少客户。”老刘嘿嘿一笑。 秦浩不耐烦道:“我对你们那点破事不感兴趣,我关心的是谁在查我朋友!” “是一个叫魏巍的,做外贸生意,家产颇丰,在魔都也有些能量,怎么样,要不要干他一票?”老刘怂恿道。 秦浩没好气道:“好啊,你去把他干掉,我给你一百万!” “咳咳,违法的事咱不能干啊,有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行了,你再查一下魏巍的资料跟他的背景,两天之内交给我。” “没问题!” 就在秦浩准备挂断电话时,老刘又说道。 “对了,养老院那边秀妍院长说,上次谭宗明派去的人最近一直出现在养老院附近,有可能是查出些什么了。” 第五十六章:两个资本家的会面(求月票!! 秦浩微微皱眉,小明的治疗才进行了一个多月,病情刚刚稳定下来,这个时候实在是不适合被人打扰。 如果贸然把小明转移,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又不利于他的治疗,而且秀妍院长也要兼顾养老院,没有她的帮助,小明的病情恐怕会进一步恶化。 “嗯,这事我知道了,你跟秀妍院长说,必要的时候,她可以把小明的情况告诉谭宗明的人,但是仅限于这一个人,其他人千万不要吐口。” 至少谭宗明是真心为安迪好的,要说起来,谭宗明其实对安迪是有感情的,却知道自己给不了安迪幸福,于是选择以朋友的身份守护,可惜剧中没有给谭宗明安排个女二号,不然就是妥妥的韩剧男二剧本了。 黛山,秀妍院长接到老刘的电话,暗暗松了口气,她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每次面对老严的询问,都会不自觉的心虚,或许老严也恰恰是因此看出了破绽,才一直盯着养老院。 挂断电话,秀妍院长主动把盯梢的老严叫到自己办公室,然后把小明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老严闻言也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有砸了招牌。 “秀妍院长,我能知道究竟是谁在为小明做这些事吗?” 秀妍院长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对方说是小明姐姐的朋友,我看他是真心对小明好,也就没有问太多。” 老严微微皱眉,按照谭宗明的说法,安迪刚刚回国没多久,应该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而且从这位的行事手法来看,应该是个很有能量的人。 从养老院出来,老严就给谭宗明打去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起初,谭宗明得知打听到了小明的下落还很高兴,但是当得知小明患有精神病+自闭症后,又开始担忧会不会影响安迪。 “你是说,对方自称是安迪的朋友?”谭宗明再次确认了一遍。 老严点点头:“没错,对方是这么说的,而且又是花钱带小明看病,又是给他安排心理医生疏导,这可不是一般的朋友能做到的。” 谭宗明暗自嘀咕:“安迪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位神通广大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老严,还要麻烦你帮忙查一下这个人是谁,帮助你的不一定是朋友,还是谨慎些比较好。”老谭想了想,叮嘱道。 老严却提出了另一个思路:“老谭,我觉得这件事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你直接问一下安迪,她有哪些朋友不就好了?” 谭宗明一拍脑门:“瞧我,都糊涂了。” “哈哈,你这也是关心则乱,说实话老谭,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女人这样患得患失的.......”老严调侃道。 谭宗明沉默不语,良久才叹了口气:“行了,就这样,回来请你喝酒。” 晟煊总部,安迪正在开会,手底下一众高管在她强大的气场之下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谭宗明出现,暂时解救了他们。 “看你们最近辛苦,我买了些小点心,先休息一下吧。” 高管们暗暗松了口气,赶紧开溜。 安迪有些无奈的看着谭宗明:“你应该知道我们正在赶进度。” 谭宗明笑了笑:“我这里不是血汗工厂,你需要休息,你的下属更需要休息,我在你手底下待过,我可太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或许是想到了在华尔街的那段往事,安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好吧,你这个当老板的都不急,我就更不急了。” 谭宗明点点头:“这才对嘛,我是资本家,我都不压榨你,你就更没必要自我压榨了,你又不是榨汁机。” 安迪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个说法倒是跟某人很像。” “哦?你说的这个人是?”谭宗明试探性的问道。 安迪抿抿嘴唇:“邻居小姑娘的哥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做自媒体运营的,我觉得我们的3c类产品在营销方面可以跟他进行合作,我看过他们公司的业绩,很棒,短短一年时间就做到了行业前三,而且是白手起家。” 听着安迪对这个人赞不绝口,谭宗明也十分好奇,心想,给小明治病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这位了。 “哦?评价这么高?什么时候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谭宗明不动声色的说道。 安迪也没多想,直接把秦浩的微信推给谭宗明:“你们两个资本家自己聊吧,我这个打工人就下班了,不给你压榨的机会。” 谭宗明望着安迪的背影一时看得入神。 良久,谭宗明才回过神来,加了秦浩的微信。 另外一边,秦浩在办公室里看到谭宗明的好友申请,一开始也没在意,仔细一看头像,直接发了个笑脸,双方通过了好友验证。 “谭总加我好友,是为了小明的事情吧?”秦浩直接开门见山。 谭宗明也发了个笑脸:“我只是有些好奇,安迪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神通广大的朋友,我居然不知道。” “谭总贵人事忙嘛,何况对于安迪的事情,谭总也不见得全都知道吧,比如最近有人在跟踪安迪。” 秦浩开始拱火,魏巍在魔都多年,根基深厚,单凭他的力量想要扳倒魏巍,难度太大,但是对于谭宗明来说,魏巍就完全不够看了。 果然,谭宗明一听脸色就变了:“有人跟踪安迪?是谁?什么目的?” 秦浩满意的笑了:“谭总,要不咱们见面聊聊吧,有些事微信里说不清。” “好,那就明天上午十点,地点.......” “就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转过天,上午九点五十,秦浩来到晟煊集团楼下的咖啡厅,谭宗明已经在一个靠窗的角落,或许也只有安迪的事情能让他如此上心。 “邱总?” “谭总久仰大名!”秦浩笑着跟对方握了握手。 二人寒暄了几句,秦浩直接将一份文件递给谭宗明,里面是魏巍的资料。 谭宗明翻开看了一下:“这个人我听说过,在圈内名声不怎么好,他在追求安迪?” “是的,不过安迪没有给他机会。”秦浩点点头。 谭宗明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好奇的问:“你好像不太喜欢这个魏巍?” “嗯,他做事不折手段,而且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从这次调查安迪就能看得出来。”秦浩坦言道。 说完,秦浩还补充了一句:“魏巍既然在调查安迪,说不定也会调查到小明,小明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如果现在受到打扰,之前所做的治疗或许全都白费了。” 果然,谭宗明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第五十七章:谭宗明出手(求月票!!!) 谭宗明阴沉着脸,一字一句道:“既然他闲着没事做,那就给他找点事情做!” “哦?你打算怎么做?”秦浩好奇的问。 谭宗明身子往后靠了靠:“最能影响男人的两个因素,一个是事业,一个是女人,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谭宗明说得很隐晦,秦浩却会心一笑。 “对了,我听安迪说你是做自媒体运营的,我们公司的产品,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谭宗明又说道。 秦浩笑了笑:“忠言逆耳,你要是想听拍马屁的话,得加钱。” 谭宗明也笑了:“难怪安迪说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恭维的话平时听得多了,难得有人跟我说两句实话。” 秦浩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这才正色道:“晟煊这些年发展很迅猛,集团旗下子公司业务囊括了:电子科技、医药、机械加工、房地产等等,看似蒸蒸日上,实际就像一只气球,一戳就破。” 谭宗明并没有发怒,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秦浩,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 “华夏做企业的有一个通病,就是盲目扩张,一心想着把规模做大然后上市圈钱,但是却忘了,做大后面还有一个做强。” “就拿你们的3c类电子产品来说,看似有着不错的销售业绩,但是销售成本逐年上升,电子产品的卖点无非两个,一个是技术,一个是设计,这两点我在晟煊的产品上都没有见到,又怎么可能竞争得过华为、小米这些一线品牌?” 谭宗明的脸色逐渐严肃,起初他以为秦浩能够看到的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没想到秦浩的分析丝丝入扣,有理有据。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谭宗明正色道。 秦浩不紧不慢的回答:“我的建议是砍掉一些盈利不足的项目,然后把资源投入几个优势项目当中,加大研发投入。” 说着,秦浩忽然笑了笑:“当然,船大难掉头,坐在你的位置上,恐怕很难下得了这样的决心。” 谭宗明叹了口气:“唉,你说得对,晟煊这些年的确有些盲目扩张,现在停下来反而容易崩盘,只能闷着头往前走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帮我?” 面对谭宗明抛来的橄榄枝,秦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兴趣,而且你也请不起我。” 到了谭宗明这个地位,跟秦浩见面之前自然了解过他的底细,知道秦浩说的是事实,一年几个亿的纯利润,换做是谁都不会愿意给别人打工,谭宗明原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被拒绝后,也没有太过意外。 谭宗明换了个思路:“我听说你在做严选店,如果我把晟煊3c类产品交给你来代理,这种合作模式,有可行性吗?” 秦浩眼前一亮,他之所以选择小家电作为突破口,说白了,就是自身实力不足,只能另辟蹊径,如果直线加速能够跑赢别人,谁又愿意冒着翻车的危险,选择弯道超车呢? “你确定?”秦浩反问。 谭宗明摊了摊手:“当然不可能是全部的产品,你可以先挑选一两款产品来做,如果效果好,我们后续再进行更深度的合作。” 秦浩心动了:“如果是这样,所有的外观、功能设计全部都要按照我的要求来做。” “只要能够继续使用晟煊的品牌,这些不是问题!”谭宗明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下来。 站在集团掌舵者的角度,他并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只要能把晟煊的业绩做上去,任何方法他都愿意尝试。 “好,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能够跟晟煊合作,对于秦浩来说也是大有好处,一方面可以迅速拓展严选店的业务,一方面晟煊的很多资源,他也可以利用起来,这可比他自己一点点积累要快得多。 “合作愉快!” 二人握手,相视一笑。 谭宗明送走了秦浩后,拿着魏巍的资料,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很快,魏巍就接到德国那边合作方的电话,说是要取消之前的合作,这让魏巍大吃一惊,连夜让人订机票,赶往德国。 只是在德国机场刚下飞机,魏巍又接到了其他几个合作方的电话,都是宣布取消合作的,魏巍意识到,这是有人在搞他! 然而,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先去见德国的合作方,至于其他的合作伙伴,只能先让公司的人去把他们暂时稳住。 为了能够尽快破解目前的困境,魏巍给德国合作方开出了比之前合约要高10%的条件,然而对方压根就不屑一顾。 魏巍一边暗骂这帮老外贪得无厌,一边把价格加到了15%。 然而,老外却直接把他赶了出来。 魏巍郁闷的回到酒店,赶紧给国内公司的人联系,询问他们情况,得到的结果也都差不多。 “老魏,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魏巍就更郁闷了,他最近没有跟人结怨啊,难道是之前的竞争对手在搞他? 最后,还是魏巍手底下一个经理,陪着一个韩国客户喝了不少酒,从他嘴里掏出来实情。 “你是说,是谭宗明在背后捣鬼?”魏巍不禁冷汗直冒,谭宗明的能量跟他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嗯,对方说了,只要跟咱们解约,一切违约金都由晟煊赔偿,而且还可以更好的帮他们开拓内地市场。” 这下子魏巍再也坐不住了,赶紧从德国回来。 一路上魏巍都在仔细回想,他跟谭宗明属于八竿子打不着,以往也没有过节,唯一可能有交际的就是——安迪! 想到这里,魏巍直接给之前请的私家侦探打去电话。 “你是怎么办事的?你不是说谭宗明跟安迪没有男女那种关系吗?老子被你害惨了!” 在魏巍看来,谭宗明之所以用这种方法对付自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也喜欢安迪。 私家侦探很委屈,他的确是经过仔细调查的,真的没发现谭宗明跟安迪有那种关系啊! 然而,魏巍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显然,他的尾款也要不到了。 “妈的,这帮有钱人,就特么没一个好东西!”私家侦探愤愤不平的骂道。 至于调查小明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第五十八章:达成合作(求月票!!!) 又是一天清晨,关雎尔来到地下车库,正准备搭安迪的便车上班,结果却发现秦浩也出现在地下车库。 关雎尔有些好奇,但是当着安迪的面又怕被她看出什么,只好当做没看见。 结果一路上,她发现秦浩的车一直跟在后面。 “咦,邱岩怎么一直跟着咱们?” 安迪心里暗笑,这傻丫头还在这跟自己装呢,殊不知她的小秘密早就被发现了。 不过事先跟秦浩有过约定,安迪还是故作平静的解释道:“哦,晟煊的3c类产品营销能力不足,我老板决定跟邱岩合作,今天应该就是正式签合同的日子吧。” “哦,难怪会起这么早。”关雎尔嘟囔着,拿出手机偷偷给秦浩发了条消息。 “昨晚怎么没跟我说要去金融街?” 秦浩给关雎尔的微信设置了特别提示音,一听就知道是被关雎尔发现了,趁着等红绿灯的工夫,拿出手机。 “想给你个惊喜,中午一起吃饭。” “好,不说了,小心开车。”关雎尔很快回了微信,叮嘱道。 晟煊地下停车场,秦浩跟安迪打了声招呼。 安迪有些好奇的看着秦浩:“你是怎么搞定老谭的?居然可以让他答应那样的条件。” 秦浩挤了挤眉毛:“或许你应该问老谭是怎么搞定我的,你们公司的产品可真是一言难尽,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把规模做得这么大的。” 安迪抿了抿嘴唇,忽然笑了:“这个你就要去问老谭了,我才回来几个月,不过,你能来接手3c类产品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我又能减轻点工作压力了。” “那你就想多了,我只是外援,要是业绩做不上去,我拍拍屁股走人,最后背锅的还是你这个cfo。”秦浩调侃道。 安迪按下电梯关门按钮,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也无所谓,反正大不了我就拍拍屁股走人,烂摊子就留给老谭收拾好了。” “莫名有些心疼老谭。” “哈哈~~~” 二人说笑间,电梯已经到了。 安迪跟秦浩谈笑风生的一幕也被晟煊的员工看到,不由惊了个呆,平时安迪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现在居然跟一个年轻男子有说有笑的。 “大新闻,新来的cfo安迪居然会笑,而且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果然,人活一张脸,难怪安迪会动心的,这男的长得又帅身材又好,肯定战斗力十足!” “战斗力?哪方面的?【滑稽脸】” 然而,还没等晟煊的员工八卦完,忽然又传出了一则更加劲爆的消息。 大老板谭宗明居然宣布要跟一家刚刚成立不到两年的公司合作,并且委托这家公司全权代理晟煊的液晶显示器跟音响类产品。 秦浩之所以选择这两类产品作为切入点,一方面2015年国产液晶显示器还处于发力期,还没有出现足够有统治力的品牌,而且市场规模也不小,业绩比较容易做起来。 一方面晟煊在液晶显示器这块有足够的技术积累,只是营销跟设计一直没有跟上,而这两项恰恰是秦浩的强项。 至于音响类产品,情况也差不多,晟煊旗下有做专业音响的品牌,之前一直做出口,不过随着这些年海外市场萎缩,想要发展内地市场,却发现内地的专业音响市场规模太小,转型又找不到方向。 “邱总,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双方签约过后,谭宗明握着秦浩的手郑重的道。 秦浩淡然笑道:“能赚钱的买卖,我比你心急。” 随后,谭宗明把负责液晶显示器跟音响品类的负责人叫到会议室。 “以后你们直接对邱总负责,他的话就是我的话,当然,如果你们不想干了,也可以随时提出辞职。” 谭宗明表明态度之后,两个负责人也很识趣,秦浩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 “也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就先到这里,下午你们回去把当前所有的项目进度、订单详情准备好,下班之前交给我,没问题吧?”秦浩看了一眼时间,宣布散会。 两个负责人苦着脸现在哪还有心思吃饭啊,赶紧去准备资料吧,一溜烟的出了会议室。 谭宗明邀请道:“一起吃顿便饭,我叫上安迪。” 秦浩直接拒绝:“我约了女朋友,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谭宗明嘴角抽了抽,目送秦浩离开。 关雎尔刚从公司出来,就看到秦浩的车子停在门口,连忙跑了过去。 这一幕也被同事看到。 “这个关雎尔藏得挺深啊,还说没有男朋友。” “切,这话你也信,瞧她那满脸的胶原蛋白,没有爱情的滋润能是这样?” “哼,谁知道是男朋友还是老男人,没见那辆车嘛,顶配奥迪q7,算下来也得一百多万,普通年轻人怎么买得起?” 关雎尔并不知道同事在背后是如何猜测,她正喜滋滋的坐在副驾驶,享受着秦浩爱怜的亲吻。 忽然一阵咕噜声响起,关雎尔一下脸红得跟番茄似的,低着头都不敢看秦浩的表情。 秦浩笑了笑,柔声说道:“走,带你吃好吃的去。” 关雎尔有些犹豫:“要不就在附近随便吃点算了?公司就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下午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保证不会让你迟到。”秦浩说着一脚油门。 或许是真的饿了,关雎尔大口的吃着,秦浩不时给她夹菜,二人都十分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吃饱喝足,秦浩把关雎尔送回公司:“你看,我就说时间够的吧,去吧,不用急,等电梯足够赶到了。” 关雎尔正要点头说些什么,忽然指着不远处晟煊公司楼下。 “咦,那不是安迪姐,跟她那个网友魏总吗?” 秦浩一看,还真是,见关雎尔一脸八卦都忘记要去上班了,于是好笑的提醒。 关雎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顾不上看热闹了,赶紧回到公司。 等关雎尔走后,秦浩直接给谭宗明拨去电话。 “你对那位魏先生做了什么?他看起来好像有点气急败坏啊。” 谭宗明轻描淡写的道:“也没什么,使了点绊子,让他没心思再去骚扰安迪而已。” “你这招好像不太管用啊。”秦浩撇撇嘴道。 谭宗明很快反应过来:“他来晟煊了?” “你如果有小号潜伏在公司基层员工的微信群,应该就能看到现场实况直播了。” “.......要不,我让保安把他赶走?” “算了,还是我来吧!” 第五十九章: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求月票!! “你的意思是,老谭在背后整你?”安迪看着面前憔悴的魏巍,眉头紧锁。 魏巍的声音很嘶哑,这些天他想了无数种办法,打了无数个电话,也就没有让那些客户回心转意,再这么下去,他的公司就要破产,他也会一无所有。 他也试图想要约谭宗明当面谈一谈,然而谭宗明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这无疑让魏巍陷入绝望,没办法,他只能来找安迪。 “安迪,其实这件事跟你也有关系,我现在只是想请你帮我约谭总见一面......” 魏巍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这件事跟安迪毫无关系,如果我是你就应该自己去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为难一个女人。” 安迪回头发现是秦浩,暗暗松了口气。 魏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邱先生,我想这件事跟你也没有关系。” “本来是没关系的,不过谁让我女朋友总是搭安迪的顺风车上班,恰好又发现了某人跟踪调查安迪。”秦浩盯着魏巍一阵冷笑。 安迪很快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魏巍:“所以,之前派人跟踪我的是你?” 魏巍连忙解释:“安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要了解你,可是你有不给我机会......” “魏先生,追求女人没有错,但不能没有下限,如果打着:我喜欢你的旗号,就可以做出跟踪的事情,是不是将来还会用以爱之名,做更加过分的事情?”秦浩讽刺的道。 魏巍看似很绅士,很有风度,实际上是个老色批,在还没有跟安迪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之前,就在科技馆强行搂抱安迪,被她推开之后,明知她对这方面比较敏感、抗拒,依旧不顾安迪的感受,又在家里强行想要跟安迪发生亲密关系,甚至一举拿下,只不过安迪反应比较激烈,魏巍没有得逞罢了。 反观谭宗明跟小包总,对安迪才是真正的尊重,哪怕小包总这种死缠烂打的,在没有确定关系之前,也没有强迫跟安迪发生亲密接触。 说白了,魏巍就是个老色批,什么一见钟情,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魏巍脸色铁青咬牙道:“我说了,这是我跟安迪之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请你离开,ok?” 秦浩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安迪。 安迪微微皱眉,随后对魏巍说道:“这件事我会去跟老谭问清楚的,而且,我跟你也仅仅只是网友关系,相反,邱岩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见面,以后我不希望再见到你。” 安迪的语气里透着失望,她不明白,为什么在网上的魏巍是那么随和风趣,现实里却是这样一个精于算计,并且自私自利的人。 魏巍失魂落魄的看着安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要说些什么。 然而,秦浩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跟安迪一起走进晟煊的大门。 回到公司,安迪就迫不及待的问:“魏巍的事情.......” 秦浩抬起手,制止了她的询问,随后给谭宗明打去电话。 很快谭宗明就到了,秦浩摊开手:“这个锅可不能我一个人背,诺,正主来了!” 谭宗明见秦浩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 见安迪投来询问的目光,谭宗明也只好无奈的坐到安迪对面。 “没错,是我做的,魏巍这个人做事太没有底线,我怕他伤害你,事实上,他已经伤害到你了,我必须给他点教训!” 安迪也没有责怪谭宗明,而是目光在谭宗明跟秦浩身上扫了一圈。 “所以,那天你们见面不只是聊了合作的事情。” 秦浩点点头:“是的,合作只是意外收获,我跟老谭一致认为,应该给魏巍一点教训,让他知道泡妞有风险,下手需谨慎。” 安迪噗呲笑出声,戏谑的看着谭宗明跟秦浩:“你们俩才刚见一面就这么默契,该不会......” “怎么可能,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你要怀疑也该怀疑这个中年大叔!”秦浩一听不淡定了。 谭宗明瞪大了眼睛:“喂~~~过分了啊,我也就比安迪大三岁好嘛!” 三人忽然相视而笑。 最后还是安迪先开口:“老谭,这件事就算了吧,至少.......给他留条活路。” 谭宗明叹了口气:“好吧,我会给他留条活路的,不过为了避免他以后再来骚扰你,我会让他离开魔都。” 安迪没有再说话,翻开办公桌上的资料,开始投入工作,这件事对她的影响没有想象中大,或许是,她还有谭宗明跟秦浩这两个一心为她着想的朋友吧。 从安迪的办公室出来,谭宗明就忍不住吐槽:“你小子也太不仗义了,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秦浩一本正经的反驳:“废话,脏活都是你干的,我凭什么替你背黑锅。” 谭宗明瞬间没词。 下午下班之前,秦浩收到了整整两摞资料,都是液晶显示器跟音响两个项目组的进度报告。 原本秦浩是不打算加班的,不过关雎尔说她晚上要加班到很晚,秦浩想了想,干脆把两个项目组的人都留下来加班,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嘛。 虽然秦浩对技术不太了解,不过在阿尔法狗强大的运算能力跟记忆力下,抽丝剥茧的寻找项目组的问题,把两个项目组的负责人说得后背发凉。 终于熬到晚上十点钟,秦浩宣布下班,两个项目组的人这才如蒙大赦。 “都说安迪是冷面煞星,我看咱们这位才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也不知道谭总是从哪找来的人,就看了一遍的数据居然比我记得还清楚,真是见鬼了!” “废话,晟煊什么规模?能把咱们两条产品线交给外人来运营,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行,我看啊,咱们的苦日子才刚开始!” “不过讲道理,要是咱们两个项目组能在他手里有起色,对咱们来说也是件好事。” “再看看吧,光靠分析资料是没用的,关键还是得看产品能不能卖出去,有钱赚才是王道!” 另外一边,关雎尔从公司下来,同事一眼就认出了秦浩那辆奥迪q7,不禁调侃道。 “诺,你男朋友来接你了,唉,好羡慕你啊。” 第六十章:欺负老实人是会上瘾的(求月票! 关雎尔红着脸跟同事告别后,一路小跑奔向秦浩。 “你怎么也要加班啊?”关雎尔一头扎进秦浩怀里,一天疲惫的工作让她身心俱疲,但是只要在秦浩这里,瞬间元气满满。 秦浩故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逗她:“好久没被资本家剥削了,偶尔也要体验一下被剥削的感觉。” “切,你是为了接我下班才加班的,对不对?” “才没有。” “就有,明明就有。”关雎尔笑盈盈的拉着秦浩的手撒娇。 秦浩忽然搂住她,宠溺的道:“所以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关雎尔盈盈一笑,搂着秦浩的脖子,主动送上一记香吻,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做不出这样的举动,但她知道以秦浩的身家,根本没必要留下来加班到这么晚,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良久,关雎尔才从沉浸的世界里苏醒,羞涩的朝四周望了望,赶紧躲进车里。 开车回去的路上,关雎尔一直看着秦浩,满心满眼都是爱意,秦浩不由调侃道。 “我知道自己长得帅,不过你也不用这么花痴吧?” 关雎尔脸一下就红了,眼神一下就跟小兔子一样闪躲开。 秦浩轻笑出声,果然欺负老实人是会上瘾的。 回到欢乐颂小区,秦浩拉着关雎尔钻进2102。 刚关上门,秦浩就将关雎尔抵在门上,低头吻了上去,关雎尔也很热情的回应着,不知不觉秦浩的手就开始乱动。 关雎尔浑身一震,这次却并没有阻拦,任由秦浩肆意妄为,整个人也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瘫软着靠在秦浩怀里。 良久,关雎尔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推开秦浩,红着脸走进卫生间。 过了好一会儿,关雎尔才从卫生间出来,见秦浩满脸戏谑的表情,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跺了跺脚。 “不许笑,以后也不许再提,要不然.......” 关雎尔气不过作势欲咬,这家伙明明就是他做的怪,还笑话她,真是太坏了! 秦浩赶紧安抚,这么温柔的小绵羊都开始要咬人了,看来是真急了。 “饿了吧?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做点宵夜吃。” 关雎尔抿着嘴唇:“要不你教我做菜吧,平时看你做菜好像还挺好玩儿的。” 秦浩暗笑,这丫头还真是容易感动啊,不过也没有拒绝,拿出备用的围裙给她系上。 当然,过程中自然免不了有亲密接触,一个简单系围裙的动作就花了十几分钟。 关雎尔还是很有做菜天赋的,秦浩把菜切好之后,一步步的指导她操作,最后做出来的效果还不错。 “哇,这个土豆丝好好吃,酸辣脆爽,看来这做菜也不难学嘛。”关雎尔满满的成就感。 秦浩也夸赞道:“嗯,是不错,要是你再多做几次,我这个大厨以后都要给你打下手了。” “嘿嘿,等回去我一定要给妈妈吃,她肯定惊讶死了。”关雎尔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在厨房里大杀四方的景象。 吃饱喝足,关雎尔忽然想起白天的事情。 秦浩也没有隐瞒,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当然,关于他跟谭宗明联手整治魏巍的事情就自动忽略了。 关雎尔一听之前跟踪安迪的居然是魏巍派的人,顿时气鼓鼓的道。 “亏我还在安迪姐帮他说好话呢,没想到做事这么没底线!” 秦浩见她这么生气,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不生气了,反正现在安迪也知道他的真面目,通过一件事认清一个人,对安迪来说也是件好事。” 关雎尔点点头,有些伤感的道:“像安迪姐这么好的条件,感情都这么坎坷,做人真的好累啊。” 见关雎尔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样,秦浩不禁笑道:“行了,你就别操心安迪了,还是想好怎么跟你爸妈交代我这个男朋友才是正解。” 关雎尔吐了吐舌头,撒娇道:“哎呀,我还不想让他们知道嘛,到时候他们肯定又要啰嗦,在家听了快二十年,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秦浩心里暗笑,这丫头多少有点叛逆期延后的症状。 “好吧,我就再给你当一段时间的隐形男友,不过,仅限于你爸妈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之前,要是让我发现.......” 关雎尔连忙道:“绝对不会,我爸妈要是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一定第一时间坦白!我是绝对不会跟其他人相亲的。” 见关雎尔信誓旦旦的小表情,秦浩决定奖励她一个长吻。 一直呆到快十二点,关雎尔才告别秦浩回到2202。 邱莹莹见到关雎尔就开始为她鸣不平:“关关,你们公司也太过分了吧?现在天天晚上加班到这么晚,还让不让人活了?” 关雎尔有些心虚,加班她的确是加班了,不过也没有每天都这么晚,主要是为了跟秦浩过二人世界。 恰巧这时候樊胜美也回来了,有些有气无力的问:“什么不让人活了?” 关雎尔连忙道:“其实我还好,樊姐才累呢,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兼职主播带货。” 樊胜美叹了口气:“唉,谁让你樊姐我到了三十岁才开始找到人生目标呢,想想之前真是太蠢了,居然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不过还好,现在还不晚,等姐再辛苦两年,存够了首付,在魔都买套房子,就能在魔都落户了!” 邱莹莹啃着薯片,佩服的道:“樊姐实在是太厉害了,在魔都买房我想都不敢想呢,实在是太羡慕了。” 樊胜美撇撇嘴:“你羡慕我?我羡慕你才是真的,我这是逼得没办法才这么拼的好嘛,我要是有邱岩那样的哥哥.......哪怕是稍微正常一点.......唉,算了反正等我在魔都落户,就能摆脱他们了!眼不见心不烦。” 关雎尔能够明显感觉到樊胜美越说情绪越低落,赶紧拉了拉求知欲爆棚的邱莹莹,顺便岔开话题。 “对了,樊姐,你跟王同学最近关系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樊胜美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也,就那样吧,邱岩不是让王柏川负责跟工厂对接嘛,这些天王柏川一直在佛山那边,没法见面,倒是每天会抽空视频说说话。” 王柏川工作还是很拼命的,第一批电动牙刷已经进入量产状态,这个项目做起来,他在公司的地位就算是稳住了,年底还有不少的分红,虽然从老板变成打工仔,实际上到手的钱却多了很多,这就是有平台的好处。 第六十一章:安迪的洞察力(求月票!!!) 转过天,关雎尔依旧是搭安迪的顺风车上班,她不知道其实安迪早就看到她跟秦浩的激吻现场,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安迪也没有拆穿,在她看来关雎尔既然不想别人知道,肯定有她的想法,应该尊重,而且她也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情感上的关系,干脆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秦浩暗自好笑,也乐得陪关雎尔玩儿这种情侣之间的暧昧游戏,以免某只小兔子急了咬人。 晟煊地下车库,等电梯的时候安迪忽然问秦浩。 “昨天你跟老谭说,魏巍已经伤害到了我,应该不止是跟踪这么简单吧?” 秦浩暗自感叹,不愧是理科精英,总能抽丝剥茧的找出问题,昨天之所以当时没有发现,估计是受到魏巍的影响,看得出来安迪其实还是很在乎“奇点”这个陪伴多年的网友的。 “这件事你还是把老谭叫来,咱们一起聊吧。”秦浩毫不犹豫的拉老谭一起背锅。 安迪有些狐疑的看着秦浩:“你跟老谭才认识这么几天,居然有这么多秘密?” “没办法,谁让我们都有你这个朋友呢。”秦浩摊开手笑了笑。 朋友两个字让安迪无比温暖,她知道谭宗明跟秦浩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自己好。 谭宗明接到安迪的电话,很快就赶到了公司,在办公室里见到了秦浩,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安迪对秦浩道:“人都到齐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谭宗明瞪着秦浩:“你小子是不是又拉我背锅了?” “别装了,瞒不住了,赶紧交代吧。”秦浩暗自好笑,难得谭宗明这种大人物也有这么窘迫的时候,果然女人可以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 “我装什么了,明明是你瞒着安迪.......”谭宗明也不傻,立马就猜到是关于小明的事情,顿时争辩道。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秦浩就直接打断:“那你也是从犯。” “我.......”谭宗明一看安迪好奇的表情顿时蔫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安迪道。 “安迪,这件事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安迪嘴角抿了抿,摊开手:“所以你们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谭宗明狠狠瞪了秦浩一眼:“你是始作俑者,你说!” 秦浩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安迪,安迪明显愣了一下,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她情绪不稳定的时候需要用喝水来缓解这件事,知道的只有谭宗明跟秦浩,显然这件事非同小可,要不然秦浩不会事先给她递水。 安迪没有拒绝秦浩的好意,接过来说了句:谢谢,随后目光紧紧盯着秦浩,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对她非常重要。 “其实,我已经找到你弟弟了。” 秦浩的第一句话就让安迪震惊不已,她一下站了起来,惊声问。 “你是说小明?他在哪里?” 谭宗明安抚道:“安迪,先喝口水。” “不用,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弟弟在哪。”安迪的情绪有些失控,这是时隔多年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亲人的消息,她怎么可能平静得了? 秦浩叹了口气:“好吧,你弟弟现在就在黛山一家养老院.......” 随后,秦浩就把他怎么请私家侦探查到小明的消息,以及小明患有自闭症跟精神病,还有正在进行治疗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安迪听到弟弟居然患有精神病,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在她的儿时记忆里,弟弟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怎么可能是精神病,唯一的解释就是,弟弟的精神病来自于遗传。 也就是说,她身上也携带着精神病的基因。 秦浩见状立即大声喝止:“安迪,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派人调查过,你弟弟小明跟你其实并不是同一个父亲,他的父亲是一个患有精神病的流浪汉,他的精神病基因很有可能是来源于他的父亲。” 安迪惶恐的眼神里就像是落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紧张的盯着秦浩的眼睛,想要分辨秦浩这么说只是想要安慰她,还是真的。 秦浩坦然跟安迪对视,原本他也没有骗安迪,小明生父就在黛山,不难查证。 “谢谢,谢谢你们,邱岩、老谭。” 良久,安迪重新恢复冷静,感动的说道。 谭宗明柔声说道:“安迪,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华夏有句古话:大恩不言谢,以后说不定我也有求你帮忙的一天。”秦浩淡淡地笑了笑。 安迪知道秦浩是在开玩笑,却很郑重的说道:“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喝了一大口水后,安迪又对秦浩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小明?” “周末吧,我让秀妍院长那边安排一下,到时候可以跟心理医生一起过去,有她们在你跟小明也比较好沟通。”秦浩想了想,还是很谨慎的说道。 安迪虽然有些急切,但仔细一想,这的确是最好的安排,毕竟时隔多年,弟弟又患有精神病跟自闭症,大概率已经不认识她了。 得知了弟弟的下落,安迪不由期盼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早点到周末,但是清闲的时间过得总是很慢,没办法安迪只能让自己投入到工作当中,这样一来她手底下那帮人可就惨了,天天加班已经是家常便饭,有的直接就在公司里打起了地铺。 秦浩自然不会像安迪那么拼命,每天关雎尔加班到几点他就提前半个小时下班,关雎尔不加班的时候,两个项目组的员工也能跟着一起享受准点下班的快乐。 这让两个项目组的员工很是纳闷,这位的做事风格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末,一大早,安迪就来到楼下,敲响了2102的门。 秦浩打着哈欠打开门,无奈的指了指手表:“大姐,现在才六点半,跟心理医生约的时间是八点半,还有两个小时呢。” 安迪有些歉疚的耸了耸肩:“抱歉,我实在是睡不着,或许我可以请你吃早餐,这样时间或许会过得快一点。” 秦浩也知道安迪此刻的心情,把人让进来:“你先坐一会儿吧,我洗漱一下。” 说着秦浩就径直回房间换衣服了,安迪顺手带上门,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秦浩这里很有生活气息,不像自己那里,冷冰冰的。 很快,秦浩就洗漱完毕,走进厨房捣鼓了一会儿,对安迪道。 “不用去外面了,刚好还有点面,我下面条给你吃吧。” 第六十二章:姐弟终见面 吃过早餐,安迪对秦浩的手艺赞不绝口,秦浩笑了笑。 “其实这些都不难,只要你想学,随时可以在网上搜到一堆菜谱,按照步骤做,熟能生巧,也能做出美食来。” “无它,手熟尔?”安迪笑着说道。 秦浩也笑了,没想到安迪居然还记得大闸蟹聚会那天的梗。 “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看了一眼时间,秦浩拿起车钥匙,事到临头安迪反而有些慌了,愣了一下,才缓缓站起身,跟在秦浩身后。 温倩的心理诊所开在一栋公寓里,属于商住两用,温倩平时就住在里面,按照她的话来说,有一点生活化的气息能够缓解病人紧张的情绪。 当然,秦浩觉得她只是单纯的想要省钱。 没多久,温倩就从楼上下来,见到安迪后,戏谑的对秦浩说道。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对小明那么上心了。” 秦浩一阵无语:“大姐,别乱点鸳鸯谱好嘛,我有女朋友的,这是安迪,我朋友。” 安迪倒是没在意,难得主动跟温倩打招呼。 “你好,温医生,我是小明的姐姐,这些天麻烦你了。” 温倩这才确定秦浩跟安迪不是男女朋友,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啊,安迪,主要是你们俩太般配了,我还以为.......” 其实以秦浩对小明所做的事情,任谁都会想歪,毕竟非亲非故的,就一个朋友,犯得上安排得这么仔细嘛。 温倩上车后,安迪开始询问关于小明的情况。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小明的自闭症有了一定缓解,不过他的精神问题还是要靠药物来维持,而且不能受刺激。” 说到这里,温倩特别叮嘱:“安迪,你见到小明的时候不要太过激动,患有自闭症的病人对于外界的情绪会很敏感,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近人情,不过还是请你尽量控制情绪波动。” 安迪闻言陷入沉默,她知道应该听心理医生的建议,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一瓶矿泉水递到眼前,安迪转头发现是秦浩,莫名感到温暖,逐渐冷静下来。 黛山养老院,秀妍院长听到外面传来的喇叭声,连忙跑到门口迎接。 “秀妍院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明的姐姐,你叫她安迪就好了。”秦浩给二人做着介绍。 安迪感激的对秀妍院长道:“谢谢您这么多年一直照顾我弟弟。” 秀妍院长眼眶含泪,拉着安迪的手:“能够看到你们姐弟团聚,真是太好了。” 安迪虽然有些不习惯,却没有挣脱秀妍院长的手,默然点头。 随后,一行人去到小明的房间。 小明刚刚起来,正在自己洗漱,见到温倩后还露出一个很纯真的笑脸。 安迪一下眼眶就红了,虽然时隔多年没有见面,但她可以确定,这就是她弟弟。 温倩低声提醒道:“安迪,注意控制情绪。” 随后走到小明面前,询问了一下对方这一个礼拜的情况,有没有按时吃药什么的。 安迪就这样默默听着小明讲述自己这一周的生活,渐渐地,情绪也稳定下来,此时此刻,安迪觉得平时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竟然透着一种魔力,让她沉浸、心安。 温倩赞许地摸了摸小明的脑袋:“小明真棒,都能做这么多事情了呢,对了,这位是安迪姐,你跟她打个招呼吧。” “安.......安迪姐。”小明对外人还是有些紧张,不过出于对温倩的信任,还是打起招呼。 安迪再也绷不住一把将小明抱住,失声哭泣,这一刻她仿佛听到小时候弟弟喊她:姐姐。 温倩原本还有些担心安迪这样会导致小明病情恶化,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小明居然没有应激反应,就这么直愣愣的任由安迪抱着。 良久,等到安迪终于发泄完,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果递给她。 “给,伤心,吃糖。” 安迪剥开糖果的包装纸,已经化了不少,她却吃得很开心。 “甜吗?”小明期盼的问。 “嗯,甜,很甜!”安迪感动地点头。 小明就像是受到了夸奖一样,嘿嘿笑着说:“这是,我最,喜欢的,糖果。” 看到这一幕,秀妍院长也不由潸然泪下。 温倩却眉头紧皱,低声说着:这不应该啊。 似乎是自己最喜欢的糖果受到了认可,又或许是血脉亲情天生相融,小明很快接受了安迪,甚至还拿出他最心爱的画本跟安迪分享。 秦浩也发现小明的画跟之前比明显写实了不少,其中有很多都是养老院里的景象,显然这段时间的药物控制跟心理治疗还是起到了很大作用。 中午在养老院吃过午饭,趁着小明睡午觉的工夫,安迪询问温倩。 “温医生,我弟弟这种情况可以痊愈吗?我什么时候能跟他一起生活?” 温倩无奈的摇头:“我只能说有痊愈的希望,但是不能保证,自闭症本身就很难治愈了,何况你弟弟还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就算是现在病情得到控制,以后如果受到刺激也会有一定概率复发。” “而且,养老院这里的环境相对简单,小明还能适应,大城市的生活太复杂,我不建议你现在把小明接走。” 安迪有些失望,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弟弟,实在是不愿意再跟弟弟分开。 秦浩见状提出一个建议:“其实,安迪你可以等小明病情彻底稳定之后,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买一套房子,然后再把小明接过去,以你的收入完全可以负担他的生活跟治疗。” 安迪闻言不禁眼珠一亮,随后满怀期待的看向温倩跟秀妍院长。 温倩点点头:“这倒是可以,只要让他少接触人,不受刺激,复发的可能性就比较低了。” 做心理医生的最了解人性的黑暗,不是谁都会对精神病人保持友善的。 秀妍院长有些不舍,却没有反对:“你是小明的亲姐姐,我相信你会对他好的。” “谢谢您秀妍院长。”安迪感激的冲秀妍院长鞠了一躬,如果不是秀妍院长,或许她根本没机会跟弟弟重逢。 第六十三章:约定中秋 下午临走前,安迪从附近银行取了二十万现金交给秀妍院长。 一开始秀妍院长是坚决不收的,还是秦浩表示就当给养老院的捐款,秀妍院长这才同意收下,还专门叫来财务做了记录。 回到欢乐颂小区。 安迪对秦浩道:“小明的事情前后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吧。” “算下来差不多四十万吧,卡号你知道的。”秦浩也没有推辞。 安迪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对了,我想学做菜,你可以教我吗?” 她已经开始准备把弟弟接过来一起生活了,总不能一直让弟弟吃外卖吧。 “没问题,关关最近也想学,或许我可以开个培训班,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新东方呢。”秦浩调侃道。 “新东方?”安迪明显不知道这个梗。 “嗯,一个神奇的职业学校。”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21楼,秦浩跟安迪告别后,刚回到家没多久,就传来了熟悉的“暗号”。 见关雎尔一脸疲惫的站在门口,秦浩有些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 “你一个实习生拿那么点工资,用得着那么拼命嘛。” 关雎尔在秦浩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缓缓充电。 “没办法啊,为了转正嘛,也不是我一个,大家都很拼,我可不想关键时刻被刷下来。” 秦浩有些无奈,他曾经建议关雎尔换一个工作,却被拒绝了,一方面是她不想麻烦秦浩,一方面努力了大半年,眼看就要转正了,这个时候走,实在是有些不甘心,何况她进公司还是老爸走关系进去的,她不想老爸丢了面子。 别看关雎尔平时挺柔弱的,好像没什么主见,实际上只要她认定了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变,秦浩也不愿意勉强她。 “饿了吗?我给你做点宵夜?”秦浩柔声问。 关雎尔主动献上一个香吻:“嗯,我想吃意大利面。” “好,你躺一会儿,我给你做。”秦浩将她抱到沙发上顺带把她最喜欢的抱枕也给安排上。 关雎尔躺下后不一会儿就迷上眼睛睡着了。 等到秦浩做好意大利面,正准备叫醒关雎尔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关雎尔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贴在耳朵上:“喂。” “关关啊,我是妈妈,你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没精神啊?”关妈妈关切的问。 关雎尔有气无力的道:“哦,我刚加班回来,有点困,就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哎呀,你们公司怎么回事啊,周末加班就算了,还这么晚。”关妈妈一听就狠狠瞪了丈夫一眼。 关爸爸再度莫名躺枪。 “妈妈,你有什么事吗?”关雎尔强打精神问。 关妈妈说道:“哦,这不是快要到中秋节了嘛,跟国庆也很近,我想问一下你们公司放不放假,要是放假超过三天就回来一趟,妈妈好好给你补补,这么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关雎尔打了个哈欠:“现在还不知道呢,放假通知起码也要等到十五号以后才会出来,到时候我再跟你说吧。” “那好吧,不说了,你现在就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不要在沙发上睡,待会儿着凉了怎么办。”关妈妈不厌其烦的叮嘱。 “好,我知道了妈妈。”关雎尔说着挂断电话,伸了个懒腰,原本夏天穿得就比较清凉,这下纤细白皙的腰肢更是暴露无遗。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浩火辣的目光,关雎尔羞涩的拉了拉上衣下摆,顺带白了秦浩一眼。 “我睡了多久?” 秦浩伸手将她拉起来:“刚好,意大利面刚出锅。” “嗯,我都闻到香味了。” 关雎尔坐下来一脸满足的吃了起来,经过这些天秦浩的投喂,她也习惯了吃宵夜,再也不说要减肥什么的了。 不过身材倒是依旧保持得很好,或许这就是易瘦体质吧。 关雎尔见秦浩盯着自己看,不由好奇的问:“怎么了?” 秦浩摇摇头,遗憾的道:“唉,吃了我那么多好吃的,怎么一点也不见长,饲养员完全没有成就感好嘛。” 关雎尔娇嗔的瞪着秦浩,咬着小虎牙不满的抗议:“你把我当猪喂呢!” “猪可比你好喂多了,起码长肉。” “你,说什么!!!” 关雎尔气鼓鼓的想要找秦浩算账,结果一下就被秦浩拉进怀里,一阵激情热吻,关雎尔一开始强烈挣扎,她刚刚吃意大利面嘴角还沾着酱料呢。 只是渐渐地,关雎尔就没了挣扎的力气,开始主动回应,就连秦浩的魔爪再度突破禁区都没有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关雎尔恢复了一丝理智,按住了秦浩作怪的魔爪,娇嗔的瞪了秦浩一眼。 秦浩只好抽手,然后提出:“中秋节我跟你回家吧。” “啊?”关雎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秦浩无奈的道:“这样隔绝瘙痒,我非得憋坏了不可,你不能管杀不管埋啊。” 关雎尔顿时羞红了脸,拍了秦浩一下:“才不要,你休想。” “难道,你不想?”秦浩在关雎尔耳边坏笑着吐气。 关雎尔的俏脸更红了,羞涩的就要从秦浩怀里起来。 秦浩见状赶紧柔声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仔细想想看,你妈妈为什么特意叮嘱让你中秋节回家?”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想我了呗。”关雎尔笃定道。 秦浩撇撇嘴:“要不要打个赌,你回去肯定会被安排相亲。” “怎么可能.......”关雎尔转念一想,按照关妈妈的性格,先斩后奏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我这就打电话告诉他们,我有男朋友了。”关雎尔气鼓鼓的道。 秦浩拦住她:“小傻瓜,你现在说了晚上还要不要睡了?就算叔叔阿姨心疼你,不盘问,他们还能睡得着吗?” 关雎尔不禁有些愧疚:“那怎么办?” “等你确定了中秋节假期再打电话告诉叔叔阿姨好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回去,有些话在电话里是说不清楚的,还是要见了面才能放心。”秦浩柔声安慰道。 “那,好吧。”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乖。” “哦,那,晚安。” 第六十四章:傻小子终于表白了 关雎尔回到2202,结果发现家里居然没人。 樊胜美这个点应该还在回来的路上不奇怪,关键是邱莹莹竟然也不在家,一开始关雎尔还以为邱莹莹去买什么东西了,可是等了一刻钟邱莹莹还是没回来。 就在关雎尔准备给邱莹莹打电话的时候,房门被推开,邱莹莹回来了。 “关关,关关,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邱莹莹一进门就给了关雎尔一个熊抱,弄得关雎尔一头雾水。 邱莹莹缓了一会儿,才放开关雎尔,浑身都散发着恋爱的气息。 “关关,你知道吗,应勤,我那个同事小老乡,他,他今天跟我表白了!” 关雎尔瞪大了眼睛:“表白?” “嗯。”邱莹莹重重点头:“真的,刚刚他请我去看电影,散场后送我回来,就在咱们小区门口,他说......他喜欢我,想要让我做他女朋友。” “那你答应了吗?”关雎尔关切的问。 邱莹莹羞涩的没有回答,脸上的笑意却已经将她出卖。 关雎尔有些担忧:“莹莹,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你了解他吗?万一又是一个......” 邱莹莹连忙道:“不是的,应勤跟白渣男完全不是一类人,你不了解他,他人真的很好,有点呆呆的,平时也不喜欢说话,就是对着电脑敲代码,但是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有很多话说.......” 看着邱莹莹一心维护应勤,关雎尔忽然想起当初在地下车库,秦浩曾经说过,邱莹莹是最适合结婚的女孩,现在看来他看人真的很准。 就在邱莹莹喋喋不休讲述她跟应勤之间的事情时,樊胜美也回来了。 “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个啊,真是一点也不顾及办公室的忌讳,好在公司是邱岩开的,也没人会因为这个为难你们。” 邱莹莹被说得羞红了脸,躲进房间里,也顾不得再跟关雎尔分享自己的恋爱史了。 关雎尔低声问樊胜美:“樊姐,这个应勤真的像莹莹说得那么好吗?” “有句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知道嘛,不过应勤这个男孩子倒是挺适合莹莹的,人虽然木讷了点,但是很踏实,而且收入也高,能力也很强,最关键的是,他这么年轻就在魔都买房了,唉,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不得了。”樊胜美有些感慨,又有些羡慕。 关雎尔听樊胜美这么一说,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说是什么:遇渣体质,我就怕莹莹又遇到一个白渣男。” 樊胜美笑着捏了捏关雎尔的脸蛋:“傻瓜,应勤要是白渣男绝对是不敢碰莹莹的,那可是老板的亲妹妹,他这么干不是找死嘛。” “对哦,瞧我这脑子。”关雎尔一拍脑门。 “你也是关心则乱,行啦,时候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赶紧休息吧。” 转过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关雎尔把应勤跟邱莹莹表白的事情跟秦浩说了一遍。 秦浩并没有太意外,事实上,昨天晚上他就受到了系统奖励的气运值。 “应勤是我挖来的,对他的情况我也比较了解,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莹莹跟他谈恋爱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一个母胎solo二十多年的老实人,也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关雎尔见秦浩也这么说,终于彻底放心,开始享受美食。 吃饱喝足,秦浩对关雎尔说道:“晟煊那边的工作我都安排好了,下个礼拜我就不去金融街那边了,马上电动牙刷要开始销售,我要盯着点。” 关雎尔有些遗憾,不过还是很大方的表示:“正事要紧,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才怪,我不在你又要整天啃面包、吃外卖,呐,我们在经常去的那家餐厅办了卡,以后你就到这里来吃饭,我会每天查询卡里的余额,不要想着糊弄我,还有晚上下班晚了就打车回去,不要为了省钱挤地铁,不然我就只能每天赶过去接你回家了。”秦浩叮嘱道。 关雎尔很感动,一头扎进秦浩怀里。 “好啦,今天正好不用上班,咱们先去一趟超市,把中秋节给你爸妈的礼物准备好。”秦浩抬起关雎尔的下巴,亲了她一口。 关雎尔顿时羞红了脸,有些慌乱:“这,会不会太早了啊?” “还早?现在都十三号了,再有两个礼拜就是中秋节,在那之前我们都会很忙,万一到时候来不及,空着手去见你爸妈,多失礼。”秦浩调侃道。 关雎尔这才跟着秦浩去了购物中心,给关爸爸买了一盒茶叶,两瓶酒,给关妈妈买了一条丝巾,一套她常用的化妆品,价钱不算贵,却都是他们喜欢的,估计二老一看这礼物就知道闺女的心思,也不会太过为难秦浩。 转过天,秦浩开车来到公司,把管理层叫到会议室开会,一方面是商议电动牙刷的宣传方案,一方面则是宣布跟晟煊的合作事宜。 晟煊在魔都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着秦浩。 “跟晟煊的合作,有一点我要强调一下,不要觉得人家是大公司就畏首畏尾,你们要记住一点,这次合作是以我们为主导的,怎么设计产品、怎么设计功能、怎么包装营销,他们都要听我们的,明白吗?” 秦浩这一碗毒鸡汤灌下去,众人纷纷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整个团队凝聚力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要知道那可是晟煊,现在却要靠他们来卖货,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公司的实力吗? 而且这一单要是做成了,往后他们在整个行业里都会声名鹊起,这份履历是可以直接决定今后他们的职业前景的。 见到军心可用,秦浩满意的点点头,开始分配任务。 “首先,我们这款电动牙刷的宣传要围绕着:亲民、科技感,这两个点来进行,合作的视频up主、小红书博主、微博博主以生活区跟科技区为主,不要光看谁的粉丝多就跟谁合作,一定要考虑产品调性。” “记住,我们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把品牌竖立起来,维护好,才会有源源不断的顾客来购买我们的产品!” 第六十五章:碰瓷 “雨润”就是秦浩为这款电动牙刷注册的品牌,作为一款在市面上毫无知名度的产品,怎样才能迅速脱颖而出呢? 秦浩总结就两个字:“碰瓷!” “虽然这种做法听起来好像有点低端,但却很实用,我们可以整理一下市面上各个品牌的电动牙刷,然后做一个推荐榜单,榜单上都是一些知名品牌,然后在比较适中的位置把我们的品牌加进去,试想顾客看到了会不会觉得,雨润也是一款知名电动牙刷?” 做宣传比较低端的手段是用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这么做不仅很容易为自己招来官司,用户也会心存怀疑。 真正高明的宣传是捧了别人,同时也把自己捧起来,一起把蛋糕做大,这样的宣传也更容易让顾客相信,自己看到的不是广告,而是博主的良心推荐。 会议室里众人纷纷露出:学到了,的表情。 王柏川更是大受启发,原来宣传还可以这么做,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比之前十年学到的还要多久。 秦浩继续分析道:“亲民是我们赋予雨润这款产品的属性,为什么要赋予它这样的属性呢?电动牙刷属于新兴产品,所以它的定位就是12岁以上50岁以下这个年龄段的顾客。” “我们设想一下电动牙刷的使用场景,当我们每天从床上爬起来,跟自己最亲密的人一起刷牙,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交流,会不会让人觉得很幸福?延伸一下,这个亲密的人可以是男女朋友,可以是丈夫妻子,也可以是父母。” “当我们把这幅画面呈现给顾客的时候,就是要引导顾客把这些幸福的场景,代入到我们的产品当中,让顾客一想到类似的场景就会想起我们的产品。” 王柏川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魔都某一处居民小区里,他从房间里起来,樊胜美已经起床为他挤好了牙膏,二人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相视而笑的画面。 “如果是我看到这样的推广,恐怕会第一时间购买吧?”王柏川不由暗自佩服。 秦浩继续道:“科技感同样是我们赋予这款电动牙刷的另一个属性,为什么要赋予它这样的属性呢?同样跟它的受众有关系,作为年轻消费群体,对产品的需求不再是:能用就行,更时尚的外观、更强大的性能、更有科技感的使用体验,这些都是年轻消费群体所追求的。” 说着秦浩拿起会议桌上雨润电动牙刷的样品。 “这也是为什么在设计的时候,我们会摈弃传统插头,而选择这种座充的原因,同时,把电动牙刷底部设计得稍显圆润为什么?” 秦浩直接将电动牙刷立在会议桌上:“这样就可以单独立着放在梳洗台上,顾客不用像传统牙刷那样还要给它配个架子或者是放在杯子里,这些设计上的小细节看似不起眼,却是我们的产品能够脱颖而出的关键。” 秦浩之所以把这些掰开揉碎了讲给员工听,就是为了确保自己制定的宣传方案得以最大程度的还原执行。 即便是到了移动互联网时代,人与人的沟通成本依旧很高,受个人智商、理解能力所限,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按照既定方案执行的。 就像画画的时候,起初我们想画的是一直猫,结果画着画着变成了一只鸭子,然后又变成了一只豚鼠,最后整张画就报废了,连带着还把画笔、画架都给砸了。 秦浩不是那种喜欢藏着掖着的老板,也不怕员工在自己这里学到东西跳槽,真正有能力,有野心想要创业的,再怎么遮掩人家还是能学到东西,相反那些悟性一般的有可能就会因为你含糊其辞,导致执行不到位。 “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提出来,也可以随时来问我,但是到了执行层面,不允许有人自作主张,一切按照既定的执行方案来,明白了吗?” “明白了老板!” “这要是还不明白,那就不用出来工作,回家带娃算了。” 秦浩点点头:“好吧,那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吧。” 统一了思想,工作效率自然就高,很快整个公司都开始围绕着“雨润”电动牙刷进行宣传,有对接大v博主推广的,有跟某度、头条等互联网企业联系竞价搜索排名的,有找商业文案撰写宣传软文的。 秦浩把王柏川叫到办公室。 “怎么样,最近干得还顺手吧?” 王柏川一本正经的回答:“顺手,太顺手了。” 有着十年跟加工厂打交道的经验,王柏川从零件加工跳出来,直接到终端环节,反而如鱼得水,那些代加工工厂老板的套路,王柏川一眼就能看穿,在取消了几家工厂的订单之后,知道王柏川懂行后,工厂老板就再也不敢耍滑头了。 以前王柏川因为拿到的订单小、要求高,还时常会遇到一些工厂老板给他脸色看,现在一个个恨不得那他当祖宗供着。 再加上跟樊胜美的感情与日俱增,王柏川现在只后悔没有早点遇到秦浩。 秦浩暗笑,点点头叮嘱道:“那就好,接下来你的任务会很重,不仅要管理工厂订单,还要处理仓储、发货以及后续的售后。” “记住,售后是重中之重,一款产品的口碑往往就是从售后崩塌的,前面营销再好,一旦售后拉胯了,神仙都救不回来!” 王柏川拍胸脯道:“沈总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绝对不给公司拖后腿!” “嗯,这样吧,公司业务往后肯定还会扩大,你们采购部的人手也会增加,你也不用事事亲力亲为,挑几个做事认真负责的,提起来,把具体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你做好统筹把关就行。”秦浩提醒道。 王柏川闻言大喜,这相当是在给他放权。 “嗯,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很快,按照秦浩制定的宣传方向,市面上开始出现了一大批关于电动牙刷的软文,这些软文当中有科普电动牙刷相较传统牙刷优势的,也有做电动牙刷品牌推荐的。 不知不觉,一款叫做“雨润”的电动牙刷开始频繁出现在网友的视野里。 第六十六章:关雎尔坦白 在大量宣传资源堆砌下,“雨润”电动牙刷的销量也开始呈现爆炸式增长,天猫旗舰店上线第一天销量就突破了一千单,一周后更是直接突破三千单。 京东店铺的销量也不遑多让,一周累积销量突破五千单。 对于一款全新上市的产品来说,绝对算是非常不错的销量了。 第一款产品的热卖也让公司内部的凝聚力得到再一次加强,之前秦浩描绘的严选店只存在于他的口述当中,谁也不知道这种商业模式能不能成功。 “要不说老板还是厉害啊,这才多久,销售额就破了百万,而且品牌也打响了,往后这款产品能源源不断为公司输血。” “那肯定的啊,要不然老板这么年轻,白手起家能创办这么大公司?” “嘿嘿,年底绩效看来又能往上提一提了,不知道有多少。” “肯定不会少,老板可是出了名的大方,平时月度奖金池都是百万级别,年终奖起码得千万起步吧?” 一家公司的面貌往往取决于业务的发展,这也是很多创业公司极具活力的原因,公司业务发展好就意味着有足够的上升空间,员工也能够跟公司共同成长。 在这种氛围下,员工们都充满干劲,就连邱莹莹这种对工作不太上心的,也开始主动加班。 员工们拼命,秦浩这个当老板的自然也闲不下来,电动牙刷现在还可以依靠工厂直接打包发货,后续等到产品种类多了,肯定要建立自己的仓储中心。 这些天秦浩为了寻找合适的物流仓库,几乎把大半个浦东跑了一遍,后来还是决定在外环线上租下一个三万平米的仓库,将其改造成仓储中心。 “这里全部都要进行翻修改造,还有全套的智能化监控设备也要配齐,要不留一个死角......”秦浩带着设计师实地勘察现场,同时也把自己的一些要求提出来。 设计师将秦浩的要求记录下来:“老板,你说的这些都没问题,不过工期方面.......”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浩就直接打断:“工期不能拖,年底之前一定要完工,如果你们不能保质保量的完成,我就只能找另一家来做。” 按照秦浩的计划,今年只是一个预热,明年才会是公司业务的爆发期,仓储中心必须在此之前投入使用。 “那.......结款方面。”设计师咬牙答应。 秦浩自信的笑了笑:“这点你放心,钱不是问题,只要你们保质保量的完成,尾款三个月之后立即付清。” “没问题,这活我们公司接了!”设计师当即拍板,在华夏做工程的速度取决于甲方付款的速度,只要钱给到位一切好说。 ...... 关雎尔这边等到十五号,终于公司公布了中秋休假计划,连着国庆节,一共放假五天。 怀着忐忑的心情,关雎尔拨通了关妈妈的电话。 关妈妈一听能放五天假,总算是没那么大怨念了:“这回总算你们公司还有点人性。” 关雎尔又被拉着闲聊了一阵,终于闭起眼睛,鼓足了勇气说道:“妈妈,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关妈妈察觉到女儿语气有些不太对,心里咯噔一下:“好,你说,妈妈听着呢。” 这时候关爸爸也凑了过来,示意关妈妈打开免提,关妈妈没好气的瞪了丈夫一眼,不过还是将手机放到桌子上,打开免提,把音量调到了最高。 电话那头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关雎尔局促、忐忑的声音。 “妈妈,我谈恋爱了,交了个男朋友!” 说完这句话,关雎尔仿佛耗尽了所有勇气,闭起眼睛,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什么?”关妈妈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有十几秒,这才惊叫出声。 关爸爸就更傻眼了,一向乖巧的女儿居然瞒着他们交了男朋友。 关妈妈回过神来,紧接着就提出一连串的问题:“你交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他多大?” 关雎尔被这夺命连环问,问得有点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关妈妈还以为是信号不好,接连催了好几声。 “哎呀,你这么多问题,让我一下子怎么回答嘛。”关雎尔噘着嘴撒娇道。 关妈妈板着脸,语气坚定:“那就一个一个的回答,快说。” 一想到秦浩,关雎尔脸蛋微微有些发烫:“他叫邱岩,是我室友的哥哥,我们确定关系交往有,两个多月了吧,他91年的,属羊,比我大两岁。” 关爸爸一听闺女娇羞的语气,顿时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心酸。 关妈妈却听得很认真:“你室友的哥哥?是那个叫邱莹莹的小姑娘吧?” “咦,您还记得莹莹啊。”关雎尔有些惊奇,毕竟关妈妈就见过邱莹莹一次。 关妈妈宠溺的道:“我女儿的室友,我怎么会不记得。” “妈妈,你对我真好。”关雎尔感动不已,嗲嗲的撒娇。 关妈妈却撇嘴道:“知道我对你好,还瞒着我?还一瞒就是两个月,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关雎尔没想到形势急转直下,听着关妈妈严肃的语气,顿时慌得一批,连忙解释。 “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的,只是我们才刚刚开始交往,感情还不稳定,怕你们担心,就没有告诉你们。” 关妈妈哼了一声:“你瞒着我们,不是让我们更担心。” 关爸爸到底还是心疼女儿,连忙打岔:“那个,还是问一问女儿男朋友的情况,这些就不要纠结了。” 关妈妈不满的瞪了丈夫一眼,关爸爸当即败退。 “嗯,把你男朋友的情况说一遍,不许隐瞒知道吗!” 关雎尔只好把秦浩的情况如实说了一遍。 一开始听到秦浩没有上大学,关妈妈眉头紧皱,不过得知秦浩靠自学就能掌握流利的英语,还自学了很多知识后,关妈妈对秦浩的印象好了不少。 至少证明他是一个自律,且有独立学习能力的人,这一点已经超过大多数人了。 “你是说,他白手起家,创办的公司一年纯利润就上亿?” 关妈妈的第一反应是,女儿遇到骗子了! 第六十七章:小白菜被猪拱了 “嗯。” 关雎尔并没有察觉到妈妈语气的变化,很认真的点头,其实这些她也不太清楚,她也从来没问过秦浩,这些都是从樊胜美那里听说的。 关爸爸还是了解妻子的,轻轻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不要激动。 “关关啊,你再跟爸爸说说,他的家庭情况。” 关雎尔微微皱眉,邱岩家里的情况她其实也没问,都是从邱莹莹那里听到的。 “他家是盐城的,是一个小县城,他爸妈都是普通工人,听说很好相处呢。” 关家两口子相视一眼心道:完啦,小白菜真的要被猪拱了。 关妈妈强压着内心的焦躁,继续追问:“这些都是情况都是他告诉你的?” “不是啦,是莹莹告诉我的,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谈论过这些。”关雎尔有些不好意思,脑海里浮现出许多不可名状的场景,脸上微微发烫。 关妈妈郁闷道:“合着,你这恋爱谈的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了解他吗?” “怎么不了解了,他对我可好了。”关雎尔有些不服气。 关妈妈气坏了,一向乖巧的女儿居然跟她顶嘴了! 关爸爸一看赶紧拉住妻子,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跟闺女扯这个做什么?他们现在正在热恋期,你越反对她越叛逆。” 关妈妈关掉扬声器,哼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 “你问问闺女,有没有跟他.......那个。”关爸爸一想到辛苦养了多年的小白菜,被猪拱了,那叫一个心塞,关键这种事他还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让妻子去问。 关妈妈一听瞪大了眼睛,赶紧贴着话筒:“关关,你爸爸去厕所了,你实话告诉妈妈,你有没有跟他......” 关雎尔也不是三岁小孩,一听就明白说的是什么,脸上飘起两朵红云,娇嗔道。 “哎呀,妈妈您想什么呢?当然没有啦!” 关妈妈松了口气,好险! 关爸爸一看妻子的表情,也做了个深呼吸,还好,还好! 关妈妈又追问:“那,你们到哪一步了?” “哎呀,您怎么能问这么隐私的问题呢。”关雎尔红着脸抗议。 关妈妈的声音也大了几个分贝:“你都偷偷交男朋友了,妈妈问问怎么啦?” “就是.......有时候牵个手,相互拥抱一下.......” 关妈妈明显松了口气,然而,还没等她这口气喘匀,又听关雎尔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两个字:“接吻。” 关爸爸心头一紧,合着就出了没那个啥,其他的都干了呗? 关妈妈也气坏了:“你这孩子,谈恋爱才两个月,你就跟他做了那么多事情?” 关雎尔叛逆的小情绪也来了,气鼓鼓的想:其实没确定关系之前,就接过吻了,还是她主动的呢。 这下关家夫妻俩彻底傻眼了,夫妻俩面面相觑,这还能怎么办?都到这一步了,女儿又在热恋期,强行棒打鸳鸯闺女肯定会怪他们。 而且,他们也仅凭这些信息也不能确定对方就是骗子。 关爸爸想了想,示意妻子把手机给他,然后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关关啊,我是爸爸,你看,你们谈恋爱也两个月了,什么时候也安排我们跟你男朋友见一面啊?” 关妈妈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闻名不如见面,靠这些拼凑来的信息在这里猜,还不如当面问清楚。 关雎尔连忙道:“嗯,其实我打电话给回来就是想跟你们说,这个中秋节,邱岩他跟我一起回来,他还提前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呢。” 关家夫妻俩对视一眼,不管怎么样,能见到人就好。 “这样啊,那好,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关雎尔想了想:“我们是二十六号放假,还有十天左右吧。” “哦,你们坐什么车回来?要不要我跟爸爸去接你们?”关妈妈又问。 关雎尔连忙摆手:“不用了,他有车的,我们开车回去,你们在家里就好了。” “好,那我让你爸爸准备几个拿手好菜。” 挂断电话,关爸爸愤愤不平的道:“还拿手好菜!要做你做,我可没心情!” 关妈妈没好气的道:“哎哟,这个时候知道心塞啦?当初是谁把闺女弄到魔都去上班的啦?你啊,活该!” “这......这都是两码事好吧,跟魔都上班有什么关系,那闺女从小到大第一次求我,我能拒绝她嘛。”关爸爸心虚的辩解。 关妈妈哼了一声:“所以啊,你也别做这幅样子,闺女迟早是要嫁人的,就算这次她不带男朋友回来,中秋节我也是要安排她相亲的。” “你.......” “我什么?” “不跟你吵,睡觉!” “你还没洗脚呢,快去洗脚,不然别上我的床。” “.......不上就不上,我睡沙发!” 另外一边,挂断电话,关雎尔也有些忐忑,谈恋爱见家长这种事,之前她总觉得距离自己很遥远,没想到那一天来得这么快。 晚上下班回家,关雎尔把情况跟秦浩说了一遍。 秦浩见她忐忑的样子,不禁好笑:“瞧你这操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带你去见我爸妈呢。” 关雎尔瞪大了眼睛,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就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过了好一会儿,关雎尔被自己的呼吸给憋得清醒过来。 秦浩忍不住放声大笑:“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会连呼吸都忘记的。” 关雎尔恼羞成怒,小拳头雨点一点砸在秦浩胸口上,可惜,攻击力太低,压根不破防。 秦浩轻轻将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慰道:“傻瓜,放心吧,我爸妈很好说话的,而且你可是标准贤妻良母模板,我爸妈见到你说不定连我这个儿子都忘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关雎尔转怒为嗔,白了秦浩一眼。 秦浩呵呵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有没有那么夸张了。” 关雎尔不禁有些期待“见家长”的那一天到来。 过了好一会儿,关雎尔才反应过来,盯着秦浩仔细打量了一阵,疑惑的问。 “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吗?” 秦浩笑道:“有什么紧张的,你爸妈是老虎吗?还能吃了我?再说了,我这么好的女婿他们上哪找去。” “切,王婆卖瓜!”关雎尔撇撇嘴,虽然她也很认可秦浩身上有很多优点,不过他的厚脸皮除外! 第六十八章:纠结的关爸爸 忙碌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二十六号,中秋节的前一天。 昨晚下班回到家,关雎尔一想到明天就要带秦浩回家见父母,又是憧憬又是担忧。 以至于一晚上都没有睡好,闹钟响了好几遍,才把她吵醒。 “咦,关关你昨晚没睡好吗?看起来好憔悴的样子。” 邱莹莹中秋不用上班,不过只有两天假,做自媒体跟直播带货的越是节假日就越忙碌,也就是她所在的部门还稍微清闲一点,樊胜美压根就没假放。 关雎尔一听就紧张的来到卫生间洗手台照镜子,果然有轻微的黑眼圈了,整个人也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好在,女人是可以通过化妆来遮掩的,关雎尔赶紧画了个淡妆补救。 邱莹莹见状羡慕的道:“唉,真羡慕你们公司放五天假,可以回家,我们就放了两天假,都没法回去。” 关雎尔调侃道:“这不是更好,可以跟你们家小应勤双宿双栖啊。” 这段时间邱莹莹跟应勤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邱莹莹也是个藏不住事的,每次约会都要跟关雎尔分享,那叫一个花式撒狗粮,好在关雎尔也在热恋期,要不然真得被狗粮撑死。 一提到应勤,邱莹莹当即闹了个大红脸,不过还是很甜蜜的点点头:“嗯,应勤今天约了我逛街、吃饭、看电影,哦,还有k歌.......” 关雎尔化完妆,准备回屋换衣服,邱莹莹忽然郁闷的说道。 “唉,可惜我哥要出差,不能陪我过中秋了。” 关雎尔看着邱莹莹郁闷的模样,心中暗暗偷笑:不好意思了,拐走你哥哥那个坏女人就是我。 要是以前关雎尔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自从跟秦浩待在一起后,关雎尔也开始有了一些恶趣味,一开始关雎尔还被自己这些想法吓了一跳,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 正当二人说话间,樊胜美也起来了,今天难得白天不用上班,她也终于睡了个好觉。 “早啊,关关、莹莹。”樊胜美伸了个懒腰,尽显凹凸有致的身材。 关雎尔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特别是樊胜美夸张的胸围,简直就是女人梦寐以求的事业线。 “早啊,樊姐,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啊?”邱莹莹好奇的问。 樊胜美耸耸肩:“还能有什么安排,待会儿出去逛逛街,下午休息一下,晚上还要去公司直播呢。” 邱莹莹好奇的问:“那王帅哥呢?” “他?他比我还忙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雨润的电动牙刷卖得有多火,还有那个电子美容仪也马上要上线了,他不得盯着啊?”樊胜美无奈的说道。 关雎尔一看时间:“哎呀,不跟你们聊了,我要换衣服了。” 邱莹莹坏笑这搂着关雎尔,用蜡笔小新的口吻调侃:“关关小美女,要不要我来帮你呀。” “哎呀,你快出去,你个小色女。”关雎尔红着脸把她推出门外。 换上衣服,关雎尔拉着昨晚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就跟樊胜美和邱莹莹挥手告别。 坐电梯来到21楼,刚刚敲门,房门就打开了。 秦浩将关雎尔拉进来,送上一个早安吻,关雎尔笑盈盈的回应着,良久二人才分开。 “哇,好香啊。” 关雎尔坐到餐桌前,面前的鸡蛋饼散发着金黄色的光泽,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就多吃点,从魔都到你家要两个多小时呢。”秦浩作为一个合格的饲养员,极力劝说。 很快,吃完早餐,关雎尔主动收拾碗筷,顺带还把厨房给收拾好,这才从里面出来,见秦浩一直含笑盯着她看,被看得有些发毛的关雎尔娇嗔道。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秦浩上前轻轻搂着关雎尔,柔声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或许,是时候买套房子了,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关雎尔睫毛微微一颤,身子也跟着颤了一颤,不是害怕,而是憧憬,那样的画面应该很幸福吧? 收拾完毕后,关雎尔跟秦浩下到地下车库,开车往无锡赶。 另外一边,无锡关家,此刻关爸爸跟关妈妈也在忙碌。 一大早关妈妈就起床开始打扫卫生,毕竟是女儿的男朋友第一次登门,要是看到家里乱七八糟的多失礼? 关爸爸虽然嘴上嫌弃,还是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蔬菜跟一些鸡鸭鱼肉。 关妈妈见状不禁调侃:“你不是说今天不做菜的吗?” 关爸爸老脸一红,板着脸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做给他吃的,我做给我闺女吃,不行嘛?” “行,你啊,就自我安慰吧。”关妈妈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你.......”关爸爸郁闷坏了,斗嘴这方面他一辈子没赢过。 到了上午十点钟,关爸爸有些坐不住了,对妻子道。 “闺女她们到哪了?你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关妈妈心里暗笑,表面上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道:“这才几点,从魔都开车回来要两个多小时呢,年轻人一般起得都晚,说不定现在才出发呢。” 关爸爸只好闷闷的坐在沙发上拿起早上的晨报。 “拿倒了!” 关爸爸有些尴尬,正要倒过来,结果一看报纸上的字是正的,压根没拿倒,再一看妻子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关爸爸就更郁闷了。 “你这人,不要搞好不啦。” 关妈妈挤了挤眉毛:“我乐意。” 关爸爸拿她没办法,只能将报纸铺开,挡住关妈妈的视线。 关妈妈也只能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就在这个时候,关妈妈的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闺女打来的,关妈妈顿时乐了,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去接,还特地把阳台的玻璃窗给拉上了。 关爸爸知道肯定是闺女打来的,又不好意思凑过去偷听,那叫一个心痒难耐。 好不容易等到关妈妈接完电话回来,关爸爸欲言又止,想问吧,又不好意思,不问吧又憋不住。 关妈妈见丈夫这幅模样,也不逗他了。 “赶紧准备饭菜吧,闺女说她们已经下高速了,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家。” 关爸爸一边做菜,一边想着要不要给那个家伙一个下马威什么的。 第六十九章:两个男人之间的战斗 半个小时候,秦浩将车开进了关雎尔家小区的停车场。 一直等到秦浩熄火,关雎尔都没有下车。 秦浩见状不禁有些好笑,捏了捏她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都到家了,还紧张呢?” 关雎尔撅了噘嘴:“就是因为到家了才紧张啊。” “那怎么办?我回去?”秦浩调侃着说。 关雎尔下意识的抓住秦浩的胳膊:“我都跟爸妈说好了。” “傻瓜,跟你开玩笑的,走吧,别纠结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总要面对的。”秦浩轻轻将关雎尔搂在怀里安慰道。 或许是秦浩的怀抱让关雎尔安心,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秦浩打开汽车尾箱,拿礼物的时候,一个中年阿姨走到近前,惊奇的喊道。 “关关?你回来啦?这是你男朋友?哎哟,小伙子帅的咧,有眼光。” 关雎尔红着脸回了一句:“张阿姨好久不见。” 张阿姨点点头,又打量了一下秦浩那辆奥迪q7:“嗯,不错。” 也不知道是说车不错,还是说人不错。 “张阿姨,我爸妈还等着呢,我们就先不跟您聊了啊,拜拜。”关雎尔拉着秦浩赶紧开溜。 走得老远了关雎尔才松了口气,跟秦浩解释道。 “这个张阿姨是小区里出了名的大嘴巴。” 秦浩无所谓的笑了笑:“怕什么,咱们这都见家长了,还藏着掖着啊?” 关雎尔噘嘴哼了一声:“我才不要,我的男朋友,才不要她们来品头论足。” 秦浩乐了:“那,女朋友,你们家是哪一栋?” “那边,九栋。”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关雎尔感觉一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道理她都懂,可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 秦浩见状伸手搂住她的腰,直接将她带出了电梯,关雎尔这才鼓起勇气,走到家门前,伸出颤抖的小手,敲门。 屋内,关妈妈正在看电视,关爸爸还在厨房忙碌,敲门声响起,二人却像是心有灵犀,全都朝着门口赶去,二人撞了个对脸。 关爸爸一下停住了脚步,又转头钻进厨房。 “德性!”关妈妈撇嘴说了一句,去开门。 房门打开了,关雎尔心头一颤,关妈妈见到闺女也是心疼得不行,直接拉着闺女看了又看。 “怎么好像比上次又瘦了?” 关雎尔下意识的看向秦浩,轻声辩解道:“哪有,我最近都胖了好几斤好嘛。” 似乎是怕秦浩受到冷落,关雎尔连忙给关妈妈介绍。 “妈妈,这是我男朋友.......” 秦浩也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句:“阿姨您好。” 关妈妈打量着秦浩,从个头上来讲,邱岩的身高有一米八,跟关雎尔倒也般配,长相嘛也挺帅气,再加上壮硕的身形,透着一股硬派的俊朗。 “你就是邱岩吧?这孩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真是的,以后不许这样啦。” 总体上关妈妈对秦浩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说别的,就这身材,将来肯定能保护好闺女。 “阿姨,第一次来我也不知道您跟叔叔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就是一点心意。”秦浩笑了笑跟关雎尔一起进了门。 关妈妈看着女儿贴心的给秦浩准备拖鞋,心里有些不得劲,看来这白菜心算是彻底长歪了! “来,小邱你坐吧,喝点什么?冰箱里有......”关妈妈招呼道。 秦浩看着桌上有个紫砂壶,于是说道:“阿姨不用麻烦,我喝茶就好了。” 关妈妈的脸色有些古怪,关雎尔见状赶紧岔开话题。 “咦,妈妈,我爸呢?” 关妈妈冲着厨房努努嘴:“厨房里呢,你们坐会儿,我去叫他。” 关雎尔这才解释道:“这个紫砂壶可是我爸的命根子,养了好几年了,他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秦浩暗暗记下,看样子未来老丈人喜欢这种文雅的东西。 另外一边,关妈妈钻进厨房,对正在切菜的关爸爸道:“你心心念念的闺女回来了,不去看看?” “哼,我想她,她不一定想我呢,这会儿了也不进来看看我。”关爸爸吃味的道。 关妈妈还是第一次见到丈夫这幅孩子气的模样,不禁好笑:“你都多大人了,还跟孩子一般见识。” “怎么样,她那个男朋友?”关爸爸嘴角抽了抽。 关妈妈没好气道:“你自己不会出去看啊?” “不说算了,你出去吧,我要炒菜了,油烟大,别呛着你。”关爸爸态度很坚决。 关妈妈也了解丈夫的心情,毕竟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嘛,现在这棉袄马上就要穿到别人身上了,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见关妈妈从厨房出来,关雎尔就好奇的问:“我爸呢?怎么还不出来?” 当着秦浩的面,关妈妈也不好点破丈夫的小情绪,敷衍道:“哦,你爸在炒菜呢,你们开车也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不用管他。” 秦浩自然听出了关妈妈的话外之音,就对关雎尔道:“怎么能让叔叔一个人忙呢,咱们去帮帮手吧。” 关雎尔早就想给父母露一手了,也没多想,打开了厨房的玻璃门。 “老爸,我回来啦。”关雎尔笑盈盈的上前挽住关爸爸的胳膊。 “哎呀,我都听到啦,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关爸爸语气嫌弃,只是嘴角上扬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真实想法。 “爸,这是我男朋友,他做菜也挺好吃的,你们以后可以多交流。”关雎尔又拉着秦浩介绍。 关爸爸的心情一下就不那么美丽了,自家闺女从小就喜欢吃他做的菜,显然居然说另一个男人做菜好吃...... “是嘛,那我还真得尝尝他的手艺。” 关雎尔连忙去拿备用的围裙,然后给秦浩系上,关爸爸看得一阵心塞。 紧接着,秦浩开始展现熟练的刀功,关爸爸怀疑这家伙就是来砸场子的,自己引以为傲的手艺遭到了严峻挑战。 “难得今天闺女回来,好久没吃老爸做的酱排骨了吧?老爸今天给你露一手。” 这就有点较劲的意思了,秦浩心里暗笑,也没有退缩,看到洗碗池里养着一条鲥鱼,也捞起来开始清理,准备做一道清蒸鲥鱼。 关爸爸趁机把关雎尔赶了出去,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斗! 第七十章:未来姑爷身份认证 “小邱手艺不赖嘛,以前学过?” 关雎尔出去之后,厨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关爸爸装作漫不经心的问。 秦浩装作一副落寞的神情:“没有专业学过,只是在酒店厨房做过一段时间,高中毕业之后,没有文凭就只能干些体力活。” 关爸爸见状觉得自己戳到了秦浩的伤心事,多少有些不忍,于是安慰道。 “文凭并不能完全决定一个人的人生,你还年轻,还是有很多机会的,我听关关说,你好像通过自学掌握了很多知识,这就很好嘛。” “多谢叔叔您的开导,我会努力的。”秦浩一副心灵受到洗礼的模样。 好为人师是知识分子的通病,向未来老丈人示弱秦浩可是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对了,我听关关说,你现在是自己创业了?”关爸爸到底还是对秦浩有所怀疑,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秦浩点点头:“是的,目前在做自媒体运营跟直播带货,正好赶上了风口,经过一年多的努力,也算是小有成绩吧。” 关爸爸想了想又问:“哦,这倒是两条新赛道,很适合你们年轻人,公司现在有多少人?” 作为机关银行的中层干部,关爸爸也算是管理经验丰富了,他打算从公司管理方面入手,毕竟很多现实管理问题从书本上是学不到的。 “现在有两百来人了。”秦浩一五一十的回答。 关爸爸暗暗皱眉:“哦?那你们公司一年的营收有多少?” “差不多三十个亿吧。” 关爸爸一听语气就有些不对劲了:“两百来人,一年可以创造三十亿的营收?据我所知很多互联网行业的独角兽也没有这样的营收能力吧?” 秦浩不紧不慢的解释:“这两年短视频领域属于爆发期,我算是搭了顺风车,做生意顺势而为就起来得比较快,前一年我们公司主要做自媒体运营帮商家做推广,今年开始做直播带货,最近又成立了严选店,自己做卖方,营收自然就起来了,当然三十亿是营收,真正的利润只有两三个亿。” 关爸爸对移动互联网不算有多了解,不过也知道这方面的趋势,但他还是很难相信秦浩一年多时间就创办了一家年营收三十亿的公司。 可是秦浩所说的又合情合理,找不到什么破绽。 于是关爸爸决定再度深入管理话题,跟秦浩聊起了公司的日常管理。 秦浩对答如流,还提出了一些管理上的新思路,让关爸爸不禁感慨。 “还是你们私营企业灵活啊。” 就在厨房里的气氛渐渐融洽时,外面客厅里,关妈妈也在盘问关雎尔。 关雎尔被问得小脸通红,遇到实在难为情的就撒娇蒙混过去, 经过一番盘问,关妈妈也知道了秦浩为女儿做的一些事情。 “你这丫头,被人排挤了也不跟家里说。”关妈妈戳了戳女儿的额头。 关雎尔搂住关妈妈的胳膊撒娇:“我那不是怕你们担心嘛。” “哼,你不说我们就不担心啦?不过这件事小邱做得对,这种搞潜规则破坏人家家庭的人,就不能让她得逞,要不然岂不是全乱套啦?”关妈妈瞪了女儿一眼,语气里倒是对秦浩颇为赞赏。 关雎尔听母亲的语气暗自窃喜,看样子今天这关算是过了一半,说话间,眼神不禁飘向厨房。 关妈妈见状不禁幸灾乐祸的道:“这我可帮不了他,你爸那人别看平时什么都听我的,你可是他的小心肝,这事还得靠他自己。” 关雎尔一听更担心了,老爸不会对他说些什么过分的话吧?两个人不会吵起来吧? 想到这里,关雎尔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走向厨房,关妈妈也跟了上去,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她已经接受秦浩这个未来姑爷,要是丈夫犯倔,她还是要劝上几句的。 然而,打开厨房门,想象中针尖对麦芒的情形并没有出现,秦浩跟关爸爸两个人正聊得火热,聊完企业管理经验,二人又开始聊做菜、聊文学、聊政治,俨然把厨房当做茶话会了。 关雎尔有些傻眼,这还是她老爸吗? 关妈妈也觉得很神奇,这小子究竟跟自己丈夫灌了什么迷魂汤?刚刚不还说要给他点颜色看看的吗? 这会儿怎么好得跟什么似的。 “老爸,你们聊什么呢,这么高兴?”关雎尔笑盈盈的问。 关爸爸见妻子正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清了清嗓子:“咳咳,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就剩最后两个菜了,你们也别在这挤了,准备碗筷上桌吧。” 很快,饭菜上桌,洗手的工夫,关雎尔偷偷问秦浩。 “你给我爸灌什么迷魂汤了?他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秦浩笑着用搓得满是泡沫的手指在关雎尔鼻尖点了一下,戏谑道:“这是男人的秘密。” 关雎尔不依,也在秦浩脸上留下了一堆泡沫,没办法洗手变成了洗脸。 关妈妈看着二人在洗手台打闹的样子,不禁偷偷对丈夫感慨:“果然,还是年轻好啊。” 关爸爸有些不服气:“哼,咱们现在也不老好嘛,有什么好羡慕的。” 说着关爸爸还一把抓住妻子的手。 关妈妈脸一下就红了,啐了丈夫一口:“要死了你,一会儿让闺女跟小邱看见多难为情!” ....... 十分钟后,餐桌上,关爸爸作为一家之长,举起酒杯。 “来,今天是小邱第一次来我们家,我跟你阿姨也看得出来,你是个不错的孩子,希望以后你可以一直对关关好.......”关爸爸说着说着语气有些哽咽。 关雎尔也红了眼眶,从小到大父母对她的宠爱跟关怀,一幕幕在眼前浮现,这是她一辈子的财富。 秦浩郑重承诺道:“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会用行动来证明的。” “哎呀,这么高兴的日子,你这老头子说这些做什么,来,吃菜,这个清蒸鲥鱼是小邱做的吧?嗯,味道真是不错。”关妈妈埋怨着丈夫,随后岔开话题,把餐桌上的气氛重新拉了回来。 第七十一章:围棋? 酒足饭饱后,关爸爸喝了点小酒,一时心血来潮。 “对了小邱,你会不会下围棋?” 秦浩愣了一下,谦虚的道:“略懂、略懂。” 关爸爸还以为秦浩真的只是略懂,一摆手潇洒的表示:“没关系,咱们下着玩儿,先试试你的棋力,然后我再让你几个子。” 秦浩不禁暗自好笑。 趁着关爸爸去拿棋盘的工夫,关雎尔提醒道:“我爸爸下围棋很厉害的,还拿过他们单位的围棋亚军呢。” “冠军是你爸领导吧?”秦浩低声调侃道。 关雎尔瞪了秦浩一眼,气鼓鼓的道:“瞎说什么,我爸才不是那种溜须拍马的人呢。” 秦浩笑着安抚:“开个玩笑嘛,放心,我会让着岳父大人的。” 关雎尔闹了个大红脸,扭捏的道:“谁是你岳父大人,净瞎说,我去洗碗,不理你了。” 关妈妈也去厨房洗了点水果,趁机跟给女儿上上课。 “小邱这孩子不错,我跟你爸同意你们两个交往了,不过作为女孩子,你要懂得保护自己,知道吗?” 关雎尔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娇嗔道:“妈,您说什么呢?” 关妈妈拉着闺女的手,叮嘱道:“行啦,妈妈也是过来人,都懂,年轻人嘛,难免有激情冲动的时候,但是保护措施一定要做,还有每个月那几天.......” 关雎尔听着脸就像是火烧似的,心也跟着躁动起来,一想到未来的某一天.......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关雎尔才平复好心情端着果盘出来,却发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原本关雎尔觉得以关爸爸下围棋的水平,秦浩肯定不是对手,应该是关爸爸云淡风轻的指点秦浩,秦浩虚心受教,二人关系融洽的景象。 然而,此刻关爸爸却是眉头紧锁,手里拿着棋子却久久无法落子。 关妈妈也发现了异样,好奇的凑过来,她多少懂点围棋,看得出来,丈夫所执的白子占据了一定优势,不过优势并不明显,战况很焦灼。 关爸爸犹豫良久下在了棋盘下方黑棋挂角的位置。 秦浩很快应了一手:贴。 关爸爸一看叹了口气,直接在棋盘上放下两枚白子,投子认输。 “小邱,你这围棋是专门学过吗?” 秦浩摇摇头:“就是看过基本棋谱。” 关雎尔却有些好奇:“爸,这盘棋还有得下啊,你怎么投了?” 关爸爸没好气的瞪了秦浩一眼:“这小子让着我呢,你看,他要是下在这个小飞挂的位置,形成双飞燕,我还怎么下?” 关雎尔狐疑的看向秦浩:“你看出来没?” 秦浩还没回答,关爸爸已经开始把白棋检入棋盒,交给他:“这回我用黑子,不许让我,发挥你的正常水平,知道吗!” 正常水平?你确定? 当然,秦浩多少还是要给未来老丈人留点面子的,一直到中盘才逼得他弃子投降。 关妈妈有些幸灾乐祸,偷偷凑到关雎尔耳边,低声道:“你爸这回算是碰到对手了,让他嘚瑟,之前想让他教我,他还嫌我笨,活该。” 关雎尔一方面有些得意男友的优秀,连围棋都可以下得这么好,又怕父亲输得太惨恼羞成怒,还偷偷给秦浩使眼色。 秦浩只是当做没看见,本质上关爸爸跟赵医生其实是一类人,都有些清高,要是凭借实力打败他,他会佩服你,但是如果你故意输给他,他反而会觉得你是在侮辱他。 于是,关爸爸连续三盘都只下到中盘就投子认输了。 这回输了,关爸爸没有再捡棋子,而是盯着棋盘眉头紧锁。 “小邱啊,你这个棋下得有点奇怪啊,你看你这个棋形,棋谱上好像没有这样的吧?” 秦浩心里暗笑,这就是ai下围棋的方式,什么棋信、定势,在阿尔法狗这里统统不存在,它的优势就在于强大的计算能力,算到你之后的布局,然后加以破解、制衡。 所以跟ai下围棋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它把你所有赢棋的可能都给堵死了,怎么下怎么别扭! 秦浩随口解释:“大概是因为我没有系统学过围棋的缘故吧,就是单纯凭感觉,思考您下一步应该会怎么下,提前应对。” 关爸爸心里好受了点:“我就说嘛,怎么觉得下得这么难受,唉,老了老了,以前下一步还能看个十几步,现在顶多也就看到三五步,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好使。” 关妈妈暗自偷笑,下不过就下不过,还找借口。 晚上,秦浩第一次登门自然不可能睡在关家,关爸爸就给他提前定了酒店,连房费都提前付了,秦浩也只好接受他的好意。 关雎尔把秦浩送到楼下,有些不舍,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晚上跟秦浩的单独相处,不管下班多晚,只要一个轻轻的拥抱,她就能满血复活。 秦浩见状将她拥入怀中,轻笑道:“来日方长,现在你父母这关算是过了,往后咱们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还怕没时间单独在一起吗?” 关雎尔红着脸,随后好奇的问:“你究竟是怎么搞定我老爸的?” “不是我搞定了叔叔,而是叔叔希望你能幸福,叔叔真的对你很好。”秦浩感慨的道。 其实很多时候门当户对是成立的,当然,并不是说家里有钱有势出来的孩子就好,主要是看父母的性格,以及对孩子的教育方式,关雎尔温润如玉的性格就是从小在幸福环境下培养起来的。 遇到任何事情,关雎尔总是会以积极的心态去面对,人嘛,对于美好事物的追求是亘古不变的,没有人会喜欢整天面对一个全是负能量的另一半。 关雎尔重重地点头:“嗯。” “好了,你先上去吧,一会儿叔叔阿姨该担心了。”秦浩在关雎尔嘴唇上亲了一下,柔声道。 关雎尔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转过天是中秋节,关爸爸特地邀请秦浩参加关家的家族聚会,这也算是正式认可了他作为关家未来女婿的地位。 不过就在中秋节过后,关雎尔接到了邱莹莹的电话,说是樊胜美出了状况。 第七十二章:樊胜美被黑 其实事情还要从秦浩跟关雎尔回无锡的当天说起,那天晚上樊胜美跟往常一样到公司上班做直播带货。 结果开播刚刚十分钟,就有人在直播间里说樊胜美是捞女、小三,而且越说越难听,后台工作人员只能禁言这些人。 但是这样一来也让许多观众更加笃定,这些人说的是真的,樊胜美就是个捞***谋论嘛,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有大量受众。 这也直接导致了当天直播间销售惨淡,销售额锐减到只有八百万。 原本樊胜美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结果在中秋节当天,樊胜美出现在直播间时,再度有大量水军涌入,开始疯狂刷屏:捞女、小三。 整个团队为了中秋直播准备了将近半个月,樊胜美也不想拖累团队,就主动申请退出当天的直播,团队找了另一位主播代替才算稳住局面。 这件事对樊胜美造成的打击极大,原本她憧憬着可以靠主播的工资跟奖金在魔都买房定居,从而摆脱原生家庭的纠缠,然而这一切似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之后樊胜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出门,就连王柏川的电话也不接,秦浩跟关雎尔回来的时候,就在小区门口碰到了王柏川。 秦浩眉头紧皱,对王柏川说道:“你现在也不用太担心,樊姐也不至于脆弱到会寻短见,我们先上去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王柏川这才稳下心神。 秦浩先带着王柏川来到2102等候,关雎尔先上楼去看看樊胜美的情况。 2202,关雎尔掏出钥匙打开门,邱莹莹一下就冲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抱住,语气里还透着哭腔。 “关关,你终于回来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关雎尔也顾不上安抚她,急忙问:“樊姐呢?” “在她房间里呢,她现在也就是每天点两餐外卖的时候会出来一趟,平时就把自己关在里面,就连吃剩下的外卖垃圾都是我去倒的。”邱莹莹红着眼眶道,她生怕樊胜美一时想不开。 关雎尔轻轻敲响樊胜美的房门:“樊姐,你在吗?我是关关,我从老家回来啦。”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樊胜美素面朝天穿着一件褶皱的睡衣,满眼血丝的出现在关雎尔面前。 把关雎尔也吓了一跳,樊胜美给她的印象一直是那种妖娆、妩媚的美女,出门之前必定会精心化妆,哪怕是在家里也是很注重形象的。 “樊姐。”关雎尔心疼喊了一声。 樊胜美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关关回来啦,在老家玩儿得开心吗?” 关雎尔红了眼眶,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儿,从小没有兄弟姐妹,樊胜美是她出了社会后,第一个像亲人一样照顾她、关心她的人,心里她早已把樊胜美当做姐姐看待。 “樊姐,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樊胜美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关雎尔,放声大哭,邱莹莹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她的声音甚至比樊胜美还要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有比樊胜美更惨痛的经历。 良久,关雎尔才回过神来,安抚樊胜美。 “樊姐,你别担心,这件事一定会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的。” 樊胜美苦涩的道:“公道?现在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都没用,往后只要我出现在直播间,就会有人提到这件事,我还怎么做直播给顾客介绍产品?” 做了这么久的带货主播,樊胜美很清楚,直播间的观众之所以会购买产品,很大程度上出于对主播的信任,一旦这个信任崩塌,主播的价值也就不存在了。 关雎尔抹了把眼泪,坚定的抓住樊胜美的手:“走,我们去楼下,邱岩肯定会有办法的,还有王柏川,他一直很担心你,他现在也在2102。” 邱莹莹一听仿佛有了主心骨:“我哥回来了?那太好了,他一定能帮樊姐你讨回公道的!” 樊胜美一听王柏川也在,顿时拉住关雎尔:“那个,我先换身衣服,你们等我一下。” 另外一边,秦浩也在询问王柏川事情的具体情况,听完他的描述,不禁眉头紧皱。 “你的意思是,公司那么多主播就只有樊胜美一个人被黑?” 一开始秦浩还以为是公司业务做大之后,有同行眼红,但是很明显,这件事就只是冲着樊胜美一个人去的。 王柏川气愤的在桌子上锤了一下:“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不然我绕不了他!”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敲门声,秦浩打开门,发现关雎尔她们三个都来了。 王柏川见到樊胜美没事,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见她满脸憔悴的样子,又不由心疼。 “小美,你还好吧?” 樊胜美自嘲的笑了笑:“还行,死不了。” 秦浩见邱莹莹又要哭,于是安慰道:“好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了多大委屈呢,我们还要商讨樊姐的事情,你就别添乱了。” 邱莹莹这才强行把眼泪咽了下去:“哥,你一定要替樊姐讨回公道啊。” 秦浩点点头,然后严肃的对樊胜美道:“樊姐,你仔细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包括同事什么的。” 樊胜美很确定的摇头:“没有,我最近外企那边放假,就没去上班,每天就在家里补觉,下午去做公司做直播,根本没有的罪过什么人,至于同事,其他几个小组跟我们倒是有竞争,但那也是很正常的竞争关系,也不至于下这样的黑手吧?” 秦浩一想也是,虽说公司每个月的月度奖金不少,不过那是团队平分的,落在个人手里也就不算太多了,而且就算是要搞,也不可能只搞樊胜美一个人。 这明显就是冲着樊胜美去的,目标明确,就是要搞臭她,让她丢掉工作。 忽然,秦浩想到了一个人,如果是她干的,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关雎尔跟秦浩相处久了,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连忙问。 “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秦浩微微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还需要验证过后,才能下结论。” ------题外话------ 推荐三江大佬新书:这个npc太强了,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移步。 第七十三章:水军 “哥,你猜到是谁了?”邱莹莹惊声道。 樊胜美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连忙拉住邱莹莹,示意她不要打断秦浩的思路。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应勤的电话。 “喂,应勤,你把中秋当天在直播间最开始带节奏的那些人的ip地址找出来,发给我。” 应勤也没有废话说了句:“好,马上。” 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樊胜美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秦浩的手机上,王柏川坐在她身边,默默地守着她。 邱莹莹则是跟关雎尔相互握着手,希望能够早点查出真相,替樊胜美讨回一个公道。 终于,十五分钟后,秦浩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老板,对方的ip地址经过加密手段处理,我多费了些时间,才把他们找出来,按照ip地址来看,很有可能是水军,对方现实里的地址:魔都闵行.......” 秦浩赞赏道:“做得不错!” 这个电话秦浩是直接打开扬声器的,关雎尔她们也都听到了。 挂断电话的同时,樊胜美咬牙就要往门外走,王柏川紧紧跟在她身后。 秦浩直接喊住二人:“你们现在过去准备做什么?打对方一顿出气?然后让我去派出所捞你们?” 关雎尔一听也赶紧上前拉住樊胜美:“是啊,樊姐,千万别冲动。” 樊胜美刚刚也是一时怒火中烧,被秦浩这么一问,也逐渐冷静下来。 “至少也得让他说出来,是谁在背后指使的吧?” 秦浩摇摇头:“水军有水军的规矩,他们轻易是不会泄露雇主的,而且很有可能这个雇主也是通过中间人的方式下的单,你直接去问,是问不出结果的!” “那怎么办?”樊胜美带着哭腔,有些崩溃,失去主播的工作等于是断了她在魔都买房的希望,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刚刚燃起希望,又亲眼看着它被浇灭。 秦浩安抚道:“樊姐,你要是信得过我,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会让造谣的人付出代价的!” 樊胜美默然看着秦浩,随后崩溃大哭起来,关雎尔跟邱莹莹心疼的上前搂住她,王柏川则是走到秦浩面前。 “老板.......” 秦浩直接抬手打断:“先把樊姐送回去,等你下来咱们再说。” 王柏川刚想点头,樊胜美忽然抹了把眼泪,语气坚定的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再说还有关关跟莹莹呢,辛苦你们了。” 随后,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关雎尔跟邱莹莹怕她出事,赶紧跟了上去。 秦浩直接拨通了老刘的电话:“老刘,你帮我查一下,魔都闵行......这个地址的背景,对,要快。” 老刘一听又来活了,当即爽快的答应:“没问题,最多两天给你答复。” “不,今天我就要确切的消息,多晚都可以。” “这么急?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 “ok!” 王柏川刚想开口,秦浩放下电话冲他摇摇头:“樊姐是公司的员工,不管对方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跟目的,这就是在打我的脸,跟钱没关系。” “谢谢。”王柏川由衷的感激,这些年他见过不少老板,自己也当过老板,像秦浩这么维护员工的老板,他还是第一次见,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干。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钟,2102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王柏川打开一看,是个长相有些猥琐的中年男子,还没等他询问,对方钻了进来。 老刘大大咧咧的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一瓶汽水,灌了一大口。 “果然还是北冰洋的汽水够味儿!” 说着还瞥了一直盯着他的王柏川一眼,问秦浩:“这哥儿谁啊?以前没见过?” 秦浩没好气道:“说正事儿。” “对,正事要紧。”老刘说着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叠资料递给秦浩。 “你给的这个ip地址是一家水军工作室的,老板叫李宏,之前是做记者的,后来从单位辞职就干起了这个,规模在魔都算是排得上号的了,手底下专职的员工有六七十人,兼职的就算不清楚了。” 秦浩翻看着资料,微微皱眉:“能让他吐口吗?” “很难,干这行靠的就是信誉,除非触动他的实际利益,不然他是不会轻易出卖客户的。”老刘摇头道。 王柏川闻言不禁有些失望,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秦浩却点点头:“好了,这单就算你完成了,钱我一会儿转给你。” “大气!”老刘竖起大拇指,随后伸了个懒腰,径直离开。 王柏川紧张的看着秦浩:“老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秦浩不紧不慢的继续翻着李宏的资料:“明天先约对方见个面,看看情况再说。” 对于樊胜美来说,这又是一个无比漫长的夜晚,她已经习惯了这个时候在直播间里向顾客介绍商品,分享自己对美妆产品的使用心得,哪怕是经常熬夜要到凌晨一两点才能回到家,隔天还有继续爬起来上班,她却觉得很充实。 一直到凌晨三点钟左右,樊胜美才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等她再度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好在中秋、国庆两个节假日比较长,白天不用上班。 起来后,樊胜美发现屋里就只剩她一个人了,邱莹莹跟关雎尔都去上班了,桌上还有她们特意准备的早餐,已经凉透了,樊胜美感到无比温暖。 “喂,王柏川,是我,情况怎么样了?” 王柏川那边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他压低的声音:“我们约了水军工作室的老板见面,等有了结果再告诉你。” 就在王柏川挂断电话没多久,李宏就出现在咖啡厅里。 李宏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含笑对秦浩道:“早就听说最近上海滩出了位青年才俊,今天有缘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在李宏看来秦浩是做自媒体的,约他见面肯定是谈业务,这么个大主顾,怎么捧都不为过。 秦浩跟对方寒暄了几句后,直接抛出诱饵。 “李总,我们最近有个大单,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李宏心道果然,当即喜滋滋的表示:“当然感兴趣,邱总,不是我吹牛,单子交给我绝对包你满意。” 上架感言 首先感谢小伙伴们一路的陪伴,也正是有了大家的支持,阿尔法狗才能一路顺利走到三江,说实话这样的成绩已经超出预期了。 另外也感谢责编山海一直在帮忙争取推荐位置。 当然,三江只是一个开始,上架才是检验一本书真正实力的时候。 作为一名全职扑街作者,也不指望版权等其他收益,只能吃订阅,再次感谢小伙伴们的支持。 另外说一下更新,既然上架了,肯定是要爆更的,上架当天五更,另外首订超过一千五,以后每天五更! 上架时间:明天中午十二点,小伙伴们不见不散。 第七十四章:罪魁祸首(第一更求订阅。) 秦浩给王柏川使了个眼色,王柏川心领神会将事先准备好的资料递给李宏。 李宏兴奋的接过来,一看顿时喜出望外。 这绝对是一笔大单,其中涉及到短视频、微博、小红书等数十个平台的账号运营,光是这一单保守估计就得百万往上。 正当李宏看完,准备将资料收起来时,王柏川按住了文件袋。 李宏微微一愣,随后笑道:“邱总还有什么要求吗?” 秦浩正色道:“李总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单子可以给你做,但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李宏眉头紧锁,听对方这架势好像是跟自己有过节?可这明明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最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假如他真的得罪过对方,怎么还给这么大的单子给自己做? “邱总,能不能给点提示?” 秦浩漫不经心的说道:“中秋的时候,我们公司直播间忽然闯进一批水军,当场把我们的主播骂得下播,这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李宏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所以邱总今天是特意兴师问罪来的?” 秦浩摇摇头,正色道:“你们做水军的也是拿钱办事,冤有头债有主,但你起码得告诉我,债主是谁吧?” “不可能,我们做水军也是有行规的,出卖雇主信息,将来我在圈里还怎么混?”李宏的反应有些激烈。 秦浩却嘲讽的笑了笑,李宏要真这么有职业道德,现在就应该立马起身走人了。 “李总,你我心里都明白,这不过是个小单子,对于你的工作室来说无足轻重,犯不着为了这么小的单子,丢掉我这笔百万的大单,不是吗?”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咱们也算是同行了,赚钱嘛,不寒碜,今天这事就我们三个人知道,找到正主那里,我也不会透露是从你这打探到的消息。” 说着,秦浩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威胁:“要不,李总再好好考虑考虑?” 李宏一咬牙:“好吧,就当是我交邱总这个朋友了。” 随后低声说了个名字。 秦浩心道果然如此,王柏川却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让人抹黑樊胜美。 “好,李总准备一下,明天来我公司签合同吧。” 说完秦浩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王柏川不禁好奇的问:“老板,这个姚斌......” “待会儿到了你把樊姐叫下来,也省得待会儿我还要解释一遍。”秦浩摇头道。 到了欢乐颂小区,很快樊胜美就来到楼下2102。 起初听到姚斌这个名字的时候,樊胜美一时还没想起来。 秦浩提醒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因为什么吗?” “曲筱绡,在家里开派对扰民.......是他?那个跟在曲筱绡屁股后头的富二代?”樊胜美醒悟过来,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原来罪魁祸首就是曲筱绡! 得知真相后,樊胜美发疯了一样要冲上楼去找曲筱绡算账,还是王柏川见机得快拦在门口。 秦浩敲了敲桌子,厉声喝道:“你去做什么?跟她对峙?你觉得曲筱绡会怕你吗?她只会更加得意,看到你现在这幅惨样,你越惨她就越痛快。” “呜呜~~~她,怎么可以这样,这是我唯一的希望啊,我不过是想在魔都有个落脚的地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樊胜美忍不住嚎啕大哭。 王柏川心疼的搂着她,无声安慰。 秦浩道:“像曲筱绡这种富二代一向喜欢凭自己的好恶做事,她们才不会管什么后果,也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她们享受的就是这种碾压别人带来的快感。” 樊胜美心如死灰,她知道自己斗不过曲筱绡,也没有跟曲筱绡同归于尽的勇气,不禁痛恨自己的软弱,一时绝望的靠在王柏川身上再度痛哭。 秦浩暗自摇头,樊胜美属于典型的色厉内荏,原剧中,她气愤不过邱莹莹的遭遇,砸了白渣男的窝,却不敢动白渣男的贵重物品,本质上她是个豁不出去的人,也正是这种性格导致她一次次被原生家庭敲骨吸髓。 “樊姐,你还想在魔都买房吗?” 樊胜美心头一震,连忙抬起头看向秦浩,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秦浩正色道:“主播这个行业比较特殊,出了这样的事,樊姐的确已经不太适合再做主播了,不过我们公司并不是只有主播这一个岗位。” “樊姐,你有没有想过转做幕后?我们的严选店在小家电这块已经算是走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就要做美妆了,以你对美妆产品的了解,转型应该不难,而且做幕后也不用像主播那么辛苦,每天要熬夜到凌晨一两点,发展空间也更大。” 樊胜美有些犹豫:“我真的,可以吗?” 秦浩笑了笑:“做主播之前,谁又能想到你可以做得这么好?” 王柏川也鼓励道:“小美,既然邱总愿意给你机会,你就试试看吧,当初我也觉得自己做不了,但是这段时间不也做得还不错?” 樊胜美这才有了些许信心,对秦浩道:“那我试试看?” “当然,一切还要你自己努力才行,公司的制度你也知道,如果团队不要你,我硬塞肯定是不行的。”秦浩点点头。 公司在直播带货这块基本是以团队为个体,相互竞争也很激烈,任何一个环节拖了后腿,都会影响最终的销售额,樊胜美要想转型也同样需要经过培训、试岗,获得了团队的认可,才有可能被接纳。 有了新的希望,樊胜美又重新振作起来,王柏川送她上楼,顺带增进一下感情。 晚上,关雎尔下班来到2102。 听说幕后黑后居然是曲筱绡,顿时气愤异常。 “这个曲筱绡,怎么又是她?她为什么总跟樊姐过不去啊?” 秦浩拍拍她的手:“还记得上次曲筱绡来找我,让我开除樊姐吗?估计是在我这里达不到目的,就想了这么个阴招。” “那,就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关雎尔很不甘心,手指都扭到一起了。 秦浩冷笑道:“放心,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樊胜美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主播,未来说不定会有成为头部主播的潜力,现在只能转型去做幕后,秦浩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曲筱绡。 第七十五章:心都凉透了(第二更求订阅!) 一间豪华酒店里,姚斌正缠绵于温柔乡中,忽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谁啊?” 迷迷糊糊间,姚斌接通电话,嘀咕了一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暴怒的声音:“姚斌,你在哪呢?还不给我滚回来!” 姚斌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同时心里极度疑惑,自己最近没干什么离谱的事才对,怎么听老爷子这声音是要扒自己的皮? “爸,您怎么了这是?”姚斌小心翼翼的问。 姚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少废话,赶紧滚回来,三十分钟内我见不到你,以后也就不用回这个家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姚斌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顾不上身边的美女了,赶紧简单洗了把脸,连牙都没刷就开着他的座驾,向着家的方向一路狂奔。 在创了三个红灯后,姚斌终于在规定时间内回到家,一进门姚斌就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劲,不仅仅是老爹,还有大伯跟小叔也都在,三人都是铁青着一张脸盯着自己。 姚斌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却又不敢跑,只能硬着头皮打着招呼。 “爸,大伯、小叔,你们都在啊。” 姚老爷子看他这幅被酒色掏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动手,还是一旁的大伯跟小叔将他拦住,姚斌才逃过了这顿毒打。 “从今天开始,你搬回家里住,以后不许跟你那帮狐朋狗友凑到一起,特别是那个曲筱绡!”姚老爷子狠狠瞪着姚斌。 姚斌作为曲筱绡的一号舔狗,一听就不乐意了:“爸,您这是干嘛啊?我不去公司,还有曲筱绡怎么了?人家好歹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现在自己开着公司,生意做得有模有样的......” 姚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闭嘴,你个色欲熏心的败家玩意儿,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曲筱绡是什么货色,留学生?在国外一个野鸡大学混了几年,连abc都说不利索,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留学生?” “还有她公司的那些业务,除了一个gi代理,其他的不都是你介绍的?拿家里的资源去做人情,你可真有出息啊!” 姚斌一听就蔫了:“爸,您今天这是怎么了?忽然提这些干嘛啊!” 大伯叹了口气:“小斌啊,原本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是不想插手的,不过这次曲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还是趁早跟她断了吧,要不然家里的生意也会因此蒙受巨大损失的。” “什么?曲家得罪谁了?” 眼看着儿子执迷不悟,事到如今关注点还只是落在一个女人身上,姚老爷子再也忍不住,直接一巴掌甩在姚斌脸上。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实话告诉你,谭宗明已经放出话了,但凡是跟曲家有业务往来的,晟煊都会单方面终止合作,这次曲家算是栽了!” 晟煊在魔都的影响力毋庸置疑,曲家、姚家在普通人眼里已经算是富豪了,但是在谭宗明面前,就完全不值一提了,谭宗明要搞曲家,其他人自然是唯恐避之不及。 姚斌挨了一巴掌,却似乎没有被打醒,反而替曲筱绡辩解:“不对啊,曲筱绡不是跟谭宗明请来的那个cfo关系很好嘛?曲家怎么会突然得罪谭宗明的?” 见姚斌还是执迷不悟,姚老爷子忍不住又要动手,还是小叔拦住他,姚斌才逃过一劫。 小叔拍了拍姚斌的肩膀道:“小斌,这事不会错的,我们已经求证过了,大丈夫何患无妻,以后再找好的就是了。” 为了避免姚斌坑爹,姚老爷子直接把他关了起来,不许外出,甚至就连电话也没收了。 不过姚斌还是趁着老爷子出去谈生意,借了家里保姆的电话给曲筱绡通风报信,舔狗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鞠躬尽瘁了。 曲筱绡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整个人都懵了,作为一个纨绔子弟,其实曲筱绡一直很有分寸,那次姚斌帮她查到安迪跟谭宗明有关系,她就认怂了,都没敢报复。 “筱绡,你们家是怎么得罪谭宗明的?” 曲筱绡隐隐有些不安:“我上哪知道去!” “姚斌,这回你可得帮我,查一查究竟是怎么回事!”曲筱绡心里很慌,她知道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整个曲家都会遇到大麻烦! 姚斌无奈的道:“筱绡,这次我是真的帮不了你了,我现在已经被老爷子软禁在家,连电话都被没收了。” “什么?这么严重?”曲筱绡意识到,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曲筱绡的手机显示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一看是老爹打来的,曲筱绡赶紧说了一句:“我爸打电话进来了,先不说了,挂了啊!” “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曲父暴怒的声音:“你究竟干了什么?怎么会得罪谭宗明的?赶紧给我回来把事情交代清楚!” 曲筱绡一脸莫名其妙,她还以为是老爹做生意的时候不小心得罪了谭宗明,怎么现在事情反而落到她头上了? 然而,电话那头已经挂断,曲筱绡只能急忙开车往家里赶。 结果刚到别墅门口,就碰到了曲连杰。 曲连杰嘲讽道:“哟,这不是给我们家惹下大祸的小曲总嘛,怎么样,玩儿砸了吧?” 曲筱绡一阵咬牙切齿:“曲连杰,你是不是有病?家里遇到麻烦你还能高兴得起来?” “哼,只要是你倒霉我就高兴,让你一天天的在爸面前给我上眼药,这回看你怎么跟爸交代!”曲连杰得意的道,就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别墅大厅里,曲父正铁青着一张脸,见到曲连杰跟曲筱绡一起进来,脸色就更难看了。 曲连杰赶紧抢先一步坐到一旁,以免伤及无辜。 曲筱绡气愤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小心翼翼的跟曲父打招呼:“爸。” 曲父气得指着曲筱绡骂道:“你干的好事!” 曲妈见状赶紧维护女儿:“哎呀,老曲,现在事情都发生了,你骂筱绡也没用,还是赶紧想想有没有补救措施!” “补救?怎么补救?谭宗明那是什么人?动动眉毛魔都多少企业都要倒闭的主!他一句话我们所有的业务现在都停摆了,你告诉我怎么补救?” “这么严重?” 谭宗明那种级别的大鳄距离曲筱绡这种纨绔子弟太过遥远,她并不清楚对方的能量,回来的路上她还抱有那么一丝侥幸心理,但是听曲父这么一说,瞬间心都凉了一截。 第七十六章:惶恐的曲筱绡(第三更求订阅! “比你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公司项目停摆,我们欠银行的钱就有可能会逾期,到时候公司破产,家里的资产会被冻结,房产会被回收,说不定明天咱们一大家子就要露宿街头了!”曲父没好气的道。 曲母闻言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拉着曲筱绡道:“筱绡,你好好想想,究竟是哪里得罪谭宗明了。” 曲筱绡苦着脸:“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哪里得罪谭宗明了,那种大鳄我哪里够得到?而且,我最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就连跟朋友聚会都很久没参加了。” 曲母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是啊,筱绡最近乖得很,老曲,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搞错了?” 曲父气急:“慈母多败儿,就是你把这丫头惯得不知天高地厚,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谭宗明那种人手眼通天,他会不查清楚就冤枉你的宝贝女儿?” 曲连杰自然不过放过这么好落井下石的机会,阴阳怪气的道:“是啊,我的宝贝妹妹,你可真得好好想想,究竟是哪里得罪谭宗明了,公司现在停摆一天就要损失好几百万呢。” 曲筱绡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但是当着曲父的面又不好跟曲连杰吵。 忽然,曲筱绡眼珠一亮,赶紧掏出手机。 曲父跟曲母相视一眼,都下意识的身体前倾,想要听听曲筱绡是在给谁打电话。 然而,电话播出去好久都没人接听,曲筱绡只能郁闷的一遍遍重复拨。 曲连杰趁机嘲讽道:“这又是打给谁呢,人家连电话都懒得接,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曲筱绡再也忍不住,反唇相讥:“曲连杰你快闭嘴吧,有能耐你帮家里度过危机啊!在这说什么风凉话呢!” 曲父也不满的瞪了曲连杰一眼。 曲连杰脸色一僵,嘴硬道:“哼,这麻烦又不是我惹来的,谁闯的祸谁收拾烂摊子!”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安迪的声音。 “喂,小曲,什么事这么急?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 曲筱绡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怜兮兮的撒娇:“安迪,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啊,不然我就死定了!” 安迪对曲筱绡的古灵精怪是领教过的,还以为这回也是在作怪,没好气的道。 “行了,有什么事就说吧,不过我这会儿在黛山,可能帮不上你什么。” 曲筱绡继续撒娇:“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这件事除了你就没人能帮我了!” “停,有话直说,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挂电话了。”安迪无奈的道。 曲筱绡赶紧坐直了身子:“安迪,事情是这样的.......”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得罪了老谭?” 安迪的话让曲筱绡更郁闷了:“现在的问题就是,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你老板了,我连他面都没见过!” “所以,你是想让我探一探老谭的口风?”安迪微微皱眉,以她对谭宗明的了解,谭宗明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针对曲家。 曲筱绡一听安迪的语气有些为难,连忙装可怜:“安迪,求求你了,这件事真的对我们家很重要,你老板一句话,我们家这么多年的生意就完蛋了,说不定哪天我就只能沿街乞讨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安迪听她说得这么严重,也有些于心不忍,心软的答应下来。 “那好吧,我现在给老谭打个电话,不过我也不能保证能劝他放过你。” 曲筱绡闻言大喜过望:“没关系,只要问清楚原因,我就很感激了。” “嗯,那你等我电话。” 安迪挂断电话,也有些疑惑,曲筱绡怎么会得罪谭宗明呢? “喂,安迪,怎么样,这个中秋跟小明在一起过得开心吗?”谭宗明关心的询问。 安迪看了一眼正坐在秋千上玩得欢快的小明,脸上不禁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嗯,很好,很开心,小明他也很开心!” 谭宗明暗暗松了口气,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小明的状况会影响到安迪,现在看来,一切似乎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安迪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对了,我听说你最近在对付曲家?” 谭宗明笑着反问:“是你邻居那个小曲向你求救了吧?” “嗯,她想知道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其实我也很好奇,你跟她似乎没什么交际才对吧?”安迪疑惑的问。 谭宗明笑了:“这事的源头其实不在我这儿,你应该去问邱岩。” “他?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安迪就更疑惑了。 谭宗明心里暗笑:让你小子出卖我,这回也轮到我出卖你一回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几天前他拿出一份策划案找到我,跟我做了一笔交易,我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就答应帮他这个忙了。” 安迪有些好奇:“你这么说,我都对这份策划案有些好奇了。” 谭宗明笑道:“这也是你接下来的主要任务,不过你的假期还没休完,不用着急,等休假结束再回来给我压榨就好了。” “放心,我又不是榨汁机,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安迪戏谑道。 “哈哈~~~”谭宗明很高兴安迪能够变得这么开朗。 挂断电话后,安迪想了想,并没有直接给曲筱绡打去电话,而是拨通了秦浩的号码。 “喂。” 秦浩知道安迪中秋节这段时间都待在养老院,于是笑着说道。 “怎么样,这些天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 安迪知道秦浩一直跟秀妍院长有联系,暗暗感动:“挺好的,小明已经可以主动跟人打招呼了,温医生也说,他的自闭症有痊愈的可能,以后,我可能周末都要来这边陪他了。” “嗯,那是挺好的。”秦浩由衷替她高兴。 安迪犹豫了一下,还是询问道:“对了,刚刚小曲给我打电话了。” 秦浩闻言就知道安迪的意思,于是说道:“没关系,你直接告诉曲筱绡好了,就是我在整她!” “方便告诉我为什么吗?”安迪有些好奇。 秦浩冷笑道:“你不如问问她对樊胜美做了什么!” 第七十七章:曲父的爆发(第四更求订阅!) 曲家别墅里,曲筱绡焦急等待着安迪的电话,都快把手机给捏碎了。 曲父的神情也十分紧张,公司是他大半辈子的积累,他一个小镇青年,没有背景、没学历,好不容易抓住了时代的脉搏,完成了阶级跃迁,现在要是让他一无所有,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曲母的眼神有些闪烁,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但绝不单单只是担心公司那么简单。 曲连杰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了,一方面他希望看到曲筱绡吃瘪,甚至彻底被父亲厌弃,一方面他又担心,曲筱绡真的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把公司搞得破产,让他这个富二代,成为负二代。 忽然,曲筱绡的手机铃声响起,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曲家三人的目光也都被死死盯在那部手机上。 “喂,安迪,怎么样了?”曲筱绡刚刚接通就急忙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安迪质问的声音:“你对樊胜美做了什么?” 虽说安迪对曲筱绡的印象有所改观,但相比之下,她跟樊胜美的关系更近一些。 曲筱绡明显愣了一下,不明白安迪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这.......安迪,这件事对我们家真的很重要,樊胜美的事情过后我再跟你解释可以吗?” 安迪厉声道:“所以你真的对樊胜美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安迪.......” 曲筱绡正要解释,却被安迪打断:“你不是想知道老谭为什么要针对你们家吗?这就是原因!” “不可能!”曲筱绡惊声道,在她看来,樊胜美是绝对不可能跟谭宗明有任何牵扯的,在此之前她想过了很多种原因,但唯独不可能跟樊胜美有关系。 “安迪,你是不是听错了?谭宗明跟樊胜美,他们怎么......” 安迪语气严厉中还透着一丝失望:“够了,谭宗明跟樊胜美没有任何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为什么你总是喜欢用这种恶意去揣度别人,出了事情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曲筱绡被安迪说得哑口无言。 安迪到底还是心软了,挂断电话之前说道:“是邱岩,他跟老谭关系不错,晟煊的两条产品线都交给他来运作了,而且这次为了让老谭出手,还精心准备了一份策划案,老谭很满意。”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曲筱绡差点眼前一黑,原来是这样,这就解释得通了。 但是,曲筱绡依旧不解,她不明白,也不甘心,为什么秦浩总是跟她过不去,为了樊胜美那个捞女居然跟谭宗明做交易,一份足以打动谭宗明的策划案,价值肯定不会低,樊胜美何德何能?她凭什么? 曲父却听明白了,直接一把将曲筱绡从沙发上拉起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果然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是要把我们全家都害死才甘心吗?” 曲母到底是心疼女儿,赶紧拉住丈夫:“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嘛!” 曲父暴怒的指着曲筱绡:“好好说?谭宗明会跟我们好好说吗?这就是你养的好闺女!你看看她干的好事!” 曲筱绡不可置信的捂着脸,从小到大这还是父亲第一次打她,但是面对父亲愤怒的面孔,她也不敢替自己辩解。 曲筱绡忽然醒悟过来:“对,去找邱岩,只有他能让谭宗明改变主意,我要去找他!” 曲筱绡是真的怕了,说到底,她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曲家小姐这个身份,一旦曲家真的破产,她也就变得一文不值,那些所谓的闺蜜、哥们儿,全都会离她而去。 她的洒脱、随性、古灵精怪等等这些标签也都会由优点变成缺点。 在她的圈子里,见过太多这种事情,她不相信自己会是例外! 她不能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筱绡你去哪儿?”曲母担忧的就要拦住她。 曲筱绡抹了把眼泪,挤出一个笑脸:“妈,你放心,就算是下跪道歉,我也一定不会让家里有事的!” 曲母心疼的就要拦住她,曲父却一把拦住曲母:“让她去,解铃还须系铃人!” 曲筱绡走后,曲母愤怒的捶打着丈夫:“筱绡到底还是不是你女儿?你就关心你那点生意!” “那是一点生意吗?那是我半辈子的心血,筱绡能过上现在锦衣玉食的日子,不也是靠我这些年的打拼吗?难道你想让我们一家都露宿街头?你简直不可理喻!”曲父一把甩开曲母的纠缠。 曲母不可置信的看着丈夫,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曲连杰看到这一幕,心里竟然前所未有的畅快,他跟曲筱绡名义上是兄妹,实际上她对曲筱绡一点兄妹之情都没有,一个小三的女儿凭什么当他的妹妹? 还有自己这个后妈,第三者插足凭什么堂而皇之的住在家里的别墅,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最好老爸直接跟这个小三离婚,然后把她们母女扫地出门,到时候他就能把亲生母亲接到魔都来享福,那才是一家团聚。 当然,最好是曲筱绡能够说服对方不再为难曲家,然后老爸再跟这个小三离婚,嗯,直接让她们母女净身出户就更好了! 那他就什么仇都报了! 曲筱绡开着车,一路往欢乐颂赶,路上她也尝试给秦浩打电话,然而对方直接把她拉黑了。 来到21楼,敲门,半天都没人开,曲筱绡不得已只能站在门口等着。 同楼层的住户见到一个梨花带雨的小姑娘站在2102门口,还以为是秦浩欠下的风流债,都用一种暧昧的目光审视着曲筱绡。 然而,一直等到下午,2102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见到秦浩回来,曲筱绡腿都站麻了,只能不顾形象的坐在门口。 终于,到了晚上九点钟左右,秦浩跟关雎尔有说有笑的来到21楼,自从去无锡获得了关爸关妈的认可,二人就更加亲密了,关雎尔心里已经将秦浩默认为未婚夫了。 就在二人腻味时,忽然关雎尔发现2102门口坐着一个人影,顿时吓了一跳。 再一看居然是曲筱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曲筱绡,你来做什么?” 第七十八章:强盗逻辑(第五更求订阅!) 曲筱绡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关关,我是来道歉的,你们能原谅我吗?” 关雎尔原本对曲筱绡一肚子怒火,见她这幅低眉顺眼的模样,一时竟然说不出狠话来。 秦浩却不吃她那套,看都没看她一看径直打开门,领着关雎尔进入2102。 曲筱绡趁机也跟了进去,还讨好的对关雎尔道:“关关,我们22楼还是你最有福气,能够获得邱大帅哥的青睐。” 关雎尔秘密被撞破,有些羞涩,又暗自窃喜,秦浩的确是她理想中的完美男友。 秦浩直接拆穿:“曲筱绡,你也不用在这里卖乖,你要真是想道歉,不应该来找我,而是直接去找樊胜美。” 曲筱绡那叫一个揪心,她打心眼里瞧不起樊胜美,何况樊胜美上次还给了她两巴掌,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现在居然还让她去给樊胜美道歉?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秦浩一阵冷笑:“曲筱绡,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曲筱绡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没错,我就是委屈,凭什么你们都向着樊胜美?凭什么她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她打了我,我用自己的方法给她一点教训有什么不对吗?” 秦浩蔑视的瞥了她一眼:“所以,这就是你的价值观?” “曲筱绡,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樊胜美才反击的,凭什么你打了别人就不需要承担后果,樊胜美打了你,你却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报复她?” “樊胜美白天要上班,晚上在直播间里五六个小时,不间断的向观众推销产品,她为的是什么?不过是想在魔都有个落脚的地方,这是她一辈子的执念,而你为了自己那所谓的自尊心,就要掐灭她仅有的希望,反过头还觉得自己委屈?” “说白了,像你这种富二代压根就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别人的苦难在你眼里只是供自己消遣的恶趣味。” 曲筱绡被骂得有些发懵:“所以,你就让谭宗明来对付我们家?” 秦浩冷笑道:“没错,你不是喜欢以势压人嘛?你不是喜欢利用特权去打压比自己弱小的人嘛?我也让你尝尝被打压后无能为力,痛苦挣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你此时此刻经历的就是樊胜美这些天经历的。” “当然,对于你这种富二代的强盗逻辑,别人天大的痛苦都不算痛苦,只要自己受到一点点委屈,就觉得是天大的委屈。” “我很想知道,曲家破产之后,你还能不能用这套强盗逻辑在社会上生存下去,当你失去曲家千金的光环,你会发现,其实你什么都不是,你比樊胜美差远了!” 关雎尔原本看曲筱绡一副可怜巴巴,骂不还口的样子,还觉得她有些可怜,但是再联想到樊胜美的遭遇,对她就再也没有一丝同情了。 曲筱绡是真的害怕了,她很清楚一旦家里破产,她将会失去一切,没有曲家千金的光环,没有父母的人脉,她其实什么都不是,她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真心悔过的,你给我一条生路吧,求求你了。” 见秦浩丝毫没有动摇,曲筱绡又把目标转向关雎尔,泪流满面的求饶。 “关关,我知道你是最善良的,你帮我求求情吧,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做那样的事情,我混蛋......” 关雎尔到底是心软了,下意识的看向秦浩。 秦浩将关雎尔拉到身后,冷冷的看着曲筱绡:“我说过了,你应该道歉的对象是樊胜美。” “对,樊胜美,我去给樊胜美道歉.......”曲筱绡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的问。 “如果我求得樊胜美的原谅,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秦浩不置可否的道:“你觉得呢?” 曲筱绡现在也只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她知道,求得樊胜美原谅,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曲家就彻底完了。 曲筱绡走后,关雎尔好奇的问:“你真的会放过曲筱绡吗?” 秦浩玩味的反问:“那你是希望我放过她呢?还是不希望我放过她?” “我.......我不知道。” 见关雎尔一副呆萌的样子,秦浩乐了,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做错了事,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仅仅只是道歉获得受害者的原谅,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那只会助涨这些特权阶级的嚣张气焰。” 另外一边,曲筱绡来到22楼,敲响了2202的大门。 开门的是邱莹莹,原本她还以为是关雎尔回来了,结果打开一看居然是曲筱绡。 “你来做什么?”邱莹莹警惕的看着曲筱绡,她已经从樊胜美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就是曲筱绡在搞鬼。 曲筱绡还是一贯的装可怜,抹了把眼泪:“邱莹莹,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会给樊姐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你们能原谅我吗?” 原本一肚子火的邱莹莹见她这幅低眉顺眼的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不过耿直的她还是气鼓鼓的道。 “哼,现在知道错了,你知道樊姐这段日子是怎么过的吗?” 樊胜美在里屋听到了动静,打开门,见到曲筱绡,顿时冷着一张脸。 “莹莹,关门,看她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曲筱绡差点没忍住直接暴走,然而一想到曲家的处境,她也只能忍气吞声,小心翼翼的装可怜。 “樊姐,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的损失我愿意补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2203无偿过户给你,你不是一直想要在魔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嘛?” 不得不承认,曲筱绡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她知道樊胜美最大的愿望就是房子。 樊胜美心动了,在魔都,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已经成了她的执念,她努力直播带货,不就是为了能够早日凑齐首付嘛? 现在一套全款的房子,曲筱绡就这么送给她了,直接跳过了首付、贷款的环节,这就跟做梦一样。 邱莹莹也被曲筱绡的大手笔惊呆了,这可是魔都的一套房子,多少人穷极一辈子都买不起呢。 樊胜美强压住内心的激动,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只要你肯原谅我.......再帮我跟楼下那位说说好话,2203就是你的了!”曲筱绡连忙道,一套房子而已,跟曲家的亿万家产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第七十九章:原谅?(求订阅!) “你,先走吧,我考虑一下。”樊胜美心情复杂的对曲筱绡说道。 其实樊胜美也痛恨自己的软弱,在此之前她还恨不得将曲筱绡抽筋扒皮,可是,人穷志短,她实在无法拒绝一套房子的诱惑。 曲筱绡知道樊胜美这是心动了,顿时面露喜色:“好,那樊姐你慢慢考虑,我的承诺三天内都有效。” “谁是你姐,出去!”樊胜美咬牙道。 曲筱绡暗暗火起,却只能强忍怒火,退了出去。 邱莹莹有些不满的道:“樊姐,你真的就这么原谅她了?” 樊胜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搂着邱莹莹自嘲道:“你现在肯定很瞧不起樊姐对不对?其实我也特别瞧不起自己,我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啊,可,那是一套房子啊,我,做梦都想要的房子!” 邱莹莹瞬间心软,安慰的拍着樊胜美的后背:“樊姐,虽然我不理解,但我相信你肯定是有苦衷的。” 然而,她的安慰反而让樊胜美哭得更大声了,邱莹莹没办法只能任由她继续发泄。 发泄完情绪后,樊胜美来到楼下2102,邱莹莹担心她也跟了上来。 结果打开门的却是关雎尔。 樊胜美跟邱莹莹都有些意外,特别是邱莹莹,惊讶的问。 “关关,你怎么在我哥这儿?你今晚不是要加班吗?” 关雎尔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秦浩身边,然后当着二人的面,挽住秦浩的胳膊。 “你们.......这是.......”樊胜美傻眼了。 邱莹莹瞬间石化,她的脑容量还不足以处理这么复杂的关系。 关雎尔见状露出一个羞涩而甜蜜的笑脸:“其实,我们恋爱了,中秋的时候刚刚一起回了无锡。” 由于二人的关系已经被曲筱绡看到,肯定是藏不住了,而且秦浩也得到了关爸关妈的认可,也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索性趁这个机会公开。 樊胜美看着关雎尔目光有些复杂,秦浩长相俊朗、年少多金,且他的钱都是靠自己的能力赚的,跟曲筱绡这种富二代跟家里伸手要钱完全不一样,这样的条件简直就是女人心目中的完美男友。 如果年轻个五六岁,樊胜美肯定会对秦浩展开追求,原本樊胜美还在想,像秦浩这种钻石王老五,最后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白富美。 她怎么都没想到,最后拿下秦浩的居然是跟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关雎尔,而且秦浩居然还去见了关雎尔的父母,这显然是奔着结婚去的。 樊胜美承认,她酸了,不过同时也为关雎尔感到由衷的高兴。 邱莹莹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冲到关雎尔身边,揉着她的脸,发泄一般的道。 “好啊,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闺蜜,结果到头来你却要当我嫂子!” 关雎尔自知理亏,也只能任由她发泄,秦浩笑着看着她们打闹,眼看关雎尔的脸都被揉红了,这才将邱莹莹拉开。 “好了,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 关雎尔也趁机躲到秦浩身后,避开邱莹莹的骚扰,只伸出一个脑袋,做了个鬼脸。 “就是,怎么跟嫂子说话呢?” 邱莹莹不依:“啊~~~你们欺负我,我要跟老爸老妈告状!” “哈哈~~~” 屋子里一阵笑闹,樊胜美的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 闹了一阵过后,还是关雎尔主动问道:“樊姐,曲筱绡她说要跟你道歉,她态度怎么样,她没有为难你吧?” 樊胜美的脸色一下变得有些不太自然,还是邱莹莹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关雎尔一听就有些不爽:“这个曲筱绡真是死性不改,她根本就没有诚心道歉,也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就想用一套房子收买你,樊姐,你千万别听她忽悠!” 秦浩一看樊胜美的脸色就知道,她八成是心动了,于是拍了拍关雎尔的手:“不要那么激动,说到底樊姐才是受害者,还是要看她的态度。” 樊胜美羞愧的拉着关雎尔的手:“关关,我知道这么说显得特别没出息,可,我是真的想要在魔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关雎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樊胜美:“可是,樊姐她把你害得那么惨,你就不打算追究了吗?” 樊胜美惨笑:“关关,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我鸣不平,可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怎么样呢?就算是把曲家彻底整垮,我除了能出一口心里的恶气,什么都得不到,现在起码还能得到一套房子。” 秦浩没有做声,其实樊胜美的选择不能说是错的,在很多现实案件当中,受害者家属往往会选择“原谅”被告,是他们真的宽宏大量吗? 并不是,而是被告家属为了拿到受害者家属的“谅解书”,往往会给出高额“补偿”。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何况很多受害者家属都是老弱妇孺,她们还要继续生活,只能强忍着悲痛选择“原谅”。 因为“不原谅”,被告家属会选择一切可能的手段拒绝支付民事赔偿,事实上她们根本就没得选择! 关雎尔沉默了,虽然她依旧不认同樊胜美的行为,但她尊重樊胜美的选择。 秦浩见状摇头:“好吧,既然樊姐你同意原谅曲筱绡,我就给她一条生路,你告诉曲筱绡,她什么时候跟你办理完房产过户手续,晟煊对曲家的制裁就什么时候结束。” “谢谢,谢谢你,还有关关,对不起,我......”樊胜美几度哽咽。 关雎尔跟邱莹莹好一阵劝慰,才让她恢复平静。 樊胜美跟邱莹莹走后,关雎尔闷闷的对秦浩道:“这也太便宜曲筱绡了!” 关雎尔知道,和曲家的家产比起来,一套房子实在是不值一提。 秦浩从后面轻轻抱住关雎尔,柔声道:“好了,别生气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就这样放过曲筱绡了?” 关雎尔瞪大了眼睛:“可你刚刚不是还说只要房子过户,就取消对曲家的制裁吗?你要出尔反尔?” 秦浩摊开手:“我是那种人嘛,不过,曲筱绡赔偿的房子是弥补樊姐的损失,我的损失总得有人负责吧?” 第八十章:礼尚往来 曲筱绡听到樊胜美带的话,顿时大喜过望,同时心里还有些窃喜,只是一套房子就摆平了这么棘手的事情,简直血赚好嘛。 要不是晚上没法办房产过户,她肯定立马就带樊胜美去过户了。 二人约定好第二天一早会面。 同时,曲筱绡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父母,因为她不确定秦浩会不会遵守诺言,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再回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难得的,曲筱绡睡了个好觉,樊胜美却睡不着了,只要一想到她即将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她就兴奋得无法入眠,数羊都数到好几千只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一直熬到凌晨三点钟,樊胜美才迷迷糊糊的躺下,很快她就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住进2203,然后把曲筱绡的家具全都丢了出去,按照自己的意愿对房子重新做了装修。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樊胜美从美梦中吵醒,当她迷迷糊糊的打开门时,却发现是曲筱绡正焦急的站在门口。 曲筱绡抱怨道:“樊大姐,不是说好了八点钟集合的嘛?还有一大堆手续要办呢,这都八点半了,您还没起呢?” 樊胜美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乐意等啊?那算了,别办了!” 曲筱绡的脸色一下变得很精彩,形势比人强,她也只能强忍着挤出一个笑脸。 “乐意,怎么会不乐意呢,你慢慢来,我不急,不急。” 樊胜美难得能拿捏曲筱绡,原本有些萎靡的脸色,也变得容光焕发,简单洗漱了一下,翻出自己的身份证件跟户口本塞进包里,就跟曲筱绡出了门。 接下来经过一天的忙碌,樊胜美跟曲筱绡终于办理好了过户手续,不过房产中心那边还要审核,估计要二十多天才能拿到房产证。 办完手续后,樊胜美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曲筱绡则是提醒道:“樊大姐,我已经履行诺言了,你看.......” “放心,我不会白拿你的房子的。”樊胜美直接打断:“而且,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我不是你姐,关系也没那么亲近,以后最好也不要再碰到,免得对我们都不好!” 曲筱绡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却也只能强忍着怒火:“那最好!” 其实,曲筱绡也发现自己跟樊胜美好像八字有些反冲,只要是涉及到樊胜美的,最后都是她吃亏。 樊胜美回来之后,把情况告诉秦浩,樊胜美走后,秦浩给谭宗明打去电话。 “曲家那边我准备跟老曲见面聊一聊,如果聊得好的话,我打算放他一条生路。” “我无所谓,这事你说了算。” 谭宗明倒是没问为什么不赶尽杀绝,曲家在他眼里不值一提,他最感兴趣的还是秦浩那份策划案的内容。 “后天安迪休假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聊聊呗。” 秦浩点点头:“好,后天上午我直接去晟煊。” 转过天,外滩一间咖啡厅里,曲父正焦躁不安的四处张望,忽然见到一个年轻人推开咖啡厅的门,顿时紧张的站了起来。 “早就听说邱总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昨天晚上曲父就接到了秦浩约他见面的电话,事后曲父也派人查了他的底细,确认了秦浩跟谭宗明交情匪浅后,自然屁颠屁颠的跑来了, 秦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曲总用不着这么客气,要说起来咱们可还有仇呢。” 曲父连忙摆手:“唉,邱总言重了,都是小女不懂事,我已经狠狠责罚过她了,这件事是我们曲家有错在先,该罚,该罚。” 秦浩心里冷笑,如果不是有谭宗明在上面压着,曲家面临破产的危险,这只老狐狸能这么轻易服软?这些所谓的富豪其实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你实力比他们强,他们就卑躬屈膝,要是个普通人,早就被他踩死了! 曲父见秦浩不接话,讪笑道:“当然,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整垮了曲家对邱总其实也没什么好处,要不这样行不行,邱总尽管提要求,我一定尽全力满足。” 秦浩端起咖啡杯用勺子搅动几下,玩味的盯着曲父看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我听说曲总在华侨城苏河湾有一套价值八千万的豪宅.......” 曲父心里一阵绞痛,他跟曲连杰、曲筱绡这种只知道伸手要钱的富二代不一样,他是白手起家,每一分钱都看得很重,不过跟曲家的基业相比,这套豪宅也就不算什么了,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形势比人强啊! “没问题,只要邱总喜欢,就当是我的赔礼好了.......” 然而,还没等曲父说完,秦浩又说道:“我听说曲总在闵行那边有一个六千平米的仓库?” 曲父激动得一下就站了起来,虽说仓库属于工业用地,价值跟把套豪宅其实相差不多,但仓库跟房子不一样,仓库可以源源不断的为他的事业提供价值,是下金蛋的母鸡。 可是,曲父一看秦浩势在必得的表情,就知道,今天不割肉肯定是不行了,为了保住曲家的基业,他也只能答应下来。 秦浩满意的点点头:“既然曲总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曲父心里在滴血,那可是一亿多接近两亿的资产啊,就这么飞走了,简直比他割肉还要痛啊! 不过曲父此时也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强行挤出一张笑脸:“邱总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秦浩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忽然脚步顿住,转过剩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袋丢在咖啡桌上:“既然曲总今天送了我一份大礼,我也不好空着手来,就当是我给曲总的回礼好了。” 说完,秦浩大跨步的离开,并没有给曲父提出疑问的机会。 曲父望着秦浩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随后便迫不及待的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叠资料,曲父一看里面的内容,顿时呼吸急促,整张脸变得像茄子一样又红又紫!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 第八十一章:曲家散了 半晌曲父才稳住心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知不觉,他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随后曲父用颤抖的手,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你现在给我突击查一下各个公司的财务状况,对,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曲父用颤抖的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只觉得苦涩无比,舌头一阵发麻。 随后曲父的目光再度落在文件袋上,此刻他只能寄希望于这里面的内容不是真的,不然,他这辈子就活成了一个笑话。 接下来的两天,曲父把两个物业的所有权转让给了秦浩,秦浩也很守信用,很快圈子里就传出风声,晟煊取消了对曲家旗下公司的制裁,原本对曲家避之唯恐不及的“朋友”,也都纷纷给曲父打来电话慰问。 然而,曲父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因为就在同一时间,他接到了心腹手下传来的噩耗。 当天晚上,曲母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来庆祝曲家转危为安,还特地把曲筱绡、曲连杰都叫了回来。 甚至曲母还在门口准备了一个火盆,好让一家人烧掉之前的晦气。 曲连杰的心情有些复杂,公司危机解除原本他是应该高兴的,毕竟这样他就能继续舒舒服服当自己的富二代了。 然而,看着曲母跟曲筱绡满脸笑意的模样,他又很不爽,这意味着这对母女也过关了。 “妈,我爸呢?怎么还没回来?我都快饿扁了。”曲筱绡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曲母也有些疑惑:“我之前跟他打过电话,说是很快就回来,怎么现在还没回......” 正说话间,就见到曲父回来了,曲母大老远就招呼:“总算是回来了,怎么这个点啊,孩子们都饿了。” 然而,曲父并没有走向餐桌,而是黑着一张脸坐到沙发上,一声不吭。 曲母还以为他是在为曲筱绡的事情生气,于是劝解道:“老曲,这件事的确是筱绡做的不对,可现在问题不是都解决了嘛,公司的生意也没受到太大影响,你就原谅她吧。” 曲筱绡也赶紧凑到曲父面前卖乖,可怜巴巴的道:“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一定用心做事,绝对不会再惹祸了。” 曲连杰借机嘲讽道:“那可说不准。” 曲筱绡气得直拿眼珠子瞪着曲连杰,曲连杰也毫不示弱瞪了回去。 曲母却察觉到了曲父的异常,有些担忧的伸手推了推他:“老曲,你没事吧?” 然而,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曲父却像沉寂已久的火山一样爆发,一把甩掉曲母的手,咆哮道。 “够了!你还要在我面前演戏到什么时候!” 曲母先是一愣,随后也火了:“你什么意思?谁演戏了?你今天是抽的什么风?” 曲筱绡跟曲连杰也傻眼了,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曲父发这么大的火。 曲父冷冷的盯着这个枕边人,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摔在桌子上,怒吼道。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公司资产全都被你转移了,那些钱都去哪儿了,还有你购买的那么多房产、物业是怎么回事?” 曲母的眼神瞬间从愤怒变为惊恐。 曲筱绡也傻眼了,下意识看向母亲,想知道父亲说的是不是真的。 曲连杰一听就炸了锅,公司被掏空了?全都进了这个小三的口袋?那他这个富二代岂不是成了个空壳? “不行,一定要让这贱人把这些产业都吐出来!”曲连杰心想。 曲父指着曲母痛心的道:“我自认为这些年没有对不起你们母女的地方,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曲母见事迹败露,也不装了,盯着曲父一阵冷笑。 “没有对不起我们母女的地方?你还真说得出口呢?当初你只身一人来到魔都打拼,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那些花花肠子的事情有多少,我就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就拿公司来说,曲连杰这种废物,你居然把他派到分公司当老总,一年上千万的利润你说给就给,你别忘了公司也有我的一份!” “还有!曲连杰名下的豪车、豪宅,你一声不吭就给他买了,这些也就罢了,老太太要你把公司一半的产业分给曲连杰,你竟然答应了,这些,你事先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没错,我是拿了公司的钱买了房产、物业,可这都是你逼我的!” 曲连杰一听就怒了:“公司是我爸挣下的家业,他爱怎么分就怎么分,凭什么要向你这个小三汇报?” 曲筱绡也怒了:“曲连杰你混蛋,你说谁小三呢?” “哼,说谁,谁知道!”曲连杰怒视曲筱绡,他早就看这对小三母女不爽了,现在这对母女居然还敢转移他爸的财产,这些财产将来都是属于他的! 曲父语气冰冷的道:“连杰是我儿子,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我把他带到身边培养有什么不对?难道要我将来把家产交到外姓人手里?” 曲母惨然而笑:“终于说出你心里话了,说到底你就是重男轻女,怪我没有给你生个男孩,对不对?” 曲筱绡心里就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原本她还以为父亲对她跟曲连杰是一视同仁的,从小吃穿用度上,她也没比曲连杰差到哪里去,父亲是爱她的。 此刻,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父亲心里始终是向着曲连杰的,就因为她不是男孩! “哼,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资产交出来,我就当做没发生过,要么离婚......你私自转移公司资产,是违法的!”曲父威胁道。 曲母也豁出去了,抹了把眼泪,厉声道:“好,离婚就离婚!你别想吓唬我,公司也有我的一份,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顶多算是经济纠纷,你大可以去告我,我应诉就是了!” 说着曲母拉着曲筱绡:“走,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不待也罢!” 曲筱绡已经傻了,几天前还幸福和睦的家,怎么一下子就分崩离析了呢? 曲连杰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终于把这对小三母女赶出去了! 不过暗爽过后,曲连杰还是提醒父亲:“爸,那些资产可得追回来,要不然公司就彻底成空壳子了。” 第八十二章:曲筱绡入歧途 曲父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曲连杰一眼:“还用你说?不争气的东西,要不是你,我能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曲连杰嘴角抽了抽,心想:要不是你当初搞婚外恋,我至于是今天这个样子嘛。 另外一边,曲筱绡被曲母拉着上了车,来到郊外一套别墅里。 曲筱绡惊讶的发现,这里的装修跟家里的风格几乎一模一样。 “妈,你究竟置了多少房产、物业啊?” 曲母叹了口气,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叠红彤彤的房本:“就这些了,总价值算下来有十几个亿吧。” 曲筱绡彻底惊呆了,将这些房本捧在手里,甚至有一种拿来打扑克的冲动。 “妈,你这是把公司全都掏空了吧?我爸就一点都没发现?” 曲母冷笑道:“哼,他以为我这些年不怎么管公司的事情了,实际上我只是放了人事权,财权一直都在我手里捏着呢,这些年我就像是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攒下这些家业,筱绡,这些都是妈给你的嫁妆,他重男轻女,想让曲连杰那个不学无术的混蛋继承家业,妈偏要把最好的都留给你!” 曲筱绡一听刚刚的喜悦瞬间消失,小心翼翼的问:“妈,你真的打算跟我爸离婚啊?” “事到如今,不离也不成了,放心,没事的,这些房产妈都是以你的名义买的,他想要回去,没门儿!”曲母轻轻拍着女儿的手背安慰。 曲筱绡却绷不住,一下哭出声来:“可是,我不想你们离婚,我不想没有爸。” 曲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迟了,一切都太迟了,夫妻最怕的就是离心离德,我跟你爸迟早是要走到这一天的。” 曲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瞒不住所有人的,很快就传出了风声,特别是曲筱绡那些狐朋狗友,纷纷打电话向她确认。 曲筱绡却丝毫没有成为富婆的喜悦,父母正在因为这些资产打官司,双方从亲人变成了仇人,原本对她疼爱有加的父亲,再见到她眼里也只有厌恶。 她有很多房子,却再也没有一个家了! 为了发泄内心的愤懑,再加上一些朋友的诱惑,曲筱绡开始流连于酒吧、夜总会,甚至开始参与赌博。一开始输赢都还比较小,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曲筱绡的胆子也越来越大,渐渐不满足于小打小闹,甚至频繁出入澳门。 ....... 另外一边,安迪休完假回来,第一天上班就在地下车库碰到了秦浩跟关雎尔。 关雎尔并不知道安迪早就撞破了他们的“奸情”,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安迪“坦白”。 安迪戏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啊?”关雎尔呆住了,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呢。 安迪笑着瞟了秦浩一眼:“那天某人跟某人在2202门口激情热吻,刚好被我的摄像头捕捉到了。” 关雎尔脸一下就红了,秦浩见状岔开话题:“安迪,看你精神状态不错,看来这些天跟小明相处得很好啊。” 说到弟弟,安迪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嗯,小明现在状态挺好的,我打算明年就找个合适的地方买一套房子,然后把小明接过去。” “嗯,那挺好的。”秦浩也由衷的替她高兴。 又聊了几句,秦浩看了一眼时间:“走吧,一会儿关关要迟到了。” 安迪戏谑的看着关雎尔:“所以,关关今天还要不要搭我的顺风车?” 秦浩乐了,安迪居然也学会开玩笑了。 关雎尔被问了个大红脸,不过还是坐上了秦浩的副驾驶。 刚上车,关雎尔就轻轻锤了一下秦浩,撒娇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安迪姐早就知道了?害得我还一直在她面前装,丢死人了!” 秦浩抓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捏了捏,戏谑道:“明明是你要玩儿这种游戏的好吧,我当然配合你了。” 关雎尔啐了他一口:“哼,不管,就是你的错!” “好,我的错行了吧,回来我再好好跟你道歉。” 近墨者黑,关雎尔一下就听出了秦浩话里有话,羞涩的甩开秦浩的手:“快开车,要迟到啦。” 秦浩也不逗她了,一路开车把关雎尔送到公司楼下,正好碰到了之前一起吃过饭的女同事。 女同事自然免不了一番调侃:“哟,瞧这样子,这金龟婿你算是彻底拿捏了?” 关雎尔赶紧推着女同事进入大楼:“哎呀,还有心思打趣我,再不快点要迟到了。” 秦浩看着关雎尔的背影逐渐消失,这才开车前往晟煊的地下停车场。 来到晟煊,刚进门就被前台小姐姐请到了谭宗明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安迪也来了,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策划案呢?赶紧让我拜读一下是什么样的大作,能让老谭这么激动。” 谭宗明不禁大笑:“看来这个节假日你过得很开心嘛,真替你感到高兴。” 说着将桌上的一份文件夹递给安迪。 安迪接过来直接打开,看着看着,安迪忽然看向秦浩,眼里闪过一丝惊异。 “这份策划案是你做的?” 秦浩摊开手:“没办法,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欠人情,就只好拿出点东西换取老谭的支持了。” 谭宗明闻言大笑:“那我还真得谢谢曲家,要不然这小子还不知道得藏到什么时候。” 三人相视而笑,安迪看完整篇策划案后,又好奇的问。 “你提出的这个智能家居生态链,的确是个非常棒的主意,不过为什么还要外加一个收购红星的计划?” 秦浩正色道:“晟煊的家电品牌在市场上的影响力不足,很难在短时间内构建起品牌价值,而红星的品牌价值较高,同时也有良好的销售跟售后渠道,这些都是晟煊急需的资源,双方整合起来,再加以一些智能化的设计,才能搭建起一条完整的智能家居生态链。” 2015年智能家居的概念已经开始慢慢兴起,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小米,而且这个时期的小米对于智能家居也还处于探索阶段,至于其他的传统家电品牌,还没有意识到这块市场。 这个时候是个很好的切入时间点。 秦浩之所以自己不做,一方面是自身实力不够,一方面则是不太愿意劳心劳力,钱嘛,够花就行了,享受生活才是重点。 第八十三章:智能家居生态链 见谭宗明面露喜色,秦浩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但是晟煊目前有一个很棘手的短板。” 谭宗明跟安迪对视一眼:“什么短板?” “晟煊的智能手机业务太过边缘化,几乎没什么市场占有率。”秦浩缓缓说道。 谭宗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其实智能手机这块业务,只是为了抬高晟煊股价上马的,之后公司并没有为其投入多少资源,秦浩这么说其实已经算是客气的了,真实情况是,晟煊的手机甚至连杂牌都算不上。 安迪听秦浩这么一说,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智能家居生态链的确是个很有前景的项目,如果能够做成,将会带动整个晟煊产品的销售。 但是,如果不能解决智能手机的问题,这一切的构想都只是空谈,因为智能手机是链接所有智能家居的媒介,毕竟,总不能指望用户带一款遥控器去上班吧? 谭宗明沉吟片刻,询问道:“那怎么解决这块短板呢?” 秦浩分析道:“要么你直接收购一家市场占有率还不错的手机品牌,纳入晟煊智能家居计划,这么做的优点在于晟煊可以直接形成一套完整的智能家居产业链,缺点则是需要耗费大量资金,再加上收购红星的计划,没有千亿级别肯定是下不来的。” “要么,你可以找oppo、vivo这些手机品牌谈合作,一起联合开发这个项目,这么做的缺点在于钥匙始终掌握在别人手里,如果对方想要踢你下车,你很难反抗,优点嘛,资金上相对宽裕,而且也可以省去大量时间。” 谭宗明闻言陷入沉思,随后又问:“为什么是oppo、vivo而不是小米、华为?” “因为小米、华为都有做全产业链的计划,除非晟煊愿意成为它们产业链上的其中一环,否则是不可能达成合作的,oppo跟vivo的主要精力都在手机上,并没有做全产业链的决心,合作,属于共赢的局面。”秦浩不紧不慢的回答。 谭宗明点点头,又问:“你好像比较倾向于跟手机厂商合作?” “我只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说实话,我要是你早几年就会在智能手机领域加大投入,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 “好了,策划案我也解释清楚了,咱俩算是两清,接下来怎么做决策,你自己拿主意。”秦浩伸了个懒腰,就要离开。 谭宗明郁闷的道:“喂,不是吧,你这是管杀不管埋啊!” “废话,我一分钱好处没有,你让我给你打白工?资本家都没你这么狠的。”秦浩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谭宗明看着秦浩潇洒离去的背影,不禁苦笑,要是能够邀请秦浩参与这个项目,多少钱他都愿意给,可惜他知道,秦浩不是用钱就能请来的。 “你觉得采取哪一套方案比较好?”谭宗明只好把目光看向安迪。 安迪摊开手:“这个还是得你拿主意,我只是cfo,不是ceo。” 说着安迪也起身准备离开谭宗明的办公室。 谭宗明忍不住吐槽:“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跟他越来越像了?” “或许,这就是近墨者黑吧。”安迪笑了笑,翩然离去。 谭宗明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苦思良久,忽然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 “嘿嘿,我就不信这回你不进套!” 另外一边,秦浩离开谭宗明办公室后,径直来到自己负责的两个产品线事业部,检查放假前他布置的工作进度,对于自己能够赚钱的项目,他还是愿意出力的。 于是这两个部门的人可就惨了,收假后的第一天就面临着高强度工作。 “这些就是你们给我的设计图纸?所以这些天你们是去考古了吗?请问这些上世纪风格的设计,要怎样才能吸引如今的年轻用户群体?” “这是显示器?在你们眼里显示器就只有这种四四方方的样子?为什么不可以把它做成有弧度的曲面?” “还有这个支撑架为什么一定要设计成这种圆弧形?你们不觉得这样太占用空间了吗?还是说,你们觉得三角形的设计不如圆形来得稳固?” 秦浩总算是知道安迪为什么会生气了,晟煊明显是由于规模过大,导致得了大企业病,领导阶层每天想的是混日子、炒股票,心思压根就没在工作上,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员工,特别是这些做设计的,一点创新思维都没有。 散会之后,秦浩找到谭宗明,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一遍。 谭宗明脸色也有些难看,其实他并不是一个擅长企业管理的人,他的长处在于资本运作,在他看来,晟煊成立也不过十来年,应该是一家富有活力的新公司,没想到居然已经患上了大企业病。 “我觉得你是应该请一位职业ceo了,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不要总想着一把抓,那样不仅你累,对公司也没有好处。”秦浩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谭宗明叹了口气,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时候该放手了!” 说完,谭宗明看了看表:“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一起吃个饭,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秦浩却嫌弃道:“算了吧,我约了女朋友。” “可以叫来一起啊,刚好我把安迪也喊上,你女朋友不是跟安迪很熟嘛。”谭宗明道。 秦浩戏谑的看了谭宗明一眼:“你确定?不怕还没吃饭,狗粮就先吃饱了?” “喂~~~过分了啊。”谭宗明抗议道。 秦浩也不理他,直接给关雎尔发了个视频通话。 关雎尔正收拾东西准备去出来,一看秦浩发来视频,就知道肯定是约自己去吃饭的。 不过当关雎尔得知,一起吃饭的还要安迪的老板,大名鼎鼎的谭宗明,不禁有些犹豫。 秦浩于是看向谭宗明调侃道:“看来你名声不怎么样嘛,我女朋友都不乐意跟你吃饭。” 关雎尔一听谭宗明也在,顿时傻眼了。 谭宗明没好气的瞪了秦浩一眼,凑了过来,露出一副和善的笑脸:“一直听安迪说起关小姐,就是没有机会见面,要不今天就一起吧,正好我也约了安迪。” 关雎尔一听安迪也在,暗暗松了口气。 “那好吧。” 第八十四章:只是个活在现实里的小人物(求 难得宰谭宗明一顿,自然要吃点贵的,秦浩跟安迪一商量,决定去吃法国大餐。 餐桌上,看着秦浩跟关雎尔亲密无间的小动作,谭宗明嘴角抽了抽,果然是还没开饭狗粮就有点饱了。 安迪倒是对此见怪不怪,她第一次见到二人的亲密举动可比这个火爆多了。 “关小姐来,我敬你一杯,安迪刚回国的时候一个朋友都没有,多亏了你们开导她。”谭宗明实在看不过眼了,打断道。 关雎尔羞涩的举起橙汁:“谭总您言重了,其实一直是安迪姐在照顾我......” 谭宗明一摆手:“关小姐太客气了,你就跟安迪一样叫我老谭好了。” 关雎尔看向秦浩,见他没有反对:“那,好吧,老谭。” “那我就叫你小关好了。”谭宗明一副很满意的表情。 秦浩却察觉到有些不对:“老谭,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啊?” 谭宗明义正词严的道:“哪有什么不对,你别瞎说啊。” “是吗?”秦浩怀疑的盯着谭宗明,总觉得他在憋着什么坏。 还是关雎尔偷偷拉了拉秦浩,谭宗明这才松了口气。 餐桌上谭宗明提起了智能家居产业链的话题,跟安迪探讨起来,秦浩偶尔会插一句,关雎尔听着三人聊的都是上百亿的大生意,顿时有些拘谨。 吃饱喝足后,秦浩开车将关雎尔送到华鑫证券楼下。 关雎尔忽然对秦浩道:“我是不是拉低你的层次了?” 秦浩乐了,调侃道:“哦?那你说说,我是什么层次?” 关雎尔努努嘴:“你们谈的都是上百亿项目,我只是一个拿着五千月薪的小实习生......” 话还没说完,秦浩就堵住了她的嘴。 关雎尔瞪大了眼睛,一开始还有些羞涩,这可是公司楼下,人来人往的说不定就有同事看到,只是渐渐的,理性被快感淹没,关雎尔下意识的搂住秦浩的脖子,热情的回应着。 良久,秦浩才松开憋得满脸通红的关雎尔,捏着她肉肉的脸蛋宠溺道。 “以后不许再这么想,知道吗,我可是见过家长的,你别想始乱终弃,这辈子都别想!” 关雎尔羞涩的点点头,将手主动伸到秦浩手里,十指相扣,就这么坐在车上,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半晌,关雎尔才惊叫一声:“糟了,我迟到了。” 说着赶紧卸下安全带,慌忙打开车门。 “小心点儿。” “嗯,知道啦。” 晚上,关雎尔又要加班,马上就要到年底了,公司又开始忙碌起来,特别是对她们这些实习生来说,压力也就更大了。 一直到晚上十点钟,关雎尔才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楼下,秦浩已经等在门口。 女同事不由调侃道:“哟,小关,看样子今天不用挤地铁了。” 关雎尔红着脸:“快走吧,你男朋友都等急了。” “哈哈,瞧你还害羞呢。”女同事说着又意味深长的对秦浩道:“小关男朋友,要加油了哟。” 关雎尔娇嗔跺脚:“哎呀,你怎么这么烦人。” 女同事走后,秦浩很认真的对关雎尔道:“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你,讨厌死了。”关雎尔撒娇的挽住秦浩的胳膊,把他拽走。 回到欢乐颂小区,原本秦浩是打算把关雎尔留在2102休息“充满电”再走的。 结果邱莹莹打了个电话来,说是樊胜美要搬到隔壁2203,正在搬家。 关雎尔一听就拉着秦浩去帮忙了。 到了22楼,发现还真是热闹,王柏川跟应勤都在,樊胜美的衣服就像是展览一样摆在过道上。 “这么快就入住了?不装修一下?”秦浩问道。 樊胜美有些不好意思:“我找人看了一下,这里的装修至少花了几十万,我自己可没那么多钱重新装修,还不如先住着,简单换一些摆设,换换风格就好。” 秦浩进去一看,果然像床帘、床单四件套这些东西都换掉了,其他的都还跟曲筱绡之前住的时候一样,只是相对整洁了些。 其实樊胜美也没什么东西,她最多的也就是一些衣服,为此还特地买了一个大衣柜,搬家主要就是在搬她这些衣服。 邱莹莹的表情有些古怪:“这房子是挺好的,就是一想到之前曲筱绡住过,我就心里膈应。” 关雎尔一听赶紧拉了她一把,果然樊胜美的脸色也一下变得有些难看。 还是王柏川解围:“小美,你看这些化妆品给你放在哪儿?” “我看看。” 樊胜美跟王柏川进屋后,邱莹莹满脸懊悔的拍了拍嘴巴:“瞧我这脑子,怎么能当着樊姐的面说这个呢。” 应勤有些心疼拉住邱莹莹:“好了,以后说话注意就是了,樊姐不会怪你的。” 秦浩瞪了应勤一眼,后者赶紧松开抓住邱莹莹的手。 “晚上还有空来帮忙搬家,看样子工作不是很饱和嘛。”秦浩拍了拍应勤的肩膀。 应勤一张脸顿时垮了下去。 关雎尔见状不由偷笑。 搬完家,樊胜美表示要请大家夜宵,众人一起来到附近一家大排档。 樊胜美不出意外的喝多了,其实她的酒量相当不错,比王柏川都差不了多少,但是也架不住她一杯一杯的连着灌。 而且今天谁劝都不好使,她甚至把明天的假都请好了。 喝醉后,樊胜美开始说胡话,说着说着就哭出声来:“我知道,你们肯定特别瞧不起我,其实我也瞧不起自己,怎么就那么贱呢?就为了一套房子,尊严都不要了?” “尊严?房子?你们说,我该怎么选?” 王柏川叹了口气,心疼的扶起她。 邱莹莹看向关雎尔,二人四目相对,无声叹息。 秦浩倒是理解樊胜美的决定,或许这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自始至终樊胜美都是那个活在现实里的小人物,她胸无大志,不思进取,却又好面子、讲义气,其实大多数人遇到这样的选择题,都很难拒绝一套房子的诱惑。 回到2202,邱莹莹忽然惊叫一声。 吓了关雎尔一跳。 “怎么了莹莹?”关雎尔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 邱莹莹苦着脸道:“关关,樊姐搬到2203了,以后我们岂不是要分担2202的房租了?” 果然,关雎尔的脸也瞬间垮了下来,邱莹莹好歹一个月收入还破万了呢,她一个月就五千,怎么负担这么沉重的房租? 第八十五章:谭宗明送大礼(求订阅,求月票 转过天,秦浩送关雎尔上班的时候发现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好奇的询问。 一听关雎尔居然是在为房租发愁,不由大笑。 关雎尔见秦浩居然还在幸灾乐祸,不由气急:“有那么好笑嘛,我是挣得少,你嫌弃我,就另外再找个富婆好了。” 秦浩见她真生气了,于是哄道:“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这不是笑你捧着金饭碗却跟乞丐讨饭嘛,有我在你还怕被露宿街头啊?” “实在不行,你干脆住到2102来好了。” 关雎尔一听顿时满脸通红:“这样,不太好吧,而且我要是也退租了,莹莹怎么办?她总不能住到应勤家里去吧?” 秦浩顿时连连摇头,让邱莹莹那个傻丫头住到应勤家里,岂不是羊入虎口,当然,羊肯定是应勤。 “噗呲~~~” 秦浩回过神来,发现关雎尔正满脸戏谑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 关雎尔撇撇嘴,嫌弃的道:“你这个人,好双标哦,让我住进你家就迫不及待,让莹莹住进应勤家,你就满脸不乐意。” 秦浩辩解道:“其实我是担心应勤这小子身体扛不住.......” “呸,瞎说什么呢!”关雎尔啐了一声,打断秦浩的胡言乱语。 秦浩知道关雎尔肯定是不会搬下来跟自己一起住了。 “这样吧,年底之前,2202的房租我来承担,年底你跟我一起回盐城,正好过完年回来,别墅那边也装修好了,实在不行就让莹莹住2102。” 关雎尔一听要见秦浩的父母,顿时紧张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秦浩笑着扣住她的手:“你想想莹莹那个大嘴巴,我爸妈肯定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你逃不掉的!” 关雎尔想到邱莹莹的性格,顿时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靠在秦浩肩膀上。 秦浩见状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放心吧,我爸妈很好相处的,再说了,这么好的儿媳妇上哪找去,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但愿吧。”关雎尔努努嘴,想到电视剧里那些难处的婆媳关系,不由一阵头皮发麻。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赶紧上班吧,一会儿迟到了。”秦浩见关雎尔这幅可爱的模样,不禁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关雎尔皱了皱鼻子,白了秦浩一眼,下了车。 打卡上班,关雎尔正打算回到自己工位上,就见到公司门口一阵喧闹,乌泱泱的聚集了一大群人。 旁边的女同事小声八卦道。 “听说了吗,今天公司要来一位大客户,说不定咱们这个月又有得忙了!” “这还用你说,看接待这阵容就知道肯定是大客户了,华夏区总裁杰克布朗都亲自来了,能是一般人嘛。” “那你知道这个大客户是谁吗?” “我不知道,你知道?” “诺,这不就来了嘛。” 关雎尔抬头一看,惊讶的发现,公司大佬们簇拥下走进来的,居然是昨天刚刚一起吃过饭的谭宗明。 谭宗明并没有直接跟关雎尔打招呼,而是冲她所在的位置轻轻点了点头,这一幕也被很多同事看在眼里,等公司大佬们走后,顿时整个办公室就陷入八卦中。 “刚刚那个中年帅哥你们知道是谁吗?” “废话,干投行的能有不认识他的嘛?晟煊的谭宗明啊,我们培训的时候就有他的案例好嘛!” “原来他就是谭宗明啊?据说是个钻石王老五,还没结婚呢。” “少做梦了,像这种大佬怎么可能瞧得上咱们这种小职员。” “唉,你们注意到没,刚刚谭宗明有一个点头打招呼的动作,他是在跟谁打招呼?” “有吗?你看错了吧?或许是礼貌性的点点头?不是说大佬都很有涵养吗?” 关雎尔却在想,谭宗明为什么忽然出现在公司,难道是跟华鑫有业务往来? “喂,关关,我怎么看见刚刚谭宗明是朝着你这边点头的,你不会是认识他吧?”女同事怀疑的问。 关雎尔可不想搞出什么惊天八卦,连忙否认:“瞎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大佬。” 女同事一想也是,也就没再追问。 关雎尔暗暗松了口气。 而另外一边,在华鑫会议室里。 谭宗明正在跟杰克布朗等一众华鑫高管进行谈判。 “谭总,感谢您对我们华鑫的认可,把这个对红星的尽职调查交给我们来做,不过介于您给的时间实在太赶,在费用方面......” 谭宗明满不在乎的抬手打断:“费用不是问题,我的要求是在年底之前,一定要收到一份详尽的尽职报告,如果合作愉快的话,后续我们还可以进行深度合作。” 杰克布朗等一众高管都十分高兴,晟煊这种大客户要是开发出来,可就不止是这一单并购案了,后续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案子,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业绩,做成了升职加薪不在话下。 正当高管们暗自高兴时,谭宗明忽然又说道。 “不过我有个条件。” 高管们相视一眼,心道:果然。 上天的馈赠都是在暗地里标好价格的嘛? 然而,就当高管们以为谭宗明会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时。 谭宗明却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个案子只能交给业务部b组来完成!” 高管们傻眼了,这算是什么条件? 杰克布朗看向业务部主管,对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示意可以。 “好吧,我们会严格按照谭总的要求去做这个案子的。”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散会后,高管们并没有离开,而是展开分析,谭宗明制定业务部b组来完成这个项目,究竟有什么用意。 在联想到今天谭宗明路过业务部的时候,好像有一个点头打招呼的动作。 “难道公司里有什么人跟谭宗明关系匪浅?而这个人就在业务部b组里,谭宗明亲自送来这么大的一个案子,就是为了照顾他(她)?” 这么一想,高管们也不敢怠慢,赶紧把业务部b组的经理叫到会议室。 经理正在给关雎尔布置任务呢,忽然助理凑到经理耳边:“老大,让您去一趟大会议室。” 经理有些诧异:“确定是大会议室?” 一般大会议室都是留给高管们开会的,她一个小小的业务经理压根就没资格进去。 “确定,我听说啊,好像是晟煊的案子要交给咱们b组来做呢。”助理语气里带着窃喜。 第八十六章:谭宗明下套(求订阅,求月票! 当天中午临近下班时,整个业务部b组都被留了下来。 经理满脸兴奋的向众人宣布:“各位,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公司已经决定,将晟煊并购红星的案子交给我们来做,这可是一笔大单,好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老员工都是一副两眼放光的表情,在投行职场里,一看学历,二看履历,学历是这行的敲门砖,普通大学毕业跟名校毕业的差距并不在能力上,而是在人脉和校友关系上。 人情社会,很多时候一个校友的名义,就可以让你跟客户迅速建立起关系,这也是为什么金融行业往往要求名校毕业的根本原因。 至于履历嘛,就是看你做过什么样的项目,一个整天做一些鸡毛蒜皮小案子的员工,跟一个做过知名案例的员工比起来,哪个更有价值不用多说,这是可以写进履历里,对今后升职加薪、跳槽都有加层的。 然而,名气大又赚钱的项目哪有那么好找,大多数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像晟煊这种规模的项目,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 但是实习生们一听,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对于她们来说,年底还不知道能不能转正,晟煊这种大案子,公司肯定十分重视,加班是少不了的,没多少福利,却要承担更多义务,简直就是坑爹好嘛。 果然,经理话锋一转,动员道:“公司把这么大的案子交给我们组来做,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们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取消任何休假,包括节假日.......” “啊~~~”实习生们一阵哀嚎。 散会后,实习生们都哭着一张脸。 “唉,我的假期又泡汤了!” “还想着假期啊,做什么梦呢,还是想一想晚上能不能在十二点钟之前下班吧。” “这个谭宗明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浩见关雎尔一副闷闷的模样,不由好奇的问。 “怎么了?情绪看起来有点低落啊,是不是电量耗尽了?” 关雎尔瞪了秦浩一眼,努努嘴:“唉,别提了,公司刚刚接了个大案子,正好交给我们组来做,经理已经宣布,到年底之前,所有人取消休假,就连节假日都要加班!” 秦浩忍不住吐槽:“你们公司搞什么?这不是拿人当牲口使嘛,哪有这么压榨员工的!” 关雎尔深以为然的点头:“可不是嘛,特别是我们这些实习生,能不能留下来还不一定呢,就要我们干着牛马的活。” “实在不行就辞职吧,我又不是养不起你!”秦浩心疼的说道。 关雎尔一听却摇头:“才不要你养呢,而且我都辛苦十个月了,就差这最后两个月,再怎么样也不能前功尽弃。” 秦浩也不好勉强,轻轻握住关雎尔的手,担忧的道:“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受不了。” “其实也还好,十跪九叩都过来了,也不差最后这一哆嗦。”关雎尔说着又对秦浩道。 “对了,你知道我们公司这个大案子客户是谁吗?” 秦浩也没在意,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关雎尔低声道:“是晟煊,今天早上谭总还来我们公司了呢,你没看见当时那个阵仗,我们华夏区所有的高层领导都到门口迎接呢。” “等等,你是说,谭宗明把红星的案子交给你们做了?”秦浩眉头紧皱。 关雎尔满脸疑惑的看着秦浩:“你怎么知道是红星的案子?我刚刚说过吗?” 秦浩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晟煊收购红星其实是我提出来的方案,你说我知不知道。” “啊?!!!” “好啦,别震惊了,赶紧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 午饭过后,秦浩把关雎尔送到华鑫楼下,随后就来到晟煊找谭宗明算账。 结果秘书告诉他,谭宗明没在公司。 于是秦浩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兴师问罪:“老谭,你又再给我下套是不是?” “什么下套?我怎么听不明白?”谭宗明开始装傻充愣。 秦浩没好气道:“你再装!就那么巧,你非得把收购红星的案子交给华鑫去做,而且好巧不巧的刚好是关关那个组接到这个案子?” 谭宗明讪笑道:“嗨,就这事啊,你想多了不是,华鑫在业内也算是知名企业了,我找他们合作不是很正常嘛,而且两家公司又离得近,方便沟通嘛,至于为什么你女朋友所在的小组接到这个案子,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华鑫的老板。” “你骗鬼去吧!当我三岁小孩呢。”秦浩骂道。 谭宗明笑呵呵的安抚:“你看你,还急了。” “废话,我女朋友我心疼,华鑫那什么破公司,为了一个案子把员工假期全给取消了,估计每天晚上也都要加班到很晚。”秦浩越想越气,恨不得当场把谭宗明拉到拳击馆暴打一顿。 谭宗明心里暗笑,表面上却装作无辜:“是嘛,这个华鑫也太残忍了,要不直接让你女朋友来晟煊算了,直接从乙方变甲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滚蛋,要是她肯辞职还用得着你?”秦浩没好气道。 谭宗明暗戳戳的坏笑:“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让你女朋友少受点累。” “说吧,憋着什么坏放出来吧。” “瞧你这话说的.......咳咳,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来担任这次收购红星的负责人,作为甲方,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啊,绕了半天,你这是把我绕进来了!” 谭宗明郑重的道:“邱岩,这次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次转型做智能家居对晟煊至关重要,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在所不辞!” “行,算你厉害!”秦浩咬牙道。 谭宗明闻言大喜:“太好了,你答应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既然你让我来主导这次红星的收购,就得给我最大的权限,在执行层面,我说了算,我不希望在此过程中有人跑来对我指手画脚,包括你!” “没问题,一切全都由你做主!” “另外,晟煊的智能家居推广要交给我的公司来做!” “完全没问题!那就合作愉快!” “滚蛋!” “哈哈~~~” 第八十七章:大被同眠(求订阅,求月票!! 安迪办公室。 看着谭宗明笑得跟成功偷到鸡的黄鼠狼一样,安迪不由笑骂:“幼稚。” 谭宗明心情很好,也没有反驳,乐呵呵的道:“这就叫与人斗其乐无穷!” 安迪摇摇头:“搞不懂你们两个。” 笑闹过后,谭宗明正色道:“这次收购红星,难度颇高,在财务方面还需要你来坐镇。” “没问题,我想,跟他一起工作,应该是个不错的体验。”安迪笑了笑。 谭宗明莫名有些吃味:“那可不一定,别看这家伙平日里挺随和的,说不定工作起来就六亲不认呢。” “那不是很好吗?你知道,我最讨厌人际关系那一套。”安迪挑了挑眉。 谭宗明:....... 当天晚上,关雎尔果然一直加班到11点半。 连带着晟煊这边两条产品线的人也都一直熬到11点才下班。 关雎尔跟同事们神情麻木的出了公司大门,一个个连最爱的八卦都没心思聊了,只想着赶紧回家休息,因为明天还有更加繁重的任务等着。 秦浩心疼的揽住关雎尔的腰肢,将她送进副驾驶:“累了就睡一会儿,到家了我会喊你的。” “嗯。”关雎尔任由秦浩将副驾驶的座椅调下来,应了一声就闭上眼睛,还没等秦浩发动汽车,她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关雎尔醒了,一睁眼,已经到了欢乐颂地下室,再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我睡了这么久啊,怎么没叫醒我?”关雎尔轻声问。 秦浩捏了捏她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难得你睡得这么香,就先让你睡一会儿。” 关雎尔伸了个懒腰:“嗯,睡一觉舒服多了。” “走吧,回去冲个热水澡,在床上睡会舒服点。”秦浩说着下车将她整个抱了起来。 关雎尔脸色发烫,四周看了一圈发现没人,也就没有挣扎,双手勾住秦浩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刚上电梯,秦浩一看,得,关雎尔居然又睡着了。 想了想,秦浩按下了21楼的电梯按钮。 转过天,关雎尔被一阵闹铃惊醒,整个人一下坐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她发现这里好像不是自己房间,顿时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自己居然在秦浩床上,而旁边被窝里还躺着一个人。 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还好衣服都还在,只是有些凌乱。 正当关雎尔准备蹑手蹑脚的下床时,却被一把抱住,整个拖进被窝里。 关雎尔吓了一跳,一抬眼就见到秦浩正满脸戏谑的看着她。 “讨厌,你吓死我了。”关雎尔已经习惯了跟秦浩之间的亲密动作,搂搂抱抱什么的都不算什么,只是同时睡在一张床上,还是第一次。 秦浩哈哈大笑:“你这反应跟电视剧里不太一样啊。” “电视剧里什么反应?尖叫?然后把你打一顿?”关雎尔白了秦浩一眼,吐槽他的恶趣味,同时拿小拳头在他胸口锤了两下。 秦浩轻轻搂着她:“你这么镇定,就不怕我对你做了什么?” “我又不傻,自己的身体还能没感觉嘛。”关雎尔没好气道,她虽然没有经历过,但生理卫生方面的知识,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秦浩撇撇嘴:“没意思。” 关雎尔拍掉秦浩的手:“好了,别闹了,一会儿要迟到了,我先上去换件衣服。” 秦浩也只好先放她回去。 结果,好巧不巧,关雎尔刚到22楼,就见到邱莹莹跟樊胜美准备去上班。 邱莹莹刚想开口询问:“关关,你昨晚.......” 樊胜美一把将她拉进电梯,一直等到了楼下,樊胜美才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傻不傻?关关昨晚没回来,还能去哪儿?” 邱莹莹瞪大了眼珠子:“樊姐,你是说我哥.......” “知道就好。” 邱莹莹有些苦恼的抿抿嘴:“唉,好好的闺蜜怎么就成我嫂子了!” “你啊,就偷着乐吧,关关性格这么好的嫂子你去哪里找!”樊胜美笑骂。 邱莹莹揉了揉被戳的额头:“也是哦,总好过我哥找个凶神恶煞的不好相处。” 关雎尔换好衣服,就给秦浩打了个电话,约好在地下车库见面。 “给,路上随便吃点。”秦浩拿出一袋面包一瓶牛奶递给关雎尔。 “你也吃点。”关雎尔撕开面包直接递到秦浩嘴边。 秦浩用嘴接住,不经意间却关雎尔的手却伸了进来。 关雎尔就像是触电一样弹开,从脸上一直红到耳根。 秦浩见状不禁戏谑:“这有什么的,昨晚咱们都睡一张床了,也没见你反应这么大。” “不许说了,昨晚,昨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关雎尔瞪了秦浩一眼。 秦浩哈哈大笑,看得关雎尔直咬后槽牙。 来到公司后,关雎尔又开始忙得脚不沾地,对于红星的尽职调查已经启动,经理亲自带队去了南通,而关雎尔主要负责的就是资料整理的工作,虽然难度不高,但是要求精准,不能出一点差错,压力还是很大的。 而另外一边,秦浩也正在安迪办公室,跟谭宗明三人一起讨论红星的收购事宜。 安迪说道:“红星的规模不小,产能更是相当于晟煊的一半,我们要啃下这块硬骨头恐怕不容易。” 秦浩点点头,看向谭宗明:“我最关心的是资金,如果资金不到位,收购根本就是空谈!” 谭宗明自信满满的道:“钱的问题你不需要担心,资金我会在两个月内筹集到。” 说到这里,谭宗明顿了顿:“有一个问题还是需要引起重视,红星是南通的纳税大户,我们的收购或许会受到政策的影响。” “你的意思是?”安迪对内地的情况不太了解。 谭宗明拿出两份文件,分别递给安迪跟秦浩。 “南通另外一家企业包氏想要参与这个项目,一起收购红星,你们觉得怎么样?包氏在南通有很深的人脉资源,同时如果包氏加入,我们收购红星在资金方面就没那么大压力了。” 秦浩下意识的看向安迪,看样子,那位骚包的小包总就要上线了啊! 第八十八章: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万字更新求 安迪闻言微微皱眉:“包氏?听名字好像是家族企业,这种地方性的家族企业,不确定因素太多了,真的要跟他们合作吗?” 谭宗明无奈的道:“晟煊这次的动作太大,稍有不慎就有翻船的可能,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安迪也只好点头:“好吧,我没意见。” “那就先跟包氏那边接触一下好了。”秦浩也明白谭宗明的顾虑,这样级别的收购案,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关系,一个处理不好,就很有可能前功尽弃。 临近下午下班,关雎尔正在整理文件,忽然接到经理的电话,让她送一份文件到晟煊,这种跑腿的事情关雎尔也干惯了,没多想,拿着文件就出了公司。 来到晟煊前台,表明身份后,前台小姐姐带着她来到一间办公室。 “麻烦您在这等一会儿,那边还在开会。” “没关系,麻烦你了。”关雎尔客气的笑了笑。 过了有十分钟左右,对方并没有回来,反而是送来了一桌外卖,前台小姐姐还小心翼翼的铺在茶几上。 关雎尔闻着诱人的饭菜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却只能把头扭到一边,装作看不见。 “怎么不吃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关雎尔惊讶看过去发现竟然是秦浩。 “你怎么在这儿?” 秦浩递给关雎尔一双筷子,笑着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关雎尔一把抓住秦浩的胳膊,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快说,要不然大刑伺候。” 秦浩只好招供,把谭宗明套路他的经过说了一遍。 关雎尔歉疚的道:“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秦浩宠溺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傻瓜,我们之间说什么拖不拖累的,要说起来也应该是我拖累你,老谭这家伙为了拉进来,才故意把这个单子交给华鑫去做的。” 见关雎尔还是一副闷闷的样子,秦浩安慰道。 “好啦,这些花的都是老谭的钱,你要是实在心里不平衡就多吃点儿。” 关雎尔闻言当即斗志高昂:“对,吃穷他!” 结果就是,关雎尔靠在沙发上,捂着小肚子,她吃撑着了。 秦浩让助理弄来一盒健胃消食片,给关雎尔喂了下去。 关雎尔休息了一会儿恢复元气后,立马想起了正事,把文件交给秦浩,就要回去加班。 秦浩笑着在她鼻尖点了点:“傻瓜,什么文件非要你这个时候送来?叫你来吃饭、休息才是正事。” 关雎尔吐了吐舌头:“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工作不都做完了嘛,放心,你经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再喊你回去加班的,你休息一会儿,然后咱们回家。”秦浩一本正经的道。 这么明目张胆的“翘班”对于关雎尔来说,还是第一次,想想还挺刺激的。 “那,好叭。” 秦浩翻看了一下关雎尔带来的文件,都是一些关于红星的资产数据,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很快就印在脑海里了。 “休息好了吗?我的公主,让我护送您回城堡。” 十分钟后,秦浩走到关雎尔面前,做了个西方绅士的手势。 关雎尔也很配合的伸出手,任由秦浩将她拉起来,一本正经的说着电影里的台词。 “好的,我的骑士。” “哈哈~~~”二人相视而笑。 秦浩开车从晟煊的地下车库出来,路过华鑫,关雎尔从外面看着自己所在的楼层灯火通明,伸了个懒腰,慵懒的靠在副驾驶上。 “呜~~~提前下班的感觉真好。” 回到欢乐颂,秦浩按下了21楼的电梯按钮,关雎尔默认的站在一旁,没有任何动作。 进入2102后,秦浩将关雎尔搂在怀里,莫名感觉一阵燥热。 抬起她的下巴,印在了那双单薄的红唇上。 或许是秦浩的动作太粗暴,关雎尔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拒绝,然而很快,关雎尔的意识就开始模糊,渐渐地身体的本能反应也开始占据了大脑的控制神经。 关雎尔开始主动回应,甚至就连秦浩手上的动作也没有拒绝,任由他肆意妄为。 秦浩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托起关雎尔,推开房门,随着房门再度关上,不多时,房间里开始回荡二人急促、热烈的呼吸声。 ...... 转过天,关雎尔悠悠醒转,正要起身,却感到一阵刺痛,昨晚荒唐的一幕开始浮现在脑海里,关雎尔原本白皙光润的脸蛋,开始变成绯红的一片。 就在她想要将散落在床边的衣服捞起来穿上时,一双大手已经将她牢牢抱住,并且直接拽进被窝。 关雎尔一声惊呼,转头就见到秦浩戏谑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秦浩疼得直呲牙。 关雎尔心里稍微平衡,努努嘴:“很疼嘛,能有我疼?” 秦浩心疼的搂住关雎尔柔声问:“怎么样,还疼吗?” 关雎尔眼眶一红,点点头:“可疼了。” 秦浩轻轻搂着她一通安慰,关雎尔却忽然抹了把眼泪,挣扎着就要从秦浩怀里钻出去。 “怎么了?”秦浩见状连忙询问。 关雎尔瞪了秦浩一眼:“都怪我,我要迟到啦!” 秦浩乐了:“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你这样还怎么去上班啊,放心,我给你经理发个微信,把你借调过来就是了。” “这.......”关雎尔觉得这么做不太好,可她又怕上班的时候被人看出来,那可真是社死现场。 秦浩已经拿出手机编写微信发了出去,果然很快关雎尔的经理就回复表示,没问题,随后还给关雎尔发了一条微信,让她好好配合晟煊的工作。 关雎尔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尴尬,虽说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很亲密的举动,可像这样坦诚相见的还是第一次,一时间关雎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秦浩见她呆呆的样子,不禁乐了,在她脸蛋上划了划:“关关,你真是太可爱了。” 关雎尔努努嘴:“哼,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轻易得手的就不会珍惜.......” 话还没说完,秦浩已经堵住了她的嘴。 “呜呜~~~” 关雎尔还来不及挣扎就陷入迷乱之中,食髓知味,虽说昨晚很痛,但是初尝禁果后的身体,却让她变得更加敏感。 ....... 第八十九章:富二代治无赖(2合一大章求订 整整两天时间,秦浩跟关雎尔几乎就没有出过2102的大门,经历了为爱鼓掌后,关雎尔身上也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 樊胜美一眼就看出了关雎尔的变化,却并没有声张,而是私底下偷偷告诉关雎尔要注意安全。 关雎尔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等樊胜美走后才娇嗔的白了秦浩一眼。 好在,安迪跟邱莹莹都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不然关雎尔就真的不好意思再上22楼了。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又是一个周末,原本关雎尔是要加班的,但是秦浩再度将她 “借调”过来,关雎尔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带薪休假了。 正当二人准备过上一个没羞没臊的周末时,忽然接到了安迪的电话。 “喂,安迪?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黛山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安迪的声音里透着愤怒:“我遇到麻烦了,现在养老院门口聚集了一帮人,他们自称是我弟弟亲生父亲的家人,想要把我弟弟接走,秀妍院长正在跟他们交涉。” 秦浩一听立即说道:“你先不要出面,我马上过来。” “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安迪歉疚道。 秦浩玩笑道:“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债多了不怕。” 安迪听着秦浩爽朗的笑声,原本阴霾的心情也好转不少。 关雎尔一听安迪有事,就要跟着一起去,秦浩一想,反正周末,关雎尔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挺无聊的,于是就同意了。 一路上秦浩就把小明的事情跟关雎尔说了一遍,关雎尔不禁默然。 “以前我还羡慕安迪姐那么聪明、知性,没想到她也有说不出的苦。” 想到这里,关雎尔又看向秦浩,相比之下,她应该是22楼最幸福的一个了吧?不仅有爱她的父母,还有将她视若珍宝的男朋友。 路上,秦浩也接到了谭宗明的电话。 “我已经叫老严赶过去了,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让老严去做就好了。” 秦浩也没有拒绝,那家人明显就是无赖,面对无赖,跟他们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只能用比他们更无赖的手段去应对。 一个多小时后,秦浩就来到了黛山养老院门口,就见到一群人围在养老院门口。 为首的是一男一女,差不多三十几岁,衣着比较简陋,经济条件应该不宽裕,在他们旁边还有一个目光呆滞的老头,看起来五六十岁,神情有些惶恐。 秀妍院长正在苦口婆心的跟那对男女交涉。 “不行,那是我爸的儿子,怎么说也算是我弟弟了,又得了精神病,我才是他的监护人,你凭什么关着他?要治疗也应该是我们带他去治疗,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吗?” “没错,今天说什么我们都要把人带走!” 然而,这一男一女态度十分坚决,压根就不理会小明的病情。 秀妍院长脸色煞白,她口水都快说干了,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正当秀妍院长手足无措时,就看见了秦浩朝这边走了过来,顿时大喜。 “邱先生,你来了就太好了,他们.......” 秦浩拍了拍秀妍院长的胳膊,示意自己知道了:“辛苦您了,接下来的,交给我吧。” 说着走到那对夫妻面前:“有什么话你们就跟我说好了。” 那对夫妻见状来了个小年轻出头,顿时不乐意了。 “你谁啊?我们跟你说得着嘛?” 秦浩鄙夷道:“你们之所以要带走小明,不就是想拿到我付给养老院每个月一万块的抚养费嘛,怎么?不愿意跟我谈?那好啊,你们把小明带走,抚养费我一分都不会出了。” 抚养费其实是安迪出的,秦浩这么说主要是为了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果然,夫妻俩一听是秦浩出的钱,脸上顿时尬住了。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随后女子装作可怜兮兮的道:“这位好心的先生,你看这养老院还有那么多老人要照顾,而且跟小明非亲非故的,肯定是不如我们自家人照顾得好,您说是不是?” 秦浩一阵冷笑:“小明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还被领养,那个时候你们在哪?后来孤儿院解散,小明被迫来到养老院,是秀妍院长含辛茹苦的照顾他,那个时候你们又在哪?这个世界亲不亲的其实难说得很啊!” 原本来给夫妻俩壮声势的亲朋好友闻言,脸上多少都有些挂不住。 关雎尔也向夫妻俩投去鄙夷的目光。 夫妻俩顿时恼羞成怒,男子闷声道。 “你这小年轻懂什么?我们不是不管小明,只是家里条件实在太过困难,让小明待在孤儿院也是无奈之举啊。” “没错,别以为你开四个圈的豪车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们,我们穷人为了活下去,容易嘛?” 秦浩厉声喝道:“别一副我穷,我有理的模样,这个世界上比你们困难的人多了去了,人家为什么没有抛弃亲人?现在你们知道上门来认亲了,合着你们家现在家庭富裕了是吧?” “那好,秀妍院长,你把这些年小明在养老院的开支,还有我替小明支付的医药费、心理辅导费,账单都打出来,这不是正主来了,咱们这些投资,也终于可以有回报了。” “你们把账单结清了,就可以带小明走了。” 秀妍院长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关雎尔心里暗笑,知道这是秦浩看准了这对夫妻的软肋,偷偷给秀妍院长使了个眼色。 “对,是该算算账了,这些年小明在我们养老院花了也得有十几万了吧,我这就让会计把账单打出来,将来也好报账。”秀妍院长这才心领神会。 那对夫妻一听顿时炸了。 “什么账单?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没钱!” 开什么玩笑,他们是来要钱的,怎么可能还为了一个老爹在外面生的野种贴钱呢? 秦浩鄙夷的目光凝视着二人,冷笑道:“我好像刚刚听你们说,你们才是小明的监护人,他产生的费用肯定要算在你们监护人身上啊。” “你别跟我们扯这个,想诈骗啊?没门儿!” “没错,还想讹我们,想得美!” 夫妻俩骂骂咧咧毫不退缩,显然是不打算善罢甘休。 见这对夫妻一副耍无赖的样子,关雎尔气得脸都红了,秀妍院长也是指着他们。 “你,你们,无赖!” 夫妻二人冷哼一声,一副:我就是耍无赖,你能拿我们怎么样的表情。 就在这时候,秦浩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老严打来的。 “喂,老严。” 老严有些喘息的道:“我现在到黛山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秦浩扫了无赖夫妻跟他们一起来的那帮人,故意大声道:“哦,没什么,就是来了一群无赖,你多带点人过来,对,别忘了带家伙,枪就不用了,到时候处理起来麻烦,就弄点钢管、棒球棒之类的就好。” 无赖夫妻一听就有些慌了,秦浩这模样一看就是有钱人,他说要叫人来,肯定比他们人多,而且还带家伙....... 跟着无赖夫妻一起来的那帮人更慌了,他们就是来助威的,只是为了蹭无赖夫妻一顿饭,要是因为这个被打一顿,就太不值得了。 无赖夫妻怕了:“你,你别乱来啊,我,我们这就报警!” 秦浩不屑的道:“好啊,你报警好了,警察来了大不了我就先让他们撤了,你们呢?家就在黛山的吧?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 “你.......你以为我们怕你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能耐你弄死我们!”无赖夫妻壮着胆子对秦浩吼道。 秦浩轻蔑的冷笑:“想跟我鱼死网破啊?那得看你们命够不够硬了,你也知道,我们有钱人最无聊了,你们想玩儿啊?那我陪你们慢慢玩儿!” “你们可千万别认怂,说不定哪天你们陪我玩儿高兴了,我还能给你们一笔钱养老呢。” 然而,秦浩越是这么说,无赖夫妻就越害怕,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压根就接触不到什么富二代,他们唯一能够接收到富二代的信息,就是在一些媒体报道跟影视作品上。 而往往出现在这些媒介的富二代形象都是负面的,他们还真怕碰到个穷极无聊拿他们寻开心的富二代,他们拿什么跟人家拼? 无赖夫妻对视一眼,终于认怂:“别,这位小兄弟,我们认怂了,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打那一万块钱的主意了!” 关雎尔扭过脸,生怕自己憋不住笑出声来,别说,秦浩这富二代装的,还真挺有那味儿,看着比曲筱绡那帮人还像富二代。 一直躲在远处的安迪也在时刻关注这里的情形,见到秦浩稳住了局面,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秦浩见无赖夫妻认怂,不屑的道:“别啊,就这么认怂了,多没意思啊,咱们这一个回合都还没交过手呢。” 正说话间,老严带人来了,他自己骑了一辆摩托车,后面跟着三辆五菱面包车,车门一打开,乌泱泱从里面钻出二三十号人,一个个手里还拿着木棒钢管。 顿时无赖夫妻带来壮声势的人一看,吓得屁股尿流的跑了,无赖夫妻也想跑,却被秦浩抓住,以他们的力气自然挣脱不了,顿时吓得直接坐在地上。 一股酸骚气从男子两腿间扩散开,秦浩不得不放开他们,退到一边。 关雎尔也赶紧退远好几步,站到上风口,这才嫌弃的瞥了一眼男子。 老严带着人乌泱泱的来到面前:“怎么着?就他们俩?刚刚人呢?” 无赖夫妻胆早就被吓破了,赶紧求饶:“各位好汉,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各位,我们认栽了,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来养老院,小兄弟求你放我们一马吧。” 本着演戏有始有终的态度,秦浩决定把富二代的剧本演完,瞪了无赖夫妻一眼:“饶了你们?我叫这么多兄弟大老远的过来,你一句话就算了?那往后我还怎么在道上混?” 老严有些傻眼,怎么个意思?还演上黑涩会了?不过见秦浩给他使眼色,当即附和道。 “没错,你们说算就算啊?先问过我这些兄弟答不答应!” 被老严叫来的壮汉一听,也都举起木棍钢管挥舞以壮声势。 无赖夫妻已经吓傻了,被这么多壮汉围着,手里还拿着家伙,要是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今天就直接交代在这里了! 无赖妻子泪流满面,哭诉道:“那你说怎么样,我们一穷二白的,可没钱赔偿你们。” 好嘛,事到如今,还这么抠门儿,秦浩暗暗佩服,什么叫舍命不舍财,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秦浩撇撇嘴,一脸嫌弃:“谁要你们的钱了,钱我有的是,就你们那三瓜俩枣的,把房子卖了也不够我吃顿饭的,知道吗!” “知道知道。”一听不用赔钱,无赖妻子顿时放下心。 无赖丈夫当众出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位少爷,你想把我们怎么样?”无赖妻子哭丧着脸问。 这倒是把秦浩问住了,面对这种滚刀肉,要钱不要命的主,要是不给他们点深刻的教训,往后说不定还会来骚扰小明。 秦浩思索片刻后,眼神忽然瞄向他们的父亲,也就是那个老流浪汉,小明的亲生父亲。 忽然计上心来,不由分说,把无赖丈夫拉了起来。 “这样吧,你不是说要带小明回去嘛,先带我去你们家看看条件怎么样。” 无赖丈夫顿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我们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们吧。” “少废话,老严,带他们走!”秦浩可不想自己的车粘上这孙子的污秽。 老严一挥手,几个大汉把无赖夫妻跟他老爹都压到了面包车上。 关雎尔原本打算跟着,秦浩拦住她:“你先去看看安迪的情况,这边我处理好就回来,很快的。” “你不会对.......”关雎尔有些担心。 秦浩不由笑了:“傻瓜,你还真当我是做事不计后果的富二代啊?放心,违法的事情我可不干。” “那你注意安全。”关雎尔这才乖乖朝着养老院走去。 老严上了秦浩的车,跟在那辆面包车后面,好奇的问:“你打算怎么弄?”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对了,有摄影机吗?数码相机也行。”秦浩卖了个关子。 老严一阵摇头:“我还以为是来打架的,谁带那玩意儿,手机可以吗?” “算了,先用手机凑合吧。” 第九十章:对付无赖,就要用比他们更无赖手 到了地方,无赖夫妻被从车上推下来。 “这位爷,您究竟想干嘛啊?”无赖丈夫哭丧着脸问。 秦浩不屑的道:“少废话,我想干什么还要跟你汇报不成?” 说着,秦浩对老严道:“你去那边小卖铺卖点烟酒、零食什么的,一会儿有用。” 老严也被秦浩整懵逼了,什么意思,难道还要给这无赖夫妻送礼? 不过秦浩不肯说,老严也只好照办,带了两个人去小卖铺买了一堆东西提过来。 秦浩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老严道:“一会儿,你们把手机拿出来录像。” 说着,秦浩又拿出零食,冲旁边正在看热闹的小孩招招手。 小孩子哪有不嘴馋的,立马跑了过来。 秦浩一人发了一包零食:“你们认识他们吗?” “认识啊,我们家就住他们隔壁,他们可坏了,还抢我东西吃。”一个小胖墩愤愤不平的指控。 秦浩瞥了无赖夫妻一眼:“你们还真有出息。” 无赖夫妻狠狠瞪了小胖墩一眼。 秦浩又对几个孩子说道:“你们把村里的大人叫过来,就说有人在这里发东西,都是免费的,叫来一个人就可以来我这里领一包零食。” “真的?”孩子们眼珠子都亮了。 “不信啊?那你们把零食还给我。”秦浩作势就要收回零食。 “信,我们信。”孩子们一溜烟就跑开了。 老严一看更迷惑了,完全看不懂秦浩这么做的意义。 不一会儿,孩子们拉着一些大人来了,然后兴高采烈的领到了零食。 秦浩则是对那些村民说道:“各位相亲,我们是养老院的工作人员,今天是来慰问大家的,谁家有老人的,都可以在我们这里领一份礼品。” 一听有东西可以领,村民顿时喜笑颜开,也没人怀疑秦浩他们的身份,毕竟除了慈善机构,谁会白给别人东西? 秦浩一边让人派发礼物,一边示意老严跟另外一个壮汉进行录像。 “各位,是这样,我们这次来呢,主要还是想了解一下村里老人们的生活状态。” 村民们拿人手短,自然也就有什么说什么。 秦浩故意引导:“你们村有没有虐待老人的?” 村民们顿时把目光看向无赖夫妻。 一个村民爆料道:“当然有了,就他们两口子,李老爷子虽说脑子有点问题吧,可怎么说也是亲爹啊,把这小子拉扯大,娶妻生子容易嘛,可他们呢?压根就不拿他当人看,动辄打骂就不说了,有时候还把李老爷子跟畜生关到一起。” “可不是嘛,这种人早晚要遭报应!” “太不是东西了,他们有时候还把李老爷子赶出去,可怜老人家只能到处流浪,派出所跟街道办都送回来好几次了,他们还舔着脸说是老人自己跑的,造孽啊!” 看得出来,无赖夫妻平时在村里就不得人心,街坊邻居早就看不过眼了,很快现场就成了批判大会。 无赖夫妻被几个壮汉团团围住,也不敢反驳,生怕一开口就遭到一顿毒打。 秦浩满意的点点头,看向老严。 老严这才意识到秦浩为什么这么做。 随后,秦浩又来到居委会,还是以养老院工作人员的名义,从居委会主任跟工作人员这里进一步证实了无赖夫妻有虐待精神病父亲的行为。 临走时,秦浩让人把无赖夫妻带到附近一处偏僻的树林里。 “你们俩也太特么孙子了,你爹生你养你就是为了让你虐待他的?”秦浩看着视频录像气就不打一处来。 无赖夫妻哭丧着脸:“这位爷,我们错了,回去之后,我们一定好好孝敬我爹,您就当我们是个屁,放了我们吧。” 秦浩气不过踹了无赖丈夫一脚:“少来,像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在我这遭了罪,回去之后无处发泄,指不定怎么折磨这老头呢。” 无赖夫妻连忙指天抢地的发誓。 秦浩不屑的撇撇嘴:“行了,你们也别在这假惺惺的,视频我已经录下来了,以后你们要是再敢找小明的麻烦,再敢虐待老人,我就直接放到网上把你们曝光,说不定到时候你们就成网红,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你们了呢。” 无赖夫妻顿时惊恐的望着秦浩:“你,你这个魔鬼!” 秦浩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唉,本来打算这事就这么算了,不过你们都说我是魔鬼了,那我肯定得干点魔鬼该干的事,要不然岂不是对不起这个称号?” 老严会意,给几个装好使了个眼色。 顿时,小树林里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差不多十分钟后,老严带着壮汉们回来,秦浩问老严:“不会打出个好歹吧?” “放心,都是老手,冲着肉厚的地方去的,就算是验伤顶多也就是轻微伤。”老严满不在乎的道。 秦浩点点头:“行,那就先回养老院吧。” 养老院那边安迪跟关雎尔也在焦急等待着消息,忽然听到养老院门口传来一阵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赶紧一路小跑。 到了养老院门口,安迪紧张的看着秦浩跟老严。 老严咧嘴笑道:“安迪小姐放心,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来闹了!” 关雎尔扑到秦浩面前,一把将他紧紧抱住,秦浩好一阵安慰关雎尔这才逐渐冷静下来。 安迪好奇的询问:“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老严正色道:“这事儿还真不好办,这夫妻俩明显就是滚刀肉,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还是这位小兄弟有办法.......” 说着就把录制的视频交给安迪,安迪一看也就明白秦浩的用意了,有这些证据在,对方就算是闹到法庭上都不怕,法院不可能让一对有虐待精神病人前科的夫妻,再获得另一个精神病人的监护权。 安迪感激的对秦浩道:“谢谢,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秦浩笑了笑:“又客气了不是,碰上这种无赖就得用比他们更无赖的手段。” 事情得到圆满解决,安迪也终于可以松口气。 不过晚上,安迪还是找到了秀妍院长。 “秀妍院长,我想,明年就把小明接走。” 秀妍院长有些不舍:“是不是太快了?小明的病情刚稳定一点。” 安迪看着一旁正在数星星的弟弟,坚定的道:“我不能让任何人再伤害到他!” ....... 晚上,秦浩跟关雎尔就告别了安迪,回到魔都,主要是养老院那边住宿不太方便。 自从那晚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后,食髓知味,关雎尔晚上基本都是在2102过夜的,2202现在就只有邱莹莹一个人住了。 卧室的房门被推开,关雎尔裹着浴巾就这么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一双白皙的大长腿晃得秦浩眼神有些飘忽。 如果是以前,关雎尔肯定害羞得转身逃跑,现在却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还有些暗自窃喜自己的魅力。 “亲爱的,帮我吹下头发。”关雎尔解开浴帽,很自然的将头枕在秦浩腿上。 从秦浩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浴袍里的大好风光,不由捏住她的腮帮子,恶狠狠的道。 “你这是在玩儿火。” 就在天雷即将勾动地火,大战一触即发时,关雎尔的手机忽然响了。 关雎尔噘着嘴,正想吐槽谁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时,一看来电显示,立马乖乖接电话。 “喂,妈妈。” 秦浩忽然冒出一个坏坏的想法,从关雎尔身后搂住她,然后伸出魔爪。 关雎尔吓了一跳,就要从秦浩怀里钻出去,然而,秦浩早有预谋,将她死死抱住。 “喂,关关啊,你怎么了?” 关雎尔连忙道:“啊,没什么,就是刚刚讲电话,不小心磕到了。” 关妈妈也没有怀疑,还埋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不,不疼......”关雎尔脸已经红透了,想要阻止秦浩的胡作非为,然而她一只手要拿手机,根本阻止不了秦浩的动作,反而刺激得秦浩越发肆意妄为。 “关关啊,你跟小邱怎么样了啊?”关妈妈问道。 关雎尔斜了秦浩一眼:“还,还行吧。” 关妈妈叮嘱道:“关关,小邱条件不错,对你也很好,你也不要太任性了,好好相处,知道吗?” “好,我知道啦,妈妈,我烧了热水,要去洗澡啦。” “好的呀,你快去吧,挂了啊。” 挂断电话,关雎尔一下就扑到秦浩身上,狠狠咬了一口。 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一阵云雨过后,关雎尔还是气不过扭了秦浩一把,秦浩从身后抱住她,戏谑道。 “还生气呢?不是都惩罚过了嘛?” 关雎尔白了秦浩一眼,娇嗔道:“你坏死了,刚刚要是被我妈听到,多难为情啊。” “谁让你没事挑衅我来着。”秦浩辩解道。 关雎尔啐了一口:“你胡说,我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明明是你色心大起。” “可以啊,还学会嘴硬了,看样子你是恢复好了,来,继续再战!” 关雎尔失色,赶紧求饶:“不要啊,我实在是没力气了。” “还敢挑衅我吗?”秦浩得意的在某处俏丽的地方拍了一下。 关雎尔浑身一震:“不,不敢了。” 周一,关雎尔回到公司,同事们一个个精神萎靡,不用想,肯定是又加班了。 女同事见关雎尔容光焕发的模样,不由好奇:“小关,晟煊那边周末不是也加班吗?怎么你好像没事人一样?” 关雎尔有些心虚的解释:“晟煊......周末工作量没那么大,到点就让我下班了。” 女同事羡慕的道:“啧啧,果然还是甲方待遇好啊,不过为什么晟煊那边单单点名把你借调过去?” “可能是我比较漂亮吧。”关雎尔半开玩笑道。 “不错啊关关,现在都学会臭美了。”女同事调侃道。 就在这个时候,经理走了过来。 “各位,我们前期的工作成果,晟煊那边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大家也不要高兴得太早,接下来财务审核这块才是重中之重,从明天开始我们的团队就要进驻红星内部,对其资产进行评估。” 说着,经理又把目光看向关雎尔。 “另外,小关的工作一直很细致,而且跟晟煊那边沟通也很顺畅,所以,我决定小关从今天开始加入审核小组。” 听到这个消息,各人的表情不一而足。 对于老员工来说,团队里多了个人,工作量能够减轻一些,也算是好事。 但是对于同期的实习生来说,这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很明显,这么重要的案子,关雎尔从打下手到现在直接加入核心小组,明摆着是在给她机会,说不定年底考核,她就要占一个转正名额了。 关雎尔也有些发懵,下意识就想到了秦浩。 趁着上厕所的间隙,关雎尔给秦浩打了电话,然而,秦浩却是一脑袋问号。 关雎尔疑惑的问:“不是你的安排?” 秦浩摇头道:“小傻瓜,审核小组工作强度那么高,我怎么会舍得你去受苦。” 关雎尔听着秦浩宠溺的声音,心里甜滋滋的,却更疑惑了:“难道是谭总?” “那更不可能了,老谭不会多此一举的。”秦浩想了想,否定了这个猜想。 “那我现在怎么办?” 秦浩分析道:“那要看你怎么想的,审核小组虽然工作累了点,不过的确能学到很多东西,跟你平时接触整理资料、翻译文件,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如果你不想太累,我就跟你经理打个招呼,让她换个人好了。” 关雎尔一听连忙道:“我去,你别让我们经理换人了。” 她自然是想学到东西的,要不然也不会求着老爹托关系,进入华鑫证券自讨苦吃了。 秦浩戏谑道:“可是,你去了审核小组,咱们就要分开一段时间了,你要是想我了怎么办?” 关雎尔脑海里浮现起昨晚的荒唐,闹了个大红脸,啐道:“谁会想你啊,讨厌死了。” 这边秦浩刚挂断电话,谭宗明就来了,秦浩向谭宗明确认后,发现真不是他安排的。 “那可能是她们经理看出什么了吧,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秦浩好奇的问。 谭宗明拿出一张请柬:“今天晚上有个晚宴,红星的代表会来参加,还有一些金融圈的朋友,我打算带你认识一下,以后收购红星的时候这些关系都用得着。” “哦,对了,记得要带女伴。” 中午吃饭的时候,关雎尔一听秦浩要带她去参见晚宴,顿时有些紧张。 “可是,我连晚礼服都没有,怎么去啊......” 秦浩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有可以买啊,难道你想让我带别的女人一起去?” 关雎尔顿时露出小虎牙:“你敢。” “那不就结了,下午跟你们经理请个假,咱们去试衣服。”秦浩笑道。 “啊?”关雎尔面露难色:“下午下班了再去不行吗?不是晚宴嘛。” “你以为光是选衣服这么简单啊?还要搭配一些首饰、化妆、做造型也是要时间的。”秦浩抓起关雎尔柔弱的小手,捏了捏。 “哦,那好吧。”关雎尔鼓起勇气给经理打了个电话。 经理关切的询问:“哦,你下午有什么事吗?” 关雎尔编了个身体不舒服的理由,经理也没有为难,直接同意了。 从餐厅出来,秦浩开车带关雎尔来到就近的国金中心,这里也是魔都顶级的购物中心,各种高端品牌应有尽有,当然,这里的消费也不是普通人能够负担的。 关雎尔在国金中心门口脚步停顿了一下,即便是家里的条件还不错,但这种地方她也是第一次来,以前跟同事逛街的时候,也只敢远远的观望一下。 秦浩牵起关雎尔的手,轻笑着凑到她耳边说道:“好啦,这点钱我还负担得起,咱们是来消费的,别让人看了笑话。” 关雎尔认真的点着脑袋,挽着秦浩的胳膊,进入国金中心。 刚到一家高档女装门店,就有营业员热情的迎了上来,问明需求后,就开始带着关雎尔挑选礼服。 一开始,关雎尔还有些忐忑,不过很快就被琳琅满目的高档礼服所吸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然而,秦浩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关雎尔从更衣室出来。 于是只好去敲门,关雎尔只打开一条门缝,对秦浩道:“这礼服都好露啊。” 秦浩坏笑道:“礼服不都这样嘛,来让我看看有多漏。” “才不要。”关雎尔羞红着脸抵住门。 秦浩笑了笑,也不勉强,对营业员道:“你拿几件稍微保守一点的过来吧。” “好的先生,其实您女朋友身材这么好,这些礼服都很适合她呢。”营业员不着痕迹的奉承。 秦浩不由心中一动,等营业员拿着新的礼服回来时,瞧瞧对她说道:“把刚刚试的那些都给我包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秦浩也不愿意让关雎尔穿太暴露的,不过回到家穿给他一个人看就没事了。 营业员闻言两眼放光,这可是一笔大单子,看样子这个月冲销冠又有戏了。 关雎尔又在里面墨迹了一阵子,终于试衣间的门被推开了。 她身上是一件粉色荆棘花长裙,香肩半露,蓬松的裙摆处特意留出一条镂空,白皙的美腿若隐若现,看起来既不是少女的清纯,又夹杂着一丝性感妩媚。 关雎尔的手放在肩膀露出的肌肤上,羞涩的半低着头,不敢正视秦浩火辣辣的目光。 秦浩不禁暗自好笑,这小妞在家里跟在外面完全是两个人。 营业员赞叹道:“先生,您女朋友实在是太漂亮了,跟这条裙子太配了。” 秦浩点点头:“包起来吧。” 结账的时候,关雎尔一看账单,顿时惊呆了,一件礼服要三万多,而且,她不是就挑了一件吗?怎么还有那么多? 关雎尔还以为是搞错了,秦浩凑到她耳边说道:“外面穿不了,回去穿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 关雎尔顿时羞红了脸,努努嘴:“才不穿呢,要穿你自己穿。” 秦浩接过袋子,戏谑道:“真的吗?这些衣服可不便宜,放在衣柜里落灰多可惜啊。” 接下来就要做头发,秦浩百无聊赖之际,也去附近男装店买了一套用于晚宴的西服,结果等他回来的时候,关雎尔这边才刚刚开始。 一个头发做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关雎尔原本的头发有些干,做完护理之后头发看起来就润滑不少,色泽也比之前更加乌黑了。 一家酒店会场,秦浩松开关雎尔纤细的腰肢,拿起签字笔在门口海报上签下名字,正准备进去,就见到安迪跟谭宗明一起来了。 “哇喔,关关今天好漂亮!”安迪惊讶的道。 关雎尔脸一下就红了,羞涩半低下头:“安迪姐,怎么连你也取笑我。” 安迪却认真的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今天真的比平时要漂亮很多!” 谭宗明也冲秦浩挑了挑眉:“眼光不错!” 秦浩得意的搂住关雎尔笑道:“那当然。” 关雎尔不由白了秦浩一眼。 说话间,已经走进宴会现场,人不多,不过挺热闹,来的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目的也是为了开拓人脉。 这时候门口来了一行人,谭宗明对秦浩说道:“红星的人来了,我们一起去打个招呼。” 秦浩看向关雎尔,关雎尔赶紧道:“嗯,你们去忙吧,我可以的,刚好也饿了。” 就在秦浩三人离开后不久,关雎尔还沉迷于自助小甜点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美女,一个人啊?” 关雎尔转头一看,是个身穿紫色西装的男子,长相倒是不难看出,只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轻浮。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关雎尔不假颜色的道。 男子完全不为所动,继续跟在身后:“没关系,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普通的妖艳浪货他见得多了,但是像面前这个女孩儿这样清纯的极品,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自然不甘心就这么放过。 关雎尔有些慌乱,呵斥道:“你别跟着我,谁要跟你交朋友啊。” 正当男子正准备继续靠近时,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两下,男子有些不耐烦:“谁啊!” “你爸!”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男子怒了:“找死是......爸,您怎么在这儿?” 曲父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扇在曲连杰脸上:“混蛋,我带你到这种场合是为了让你给我惹祸的?” 曲连杰大庭广众之下被打,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爸,我不过是跟人家聊几句,您干嘛呀。” 曲父见他还死不悔改,怒声道:“你知道她男朋友是谁嘛,就敢随便搭讪,你自己想死别拖累我,你们兄妹俩,一个两个的都想坑死你爹是吧?” 第九十一章:老肩巨滑(求订阅、求月票!! 曲连杰又挨了一个大嘴巴,委屈的道:“她是谁的女人?” 曲父下意识看向秦浩所在的位置,恰逢秦浩也正朝着这边看过来,并且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曲父不由暗骂曲连杰,又给自己惹祸! 对于秦浩的手段此时他都还心有余悸,借用谭宗明的势力抛开不谈,利用他们夫妻双方离心离德,让曲家分崩离析,这种操纵人心的手段,才是最让曲父感到害怕的。 曲连杰顺着父亲的目光看过去,下意识的以为是谭宗明,吓了一个哆嗦,之前曲家就是因为谭宗明一句话,生意就一落千丈,这要是再得罪谭宗明的女人,他这个富二代可就当到头了。 “这位女士,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向你道歉.......”曲连杰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他不傻,赶紧认怂。 关雎尔警惕的看着这对父子,丢下一句:“你别再跟着我了。” 这个时候,秦浩也跟红星的代表谈完,上前拉住关雎尔的手。 “怎么样,没吓着你吧?” 关雎尔摇摇头:“没有,就是那个人太讨厌了。” “放心,我会帮你教训他的。”秦浩柔声安慰。 关雎尔却拉住了秦浩:“不用,反正刚刚他也挨了两巴掌,我记得教训他的那个叔叔好像是曲筱绡她爸吧?” 这个时候,曲父硬着头皮带着曲连杰走了过来。 “邱先生,实在是抱歉,犬子有眼无珠,打扰到您女朋友了,我特地带他来道歉。” 说着又狠狠扇了曲连杰一巴掌,曲连杰一开始见关雎尔的男朋友不是谭宗明,还有些庆幸,没想到老爹下手更重了。 秦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曲父:“看样子,曲总还是家大业大啊,上次两套物业好像对曲家不算什么,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曲父脸上一阵抽搐:“邱总说笑了,曲家现在就剩下个空壳子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秦浩深深地看了曲连杰一眼:“那就请曲总做好家庭教育,别一个两个都栽在我手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曲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一定,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曲父如释重负,连连点头。 没有再理会曲父,带着关雎尔来到一处沙发上坐下,秦浩柔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无聊?一会儿咱们就回去。” 关雎尔抿了抿嘴唇:“其实我以前也跟我爸参加过一些这种晚宴,你不用管我的。” “其实我也觉得很无聊,要不是老谭拉着,我早就想走了。”秦浩低声道。 “噗。”关雎尔心里暖暖的。 正说话间,关雎尔突然发现安迪正在被一个衣着很骚包的男子纠缠。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秦浩乐了,这不就是那骚包的小包总嘛。 关雎尔见秦浩幸灾乐祸,不由瞪了他一眼:“你不去帮安迪姐解围,还有心情在这看戏。” 秦浩笑道:“放心吧,那人不是安迪的对手。” 果然,安迪几句冷言冷语就把小包总给打发了。 过了一会儿,谭宗明跟安迪走了过来。 安迪皱着眉头道:“这个包氏看起来不像是个靠谱的合作伙伴。” 秦浩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小包总:“我估计小包总要是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会留下这么不堪的印象,肯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谭宗明也深以为然,并且对小包总表示同情。 关雎尔却跟安迪站在了同一战线:“那个小包总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做生意肯定也不靠谱。” 秦浩其实也觉得小包总不太适合安迪,这位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算稳重、靠谱,实际上也是个没长大的妈宝男,在原剧中,包太太怀疑安迪的身世并且赶往黛山调查,包奕凡没有阻止,还在安迪面前摆出一副:我实在无能为力的模样,把问题交给安迪自己去处理。 后来包太太因为太激动卧病在床,反倒成了安迪的不是,纯纯妈宝男行为。 “行了,既然今天该认识的人都认识了,那我就跟关关先撤了。”秦浩对谭宗明道。 安迪也说道:“正好,我搭你们的顺风车回欢乐颂。” 谭宗明无奈的道:“喂~~~不是吧,就这么把我撇下了?” 秦浩跟安迪都没有理会谭宗明,关雎尔则是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回去的路上,秦浩发现身后有辆车一直跟在后面。 于是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迅速并到了另外一条左转的车道上。 对面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包奕凡满脸无奈的模样。 安迪微微皱眉,还是摇下了后座车窗:“小包总,我不觉得深夜追逐一位女士的车,是绅士应该有的行为。” 包奕凡耸耸肩:“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什么绅士,安迪小姐,请原谅我刚才的冒昧,但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聊聊这次红星的收购计划。” 安迪摇摇头:“你恐怕找错人了,在这件事上,我只是cfo,负责提供资金,真正做决策的人是他。” 包奕凡顺着安迪的目光秦浩,不禁有些惊讶,下意识的认为秦浩是哪个家族的二代,要不然怎么这么年轻就能主持这么大的收购案。 秦浩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包总要是真想谈合作,明天直接来晟煊谈好了,没必要深夜上演速度与激情。” 恰巧左车道的绿灯亮了,秦浩驱车扬长而去,包奕凡也只能望着车尾灯遗憾的拍了拍座椅。 回到欢乐颂地下车库,秦浩三人上了电梯,关雎尔下意识的就按下了21楼的电梯按钮。 等她反应过来时,安迪已经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她,弄得关雎尔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到了21楼,关雎尔甚至还想要假装不下去,直接被秦浩一把抱了起来。 安迪仿佛在空气中都问到了荷尔蒙的味道,心底竟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异样。 2102,关雎尔一路被秦浩抱着进了房间,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当着安迪的面...... 关雎尔羞涩的表情看得秦浩更是食指大动,直接撩开了关雎尔连衣裙的肩带。 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哦,老肩巨滑,随着秦浩拉开连衣裙背后的拉链,整个连衣裙直接滑落下来。 关雎尔惊叫一声,下意识的抱住胸前,然而这一幕更加刺激到了秦浩。 卧室的房门被推开,又迅速被关上,很快传来一阵急促且低沉的音乐。 转过天,上班的路上,关雎尔坐在副驾驶生闷气,原因则是,秦浩昨晚太过激动,那件粉色礼服被他撕坏了。 “好了,别生气了,我不是买了很多礼服嘛,可以换着穿嘛。”秦浩哄道。 关雎尔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休想,那些礼服那么露,我才不会穿呢!” 秦浩戏谑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最后都是要脱掉的。” “你,哼,不理你了!”关雎尔想到昨晚自己主动的迎合,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华鑫楼下,关雎尔解开安全带,刚想打开车门下车,却被秦浩一把拉进怀里,随后印在她轻薄的双唇上。 良久,关雎尔才带着一脸绯红从车上下去,临走时还不忘斜了秦浩一眼。 把关雎尔送到公司后,秦浩也来到晟煊,车子刚停好,就见到安迪的车也到了,二人一起上了电梯。 安迪见他红光满面,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不是说做那种事很耗费精力吗?怎么他看起来反而更精神了? 秦浩这边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就听到助理来汇报:“包氏的小包总想要约您见一面,您看......” “可以,你跟他约十点钟吧。” 谭宗明之前打过招呼,收购红星如果有包氏加入,难度会低很多,至于之后晟煊怎么跟包氏分配利益,之类鸡零狗碎的事情,就跟秦浩没关系了,丢给谭宗明去操心就好。 很快,包奕凡就出现在秦浩的办公室,这回倒是正常了不少,没有像昨晚宴会那样骚包穿一身红西装。 “邱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昨晚冒昧了。”包奕凡热情的伸出手。 秦浩也没有拒人千里之外,跟对方握了握:“小包总客气了,昨天的事你已经解释过了,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包奕凡当即坐直了身子,正色道:“邱总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说了,这次晟煊收购红星,跟我们包氏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秦浩不置可否的道:“小包总,想要上船,你总得拿出船票吧,收购红星的资金在百亿级别以上,包氏可以拿出多少来?” 包奕凡信心十足的道:“至少二十亿。” “美金?” “人民币。” 秦浩轻轻摇头:“如果这就是小包总所谓的诚意,那我只好说声不好意思了,二十亿人民币还买不到这张船票!” 包奕凡不确定秦浩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这么有信心,试探道:“二十亿人民币的确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何况,我们包氏在南通有着很深的人脉,在收购红星上,可以帮助晟煊规避很多政策上的麻烦。” 秦浩依旧摇头:“收购红星说到底还是商业行为,而且我们也并不是要弃用红星这个品牌,只是将它重新包装定位,推向市场,政策方面的风险其实并不高,就算是没有包氏,晟煊也完全可以应付。” 包奕凡见秦浩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一时也拿不准,难道晟煊真的可以一家就吃下红星这么大的盘子? “那,邱总觉得包氏拿出多少资金才算是够诚意呢?”包奕凡试探的问。 秦浩抿了口茶水,淡淡的说了一句:“五十亿人民币吧。” 包奕凡心头一紧,五十亿人民币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倒不是说包氏拿不出这笔钱,而是在拿出这笔钱之后,需要承担的风险就不是二十亿可以比拟的了。 秦浩也不急,慢悠悠的翻看起华鑫搜集到的资料,这里不光有红星的信息,同时也有包氏的信息。 包氏属于典型的夫妻店,其实本质上跟曲家有点像,只不过相比之下,包太太更加强势,同时把自家不少亲戚都塞进了包氏的重要岗位上,从实力上来讲,老包其实还不如包太太,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老包要趁着包太太生病卧床,才开始夺权的原因。 同时,老包在外面还包养了情妇,包太太之所以能够容忍,主要是老包还算有分寸,没有整出个私生子来,包太太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包奕凡在包氏基本算是一个空壳子,他的权利都来源自包家独子这个身份,父母关系和谐的时候,他就是太子爷,一旦他想要掌权,老包跟包太太的人都不会信服。 而这也是包奕凡要促成这次合作的一个原因,他想要在企业内部建立自己的威信。 包奕凡试图讲价:“五十亿人民币风险实在太大了,这个提案很难通过董事会。” 秦浩不置可否的摊开手:“那就是你们包氏自己的事情了,小包总,这个世界上没有只占便宜,不沾风险的买卖,除非是亲爹亲妈,你说呢?” 包奕凡脸色瞬间由黄转黑:“好,我们会考虑的。” “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忙,就不送小包总了!”秦浩端起茶杯。 包奕凡黑着脸离开了秦浩的办公室,不过他并没有走,自从昨晚见到了知性熟女模样的安迪,他就一直心心念念。 然而,安迪却并不打算跟包奕凡扯上什么关系,直接让助理回复她正在开会。 包奕凡并不死心,又去见了谭宗明。 谭宗明听到包奕凡诉苦,用一种同情的语气说道:“小包总啊,实在抱歉,邱总的脾气就那样,不过他的确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说动他来帮我主导这次收购的。” 言外之意,就是说,秦浩做的决定他也改变不了。 包奕凡还有些不死心,想要劝说,然而谭宗明依旧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无奈,包奕凡也只能回到南通,把情况跟父母汇报。 老包跟包太太一听也是直挠头。 “包包,你有没有探听到,这个谭宗明突然收购红星是为了什么?按理说晟煊的产品线跟红星有很大程度上的重合,如果销量提不上去,贸然收购红星风险是不是太大了?”包太太询问。 包奕凡郁闷的道:“这种核心机密怎么可能轻易探听得到,我估计也就只有谭宗明等少数几个高层知道。” 老包皱眉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谭宗明收购红星其实只是为了资本运作?毕竟他就是靠这个起家的!” 三人商议来,商议去,最终也没有敲定,还是决定先观望看看再说。 而同时,关雎尔也跟着华鑫的审核团队进驻红星,进行资产评估,一下到了完全陌生的环境,又面临完全陌生的工作,关雎尔压力倍增。 不过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在这里她能够学到的东西,比坐在办公室里要多得多。 另外一边,樊胜美对目前的生活非常满意,自从住进了2203,她就把hr的工作给辞了,没有买房的压力,她也就没必要活得那么累了。 然而,就在这天下班时,樊胜美接到了一个电话,当时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小美啊,这回你一定要救救你哥哥的呀,他把人家给打了,那家人现在住在医院里,每天都要花好多钱的,家里根本拿不出来,他们说要是再不拿钱,就要把你哥腿给打断的呀。” 樊胜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憋屈,低吼道:“腿断了活该!你让他动手,打断了我给他们十万都成!” 说完樊胜美就把电话给挂了,这些年家里一有什么事情都打电话来找她要钱,她所有的积蓄都砸在里面了,就连她哥买房的首付都是她给的,还有每个月的房贷也都是她在还。 原本樊胜美以为只要自己在魔都有了房子,就可以摆脱家里的纠缠,然而这个电话彻底打碎了她的幻想,家里出了事情,她哥哥出了事情,第一时间还是来找她。 不一会儿,樊胜美的手机又响了,一看是老家同学打来的。 “不好意思啊老同学,给你添麻烦了。” 同学叹息道:“唉,这事你们还是尽快想办法解决吧,你哥哥打了人,还是打了顶头上司,被开除是肯定的,我听说这位在老家还是挺有势力的,要是解决不好你们会很麻烦。” 这边电话刚挂断,手机铃声又想了,樊胜美甚至连来电显示都没心思看,怒气冲冲的喊道:“又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才传来王柏川的关切的声音:“小美,你怎么了?” 樊胜美抓了抓头发,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冲你。” 拒绝了王柏川晚上一起吃饭的邀约,樊胜美来到21楼。 自从关雎尔去了南通,秦浩就再也没有加过班,这也让谭宗明吐槽不已。 秦浩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樊胜美,不免有些疑惑。 “有件事情,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帮我分析一下吗?” 在樊胜美看来,秦浩绝对是解决问题的专家,只要是他遇到的问题,就没有解决不好的。 第九十二章:奇葩父母(万字更新,求订阅、 “进来说吧。”秦浩大致猜到了樊胜美来找他的原因,不动声色的把她让进屋。 樊胜美坐下之后,稍加犹豫,就把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在她的描述里,主要是她那个无赖哥哥的问题,丝毫没有提及父母。 秦浩暗自摇头,其实樊胜美的问题看似是她哥哥樊胜英耍无赖,实际上,根子出在樊家父母身上。 说到底樊家父母终归是把樊胜美从小养大,而且还供她上完了大学,对于樊家那样的家庭来说,要供一个女孩读完大学其实不容易,樊胜美心里一直感激父母对她的付出,所以才一次次的纵容家里的无理要求。 大学毕业之后,樊胜美就一直在贴补家用,其实她也是想证明给父母看,女儿不比儿子差,她一样可以成为家里的顶梁柱,甚至内心深处她很享受能够为家里分担的感觉。 只是樊胜美没想到,家里靠着她的接济给樊胜英娶妻买房,渐渐地就成了习惯,总觉得樊胜美在魔都混得好,是因为当初家里供樊胜美上了大学,她接济家里是应该的。 在樊胜美期盼的目光中,秦浩却摇头道。 “这个问题我一个外人没办法给出建议,事实上,你也不会听我的!” 樊胜美眼眶发红,瞬间破防,哭诉道。 “同样都是哥哥,你比樊胜英小那么多,为什么就可以做得这么好,为什么樊胜英总是惹祸,次次都要我去给他擦屁股?” 秦浩直接打断:“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都是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樊胜美眼里透着迷茫。 秦浩语气里不掺杂一丝其他情绪,甚至有些冰冷的分析道:“就好比一个小孩,你总是追着他喂饭,他就永远学不会自己吃饭,你哥哥樊胜英已经结婚生子,他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说白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有退路,出了事情你总会帮他兜着,你不帮忙他就去找父母闹,只要父母一闹,你就会妥协,他可以一辈子趴在你身上吸血。” 樊胜美不由打了个冷颤,秦浩的语气冷冰冰的,然而,相比之下他所说的话,更加让樊胜美不寒而栗,回想起来,这的确是事实,这些年她所有的收入工资、外快绝大部分都花在了樊胜英身上,这不就是趴在她身上吸血嘛。 “那我该怎么办?”樊胜美更加茫然。 秦浩叹了口气:“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应该怎么办,只是不愿意去做而已。” 说到这里,秦浩顿了顿,又继续道:“樊姐,有些问题用钱可以解决,但有些事情仅仅用钱是解决不了的,今天或许你可以用自己的积蓄解决樊胜英打人的事情,那如果下一次他惹下更大的祸端,说不定你卖掉2203的房子都补救不了。” 房子!樊胜美浑身一颤,原本迷茫的眼神里透过一丝坚决,房子是她的执念,为此她不惜放弃尊严,选择跟曲筱绡和解,她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失去房子! “你说得对,我不能再妥协了!”樊胜美咬牙离开了2102. 回到2203,樊胜美看着这里的一切,嗅着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水味,她躺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即便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依旧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她真的在魔都拥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樊胜美一看来电显示,顿时厌恶的皱起眉。 “喂,小美啊,你怎么还没把钱打过来啊,他们到家里来了呀,你嫂子回了娘家,把小雷丢给了我们,现在一家老小的都被他们控制起来了,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小雷一直在哭。” 樊胜美有些不耐烦:“樊胜英惹的祸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 电话那头,樊母哭诉道:“小美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那可是你亲哥哥,你不能那么绝情的,小雷是我们樊家唯一的孙子,不看在你哥哥的面上,你也看在我们辛苦供你读大学的份上吧。” 樊胜美再也忍耐不住吼道:“够了,这么多年每次樊胜英惹了祸,你们都是这个说辞,没错,你们是供我读了大学,樊胜英没上大学,可那是他让给我的吗?是他自己不好好学考不上,我上高中的时候,每天不仅要上课、补习,回来还要做家务。” “我毕业也有十年了吧,我把大部分的收入都给了家里,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四十万?足够我上大学的费用了!” 樊母一听有些慌了:“小美啊,话不是这么说的呀,这亲情怎么能用钱来算呢......” 樊胜美惨笑道:“道理讲不通开始用亲情绑架了是吗?妈,您别白费心机了,你告诉樊胜英,以后,我不会再给家里一分钱,我爸有养老金,你们的生活不成问题,等什么时候你们老得动不了了,我再把你们接过来孝敬!” 说完,樊胜美直接挂断电话,她不明白,同样是一个父母生的,为什么父母眼里就只有他们的儿子跟孙子,难道她就不是樊家人吗? 然而,樊胜美很显然低估了樊胜英的无耻,他被派出所放出来之后,立刻给樊胜美打电话要钱。 樊胜美咬牙呵斥:“樊胜英,你能要点脸吗?都是当爹的人了,你犯了错凭什么让我给你买单?” 樊胜英一副无赖语气:“你少废话,赶紧给家里打一万块钱,咱爸这个月工资都赔给他们了,你再不打钱回来,我们一家人都要饿死。” 樊胜美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樊胜英,你就是一混蛋,你凭什么拿咱爸的工资去给擦屁股?” “你管不着,咱爸乐意,你赶紧打钱回来!”樊胜英暗自得意。 樊胜美吼道:“你休想,我绝对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说樊胜美给你脸了是吧?别以为你在魔都我就鞭长莫及,你住哪儿,在哪儿上班我一清二楚,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去你们公司闹去,我看你还怎么在公司人五人六的装什么白领!”樊胜英恶狠狠的道。 樊胜美就像是吃了虫子一样恶心,虽然她早就见识过樊胜英的无赖,但是从没想过他居然能这么无耻! “好啊,你来啊,我等着你,谁不来谁是孙子!”樊胜美也是发了狠心,秦浩的话提醒了她,在这样下去,说不定樊胜英连她的房子都要夺走,她不能再退让了! “行,你行,你爱寄钱不寄,反正我还有一帮哥们儿,怎么也饿不死,咱爸咱妈要是饿出个好歹来,都是因为你!”樊胜英气急败坏的吼道。 樊胜美无力的挂断电话,眼泪不住的往外淌,为什么同样是哥哥,樊胜英要这样对待她? “小美,你怎么了?”王柏川无意中见到樊胜美慌慌张张的出来接电话,看到了这一幕。 樊胜美再也绷不住,抱着王柏川嚎啕大哭。 良久,等到樊胜美情绪稍微平静一些,王柏川才问起其中缘由。 樊胜美也需要一个情绪宣泄点,于是就把情况跟王柏川说了一遍。 王柏川听后心疼不已:“没想到,小美你这些年过得这么不容易。” 原本他对樊胜美接受曲筱绡房子的事情,也有些不理解,明明他们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共建爱巢,现在才明白,樊胜美身上原来背负了这么多东西。 然而,还没等他们互诉衷肠,樊胜美的手机就又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樊母的哭泣声:“小美啊,大事不好了呀,你哥哥打的人在医院里,每天都要好几千的医疗费呢,他们现在已经住在你哥家里了,你爸这个月的公司也全都被他们拿走了,我们连生活费都没有了,小雷吵着要吃鸡腿,我们都买不起啊,你快点打钱回来吧!” 樊胜美又气又怒:“谁让你们把生活费给他的?冤有头债有主,让他们去找樊胜英要钱去!” “小美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他可是你亲哥哥,要是不拿钱,他们就要打断你哥哥的腿啊!”樊母指责道。 樊胜美再也忍耐不住,吼道:“那就让他们打断樊胜英的腿!省得他整天惹是生非,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再给你们打钱的!樊胜英不是有很多狐朋狗友嘛,不想饿死,让他去借!” 接下来的几天,樊母一直在给樊胜美打电话,为此,樊胜美上班的时候不得不把手机关机,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直到一天晚上,樊胜美再度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却传来樊母的声音。 “妈?你怎么会有魔都区号的号码?”樊胜美一看来电显示的号码,心里就咯噔一下。 樊母哭诉道:“小美啊,我们从老家逃出来了,我手机没电了,身上又没钱,还是找了一个好心的年轻人借的电话,你快来接我们吧?” “你们在哪?”到底是亲生父母,在魔都人生地不熟的,樊胜美也硬不下心肠拒绝。 “在魔都火车站呢,你快点来吧,这里好冷啊!”樊母可怜巴巴的道。 年轻人也赶着回去,于是催促道:“差不多了吧,手机还我吧。” 樊母只好把手机还回去,就在年轻人要走的时候,樊母又拦住他:“要不,你好人做到底,给我们点钱买点东西吃吧。” 年轻人一阵无语,合着他做好事,还被赖上了。 “给,你们去买几个面包填填肚子吧。” 樊母接过十块钱,眼睛却还盯着年轻人的钱包,随后指着孙子:“那个,我孙子吵着要吃鸡腿,要不你给一张一百块,让他买个肯德基套餐吧?” 年轻人直接怒了,一把抢过给出的十块钱:“想什么呢,还肯德基套餐?我特么平时都舍不得吃,真是得寸进尺,什么人嘛!” 樊母见好不容易要来的钱又被抢了回去,就要撒泼,年轻人可不管那套,直接撒腿就跑。 樊父见状不禁埋怨:“本来还有十块钱买个面包吃吃,贪心不足,现在好了吧,只能喝西北风了。” “那我哪知道他那么小气得啦,不是说魔都很富有嘛,我还以为一百块在这里不算什么大钱嘛,再说雷雷在长身体,需要补充营养,不吃肉怎么能行。”樊母郁闷的道。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等小美来接咱们了。” “这里好冷啊,咱们找个地方避避风吧。” 另外一边,樊胜美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有些慌了,魔都火车站那么大,父母又没带手机,她一个人怎么找啊! 樊胜美只好又给刚刚的号码拨了回去,结果对方的语气却很冲。 “要找你自己去找,我已经离开了,你们家都是些什么人啊,我看老头老太太带个孩子挺可怜才借电话给她打的,还讹上我了,给十块买面包还不行,还要一百块吃肯德基......” 樊胜美一听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一个劲的道歉。 对方见她这么诚恳也就没有再计较:“我最后见到他们是在西广场,你自己去找吧!”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樊胜美赶紧出门,随后还给王柏川打了个电话。 恰好邱莹莹听到外面的动静,打开门询问情况,一听也表示要跟去。 樊胜美正发愁势单力薄呢,感激道:“那谢谢你了莹莹。” “嗨,樊姐说什么呢,咱俩谁跟谁啊。”邱莹莹满不在乎的道。 “对了,要不把我哥也叫上?而且有车也能方便点。” 樊胜美连忙拉住邱莹莹:“还是算了吧,麻烦你一个我就够过意不去了,就不要再去麻烦他了,而且你哥很忙的,为了我这点小事,没必要,我已经叫了王柏川,他会开车过去的。” “哦,那好吧。” 樊胜美跟邱莹莹打车来到火车站,跟王柏川汇合,然后就开始满世界找人,结果樊家父母带着孙子躲到了地下通道,一直找到大半夜才找到。 好歹算是把人接到了,只是上车的时候尴尬了,四个大人一个小孩,一辆车坐起来很挤,原本樊胜美是想跟邱莹莹打车回去的。 结果樊母却嫌弃道:“哎呀,现在哪还有那个钱打车啊,不是浪费钱嘛,挤一挤就好了的呀。” 樊胜美气得直翻白眼,也只好带着邱莹莹挤到后座上,偏偏雷雷这个熊孩子还不省心,一路上吵吵着要吃肯德基。 “吃什么吃,有能耐让你爸带你去吃!”樊胜美气不打一处来。 樊母闻言拍了樊胜美一下:“有你这么跟孩子说话的嘛。” 樊胜美委屈挤了,眼泪在眼眶一阵打转,王柏川也有些心疼,却又不好开口,毕竟怎么说也是他未来岳母。 等到了欢乐颂地下车库,樊胜美忽然惊醒,她不能让父母知道自己在魔都买了房子,要不然父母肯定要她把房子卖了去填樊胜英的坑。 想到这里,樊胜美悄悄把邱莹莹拉到一边。 “这段时间你就先去我那里住吧,记住千万别让我爸妈知道,2203是我的房子。” 邱莹莹好奇的问:“为什么啊?” 樊胜美就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邱莹莹震惊的看着樊家老两口,气愤道:“他们怎么能这样呢?女儿就不是人了嘛?” 樊胜美凄然的摇头:“或许,在他们眼里,女儿就真的不是家人吧!” 邱莹莹连忙安慰:“放心吧樊姐,我绝对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上了22楼,正好安迪下班回来,见到这一大帮人不免有些疑惑。 樊胜美怕安迪说漏嘴,就拿出邱莹莹的钥匙,打开2202的房门。 “爸妈,你们先休息一下,我跟邻居有点事情。” 说着就关上了门,然后把安迪跟邱莹莹、王柏川带到2203。 安迪有些疑惑:“什么情况?” 樊胜美也豁出去了,简单的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安迪也忍不住吐槽:“所以,你哥在家里惹了事,自己跑了,让父母带着孩子来魔都找你?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邱莹莹也嘟囔道:“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的父母应该都跟我爸妈一样,哥哥也跟我哥一样呢,没想到还有樊姐这样的父母跟哥哥!” 樊胜美一阵苦笑:“我哥这回算是跟我彻底杠上了,我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所以也要麻烦你们,帮我瞒住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2203是我的房子。” “好吧,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安迪郑重的表示。 邱莹莹则是做了个拉链封口的手势。 樊胜美松了口气,随后把一些换洗衣服跟日常用品装好,准备拿回2202。 邱莹莹坐在2203的房间里,不由想起了父母,于是给家里打去电话。 “爸、妈,我好爱你们啊。” “傻闺女,怎么突然说这个。”邱爸笑呵呵的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你们对我真好。” “哈哈,你现在才发现啊?看来这闺女前二十年白养了。”邱爸开玩笑道。 跟父母通话结束后,邱莹莹又忍不住跑到楼下。 秦浩一听就察觉到邱莹莹不对劲,询问后才知道樊胜美父母来了。 “所以你现在是住在2203?” “嗯。” 秦浩一想,也行,也免费重新给她安排住处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送走了邱莹莹,秦浩摇摇头,看样子樊胜美还是没有下狠心啊! 第九十三章:樊父中风(求订阅,求月票!! 欢乐颂2202,雷雷这熊孩子一进门就开始翻冰箱找吃的。 樊胜美赶紧拦住:“这冰箱里都是我室友的东西,不能随便拿。” “你室友现在又不在,事后给她点钱再买就是了。”樊母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樊胜美都无语了:“妈,您就是这么教孩子的?难怪雷雷现在这么调皮捣蛋。” 樊母瞪着眼珠子道:“喂,什么意思啦?嫌弃我啊?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别忘了,你也是我教大的!” 樊胜美小声嘀咕:“好在我不像您。”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赶紧休息吧。”樊胜美道。 樊母看了一眼:“那我们几个怎么睡?你两个室友今天又不回来,要不你去她们房间睡,我跟你爸雷雷睡你这里。” 樊胜美直翻白眼:“妈,哪有您这样的?人家没回来我就更不能去她们房间了,这是最基本的原则啊。” 樊母撇撇嘴:“什么原则,都这样了,那你说我们怎么睡?” “让我爸打地铺吧,我们带雷雷在床上睡。” 樊胜美刚说完,樊母就不乐意了:“哎哟,这个季节地上多凉啊,你爸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是你睡地上好了!” 樊胜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闷声开始打地铺,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妥协,睡地上她也认了,看谁耗得过谁! 然而,到了凌晨一点钟,樊胜美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樊父睡着之后就开始打呼噜,而且还是那种不间断的呼噜声,樊母跟雷雷似乎已经习惯了,倒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她却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一直到凌晨三点钟,樊胜美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结果早晨六点钟不到,就又被吵醒了。 樊母已经起床还把樊胜美给拉了起来。 “给我钱,我去买给雷雷买点早餐,我们从老家回来钱都买火车票了,一分钱都没有了。” 樊胜美又是气愤又是无赖,掏出钱包,正准备拿几张零钱交给樊母,结果整个钱包却被她一把抢了过去。 樊母把钱搜刮了还不算,还盯上了那几张银行卡:“这几百块钱够做什么的,这卡里还有多少钱?取出来。” “这卡都是空的,每个月你们的生活费都是我打回去的,我还要租房,还要吃饭,哪还有钱存下来?”樊胜美怒声道,顺手将钱包抢了回来。 樊母瞪眼道:“什么?凶我呀?没大没小的咯,那现在就这几百块钱怎么?我们不用吃饭?雷雷正在长身体,需要补充营养,不能吃得太差的!” 樊胜美没好气道:“我哪知道怎么办,就这几百块钱我是要撑到月底发工资的,雷雷长身体你问他爸樊胜英要钱啊。” 樊母撇撇嘴:“你哥要是指望得上,我们还用得着来投奔你吗,他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我们是有家不敢回。” “哦,出了事就知道来找我了,平时怎么没见你们管管樊胜英?每次他闯祸了就知道打电话来找我要钱,他结婚彩礼是我出的,买房首付是我出的,每个月房贷也是我还的,就连他的工作也是我托关系帮他找的!”樊胜美哭诉道。 樊父出来唱红脸:“哎呀,小美,我们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樊胜美抹了把眼泪,态度很坚决:“好啊,你们叫樊胜英去解决啊,反正我是没办法了,我这里的条件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在魔都只是个最底层的打工仔,没那么大能耐一次次的帮樊胜英擦屁股!” 樊母顿时哭天抢地:“这可叫我们怎么活啊,儿子儿子不争气,女儿女儿不管我们.......” 见母亲如此不讲道理,撒泼耍无赖,更加坚定了樊胜美的决心。 “随你们怎么说,我现在要去上班了,你们就待在这里吧,就那几百块钱,你们能过几天算几天,花完了就找樊胜英打钱,我反正是被你们掏空了。” 说完,樊胜美就洗漱出门上班了。 然而,还没到中午下班,樊胜美就接到了樊母的电话。 “又怎么了?” 樊母哭丧着语气道:“小美啊,你赶紧回来吧,你们楼下那个物业说什么都不给我们开门,说我们既不是这里的业主,也不是租户,她怕担责任,不敢开,要你回来才行。” 樊胜美一听不禁心头火起,这个物业小郑一向势利眼,之前作为租客的时候,她可没少受对方区别对待,现在她都成业主了,还这么对自己? “行了,我这就给物业打电话,不是告诉过你们别到处乱跑的嘛!” 樊母委屈的辩解:“我们哪知道这个门只能出不能进的嘛,那雷雷要喝牛奶,我们只能去买呀。” 樊胜美彻底无语了,都落到这幅田地了,还要什么给什么,难怪雷雷小小年纪就无法无天的。 挂断电话,樊胜美直接拨通了物业小郑的号码。 “喂,小郑啊,我是樊胜美啊,我爸妈没有门禁,麻烦你给他们开下门可以吗?” 物业小郑皮笑肉不笑的道:“哟,是樊小姐啊,不好意思啊,您的父母没有资料存档,按照规定我们是不可以开门的,要不您先带他们去一趟物管处登记一下?” 樊胜美当即就火了:“你少跟我来这套!你平时替业主放人进来还少了吗?怎么?觉得我就是个租户没资格是吧?告诉你,我现在是2203的业主,不是2202的租户!” 物业小郑被樊胜美的气势震慑,一时都傻了,过了有半分钟才讪笑道:“樊小姐您别生气嘛,我这就去开门。” 挂断电话,物业小郑气鼓鼓的骂了一句:“呸,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骂归骂,为了不让樊胜美投诉自己,物业小郑还是打开门放樊家三口进来。 樊母嘟囔了一句:“什么嘛,不是说只有业主才可以放人进来吗,狗眼看人低。” 物业小郑也火了:“阿姨,这是我们的规定,放你们进来是因为樊小姐就是我们这里的业主。” 樊家老两口对视了一眼,都震惊的看着物业小郑。 “你是说,我闺女是这里的业主,不是租户?” 物业小郑酸溜溜的道:“没错,樊小姐之前的确是2202的租户,不过她现在已经是2203的业主了。” 樊母咕噜咽了咽口水:“姑娘,我问一下,你们这里的房子多少钱一套?” “如果是全款的话,怎么也得五六百万吧。” 五六百万?樊家老两口瞬间就傻了,这么大一笔钱,他们连见都没见过。 樊母还怕是物业搞错了,再次确认:“樊胜美真的是2203的业主?她什么时候买的房子?” “资料上显示就在上个月吧。” 回到2202,樊母气愤的骂道:“好啊,她这是自己发达了就想不管我们了,偷偷摸摸在魔都买了房子,还骗我们说跟别人合租!” 樊父也怒声道:“还以为她多家里有多好呢,整天哭穷,合着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几百万的房子说买就买,却不肯拿钱帮帮她亲哥哥,良心大大的坏了!” 樊母咬牙道:“她休想甩下我们不管,这次说什么都得让她拿钱把胜英的事情解决了!” “那她要是说没钱,不愿意怎么办?”樊父皱着眉头问。 樊母冷哼道:“那就让她把房子卖了!几百万的房子,就算是光首付,也得一两百万,足够打发那帮人了。” 樊胜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了,下班之后还跑到2203待了一会儿,她现在是一刻都不想面对父母跟雷雷那个熊孩子。 等到她从2203出来,回到2202,却发现屋内的气氛不对,樊父樊母就坐在客厅里,眼睛从她进门开始,就一直锁定在她身上,眼神里透着不满。 樊胜美无奈的道:“你们又怎么了?” 樊母板着脸就要开骂,樊父拦住了她,装作一副和蔼的模样,对樊胜美道。 “小美啊,爸知道这些年辛苦你了,你坐下,咱们今天好好聊聊。” 樊胜美警惕的看着父亲,她隐隐有些不安。 “爸,如果你是为了樊胜英的事,还是少费点口水吧,我说过了,我没钱再帮樊胜英擦屁股了,他自己惹的祸,让他自己去想办法!” 樊母一听就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指着樊胜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没良心的,还在这跟我们装呢,你没钱?没钱你能买这里这么好的房子?我们还一直以为你是在为家里尽心尽力,结果呢,你是一个人躲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把我们丢在老家受苦!” 樊胜美脑子嗡的一声就炸开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别胡说,这房子是我租的,我哪来的钱买这里的房子!” “哼,还装呢?我们都打听过了,隔壁2203就是你买的房子,还骗我们说是合租,你可真会演戏啊!”樊母厉声打断。 樊胜美彻底慌了,怎么也没想到父母会知道她是2203业主这件事。 樊父也是一副失望的神色:“小美啊,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都是一家人啊,出了事难道不应该一起承担吗?” 樊胜美嘲讽的笑了,一边笑一边落泪:“是啊,一家人是应该一起承担,可樊胜英承担了吗?他就只会向你们伸手要钱!你们没钱就向我伸手,最后全家人的担子都压在我身上了!” 樊母撇嘴道:“当初要不是我们供你上大学,你能来魔都工作嘛?你能买得起这么好的房子吗?你为家里做这些事情不都是应该的吗?” 樊胜美再也忍耐不住,彻底爆发,她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不甘、愤怒,全部宣泄出来。 “够了,我读大学花了你们多少钱?这些年我怎么都还清了吧?你们一次次的用这个理由绑架我,你们真的一位大学生很值钱吗?你们知道魔都每年有多少大学生找不到工作吗?” “你们知道魔都一些大公司招聘最低学历要求都是985、211名校吗?我一个破二本算得了什么?” “没错,2203是我的,但不是花钱买的,是我把自尊摔在地上任人碾碎了换来的,你们休想打它的主意!” 房子,是樊胜美一辈子的执念,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套房子,谁要想从她手里夺走,她是要拼命的! 樊母气坏了:“你看看这丫头,简直就是六亲不认!我们怎么生了这么个闺女!” 樊父也瞪着樊胜美:“小美,你不要太自私了,你哥这件事要是不解决,你嫂子就要跟你哥离婚,雷雷也会被带走,我们樊家就绝后了!” “随你们怎么说,反正这件事我是不会管的,樊胜英闯的祸让他自己去处理!”樊胜美这次的态度异常坚决。 “你,你~~~” 忽然樊父整个倒在了沙发上。 樊母还以为他是在用苦肉计,连忙配合的趴在丈夫身上,开始哭诉。 “老头子啊,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女儿,别人家的女儿都事事为了家里着想,她是一门心思的要把我们这对穷父母甩开,在外面的花花世界享受啊。” 樊胜美也以为父亲是装的,一开始也狠下心肠,不予理会,结果好一会儿才发现,樊父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再上前仔细一检查才发现他是真的出事了。 秦浩原本正在跟关雎尔视频通话,结果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关雎尔还调侃道:“这大半夜的,你不会是背着我.......” 秦浩为了自证清白,举着手机就开了门,结果发现樊胜美泪流满面的出现在门口。 “樊姐,你这是怎么了?”关雎尔见状也吓了一跳,关切的问。 樊胜美指着楼上,已经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爸,他晕倒了。” 秦浩还算冷静:“所以,你是想让我把你爸送到医院对吧?” 樊胜美抽泣的点着头,她认为是自己把父亲气成这个样子的。 秦浩也顾不上跟关雎尔视频,随手拿了件外套就跟樊胜美去到楼上。 来到2202就见樊母一个劲的在哭,不耐烦的道。 “拿件厚衣服给他穿上,赶紧送他去医院,你能把他哭好吗?” 樊母这才惊醒,赶紧给丈夫披上外套,让秦浩把他抱起来进入电梯。 樊胜美也逐渐恢复了一些理智,把熊孩子雷雷交给邱莹莹代为照看,也跟了上来。 医院里,樊胜美跟樊母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检查结果,秦浩出来准备透透气,结果迎面就碰到了赵启平跟一个年轻美女在腻味 “我说赵大医生,这大庭广众的能不能注意点影响。”秦浩调侃道。 赵启平忍不住吐槽:“滚蛋,你小子动不动撒狗粮的时候,我可没少吃,这回也该轮到我了吧。” 年轻美女也没有害羞,落落大方的问:“这位帅哥谁啊?” 赵启平一把搂住美女的细腰,酸溜溜的道:“什么就帅哥?有我帅吗?” 秦浩实在看不过眼了:“我说妹子,你找人这眼光不行啊,怎么找了个瞎子。” 三人笑闹过后,赵启平正式介绍:“穆青青,我女朋友......” 秦浩跟穆青青打过招呼后,赵启平好奇的问:“你怎么来医院了?送人?” “我就不能自己来看病?”秦浩笑道。 赵启平撇撇嘴:“得了吧,你壮的跟头牛似的,看你这脸色也不像是病了,所以,你该不会是来割包皮的吧?” “滚!”秦浩笑骂:“一个员工的父亲忽然晕倒了,刚刚送过来。” 赵启平的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也好,你帮忙跟医生沟通一下,有时候我们不能完全理解医生的意思。” 很多时候,医生为了保护自己,在谈及病人病情的时候,都会有所保留。 赵启平也没有推辞,跟穆青青告别后就来到神经内科。 过了一阵子,赵启平出来了,传达了医生的意思。 “樊老爷子按照目前的诊断可以确定是中风,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立即手术,还有可能保住性命,但是有可能手术过后,樊老爷子会瘫痪,再也不能下床,一个是不进行手术,人基本也就没救了。” 樊母一下就慌了:“怎么会中风的?我们家老头子身体好得很,怎么会中风的。” 说着,樊母一把抓住樊胜美:“是你,是你把你爸气得中风的,都是你!” 樊胜美痛苦的闭上眼,嚎啕大哭。 秦浩实在是看不下去,一把拉开樊母:“中风说明他本身的身体就有问题,跟樊胜美有什么关系?现在里面躺着的是你丈夫,没拖延一秒钟都有可能会导致他病情加重,甚至是死亡,你还有心思在这指责你女儿?” 樊母也回过神来,满脸殷切的对樊胜美道:“小美,刚刚是我不对,我急晕头了,你救救你爸吧,是他从小把你养大的呀!” 这时候樊父的主治医师也出来了,樊胜美连忙询问:“医生,我爸这个病做手术需要花多少钱?痊愈的几率有多大?” “手术的话应该十多万就够了吧,至于痊愈,谁也没办法保证,不过如果你们不做手术,他肯定是活不过一个月的。” 樊胜美正要答应,她现在还有十几万的存款,完全可以承担这笔手术费。 然而,秦浩这个时候提出一个问题。 “医生,如果加上后续的康复治疗呢?” 第九十四章:要丈夫还是要儿子(万字更新求 医生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后续康复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患者中风后如果长期卧床不起,很容易导致肌肉萎缩,要想他重新站起来,需要进行长期的按摩理疗,这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樊胜美一下愣在原地,十几万还在她的承受范围以内,但是更多她就拿不出来了。 樊母一听整个人直接瘫软坐在了地上。 “这可怎么办啊,老头子你怎么就成了这样啊!” 哭诉中,樊母又一把抓住樊胜美的手:“小美,你一定要救救你爸啊,不能让你爸有事啊,他是有退休金的,如果他死了,我们就什么都没了啊。” 樊胜美不可思议的瞪着樊母:“我爸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惦记着他那点退休金?到底是钱重要还是人重要?” “对,人重要,小美,我知道你肯定有钱的,而且你不是有房子嘛,把房子卖了肯定够你爸的治疗费的,对不对?”樊母图穷匕见。 樊胜美脑袋就像是被狠狠砸了一锤,原来这才是母亲的目的,原来母亲惦记的还是她那套房子! 医生提醒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还是赶紧决定要不要做手术再说吧,晚了说不定就真的救不过来了。” 樊胜美咬牙道:“做,医生,我们做手术!” “那行,你们去缴费吧。”医生说着就去准备手术了。 樊母满脸欣喜的看着樊胜美:“小美你答应卖房子救你爸了?我就知道你是最孝顺的。” “孝顺?”樊胜美嘲讽的冷笑:“现在说我孝顺,转过头为了您儿子,就把我甩到九霄云外了,对了,我爸现在躺在这儿,您怎么不给您宝贝儿子打电话,让他想办法筹钱呢?” 樊母收敛哭声,板起了脸:“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哥这不也是没办法嘛,他连人家的赔偿都给不了,上哪筹钱给你爸治病。” 樊胜美甩开樊母的拉扯,厌恶的道:“所以,我就活该一辈子被你们吸血对嘛?” “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卖房子的,我爸的手术费我会付的,但是后续治疗的费用就靠您跟您的宝贝儿子了,我爸是在床上躺着过后半辈子,还是活蹦乱跳的过后半辈子,就看他的造化了。” 樊胜美很清楚,就算是她卖掉房子,最后这些钱只有很少一部分会用于父亲的治疗,其他的都会被樊胜英用各种手段弄走,在这个家里,只要是他哭惨卖穷,再拿雷雷做挡箭牌,父母什么都可以给他! 樊母闻言上前一把拉住就要去缴费的樊胜美:“你还是不是人?那是你爸,我们怎么生了你这个不孝女!” 樊胜美冷冷的盯着她:“我不孝?我二十多岁出来打工赚钱,每个月除了生活费之外全部寄回家,别人二十多岁在享受生活,我呢?我在打工还债,还你们把我养大,供我上大学的债!你们生我就是为了给这个家当牛做马的是吗?” 樊母整个愣在原地,樊胜美决绝、冰冷的眼神让她感到陌生、害怕,这还是她那个予求予取,可以随意摆布的女儿吗? 赵启平对这一幕早就司空见惯,医院里这样亲情的性命的拷问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没什么事我就先撤了,有空联系。” 秦浩调侃道:“怎么,又想挨揍?” 赵启平没好气道:“滚,我现在有女朋友了,谁还乐意跟你这糙汉子混在一起,什么时候约上你女朋友,咱们去听音乐会。” 又聊了几句,赵启平就走了,秦浩见樊胜美拿着缴费单据回来,好奇的问。 “怎么不把王柏川叫来?” 樊胜美摇摇头:“还是算了,他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他明天不是还要出差嘛。” 秦浩低声问:“你真的决定不做后续治疗了?” 樊胜美坚定的点点头:“该做的我都做了,我是绝对不会卖掉房子的,如果他们真想让我爸好起来,家里还有两套房,卖掉一套也够治疗一段时间了,到时候按照我的收入,差不多也能维持我爸的治疗费用。” 说着,樊胜美抹了把眼泪,咬牙道:“如果他们不治,那就怪不了我了,凭什么我要卖掉房子让那个混蛋去挥霍!” 这倒是让秦浩对樊胜美刮目相看,当然,说到底,还是对房子的执念让她有了反抗的勇气。 “恐怕你哥不会善罢甘休的。”秦浩提醒道。 樊胜美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对于樊胜英的无赖她有着深刻了解,一旦让他知道自己在魔都有一套房子,肯定会想尽办法来闹。 秦浩低声道:“如果你想彻底摆脱你哥的纠缠,其实现在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樊胜美下意识的抓住秦浩的手,急切的问:“什么机会?” “你哥这种人只要还在你父母身边,要想让他改过自新基本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送到国外去,天高路远,在外面可没人惯着他,吃点苦头,他就知道钱难赚屎难吃了。” 樊胜美连连点头,不过随即又苦笑:“想让他离开我爸妈几乎不可能,更何况是去国外。” 秦浩笑道:“所以啊,被你哥打的那位就很关键,你哥这人是典型的吃硬不吃软,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该怎么做?”樊胜美眼前一亮。 秦浩道:“这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你只要配合就好,当然,费用得从你工资里扣。” “没问题,只要能把樊胜英送出去,花多少钱我都愿意,这回又要麻烦你了。”樊胜美感激道。 “行了,你去手术室外面等着吧,我也先回去了,莹莹还在家里等消息呢。”秦浩说完就离开了医院。 等到秦浩回到2202,邱莹莹一下就扑了过来,询问过樊胜美的情况后,才松了口气。 “对了,那熊孩子呢?” 秦浩刚说完,邱莹莹就忍不住吐槽。 “雷雷实在是太调皮了,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我废了好大劲才把他哄睡着,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么教孩子的,这要是我孩子,我早就抽他了!” 秦浩乐了:“那就抽啊,熊孩子不抽留着过年呢。” “那不太好吧,怎么说也是樊姐的侄子。”邱莹莹努努嘴。 “行了,你去2203那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估计樊姐她们会有人回来照顾孩子的。”秦浩说道。 “嗯,这一晚上,可把我累坏了。”邱莹莹伸了个懒腰。 第二天中午,秦浩就给老刘打去电话。 老刘一听又有活了,顿时来了精神,当即开车来到欢乐颂。 随后,二人驱车前往南通。 通过樊胜美给出的信息,很快就找到了医院。 “你们是樊家什么人?” 秦浩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关键是你想不想拿到钱。” 男子一听就愤恨的道:“废话,当然想啊,可是现在樊胜英这小子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樊家老两口也溜了,我上哪找人要钱去!” 秦浩给老刘使了个眼色,老刘打开背包,里面是十万块现金。 男子见到钱,眼珠子都亮了,不过还是警惕的看着秦浩跟老刘。 “你们跟樊胜英有仇?” 秦浩冷笑道:“算是吧,怎么样,能聊聊吗?” “有钱那肯定能聊啊,说吧,你们想让我怎么办?”男子贪婪的盯着那十万块现金。 老刘这个时候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这是一份劳工合同,是秦浩托了谭宗明的关系弄到的。 合同的甲方是牙买加一个铝矿厂,乙方还空着,这是留给樊胜英的,合同期是五年,给的薪水其实还不错,一年有差不多二十万人民币。 不过牙买加是北美的一个小国,治安环境差,樊胜英要想活着回来,基本就只能在矿区附近待着。 男子看过合同之后,表情有些古怪。 “所以你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把樊胜英弄出国?” 秦浩冷笑两声:“怎么?你也想去?要不我再给你准备一份合同?” 男子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在国内待得挺好。” “这十万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你十万......”说着秦浩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男子手上的绷带。 “当然,如果你要是敢拿了我的钱不办事,我不介意把你跟樊胜英一起送到牙买加。” 男子吓得一个哆嗦,脑海里不由出现出:人蛇、跨国偷渡集团,等等字眼,下意识的认为秦浩就是专门干这买卖的。 “不敢,不敢!”男子连忙道。 秦浩点点头:“那就最好,知道怎么把樊胜英找出来吗?” 男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樊家跑了,樊胜英老婆娘家没跑啊,她老婆居然敢给我哥他们下药,这事不能轻易放过她家!” “还行,不算太笨。” 秦浩站起身,准备离开,脚步忽然一顿:“这件事你应该不会跟其他人说吧?” 男子连忙保证:“绝对不会,这就是我跟樊胜英的私人恩怨,把他送出国挖矿,也是为了让他还债!” 秦浩没有再说什么带着老刘离开。 回到车上,秦浩对老刘道:“这段时间你盯着这家伙,别让他把咱们给耍了。” 老刘嘿嘿一笑:“放心,被我盯上的还没有跑得了的。” 对于老刘的专业技能,秦浩还是放心的。 转过天,被打的这家哥哥就带着兄弟前往樊胜英老婆娘家闹了个鸡飞狗跳。 实在是扛不住折腾,当即就把樊胜英夫妻俩给卖了。 就在樊胜英夫妻俩烤着火,吃着烤地瓜憧憬着樊胜美又一次给他们擦屁股时,直接就被一群壮汉给逮住了。 “孙子,还敢给我们下药,找死呢你!” “打死狗日的,跟哥几个玩儿这套!” 樊胜英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一记拳头砸在脸上,顿时一阵惨叫声传来。 “各位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你们饶了我吧。”樊胜英捂着肿成猪头的脸求饶。 “饶了你?好啊,我弟弟的医药费、误工费怎么算?哥几个为了逮你,东奔西走的又怎么算?”带头男子恶狠狠的道。 樊胜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连忙道:“赔钱,我们赔钱,我妹妹在魔都工作,她肯定有钱,我带你们去找她!” 男子却不吃那一套:“呸!还想跟我玩儿调虎离山呢,魔都那么大地方,你们要是跑了我找谁要钱去?” 樊胜英连连摆手求饶:“不敢了,我们再也不跑了,这回是真的。” “少来那套,谁知道你妹妹是不是真有钱,万一白跑一趟哥几个还要搭上路费。”男子不屑的道,说着就从随身背包里掏出那份合同。 “今天算你走运,哥心情好,不仅饶了你,还给你介绍一份工作,年薪二十万,怎么样,够意思吧。” 樊胜英妻子一听有二十万年薪,顿时两眼放光。 一开始樊胜英也有些心动,但是一看工作地点在牙买加,当即摇头。 “这怎么还要出国啊,还是去挖矿,这,我干不了啊!” 男子顿时一把薅住樊胜英的头发,恶狠狠的骂道:“孙子,给你脸了是吧?给你介绍工作还债,你还给我挑三拣四?” 樊胜英吃痛,赶紧求饶:“不是啊,大哥,能不能换个国内的工作,哪怕是钱少一点也行啊!” 男子又是一巴掌:“还特么跟我谈条件呢,就你这样的自己心里没点哔数吗?国内你能找到超过三千块钱的工作?” 樊胜英被揍得鼻青脸肿,这会脸色就更难看了,但是形势比人强,他也不敢反抗。 男子拿出笔,将樊胜英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赶紧的,签了吧,年薪二十万呢,那边还包吃包住,五年下来就是一百万呢,还清债务不说,还能存下一大笔钱,这么好的事,你上哪找去?” 樊胜英的妻子一听心动了,小心翼翼的劝道:“要不,你就签了吧?也就五年而已,等你回来孩子刚好上中学,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滚!你个败家娘们儿,盼着我死了你好改嫁是吧?五年,我绿帽子都不知道戴多少回了。”樊胜英气急败坏的瞪着妻子。 男子闻言不屑的道:“就这样的,还担心戴绿帽子?那男的得有多不长眼?放心吧兄弟,你这媳妇儿安全得很。” “你说什么呢?”樊胜英妻子顿时不乐意了。 男子抬起手做了个扇巴掌的动作,她又立马躲开,瑟瑟发抖。 “贱货!再啰嗦我抽你。” 樊胜英试图做最后的抵抗:“这位大哥,我妹妹真的有钱,你让我给她打个电话行不行?” 男子不耐烦的掏出手机,就在樊胜英准备接过时,冷冷的威胁道:“打电话可以,但是如果要不到钱,你就乖乖签合同去工作,要不然老子卸你一条胳膊,你以后就再也不用工作了!去讨饭吧!” 樊胜英连忙道:“一定有的,我妈在,她肯定能说服我妹妹打钱的!” 说着,樊胜英就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 此时,樊胜美已经在医院里守了一天,樊父的手术还算成功,只是如医生所说,他浑身上下能动的就只有眼珠子了。 “喂。” “小美啊,我是你哥,你快救救我吧,赶紧打十万块钱来,要不然他们就要把我送到国外去挖矿啊!”樊胜英哭诉道。 樊胜美脑子还有点混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忽然,樊胜美想起昨天秦浩跟她说的,顿时欣喜异常:“哦,国外也挺好的啊,就当是去旅游了。” 樊胜英气坏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是旅游嘛,那是去干苦力,挖矿啊,还不知道那边治安情况怎么样,说不定我就死在那儿了,我可是你亲哥,有你这样的吗?” “现在知道你是我亲哥了?还十万块钱,你还真敢开口,咱爸中风了,现在就躺在医院里动都动不了,我上哪给你弄十万块钱去!”樊胜美恨不得现在就能把樊胜英送到国外去,怎么可能花钱赎他。 然而,就在樊胜美准备挂电话时,樊母却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一把抢过樊胜美的电话。 “儿子啊,你爸他中风了啊,你在哪儿啊?” 樊胜英一听是老妈的声音,连忙装可怜:“妈,您赶紧劝劝小美吧,要不然我就要被丢到国外不知道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挖矿了,说不定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 樊母一听顿时嚎啕大哭:“怎么会这样的,他们要多少钱?你可千万别签字啊,我这就让你妹妹给你打钱!” 樊胜美闻言一把抢过手机,挂断电话。 “你干什么,你这个狠心的畜生啊,他可是你亲哥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有人情味的东西啊!早知道.......”樊胜英可是樊母的心头肉,这下樊母彻底爆发了。 樊胜美躲过樊母的王八拳,冷冷地盯着她:“早知道当初就该掐死我对吗?” 对于樊母,她已经失望透顶:“就算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认我,我也绝对不会再给樊胜英一分钱,我爸现在还躺在这里呢,你要丈夫还是要儿子,自己选吧!” 第九十五章:气运值到手 另外一边,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樊胜英愤怒的把手机砸在地上。 “卧槽,还敢砸我手机!” 樊胜英又挨了一顿打,原本还只是鼻青脸肿,这回就彻底变成猪头了。 “行了,你也别指望你妹妹了,赶紧的吧,把这合同签了,这靠人终究不如靠自己。”为首男子把樊胜英从地上拉起来,还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好言相劝。 樊胜英哭得跟三岁的孩子似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然而,笔已经塞在他手里,周围又是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汗,他知道,自己要是不签肯定少不了又是一顿毒打,只能颤抖着手签下自己的名字。 男子还不放心,拿出印泥让樊胜英按下手印。 “齐活,你看,这不是挺好的嘛,你去赚了钱,就有钱赔偿了,几年过后,回来还能有一笔钱,就你这样的在国内一辈子也赚不到啊。” 樊胜英哭得更凄凉了,五年啊,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呢。 樊胜英妻子却觉得这结果也不坏,丈夫有了工作,能赚到钱,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的。 魔都这边,樊胜美在得知樊胜英就要被送到国外后,就知道肯定是秦浩在背后推动的,于是赶紧给秦浩打去电话道谢。 秦浩提醒道:“先别高兴得太早,樊胜英一天没有正式出国,这件事情就不算是尘埃落定,你还是得防着你妈那边背着你搞什么小动作。” 樊胜美连连点头:“嗯,你说得对,要不这样吧,我把房产证先放在你那里。” “行,那就这样,你也注意身体,这段时间就不用去公司了,我会跟你们主管打招呼的,”秦浩说道。 “谢谢,谢谢......”樊胜美带着哭腔感激的道。 转眼,樊父做完手术已经一个礼拜了,恢复得还不错,不过做理疗也花费了不少钱,樊胜美的积蓄直接被掏空,樊母也死活不同意卖房子给樊父治病,她还想着拿着房子去救樊胜英这个宝贝儿子。 樊胜美对她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在医生说可以出院回家治疗后,就找了辆保姆车把人送回了南通,樊母跟雷雷也跟着回到家里。 樊胜英见到父亲先是装模作样哭了一通,弄得樊母也跟着一起哭。 随后樊胜英就开始装可怜求樊胜美救救他,樊母心疼得不行,还指桑骂槐的道。 “别求这个无情无义的人,就当是我没生过她,实在不行,咱们卖一套房子,赔给那家人,说什么也不能去什么牙买加,你爸现在都这样了,要是你再出个什么意外,我可怎么活啊!” 然而,樊胜英却哭丧着脸道:“没用,合同违约金是年薪的十倍,要两百多万呢,就是把两套房子全买了,也赔不起啊!” 樊母一听差点当场休克,又是一阵鬼哭狼嚎:“你这个缺心眼的,这种合同怎么能签啊!” 樊胜英躲着母亲的巴掌,委屈的道:“那我有什么办法,我不签他们就打我,你看我这脸给打的。” 樊胜美一听不由暗赞秦浩办事靠谱,把樊胜英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然而,樊胜美还是低估了樊母的偏心,她居然又舔着脸来求樊胜美。 “小美啊,你可一定要救救你哥哥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樊胜美有些不耐烦的道:“妈,您刚刚没听他说嘛,违约金就要两百万,我怎么救他!” 樊母抹了把眼泪,抓住樊胜美的手:“你可以的,你在魔都不是还有套房嘛,魔都房价很贵的,卖掉几百万不成问题,我都问过了的。” 樊胜美被一股悲凉的情绪团团围绕,原来这就是她的母亲,为了不让她的儿子受苦,可以牺牲掉女儿的一切,甚至连丈夫的死活都可以不顾。 樊胜英一听妹妹在魔都居然有套房子,顿时大喜,当即一下跪倒在樊胜美面前。 “小美,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吧,我发誓以后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雷雷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父亲啊。” 看着这母子俩一唱一和的,樊胜美忽然有些想笑,是冷笑,也是嘲笑。 “说到底还是盯上了我的房子,妈,我爸就躺在那儿呢,他现在连说话都说不了,你眼里就只有你这个儿子是吗?” “樊胜英,你但凡有一点担当,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让我卖了房子去救你,你脸可真大啊,你是给我交首付了,还是帮我还房贷了?别忘了,就连你们住的房子,也都是我交的首付,我还的房贷!” 樊胜英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道:“我跟妈在这好言相劝,合着你就是想看着我死是吧?” “你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还不如死了干净!”樊胜美吼道! 啪,一巴掌落在樊胜美脸上,樊胜英怒不可遏:“我给你脸了是吧!” 樊胜美捂着脸,死死盯着樊胜英,点点头:“好,打得好,你死了这份心吧,我就算是把房子捐了,也不会给你一分钱!以后这个家有你们就可以了,再也没有樊胜美这个人!” 说着,樊胜美甩开樊母的拉扯拿起包,转身跑出家。 樊胜美走后,樊母忍不住埋怨:“你说说你,打她做什么,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樊胜英其实也有些后悔,不过还是嘴硬道:“反正她也没打算帮我付违约金,再怎么求她也没用!”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你真的要去国外,你爸现在这个样子,你又要走,就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樊母抹着眼泪道。 樊胜英妻子在一旁暗暗腹诽,就你这宝贝儿子走了,一家子反而活得更好,一天天在家啥正事都不干,就知道喝酒打牌,老爷子那点退休金全让他给造了。 樊胜英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实在不行我就去外面躲躲,我还就不信了,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樊胜美失魂落魄的从南通回到魔都,足足缓了两天才逐渐恢复过来。 邱莹莹担心她的状态,于是就找了个应勤生日的借口请客,还把安迪也请来了,可惜关雎尔还在南通没有回来。 秦浩也被邱莹莹拉去了,弄得应勤紧张的手都不敢跟邱莹莹牵。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秦浩也没有避讳,直接问。 樊胜美自嘲的笑了笑:“跟我想象中一样,我妈.......还是向着他,居然让我卖了房子去救樊胜英,我不肯,樊胜英还打了我一巴掌,我直接就回来了。” 邱莹莹跟安迪都心疼的看着樊胜美。 秦浩却微微皱眉:“以樊胜英的性格,肯定不会乖乖就范,看来还得给他点警告才行。” 樊胜美歉疚的说道:“谢谢,又给你添麻烦了。” 秦浩摆摆手:“说这个就没意思了,行了,今天聊点开心的,应勤,你跟我妹妹也谈了这么久了,准备什么时候上门啊?” “啊?”应勤没想到自己会忽然被点名,一下就傻了。 邱莹莹羞涩中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看着应勤。 樊胜美原本阴霾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等应勤回过神来终于紧张的道:“我打算,年底放假就去家里拜访。” “那正好,过年我也要带关关回家,看样子今年家里会很热闹啊。”秦浩笑道。 生日宴结束后,秦浩回到家,给老刘打了个电话。 “怎么样,这两天樊胜英有什么动作?” 老刘不屑的撇撇嘴:“这孙子打算逃跑呢,估计是兜里没钱,这两天在找贷款公司,抵押房本,结果被他老婆发现了,两个人还打了一架,他老婆带着房本跟孩子回了娘家,结果又被赶了回来。” “哦?怎么回事?” “上次那帮人找樊胜英不是去了他老婆娘家闹过嘛,估计是给闹怕了。” 秦浩乐了,这家人的故事比电视剧都要精彩啊。 “行,也差不多了,这个樊胜英的好日子也该到头,感受一下人家疾苦了。” 转过天,樊胜英家里就来了一群人,一个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一看就不好惹。 樊胜英还没说话,就有一张合同复印件在他眼前展开。 “收拾一下,跟我们走吧。”领头的寸头大汉道。 樊胜英吓得腿都软了,颤抖着声音道:“大哥,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我这身子骨也干不了挖矿的活啊。” 寸头大汉摘掉墨镜,盯着樊胜英冷笑:“哦,这么说你是打算赔偿违约金?” 樊胜英心虚的道:“我,我没那么多钱。” “没钱,又不想履行合同,这么说,你是打算赖账?”寸头大汉忽然乐了,拍了拍樊胜英的肩膀。 樊胜英直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差点没一下跪倒在地上。 “不,不是,大哥,这事能不能缓缓,让我想办法筹钱。”樊胜英知道,这帮人都不是善茬,赶紧求饶。 寸头大汉直接一巴掌扇在樊胜英脸上,直打得樊胜英鼻孔、嘴角哗哗往外淌血。 “缓缓?你知道我们在国外的矿产每天产出是多少?耽误了生产要损失多少钱?你拿什么缓?” 樊胜英彻底被打蒙了,看着对方阴狠的眼神,他敏锐的察觉到,这帮人跟逼他签合约的混混完全不是一个路数,这帮人是真正的狠角色。 樊胜英怂了,颤颤巍巍的道:“什么时候走?” “废话,我们干嘛来了!赶紧把行李拿上。”寸头大汉骂道。 樊胜英颤抖的声音,绝望的对妻子道:“把我那个包拿来。” 寸头大汉冷笑道:“看样子你都准备好了,是准备跟我们走呢?还是准备跑路啊?” “我,怎么敢呢。”樊胜英讪笑着讨好。 很快,樊胜英就被带上了车,然而,跟他所想的不一样,车子并不是开向机场的,而是,海边。 下了车,樊胜英就跟另外一群人被塞进了一艘渔船的船舱,他这才意识到,这是要偷渡,没有人知道他出国了,就算是他死在国外也不会有人知道。 樊胜英第一次后悔,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是他将自己一步步推到了悬崖边上。 然而,一切都晚了,随着渔船的马达声越来越响,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离家乡越来越远。 樊胜英被带走后,樊母心疼不已,还专门打了个电话骂樊胜美。 樊胜美已经彻底麻木了,任由她撒泼,相反,她甚至很高兴,因为樊胜英那个祸害,终于走了! 家里的问题解决之后,樊胜美终于可以松口气,把精力放到工作和生活上。 工作上,她凭借对各种平价美妆产品的理解,几次选品获得了销量上的突破,重新获得了团队的认可,而且,樊胜美也发现,做幕后选品跟主播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视角,她可以关注到行业内的许多新动态,如何跟厂家沟通,如何像消费者推销,学到的东西要比主播多得多。 生活上,樊胜美跟王柏川的感情也越来越好,王柏川表示要在年底回家的时候带樊胜美见家长。 秦浩也接连收获了樊胜美跟王柏川任务的奖励,再度获得8点气运值,加上之前获得的9点,一共拥有了17点气运值,距离开启气运商店的20点,就只差一个任务了。 临近年末,关雎尔也终于从南通回来了,小别胜新婚,关雎尔也难得主动热情,当天晚上,秦浩就解锁了很多新的姿势,之前关雎尔一直不肯穿的礼服也换了好几套。 此外,华鑫证券对红星的尽职调查也已经做完,关雎尔作为审核小组的一员,也获得了一个转正名额,从元旦开始她就是华鑫的正式员工了。 元旦假期后的第一天上班,秦浩将关雎尔送到华鑫后,来到晟煊,结果刚走到公司门口,就见到一个人,觉得有些眼熟,就问了一嘴前台。 “那人是谁啊?来做什么的?” 前台小姐姐看了一眼来访记录,随口说道。 “哦,那是著名经济学家魏国强先生,他是来找何总的。” 秦浩瞬间惊醒,魏国强不就是安迪的亲生父亲吗? 想到这里,秦浩对前台道:“你先拖住他,别让他见到何总,有什么问题我来扛。” “哦,好的。” 秦浩一路来到安迪的办公室,结果她的助理说,安迪正在会议室开会。 敲了敲会议室的门,秦浩直接推门进入,众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秦浩。 秦浩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对安迪道:“打断一下,我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说。” 安迪微微皱眉:“可是,我们正在商讨红星的收购预算计划,很急吗?” 秦浩严肃的点点头:“是的,很紧急。” “好吧,你们先自己讨论一下。”安迪说着跟着秦浩出了会议室。 秦浩带着安迪来到自己办公室,同时给她拿了一瓶矿泉水。 安迪的脸色也瞬间变得严肃,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需要靠喝水来压抑情绪的情况了,这一点秦浩是知道的,现在却事先准备了矿泉水,显然这件事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不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还撑得住。”安迪道。 秦浩直接帮她拧开了瓶盖,这才缓缓说道。 “魏国强来了,就在公司前台。” 安迪闻言微微皱眉,同时又有些疑惑:“魏国强是谁?” 秦浩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告诉她:“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安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嗓子发干,下意识的抓起矿泉水,然而,下一秒又停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的道:“所以呢?他来想做什么?” 这句话倒是把秦浩给问住了,魏国强为什么会来见安迪,这其实是个迷,魏国强并不是一个注重感情的人,他来见安迪后也没有要认她的意思,甚至还说出:如果早知道有你的存在,我会掐死你。 这是来寻亲的还是来寻仇的? “其实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想见他,我会跟前台打招呼,拦住他的。”安迪勉强笑了笑。 “不过还是谢谢你,为我的事,这么操心。” 秦浩提醒道:“魏国强可不是一般人,这些年他已经是国内颇有知名度的经济专家,很有影响力,晟煊一个前台恐怕还拦不住他,最好还是给老谭打个招呼。” 安迪点点头:“好吧,我一会儿就给老谭打电话,就这样吧,我先去开会了。” 然而,安迪走后,并没有给谭宗明打电话,或许,她心里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对于这个素未蒙面的“父亲”。 临近下班,秦浩刚从会议室出来,结果就见到安迪办公室哪条走廊上有不少人在围观。 秦浩赶紧跑了过去,就发现谭宗明正将魏国强推出来,而安迪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 “谭总.......”魏国强还想说些什么。 谭宗明冷冷的打断道:“魏先生,你如果再不走,我就让保安请你出去!” “那,安迪那里.......” 谭宗明语气里带着愤怒:“不需要你来操心,你也从未关心过她,不是吗?” 秦浩没有理会二人,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安迪已经从里面把玻璃门反锁,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 “安迪。” 安迪抬起头看到秦浩后,原本阴霾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色彩。 “人生在世,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选择的,比如父母,想想樊胜美,这些年她的苦恐怕不比你少,我们能够确定的只有当下应该去怎么生活,想想小明,你是他唯一的依靠。”秦浩柔声安慰道。 安迪眼珠一亮,喃喃自语:“对,我还有弟弟,我不是一个人!” 秦浩看着安迪缓缓站起身,拿起一瓶矿泉水灌了下去,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题外话------ 《一剑斩破修罗场》 多女主,日系校园日常,肉食系,有兴趣的兄弟可以看一下。 第九十六章:尾声,下个世界——棋魂 谭宗明将魏国强弄走之后,也赶了过来,见安迪已经平复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秦浩温怒的瞪着谭宗明:“魏国强是怎么进来的?你们公司的保安都是吃干饭的吗?” 谭宗明嘴唇动了动,安迪解释道:“不怪他,是我大意了,急着回去开会,只是跟前台交代了一句,没有跟老谭打招呼,魏国强是自己闯进来的。” “所以,你们都知道魏国强的事情?”安迪一看谭宗明的表情就猜到了什么。 秦浩跟谭宗明对视一眼,无奈的点点头。 “可以跟我讲讲魏国强的事情吗?”安迪语气深邃的道。 秦浩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其实这件事还要从你外公何云礼说起......” 何云礼是个画家,上山下乡时遇到了逃荒的疯女,跟她学习画画,逐渐有了感情,随后二人成为夫妻,生下了安迪的母亲,再后来魏国强跟安迪的母亲结婚,不久后国家恢复高考,魏国强考上了大学前往魔都就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何云礼发现女儿怀孕,于是就前往魔都寻找魏国强,等到二人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安迪母亲跟外婆都不见了,从此这翁婿二人就一直生活在一起。 当然,这是魏国强自己的说法,明显有美化何云礼跟他的成分。 试想在那个交通并不发达的年代,两个有精神病的女人能跑多远?只要是有心寻找,肯定是能找得到的。 大概率应该是魏国强考上了大学后,心态发生了变化,觉得堂堂天之骄子,却有着一个精神病的老婆,有失身份,回去之后发现妻子不见了,自然是大喜过望,又怎么会用心去寻找呢。 而何云礼其实也一样,跟一个精神病人生活在一起,压力是非常大的,试想,家里有两个患有精神病的女人,其中还有一个怀了孕,何云礼怎么放心一个人前往魔都去寻找魏国强?写信、打个电话不行吗? 最扯淡的是,最后何云礼跟魏国强还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可以预见翁婿的关系肯定非常好。 试问,对于一个害得自己有身孕的女儿不见了的罪魁祸首,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待见,唯一的解释是,何云礼可以共情魏国强。 这个共情就很有意思了,如果何云礼不是抛弃了妻子,又怎么会共情魏国强呢? 安迪也不傻,很快听出了秦浩的话外之音:“所以,你的意思是,何云礼是故意抛弃我外婆的?” “这只是我的猜测,真实情况或许只有何云礼跟魏国强本人知道,不过,据我所知,何云礼的身体并不好,或许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他心里有愧的话,必然会对你做出补偿。”秦浩摊开手。 东野圭谷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无法直视,一个是太阳,一个是人性,从魏国强的表现来看,他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安迪嘲讽着冷笑:“补偿?是在寻求一丝心理慰藉吧?” 谭宗明有些担忧的道:“魏国强在经济领域有不小的影响力,而且他一直没有孩子,我怕他会......” 秦浩打断道:“据我所知,魏国强好像跟他老婆在闹离婚吧?” 谭宗明眼珠一亮:“你的意思是?” “魏国强的老婆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些年借用魏国强的名义捞了不少钱,魏国强应该也是因为这个要跟她做切割的,一个贪财且即将失去靠山丈夫的女人,最在乎什么?”秦浩冷笑道。 “钱!”谭宗明跟安迪异口同声的说道。 秦浩冲谭宗明努努嘴:“接下来就看你表演了。” 谭宗明无奈的道:“怎么又是我?” “废话,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干这种脏活最合适?”秦浩摊开手一副无辜的模样。 谭宗明呸了一口:“滚,你小子又黑我。” “哈哈~~~”秦浩跟安迪相视而笑。 很快,谭宗明就通过关系将魏国强准备转移资产的消息告诉了魏太太。 魏太太一听就炸了,跟魏国强从家里闹到单位,还自爆了不少事情,这一下就让魏国强相当被动了,毕竟魏太太打着他旗号做的那些事情,作为丈夫说自己完全不知情,也没人会相信。 于是,魏国强被调查了,这件事还在整个金融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魏国强能够爬到今天的位置,要想不得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墙倒众人推,魏国强的那些对头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绝佳的报仇机会。 很快就传出消息,魏国强被逮捕了,涉嫌经济犯罪。 当然,魏太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光是她自爆的那些事情,就够她进去冷静几年的了。 魏国强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他居然会栽在自己妻子手里。 而何云礼知道这件事情后,病情加重,在生命中的最后时刻立下遗嘱,将自己的所有财产交由安迪继承。 一开始安迪并不打算接受,秦浩建议道:“不拿白不拿,而且你完全可以用这笔钱,去帮助更多像小明这样的孩子。” 想到弟弟,安迪心里涌起一丝温暖,决定采纳秦浩的建议,接受了何云礼的遗产,同时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用于救助需要帮助的儿童。 临近春节,秦浩带着关雎尔回到老家盐城,同行的还有应勤跟邱莹莹。 一路上,关雎尔都很紧张,一个劲的询问邱爸、邱妈的兴趣爱好,秦浩只能从记忆深处把这些信息翻出来。 另外一台车里,应勤的情况也差不多,只不过邱莹莹其实比他还要紧张。 终于到了盐城,邱爸邱妈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外出多年的儿子回来,还带了女朋友一起,女儿也带了男朋友回来,简直就是三喜临门,一大早两口子就忙碌起来。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关雎尔,你们叫我关关就可以了。”关雎尔有些紧张,不过还是落落大方的打着招呼。 “好,好,关关来了就跟自己家一样,不要客气。”邱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儿子的女朋友这气质一看就是大家闺秀,这样的未来儿媳妇怎么会不喜欢。 关雎尔见邱爸邱妈对她比较满意,也暗暗松了口气。 应勤稍微有些木讷,不过这也让邱爸邱妈更加放心,毕竟就女儿这性格,要是个油嘴滑舌的,他们还怕女儿应付不来呢。 趁着做饭的时候,秦浩递给邱爸一张银行卡。 “爸,这卡里有两百万,年后你们看着买套大一点的房子吧,要不然以后我们生了孩子,回来都住不下。” 原本邱爸是不打算拿这笔钱的,但是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再苦不能苦孩子嘛。 “行,那到时候我跟你妈去看看,买个别墅什么的,那个住的舒服,地方大,孩子也能玩得开!” 秦浩笑了笑:“行,钱在您手上,您做主就好。” 邱爸乐呵呵的笑了,秦浩走后,他还拿着银行卡不住的欣赏,两百万啊,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好啊,儿子有出息,往后我也可以享享福咯!” 除夕夜当天,关雎尔跟家里通视频,还没聊几句,两家大人就霸占了手机,而且是越聊越投缘,然后秦浩跟关雎尔订婚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订婚仪式定在了五月一号,在此之前双方家长会面,还有一些礼品什么的,就够两家大人忙活的了。 春节假期结束后,秦浩也开始忙碌起来,晟煊收购红星的事情推动比较顺利,毕竟红星现在处于亏损状态,当地政府也怕这个纳税大户倒台,晟煊拿出来的智能家居生态链计划也足以打动红星一众股东。 包氏不愧是地头蛇,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智能家居生态链计划,当即同意拿出五十亿人民币参与对红星的收购。 秦浩也按照承诺给了他们一张船票,有了包氏的资金注入,收购最重要的资金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就在四月份,晟煊完成了对红星的整个并购,当天晟煊在港股的股价就从23港元每股增长到了31港元每股。 同时秦浩也因为这次收购计划在魔都商业圈里声名鹊起,连带着有不少商家主动上门寻求合作。 当然,在此期间,严选店的业务也发展迅猛,从小家电到美妆再到服装日用品,依靠着直播带货的风潮,公司收益也开始暴增。 公司赚了钱,秦浩也没有吝啬,增加了奖金池,樊胜美跟王柏川一起在欢乐颂附近的小区买了一栋三居室,樊胜美也把2203卖掉,搬进了新房。 樊胜英已经到了牙买加,正在挖矿干苦力,不过那边通讯不太方便,一个月只能打一次电话,一开始樊胜英每回打电话都跟号丧似的,渐渐地也就麻木了,樊母为此没少骂樊胜美。 樊胜美对这个家也彻底失望,除了过年的时候回去看看老爷子,平时基本不跟家里联系,樊母要钱也不给,反正老爷子还活着,还有退休金,再加上少了樊胜英那个祸害,家里其实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不用想肯定是嫂子在撺掇的。 四月底,安迪在舟山买了一栋别墅把小明接了过去,经过长期治疗,小明的自闭症已经有了很大好转,精神病的情况通过药物治疗也获得了控制,只要是不受刺激,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安迪的基金会也成立了,名字就叫小明慈善基金会,按照她的想法是想给小明积点福德。 五月一号,秦浩跟关雎尔订婚的日子,两家也没有大操大办,只是请了两家比较近的亲戚,还有秦浩跟关雎尔的一些朋友参加。 安迪、樊胜美、邱莹莹自然都在场,谭宗明也送来了贺礼,而且分量还不轻,是一辆限量款的法拉利跑车。 原本按照计划,秦浩跟关雎尔订婚两年之后,再结婚,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订婚后一个月,关雎尔就是一阵干呕,去医院检查发现,她怀孕了。 这下两家人是又惊又喜,赶紧安排二人结婚,订婚后仅仅一个月,秦浩就跟关雎尔去民政局办理了结婚证。 关雎尔孕吐的反应比较激烈,干脆秦浩就让她把工作辞了,回家养胎,这一提议获得了关家、邱家四位父母的一致赞成。 用关妈妈的话来说,华鑫那么多电脑设备,辐射对孩子不好。 少数服从多数,关雎尔也只好同意辞职,在家待产,有了孩子之后,秦浩也把重心从事业放在了家庭上,基本上一周就去公司两三次,其他的时间都待在家里陪关雎尔,等到关雎尔孕期满三个月后,秦浩怕她无聊,就带着她把魔都周边的位置都玩了个遍。 在秦浩的照顾下,关雎尔倒也没有觉得怀孕有什么不好,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 次年三月份,关雎尔在医院生下了一个女儿,小名叫做:欢欢。 这也是秦浩对女儿的唯一期盼。 有了女儿之后,秦浩对公司的事情就管得更少了,直接给了王柏川8%的期权奖励,把公司交给他管理,有原先秦浩打下来的基础,王柏川倒也把公司打理得不错,再加上直播带货处于风口,每年的利润都在成倍的增长。 在女儿欢欢三岁之前,关雎尔都是一副慈母做派,然而,等到孩子三岁开始上幼儿园之后,关雎尔就开始显现出虎妈的性格了。 偏偏女儿缓缓的性格跟秦浩有点像,比较喜欢自由,不太愿意受到管束,于是母女俩拌嘴就成了日常现象。 这天,秦浩刚从超市买菜回来,就听到母女俩在battle(较量),女儿欢欢把玩具玩完了没有收拾,关雎尔正押着她一个个的收拾。 见到秦浩回来,女儿欢欢一下欢呼起来,直接蹦到秦浩怀里告状。 关雎尔瞪了秦浩一眼:“看你闺女干的好事。” 秦浩跟女儿四目相对,看着闺女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秦浩于心不忍。 “好啦,不就是玩具没收拾嘛,乖,老爸跟你一起收拾好不好?” 小丫头得意的冲关雎尔努努嘴:“好哒。” 关雎尔都气乐了,抓住秦浩就吐槽:“你总是跟我唱反调。” 秦浩搂着关雎尔哄道:“好啦,欢欢这不是还小嘛,你要有耐心慢慢教。” 关雎尔看着闺女刚刚到膝盖的小身板,也只好点点头,陪着闺女一起收拾玩具。 不过这种状态仅仅只能维持很短一段时间,关雎尔跟欢欢总能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起来,秦浩这个裁判员不好当啊。 还好,孩子长起来是很快的,欢欢上了小学之后,关雎尔就没有再把全部精力放在她身上了,开始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比如音乐,除了听音乐会之外,关雎尔还把丢下多年的钢琴捡了回来,弹奏的算不上专业吧,倒也有模有样。 这样一来母女俩的关系反倒是融洽了,欢欢还求着关雎尔教她弹钢琴,可惜的是这丫头到了初中之后就丢下了,因为她喜欢上了打网球。 作为欢欢网球教练的秦浩自然成了罪魁祸首,关雎尔没少埋怨他,说秦浩扼杀了一位未来的钢琴家。 秦浩却觉得相比坐在那弹钢琴,打网球可以让孩子锻炼身体,对孩子更好,为此关雎尔还跟秦浩冷战了两天。 时光飞逝,这一年,秦浩89岁,关雎尔87岁,二人相伴六十多年。 关雎尔的生命走到了尽头,秦浩也已经垂垂老矣,二人也只有欢欢这么一个孩子,她对做生意也不感兴趣,而是成了一名网球运动员,在28岁遇到了陪伴一生的人,结婚、生子。 邱莹莹跟应勤倒是很勤快,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积极响应三胎政策,过得很幸福。 樊胜美也跟王柏川开枝散叶,组建了家庭,跟樊家断绝了一切往来,樊胜英回国后倒是安分了许多,也没有再来找樊胜美的麻烦,樊父中风后十年一直躺在床上,75岁就去世了。 安迪跟小明在舟山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偶尔会邀请秦浩这些朋友去聚一聚,谭宗明这家伙在一次酒后得偿所愿,并且一发入魂,安迪给他生了个儿子,虽然二人没有结婚,但晟煊的产业最后是由他们的儿子继承的。 在生命弥留之际,秦浩拉着女儿的手,满眼都是骄傲。 “爸~~~” 【消耗10点气运值,宿主回归主世界!】 秦浩从床上惊醒,身上已经湿透,在欢乐颂世界经历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 走到茶几前,秦浩灌了一大杯水,再掏出手机一看日期、时间,在欢乐颂世界里他经历了一生,主世界竟然只过了八个小时。 “对了,系统,我还有多少气运值?应该可以开通气运商城了吧?” 【系统:宿主拥有气运值:32点,气运商城开通。】 秦浩眼前浮现出一排排颜色各异的气体,点开其中一个就有气体的介绍。 【帝王气运:降临世界时,将会主动选择王室继承人躯体,俗称:天胡开局,兑换所需气运值:10000点。】 【武神气运:降临世界时,主动获得天生神力,武技悟性满级,兑换所需气运值:8000点。】 秦浩暗暗咂舌:“系统,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棋魂世界!】 ------题外话------ 欢乐颂的故事到这里讲完了,感谢小伙伴们一直看到这里。 看到有不少小伙伴吐槽圣母,怎么说呢,看过很多同类书籍,往往戾气有些重了,所以才动笔有了这样一个故事,其实就连本人都没想到能够上三江。 说明小伙伴们还是能够接受不一样的观点的。 好了,就说这么多,下个故事,棋魂,同样希望小伙伴们能够多多支持。 第九十七章:棋魂世界(求订阅,求月票!! “棋魂?”秦浩忽然想起来:“阿尔法狗大脑可以升级吗?” 【系统:可以,请翻到气运商城最后一页。】 秦浩翻到尾页,一看,果然,现在他能买得起的都在后面。 【咸鱼气运:降临世界时:颜值、运气、魅力等所有属性,为当前世界平均值,成功很难,不如躺平,兑换所需气运值:15点。】 【aiportraitsars:专精绘画的人工智能大脑,自动掌握所有西方绘画技巧,可以达到100%完美复刻,兑换所需气运值:15点。】 【阿法尔狗zero:第三代阿尔法狗人工智能,拥有极强的学习能力,能够快速掌握各种智力游戏,如:围棋、象棋、国际象棋,升级所需气运值:25点。】 真够黑的,合着辛苦了一个世界获得的气运值,就只够兑换一个第三代人工智能大脑的。 吐槽归吐槽,秦浩还是选择了升级,毕竟上一代阿尔法狗在现实世界也不能保证100%胜率,而棋魂世界的棋手追逐的是神之一手这样玄妙的存在,默认会比现实职业棋手高一個段位。 围棋这玩意努力是没用的,完全靠天赋,秦浩没有这样的天赋就只能靠外挂了。 【系统:兑换成功,升级中。】 这回倒是没什么不适的感觉,甚至还有种微弱电流刺激的舒爽感,秦浩差点睡着了。 【系统:升级完成,是否进入棋魂世界。】 “暂不进入。” 刚刚回到主世界,秦浩自然要好好安排一下生活,毕竟这才是根本。 查看一下银行卡余额,还有八万五千块钱,秦浩想了想,还是决定投入股市,借助阿尔法狗的数据分析能力,花了三万块购买了几只价值被低估的股票,先持有一段时间,就当是试试水,后续如果赚钱了再追加,要是赔了就想别的办法,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实在不行还可以转做老本行,搞自媒体赚钱嘛,虽说现在已经过了风口,不过养活自己还是没问题的。 随后秦浩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母亲依旧催着赶紧找个女朋友结婚,最终也只能在母亲的唠叨声中挂断电话。 三天之后,夜幕降临,秦浩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系统:是否进入棋魂世界?】 “进入。” 不知过了多久,秦浩再度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只是让秦浩有些懵逼的是,这屋内的陈设怎么看都像是小日子那边的,比如现在他身下睡着的地方不是床,而是榻榻米,还有门也是那种推拉式的。 “难道我进入的是棋魂漫画的世界?” 正当秦浩疑惑时,房门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关切的问。 “小浩,你怎么样?头还晕吗?” 原主的记忆片段开始涌现,在这个世界里,他本名就叫秦浩,父亲是个华夏商人,一次来到日本出差遇到了一个漂亮的本地姑娘,然后就有了原主。 “没事,睡一觉好多了。”秦浩摇摇头。 中年男子明显松了口气:“这个暑假老爸会比较忙,你乖乖在家不要乱跑,知道吗?” “嗯。”秦浩也松了口气,变成小孩子应该怎么跟大人相处他早就忘了啊。 “真乖,对了,一会儿你妈妈就回来了,你要是实在无聊,就让她带你去游乐园玩玩,不要调皮,知道吗。” “好。” 秦爸满意的拍了拍秦浩的脑袋,这才离开。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穿越到漫画的棋魂世界了吗?” 【系统:并不是,这是一个融合了漫画跟影视剧的世界,其余信息需要宿主自行摸索。】 这就完了?秦浩大骂系统不靠谱。 来到落地镜面前,秦浩见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看起来十来岁的样子,跟他现实世界小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看样子这是系统为他量身定制的身份,相比欢乐颂世界待遇有所提高啊。 从房间里出来,发现这是一座典型的传统日式建筑,分为楼上楼下两层,有点像是哆唻a梦里大雄的家。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1997年7月2号,还真是一个古老又让人怀念的年代。 正当秦浩有些发愣时,一个美貌的俏丽少妇从院子里走了进来,一见到秦浩就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一阵嘘寒问暖。 秦浩还没反应过来呢,就闻到一阵诱人的清香,一张小脸都快被挤压变形了。 “呼~~~” 终于俏丽少妇松开了秦浩,让他得以顺畅呼吸,得救了。 “小浩,妈妈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那里还有游泳池,妈妈可以教你游泳哟。” 秦浩脸上火辣辣的,对方说的又是日语,总给他一种走错片场的既视感。 【棋魂世界任务发布: 战胜拥有职业棋手水平的塔矢亮,奖励气运值:5点 战胜巅峰状态的藤原佐为,奖励气运值:35点 战胜拥有五大名人头衔的塔矢行洋,奖励气运值:30点。】 “我不想去游乐场,去围棋会馆可以吗?”秦浩摇头道。 小仓由美有些疑惑:“你是想要学围棋吗?那个可是很枯燥的,我看电视上说,下一盘棋经常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两个小时呢。” “嗯,我想学。”秦浩装作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小仓由美觉得儿子可能是一时兴起,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路上,秦浩有些好奇的望着车窗外的街景,九十年代末的日本其实已经相当发达了,高楼大厦林立。 “我们这是要去哪?”秦浩眼见开了半个小时还没到目的地,不免好奇的问。 小仓由美傲娇的道:“我儿子既然要学围棋,肯定要找最好的棋馆,我们直接去塔矢行洋开的围棋会馆,那里肯定可以找到很厉害的棋手教你。” 秦浩眨眨眼,原本他还只是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围棋“天赋”,好获得接近塔矢行洋跟他下棋的机会,没想到小仓由美直接给他一步到位了啊。 “口泥七哇,欢迎光临,夫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秦浩跟小仓由美刚进入围棋会馆,就有店员迎了上来。 小仓由美挺了挺胸:“这是我儿子,我想请你们会馆里最好的老师教他下围棋!” 店员打量了一下秦浩,试探着询问:“请问您的儿子学习围棋多久了?” “初学,不行吗?”小仓由美理直气壮的道。 店员有些尴尬:“那个.......夫人,如果是初学者的话,其实我们会馆有很多经验丰富的业余棋手可以教导他......” 正当这个时候,门口又走进来一个小孩,最显眼的就是他那一头黄色的头发,秦浩乐了,这不就是进藤光吗? “小朋友,你也是来下棋的吗?”另一名店员并没有因为进藤光年龄小就怠慢。 进藤光点点头。 “诚惠五百日元。” “啊?还要钱啊?”进藤光看着一旁漂浮在半空中,只有自己能够看见的藤原佐为,正满脸期待,也只能疼痛交钱。 收了钱,店员扫了一圈:“你学了多久棋?想要找一个什么水平的对手呢?” 进藤光下意识看向藤原佐为,满脸认真的道:“我很强,我要找你们这里最厉害的棋手对决!” “噗。” “哈哈!” 由于进藤光说话的声音很大,一下引起了许多正在下棋客人的目光,如果是个成年人,肯定会被训斥无礼、狂妄,不过见到十个十来岁的小孩,客人们都选择了宽容,只是笑了笑。 然而,进藤光却坚持要找最厉害的棋手。 这个时候,会馆里一个同样年龄的孩子冲店员道:“就让我跟他下一盘吧。” “这.......塔矢君,他还只是个孩子。”店员还以为塔矢亮是嫌进藤光吵到了会馆里的宁静,赶紧走了过去,低声道。 塔矢亮摆摆手:“没关系,我会让着他的。” 进藤光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反而觉得塔矢亮这样一个小孩水平肯定不行。 “他?可我还是想跟这里棋力最高的人下。” 客人们难得见到居然还有人嫌弃塔矢亮,当即传出一阵哄笑。 “哈哈,塔矢亮可是塔矢行洋先生的儿子,有着职业棋手的实力,他就是现在会馆最厉害的棋手!” “这可太有意思了,塔矢亮竟然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进藤光这才走到塔矢亮面前,狐疑的问:“你真的很厉害吗?” 塔矢亮不禁有些恼怒:“可以开始了吗?” 进藤光点点头,落座后,塔矢亮正准备猜先,结果进藤光却直接拿了黑子棋盒。 或许是之前进藤光的高调让许多客人好奇他的实力,棋桌四周开始围拢了不少人。 小仓由美对两个小孩下棋一点都不感兴趣,正要让店员带路去包厢,秦浩却拉住她的手。 “看一下吧,我也想看看同龄孩子的实力。” “好吧。”小仓由美带着秦浩挤了进去。 此时,进藤光跟塔矢亮已经各自下了十手,一开始塔矢亮见进藤光拿棋子的手势很业余,就认定他是个新手,下棋的时候也没有太多思考。 然而在第三十手,进藤光下了一手贴,将左上角白子全部逼死时,围观的客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进藤光。 塔矢亮也顿时察觉到这个对手并不简单,开始专心应对。 “十一之十三。” “妙啊,不愧是塔矢亮,发现左上角形势不妙,立即抢先布局中部,只要在中部占据优势,很快就能把之前的劣势补救回来。” “嗯,不过这个少年也很厉害啊,居然能把塔矢**到这一步。” “精彩啊,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能跟塔矢亮下得有来有回,难道这又是一颗即将冉冉升起的围棋界新星吗?” 小仓由美完全看不懂围棋,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能看着两个小孩下棋还这么聚精会神,正当她百无聊赖打算带秦浩离开时,却发现他的眼神始终聚焦在棋盘上。 “九之五!” 当进藤光的黑子落在棋盘上的那一刻,塔矢亮整个人都僵在那里,这不是目前最强最好的一手,却是十分有试探性的一手。 塔矢亮能够明显感受到对方是在试探自己的实力。 “难道,他是在跟我下一盘指导棋?” 周围围观的客人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塔矢亮的下一手,不由面面相觑,不明白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手棋,为什么塔矢亮要想这么久。 直到。 “我输了!” 当这三个字从塔矢亮的口中蹦出来时,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他。 “怎么就认输了?这个棋明明还有得下啊?” “是啊,虽然黑子占据了一些优势,但也没到弃子投降的地步吧?” 塔矢亮只觉得这些声音是如此的刺耳,作为塔矢行洋的儿子,他从小学习围棋,一直是围棋界公认的神童,他从未输过给自己同龄的孩子,更何况进藤光看起来比他还要小,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对方根本没有拿出真实实力,而是在跟他下指导棋。 就在塔矢亮感觉世界都要崩塌时,却听到一个声音响起。 “我可以跟你下一盘吗?” 小仓由美惊讶的望着秦浩,心里那叫一个忐忑,这个黄头发的小孩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连有着职业棋手实力的塔矢亮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儿子岂不是送菜? “咳咳,那个,小浩啊,我们要不还是先找个老师从头开始学吧。” 作为一名家庭主妇,小仓由美可是一手把儿子带大的,儿子从小接触过什么她一清二楚,别说围棋了,就连五子棋都没下过,第一次下棋就碰到这么强力的对手,自信心受挫可怎么办? 进藤光见塔矢亮备受打击的模样,有些不忍:“还是算了吧,我要回家了。” 小仓由美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秦浩却拦住了进藤光:“就一盘,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我尽快。” “那,好吧!”进藤光悄悄对佐为道:“这次下手不要那么狠了。” “好的。”佐为表示没问题,他已经上千年没有下过棋了,只要能让他下棋,不管是跟谁,不管对方是什么水平,他都觉得很幸福。 进藤光这回知道原来黑棋是先走的,于是直接把黑棋推给了秦浩。 秦浩也没有推迟,接了过来。 原本进藤光击败了塔矢亮,众人对这个黄头发小孩很好奇,现在见到他又要跟另一个小孩下棋,围观的人就更多了。 “别挤了,你们该不会觉得这个小孩比塔矢亮还要强吧?” “哈哈,怎么可能,能够击败塔矢亮的同龄小孩已经是天才了,怎么可能同一天同时出现两个天才?” “是啊,那样的话天才也太不值钱了吧?” “莪听说这位夫人带来的男孩好像是个初学者,希望不会被虐哭吧。” 小仓由美像只母狮子一样瞪着这些说风凉话的人,虽然她也觉得秦浩不大可能下得过进藤光,但她就是不乐意听这些话,在她心里,儿子永远是最棒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秦浩已经出手,执黑下在了右上角点三三的位置。 “点三三?” “怎么下在这儿?” “我就说这小孩不会下棋吧。” 进藤光还没觉得什么,佐为却有些愤怒。 “怎么了佐为?”进藤光有些疑惑的问。 佐为这才解释道:“对方这是在挑衅。” “挑衅?为什么?就下一步棋怎么就成了挑衅?”进藤光更不解了。 佐为沉声道:“棋盘上一共有四个三三位,这四个位置其实是非常占便宜的,所以一般棋手不会一开始就去抢占这四个位置,太过咄咄逼人,有失君子风度,虽然围棋规则里没有明确规定,却一直被当做潜规则流传下来......” “也或许是我太久没有下棋了吧,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规则变了。”佐为的声音有些忧郁。 进藤光闻言却提醒道:“或许,他根本就不会下棋,只是随便蒙的一手呢?” 佐为下意识的看向秦浩,却发现对方的眼神竟然仿佛能够看到自己,更是大为惊愕。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不是挑衅!”佐为温怒的指点进藤光。 “四之三贴!”进藤光落子。 秦浩没有任何思索,直接下了一手:扳 进藤光在佐为的指导下,来了一手:小飞。 双方下棋的速度很快,不过两分钟,就下了二十几手。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观众,脸上再也找不到之前的轻松,行家功夫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一两步棋还能说是蒙的,但是二十多手,整个布局就能看出棋力了。 执白的进藤光不用多说,是刚刚打败了塔矢亮的天才少年,而执黑的秦浩竟然在场面上一点都不落下风。 不,应该说,秦浩的黑棋还占了一点小便宜。 原本塔矢亮还沉浸在自己被一个同龄小孩用指导棋打败的沮丧当中,忽然发现进藤光居然在跟另一个同龄少年在下棋。 强烈的好奇心趋势下,塔矢亮也顾不上沮丧了,赶紧凑了上去。 此时,秦浩跟进藤光已经下到了中盘,双方厮杀正酣,周围的顾客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所有人都紧闭嘴巴,生怕影响到二人的发挥,从而毁掉这一场精彩的对决! 第九十八章: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求 “十四之九,打吃!”秦浩拍下一颗黑子,从棋盘中取走了三枚被围死的白子。 进藤光并不觉得有什么,在他看来自己的白子还有很多,棋盘上也有很大空间可以落子。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佐为却并没有说出下一步应该下在哪里。 进藤光不由好奇的看向佐为,却发现他整个人正呆呆的盯着棋盘。 “佐为,你怎么了?” 佐为这才回过神来,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说道:“我输了。” 进藤光明显察觉到,佐为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波动很强烈,有沮丧,有憧憬,还有一丝不服。 “我,输了。”进藤光倒是没觉得输棋有什么。 然而这句话瞬间就在棋社里引起了轰动,塔矢亮拥有着不输于职业棋手的棋力,而进藤光可是刚刚击败了塔矢亮的天才少年,也就是说,他的实力或许已经达到了职业棋手,一个十来岁的职业棋手。 说进藤光是天才一点都不为过,然而,这個天才却被另外一个同龄少年打败了。 “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一天之内出现了两个天才?” “太可怕了,这样的天赋简直让人恐惧,他们真的是人类吗?” “唉,下了这么多年棋,到头来却连几个孩子都不如,围棋,果然是要靠天赋的嘛。” “你们发现没有?这盘棋很有意思啊,特别是黑棋,跟我们见过的围棋下法完全不一样。” “的确,黑棋初期看起来似乎毫无章法,实际上进攻性却很强,你看那几个关键落子的地方,简直就像是一把把尖刀插进白棋腹部,太凌厉了!” 听着围观人的议论,塔矢亮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浩跟进藤光,他想象不到,这样一盘棋,居然是跟自己同龄人下出来的。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塔矢亮明显能够感觉到进藤光在这盘棋上的棋力,比刚刚跟自己下的那盘棋,要强上许多。 更让塔矢亮头皮发麻的是,秦浩居然赢了! 赢了这样的进藤光! 小仓由美听到别人都在夸奖秦浩,之前的担忧完全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张傲娇的笑脸,做母亲的嘛,有人夸自己孩子,比直接夸他们自己更让人满足。 秦浩此时却有些疑惑。 “系统,怎么没有提示完成任务?” 【系统:此时的佐为还没有达到最强阶段,无法完成任务。】 的确,此时的佐为刚刚经历千年封印被放出来,他对围棋的理解还处于一千年前,而现代围棋经历千年发展,他所用的那些定势、棋型早就作古,他也需要学习进步。 秦浩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也没有太过在意,他也很想知道,终极版的佐为能不能打败阿尔法狗三代。 “可以再跟我下一局吗?”进藤光说道。 虚空中的佐为也满眼期待的望着秦浩。 进藤光的这句话再度点燃了整个围棋会馆,原先那些准备对局的顾客也都顾不上下棋了,纷纷丢下棋盘准备围观这场少年天才之间的对决。 然而,就在万众期盼的眼神下,秦浩却拒绝了。 “为什么?”进藤光跟佐为几乎是异口同声。 塔矢亮跟其他顾客也都疑惑的看着秦浩,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接受挑战。 “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在场的顾客闻言都是眉头紧皱,这句话,有点狂啊! 的确,刚刚的棋局秦浩的确是赢了,可一盘棋并不能完全决定胜负,而且刚刚进藤光在中盘显现劣势后就弃子了,如果继续绞杀下去,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毕竟在他们看来,秦浩也不可能一点失误都不犯吧? 塔矢亮也握紧了拳头盯着秦浩,进藤光可是击败他的人,却被这么“瞧不起”,那他岂不是更废材? 进藤光下意识的看向佐为,佐为的神情有些恍惚,诚然,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用全力下这盘棋,但从秦浩整盘棋表现出来的棋力来看,自己就算是拼尽全力也很难赢得了他。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他的棋力怎么会这么恐怖? 佐为又是惊奇又是喜悦,作为一名一生都在追求神之一手的棋手,他需要的就是强大的对手,对手越强大,就越有可能激发出神之一手。 进藤光担忧的看着佐为,此时的佐为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虚空中的身影仿佛随时要消散一样。 “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激动而已,说不定,我等待、寻找了千年的人,就在眼前!” 进藤光直挠头,小学生的思维还理解不了佐为此刻的复杂情绪。 “我们回去吧。”秦浩对小仓由美道。 小仓由美愣了一下,她已经从棋社顾客口中知道秦浩下围棋很厉害,只是对于到底有多厉害并不清楚,于是低声问。 “你不打算找围棋老师了?” 周围的顾客一听直翻白眼,就秦浩这棋力,棋社里谁有资格教他? 不被他虐就不错了。 秦浩摇摇头:“回去吧,我累了。” “那,好吧,”小仓由美说着就要带秦浩离开。 此时塔矢亮忽然站了出来,走到秦浩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可以跟我下一盘棋吗?拜托了。” 秦浩想了想,摇头道:“今天你不在状态,明天吧,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下一盘!” 原本塔矢亮见秦浩摇头,满眼都是失望,但是一听对方答应明天跟自己下棋,顿时喜出望外。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下这盘棋。 虚空中的佐为不禁有些羡慕塔矢亮,能够跟秦浩对决,于是对进藤光道。 “明天我们也来吧,看看这盘棋!” 进藤光见佐为如此激动,有些不解:“可是,这个塔矢亮好像不太行啊,他连你都下不过。” 佐为耐心解释。 “其实这个叫做塔矢亮的少年在同龄人来说,已经很厉害了,这样天赋异禀的少年,我也只见过几个,而且他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将来成为比我更强的棋手,也说不定。” 进藤光想了想:“那好吧。” 一个红绿灯路口,小仓由美揪住了秦浩的脸颊,揉了揉:“你真的是我儿子吗?为什么下围棋会这么厉害?” 秦浩往左缩了缩,这才逃开小仓由美的魔爪。 “可能是我对下围棋比较有天赋吧,拿起棋子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应该怎么下。” 小仓由美也没有怀疑,喜滋滋的道:“果然,我儿子是天才呢。” 呃.......你开心就好。 回到家,小仓由美做了一段丰盛的晚餐,等到秦铭回来不禁有些好奇。 “今天晚餐怎么这么丰富?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小仓由美就把白天秦浩在棋馆大杀四方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得意。 秦铭也惊讶的看着秦浩,有些怀疑的道。 “可是,小浩似乎连五子棋都没下过吧?” 小仓由美不高兴了,噘着嘴:“天才,天才你知道吗?我们儿子是天才。” “好好,天才,天才行了吧。”秦铭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还以为小仓由美这是慈母心作祟,觉得秦浩应该就是赢了个跟他一样刚刚学棋的同龄人,就被妻子当成神童了。 吃完饭玩,秦铭郑重的宣布了一件事情。 “等这个暑假结束,我想带你们回华夏去。” 小仓由美没有太过惊讶,显然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只是还有些不舍。 “那你那些生意怎么办?还有小浩一直在这里上学,换了新的环境能不能跟得上?” 秦铭搂着妻子柔声安慰:“放心,生意我已经找到了买主接手,现在内地发展很快,人工也便宜,我准备去那边开工厂,肯定比在这边赚得多,至于小浩的学习,就更不用担心了,他那么聪明,什么时候让莪们操心过?” 这倒是说到小仓由美心坎上了,她最得意的就是有一个聪明懂事的儿子。 秦浩闻言却是心中一动,要回国内,难道这就是系统所说的综合世界?漫画跟影视剧共同存在的世界? 另外一边,塔矢亮正在为明天的棋局做着准备,就连母亲叫他吃饭都没听见。 塔矢行洋见儿子叫了好几遍都没有反应,不禁有些温怒,于是准备教训他几句。 然而,到了儿子的房间,却发现他正在用功,怒气锐减。 “该吃饭了,放一放吧。” 然而,塔矢亮却完全没有反应,塔矢行洋这才察觉到儿子的状态不对。 “你.......” 话到了嘴边,却忽然顿住了,塔矢行洋看到了儿子面前的那盘棋,在黑白纵横之间,塔矢行洋仿佛见到了两军对垒,特别是黑棋一方,杀气十足,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这棋谱你是从哪里看来的?”塔矢行洋下意识的认为这是儿子,从某个古代棋谱上看来的,因为白棋的下法明显有很多古代围棋的定势,现代已经很少有人会这么下了。 塔矢亮苦涩的摇摇头:“这不是棋谱上看来的.......” “而是,今天我在围棋会馆看到的。” 塔矢行洋惊讶的看着儿子,暗暗思索,难道是有两位顶级职业棋手恰逢其会就在围棋会馆里手谈了这么一局? 塔矢行洋不禁有些遗憾,没有亲眼见到双方对弈的情形。 “哦?是哪两位名家?”问完之后,塔矢行洋又感觉有些不对劲,一个人的棋路会有变化,但是一个人下棋的风格却不会变。 对弈的二人明显不是他所熟悉的棋手,难道是国外的棋手?塔矢行洋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国外一些名家的信息。 然而,塔矢亮的一句话,直接让塔矢行洋思维停顿。 “不是名家,是两个跟我同龄的少年下的。” 塔矢行洋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怎么可能?这样的棋力,别说是十来岁的孩子,就是在职业棋手当中,也是顶尖的存在。 塔矢亮喃喃自语道:“我还跟其中一个少年下过一盘棋。” 塔矢行洋知道儿子不会拿下棋的事情糊弄自己:“你输了。” “是的,输了,而且很惨,对方根本没有认真,而是跟我下了一盘指导棋。”塔矢亮道。 塔矢行洋点点头:“这倒是正常,从这盘棋双方的棋力来看,你自然不是对手。” 当下,塔矢行洋对这件事就更感兴趣了。 “你能帮我把这盘棋复盘出来吗?” 塔矢亮道:“我只能从第二十手开始复盘,前面的我没有看到。” 当时的他还在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中,根本没有发现进藤光跟秦浩之间的对决,也不会想到二人的实力竟然会如此恐怖。 在塔矢亮复盘的时候,塔矢行洋不时会让他停下来,从而思考,这步棋白子为什么要这样下,黑子为什么要下在这里。 越是琢磨,塔矢行洋就越是发觉,这两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同时塔矢行洋也越是怀疑儿子是不是撒谎了,这样的棋,真的是两个孩子能够下出来的? 而塔矢亮也由于父亲的指点,对这盘棋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棋力似乎又有了长进。 正当父子二人沉迷于复盘时,房门被推开了。 “让你叫孩子吃饭,你却陪他一起疯!”妻子不住的埋怨塔矢行洋。 塔矢行洋也只好无奈的看了一眼儿子,暂时先把这盘棋放下。 吃过晚饭,塔矢行洋又继续让儿子复盘,一直到深夜,他独自对着棋盘发呆良久。 随后给围棋会馆的店长打了个电话,在确认了儿子没有说谎后,塔矢行洋目光深邃的望着窗外。 “真的只有十来岁?这是两个什么样的妖孽啊!” 塔矢行洋又想起儿子说,他跟其中一个少年约好了明天会下一盘棋,于是给助理打去电话。 “帮我把明天下午的行程取消,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助理有些为难:“可是,明天下午是俱乐部商议天元头衔战的会议。” “我说了取消,你听不明白吗?”塔矢行洋温怒道,此时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见到那样的少年,甚至他并没有把对方当做小孩来看待,而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他相信能够下出如此精彩棋局的人,有资格做他的对手。 “好,好吧。”助理唯唯诺诺的答应,心里不禁一阵头疼,那可是俱乐部所有棋手都要参加的会议啊。 转过天,塔矢亮一大早就起床开始准备今天的棋局,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应该怎么下,第一手、第二手.......一直到第一百手,然而,一百手之后,他就完全是脑子一片空白了,不是他记不住这么多手棋,而是他觉得,下不到一百手,肯定就会输。 然而,即便明知道会输,塔矢亮依旧对这盘棋充满期待。 塔矢行洋看着儿子的表现,不禁暗自点头,甚至有些骄傲,这就是他的儿子,不畏对手强悍,敢于落子挑战,是一名职业棋手必备的素质。 另外一边,佐为也对下午秦浩跟塔矢亮的棋局十分关注,他也想看看塔矢亮这个少年在这样强大的对手下,能够坚持到多少手,相比昨天有没有进步。 进藤光已经被佐为磨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他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会对围棋这么上心?” 佐为也愣了一下,他这一辈子就是为棋而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围棋有它独有的魅力,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会感受到它的魅力的。” 进藤光愣愣的看着佐为,半晌才说道:“或许吧。” 吃过午饭后,小仓由美拉着秦浩一起睡了个午觉,原本秦浩是不需要睡觉的,但是小仓由美简称下午他还有一场棋局,需要养精蓄锐。 无奈,秦浩也只好同意,不过别说,睡一觉醒来还挺舒服的。 简单洗漱后,小仓由美就带着秦浩出门了,在这点上日本人的时间观念还是比较强的,迟到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为此小仓由美还提前了半个小时。 秦浩跟小仓由美进入围棋会馆时发现,今天会馆里的人明显比昨天要多得多,而且除了少数在下棋之外,其他的都在坐着闲聊,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就在秦浩出现的瞬间,整个围棋会馆变得格外热闹。 “这就是昨天执黑的少年,我没撒谎吧。” “他?看起来才十来岁吧?真的有那样恐怖的棋力?” “昨天我可是亲眼看到他在那里下棋的,千真万确!” “唉,这样的天赋简直让人嫉妒,我下了这么多年棋,连个十岁孩子都不如。” “这就是天才,围棋的世界,靠的就是天分嘛,不过咱们又不是职业棋手,也没必要这么沮丧,要我说,真正应该紧张的是那些职业棋手才对,这个孩子将来必然会在职业围棋赛场掀起惊天巨浪,我们都是历史的见证者。” 小仓由美对店员道:“我们来了,昨天那个孩子呢?我家小浩跟他约好了的。” 正说话间,塔矢亮从包厢里走了出来,就在包厢门打开的瞬间,围棋会馆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因为就在塔矢亮身后,还站着塔矢行洋,日本当代围棋,唯一一个拥有五个名人头衔的职业棋手。 第九十八章:行走的气运值(求订阅,求月票 “居然连塔矢行洋都来了?” “这是来给儿子撑腰?等下他该不会亲自下场吧?” “应该不可能吧?那可是塔矢行洋,五大名人头衔的职业棋手,代表着日本围棋界的最高荣誉,自持身份也不会跟一个孩子对弈吧?” “那可不一定,要不然他今天来做什么?” “或许是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收这个少年为徒?” 围棋会馆里一片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在猜测塔矢行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大多数人都比较认可塔矢行洋是起了爱才之心,毕竟秦浩只是一個十来岁的孩子,再强也不可能达到塔矢行洋那样的高度。 秦浩看到塔矢行洋不由心中一动,这可是30点气运值呢,暑假之后就要回国,说不定错过这次,就只能在围棋职业赛场跟塔矢行洋一较高下了。 想到这里,秦浩看向塔矢亮的目光不由变得锐利起来。 “抱歉,骚年,希望你不会太脆弱吧。” 塔矢亮也感受到了秦浩的目光,一想到对方昨天杀气腾腾的走势,不由咽了口唾沫。 然而塔矢亮并没有退缩,虽然他知道,以自己的棋力这一次肯定会输得很惨,比昨天还要惨,但是,他依旧希望对方能够拿出全部的实力,至少,能够让他知道,双方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棋桌早已准备好,为了能够让更多人观看,周围的几张棋桌也都被收了起来,就在秦浩跟塔矢亮落座后,周围瞬间挤满了人。 好在来这里看棋的都是懂行的,知道分寸,全都自觉站在棋桌两个身位的地方,其余人挤不进去,也都垫着脚往里瞄,好在小日子人普遍都比较矮,大多数人都能看得到。 “小浩别紧张,就像昨天那样下就好。”小仓由美还不忘给秦浩打气。 秦浩暗自好笑,却也很配合的点点头。 到了塔矢行洋这边,就只是目无表情的站在棋盘中央,甚至站位都没有偏向塔矢亮那边一丝一毫。 “请多指教。”塔矢亮躬身道。 秦浩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塔矢亮直接拿起了黑子,他知道自己不是秦浩的对手,也不指望能够战胜他,所以从一开始他就要把自己最强的棋力拿出来。 “四之三!”塔矢亮中指跟无名指夹起一颗棋子,稳稳的落在棋盘右上角,棋子发出清脆的鸣叫,在塔矢亮看来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秦浩手执白棋,依旧落在了点三三的位置! “又是三三?看来他很喜欢下在那里啊!” “这,是不是有点挑衅的意思?不是默认一开始不抢点三三的吗?” “你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是职业围棋,怎么下能赢才是王道,哪有那么多讲究。” “倒也是,不过这个小孩还真是够咄咄逼人的,昨天跟那个黄头发的小孩也是这么下的,今天面对塔矢亮也就没有收手的意思。” “你懂什么,全力以赴才是对棋手最大的尊重!” 塔矢亮早就想到对方会下在点三三,这让他很高兴,至少,对方不是在跟自己下指导棋。 “贴!” “靠!” 秦浩跟塔矢亮下得都很快,塔矢亮是昨晚已经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应该怎么下,而秦浩则是拥有阿尔法狗三代的计算能力,完全不需要过多思考。 围棋会馆的门被推开,一个少年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门头大汗。 “呼,我来晚了吗?”进藤光扶着膝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虚空中的佐为埋怨道:“不是说了让你早点出发的嘛,现在棋局都开始了吧?” 进藤光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急什么,我看这盘棋也没什么好看的,你不是说那个塔矢亮跟对方实力相差很大嘛。” 佐为却摇头道:“虽然塔矢亮的棋力要弱很多,但是围棋并不是仅凭棋力分胜负的,有的时候灵光一闪的妙招,往往能够起到奇效。” “这就是你说的神之一手?”进藤光恍然道。 佐为却坚定的摇头:“妙招是妙招,距离神之一手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呢,所谓的神之一手,必须是棋力达到顶尖的棋手,才有可能领悟到的,我寻找了千年都不曾见到!” “一千年?那,神之一手真的存在吗?会不会只是个传说?” “不,神之一手一定是存在的,从那个少年身上,我看到了寻找到神之一手的契机!” 进藤光茫然的挠了挠头,靠着个子小的优势,挤进了观战圈内。 他的出现也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那个黄头发的小孩也来了,今天可真是热闹啊!” “这就是昨天跟塔矢亮下指导棋,后来又跟这个少年下了一盘精彩对局的孩子吗?啧啧,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 “今天还真是天才云集啊,塔矢亮已经拥有职业棋手的棋力,这两个少年竟然比塔矢亮还要强,简直可怕!” “有什么可怕的,应该是高兴才对,你想想,说不定几年之后,他们就能够参加职业围棋大赛,将来夺得世界围棋冠军也说不定。”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秦浩跟塔矢亮已经下到了五十手。 “十一之八,断!” 就在秦浩白子落地的一瞬间,塔矢亮整个人瞪大了眼睛,放在棋盒里的手一阵颤抖。 这一手棋是他从未预料过的,不,准确的说,就算再给他十次机会,他也不一定能够看到这一手棋。 “妙啊,这手断不仅摆脱了黑棋的纠缠,还彻底奠定了这一块的优势。” “的确是妙手,棋诀之中有:棋从断处生的说法,之前我一直没能理解,看了这步棋忽然有所体会,果然还是要看高手下棋啊,比自己闭门造车要强太多了。” “这下,就看塔矢亮怎么应对了,这招棋可不容易应对。” 塔矢亮脑海里也在不断演算,下一步该怎么走,他不断的模拟如果自己下在某个位置,秦浩有可能的进攻路线。 光是这一步就想了足足三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按在了塔矢亮肩膀上,塔矢亮回头茫然望去,却发现是父亲塔矢行洋。 “弃子吧,这盘棋你,输了。”塔矢行洋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 这下不止是塔矢亮懵逼,就连围观的观众也都是一脸茫然,这才下到第五十手,棋盘还有那么多地方可以落子,黑棋也仅仅只是稍显劣势,并不是没有机会,怎么就输了? 人群中的进藤光瞧瞧询问:“佐为,为什么这个大叔说塔矢亮输了?” 此时的佐为在虚空中的灵体闪烁了一下,他震惊的盯着棋盘,良久才呼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 进藤光不满的道:“你说话不要说一半啊,什么原来是这样?” 就在此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塔矢行洋已经将手伸进了秦浩的棋盒,一连六枚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啪啪啪,那清脆的敲击声是如此悦耳,此刻却一下下撞击着塔矢亮的灵魂。 此时,棋力比较深一些的观众已经看出了这六枚棋子的玄妙,讲解道。 “你们看这六枚白子的位置,已经卡死了黑子的发展空间,就像是一面网,不管黑子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原来如此,这六步果然都是妙手,不愧是塔矢行洋居然能够看得这么深远,这样的计算能力,恐怕已经能够算到一百五十手的人类大脑极限了吧?” “这么说倒也没错,只是塔矢行洋怎么能确定这个孩子能够想到这么远呢?这样的六招妙手能够想到一步就很不容易了吧?” 塔矢亮抓起两枚黑子,放在棋盘一角,颓然的道:“我输了。” 他想过自己会输,而且会输得很惨,但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只坚持到五十手,更让他沮丧的是,塔矢行洋下的那六步棋,他一步都没有看到,显然父亲也是了解他的棋力,所以才判定他输了。 秦浩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叮,完成战胜塔矢亮任务,奖励气运值:5点。】 倒也不错,虽然只有五点,落袋为安嘛。 就在围观的观众认为今天的好戏已经落幕,还有些意犹未尽时,忽然,塔矢行洋对秦浩说了一句。 “我们来下一盘吧!” 围棋会馆里先是落针可闻的寂静,随后。 “嗡~~~”整个会馆乱哄哄的一片。 “什么?塔矢行洋要跟这个少年下棋?” “我的天,我没有听错吧?塔矢行洋这是在约战?” “不可能吧?这个少年就算是再厉害,又怎么可能达到塔矢行洋的水平?” “是啊,塔矢行洋可是职业九段,拿到了五个名人头衔的棋圣!” “或许,是塔矢行洋爱才,想要收这个少年为徒吧?” “原来如此,这么说的话,将来传出去也是围棋史上的一段佳话,我们都是见证者呢。” 进藤光悄悄问佐为:“你觉得他真的有资格跟塔矢行洋一较高下吗?” 佐为摇摇头:“我不太清楚塔矢行洋的实力,不过我觉得这个少年的棋力,并不输给任何职业棋手。” 说到这里,佐为开始前所未有的期待这场对决,甚至,他再想,或许,他们之间的对决可以诞生“神之一手”也说不定! 围观的观众也都把目光落在了秦浩身上,想要知道他会不会应战。 小仓由美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担忧,围棋在日本国内拥有极高的地位,而塔矢行洋又是日本围棋的传奇,她自然是认识的。 这样的围棋界传奇居然主动要跟自己儿子下棋,换做任何一个父母都足吹上一辈子了。 只是小仓由美又担心,秦浩就算是在天赋异禀,也不过十来岁,万一被塔矢行洋打败从此一蹶不振怎么办? 就在小仓由美纠结时,秦浩淡淡说了一句:“好啊。” 这可是30点气运值呢,刚刚他之所以布下这个局,就是为了让塔矢行洋看到他的实力,现在鱼儿都上钩了,自然没有放跑的道理。 塔矢行洋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从棋盒里抓了一把棋子,然后握紧拳头放到棋盘上。 进藤光有些诧异询问佐为:“这是在做什么?” 佐为的眼神里透着向往:“这叫做猜先,也是正规围棋比赛的规则,猜对执黑,猜错执白。” 这一幕在佐为看来顺理成章,因为他清楚秦浩的实力。 但是却在围棋会馆里形成了一阵议论。 “塔矢行洋居然没有让子,也没有让这个少年执黑先行?”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塔矢行洋是把这个少年当做了实力相当的对手?这不可能吧?” “或许是鼓励呢?对棋手最大的尊重,不就是尽全力打败他吗?” “有道理,看样子塔矢行洋对这个孩子很看重啊,你们说,这盘棋下完塔矢行洋会不会直接收这个少年为徒?” 塔矢行洋丝毫没有理会围观者的议论,他早已从刚刚那盘棋中窥探到了秦浩的棋力,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少年,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只有棋力的区别。 “单!”秦浩随口猜了一个,这玩意本来就是靠运气,也没必要纠结,不管是黑棋白棋对他都不影响。 塔矢行洋松开手,一共有六枚棋子,是双。 塔矢行洋执黑,落在了四之三的位置,这个位置跟塔矢亮的起手一模一样。 这就有点引人猜想了,围观的观众都各自猜测。 “这是要给儿子正名?还是想来一场现场教学,教塔矢亮怎么破解对方的棋?” “有意思,居然同样的起手,为什么不抢点三三的位置?” “废话,那可是塔矢行洋,怎么可能下那样的棋?” 秦浩饶有兴致的看着塔矢行洋,这回他没有下在点三三,而是一手小飞,将白棋引入中盘。 另外一边,东京围棋俱乐部,一众职业六段以上的棋手正在会议室里讨论,俱乐部的社长也已经落座,原本众人聊得热火朝天。 忽然一名八段棋手好奇的问:“塔矢九段怎么没来?今天不是要商议天元头衔战的事宜吗?” 塔矢行洋的助理只能鞠躬致歉:“抱歉,今天塔矢先生有很重要的事情,无法前来。” 社长不满的道:“有什么事会比天元头衔战更加重要?” 助理一时语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塔矢行洋说的那个理由实在是太扯了,说出去就不会有人会相信。 俱乐部里另一位九段棋手阴嗖嗖的道:“是啊,也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嘛,看看有什么理由可以把我们这么多人都凉在这里,还是说,他连社长都不放在眼里?” 助理一听整个人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是的,请大家不要误会.......” 社长冷哼一声:“那是什么样的,还不快说!” 助理无奈,只好一五一十的把情况说了一遍,然而众人的第一反应是:撒谎。 塔矢亮的实力俱乐部的人都是知道的,作为塔矢行洋的儿子,他不仅天赋异禀,同时又有名师指导,进步飞快,十一岁就拥有了不输于职业初段的水平。 说一句天才少年也不为过。 一个比塔矢亮还要小的孩子,下棋击败了他不说,还下的是一盘指导棋,这需要多强的棋力? 而且,最离谱的是,同一天内,在同一家围棋会馆里,又出现了一名十来岁的孩子,跟击败塔矢亮的少年下了一盘极其精彩的棋局,就连塔矢行洋都赞叹不已。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天才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助理一个劲的鞠躬磕头:“我真的没有欺骗大家,是塔矢夫人告诉我的。” 俱乐部里另一名九段川崎家铭,阴嗖嗖的拱火:“我看有可能是塔矢九段看不得儿子下棋输了,就要去教训对方,所以编了这么个故事,倒也情有可原,毕竟孩子最重要嘛。” 社长果然火了:“哼,作为一名职业棋手,冠军跟俱乐部的荣誉才应该放在第一位,居然为了这点小事就不来参加会议,简直就是狂妄!” 助理吓得瑟瑟发抖,有跟塔矢行洋关系比较好的棋手这个时候打圆场。 “或许真的有这样一个天才少年呢,我们俱乐部不是也一直很注重少年棋手的培养嘛,说不定塔矢九段只是一时爱才心切,怕这孩子被其他俱乐部抢走了呢?” 社长脸色这才有所缓和,不过川崎九段却并不打算放弃这么好挑拨离间的机会。 “既然塔矢九段是爱才心切,那我们不如一起去看看这位天才少年,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实力,社长,您觉得呢?” 社长高调的点头:“嗯,有道理,那我们干脆就一起去看看,如果真的有这么好的苗子,正好可以签下来,也算是为我们日本围棋界培养年轻选手嘛。” “嗯,这倒是不错的提议。” 众多职业棋手也对这个传说中的天才少年产生了兴趣。 一行人驱车,浩浩荡荡的往围棋会馆赶。 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秦浩跟塔矢行洋的棋局已经下到了一百八十手,局面十分焦灼,塔矢行洋思考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整个围棋会馆里鸦雀无声,围观的观众就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对战双方的思路。 第九十九章:职业九段?就这?(万字更新, “欢迎.......光临.......”店员见会馆门被推开,正打算迎接顾客,结果一看这阵容,当场惊讶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社长瞥了店员一眼:“你们老板呢?” 店员小心翼翼的回答:“在,里面呢。” 社长点点头,正要往里走,忽然问了一句:“听说你们这昨天来了两个少年天才,其中一个还打败了塔矢亮?” “是,是的,他们现在都在里面呢。”店员躬身道。 川崎九段阴阳怪气的道:“那看来咱们今天来得正是时候啊,就是不知道这两位少年天才,是不是名副其实。” 等到社长一行人来到里面时,却惊讶的发现,并不是两個少年的对战。 坐在陌生少年对面的,居然是塔矢行洋。 什么情况? 这怎么可能? 俱乐部里的职业棋手们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塔矢行洋居然在跟一个少年对弈。 几个比较年轻的职业棋手甚至还擦了擦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然而,并没有,塔矢行洋的确是在跟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在对弈,并且,他好像还很认真的样子! “难道是塔矢亮输了,作为父亲要替儿子报仇?” 这无疑证实了川崎九段之前的猜测,社长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川崎九段装作一副惋惜的神态说道:“啧啧,都说塔矢九段人品高贵,没想到为了儿子,居然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下就连几个平时跟塔矢行洋关系比较好的职业棋手,也不好再为塔矢行洋辩解,事实摆在眼前,谁会相信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就拥有跟塔矢行洋旗鼓相当的棋力? 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而且欺负的还是一个孩子! 然而,就在此时,围观的人群突然发出一阵惊呼。 “这!不可能吧?” “这手棋,他是怎么想到的?” “不会吧?难道他要赢了?” 一众职业棋手见状不免有些疑惑,这些人怎么大惊小怪的,那可是塔矢行洋,赢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 然而,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两枚棋子磕碰棋盘的声音,很清脆的两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他们十分熟悉的声音。 “我输了!” 什么? 一时间所有职业棋手也顾不上身份了,直接涌到围观的人群当中。 怎么可能? 塔矢行洋刚刚说他输了? 不会是幻听了吧? 不止是他们,现场围观的观众也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可是塔矢行洋,代表着日本围棋的最高水准,五大名人头衔的拥有者,号称日本围棋界最强大的男人! 他居然输了! 哪怕是他们从这盘棋第一枚落子就一直在观看,他们也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用一种复杂的心情看着塔矢行洋跟秦浩,此刻任何言语都不足以表达他们内心的震撼。 特别是面对秦浩,这个十来岁的少年,他是怎么做到的? 天才?不,再怎样的天才都不足以来形容他。 这是一个妖孽,更加可怕的是他的年龄还这么小,他还拥有无限可能! 小仓由美感觉脚步轻飘飘的,就好像做梦一样,原本她觉得秦浩可以赢塔矢亮,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他居然又赢了塔矢行洋,那可是职业九段棋手。 果然!我儿子是天才! 然而,就在小仓由美正漂浮起飞,朝着外太空进发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将她拽回地球。 “塔矢行洋,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跟这个少年是什么关系?要以这种方式帮他扬名?”川崎九段扯着嗓子喊道。 社长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塔矢行洋是俱乐部的牌面,不少达官显贵都是冲着他的面子成为俱乐部会员的。 塔矢行洋的名誉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同时也是俱乐部的,如果让外界知道塔矢行洋输给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对俱乐部的声誉也是严重打击,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被川崎九段这么一说,不少围观的观众也都有些迟疑,以他们的棋力仅仅只能看出秦浩的实力不弱,但是他究竟强到什么程度,能不能达到跟塔矢行洋同等高度,就看不出来了。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思维,也不太容易相信,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有实力击败身经百战,获得五大名人头衔的职业九段。 一时间各种怀疑的目光分别落在秦浩跟塔矢行洋身上。 塔矢行洋对这些质疑的目光毫无反应,因为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棋盘上,他在复盘自己为什么会输,究竟是输在哪一手上,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轻敌,更没有放水,发挥也很正常,不,应该说,他这局棋下得比平时还要好,而且秦浩的下法极具压迫力,在这样的压力下,他甚至还下出了几招妙手。 今天这一战,他似乎又找回了当初一举拿下十段、王座、天元三大名人头衔的巅峰状态。 可,他还是输了。 塔矢亮此刻也正在用一种极度复杂的心情看着父亲,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应该是无敌的存在,哪怕他输掉过一些比赛,也是输给同等的职业九段棋手。 他从未想过,父亲居然会输给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不过当川崎九段说父亲是故意输给秦浩时,塔矢亮却嗤之以鼻,他相信父亲的为人,特别是在对待围棋上,父亲不可能会放水,围棋就是他的生命! 原版川崎九段正洋洋自得,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塔矢行洋的把柄,他也同样是九段职业选手,凭什么就只能一直活在塔矢行洋的阴影之下? 然而,还没等川崎九段高兴多久,同行的一个职业棋手却忽然“咦”了一声。 陆续,其他职业棋手也看出了这盘棋不一般。 一个跟塔矢行洋相熟的八段职业棋手走到跟前,认真的问。 “这盘棋真的是你跟这个少年下的?” 都不用等塔矢行洋回答,围观的观众已经脱口而出。 “是这个少年下的,我们一直在旁边看着呢!” “山田先生,你跟我们讲讲呗,这个少年到底下得怎么样?” “是啊,说说吧,拜托了。” 山田八段闻言却苦笑着摇摇头:“我只能说,以我的水平,这盘棋如果是我来下,在150手就要落败!” 顿时整个围棋会馆里响起一阵吸气声,职业棋手的段位是有着非常严格的规定的,特别是到了职业七段以上,就不是靠资历能够混上去的,完全看实力。 直升职业八段的要求也很明确,要么拿到一个名人头衔,十段、天元、王座、碁圣、棋圣、名人、本因坊任何一个都可以,然而每一届名人头衔战都是高手云集,所有职业棋手的最高荣誉,一届比赛也只有一名棋手能够拿到如此殊荣。 要么,拿到一个世界围棋锦标赛亚军! 能够成为职业八段的,都是职业九段的强有力争夺者,山田八段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然而,此刻他却说,如果换成是他跟秦浩对弈,到150手就会输。 这不就是变相证明了,塔矢行洋没有下假棋,秦浩是真的有击败塔矢行洋的实力!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然而,当围观的观众看向其他职业棋手时,却发现他们的表情跟山田八段都差不多,特别是那些比较年轻的职业棋手,脸上甚至还能看到一丝惊恐。 他们惊恐的源泉自然是来自于秦浩,这是什么样的妖孽,居然能够在这个年龄击败塔矢行洋,没有让子,没有贴目,堂堂正正的击败了号称日本围棋界最强的男人! 川崎九段见风向急转直下,不免心急火燎,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够下出这样的棋! 忽然,川崎九段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不由眼前一亮。 他走到近前,冷笑的盯着秦浩,又对塔矢行洋道。 “塔矢先生,其实这盘棋,你们早就商量好了对吧?” 听他这么一说,不少职业棋手也突然回过味来,倒不是说他们不相信塔矢行洋,而是,面前的这一幕太过匪夷所思,而川崎九段的说法,似乎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也只有这盘棋是提前准备好的,才能说得通,塔矢行洋为什么会输给一个孩子。 塔矢行洋并没有解释,因为他根本不屑解释,秦浩的棋力摆在那里,只要他进入职业棋坛,很快就能崭露头角,谣言也就不攻自破。 但是川崎九段却咄咄逼人,继续煽风点火,甚至还把矛头指向了秦浩。 “我就不相信你有这么强的棋力,要不然,你跟我下一盘?” 塔矢亮涨红了脸,想要为父亲辩驳,小仓由美已经挡在秦浩面前,别看她平时娇柔可人,就连说话都有点嗲嗲的。 但是一旦涉及到秦浩,小仓由美就会立即化身母老虎。 “凭什么要跟你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有你们,一群糊涂蛋,连塔矢名人都不相信,去相信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棋手。” 川崎九段气得鼻子都红了,他好歹也是九段好吧,拿到过两次世界围棋锦标赛的亚军,怎么就变成不知名棋手了? “你.......你个愚蠢的妇人,你究竟跟塔矢行洋是什么关系,居然能够让他这样为你儿子铺路,难道.......” 小仓由美气坏了,直接将一盒棋子扣在川崎九段头上,这一幕也看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川崎九段暴跳如雷,抬起手就要教训这个敢于“羞辱”自己的女人。 就在此时,秦浩将小仓由美拉到身后,冷冷的盯着川崎九段。 “你不就是想跟我下棋吗?” 川崎九段不屑的道:“我只是不想大家受到你们的蒙蔽!” 秦浩冷笑道:“越是无知的人,就越是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天才的世界像你这样的庸才是永远无法体会的。” 川崎九段涨红着脸咬牙道:“狂妄,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职业九段的实力!” “等等!” 川崎九段嘲讽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秦浩不屑的撇撇嘴:“你今天在这随口狂吠,污蔑他人名誉,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我没有,分明是你们心里有鬼,才不敢跟我对弈!”川崎九段咬牙道。 秦浩摊开手:“那就好办了,如果我赢了你,就证明你是污蔑了吧?我也不为难你,打个赌,我赢了,你跟在座的所有人道歉!” “就凭你?好,我跟你赌,你要是输了,就一辈子不许踏入职业棋坛,敢不敢赌?”川崎九段冷笑道。 顿时整个围棋会馆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秦浩,小仓由美瞧瞧拽了拽儿子,低声道:“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个赌注太不公平了。” 塔矢亮也担忧的看着秦浩,川崎九段的实力他还是了解的,虽说比父亲稍弱,但谁又能保证每一盘棋都能发挥的那么好呢? 在塔矢亮看来,刚刚的那盘棋,应该是秦浩超水平发挥,而父亲发挥失常的结果。 一直在观战的进藤光瞧瞧问佐为:“你说,他能赢吗?” 佐为目光炯炯的盯着秦浩,缓缓点头:“这个少年的棋力深不可测,击败塔矢行洋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说着,佐为用一种极低的声音幽幽的道:“看来,我也要奋力追赶才可以了!” 【叮,任务更新:击败川崎九段,奖励气运值:20点。】 【叮,触发暴击条件,羞辱对手,额外奖励气运值:20点。】 秦浩缓缓站起身,坐到川崎九段面前:“好啊,赌就赌,就怕一会儿有人输了赖账!” 川崎九段差点没把桌子给掀了,咬牙道:“哼,我还怕你赖账呢!” 秦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放心。”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秦浩百无聊赖的拿过棋盒,从里面拿出一枚棋子,看了看又把它丢进棋盒里,一副嫌弃的模样。 “这样好像没什么难度啊,要不这样吧,一百二十手,要是一百二十手以内,不能赢你,就当我输!” 这句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秦浩。 围观的观众一阵窃窃私语。 “这个孩子也太不拿九段当回事了吧?” “是啊,太狂妄了,再怎么说川崎九段也是拿到过两次世界赛亚军的棋手,不至于一百二十手都坚持不下来吧?” “唉,原本还以为会有一颗新星冉冉升起,就他这性格,恐怕围棋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塔矢亮紧了紧拳头,想要上前阻止,虽说他知道自己跟秦浩的棋力相差很远,但这并不妨碍他将秦浩当做自己的对手,有这样一个追赶目标在,他也会拿出200%的努力。 如果秦浩因此无法踏足职业赛场,也将会是他的遗憾。 进藤光此时也悄悄问佐为:“你觉得他真的能在一百二十首以内就赢过一个职业九段吗?” 佐为微微皱眉:“一百五十手应该没什么问题,一百二十手......有点太勉强了啊!” “那怎么办?万一他输了,岂不是就没办法成为职业棋手了?” 就在此时川崎九段已经从棋盒里抓了一把棋子,示意秦浩猜先,这也预示着棋局开始,其余人不能再开口影响双方。 “单!”秦浩随口猜了一个。 川崎九段松开手,是单。 秦浩嘲讽的笑道:“果然长得丑的人,运气往往都不太好,现在你连唯一撑过一百二十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川崎九段愤恨的瞪着秦浩:“希望你的棋力能有你的嘴皮子那么厉害。” “你很快就能见识到了!”秦浩不置可否的道。 “点三三。” 秦浩第一手出来,围观的观众都露出灰心的一笑,这个少年好像特别喜欢这样起手。 职业棋手们却都是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 “他,这是想要激怒川崎君吗?” “这太想当然,也太小看职业棋手的心理素质了。” 九段到底是九段,川崎很快调整好心态,沉着应对,虽说他不太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多高超的棋力,但事关尊严,还是拿出了最好的状态! “六之四,大飞!” 秦浩几乎没有思考,直接黑棋贴了上去。 “六之五,贴!” 双方一开始下得都很快,短短一分钟就已经下到了第十五手,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川崎九段的额头开始冒汗。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此刻他才意识到,为什么秦浩会说天才的世界普通人无法想象! 原来塔矢行洋并不是故意输给这个孩子的,他真的有这样的实力! 然而,一切都晚了,川崎九段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要撑过一百二十手,他就赢了! 此刻他的心态已经发生变化,不再追求进攻,而是小心翼翼的严防死守。 “这,川崎九段下得也太保守了吧?这步棋明明下在十三之八更合理啊!” “就算是名人头衔战也不用这么谨慎吧?” 秦浩冷笑的看着川崎,手里的黑子就像是一把把尖刀对白子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既然你要当缩头乌龟,那就直接砸开你的龟壳!” 川崎九段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密,落子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一百一十五手! 黑子,七之八,打吃! 川崎的白色大龙直接被拦腰截断! 棋盒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川崎也失魂落魄的瘫坐在椅子上。 他,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第一百章:职业棋坛的传说(求订阅,求月票 “川崎,川崎九段也输了?” “这么说,刚刚不是塔矢先生在让这个孩子,他真的有战胜职业九段的实力!” “太可怕了,他才多大啊,将来步入职业棋坛,他会为日本拿下无数个世界冠军头衔!”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秦浩,眼神满是炙热。 九十年代末,日本围棋在国际棋坛上已经失去了原先的控制力,中、韩棋手的水平逐渐上升,这也让许多日本棋迷很是着急,现在忽然出现一個天才少年,又怎能让他们不为之激动呢。 激动的还不止是他们,俱乐部社长比他们更加激动,他也顾不上安慰川崎九段,一下来到小仓由美面前,深鞠一躬。 “这位夫人,无论如何,请让您的儿子加入我们东京围棋俱乐部,我们会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成为职业棋手,以他的天赋,未来一定会成为日本最伟大的棋手!”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用一种满含期盼的目光盯着小仓由美。 塔矢亮握紧了拳头,虽然他有些不甘心,但秦浩的实力的确要比他强得多。 “我一定会追上来的,日本最伟大的棋手,不会只有你一个人!” 进藤光有些不太理解,这些人为什么眼神会如此狂热:“佐为,围棋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佐为含笑点头:“没错,围棋是这个世界上最具魅力的事务,没有之一!” 然而,小仓由美此刻却有些尴尬。 “那个,抱歉,恐怕我不能答应您这个请求。” 俱乐部社长连忙道:“夫人,您是有什么困难吗?我们都可以帮您解决,甚至我们还可以给您一笔千万日元的培养费......” 1997年日元兑换美元的汇率在100:1左右,也就是说,千万日元就相当于十万美金,这绝对不是一笔小钱。 进藤光听后两眼放光,偷偷对佐为道:“要不我们也跟那个川崎九段下一盘?” 听得佐为直翻白眼。 但是,小仓由美依旧拒绝了。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一种疑惑、惊讶的目光看着小仓由美。 小仓由美只能尴尬的说道:“其实,我的丈夫是华夏人,秦浩也是华夏国籍,他并不能代表日本参加世界围棋锦标赛,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离开日本,回到华夏生活了。” “什么?他是华夏人?” “这......他怎么会是华夏人?” 在场的众人发出阵阵叹息,以秦浩表现出来的天赋,将来绝对是世界冠军级别的棋手,原本以为日本围棋将会有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将会在不久的将来为日本带来无数冠军。 结果到头来,他居然是华夏人,也就是说,将来他很有可能会代替华夏出战,到时候日本年青一代的棋手,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 塔矢亮?不行,差得太远了,或许对于别人来说塔矢亮,已经是天才了,但是在秦浩这样的妖孽面前,他还不够资格。 秦浩没有理会其余人各怀心思的目光,而是走到川崎九段面前。 “所以,你是想赖账对吗?” 川崎九段一下涨红了脸,摇摇晃晃站起身,冲着小仓由美深鞠一躬:“对不起夫人。” 小仓由美暗自得意,自己儿子果然是天才,就连职业九段选手跟他打赌都输了。 “对不起,塔矢九段,我不该那样怀疑你。”川崎九段又绕着围棋会馆,给所有人鞠躬道歉。 【叮,恭喜宿主完成击败川崎九段暴击任务,获得气运值:40点。】 完美,秦浩美滋滋的笑纳,随后对小仓由美道:“我们走吧。” 小仓由美一看表,这才发现,已经接近五点了,赶紧带着秦浩离开。 他们是走了,可围棋会馆里的气氛却异常压抑,秦浩接连战胜两位职业九段棋手除了震撼之外,带来的更多是一种恐惧。 因为,他们纵观日本围棋界,年轻一辈棋手里,没有哪一个能够拥有秦浩这样的棋力跟天赋。 俱乐部社长咬牙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举全国之力,寻找到不输于这个少年天赋的天才棋手,要不然,以后世界职业棋坛,就会成为华夏人的天下!” “没错,一定要找到足以抗衡这个少天的人,否则,日本围棋恐怕再难触碰到世界冠军奖杯。” 仅仅只是瞬间,所有职业棋手都达成了共识,围观的观众也都纷纷附和。 于是,一场浩浩荡荡寻找围棋天才的运动,开始在日本国内展开。 进藤光之前的惊艳表现,自然也就成了其中的一员,被围棋俱乐部吸纳成为最年轻的会员,进藤光也因此走上了成为职业棋手的道路。 与此同时,关于一个华夏十岁少年击败两位职业九段棋手的传说,也开始在中日韩围棋圈内流传。 只是这件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真正相信的人不多,特别是华夏跟韩国棋坛,基本就当做是一个传说故事在听。 而就在这段时间,秦浩一家已经从日本回到国内。 方圆市,解放路小学门口,小仓由美拉着秦浩叮嘱。 “上课要听老师的话,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跟老师说知道吗?” 秦浩不由暗自感慨,看样子这次真的要从小学生开始了,也好吧,就当是重新体验一下无忧无虑的童年吧。 距离一家人回来也有一个月了,一家之主秦铭正忙着筹备工厂生产,小仓由美由于中文比较差,多少有些不适应,正在积极学习。 今天是9月1号,是秦浩来到学校报道的日子,小仓由美不放心,一定要跟过来,结果到了学校之后跟班主任沟通都要靠秦浩翻译。 “那好吧,就拜托您了,李老师。”小仓由美深深鞠了一躬,弄得班主任李老师一脸懵逼。 听了秦浩的翻译后,这才恍然,连忙对秦浩说道:“不用客气,跟你妈妈说,这都是老师应该做的,请她放心。” 总算是把小仓由美送走了,李老师带着秦浩来到班上。 秦浩就读的是小学四年级,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没有不调皮的,教室里一片乱哄哄,正当李老师走到教室门口,一个十来岁的小孩一头就撞在她身上,李老师差点一头栽倒。 “时光!又是你!”李老师怒不可遏。 时光一看闯祸了,赶紧把地上撞翻的四驱车捞起来,藏到身后,赶紧道歉。 “李老师,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秦浩乐了,这就是时光小时候?别说,长得虎头虎脑,还挺有意思的。 【叮,任务更新,击败时光背后的褚赢,奖励气运值:35点。】 李老师揉着被撞得发酸的大腿,狠狠瞪了时光一眼,随后喊了一句:“上课。” 然后带着秦浩走向讲台。 “今天是第一天开学,暑假也已经结束了,我希望你们能够端正态度,把心都收回来,特别是某些人。”说到这里李老师又瞪了一眼时光。 时光尴尬的避开李老师的目光。 “这位是新转学来的秦浩,以后就是你们的同学了,要互爱互助,谁要是敢欺负新同学,看我怎么收拾!” 李老师扫了一眼教室:“那个,时光,你收拾一下搬到后面去,秦浩你坐到江雪明旁边。” 时光一听大喜,他这种调皮捣蛋的孩子最怕就是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调到后排更加有助于他上课摸鱼开小差。 江雪明却有些不舍,她从幼儿园开始就跟时光坐在一起,然而看着时光满脸窃喜的收拾文具搬走,丝毫没有留恋,江雪明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也就没有反对。 此时的江雪明也是十来岁,一脸的萝莉相,扎着丸子头,看起来倒是挺可爱的。 秦浩坐到江雪明旁边,向她伸出手:“你好,我叫秦浩,以后就是同桌了,多多指教。” “你,你好。”江雪明愣愣的跟秦浩握了握,从小她接触到的都是时光这种熊孩子,哪里遇到过秦浩这么彬彬有礼的男孩,莫名中对秦浩的印象深刻不少。 “好了,现在正式上课,把书本翻到第一页......”李老师在讲台上开始滔滔不绝。 45分钟的课时很快过去,下课之后,教室里重新热闹起来。 秦浩这个新生自然就成了焦点,小孩子嘛,总是对新鲜的事物感到好奇。 特别是在知道秦浩之前一直在日本生活时,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全都涌来了。 时光满脸憧憬的问:“你从日本回来,那你有没有带游戏机回来?” 秦浩暗自好笑:“当然,fc、gameboypocket,ps我家里都有。” “哇,太羡慕了,你家简直就是天堂啊!”时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做梦都想要拥有一款红白机。 一旁的江雪明忍不住吐槽道:“时光,你就知道玩儿游戏,下次测验考砸了,看阿姨怎么收拾你。” 时光此时才想起来,他已经被调到后面了,考试的时候再也抄不到江雪明的答案了。 看着时光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江雪明不由傲娇的笑了。 秦浩也暗自好笑,其实在围棋上有天赋的,智商绝对没问题,毕竟围棋打谱、复盘这些基本功都对智力跟记忆里都有要求,但凡是时光花一点点心思放在学习上,也不至于连小学课程都搞不定。 在得知秦浩家里有游戏机之后,时光就开始主动跟秦浩交朋友了,中午在食堂还帮秦浩占了座位。 江雪明见状不由狐疑:“你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时光搓着手嘿嘿一笑:“秦浩,放学我能不能去你家玩会儿游戏机啊?” 秦浩乐了,果然还是小孩子的世界比较单纯,有什么目的直接了当,根本就不藏着掖着。 “好啊,没问题,你们要是有空都可以来,我家里还有很多好吃的零食,还有巧克力。”秦浩看向小萝莉江雪明。 要说棋魂原剧里,最让人意难平的就是江雪明了,好好的一个青梅竹马女一号,结果戏份还不如女二白潇潇多,既然时光不开窍,那就让他笑纳好了。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秦浩也不是萝莉控,不过养成系嘛....... 果然,江雪明一听有好多好吃的零食跟巧克力,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小孩子跟女孩子,就没有不嘴馋的,两个加在一起属性翻倍好吧。 “会不会太打扰了?”江雪明还是比较矜持。 秦浩笑道:“怎么会呢,我妈如果看到我带朋友回家,肯定会很高兴的。” “那,好吧。”江雪明这才同意。 时光一听顿时大喜:“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放学,我们一起去秦浩家里。” 下午,时光上课就更不用心了,他的思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已经在意念里想着放学后打游戏,应该怎么通关了。 老师眼里也是不揉沙子的,下午两节课,时光就被抓住两回,有一半时间都是站着上课的。 终于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等倒是宣布下课后,时光就冲到秦浩面前。 “唉,终于放学了,快走吧。” 江雪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时光压根就没理会,他脑海里现在就只剩下游戏了。 秦浩收拾完文具,背起书包对江雪明道:“走吧。” “嗯。”江雪明点点头,跟在后面。 一行三人来到学校门口,时光有些疑惑秦浩怎么停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皇冠小汽车停在了学校门口,秦浩对时光跟江雪明招招手。 “走吧。” 时光跟江雪明都有些傻眼,90年代小轿车在内地还属于奢侈品的范畴,桑坦纳都属于豪车,虽然他们不认识皇冠,但一看这小汽车的外形就知道,肯定比桑坦纳高级。 这时候小仓由美也从副驾驶下来了,见秦浩身后还跟着两个孩子,顿时面露喜色。 “小浩,真棒,第一天就交到新朋友了吗?” 秦浩点点头,就给他们相互介绍。 小仓由美还用撇脚的普通话跟时光和江雪明打招呼:“你们好。” 时光跟江雪明听到秦浩居然会说日语,都懵了。 秦浩解释道:“莪妈是日本人,她的普通话才刚学不久,还不太熟练。” “哦,阿姨您好。”江雪明最先反应过来,恭敬的回礼。 小仓由美看着一脸萝莉相的江雪明越发的喜欢了,对她一通夸奖。 江雪明不明所以的看着秦浩。 秦浩总结道:“我妈夸你漂亮、可爱。” 江雪明红着脸,羞涩的低下头。 随后,小仓由美就邀请时光跟江雪明去家里做客,这自然是正中时光的下怀,连忙答应。 一行人上了车直奔秦浩家里。 秦浩家距离江雪明家其实并不远,只不过秦浩家在另外一个高档小区,秦铭这些年在日本还是赚了不少钱的。 “哇,秦浩,你们家好漂亮啊!”时光嘴里藏不住事,一进门就被满屋的家电、沙发组合震惊得大呼小叫。 江雪明也感觉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秦浩只是笑了笑,其实回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貌似也跟时光一样。 小仓由美一进门就去厨房忙活了,这也是日本主妇日常做的事情,很快就端上了各种零食饮料还有水果。 江雪明咽了咽口水,这些东西她只有两三种是在电视里见过的,别说吃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时光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拿起一瓶可口可乐喝了起来。 “哇,这个可乐太好喝了,比汽水好喝多了。” 小仓由美见江雪明有些局促,于是主动抓了一把零食塞进她手里。 江雪明正要拒绝,秦浩就对她说道:“没关系,吃吧,你吃得越开心,她就会越高兴,这是日本的习俗哟。” 江雪明见小仓由美眼里满是期待,终于撕开一块巧克力的包装纸,轻轻咬了一口。 甜,丝滑,巧克力入口后整个就融化在嘴里,江雪明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糖果,一种满足感包裹着差点让她飞起来。 时光虽然也好吃,但是他最心心念念的还是游戏。 “秦浩,你的游戏机呢?” 秦浩心里暗笑,带时光来到自己房间。 “这是fc,这是ps,这是gameboypocket,你想玩那个?” 时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稍加犹豫:“我可以都玩儿一遍吗?” 秦浩乐了,不是说小孩子才做选择嘛,你这是全都要啊! “当然没问题,我这里有很多游戏卡带,你确定要全部玩一遍?不打算回家了吗?” 时光满不在乎的道:“没事,现在还早,我可以先玩fc吗?” 所谓的fc其实就是红白机,超级马里奥可是经典得不行,很快时光就沉迷其中。 秦浩见状也就没再管他,让他自己去玩儿,虽说游戏都是日语,不过超级马里奥就那么几个游戏选项,时光自己摸索也知道该怎么用了。 等秦浩来到客厅的时候就乐了,小仓由美正跟江雪明边吃边看电视,玩得不亦乐乎。 虽然她们都听不懂对方具体说的什么,连比划带猜,竟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二人越聊越投缘,就差没有认干亲了。 第一百零一章:褚赢现身(万字更新,求订阅 “呀,都六点钟了,我得赶紧回家。” 江雪明忽然抬头一看挂钟,赶紧起身。 小仓由美还打算留江雪明吃晚饭,秦浩拦住她:“来之前没跟家里打过招呼,回去晚了父母会担心的。” 小仓由美一想也是,这才松开江雪明的手,然后又用日语叽里呱啦说了几句。 江雪明一脸茫然的看着秦浩。 秦浩就解释道:“哦,我妈说让你经常过来陪陪她。” “好的。”江雪明爽快的答应,随后就冲到秦浩房间把还在沉迷马里奥世界的时光揪了出来。 时光一脸的不耐烦:“这才六点钟呢,我还可以再玩儿半个小时。” “不行,你作业还没做呢,你要是明天交不上作业,被叫家长,阿姨揍你的时候,我可不替你求情!”江雪明威胁道。 时光一听就蔫儿了,只能依依不舍的放下手柄,秦浩心里暗笑,这个时光性格这么跳脱,很难想象,他居然会对围棋感兴趣。 江雪明拉着时光走后,小仓由美也钻进厨房开始做饭,秦浩则是三下五除二把家庭作业写完。 吃晚饭的时候,小仓由美骄傲的向丈夫秦铭汇报儿子第一天上学就交到两個好朋友的事情。 “哦,看来你很喜欢那个叫江雪明的小姑娘啊。”秦铭笑道。 小仓由美眼里仿佛含着一汪春水,媚态如丝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想要个女孩儿。” 秦浩正在喝汤,差点没被呛到,好家伙,这是当着他的面开车啊,话说下次开车的时候能不能先让他下车,他现在还是个小学生啊! 当晚,小仓由美连碗都没洗就被秦铭拉着进了房间,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精神奕奕的送秦浩去上学,秦铭就没有露过面了。 唉,果然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来到班上,秦浩就听到时光正兴致勃勃的在说昨天在他家的见闻,听得周围的同学一愣一愣的。 只是同学们见到秦浩来了之后,瞬间就抛弃了时光,围住他这个正主。 “秦浩,你妈妈真的是日本人吗?” “你真的会说日语吗?” “你们家真的有大彩电,卧室里还有游戏机吗?” 秦浩也耐心的回答着他们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江雪明见状站起身喊了一嗓子:“交作业了!” 顿时不少同学陷入一片兵荒马乱。 “谢谢。”秦浩笑着递给江雪明一块巧克力。 江雪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巧克力那种独特的味道让她不忍拒绝。 秦浩见江雪明要揣进兜里,于是提醒:“赶紧吃,要不然化了。” 江雪明可舍不得这么好的东西糟蹋了,赶紧撕开外包装,塞进嘴里,嗯,还是昨天的味道,简直太好吃了。 “老师来了。” “上课,起立!” “老师好。” 转眼一周时间过去,秦浩也逐渐适应了作为一名小学生的生活,他跟江雪明、时光三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组成了一个小团体。 时光时不时的就会找机会去秦浩家里玩游戏机,江雪明则是耐不住小仓由美的热情邀请,二人已经成了秦浩家里的常客。 比较有意思的是,江雪明跟小仓由美为了能够跟对方交流,还开始学习对方的语言,秦浩自然就成了双方的老师兼翻译。 别说小孩子要是有了学习环境,语言天赋是要比大人要好的,江雪明已经可以用简单的日常用语跟小仓由美交流了,小仓由美的普通话还是很蹩脚,发音极其不标准。 这天,小仓由美拿出家庭相册跟江雪明分享,秦浩一阵无语,里面可是有很多他小时候的照片。 果然,江雪明看了呵呵直笑:“原来秦浩小时候这么秀气呢。” 小仓由美又把相册翻到后面,傲娇的道:“你看,这是我们小浩下围棋的照片,帅气吧?我们家小浩可是非常厉害的棋手呢。” 其实这张照片是在照相馆里摆拍的,用小仓由美的话来说,就是要记录儿子每一个成长的瞬间,没办法,秦浩也只能配合她了。 江雪明见到照片里,秦浩右手执棋的姿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从这个角度来看,秦浩的手指特别修长,身上也透着一股跟同龄人不相称的飘逸气质。 “对了,时光也会下围棋呢,他还拿到过少年围棋赛的冠军,当时媒体都进行报道了呢。”江雪明忽然说道。 秦浩心中一动,也就是说,剧版棋魂的剧情已经发生,褚赢早已觉醒,只是由于时光不肯下棋,于是陷入了半沉睡状态。 【叮,任务更新,唤醒褚赢,让时光提前喜欢上围棋,奖励气运值:20点。】 【叮,任务更新,击败巅峰状态褚赢,奖励气运值:40点。】 秦浩摸了摸下巴,回到卧室,看着还在沉迷于游戏机的时光,不禁有些头疼,这任务看起来颇有难度啊! 想了想,秦浩还是从储物柜里把棋盘拿了出来,时光完全没有反应,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游戏吸引。 但是秦浩明显能够感觉到,虚空中有一道贪婪、羡慕的目光正注视着他。 “果然,褚赢并没有消失,一直都在时光身边。”秦浩心里暗笑,这下还不把你的瘾给勾起来! 想到这里,秦浩开始自己跟自己下棋。 在阿尔法狗的加持下,秦浩完全可以做到一心两用,而且落子非常快,不到一会儿就已经下到了五十手。 时光原本被游戏牢牢吸引的目光也终于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移了过来。 “咦,你在下围棋?” 秦浩淡淡的点点头:“嗯,下围棋可以陶冶情操,锻炼专注力,要不要试试看?” 时光一听就直摇头:“我不会再下围棋了。” 虚空中褚赢急得直跳脚,刚刚他看到秦浩那五十手棋,棋瘾早就被勾出来了,原本还想借助时光跟秦浩下一盘,结果却听到了这样的一个噩耗。 秦浩点点头,激将道:“也是,以你的性格实在是不适合下围棋。” 虚空中褚赢一拍扇子,恶狠狠的瞪着秦浩:“你凭什么说小光不适合下围棋?我看他很有围棋天赋呢!” 时光闻言也是皱紧眉头,小孩子嘛,难免争强好胜,只是现在褚赢已经不在了,他可是一点围棋都不会,怎么证明自己啊。 褚赢原本就住在时光的识海里,很明显感受到了时光的情绪,于是试探性的叹了口气。 “唉!” 时光吓了一跳:“褚赢?你还在?” “我一直都在啊,我还能去哪儿?”褚赢傲娇的道。 时光拍了拍胸口:“不是,你在这么久都不出现?突然冒出来,你想吓死我啊!” “哼,不是你说以后都不会再碰围棋了嘛,没有围棋,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褚赢撇撇嘴。 时光看了看秦浩,忽然又想到俞亮还有少年围棋大赛那个被自己打败,嚎啕大哭的孩子,最终还是狠下心。 “没错,我是不会再碰围棋的,所以你还是去找别人去帮你寻找神之一手吧。” 褚赢气鼓鼓的道:“我要是能走,早走了,除了你谁都看不到我好嘛!” “那我也没有办法,我是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神之一手,搭上自己一辈子的!你都等了上千年了,再等等也没什么。”时光一副摆烂的模样。 褚赢气得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目光忽然扫过秦浩,不由心中一动。 “他这么说你,你也能忍?” 时光装作无所谓的表情:“那有什么的,我的确是不适合下围棋啊,不是我说,这围棋有什么好玩儿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是一两个小时,游戏它不香吗?” 褚赢恨不得拿扇子敲时光的头,可惜打不到,只能愤愤的在半空挥舞。 “游戏怎么能跟围棋相提并论呢?你,你气死我了!” 时光撇撇嘴:“有什么不一样的,它能给我考试加分吗?能让我不挨老妈的揍吗?” 褚赢一个闪身就从时光的识海里消失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待下去,早晚得被时光气得魂飞魄散。 秦浩见时光没有反应,依旧扭过头去打游戏,不免有些失望,看样子这激将法也不太行啊。 思索良久,秦浩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只是这主意吧,有点损,还有点欺负小朋友的嫌疑。 但是在气运值的诱惑下,秦浩还是决定试试看。 于是,当天晚上,秦浩就跟小仓由美商量,想要去少年宫围棋班。 小仓由美很是不解,以儿子的水平,职业棋手都不在话下,为什么要去跟一群小孩子下棋。 秦浩的解释也很合理:“因为,莪想多交几个朋友啊!” 小仓由美一听就同意了,至于少年宫的学费什么的,以家里的经济条件,完全不是事。 转过天,秦浩就把自己要去少年宫围棋班的事情告诉给了时光跟江雪明。 江雪明倒是没怎么在意,她听小仓由美说过秦浩会下围棋,而且还很厉害,至于怎么个厉害法,她就不清楚了,她对围棋一窍不通。 时光却留了个心眼,昨天褚赢说过,秦浩的棋力很强,褚赢的实力他多少还是知道一点,那是可以跟世界冠军俞晓暘下得有来有回的,他都说秦浩棋力强,肯定不简单。 “褚赢,褚赢!” 一直等到时光喊到第十声,褚赢才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句:“干嘛。” 时光焦急的道:“你昨天不是说秦浩下围棋很厉害嘛,他刚刚说要去少年宫围棋班,你都听到了吧?” 褚赢努努嘴,没好气的道:“听到了又怎么样?” “他,真有那么厉害?”时光紧张的看着褚赢。 褚赢一时有些犹豫:“昨天那盘棋的确是很强,但是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打谱,毕竟他这个年纪如果真的拥有这样的棋力,恐怕已经不输给职业棋手了,而且是高段位的职业棋手。” 时光忍不住吐槽:“合着你不知道?都是瞎说的?” 褚赢气坏了,虚空中挥起扇子朝着时光脑袋拍了下来,结果却了个寂寞,直接穿了过去:“谁瞎说了?从这个孩子执棋的姿势来看,就不一般,我有预感,他的棋力肯定远远超过同龄的孩子!” “那岂不是坏了?”时光一想到输棋后深受打击的俞亮,就不免心急。 褚赢心中一动,嘴上激将道:“那有什么办法,你说过再也不碰围棋了,我就是想帮你也没法子啊!” 时光陷入两难,他一方面不想再碰围棋,一方面又怕有其他孩子因为输给秦浩深受打击。 “要不,我先观察观察再说,或许他的实力没有褚赢说的那么强呢?”时光抱有侥幸心理的想。 当天下午,小仓由美就开车来接秦浩去少年宫报道,时光也厚着脸皮钻进后座,江雪明也被他拉着一起。 小仓由美有些歉意的表示:“今天要送小浩去少年宫,恐怕要先去少年宫才能招待你们了。” 时光连忙道:“阿姨,我们也去少年宫,呃......我们是好朋友嘛。” 江雪明诧异的看着时光,就好像第一天认识他,在她的印象里,时光不是最讨厌去少年宫的嘛? 小仓由美这些天说普通话的水平不怎么样,听力水平倒是直线上升,居然听懂了,喜滋滋的夸奖了时光几句,这才让司机发动汽车,前往少年宫。 一直没有开口的秦浩心里暗笑,这是要上钩了吗? 少年宫其实是一项非常好的制度,可以极大丰富青少年的业余生活,少年宫的兴趣班五花八门,除了一些艺术类,例如:绘画、舞蹈、音乐,还有无线电、报务、航模、生物、化学、数学、地质这些科学学科,可以很好的培养青少年对科学的兴趣。 只是很可惜,这一制度在步入千禧年之后就逐渐消亡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为应试教育准备的昂贵培训班。 秦浩一行人来到少年宫之后,报名缴费,就被带到了围棋班。 “时光?你要回来学棋了?”围棋班的白川老师并没有注意到秦浩,一进门目光就被时光吸引了。 之前,在褚赢的帮助下,时光可是代表少年宫参加少年围棋大赛,拿到了冠军的,他对时光这个少年天才,自然是记忆犹新。 时光尴尬的直挠头:“那个,白川老师,不是我,是他。” 白川一听有些失望,苦口婆心的劝说:“时光,你真的很有天赋,为什么好端端的就放弃下围棋了呢?” 时光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理由来。 小仓由美见状有些不开心,她的儿子可是天才,这个老师怎么回事?一点都不重视,没眼光! 当着孩子家长的面,白川也不好把秦浩晾在一边,于是随口问道。 “秦浩是吧,你之前学过围棋吗?” “应该算是学过吧。”秦浩回了一句。 白川微微皱眉:“也就是自学了?学了多久?” 秦浩竖起三根手指。 “三年?”白川眉头有所舒展,有基础就好,带起来不费劲。 秦浩摇摇头:“三天吧。” 白川的脸一下就垮掉了,三天?这不就等于没学过一样嘛,得,这下又得费心了。 “好吧,你跟我来吧。”白川有些无奈,好歹是个生源,只能先带着了。 时光这时候突然开口:“白川老师,我可以一起上上课吗?” 如果是别人,白川肯定会让他先去缴费,但是时光就不一样了,白川始终认为时光是个围棋天才,见他现在有兴趣重新把围棋捡起来,自然十分高兴,学费不学费的就不重要了。 “好的,没问题。” 小仓由美把秦浩跟时光送到教室后,就带着江雪明回去了,等到六点半再回来接他们。 少年宫围棋班教室里。 白川开始讲课,讲的是打谱,白川讲得很认真,每一步,棋谱里为什么要这么下,都讲得一清二楚。 然而时光却完全听不进去,他对围棋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来上课的目的只是为了看着秦浩,阻止他“欺负人”。 这一幕白川也看在眼里,不由暗自叹息,不过对于天才,老师总是格外宽容,并没有责罚。 再一看新来的秦浩,就暗自点头,这个孩子别的不说拿棋的姿势倒是很有味道。 然而,走进了一看,白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秦浩棋盘上压根就不是他教的。 正当白川想要喝止秦浩这种上课开小差的行为时,仔细一看这盘棋,顿时大惊失色。 “这棋谱你是从哪里看来的?”白川很确定,他没有见过这样的棋谱,而且这盘棋,怎么说呢,很怪异,但是让他说哪里怪,一时半会儿的又说不上来。 但是有一点白川可以确定,能够下出这样一盘棋的双方,都有极高的棋力,至少也是职业七段以上。 秦浩摊开手:“不是从棋谱上看到的。” “是我无聊自己下的。” 白川满脸的不相信:“自己下的?不可能!” 不说别的,一个人既下黑棋又下白棋,难度绝对呈几何倍数的上升,何况这盘棋的双方都展现了极高的水准,怎么可能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下的。 但是白川又拿不准,毕竟有时光这个先例在。 白川想了想:“这样吧,你跟我到高级班,先测一下你的棋力。” “好。”秦浩冲时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百零二章:秦浩VS褚赢(求月票!!! “沈璐,你跟他下一盘。” 白川带着秦浩来到高级班,时光也很自然的跟了上来,刚刚秦浩的笑容,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璐看起来有十二三岁,他并没有把秦浩放在眼里,觉得秦浩也就是初级班里成绩还不错,白川老师想让他来考验一下对方的棋力的,谁让他是高级班守门员呢,那就勉为其难“教导”一下这个初级班的小朋友,顺便让他知道高级班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你执黑吧。”沈璐漫不经心的对秦浩道。 秦浩露出一个“纯真”的笑脸:“好啊。” 十分钟后,沈璐哭丧着脸在棋盘上投下两颗白子:“我输了。” 白川在一旁看得真切,其实这盘棋沈璐早就输了,只是他的棋力还太低,所以看不出来,就一直在下。 沈璐眼眶泛红,问秦浩:“你学棋多久了?” “三天吧。”秦浩淡淡地说。 沈璐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扯着脖子喊:“不可能!我学了五年棋,你凭什么学了三天就可以赢我,你这是在羞辱我!” 一时间高级班所有孩子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浩身上。 秦浩无所谓的摊开手:“可,这就是事实啊!” 白川正打算说些什么,另一個叫李源的孩子站了出来。 “你太狂妄了!敢不敢跟我下一盘?” 秦浩轻描淡写的点点头:“好啊。” “李源加油,让这小子看看我们高级班的实力!” “就是,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狂!” 李源郑重的点点头,坐到秦浩对面:“这回我执黑,没问题吧?” 秦浩乐了,这是拿他当反派了啊,不过也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随你。” 秦浩无所谓的态度更加激怒了高级班的同学,一个个都围了上来,无声的替李源打气助威。 白川原本想让他们回到自己座位上,不要给双方太大压力,结果一看秦浩似乎完全不在意,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这孩子心理素质倒是一流,就是太狂了点,好好打磨说不定还真是棵苗子。” 时光不由担忧的看着李源,他理解那种输棋的痛苦,在少年围棋大赛决赛上,被他打败的那个孩子哭着说:我学了八年棋,连个小孩都下不过,那副画面至今还印在他的脑海里。 棋子拍击棋盘清脆的声响在教室里回荡,时隔多年,褚赢再次听到这令人愉悦的乐章,一下就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不过这回他并没有惊动时光,而是在偷偷观察。 此时,这一局棋已经下到第三十五手,期间高级班有同学看出了李源的一些败招,却不好提醒,有的却觉得李源这盘棋还有获胜的希望。 然而,当秦浩下到第三十六手。 “七之十三冲。” 在场棋力稍高一点的同学都看出来,李源败了,败得很彻底。 李源一时也有些接受不了,刚刚这盘棋明明还有得下啊,怎么就这一手就输了呢? 白川拍了拍李源的肩膀,安慰的同时现场教学:“其实,这一手的关键不在冲,而在断,早在第二十一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布局了,但是你没有看出来,如果当时你这样夹一下,就还有机会。” 李源涨红了脸,神情沮丧的同时,又愤怒的冲秦浩吼道:“没错,你的确很厉害,但你没必要这样装,什么只学了三天棋,那你当我们这些学了五六年的都是什么?” “就是,太可恶了,就算他比我下得好,我也不会服他的!” 此时教室里的孩子们一个个义愤填膺。 一个很瘦弱的孩子站了出来:“我来跟你下一盘!” 其他孩子见状都不由眼珠一亮。 “对,张泉跟他下,好好教训教训他!” “张泉加油,我们高级班的脸面就靠你了。” “下哭他,让他知道一个真正的棋手应该心怀敬畏!” 白川微微皱眉,却也没有阻止,他还想看看秦浩的棋力到哪一步了。 时光看到这一幕很纠结,按理说作为秦浩的朋友,他应该站在秦浩这边,可他又很同情下棋输了的同学。 “褚赢,褚赢,你在吗?” 一直等到秦浩跟张泉的棋局开始了,褚赢才现身,轻轻摇摇扇子:“找我干嘛?” 时光赶紧询问:“褚赢,你觉得他们俩谁能赢?” “当然是秦浩啊。”褚赢想也没想的回答。 “你怎么能确定,我听他们说张泉是高级班里最厉害的了。” 褚赢摇摇头:“这个孩子的确比刚刚那两个要厉害一些,但绝对不是秦浩的对手,他的棋力早就达到了职业棋手的水平,跟这些孩子下棋,简直就是老叟戏顽童。” “就像当初你跟俞亮下的那盘指导棋一样?”时光追问。 褚赢叹了口气:“并不是,我跟俞亮那的那盘指导棋是为了引导他,提高他的棋力,但是秦浩的下棋方式杀气逼人,下手丝毫不留余地,对这些孩子的棋力成长没有任何帮助,反而有可能会摧毁他们下棋的信心。” “那,怎么办?可以阻止他吗?”时光眼见着张泉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密,也急得团团转。 褚赢暗自欣喜:“如果你愿意下棋的话,我倒是可以指导你跟他对弈。” “那好,一会儿你帮我!”时光没有丝毫犹豫。 褚赢激动得差点哭出来,终于,他又可以下棋了! 就在此时,棋局也已经分出胜负,张泉失魂落魄的将两枚棋子放到棋盘上,肩膀一抽一抽,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却越想越觉得憋屈。 他学了六年棋,每天一放学就到少年宫打谱、下棋,一路从初级班升到高级班,是班上棋力最强的人,在同学跟老师眼里,他是天才,今天居然输给了一个这样的家伙! 张泉的落败也让其他同学傻眼了,班上张泉就是最强战力,原本打算张泉赢了之后,他们好好羞辱这个狂妄的少年一顿,结果张泉却输了。 不管是任何项目,只要是涉及到竞技,都遵循一个原则:菜就是原罪。 失败者是没有资格指责胜利者的。 白川正打算安慰自己的学生,忽然就见时光走到秦浩面前,一字一句道:“我跟你下一盘!” 秦浩笑了,所以,他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吗? “好啊!” 其余的学生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时光,不明白这个从初级班来的小家伙怎么敢挑战秦浩,难道没看到他们这些人都输了吗? 白川却知道时光的实力,关于时光为什么不下棋的原因他并不知道,还以为时光是见猎心喜,碰到了强大的对手,又点燃了斗志。 时光坐到秦浩对面,秦浩抓起一把棋子握成拳头,放到棋盘上。 “他在干嘛?”时光茫然的问褚赢。 褚赢就解释了猜先的规则,时光随口猜了个:双。 结果,还真是双,时光拿到了黑子。 褚赢一时有些激动,竟然忘了教时光落子,时光等了半天,一看褚赢还在那儿发呆,赶紧把他叫醒:“下哪儿啊?” “这里,天元!”褚赢这才反应过来,伸出扇子点在棋盘最中央的位置。 这一手也引得在场学生议论纷纷。 “他到底会不会下啊?怎么下在天元?” “这是瞧不起秦浩?先让一子?” “原本以为这个秦浩就够狂了,没想到这个小个子比他更狂。” 白川却知道,时光有开局下天元的例子,赶紧瞪了学生们一眼,示意他们静心看棋。 秦浩看到这一手顿时乐了,很显然,褚赢已经回来了。 果然,只听叮的一声,系统提示,20点气运值到手。 “褚赢,就让我看看,你跟佐为的棋力,到底谁更高!” 秦浩手执白子啪的一声,落在了右上角点三三的位置。 这一手也让在场的学生们惊讶不已,因为按照他们所学的棋谱来看,三三位是俗手,甚至可以说是败招。 “他怎么下在那儿?难道是为了回一手废棋?不想占时光的便宜?”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我就想看到时光把他打败,这家伙太狂妄了。” “就是,不管怎么样我站在时光这边,最好把他打得溃不成军才好!” 白川却知道三三并不是败招,只是这个位置要想下好,必须拥有极强的计算能力,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的确是个败招,但是对于棋力强的人来说,这招却是妙手,而且是杀气十足的一手。 褚赢看到秦浩将白棋下到点三三的位置,也不禁眉头紧皱,在他所在的时代,一般开局棋手是不会抢这个位置的,否则就会被认为不够有君子风度。 不过转念一想,千年过去,说不定这个约定俗成的规则早就作废了,而且面对一个孩子,自己又何必纠结呢? “这里,五之三,大飞!”褚赢的扇子虚影直接点在棋盘上,他有一种预感,这盘棋可能会下得很艰难。 想到这里,褚赢不由看向秦浩,面前这个十来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棋力,是天才?还是说,他的背后也有一个跟他一样的灵魂存在? 时光并不知道褚赢的想法,他紧张的按照褚赢的指示下每一步棋,他希望能够阻止秦浩的行为,最好能让他以后也不再下棋最好,这样就不会打击到其他人的信心了。 双方下得都很快,不过十分钟已经下到了八十手。 虽说学生们的棋力不怎么样,不过长期打谱,还是看出了一些门道。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真正实力,我的天,他们真的只有十岁吗?” 刚刚落败的张泉三人也都是两眼发直,喃喃自语。 “天呐,莪刚刚竟然在跟这样的怪物下棋?” 没错,在张泉他们看来,秦浩跟时光都是怪物,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从二人这盘棋看来,不比他们学过的一些经典棋局差。 在这样的年纪,拥有这样的棋力,不是怪物是什么? 白川也震惊的盯着棋盘,生怕漏了哪一步,虽说他知道时光的棋力不俗,但是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厉害,原来之前他根本就没有展现过真实实力,一直在逗同龄的孩子玩儿呢。 当然,更加让白川震惊的还是秦浩,时光的实力已经如此恐怖了,秦浩居然还一直在压着时光打,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看着棋盘上白棋的棋势,白川只觉得杀气腾腾,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进攻欲望如此强的棋手,作为旁观者他都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身在局中的时光又会是怎样的压迫感。 事实上,时光完全感受不到所谓的压迫感,因为他完全不懂,此刻,他正百无聊赖的等着褚赢指示下一步棋应该怎么走。 然而,褚赢却迟迟没有动作,这让时光等得有些焦急,悄悄在心里问。 “怎么还没想好?” 褚赢苦笑:“你看他这步棋,整个已经把右上角的局势锁死了,继续在这个区域纠缠下去,我们就输定了。” “那怎么办?”时光也有些慌了。 褚赢思索良久,忽然灵光一闪,手里的折扇点在了棋盘中间天元旁边的位置。 “并!” 这一手点出来,褚赢不由激动起来,这一招妙手比他跟一些古代名家的对局丝毫不差,他隐隐有一种拨云见日的豁然开朗。 虽说距离传说当中的神之一手还差得远,但也给了他很大的希望。 褚赢目光落在秦浩身上,或许,这个少年就是他找到神之一手的媒介。 一旁观战的学生们面面相觑,不明白时光怎么会下这么一手,右上角的厮杀如此激烈,不是应该寸土必争的时候吗?怎么下了这么一手废棋? 在围棋当中有金角银边草肚皮的说法,一般棋局要下到收官的时候才会在中间角逐,时光反其道而行之,以他们的棋力完全理解不了。 白川一开始也没有看出来,直到凑到近前,整个人俯视整盘棋,才恍然大悟。 霎时间,白川竟然有种看古代名家对弈的既视感,就仿佛坐上了时光机器,回到古代,在一座烟雾袅绕的仙山上,见到两位白眉老叟在云雾之间对弈一般。 “这,这手棋太妙了,之前来看那手天元完全就是废棋,现在看来却是妙不可言,难道这是他一早就想好了的?”白川望着时光,大为震撼。 秦浩见时光将棋子落在天元边上,在腹部形成了围缺的态势。 “攻敌之必救,有意思!”秦浩笑了,到底是南梁棋神,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果然非同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看谁的进攻更犀利了!”秦浩笑了笑,手执白子落在棋盘上。 “贴!” 褚赢也没有丝毫犹豫,指点时光跟秦浩进行对攻,双方下棋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短短三分钟就将棋局下到了一百七十五手! 此时围观的学生们已经跟不上思路了,他们只能被动的等待着棋局的结束。 “你们说谁会赢?” “很难讲啊,看现在的局势,黑棋好像稍占上风。” “你会不会看啊,黑棋哪来的上风,明明是白棋占优势好吧。” 白川也在心里盘算,这局棋究竟谁能赢,然而看了半天,却发现很难说,双方刚刚的精力都放在了进攻上,吃了对方不少棋子,整个局面陷入焦灼,如果下到收官阶段不能分出胜负的话,就只能数子了。 考虑到执黑先行要贴5目半,实际上目前的局势是白子要占据一定优势。 然而,就在此时,秦浩中指跟食指夹起一枚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啪,一声脆响,却仿佛击在了褚赢心坎上。 “十三之九,单夹!” 时光还一脸茫然,褚赢却怅然一声叹息:“时光,我们输了,投子吧。” “什么?输了?这不是还有很多地方可以下吗?”时光不解的道。 褚赢无奈的摇头:“没用了,现在不管下哪一步都是死路,下到最后我们至少要比对方少十八目半。” 见时光懵逼的表情,褚赢直摇头,时光跟小白龙不一样,前者是真的喜欢下棋,被他带入围棋的世界后,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而时光对围棋完全不感兴趣,之前之所以答应他下棋,主要是为了考试的时候能够获得好成绩,从家长那里要到零花钱购买玩具。 褚赢忽然有些遗憾,假如他的宿主不是时光,而是坐在对面的秦浩,或许,就能很容易领悟到神之一手了吧? 时光有些郁闷:“那现在怎么办?连你也下不过他,往后他岂不是要让更多喜欢下围棋的孩子丧失信心?” 褚赢面色严肃的对时光道:“时光,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褚赢指着围棋教室里的孩子:“你看看他们脸上,还有刚刚失败的沮丧吗?” “围棋不止有输赢,冠军从来都只有一个,这里的孩子最少都学了三四年棋了,是什么让他们不顾寒暑来到这里学棋?” “是喜欢,是热爱!” “或许他们会因为一次输棋而沮丧,会因为无法战胜对手而痛苦,但只要是真正热爱围棋的,就永远不会觉得下棋是痛苦。” 时光浑身一震,他望着满屋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少年们,包括刚输给秦浩的张泉三人,都没有了之前的沮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一方棋盘上。 那些纵横交错的黑白子,仿佛就是他们的整个世界。 “围棋,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第一百零三章:青葱岁月(万更求月票!!! 两个小时候,小仓由美跟江雪明来接秦浩跟时光,结果来到初级班却发现他们都不在了。 询问过后才知道是去了高级班,于是二人就来到高级班门口。 白川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宣布:大家先做一下今天的死活题。 小仓由美用撇脚的普通话对白川说道:“白川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秦浩他.......”白川看向秦浩跟时光,眼神很是复杂。 小仓由美见白川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紧张起来:“小浩他怎么了?” “我们到办公室去说吧。”白川说着就把二人带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白川严肃的询问小仓由美:“秦浩,他,真的只学了三天围棋?” 小仓由美想了想,点点头:“嗯,差不多吧。” 白川抓了抓后脑勺:“可是,这不科学啊,就算是再好的名师辅导,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么高的棋力吧?” 小仓由美最近汉语水平大涨,竟然听懂了,傲娇的道:“我儿子是天才。” 白川默然,想到了时光的例子,这样一想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了。 犹豫了一会儿,白川苦笑着对小仓由美道:“我们围棋班可能不太适合秦浩同学,要不我们还是把学费退给你吧。” 小仓由美疑惑的问:“怎么了?是小浩闯祸了吗?” 白川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说到这里,白川的脸色有些古怪:“主要是秦浩同学的棋力太强,我恐怕交不了他什么,反而会耽误他进步,我觉得或许你应该把他送到弈江湖这种专业的围棋道场,那里可能会有水平更高的棋手教他。” 虽然白川觉得即便是弈江湖这样的地方,想要找到一个能够教秦浩下棋的老师也很难。 小仓由美却并不在意,她知道秦浩的水平,那可是击败过职业九段的,来这里完全是为了交朋友。 白川一听“交朋友”这三個字,顿时一个劲的摇头,还交朋友呢,一进来把整个高级班的同学都打击得不轻。 “那,好吧。”白川一看人家家长也没嫌弃他水平低,耽误孩子,也就没必要装清高了,事实上,能够成为秦浩、时光这两个天才少年的老师,他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回去的路上,时光终于忍耐不住问秦浩。 “你为什么要去围棋培训班?” 秦浩笑了笑,随口道:“因为一个人下棋很没意思啊。” 时光一时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论点,好像,一个人下棋的确很无聊。 当然,这一点褚赢是不认可的,在他看来只要是能下棋,就算是自己跟自己下,也可以怡然自得。 由于时间比较晚了,小仓由美先把时光跟江雪明送到街道口,之后才带着秦浩回家。 回去的路上,江雪明察觉到了时光的异常,好奇的问:“你今天怎么没吵着要去秦浩家里玩儿游戏机?” 时光闷闷的道:“我以后再也不去他家了。” “为什么?你们吵架了?”江雪明有些纳闷。 时光摇摇头:“说了你也不懂。” 江雪明气鼓鼓的一甩马尾:“哼,就你懂。”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秦浩、江雪明、时光三人组宣告解体,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时光都故意避开秦浩跟江雪明。 对此,江雪明很是不解,询问秦浩到底什么情况。 秦浩就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江雪明一听就直皱眉:“这个时光搞什么啊,我们才是朋友啊,他老替别人打抱不平做什么,下棋有输有赢不是很正常嘛。” “或许,他还没有把我当做朋友吧。”秦浩淡淡的说道。 江雪明就要去质问时光,秦浩把她拦住:“算了,有些事情,还是要等他自己想通了才行。” 转眼三年时间过去,秦浩已经从小学升到了初中。 原本按照他的学习成绩可以上更好的中学,不过秦浩还是跟江雪明一起上了十三中。 三年过去,江雪明也从小萝莉进化成为小美女,特别是笑起来一对浅浅的酒窝,很有感染力。 时光跟秦浩也重归于好,在这段时间,他已经把围棋捡了起来,不过实力就不敢恭维了,刚刚达到少年宫高级班的水准,弄得白川总觉得他是在偷懒,怎么还越学越退步了呢? 反倒是秦浩,还是一如既往的“勇猛”。 当然,秦浩也不让白川省心,他的棋风那叫一个凶残,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经常虐得同学哭鼻子。 对于这件事秦浩也很无奈,他的棋力完全取决于第三代阿尔法狗,什么指导棋的,他完全不会啊。 不过也正是在秦浩这个“大魔王”的刺激下,少年宫围棋班孩子们的水平倒是进步不少,白川经常会在课堂上讲解秦浩的对局,也会经常让秦浩上台讲解他下棋的思路。 秦浩下棋的思路完全来源于阿尔法狗的算力,排除掉所有本手、俗手自然就是妙手了,不仅仅是同学,就连白川这个老师都受益匪浅。 唯一让白川觉得可惜的是,秦浩从来不参加比赛,为此少年宫围棋班损失了很多原本唾手可得的荣誉。 千禧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内地也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几年前大哥大还属于奢侈品,现如今已经逐渐被更加小巧的手机所取代,当然,能够买得起手机的也都是有钱人,更多人用的是bp机。 而秦铭在秦浩的引导下,工厂也转型做bp机,随着这股风潮,秦铭的身家也暴涨了十倍不止,秦浩这下算是坐实了富二代的名头。 “秦浩,小仓阿姨,这边!”江雪明在人群中冲着秦浩挥手。 今天是初中新生报名的日子,十三中里人山人海,挤满了来报道的学生和家长。 “小雪,好久不见,阿姨好想你啊。” 经过三年时间小仓由美的普通话总算是说得有模有样了,在这三年里,她跟江雪明的关系简直比亲母女还要亲,弄得江雪明的妈妈都有些吃醋。 “小仓阿姨,我也好想你。”江雪明一把抱住小仓由美撒娇,暑假期间江雪明被送到了老家,中间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 “刘阿姨,江叔叔好。”秦浩笑着跟江雪明的父母打招呼。 江爸爸拍了拍秦浩的肩膀笑道:“一个暑假不见,小浩又帅气了。” 这倒是,一般男孩子发育比较晚,初中时期都还没长开,要到高中才开始蹭蹭长个。 秦浩由于经常运动,十三岁身高已经一米六几了,再加上长相帅气,绝对算是个帅小伙了。 “跟您比还差得远。”秦浩调侃道。 江爸爸被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小伙子会说话,叔叔就爱跟你聊天。” 江雪明偷笑着吐槽:“爸,您也太自恋了吧,瞧您这肚子,还好意思说自己帅呢。” 江爸爸板着脸:“中年发福嘛,你爸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帅小伙,不信问你妈。” 刘阿姨当场拆穿:“得了吧,就你那脸,跟鞋拔子似的,还帅小伙,也就是我眼瞎了,不然谁瞧得上你。” “哈哈~~~” 一阵笑闹后,秦浩跟江雪明成功报上了名,然而开学没多久,十三中就给了孩子们当场一个下马威,分班考试! 顿时孩子们就是一阵哀嚎,好不容易小学升初中的暑假没有作业,孩子们早就玩疯了,课本上的知识点早就还给小学老师,这个时候考试不是要命嘛。 江雪明也是苦着脸,她倒不是怕考砸了被家长责备,而是以秦浩的成绩,她要是考不好,就不能分到同一个班了。 同样满脸苦相的还有时光,暑假期间,他除了偶尔去少年宫上上围棋课,基本就在游戏厅里待着了,本来学习也不好,这下更抓瞎。 秦浩看了一眼江雪明的考场,笑着安慰道:“没事,咱俩在一个考场,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 “啊,那不是作弊嘛,会不会不太好?”江雪明吐了吐舌头,低声道。 秦浩抿抿嘴:“那,你是不想跟我分到一个班了?” “怎么会,我想,我当然想了.......好啊,你,讨厌死了!”江雪明急忙解释,结果一看秦浩的表情,顿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秦浩赶紧安抚:“好了,我错了,这个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说着秦浩从兜里取出一块牛轧糖递给江雪明,这也是三年来二人之间的小默契,每天秦浩兜里总会带一些小零食来学校,而这些零食大部分都进了江雪明的肚子。 这时候时光也凑了过来:“大哥大姐,救命啊,这回要是被分到普通版我妈肯定要揍死我。” 江雪明哼了一声:“谁让你整天就知道打游戏的,活该。” “女侠,帅哥,你们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时光哀嚎耍宝。 秦浩乐了:“行了,别装了,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欧啦!”时光顿时兴高采烈的跑去跟同学踢足球去了。 江雪明见状皱了皱鼻子:“哼,就该让他被分到普通版,让阿姨好好教训教训他!” 秦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凑到江雪明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江雪明眼前一亮。 这次分班考也算是一次摸底考试,学校为的就是把成绩好的学生跟成绩差的学生区分出来,然后配备师资力量。 学校身上也背负着升学压力,十三中本身师资力量就很一般,只能采取这种策略,尽可能的提升升学率。 虽然这种方法对于学生来讲很不公平,不过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是绝对公平的,很多时候,其实人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 考试的时候,时光的眼睛一直都紧盯着秦浩,生怕错过他手上的任何一个微小动作。 终于,到了下午,考试结束,出了考场的时光那叫一个自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引得之前的同学纷纷侧目。 “哟,时光,瞧你这架势,看样子考得不错啊!” 时光得意的道:“那必须的啊,嘿嘿,这回我肯定进实验班。” 两天后放榜公布考试成绩,时光拿到卷子的那一刻一度怀疑人生。 “不会吧?怎么可能?零分?” 时光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好几下眼睛,卷子上躺着的依旧是零分。 “不对啊,我怎么可能是零分呢?” 时光连忙找到江雪明,发现她考得不错数学96、语文92妥妥的进冲刺班了。 江雪明也没想到时光竟然考了两个零蛋,于是拿过他的卷子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填空题、还有后面的大题怎么一道没做?还有语文作文也没写?” 时光嘟囔道:“这不是怕考得太好穿帮了嘛。” 时光的行为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秦浩原本是看时光吊儿郎当的态度,想要给他点教训,于是就跟江雪明商量,在报答案的时候自动往后推一位,也就是原本报a的题,答案其实是b。 结果时光完全照抄,一点都没怀疑,还自作聪明的其他题一个都没做。 “哈哈,时光,你居然考了两个零蛋,笑死我了,我记得那天你不是很有自信的吗?” “时光.......哈哈,你也太牛了,快告诉莪,你是怎么做到完美避过所有选择题正确答案的。” 时光欲哭无泪:“完了,这下全完了!” 虚空中的褚赢忍不住偷笑:“叫你整天就知道去打游戏,活该!” 临时班主任上课的时候特别点名。 “我们班上是不是有个叫时光的同学,来,站起来,让老师也瞻仰一下。” “哈哈~~~”全班同学都哈哈大笑。 时光郁闷的站了起来。 临时班主任瞟了一眼时光:“你就是时光啊,我记得我没得罪过你吧?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我教了这么多年书,考试交白卷的我见多了,选择题全做,却考零分的我倒是第一次见,你还真是让我开了眼啊!” “哈哈~~~”班上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下午放学的时候,江雪明看着时光郁闷的走在前面,有些不忍,悄悄对秦浩说道。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秦浩不以为意:“时光智商还是在线的,就是玩心太大,让阿姨给他点教训,让他收收心也好,反正每个月月考都会重新排班,他早晚会回冲刺班的,放心。” 刚回到家,时光就顿感不妙,只见母亲正黑着脸瞪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根鸡毛掸子。 “有话好说,您别......动手.......啊~~~” 时光妈妈恨铁不成钢的挥舞着鸡毛掸子:“我叫你成天打游戏,叫你考零分!” ....... 转过天,时光来上学的时候,只能低着头,昨天老妈拎着鸡毛掸子撵了他一路,结果他慌不择路一下撞到了路边的广告牌上,鼻子都撞青了。 江雪明见到时光这幅模样,是既同情又好笑。 时光郁闷的捂着鼻子:“还笑,还不是你们把我害成这样的。” 江雪明努努嘴:“哼,谁让你自己玩那么疯,还喜欢自作聪明。” 时光只能掩面败退。 重新分班后,秦浩跟江雪明由于成绩名列前茅,被分到了一班,这也是三个冲刺班里最好的班级。 江雪明心情愉悦的来到教室,结果却发现秦浩座位前后已经坐满了人,而且还都是女孩子。 顿时,江雪明的脸就拉了下来,气鼓鼓的在后面找了个位子坐,连招呼都没跟秦浩打。 秦浩见状心里暗笑,果然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就是容易吃醋啊。 这时候一班的班主任老师也来了,然后宣布了一件事情。 “所有同学请到走廊集合,然后由名次先后,自行选择座位。” 按照成绩排名秦浩自然是第一个,不过秦浩却举手道:“老师,我还没想好坐哪里,要不让其他同学先选?” 老师对成绩好的孩子都是有偏爱的,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终于轮到江雪明选座位了,中间前排的都被占了,江雪明就选了个靠窗的座位。 这时候秦浩也跟了进来:“老师我想好了。” 江雪明见秦浩特意等自己再选座位,心里还是开心的,嘴上却酸溜溜的道。 “哼,刚刚不是跟人家女孩子聊得挺好的嘛,怎么不跟人家坐一起?” 秦浩笑道:“那人家来找我解答问题,我总不好太过拒人千里之外吧?” “切,都进冲刺班了,学习能差到哪去,有问题不知道问老师嘛,非得问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江雪明气鼓鼓的道。 秦浩哄道:“好了,别生气了,来,吃块糖消消火。” “我才没有发火呢,哼。”江雪明傲娇的别过脸,纤细的手指却准确的夹住了糖果。 吃过糖江雪明就不生气了,这也是秦浩跟她之间的小默契。 此时座位已经全部分好,这也预示着秦浩跟江雪明的初中生活正式展开。 青葱岁月总是不知不觉间消逝,转眼又是两年半过去,秦浩、江雪明、时光已经是初三的学生,再有半年就要参加中考。 这一天,一个少年来到十三中,见人就问,认不认识时光。 秦浩一看乐了,这不是俞亮吗? 第一百零四章:传说重现(求月票!!!) 俞亮,这个名字其实就很讲究,既生瑜何生亮。 剧中,俞亮是围棋世家出身,从小被誉为围棋神童,十岁的时候就有了接近职业棋手的棋力,可是刚好就碰到了开挂的时光。 俞亮为了能够打败时光,放弃了定段,前往韩国棋院学习,这一待就是六年。 曾经的少年已经成长为青年,但是他对时光依旧耿耿于怀,一回国就到处寻找,终于被他找到了十三中。 “你找时光?跟我来吧。”秦浩说道。 俞亮闻言大喜,赶紧跟在秦浩身后。 来到冲刺三班门口,秦浩喊了一嗓子:“时光。” 进入初中之后时光妈妈对他的管教也严格了一些,再加上时光本身智商在线,成绩差纯粹是爱玩儿,稍微用功一点,学习成绩就提上来了,初二就考进了冲刺三班。 只是这家伙到了冲刺三班后就开始故态萌发,再也没能更进一步。 时光见到秦浩赶紧跑了过来,嬉皮笑脸道:“哟,稀客啊,找我有事儿?” 秦浩玩味的笑了笑,冲旁边的俞亮撇了一下:“不是我找你,是他找你。” 时光有些疑惑,盯着俞亮打量了一阵:“你是?” “我是俞亮,时光,我找了你好久。” 秦浩在一旁听得牙都酸了,这空气里怎么好像还弥漫着一股腐臭爱情的气息?难道是他的错觉? 时光一听却下了一大跳,说话都不利索了:“那什么,你,你找我干嘛。” “我找你下棋啊!”俞亮眼里放光的盯着时光,一字一句道。 时光一听就直吐槽:“不就是五六年前输了两盘棋嘛,你至于记这么久嘛。” 俞亮激动的道:“至于,怎么不至于?这些年我去了韩国棋院进修,为的就是打败你,只有打败你,我才能有信心步入职业围棋的道路。” 时光头都大了,这些年虽然他也开始学习围棋,可他的真实水平只能算是一般,怎么跟俞亮下啊。 倒是褚赢来了兴致:“时光,跟他下,我也很想知道俞亮这些年在韩国棋院进步了多少。” 时光一听就直摇头:“拜托,上次你赢了他两盘,他就跑到韩国待了六年,这回要是再来一次,怎么办?不行不行。” 褚赢苦口婆心的劝解:“你看到俞亮眼里的光了吗?他不是因为输了接受不了才去的韩国,他是想要变得更强才去学习的。” 时光还是犹豫不决:“那可说不准,万一他真要想不开呢?” “那就你自己跟他下!”褚赢道。 时光一听就更不乐意了,怎么说他也是赢过俞亮两次的,虽说真正下棋的是褚赢,可别人不知道啊,这一下变成手下败将,心理落差有点太大了。 “你走吧,我是不会在跟你下棋的。”时光板着脸道。 “为什么?”俞亮不解的追问。 秦浩有些看不下去了,赶紧开溜,这俩人的对话,跟吵架的情侣没什么区别,听得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回到冲刺一班,江雪明见秦浩满头大汗的,拿出扇子装作是给自己扇风,实际上扇的都是秦浩。 瞬间感觉就对了,秦浩悄悄对江雪明说了声:“谢谢。” 江雪明娇羞的别过脸,傲娇的道:“谢什么,我是给自己扇呢。” 这就属于不打自招了,秦浩也没有拆穿,免得她恼羞成怒。 下午放学的时候,三人一起回家,江雪明见时光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就好奇的问:“你这是又被老师叫家长了?” 秦浩就笑着把俞亮的事情说了一遍。 江雪明一听也有些震惊,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呐,就因为输了两盘棋,他整整记了六年,还跑去韩国学习,就是为了打败你,这情节比流星花园还要流星花园啊!” 流星花园是2001年在台湾省首播,在今年暑假被引入内地,瞬间就引爆了一股偶像剧热潮,f4也成为当代少女的青春偶像。 其实也不止是江雪明这样的少女,就连小仓由美这样的少妇也被吸粉了,弄得老爹秦铭很是吃味。 时光一听就打了个冷颤:“停,能不能别用这么恶心的形容词,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哈哈~~~”秦浩跟江雪明幸灾乐祸的相视而笑。 时光苦恼得不行,罕见的没有到秦浩家玩电脑,就剩下江雪明跟秦浩回了家。 当然,江雪明也有充足的理由,小仓由美现在算是江雪明的半個闺蜜,俩人好得跟亲母女似的。 江雪明的父母也比较开明,有时候江雪明不回家吃饭就打个电话回去说一声,对她也没有太过约束。 秦浩跟江雪明做作业的时候,小仓由美就在一旁照顾着,饮料水果都准备得妥妥的,等到秦浩给江雪明讲完题之后,小仓由美就拉着她去追剧了。 别看小仓由美三十多了,性格上其实小姑娘差不了多少。 吃过晚饭,秦浩照例送江雪明回家,见江雪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奇的问。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江雪明抿抿嘴:“马上就要中考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个好成绩。” 秦浩调侃道:“其实,你是怕,不能跟我考上同一个学校吧?” “哪有,才没有,少自恋了!”江雪明一下脸就红了,眼神开始闪躲,紧张得手抓紧裤兜外侧。 秦浩牵起江雪明的手,安抚道:“放心,就算我们没考到一个高中,我也可以申请转学啊。” 江雪明整个呆住了,青春期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她跟秦浩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按照偶像剧的情节,完全就是青梅竹马,何况秦浩样样优秀,又怎能让她不心动呢。 只是江雪明一直不确定,秦浩是不是喜欢自己。 “牵手算不算喜欢?天呐,他这是要表白吗?”江雪明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轻轻甩了甩手,想要挣脱,秦浩却抓得很紧,只能用蚊子一样的声音,抗议。 “别,很多人看着呢。” 秦浩低声笑道:“现在明白我的心意了吧?” “嗯。”江雪明羞涩的点点头。 秦浩这才松开江雪明的手,江雪明羞涩的跑回家,关上房门,一下扑倒在自己床上,抱着一只卡通大熊狠狠亲了一口。 转过天,秦浩三人一起上学,时光明显察觉到江雪明有些不太正常,于是偷偷对秦浩道。 “江雪明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秦浩脚步悄悄放慢,溜到江雪明身边,低声道:“正常点,又不是做贼,你怕什么。” 江雪明努努嘴:“能不怕嘛,要是被老师发现了怎么办?” “你怕被叫家长吗?”秦浩反问。 江雪明一想也是,她这几年经常上秦浩家,也没见爸妈说什么。 “那,我们就跟平时一样?”江雪明试探性的问。 秦浩点点头,不过又摇摇头:“没人的时候,可以亲密一点。” 江雪明唰一下脸就红了,不过还是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结果刚到十三中,就见到俞亮正站在门口。 时光一看头都大了,走到跟前:“大哥,你到底想怎么样?” “跟我下棋吧,哪怕只是一盘也好!”俞亮认真的请求,这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时光有些抓狂:“输赢有那么重要吗?你赢了我又怎么样?” 说着时光指着秦浩:“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这位瞧见了吗,我跟他下最好的一次也输了六目半。” “不可能!”俞亮下意识的认为时光是在敷衍自己,以他对时光棋力的了解,同龄的孩子里怎么可能还有赢得了他的! 时光赶紧给秦浩求救,秦浩压根就不理他,这样的孽缘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江雪明也跟在秦浩身后开溜了,回头还冲时光做了个鬼脸。 时光郁闷得不行,只能赌咒发誓道:“是真的,如果莪撒谎,就让我这辈子也不能成为职业棋手!” 这下俞亮有些半信半疑,毕竟时光可是有前科的,他对职业棋手压根就没什么敬畏心,但是一看时光的表情,又不像是在撒谎。 “你确定?” 时光无比坚定的点头。 俞亮微微皱眉:“我还是不信。” 上课铃声响起,时光一咬牙,拉着俞亮就往少年宫跑。 俞亮莫名其妙的跟着来到少年宫,时光来到档案室,然后从一个档案柜里找出一摞棋谱来。 “呐,这就是我跟秦浩之前几年的课堂作业,都在这了,你慢慢看,我先回去上课了!” 时光为了摆脱俞亮的纠缠也是下了血本了。 俞亮一开始还有些怀疑,这些棋谱是不是真的,但是一看其中的棋形,俞亮就知道,时光没有骗自己,这六年来,他无数次的在脑海里复盘着当初那两盘棋,他对时光的风格太熟悉了。 当然,更加让俞亮惊讶的是,跟时光对战的这个人,棋力更加恐怖,而且风格也很独特,进攻异常犀利,每一盘的棋谱都是下到中盘就戛然而止,都是以时光落败而告终。 “难道,这就是时光不愿意跟我下棋的原因?”俞亮不由想到自己当初被时光打败所收到的打击。 三年时间,每个星期一盘,也就是156周,也就是156盘棋,全都输了,而且输得很惨,俞亮忽然能够理解时光了。 白川来上班,正打算去教室,结果路过档案室,却发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在里面,于是走了进去,喝道。 “你是谁?” 俞亮吓了一跳,手里的棋谱掉落下来。 “别误会,我不是小偷。”俞亮下意识的解释。 白川乐了:“废话,小偷也不会对棋谱感兴趣。” 俞亮就把时光带他来的经过说了一遍,白川了然的点点头:“这么不靠谱的事,也就时光做得出来。” 说着白川见俞亮又把棋谱捡了起来,于是好奇的问:“你也喜欢围棋?” 俞亮郑重的点头:“嗯,那个,这些棋谱我可以带回去吗?或者让我复印一下也可以。” 白川摆摆手:“我们这可没有复印机,你带回去吧,记得还回来就行。” 说着白川看着俞亮手里的棋谱颇有些感慨的道:“反正,这些棋谱我们班上的孩子没有一个用得上了。” 下围棋是需要天赋的,努力固然可以帮助一个人提高棋力下限,却无法打破天花板,像时光跟秦浩两个人的对局,少年宫这些孩子基本就只能看个热闹。 “谢谢。”俞亮微微躬身,随后捧着棋谱回到家。 “唉,小亮你回来啦。”俞太太迎上前。 然而俞亮却只是随口打了声招呼,就钻进了棋室,然后迫不及待的开始按照棋谱进行复盘。 棋谱毕竟只是一个平面图,以俞亮的棋力还达不到光看棋谱就能完全领会的高度。 棋子落入棋盘发出清脆的蜂鸣,俞太太在外面听得直摇头,这对父子啊,都为围棋着了魔。 就这样俞亮在棋室里待了大半天,到晚上俞晓暘回来,他都没有察觉。 俞晓暘听妻子说起俞亮抱了一堆棋谱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不免有些好奇。 一开始俞晓暘也没有太过在意,觉得可能就是一些质量比较高的职业棋手对局,但是仔细一看,却惊讶不已。 “这棋谱你是从哪弄来的?”俞晓暘忍不住问道。 俞亮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父亲,于是就一五一十的把时光的事情说了一遍。 俞晓暘原本对俞亮一直因为时光的事情耿耿于怀,有些不满,觉得他的胜负心太重。 但是现在一看这盘棋,顿时来了兴致。 当年俞晓暘其实也跟时光约过一盘棋,可惜才下了几手,时光就跑了,后来俞晓暘也就没把这个孩子放在心上。 “时光是执黑还是执白?”俞晓暘坐到俞亮对面,面色严肃的问。 俞亮斩钉截铁的回答:“执白。” 他对时光的风格太熟悉了。 俞晓暘点点头,又“咦”了一声,指着黑棋道:“那,执黑的又是谁?” 俞亮一时有些犹豫,他其实到现在也不太相信,跟时光对弈的是一个跟他同龄的少年。 俞晓暘见他始终不回答,有些不满的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秘密吗?” “其实,我只是不太确定,时光说的是不是真的。”俞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秦浩的事情说了一遍。 俞晓暘也大感震惊:“你的意思是,这执黑的是一个跟你同龄的十六岁少年?” “时光是这么说的。”俞亮点点头,说着还把“作业本”递给俞晓暘,补充道。 “这盘棋是他们四年前下的,也就是说当时他们的年龄应该是十二岁。” “十二岁?” 俞晓暘拿起作业本,上面记载的日期的确是1998年。 “这些棋谱你都看过了?都是这样水准的对局?”俞晓暘又指着其余的棋谱询问。 俞亮一五一十的回答:“翻过一个大概,水平都很高,而且棋风也一致,不太可能是作假。” 俞晓暘翻开棋谱看了看,半晌才沉吟道:“的确是出自同样两个人的手笔。” “只是,十二岁的少年,真的有这样的棋力?”俞晓暘还是有所怀疑。 俞亮正色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时光,的确有这样的实力,我了解他!” 俞晓暘也没有反驳,拿着棋盘思索了一阵子,又盯着棋盘看了看。 “你发现一个问题没有?” 俞亮好奇的问:“什么问题?” “为什么这些棋谱在两年前就戛然而止了?”俞晓暘道。 俞亮把作业本翻了一遍,发现果然,日期到1999年之后就没有了。 “有可能是输得太多,失去信心了吧。”俞亮了解时光的痛苦,面对一个自己永远也赢不了的对手,任谁都要崩溃。 然而事实上却是,褚赢一直很想跟秦浩继续下,但是时光却有些不耐烦,哪怕是褚赢能赢一把呢,总是输,他不要面子的啊!有那个时间他多打几把游戏不香吗? 俞晓暘忽然想到一个几年前在中日韩棋坛流传的传说。 “爸,您的意思是说,跟时光下棋的那个,在日本连败两位职业九段,其中一位还是塔矢行洋的,那个神秘少年?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我都没有听说过?”俞亮震惊的道。 俞晓暘也不太确定:“只是猜测而已,毕竟当时我们也都只是把这件事情,当做是一个笑谈在看,日本棋坛对此也是避而不谈,当时连棋谱都没有流传出来,而且这些年华夏职业棋坛,也一直没有这样的天才棋手出现,渐渐地这件事也就被淡忘了。” “不过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跟时光对弈的,说不定就真的是这个少年了,毕竟,不可能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天才出来!” 对于俞晓暘的猜测,俞亮也觉得有道理。 “父亲,我想试探一下这个秦浩的棋力。” 俞亮思索良久,忽然开口道。 俞晓暘微微皱眉,他自然知道儿子的实力跟这个神秘棋手还差很远,不过让他试探一下,倒也没什么大不了,而且说不定这个秦浩只是时光随口胡诌的,跟他下棋的另有其人呢。 “好,如果输了,记得回来复盘!” 第一百零五章:网络上的旷世大战(求月票! 转过天,秦浩正在上早自习,就见到窗外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一开始还以为是班主任,毕竟那里是他的常规观测位。 然而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俞亮。 秦浩不免有些疑惑,这家伙不去纠缠时光,跑他班上来做什么? 江雪明原本正在跟秦浩做英语背诵习题,见他一直望着窗外,也看了过去。 “咦,这不是时光的那个谁嘛。” 秦浩乐了,没想到江雪明还有腐女的潜质。 “这话你要是当着时光的面说,他能吐血给你看。” 江雪明吐了吐舌头:“他怎么跑这来了?” 秦浩想了想还是走出教室:“你是忘了时光在哪個班吗?” 俞亮却很认真的摇头:“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做什么?”秦浩愣了一下,不应该是你们俩相爱相杀吗?怎么还扯到他身上了? 俞亮拿出一本“作业本”:“这是你跟时光下的棋吧,我想要跟你下一盘。” 秦浩暗骂,时光这个家伙为了摆脱俞亮居然把他给卖了。 “不好意思,没兴趣。”秦浩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俞亮这人太轴了,被他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有那个时间他跟江雪明偷偷约个会不好嘛。 俞亮执著的挡在秦浩面前:“作为一名棋手是不会轻易拒绝挑战的。” 秦浩不置可否的道:“不好意思,我并不是什么棋手,而且你连时光都下不过,我实在是找不到跟你下棋的理由。” 俞亮顿时感觉万箭穿心,想要反驳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确下不过时光。 秦浩绕过俞亮就要重新回到教室。 “为什么?你们明明拥有那么好的天赋,却对围棋那么不上心?围棋在你们心目中到底算什么?仅仅只是消遣的游戏吗?”俞亮握紧了拳头,满眼不甘的低吼道。 秦浩脚步一顿,看着俞亮怒斥命运不公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你把围棋看得太重了?在我看来围棋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是兴趣爱好,我喜欢围棋,但不会为了围棋影响正常的生活。” 说完,秦浩就不再停留径直回到教室。 江雪明一直在偷瞄窗外,见到秦浩回来,忍不住好奇的问:“他真的是来找你的?找你有什么事啊?” 秦浩在桌子底下抓住江雪明柔软的小手,捏了捏:“你好八卦啊。” 经历过这段时间的亲密接触,江雪明对这种小暧昧已经习以为常,努努嘴:“我好奇嘛,快说快说。” 秦浩只好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江雪明听完一阵摇头:“围棋有那么大魅力嘛,搞不懂这个俞亮是怎么想的。” 其实秦浩倒是能理解俞亮,他从小在那样的氛围下成长,把围棋看做是自己的生命,或许也只有他这样专注于围棋的人,才能达到人类围棋的最高水准吧。 当然,他跟时光这两个挂逼不在其列。 下午放学的时候,秦浩一把抓住时光,恶狠狠的道:“你小子出卖我。” 时光还试图蒙混过关:“没有啊浩哥,你在说什么?” 江雪明气鼓鼓的道:“别装啦,今天俞亮都来我们班了。” 时光心里暗骂这个俞亮不靠谱,赶紧装可怜求饶:“疼疼,浩哥你先放手,断了断了。” 秦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今天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你就准备躺着回家吧。” 时光讪笑:“没那么,严重吧?” “你觉得呢?” 时光见装可怜这招不管用,也只好苦着脸道:“不是,浩哥,我真没想到那个俞亮会这么死脑筋,不就是输了两盘棋嘛,这些年我都输给你多少回了,他就一直缠着我,我就只好让他知难而退了。” “所以你就把我们在少年宫上课的作业给他看了?”秦浩没好气道。 时光无奈的点头:“是啊,我真的只是想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两次的输赢不要太放在心上。” 说着时光又给江雪明是眼色,一开始江雪明装作没看见,不理他,后来一看时光可怜巴巴的神态,不免有些心软。 于是拉了拉秦浩的衣角,低声道:“要不,就绕过他这一回吧?” 秦浩在江雪明的鼻尖上刮了一下:“那好吧,看在小雪的份上就放过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那必须的。”时光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过关了。 今天江雪明家里有亲戚来,要提前回去,做完作业之后秦浩就把她送了回去。 回到家里,秦浩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脑,双击一款游戏的客户端。 去年陈添桥将一款韩国扑街网游带回了国内,凭借空手套白狼的手段,拿到了两个月的免费服务器试用,随后一个时代的大门就此打开。 而这款游戏就叫做——传奇。 此时的传奇,服务器卡顿严重、各种bug层出不穷,操作难度也很高,玩家被怪物殴打会产生硬直,一不小心就会死亡掉装备。 然而,即便是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依旧阻挡不住玩家前赴后继的脚步,在珐玛大陆上书写自己的传奇。 秦浩虽然不是传奇的老玩家,不过也想体验一下当年爆火游戏的魅力,别说,玩起来还真是挺带劲的,特别是其中pk掉装备的设定,简直让人肾上腺激素爆棚。 一旁的时光看得更是入迷,这台电脑是秦铭上个礼拜刚刚给秦浩买的,这一个礼拜时光都没有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网络游戏,比他在网吧里玩的那些单机游戏可好玩儿太多了。 “浩哥,让我也玩儿一下呗。”时光馋的口水都快出来了。 秦浩玩了一个多小时,也有些累了:“好吧,我给你建个小号,你记一下账号密码,以后到网吧也能玩儿。” “谢浩哥。”时光嘿嘿直乐。 虚空中的褚赢忍不住吐槽:“这花花绿绿的东西有什么好玩儿的,时光,咱们跟秦浩下盘棋吧,我们都好久没跟他下过了。” 这些年褚赢也在不断进步,在少年宫围棋班他学到了很多现代围棋的定势跟棋谱,从最初一盘棋输给秦浩十八目半,到后来逐渐将差距缩小道个位数,再到后来仅仅是输了六目,进步可以说是巨大。 可惜,时光先扛不住了,总是输,让他也逐渐失去耐心,而且接触围棋之后,他现在,以自己的实力恐怕这辈子都很难达到秦浩的高度,于是对围棋的兴趣也没之前那么高了。 时光撇撇嘴:“下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何必自取其辱呢,你还是消停点吧。” 褚赢气坏了,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现在只是一个漂浮在虚空中的灵体,除了时光,谁也看不到他呢。 正当秦浩帮时光注册账号时,忽然右下角的icq弹出了一个聊天对话框,上面显示的是一排日语。 秦浩一看署名微微一愣,竟然是进藤光,想着佐为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秦浩就同意了进藤光的好友申请。 日本,进藤光在看到好友申请通过时,整个人差点没从网吧椅子上蹦起来。 “秦浩桑,真的是你吗?” 秦浩有些疑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icq账号的?” 进藤光嘿嘿一笑:“我去到小仓女士家里拜访,从那里得到了小仓女士的电话号码。” 原来如此,小仓由美的父母都还健在,每个礼拜小仓由美都会跟家里通两次电话,秦浩也会经常跟老两口聊聊天。 “你找莪是有什么事吗?”秦浩也没有纠结。 进藤光正襟危坐,打出了一排字:“请跟我下棋吧。” 秦浩发了个问号:“可是你现在在日本,我在华夏,怎么下?” 进藤光赶紧给秦浩发了个网址:“这个是日本新开发的一款在线围棋软件,我们可以在上面对弈。” 2002年日本的互联网产业已经开始抬头,这也得益于日本比较发达的基础建设,网吧早已在日本遍地开花。 褚赢一听顿时兴奋异常:“时光,时光,这个好,我们以后也可以在网络上跟人下棋了。” 时光刚刚拒绝了褚赢跟秦浩下棋的请求,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抱着弥补的心态,勉强点点头:“好吧,我先看看这个怎么用的。” 秦浩也很想知道,此时的佐为有没有达到“完全体”,于是点击进藤光发来的连接,开始下载棋牌对战平台。 不过此时内地的网络比较差,下载一个几十兆的软件也花了很久,一旁的时光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终于棋牌对战平台下载完成,注册账号的时候,时光还装作好奇的模样询问一个个日语是什么意思。 秦浩心里暗笑,也没有拆穿,跟他讲解了一遍,时光暗暗记下来,他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很快就明白了。 登陆棋牌对战平台,秦浩的账号id就是他的汉语拼音,秦浩把这个id名发给进藤光。 日本,一家网吧里,佐为见到秦浩的账号id比进藤光还要激动,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快,我要跟他下棋!” 进藤光也很快向秦浩发出了邀请。 “sai邀请你参加对战,是否同意?” 看着系统发来的提示,秦浩乐了,果然是这个id,再一看,sai的战绩,好家伙,765胜0负0和,这家伙居然已经下了这么多盘。 秦浩并不知道sai这个id在日本围棋界,早已是家喻户晓,只要是在网上下围棋的人都知道这个id的存在。 因为sai至今一败,很多围棋爱好者甚至认为sai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职业九段的水平,虽然很多职业棋手对此不屑一顾,因为他们觉得在网络上下棋的人,都是业余爱好者,真要有这个实力,为什么不参加职业围棋比赛呢?那样既能拿到丰厚奖金,还能成为全民关注的焦点,名利双收它不香吗? 不过这并不妨碍媒体的报道,对于媒体来说职业围棋太过严肃,网络围棋是个新鲜事物,而且sai身上这层神秘的面纱,也更容易吸引阅读量,再加上棋牌对战平台在背后推波助澜。 此时的sai已经成为日本网络的一大热点,每回只要这个id登陆棋牌对战平台下棋,都会引起无数网友围观。 当然,也有一些年轻的职业围棋选手不服气,偷偷注册账号,向sai发起挑战,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无一例外全都输了,不过这些职业棋手输了棋,自然不会大肆宣扬,所以sai如今在网络上的身份还是个神秘的民间高手。 今天,sai登陆棋牌对战平台,同样也引起了许多围棋爱好者的关注,一开始也有不少棋友向sai发出对战邀请。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以往一向是来者不拒的sai,今天居然拒绝了所有的对战邀请。 就在大家都以为sai今天有事情,不方便下棋时,却发现,sai突然不声不响的跟一个萌新账号在大厅五号桌展开了对战。 “sai又跟人对战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sai终于肯出手了。” “为什么是个一级账号?难道sai也喜欢上虐菜了?” 就在对战开始后短短两分钟,整个围棋大厅都变得热闹起来,五号桌观战的人数也从最初的两位数,直接飙升到接近四位数。 秦浩看了一眼观战人数,给进藤光发了一个笑脸:“看样子,你在平台的人气很高嘛。” 进藤光有些不好意思,这些棋都是佐为下的,在上次塔矢亮与佐为的对弈时,他中途插手最后惨败,事后进藤光觉得有些对不起佐为,一直想找机会让佐为下棋,后来接触到了棋牌对战平台,于是注册了sai这个账号。 这也是属于佐为的专属账号! “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很快就会成为平台里更加耀眼的存在。”这句话是佐为说的,进藤光对此也深以为然,毕竟,秦浩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击败过佐为的人。 随后,二人都很默契的关闭掉聊天对话框,将精力都放在了棋局上。 六年时间里,佐为在不断进步的同时,他也在研究秦浩的下法,这盘棋佐为已经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双方下得都很快,转眼便是三十手过去。 而同时,塔矢亮跟塔矢行洋正在对弈,最近这六年塔矢亮的棋力增长也很快,已经成为职业初段选手,如果不是有一些赛事限制,塔矢亮说不定会成为日本历史上最年轻的职业三段棋手。 忽然,电话响了,塔矢亮微微皱眉,走到电话机前,拿起话筒,就听对面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 “塔矢亮,快,sai出现了,而且,这次跟他对战的是一位绝顶高手,要是错过,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sai这个名字让塔矢亮心头一震,一开始他也对这个sai不置可否,但是在看过对方的对局录像后,顿时改变了这个看法,后来他也注册了一个账号,约sai下了一局棋,结果自然是输得很惨。 从此之后,塔矢亮就一直在关注sai,只要是它跟高手的对战,塔矢亮就算没有时间观战,也会请朋友帮忙录像。 挂断电话,塔矢亮来到父亲塔矢行洋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父亲,sai正在跟一位高手对弈.......” 塔矢行洋抬手打断他:“我也很想见识一下这个sai的实力。” 作为日本围棋界的牌面,塔矢行洋最近这几年在世界围棋赛场上的成绩并不好,一方面是年龄逐渐增长,精力有所下降,一方面则是华夏跟韩国围棋迅速崛起,特别是韩国围棋最近几年冒出了不少年轻选手。 反观日本围棋就有点江河日下的意思了,年轻一辈也就只有塔矢亮还算拿得出手,之前那个很有天赋的进藤光,这些年下来反倒是越下越差,到现在都没有定段成功,这也让塔矢行洋开始担心日本围棋的未来。 塔矢行洋看过sai的棋局录像,对sai的实力也很认可,同时也很好奇对方究竟是谁。 父子二人来到电脑前,打开棋牌对战平台。 塔矢亮惊讶的发现,五号桌的观战人数已经突破了一万人,要知道围棋原本就是一个小众项目,网络围棋又是刚刚开始兴起,注册用户其实并不多,撑死了也就十万人,一万人观战是什么概念?相当于整个平台十分之一的人都在观看这场对局。 塔矢亮的兴致一下就被吊起来了,难道这次sai的对手真的很强? 与此同时,日本围棋院也在关注着这场对局。 sai的出现让很多日本围棋界的老前辈兴奋不已,觉得这个人的实力如此强,完全可以吸纳进入职业棋手的队伍,说不定就能解决塔矢行洋独木难支的局面。 结果,现在又冒出另外一个可以跟sai棋力相当的人,怎能让他们不激动呢? 在五号桌围观的棋友更是聊得热火朝天,网络围棋还有这点好处,观棋不语真君子,但是在网络上下棋,观众的讨论下棋双方是看不到的,可以畅所欲言。 “这个qinhao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居然能将sai逼到这幅田地?” “太强了,原来这才是sai真正的实力,当初我跟sai下了一盘,原本以为自己还不错能坚持那么久,现在看来sai根本就是在跟我下指导棋。” “你们发现没有,这个qinhao的棋风好犀利啊,一直在不停的进攻,我在观战都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太有压迫感了!” 第一百零六章:他究竟是谁?(求订阅,求月 此时秦浩跟佐为的棋局已经下到中盘,第一百二十手。 秦浩明显能够感觉到此时的佐为相比六年前要厉害许多,看样子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将现代围棋的定势跟棋谱吃透了。 场面很焦灼,到目前为止,秦浩也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只能算是小有优势。 而佐为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下一步棋考虑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进藤光明显能够察觉到佐为跟平时不太一样,他的眼神,从未如此明亮。 生怕打扰到佐为,进藤光只能在心里默默给他加油,这一局棋佐为已经等了六年。 另外一边,塔矢亮忽然“咦”了一声。 塔矢行洋微微皱眉:“怎么了?” “父亲,你看这个跟sai下棋的id。”塔矢亮指着电脑屏幕道。 塔矢行洋不懂中文,有些不明所以。 塔矢亮解释道:“这个不是英文,而是汉语拼音,父亲,你还记不记得六年前,在围棋会馆遇到的那個少年?” “他的名字,汉语拼音就是qinhao。” 塔矢行洋心头一震,他怎么会忘记,当初输给的那个少年,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天才,可惜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或许正如那位夫人所说,他去了华夏,但是让塔矢行洋不解的是,这六年来,也没有听说华夏出现过什么围棋天才,至于那个叫做俞亮的少年,顶多只能算是人才,跟秦浩比起来还差得太远。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就是秦浩?” 塔矢亮点点头,又指着棋盘上的白子分部:“没错,同样强烈的进攻欲望,频繁使用:尖、冲、断、夹,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下棋。” 塔矢行洋陷入沉思,脑海里开始回想六年前那盘棋,仿佛重叠了一样。 半晌,塔矢亮目光坚定的说道:“他,回来了!” 塔矢行洋看着儿子坚毅的目光,忽然有一种自己老了的感觉,或许,日本围棋的未来,就要落在儿子身上了,还有那个神秘的sai。 秦浩跟sai的大战很快就被棋友传到了有些围棋相关的论坛上,这也使得越来越多的围棋爱好者涌入棋牌对战平台。 服务器因此也遭受了巨大考验,棋牌对战平台官方,不得不临时架设备用服务器来解决承载问题。 虽然一阵兵荒马乱,但平台官方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一场对战就为平台带来了上万新增用户, 相当于原先平台用户总量的十分之一,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 事实上,这场比赛带来的影响已经远远超过了平台官方的预期。 由于日本有不少韩国跟华夏的留学生,这些留学生中也有一些围棋爱好者,他们看到这样的旷世大战,怀着激动的心情将棋谱发回到国内跟一些棋友进行分享。 围棋的圈子原本就比较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中日韩三国的围棋发展脉络很有意思,最初日本围棋是占据绝对上风的,原因在于日本经济腾飞后,围棋也开始进行商业化运营,出了一大批高手。 只是后来华夏围棋逐渐崛起,聂棋圣等一众围棋国手打破了日本棋手的垄断地位,从此之后日本围棋就开始走下坡路,塔矢行洋算是硕果仅存,还能跟中韩绝顶高手互有胜负的一位。 而韩国围棋则是从1993年开始迅速崛起,并且很快在一众财阀的赞助下,完成了商业化,以及青训培养体系,其中的代表人物是刘昌赫九段,拿到过富士通、应氏杯冠军。 韩国这边。 以刘昌赫、曹薰铉为首,代表的韩国围棋最高水准的职业棋手们,此时也正在通过网络观看这场旷世之战。 此时,秦浩跟佐为已经下到了第一百三十八手,场面依旧很焦灼。 刘昌赫扫了一眼其他棋手的表情,叹息道:“这个qinhao,跟sai的实力都很强啊,如果他们参加这一届的富士通杯,谁有把握战胜他们?” 曹薰铉跟其他棋手对视一眼,都暗自摇头,实力到了他们这个水平,已经很难讲谁能稳赢谁了,关键还是看临场发挥。 不过就以目前二人展现出来的实力,是绝对有资格争夺富士通杯冠军的。 一旁的李昌镐九段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个qinhao如果参赛,我大概率会败在他手上!” 李昌镐这句话顿时引起了其他职业棋手的震惊,别看刘昌赫、曹薰铉这些棋手的江湖地位要比李昌镐高。 但是目前韩国公认棋力最强的,其实是有着“石佛”之称的李昌镐。 在日本,塔矢行洋拿下了五个名人头衔,就已经是日本最强的职业棋手了,但是要是放在韩国,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从1992年开始李昌镐就几乎横扫了整个韩国棋坛,1994年更是接连拿下了13座冠军奖杯。 现在作为韩国围棋第一人的李昌镐,居然说他下不过这个qinhao,对于所有韩国棋手都带来了巨大震撼。 跟李昌镐同时代的韩国棋手是幸运也是不幸,幸运是能够跟这样的人一起代表韩国围棋出战,在国际一些团体赛事上,很容易获得荣誉,不幸的是,他的存在让许多职业棋手跟冠军头衔失之交臂。 但是不可否认,李昌镐的存在给了韩国围棋极大的信心,只要他在背后,韩国围棋就不用担心失去世界第一的头衔。 “李昌镐九段.......你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吧?只是一盘棋而已,看不出来什么的。”一位职业棋手忍不住发声。 然而有着“石佛”之称的李昌镐冷着脸,无比认真的盯着对方:“我从来不开玩笑!更不会拿围棋开玩笑!” 一时间整个棋室气氛变得无比凝重,所有人都不由担心,如果这个qinhao出现在职业围棋赛场上,还有谁能阻止他。 “这个qinhao是日本棋手吗?”忽然有人嘀咕了一句。 立即有人反驳:“虽然这个棋牌对战平台是在日本,但qinhao并不一定就是日本棋手,反而我觉得更像是华夏棋手,你们看这个语法,是不是汉语拼音的语法?” “如果是华夏棋手的话,那就要更加小心了。” 棋室里,众多职业棋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自从日本围棋没落后,华夏围棋开始步入辉煌期,目前也是韩国围棋的劲敌。 就在韩国棋手纷纷猜测,qinhao究竟是华夏哪位职业棋手时。 华夏棋院里,众多职业棋手也在一边观看棋局,一边讨论。 聂棋圣打开折扇扫了一眼众人:“你们当中有谁对这个qinhao有印象的?” 众多职业棋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个劲的摇头。 “聂老,这人的棋风这么独特,要是我们认识肯定第一时间就想起来了,哪还用得着这么纠结啊。”有职业棋手苦笑道。 “可不是嘛,这该不会是个日本棋手仰慕华夏文化,所以就弄了这么个id吧?” “这倒是有可能,毕竟日本字里有不少就是直接用的汉字。” “是啊,还有好多外国人用汉字做成纹身刻在身上呢。” 聂棋圣闻言合上扇子,在手上拍打了几下,眉头紧皱:“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一届富士通杯可就麻烦了,韩国那边的对手就够难缠的,现在日本又冒出两位棋力这么高的棋手,我们要早做打算啊!”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议论纷纷,所有棋手的脸色都不好了。 富士通杯是历史上最早举办的国际职业围棋比赛,虽说不是奖金最高的围棋赛事,对于职业棋手来说却有着非凡的意义,同时富士通杯也属于围棋世界赛,冠军、亚军头衔都有助于晋级职业八段、九段,也是年轻棋手的绝佳机会。 现在忽然冒出两个强敌来,难免让年轻棋手泄气。 聂棋圣忽然见俞晓暘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于是好奇的问。 “俞晓暘九段,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俞晓暘想到的自然就是儿子俞亮拿回来的那些棋谱,而且最紧要的是,那个孩子的名字恰巧就叫秦浩,如果说是巧合,这也未免太巧了点。 听俞晓暘说完,不仅聂棋圣不相信,其余的职业棋手也都不相信。 “俞晓暘九段,你是不是记错了?这也的棋力,怎么可能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是啊,要是十六岁就有这样的水平,那我这么多年棋岂不是白下了!” “十六岁?话说,你们十六岁的时候都在干嘛?” “反正我还在冲段,这样的棋,别说十六岁,就是三十六岁我也下不出来啊!” “是啊,围棋的确是需要天赋,可也不可能有人天赋异禀到这个程度吧?这已经不是天才了,完全就是妖孽啊!” “就是,要说二十六岁,或许还有可能,十六岁,他下过几场棋啊?定段了吗?棋谱都背得下来吗?” 俞晓暘的话算是捅了马蜂窝,所有职业棋手都不相信有人能在十六岁把棋下成这样。 只有聂棋圣始终一言不发,他了解俞晓暘的为人,知道如果没有根据他是不会这么说的。 “俞晓暘九段,你说的这个孩子就是qinhao,确定吗?” 俞晓暘只能无奈的摇头:“暂时还不能确定,我只是觉得他们下棋的风格很像,而且名字一样,其实我并没有亲眼见到他下棋,也很难判断,那些棋谱是不是他下的。” 俞亮想要跟秦浩下棋被拒绝了,俞晓暘是个比较谨慎的人,他不会把话说死。 在场的职业棋手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猜的,我就说十六岁,怎么可能?” “嗨,棋风像不一定就是同一个人,媒体还说我跟聂棋圣的棋风很像呢。” “哈哈~~~你小子尽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聂棋圣,他展开扇子,扇了两下,又忽然合了起来。 “俞晓暘九段,你说,有没有可能,你说的这个孩子其实是这个qinhao的徒弟?” 俞晓暘愣了一下。 然而,这个猜测却获得了一众职业棋手的认可。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说不定还真是,棋风很像的话,如果只是单纯的模仿,是模仿不出来的,得一脉相传的师徒才行。” “嗯,有道理,这么一说也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名字一样了,你们想啊,电脑是新鲜事物,而且还是在日本的平台,上了年纪的人肯定不会用,说不定就是他徒弟代劳的,注册id的时候,随手就用了自己的名字拼音。” 聂棋圣也笑道:“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咱们也不用自己吓自己,不过咱们还是得好好想一想,这人是谁,最好能把人找出来,就这水平仅仅只是在网络平台下棋,太可惜了,要是能来咱们华夏棋院当个教练,对我们整体水平提高也是很有帮助的嘛。” 聂棋圣很清楚,华夏职业棋手当中没有这么一号人,估计年龄也超过了定段限制,恐怕这辈子没办法成为职业棋手了,把人请过来当教练,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惊呼道。 “这一手,妙啊!右边的棋路全都活了!” 俞晓暘跟聂棋圣凑近一看,发现果然如他所说。 此时秦浩跟佐为的棋局已经到了185手,不得不说,佐为的进步真的很大,当初他跟秦浩第一次对局的时候,连150手都没有撑到就输掉了。 此时不仅跟秦浩打得有来有回,而且还在185手下了一招妙棋,不仅化解了秦浩的攻势,而且还一举将右路一大片棋盘活了。 进藤光兴奋的道:“佐为,这,难道就是传说当中的神之一手?” 佐为此刻的眼睛也在放光,不过重新冷静下来后,还是遗憾的摇头。 “不,这并不是神之一手,还差很多,不过如果继续跟秦浩对战,相信一定能见到神之一手!” 佐为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他想知道,自己的这手妙招秦浩会如何破解,如果对方能够下出神之一手,也是他愿意见到的。 为了神之一手,佐为已经等待了千年。 “你会怎么下这一步呢?” 另外一边,秦浩对着屏幕。第三代阿尔法狗陷入高速运算当中。 而一旁的时光跟褚赢已经看呆了。 时光见褚赢一副呆滞的模样,于是好奇的问:“褚赢,这难道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神之一手?” 褚赢这才反应过来:“不,这并不是神之一手,不过的确是非常精妙的一手,很有想象力,很难相信居然有人能想到这一步。” 时光撇撇嘴:“这还不算神之一手?这神之一手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褚赢摇头道:“神之一手原本就没有标准,所谓的神之一手,其实就是超脱了凡人能够达到极致的一手棋,就好像著名的烂柯棋局,根据记载:昔王质如衢州烂柯山采樵,遇神仙弈棋,乃记而传于世,神之一手大多源自于此类神仙中人。” 时光不屑的道:“这都是封建迷信,要照你这么说,也别找什么神之一手了,直接去寻仙访道不是更好?” 褚赢暗自摇头,时光天性纯良,可惜就是对围棋的兴趣还没调动起来,对围棋没有足够的敬畏心。 另外一边,秦浩已经拖动鼠标,轻轻一点。 “十三之八,刺!” 就在下一秒,这一招通过网络出现在中日韩三国围棋爱好者眼里。 棋牌对战平台的观战大厅瞬间爆炸开。 “这,这一手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招刺,简直了,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招数吗?” “太神奇了,这绝对是我见过最精彩的一次对局!没想到不是在职业比赛当中,而是在网上见到的,不管输赢,这盘棋都值得载入围棋史册。” 日本棋院此时也是一片沸腾。 “我的天,这难道就是传说当中的神之一手?简直太妙,太出乎意料了!” “是啊,这个qinhao究竟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刚刚sai占据了右路优势,他不仅没有稳固防守,反而将战火扩大,将整个中路跟右路连在了一起,他难道就不怕sai乘势追击,直接把他整个中路大龙吃掉吗?” “这你就错了,这招刺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迫使sai应一手棋,攻敌之必救,你看中路这里,如果sai不贴上来,下一步只要qinhao再用一个断,sai整个中路就没了。” “可是,如果sai应了这一手,qinhao就能继续在中路展开狙击,将sai拖入对攻战,sai之前的优势一下子就没了!” 另外一边韩国棋院此时却是一片死寂。 原因在于,李昌镐模拟了sai接下来可能的应对,结果无一例外,只要是sai应了这一手,基本就等于这盘棋结束了。 “这个qinhao究竟是何方神圣?他是怎么想到这步棋的?我刚刚仔细看了一下,距离sai的黑子落子,qinhao想出这一步棋只花了不到一分钟,这是多么可怕的计算能力?”有棋手惊呼道。 此时所有人都不再怀疑之前李昌镐所说,他下不过这个qinhao了,这不是谦虚,更不是开玩笑。 这个qinhao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所以,他究竟是谁?那个sai又是谁?” 第一百零七章:来自世界冠军的肯定(万更求 “这是两个怪物啊!” 这是此时中日韩职业棋手内心的真实写照。 而观战的棋友们却又是另外一种看法,他们沉迷于二人精彩的对决中,他们不在乎谁输谁赢,他们会为秦浩跟佐为每一招妙手欢呼、鼓掌。 围棋在这一刻回归了它最本源的快乐。 佐为在见到秦浩的这一手后,不由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不过佐为并没有认输,而是迅速下了一手:贴。 此后,秦浩跟佐为展开了快速对攻战,一晃又是二十手过去。 这一幕也让观战的棋友看得大呼过瘾。 然而,二十手后,佐为缓缓摇头对进藤光道:“我们输了,投子吧。” 进藤光还有些不解:“为什么不下完呢?反正已经到收官阶段了。” 佐为叹息道:“没用的,不管最后怎么下,我们都是输四目半。” 进藤光也只能遗憾的点击了投降。 秦浩这边看着佐为发出的投降申请,点击了确认。 【叮,完成击败佐为任务,获得气运值:35点。】 就在这一刻,观战的棋友大体上有两种表现。 有的棋友觉得有些遗憾。 “就这么结束了?可惜,原本以为最后定胜负的应该是一招妙手,没想到是这样平平无奇的一步。” “是啊,我还一直等着sai绝地翻盘呢,如果是那样的话,这场棋局绝对会成为现代围棋最精彩的对局。” “可惜了,sai的实力已经很强的,结果又出来这么个怪物。” 有的棋友却觉得酣畅淋漓。 “太精彩了,很久没有看到如此让人心潮澎湃的对局了,不管是qinhao还是sai表现都无懈可击。” “是啊,看了这盘棋,感觉又让我重新找回了下围棋的兴趣,明天就把放在杂物间的棋盘找出来。” “爽啊,难道就我一個人觉得这两个人的对局比职业棋手还要精彩吗?” 中日韩的职业棋手此刻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受。 忽然冒出来的两位神秘围棋高手,实力完全不属于职业九段,在这样一个围棋高度职业化的年代,原本以为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而这一切的确是发生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这些职业棋手自然比业余棋友更清楚qinhao跟sai的实力。 几乎同一时间,各个跟体育相关的媒体也在关注这件事情,相较于职业围棋,这种事件更加容易引发观众的关注。 也更加容易激发普通人对围棋的兴趣,这一点中日韩三国的棋院也都很默契的在后面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在这些媒体的报道下:网络围棋、民间高手、旷世大战等等名词,频繁出现,也引起了许多普通民众的好奇。 原本不太关注围棋的民众也都纷纷购买报纸,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民间高手能够引起如此大的轰动。 而媒体在获得了销量飞涨的正面反馈后,立马就对这次对局展开了更加深度的报道。 一些媒体开始采访职业棋手,询问他们对这次对局的看法。 聂棋圣、李昌镐、塔矢行洋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这三位在中日韩棋坛的影响力绝对是最顶尖的存在,能够获得他们三人的认可,也就等于承认了qinhao跟sai拥有职业棋手的实力。 职业棋手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原本是个高不可攀的职业,哪怕是在拥有完整青训培养体系的韩国,最终能够成为职业棋手的人,也是凤毛麟角。 这是一个高门槛,需要极强天赋,同时也注重系统性训练的职业,自从近代围棋职业化形成后,职业围棋跟业余围棋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现在忽然冒出来的两位民间高手,却获得了最顶尖职业棋手的认可,自然让许多普通民众在大感吃惊之余,又产生了对围棋的好奇。 一时间中日韩三国都引发了一股围棋热,特别是青少年棋手报名参加兴趣班、青训班的人数也随之暴涨。 棋局虽然结束了,但是棋局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秦浩并不知道跟佐为的棋局带来了如此深远的影响,他依旧照例每天上学、放学,体验着作为一名初中生朴实无华的快乐。 不过,这天就在秦浩正在上课时,校领导忽然领着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教室门口,把老师叫出来后,说了几句,就把秦浩叫了出来。 江雪明有些担心的看着秦浩。 秦浩笑道:“放心,像我这样的好学生,老师宠着还来不及呢。” 来到教室外面,秦浩就认出了中年男子的身份,俞晓暘,当代华夏围棋水平最高的职业棋手。 校领导含笑对俞晓暘介绍道:“俞晓暘九段,这位就是你要找的秦浩了,他可是我们学校的尖子生,拿到过市初中生作文比赛一等奖.......” 俞晓暘打量了一下秦浩,随后对校领导道:“方便让我跟秦浩同学单独聊两句吗?” “当然,当然方便,要不就去我办公室吧。”校领导提议道。 秦浩也没有拒绝,跟着来到办公室。 然而,俞晓暘的第一句话就让秦浩摸不着头脑。 “qinhao是你的老师吧?” 秦浩一脸茫然,他哪来的老师?而且名字还跟他一模一样? 俞晓暘见状微微皱眉:“就是前些天在网上跟sai对战的那个。” 秦浩乐了,看样子俞亮已经把他的事情告诉俞晓暘了,但是由于他年龄太小,让俞晓暘不敢相信他有那样的实力。 “如果我说自己就是qinhao,你相信吗?” 俞晓暘皱着眉头,有些不悦,作为一个把围棋看做是生命的职业棋手,他很反感有人用这样开玩笑的语气说关于围棋的事情。 最初的时光是这样,现在秦浩也是这样,让俞晓暘很费解,为什么这些有天赋的孩子,对围棋没有丝毫敬畏。 “眼见为实,我们下一盘就知道你的实力了。”俞晓暘道。 秦浩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兴趣!” 俞晓暘更加不悦:“棋手不应该拒绝挑战。” “抱歉,我并不是什么棋手,我只是个普通的初中生,也没兴趣跟你玩什么解谜游戏,我要回去上课了。”秦浩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俞晓暘又道:“我看过你跟时光的棋谱,如果你真有那样的水平,难道就没想过成为职业棋手吗?” 秦浩停住脚步,淡淡的道:“当然,我会成为职业棋手的,不过我跟你不一样,围棋对我来说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说完秦浩不再理会俞晓暘,快步离开。 俞晓暘望着秦浩的背影,喃喃自语:“围棋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良久,俞晓暘的目光坚定:“不,围棋就是我的全部,我的生命也不能没有围棋!” 回到棋院,聂棋圣见到俞晓暘回来,当即迎了上来。 “怎么样?” 俞晓暘摇摇头。 聂棋圣有些失望:“这个秦浩不是那个qinhao的徒弟?” 俞晓暘继续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拒绝了跟我下棋,说,围棋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不过不要紧,他说会参加定段赛的,到时候我们就能知道他的实力了。”俞晓暘说着就告别了聂棋圣,回到家里,对着棋盘上的黑白子发呆,这就是那天晚上秦浩跟佐为下的那盘棋,这些天他一直在研究,只是今天的他却有些心不在焉,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 此时俞亮从外面回来,明显察觉到了父亲的情绪不对,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父亲在研究棋局的时候,会分神。 “父亲,您怎么了?”俞亮小心翼翼的问。 俞晓暘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我今天去见秦浩了。” “哦?他是不是网上那位的徒弟?”俞亮连忙追问。 俞晓暘摇摇头,目光看向棋盘:“一切,等他参加定段赛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也会参加定段赛吗?”俞亮有些惊喜:“对,以他的棋力,肯定会成为职业棋手的,这样,莪们就有机会在职业赛场遇到了!” 俞晓暘见儿子这样,不禁有些欣慰,俞亮虽然天赋上不如时光跟秦浩,但是对待围棋的态度却比他们要认真得多,他相信,儿子将来的成就不会比他们要低。 另外一边,时光也耐不住褚赢不厌其烦的唠叨,只能也注册了一个网络围棋的账号,不过由于网吧的网络太差劲,他根本无法登录日本的棋牌对战平台,好在国内也已经出现了一个类似的围棋平台。 于是时光就注册了一个叫做chuyin的账号,专门用来让褚赢过瘾。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个叫做围达围棋网的平台,是俞晓暘的弟子方旭搭建的。 很快,chuyin这个账号就开始在围达围棋网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以全胜的战绩获得了许多围棋爱好者的关注。 时光也在这个过程当中,感受到了围棋的乐趣,褚赢每一步棋落子后,他都会思考,为什么要这么走,还有没有更好的方法。 褚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开始悉心教导,时光的棋力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来到了七月份,临近中考,秦浩跟佐为那场大战的影响也逐渐消散,仅仅只是被棋友们在茶余饭后被提起。 而秦浩、江雪明、时光也在此时走进考场,在这场考试结束后,他们也将彻底告别初中生活。 几轮科目考完,秦浩自然是成竹在胸,江雪明跟秦浩估分过后,基本也稳了。 时光则是满心忐忑,他压根就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答题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当然,很快时光就不再为这点“小事”纠结了,因为初中升高中是没有暑假作业的,他又可以无忧无虑的玩儿上一整个暑假。 江雪明也很高兴,因为今年她不用回老家了,这样就有更多时间跟秦浩待在一起。 暑假这么长的假期,秦浩自然不会整天宅在家里,于是提议去旅游,趁着现在全国旅游的人还不算多,浏览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再过几年去那些旅游景区就只能数人头玩儿了。 小仓由美自然是对这个提议举双手赞同,秦铭这些年一直忙着工厂的事情,也没时间陪家人,心里难免愧疚,也同意了这个方案。 就在江雪明失落之际,小仓由美一把拉住她:“小雪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这,要不还是算了吧。”江雪明有些迟疑,旅游肯定要花很多钱,她家里的情况并不富裕。 小仓由美霸道的道:“我这就给你爸妈打电话。” 最终江雪明父母败在了小仓由美三寸不烂之舌的攻势下,说起来也有些好笑,这些年小仓由美的普通话进步神速,如果不是经常蹦出一些日本口语化的词,很难分辨出她其实是个日本人,而且说话的声音嗲嗲的,让人很难拒绝她的请求,老爹秦铭算是被她彻底拿捏了,男人有钱就变坏这条在秦铭身上完全没有得到体现。 就这样,秦浩一家先是起了京城领略了老北京的风光,此时的京城城市化改造才刚刚进行,保留了不少明清时期的建筑。 秦铭也在秦浩的撺掇下,买了一套三进的四合院,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拆迁。 在京城逛了一圈后,又去了北戴河。 江雪明也在小仓由美的鼓励下穿上了泳衣,虽然是一件很保守的泳衣,不过少女嫩滑白皙的肌肤跟已经开始发育的身材,还是很有看点。 面对秦浩灼热的目光,江雪明羞得耳根都红透了,局促不安的踢了秦浩一下。 “不许看。” 秦浩调侃道:“不许看你,那我看别人好了。” 江雪明一听就急了,上前就要捂住秦浩的眼睛:“也不许看。” 秦浩笑着抓住江雪明的手:“你未免太霸道了吧。” 江雪明脸更红了,小声道:“别闹,让叔叔跟阿姨看到多不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不知道多喜欢你呢。”秦浩拉着江雪明往海边走。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些许的咸味,松软的沙滩上留下两排欢快的脚印。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就到了八月底,眼见就要开学了,秦浩一家也回到了老家。 时光见到二人回来,酸溜溜控诉:“你们倒好偷偷跑去旅游,也不说一声。” 秦浩跟江雪明相视一笑,江雪明吐槽道:“得了吧你,暑假没作业,你肯定玩疯了吧?” 时光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 “哦,对了,你们考得那么好,是打算直升十三中,还是去更好的师大附中?”时光有些紧张的问。 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时光自然是想继续在一起上高中。 秦浩看向江雪明:“你决定吧,我都可以。” 江雪明吐了吐舌头:“其实我爸跟我说过了,还是继续上十三中吧,师大附中有点太远了。” 其实根本原因是师大附中学费比较贵。 “那太好了,咱们又可以一起上学了。”时光兴奋的蹦了起来。 秦浩忽然心中一动:“时光,我准备等开学就参加定段赛,你要不要一起参加?” 时光还没反应,褚赢已经从虚空中蹦了出来:“时光,参加啊,如果能够成为职业棋手,就可以跟更多实力强劲的棋手较量了。” “可是,就我这两下子,能行吗?”时光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虽说这个暑假他的棋力长进了不少,可跟职业的比起来还是相差很远,总不能以后都让褚赢帮他下棋吧? 他还是想通过自己的实力,走上职业棋手的道路。 褚赢一想也是,时光不愿意成为傀儡,他也赞同时光走出自己的路。 回到家,时光还在想着定段赛的事情,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俞亮。 “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说了嘛,不跟你下棋。”时光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是下不过俞亮的,自然没有受虐的倾向。 俞亮却说:“我不是来找你下棋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参加下半年的定段赛了。” 时光一阵嘀咕:“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要参加定段赛?” “还有谁要参加定段赛?”俞亮好奇的问。 时光没好气的白了俞亮一眼:“当然是秦浩了,等着被虐吧你。” 然而俞亮丝毫没有慌张,反而一副兴奋的表情:“真的吗?这么说我可以跟他下棋了?” 时光暗暗腹诽:神经病啊,受虐狂啊,就你这水平还不被秦浩虐出翔来,兴奋个屁啊! 俞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时光却郁闷了,这一个两个的轮番刺激他啊! “不行,我也要参加定段赛,不能被他们落下太远!” 最后时光找到曾经少年宫的老师白川。 白川建议时光去弈江湖道场进修,虽然他觉得以时光的棋力,只要认真起来,定段赛应该不成问题。 时光也只能自动省略了后半句,拉着母亲前往弈江湖报名。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富士通杯已经打响,中日韩三国职业棋手云集日本,为了世界冠军头衔展开了激烈厮杀。 最终韩国棋手李昌镐力克众多中日选手,夺得了冠军,俞晓暘获得了亚军。 不过李昌镐在赛后采访的时候却说。 “很遗憾,他没有来。” 很快李昌镐的采访就被各大体育媒体争相报道,而秦浩跟佐为的那场大战,也再度被翻了出来。 特别是在中日两国掀起了一阵寻找qinhao和sai的热潮。 第一百零八章:大魔王秦浩(求订阅,求月票 定段赛是由华夏棋院,统一组织,每年一次的围棋专业定段赛事,同时也有业余组,业余组的各项条件就相对宽泛,基本只要成绩出色就能定段。 而职业组就要严格很多,首先就是年龄,要求在25岁以下,因为华夏所有的体育竞技赛事都是属于举国体制,职业选手等同于运动员,需要国家花费资源培养,一般超过25岁,还没有定段成功,基本就证明天赋有限,很难再有大的提升了。 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这一届的定段赛的举办时间是十月一号到十月十九号,全国各地的“冲段少年”都会云集京城,参加这一次全国性的大考,性质跟高考其实差不多,甚至更加残酷,每年至少都有上千人参加定段赛,但是每年录取的名额仅仅只有二十多人。 这一届的定段赛,华夏棋院也是花了大力气,众多体育媒体都分派了记者前往采访,就连央视五套也派驻了记者全程跟拍。 同时最终获得定段赛冠军的棋手,还可以获得跟聂棋圣在幽玄棋室对弈的机会,这也是华夏棋院的传统了,寓意着老一辈棋手跟新一辈棋手薪火相传,也算是对冠军小小的激励。 比赛当天,俞亮整装待发,让他意外的是,一向不喜欢在媒体面前露面的父亲竟然说要亲自送他去。 在车上,俞晓暘对儿子道:“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定段,不要想太多,因此分神,明白吗?” 俞亮知道他说的是秦浩的事情,不过还是一五一十的说道:“我没办法完全不想,这盘棋我已经期待很久了。” 俞晓暘暗暗叹了口气,他也了解儿子的性格,也就不再劝了。 定段赛现场,俞晓暘一出现当即引来了媒体的围追堵截。 “俞晓暘九段,请问这次富士通杯您对自己的成绩还满意吗?” “您这次来是送儿子俞亮参加定段赛的吗?作为职业棋手的孩子,是否比其他孩子更具优势呢?” “请问,俞晓暘九段,您对网上那个qinhao有什么看法吗?他真的有跟李昌镐较量的实力吗?” 俞晓暘见状只能先让俞亮进入会场,自己回答记者的问题。 俞亮核对了身份信息后得以进入会场,恰巧这个时候秦浩也刚刚告别了小仓由美跟江雪明走了进来。 见到秦浩,俞亮下意识的往他身后看。 秦浩不由笑了:“别看了,时光没来。” “为什么?他不想成为职业棋手吗?”俞亮惊讶的问道。 秦浩暗自好笑,当然是因为这家伙没有外挂水平不太行。 “他还要准备一年再冲段。” 俞亮闻言不免遗憾,不过随即又郑重的对秦浩道:“希望我们能够有交手的机会。” 秦浩不置可否的道:“你就这么想跟我下棋?” “当然,这次定段赛我有两個目标,一个是以冠军的身份定段,一个就是跟你对弈。”俞亮无比认真的说道。 秦浩挤了挤眉毛:“那你第一个目标肯定是没法达成了。” “走着瞧。”俞亮说着就去抽签了。 秦浩摇头叹息,这个傲娇的家伙啊。 定段赛的规则也很简单,所有参赛的选手分成十组,进行组内竞赛,胜一局积两分,负零分,最终得分前五的晋级,进入复赛。 复赛就没有小组的概念了,所有人抽签循环对战,同样是积分前二十的选手,可以获得职业棋手资格,其余人就只能等下一届了。 秦浩抽到了f组,而俞亮则是抽到了c组,这让他很失望,错过了一次跟秦浩对弈的机会。 时间很快来到上午九点钟,随着会场内温度的升高,华夏棋院的工作人员宣布了现场纪律,同时宣布比赛开始。 秦浩的对手是一个女生,长得算不上多漂亮,不过长期下棋气质很文静,看起来还挺赏心悦目的。 “请多指教。”女生说道。 秦浩笑了笑:“放心,我会给你留点面子的。” 女生气鼓鼓的瞪着秦浩,暗暗咬牙,一定要给这家伙点颜色看看。 此时聂棋圣跟俞晓暘等一些职业棋手也都来到现场,担任评委跟裁判。 “俞晓暘九段,我看这回小亮应该是稳拿冠军了,恭喜啊。”一位职业棋手恭维道。 “是啊,小亮在这届选手里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这个冠军非他莫属了。” 当即就有人附和。 俞晓暘却摇头道:“不见得,别忘了还有那个秦浩呢。” 聂棋圣饶有兴致的问道:“俞晓暘九段,你真的觉得这个秦浩是他的徒弟?” “马上不就知道了?”俞晓暘罕见的开了个玩笑。 聂棋圣也笑了,意味深长的说道:“是啊,如果真的是他的徒弟,好好培养,十年之后,必定是一员抗韩大将。” 其余职业棋手闻言脸色都有些微妙,也难怪聂棋圣这么说,主要是最近这些年李昌镐实在是太猛了,几乎横扫了整个世界棋坛,很多时候华夏跟日本棋手,只能寄希望于韩国那边的棋手给点力,在内战的时候把李昌镐干掉,这样夺冠的机会才能大一点。 就在此时,忽然就有人说了一句。 “咦,303号桌是不是出问题了?” 在座的职业棋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结果就见到一个女生哭得梨花带雨,而她对面的一个男生却是一脸无辜的表情。 这个时候现场裁判也走了过来,见状下意识的认为是秦浩对女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于是安抚了一下女生的情绪后询问情况。 结果女生却指着棋盘抽泣个不停。 裁判一看顿时也傻眼了,这盘棋才下到42手,女生执黑,但是已经明显她已经输了。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多少也让着点啊。”裁判见状也只能苦笑。 这时候聂棋圣跟俞晓暘也走了过来。 裁判赶紧把情况说了一遍。 然而,聂棋圣跟俞晓暘并不关心女生的情绪,他们的目光已经完全被秦浩的白棋所吸引。 过了好一会儿,二人才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平复了一下心情,聂棋圣对裁判道:“安抚一下小姑娘的情绪,判白棋胜吧。” 俞晓暘深深的看了秦浩一眼,这才跟聂棋圣一起回到评委席。 “你觉得呢?”聂棋圣低声问。 俞晓暘点点头:“八九不离十,一个人的棋风是藏不住的,刚刚白棋的攻势您也看到了,也难怪那个女孩儿会哭,太凌厉了,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 聂棋圣深以为然:“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惜对手太弱了,没能试探出这个小家伙的虚实来。” 说着,聂棋圣意味深长的道:“这样一来,我还真是有些期待小亮跟这个孩子的对局,就是怕小亮抗不住。” 俞晓暘却坚定的摇头:“小亮期待这一场对局已经很久了,他会享受这个过程的。” 第一天,秦浩一共有八场比赛,对手都没有坚持到100手,除了第一个女生被下哭之外,其余几个选手也是深受打击。 于是,很快在f组内部就开始流传关于秦浩的传说,有的还算比较贴合事实,说他棋风凶悍,下手毫不留情,遇到了一定要小心。 有的就比较离谱了,居然说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对女选手耍流氓,把女选手都弄哭了。 秦浩有些无语,他明明就只跟那个女生说过一句话,这也叫耍流氓? 不过恶名传出去之后,也不完全是负面效果,有的选手在碰到秦浩之后,果断选择投降,把剩余精力放在下一场比赛上,倒是省了秦浩不少事。 这一幕聂棋圣看在眼里不住的摇头:“这些年轻棋手心理素质太差了点,一点亮剑精神都没有!” 一旁的职业棋手苦笑道:“也不完全是心理素质不行,这个叫做秦浩的选手棋风太过犀利,他们选择避其锋芒,拿下更有希望获胜的比赛也是一种策略。” 就这样,小组赛结束时,秦浩以全胜战绩获得了f组头名,也成为本届定段赛中最大的一匹黑马,而另外一个以全胜战绩出线的还有俞亮。 一时间,秦浩跟俞亮都获得了大魔王的称号,其他选手在抽签的时候,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碰到他们。 而俞亮在每次抽签的时候,却在心里默念:一定要抽到他! 终于在定段赛最后一天的比赛当中,俞亮终于得偿所愿,抽到了秦浩。 在此之前秦浩跟俞亮都是全胜战绩,积分相同,虽说这场比赛不影响定段,却直接决定最终的冠军归属,自然也引起了所有选手的关注。 “这下有意思了,两个大魔王碰到一起了。” “有好戏看了,不知道他们俩谁会赢。” 聂棋圣也对俞晓暘道:“哈哈,这下小亮这一届定段赛就没有遗憾了。” 俞晓暘点点头,虽然他觉得儿子大概率要输,不过对于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此时原本熙熙攘攘的会场已经只剩下五十名选手,其中有不少已经确定无法定段,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留下来观看秦浩跟俞亮的终极对局。 由于最后一天的比赛时间比较宽裕,华夏棋院也抱着培养年轻棋手的心思,将其他比赛场次往后延,让所有选手都能够观战。 俞亮落座后,从棋盘里抓了一把棋子,一字一句的对秦浩道:“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秦浩暗自摇头,相对于其他同龄棋手来说,俞亮的确已经够强了,但是对于拥有阿尔法狗的他来说,还差得太远。 【叮,任务更新,击败冲段少年俞亮,奖励气运值:6点。】 “单!”秦浩随口猜道。 俞亮展开手掌,是双,他拿到了黑棋。 围观的冲段少年们不由私下议论。 “这下俞亮占优势了。” “嗯,俞亮还是很强的,我跟他下过一盘,完全不是对手。” “别扯了好嘛,俞亮是强,可秦浩才是真正的大魔王好吧,你们看对战记录就知道了,跟他对局的就没有能超过一百手的。” “那只能证明秦浩的棋风比较凶悍,并不能说明他就一定比俞亮强吧?我觉得俞亮也没有拿出全部实力。” 评委席的职业棋手们也都议论起来。 “你们说谁会赢?” “应该是俞亮吧?秦浩这个选手怎么说呢,进攻的确很凌厉,可这种风格下长局是很不利的,之前应该也是对手太弱,才显得势不可挡。” “我倒是觉得秦浩会赢,俞亮虽然也很厉害,可棋力还是要差一筹,你们看秦浩的比赛棋谱,就能看出来,他下出妙手的几率极高,这样的选手往往拥有很强的计算能力,围棋说到底还是要看天赋的。” 说话间,俞亮已经将黑子下在了点三三的位置,这一手也让观战的冲段少年议论纷纷。 “这不是秦浩最喜欢的位置吗?俞亮这是要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啊?” “真的能行吗?点三三可不是所有人都能下得好的,我怎么听聂棋圣说过,没有强大的计算能力,所有开局下点三三的都是臭棋?” “或许俞亮特意研究过秦浩的下法呢?这叫出其不意、攻敌不备。” 评委席上的俞晓暘也有些惊讶的看着儿子。 聂棋圣却眉头紧皱:“小亮为了这局棋做了不少功课吧?” 俞晓暘闻言点点头,俞亮把秦浩跟时光之前的棋谱几乎都要背下来了,只是他真的把秦浩研究透了吗? 秦浩见到俞亮下的这步棋,不由玩味的笑了。 还是太天真了啊,人工智能下棋是从来都没有什么定势、棋谱的。 “小飞!”秦浩直接在黑子下方隔开落子。 接下来二人落子的速度都非常快,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十手,俞亮落子的速度这才慢下来。 围观的选手此时已经看不懂了。 “你们有没有发觉,俞亮现在这三十手的风格很像秦浩之前的风格啊?” “难道是他看这些天秦浩的比赛棋谱学的?这样的学习能力也太恐怖了吧?” “这盘棋也太诡异,就感觉好像是两个秦浩在左右互搏。” 评委席里,众多职业选手也都对此很是诧异。 “这,完全放弃自己的风格,是不是太没自信了?” “是啊,不知道俞亮是怎么想的,学人家的套路怎么可能赢得了本尊?” “那也不一定,或许俞亮这么做只是想在开局打乱对手的思路呢?” 聂棋圣对俞晓暘道:“看来小亮是真的很想赢啊!” 俞晓暘没有说话,而是在等待儿子的下一手。 俞亮丝毫没有为外界的议论所干扰,思索片刻后,食指跟中指夹着一枚黑棋“啪”的一声落在了棋盘上。 清脆的响声也仿佛敲击在了观战的冲段少年心坎上。 “九之七,封!” 这一手,顿时引得现场议论纷纷。 “这一手,妙啊,直接把白棋往中路发展路线给封住了!” “是啊,这绝对是一招妙手,如果秦浩继续在这块纠缠,右上角的这块区域又会被俞亮占据一招先手,厉害啊!” “我明白了,俞亮之所以在开局前三十手模仿秦浩的棋风,其实就是在为这一步做铺垫,原来他不是在生拉硬掰,这手他绝对是研究过的。” 下完这一手,俞亮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他承认,依靠着对秦浩的了解,制定这套开局方案,的确有作弊的嫌疑,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棋力跟秦浩有不小的差距,只能出奇招才有可能战胜秦浩。 “那么,接下来他会怎么应对呢?” 然而,秦浩对俞亮这一步棋丝毫没有惊讶,因为在阿尔法狗强大的运算能力下,想要偷袭是不可能的,他之所以没有提前防守,仅仅是因为他不想防守。 “十一之七,肩冲。” 俞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观战的冲段少年脸上的表情也都变得有些古怪。 特别是刚刚还觉得俞亮已经胜券在握的那些,一个个都用一种惊恐的目光看着秦浩。 “这家伙,他真的是人类吗?” “卧槽,受不了了,我没有看错吧?刚刚他想出这一步棋,前后也就花了不到三十秒。” “不可能是临时想出来的吧?难道他早就猜到俞亮会下那一步?” 评委席上聂棋圣暗自叹息:“小亮这盘难了!” 俞晓暘也不住的摇头,虽然现在才三十多手,可这一手明显会打乱俞亮的思路,节奏乱了,之前准备的那些套路也就没用了。 果然,半个小时后,俞亮默然在棋盘上投下两枚黑子。 “我输了。” 围观的冲段少年一个个面面相觑,同样不到一百手,俞亮竟然就这么输了? “天呐,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 “唉,跟这样的家伙同期,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今年又没戏了,只能明年继续努力了。” 当天下午,为期十九天的华夏围棋定段赛结束,秦浩以全胜战绩拿到了职业初段的称号,正式成为一名职业棋手。 而作为冠军奖励,秦浩也有机会跟聂棋圣在幽玄棋室进行一场对决。 【叮,任务更新,战胜聂棋圣,奖励气运值:35点。】 第一百零九章:最锐利的矛跟最坚固的盾(万 “秦浩,你有什么想对那些没有获得职业棋手称号的棋手说的吗?” “都说你是这一届的大魔王,同时也是二十年来唯一一个以全胜战绩,获得定段赛冠军的棋手,你有什么感想吗?” 赛后,秦浩被一群记者围了起来,也难怪记者们如此热情,上一个以全胜战绩获得定段赛冠军的人叫做俞晓暘,此时他已经是华夏围棋公认棋力最强的职业棋手。 秦浩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记者的问题。 忽然又记者提问:“秦浩,请问你对接下来跟聂棋圣的对决有什么样期待吗?” 在场的记者对于这個话题其实没什么兴趣,因为在他们看来,秦浩肯定会谦虚一番,说一些类似于:聂棋圣是我偶像,我会珍惜这次跟聂棋圣下棋的机会,向他好好学习,之类的套话。 然而,秦浩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三个字:“战胜他!” “什.......什么?”就连提问的记者都愣住了,他只是照本宣科的随口一问,压根就没想挖出什么猛料来。 其余记者却一下全都沸腾了,围棋这个项目说实话,其实比较枯燥,既没有激烈对抗,能耐得住性子成为职业棋手的人,性格普遍比较谨慎,很难从他们口中套出什么话来。 比如有“石佛”之称的李昌镐,采访的时候连表情都没有,就好像在念课文,压根就听不出他的语气变化。 谁能想到,秦浩居然一开口就说要战胜聂棋圣,要知道聂棋圣可是职业九段!而且是拿到过天元、棋王两项名人头衔的棋坛常青树,更是在曾经的中日围棋对抗赛中,连胜11场,为华夏拿下了第四届对抗赛的胜利。 虽说最近几年聂棋圣的竞技水平有所下降,在世界级的围棋赛事上没有太过耀眼的成绩,可人家的经验跟资历摆在那里,秦浩一个初出茅庐的职业初段,就说要战胜对手,是不是有点太狂了? 当然,记者们就喜欢这样狂的,不然他们哪有劲爆新闻可以写? “秦浩选手,你刚刚是说要战胜聂棋圣吗?” 秦浩点点头:“是的。” “秦浩,你不觉得这样说对聂棋圣不够尊重吗?”又有记者追问。 秦浩不置可否的道:“在围棋的世界里,全力以赴战胜对手,就是最大的尊重。” “也就是说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一定能够战胜聂棋圣?” 秦浩轻描淡写的道:“比赛结束你们就知道了。” 记者们就跟过年一样,好家伙,他是真敢说啊!记者们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想着怎么把这些话提炼出来事后写一篇怎样的新闻报道了。 是“职业初段初生牛犊不怕虎,敢于挑战棋坛前辈?”还是“新人口出狂言,聂棋圣教他做人?” 一时间记者们对这局棋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另外一边,秦浩的言论让评委席的职业棋手很是不爽。 “这小子也太狂妄了,一个小小的职业初段就以为自己是世界冠军了?” “就是,不就是全胜战绩嘛,面对一群冲段少年,取得这么一点点成绩,就忘乎所以了!” “聂棋圣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职业棋手的真正实力!” “对,聂棋圣这回您可别在发扬风格了,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谨言慎行。” 聂棋圣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笑容,但是眼里却闪过一丝精光。 “有意思,年轻人,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好了!” 俞晓暘微微皱眉,他跟秦浩接触过一次,知道这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年轻人,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有个性,难道是他们这些人都太保守了吗? 幽玄棋室,别看名字很玄妙,其实并没有什么玄幻的地方,也就是一个比较精致,有点古风古韵的房间,之所以在围棋界有很高声望,主要是历代围棋国手,在参加国际比赛之前都会在这里集训,如果硬要说,也就是这里的气氛比较幽静,更适合下棋。 一众记者已经架设好长枪短炮就等着选手入场了,这也是比较少有,记者能够进入幽玄棋室的机会,一年只有一次。 很快,秦浩跟聂棋圣出现在幽玄棋室当中,立即谋杀了一众记者的胶卷,整个幽玄棋室都陷入镁光灯的白光包围中。 聂棋圣笑呵呵的问:“网上那个qinhao是不是你师父?” “这个答案,我相信,比赛之后你就会知道了。”秦浩淡淡一笑。 记者们一听更加沸腾了,什么情况?这里面怎么还有qinhao的事?自从李昌镐在拿到富士通杯冠军后的采访曝光之后,中日两国围棋界都在疯狂探寻这个qinhao。 毕竟李昌镐带给两国围棋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这个家伙就跟战神一样,就连俞晓暘、塔矢行洋都接连败在他手上,跟冠军失之交臂。 如果,面前这个年轻的职业初段,真的是qinhao的徒弟,自然就能从他口中获得qinhao的确切消息,这可是惊天爆炸的新闻,比什么职业初段挑战聂棋圣要劲爆多了! 聂棋圣对于秦浩的态度多少也有些动了气: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今天就让我看看你学到了他几分棋力! “猜先!”聂棋圣抓了一把棋子。 秦浩随口猜了一个:“双。” 难得,秦浩也有运气好的一次,还真是双。 双方交换了棋子,秦浩执黑先行。 依旧是点三三,这一手大家见得多了,也就没人大惊小怪。 一旁观战的除了记者之外,还有这一批成功定段的选手,也算是给他们的一个小福利。 俞亮的目光早已被棋盘牢牢吸引,他很想知道,聂棋圣会怎样应对秦浩的点三三先手。 聂棋圣见秦浩落子后,淡淡一笑,夹起一枚白子,轻轻拍在棋盘上。 “四之四,托!” 这一手引得在场的职业棋手纷纷点头,点三三的位置虽然占便宜,但如果太过靠近内角,这一手托就能很好的阻挡黑子往中路发展的路线,谈不上妙手,却很有效果。 “这回这小子该知道,职业九段跟职业初段的差距了!” “聂老看样子是认真了,这盘棋稳了!” “别看聂老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当年他也是以棋风凶悍著称的,这小子在聂老面前还远远不够看!” 秦浩心里暗笑,这是要跟自己对攻吗?几乎就在下一秒,黑棋落子:长。 聂棋圣也没有丝毫犹豫,应了一手:贴。 前三十手,双方下得都很快,聂棋圣也不愧是职业九段,虽然由于年龄问题,已经过了棋手的巅峰期,但是棋风稳健,在这三十手当中,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一旁刚刚定段的少年们看得那叫一个过瘾。 “这个秦浩还真是有两把刷子,三十手了,居然一点便宜都没让聂棋圣占到。” “是啊,看样子他之前的那些棋都没有使出全力啊。” “唉,你们说,这盘棋谁会赢?” “废话,肯定是聂棋圣啊,你怎么想的,那可是职业九段,就算秦浩再强也不可能强得过职业九段吧?” “我也觉得聂棋圣会赢,赛前秦浩那样口出狂言,聂棋圣肯定会给他点颜色看看,教他怎么做人!” 俞亮却不置可否的摇头,虽然他也觉得秦浩不太可能下得过聂棋圣,但他同样觉得秦浩不会轻易输掉,事实上以这样的开局如果能够坚持到收官阶段没有明显败绩,秦浩就算是虽败犹荣了,毕竟他才十六岁。 但是,在职业棋手那边,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相较于刚刚定段的少年们,这些职业棋手的棋力跟眼力更好,他们明显看得出来,聂棋圣已经尽了全力,却始终没有占据上风,至少说明,秦浩这前三十手已经有了接近职业九段的水平,这也太可怕了,他真的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吗? 会不会是改了年龄? “聂老额头冒汗了,情况有点不妙啊!” “这家伙会不会是提前研究过聂老?前面这三十手也下得太好了吧?” “是啊,你们说,会不会是他背后那个师父,提前跟他预演过?这场比赛就是想借聂老扬名的?” “很有可能啊,如果是这样聂老就危险了!” 对于那个连李昌镐都忌惮的人,没有人会去质疑他的实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小子可就太卑鄙了,为了出名脸都不要了。” “先别激动,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呢,连中盘都没到,前面几十手可能猜得到,我就不信他那个老师能从头到尾全都猜到聂棋圣怎么下。” “没错,等过了中盘,聂老肯定能将这小子斩于马下。” 俞晓暘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聂棋圣今天下棋的风格更加偏向他年轻时的下法,很凶悍,不太可能会被人猜到,而且就算是再熟悉聂棋圣的人,也不可能前面三十手猜得一步不差。 “难道,这才是他的真实实力?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师父,那个神秘的qinhao根本就是他自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俞晓暘都被自己“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是qinhao,他才十六岁啊!就算再怎么天才也是需要时间成长的吧?” 聂棋圣目光紧紧盯着棋盘,思索良久,落子。 “九之七,靠!” 这一手一出来,就让现场响起一阵吸气声。 不是这一手多妙,也不是这一手多糟糕,而是因为这一手意味着,白棋放弃了跟黑棋对攻,转而转向了守势! “不会吧?聂棋圣认怂了?” “这,不可能吧?还是说有什么我没看明白的地方,有人能说一下嘛?” “不是没有落入下风吗?为什么要转入防守?这样一来不是被动了吗?” 就在刚刚定段的少年们议论纷纷之际,一直没有说话的俞亮开口了。 “这说明聂棋圣已经认真了,你们难道没发现,前面三十手并不是聂棋圣平时的风格吗?现在才是聂棋圣最擅长的棋!” 任何竞技项目,运动员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而是年龄,强如c罗、梅西,三十二岁以后也远不如巅峰状态。 围棋棋手虽然不用像其他运动员一样依靠体力在赛场上奔走搏杀,但是精力衰退同样是不可逆的。 年轻的时候聂棋圣的风格以进攻凶悍著称,年龄大了之后,精力有所欠缺,于是为了保持竞技水平,他开始转换棋风,以更加稳健的下法来获得比赛胜利,而这样的风格已经跟了他将近二十年,不知多少棋艺高超的职业棋手倒在了他铜墙铁壁般的防守之下。 如果单论起防守,整个华夏棋坛,都没有比聂棋圣做得更好的。 另外一边的职业棋手们也都对聂棋圣的选择很诧异,他们当然知道聂棋圣选择防守意味着什么。 “难道这个少年真的有跟聂棋圣一较高下的棋力?” “这也太扯了吧?他才多大啊!” “聂棋圣是不是太过谨慎了?还是说受到了赛前那些采访的影响?” 俞晓暘暗自摇头,这明显是聂棋圣感受到了压力,经过深思熟虑的行为,并不是谨慎,而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少年真的有这样的实力! 秦浩见到聂棋圣变招,心里暗笑:“那就看看是你的盾硬,还是我的矛尖!” “扑!” “肩冲!” “刺!” 聂棋圣明显感受到黑棋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下意识的拿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九岁开始学棋,在职业围棋赛场征战将近四十年,能够给他如此强大压迫力的对手,也仅仅只有俞晓暘跟李昌镐两个。 “难道,他真的是那个qinhao?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老师,那盘跟sai的棋局,就是他自己下的?” 不过,很快聂棋圣还是很快稳住了心神,他还想看看,面前这个少年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来吧小家伙,今天也让你见识一下聂旋风不是浪得虚名!” 聂棋圣的中盘跟官子阶段要远远强于前期的布局,在华夏围棋界,有一种说法,只要聂棋圣自己不出昏招,别人就很难战胜他。 虽然有所夸张,不过聂棋圣的防守的确是滴水不漏,许多职业棋手都败在了他铜墙铁壁般的防守上,最终在官子阶段以几目的微弱劣势落败。 于是,幽玄棋室里就出现了一幕奇景,秦浩的黑棋犹如黑云压城一般不断发动猛烈的进攻,而聂棋圣的白子则是犹如旋风一样,将黑云的一次次进攻吹散,双方仿佛进入了一个循环,进攻、防御、再进攻、再防御。 见招拆招,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特别是那些刚刚定段的少年们,更是目瞪口呆。 “我的乖乖,这就是聂棋圣的实力吗?这防守做得,我要是能学到他十分之一,少说也是个职业六段!” “太牛批了,面对这样的进攻一点机会都没有给,要是我早就崩溃了!” “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能把聂棋圣逼到这个地步,那个秦浩也很厉害吧?” 众人沉默了,是啊,如果不是对手的压迫感太强,聂棋圣也不至于只能被动防守,这就足以证明秦浩的厉害了。 一些之前跟秦浩对弈过的少年更是暗自庆幸。 “原来,之前他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 唯一例外的只有俞亮,在见识到秦浩跟聂棋圣的对局之后,他才意识到,其实秦浩跟他的那盘棋压根就没有拿出全部实力,要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坚持到超过一百手。 不过巨大的差距并没有让他沮丧,相反,他更有动力了。 “下次,我一定会让你拿出全力的!” 职业棋手阵营里更是一片哗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聂棋圣已经拼尽全力在防守了,这说明秦浩的棋力是真的达到了职业九段的水平。 “我的天呐,这家伙就是个怪物!” “原来,他在赛前说的并不是狂言,他真的有可能做到!” “这样凶猛的进攻,他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就不怕被聂老偷袭得手吗?” “你难道没发现吗?这小子虽然一直在进攻,但并没有给聂老可趁之机,你看十二之六这个位置,看似是个很好的机会,实际上却是个陷阱,一旦聂老落子在这里,他再来一手单夹,这一块区域就彻底没了。” 俞晓暘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其实他发现了不止一步这样看似破绽的陷阱,明显是在引诱聂棋圣上钩,可别小看这样的陷阱,很多时候你在给别人布局的时候,往往会把自己套进去,这需要非常强大的计算能力,一步没有算到,最后都会弄巧成拙。 “难道,我们真的老了吗?现在的年轻人计算能力都这么强了?”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有人传出一声惊呼,随后整个幽玄棋室传来一阵吸气声。 只见秦浩将一枚黑子落在了左下角靠下的一处空位上。 “打吃!” 虽然仅仅只是拿掉了白棋三枚棋子,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局棋结束了! 果然,聂棋圣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将手中折扇一收,从棋盒里抓出两枚白子,闭眼叹息道。 “你赢了!” 第一百一十章:飞一般的升段速度 整个幽玄棋室一片寂静,这一切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秦浩,他居然真的赢了! 一个职业初段,居然赢了职业九段,而且还是德高望重的聂棋圣。 冲段成功的少年们一個个目光呆滞的盯着秦浩,思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良久,他们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的讨论起来。 “他居然真的赢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卧槽,原本以为他是在吹牛哔,没想到他是真牛哔啊。” “他才十六岁吧?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他是怎么做到的?” 俞亮此刻的心情也很复杂,他知道秦浩的实力很强,可没有想到秦浩真的能赢职业九段,但他没有畏惧,相反他很兴奋,拥有这样强大的对手,让他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提升自己的棋力。 职业棋手们的心情就要复杂得多了。 聂棋圣是华夏围棋的一面旗帜,虽说这些年在国际赛场没有拿到特别好的成绩,但他的威望是任何棋手都无法比拟的,俞晓暘也不行。 对于他的失利,职业棋手特别是年轻棋手都有些难以接受,那是一个时代的象征,现在败在一个十六岁少年的手里,就仿佛一个时代在此终结。 “聂老一定是让着他的吧?” “是啊,就算这小子再强也不可能战胜聂老的,一定是聂老觉得人才难得,临时起意故意输掉的。” 俞晓暘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秦浩身上,网上那个神秘的id这一刻仿佛字符一样就悬挂在秦浩头顶,两个身影也开始重合。 秦浩就是qinhao,他们并不是什么师徒,从始至终,他们都是一个人。 战胜了神秘高手sai,让李昌镐忌惮不已,并且想要挑战的人。 居然是他。 记者们已经疯狂了,一个个长枪短炮分别对准了秦浩跟聂棋圣。 “聂棋圣,这一局棋您是在发扬风格,故意让秦浩初段赢的吗?” “聂棋圣,您对秦浩初段的实力怎么看?他会成为未来华夏围棋的一员大将吗?” “秦浩初段真的有足够跟高段位职业棋手对抗的实力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棋院事先安排好的?” 面对记者的质疑,聂棋圣板着脸,严肃的道。 “事实你们都看到了,我想稍微懂一点棋的人,都不会觉得我是在让着秦浩初段,他的确有这个实力击败我。” “这盘棋,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下,我自认为我的竞技状态并不比参加富士通杯的时候差,我也希望大家尽量客观的去报道这件事,不要为了顾忌我的面子歪曲报道,那样不仅对秦浩初段不公平,同样也是对我的侮辱。” 记者们面面相觑,此时他们才相信,秦浩是真正靠自己实力获得的胜利,随之而来的又是震惊。 秦浩才多大?十六岁已经有如此强的棋力,能够战胜职业九段,再培养几年妥妥的就是一名国手,将来说不定就能在国际赛场上,为国争光,甚至是打破李昌镐在国际赛事上的统治地位也说不定! 然而,还没等记者们对秦浩进行采访,聂棋圣忽然满脸肃然的对秦浩道。 “所以,网上那个qinhao并不是你的师父,根本就是你本人,对吧?” 瞬间,整个幽玄棋室里的人只觉得脑袋一阵轰轰作响,耳朵仿佛被一阵低声波轰炸了一样。 所有人都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着秦浩跟聂棋圣。 网上那个神秘高手qinhao?那个跟sai在网络上大战,并且被李昌镐视为劲敌的那位? 所以他们一直在苦苦寻找的神秘高手,其实就是面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 不少人都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或者是聂棋圣猜错了,他怎么可能是秦浩? 可是转念一想,秦浩能够战胜聂棋圣,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为什么他就不能是那个神秘高手呢? 而且两个人的名字一模一样,要说是巧合,那也太牵强了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秦浩,看他的反应。 秦浩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错,跟sai在网上对战的就是我。” “嗡~~~”幽玄棋室今天从未有过的喧闹。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先是战胜了职业九段,随即又成了中日韩三国棋坛苦苦寻找的神秘高手,这一切的变化来得有点太快了,快到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聂棋圣微微一怔,随后开怀大笑,眼角似乎还带着些许释怀。 “哈哈,好,未来可期,后生可畏啊!” 记者们这时候也反应过来,长枪短炮直接怼在秦浩面前,恨不得直接塞进他嘴里。 当天晚上,由体育晚报发表了一篇标题为:定段赛全胜战绩获得冠军,秦浩初段幽玄棋室战胜职业九段聂棋圣,的文章。 这篇文章还算比较客观,也没有太多夸张的报道,不过也向广大读者传达了两个消息,一个是秦浩战胜了聂棋圣,一个则是神秘高手qinhao是一位十六岁少年。 一些之前对围棋不太了解的读者关注的是第一个消息,他们并不知道qinhao在职业棋坛掀起了大多的轰动,他们只是猎奇,一个刚刚定段的职业初段,怎么能战胜久负盛名的聂棋圣,是炒作?还是确有其事? 而对于老棋迷来说,这两条消息都可谓是重磅新闻,对于聂棋圣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如果聂棋圣没有放水的话,这个叫做秦浩的少年可就不得了了。 再往后一看,这个刚刚定段的秦浩竟然就是网上那个神秘高手,顿时老怀大慰。 “哈哈,老李,今儿晚上高兴,整两盅?” “哟,看样子有喜事啊,你小子平时那么抠门儿,居然也舍得请客?” “什么话,不过今天确实有喜事儿,你看看这份报纸.......” “这是真的吗?我怎么听着那么玄乎呢?十六岁?那不是跟我孙子一边儿大嘛,能下得过聂棋圣?” “那还有假,你看看这什么报纸,体育晚报,可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报杂志!” “嗯,这么说的确值得喝两盅,这样,你先回去,我整两个凉菜,猪头肉+拌凉皮,怎么样?” “讲究,我把珍藏的十五年古井贡也拿出来。” 围棋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还是很有群众基础的,一方面在少年宫的青训体制下,很多有天赋的孩子被挖掘成为职业棋手,一方面当时国内物质条件较差,在很多体育项目都处于弱势,而围棋却由华夏棋手打破了日本棋手的垄断,大大提振了民族士气。 当年的棋迷此时大多已经步入中年,但是他们对围棋的热爱并没有消退,反而走进了日常社区当中,几乎每个社区都有棋牌室,其中除了麻将之外,最受欢迎的就是围棋。 不过,也不完全是正面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些小报杂志,也开始进行了报道,不过为了吸引读者眼球,开始编造一些信息,例如:秦浩有着特殊身份背景,定段赛全胜的战绩是事先安排好的,聂棋圣输给他也是早有预谋,至于qinhao这个神秘身份,就更无法证明了。 甚至还有的报纸说,秦浩的名字是后来改的,就是为了蹭qinhao的热度以此扬名。 别说,这些小报的笔杆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没影的事情被他们说得好像证据确凿一样,有不少观众还真就信了。 还有不明真相的群众给华夏棋院写信,要求彻查这次定段赛,或者是直接取消秦浩的职业初段资格。 原本华夏棋院也有所顾忌,但是这个时候,聂棋圣跟俞晓暘都站了出来,力保秦浩。 俞晓暘就在会议上公开表态:“秦浩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说他作弊,这不是无稽之谈吗?如果我们因为这样的一些举报信就取消他的职业资格,对我们整个职业围棋体系都是巨大的讽刺!” 聂棋圣也拍胸脯道:“我以人格担保,没有在比赛中放水,以秦浩的实力定段赛全胜并不奇怪,没什么好怀疑的,如果有人硬要拿掉秦浩的职业资格,那就先把我职业九段的资格摘掉!” 说完,聂棋圣痛心疾首的说道:“各位,现在韩国围棋的势头你们都看到了,在座的各位有几个能有把握战胜李昌镐的?还有日本那个sai,棋力也相当惊人,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位少年天才,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不能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 最终在聂棋圣跟俞晓暘的担保下,华夏棋院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不过民间的舆论并没有因此而偃旗息鼓,质疑声反而越来越盛,甚至还传到了校园里。 在十三中,秦浩的名字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一方面他是当之无愧的学霸,老师跟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考试成绩名列前茅不说,还长相帅气,运动天赋极佳,特别是篮球打得特别好,每次打篮球的时候都会引起一众女生的围观。 一方面秦浩又是十三中唯一一个在校期间获得职业棋手称号的学生,在他参加完定段赛后,学校还让他做了一个演讲。 高中时期正是荷尔蒙爆棚叛逆的时候,这个时候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倒霉,自然免不了在背地里酸上几句。 这一天,江雪明就听到有人在背后说秦浩的坏话,顿时就不能忍了,叉着腰怒斥:“你们瞎说什么呢?秦浩是凭借自己实力成为职业棋手的,你们有能耐自己去参加定段赛啊,在这酸什么?” 其中一名女生毫不示弱的反驳:“江雪明,有你什么事儿啊,莪们说我们的,乐意,管得着嘛你,一天天跟屁虫似的围着秦浩转,还真把他当你男朋友了?” 江雪明气坏了:“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我怕你不成.......” “老师来了!”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江雪明也只好愤愤的回到座位上。 秦浩踩着点回到教室,一看江雪明臭着一张脸,于是逗道:“哟,怎么了这是,这是谁惹了我们家小仙女啊!” 江雪明白了秦浩一眼,努努嘴:“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他们都那样说你,我都快被气死了,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就叫皇帝不急太监急。”秦浩调侃道。 江雪明气鼓鼓的掐了秦浩一把:“你才是.......哼,你讨厌死了!” 说着把脸扭到一边,不去看他。 秦浩从书桌里拿出一枚巧克力糖,塞进江雪明手里,安抚道:“现在随他们怎么说,马上围甲不就开赛了嘛,到时候用实力打他们的脸就是了。” 江雪明也不闹别扭了,关切的问:“那你找到队伍了吗?” 秦浩点点头:“最近围达围棋网要组一个队伍,我同意了。” 围达围棋网就是俞晓暘弟子方旭举办的,这个方旭还是很有经商头脑的,不过也正因为他这个天赋,让他不能把精力都放在围棋上。 顶着最年轻职业九段的名号,却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这让俞晓暘对他也很失望。 这次方旭也是下定决心要重新把围棋捡起来,于是组建了这样一支俱乐部,秦浩就是他邀请的第一个职业棋手。 秦浩之所以答应方旭的邀请,主要是有两个考虑,一方面围达队刚刚创办没什么棋手,他可以直接获得初赛资格,一方面方旭这个人比较有经商头脑,将来可以把他的商业价值开发最大化,虽说他现在是个富二代,不过还是花自己赚的钱更心安。 “嗯,好好下,一定要狠狠打那些人的脸!”江雪明说着还挥了挥拳头,娇俏的小模样,让秦浩食指大动。 “放学一起写作业。”秦浩低声道。 江雪明脸一下就红透了,女生原本就比较早熟,又都是躁动的年纪,两个人经常在一起,难免会有一些亲密举动,江雪明也只是坚守这最后一步没有被突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三年过去,秦浩已经是一名高三学生了。 在这三年里,他在国内棋坛也开始声名鹊起,从一开始的万众质疑,到后来就连街边小报都不再造谣,这个过程只用了一个赛季。 原因也很简单,秦浩第一年参加全国围棋甲级联赛,就以全胜的战绩,直接从职业初段升到了职业三段,同年还获得了全国围棋大赛的专业组个人赛冠军yv杯冠军。 一年双冠,而且都是以全胜战绩获得的冠军,这样的成绩,再质疑那就是傻子了。 而且这些比赛可是都有电视转播的,全国的观众都可以看到,秦浩的棋力究竟怎么样,对手有没有放水一目了然。 之前那些喷子跟质疑声也都成了赞美,大多数人还是希望能够看到华夏围棋取得更好成绩的。 唯一可惜的是,秦浩的段位还太低,第一年国家队并没有直接把他招入麾下,就连聂棋圣多次举荐也没有通过。 一直到今年秦浩再度以全胜战绩帮助围达队获得了全国围棋甲级联赛季军的好成绩,同时参加了职业围棋升段赛,晋升为职业六段,国家队才对秦浩发出了橄榄枝。 十九岁的国手,史上最年轻职业六段,瞬间就让广大棋友充满遐想。 因为一年一度的富士通杯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三年里秦浩在“围甲”可以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将不少职业八段、九段都斩落马下,棋友们自然有理由期待,他在国际赛场上的表现。 之所以广大棋友会把希望寄托在秦浩身上,主要是最近这三年来韩国围棋实在是太猛了。 原本一个李昌镐就让中日两国棋手压力山大,结果在这段时间又冒出来个李世石。 三年里连续拿下lg杯冠军、富士通杯双冠、三星杯冠军、丰田杯冠军,三年五冠。 更可怕的是李世石这几个冠军含金量都非常高,不禁战胜了许多中日成名高手,甚至还在lg杯决赛中3:1战胜了李昌镐。 而且李世石是1983年生人,如今也不过22岁,被韩国媒体誉为“天才棋手” 这位“天才棋手”也很有意思,达到职业三段之后,他就宣布不再参加段位晋级赛了,搞得他经常在比赛中以三段战胜九段,韩国棋院一看这样下去,整个段位机制就被这小子给破坏了,没办法只能规定,每拿一个国内冠军就升两个段位,亚军升一个段位。 用韩国棋院的说法:赶快把李世石弄到九段,省得他在段位赛中捣乱。 要说起来,秦浩之所以能够在三年直接从初段晋升到六段,也是托了李世石的福,要不然华夏棋院也不会修改段位晋升规则。 当然华夏围棋界也不止有秦浩一个人耀眼,俞亮跟时光的表现也不差,俞亮已经是职业四段,时光也刚刚晋升到了职业三段,水平长进不少。 另外,在参加围棋比赛的同时,秦浩也没有耽误高考,并且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华东师范大学,其实以他的成绩上复旦也是没问题的,主要是江雪明想要当老师。 就在他刚刚报道一周,学校准备开始军训时,秦浩已经踏上了前往日本的航班,前往参加富士通杯世界围棋大赛! 第一百一十一章:挑衅?(求月票!!!) “小秦,第一次参加国际大赛怎么样,紧不紧张?” 飞机上,聂棋圣坐在秦浩旁边,关切的问。 两年前聂棋圣宣布退役,成为一名围棋教练,这次也被国家队聘请为领队。 秦浩笑了笑:“您什么时候见我紧张过?” “好,不紧张就好,好好表现,争取拿个世界冠军回去。” 聂棋圣哈哈一笑,这话倒是真的,这三年国内比赛,秦浩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俞晓暘的目光望向窗外的云海,眉头紧锁,这三年韩国围棋实力大增,他也先后两次败在李昌镐、李世石手下,靠秦浩这个十九岁的小伙子,真的能创造奇迹吗? 华夏队其他成员也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双李已经成为世界棋坛大魔王般的存在,甚至已经在他们心里留下了阴影,在面对一個无法战胜的对手时,很少有人能始终保持旺盛的斗志。 就在秦浩一行来到主办方安排的酒店时,日方棋院的人也到了。 “秦浩君,好久不见!” 一个黄头发的少年迎了上来。 秦浩一看,居然是进藤光,这三年他们偶尔也会在棋牌对战平台下两盘,不过进藤光用的不是sai这个账号,可以看得出进藤光的水平进步很快,当然,跟佐为还有很大差距。 “好久不见,你也入选国家队了?”秦浩好奇的问。 进藤光挠了挠头:“是的,我刚刚晋升职业六段,被破格提拔参加这次富士通杯。” 秦浩了然,看样子,日本这边也是输急眼了,打算把进藤光当做奇兵来用,就是不知道进藤光会不会让佐为出手。 正说话间,忽然酒店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不知谁用日语喊了一嗓子:韩国人来了。 果然,很快就见到一群身穿西装的男子队列整齐的走了进来,为首的恰恰就是李昌镐、李世石这两位棋坛大魔王。 他们的出现顿时让酒店大厅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石佛”李昌镐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李世石却神态高傲的仰着下巴,看得现场不少年轻的中日棋手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 忽然李昌镐的目光落在了秦浩身上,他跟随队翻译低声耳语了几句,随后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你好,你就是qinhao?” 李昌镐的话瞬间就在日韩的队伍里引发了一阵骚动,qinhao这个账号这三年来虽说不怎么活跃,但偶尔也会出现在棋牌对战平台,日韩两国有不少职业选手都开小号跟他下过,无一例外全都输了,这也让qinhao这个id在职业棋手圈子里威名显赫。 “什么?他就是qinhao?不太可能吧?不是说他是个老头吗?” “是啊,能够下出那样的棋,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韩国棋手一阵议论纷纷,甚至有些骚动,原本这一届富士通杯有李昌镐跟李世石在,应该是稳了,没想到忽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日本棋手阵营就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态。 “华夏真的把他找到了?那看样子这回富士通杯有好戏看了。” “还记得三年前的富士通杯嘛?李昌镐在拿到冠军之后居然说很遗憾qinhao没来,现在人家来了吧。” 塔矢行洋低声问进藤光:“进藤君,他真的是网上那个qinhao吗?” 进藤光认真的点头:“没错。” 塔矢行洋的语气里透着几分释然:“果然是他,也对,除了他还有会取那样的id呢?” 面对李昌镐的询问,秦浩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李昌镐用韩语叽里呱啦说了一通,翻译解释道:“李昌镐先生说他很高兴你能来参加这次比赛,另外他十分期待跟你的对局。” 秦浩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那就麻烦你告诉李昌镐先生,如果他能坚持到决赛,我们一定会遇到的。” 这句话经过韩语、日语的双重翻译,顿时引起了整个酒店大厅一片喧哗。 日本棋手这边还好,反应不算太激烈,只是觉得秦浩有点年少轻狂。 韩国棋手这边就不一样了,那叫一个群情激奋。 “这小子太狂妄了,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吗?” “何止狂妄简直就是无礼!他最好祈祷抽签的时候不要抽到我,否则看我怎么让他一轮游!” 李世石闻言更是恼火,这不禁是不把韩国棋手放在眼里,更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韩国棋手当中可不只李昌镐一个人,还有他李世石呢! “还想进决赛,做梦去吧,就算你能进决赛,最后对决的也一定是我李世石!” 李昌镐并没有觉得秦浩狂妄,因为他相信秦浩有那样的实力,听了秦浩的话之后,他只是微微躬身,同时回到队伍后,还深深的看了李世石一眼。 很快各自分配好了房间,秦浩跟俞晓暘一个房间,华夏棋院经费紧张,哪怕是俞晓暘这样的选手,出国也只能住标间。 聂棋圣在给秦浩房卡的时候还偷偷对他竖起大拇指:“好样的,这招攻心计用的不错!” 秦浩摊开手:“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聂棋圣微微一愣,看着秦浩离去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看来,我们这些人是真的老了啊!” 在这段时间,中日韩三国媒体也云集京东,开始为各自的棋手造势。 日本媒体由于日本棋手最近这些年成绩越来越差,也不好意思吹嘘什么,报道基本都是照本宣科,唯一的亮点就是进藤光这个新晋职业六段,不过日本媒体也没有对他抱有太大希望,毕竟进藤光在国内大赛中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而华夏媒体的主要报道精力都放在了俞晓暘身上,毕竟现在华夏棋手当中发挥最稳定,能够跟李昌镐、李世石一战的也只有他了,至于秦浩,大多数媒体对他都是:期待、看好,却不敢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他身上,毕竟国内大赛的冠军跟富士通杯这种世界级的比赛是不一样的。 作为一个刚刚加入围棋国家队的新兵,大多数媒体都觉得秦浩未来可期,但是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国际比赛的节奏,认为他能进前十就算是非常好的成绩了。 但是到了韩国媒体这里,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所有韩国媒体都十分看好韩国棋手能够拿下富士通杯冠军,他们的底气也源自于李昌镐、李世石二人过往的国际比赛战绩。 甚至一些比较激进的韩国媒体,觉得压根就没必要搞什么比赛,直接把奖杯颁给韩国棋手就行了,李昌镐、李世石随便选一个不就好了吗?反正到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 别说,这样激进的报道反而在韩国大受欢迎,在韩国民众看来,韩国围棋已经是世界第一了,打着望远镜都找不到对手,这个所谓的富士通杯世界围棋大赛的含金量还不如韩国本土比赛的含金量高。 比较有意思的是,就在比赛开始前几天,韩国媒体在会场外进行报道的时候,刚好跟日本媒体撞到了一起,韩国媒体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日本媒体已经在积攒怒气值了,还在不屑的贬低中日两国棋手。 结果就是日本媒体这边有好几个都懂韩语,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这件事也引起了日本民众的强烈不满。 好家伙,到我们的地盘来还这么嚣张? 日本一些暴力团体更是发出了死亡威胁,叫嚣着要让那些韩国媒体游回韩国。 这件事也引起了日本棋院的不满,跟韩国棋院进行交涉,最后由韩国棋院发表了道歉声明,这件事才算是逐渐平息。 不过日本民众的怒火也被点燃了,不少人都在网上发生让日本棋手争气,一定要狠狠打击韩国棋手的嚣张气焰。 这件事在国内也引起了不少棋友的愤慨,韩国媒体贬低的可不只是日本棋手,华夏棋手也被他们贬得一文不值。 不少华夏棋友忍不住拍桌子怒骂:“这群棒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定要给他们点教训!” 还有的棋手直接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连带着信寄给了华夏棋院,而且这么做的还不止是一个人,全国各地,足足有一千多人,这笔钱加起来是:一万三千八百七十二块三毛。 比赛前夕,聂棋圣拿着其中的一封信在临时会议上朗读。 “同志们,我知道现在不应该给大家施加压力,但你们看看这些信,如果这次拿不到好成绩,我们还有脸回去吗?” “特么的,韩国棒子欺人太甚,明天就是死在棋桌上,我也不能输给棒子!” “没错,明天一定拿出最好的状态,耗我也要耗死这帮孙子!” 回到房间,俞晓暘全程冷着一张脸,就在关灯睡觉前,忽然说了一句。 “你的矛还足够锋利吗?” 秦浩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随后关上床头灯。 转过天,富士通杯世界围棋大赛正式开幕,不仅汇聚了中日韩三国的顶尖选手,还有来自北美、欧洲的选手参赛,只是这些地区的选手水平普遍较差,一直被当做是“经验大礼包”。 按照富士通杯的规则,首轮比赛采取的三局两胜制,同时每一届比赛都会有八名种子选手轮空。 俞晓暘、李昌镐、李世石等公认最强的职业九段都是种子选手,直接晋级下一轮,其余的16名选手进行抽签。 进藤光的运气不错,抽到了一位欧洲选手。 而秦浩则是抽到了一位韩国选手——朴永训,要说起来这位选手也是少年天才,1999年才定段,2004年就升至了职业九段,在2002年农心杯三国围棋擂台赛中成为第一个获得四连胜的棋手,实力不容小觑。 就在抽签结果刚刚出来,韩国棋手阵营忽然传出一阵欢呼,聂棋圣的脸色有些难看,指着正在挥舞着拳头的那个戴着眼镜的男子道:“那就是朴永训,去年爆冷拿到了富士通杯跟中环杯冠军,也是韩国棋手当中,仅次于李昌镐跟李世石的存在!” 秦浩的目光随着聂棋圣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朴永训似乎也感受到了秦浩的目光,投来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作为跟李昌镐、李世石同时代的韩国棋手,体验并不怎么好,因为媒体都会把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即便是他去年拿到了两项世界冠军,这一届富士通杯依旧没有被选为种子选手,这让他很不服气。 他自认为棋力并不输给李昌镐跟李世石,也一直把二人当做自己的目标,只是韩国是一个等级制度森严的地方,他不能表现得太过。 昨天李昌镐在酒店大厅里的举动,在朴永训看来根本就是在丢韩国围棋的脸,对一位华夏棋手,根本用不着那样礼遇。 他就是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击败李昌镐最重视的对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并不比李昌镐差,他也是世界冠军! 面对朴永训挑衅的目光,秦浩眼神一凝,随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移开了视线。 看到这一幕朴永训越发愤怒,他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在等一下的对局中狠狠教训这个年轻人,让他知道棋手跟棋手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巨大! 抽签结果陆续出炉,华夏棋手的抽签结果不太好,包括秦浩一起有四名棋手全都抽到了韩国棋手,虽说昨天战前动员大家都是义愤填膺,但是真正到了临近比赛,大家的头脑还是比较清楚的。 “行了,既然都已经抽到了对手,那就不要想太多,全力以赴,发挥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来!”聂棋圣经验丰富,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给棋手施加压力了。 反观韩国棋院那边氛围就比较轻松了,在他们看来其实对手是谁都无所谓,反正整体实力上韩国围棋要碾压中日两国,何况还有李昌镐、李世石这两位大魔王坐镇,这一届富士通杯冠军早已是囊中之物! 日本棋院这边抽签比较好,两个经验大礼包都让他们抽到了,气氛还是比较轻松的。 塔矢行洋也拍了拍进藤光的肩膀鼓励道:“加油。” 虚空中的佐为此刻兴奋得比平时飘得要高了几厘米,能够见到这么多围棋高手对弈,对于他这种爱棋如命的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而千里之外的华夏,此tv五套,也正在对这次比赛进行全程直播。 当抽签结果出来时,全国棋友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背了点,两个经验大礼包一个没抽到也就罢了,抽两个日本棋手也行啊,结果全是硬骨头。 “唉,这抽签的谁啊?是不是上完厕所没洗手?这也太臭了!” “可不是,我上去抽肯定比他强,以后就别让这货再去抽签了!” 虽说韩国媒体的言论很让人愤慨,但不得不承认,韩国棋手的普遍实力的确要强上一些,棋友们自然希望华夏棋手能够走得更远。 秦浩家里,小仓由美正拉着江雪明坐在电视前,可惜抽签的镜头主要集中在台上,秦浩只有一个一扫而过的镜头。 “阿姨您别急,一会儿比赛的时候就能看到他了。” 高考结束后,江雪明跟秦浩的关系就没有在遮掩了,小仓由美早就把她当做儿媳妇对待,二人处得跟亲母女差不多。 小仓由美闻言也只能遗憾的点点头,原本小仓由美是打算带江雪明一起去现场观看比赛的,结果临到出发前一天,小仓由美得了流感,没办法就只能留下来治疗,秦铭这个时候在外地回不来,江雪明也只能留下来照顾她。 另外一边,时光跟俞亮也正在棋院观看电视直播,虚空中的褚赢向往的盯着屏幕。 “这要是能去现场感受一下跟全世界顶尖棋手的对决氛围,肯定对我领悟神之一手有帮助!” 时光直接给他破了一盆冷水:“得了吧,到了现场那也是我下,你不许出声啊,我要靠自己的实力夺冠。” 褚赢气鼓鼓的道:“哼,你要想拿冠军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二人就开始斗嘴,直到听到俞亮叹气的声音,才停下来。 “怎么了?” 俞亮没好气道:“你自己不会看啊!” 时光一看也不由骂道:“靠,这什么运气?” “你说,这次我们不会就只有你爸进入下一轮吧?”时光小心翼翼的道。 俞亮啐了一口:“呸,说什么丧气话了,而且你忘了,还有秦浩呢。” “也是,秦浩那家伙肯定能晋级下一轮,可他的对手也很强啊,上一届富士通杯的冠军!”时光咂咂嘴。 俞亮语气坚定的道:“不,我相信,他一定会赢!” 很快,棋手们就位,富士通杯世界围棋大赛也正式打响。 落座后,朴永训低声对秦浩挑衅道:“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吧。” 这句话朴永训是用韩语说的,秦浩听不懂,不过看他嘚瑟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于是回了一句。 “煞笔!” 这个时候裁判过来提醒:“猜子吧。” 朴永训从棋盒里抓出一把棋子,挑衅的看向秦浩。 秦浩也懒得搭理他,直接随口说道:“单。” 朴永训打开手掌数了数,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果然,胜利女神是不会眷顾没有实力的人,你猜错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韩国棋手再跟世界冠军无缘 富士通杯首轮淘汰赛正式开始。 作为东道主的日本棋手抽到了两支好签,面对北美选手跟欧洲选手显得比较淡定,进藤光沉着应对,下到二十几手,场面上倒是没落下风,这些年他的棋力长进了不少。 反观华夏棋手这边却陷入了苦战,几名韩国棋手实力都很强,一旁的俞晓暘跟聂棋圣也都是满脸沉重。 华夏棋院的教练组在比赛刚刚开始二十分钟,就已经显得有些焦躁了。 “哎呀,这一手怎么能下在这里呢?李岩到底在想什么?” “韩国这是怎么培养人才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金秀贤七段居然这么难缠?” “唉,刘青这把难了啊,上来三十手右上角的局势就被完全锁死了。” 反观韩国棋院这边,不管是轮空的选手,还是教练都显得很从容。 赛前他们已经把华夏棋手都摸透了,除了俞晓暘之外,其他人都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 教练甚至难得的跟李昌镐开起了玩笑。 “你看,那个小家伙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厉害,朴永训就已经足够对付他了,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拿下冠军。” 李昌镐依旧是面无表情,没有回答,目光始终放在秦浩跟朴永训的棋局上。 李世石不屑的扭过头,他是不会对一個连朴永训都下不过的对手感兴趣的,他的目光一直都是冠军。 透过现场转播,不少华夏观众都能看到华夏棋手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由忧心忡忡。 “这也太背了,四个全都是抽的下下签,不会是黑幕吧?凭什么日本棋手抽到的都是经验大礼包?” “唉,这手棋也太臭了,是怎么想的?这不是把自己的棋路给封死了嘛?” 时光一巴掌狠狠拍在俞亮肩膀上,拍得俞亮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立即不满的瞪着时光。 “哎呀,这棋怎么能下在这儿呢,这不是完了嘛?”时光依旧后知后觉,懊恼的抱着脑袋,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球了。 俞亮的注意力也很快被比赛吸引,也没时间跟时光计较。 因为李岩已经投子认输,华夏棋手首败达成。 李岩第一场比赛失利似乎给华夏棋手在本届富士通杯的前景蒙上了一层阴影,另外两位华夏棋手也相继以中盘告负,按照富士通杯淘汰赛阶段三局两胜的赛制,只要他们再输一轮,就会被淘汰出局。 电视机前,小仓由美跟江雪明两个完全不懂棋的女人见到这一幕也不由为秦浩捏了把冷汗。 “小浩不会出问题吧?”小仓由美有些担忧的握住江雪明的手。 江雪明连忙安慰:“阿姨,不会的,他肯定能赢的,他参加职业比赛还从来没输过呢。” 正在说话间,电视恰好切换到秦浩的镜头,只见秦浩眉头紧锁。 富士通杯现场,秦浩之所以皱眉,并不是他落入下风了,相反,他明明已经占据了很大优势,可偏偏这个朴永训就是不认输。 “你还要想到什么时候?”秦浩有些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朴永训立马向裁判打小报告:“他影响我思考!” 裁判也只好警告秦浩道:“请不要干扰对手。” 秦浩有些无语,只能等这货继续想,反正对方时间很快就要用完了。 朴永训表面上还算冷静,内心早已掀起了惊天巨浪,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少年的棋风居然如此凶悍,进攻一波接着一波,压根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在韩国,他接触过很多类型的棋手,哪怕是李昌镐、李世石也没有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压力。 原本还打算踩着这个被李昌镐看好的少年上位,结果被啪啪打脸。 当然,朴永训并没有放弃,他之所以故意拖时间的原因就是想要消磨秦浩的耐心,在他看来秦浩的棋风如此激进,又是第一次参加世界大赛,经验不足,只要拖得他心浮气躁,下一局的时候也未必没有机会赢他。 就这样,在别的棋手已经开始第二盘厮杀的时候,秦浩跟朴永训的第一盘棋还没下完,不懂棋的还以为他们俩势均力敌难分胜负呢。 华夏棋院这边聂棋圣已经开骂了,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他可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穿了朴永训的小心思。 “这个朴永训简直就是无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俞晓暘也是眉头紧锁,对这种行为十分不耻。 教练们却是忧心忡忡。 “秦浩不会受到影响吧?” “要不咱们跟主办方沟通一下?” 然而沟通的结果并不顺畅,因为比赛规则就是这样的,只要一方没有投子,时间没有用尽比赛就要继续。 央视五套转播的画面已经有不少棋友看出了问题,一个个对着电视破口大骂。 “这个朴永训简直就是在给职业棋手丢脸,一点体育道德都不讲。” “就是,还说什么韩国棋手水平高,我看是脸皮厚、手段脏才对!” “这是人家的传统,韩国体育一直都是以小动作出名的,足球、篮球哪个项目不是这样?” “不过有一说一,秦浩这小伙子还是挺厉害的,面对职业九段都能下成这样,未来可期啊!” “是啊,李岩他们这回估计是够呛了,就看秦浩跟俞晓暘能不能顶上去了。” 说话间,李岩跟韩国棋手的第二局已经下到了中盘,明显被韩国棋手抢到了先手,只能被动防守。 而另外两名华夏棋手的局势也不太妙,场面十分焦灼,虽然没有明显落入下风,但0:1的心理压力始终像一把剑悬在他们头顶,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秦浩这边,朴永训的时间终于用完了,结果这货居然还舔着脸要求数目,结果裁判又花了一些时间数目,算出来数目输了十二目半。 这个数字一出来,韩国观众那边直接就炸开了,职业围棋输赢都正常,但是像朴永训这种把时间用完还输十二目半的,就有点太明显了。 “这个朴永训在搞什么?之前还吹牛说什么要挑战李昌镐、李世石,现在却连个职业六段都下不过!” “呵呵,什么双冠王,还不是趁着去年李昌镐、李世石没有进入决赛捡了漏,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这家伙简直就是在丢韩国围棋的脸,输十几目,就算是个业余棋手去都比他强!” 而华夏棋院这边也并没有因为秦浩赢了一局而放松,因为就在刚刚李岩已经投子认输,成为本届富士通杯第一名被淘汰的选手。 而其余两位华夏棋手的局势也不容乐观,进入中盘后,明显有些畏首畏尾,一直在被韩国棋手压着打。 聂棋圣叹息的对俞晓暘道:“希望秦浩能稳住心态,不要受到对手的干扰吧,说不定,这一届富士通杯就只有靠你们两个了。” 俞晓暘也感觉肩上的压力陡然增加,如果华夏棋手第一轮就直接被淘汰三人,那么他跟秦浩就会受到韩国棋手的围剿,如果情况再糟糕一点,秦浩也被淘汰的话,他就是发挥得再好也会被韩国棋手的车轮战拖死。 富士通杯这种世界大赛,看似是个人赛,实际上也是需要团队配合的,韩国棋手这些年之所以能够接连斩获冠军,跟韩国棋手整体水平也有很大关系。 下围棋是一项非常耗费精力的运动,大脑要一直不停的运转,稍微算错一步就有可能满盘皆输,精力这玩意又不像是肌肉力量,睡一觉就能恢复,需要休养,而这种世界大赛比赛间隔时间也只有一两天,根本就不够棋手完全恢复状态,只能靠硬抗。 通过电视转播,秦浩获胜的画面让不少华夏观众松了口气,李岩的落败,以及其他两位华夏棋手陷入苦战让华夏观众着实捏了把汗,现在好了,终于赢了一把。 “秦浩这小伙子不错,有前途,哈哈!” “厉害啊,第一次参加国际大赛就有这样的表现,咱们华夏棋手后继有人了!” “这才对嘛,李岩他们几个下的那叫什么臭棋,还不如一个孩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连接传来噩耗,两位华夏棋手先后投子认输。 一时间,不管是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还是现场华夏棋院的棋手跟教练,心里都是一沉。 李岩三人耷拉着脑袋坐在休息室里,脸色极其难看。 事到如今,聂棋圣也知道骂人都没用了,只能安抚道。 “一场比赛而已,回去之后好好总结,争取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了。” 比赛现场,日本选手跟两个经验大礼包的比赛也已经有了结果,进藤光2:0轻松击败对手,另一位日本棋手也以2:0晋级下一轮,这让日本媒体顿觉扬眉吐气,虽说对手的实力弱了点,但只要能晋级就好。 进藤光见到秦浩跟朴永训第二局才刚刚开始,不由皱了皱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日本教练对于朴永训的手段也很是不耻,不屑的把情况说了一遍。 进藤光不免有些担忧,佐为安慰道:“放心吧,秦浩的心理素质可比你要好多了,你还是做好下一轮比赛的准备吧。” “嗯。”进藤光用力点头,他其实希望下一轮可以碰到秦浩,能够不借助佐为的力量,堂堂正正的跟秦浩下一盘棋是他最大的愿望。 进入第二局,朴永训明显比上一局要谨慎多了,他不断巩固防守,同时想要找出秦浩的破绽,然而一直到50手,进入中盘,朴永训依旧没有找到反击的机会,相反,他再次被秦浩犹如疾风骤雨般的进攻压得喘不过气来。 冷汗开始不断从朴永训额头滴落,哪怕比赛现场有空调,他依旧感受不到哪怕一丝凉意。 秦浩的每一次落子,都让朴永训心烦意乱,他看向秦浩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他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抓不到他的破绽?” 第一百十一三手,秦浩食指跟中指夹着一枚黑棋落在棋盘上。 “十一之十二,打吃!” 随着秦浩拿起两枚白子,朴永训的脸色也变得跟一阵惨白,他很清楚,丢掉这块阵地,这盘棋他已经输了,再也没有逆转的可能。 秦浩不屑的道:“你还要继续拖时间吗?” 朴永训听不懂汉语,但也大概能够猜到秦浩在说什么,默然将手伸进棋盒里,稍加犹豫,还是从中抓取两枚白子,放到棋盘上。 “林永训九段投子,秦浩六段胜!” 随着裁判宣布比赛结果,华夏棋院已经陷入一片欢呼,教练组直接抱在了一起,接连三名华夏棋手一轮游,他们肩上的压力也很大啊。 聂棋圣明显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错,我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让人失望的。” 俞晓暘脸上也难得见到阳光:“嗯,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这一幕也通过央视五套的转播,从电视屏幕传到了千家万户。 “秦浩牛批啊,这小子以后必成大器,六段直接越级把韩国九段斩落马下!” “厉害了,这小子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哈哈。” “得了吧,就你还跟人家比,你连定段赛都没过!” 小仓由美跟江雪明在这一刻直接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我就知道,我儿子是最棒的!”小仓由美傲娇的道。 江雪明附和的点头,心里想的是:我男朋友当然是最棒的了。 而另外一边,韩国可就炸了锅,原本韩国棋手三战三胜,极大的刺激了韩国民众的傲慢情绪,甚至有不少韩国民众喊出了:零封华夏棋手,的口号。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被寄予厚望的林永训就输掉了比赛,而且还是输给一个十九岁的少年。 一个第一次参加国际比赛,且刚刚晋升职业六段的少年。 “林永训应该跪在大家面前谢罪!真不知他哪来的脸说自己要超过李昌镐、李世石的,真是不知所谓!” “让他滚出韩国棋院,这样的怂包不配占据一个宝贵的国际赛事名额,应该把名额留给更有竞争力的棋手!” 在韩国民众看来,秦浩赢了林永训并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林永训太菜了,他们宁愿把责任推到自己选手身上,也不愿意承认对手的强大。 韩国棋院这边,也炸开了锅,不过跟韩国普通民众不一样,作为队友以及竞争对手,韩国棋手们对于林永训的实力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居然输了,而且还是0:2完败,这让众多韩国棋手都有些震惊。 “难道李昌镐说的是真的?那个华夏六段真的有跟他一较高下的能力?” “还好我没有碰到他,要不然这次挨骂的就是我了。” 李昌镐的目光没有在林永训身上停留超过两秒钟,在见到秦浩赢得比赛的那一刻,“石佛”脸上竟然也有了生动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他居然笑了! 李世石也有些惊讶,虽然林永训的棋力不如他,但也不至于随便输给什么阿猫阿狗,这让他对秦浩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第一天的比赛也就此落幕,虽然秦浩的胜利算是抚慰了华夏民众受伤的心情,但形式并不乐观,韩国的种子选手就有五位,再加上今天晋级的三名韩国棋手,十六强当中就有八位韩国棋手,而华夏就只剩下俞晓暘跟秦浩两个进入十六强。 另外,还有四名日本选手也不是省油的灯,也就只剩下新加坡跟另一个马来选手稍微弱一点,要想拿到富士通杯的冠军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赛后采访区,作为华夏今天唯一获得的棋手,秦浩也受到了央视五套的采访邀请。 然而,还没等这边采访开始,另外一边的韩国媒体就已经开始吹上了。 “李世石先生,对于今天的比赛你怎么看?” 李世石不屑的道:“什么看法。” “哦?能说的具体点吗?”韩国记者追问。 李世石有些不耐烦:“水平太差,不管是我们还是对手。” 韩国记者兴奋了:“那你是怎么评价华夏的职业六段?现在很多人都说他是天才棋手。” 李世石冷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十九岁已经拿到了富士通杯冠军。” 韩国记者非常满意李世石的回答,面对镜头开始表演:“嗯,其实从这些年的国际大赛成绩来看,我们韩国棋手对于华夏棋手也是有着压倒性优势的,华夏棋手根本不会对我们韩国棋手称霸世界棋坛造成阻碍.......” 央视派外采访的记者往往都会多种语言,听到这话气得直想骂娘。 秦浩问:“他在说什么?” 央视记者就把韩国记者的话说了一遍。 秦浩冷笑着走到李世石面前:“你们的幸运到底为止,从这一届富士通杯开始,只要我还在职业棋坛一天,你们韩国棋手再也别想拿到任何一届世界大赛冠军。” “我说的!” 说完,秦浩看了一眼懵逼的李世石跟韩国记者,又看了一眼已经愣在原地的央视记者。 “翻译啊!” 央视记者这才如梦方醒:“这,是不是太嚣张点?” “嚣张吗?相比他们,我已经很克制了。” 央视记者乐了,用韩语把秦浩刚刚说的话,翻译了一遍。 顿时,整个采访区就炸开了锅。 第一百一十三章:还狂吗?(求月票!!!) 李世石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狠狠地瞪着秦浩。 韩国记者直接傻眼,过了足有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道:“狂妄!” 而这一幕也恰好被韩国媒体的赛后转播,传递到了韩国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 顿时,韩国民众暴怒了,有的甚至直接把电视机给砸了。 “阿西吧,这个混蛋,究竟是谁给了他这样的勇气,说出这样的大话?” “太狂妄了,不过就是战胜了林永训那个废物,居然敢这样藐视我们大韩棋手,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混蛋,干掉他!下一轮就干掉他,这個家伙实在是太倒胃口了!” 韩国民众丝毫没有觉得他们之前挑衅华夏棋手的报道有任何问题,秦浩只是稍微反击,就被他们看做是大逆不道,这倒也很符合他们的自卑又自大的心态。 华夏民众并没有在央视五套的转播中看到这一幕,因为电视台不让播,容易引起争议,一直到当天的体育晚报上,许多棋友才看到了相关报道,顿时大感解气! “好,就该以牙还牙,几个小小的棒子居然这么嚣张,正当我们没人了吗?” “哈哈,解气,太解气了,这才是年轻棋手应该有的朝气,秦浩,小伙子不错!” “老李过来看看这份报纸,咱们华夏棋坛后继有人啦!” “这解气倒是挺解气的,可是,万一最后还是韩国棋手拿冠军怎么办?多打脸啊?” “没劲了不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就说这话听着是不是神清气爽多了?” “倒也是,不管怎么样,这小子有骨气,关键时刻能站出来,颇有大将之风,将来必成大器!” “对咯,就算是他最后输了,我也喜欢这小子,咱们泱泱大国还能让棒子给欺负咯?姥姥,实在不行咱们这帮老家伙再扛上枪,再来一次抗美援朝!” “没错,今儿高兴,老哥几个,都来我家喝酒,管够!” 华夏棋院这边当天晚上也在研究这件事情,聂棋圣自然是对秦浩的举动大加赞赏。 “这有什么可研究的?现在正是需要提振士气的时候,我觉得秦浩说的没毛病,他们韩国棋手挑衅在先怎么不说?” 棋院带队领导苦笑着安抚:“老聂,你别说话那么冲好不好,我们开会研究这个问题也是为了秦浩好嘛,他才19岁,往后的职业生涯还长着呢,说出这样的话,以后但凡是他输掉一场比赛,都将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这对他的成长是很不利的!” 俞晓暘举手说道:“这件事我觉得没什么讨论下去的必要了,因为事情已经发生,媒体也已经报道了,还能有更坏的结果吗?难道真的因为韩国棋院的抗议,我们就让秦浩道歉?那样不禁会对他今后的职业生涯造成巨大影响,对他今后的人生也会造成巨大影响!” “没错,我们决不能做那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韩国棋院要是想去组委会打官司,就让他们去打,我看日本棋院搭不搭理他们!”聂棋圣骂道。 其实日本棋院也早就看韩国棋院不顺眼了,只不过日本围棋最近这些年的确是没落了,被嘲讽了也只能默默忍受。 现在有人出来啪啪打韩国围棋的脸,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干预,任由韩国棋院的人再怎么叫嚣,都没人搭理他们。 你们有种退赛啊,退赛了冠军说不定就是我们日本棋手的了。 韩国棋院闹了半天见一点效果都没有,也只好把棋手们召集起来,展开动员会。 “明天,不管是谁,抽到这个秦浩,一定要不惜一切代江,把他淘汰!” 韩国棋手们一个个斗志昂扬,仿佛淘汰秦浩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原本林永训是打算提醒一下他们,然而他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这个时候开口肯定会一通怒喷,想想还是算了。 李昌镐依旧是面无表情,仿佛一切都跟他无关,这也就是他在韩国棋坛的地位比较高,要不然肯定也会被喷麻木不仁。 李世石一想到白天秦浩“口出狂言”时的那张脸,心里暗暗咬牙:小子,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一定让你见识,什么叫做世界第一棋手! 经过两天的修整之后,富士通杯再度打响,第二轮比赛。 经过抽签,秦浩跟另一位韩国九段分到了一起,俞晓暘则是抽到了一支好签,对阵进藤光。 抽签结果下来,华夏棋院这边是又惊又喜,喜的是俞晓暘应该是稳定晋级了,惊的是,秦浩的运气比较寸,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偏偏又跟韩国棋手碰到一起了。 当然,秦浩并不这么想,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韩国棋院那边倒是一片振奋,抽到跟秦浩对战的职业九段崔成权此时就犹如众星捧月一般,领队教练都围着他,给他打气,其他几个棋手则是羡慕的看着他,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只要击败了秦浩,就能成为韩国棋坛的英雄,获得的关注度并不比拿到富士通杯冠军低。 林永训不屑的瞟了崔成权一眼,以他对崔成权跟秦浩的实力了解,这货不被下哭就不错了,还想击败秦浩?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李昌镐在看到秦浩被人抽中之后稍微有些许失望,不过他相信以秦浩的实力,一定可以晋级下一轮。 李世石看向华夏棋院那边,嘀咕了一句:“算你走运!” 很快各国选手入场,毫无疑问,秦浩跟崔成权这一组成了所有比赛中关注度最高的,除了日本媒体,华夏跟韩国媒体都不约而同将镜头对准了二人。 电视机前,时光挥舞着拳头给秦浩加油,俞亮只能无奈躲到一边,避免被误伤,不过他也在心里默默为秦浩加油,一方面是韩国棋手实在太傲慢,一方面俞亮始终认为能够打败秦浩的只能是他自己! 同一时间,守在电视机前的许多华夏棋友也都纷纷为秦浩加油,虽然他们知道自己的呐喊秦浩压根就听不见,但仿佛只要喊出来,就能给秦浩增添一分棋力! “秦浩干死棒子!” “秦浩加油,让棒子见识见识我们华夏棋手的厉害!” 而另外一边,韩国民众也在透过电视屏幕在咒骂秦浩的同时给崔成权加油。 就在这段时间,秦浩跟崔成权已经各自落座。 崔成权从棋盒里抓出一把棋子,随后目光凶狠的盯着秦浩:“你会后悔昨天的言论的,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重!” 秦浩压根听不懂也懒得跟他浪费时间:“你废话真多,单!” 结果是双,崔成权拿到了黑棋,当即嘲讽道:“你连唯一胜利的机会都失去了!” 这句话秦浩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听林永训说过? “星位!”崔成权起手也是他的标志性下法。 星位的下法其实跟点三三有点像,都是为了用最少的棋子占住更多的棋盘位子,围棋本质上其实就是一个“围拢、占领”的游戏。 在古代贵族往往将围棋当做战场来演练,是一种战略眼光的延伸。 一般起手星位的下法往往是偏进攻性的,秦浩见到对方下在星位,不由笑了。 “既然你想要进攻,那我就成全你!” “贴!” 崔成权见秦浩脸上居然还露出笑容,觉得这是对他的蔑视,更加气愤,暗自咬牙。 “哼,装模作样,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双方前面三十手下得很快,仅仅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几乎是对方刚按下计时钟,这边就落子了。 但是过了三十手之后,崔成权落子的速度就明显减缓了,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至少从这三十手来看,对面这个十九岁的职业六段,水平并不比他差,最让他吃惊的是,对方下棋的风格。 虽说之前他也研究过秦浩的棋局,知道对方的棋风很激进、进攻欲望很浓郁,可旁观角度跟直接坐在秦浩对面跟他对弈,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崔成权此时的感觉,秦浩就是个杀手,白棋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刺杀,逼迫得人想要逃跑。 不过崔成权倒是是老将,比赛经验很丰富,他并没有放弃自己熟悉的棋风,也就是在跟秦浩对攻,只不过在每下一步棋之前都要思索良久。 这一幕自然也被电视机前的韩国观众和华夏观众看在眼里。 双方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秦浩这边闲庭信步,华夏观众顿时觉得胸有成竹。 而韩国观众则是恨不得冲到现场去替崔成权下,同时也不免有观众开始怀疑韩国媒体的一些报道。 不是说韩国棋手实力足以碾压对手吗?为什么对阵一个职业六段,接连两位职业九段陷入苦战,会不会是林永训并不水,而是这个叫做秦浩的太厉害了? 当然,大多数韩国观众并没有那么理智,他们一意孤行的认为,就是崔成权太菜,秦浩之所以能够占据上风,完全就是在虐待,有种他跟李昌镐、李世石对弈看看! 同一时间,俞晓暘跟进藤光的对局已经结束,俞晓暘中盘获胜。 进藤光有些沮丧:“果然还是差得太远了。” 佐为安慰道:“没关系,你现在还年轻,只要继续努力,总有一天能够战胜这些对手的。” 进藤光下意识的看向秦浩所在的位置,用力的点头:“嗯,我一定不会落后太多的。” 就在第二盘棋即将开始时,佐为忽然对进藤光道:“小光,这一盘能让我来下吗?” 进藤光有些惊讶的看着佐为,佐为解释道:“在他身上,我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能量,或许对领悟神之一手有帮助。” “那,好吧!”进藤光稍加犹豫,最终还是同意了佐为的请求。 俞晓暘原本第一盘轻松取胜,并没有把面前这个年轻棋手放在眼里,但是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对方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难道是战术藏拙? 想到这里,俞晓暘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日本棋院这边也发现了进藤光的变化,塔矢行洋此时已经2:0赢下了对手,看到进藤光的棋后,顿时惊讶的道:“难道,他就是sai?” 就在此时,忽然就听韩国棋院那边传来一阵懊恼的哀嚎。 下至中盘,崔成权发现,自己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很惨,棋形已经完全被秦浩冲跨,再下就是自取其辱了,无奈只能选择投子认输。 这一幕通过转播传到了韩国千家万户,崔成权也享受到了一把之前林永训的待遇,脾气比较暴躁的韩国棋友差点没把家给拆了。 “崔成权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他是个白痴吗?为什么还这么大意?” “这个华夏的职业六段已经淘汰过林永训了,为什么韩国棋院还是不重视?难道赛前没有研究对手吗?” 事到如今,韩国观众终于开始承认秦浩“有点实力”了,当然,在他们看来,之所以林永训跟崔成权会输,主要还是大意,对秦浩不太了解。 韩国棋院这边是有苦说不出,他们赛前是研究过秦浩的棋局的,不过样板只有林永训的那两盘,第一盘棋林永训中盘就落败了,却一直拖着,没什么研究价值,后面一盘也是中盘落败,林永训有两处致命错误被抓住,这才导致落败。 但是一个林永训落败还说得过去,接连两个职业九段都败在秦浩手上,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难道,他真的有那样的实力?” 李昌镐对于秦浩战胜崔成权并没有太过意外,或者说他心里早就有数,崔成权怎么可能是秦浩的对手,这样强大的对手将他潜藏的斗志完全点燃! 比赛会场里,崔成权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黑着一张脸,看向秦浩的眼里透着一丝恐惧,他感觉自己遇到的就是一个怪物,自己下了三十多年棋,结果居然被一个十九岁的少年一路压着打,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 “或许,他真的有击败李昌镐、李世石的实力!”崔成权心头一震,一个恐怖的念头在脑海里不断蔓延。 “或许,他说要让韩国棋手再也拿不到任何一个世界冠军,不是在开玩笑?” 秦浩抓了一把棋子放在棋盘上,结果等了半天,崔成权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好敲了敲棋盘。 “喂,开始了,梦游呢。” 崔成权这才惊醒,小心翼翼的猜了一个:单。 结果是双,崔成权一脸窘迫,上一把拿到黑棋先行都输得那么惨,这回肯定更没戏了。 事实如他所料,不到三十分钟,秦浩就已经取得了绝对优势,崔成权只能苦着脸投子认输。 崔成权苦着脸的表情也被国内媒体印在了文章封面上,标题也很有意思。 “秦浩:还狂吗?韩国围棋世界第一?” “秦浩:林永训?崔成权?职业九段?就这?” 一份份报纸在当天晚上就被送到了千家万户,此时许多人已经吃过晚饭,六点多钟,一家人难得享受着团聚的时光。 此时央视五套插播了一条围棋新闻。 “在本次富士通杯世界围棋大赛上,我国棋手,职业六段秦浩战胜韩国职业九段崔成权,成功晋级富士通杯八强!” 虽然只是很简短的一条简讯,却让无数棋友振奋。 “哈哈,我就说这个小伙子不错嘛,你看看,接连斩落韩国两员大将,就算是拿不到冠军我也认了!” “真特么提气,让韩国那些媒体整天在那嘚瑟,现在好了吧,打脸了吧?” “秦浩这小子真给力啊,说打脸就打脸,一脸都不含糊的,两个2:0,这下看棒子还怎么有脸说自己是世界第一!” 相较于华夏这边的欢庆景象,韩国那边就是一片愁云惨雾,虽说李昌镐、李世石都相继晋级,可输给秦浩,比他们丢掉冠军还要难受。 林永训这回终于有了发言的机会,在加上崔成权一再强调:不是我军太无能而是敌军炮火实在太猛烈。 韩国棋院也终于开始重视秦浩这个对手,让人开始收集秦浩在国内的比赛记录,同时制定针对他的计划。 而华夏棋院这边是双喜临门,秦浩顺利晋级,俞晓暘也以2:1击败进藤光晋级,这下八强里就有两名华夏棋手,也终于可以展望一下冠军了。 不过俞晓暘的脸色却并不好,他第二盘输给了进藤光,但是到了第三盘的时候,对方却像是完全换了个人,轻易就被他击败,就感觉像是故意输给他的。 听俞晓暘说完,秦浩不由暗笑着安慰:“进藤光就是这样的,神经刀,厉害的时候非常厉害,水的时候也是真水,我十岁的时候就跟他下过棋了。” “是吗?”俞晓暘还是有些怀疑。 聂棋圣打断道:“过去的比赛你们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还是考虑下一轮的对手吧。” 结果,转过天抽签结果出来了,俞晓暘对阵李世石,秦浩对阵的则是李昌镐! 负责抽签的华夏棋院领队都快哭出来了,抽签之前他明明洗手了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大魔王?就这? 这个抽签结果一出来,国内观众就傻眼了。 这特娘运气怎么这么背? 两大魔王,恰恰全都被他们抽到的,要不要这么搞啊? “黑幕,绝对是黑幕,怎么可能这么巧?”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啊!” “这要说不是故意安排的,打死我都不信。” 原本国内观众就对这一届富士通杯,华夏棋手的抽签结果很不满意,第一轮四名华夏棋手全都碰到了难缠的韩国棋手,而日本棋手全都是经验大礼包。 这也就罢了,认了,毕竟是人家举办的比赛嘛,可这都到了第三轮八强赛,再前进一步就是半决赛,这是要直接保送一名日本选手进入决赛,争夺冠军吗?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然而,在韩国情况就完全反转过来,看到抽签结果,韩国观众载歌载舞,恨不得提前庆祝韩国棋手直接夺冠。 “哈哈,让那个华夏小子再叫嚣,这回李昌镐一定会把他下哭的!” “秦浩?是叫这個名字吧?不重要了,反正很快他就会成为一个小丑,嗯,这个绰号不错,我觉得可以直接颁发给他。”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李昌镐、李世石给我狠狠的操练那两个华夏棋手,让他们知道大韩民族的尊严不可侵犯,思密达!” 也难怪韩国观众如此有信心,这两年李昌镐、李世石的战绩实在是太好了,特别是在大型国际围棋大赛上,对阵国外棋手的时候,几乎是全胜战绩。 像三星杯、lg杯几乎就成了韩国棋手的内战舞台,经常由韩国棋手包揽前四名。 长期的胜利也让韩国民众对李昌镐跟李世石有一种盲目的自信,认为只要是他们出马就没有干不掉的敌人。 这种情绪也出现在了韩国棋院内部,在看到抽签结果出来的那一刻,韩国棋院这边就像是过年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提前获得冠军了。 就连李昌镐脸上也难得露出浅浅地微笑,不过不同于其他人,李昌镐之所以高兴是因为他终于有了跟秦浩下棋的机会。 李世石看着李昌镐,有些不甘心,这么容易出风头的事情,居然被李昌镐遇到了。 李世石一直不太满意韩国媒体“双李”的称呼,而且还称他是“小李”,称李昌镐是“大李”。 在他看来论双方的战绩,跟棋力,明显都是他要厉害一些,李昌镐能够获得那些殊荣完全是因为他出道比较早。 “这家伙要是输了就好了!”李世石暗戳戳的想,假如李昌镐输给秦浩,然后再由他解决掉秦浩,那他毫无疑问将会成为韩国民众心目中的英雄,从此韩国棋坛再也没有什么“双李”,只有他李世石一个! 至于他的对手俞晓暘,李世石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手下败将而已。 备战期间时间过得很快,华夏棋院这边的气氛格外紧张,马上就要面对棋坛两个大魔王,教练组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对李昌镐、李世石过往的比赛进行分析。 就连俞晓暘也罕见的有些紧张,唯一没有心理压力的也就是秦浩了。 聂棋圣见秦浩还在悠哉悠哉的吃着雪糕,顿时一阵摇头,这么多年了,秦浩这么沉得住的年轻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希望他是真的放松,不是强装镇定吧。” 很快,比赛日,这天,韩国电视台的收视率急剧攀升,大量韩国民众早早就守在电视机前,就是想看到李昌镐击败秦浩的实时画面。 虽然类似的画面他们早就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遍了,但,幻想始终没有现实来得过瘾,他们还是更加愿意亲眼见证这一幕。 “李昌镐,加油,干掉那个口出狂言的小子!” “李昌镐,你是无敌的,好好教训那个胆敢挑衅韩国围棋的混蛋!” “阿西吧,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们猜,一会儿比赛结束后,那小子会不会被虐得哭鼻子?” 比赛现场,秦浩跟李昌镐各自落座。 李昌镐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随队翻译解释道:“李昌镐先生说,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希望你能够全力以赴,不要让双方留下遗憾。” 秦浩点点头:“如你所愿!” 很快裁判经常,其他人员都退到了警戒线外。 另外一边,李世石跟俞晓暘也开始猜先,俞晓暘猜对了双数,拿到了黑棋先行,暗暗松了口气,不得不承认,李世石还是给了他很大压力的。 李世石一开始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目光还时不时的扫向秦浩所在的方向,一直到俞晓暘落下第一枚黑子,才算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棋盘上,狂归狂,李世石却并不是没脑子,他知道俞晓暘还是有一定实力的,一不小心或许就会阴沟翻船。 随着两场比赛同时开始,华夏观众的心也开始提了起来。 这次俞晓暘跟秦浩的对手不是一般人,韩国棋坛两大魔王,导致华夏棋手近五年一次世界冠军都没有拿到的罪魁祸首。 “争口气啊,俞晓暘,这次就全看你的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那个秦浩不是连败两位韩国职业九段嘛?他也有机会赢的吧?” “看你,外行了不是,这职业九段也是有区别的,林永训跟崔成权是职业九段那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只能达到职业九段,李昌镐跟李世石他们的职业九段是因为职业围棋最高只有九段,完全就是两个概念好嘛。” “照你这么说,秦浩就输定了?” “反正,希望比较渺茫吧,所以还是指望俞晓暘发挥好一点,说不定就能把李世石干掉,这次夺冠的几率也能高一点。” 大多数观众还是习惯性的把希望寄托在俞晓暘身上,毕竟秦浩是第一次参加世界大赛,连败两名韩国棋手,已经算是惊喜了,这也算是对他的爱护吧。 不过小仓由美跟江雪明就不这么看了,听到央视五套的解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嘛,秦浩肯定能击败那个什么李昌镐的,一群不识货的家伙!” 同一时间,正在观看转播的时光跟俞亮目光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步棋。 俞亮见到父亲一如既往的稳健,暗暗松了口气,不过随着李世石看似平平无奇,实际上暗藏杀机的布局,俞亮又不禁为父亲捏了一把汗。 “唉,俞亮你说他们两个能赢吗?”时光忽然问。 俞亮有些不耐烦:“好好看棋,哪那么多废话。”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就能让他们赢棋吗?而且只是一盘棋而已,输了再赢回来就是,你有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提高棋力,争取咱们明年也能参加世界大赛!” 虚空中的褚赢飘了起来,兴奋的道:“对啊,你好好练棋,咱们到时候去世界大赛,说不定在那里就能领悟到神之一手了。” 时光也开始畅想着自己跟秦浩一样,在世界大赛干掉韩国棋手的画面。 就在此时,俞亮忽然惊叫一声:“哎呀,不好!” 时光吓了一跳,赶紧看向屏幕。 富士通杯现场,俞晓暘此时的眉头紧皱,就在十手前,李世石在他黑子中腹区域下了一手“跳”, 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甚至还认为李世石这是一手败招。 然而就在刚刚,李世石又在那一手“跳”的附近来了一手“小飞”,整个将右上角的白子连了起来,原本形势一片大好的局面,瞬间被扭转。 “他,究竟是怎么想到这一手的?”俞晓暘感觉匪夷所思,他对李世石的棋风也算是有所了解了,可依旧无法捕捉李世石下棋的规律,或者说李世石下棋从来就没有规律,一切的定势、棋形在李世石这里完全就是扯淡,他是真正靠天赋在下棋的棋手。 落入下风之后,俞晓暘也尝试着想用进攻挽回劣势,结果反而被李世石抓住破绽,中盘告负。 眼看着俞晓暘投子认输,不少华夏观众懊恼的捂着脑袋。 “俞老师啊,这棋怎么能这么下呢,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唉,没办法,自从那一手被埋伏后,整个局势就危险了,俞晓暘也是想要扳回劣势,这个李世石不愧是两大魔王之一,真是不可小觑啊!” “这下就麻烦了啊,先败一局,俞晓暘的压力会很大,李世石又是那种很善于抓住机会的棋手。” 华夏观众这边心急如焚,韩国观众那边则是欢天喜地,就差没有直接开香槟庆祝了。 “哈哈,我就说华夏棋手根本不堪一击,还得是靠双李,这才是我们大韩最强大的棋手!” “不愧是李世石,让那些华夏棋手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棋坛大魔王!”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大韩棋手真正的实力,还敢口出狂言让我们拿不到世界冠军?做梦去吧!冠军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然而,就在此时,电视画面已经转到了秦浩跟李昌镐身上。 李昌镐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额头上的细汗已经表明,此刻他的内心活动绝不平静。 李昌镐目光从棋盘转移到秦浩身上,时隔多年,他终于跟这个梦寐以求的对手有了近距离下棋的机会,但是这个对手给他带来的压力,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那一波接一波犹如潮水般的进攻不断冲击着他的棋形,上一个给他带来如此大压力的,是李世石。 不过秦浩的棋风跟李世石又完全不同,李世石给李昌镐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刺客,他的棋经常会出现在一些很诡异的地方,在你完全没有想到的地方,狠狠扎你一刀。 而秦浩的风格就像是一个战士,不断的冲击你的阵营,一波接一波,不知疲倦,直到把你冲垮为止。 随着秦浩又一枚白子落下,李昌镐只能继续埋头把精力都放在棋盘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构建防守,等待秦浩犯错,抓住机会一击致命! 不愧是李昌镐,布局、防守做得滴水不漏,秦浩一时也没有办法冲垮他的棋形,二人局势陷入焦灼。 这一幕韩国观众自然是不满意的,他们想要看到的是李昌镐将秦浩打得丢盔卸甲、跪地求饶。 “这个李昌镐,棋力越来越退步了,这么久了连个职业六段都搞不定!” “唉,毕竟是年龄大了,李昌镐跟巅峰时期比差太远了,看来以后韩国棋坛还是要靠李世石。” 而另外一边,华夏观众看到这一幕,却是既激动又紧张。 “这个秦浩还真有两把刷子啊,对阵李昌镐居然一点都不慌,还一直处于攻势,了不起!” “唉,你们说,秦浩这把是不是有机会赢啊?” “想多了,现在看起白子处于攻势,可这是二人的棋风决定的,秦浩一向是以进攻见长,李昌镐也是以布局稳健著称,实际上这盘处于均势,而且秦浩这种进攻手段,到了官子阶段是很容易被对手抓住破绽的。” 就在华夏观众为秦浩捏一把汗时,另外一边,俞晓暘跟李世石的第二盘也已经开始。 这一盘俞晓暘再度拿到了黑棋先行,或许是背负着0:1的压力,第一手俞晓暘就犹豫了良久,最终下在了点三三的位置。 这一手变招不仅让李世石有些意外,就连许多电视机前的老棋友都楞住了。 这明显不是俞晓暘的风格啊! 华夏棋院这边教练组也都懵了,什么情况?这些天俞晓暘练过这种开局吗? 聂棋圣的目光下意识的飘向秦浩所在的位置。 “你这是要学那小子吗?这么做很危险啊!还是说,李世石给你的压力太大,让你觉得常规开局已经没办法获胜了?” 事实上,俞晓暘一直有在研究秦浩的棋,他很早就发现,秦浩的棋不注重定势,也不注重棋形,这一点李世石跟秦浩有点像,首局失利让俞晓暘不得不考虑兵行险着,你李世石不是喜欢抽冷子给我来一下嘛,我直接把你拖入对攻战,让你没有机会来阴我。 单纯比拼棋力,俞晓暘相信自己不会输给李世石! 别说这一招还真有效,开局三十手,李世石就发现了不对劲,对手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进攻频率变得如此之快,完全不给他做局的机会。 “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难缠?” 另外一边,李昌镐跟秦浩之间的对局已经下到了官子阶段。 凭借良好的防守,李昌镐牢牢守住了右上角的优势,但是左路已经被秦浩牢牢把控,同时中路也陷入苦战。 “十一之七,断!” 李昌镐刚刚拿在手里的棋子又重新落入棋盒中,他知道,这一局自己已经输了。 “我输了。” 就在李昌镐投子认输的一刻,比赛现场瞬间就炸开了锅。 韩国棋院的领队、教练、棋手都是一副: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的表情。 唯二两个暗自窃喜的只有;林永训跟崔成权,甚至还有一丝快意。 “说我们是废物,怎么样,看到了吧,李昌镐去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下不过。” 不是我军太无能,而是敌军太强大。 当然,韩国观众可不会管秦浩是不是强大,他们只知道李昌镐输了,输给了一个叫嚣着要让韩国棋手再也拿不到世界冠军的家伙。 “李昌镐这个废物,他究竟在干什么?” “他这是在给我们韩国围棋抹黑,他根本就配不上现在的荣誉,他应该跪在全国民众面前认错!” “如果最后韩国棋手没有拿到这一届富士通杯冠军,李昌镐就是韩国围棋的罪人!” 韩国观众除了愤怒之外,其实还有一种很微妙的心理,那就是恐惧,原本被他们寄予厚望的李昌镐居然输了。 这也就意味着,秦浩是真的有实力拿到世界冠军的,那么他说的话,是否会成为现实呢?虽然大多数韩国观众都觉得不可能,但,有的时候心理暗示的作用是无比强大的。 事实上,现在已经有很多韩国观众在担忧最后的冠军归属了,只是他们自己并不愿意承认,他们怕了! 另外一边,华夏观众通过央视五套的转播,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李昌镐投子认输的一幕。 瞬间,华夏各个地区都爆发出激动的欢庆声浪。 “哈哈,我就说秦浩这小伙子行吧,太牛了,第一次参加世界大赛就应了李昌镐一局,未来可期啊!” “什么韩国两大魔王?也不过如此嘛,我们一个职业六段就把他拿下了!” 观众们都自动忽略了这才只是第一局,顶多算是半场,主要是刚刚俞晓暘的落败,让他们感觉半边身子已经沉入水里,现在秦浩获胜,就感觉像是被从水里捞了上来。 “大难不死啊!” 然而,还没等华夏观众高兴多久,俞晓暘那边又遇到了问题。 虽说开局用非常规手段,俞晓暘一度占据了优势,可毕竟他不是秦浩,没有阿尔法狗提供的超强算力,下入中盘后,还是被李世石抓住机会,完成了反击。 “我,输了。”俞晓暘艰难的从棋盒里抓出两枚棋子。 离开座位的那一刻,俞晓暘的目光看向秦浩,心里默念道。 “一切,就全靠你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我们是冠军!!! 俞晓暘的落败让原本还处于惊喜状态下的华夏观众集体陷入失声状态。 秦浩的胜利算是意外之喜,因为大多数观众对他并不了解,自然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刚刚踏入国际赛场的新人身上。 而俞晓暘就不一样了,作为当前华夏棋坛公认的棋力第一人,观众们自然而然的会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现在,这个希望破灭了。 惊喜跟失望的双重冲击下,许多华夏观众陷入迷茫,现在赛场上就只剩下一名华夏棋手了,他今年才19岁,他真的扛得起华夏围棋这杆大旗吗? 与之相反,韩国观众那边先是从失望、愤怒,忽然迎来惊喜。 “从今天开始,李世石就是神!” “哈哈,什么华夏围棋第一人,碰到李世石还不是0:2落败,世界棋坛永远是我们大韩棋手说了算!” 比赛现场,俞晓暘的失利也让华夏棋院的队伍陷入一片死寂,现在赛场上就只剩下一名华夏棋手了,如果秦浩也被淘汰,这一届富士通杯将会是华夏围棋有史以来成绩最差的一届,这也意味着所有人一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竞技体育就是如此残酷,成绩就是一切。 “大家也都别想太多,至少秦浩现在还是1:0占据优势,不是嘛。”聂棋圣见状安慰道。 俞晓暘坐到聂棋圣身边,忽然有些感慨:“老聂,你说,我是不是也老了?” “你?才四十多岁算什么老?等你什么时候跟我一样下四十年棋再说老吧!”聂棋圣心头一惊,表面上却装作不经意的笑骂。 俞晓暘摇摇头,看着赛场上正在聚精会神下棋的秦浩,还有刚刚击败他,正在享受韩国团队欢呼的李世石,他们都是如此年轻,充满活力,或许,他们这些老人,真的应该把舞台让出来了。 此时,秦浩跟李昌镐的第二局比赛已经开始。 李昌镐猜对了棋子,拿到了黑棋,这让不少韩国观众松了口气,虽然他们对李昌镐输给秦浩一局很不满,但他们更想看到李昌镐逆转淘汰掉秦浩,然后就能狠狠嘲讽秦浩一番。 这一局李昌镐比之前更加谨慎了,每一枚棋子都要花很多时间去构想,这也导致李昌镐的时间很快就用掉了一半。 秦浩丝毫没有因为李昌镐的保守,而改变策略,依旧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由于俞晓暘已经被淘汰,央视五套的所有镜头都给到了秦浩这边,这也是国内观众能够完整看到秦浩下的第一盘棋。 “秦浩这個小伙子有点东西啊,进攻很犀利啊!” “厉害啊,这还是我头一回见到有人能一直压着李昌镐打。” “妙啊,这一手刺,逼得李昌镐顾头就不能顾尾,小伙子敢打敢拼,有血性!” 时光跟俞亮也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 “唉,你爸被淘汰了,你就一点不担心吗?”时光忽然问。 俞亮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没输过棋吗?” 时光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褚赢在旁边偷笑。 就在说话间,原本焦灼的棋局迎来了转机,或许是前期用时过多,让李昌镐也有些紧张,他居然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七之六打吃!” 李昌镐居然进攻了! 韩国观众看到这一幕觉得李昌镐终于要展现他作为围棋大魔王的力量,一个个开始欢呼,仿佛下一秒,秦浩就会败在李昌镐犹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秦浩一手:八之九,枷。 李昌镐整个左路黑棋全都被锁死,动弹不得。 瞬间,李昌镐的脸比他手里的棋子还要黑,捂着脑袋使劲的晃了晃,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下出这么臭的一步棋。 比赛现场华夏棋院的众人却像刚刚丢了一百块钱,结果没走几步,又捡到了两百块一样,内心的惊喜久久无法平复。 聂棋圣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李昌镐这是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啊!” “这个李昌镐好像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嘛,这种臭棋都能下得出来。”有年轻棋手幸灾乐祸道。 俞晓暘微微皱眉:“你们要是这么想就太小看李昌镐了,水平是需要对比才能看得出来的,能够逼的李昌镐出臭招,你们有谁能做到?” 聂棋圣深以为然,颇为感慨的点头:“是啊,只有跟秦浩那小子面对面下过棋,才能体会,那种排山倒海的压迫力,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秦浩乘胜追击,仅仅十手之后就奠定了胜势,李昌镐见无力回天,也只好投子认输。 “我输了。” 就在李昌镐宣布认输的那一刻,韩国观众已经把他骂得体无完肤,甚至已经有人给韩国棋院打电话要求开出李昌镐。 而华夏这边,千家万户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华夏棋院这边也是兴高采烈,秦浩进入四强,就打平了历史成绩,有这个保底大家心里也就踏实了。 赛后采访是,李昌镐直接被韩国记者团团围住。 有韩国记者愤怒的质问:“为什么会被淘汰,你平时的实力呢?” 李昌镐依旧是面无表情:“这就是我的真实实力。” 除此之外李昌镐就闭口不谈,韩国记者拿他没办法,于是就去采访李世石。 韩国记者询问李世石对今天李昌镐这场比赛的看法。 李世石不屑的道:“如果是我,拿到0分的应该是对手。”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世石丝毫没有避讳一旁正在接受采访的秦浩,央视记者很“完整”的翻译了这段话。 秦浩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冠军会证明一切。” 央视记者追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最终目的是冠军对嘛?” “当然,我说过,不会在让韩国棋手拿到任何一个世界冠军,我说到做到!” 这回不用央视记者翻译,韩国记者中有会汉语的直接代劳了,这也极大的刺激了韩国记者。 “李世石,一定要给这个家伙点颜色看看!” “是啊,一定要拿到冠军啊,不能让这个家伙再嚣张下去了!” 李世石紧了紧拳头,冷冷盯了秦浩一眼,转身离开,正如秦浩所说,最后的冠军会证明一切。 而他李世石要做的就是拿到冠军,然后向全世界宣布,从今往后他就是世界围棋第一人,什么大李小李、什么秦浩,统统都是他的垫脚石! 接下来的半决赛,秦浩抽到了另外一名韩国选手,要说起来也是奇怪了,他好像跟韩国棋手特别有缘分,这次比赛遇到的全是韩国棋手。 只是这位韩国棋手却不是这么想的,两盘棋局,都是刚刚过中盘,他就认输了。 赛后,这位韩国棋手接受采访的时候,还被韩国记者给逼哭了,场面看着有些可怜,又有些可笑。 好在李世石击败了塔矢行洋进入了最终的总决赛,韩国棋手还有一次“复仇”的机会。 秦浩闯入决赛的消息也在国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第一次参加世界大赛就取得这么好的成绩,而且还击败了韩国两大魔王之一的李昌镐。 说一句少年天才一点都不过分,以前秦浩在国内比赛即便是拿到冠军,也就是被一些老棋迷知道,而这次富士通杯上的精彩表现,再加上跟韩国棋坛的恩怨,瞬间就破圈了。 就连许多之前没怎么关注过围棋的观众,也开始通过一些媒体听说了秦浩的名字。 当然,这也不完全是好事,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很多不懂围棋的观众,并不知道国际棋坛的情况,他们只知道秦浩进决赛了,自然就觉得距离冠军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秦浩最终没有拿到冠军,肯定少不了有人会说:这么菜,连个棒子都下不过。 而且这种声音往往还会成为主流。 韩国方面的舆论情况其实也差不多,经过韩国媒体这段时间的报道,已经成功把秦浩塑造成一个目中无人的狂妄之徒,以至于秦浩现在在韩国的知名度,比很多韩国本土选手还要高。 此时的韩国围棋在本土有着极高的声誉,这也是少数韩国能够不靠买通裁判,就能拥有世界级水平的竞技项目。 而在韩国媒体的描述中,李世石已经取代了李昌镐的韩国围棋第一人地位,韩国民众自然而然的觉得,这次决赛,李世石会干掉秦浩,替韩国围棋一雪前耻,同时彻底奠定世界第一的地位。 不少韩国民众连烟花都买好了,就等着李世石干掉秦浩,拿到冠军庆祝了。 在这种氛围下,这一届富士通杯决赛,也突破了举办以来的收视率纪录,获得了空前的关注度。 富士通杯决赛很有意思,淘汰赛都是三局两胜制,但是决赛却是一局定胜负,这也是为什么富士通杯往往会成为冷门温床的原因,去年林永训夺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比赛当天,会场外来了不少在日本工作的韩国民众和华夏民众,来为各自的支持者加油,虽说围棋比赛现场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让观众进入,不过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来支持自己国家的棋手。 韩国棋院出现时引发了一群打扮时尚的韩国女子尖叫,李世石的出现更是让尖叫声达到了顶峰,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华夏棋院的出现同样引起了许多华夏留学生的欢呼,秦浩从人群中走过时,有人递给他一面五星红旗,秦浩接过来,直接披在了身上。 一直到秦浩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现场才重新恢复平静,不过很快,双方观众就开始相互看不顺眼。 韩国民众的态度依旧很嚣张,多次挑衅,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说,围棋是韩国人的发明。 华夏民众一听就不乐意了,合着我们华夏五千年的传统文化都是你们发明的呗? 双方一言不合差点打了起来,还是在现场安保的制止下才分开,不过空气中的火药味却是怎么都散不掉。 很快,韩国民众就开始在场外喊起了口号。 “李世石加油,我们是冠军!” 华夏民众一看,这不能忍啊,就你们会喊? “秦浩,干掉李世石,你就是新晋世界冠军!” 双方口号喊得震天响,就连会场里都隐隐能听到,这也让韩国棋院跟华夏棋院的气氛开始剑拔弩张。 组委会一看赶紧让人把大门关上,同时让双方选手入场。 秦浩跟李世石各自落座,李世石依旧是一副不屑一顾的高傲表情,秦浩也懒得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猜:单。 居然猜中了,秦浩拿到了黑棋先行。 华夏棋院这边脸上都不由露出了笑容。 聂棋圣嘿嘿一笑:“这小子运气不错,看来今天有戏!” 俞晓暘却正色道:“就算没有拿到黑子,秦浩的实力也不会输给李世石。” 聂棋圣可没有俞晓暘那么乐观,那可是李世石啊,棋力还在李昌镐之上。 秦浩执黑先行,依旧是先占了点三三的位置。 李世石当即一手:贴,跟秦浩展开了近身肉搏。 前面三十手双方下得都很快,李世石的棋风跟李昌镐完全不一样,李昌镐是一个“稳”,而李世石则是一个“险”。 李世石最擅长的就是在对手意想不到的地方先埋一颗雷,有的时候,他甚至会给对手一些诱饵,就在对手准备吃掉诱饵的时候,事先埋得雷就炸开了。 要想做到这一点,必须拥有极其强大的计算能力,否则哪怕只是算错一步,就足以将大好局面完全送掉。 这也是李世石不如李昌镐稳定的主要原因。 然而,李世石今天碰到的却是秦浩,论计算能力,估计还没有人类能够超过第三代阿尔法狗。 李世石这种棋风对于其他棋手来说,或许还有点杀伤力,但是对于秦浩来说,李世石想要做什么,他几秒钟之内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李世石就惊奇的发现,自己埋的雷,秦浩一个都没踩,相反还把他的诱饵给吃掉了,仅仅一百手,他已经落入下风。 这下李世石才真正开始慌了,这可是一局定胜负的比赛,他根本就没有下把改变策略翻盘的机会。 随着李世石开始拿出手帕擦额头上的汗,电视机前的韩国观众也开始躁动起来,他们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另外一边,华夏观众见秦浩一副稳坐钓鱼台的神情,再一看对面的李世石在不断擦汗,就算是不懂围棋的观众,也知道目前的局面谁占优势了。 华夏观众一看这局面,心情顿时放松不少,不过没到最后关头,谁也不敢轻易谈必胜,大家的目光还是紧紧盯着电视屏幕。 时光激动的一把抓住俞亮的手,指着棋盘上的一点:“你看,这里,秦浩如果下在这里,是不是就赢了?” 俞亮一开始还不相信,觉得时光又在吹大气,这盘棋他可没看出来哪一步能一招制敌的。 然而,当俞亮顺着时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整个人就像是被闪电击中一样,手脚发麻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虚空中的褚赢此刻跟俞亮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他没有实体,整个身子本来就是飘起来的。 时光并没有察觉到俞亮跟褚赢的异常,依旧沉浸在发现一招妙棋的喜悦当中。 “嘿嘿,就是偶然看到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妙?也不知道秦浩能不能看得到。” 比赛现场,当李世石落下白子之后,秦浩就不屑的摇了摇头。 “九之十三,冲!” 李世石顿时睁大了眼睛,瞳孔就像是地震一样开始剧烈震动,紧接着他的手也开始跟着颤抖,原本伸向棋盒的右手甚至抓不起任何一枚棋子。 “你输了!”秦浩冷冷的道。 李世石听不懂汉语,但他能猜到秦浩这句话的意思,他不甘的望向秦浩,他不明白,为什么秦浩能够看破他的布局,更不明白,秦浩是怎么想到这一步棋的。 虽然李世石也自诩天才,19岁就拿到了第一个世界冠军,但他很清楚,自己19岁的时候可没有秦浩这样的棋力,难道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世石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机会,将李昌镐踩在脚下,成为当之无愧的世界围棋第一人,如果败给秦浩,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李世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要看看还有没有办法补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浩等得有些不耐烦:“不用看了,你,没救了!” 李世石此时才颓然的低下高傲的头颅,将手伸进棋盒,取出两枚棋子扣在棋盘上,然后转身快出离开会场,甚至连亚军奖牌都不愿意领取。 这一幕也直接把韩国观众给看傻了,一时间韩国境内在短时间内变得格外安静,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数暴怒的发泄。 而华夏境内却是一片惊叫与欢呼,电视上,秦浩身披红旗接过了一个长相古怪的罐子,这就是代表着富士通杯世界围棋大赛冠军的奖杯。 “我们是冠军!!!” 第一百一十六章:棋魂完结篇。 颁奖典礼结束,华夏棋院所有人都冲了上去,将秦浩团团围住,平时这些沉着、冷静的职业棋手们,此时一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就像是刚刚学棋的孩子一样。 七年,华夏棋手已经连续七年没有拿到过世界冠军头衔了,在李昌镐巅峰时期,这家伙强得简直就不像是正常人,偏偏发挥还极其稳定,“石佛”的称号也由此而来。 好不容易熬过了李昌镐的巅峰期,结果又冒出来個李世石,他的棋力相较于巅峰时期的李昌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双李就像是笼罩在华夏棋手头顶的两团黑云,始终挥散不去。 直到秦浩的横空出世,连斩李昌镐、李世石两大魔王,拿下了富士通杯冠军,这不仅意味着华夏棋手再度拿到世界冠军,更意味着华夏也有了能够战胜“双李”的超一流棋手。 而且秦浩还如此年轻,他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他的人生还有无限可能,未来他还可以拿到更多的世界冠军,华夏围棋也可以挺直了腰杆告诉全世界,我们也有了一位大魔王! “好样的,好小子!”聂棋圣搂着秦浩的肩膀,笑着笑着眼角不知不觉竟溢出了眼泪。 当天晚上,央视插播了一条体育新闻。 “在今天的富士通杯世界围棋大赛上,我国职业六段秦浩,战胜韩国职业九段李世石,获得富士通杯冠军.......” 虽然只是很简短的一条消息,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特别是对于那些围棋迷来说,简直就跟过年一样,多少年没有世界冠军了。 “哈哈,这个秦浩,好样的,今天晚上值得喝上一杯!” “一杯哪里够,要多喝几杯才行!” “今天高兴,提前打烊,各位明儿个再来吧。” “哟,老板这是发财了啊?生意都不做了?” “嘿嘿,发什么财啊,这不是拿到世界冠军了嘛,心里高兴,早点打烊回去喝两杯庆祝庆祝!” “看不出来老哥还是棋迷啊,那今天是得好好喝两杯,多少年了,终于有华夏棋手能替咱们扬眉吐气了。” “没错儿,瞧之前棒子那个嘚瑟劲儿,结果怎么着,秦浩连斩五名韩国棋手,什么李昌镐、李世石,那都不是个儿。” “就是,瞎嘚瑟什么啊,真当咱们华夏没人了?当年咱们连他米国爹都揍趴下了,何况是这么个货!” 华夏这边是一片欢腾,而韩国那边就只能用愁云惨雾来形容,韩国棋院门口出现了大量民众拉着横幅抗议。 这次前往富士通杯参赛的所有韩国棋手都成了攻击对象,其中以李昌镐、李世石吸引的火力最多,谁让他们的名气最大呢。 特别是李世石,在比赛前吹得天下无敌,结果呢?决赛被秦浩打得满地找牙,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反倒是李昌镐,虽说也是输,可人家至少是到了官子阶段才输的,账面上至少不那么难看。 一些愤怒的民众眼见韩国棋院一直当缩头乌龟,甚至跑到了李世石家门口抗议。 李世石没办法,只能找到媒体站出来承认错误,同时韩国棋院为了挽回声誉,也开始找一些客观理由,什么没有发挥好啊,富士通杯决赛采取的是一局定胜负,并不能完全体现真实实力啊。 别说韩国民众还真就吃这套,其实韩国民众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是恐惧,秦浩的表现实在是太恐怖了,完全是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韩国民众生怕秦浩是不可战胜的,这个时候,韩国棋院找了一大堆客观因素,也的确让大部分韩国民众有了继续麻痹自己的理由。 当然,仅仅只是推卸责任肯定是不行的,竞技体育还是要在赛场上分胜负,要不然就跟这次富士通杯一样,嘴上吹得天花烂坠,结果一上擂台,就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为了能够重振韩国围棋的声誉,韩国棋院宣布,今年的三星杯提前一个月举行,势必要在这一届三星杯找回面子! 为此,韩国棋院还提前把所有韩国七段以上的职业棋手召集起来集训,而集训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研究秦浩的棋,为了搜集资料,韩国棋院把秦浩在国内的比赛录像全都找了出来,所有的棋谱全部摆出来让所有职业棋手寻找破解的他方法。 而另外一边,刚刚拿到世界冠军的秦浩已经出现在华东师范的校园里,跟江雪明手牵着手漫步,进入大学后,江雪明越发腻着秦浩了,用她的话来说,某人实在是太招桃花,不看紧点不行。 作为围棋世界冠军,秦浩自身条件又好,招妹子喜欢是自然的,就算是有江雪明这个正牌女友在前面挡着,都有不少前仆后继,弄得江雪明都快成醋坛子了。 秦浩对此也只能明确表态,经常跟江雪明在校园里秀秀恩爱,时间久了才逐渐清净下来。 “小秦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谈情说爱,赶紧回棋院集合吧,明天就要出发去韩国参加比赛了。”聂棋圣有些无奈的道。 在聂棋圣看来,秦浩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对围棋不太上心,都已经是世界冠军了,还非要去上什么大学。 说他吧,他还振振有词,说是人生如果只有围棋,那多无趣。 好在秦浩的状态一直保持得不错,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秦浩有些无奈的捏了捏江雪明有些肉肉的脸蛋:“那我先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哦。”江雪明依依不舍的看着秦浩跟着聂棋圣离开。 上了车聂棋圣就忍不住埋怨:“唉,你小子可真是一点都不操心,我可是听说了,韩国那边可是一直在研究你的棋,这是要针对你啊,你.......” 类似的话秦浩已经听得耳朵起茧,都习惯了,干脆闭目养神,聂棋圣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转过天,华夏棋院来到韩国首尔,现场来了不少留学生接机,秦浩自然是最受欢迎的棋手,没办法谁让他最年轻,而且长相帅气,又是新晋世界冠军。 在跟留学生互动签名合影留念后,秦浩跟着华夏棋院的大部队到了入住的酒店,结果刚到酒店门口,立马蹲守的韩国媒体堵住了,一个韩国记者用汉语道。 “秦浩先生,你是否应该就之前的不当言论向韩国民众道歉?” 秦浩摊开手,满脸的无辜:“哦?我不记得我有过不当言论,不然你提醒我一下。” 韩国记者气愤的道:“就是,你说要让韩国棋手再也拿不到世界冠军的言论!” “哦,那的确是我说的,不过我并不认为这言论有什么不当的。”秦浩不屑的道。 “你.......” “你什么?你们这么说就没事,我说就不行,这是什么混账逻辑?”秦浩直接怼道。 韩国记者试图狡辩:“我们那些报道都是依据之前的数据进行合理的预测.......” “我的言论也是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有什么问题吗?” “你就这么肯定自己一定会继续赢下去吗?” “当然,要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 很快,相关报道就登上了韩国媒体的头版头条,一时间韩国民众群情激奋,上次在日本也就罢了,这回都到了本国的地盘,秦浩还是这么“嚣张”,简直把韩国民众气得高血压都上来了。 韩国棋院顿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所有的韩国棋手也都统一了思想,输给谁都可以,哪怕是最后拿不到冠军,只要能够击败秦浩,这一届比赛他们就算是成功了。 不少韩国棋手也都摩拳擦掌,想要踩着秦浩上位。 然而,很快他们就知道,这个想法错得有多离谱。 三星杯的赛事采取的是分组双败淘汰制,除了十三名种子选手外,其余选手都要从小组赛杀上来,而秦浩自然不是种子选手。 这曾经也引起过华夏棋院的抗议,不过没用,三星杯是人家举办的比赛,组委会自然不会向着华夏这边。 秦浩倒是不在意,反正对他来说多赛一场少赛一场也没太大区别。 很快,那些想要踩着秦浩上位的韩国棋手就感受到了“大魔王”的实力,小组赛上,秦浩以全胜战绩成功晋级,强悍的实力再度挑动了韩国民众紧张的神经。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进入淘汰赛后,秦浩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把一众韩国棋手虐了个遍。 韩国棋手很快发现,他们做了那么久的准备,自以为把秦浩的棋研究透了,结果秦浩压根就不按套路出牌,除了进攻一如既往的凶悍外,几乎每一盘棋都不一样。 在十六强赛中,秦浩遇到了进藤光,第一盘棋应该是他自己下的,秦浩轻松获胜,第二盘棋应该是佐为在指挥,一直下到官子阶段,秦浩才获胜,佐为似乎比之前又有了进步。 进入八强赛,秦浩再度碰到了一名韩国棋手,直接两把中盘胜,晋级半决赛。 半决赛中秦浩再度遇到了李昌镐。 这两局棋,李昌镐表现得很顽强,一直到最后的官子阶段才显露败绩,这也给了韩国民众一丝丝的希望,至少场面上李昌镐输得并不多,只有四目左右。 然而,在最终的决赛上,秦浩对战李世石,之前韩国媒体一直在鼓吹,李世石之所以落败是因为富士通杯一局定胜负的赛制,是冷门温床,不足以真实体现棋手的实力。 这次三星杯决赛的三番战,就是李世石为自己正名的好机会。 然而,情况并没有如同韩国民众预料的那样,秦浩以绝对的优势两次中盘击溃李世石。 在最后一盘投子时,李世石当场落泪,哭得就像个孩子。 赛后的采访中,李世石都还没有平复下来,哭诉秦浩就是个怪物。 如此丢人的一幕成了华夏棋坛的名场面,也成了韩国棋坛的耻辱,自此一战,“双李大魔王”时代彻底终结,世界棋坛迎来了“秦浩大魔王”时代。 随后的十年间,秦浩接连获得:应氏杯、春兰杯、三星杯、lg杯、新奥杯、梦百合杯、百灵杯、天府杯、富士通杯、丰田杯、东洋证券杯、亚洲杯、中环杯冠军,也是历史上第一个获得世界围棋大赛大满贯的职业棋手。 同时秦浩获得了棋圣、本因坊、名人、十段、碁圣、王座、天元等头衔,也是历史上第一个拿到所有名人头衔的职业棋手。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秦浩将会继续打造自己的围棋王朝时,秦浩在自己30岁的时候,宣布退役,回归家庭。 在记者的追问下,秦浩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也是时候给新人一些机会了。” 这一消息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华夏围棋界自然是痛心疾首,韩国跟日本围棋界就像是过年一样,熬了十年终于把这个大魔王给熬走了。 特别是韩国的职业棋手们,秦浩是真的说到做到,十年了,一个世界冠军都没有让韩国拿到,每次碰到韩国棋手都往死里干啊!被他下哭的韩国棋手可不只是李世石一个,只有棋手本人才会明白那种面对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时的无助和恐惧。 也正如秦浩所说,在他退役后,中日韩围棋界都冒出了不少出色的新人,有些不算是新人的,也都有了绽放光芒的机会。 时光、俞亮、进藤光、塔矢亮都各自拿到了世界冠军头衔,随着新一代棋手的登场,中日韩三国围棋的差距也在逐渐缩小,势均力敌也让比赛越发精彩,围棋的关注度也逐渐高了起来。 而秦浩凭借这十年赚到的钱,已经足够他养活一家了,在这十年里,江雪明给他生了两个儿子,除了有些淘气之外,其他的都还好。 三十岁就开始过上养老生活,虽然在其他人眼里这是浪费天赋,但秦浩依旧我行我素,有时跟江雪明重温一下青春期的浪漫,有时带着两个儿子一家人到处旅游,怡然自得。 江雪明也成为一名优秀的语文教师,桃李满天下,不过在两个儿子的教育上,还是秦浩说了算,两个儿子也愿意听他的,最终也都考上了985。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六十年过去,华夏已经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把米国按在地上摩擦,而秦浩也在举办完江雪明的葬礼之后,选择了回归主世界。 再度幽幽醒转,秦浩发现主世界的时间,仅仅只是过去了24小时,除了肚子有些饥饿外,并没有什么不适。 点了一份外卖,秦浩一阵狼吞虎咽,顺手查看了一下之前买的股票,发现还不错,涨了四个百分点。 填饱肚子后,秦浩询问:“系统,这次棋魂世界,我拿到了多少气运值?” 【系统:棋魂世界共计获得211点,扣除穿越主世界10点,再加上欢乐颂世界结余7点,宿主当前气运值:208点。】 秦浩又问:“那,下一个是什么世界。” 【系统:下个世界:都挺好,请问是否立即穿越。】 秦浩直接选择:否! 接下来的一个月,秦浩在股市里把本金变成了二十万,这还是在他操作比较保守情况下的获利,在棋魂后面的几十年里秦浩就一直在学习金融相关的知识,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坐吃山空,一方面这些知识回归主世界的时候也能用得着,有阿尔法狗的辅助,学起来也不难。 当然,炒股并不是光有金融知识就能赚到钱的,一方面靠的是运气,一方面靠的是心态。 很多人炒股在模拟交易中怎么都是赚钱的,可真正拿着自己的真金白银投入股市后,心态就开始变得急躁,追涨杀跌不赔钱就怪了。 有了两个世界的阅历跟沉淀,秦浩的心态自然不会受到这点资金的影响。 这二十万算是牛刀小试,秦浩继续将这笔钱投入股市当中,同时再度唤醒系统。 “打开气运商城。” 有了上次的经验,秦浩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再往前翻,有了两百多店气运值,他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可是,看了一圈却发现,这气运商城是真黑啊,随便一个稍微好一点的气运动辄就要上千,比较便宜的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算了,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吧。” 【系统:都挺好世界,载入中.......】 秦浩再度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豪车后座上,正在开车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 “浩浩,一会儿妈妈还有个会,把你送到学校,你自己去报道可以的吧?” 一段记忆浮现,秦浩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个女强人的儿子,很小的时候由于父母离异,性格有些叛逆,高考的时候勉强考上了魔都本地一所师范学院,今天也是师范学院新生报道的日子。 “嗯,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了。”秦浩淡淡的说了一句。 见儿子跟自己完全不亲近,何洁莹不禁叹了口气,不过也还好,总算是没有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吵起来。 学校门口,秦浩从后备箱拿出行李,何洁莹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给秦浩。 “这张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妈妈以后每个月都会往里面存一万块钱,你想买什么,想吃什么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知道吗?”何洁莹叮嘱道。 果然是富婆啊,这才2007年,一个月就给一万块的生活费。 秦浩也没有拒绝,直接收了起来。 望着这座师范学院有些落魄的大门,秦浩不免有些感慨,棋魂世界他上的就是师范,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师范,难道他有当老师的潜质? 第一百一十八章:苏明玉:秦浩是个毒舌富二 “你好,请问汉语言系在哪里报道?”秦浩拉着行李箱询问。 一个学姐热情的迎了上来:“汉语言系啊,一直在里面,要不我带你过去吧?” “那谢谢学姐了。”秦浩暗自感慨,还是师范学院好啊,自愿者绝大部分也都是妹子,要是换成理工学院,估计没人搭理他。 一路上学姐热情的搭讪,毕竟秦浩的长相、身材都相当不错,对女生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秦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报道、登记、缴费,分配宿舍一套流程走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以刚来还没有办理本地电话卡为由,婉拒了学姐进一步接触的好意之后,秦浩钻进了男生宿舍楼。 一个月后,军训结束,师范学院也终于开始正式上课。 “唉,浩哥,这边儿。” 室友王良几人大老远的招手,经过一個月的相处,秦浩已经被室友们推举为304寝室的老大,一方面要得益于军训期间跟其他班级的一场混战,秦浩一个人干趴下对面五个,从此浩哥声名远播,一方面秦浩性格稳重,出手也大方,大学就是一个小社会,人嘛,都愿意跟着能力强的人混。 秦浩刚坐下,就见到一个窈窕的身影走进教室。 王良跟几个室友议论:“这就是苏明玉,高考考了698分呢,真正的学霸,这分数上清华都够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跑咱们这破学校来了。” “可能人家觉得上清华太俗,就励志要当高尚的人民教师呢?” “哈哈~~~” 结果这帮小子聊得太投入,压根就没压低声音,苏明玉刚好从秦浩身边走过听到了。 苏明玉顿时气得眼眶都红了,狠狠瞪了秦浩一眼,坐到后面去了。 秦浩有些无奈,又不是他说的,瞪他干嘛啊。 这也能躺枪? 【叮,任务更新:帮助苏明玉的大学生活过得不再窘迫。奖励气运值:30点】 秦浩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苏明玉,结果刚好跟苏明玉的目光撞上。 这一幕也被王良几人捕捉到,顿时一阵调侃。 “浩哥,你该不会是瞧上人家了吧?” “别说,这苏明玉除了凶巴巴的不爱跟同学交流之外,长得还是挺不错的。” 秦浩没好气的笑骂:“一个个都皮痒了是吧,一会儿下课了篮球场操练起来。” “别啊浩哥,有话好说,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是啊,浩哥,我是友军啊。” 正笑闹间,老师来了,简单的点名过后,老师开始上课,说实话汉语言课程还是挺枯燥的,基本就是死记硬背,十分钟不到同学们就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 老师也基本不管,这就是大学跟高中的区别,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分,没有人会督促你学习,一切靠自觉,反正大学老师也没有升学压力,考试挂科学生自然会想办法通过补考,否则毕业的时候修不够学分,拿不到毕业证也不关他的事。 下了课,老师把粉笔一丢,头也不回的直接走出教室,压根就没有拖堂一说。 食堂里,秦浩吃得差不多了,正打算拿起餐盘离开,却发现苏明玉姗姗来迟。 苏明玉端着餐盘走到食堂窗口,犹豫了一下:“阿姨,给我来个青菜。” 阿姨打完之后习惯性的问:“还要什么?” “不用了,谢谢。”说完苏明玉就端着餐盘打了一份饭,一碗免费的菜汤,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秦浩看得直摇头,苏家也是够狠的,都说樊家重男轻女,可樊胜美上大学的时候,至少不用为学费跟生活费发愁。 到了苏明玉这里为了免学费愣是把一个清华名校生弄到了师范学院,连生活费都抠抠索索,后来直接就不给了。 不过秦浩并没有脑子一热,就上去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苏明玉面前,他怕苏明玉一激动直接把那碗菜汤扣在他头上。 这还真不是夸张,按照苏明玉那要强的性格,这种事她真干得出来。 下午上课的时候,秦浩故意来晚,坐到了苏明玉边上。 这一幕让班上很多同学都很诧异,秦浩在班上也算是风云人物了,长相帅气、身材好、家境殷实,性格还好,这样的条件在男女生比例3:7的师范学院,简直就是唐僧肉,盯着他的女生可不是一个两个。 苏明玉也明显察觉到了别人异样的目光,低声道:“你去别的地方坐。” 秦浩低声道:“给点面子嘛,这样走我很丢人的。” “那是你的事。”苏明玉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秦浩双手一摊:“那就没办法了,学校也没规定我不能坐这儿。” “你走不走?” “不走。” “你不走,我走,可以了吧。”苏明玉咬着下嘴唇狠狠瞪着秦浩。 秦浩收起双腿,就在苏明玉准备站起身时却说:“你要是不怕走到哪,我跟到哪,你尽管走。” 苏明玉气坏了:“你成心的是吧?” “对啊,你才知道。”秦浩露出一个自认为很灿烂的笑容。 苏明玉恨不得直接拿最厚的书本拍死这个家伙:“无赖!” 骂归骂,苏明玉也怕秦浩真的她走到哪就跟到哪,那就更扎眼了,只能生闷气的背过身不去看他。 课上到一半,秦浩忽然敲了敲桌子,低声道:“借我支笔,我忘带了。” “不借。”苏明玉没好气的道。 秦浩装可怜:“大姐,江湖救急,你也不想看到我被老师点名吧?” 苏明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心软递了一支笔给秦浩,顺带还不耐烦的道:“别再烦我!” “多谢女侠!” 让苏明玉有些惊讶,秦浩还真就说到做到,上课的时候没有再打扰她,而是在认真的记笔记。 更加让苏明玉意外的是,秦浩的字写得还挺漂亮的。 “笔还我。” 下课后,苏明玉摊开手掌,秦浩把水性笔递了过去:“大恩不言谢,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用不着,以后少来烦我就是了。”苏明玉微微皱眉。 秦浩淡淡的笑了笑,也不着急,站起身离开了。 不过课堂上的一幕很快就在班上传开,很快整个系里都在传,秦浩在追苏明玉。 这也直接导致,苏明玉当天晚上做完兼职回到宿舍时,发现床帘被人剪了个大窟窿。 警告的意味很明显了,苏明玉又愤怒又委屈,室友一个个装傻,她也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睡下。 转过天,上课时苏明玉故意晚到了几分钟,结果发现秦浩也一直站在教室门口没进去。 苏明玉气坏了:“你到底要干嘛?” “如果我说,我想追你呢?”秦浩道。 苏明玉更气了:“我没时间跟你这种富二代玩过家家的游戏。” “那你就当我是上帝派来拯救你的。”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性质还挺像的。 苏明玉眼里都快冒火了:“你是不是有病?” “你有药吗?” “懒得理你。”苏明玉实在是拿秦浩没办法,只能继续去上课,结果秦浩也跟了上去,同学们一看还以为他们俩是一起来的,顿时一阵起哄。 大学老师就要开放很多了,只是开了句玩笑就放他们进去了。 苏明玉特意找了个旁边有人的位置坐下,结果秦浩就坐到了她身后,顿时又引来了不少同学的目光。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苏明玉气坏了,现在系里的女生不少都对她带有敌意,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女生议论。 “这个苏明玉除了学习好点,究竟哪里吸引秦浩了?真是搞不懂。” “这你就不懂了吧,师范学院漂亮的女孩子很多,但是像苏明玉这种学霸就少见了,物以稀为贵,不过像秦浩这么好的条件,肯定不会在苏明玉这一棵树上吊死的,等追到手玩儿腻了自然也就分了。” 类似阴阳怪气的论调听得多了,苏明玉对秦浩更加不待见了,可偏偏秦浩又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苏明玉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末,苏明玉照例去超市做兼职,苏母赵美兰找了过来,看着闺女费力的码货,或许是良心发现,又或者是一时愧疚,就要带苏明玉回去。 苏明玉一把甩开:“你眼里只有你的宝贝儿子苏明哲、苏明成,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我大哥要去米国留学,你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让我没地方住,也要供他,苏明成要去毕业旅行,两千块你二话不说就给了,到了我这里一千块的辅导费您一分钱都不愿意掏。” “好,莪不上辅导班,我靠自己,高考也考了698分,我照样考上清华,您呢?为了省学费让我上师范,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装作关心我呢?” 超市的顾客听了也是一阵窃窃私语。 “这当妈的怎么这样啊,这要是我女儿考上清华,就是砸锅卖铁我也供她上啊。” “可不是,这偏心也不是这么个偏法啊,这女儿一辈子的前途就毁了呀。” 赵美兰又气又恼,直接一巴掌扇在苏明玉脸上:“你胡说什么呢!” 苏明玉把打了个踉跄,抹了把眼泪,点点头:“好,打得好,您要是觉得不过瘾,就继续,干脆直接把我打死好了,反正苏家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旁边有顾客看不下去了,指责道。 “你怎么能打孩子呢,自己做错了事情还把气撒在女儿身上,哪有这么做母亲的!” “就是啊,多好的孩子啊,放在别人家里不得当宝贝一样宠着。” 赵美兰气急败坏的指着苏明玉:“好,好啊,看来你是翅膀长硬了是吧,行,有能耐你就别回家,以后我也不会再给你生活费了!” “不给就不给!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再跟你讨饭吃!”苏明玉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崩溃。 赵美兰走后,超市的几个阿姨安慰了苏明玉几句,苏明玉擦了擦眼泪,开始继续干活,以后没有生活费了,她更加不能没有这份兼职。 就在她继续摆放洗衣液时,一只手按在了洗衣液上,苏明玉还以为是有顾客要买,结果一回头却看到是秦浩。 “你来做什么?” 秦浩轻描淡写的道:“来超市肯定是买东西啊,难道来看电影啊。” 苏明玉瞪了秦浩一眼:“别装了,刚刚你都看到了吧。” “嗯,看到了,很精彩。”秦浩认真的点点头。 苏明玉气得踢了秦浩一脚,她就多余这么一问。 正当苏明玉准备不理他,继续工作时,却被秦浩拉着出了超市。 苏明玉几次想要挣脱,却发现秦浩的手跟钳子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顿时又羞又急。 “秦浩,你有病吧,我还在上班呢。” 来到超市门口,秦浩放开苏明玉,就在她准备转身重新回到超市时,却听秦浩说道。 “你现在跟家里闹翻,拿不到生活费,在这里做兼职一个小时最多八块钱,一天顶多八十块,这样的兼职你还不是每个礼拜都能找到,你是打算把自己饿死吗?” 苏明玉的脚步一顿:“你那说我该怎么办?如果我不做,现在连这八十块都没有了,难道让我去跟她磕头认错吗?” “啧啧,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刻这么笨?我的意思是,赚钱要讲究方法,不是让你出卖廉价劳动力的,就你这智商居然还能考上清华,得亏你没去,要不然清华学子的智商平均线都要被你拉低几个百分点。” 苏明玉现在恨不得直接一脚踹死秦浩,这家伙也太毒舌了,她现在都这样了,不安慰也就算了,还往她伤口上撒盐。 “你智商高,你考个师范学院?你不就是一富二代嘛,你的钱都是父母给的,你赚过一分钱嘛,你凭什么在这教训我啊!” 秦浩摊了摊手:“所以啊,我现在要自食其力,要赚钱养活自己,我现在有个赚钱的门路,打算拉着你一起干。” “神经病啊,就你能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秦浩现在给苏明玉的感觉,就跟那些搞传销的一样,不靠谱。 “你可要想清楚了,机会就只有一次,你现在跟我走顶多也就损失几十块钱的兼职,万一是真的,以后你就再也不用为生活费发愁了,说不定还能在毕业前攒够去米国留学的钱。” 去米国留学,是苏明玉的梦想,这是苏家长子苏明哲走过的路,也是苏明玉为之奋斗的目标,听到这句话,苏明玉就乖乖跟秦浩走了。 “咱们这是去哪?” 来到长途客运站,苏明玉一脸懵逼的问,秦浩指了指面前一辆大巴车。 苏明玉一看上面写着:苏州——义乌。 大巴车发动,苏明玉皱着眉头问:“你是打算从义乌进小商品到学校来卖?” 秦浩欣慰的点点头:“还行,不算太笨。” “可是,那要不少本钱吧?”苏明玉有些犹豫,她钱包比脸都干净。 秦浩看出了她的心思:“义乌的小商品便宜到你无法想象,进货花不了多少钱,再说了我是老板你就是个打工的,本钱不用你操心。” 苏明玉狐疑的盯着秦浩:“你为什么帮我?” “你就当我一时色迷心窍。” “不说算了,反正我是不会感激你的!”苏明玉对秦浩拙劣的借口嗤之以鼻,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以秦浩的条件,师范学院多得是比她长得漂亮的女孩愿意跟他谈恋爱。 秦浩见苏明玉一副傲娇的模样,不禁暗自摇头,苏明玉也就是嘴硬,其实本质上跟樊胜美是同一类人,赵美兰死后墓地、葬礼都是她掏的钱,后来苏大强被骗了六万块钱,她也私底下补给苏大强,白瞎了一张厉害的嘴,做了好事还不讨好! 半路上,苏明玉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不知不觉脑袋就靠在了秦浩肩膀上。 等她醒过来时发现嘴角黏糊糊的,再一看秦浩肩膀上湿了一片,顿时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秦浩只是无奈的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 “那个,你到时候把衣服给我,我帮你洗干净。”苏明玉说完头就低了下去,简直太丢人了! 秦浩也没有拒绝。 没多久,大巴车在义乌车站停下,苏明玉暗暗松了口气。 从车站出来,坐上公交车来到义乌小商品市场,苏明玉看着琳琅满目的各色商品,一时没了主意。 “我们要进什么样的货?” 秦浩笑道:“男人怕穷、孩子怕笨、女人怕丑、老人怕死,师范学院什么人最多?” “女人!”苏明玉脱口而出。 “没错,所以你知道什么货好卖了吗?” “公仔、小饰品!” 秦浩饶有兴致的问:“哦?为什么不是衣服?箱包?” “因为路边摊上的东西显得太廉价,卖不出价格,而且进价也高,风险大,不划算。”苏明玉几乎是脱口而出。 秦浩欣慰的点点头:“还行,不算太笨。” “你才笨呢!”苏明玉气鼓鼓的瞪着秦浩,这家伙太可恶了,有这么夸人的嘛! 随后,苏明玉就跟秦浩来到一家玩具店,里面挂着各色样式的毛绒玩具,还有不少电动的。 而且苏明玉发现,这些玩具的批发价格都便宜得不像话,拿回去只要能卖得出去,利润相当丰厚。 第一百一十九章:我出钱,你出力(求订阅, “老板,这些公仔怎么卖?”苏明玉问道。 老板笑呵呵的道:“那要看你们拿多少了,拿得越多越便宜,一百个起步的话三块钱一个,两百個就两块八。” 苏明玉眼珠一亮,类似的玩具公仔,她在学校附近见过,一个可以卖到二十块,这就是好几倍的利润了。 就在苏明玉准备砍价的时候,秦浩却把她拉了出来。 “唉,你干嘛啊,你放手。”苏明玉气鼓鼓的瞪着秦浩。 秦浩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说你傻你还不服气,就这种满大街都能见到的款式,拿回去你是打算买回去饿了抱着啃棉花吗?” 苏明玉不服气的嘟囔:“可是,我看这些在学校附近卖得也挺好的啊。” “三个和尚没水吃的道理你不懂吗?同样的生意做的人多了,赚钱的也会变成赔钱。”秦浩说着径直走向下一家店。 一连进了十几家玩具店,都没有谈成,要么是价钱贵了,要么是款式不行,不过苏明玉看着秦浩跟这些老板侃侃而谈的模样,倒是发现,这个富二代好像比她想象中要厉害一点。 “老板,这样吧,这些公仔我拿两百个,你就按两块五给我,下回我再拿来肯定就不是这个数了。” 老板一听就直摇头:“那不行,这个价格起码也要一千起步,两百个我顶多给你让到两块七。” 秦浩也不着急,笑呵呵的给老板递了一根烟:“哥,你也看到了,我们还是学生,一次拿不了那么多货,但是我们进货频率快啊,别人一次拿一千个起码要卖一个月,我们拿两百个一周就卖完了,其实是一样的,你说是不是?” 老板点上烟,语气有些松动:“原来是大学生啊,怎么好好的学不上,跑来做生意啊?” “嗨,这不是家里条件困难,想着补贴点家用嘛,哥,帮帮忙呗。” “行吧,看在你们这么懂事的份上,两块五给你们拿两百个,不过你们要是卖不出去可别来找我退啊。” “那不能够,就没有我卖不出去的货。” “哈哈,行,我就喜欢你这样自信的年轻人。” 苏明玉有些惊讶,之前老板还是一副寸步不让的态度,这就谈成了? “别愣着啊,赶紧点数装袋。”秦浩的声音将苏明玉惊醒。 “哦。” 出了这家门店,苏明玉艰难的扛着一只蛇皮袋从公仔店出来,见秦浩两手空空悠哉悠哉的闲逛,忍不住吐槽。 “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空着手,让我一个人背?” 秦浩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说话?” “废话,难道我在跟鬼讲话啊!”苏明玉气喘吁吁的放下蛇皮袋。 秦浩摊开手:“首先你要明确自己的定位,我是老板,你是员工,进货的钱是我出的,我出钱,你出力,很合理啊。” “可是.......”苏明玉还想要辩解。 秦浩直接打断:“可是什么?可是你是女人,所以男人就要对你优待对嘛?所以你们女人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生为女人带来的便利,却总是在应该承担责任的时候,就高喊男女平等,是吗?” 苏明玉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在秦浩转过背时冲着他的背影一阵刺挠。 “不仅毒舌,还小心眼,没有风度,哼!” 眼见秦浩钻进了一家饰品店,苏明玉只好艰难扛起蛇皮袋跟上去。 进入这家饰品店,苏明玉不由眼珠一亮,女生对于亮晶晶的饰品向来是没有抵抗能力的。 苏明玉的目光顿时被那些闪闪发光的手链、配饰所吸引。 “老板这些怎么卖?” 顺着秦浩的声音,苏明玉凑上前,结果却发现,秦浩所在区域的饰品都有些另类。 “这些玩意这么奇怪,卖得出去嘛?”苏明玉低声提醒。 秦浩还没说话,老板已经走了过来:“老弟一看就是识货的,这些都是最流行的韩款饰品,是我们店卖得最好的产品,拿多少,我给你算便宜点。” 苏明玉掩面败退,只能承认秦浩的商业眼光的确比她敏锐。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秦浩拿了三百条各种小饰品,从手链到耳环、胸针都有,价钱也很便宜,一件也就三块钱。 一间酒店门口,苏明玉警惕的盯着秦浩。 秦浩满脸无语:“大姐,别想歪了好嘛,现在这个点肯定是没大巴回去了,总得找个地方睡一觉吧?” 苏明玉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秦浩就要了一个标间,酒店前台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标间没有了,就一间大床房要不要?” 苏明玉瞪大了眼睛,秦浩已经交了押金跟房费。 酒店房间里,苏明玉警告道:“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告你qj!” “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就你这身材,我看了都塞牙。”秦浩说着直接把衣服脱了走进洗手间冲凉。 稀里哗啦的水声让苏明玉越来越不安,没过多久,秦浩就裹着一条浴巾出来了。 苏明玉瞪大了眼睛,惊叫一声拿枕头砸向秦浩。 秦浩接住后没好气道:“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暴露狂!”苏明玉气鼓鼓的道。 秦浩从洗手间里拿出上衣,指着肩膀上的口水印吐槽:“换你穿一天试试!一会儿给莪洗干净,明天早上差不多就干了。” 苏明玉瞬间没了脾气,侧过脸对秦浩道:“你,快上床,盖上被子!” “毛病,没见过男人打赤膊嘛。” 苏明玉见秦浩钻进被窝,这才松了口气,定了定神,走进洗手间冲凉,十月份正是秋老虎发飙的时候,再加上今天扛着一大袋公仔,她身上早就汗湿了。 温热的清水喷洒在皮肤上,洗去了一身的污垢,也清晰了心理上的疲惫,苏明玉看着镜子里肌肤似雪的身影,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秦浩赤着上身的画面,顿时把自己吓了一跳。 “苏明玉,你是脑子坏掉了吗?怎么会去想那个家伙......” 从洗手间出来,苏明玉用吹风机吹着头发,见秦浩似乎睡着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一想到秦浩一个大男人居然霸占了床,让她一个女生坐在椅子上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半夜,苏明玉迷迷糊糊的醒来,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往床上一趟。 转过天,酒店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秦浩被吓了一跳,结果一看苏明玉正满脸愤怒的盯着自己,眼眶里还在酝酿着雾气。 “大姐,你搞清楚好吧,明明是你自己钻进被窝的.......” 苏明玉也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可眼泪就是止不住的留了下来,她想到了自己从小在苏家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想到了母亲决绝的眼神,想到二哥苏明成从小对她的欺压,越想越委屈。 “不是大姐,你别哭啊,你看清楚了,你身上的衣服可全都在,我可什么都没干。”秦浩提醒道。 结果苏明玉哭得更大声了。 这下还真把秦浩给整不会了,好像不是冲他啊,难道是冲苏家? 好在过了一会儿,苏明玉的伤心劲过去,就不哭了,默默从床上爬下来,钻进洗手间。 “走吧,回学校。”苏明玉面无表情的扛起蛇皮袋出了房间。 秦浩一看,得,这丫头还真是要强得很。 回到师范学院,苏明玉就要去摆摊,秦浩拦住她。 “这么热,大中午的是没人会出来的,等晚上再开张,而且我们还得准备一些工具。” “什么工具?”苏明玉不解的问。 秦浩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在学校附近找了个五金店,买了一些工具,然后再到附近的旧货店买了一些拆卸的木棍木板。 苏明玉眼看着秦浩一点点把这些废旧木棍木板组合成两辆小推车,还给刷上漆,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秦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的点点头,这木匠手艺是在棋魂世界练出来的,退役后,秦浩有大把时间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家里的家具基本都是他自己做的,就连沙发也不例外。 “你这做得也太好了吧?跟新买的一样。”苏明玉围着小推车转了好几圈,难得夸了秦浩一句。 秦浩笑了笑:“也就还行吧。” 等小推车的油漆干了之后,秦浩又从超市买了一些白色的链灯,然后接上电瓶。 苏明玉瞪大了眼睛,这也太漂亮了,特别是那些饰品,在链灯的光照下,显得更加精致。 “行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六点钟准时开工。” 苏明玉望着秦浩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毒舌富二代,也不像她想象中那么一无是处嘛。 随便吃了点东西,苏明玉跟秦浩出摊了。 不过秦浩的摊位前很快就围满了人,而苏明玉的摊位却只有小猫两三只,当然,即便是这样,苏明玉也已经很高兴了,没卖掉一个公仔都能赚几倍的差价,完全就像是在抢钱一样。 “大姐,干嘛呢,卖东西您倒是吆喝起来啊,在这傻站着我请你干嘛?弄个人偶在这还能吸引顾客呢。” 苏明玉脸一下塌了下来,刚刚对秦浩产生的那一丝好感瞬间崩塌,这家伙还是那个毒舌富二代! 就在这个时候,苏明玉的几个室友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高贵的清华学霸嘛,怎么沦落到在这儿摆地摊了?” “是啊,要是缺钱了早说啊,我们帮你多宣传宣传。” 苏明玉双手攥紧了拳头,怒视几人,不过还没等她开口,秦浩已经走到几个室友面前。 “摆地摊怎么了?自食其力怎么就沦落了?都跟你们似的花着家里的钱,来这里混日子就值得骄傲了?” “人家好歹高考过了清华分数线,你们考了多少?超过450分了吗?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屎壳郎掉进茅坑里,臭到一锅了!” 几个女生直接被秦浩骂懵了:“你.......” “你什么你,不买东西赶紧滚蛋,在这凑什么热闹。” 忽然,苏明玉笑了,大声吆喝起来:“公仔,特别可爱的公仔,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 秦浩也笑了,不再管她,回到自己的摊位前招呼顾客。 十一点钟收摊,秦浩找了个小面馆,叫了两碗面,或许是真饿了,苏明玉也顾不上形象,呲溜呲溜一会儿就把面吃完了,汤都没放过。 打了个饱嗝,苏明玉就开始把包里的钱掏出来,然后美滋滋的数起来。 一共是八百七十六块,刨除公仔的成本不到一百块,也就是说,一个晚上净赚七百多块。 发财了!苏明玉眼睛里全都是钞票的花纹。 然而,手里的钱还没焐热,就被秦浩一把拿走。 “你干嘛。”苏明玉的发财梦被打断,气鼓鼓的瞪着秦浩。 秦浩从中间抽出两张给苏明玉:“本钱是我的,赚钱的主意也是我出的,小推车是我做的,所以,我分大头很合理吧?” 说着秦浩从中抽出两张一百递给苏明玉。 八百变两百,心理落差有点大,不过苏明玉没有抗议,没有秦浩她也赚不到这个钱,一天能够赚到两百块,对她来说已经是惊喜了。 “我以后可以自己单干吗?”苏明玉正色道,一天两百够她生活,却不够她去米国留学,她还想赚更多钱。 秦浩点点头:“当然,你又没签卖身契,不过你确定要一直摆摊卖这些小玩意儿?” 苏明玉茫然的看着秦浩:“那不然呢?不做这个还能做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进货渠道是公开的,早晚有人会知道,以后竞争会越来越激烈,利润也会越来越薄,而且学生的购买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每天生意都会这么好。”秦浩分析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明玉有些心慌的问。 秦浩卖了个关子:“先做原始积累,等本钱够了我再告诉你下一步的计划。” 说完就继续低头吃面。 苏明玉不满的嘀咕:“神神秘秘,说话说一半,小心被噎着。” 转过天,秦浩跟苏明玉进入教室时,班上的同学顿时开始起哄。 昨晚秦浩跟苏明玉在校门口摆摊的一幕早就传开了,在他们看来,秦浩这样的富二代压根就没必要去摆摊赚钱,这么做无非是想要泡苏明玉。 “也不知道这个苏明玉究竟哪来的魅力,把秦浩迷得神魂颠倒的,居然会跟着她去摆摊儿。” “就是说啊,看着挺清纯老实的,没想到也是个骚浪荡货。” “唉,秦浩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咱们班上那么多漂亮的女生,他不追,偏偏去追这么个货。” 苏明玉瞥了一眼罪魁祸首,都说女人招蜂引蝶,她今天才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 接下来的两个月,秦浩跟苏明玉每天晚上都会在校门口摆摊,周末去义乌进货。 秦浩手里的资金也累积到了三万块钱,再加上母亲每个月打来的一万块,就有了五万块的本金。 这天收摊后,秦浩对苏明玉道:“明天就不出摊了,刚好手里的货也卖完了,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苏明玉有些舍不得,虽说最近效仿摆摊的人多了,分薄了利润,不过每天还是有几百块的入账,这么好的生意说放弃就放弃了,实在可惜。 “那,下一步你打算做什么?”苏明玉问道。 秦浩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早上八点在公交站集合。” “神神秘秘。”苏明玉郁闷的嘀咕,这家伙总是喜欢藏着掖着的,经常会蹦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让人捉摸不透。 转过天,公交站台,苏明玉今天穿了一件蓝白色t恤,扎着马尾,秦浩不由感慨,大学时期的苏明玉还是清纯小美女一个,怎么十年之后就被摧残成了那样,果然,女人还是要靠保养啊。 “看什么呢。”苏明玉见秦浩一直盯着她看,瞪了秦浩一眼。 秦浩实话实说:“在想你十年之后的样子。” 苏明玉啐了一口,眼神有些闪躲:“神经病,无聊!” 二人坐车来到长途客运站,这次的目的地是魔都。 到达目的地后,苏明玉终于忍不住问:“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秦浩没有回答,带着苏明玉来到电子市场。 “老板,你这娃娃机怎么卖?” 老板见是两个学生,也没在意,随口报了个价:“两千块一台,省内包运费。” 秦浩笑了笑:“老板,拿二十台什么价?” 老板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狐疑的打量着秦浩:“你真要?” “不然呢?这么冷的天,我跑您这逗闷子呢?”秦浩道。 一听有大生意上门,老板赶紧把人请了进去。 最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以一千六百块成交。 回去的路上苏明玉疑惑的问:“你说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娃娃机?” “你不都看到了嘛,我定金都交了。”秦浩摊开手。 苏明玉微微皱眉:“可是,这玩意真的能赚钱吗?” 秦浩只是笑了笑,没有做过多解释。 很快,魔都那边的老板就把娃娃机发了过来,秦浩在检验过质量没问题后,也把剩下的一部分款项交给了跟车的伙计。 随后,秦浩就把娃娃机摆满了师范学院附近的小卖铺跟商场,每个月不论盈亏都要支付三百块的“租金”。 “要给这么多租金,你还把抓取的概率调得这么高?不会赔钱吧?” 秦浩乐了,但凡是涉及到概率中奖的东西,只要有人玩儿,就没有不赚钱的,而且都是血赚! 第一百二十章:苏明玉的留学梦(求订阅,求 “要赚钱难道不应该调得越低越好吗?”苏明玉好奇的看着秦浩捣鼓。 秦浩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一台很难抓到娃娃的娃娃机,跟一台很容易抓到娃娃的娃娃机,你会去抓哪个?” “而且就算是把抓取几率最高,也要几十枚硬币才能抓住一个,一個公仔的成本才多少钱?” 苏明玉恍然的揉了揉脑袋,忽然有点佩服这个家伙的商业头脑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去义乌进货了?” 秦浩笑道:“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我已经从刘老板那里订了一批货,明天就能到。” “哦。”苏明玉没脾气了。 转过天,苏明玉发现果然像秦浩所说的,学校附近的娃娃机吸引了很多顾客,给小卖铺老板也带来了客流量,那些小卖铺老板在她去补充娃娃、取币的时候对她都热情了不少。 “阿姨,这是六个卡板,六百块。” 硬币也不需要苏明玉扛回去,直接在小卖铺老板这里兑换成百元大钞,反正经常会有顾客来跟小卖铺老板兑换硬币,去抓娃娃。 “好嘞,六百,给。” 跑完最后一台娃娃机,今日入账11200元,还有一些零散的硬币,苏明玉伸了个懒腰,赚的钱多了不说,还比以前摆摊更轻松了。 苏明玉算了一笔账,一台娃娃机的成本一千六,刨除娃娃的成本,这二十台娃娃机一个月就能回本,简直就是暴利啊。 苏明玉哈着气钻进一家咖啡厅里,秦浩正在里面悠哉悠哉的喝着咖啡。 “呐,这是今天的。”苏明玉已经接受自己作为员工的身份,只要能赚到钱去米国留学。 秦浩从里面数出五张毛爷爷递给苏明玉,剩余的数都没数直接揣进兜里。 苏明玉嘟囔道:“就不怕我做手脚?” 秦浩笑了笑:“你会吗?” 苏明玉哼了一声,就准备离开,秦浩忽然叫住她:“还有一个多月就放寒假了,你要回家吗?” 想到苏家,苏明玉一阵刺痛,咬牙道:“不回。” “那正好,陪我去一趟魔都。”秦浩道。 苏明玉有些疑惑:“去魔都做什么?” “苏州的市场太小了,现在我们的商业模式已经成熟,当然要去更大的市场,赚更多的钱,难道你不想出国留学了?”秦浩反问。 “好。”这回苏明玉很干脆的答应。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从第一批娃娃机投放,一直到放寒假,前后三个多月时间,秦浩已经在苏州市场投放了一百二十台娃娃机。 这么多娃娃机光靠苏明玉一个人肯定是无法维护的,秦浩成立了公司,刚好上头有鼓励大学生创业的政策,不仅省去了很多办理流程,还能减免不少税款,招募的员工也都是一些家庭比较困难的在校大学生,这事还被师范学院校报刊登,秦浩莫名其妙就成了当代大学生创业代表。 寒假期间,秦浩带着苏明玉把魔都的市场跑了一遍,娃娃机的主要铺市范围也都在高校附近,经过几天的数据收集后,秦浩才开始进行大规模铺市。 跟苏州那边一样,秦浩招募的学生也都是各个学校的贫困生,为了避免员工中饱私囊,秦浩特地在娃娃机里安装了计算投币数量的电路板,每天收入多少硬币都一目了然。 别说还真就被秦浩抓到了几只硕鼠,秦浩也没有姑息,直接交给警察处理,有两个直接被学校开除了学籍,从此就再也没人敢动歪心思了。 毕竟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要是因为这件事情丢了学籍,就太得不偿失了。 忙碌了一个寒假,秦浩在魔都投放了三百多台娃娃机,每天的纯利润就有接近二十万。 在这段时间,苏明玉一直没有回家,秦浩也没有,何洁莹女士每年这个时候也正是最忙的时候,顾不上他。 除夕当晚,秦浩请苏明玉吃了顿大餐,一开始喝的还是饮料,结果苏明玉看到窗外燃放的烟花,似乎又想起了苏家,又要了一瓶红酒。 喝着喝着就喝多了。 秦浩把她送到酒店房间,看她趴在马桶边上一个劲的吐,不由一阵摇头。 转过天,苏明玉醒来时整个人正趴在秦浩胸口,顿时吓了一跳,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先检查了一下,发现身上的衣服都还完好,也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暗暗松了口气。 阳光透过蓝色的窗帘照在秦浩脸上,苏明玉看着他阳光下的侧脸,嘴角莫名扬起一丝浅笑。 “着火啦!”苏明玉忽然恶作剧的趴到秦浩耳边大喊。 秦浩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从床上掉下去。 “不是,你有病吧,我昨晚辛辛苦苦照顾了你一宿,你就这么报答我?有没有良心?”秦浩一看苏明玉那恶作剧得逞的小窃喜,就知道自己被耍了,没好气的抱怨。 苏明玉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对啊,我有病,你有药吗?” 好嘛,还真是近墨者黑,苏明玉也学会耍无赖了。 秦浩气不过,一把将她拽过来,整个身体直接压在她身上。 “道歉!” 苏明玉倔强的扭过头:“就不!” 秦浩直接捏住她的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道歉!” “不道,你快放开我。”苏明玉想要挣脱。 然而,下一秒,她就说不出话来了,秦浩已经封住了她的嘴唇。 “呜呜~~~”苏明玉惊慌失措,想要挣扎,但是,很快舌尖上的别样刺激让苏明玉逐渐迷失,挣扎的力量也越来越小。 渐渐地,苏明玉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逐渐迷离。 然而,就在秦浩有些意乱情迷,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忽然发现苏明玉眼角忽然滑落几滴泪滴。 “对不起。”秦浩暗暗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 “你混蛋!”苏明玉整个脑袋埋在膝盖上,不停耸动着肩膀,哭得声嘶力竭。 秦浩抱住她,任由她拍打哭喊。 良久,苏明玉渐渐平复下来,忽然喃喃的说了一句:“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吗?” “当然。”秦浩轻声道。 苏明玉盯着秦浩的眼睛,秦浩没有退缩,二人四目相对,苏明玉忽然主动吻了上来。 就在秦浩准备将苏明玉就地正法时,忽然手机响了。 苏明玉一下清醒过来,红着脸推开秦浩。 秦浩无奈的趴到床头拿起手机,没好气道:“喂,谁啊?” “怎么了浩浩?大过年的谁惹你生气了?”何洁莹好奇的问。 秦浩有些无奈,这是亲妈,还能咋地,只能无奈的道:“不好意思妈,刚刚起床还没完全醒。” 何洁莹宠溺道:“都多大人了,还有起床气呢,对了你在哪儿呢?我刚到家怎么没见你人。” “哦,我跟同学到魔都这边有点事情,反正一个人在家过年也没什么意思,就出来转转了。” “这样啊,你们在魔都哪儿啊?我去找你们吧。” 秦浩冲苏明玉做了个口型:我妈要来。 苏明玉一下就慌了,什么情况?她跟秦浩关系都还没确定,这就要见家长了吗? 等秦浩挂断电话,苏明玉拿起包就想开溜,被秦浩一把抓住。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苏明玉讪笑:“那个,阿姨要来,我就不跟着掺和了,你们玩儿得开心。” “不行,我说了跟同学一起来的,我妈要是来了没看到人,肯定会还以为我在躲她。” “可是,阿姨来了,万一误会了怎么办?” 秦浩瞪着苏明玉,指了指嘴唇上残留的口红印:“怎么,吃干抹净就想不认账啊?” “没,没有,可是,我们才刚刚.......会不会有点太早了?”苏明玉红着脸,扭捏的说道。 “是有点早,不过谁让你撞上了呢。”秦浩说着看了一眼时间。 “按照我妈雷厉风行的性格,估计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到这,也就是说,你还有一个半小时收拾一下自己,你要是愿意跟我这样耗着也没关系。” 苏明玉气鼓鼓的道:“你这是耍无赖!” “对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秦浩摊开手。 “你.......” 最终苏明玉还是屈服了,拿了换洗衣服去了洗手间,昨晚喝得太多了,身上还一股酒味,要是让未来婆婆觉得她是个酒疯子就完蛋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苏明玉从浴室里出来了,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柔滑的肩膀上,身上还冒着热气,一股混合着沐浴乳的柔和香气扑面而来。 看得秦浩差点有些把持不住,苏明玉斜了秦浩一眼:“德性。” 附近一间餐厅包厢里,何洁莹见到苏明玉的那一刻就把秦浩给丢在一边了,拉着苏明玉的手一阵嘘寒问暖。 “我就说浩浩大过年的跑来魔都,肯定是交女朋友了,小苏啊跟莪说说,你跟浩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弄得苏明玉很尴尬,总不能说是今天才开始的吧? 秦浩一阵无语,赶紧转移话题:“妈,能不能先点菜啊?我都快饿死了。” 何洁莹一拍脑门:“对,瞧我,高兴得都忘乎所以了,小苏你别见怪啊。” 苏明玉连连摆手:“怎么会呢,我很喜欢跟阿姨聊天呢。” 这倒是真话,苏明玉从小就没感受过母爱,何洁莹的关爱,让她缺失的母爱得到了填充。 吃饭的时候,何洁莹得知苏明玉高考本来可以上清华,却因为家里不舍得出学费,只能去读师范学院,很是心疼。 “可怜的孩子,没关系,你不是想出国留学嘛,你爸妈不供,阿姨供!” 苏明玉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曾经她多少次幻想着有一天赵美兰跟苏大强能跟她说这样的话啊,可惜,即便是在梦里,也没有过。 何洁莹轻轻拍着苏明玉的后背安慰,好一会儿苏明玉才平复下来。 “谢谢阿姨,不过不用麻烦您了,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去留学。” 秦浩也趁机把银行卡递给何洁莹:“就是,妈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们现在的事业已经走上正轨了,这行卡您也拿回去吧,以后就不用再给我零花钱了,我自己能赚。” 何洁莹却不相信:“别闹,你们两个才刚上大一,能有什么事业。” 苏明玉解释道:“是真的阿姨,我们做了一个娃娃机的项目,目前已经在苏州、魔都投了五百多台,现在每天的利润差不多有二十万呢。” 何洁莹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儿子什么样她还是很清楚的,从来就没做过生意,怎么可能一天就能赚这么多钱? 苏明玉就把从开学一直到最近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何洁莹说了一遍。 何洁莹经商多年,听完苏明玉的描述她就知道,这个方案是可行的,儿子没有骗她,因为如果不是真的实际操作过,是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商业上的细节的。 比如去义乌进货,怎么保证公仔质量,如何找到娃娃机生产厂商直接订货降低成本,如何加装计算投币数量的电路板。 即便是以她经商多年的视角来看,这也是个非常好的项目,投入低、回报率高、操作起来也不复杂。 “儿子,你还真是给了老妈一个大大的惊喜啊!”何洁莹直接给了秦浩一个拥抱。 晚上,何洁莹死活要跟苏明玉住一间房,苏明玉见她喝了不少酒,也就没有拒绝,想着留下来照顾她,秦浩就只能独守空房了。 接下来的几天,何洁莹就带着苏明玉把魔都的高档商场逛了个遍,给苏明玉买了很多东西,一开始苏明玉是坚决不肯收的,也不知道何洁莹跟她说了些什么,居然说服了苏明玉,把秦浩看得一愣一愣的,厉害了我的妈,竟然能说服苏明玉这头倔驴。 大年初二,苏大强给苏明玉打了个电话,说是让她回去过年,但是听他那大气不敢出的音量,明显是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打来的。 苏明玉自然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对于苏家,对于赵美兰,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大学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两年过后,秦浩跟苏明玉都收到了米国斯坦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在这两年里,秦浩的“浩然科技”已经几乎垄断了各大一二线城市大学城附近的娃娃机投放渠道,仅仅两年时间,公司规模就从原先的几十人,达到近千人。 还因为给贫困大学生创造了大量就业岗位,被众多媒体报道,从大二开始,秦浩就成了当代大学生创业偶像,身家也达到了十亿级别,苏明玉则是担任“浩然科技”的总经理,业务上的事情秦浩基本不插手,这也让苏明玉经常吐槽秦浩是个甩手掌柜。 这天一大早,苏明玉就把秦浩从床上拉了起来。 “大姐,这才七点半,我们十一点半的飞机,用得着起这么早吗?让我再睡会儿!”秦浩说完就要继续蒙头睡觉。 苏明玉赶紧哄道:“差不多了,我们行李都还没收拾呢,乖,一会儿在车上你可以再补个觉。” “我没有能量了,需要补充。”秦浩指了指嘴唇。 苏明玉拍了秦浩一下:“幼不幼稚啊。” 见秦浩耍赖,苏明玉也只好献上香吻,秦浩这才开始穿衣服起床。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苏明玉又好气又好笑,自从在一起之后,秦浩倒是没有以前那么毒舌的,不过还是经常耍赖,用秦浩的话来说,这是在增加生活的趣味性,防止时间久了感情变淡。 但是在苏明玉看来,秦浩这就是在为自己的孩子气找借口。 机场里,苏明玉有些紧张的看着航班信息显示屏,秦浩见状调侃道。 “你说你们这些人,就是崇洋媚外,一个个在国内接受高等教育,然后就出国为别的国家做贡献,国家就应该出台个政策,要出国就得先还完花在自己身上的教育资金。” 苏明玉没好气的拍了秦浩一下:“你现在不也要出国嘛。” “我出去那是为了学习国外先进的科学技术,好回国做贡献,才不会像你跟你哥那样想着出国就不回来了!”秦浩义正词严的道。 苏明玉啐了秦浩一口:“行,你伟大,我们都是俗人行了吧。” 被秦浩这么一闹,苏明玉倒是不紧张了。 飞机划破天际,旧金山机场。 秦浩跟苏明玉坐上了前往酒店的接待车,秦浩提醒道:“你真不打算给你大哥打个电话?” 苏明玉摇摇头:“算了,我哥现在也才刚刚毕业,肯定在忙着找工作,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了。” 秦浩也没有再说什么,苏明哲这个人吧,算不上坏,但是有些大男子主义,死要面子,既然苏明玉不打算见,秦浩也乐得不跟他打交道。 秦浩生怕对方来一句:你太令我失望了,到时候笑场了多不好? 三天后,秦浩跟苏明玉办理好了入学手续,苏明玉读的是商学院,秦浩的专业是计算机工程,对此,苏明玉一度很疑惑,这个家伙高考成绩那么差,大学专业还是汉语言,怎么研究生反而转去了理工科,还被他考上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我是苏家长子!(求订阅, 随后的三年里,秦浩在读研究生期间也没有闲着,2011年随着两代神机iphone4、iphone4s席卷全球,秦浩的创业项目“共享充电宝”也风靡了整个欧美市场,并且带火了“共享经济”的概念。 秦浩也凭借这个项目成为科技圈新贵,身家从十亿人民币直接蹿升到数十亿美金,而苏明玉作为“hr科技”的总经理,也成为华尔街炙手可热的职业经理人。 二人也顺利从斯坦福大学毕业,算是圆了苏明玉的出国留学梦。 “秦总,快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秦浩被刺眼的阳光晃得有些眼花,苏明玉已经把他拉了起来。 “大姐,今天周末,昨晚你又折腾我那么晚,能不能让我消停会儿!”秦浩直接往后一倒,拿枕头盖住脸,准备继续睡個回笼觉。 苏明玉啐了一口:“你还好意思说,昨晚明明是你要折腾的,赶紧起来,一会儿还要去我大哥家呢。” 秦浩知道今天这个回笼觉是睡不成了,要说起来也好笑,苏明哲之所以知道苏明玉来米国了,还是从报纸上看到的消息。 一开始苏明哲在报纸上见到苏明玉的消息,还以为是同名同姓,也没当回事,直到后来随着“hr科技”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苏明玉开始频繁出现在一些媒体封面以及电视节目上,苏明哲才敢相信这就是他妹妹。 原本苏明哲还有些清高,觉得妹妹发达了,现在找上门别人会说他沾妹妹的光,直到这次跟吴非筹备婚礼,这才主动跟苏明玉联系。 苏明玉在念高中的时候,苏明哲偶尔会给苏明玉讲讲题,这也是苏明玉对苏家为数不多的温馨记忆。 “乖,快换衣服,牙膏我都帮你挤好了,一会儿我还要陪大嫂去试婚纱呢。”苏明玉哄道,这些年她也算是摸清楚秦浩的脾气了,这是头顺毛驴,要哄着来。 秦浩无奈,只好从床上爬下来,慢慢悠悠的去洗漱。 苏明哲跟吴非是大学时认识的校友,后来逐渐发展成为恋人关系,只是前几年苏明哲刚刚毕业,又碰到了次贷危机,工作还不稳定,所以一直拖着没有办婚礼,知道最近经济复苏,工作逐渐稳定下来,才开始筹备婚礼。 秦浩跟吴非见过两次,不得不说苏明哲好福气,吴非虽说长得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但也算是小家碧玉,性格也好,待人接物都比苏明哲要周到。 苏明玉对这个大嫂观感很好,这次也是破天荒的答应给吴非当伴娘。 此时苏明哲跟吴非住的地方还是租的,以他们目前的薪水还买不起房子,更负担不起昂贵的房产税。 “明玉,秦浩,你们来啦,快请进。”吴非热情的把二人迎进门。 苏明哲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到二人进来,只是微微点头,说了一句:“来啦。” 秦浩心里暗笑,这位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始终端着苏家长子的架子。 “大哥,你报纸拿倒了。”苏明玉忽然眼珠一转,指着苏明哲手里的报纸道。 苏明哲吓了一跳,结果仔细一看,压根就没拿倒,只能放下报纸,瞪了苏明玉一眼。 “都多大个人了,还这么喜欢恶作剧,也不怕小秦笑话。” 苏明玉嬉笑着辩解:“我这就叫近墨者黑,都是跟他学的。” 吴非拉着苏明玉道:“你别理他,他啊就是习惯性的教训人,走,陪我去试婚纱,上次我就看中了一套婚纱,可漂亮了。” 说着就拉着苏明玉出门了,秦浩跟苏明哲也只好跟上。 来到婚纱店,吴非在试婚纱,苏明玉也在试伴娘服,吴非忽然低声对苏明玉道。 “对了,你跟秦浩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苏明玉的神色有些暗淡。 吴非叹了口气,拉着苏明玉的手关切的问:“明玉,是不是秦浩背着你.......” 苏明玉摇摇头:“大嫂,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很好,是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难道你.......”吴非瞪大了眼睛。 苏明玉拍了她一下:“大嫂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对组建家庭没什么信心。” 吴非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嗨,吓死我了,明玉,你别怪大嫂多嘴啊,像秦浩这种年少多金的富豪,即便是在米国也是香饽饽,他既然没有那些花花肠子的事情,你们感情又这么好,还是趁早把婚礼给办了。” 苏明玉拍了拍苏明玉的手:“大嫂,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谢谢。” 吴非暗叹一声,也只能言尽于此,毕竟说到底还是人家一辈子的事情,她只能提醒一下。 半个小时后,吴非跟苏明玉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吴非一身洁白的婚纱,看起来光彩照人,而明玉则是选了一件粉红色伴娘服,这些年来在秦浩的滋润下,苏明玉依旧保持着大学时期的少女样貌,除了气质上在朝着女强人进发,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变化。 “非非,你也太漂亮了吧。”苏明哲难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句肉麻的话。 吴非对苏明哲的反应也很满意。 秦浩则是绕着苏明玉走了一圈,微微皱眉。 苏明玉瞪了秦浩一眼:“你什么意思?我不好看吗?” “瞧你,想多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这身会不会太素了?”秦浩说着给苏明玉挑了另外一件礼服。 吴非暗暗苦笑,就秦浩挑的那件伴娘服,都能买她身上三件婚纱了,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苏明玉拽了秦浩一下,低声道:“你是不是傻?这是我大嫂的婚礼,我就是陪衬的,穿那么好不是抢了她的风头?” “其实我觉得我穿这身也比你大嫂漂亮。” “德性!”苏明玉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女人啊,口是心非。 试完婚纱后,苏明哲请客吃饭,餐桌上,苏明哲忽然感慨的道。 “唉,可惜我还没拿到绿卡,不能把咱爸妈也接来热闹热闹。” 吴非则是暗自庆幸,要不然这一趟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就他们这点工资都不够贴补的。 一提到苏家,苏明玉的脸上就变了,秦浩在餐桌上握住苏明玉的手,捏了捏。 苏明玉冲秦浩挤了个笑脸,示意自己没事。 结果苏明哲又说起:“对了,明玉,年底,你二哥也要结婚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参加他的婚礼吧,咱们一家人也好久没团聚了。” 吴非并不知道苏明玉跟苏家的事情,不过她还是察觉到了苏明玉的神色有些不对。 没等苏明玉开口,秦浩就对苏明哲道:“大哥,这个不凑巧,我们公司年底有大动作,估计到时候明玉脱不开身。” 苏明哲倒是没有怀疑,反而对秦浩所说的大动作很感兴趣,毕竟他也是做it的。 “是这样,我们公司最近发展势头不错,光是北美的用户会员已经超过两千万,但是在欧洲那边的发展没有达到预期,主要是资金有些跟不上,所以我打算在近期进行第三轮融资,年底的时候主攻欧洲市场。” 吴非咂舌不已:“这么快就要进行第三轮融资了?莪记得你们公司上一轮融资估值就达到二十亿美金了吧?” 秦浩点点头:“嗯,第三轮融资估值预计还会翻三倍,毕竟我们是目前唯一有盈利能力的共享经济项目。” 苏明哲听了也不由目瞪口呆,二十亿美金翻三倍,那就是六十亿美金,要是按照这个速度,上市至少也是百亿美金级别了,比他们公司的市值还要高。 苏明玉感激的看向秦浩,她跟苏明成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压根就不想参加他的婚礼。 吃晚饭,秦浩跟苏明玉也就离开了,苏明哲跟吴非也回了家。 二人坐在沙发上,吴非忽然推了推苏明哲:“老公,你有没有发现明玉对苏家的态度有些奇怪啊?” 苏明哲满不在乎的道:“嗨,你想多了,秦浩不是说了嘛,年底要派明玉去欧洲开拓市场......” 吴非直接打断道:“不对,这才八月份呢,年底的事情哪有这么快定下来的?而且明玉连明成结婚的日子都没问,也没说让咱们帮忙带个礼物回去。” 苏明哲想了想:“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唉,明玉跟明成从小就不对付,经常吵架、打架,我妈呢又一直偏向明成,估计明玉也是一时气不过吧,没事的,总归是一家人,明玉她会想通的。” 吴非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小心翼翼的提议:“要不,咱们也不回去算了?” 苏明哲一听就不乐意了:“那怎么行?我作为苏家长子,弟弟结婚,我怎么能不到场呢?” 吴非提醒道:“那如果往后明玉跟明成关系缓和不了,或者是起了冲突,你站哪边?” “这怎么还说到战队了?不可能,明玉跟明成虽然平时不对付,可总归还是亲兄妹,难道还能成仇人?”苏明哲气鼓鼓的瞪着吴非。 吴非直接把电视关了,双腿盘坐着,认真的给苏明哲分析。 “你看啊,现在明玉是hr科技的总经理,在整个米国也算是中上层了,她男朋友秦浩就更不用说了,科技圈新贵,妥妥的富豪,而且还是做it的,将来这都是你的人脉......” 苏明哲一下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我苏明哲堂堂斯坦福毕业的高材生,难道还要靠裙带关系才能在米国立足吗?” 吴非很不理解:“明玉是你亲妹妹,米国也是人情社会啊,亲兄妹相互帮助不是很正常的吗?怎么就不行了呢?” “我说不行就不行!”苏明哲说着直接气冲冲的回到房间,把门关得砰砰作响。 吴非郁闷的锤了几下抱枕,她这个老公,就是太死板,死要面子! 很快就到了苏明哲婚礼的日子。 吴非的父母提前办了旅游签证,专程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两位老人看起来都挺和善,也很恩爱,难怪能把吴非培养得温润如玉。 这次婚礼苏明哲只请了一些公司的同事,还有斯坦福的同学,从事的基本都是it行业,婚礼上倒是有点像是行业交流会的意思。 就在众人聊得起劲的时候,秦浩跟苏明玉的到来,让现场的气氛立马变得不一样了。 “秦总、苏总,我是xs公司的李斌,上次有幸一睹二位的风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真是有缘啊。” “是啊,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秦总跟苏总.......” 面对众人的恭维,苏明玉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苏明哲是我大哥,不好意思各位,我是今天的伴娘,要先去准备一下。” 秦浩跟苏明玉走后,宴会现场顿时炸开了锅,谁能想到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苏明哲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后台? 很快就有同学找到苏明哲。 “好啊,明哲,你也太低调了吧?这么多年了,愣是一点风声都没给我们透露!” “是啊,你也太不拿老同学当回事了,有那么大的后台居然从我们公司基层干起,这要是戴维知道了,还不拿你当祖宗供着啊!” 然而,面对这些恭维,苏明哲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另外一边苏明玉来到化妆间,吴非就埋怨道:“苏大小姐,你可真够慢的,我这婚礼都快开始了才来!” 苏明玉玩笑道:“怎么?我不来,你这婚还不结了?” “去,瞎说什么呢,赶紧换衣服化妆!”吴非没好气的拍了苏明玉一下。 笑闹间苏明玉已经换好了伴娘服,吴非又跟苏明玉闲聊了几句,就听到门外有人在催,于是吴非跟几位伴娘来到教堂。 西式婚礼比较简单,神父在上面一通白话,然后新人相互交换戒指就可以了。 吴非倒是一切正常,苏明哲却有些不在状态,时不时的走神,弄得神父很不高兴,吴非对此也很不满,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给苏明哲留面子,当场就撂挑子了。 婚礼结束后,回到家里,吴非气鼓鼓的质问:“苏明哲,你什么意思啊?不想跟我结婚是吧?你可以明说啊,用不着在婚礼仪式上给我难堪!” 苏明哲苦着脸:“不是,非非,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当时,就是有点走神!” “走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想什么呢?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吴非气不过。 苏明哲就把婚礼上的事情说了一遍:“现在我那些同事、同学现在都知道苏明玉是我亲妹妹,往后我就算是升职加薪,肯定也会被人说是托了她的福。” 吴非郁闷的道:“就为了这点事?” “这事还小啊?这是对我能力的侮辱!我堂堂斯坦福高材生.......” “得了吧,我跟你一个学校,现在还不是在医院当个前台,有什么值得吹嘘的,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什么都不如美刀实在!” “庸俗!” “行,我庸俗,你高尚,今晚你就在沙发上凑合一宿吧,我那庸俗的床容不下你这尊高贵的大佛。” “.......” 很快苏明哲的婚礼假期结束,当他回到公司上班时,发现同事对他比之前热情了不少,他刚坐下准备上班,就被人事告知,戴维找他。 来到戴维的办公室,刚进门戴维就热情的迎了上来,丝毫没有以往的高傲。 戴维先是嘘寒问暖了一番,随后才对苏明哲说道:“苏,你来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经过我对你的观察,你是个可靠的人才,所以公司决定升你做研发部一组的组长,薪资福利翻倍......” 苏明哲脑袋嗡的一声,后面戴维说的话他都听不进去了。 升职加薪,这是他一直努力的目标,结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实现了? 但是苏明哲此刻心情却很复杂,以往戴维可从来没有给他这样的礼遇,显然他这么做,并不是像表面上说的那样,因为他工作表现好,而是因为苏明玉,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苏明玉背后的秦浩。 苏明哲很纠结,拒绝升职加薪?他舍不得,可是就这样接受,不就是在走裙带关系嘛? 戴维见苏明哲的神色,还以为他瞧不上,于是有些尴尬的道:“苏,你毕竟才刚来公司两年,要是直接升任更高的职务,恐怕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苏明哲一听赶紧道:“戴维,我服从公司的安排!” 戴维闻言大喜:“哈哈,那就好,你放心,等你在组长这个岗位上做一段时间,有了成绩之后,公司还会对你委以重任的。” 还没等苏明哲高兴,戴维忽然话锋一转:“那个,苏,你也知道最近公司在资金方面遇到一些问题,你看能不能帮忙搭个桥,跟hr科技那边接触一下。” 苏明哲彻底麻了,这也太赤裸裸了,一点都不带掩饰的,苏明哲有种把工牌摔在戴维脸上,然后扬长而去的冲动,可是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他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一边是升职加薪,一边是作为苏家长子的面子,苏明哲一时不知该如何取舍。 回到家,吴非明显察觉到苏明哲的情绪不太正常。 苏明哲揉着太阳穴把情况说了一遍。 吴非一听苏明哲要升职加薪,顿时大喜:“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你只是起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投资那么大的事情,牵扯到方方面面,就算最后谈不拢,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公司刚刚把你扶上来,不会自己打自己脸的。” “唉,跟你说不清楚。” 第一百二十二章:共享WIFI(求订阅,求 转过天,秦浩还在睡懒觉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吴非的声音:“秦浩,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休息了,我给明玉打电话,她手机一直关机。” 秦浩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些:“哦,明玉现在应该在开会,大嫂你有什么急事吗?” 吴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苏明哲的情况说了一遍。 “哦,是这样啊,行,我知道了。”秦浩暗自摇头,不愧是苏明哲啊,死要面子。 吴非歉疚的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浩笑了笑:“没事的大嫂,其实我最近的确准备收购一些网络通信公司,估计大哥公司高层也是听到了风声,所以想让你们牵个线,我会让收购团队把大哥公司纳入考察名单的,至于最后收购能不能成,都不会影响到大哥在公司的前途。” “那就太感谢你了。”吴非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挂断电话,秦浩也没了睡意,起床洗漱,吃了点早餐来到公司。 “秦总。” “秦总早。” “boss早。” 秦浩来到苏明玉的办公室,苏明玉见秦浩这个点才晃晃悠悠的来公司,忍不住吐槽。 “哟,秦老板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啊,这都还没到十一点呢,真是稀奇啊。” 秦浩已经习惯了,走到身后将她抱住,苏明玉挣扎着拍了秦浩一下:“放手,这是在公司。” “公司还有人不知道咱俩的关系吗?看到又能怎么样。”秦浩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苏明玉白了秦浩一眼:“说吧,有什么事。” “这你都能猜到,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咦,你真恶心!” 秦浩被苏明玉推开,只好坐到她对面,然后把事情说了一遍,苏明玉一听就直皱眉。 “我大哥也太不靠谱了吧?自己不来跟我说,让我大嫂出头?” 秦浩笑道:“我觉得这事应该是你大嫂瞒着他打的这個电话,你大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多清高,多骄傲,又死要面子,估计他现在还在纠结着呢。” 苏明玉一想也是,大哥的性格一向如此。 “那你真打算卖我大哥这个面子?” 秦浩摇摇头,抓住苏明玉的手:“我是卖你面子,你大哥在我这里的面子,还没你大嫂足呢。” 苏明玉有些感动,不过还是有些担忧:“我就怕这样公私混在一起,会惹人闲话。” 秦浩拍拍她的手背笑道:“杞人忧天,米国也是人情社会,只是把你大哥的公司纳入考察名单而已,又不是直接掏钱收购,投资人才不会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好吧,谢谢你。”苏明玉难得主动的在秦浩唇间来了个蜻蜓点水。 正说话间,助理来提醒。 “秦总,苏总,高管们已经都在会议室里了。” 苏明玉不动声色的把手从秦浩掌心抽出来:“好,你先过去吧,我跟秦总一会儿就到。” 助理走后,秦浩伸了个懒腰:“唉,又要开会,真是够无聊的。” 苏明玉忍不住吐槽:“你一个月难得开两次会,还抱怨,我几乎每天都要开会好嘛,真不知道究竟谁是老板。” 秦浩摊开手:“我早说请个职业经理人来管理,那样就不用这么累了。” “切,我才没你那么懒呢,才二十多岁就想着养老了。”苏明玉撇撇嘴。 秦浩也没有再劝,苏明玉的性格一直就这么要强,要说起来这点倒是遗传了赵美兰。 即便是苏明玉早就知道赵美兰重男轻女,苏明玉却一直在争取向赵美兰要求作为苏家子女的基本待遇,一直到赵美兰为了省钱把她从清华弄到了师范学院,她才彻底失望。 会议室里,高管们纷纷站起身迎接秦浩的到来,作为老板,秦浩很少开会,不过每次他主持会议都意味着公司有大事发生。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开会,主要有两件事情,一件相信大家都听说了,马上公司就要进行第三轮融资了,这次融资也关系着大家手里的期权能不能兑现,所以你们应该都知道怎么做了?” 秦浩的话刚说完,会议室里就传来一阵轻笑,也难怪高管们这么兴奋,在第二轮融资的时候,秦浩就提出了高管期权奖励计划,不过要等到第三轮融资过后才能实施,这也让高管们一直牟足了劲在冲业绩。 最近这一年公司在北美的业绩能够翻倍也是这个原因,按照公司目前的业绩,第三轮估值六十亿美金不成问题,哪怕只是0.05%的期权,也是几百万美金的价值,每年都可以参与公司分红,五年后期权还可以变更为股份,到时候就是公司真正的股东,要是公司上市,在座的都能实现财务自由。 就在高管们畅想着美好未来时,秦浩敲了敲桌子,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 “这第二件事,就是我们公司下一步的发展计划,也就是共享wifi计划!” 一听到共享wifi,会议室里顿时乱哄哄的一片。 有高管提醒道:“秦总,共享wifi恐怕会触动移动运营商的利润,这个项目恐怕会面临很大压力,马上就要第三轮融资了,这个时候忽然上马这个项目,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是啊,秦总,这太冒险了!” 秦浩冷着脸,扫了一眼众人。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讨论共享wifi的具体实施方案,而不是讨论这个项目要不要做,如果谁要是实在不愿意做,现在就可以出去,等我们讨论完了再进来,ok?” 瞬间会议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所有高管一个个噤若寒蝉,别看秦浩平时总是一副很和善的样子,真正发起火来没人能承受得住,之前就有高管集体被开除的先例。 苏明玉看着此时的秦浩,眼睛都在放光,她还是更喜欢这样状态下的秦浩,浑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等了半分钟,见没人吭声,秦浩这才点点头。 “接下来我们会考察几家网络通信公司,借助他们的渠道跟移动运营商进行合作,我希望你们明白一点,随着智能手机功能的日新月异,将来手机会替代绝大部分电脑的功能,对于流量的需求也会越来越高。” “但是昂贵的流量费用是用户无法负担的,而我们的共享wifi就是要解决用户的痛点,至于移动运营商那里,看似我们是在吃掉他们的利润,实际上,如果没有共享wifi的存在,用户并不会在外出的时候使用那些耗费流量巨大的功能,这笔钱移动运营商同样赚不到,而莪们来替用户出这笔钱,对于移动运营商跟用户来说,这其实是双赢的局面!” 在场的高管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异的神色,原本以为秦浩是打算强行推动这个项目,要跟移动运营商硬钢,没想到他早就想好了对策,不是对抗,而是合作,这样一来压力就要小很多了。 秦浩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挑战,支付给移动云供应商的钱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们的共享wifi如何进行盈利呢?” 有高管说道:“可以跟共享充电宝一样,采取付费使用的模式?” 秦浩摇头道:“共享wifi跟共享充电宝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商业模式,首先共享充电宝看似是租赁生意,实际上是在进行销售,我们每年都会有大量用户因为超时,选择直接将充电宝买下来,这部分的利润占了公司毛利的45%。” “但是共享wifi没有这个优势,而且我们如果采取收费模式,用户为什么不干脆直接使用流量呢?” 高管们一个个都有些抓瞎,共享wifi本身需要支付移动运营商费用,又不能收费,怎么变现就是个大问题了。 秦浩继续道:“所以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做两件事情,一个是节约开支,共享wifi模块将会直接置入共享充电柜当中,这能够帮助我们节省大量维护费用和人工成本,另一个则是变现,共享wifi的免费模式必然会为我们带来大量用户。” “我们的共享充电柜是不是可以作为作为线下广告牌来使用?如此庞大的流量,是否足以吸引急需流量的互联网公司购买?” “我们首先要明确自己的定位,共享不是目的,赚钱才是,不要把共享wifi当做是传统的共享经济去做,那样是赚不到钱的,我们要把它当做互联网广告公司去做,明白吗?” “明白!”高管们自发的鼓起了掌,眼里满是佩服。 苏明玉也不例外,唯一不同的是,除了佩服,还有爱恋。 接下来,rh科技就开始跟名单内的网络通信公司进行接洽,苏明哲的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苏明哲对此还蒙在鼓里,直到有一天,上班的时候,听到同事背后说闲话,就猜到肯定是妻子去找了苏明玉。 回到家里,苏明哲就跟吴非大吵了一架。 吴非气得直掉眼泪:“苏明哲,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是,你清高,你傲娇,你觉得我就没皮没脸是吗?我舔着脸去给秦浩打电话,我也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的!” 苏明哲有些心软,不过还是气不过:“我不是说不能打这个电话,可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呢,现在同事们都在笑话我.......” 吴非抹了把眼泪:“他们那是嫉妒,他们表面上这么说,实际上心里不知道有多羡慕你呢,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在乎别人是怎么说的呢?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不比什么都强吗?” “你现在升职加薪了,再过几年咱们就能在米国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真正在米国安家了,这不比你的面子重要吗?” 苏明哲一时语塞,在米国安家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可他希望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而不是沾妹妹的光。 “我还是觉得你这么做不妥,秦浩跟我妹妹还没结婚呢,咱们现在就占他的便宜,往后他看轻明玉,看轻我们苏家怎么办?” 吴非皱了皱鼻子:“结婚那天,我就问过明玉了,我看秦浩对她挺好的,为什么一直不结婚,明玉说是她的问题,后来赶着婚礼仪式,我就没有追问了。” 苏明哲气愤的道:“明玉的问题?她有什么问题?会不会是秦浩那小子脚踩两条船,明玉为了维护他才这么说的?” “瞎想什么呢,明玉说过了,秦浩没有沾花捻草的毛病,而且我看人家也挺正派的,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哼,你不会是看人家长得帅才这么说的吧?” “你,滚,我懒得跟你说!” ....... 2014年1月20日大寒,宜结婚、出行、开业,这一天也是苏明成的婚礼,一大早苏家就开始忙碌起来,赵美兰更是把苏大强指使得滴流乱转。 “明成,快给你大哥打个电话,问问他醒了没有,他可是苏家长子,一会儿接待的时候要打头阵的。”在赵美兰心里,大儿子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不仅考上了清华,还在考上了名校斯坦福,这些年也一直留在米国工作,只要站在那里,都会收到别人羡慕的目光。 苏大强在一旁听得心里不是个滋味,他这个苏家当家的还在呢,哪轮得到小辈的苏明哲冲在前面,可是他有不敢反驳妻子,只能默默躲在角落,切换“隐身状态”。 苏明成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这些年是他一直陪在父母身边,结果一有大事母亲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大哥苏明哲。 “唉,我知道了,这就打。” 正准备拿出手机,苏明哲已经带着吴非来了。 “明哲、非非你们来啦,快进来,外面怪冷的。”赵美兰热情的拉着二人进了屋。 一阵寒暄后,吴非忽然说道:“对了,爸妈,昨天太晚了,我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明玉公司让她去开拓欧洲市场了,这次明成的婚礼她赶不回来了,让我给明成还有弟妹道个歉,她还给明成和弟妹准备了礼物。” 说着把一对情侣表递给了苏明成,当然,礼物的确是苏明玉买的,但是道歉的话就是吴非说的了。 赵美兰一听到苏明玉的名字,脸色就变了,她一直不待见这个女儿,后来双方大吵一架后,更是连生活费都不给了,没想到苏明玉倔得跟牛一样,大学三年愣是一次都没回来。 后来还是挺苏明哲说她去了米国,还上了斯坦福,交了个很有能力的男朋友。 苏大强一听有些遗憾:“唉,这个明玉也真是的,赚钱哪有够的,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她爸妈。” 赵美兰直接瞪了苏大强一眼,苏明哲一看赶紧打圆场。 “爸妈,这事还真不怪明玉,我们结婚的时候她就跟我们说过了,公司早就做好了战略部署,她也没法拒绝。” 吴非也说道:“是啊,老外又不像咱们要过春节,每年圣诞节过后,也是比较忙的时候。” 赵美兰的脸色这才好一点。 苏明成则是有些惊喜的看着那对腕表:“这苏明玉混得可以啊,一出手就是伯爵,这对表不便宜吧?” “盒子里应该有发票。”吴非脸色有些古怪,这个家里好像没人关心苏明玉大过年的还要在外漂泊,累不累,孤不孤独,难道这就是苏明玉不愿意回来的原因? 很快吴非也没心思想这些了,很快她就被七大姑八大姨包围起来,这些年赵美兰跟苏大强可没少吹嘘苏明哲在米国是怎样的风光。 亲戚们自然少不了围着吴非问东问西,把吴非问得脑壳都疼了,偏偏还要顾及苏明哲的面子,不能实话告诉她们,在米国她连房子都是租的。 总算是到了接亲的时候,吴非终于能清净一会儿,苏明成把朱丽接到车上后,就迫不及待的把苏明玉送的那对腕表给朱丽看。 朱丽狐疑的看着苏明成:“伯爵的腕表,不是从淘宝上买的假货糊弄我吧?” 苏明成一听就急了:“真的,这是我妹妹从米国专门买给我们的结婚礼物,你看发票还在这呢。” 朱丽一听有些咂舌:“那也太让你妹妹破费了吧?这一对情侣表得好几万吧?” “两万多美金呢,算下来差不多二十万人民币,不过我听大嫂说,她在一家大企业当高管,年薪百万美金,还交了个特别有钱的男朋友,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苏明成理所当然的道。 朱丽却瞪了他一眼:“她有钱归她有钱,我们也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啊,等将来你妹妹结婚,我们也是要回礼的,要不然我以后在她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好好,回礼回礼,到时候咱们买个价值差不多的礼物送给她,总行了吧。”苏明成心里想的是,实在不行就回去跟老妈撒个娇,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而另外一边,秦浩跟苏明玉原本想在欧洲躲清静,顺便度个假,结果还是被何洁莹女士抓到,无奈的从二人世界变成了三人世界。 用何女士的话来说:过年就是要跟亲人在一起,要不然就太凄凉了。 虽然秦浩觉得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也挺凄凉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回国!(求订阅,求月票! “明玉啊,你跟浩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晚上,何洁莹跟苏明玉躺在床上闲聊的时候,何洁莹随口问道。 苏明玉的脸色一变。 何洁莹一看顿时掀开被子,气冲冲的道:“是不是这臭小子在外面拈花惹草了?跟他老爹一个臭德行,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苏明玉赶紧拦住:“阿姨,您别误会,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何洁莹愣了一下:“你有什么问题?你不喜欢他?” 苏明玉轻轻摇头,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阿姨,我实在是没有信心,我怕,将来我也会变得跟我妈一样......” 何洁莹心疼的抱住苏明玉,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慰:“傻孩子,你妈那种人简直就是奇葩,全世界也碰不到几个,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而且你别忘了,浩浩可不是你爸,他不会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委屈的。” “明玉,阿姨虽然离婚了,但阿姨跟你说句实话,阿姨从来不后悔结婚,女人啊,一辈子能碰到一個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不容易,千万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知道吗?” 苏明玉再也绷不住,抱着何洁莹失声痛哭。 ....... 苏明哲刚回到米国,忽然接到了苏明玉的电话。 “喂,明玉啊,你在哪呢?我跟你大嫂刚回来,你二哥的婚礼可热闹了,你没去实在太可惜.......什么?你要结婚?” 苏明哲手机差点没拿稳。 吴非一听也惊讶的看了过来。 苏明哲缓了缓才问道:“你跟谁结婚?秦浩吗?” 苏明玉笑道:“对啊,不然呢?除了他还有谁?” 还没等苏明哲张嘴,吴非已经把电话抢了过去。 “喂,明玉啊,我是大嫂,你真的要跟秦浩结婚了?太好了,恭喜你啊......” 苏明玉笑得很灿烂:“对啊,大嫂,婚礼时间跟地点我一会儿发给你,到时候你跟大哥可一定要来啊。” “好,我跟你大哥一定来。”吴非笑呵呵的说道。 说话间苏明玉已经挂断了电话,苏明哲有些不满:“这什么情况?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就通知一声就完了?这双方父母都还没见过面,这个明玉做事永远是这么急躁,一点不稳重。” 吴非白了他一眼:“结婚本来就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搞那么复杂做什么?亏你还斯坦福大学毕业,在米国待了这么久呢,人家米国人看对眼了,直接找个教堂就结婚的比比皆是,明玉跟秦浩谈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修成正果,你应该替明玉高兴才对。” 苏明哲嘴角抽了抽:“高兴,我肯定替明玉高兴,可我就是觉得太仓促了些,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还没见过秦浩家里人,万一明玉过门之后,受委屈怎么办?” “你啊,就少操这份闲心了,明玉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吴非劝解道。 苏明哲一想也是,就苏明玉那个脾气,将来她婆婆来找自己哭诉都不意外。 正说话间,吴非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苏明哲一看顿时火冒三丈:“这明玉什么意思啊?哪有这么办婚礼的?今天通知咱们后天就办婚礼?” 吴非也有些傻眼:“是啊,这也有点太快了,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转过天,吴非跟苏明哲来到一家连锁婚纱店,吴非一进门就被琳琅满目的各色婚纱定住了眼球。 “啧啧,这也太豪华了,随便一件婚纱都够咱们付房子的首付了。”吴非低声感慨道。 苏明哲嘴角抽了抽:“哼,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 吴非瞪了他一眼:“一会儿说话别那么冲,别扫兴。” 正说着二人已经被服务员领到了里面,秦浩冲二人打招呼。 “大哥,大嫂你们来啦。” 吴非笑道:“恭喜你啊,秦浩,不,以后要就叫妹夫了。” 苏明哲再也忍不住插话道:“不是我说你们,你们这婚礼办得也太草率了,好歹跟家里人商量一下,这昨天通知我们,后天就要办婚礼,没有你们这么办事的.......” 吴非气坏了,合着刚刚她半天全白说了?一个劲的给苏明哲使眼色,可他却越说越上瘾。 “你们太令我失望了!” 秦浩一下没绷住,差点笑出声来,好在这个时候,苏明玉出来了。 此时的苏明玉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婚纱,香肩半露,将她柔滑的肌肤承托的更加白嫩。 “大哥,结婚是我临时起意的,跟他没关系,而且我也没打算大操大办,简单举行个仪式就行了。” 秦浩跟苏明玉都没有申请米国国籍,结婚还要回国进行登记,而且随着hr科技的业务发展越来越广,他们都没有米国国籍,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当然,苏明玉这么做主要还是为了避免跟赵美兰见面。 苏明哲一听却火了:“结婚是终身大事,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呢?至少也应该安排双方家长见个面吧?” 苏明玉没再搭理他,以试婚纱当做借口,把吴非给拽进试衣间了。 苏明哲气坏了冲秦浩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个明玉,还有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嘛。” 秦浩努努嘴,拿起杂志随手翻看着,压根没搭理他,苏明哲越想越气,直接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苏明玉跟吴非出来了,发现苏明哲不在了,吴非的脸色有些尴尬。 “那个,你大哥他其实也是好心.......”吴非解释道。 苏明玉无所谓的笑了笑:“大嫂,我知道的。” 吴非回到家,见苏明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忍不住埋怨道:“你是怎么回事?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开心才满意吗?明明就是喜事,被你弄得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苏明哲一下就火了:“什么叫被我弄得没心情了?你看看他们两口子办的叫什么事!” “那也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人家乐意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爸妈不也没来吗?莪们的日子就不过了?”吴非气鼓鼓的道。 苏明哲把报纸摔在茶几上:“是,我是没条件,没有把我爸妈接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可明玉明明有条件,她为什么不把爸妈接过来热闹热闹?她明明知道爸妈特别希望能来米国。” “你们家的事情我不清楚,不过这次回国我也看出来一些,你爸妈根本就没把明玉放在心上,包括你弟弟明成也是一样,从来没人问过我们一句,明玉在米国过得好不好,或许,明玉是彻底失望了吧。”吴非叹息道。 苏明哲一时语塞,不过还是嘴硬道:“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明玉之前跟家里的确有点小矛盾,可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她会想通的。” 转过天,婚礼现场布置得很隆重,不过来参加婚礼的人并不多,何洁莹是唯一的长辈,这回秦浩结婚也没有通知他的生父,其余的宾客都是一些生意上的伙伴还有投资人。 婚礼过程中苏明哲始终冷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苏明玉前男友。 当天晚上,秦浩跟苏明玉温存过后,相互依偎着,苏明玉伸出手,欣赏着无名指上的钻戒,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老公。” “嗯?” “老公。” “.......” 同时,苏明玉跟秦浩结婚的消息也传到了赵美兰耳朵里,跟她说的自然是苏明哲。 赵美兰气坏了,拍着桌子大骂:“好啊,这个白眼狼,这是完全不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了,好,以后我们苏家就没她这个人,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好了!” 苏大强一听赶紧躲到角落里,嘴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而,这显然是奢望,赵美兰直接一嗓子:“苏大强!” 苏大强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来到客厅。 赵美兰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把火撒在他身上,苏大强也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低着头不说话,任由她发泄。 另外一边,秦浩跟苏明玉在为期一个月的蜜月旅行之后,回到了国内,主要是为了办理结婚证,之前上大学的时候苏明玉的户口迁到了学校,后来秦浩创业小有积蓄后就在魔都买了房子,苏明玉的户口也落户在了魔都。 拿到结婚证,秦浩跟苏明玉就算是真正的夫妻了,持证上岗。 在事业上,hr科技的共享wifi也逐步在米国铺开,一开始遭遇了不小的麻烦,主要是来自移动运营商的压力。 此时米国已经普及了4g网络,移动流量费用是移动运营商非常重要的一项收入,特别是在智能手机开始普及之后,每年这块的费用都在呈现快速上涨的趋势。 共享wifi无疑是动了移动运营商的蛋糕,即便是hr科技收购了苏明哲所在的公司,拿到了网络通信的营业资格,依旧需要取得移动运营商的允许才能开展业务。 没办法,秦浩只能邀请第三方数据调查公司,做了一份详细的市场数据分析报告,在大量的数据分析比对中,验证了秦浩的说法,在没有wifi的情况下,用户一般不会使用智能手机中的大流量程序。 而且一些智能手机也推出了设置流量套餐的功能,用户在超出流量这块的费用已经很低了,移动运营商实际上真正赚钱的还是流量包。 最终经过一系列的紧张协商,hr科技跟两家移动运营商签订了协议,由hr科技支付移动运营商每年两亿美金的流量费用,而移动运营商则是向共享wifi项目提供通信支持。 这条消息刚刚放出去,hr科技第三轮融资的名额就被抢破了头,大家都很清楚,共享wifi如果能够覆盖全美50%以上的主流城市,将会带来多么庞大的用户。 而互联网时代,用户就是一切,掌握了用户,就拥有无限可能。 在第三轮融资会议的前几天,秦浩也毫无保留的把共享wifi的商业模式抛了出来,各个风投机构负责hr科技的项目组,都疯了,连夜加班开始测算这个商业模式的成功几率、盈利前景。 最终在风投机构的疯狂竞价下,hr科技的第三轮融资估值飙升到了86亿美金,一共有七家风投机构拿到了船票。 这条消息也很快经过媒体的报道开始迅速破圈,共享充电宝项目原本就让秦浩小有名气,这次的共享wifi更是直接将他推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米国民众也对共享wifi推崇备至,认为共享wifi是真正可以改变他们生活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共享wifi进入普通民众的生活,共享wifi带来的广告收益也越来越高,一个季度带来的营收就达到了五千万美金,而且这个时候共享wifi的覆盖率仅仅只达到35%,还有极大的发展空间。 hr科技瞬间成为共享经济的一个标杆,之后不论什么样的共享经济项目,都会拿hr科技作为模板,所有的创业者在跟投资人洽谈的时候都会来上一句。 “我们就是下一个hr科技,错过我们,你将追悔莫及!” 不过对于秦浩来说,出名也不完全是好事,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米国能够允许一个美籍华人成功,但是很难容忍一个纯粹的华人成功。 已经有不少投资人暗示秦浩,让他申请加入米国国籍,一些米国媒体也开始有了不好的风向。 改换国籍肯定是不可能的,权衡之下,秦浩决定出售hr科技30%的股份,仅保留12%的股份,同时跟苏明玉一起退出管理层,将公司托管给职业经理人团队。 hr科技30%的股份为秦浩带来了32亿美金的现金流,另外12%的股份也确保了秦浩可以继续享受hr科技之后上市带来的丰厚回报。 投资人也乐得见到这种情况,秦浩的退出让公司避免了将来有可能带来的政策风险。 不过这件事也让苏明玉认识到了米国的丑恶嘴脸,决定回国发展。 秦浩自然没有拒绝,于是就带着苏明玉回到了魔都。 “唉,老公,你看看这个项目怎么样?我觉得回报率还不错呢。” 秦浩有些无奈:“这才刚回国,你要不要这么拼命啊?咱家现在又不差钱,先休息一阵子再说吧。” 苏明玉努努嘴,撒娇道:“哎呀,这都回来三天了,我现在每天待在家里无聊得要死,还不如找几个项目做做呢。” 秦浩拗不过她,爬起来看项目规划,翻到后面的时候,一家企业的名字吸引了秦浩的注意。 “众城?” 这家公司是原剧中苏明玉师父老蒙的产业,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转回来了。 苏明玉也察觉到了秦浩在众城的策划书上停留的目光最久,于是好奇的问:“怎么?这个项目有什么特别的吗?” 秦浩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这家企业主营项目是机床,怎么会想到找我们投资。” “或许是广撒网吧,我听说众城最近资金遇到了困难,估计也是病急乱投医吧。”苏明玉随口回道。 秦浩想了想:“这样吧,你找个时间约他们老板,我们见一面,研究一下这个项目值不值得投。” “你怎么突然对实业感兴趣了?”苏明玉有些狐疑的问。 秦浩正色道:“机床是工业生产中非常重要的一环,现在投资互联网的确更容易赚钱,但在吃完人口红利之后,面临存量市场的竞争将会非常残酷,风险太大,而机床这种实体行业或许价值不会飙升得太快,但是技术门槛高,抗风险性高,可以作为长期投资。” 苏明玉一想也觉得有道理。 当天晚上,秦浩跟苏明玉就见到了老蒙,对方留着一头短寸,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很锐利,一看就是个商场老狐狸。 “哈哈,秦总、苏总,外界都在传二位郎才女貌珠联璧合,今日一见果然是一对璧人,真是羡煞旁人啊!”老蒙笑呵呵的恭维。 秦浩跟苏明玉笑了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您客气了。” 落座后,又寒暄了几句,秦浩对老蒙道:“蒙总,据我所知,众城之前一直是在做外贸的,为什么突然要把重心收回国内?” 老蒙正襟危坐,连忙解释:“其实是这样,自从次贷危机后,欧美市场对于工业生产的需求也在不断降低,大部分制造业都在流向内地、东南亚一代,只是由于我们的机床之前一直是在供应国际市场,在国内市场没什么影响力,所以才导致销售业绩不够理想,资金链紧张。” “但是凭借我们自身的技术积累,一定可以很快打开局面!” 秦浩不置可否:“内地跟国外完全是两套销售体系,蒙总如果没有一整套完善的销售方案,恐怕很难打开国内的局面吧?” 老蒙脸上一僵,暗暗感慨,难怪对方年纪轻轻就能在米国杀出一片天地,果然不是易于之辈。 “我已经决定把销售重心放在江南、江北两个地区,并且成立两家独立的子公司,专门负责两个地区的销售业务。” 秦浩点点头:“江南江北这些年的工业发展的确比较快,是不错的市场,这样吧,蒙总不妨把详细的销售方案策划书给我们一份,等我们回去研究一下,再给蒙总答复。” “那就有劳秦总跟苏总了。”老蒙闻言大喜。 第一百二十四章:一张麻将引发的惨案 老蒙走后,苏明玉好奇的问:“你真打算投资众城?” 秦浩笑了笑,反问:“如果众城的资产足够优质,为什么不投?” 苏明玉努努嘴,难得撒娇:“那我之前看中的几个项目。” “一样可以投啊,咱们现在手上有32亿美金,放在手里只会贬值,只要有好的项目,不管是长线还是短线,都可以尝试。”秦浩说着站起身揽住苏明玉的肩膀,哄道。 苏明玉挽住秦浩的胳膊,傲娇的道:“这还差不多。” 三天后,苏明玉给老蒙打了个电话,双方约在酒店咖啡厅见面。 老蒙提前半個小时就到了,见到苏明玉跟秦浩立马热情起身迎接。 “秦总、苏总,请坐。” 秦浩也没有来虚的,直接说道:“蒙总你的销售方案策划书我已经看过了,还不错,你一开口就要二十亿人民币的投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需要对众城进行一次全面的审计风险评估......”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老蒙就直接表态:“没问题,众城经得起任何审计。” 秦浩点点头:“那好,那就等风险评估报告出来了,咱们再详谈后续的细节吧。” “好,我随时恭候!”老蒙离开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二十亿的项目,前后见了不到两次,对方就定下了投资意愿?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后生可畏啊!” 转过天,一家审计事务所门口,苏明玉有些狐疑的问:“魔都那么多大型审计事务所,你为什么偏偏要在苏州选这家规模不大的事务所?” 秦浩冲苏明玉眨眨眼:“你猜。” “无聊!”苏明玉白了秦浩一眼,见他还是不说,气鼓鼓的挽住秦浩的手,食指跟中指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秦浩一看也不再逗她了,解释道:“魔都的大型审计事务所,虽然实力雄厚,但真正给咱们做事的,也只会是一个项目组,他们的资源不会全都花在这个项目上,所以本质上跟这家事务所没什么区别。” “其次,只有本地事务所最了解当地情况,这样能够大大缩短审计时间。” 苏明玉这才松开秦浩的胳膊:“早说嘛,故弄玄虚。” “我这不是怕你都学会了,以后超过我怎么办。” “这话听着倒是顺耳多了。” 嬉闹间,二人已经走进审计事务所。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二位的吗?”前台小姐姐问。 秦浩道:“我们有一个案子想要交给你们事务所,涉及到二十亿人民币的投资,不知道你们事务所吃不吃得下。” 很快,事务所的经理就热情的把秦浩跟苏明玉请到了办公室。 消息也开始在员工当中流传。 “唉,听说了吗?有一个大案子主动上门了,据说涉及到二十亿人民币的投资呢。” “是嘛?咱们事务所还从来没接过这么大的案子呢,这要是做成了,奖金肯定不会少吧?” “那必须的啊,这种大案子不仅佣金不菲,而且还能帮咱们事务所打响名气,说不定咱们事务所以后都不愁业务了。” 朱丽看着公司的老员工一个个欢呼雀跃,心里羡慕得不行,她还在考注册会计师,这种大案子注定就只能打打下手了。 半个小时后,秦浩跟苏明玉从经理办公室出来,经理满脸含笑的将二人一路送到门口。 “看经理这表情,这案子有戏啊!” “是啊,你看他笑得多开心。” 不一会儿,经理走到了办公区,拍了拍巴掌,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郑重的道。 “刚刚有一个大案子已经确定交给我们事务所来做了,多余的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大家应该都清楚,这单做成了,不仅仅是事务所,对于你们个人履历上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你们自己掂量应该怎么做!” “放心吧经理,这个案子我们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没错,经理您放心吧,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由于马上要投入大案子,事务所加班到很晚,要把之前手头上的项目赶完,朱丽一直到十一点才回到家。 苏明成见妻子满脸疲惫的回来,连忙端茶揉肩,嘘寒问暖:“丽丽,怎么了今天加班这么晚呢?” 朱丽有气无力的道:“这不是马上有个大案子要做嘛,涉及到二十亿人民币呢,大家都忙疯了。” 苏明成听得直咂舌:“霍,二十亿人民币?这有钱人的快乐咱们还真是想象不到。” “所以啊,咱们也要努力工作,二十亿肯定是够呛了,两百万吧,咱们什么时候能存到两百万,小日子就能过得不错了。”朱丽伸了个懒腰。 苏明成看着妻子纤细的身段,眼珠一亮,一把抱住朱丽:“老婆,开个小会!” “啊~~~” 很快朱丽所在的事务所就对众城展开了审计评估,老蒙一路绿灯全开,审计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不过在众城内部也引起了不少的震动。 “看样子这回蒙总是真的急眼了,把财务数据、技术资料全都对审计小组公开了。” “那能不急眼嘛,现在公司要是再没有资金进来,说不定就直接倒闭了。” “听我这次投资的规模可不小,二十亿人民币呢,要是算下来比老蒙的股份也少不了多少,孙副总这个第二大股东也只能退居第三位了。” 二十天后,众城的审计风险评估报告也到了秦浩手上,苏明玉看得眉头紧皱。 “这个众城完全就是个家族企业嘛,我们真的有必要去趟这趟浑水吗?” 秦浩正色道:“不要小看家族企业,在企业发展阶段,家族企业往往能够迸发出很强的凝聚力,其实很多华夏本土企业起初都是以家族企业的模式发展壮大的,这些家族企业的初代创业者往往有胆识有魄力,也有手段,你看众城每年的营业额只有三百五十亿左右,却每年都会拿出营业额的10%投入研发,一般的职业经理人可没有这样的魄力!” “你好像很欣赏这个蒙志远?”苏明玉道。 秦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算是吧,老蒙能够白手起家,短短几年内就创下这么大家业,不简单啊!” 很快,秦浩用刚刚成立“浩然投资”的名义,向众城投资二十亿人民币,拿到了众城18.5%的股份,位列众城第二大股东,同时获得了两个董事会席位。 “蒙总,欢迎宴就免了吧,我这个人懒散惯了,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另外众城今后如果开董事会的话,就由苏总替我出席好了,她可以全权代表我。”秦浩谢绝了老蒙的邀请。 老蒙满脸遗憾的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还想跟秦总多多学习。” 秦浩笑了笑:“蒙总说笑了,要说学习应该是我跟你学习才对,不过我这人吧,天生不爱学习,以后蒙总要是打个球、或者是想找人品茶,咱们倒是可以交流一下。” “哈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有时间我攒个局,咱们打两杆。”老蒙哈哈大笑。 “一定。” ....... 不知不觉,秦浩跟苏明玉回国也有三年。 时间悄然来到2017年,在这三年里,“浩然投资”已经成为国内知名风投机构,投资的案例有字节跳动、快手、陌陌、美图秀秀、拼夕夕,此外还有一些实体企业,资产规模也翻了几十倍。 虽然很多公司的股份都还在持有中,并没有兑现,但秦浩已经凭借这些资产占据了福布斯内地富豪排行榜前二十中的一个名额。 苏明玉作为秦浩的妻子外加代理人,也成为风投圈最炙手可热的投资人,女强人气场越发强大,当然,在秦浩的无赖攻势下,苏明玉还是免不了三秒破功。 这天早上,苏明玉就被秦浩缠得动弹不得。 “哎呀,快让我起来,一会儿我还约了一家公司的ceo见面呢。” 秦浩闭着眼,贴在苏明玉光洁的背上磨蹭:“不要,你忘了今天是排卵期,你不想要孩子了?” 说来也奇怪,秦浩跟苏明玉结婚也有好几年了,居然一次都没中,一开始秦浩还以为是谁的身体有问题。 可是检查结果却是一切正常,眼看着二人已经奔三,医生就提议每次在排卵期的时候增加频率。 苏明玉挣扎的动作一下顿住了,对于要不要孩子这个问题,她其实很纠结,她当然是喜欢孩子的,可是又怕自己当不好一个母亲,像赵美兰那样给孩子带来伤害。 为此她甚至去看了心理医生,但是心理医生也只能是疏导,并没有让她彻底打消疑虑。 眼见苏明玉不挣扎了,秦浩一个翻身,拉起被子盖在二人身上,正打算开个“小会”,忽然苏明玉的手机响了。 气氛被打断,秦浩喘着气满脸不耐的盯着苏明玉的手机。 苏明玉还以为是客户,问了一句:“喂?哪位?” 接下来,苏明玉就彻底没了动作,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似的,眼眶不断留下泪滴。 秦浩吓了一跳,赶紧询问:“怎么了老婆?” 苏明玉忽然一把抱住秦浩,抱得很紧,嘴里还呢喃着:“她,她走了。” 秦浩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苏明玉说的是谁,也只有赵美兰才能让她这样失魂落魄。 其实苏明玉对母亲赵美兰的心理很微妙,表面上看苏明玉恨赵美兰的重男轻女,对她的种种不公,实际上,只有满怀希望才会失望、绝望。 能够伤害到你的人往往是亲人,因为其他人的伤害只是一时的,而且你知道,社会很残酷,别人伤害你有他的正当性。 但是亲人,你信任她,觉得她应该对你好,然而往往事与愿违。 秦浩将苏明玉紧紧搂在怀里:“走吧,去看看。” 苏明玉浑身一震,似乎有些犹豫,秦浩不由分说拉着她起身换衣服、洗漱。 医院太平间。 苏大强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苏明成哭得撕心裂肺,朱丽在一旁安慰。 苏明玉走到赵美兰的遗体前,伸手掀开白布,脚下一软,秦浩连忙将她扶住,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后背,无声安慰。 “爸,怎么会这样?我妈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怎么说没就没了?”苏明成忽然冲到苏大强面前。 苏大强差点一下瘫软在地上:“你妈打了一宿的麻将,又摸了一把大的,忽然就倒在地上了,我,我当时就慌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莪想打车送她去医院,可是路上好几辆车都不拉我们,结果送到医院就不行了。” 秦浩有些怀疑的看向苏大强,赵美兰打麻将引发心梗,作为一个正常人,就算是再慌,也不可能不知道要打120,就算是苏大强吓懵了,可是那么多邻居不可能全都忘了吧? 看似直接送赵美兰去医院就医时间比较短,实际上120是有随行医生的,他们都有急救能力。 如果120能够及时赶到,说不定赵美兰还有一线生机,再加上苏大强一辈子受到赵美兰的压迫,要说苏大强没有动过让赵美兰再也没办法欺压自己的心思,反正秦浩是不信的。 或许苏大强也没有一定要致赵美兰与死地,他的想法或许是想让赵美兰身体没那么硬朗,以后就不能再对自己大呼小叫了,可赵美兰到底是死了。 从苏大强眼里,秦浩看不到半点悲伤,除了迷茫之外,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明玉,给你大哥打电话吧。”半晌,停尸间里,传来苏大强沙哑的嗓音。 秦浩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明哲的电话。 米国,苏明哲正在往车上搬东西,吴非牵着女儿小咪的手从房间里出来。 “没落下什么东西吧?” 苏明哲指着后尾箱道:“你就放心吧,给戴维带的景德镇的瓷器,还有给他太太的苏绣,还有给他孩子买的孙悟空面具,都在呢。” 吴非点点头:“麻将带了吗?” “什么麻将?” “把你妈去年带的那副麻将带上,戴维的太太特别喜欢打麻将。” “你怎么知道?”苏明哲诧异的问。 吴非得意的道:“我好不容易才约到你们主管一起度假,他们一家人的喜好,我早就打听清楚了。” “唉,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优秀的太太,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苏明哲恭维道。 “去,赶紧去拿。” “好嘞。” 吴非看着苏明哲的背影暗自摇头:“唉,但凡是你给明玉打个电话,又何必看戴维的脸色呢?” 苏明哲回到家里,结果听到电话在响。 “喂,哪位?” 半晌,苏明哲都没有回来,吴非好奇的带着闺女找了过来,却发现苏明哲一个人坐在墙角流眼泪。 “明哲,这是怎么了?” 苏明哲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我妈没了!” 吴非也是大吃一惊:“怎么会呢?你妈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怎么说没就没了?” 苏明哲把情况说了一遍,吴非有些无语,这老太太居然就这么没了? 去机场的路上,吴非担忧的对苏明哲道:“我们好不容易约到了戴维度假,现在放他鸽子,你们公司最近又在裁员,我担心.......” 苏明哲满脸的自信:“我会给戴维打电话说明情况的,裁员就更不用担心了,我是公司的技术骨干,又是研发组组长,再怎么裁也裁不到我头上。” “可是.......” 苏明哲有些不耐烦:“别可是了,那你说怎么办?我妈走了,我这个当儿子的总不能连个面都不露吧?” 吴非咬牙道:“要不,我替你回去?” “胡闹!我是苏家长子,你替我回去算怎么回事?到时候别人还不戳我的脊梁骨?我妈辛辛苦苦把我培养这么大,送我来米国念书工作,我却连我妈的葬礼都不去参加,那我还算是人吗?”苏明哲怒吼道。 吴非嘴角抽了抽,也不好再劝,不过在苏明哲临上飞机前,还是叮嘱了一句。 “要不你跟明玉说说,让她帮你给戴维打个招呼?” 苏明哲见小咪眼泪还没干,也怕再发火吓着女儿,只能敷衍道:“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苏州机场。 秦浩伸手接过苏明哲手里的行李:“大哥。” 苏明玉还没开口,苏明哲就埋怨道:“明玉,你们是怎么搞的?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一个都不在身边?” 秦浩直接把行李往苏明哲面前一放:“大哥,咱妈今年才六十岁,又不是老得动不了了,她每天做什么咱爸都管不了,我们怎么管?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这不是你指责明玉的理由,在苏家,没人有资格指责明玉!” “你.......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人话,大哥你要是听不懂就当我没说!” 秦浩说完拉着苏明玉就走,苏明哲在后面气得直跳脚,硬是没有跟上来,在机场打了个车来到医院。 苏大强见到苏明哲的那一刻,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留守儿童见到了外出务工回来的父亲,哭得那叫一个委屈。 “明哲,你怎么才回来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馋她身子 见到老父亲这副模样,苏明哲感觉心都碎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掉,跟苏大强抱在一起。 “爸,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一旁的秦浩看得直牙酸,苏明成也是直翻白眼,家里但凡出点什么事,父母想到的永远都是老大苏明哲,他这个老二永远都要靠边站。 秦浩看着目光有些呆滞的盯着赵美兰的尸体,担心她承受不住,于是提议道。 “大哥,咱爸现在这种情况不宜太过伤心,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家,商量一下咱妈的后事怎么办,你觉得呢?” 苏明哲一听觉得有道理,抹了把眼泪,扶起亲爹苏大强:“嗯,爸,咱先回家,回家再说。” 苏大强其实早就想回家了,他待在这里总觉得四周阴森森的,连忙点头。 秦浩看得直齿冷,再怎么说都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妻,这苏大强对赵美兰完全没有半点留恋,有的只是恐惧,怎么看都让人怀疑。 “明玉,走吧。”秦浩轻声对苏明玉道。 走出太平间,阳光洒在脸上,苏明玉下意识的用手遮挡,此时才回过神来,见秦浩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轻声摇头:“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秦浩暗暗松了口气。 苏明成家里。 苏大强整个人蜷缩着,脑袋枕在苏明哲大腿上,整個人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苏明哲只能一个劲的宽慰:“爸,你放心,我妈虽然走了,但你还有三个儿女,我们一定会替妈照顾好你的。” 秦浩听得直摇头,这个苏明哲还真是喜欢替别人表态。 苏明成一听赵美兰的名字,想起了这些年母亲的好,哭得稀里哗啦:“妈走了,我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有一说一,苏明成虽然妈宝、没责任心、没脑子,但他对赵美兰的感情倒是真心实意的,倒也没有枉费赵美兰对他偏爱有加。 苏明哲赶紧拍了拍苏明成的肩膀:“明成,你别哭了,你这样咱爸更难受了。” 一旁的朱丽站在一旁也有些不知所措,见到秦浩跟苏明玉一直干坐着,看着一眼一直戴着的伯爵腕表,来到厨房冲了两杯咖啡。 “妹夫,明玉,我现磨了两杯咖啡,你们喝点提提神吧。” 秦浩接过来,冲朱丽笑了笑:“谢谢二嫂。” 苏明玉也冲朱丽点了点头。 朱丽感觉气氛过于沉重,试图缓和一下,于是对苏明玉道:“明玉,上次我跟你二哥结婚的时候,你托大嫂带的腕表我们很喜欢,现在还一直戴着呢,可惜,你们的婚礼我跟你二哥也没有机会去参加.......” 秦浩见苏明玉还没有缓过来,于是对朱丽道:“二嫂,这事要说起来也怪我们,婚礼举办得太匆忙了,不过没关系,都是一家人,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触。” 朱丽连连点头,其实她一直有些过意不去,她结婚的时候苏明玉送了这么贵重的结婚礼物,结果苏明玉结婚的时候,她却什么都没准备。 苏明哲看了一眼时间,对苏明成道:“我看时候也不早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说着又询问苏大强:“爸,您想吃点什么?” 苏大强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哪里还吃得下啊,你妈走了,就是吃龙肝凤髓我也味同嚼蜡啊。” 秦浩乐了,这苏大强这个时候还能一句话带出两句成语,不愧是图书馆的管理员,有点文化啊。 结果苏大强这么一说,苏明哲跟苏明成又开始酝酿悲观情绪,秦浩一看这么下去还没完没了了,于是提议道。 “爸,要不这样吧,我知道有家苏帮菜特别地道,特别是那道响油鳝糊,浓油赤酱,用料也考究,您应该有段时间没吃过了吧?要不咱们今天去尝尝?” 苏明哲瞪了秦浩一眼:“咱爸现在哪还有心情吃什么大餐,再说了他这身体也不能吃那油腻的.......” 结果话还没说完,苏大强一下就从苏明哲怀里坐了起来。 “苏帮菜好啊,我就喜欢这口,多少年都没吃过了,那咱走吧,明哲在米国也吃不到地道的苏帮菜吧,正好咱们一家都去尝尝。” 苏明哲嘴角僵硬的抽了抽,苏明成则是有些不满的瞪着苏大强,这老母亲刚走,老父亲就想着大吃大喝。 秦浩心里暗笑,不愧是苏大强,只要是好吃的、好玩儿的、能让他装哔的,他都没有抵抗力。 “那行,咱们这就过去吧,我开车在前面带路。” 从苏明成家出来,一路开车来到一处仿古建筑前。 朱丽暗暗咂舌:“居然是福临记,我怎么听说这家饭店好像不对外开放,妹夫,你有这里的会员?” 秦浩还没说话,苏大强一听眼珠子都瞪大了,他已经想好回去之后怎么跟那帮老同事吹嘘了,被赵美兰压制了这么多年,他终于也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这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说话间,已经有迎宾小姐迎了上来。 “秦总,风晚阁包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这边请。” 一路上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很有几分苏州园林的味道,虽说是仿建的古建筑,但看得出来防得很精致。 朱丽偷偷拉了一下苏明成:“你这个妹妹跟妹夫看起来不像是一般人啊,来这里就跟来自己家后院一样,连这里的经理都跑过来巴结。” 苏明成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有俩臭钱嘛。” 苏大强此时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什么都稀奇,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只可惜眼睛没有照相功能,要不然他能把这些全都拍下来刻在脑海里,免得到了跟老同事吹牛的时候,一时想不起来。 苏明哲一看老爹一扫之前萎靡的状态,暗暗松了口气,看向秦浩的眼神有些惊异,他是怎么知道老爹喜欢这个的? 来到风晚阁包厢,服务员下意识的把菜单递给秦浩。 秦浩直接放在转桌上,转给苏大强。 “爸,您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您来点吧。” 苏大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尊重,顿时对秦浩的观感大好。 “嗯,我看看。”苏大强装作一副很有派头的样子,翻开菜谱,可惜他的气质跟身上的穿搭,实在是撑不起来一掷千金的豪气,看得服务员暗自偷笑。 “这个松鼠鳜鱼来一条,还有这个响油鳝糊得来一个,再来一个清溜河虾仁,樱桃肉也来一个尝尝......” 苏明哲听得直咂舌,老爹这是要直接让饭店把菜谱全都端上来呗,赶紧提醒。 “爸,够了,咱们就这么几个人,吃不了那么些。” 苏大强兴致被打断有些不爽,不过也只好合上菜谱。 “那就先点这些,不够了再加。” 服务员又询问:“各位看看需要什么饮品吗?” 苏明哲想了想:“要不来点饮料吧,酒就算了,一会儿还得开车回去。” 服务员温馨提示:“我们饭店有代驾服务。” 苏大强一听就高兴了:“茅台有吗?” “有的。” “那就来两瓶茅台,今天难得明哲、明玉还有姑爷都回来了,不好好喝两杯怎么行?” 苏明成有些不忿的瞪着苏大强,老母亲尸骨未寒,这怎么好像还庆祝上了? 苏明哲也很尴尬,他回来是奔丧的,不是回来过年的。 过了一会儿,菜陆续上来了,苏大强也打开了心心念念的茅台酒。 闻着一股酒香扑面而来,苏大强还没开始喝,就已经醉了。 “嗯,好酒就是不一样,一打开瓶盖就能闻到这么浓郁的酒香。” 说着给自己倒了一盅,直接一饮而尽,砸吧着嘴,满脸的回味。 “来,姑爷,咱们俩喝一杯,要不是你,我还喝不到这么好的酒,吃上这么好的菜。”苏大强吃着喝着忽然要跟秦浩碰一杯。 苏明哲跟苏明成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刺耳?好像他们这俩做儿子的虐待他一样。 秦浩淡淡的回了一句:“您开心就好。” “开心,爸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苏大强已经喝了不少,脸都红了,这句话直接脱口而出,说完他也愣住了,一看两个儿子脸色有些不太对,赶紧闷头吃菜,也不敢再胡说八道了。 吃饱喝足后,苏大强拍了拍鼓起的肚皮,一脸满足。 苏明哲忽然说道:“既然今天咱们三个兄弟姐妹都在,是不是商量一下,咱爸的养老问题,咱妈刚走,咱们做儿女的要承担起赡养老人的义务,你们说是不是?” 苏大强一听这话刚刚的意气风发瞬间烟消云散,小心翼翼的看向苏家三兄妹,一副可怜相。 苏明成提议:“咱妈虽然走了,但是老宅还在,要不还是让咱爸住老宅,咱们花钱给他请个保姆,照顾他的日常起居?” 苏明哲觉得这个方案还不错,苏明玉自然没意见,对于这个老爹,她没有对赵美兰的恨,也没有特殊的感情,她曾经也幻想过能够获得父亲的关爱,可惜每回在她喜欢父亲支持的时候,苏大强都选择了逃避。 苏大强一看这兄妹三人马上要达成一致了,赶紧跳了出来,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不,我不回老宅,我现在只要一回去,就看到你妈的影子,我睡不着!” 秦浩闻言对苏大强的怀疑更重了,按理说生活在一起几十年的夫妻,就算是生前赵美兰对他管教再严,苏大强要是问心无愧,也不至于吓成这样。 这一副生怕赵美兰把他直接带走的模样,要说是装的,演技也太好了点。 一见苏大强这个样子,苏明哲跟苏明成都傻眼了。 沉默了一会儿,苏明哲问道:“那,爸,您是打算跟明成过呢,还是打算跟莪去米国?” 这点苏明哲倒是有点担当,并没有提苏明玉。 在他看来,苏明玉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他们两个儿子还在呢,哪有让老父亲跟女儿姑爷过的道理。 苏大强满脸惊喜的看着苏明哲:“明哲,我可以跟你去米国吗?” 苏明哲忽然想起:“可是,爸您不是耳水失衡,不能坐长途飞机吗?” 苏大强连忙摆手:“那是你妈不愿意去米国伺候你媳妇儿月子,所以才找她们同事医生专门问的这么一个病,其实我什么事都没有,这事你可不能赖我,都是你妈的主意。” 苏明哲瞬间就无语了,这老两口算盘打得还真是精明啊。 朱丽听了感觉很不舒服,她也是苏家的儿媳妇,设身处地的想,如果她站在大嫂的位置,知道这件事,肯定要气疯了。 苏明成有些尴尬,偷偷拉了拉媳妇的手,毕竟那是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的亲妈。 不过最终苏明哲还是同意了把老父亲接到米国:“那好吧,既然爸愿意跟我去米国,那我回头就给咱爸准备资料,到时候麻烦明成帮忙跑一跑,准备一些材料。” 苏明成当即表示:“没问题。” 就在秦浩准备叫服务员来买单的时候,苏大强忽然道:“可是这段时间我怎么办?老宅我实在是不敢住。” 说着还用满脸期盼的眼神瞄向秦浩,秦浩直接当做没看见,低头玩手机,开玩笑,就苏大强这作劲,还想住他家,下辈子吧! 苏大强见秦浩丝毫不接话茬,满眼都是失望,原本以为这姑爷是个贴心的,没想到也跟女儿一样狠心,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苏明成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即拍胸脯道:“就先让咱爸住我们家吧,回头我买个床,把隔壁客房收拾一下就行了。” 苏大强一看,米国一时半会儿去不了,女儿姑爷也不待见他,也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住老二家了。 回到苏明成家里,苏明哲见老父亲出去一趟满头大汗,身上似乎也有股怪味。 “爸,您这是多久没洗澡了?” 苏大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依旧没忘记装可怜:“嗨,我哪还有心思洗澡啊,尽忙着你妈的事情了。” 秦浩听得直翻白眼,除了送赵美兰到医院,之后的事情都是苏明成跟他在办,苏大强就一直在发呆、装可怜,忙个屁啊。 “那不行啊,您的洗澡,要不然这身上该起疹子了。”苏明哲道。 苏大强想了想:“我这也没衣服换啊,要不这样,让姑爷送我去老宅那边拿点衣服。” 苏明成道:“要不爸,我送你去吧?” 苏大强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连忙摇头:“不用了,你喝酒了不能开车,还是让姑爷送我好了。” 这个理由,无敌了,秦浩刚刚也喝了酒好嘛。 没办法,只能让苏明玉开车,前往老宅。 回到老宅门口的巷子,苏明玉就陷入回忆中,只是回忆里都是一些痛苦的画面。 就在苏明玉望着老宅门口入神时,秦浩伸手在她眉间揉了揉。 “痛苦的回忆就不要再去想了,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现在你妈也走了,人死账消,你要是实在不解气,今晚咱们浅回太平间,狠狠骂她一顿出出气。” 苏明玉横了秦浩一眼:“去,胡说什么呢。” 秦浩见她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这才拉着她走进老宅,苏明玉原本是打算带秦浩转转,参观一下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但是秦浩见到苏大强鬼鬼祟祟的钻进主卧,于是拽着苏明玉跟了进去。 苏大强踩着一把椅子,从衣柜上面摸出了两个存折,顿时脸上浮现出笑容,自从结婚之后,他手里就再也没有拿到过钱,终于,他也有钱了。 结果一下子没站稳,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秦浩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苏明玉白了秦浩一眼,赶紧上前把苏大强扶起来。 苏大强一阵龇牙咧嘴,手里还不忘紧紧捏着存折。 苏明玉有些好奇,一把抢了过来,苏大强顿时急了,想要抢回去,不过立马就被秦浩拦住了。 “爸,不就是两个存折嘛,您说您至于这么藏着掖着的。” 苏大强急忙道:“这是我的,你别管,快还给我。” 然而,苏明玉看了一眼存折的数额却眉头紧皱:“这不对吧?你们老两口一个月退休工资加在一起有八千多,节衣缩食的,怎么这俩存折加在一起就这么点钱?” 苏大强唉声叹气的道:“那还不是你二哥嘛,这些年他跟朱丽赚得多花得更多,每回没钱了就回来跟你妈撒娇,他要什么你妈就给什么,有时候两三千,有时候五六千,要不是为了给他买房、装修、结婚,你妈能舍得卖那三间房吗?” 苏明玉又回想起当年的事情,眼眶微红:“是,苏明成是你们的宝贝命根子,他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呢?我算什么?” 苏大强低着头闷声道:“明玉,家里是亏待了你,可那也不赖我啊,我这一辈子不也受着气呢嘛。” 秦浩忽然眼珠一转,戏谑道:“爸,既然您过得这么辛苦,当年为什么不离婚呢?” “我妈年轻的时候,肯定贼漂亮吧?” 苏大强一张老脸臊得通红:“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跟老丈人说话的嘛。” 秦浩乐了,看样子还真让他猜对了,试想,一个正常男人被一个女人这么拿捏,要不是馋人家身子,难道还能是因为爱情? 第一百二十六章:苏大强账本退敌 拿回了存折,苏大强小心翼翼的塞进兜里,就准备回去,秦浩笑着提醒。 “爸,您不是回来拿换洗衣服的嘛?这空着手回去不是惹人怀疑吗?” 苏大强醒悟过来,赶紧从衣橱里翻找衣服,苏明玉一看更气愤了。 “这些衣服都穿了好几年了吧?您跟我妈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全给苏明成祸害了是吧?” 秦浩拉了拉苏明玉:“这就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操这份闲心干嘛。” 在秦浩看来苏明玉就是心里不平衡,说到底她还是没有放下父母重男轻女的执念。 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 苏大强却表达了不同意见:“那是你妈心甘情愿,我可不愿意,以后明成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说着苏大强还得意的道:“这些年我都记着账呢,你们花了多少钱,明成从我们这拿走多少钱,时间、金额、用途,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苏明玉到底还是心软,见苏大强很多衣服都起球了,就要带他去买新衣服,一开始苏大强还有些犹豫,苏明玉拍了拍苏大强的肩膀。 “你女婿出钱,你买不买?” 苏大强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秦浩一阵无语,得,搭进去一顿饭钱还不够,还要搭买衣服的钱。 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老婆呢,他不宠谁宠,难道指望苏家这帮货嘛。 商场里,苏大强刚进来的时候还有些畏畏缩缩的,他还从来没进过这么高档的商场,里面的地砖都比家里的玻璃还要亮,他生怕下脚把地砖踩脏了有人让他赔。 不过在苏明玉替他买了几套衣服,在营业员一声声的恭维下,苏大强腰杆也挺直了,说话都有底气了。 临走的时候,苏大强才不忘夸上秦浩几句:“姑爷,今天让你破费了,爸就知道你是個孝顺的孩子。” 秦浩一阵无语,就这么一会儿花了他好几万,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打发了?这钱也太好赚了,比他来钱都快! “唉,对了,明玉,要不你再给我买点药吧,你大哥说米国那边药很贵.......”刚上车苏大强又开始作妖。 秦浩赶紧道:“爸,米国对药物是有管制的,咱们国内的药不一定能带出去,万一到机场给您扣下不说,弄不好还要罚款、遣返。” 一听要罚款,还遣返?苏大强顿时也不闹了:“那还是算了,还是去米国那边买吧。” 一路回到苏明成家,秦浩故意走慢了一些,偷偷拉住苏明玉。 “一会儿上去,别提账本的事,没听你爸说嘛,苏明成那是你妈的心头肉,那钱也都是你妈自愿给他的,现在你妈走了,你爸也不愿意提,咱们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没必要往苏家那堆烂事上撞,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苏明玉有些气不过:“可你也看到了,我爸身上的衣服一穿就是好几年,凭什么苏明成就可以拿着他们的血汗钱去挥霍呢?” “你爸这事还真不怪苏明成,想想你妈是怎么管你爸的?老两口现在存折里还有几万块存款,买两身衣服也花不了几个钱,再说了你妈现在也走了,就是存下金山银山又有什么意义呢?” 秦浩柔声劝解道。 苏明玉腮帮子还是一股一股的,秦浩直接双手一夹,揉了揉:“好啦,再股就成青蛙了,走吧,把衣服送上去,赶紧回家,咱们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苏明玉拍掉秦浩的手,瞪了他一眼,这家伙这个时候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苏明成家里,苏大强乐呵呵的展示自己的“战利品”,那叫一个嘚瑟,看得苏明成一阵嘀咕。 “不就是有俩臭钱吗,瞎嘚瑟什么啊。” 朱丽赶紧推了他一把,顺带用警告的眼神瞪着他。 秦浩直接把明天葬礼的行程发给苏明哲:“大哥,行程我已经发给你了,要是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我们直接在殡仪馆碰面。” 苏明哲有些感慨的拍了拍秦浩的肩膀:“好,妹夫这次咱妈的葬礼辛苦你跑上跑下的,我这个当儿子的都没有你尽心,真是惭愧啊。” “大哥言重了,谁让明玉是我老婆呢。”秦浩说着拉着苏明玉就离开了。 房门被关上后,苏明成就气愤的道:“大哥你看看这两口子什么态度,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有俩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苏明哲不满的瞪了苏明成一眼:“明成你瞎说什么呢,秦浩这不是挺好的嘛,又是给咱妈买墓地又是给咱妈举办葬礼,做姑爷到这个份上还要人家怎么样?” 朱丽也觉得有道理:“是啊,扪心自问,我这个做儿媳也做不到呢,你这样背后说人家不太好。” 苏明成见老婆也向着“外人”更气愤了:“你们没看见苏明玉那个态度嘛,咱妈走了她愣是一滴眼泪都没留,还板着一张脸,好像谁欠她似的,出点钱有什么了不起,咱妈生她、养她,她出点钱难道不应该吗?好像自己为这个家做出多大贡献似的。” 苏大强在旁边听了直皱眉,嘀咕了一句:“那也没见你为家里做多大贡献。”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苏明哲跟朱丽诧异的望着苏大强,苏明成站起来就要跟苏大强理论。 苏大强一看情形不对,赶紧躲进厕所里。 苏明成还打算追到厕所门口,被苏明哲一把拉住:“你干嘛啊?咱妈走了,咱爸就够伤心的了,你还想冲他吼不成?” “不是,咱爸凭什么那么说啊?”苏明成还有些不服气。 苏明哲瞪了他一眼:“那你说,你这些年为这个家都做什么贡献了?” 苏明成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到了晚上,苏明哲替苏大强洗澡搓背,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把苏大强给洗干净。 二人回到房间,苏大强就拿出存折又是跟苏明哲一阵诉苦。 苏明哲一听顿时脸色也不好了:“这个苏明成太令我失望了,他怎么能这样呢,回头我好好说说他!” 苏大强赶紧把他拦住:“你别找明成说这个,回头他肯定找我麻烦,今天你也看到了,你在还好,你这回米国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他还不给我脸色看啊。” 苏明哲更心疼了:“爸,你放心,我会尽快安排你来米国的。” “好,那就好。”苏大强喜滋滋的拍了拍大腿,有些感慨的道:“米国啊,米国好啊!” 转过天,秦浩难得没有睡懒觉,跟苏明玉一起起床,当然,在洗漱的时候,难免温存一下。 苏明玉看着有些孩子气的秦浩,无奈的道:“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秦浩嬉笑着拿牙膏抹在苏明玉脸上,气得苏明玉也展开了报复。 身上弄脏了,洗一洗很合理吧?为了节约水,一起洗,也很合理吧? 殡仪馆门口,苏明玉狠狠瞪了秦浩一眼:“都怪你,差点就迟到了。” 秦浩摊开手:“这不是还没迟到嘛。” 进入殡仪馆,秦浩跟苏明玉的到来立即吸引了苏家、赵家亲戚的目光,虽说这些年苏明玉没有怎么跟家里来往,不过多少都听说过苏家三丫头嫁了个有钱人。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古来如此。 眼见秦浩跟苏明玉被众星捧月的簇拥在人群中,苏明成气不过的冷哼一声。 “瞎嘚瑟什么,这是咱妈的葬礼,被他们搞成什么样子了。” 苏明哲也有些看不过眼,不过还是和稀泥的说道:“哎呀,这事也不能全怪明玉,咱家这些亲戚什么德行你也不是不知道。” 好不容易等到遗体火化后,装在一个小盒里,苏明哲捧着赵美兰的遗像,苏明成抱着骨灰盒一行人往外走,准备坐车去墓地。 秦浩跟苏明玉跟在后面,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明玉啊,你现在可是有出息了,可不要忘了你亲舅舅啊,这是你表弟众邦,以后就要靠你多多照顾啦。” 秦浩看着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还有一旁满脸尖酸的中年妇女,外加一个身材肥胖的年轻人。 不由乐了,看样子,这就是赵美兰弟弟,赵正一家了。 苏明玉对这个舅舅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压根就没搭理,直接戴上墨镜,当做没看见。 秦浩自然也懒得理会这么一家极品,结果赵正反倒是不依不饶起来。 “哎哟,我的姐姐哟,你这才刚走,苏家就翻脸不认人,不把我这个亲舅舅放在眼里了。” 赵正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明哲觉得很丢人,脸色极度难看,除了针对赵正之外,看向秦浩跟苏明玉的眼神也透着不满。 苏明成直接冲了过来,指着赵正道:“不是,舅舅,你要干嘛啊?今天是我妈的葬礼,你如果再要闹,以后就别登莪们家的门!” 苏明成对赵美兰还是心怀尊敬的,虽然啃老,但绝对不算是白眼狼。 赵正却没有把苏明成放在眼里,他盯上的是秦浩这位身家巨富的富豪,苏明成那点钱算得了什么? 他之所以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就是为了让秦浩跟苏明玉在大庭广众之下,认下他这个舅舅,往后他再登门,就有正当理由了。 “你少来这套,我姐才六十来岁就走了,就是你们苏家没有把他照顾好,她这是英年早逝,我姐为你们苏家养育了三个儿女,老大去了米国名校,二儿子结婚买房哪一样不是她操碎了心操办的,她还尸骨未寒呢,你们就这么对付我这个亲舅舅,还有没有天理啊!” 一般坏的人多少都有点脑子,赵正也不例外,一上来就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苏家没有照顾好赵美兰。 苏大强一听就急眼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照你这么说,是我故意害死你姐姐的?来,你报警,报警把我抓了。” 苏明哲赶紧扶住老爹:“舅舅,你这是做什么?今天是我妈的葬礼,你别闹了行不行?” 赵正见自己占据了上风,立马抖了起来:“哼,要是没有我姐姐,也就没有你们苏家的今天,你们苏家欠我们赵家的,大家给评评理,我说得对不对?” 苏明成气坏了,就要冲上去,还是朱丽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 苏明哲这个高级知识分子还没见过这么耍无赖的,是又气又急,却又拿赵正完全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秦浩走到赵正面前,不屑的笑了笑,随后对苏大强道。 “爸,我记得你跟妈结婚那会儿,赵家还是农村户口吧?” 苏大强眼珠一转,立马明白了秦浩的用意,连忙点头:“没错,那会儿你妈之所以跟我结婚,就是为了留在城里,后来我们结了婚,她还让我托关系,把她赵正跟他媳妇儿弄到城里,为了给他们转城市户口,我是又花钱又找关系,花了我足足半年的工资,这事才算办成。” 赵正一听有些慌,狡辩道:“我跟我姐是亲姐弟,她来城里享福,拉弟弟一把有什么问题?” 秦浩笑了:“所以啊,妈来城里是享福来的,怎么到你嘴里就好像我爸虐待她似的?这些年我爸在家里是什么待遇我相信大家应该都了解吧?还有大哥出国留学、二哥结婚买房,用的不都是老两口的夫妻共同财产嘛,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是花的赵家的钱?” “没错,这些年你从我们苏家还刮了不少钱走呢,我这都跟你记着账,你要是想算,我就跟你算算,你把钱都还给我!”苏大强一看己方占据上风,顿时来劲了,赶紧抛出杀手锏。 “记账?什么账?你胡说,我没从苏家拿过钱。”赵正这下慌了,赶紧拉着妻儿溜进大巴车里,面对其他人鄙夷的目光,再也不敢作声。 苏明哲暗暗松了口气,扶着苏大强进入车里。 苏明成骂骂咧咧的道:“哼,这笔账早晚跟他算!” 苏明玉冲秦浩苦笑着摇头:“现在你知道我们家这些亲戚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了吧?” 秦浩挤了挤眉毛,调侃道:“其实还好,与人斗其乐无穷嘛,特别是耍嘴皮子,你什么时候见我输过?” 苏明玉脸上也终于有了笑意:“是,论油嘴滑舌你最厉害了。” 葬礼举行得就比较顺利了,除了赵正这么个奇葩,其他亲戚多少还是要点脸面的,哀悼完,众人也就各自散去了。 秦浩一行人则是再度来到苏明成家,葬礼结束了,苏明哲也打算返回米国。 苏大强不断提醒苏明哲:“你可一定要快点啊,可千万不能把我给一个人丢在这儿。”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得苏明哲心都碎了。 苏明成气得差点掀桌子,什么意思?合着跟他们住在一起就这么委屈? 秦浩跟苏明玉则是躲在一旁静静观看苏大强影帝级别的表演,甚至有种想要替他鼓掌的冲动。 苏明哲安抚好亲爹之后,对苏明成说道:“明成啊,咱爸这些天就要你多照顾些了,我会尽快准备好材料给你发过来,到时候还要麻烦你跑跑手续,带咱爸去大使馆办理签证什么的。” 苏明成满脸的不爽,朱丽连忙道:“大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心照顾爸的。” 秦浩一看,得,没自己什么事了,就打了个招呼准备带苏明玉离开。 就在他们开门的时候,苏明哲走了过来说:“正好我下楼透透气。” 说着也不等秦浩反应,苏明哲就直接关上门。 “大哥有什么话还不能在家里说了,非得出来。”秦浩暗自好笑。 来到楼下,苏明哲低声道:“妹夫,明玉,这些天你们也多来看看咱爸,明成那个人你们也看到了,毛毛躁躁的不靠谱,还是你们比较稳重一些。” 秦浩乐了,居然还能得到苏家长子“稳重”的评价,着实让他有些“惊喜”。 苏明玉原本不太想答应,她自己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呢,秦浩却抢先道。 “行,大哥你放心,我会时不时过来一趟看看咱爸的。” 苏明哲明显松了口气,拍了拍秦浩的肩膀:“嗯,妹夫办事我是放心的。” 说着就上了楼,回到车上苏明玉有些奇怪的看着秦浩。 “你以前不是一直不愿意管这种闲事的嘛,今天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秦浩摊了摊手:“如果咱爸真的出了什么事,给你打电话,你能不去吗?” 苏明玉沉默了。 秦浩摇摇头,握住她的手,掌心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你啊,白长了一张罗刹的嘴,却生的是菩萨心肠,明明做了好事,却又不让别人念你的好,傻不傻?” 苏明玉默然流下眼泪,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一个懂自己,一心为了她好的男人。 “亲爱的,我今天还在排卵期。” 秦浩眼珠一亮,赶紧发动汽车,一溜烟往家里赶。 回到家,难免又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 第一百二十七章:还是让他去祸害苏家长子吧 当天晚上,苏明哲给苏大强搓完澡,回到房间,苏大强就拿着存折四处找地方藏。 “爸,您干嘛呢?”苏明哲好奇的问。 苏大强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的说道:“我这存折可不能让明成看见,要不然他肯定会跟我要的。” 苏明哲不以为意的道:“怎么会呢,明成跟朱丽赚的也不少,不会惦记您这点钱的。” 苏大强连连摆手:“怎么不会,你是不知道,明成两口子是赚得多花得更多,每个月花完了才老实呢,没钱了就回家跟你妈撒娇,你妈心疼不过就经常贴补他,就他买车的钱也是你妈给的,他要是哪天钱花完了,知道我有钱肯定跟我要。” 苏明哲一看存折上就四万多块钱,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这個明成怎么能这样,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爸,这样,哪天我把明成、明玉都约到一起,把这个事情都说清楚,这存折,还有家里的老宅都给您的,谁也不许抢。” “要不说还得是苏家长子,就是明事理。”苏大强一听就高兴了。 这边苏大强跟苏明哲聊得火热,另外一边苏明成跟朱丽两口子却像是煎饺子一样难受。 苏明成躺在床上对朱丽说道:“瞧见了吧,这就是我爸,在苏家,一有事情想到的第一个就是大哥,我这个二儿子就得靠边站。” “行了,别唠叨了,咱爸可能就是被妈管了一辈子,现在有点放飞自我,反正大哥马上就要把咱爸接到米国去了,咱们呢,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朱丽自我安慰的道。 “行,你说了算,快睡吧,明儿还得上班呢。” ....... 两天之后,苏明哲返回米国,苏大强在机场依依不舍,就像是个无助的孩子似的,拉着苏明哲的手,一个劲的叮嘱他要尽快安排自己去米国。 苏明哲见老父亲这副模样,心都碎了,拍胸脯表示一定没问题,苏大强这才安心。 回到米国之后,苏明哲回到家,就把要接父亲来米国定居的事情告诉给了吴非。 吴非瞪大了眼睛:“你爸不是有耳水失衡不能做长途飞机吗?” 苏明哲有些羞愧的说道:“这事是我妈不对.......” 吴非得知真相当场就气坏了:“苏明哲!你们苏家人怎么这样?当初为了来米国照顾我跟小咪,我妈提前两年办了病退,她的退休金一下子少了一半,现在你告诉我你爸没事?” 苏明哲连忙安抚:“非非,这件事我爸也很愧疚,可是我妈这不是都走了嘛.......” 吴非气得直接离开客厅,她怕自己待下去又要跟苏明哲大吵一架。 苏明哲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他了解吴非,知道妻子只是一时不忿,早晚会同意的。 转过天苏明哲去上班,结果刚回到工作岗位,就被戴维叫到了办公室。 戴维满脸含笑,苏明哲一开始还以为有什么好事。 然而,戴维却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苏,实在是抱歉,最近公司正在裁员,很不幸,你也在裁员名单里,当然,介于你在公司这么多年,公司会给你一定的补偿。” 苏明哲一下就懵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失业,他一直觉得自己技术过硬,在公司是不可或缺的,更何况潜意识里,他还有秦浩这层关系,虽然他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靠关系上位的。 “戴维,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苏明哲是真的慌了,他还要接老父亲来米国,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事业呢? 戴维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是公司的决定,我只是一个主管,无权干涉,当然,如果你能够跟那位打个招呼.......毕竟hr科技还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嘛。” 苏明哲自然知道他说的那位就是秦浩,可是,他实在是开不了那个口,在他看来,向秦浩求救无疑就是否定自己这些年努力工作的成果,就是坐实了自己靠裙带关系上位。 苏明哲失魂落魄的从戴维办公室走出来,另外一名高管走了进去,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提醒戴维。 “你真的就在这么把他给炒掉了?难道就不怕那位找你麻烦?” 戴维得意的笑道:“那位早就退出hr科技管理层了,就算有影响力也顶多给公司高层打个招呼,到时候再把召回来就是,裁撤华裔员工是高层的决定,我只是个执行的小虾米罢了,怎么都算不到我头上。” 说着戴维又盯着外面苏明哲的工位冷笑道:“这个蠢货居然敢放我鸽子,还真以为自己有后台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下了班,苏明哲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整个人跌坐在地板上,作为一名中年程序员,失业的打击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 吴非抱着女儿回到家,看到丈夫一个人缩在角落,客厅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丈夫在公司的私人物品,她瞬间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哲,这,这是怎么了?” 苏明哲强颜欢笑:“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失业了而已,在米国失业很正常。” 吴非见状也只好把真话咽了下去,转而安慰丈夫:“嗯,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工作的。”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吴非见苏明哲状态好了一点,于是小心翼翼的提醒。 “要不,咱们给明玉打个电话?让她跟帮你说说?” 苏明哲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用不着。” 吴非有些恼火:“怎么就用不着?你要知道,现在整个米国的ti行业都不景气,你也不年轻了,思维、反应都不如年轻的程序员,你怎么去跟他们竞争工作岗位?就算你换一份工作,又要从头开始,莪们刚刚买了房子,每个月都要还高额的房贷。” “你还要把你爸接过来,你不能没有这份工作的!” 苏明哲沉着脸:“我失业归失业,你能不能别把我爸的事扯到一起,我失业难道就可以不管我爸了吗?” 吴非也有些上头,原本她就对之前的事情很不满,嗓门一下就提了上来。 “苏明哲,你能不能面对现实?你失业了,没有收入,光靠我一个人的工资,是负担不起我们现在的生活的!” 苏明哲恼火道:“你能不能别一直把失业挂在嘴边,我说了,我会去找工作,失业只是暂时的,跟把我爸接过来这事不冲突!” “哇~~哇~~”一旁的小咪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吴非心疼的抱着闺女回到房间安慰,她怕自己继续待下去又要跟丈夫吵起来。 转过天,吴非起床,发现丈夫正在准备早餐,气也消了不少。 苏明哲也态度诚恳的道了歉,就在吴非想要原谅他的时候,却听苏明哲说道。 “非非,这件事你就不要跟明玉说了。” 吴非这才明白,合着这顿早餐是为了堵她嘴的,就是怕她在苏明玉面前破坏“苏家长子”的形象。 吴非气得直接撂下筷子,饭都没吃就去上班了。 苏明哲也没有继续纠缠,在他看来妻子虽然生气,但不会不顾自己的感受,私自打这个电话的。 只是这回苏明哲猜错了,一般的事情吴非的确会照顾他的感受,可是涉及到家庭,涉及到自己女儿的生活质量,她是不会妥协的。 晚上下班,吴非在车里给苏明玉打电话,可惜打不通,没办法,只能打给秦浩。 秦浩正睡得迷糊,被电话铃声吵醒,看也没看就接了:“喂。” 吴非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休息了,要不我晚一点再打过来?” “哦,是大嫂啊,没事,我这就起来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秦浩打了个哈欠。 吴非就把苏明哲被裁员的事情说了一遍,如果是平时他是懒得管苏明哲的破事的,可是现在不行,苏明哲要是没了工作,就不能把苏大强接到米国,到时候又要给他添不少麻烦。 所以还是让苏大强去祸害苏明哲好了。 想到这里,秦浩只能替这位贤惠的大嫂默哀三十秒,不知道她会不会被苏大强折磨得跟苏明哲离婚。 “大嫂恕我直言,按照大哥那个性格,如果是再回原来的公司,他肯定就知道是你给我打电话了,要不这样,我再重新帮他找个工作,跟之前的薪资待遇差不多的,你看怎么样?” 吴非感动得差点眼泪都掉下来了:“那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哈哈,都是一家人,大嫂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挂断电话,秦浩就给hr科技现任ceo米歇尔打了个电话。 “对,那个戴维直接开除掉,另外,再安排一份研发组长的工作,不要找跟我们有直接关系的公司,更不要让他知道,这份工作是我安排的,明白吗?” “没问题,boss。”米歇尔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虽说秦浩已经卖掉了hr科技大部分股份,但他依旧是公司第三大股东,而且hr科技的管理团队也是他一手搭建起来的,影响力还在,收拾戴维这种小虾米还是轻而易举的。 很快,戴维就被高层勒令辞退,在外界看来,戴维是因为负责裁员犯了众怒,公司需要一个替罪羊所以也被裁掉,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因为动了不该动的人。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到了那位的层次,哪怕是退出了管理层,哪怕几年不来米国,他的影响力,依旧存在。 苏明哲也很快接到了新公司的面世通知,一切面试流程都是正规程序,苏明哲本身在这个行业里也有丰富经验,履历也还不错,面试结果令双方都比较满意。 当然,这是站在苏明哲视角的结果,他并不知道,如果不是秦浩打过招呼,他连面世资格都没有。 回家前,苏明哲给吴非买了一条精致的项链当做礼物,也是为了道歉。 吴非回到家,发现苏明哲已经准备了烛光晚餐,再一看他买的项链,就大概猜到是秦浩给苏明哲安排工作的事情已经有着落了。 果然,苏明哲兴奋的把新公司的情况说了一遍,吴非也装作一副惊喜的模样,恭喜他。 “非非,我就说我一定可以很快找到工作的,你不用担心,等过几天把我爸接过来,咱们一家团聚,就更好了。”苏明哲志得意满的道。 其实相较于之前的工作,苏明哲对这份工作更加满意,之前不管是同事还是吴非都觉得他的研发组长职位托了秦浩的关系。 现在他所在的公司跟hr科技没有任何瓜葛,看以后谁还能说他是靠裙带关系上位! 吴非一听苏大强要来,顿时脸色就有些不好了,结婚这么多年,她都还没有把父母接过来住一段时间,而且一想到自己坐月子的辛苦,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打小算盘,不肯过来,现在要养老了倒是想起她了。 另外一边,苏明成也不好受,苏大强实在是太能作了。 苏大强不喜欢洗澡,把自己弄得邋里邋遢也就罢了,还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 朱丽明明给苏大强准备了毛巾,可他还是总用朱丽的毛巾,说句不好听的,这都有点猥亵的嫌疑,毕竟毛巾是直接跟身体接触的东西。 苏明成说苏大强几句吧,他就装可怜,装死,但是屡教不改,让人十分怀疑他的动机。 这也就罢了,苏大强还把一帮老头叫到家里,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朱丽回来直接气炸了,当天就回了娘家。 苏明成只能祈祷大哥赶紧把资料发过来,他好把苏大强的签证办好,然后把这尊大佛赶紧送到米国,让他去祸害苏明哲去。 当然,眼前的日子还得过,苏明成只能回到娘家哄媳妇儿。 朱丽主要是生苏大强的气,倒也没有过分为难苏明成。 “你说咱爸这是怎么了?以前你妈在的时候也不这样啊!”朱丽纳闷道。 “我妈在的时候说过,我爸这人就是欠收拾,但凡是你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能上房揭瓦,以前我还觉得我妈有点夸张了,现在看来我妈得一点没错。”苏明成又想起了赵美兰的好,眼眶都红了。 “媳妇儿,咱们才管了爸几天啊,就成了这样,我妈管了爸那么多年,得费多少精力,我现在特别心疼我妈。” 朱丽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咱妈真是不容易。” 二人相互报团取暖了一会儿,朱丽叮嘱道:“你回去之后,要请人把家里的沙发、地毯什么的,全都清理干净,另外,你把咱爸带出去好好洗洗干净,那身上都有味儿了!” 苏明成当即表态:“保证完成任务。” “老婆,那我明天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看你表现了。” 回到家,苏明成发现苏大强还躺在沙发上,身上一股子汗味夹杂着脚臭味,他闻着都难受,就更别说朱丽了。 “爸,走吧,我带你去洗桑拿,您还没去过吧?”苏明成知道劝肯定是劝不动的,只能以利诱之,这招还是跟秦浩学的。 果然,苏大强一听立马就坐了起来。 “桑拿?那玩意儿舒服吗?” 苏明成连忙道:“舒服啊,那大澡堂子,热水泡着,泡完了往桑拿房一座,那叫一个通透,还能搓澡呢,搓完了浑身舒坦,保准您年轻十岁!” 苏大强赶紧穿鞋:“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吧。” 实际上苏大强早就听那些老同事说过桑拿、汗蒸什么的,可惜之前赵美兰管得严,他压根就没机会见识,只能羡慕别人,现在自己也能体验一把,自然不会错过。 来到洗浴中心,苏明成给搓澡师傅低声叮嘱:“使劲搓,这老头好多天没洗澡了,身上搓出泥来算数,一会儿我给你小费。” 搓澡师傅立马拍胸脯表示:“没问题,您就请好吧。” 搓完澡,又蒸了桑拿,苏大强居然还喜欢上这玩意了,要不是苏明成要回家,他都想直接晚上住在洗浴中心。 回到家,苏明成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就在这个时候,苏明哲也打来电话。 “明成啊,咱爸最近在家里还好吧?” 苏明成直翻白眼:“好着呢,我刚刚还带咱爸去蒸桑拿了。” “哈哈,那就好,是这样,我这边的材料都准备妥了,明天就给你寄回去,你注意查收,另外尽快把签证办好,我好给咱爸买机票!”苏明哲叮嘱道。 苏明成一听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要是苏明哲在他面前,他能直接扑上去狠狠亲大哥几口,这简直就是他的救星啊! “好的,没问题,大哥你放心,我一定用最快速度帮咱爸办好签证。” 话还没说完,苏大强已经把电话抢了过去,用一种委屈的语调质问。 “明哲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去米国啊?你不会是不想让我过去了吧?” 苏明哲连忙解释,好一通安抚这才把老爹哄高兴。 苏大强这才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 不过没等苏明成高兴两天,苏大强又整幺蛾子了,苏明成两口子自己不做饭,都是点外卖,二人每天都换着法子的给苏大强点外卖,可惜苏大强并不买账,觉得外卖不好吃。 于是自己买了鸭脖子,结果,吃坏了肚子。 苏明成回来之后赶紧给送到医院。 医院里苏大强也不消停,一边喊疼,一边叫着要给苏明哲、苏明玉打电话。 第一百二十八章:做精苏大强上线(求月票! 苏明成头都大了,但是拿亲爹又没办法,只能同意打电话通知他们。 “明成,你是怎么回事?咱爸才跟你住几天啊?就住院了,你就是这么照顾咱爸的?”苏明哲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 苏明成也火了:“大哥,你说这事能怪我吗?咱爸又不是三岁孩子,我跟朱丽每天还要上班,总不能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吧?他自己买鸭脖吃坏了肚子,我能有什么办法?” “咱爸为什么吃鸭脖?还不是你跟朱丽天天给他点外卖?你们年轻人还行,咱爸都多大年纪了,整天吃外卖他肯定嘴馋啊!”苏明哲一看这小老弟居然还敢还嘴,立马怼了回去。 苏明成直接无语了:“行,大哥,你也别说我,反正咱爸在我这也住不了几天,等你那些材料寄回来,我马上就去给咱爸办签证,等咱爸到了米国,你就知道照顾咱爸有多难了。” 说完苏明成就直接挂断电话。 朱丽提醒道:“给明玉也打个电话吧。” “我不打,给大哥打电话已经挨一顿臭骂了,我又不是犯贱,又找一顿骂?”苏明成吐槽道。 朱丽瞪着苏明成:“你不打将来明玉知道了更麻烦,你不打我打!” 说着朱丽就拨通了苏明玉的电话。 苏明玉一听苏大强因为嘴馋,吃坏肚子住院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换鞋准备出门。 秦浩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好奇的问:“怎么了?这么晚了又去哪儿,饭都不吃了?” 苏明玉就把情况说了一遍,秦浩一阵摇头,这个苏大强还真是变着法的闹腾。 “行了,我跟你一起去吧,免得你跟明成一见面就跟斗鸡似的。” 苏明玉有些不乐意:“你才斗鸡呢。” “好好,我斗鸡,咯咯咯~~~行了吧。” “噗,学得真像,再学一遍来听听。” 一路来到医院,苏明玉嘴上挺厉害,见到苏大强捂着肚子满脸“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模样,立马就心软了。 “苏明成,你是怎么照顾咱爸的!”苏明玉质问道。 苏明成一听就不乐意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有能耐你来啊。” 苏明玉拉着苏大强就要离开,结果苏大强一把抱住椅子:“我,我不走。” 秦浩赶紧把苏明玉拉开:“行了,你就别闹了,出了这样的是二哥二嫂也不想的,照顾老人不比照顾孩子轻松,他们白天也要上班,一时顾及不到也正常,咱爸这不是没什么事嘛。” 苏明成接连挨了两顿骂,听秦浩这么说顿时对他观感大好。 “听听,还是妹夫通情理,我难道不想咱爸好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朱丽自己都不开火,不点外卖能怎么办?” 朱丽也解释道:“是啊,明玉,我知道我们的确是没有把咱爸照顾得很周到,可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秦浩可是太知道苏大强能有多折腾了,平心而论,苏明成跟朱丽在这件事上,做得已经比大部分子女要好了。 “现在就是咱爸吃饭的问题嘛,要不这样,上次咱们一起去吃的福临记咱爸不是挺喜欢的嘛,他们也有外卖服务,以后我就让他们每餐给咱爸做两道菜送到家里,爸,您觉得怎么样?” 苏大强一听福临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其实上次吃过之后,他就还想再去吃,可惜那里不仅贵,还是会员制,他进都进不去,现在好了,有口福了。 “好,这家的菜对我的胃口,比点外卖强。”苏大强美滋滋的想,看来还是得闹腾啊,要不然每天还得吃外卖。 苏明成也乐得如此,反正又不花他的钱,只要老爹不闹腾,他少挨点埋怨就成。 朱丽暗暗咂舌,心想:这妹夫也太豪了吧?每天给老爷子点那么贵的外卖眼睛都不眨一下,有钱人的世界还真是无法想象。 “爸,你真没事?”苏明玉还是不放心。 苏大强有了好吃的,病就好了一半,连忙摆手:“没事,打了针,已经好多了。” 在询问过医生的意见之后,秦浩一行人就把苏大强送回了苏明成家里。 朱丽又忙着给秦浩跟苏明玉倒水。 “谢谢二嫂,不用麻烦了,我们坐一会儿就走。”秦浩笑着说道。 朱丽连忙道:“不麻烦,白开水而已,大晚上的我就不给你们冲咖啡了。” 苏明玉把苏大强扶到房间里躺下,又询问了一下情况,这才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或许是秦浩在医院里说了句公道话,又或许是苏明成心里憋屈,这会儿正跟秦浩倒苦水呢,把这些天苏大强在家里所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秦浩也对苏明成表达了十二万分的同情,不过同情归同情,他肯定是不会把苏大强接到自己家来的,于是安慰道。 “咱爸应该也是被妈管得太久了,现在一下子没人管,就有点撒欢,可以理解,你们也多担待一些,反正咱爸不是马上就要去米国了嘛,你跟二嫂就站好最后一班岗,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随时给莪和明玉打电话,咱们商量着来。” 送走了秦浩跟苏明玉后,苏明成跟朱丽两口子坐在客厅沙发上,也累得够呛。 “你还别说,苏明玉这人不行,看人的眼光倒是不错,秦浩倒是挺通情理的。”苏明成靠在朱丽大腿上感慨。 朱丽也点点头:“是吧,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妹夫这人挺好的,待人接物和和气气的,没什么架子,到了他们这個阶层,能这样很不容易了,我们公司那些甲方但凡是身家过亿,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一看就是暴发户。” 苏明成狐疑的看着朱丽:“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是啊,我就是瞧上人家了,怎么着!”朱丽气鼓鼓的锤了苏明成一下。 苏明成赶紧道歉,一阵打闹后,二人相拥着回房“开小会”去了。 结果,这还刚好了没两天,一个周末,苏明成一起床就闻到屋里一股子煤气味,吓得他脸都白了,赶紧把窗户都推开。 来到厨房一看,原来是苏大强煮粥,结果一直没关,粥漫出来之后把火给浇灭了,煤气溢了出来,好在时间应该不久。 朱丽也吓了一跳,刚巧这个时候苏大强跟没事人一样回来了。 苏明成气坏了:“爸,您怎么回事啊?这煮着粥呢,您就算是出去也跟我们说一声啊!弄不好我跟丽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 朱丽也忍不住了,这太危险了:“是啊爸,这灶台不能离人您不知道啊,这我们要是再起来晚一点,说不定这辈子就过去了。” 苏大强自知理亏,要是放在赵美兰还在的时候,他早就认怂了,躲在角落一声不吭,但是赵美兰走了,他好不容易才过上两天舒坦日子,能让两个小辈拿捏吗? 于是,苏大强当即拨通了苏明哲的电话。 “苏明哲,我到底还能不能去米国啊?” 苏明哲愣了一下:“爸,您这是怎么了?现在国内应该是早上吧?一大早的跟谁啊?” 苏大强阴阳怪气的道:“我能跟谁啊?我跟我自己呢,一个糟老头子,无依无靠的,到哪里都遭人嫌弃。” 苏明哲也不傻,一听就明白老头子受委屈来找自己告状了。 “爸,是不是明成给您气受了?” 苏大强继续不阴不阳的道:“哪能呢,他能给我什么气受,无非就是嫌弃我脏,嫌弃我没用,我这看他们大早上的也不起床,我实在是太饿了,就想着煮点粥喝,结果出门遛弯忘了关火,这给我一通数落。” 苏明成都傻了,还能这么颠倒黑白的?朱丽脸色一下就不好了,这不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孝顺嘛? 苏大强还在不停的拱火:“苏明哲,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这个糟老头子了?要不我还是跟你妈一起走了算了。” 苏明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电话:“喂,哥。” 苏明哲埋怨道:“明成啊,我走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会照顾好爸,前几天刚把咱爸弄进医院,今天又是闹的哪一出,你太令我失望了!” 苏明成揉着太阳穴,血压有点高:“哥,今天这事我还真得跟你说道说道,咱爸早上起来煮粥,弄得我跟丽丽差点煤气中毒你知道嘛,我们不过就是说了他两句,他就打电话给你告状,你说让我跟丽丽怎么办?” “那,咱爸年纪大了,可能脑子有点记不住事,这是可以理解的啊,不过你们这睡懒觉的毛病得改一改,咱爸要不是实在太饿了,他会自己去煮粥嘛。”苏明哲语重心长的道。 苏明成已经彻底无语了,合着不管怎么着都是他的错? “行,哥,你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咱爸去了米国,你别给我打电话诉苦就是了,就这样吧,咱爸的吃饭问题我们已经解决了,明玉她老公,咱妹夫以后每天中午下午两顿让福临记给送饭,这回你该放心了吧?” 说完苏明成就挂断了电话,苏大强一看救星没了,赶紧溜进房间。 朱丽望着苏大强的背影,指了指,又郁闷的放下。 “你爸怎么能这样呢!” 苏明成一脸的生无可恋:“现在我终于知道我妈的苦了,跟我爸过了几十年,想想都煎熬!” 朱丽也叹息道:“要是咱妈还在就好了。” 另外一边,秦浩跟老蒙约了打高尔夫球,一起的还有洪氏集团的洪总,最近几年来众城发展迅猛,秦浩手里的众城股份也翻了好几倍,虽然相比于投资互联网独角兽的收益并不算什么,不过在实体行业里已经算是非常出彩的投资案例了。 “蒙总最近气色很好啊,球技也进步了,难道是有什么好事?”秦浩调侃道。 老蒙收杆后双手扶着高尔夫球杆,笑道:“要说气色还得是秦总,一直都是这么红光满面,我们这些老头子怎么比啊。” 秦浩有些狐疑,今天老蒙这马屁拍得他都脸红,肯定没憋着好屁,不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嗨,我跟蒙总、洪总可没法比,我就是一闲人,哪比得上二位日理万机的。” 洪总闻言故作叹息:“唉,我们也想像秦总一样活得这么潇洒,可没办法,公司里一滩事,不管不行啊。” 老蒙一看秦浩不上当,无奈只好提议:“咱们去那边坐会儿吧,有点累了。” 秦浩也想看看老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就同意了。 落座后,老蒙就对秦浩道:“秦总,是这样的,最近这些年众城虽然发展很迅猛,但是组织结构实在太过松散,再加上我刚刚创业的时候我老婆娘家人出了不少力,他们也都在众城身居要职,但是这些人的能力跟如今的众城已经不匹配了,我想要把他们清除出去。” 秦浩点点头:“没问题,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要想拥有足够的竞争力,轻装前行是必须的,我全力支持!” 老蒙搓着手:“秦总,我还有件事想要麻烦你。” “你说说看。” “我想让您太太苏总来执行这次的重组。” 秦浩微微皱眉:“为什么?” 老蒙解释道:“我跟我太太很早就结婚了,理论上我手上的众城股份有一半都是我太太的,我暂时还不能跟她闹翻,而秦总是众城的第二大股东,苏总的战绩也足够镇住场面,所以苏总是最合适来执行这个方案的人选。” “蒙总,你这算盘打得可是真精明啊,得罪人的事自己不干,让我们来干。”秦浩笑骂道。 老蒙有些尴尬:“抱歉秦总,我也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秦浩也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向洪总:“所以这个计划里,洪总担任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洪总笑道:“我嘛,也是当恶人,现在众城的江南分公司业绩太过出色,如果直接把人撸掉很难服众,蒙总就让我搞点事情,趁机把江南分公司掌控在自己人手里。” 秦浩点点头:“这样吧,我回去问一问明玉的意思,她要是感兴趣就按蒙总说的办,要是不感兴趣,蒙总还是另请高明吧。” “好,只要有秦总这句话,我也就心安了。”蒙总明显松了口气。 “前两年我在魔都东郊花园购置了一栋别墅,秦总什么时候方便,咱们把过户手续办一下。” 三人心照不宣的相视而笑。 从高尔夫球场出来,秦浩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苏明玉还在开会,秦浩就在她办公室等着,差不多一刻钟后,苏明玉才回来。 “哟,稀客啊,秦总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坐坐啊。”苏明玉吐槽道。 秦浩嘿嘿一笑:“这不是想你了嘛。” “少来,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让人看见了多不好。”苏明玉拍掉秦浩的魔爪。 秦浩揉了揉手背,就把众城的事情说了一遍,苏明玉一听就是眼前一亮。 “众城要进行架构重组?这个好像还挺有挑战性的。” 得,秦浩也不用询问意见了。 “那行,你直接跟老蒙联系吧,不过也要小心一点,不要被这老狐狸给卖了。” 苏明玉自信满满的道:“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秦浩没再说什么,老蒙之所以选择让苏明玉来当这个恶人,也有防着他的意思,不过他本身也没想要拿到众城的掌控权,实体行业管理上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还是每年那分红比较实在,那些烦心事就让老蒙去操心好了。 很快,众城内部就传出风声,第二大股东提出架构重组,老蒙迫于压力也只好同意,而苏明玉也在第一时间进驻众城。 众城上下对于她的到来都十分忌惮,苏明玉毫不在意,进驻之后就开始着手改革,接连开掉了几名众城的老员工,而这几人都是孙副总的亲信,这让孙副总十分不满,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然而,由于秦浩之前的投资,孙副总的股份被稀释,他这个第三大股东手里仅有众城8%的股份,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能在背后使绊子。 就在这段时间,苏明哲寄来的资料终于到了,苏明成赶紧带着苏大强去魔都办理签证手续,同时还下血本给这位亲爹置办了一身行头,花了好几千块。 朱丽都有些心疼:“我爸妈都还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呢。” 苏明成安慰道:“没事的,往后咱们努努力,也给咱爸妈买好的,现在先把我爸对付过去,等他去了米国,咱们的苦日子就算是到头了。” 朱丽一想也是,这些天可把她为难坏了,苏大强这老头实在是太能作了,他宁愿身上一直痒,都不愿意去洗个澡,整天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还不能说他,一说就装可怜,还给苏明哲打电话告状。 好在,这些天秦浩把苏大强的伙食给解决了,要不然肯定又要闹出事来。 临行前,苏大强还提议,要请自己那帮老同事吃顿饭,热闹热闹。 苏明成疑惑的问:“不是,爸,您该请请呗,用不着跟我商量。” “废话,我也想请,可我得有钱啊!”苏大强可舍不得花他存折上的钱。 苏明成一想到马上就要解脱,一咬牙:“行,只要爸您高兴,这钱我掏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苏大强吓得尿裤子了(求月 魔都机场,随着航班起飞,苏明成跟朱丽兴奋的原地蹦起三尺高。 苏明成搂着朱丽:“媳妇儿,走,咱俩好好庆祝庆祝,吃顿好的!” “好!”朱丽美滋滋的点头。 可算是把苏大强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朱丽这边是高兴了,可远在米国的吴非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从这些天苏大强总是打电话给苏明哲告状来看,这老头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可是没办法人都来了,她也不能把老头给赶回去,只能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转过天,苏明哲在机场接到了苏大强。 苏大强一把抱住大儿子:“明哲啊,我这是真的来米国了?” “啊,爸,您现在就站在米国的土地上呢,america!”苏明哲笑道。 “好,米国好啊!”苏大强心想,这下不得羡慕死那帮老同事啊,窝囊了一辈子,这下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吴非就算是再不乐意,也只能抱着小咪跟苏大强打招呼:“爸,您来了。” 苏大强点点头,看到孙女就要伸手去抱,可惜小咪一扭头就把头埋在吴非怀里,弄得苏大强有些尴尬。 苏明哲连忙打圆场:“爸,小咪有些认生,等您多住一些时间,跟她熟悉了,就好了。” 吴非没空安慰苏大强,一个劲的安抚女儿:“小咪别怕,这是爷爷啊。” 就这样苏大强在苏明哲家里住了下来,头几天还好,苏大强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多少还是有所收敛。 然而,一個礼拜过后,苏大强就开始作妖了。 首先就是邋遢,除了刚来的当天洗了一次澡,整整一个礼拜就没有再洗过澡了,弄得他自己身上一股味道不说,家里也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吴非既要上班,回来还要给一家子做饭,照顾孩子,本来就已经很累了,每天还要收拾苏大强不断制造的垃圾。 “苏明哲,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看看这房间被弄成什么样子了!” 苏明哲也是满脸尴尬:“是,爸的确是有些生活习惯不太好,我已经说过他了,你就不要再不依不饶了。” 吴非一听就炸了:“不依不饶?你看看爸做的事情,把房间弄得一团糟,我每天下班回来累得跟狗一样,还要给你们做饭、做家务,还要带孩子,你说我不依不饶?” “苏明哲,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如果你不能说服爸,从明天开始,房间我不会再收拾了,你要么自己收拾,要么请钟点工,我不是你们家的免费保姆!” 没办法,苏明哲只好去找老爹谈话,然而,他刚说了几句,苏大强就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爸,您确实是该洗澡了,您身上不是总痒痒嘛,洗个澡多舒服啊!”苏明哲只能好言相劝。 苏大强却直接站起身,回到房间就开始收拾衣服。 “爸,您这是干嘛啊?”苏明哲赶紧拦住。 苏大强痛心疾首的道:“原本以为我来米国跟着你能享享清福,结果呢?你跟明成一样嫌弃我,我一个糟老头子,无依无靠的,既然不待见我,我那还能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还不如回去,至少死的时候也算是落叶归根。” 苏明哲都被苏大强给整无语了,现在他总算是知道苏明成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可是没办法,这是亲爹啊,他又是苏家长子,要是就这样让苏大强回国,肯定还不被戳脊梁骨啊! 只能任由苏大强继续作。 吴非也是说到做到,每天回来也不做饭,也不做家务了,就弄点面包、汉堡、三明治,爱吃不吃。 这可把苏明哲给难为坏了,只能自己回来做,每天本来上班就累得要死,回来还要做吃饭、做家务,这下他也算是体会到妻子吴非的不容易了。 还没等他跟吴非和解,苏大强作妖又有了新高度,来到米国半个月了,一直待在房间里,他有点闷了。 而且到了米国什么地方都没去过,怎么跟国内那帮老同事吹牛呢?这不行,他得出去浪! 苏明哲心想不就是周末的时候带着老头去外面转转嘛,于是就答应了。 可是谁能想到这老头看到新奇的、好吃的、好玩儿的,就要试一试,苏明哲还死要面子,亲爹请求一律满足,结果还没到月底,信用卡就快刷爆了。 吴非已经彻底无语了:“苏明哲,这日子你是不想过了是吧?我们既要养孩子,还要还房贷,压力本来就大,你还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好家伙三百美金的牛排大餐、一千美金的红酒,你说点就点!” 苏明哲满脸尴尬:“非非,这回算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这边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转过头苏大强看上了一件大衣,一千二百美金,苏明哲看着亲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一咬牙:刷卡,买单! 吴非气得要抱着孩子回国,苏明哲再看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就这样消停了不到一个礼拜,或许是来到米国有一段时间了,苏大强的胆子也变大了不少,一颗放荡不羁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不再满足于苏明哲周末带他出去转转,他想要自己出去浪。 当然,苏大强也很清楚,他不懂英语,自己一个人出去肯定是不行的,于是就盯上了隔壁邻居,苏明哲所在的区域是一个华人社区,隔壁有个老头在米国生活了五六年,他懂英语。 老头也没多想,就同意了带苏大强去附近商场转转。 可是到了商场,苏大强就闲不住了,到处乱窜,老头七十多了,哪有苏大强体力好,一会儿就累得够呛,实在是走不动了。 苏大强自然不甘心就这么干坐着,在他看来这个华人社区的商场服务员大多会几句简单的汉语,也不是完全不能交流,更重要的是,带着老头一起,他买了什么吃的还得跟老头分享,于是干脆以上厕所为由,甩开老头。 老头也是真实在,就坐在那里等着苏大强。 结果半个小时了,苏大强还没回来,心想就去厕所找找吧,厕所哪有人啊,苏大强早就不见了。 这下可把老头吓坏了,赶紧到处找人,实在找不到了,才给苏明哲打电话。 苏明哲一听吓得魂都要飞了,赶紧给吴非打电话,夫妻俩一起准备去报案。 结果刚好在警局见到了苏大强 此时的苏大强双手被拷在背后,整个人目光呆滞,浑身发抖。 苏明哲赶紧上前向警察询问情况。 原来,苏大强把老头甩开之后,自己单独行动,一开始还挺顺利,玩儿得挺开心,直到苏大强饿了来到一家餐厅就餐,他兜里揣着苏明哲给的信用卡,也不担心吃不起,照着图片点了几个看着还不错的菜。 结果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冲他要小费,苏大强哪里舍得,结完账就要走,那个服务员也是死心眼,一直缠着苏大强要小费,双方就起了争执。 苏大强一伸手就把服务员给推倒了,服务员也气坏了,不给小费还打人?立马就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苏大强也不懂英语,还以为是在国内,要跟警察理论。 警察也听不懂中文,双方越说越激动,苏大强就想着给苏明哲打个电话,让他跟警察解释,结果米国警察一看他把手伸进兜里,还以为他是要掏枪。 立马一拥而上把苏大强按在地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苏大强脑门,苏大强吓得直接尿了裤子,然后就被扭送进了警局。 苏明哲赶紧给警察解释,又交了罚款,这才算是把苏大强带回家。 回到熟悉的环境,苏大强这才缓过神来,一把抱着苏明哲嚎啕大哭。 “明哲,爸还以为就要随你妈去了呢!” 苏明哲安慰了好一阵子,苏大强才平复下来。 不过接下来苏大强的操作就让苏明哲有些傻眼。 苏大强直接回到家,难得洗了个澡,换好裤子就开始收拾行李。 “爸,您这是干嘛啊?” 苏大强满脸的坚决:“我要回国,这米国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吃顿饭服务员还跟你要小费,不给就要报警,米国警察也不讲理,动不动就掏枪,再待在这儿说不定哪天我小命就没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快给我订机票!” 吴非一听心中窃喜,虽然她知道这么想不太道德,可苏大强实在是太能折腾了,这才来了不到一个月,就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再让他待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撑不住最后跟苏明哲离婚! 然而苏明哲一听却慌了:“爸,今天这个只是意外,以后您别再一个人出门就好了。” “哦,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还不能出门,我是来这里坐牢的啊?不行,你赶紧给我订机票,我要回去!”苏大强面对自己儿女那可是振振有词,完全忘了刚刚在警察局吓得尿裤子的怂样。 苏明哲再三劝解,结果苏大强死活不愿意留下,逼急了甚至还跑到二楼窗户,要是苏明哲不答应他回国,就跳下去。 实在被逼得没办法,苏明哲只好说道:“爸,我送您回去还不行嘛,您先下来。” 苏大强这才下来。 “爸,既然您一定要回国,莪也由着您,可您想过没有,您回去之后,养老问题怎么解决?”苏明哲把苏大强扶到客厅沙发上,暗暗擦了把汗。 苏大强一听也犯难了,来之前他是想跟着大儿子养老的,把二儿子一家折腾得够呛,现在回去可怎么办?再跟着二儿子?他们肯定不乐意。 难道跟着苏明玉?苏大强一想到苏明玉那张冷冰冰的脸,就立马否定了这个方案。 “我不管,你们三兄妹总得商量出一个给我养老的方案!”苏大强蛮横的道。 苏明哲看着老爹的背影,顿时有些头疼。 最后没办法,苏明哲只能再次请假送老爹回国,给老爹养老的事在电话里肯定是说不清楚的,苏明哲打算开个家庭会议,给老爹一个妥善的安排。 吴非怕苏明哲回来再大包大揽,于是就带着小咪一起回来了。 魔都机场,苏明玉的电话就没停过,最近众城架构重组的事情忙得她脚不沾地。 “唉,我还没说完呢......” 苏明玉说着就要从秦浩手里抢回手机,秦浩直接揣进兜里,指了指出口位置。 “工作的事情先放一放,众城那边要是没了你就不转了,这家公司早就倒闭了,你还是想想一会儿怎么应付你亲爹吧,这老头可比十个孙副总都难对付。” 苏明玉闻言也是满脸无奈,原本以为老爹去了心心念念的米国就消停了,结果呢,这还没到一个月呢,就闹着要回来。 “明玉,妹夫,好久不见。”吴非热情的打着招呼。 秦浩冲她点点头:“大嫂,好久不见。” “小咪,来,姑父抱抱!” 吴非原本还怕小咪认生,结果小咪一点都没有抗拒,任由秦浩抱了过去,一大一小很快就说起了悄悄话。 “大哥,爸。”苏明玉打了声招呼,伸手接过苏明哲手里的行李。 一辆商务车里,苏大强感慨的道:“还是国内好啊!” 秦浩差点没乐出声,当初是谁死活要去米国的,现在觉得国内好了? 吴非偷偷拉着苏明玉说悄悄话:“你看他俩玩儿得多开心。” 苏明玉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跟秦浩在一起的头几年她不太想要孩子,秦浩也一直尊重她,最近几年他们倒是规划要孩子了,却一直没有。 “明玉,妹夫这么喜欢孩子,你们就没想着要一个?”吴非一直以为是苏明玉不愿意生。 苏明玉也没有隐瞒就把情况说了一遍,吴非赶紧安慰:“其实这种事也是讲缘分的,说不定哪天就来了,最重要放平心态。” 一路来到苏家老宅,苏明成两口子已经在等候了。 朱丽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原以为好不容易把苏大强送走,就能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了,结果这才不到一个月,苏大强他又回来了。 这要是再跟他们一起生活,她非得崩溃不可。 苏明哲把苏大强安排到一旁坐着,当即召开了家庭会议。 “咱爸在米国待不惯,吵着要回国,我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把咱爸送回来了,今天这个家庭会议就是商讨一下,咱爸的养老问题。” 苏明成一想到之前苏明哲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他,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回总算是被他逮住机会了。 “大哥,咱爸之前不是挺乐意去米国的嘛?怎么才住了一个月不到就要回来?是不是你没有把咱爸照顾好啊?” 苏明哲脸色一下就很尴尬,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然而,他不说,苏大强可不会替他保守秘密。 “我肯定得回来啊,在米国被用枪指着头,差点连命都没了,我还敢在那待嘛!”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了,秦浩也乐了,苏大强还有这样的经历呢?看来不枉费他帮苏明哲找这个工作啊。 吴非看不下去了,就把情况说了一遍,苏明成跟朱丽也无语了,这老头可真是够能折腾的,同时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老头养老的事情绝对不能再粘上,要不然出了事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苏明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还是苏明哲打破尴尬的气氛。 “好了,这些就先不提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咱爸的养老问题。” 苏明成连忙道:“要不还是按我以前的办法,给咱爸请个保姆,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现在苏明成是宁愿破财免灾,也不愿意再跟这老头一起生活了。 然而,话音刚落,苏大强又开始作妖了:“我,我不住在老宅,我害怕!” 说着两个胳膊抱在一起,浑身发抖,简直就是影帝级别的表演。 苏明哲想了想:“那要不咱们再给咱爸买一套房子?” 吴非欲言又止,这个方案丈夫在米国的时候可没提过。 苏明成跟朱丽相视一眼,都没有回应,买房就得花钱,而且这些年苏州的房价可不便宜,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秦浩压根就没理会,自顾自的跟小咪玩闹。 苏明哲有些尴尬,只好拿出苏家长子的姿态:“这样,我先表个态,买房的首付我出一半,剩下的房贷也由我来还。” 吴非一听就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冲了出去,她怕自己再听下去当场就要跟苏明哲离婚! 秦浩也懒得管苏家的破事,抱着小咪跟了上去。 “大嫂,你也别太生气,大哥性格就这样。”秦浩劝道。 吴非背着身抹了把眼泪,哭诉道:“妹夫,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说不定哪天就跟他离婚了!” 秦浩叹了口气,把小咪交给吴非:“大哥这么做的确不合适。” 说着回到堂屋里。 此时苏明成已经闹了起来。 “苏明玉,现在就你最富裕,你凭什么不出钱啊?咱爸咱妈养你那么多年,你出点钱怎么了?” 苏明玉刚想反驳,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秦浩盯着苏明成冷笑道。 “爸,你不是记了账嘛?都拿出来吧,看看这些年,你们养明玉花了多少钱,养我们这位苏家二公子,又花了多少钱!” 第一百三十章:大嫂离婚了 苏明成梗着脖子看向苏大强,眼神里透着威胁,苏明哲瞪了苏明成一眼,刚想和稀泥,秦浩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走到苏大强面前。 “爸,这可关系到您的养老问题,今天刚好大家都在,把事情说开了,明玉花了家里多少钱,我双倍还给您,不然事后您再拿出什么账本来,我可就不认了。” 苏大强一听要还钱顿时眼睛放光,立马钻进房间里开始翻箱倒柜,不一会儿就拿出三个厚薄不一的账本来。 其中最薄的一本是苏明玉的,最厚的一本是苏明成的,另外一本是苏明哲的。 这個时候吴非也抱着小咪走了进来,坐到苏明哲身边,翻看着账本。 苏明哲倒是没什么,这本账本让他有了童年时的回忆。 “爸,我小时候吃串冰糖葫芦您也记着啊?”苏明哲翻到其中一页,有些哭笑不得。 苏大强不吭声,秦浩的话提醒他了,这些账本都是钱啊,只要能让三个子女把钱还给他,那他晚年得过得多潇洒? 苏明玉的账本薄得可怜,秦浩随手算了一下,一共不到就五万块钱,其中还包括她从小学到高中的学费。 吴非见秦浩合上了账本,就接过来看了一下,越看就越觉得不对劲,看向苏大强的眼神也充满了鄙视,她也是做女儿的,要是遇到这样的父母,她早就断绝关系了。 而朱丽拿着那本厚厚的账本,越算脸色就越难看。 苏明成试图拿走账本,却被朱丽狠狠瞪了一眼,苏明成只能把火撒在苏大强身上。 “爸,你什么意思啊?你告诉我,你记这些账究竟什么意思?你光记我从家里拿了多少东西,怎么没记我给你,给妈买了多少东西?” 苏大强不敢跟苏明成对视,只能背过身子面对着墙壁说道:“你,每次回来也就是卖点蔬菜水果,可你从家里拿的都是真金白银,你每回工资花完了就提点不值钱的东西回来哄你妈开心,走的时候少说都要带走一两千块,你那房子是你妈给付的首付,装修也是你妈给的钱,还有你那车,你妈又给补贴了一大笔。” 苏明成一听就炸了:“那是妈愿意给我的,大哥跟明玉都多少年没回家了,是我经常回家陪妈,这叫情感陪伴,妈给我点钱怎么了?” 苏明玉冷笑道:“苏明成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啃老还这么理直气壮。” “谁啃老,谁啃老了,苏明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苏明成一下冲了过来,食指指着苏明玉。 秦浩站到二人中间,冷冷的道:“苏明成,我劝你最好把手放下来。” “我要是不放.......啊.......”苏明成还想耍横,然而话还没说完就一声惨叫。 秦浩直接抓住他的食指一扭,苏明成整个被他反身压在桌子上。 朱丽赶紧放下账本试图解救苏明成:“妹夫,你快放手,刚刚是明成太冲动了,我替他向明玉道歉。” 苏明哲也想要把秦浩跟苏明成拉开,然而,苏明哲却发现秦浩的手跟钢丝钳一样,他根本就拉不开。 吴非也是第一次见到秦浩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抱着小咪背过身去。 苏大强眼里也透出一丝恐惧,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姑爷,动起手来居然这么厉害,这也更加坚定了他不跟苏明玉一起生活的信念。 “道歉!”秦浩见苏明成还在骂骂咧咧,手上又加了几分力。 苏明成一声惨叫,只能不情不愿的吼道:“好,我道歉,对不起!” “就你这态度,看来手是不想要了!”秦浩冷冷的道。 “苏明玉,对不起,我错了,行了吧,快放手!”苏明成涨红着脸手上的剧烈疼痛让他有了一丝恐惧,这个家伙说不定真的会把他手扭断! 苏明玉拉了拉秦浩的衣袖,秦浩这才往后退了一步,松开苏明成。 重获自由的苏明成揉了揉胳膊,除了有些疼痛外,没什么不适,就要冲上去跟秦浩拼命。 被苏明哲跟朱丽死死抱住。 秦浩冷笑道:“苏明成,你要是想打架,我随时奉陪,不过这回我不会再留手了,你做好以后当残疾人的生活的准备吧。” 苏明成挣扎得更激烈了,冲着秦浩低吼:“来啊,看谁残废!” 苏明哲跟朱丽一听就更不敢放开他了,最后还是朱丽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你别再胡闹了,要不然咱们就离婚!” 面对秦浩冰冷的眼神,苏明成其实心里也犯怵,不过在老婆面前不能认怂,现在也正好借坡下驴,只是用眼神狠狠瞪着秦浩。 朱丽是注册会计师,算这点账实在是太简单了,不过最后得出来的数字却让她有些怀疑自己。 二十万,光是她跟苏明成结婚之后,就从赵美兰哪里拿了二十万,这还不算赵美兰给苏明成买房买车装修的钱。 “爸,这二十万,的确是我们花的,我们认,这笔钱我们一定还给您。”朱丽羞愧的道。 苏明哲也当即表态:“爸,我去米国留学三年花了家里四十五万,外加之前的十几万,一共六十万,这笔钱我也还给您。” 吴非虽然觉得压力有点大,不过六十万也总比给苏大强买房付首付、还房贷要强。 秦浩直接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有十万人民币,再加上大哥的六十万,二嫂的二十万,再把老宅子卖掉,也足够买一套二居室了。” 苏明哲一听要卖掉老宅子,心里有些不舍:“要不老宅子还是不卖了吧?实在不行付个首付,房贷我来还。” 吴非正想说些什么,秦浩已经抢先开口:“大哥,这老宅子咱爸又不敢住,放在这里也是浪费,房贷的利息可不低,为什么要花那个冤枉钱呢?” “可是,老宅子毕竟是个念想.......”苏明哲叹息道。 苏明玉扫了苏家父子一眼,不屑的道:“对你们或许是念想,对莪来说却是痛苦的记忆!” 苏大强一直闷声不说话,他现在已经在畅想着未来住在新房子的生活了,老宅子对苏明玉是痛苦的回忆,对他又何尝不是呢? 苏大强同意了这个方案,苏明哲也没办法,只能同意。 不过卖房子、卖房子都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苏明哲还要回米国上班,原本苏明哲是打算把这件事托付给苏明成的。 苏大强却表达了不同意见,他压根就不相信苏明成,他更想交给苏明玉跟秦浩来办,可惜秦浩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没办法,苏明哲只能托付吴非留在国内处理这件事情,等把苏大强安排好了再回米国。 而苏大强由于在账本这件事情上得罪了苏明成,他也不敢去苏明成家里住了,苏明哲只好给他安排住酒店。 反正酒店每天都有客房服务,不管他弄得再脏也有人清理,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明玉则是邀请吴非到家里住,一开始吴非还有些犹豫,苏明玉就指着一旁正在跟小咪疯玩的秦浩道:“大嫂,你又要卖老宅,又要看新房,带着小咪跑东跑西的太累了,反正秦浩整天待在家里也没事干,还不如让他帮你照顾小咪。” 吴非也心疼闺女,有些心动,嘴上却调侃道:“让妹夫这样身家的富豪帮我带孩子,也亏你想得出来。” 苏明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啊,就是个孩子王,你看他跟小咪玩儿得多开心。” 刚好秦浩抱着小咪走过来:“又在偷偷说我坏话。” “明明是在夸你好吧。” “哦?夸我什么?” “夸你年轻。” 苏明玉跟吴非相视而笑。 最终吴非带着小咪还是住进了秦浩家里,苏大强也是也想跟过来,可是秦浩不点头,他也不敢胡闹,苏大强虽然作,但他不傻,相反还很聪明,知道什么人会惯着他,什么人不能惹。 “姑父,这就是你家吗?好大呀。”小咪趴在秦浩耳边奶声奶气的说道。 秦浩笑道:“后面还有呢,咱们去看看好不好?” “好。”小咪开心得手舞足蹈。 吴非对这栋豪宅也有些惊叹:“这栋别墅得花不少钱吧?” 苏明玉拉着她四处参观:“其实也还好吧,几年前买的,内部价格,全部下来两千多万吧,不过这几年内地房价上涨很快,现在要买估计要个五六千万了。” “还是你们有钱人会享受啊!”吴非站在别墅顶楼向外眺望周围的美景,不由感慨道。 苏明玉笑了笑:“其实大嫂你们的日子也过得不错啊,在米国有房子有工作,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呢。” 吴非摇头苦笑:“我们啊,也就是表面风光,你大哥的工作还是妹夫帮忙找的,要不然我们现在一大家子还不知道在哪喝西北风呢。”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回国呢?按照你们的学历跟履历,在国内应该还是很容易找到高薪工作的吧?”苏明玉好奇的问。 吴非神情有些落寞:“还不是放不下面子,家里的亲戚朋友都觉得我们在米国吃香的喝辣的,在他们的观念里,只有在国外混不下去的才会回国,而且我们在米国已经交了高额的税费、社保,现在回来不就相当于前功尽弃?” 苏明玉也没有再劝,而是带着吴非来到后院,秦浩跟小咪正在草坪上玩着相互追逐的幼稚游戏。 吴非低声道:“妹夫这么会带孩子,你们要是有了孩子,肯定会很幸福的。” 苏明玉下意识的揉了揉肚子,其实,她也想要个孩子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吴非既要忙着跟老宅子的买主讨价还价,又要按照苏大强的要求去看新房,腿都要跑细了。 一开始她还有些担心小咪,毕竟秦浩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不过事实证明她多虑了,小咪被秦浩照顾得比她自己带还好。 苏明玉也有些惊奇,还调侃道:“你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还可以去当男保姆。” “这个主意不错,值得考虑。” 吴非在秦浩家里住的这段时间发现,秦浩对苏明玉是真的宠溺,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给了苏明玉极大的支持,这让吴非感慨,果然别人家的老公从来都没有让自己失望。 反观苏明哲每次打电话就是叮嘱她,一定要照顾好苏大强,对她跟孩子却很少提及,吴非好几次差点安耐不住想要质问苏明哲,究竟是亲爹重要,还是老婆孩子重要。 终于,好不容易老房子买到了一个她觉得还能接受的价位,一百五十万,新房也差不多敲定了。 结果这个时候苏大强又出来作妖,跟他几个老同事闲聊,相互攀比,说儿女要给自己买房子,然后就有个老头炫耀,自己儿子给他买了个三室一厅,还安排了保姆伺候。 苏大强一听就有些下不来台,于是也吹嘘自己的也是三室一厅,也有保姆伺候。 回来之后,苏大强就给苏明哲打电话,说自己要三室一厅,不要二室一厅。 “不是,爸,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您怎么忽然又变卦了?” 苏大强蛮横的道:“我不管,人家都住三室一厅,就我住个两居室,那不是让人笑话你们做儿女的没能力嘛,你让非非给我换个三居室。” 苏明哲头疼了,可是又拗不过这老头,只能尝试给吴非打电话商量。 吴非一听就气炸了:“三居室?你疯了?你爸知不知道现在苏州的房价?三居室起码得四百多万,咱们现在手里就两百来万,明成那二十万都还没到账,剩下的钱你爸补吗?” “我爸哪有钱啊!”苏明哲脱口而出。 吴非就更气了:“你爸没钱,谁有钱?你有钱是吗?” 苏明哲沉默片刻,小心翼翼的道:“要不,咱们付个首付?剩下的房贷慢慢还?” “苏明哲!这日子你不想过了是吧?要是不想过了,咱们就离婚,小咪归我,财产一人一半,你爱怎么贴补你亲爹我都没意见!”吴非忽然觉得心好累。 苏明哲还以为吴非只是拿离婚威胁他,也有些火了:“非非,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那是我爸,我孝敬他有错吗?” 吴非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是,那是你爸,你孝敬他是应该的,可你把我跟小咪放在什么位置?你不是秦浩那样的富豪,几百万跟零花钱一样,随手可以拿出来,我们在米国本身就背着房贷,你现在还要在国内再背一身房贷,小咪马上就要开始学前教育了,将来需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你想过这会影响到她的一生吗?” “好,既然你说要孝敬老人,那我爸妈也应该孝敬吧?你爸要换三居室,我爸妈现在还住着两居室呢,换一个同等的不过分吧?当初我妈为了照顾我跟小咪,可是提前办理了病退,少了一半退休金,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苏明哲被说得哑口无言:“可是.......” “别可是了,苏明哲,你就给我个痛快的答复,要不要离婚!”吴非决绝的打断道。 “非非,你别逼我。” “好,我逼你。”吴非直接挂断电话,见苏明哲又打了过来,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秦浩见吴非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好奇的问:“大嫂,你这是怎么了?” 吴非哭着把情况说了一遍。 这可直接把秦浩给整无语了,原本以为那天在老宅方案都敲定了,谁能想到这苏大强这么能折腾,苏明哲这货也是愚孝到他这个份上,这家伙真的是现代人吗?他脑袋后面是长了辫子吗? 就这还上清华,考上斯坦福,在美利坚生活那么多年? 正说话间,秦浩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苏明哲打过来的。 秦浩接通之后直接怼道:“苏明哲,你是不是有病?爸住不上三室一厅会死吗?你非得把自己搞得妻离子散才甘心是吧?” 苏明哲被骂懵了,之前秦浩对他还算是比较客气,第一次怼他还是回来奔丧的时候,他埋怨苏明玉。 “你把电话给吴非,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秦浩骂道:“跟我没关系?苏明哲,我给你脸了是吧!真以为你是什么留美精英了?实话告诉你,就你现在的工作,也是大嫂求我帮你找的,要不然你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 “不可能,我这家公司跟hr科技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苏明哲不可置信的道。 秦浩不屑道:“用你那只会敲代码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就你现在的年龄做程序员有什么优势?这么好的工作,市面上有的是比你年轻,比你理解能力强的程序员,凭什么人家把这么好工作岗位留给你?” 吴非接过秦浩的手机:“没错,苏明哲,就是我给秦浩打的电话,是我拜托他帮你找的工作,你不要总以为自己是不可或缺的.......” “你不要再说了,离婚吧!” 电话那头传来苏明哲恼羞成怒的咆哮。 吴非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手机从她手中滑落。 更加让她觉得讽刺的是,当苏明哲说出离婚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反应不是伤心,而是解脱! 第一百三十一章:苏明成也要干大事(求月票 “大嫂,你真要跟我哥离婚啊?”苏明玉轻声安慰着。 吴非苦笑:“要不然还能怎么样?你哥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以后爸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为了小咪今后的生活质量,我只能这么做!” 见苏明玉还要劝,吴非摆摆手:“明玉,我已经决定了,去米国跟你哥离婚,然后回国,我好歹也是斯坦福的高材生,在国内找份薪水还不错的工作应该不难。” 苏明玉见状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吴非看似柔弱,实际上行动力还是很强的,转过天把小咪送到她爸妈那里,就去米国跟苏明哲办理了离婚。 苏明哲一再挽留吴非的态度却很坚决,如果不同意就去起诉离婚。 最终二人协议离婚,小咪跟着吴非,夫妻共同财产只有那套房子,房子卖掉还掉房贷剩余的一人一半。 吴非也没有耽搁,办理好离婚手续之后就回了魔都她父母那里。 苏明哲也从公司辞职,准备回国重新找一份工作,就是不知道他回国是为了方便照顾苏大强,还是为了追回妻子。 “亲爱的,要不咱们帮嫂子找份工作吧。”苏明玉听说吴非找工作四处碰壁之后,就像帮帮忙。 吴非虽然是斯坦福毕业,但她的专业比较冷门,再加上这些年做的工作都是可替代性比较高的岗位,在国内也没什么竞争力。 秦浩想了想:“要不让她给你当秘书好了,大嫂之前也做过类似的工作,应该不难上手。” 苏明玉一想觉得可行,于是就给吴非拨通了电话。 “喂,明玉。”吴非的状态听起来还不错,旁边还有小咪叽叽喳喳的声音,估计是在跟孩子做游戏。 “姑姑。” 话筒里传来小咪奶声奶气的声音,苏明玉的心都要萌化了。 “小咪,想姑姑没有?” 电话那头小咪犹豫了一下,然后甜甜的说:“想了,我,我还想姑父了呢。” 吴非笑道:“这孩子回来这么久了,还天天把姑父挂在嘴边呢。” 苏明玉靠在秦浩身上,然后说道:“大嫂,我现在还缺个秘书,要不你过来帮我吧。” “这,我还是不给你们添乱了吧。”吴非倒不是死要面子,而是怕胜任不了这份工作,毕竟浩然投资在内地也是排名很靠前的风投机构了。 苏明玉还想劝说,秦浩已经把电话接了过去:“大嫂,其实这份工作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主要就是帮明玉整理一下信息,然后安排一下行程,很快就能上手。” “你也知道明玉那個臭脾气,一般人还真跟她合不来,你们俩刚好性格互补,是最合适的,再说了,实在不行你还可以辞职嘛,有了这份履历,将来再找工作也相对容易一些。” 吴非有些心动了,苏明玉也劝道:“是啊,大嫂,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咪考虑吧?” “那就谢谢你们两口子了,我先试试看吧,要是实在不行,我辞职你们可不许拦着。”吴非最终还是答应下来,为了小咪她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那太好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派车去接你们吧。”苏明玉平时也没什么朋友,难得跟吴非聊得来。 吴非连忙道:“不用了,我跟小咪收拾一下就过来,到时候直接去你家就好了。” 同一时间,苏明哲也回到了国内,在米国十年,最终带回来的,也仅仅只是十几万美金,房子、老婆、孩子,都没了。 不过苏明哲并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苏大强跟苏明成,他只是说自己打算回国发展,同时也方便照顾老父亲。 苏大强倒是很高兴,大儿子回来了,他就有底气了,反正惹出什么事端,只要装装可怜,大儿子都会帮他擦屁股。 关键是,苏明哲带着钱回来了,正好也要地方住,苏大强想要三居室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 苏大强都规划好了,到时候他跟苏明哲一人一间房,然后保姆一间房,嗯,完美! 苏明哲一想,倒也算是个不错的方案,也就同意了。 于是就带着苏大强到处看房,房产中介自然很高兴,干他们这行的吃的就是提成,顾客买房价格越高,他们提成也就越高。 苏明成察觉到了苏明哲的异样:“丽丽,你发现没有,大哥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朱丽疑惑道:“不会吧?我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啊?” 苏明成侧着身子分析道:“你看啊,大哥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亲戚朋友都知道他在米国混得好,怎么忽然就想要回国发展了呢?” “可能是想要回来照顾咱爸吧?”朱丽道。 苏明成摇摇头:“不对,大哥一直没有提大嫂,他回来大嫂跟小咪怎么办?是一起回来还是留在米国?” “听你这么一说,大哥的确是有点奇怪,”朱丽想了想,有些烦躁的拍了苏明成一下。 “你不要岔开话题,现在是咱们欠爸的二十万该怎么还!” 苏明成一听就背过身,用被子蒙住头:“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朱丽见他耍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他拉起来:“不行,今天必须说明白了,那天在老宅我有多丢脸你知道嘛?这笔钱要是不还清,以后我在大哥、明玉他们面前就永远抬不起头来!” 苏明成嘴角抽了抽:“媳妇儿,你不能这么想,当初咱们结婚、买房、装修,那都是妈提议的吧.......” “苏明成,你多大了?能不能有点责任心?今天我把话放在这了,这钱必须还,而且必须尽快还清,从这个月开始,我们每个月还咱爸两千块,年终奖、各种奖金也一分不许花,全部用来还钱!”朱丽吼道。 苏明成满脸的无奈:“媳妇儿,咱这日子不过啦?” “这钱不还完,日子我过得不踏实!” “行行,你说了算,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 两天后,吴非带着小咪再次来到秦浩家,她不知道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所以前期不打算租房,就暂时住在秦浩家里,如果确定可以胜任,再找地方搬家。 苏明玉帮着她收拾房间,听着外面小咪:姑父姑父,叫个不停,二人相视而笑。 说到照顾孩子,秦浩还是很有心得的,再加上小咪也很乖巧,比他之前三个捣蛋鬼要好带多了,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咪还要挨着秦浩一起做。 苏明玉偷笑着对吴非道:“你看,来这里多好,还有个免费保姆帮你带孩子。” 吴非也乐了:“能让妹夫这样身家的富豪帮忙带孩子,我应该也是独一份了吧?” 秦浩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拿他打趣的两个女人,没理她们,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带带孩子也挺好的。 转过天吴非就正式上班了,苏明玉把自己的要求,每天的时间表都交给吴非,其余的就靠她自己发挥了。 吴非看着苏明玉之前的时间表不由咂舌:“明玉,你这工作安排得也太密了,都不用休息的吗?” 苏明玉笑了笑:“大嫂,这就是国内的工作节奏,996都是普遍现象,你可得尽快适应啊!” “好吧,看来我住你们家是回国以后最正确的决定,妹夫这个奶爸可有得辛苦了。”吴非苦笑道。 “他啊,应该是趋之若鹜吧。”苏明玉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莫名的意味。 吴非暗暗叹了口气,秦浩跟苏明玉之间或许就差一个孩子,就完美了吧? 不过吴非也没时间胡思乱想了,很快就被国内快节奏的工作带动起来,众城的组织架构调整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老蒙为了不跟妻子起正面冲突,已经开始装病,把掌控权交给了苏明玉。 而苏明玉要面对的不仅是内部派系的斗争,还有外部竞争对手安插在众城的眼线。 好在苏明玉背后有秦浩撑腰,倒也不怕他们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只是,这天孙副总忽然提出,要对公司进行全面的财务审计,毫无疑问,这将会极大拖慢公司的组织架构调整。 但是孙副总明显是有备而来,纠结了一大帮中层领导层,还有孟家的一些亲信,公开在众城内部网站上发表了这篇公告。 这就让苏明玉很被动了,秦浩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于是帮她分析。 “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苏明玉闷声道:“我有些操之过急了,只关注公司高层的动向,却忘了笼络那些中层干部,他们才是众城的中坚力量。” 秦浩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你最大的问题在于传达不到位,你觉得只要搞定了公司高层,就能完成组织架构调整,然而事实上,真正能够为公司创造价值的是这些中层干部,从一开始你就应该快刀斩乱麻,直接召开董事会,停掉一些高层的职务,打开中层的上升通道,他们自然就会站在你这边。” “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莪?”苏明玉郁闷的问。 秦浩拍了拍她的手,笑道:“这些年你接触的一直都是互联网行业,实体行业的情况相对更加复杂,这是一次很好的练手机会。” 吴非在一旁听得暗暗咂舌,众城的资产上千亿规模,居然被秦浩当做是给苏明玉练手的工具。 苏明玉闷闷的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很简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不是要审计嘛,那就从审计着手,在内地做业务,有多少账目是可以公开的?等火烧到这些中层干部自己身上,他们就知道疼了!”秦浩笑道。 苏明玉眼前一亮。 另外一边,苏明成正在陪周经理考察工厂,听着周经理跟客户说,这个项目稳赚不赔,于是就动起了心思。 毕竟现在他身上还背着二十万的外债,如果能够投资赚到钱,就不用苦哈哈的从每个月牙缝里省出来还给苏大强了。 而且苏大强的态度也让苏明成心里很不爽,凭什么苏大强对苏明哲跟苏明玉就是赞不绝口,在跟他那些老同事面前,那个吹嘘,却从来没有提他一句。 在苏明成看来,不就是苏明哲跟苏明玉比他有钱嘛。 苏明成嘴里虽然经常说秦浩跟苏明玉不就是有俩臭钱嘛,可实际上心里不知道有多羡慕呢。 现在赚钱的机会摆在面前,苏明成心动了,于是就跟周经理打听。 “周姐,这个项目真那么赚钱?” 周经理语重心长的对苏明成说道:“那是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投资呢?而且不仅赚钱,几乎没有风险,稳赚不赔的买卖,遇到了就千万不能错过!” 苏明成连忙搓着手道:“周姐,这个投资要多少钱啊?” “我投了150万,另外还有三个合伙人,每人投50万,怎么,小苏,你也想投?”周经理笑道。 苏明成讪笑:“想到是想,可我没那么多钱啊!” “小苏啊,这人生的机遇不是经常有的,很多人仇富、喜欢抱怨,还做着一夜暴富的幻想,可真正机会来了,他们却不敢去抓住,这种人啊,一辈子都发不了财!”周经理拍了拍苏明成的肩膀,随后又说道。 “这样吧,小苏,看在你跟我这么久的份上,我给你三十万的份额,这个机会你要是再抓不住,以后别说我没有提携你!” 苏明成一咬牙:“好,多谢周姐栽培,这三十万我投了。” 回到家,苏明成兴奋的把情况跟朱丽说了一遍,然而身为注册会计师的朱丽,一下就听出了问题。 “现在实体行业那么难做,哪有那么高的回报率?还稳赚不赔?听着就不靠谱。” 苏明成急了:“怎么就不靠谱了?周姐对我挺好的,她是想拉我一把才给我这个机会......” “可是咱们现在根本就没钱投资,别说三十万了,就连欠爸的二十万都还只能慢慢还呢,哪来的钱?”朱丽没好气的道,她此时才觉得丈夫幼稚得可笑,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苏明成却没有注意到朱丽的语气,反而试探道:“要不向爸妈借点儿?” 朱丽一听就火了,祸害完你爸妈还不够,又想来祸害我爸妈?这是要一网打尽吗? “告诉你,想都别想,你要是敢问他们要钱,我,我就跟你离婚!” 苏明成一看媳妇儿真的发火了,也不敢再说,只能闷闷生着气。 转过天上班,苏明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同事见状就调侃:“怎么,昨晚被媳妇儿骂了吧?你啊,就是怕老婆,咱们男人疼老婆那是应该,可不能怕她啊!” “谁怕老婆了?在我们家,一向是我说了算好嘛!”苏明成梗着脖子反驳。 “切~~~”同事们一阵嘘声。 闹了一阵子,周经理把苏明成叫到自己办公室,装作不经意的问。 “小苏啊,回去跟老婆商量得怎么样了?” 苏明成老脸一红:“那个,昨天我老婆下班晚,还没来得及商量呢。” 周经理却直接拆穿:“行了,跟周姐还打什么马虎眼,你媳妇儿不让是吧?唉,那就没办法了,原本还想带着你一块儿发财,看来你是没有这个命了。” 苏明成一听顿时脑浆翻涌,当即表态道:“周姐瞧您这话说,我是那怕老婆的人嘛,你放心这三十万我投了,回头我就把钱拿来!” 说完,苏明成觉得自己腰杆前所未有的硬。 “好,小苏啊,不枉费我一直看好你,有魄力。”周经理也是一通夸赞。 回到工位上的苏明成却无心工作,牛皮已经吹出去了,这钱上哪去弄? 想了想,苏明成一咬牙,决定卖车! 可是二手车行给出的估价仅仅只有17万,还差13万上哪去弄? 苏明成想到了他跟朱丽的存款,那是他们为将来生孩子准备的保障金,不管多么困难,都没有动里面的一分钱。 苏明成一咬牙也全部取了出来,有十万,还差三万怎么办? 于是,苏明成想到了亲爹苏大强。 此时苏大强已经住到了新买的三居室里,苏明成一通忽悠,苏大强也有些心动,不过他了解这个二儿子,办事不靠谱,不敢把自己的养老钱给他。 任由苏明成磨破了嘴皮子,苏大强都不松口,说急了就要给苏明哲打电话,说他抢自己的养老钱。 苏明成无奈也只好放弃,原本他是打算找苏明哲借点钱的,可惜苏明哲的钱都花在买房上面了,现在每个月还要背负高额房贷,压根就没钱给苏明成。 苏明成只好找到了舅舅赵正,也就是赵美兰的弟弟,在葬礼上闹事的那一家子奇葩。 赵正不傻,但是他贪心,一听苏明成说回报率每年有20%,比存在银行里强多了,而且苏明成还保证,要是赔了算他的,稳赚不赔的买卖,赵正当然乐意了。 苏明成凑足了三十万,立马就把钱给了周经理,而周经理也很正规的跟苏明成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 在投资协议上签下苏明成三个大字,苏明成开始做起他的发财梦。 “哼,有什么了不起,以后我也有钱了,住大房子,买豪车,让你们这些之前瞧不起我的人看看,我苏明成也能干大事儿!” 第一百三十二章:朱丽也要离婚!(求月票! 同样不甘寂寞的还有苏大强,一次偶然在餐馆里遇到了之前的同事老聂,得知了对方也有去米国的经历,二人就有了共同语言,接触也越来越多。 一次听到老聂说有一个什么互联网投资理财项目,苏大强就心动了,不过起初他胆子小,只投了几千块,眼看着每天都有收益进账,苏大强以为找到了暴富途径,一次性把手里的六万块钱全都投了进去。 一开始也的确是每天都有收益,苏大强乐得嘴都合不拢了,结果一段时间过后,app就登录不上去了,苏大强跑到人家线下门店一看,早就人去楼空了。 苏大强赶紧给苏明哲打电话:“明哲啊,你快回来吧,家里出大事了,你爸快要活不成了。” 苏明哲连面试都顾不得参加就赶回来,听苏大强一说整个人也都无语了。 “爸,这网络上的东西我们这些人都搞不懂,您怎么还敢去碰啊!” 苏大强目光呆滞,依旧是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明哲,你爸活不成了,让我跟你妈一起去了吧。” 苏明哲头疼不已,赶紧带着苏大强去报警,到了派出所一看,来报警的人不止他们一家,很多都是像苏大强这样年纪的老人被骗。 警察的语气也有些无奈:“像这种有预谋的诈骗,主犯很有可能已经通过非法手段把钱转移去了境外,要想追回来希望渺茫。” 苏大强一听,整個人两眼一黑,往后一倒,也就是苏明哲眼疾手快才没有让他直接倒在地上。 苏明哲把老头送到医院,然后就给苏明成和苏明玉打了电话。 刚巧吴非也在旁边,直接就无语了:“你就说这老头多能折腾吧。” 她跟苏明哲之所以离婚,90%的问题都出在苏大强身上了。 苏明玉马上要开会,只好给秦浩打去电话,秦浩也不禁感慨,苏大强这老头在作死的路上真是没有让人失望过。 “行了,我过去看看吧,有什么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众城这边在催苏明玉开会,苏明玉只好挂断电话。 秦浩带着小咪一起来到医院,一方面留小丫头一个人在家不放心,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她见见父亲,毕竟苏明哲才是她亲爹。 进入病房,苏大强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哀嚎着,医生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这老头除了血压有点高之外,其他身体指标都正常,偏偏装作一副随时有生命危险的样子,弄得苏明哲时不时就把他拉过来做检查,真是让人头疼。 “爸爸。” “小咪,快,让爸爸抱抱。”苏明哲的注意力终于不只是在亲爹身上了,他虽然愚孝、好面子,但对女儿的疼爱还是发自内心的。 苏大强见到秦浩进来一下就坐了起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姑爷啊,你能耐大,你可一定要帮我把钱追回来啊,我可就指望你了。” 秦浩都气乐了,这老头还真以为他是万能的? “爸,这事我还真帮不到你,像这种p2p暴雷的,最近两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哪个追回来过?您投资之前也不跟我商量,这会儿被骗了倒是想到我了。”秦浩没好气的道。 其实说白了,这老头压根就不是想让秦浩把钱追回来,而是想让秦浩把这笔钱给他垫上,反正只要他不亏钱就行,算盘打得叮当响。 秦浩虽然不差这点钱,但他才不会惯着这老头。 苏大强一听希望破灭,顿时整个人心如死灰,又开始闹腾,吵着要跳楼。 苏明哲吓坏了,赶紧把闺女放下来到病床前一个劲的劝,还埋怨秦浩。 “你跟爸说这个干嘛?就不能安慰一下他吗?” 秦浩戏谑的看着苏大强:“你问问爸,他需要的是安慰吗?他需要的是钱,大哥,你这么孝顺,要不你帮爸把这钱补上?” 苏大强一听也不闹了,可怜巴巴的望着苏明哲,苏明哲那个尴尬啊,他的钱都用来买房了,现在别说是六万块,就是六千块都拿不出来,怎么补啊。 当着亲爹跟闺女的面,苏明哲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没钱了,只是安慰亲爹:“爸,咱们还是要相信警察.......” 结果话还没说完,苏大强见希望破灭顿时又开始哭嚎,从可怜巴巴到痛哭流涕,表情转换那叫一个自然,那演技简直秒杀一众影帝。 苏大强正闹着呢,苏明成跟朱丽两口子也来了。 或许是有一段时间没被苏大强闹腾了,苏明成已经忘了被亲爹支配的恐惧,又或者是想到了之前苏明哲数落自己,对着苏明哲就是一通埋怨。 “大哥,你是怎么照顾咱爸的?怎么好好的人还住院了?” 苏明哲也是有苦难言。 倒是朱丽知道这老头能有多折腾,将心比心,偷偷拉了苏明成一把。 结果苏明成一听苏大强因为投资理财被骗了六万块,气就不打一处来。 “爸,上次我让您投资我的项目,您死活说没钱,现在怎么就有钱投资别人了?” 苏大强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想到那六万块养老钱,那叫一个心疼啊。 苏明哲见了赶紧把苏明成拉开:“不是,明成你干嘛啊?有你这么跟爸说话的吗?咱爸这个项目不靠谱,你那个项目就靠谱吗?” “怎么就不靠谱了?我投了三十万,过一两个月就能回本,怎么就不靠谱了?”苏明成一激动没忍住把实话自己投资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苏明成就后悔了,见朱丽一直盯着他,心里有些发毛。 “不是,媳妇儿这人多,你给我留点面子,回去我跟你解释。” 朱丽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厉声质问:“不,你在这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不是告诉我不投资了吗?还有,你哪来的三十万投资?” 苏明成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闷声道:“我把车卖了,还有咱们的备孕金也取出来了.......” 朱丽一下就炸了:“苏明成你疯了吗?当初咱们结婚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备孕金的钱不管什么原因也不许动,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媳妇儿,我这不是看你每天为了还咱爸的钱,节衣缩食的太辛苦,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个能赚钱的项目,咱们为什么不投?”苏明成试图解释。 朱丽深吸了一口气,她怕自己一时激动说出那两个字,平复了一会儿才对苏明成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钱要回来,要不然.......” 苏明成也吓坏了,赶紧答应把钱要回来。 秦浩看得直摇头,就苏明成这样的头脑还玩儿投资,八成是被坑了。 苏大强一看怎么回事?今天的主角难道不应该是他吗?怎么都在看苏明成的热闹?不行,他得给自己加点戏。 于是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直接爬到了窗户边上。 等到苏明哲发现的时候,老头已经抱着窗户沿一只脚跨在外面,吓得苏明哲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爸,您这是干嘛啊?赶紧下来吧。” 苏大强坚定的摇头:“钱没了,我的养老钱啊,儿女们也不关心我,我还活个什么劲啊。” 好嘛,明明是自己作,被他这么一说,倒变成儿女不孝了。 苏明哲无奈,只能劝道:“爸,你先下来吧,那六万块钱就当是莪借您的,等我找到工作了慢慢还您。” 秦浩抱着小咪直翻白眼,您都混到这地步了,还充什么大头啊,女儿每个月的抚养费都还没着落呢,就大包大揽的。 然而,就是苏明哲这么一份孝子之心,苏大强却丝毫不领情。 “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凑够?不,我现在就要。” 苏明哲无奈,只能看向苏明成,苏明成直接道:“你别看我,我可没钱,投资的钱我都四处筹借,把车都卖了。” 无奈,苏明哲又把目光看向秦浩:“妹夫,要不你先帮我垫上,回头我慢慢还给你。” 秦浩笑着对朱丽道:“二嫂,这里闷,你带小咪出去转转吧。” 朱丽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朱丽带着小咪离开病房后,秦浩直接开骂:“苏明哲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真以为他会跳?来,你让他跳一个我看看,这里是二楼,顶多也就是摔断腿,咱们马上转骨科,也省得他四处折腾了。” 苏大强一听下意识的往下看了一眼,发现,好像还真不高,想要下来吧,面子上又下不来台,只能僵持着。 苏明哲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自从上次被秦浩怼过,他心里也憋着火呢。 “你说的那叫什么话,再怎么说爸也是你老丈人,你就这么对他?对老人不管不顾,没有一点孝心,你跟明玉还真是天生一对!都那么冷血!” 秦浩一阵冷笑:“说你蠢你还真往自己脸上贴金,自己被这老头弄得妻离女散了,还在这当孝子呢,小咪有你这样的爹真是悲哀,大嫂跟你离婚绝对是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情。” “什么?大哥,你跟大嫂离婚了?”苏明成也惊呆了。 苏明哲一直以来维护的苏家长子形象,在这一刻被秦浩彻底撕碎,苏明哲觉得自己的尊严也在这一刻被秦浩踩在脚底狠狠践踏。 “你滚,这里不需要你,给我滚出去!”苏明哲冲秦浩咆哮道。 秦浩戏谑的看着苏大强:“爸,我大嫂因为你跟大哥离婚了,这事你有什么看法?” 苏大强一听就急了:“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没逼着他们离婚,明哲,这事你可不能赖我啊!” 苏明哲看着亲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苏明成看着这一幕心有余悸,还好自己没有对这位亲爹百依百顺,弄不好离婚的就是自己了。 秦浩也懒得理会苏明哲,径直走到苏大强面前:“爸,我记得你现在一个月的退休工资也有差不多五千块吧?” 苏大强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点头。 “也就是说,一年的退休工资就有六万块钱了,打你还能活二十年,那就是一百二十万,你现在跳下去损失的可就是一百二十万,不跳损失的只是六万,你记账那么厉害,这笔账应该会算吧?”秦浩说完直接离开病房,这苏家人的智商实在堪忧,据说弱智会传染,还是少跟他们待在一起的好。 来到医院走廊,小咪见到秦浩立马迈着小短腿就奔了过来,秦浩一把将她举了起来,小咪兴奋的笑声给医院沉闷的气息带来了一丝活力。 朱丽见到这一幕有些疑惑,小咪对亲生父亲苏明哲好像都没有这么亲近。 秦浩冲朱丽笑了笑:“二嫂,我先带小咪回去了。” “爸那里.......”朱丽欲言又止。 秦浩耸耸肩:“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朱丽望着秦浩的背影有些不太相信,苏大强的折腾能力她可是有幸目睹过的,怎么可能这么一会儿就没事了? 带着疑惑来到病房,结果发现,苏大强还真的从窗户边上下来了,只是病房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苏明哲黑着脸,苏大强还是那副“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模样,苏明成则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苏明成偷偷拉了拉朱丽,然后道:“哥、爸,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朱丽有些不解,可是苏明成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朱丽也就跟着出了病房。 出租车上,苏明成这才把情况说了一遍。 朱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什么?你大哥跟大嫂离婚了?” “不是,为什么啊?就因为给爸买那套三居室?” 苏明成叹了口气:“这应该是个导火索,爸那个作劲你也看到了,我哥对爸又百依百顺的,估计大嫂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吧。” 朱丽想起了当初苏大强住在她家的时候,自己也想过要跟苏明成离婚,一下子对吴非有了共情。 “其实也难怪,如果你跟大哥一样愚孝的话,我也要跟你离婚。” 苏明成嬉皮笑脸的哄道:“那不能,我才不像我哥那么傻呢,天大地下媳妇儿最大。” 朱丽啐了他一口:“哼,你别嘴上说的好听,我要看实际行动,投资的钱要是拿回来,我就原谅你,要是拿不回来.......” 苏明成嘴上保证,心里却暗暗叫苦。 另外一边,秦浩带着小咪回到家,苏明玉跟吴非也回来了,就把情况跟她们说了一遍。 苏明玉见吴非满脸落寞的样子,安慰道:“没事的,反正你们现在也离婚了,再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了,咱们女人靠自己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吴非抹了抹眼泪,看着已经趴在秦浩身上睡着的小咪,重重点头,她对苏明哲已经彻底死心了。 转过天,苏明成来到公司后,一直处于纠结中,此时他对投资还报以十万分的信任,觉得这是他唯一翻身的机会,可是面对老婆朱丽的威胁,他又生怕朱丽会跟大嫂那样提出离婚。 一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苏明成才鼓足勇气来到周经理的办公室。 周经理还很和善的招呼苏明成落座。 “周姐,我那个投资.......” 还没等苏明成把话说完,周经理就打趣道:“小苏啊,这做生意也是有时效的,你这钱才投进来一天,哪有那么快见效啊,你总得工厂生产把订单做出来吧?” 苏明成的气泄了一半,不过一想到老婆下的死命令,还是咬牙说道。 “周姐,是这样的,投资我想了想要不还是算了吧.......” 周经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调侃道:“怎么?你老婆不同意?” 苏明成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周经理语重心长的道:“小苏啊,这男人如果一辈子听女人的,是没什么出息的,你看古代那些王侯将相,哪个是听女人成功的?” 苏明成听她这么一忽悠,觉得有道理,脑子一热就表态道:“周姐,我不退股了。” 周经理还玩起了欲擒故纵:“真不退了?要不还是退了吧?万一到时候我这边钱投进去了,你又要撤资,到时候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不不,我相信您周姐,不退了,说什么我都不退了!”苏明成连忙表态。 “嗯,那就好,小苏啊,等到分红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是你这辈子做过最英明的决定!”周经理还没忘给苏明成继续画大饼。 回去的路上苏明成就开始幻想着自己拿到分红,家庭地位与日俱增的情景。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朱丽对苏明成没有把钱要回来的事情大发雷霆。 “苏明成,你昨天是怎么给我保证的?这日子你究竟还想不想过了?” 苏明成赶紧解释,还把周经理的那套说辞说了一遍,然而朱丽是做注册会计师的,她对这套心灵鸡汤完全不感冒。 “苏明成你是不是傻?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还有没有一点自我判断能力?”朱丽气坏了。 苏明成也有些火了,他辛辛苦苦还不是为了能够早点还清欠款,让他们的日子不用过得抠抠搜搜的。 “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 “苏明成!你发现真是幼稚得可以,咱妈在的时候,我还不觉得,咱妈一走,你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你太令我失望了!” 这句话也激怒了苏明成,一激动直接就把朱丽推倒在地上。 朱丽蒙了,她从来没想过苏明成有一天会对她动手。 “好,苏明成,你有种,咱们离婚!” 第一百三十三章:苏明成牢饭吃定了 朱丽一气之下,收拾行李就回了娘家,苏明成后悔不已,然而他此时还心存侥幸,觉得只要自己投资赚到了钱,到时候朱丽就会原谅他。 说道理不就是因为他没钱,家里人才会对他各种嫌弃嘛。 苏明哲这边也不好受,之前的面试是一个清华的同学托关系帮他找的,结果他放了人家鸽子,工作机会自然也就没了,接下来他还要继续面试。 但是作为一个程序员,他的年龄已经不占优势了,再加上苏明哲对工作的要求也很高,什么996肯定是不行的,工资低了也不行,他还要照顾老爹呢。 就这么飘了一個月,苏明哲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眼看着兜里那点钱都要用完了,身上还背着房贷,苏明哲有些撑不住了,就想着先降低要求,随便找个工作先干着。 然而,这个时候苏明哲才发现,他在人才市场其实已经没什么竞争力了,此时的国内市场对于海归已经没有十年前那么迷信。 学历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还是履历,而苏明哲在米国做的项目在国际上没什么知名度,他本身也不是那种可以单独带领团队的技术大拿。 这就很尴尬了,堂堂斯坦福高材生在国内居然找不到工作,苏明哲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个假名校。 工作不顺心,家里也不让他省心,老爹苏大强自从理财被骗,整个人就死气沉沉的,见他这么久了都没找到工作,说话也是阴阳怪气。 “明哲啊,你怎么还没找到工作啊?再这么下去咱们父子俩不得喝西北风啊?” 苏大强其实是怕苏明哲花他的退休金,而且苏明哲找不到工作,还不上房贷,要是被银行把房子收回去,他可就惨了,老宅也卖了,苏明成也得罪了,小女儿不管,他可就真成孤寡老人了。 苏明哲本来就心烦,整天被老爹这么说,难得怼了他一句。 “爸,你能不能别再来烦我了!” 苏大强一下就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儿子,心道:不好,要是连最孝顺的大儿子也不管他,他可就真的晚年凄凉了。 于是,苏大强赶紧又装作一副:弱小、无助又可怜的表情。 苏明哲见状也只好重新安慰亲爹,苏大强也暗暗松了口气,这大儿子还是被他拿捏住了。 另外一边,朱丽回到家之后,耐不住父母的追问,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朱丽父母一听气坏了,苏明成的能力他们是知道的,之所以把女儿嫁给他,就是看在他比较老实,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结果倒好居然不自量力的搞什么投资,还对女儿动手。 朱母立即拨通了苏大强的电话,结果苏大强在电话里的话让她更加气愤了。 “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好,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要掺和了。” 苏大强就是这样,自己有事情的时候,恨不得儿女全都帮他摆平,儿女有事的事情,他是能躲就躲,当年对苏明玉是这样,现在对苏明成也不例外,从头至尾他都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 不过苏明哲到底还是认苏明成这个弟弟的,知道情况后,买了东西,带着不情不愿的苏大强登门道歉。 结果苏大强在朱家的一番话,差点让朱母把他们赶出去。 “丽丽嘛,虽说有点娇生惯养,可本性是好的,这个苏明成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动手呢,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教训他,让他给丽丽赔礼道歉。” 面对朱丽父母愤怒的眼神,苏明哲尴尬的差点用脚趾在地板上抠出一套三室一厅,好嘛,明明是苏明成的错,到了苏大强嘴里,反倒是朱丽矫情了。 苏明哲连忙拉了拉苏大强,对朱丽父母说道:“叔叔阿姨,这次的确是明成做错了,主要也是我妈去世之后,对明成打击很大,明成跟丽丽结婚也有这么多年了,感情一直很好,如果为了这件事就分开,就太可惜了,你们看,是不是再给明成一个机会,我一定狠狠批评他,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向你们负荆请罪。” 朱丽父母一听脸色好了不少:“这还像句人话。” 苏大强脸色有些难看,这不是变着法的骂他刚刚说的不是人话嘛。 从朱丽家出来,苏明哲就去找了苏明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教训,苏明成心里那个腻味啊,要不是还指望着苏明哲帮他说和,他早就翻脸了。 “朱丽的父母也说了,只要你把投资的钱退回来,再跟丽丽道歉,求得她的原谅,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过,你们还可以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苏明成烦躁的骂道:“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这真的是一个千载难逢赚钱的好机会!” “你忘了咱爸被骗的那六万块钱了?”苏明哲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 苏明成辩解道:“那是咱爸不懂,互联网行业的水那么深,他被骗不奇怪,但是我这个不一样,周姐是我公司的领导,她很有投资眼光,不会看错的,难得她愿意带我一块儿赚钱,我怎么能出尔反尔?以后我在公司还怎么混?” 苏明哲闷闷的说了一句:“那你是要面子还是要老婆?” 说到这里,苏明哲的心就被狠狠揪了一下,当初他就是选择了要面子,结果弄得现在妻离女散,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苏明成陷入两难境地,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要老婆,鼓起勇气来到公司找周经理退钱。 然而,这回周经理却换了一副面孔。 “项目已经启动了,合同你也签了,盈亏自负,撤资是不可能的。” 苏明成急了:“周姐,之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经理嘲讽的看着苏明成:“之前你还说不会中途撤资呢,我可是再三确认之后才同意你投资的,你现在要撤资,给项目带来的损失你承担得起吗?” 苏明成心里咯噔一下:“你坑我?” 就算是再傻,苏明成也察觉到不对劲了,现在回想起来,周经理之前的种种行为都是在引他上钩。 周经理见撕破脸了,也不装了,鄙夷的指着门口:“你现在立马出去,我还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苏明成从公司出来直接打车去了当初周经理带他去的工厂,想着从那里把钱要回来,结果到了之后却发现,哪还有什么工厂,设备早就搬走了。 这下苏明成彻底慌了,直接来到派出所报警。 警察也很快出警,把周经理喊来问话,然而,周经理却振振有词。 “我也是受害者,我被骗了150万呢,你看这些是合同,还有苏明成的合同,当时我就跟他说过,投资有风险,现在出了事就想赖在我头上,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 苏明成当即暴走,冲到周经理面前:“你当初明明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稳赚不赔我才投的,你还我三十万!” 周经理不慌不忙的整了整衣服,不屑的道:“法律是讲究证据的,我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而且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正常的成年人居然会相信这么荒谬的话,你是还没断奶的孩子吗?” “你.......”苏明成暴怒,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周经理现在已经死了一百多次。 警察一拍桌子:“够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最终经过调查取证,周经理被排除了嫌疑,因为她的银行账户也的确少了150万,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跟骗子团伙有任何利益往来。 至于苏明成的三十万,警察也只能表示会立案调查,如果能够追回来......明摆着就是说希望渺茫了。 让苏明成更加欲哭无泪的是,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公司hr的电话,通知他被调岗了,职位是杂务工。 这不是诚心侮辱他吗?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肯定是周经理搞的鬼。 苏明成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来到公司地下车库,一直等到周经理下班,就在她打开车门的瞬间,将她拖到汽车后座,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贱人!骗了我的钱还这么对莪,还钱!” 周经理还以为苏明成只是吓唬她,还嘴硬:“苏明成你疯了,快放开我,你这是犯法,我要告你!” “告我?好啊,既然你要我死,那我就跟你同归于尽,要死一起死,反正我现在钱也没了,老婆也要跟我离婚,都是你害得!”苏明成彻底被激怒,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周经理脸上。 周经理一阵惨叫,整个被打成了猪头,苏明成压抑已久的愤怒一下子爆发出来,又把周经理拉到地上,一通拳打脚踢。 周经理一下子就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动都不能动了。 这时候刚好有保安巡逻,发现了不对劲,赶紧过来阻止,苏明成一看情况不好,立马开溜,不过很快就被闻讯赶来的保安按住,随后被警察带走。 周经理则是被送到了医院。 朱丽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是遇到了电信诈骗,直到听到苏明成把周经理给打了,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到底是夫妻一场,朱丽马上赶往派出所了解情况。 到了派出所朱丽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周经理的伤情鉴定是二级轻伤,这已经是刑事案件,苏明成是要坐牢的。 “我能见见苏明成吗?”朱丽抹了把眼泪。 警察摇头道:“在案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能,如果你想要了解嫌疑人的情况,可以通过律师,另外,积极争取受害者谅解吧,这样或许能判得轻一点。” 朱丽回到家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似的,朱丽父母得知情况后,立马给苏明哲打去电话,至于苏大强,朱丽父母对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苏明哲一听出了这么大的事,也顾不上面试了,赶紧带着苏大强去朱丽家商议对策。 “这个明成,总是这么爱惹事,一天天的真是不让人省心。”苏大强抱怨道。 朱丽父母心里那叫一个腻味,大家都在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只有苏大强在抱怨,弄得他们都想问问,苏明成是不是他亲生的。 朱丽眼眶泛红的对苏明哲道:“大哥,咱们可一定要帮明成,他要是坐牢,这一辈子就毁了啊!” 苏明哲点点头:“嗯,现在关键还是要看受害者的态度,要不咱们去医院看望一下?” 最后朱丽跟苏明哲买了点水果跟营养品就去了医院病房,朱丽是知道周经理的名字的,很快就查到了对方的病房信息。 不过到了病房后,朱丽跟苏明哲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周经理的样子实在是太凄惨了点。 鼻青脸肿不说,头上还绑着一大块纱布,看样子是被撕掉了一块头皮,朱丽看着都疼,左手跟右腿都肿得跟猪蹄似的。 周经理一看到朱丽顿时激动的将果篮跟营养品扫了出去,怒吼道。 “你们休想轻判苏明成,我一定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苏明哲试图跟求情,但是周经理态度十分坚决,直接叫来了护士,把他们赶了出去。 “现在可怎么办啊?”朱丽已经是六神无主,她对苏明成还是有感情的。 苏明哲叹了口气:“给秦浩打电话吧,现在能指望的也只有他了。” “对,妹夫事业做得那么大,肯定会有办法的。”朱丽一下像是有了主心骨。 苏明哲的脸色有些难看,一想到秦浩几次三番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怼他,苏明哲就气不打一处来,也太不给他这个苏家长子面子了。 但凡有任何一丝可能,苏明哲都不想提到秦浩的名字,可苏明成毕竟是他亲弟弟。 秦浩接到朱丽的电话后有些无语,这苏家老的、小的,还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啊。 “妹夫,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明成啊,我求求你了。”朱丽可怜巴巴的请求。 秦浩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先让律师去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挂断电话,苏明玉坐起身子靠在秦浩身上问:“苏明成犯什么事了?” 秦浩把情况说了一遍,苏明玉一阵摇头:“这个苏明成真是猪脑子,做事之前都不会考虑后果的吗?” “苏明成不是一直这样吗?行了,你先睡吧,我先让法务那边派个律师过去了解一下情况,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秦浩轻轻揉了揉苏明玉皱着的眉头。 苏明玉点点头,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虽然她从小就很讨厌苏明成,可眼看着对方要坐牢,还是很难当做陌生人对待,有的时候,血脉亲情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居然能够影响人的思维。 秦浩见状也只好又给律师那边打了个电话:“了解完情况来我家一趟。” 苏明玉挽着秦浩的肩膀歉疚道:“又给你添麻烦了。” “说的什么傻话。”秦浩瞪了她一眼。 苏明玉嬉笑着在秦浩胸口蹭了蹭,撒娇道:“你都把我给养懒了,有你在,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不用我操心。” “或许,大学课堂上,你说的那句话是对的。” “什么话?” “你说,你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啊。” “肉麻。” “嘻嘻,老公,我想给你生个孩子,现在就要!” ....... 转过天,秦浩带着苏明玉来到朱丽家里。 苏大强跟苏明哲也早早在这里等候。 秦浩就把昨晚律师带回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朱丽一听差点晕倒:“妹夫,就真的没办法了吗?赔钱,咱们多赔偿一点,获得受害者的原谅,能不能不让明成坐牢?” 苏大强嘀咕了一句:“咱家哪还有钱。” 苏明哲离得最近,听得真切,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 朱丽父母看苏大强的神色也有些不正常。 秦浩无语道:“周静的伤情鉴定已经达到了刑事案件的标准,坐牢是肯定的,就算是受害者签了谅解书,也不过是判得轻一点罢了。” “妹夫,你事业做得那么大,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苏明哲的话立马又重新点燃了一屋子人的希望。 然而,秦浩却直接不客气的怼道:“大哥,你以为这里是米国吗?有钱什么事都能办到?凡事涉及到刑法的就一定会判刑,亏你还是考上过清华的,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苏明哲涨红了脸,怒视秦浩。 朱丽慌了神:“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苏明玉偷偷拉了拉秦浩的衣袖,秦浩只好提醒道:“虽然判刑是一定的,但是轻判重判还是可以操作的,关键还是要看受害者的态度。” “可是,周静那边说一定要重判明成,压根就不给我们这个机会。”朱丽道。 秦浩摇摇头:“之前周静应该是在气头上,现在她应该冷静下来了,重判苏明成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利益,如果你们愿意多花点钱,应该还是有和解希望的。” 朱丽咬牙道:“好,哪怕是卖房子,我也一定让周静松口!” 秦浩暗自摇头,这个苏明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这辈子有两个对他这么好的女人,一个亲妈赵美兰还不够,又来一个妻子朱丽。 然而,朱丽去了医院,却是哭着回来的。 “周静要我们赔偿她三百万才肯签谅解书,我就是把房子卖了也不够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苏大强老好人的面具被揭穿 朱丽父母一听脸色就不对劲了,如果只是二三十万,他们凑一凑,看在苏明成之前对女儿还不错的情况下,也就认了。 可是三百万,除非把他们这套房子跟朱丽现在住的房子都卖了,要不然根本凑不齐。 苏明哲也急得直打转:“她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苏大强依旧是躲在角落,一副:跟我没关系,别找我,看不见我,的模样。 朱丽见所有人不说话,不禁有些绝望,直到她的目光落在苏明玉身上,才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明玉,明成是你二哥,你帮帮他好不好?我知道三百万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这笔钱当是我借的,以后我们慢慢还给你。” 朱丽母亲听了却不乐意了,他们可不希望看着女儿背着三百万的债务过下半辈子。 “不行,苏明成自己造的孽,凭什么让你跟他一起偿还?大不了让他在里面多待几年,出来了你们再过日子,否则你们现在就离婚!” 苏明哲黑着脸:“伯母,您说的这叫什么话.......” “人话,丽丽一早就让苏明成不要去搞什么投资,结果他倒好,不声不响的把车子卖了,结果被人骗了,又自己跑去报私仇,自作孽不可活,凭什么让我闺女跟着他一辈子受苦?”朱丽母亲也撕破脸了,为了女儿后半辈子的幸福,她宁愿来当这个坏人。 苏明哲被怼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的对苏明玉道:“明玉,三百万对你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难道你真的要看着你二哥家破人亡吗?” 苏明玉微微皱眉,正想反驳,秦浩已经怼了过去。 “苏明哲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别人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有钱就必须给你们苏家擦屁股?当年明玉跟家里是有过协议的,就连父母的养老她都没有责任,上次妈过世,葬礼花了四十多万,已经仁至义尽,凭什么现在还要为苏明成的所作所为买单?” 秦浩不等苏明哲开口,继续骂道:“别拿你那套所谓的亲情大于天来说教,种善因得善果,你问问爸,苏明成从小是怎么对待明玉的,我们没有落井下石就算是大度了,你总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数落别人,你这个苏家长子为什么不出钱?” “你,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爸,究竟是怎么回事?”苏明哲黑着脸,看向苏大强。 苏大强支支吾吾,才说道:“当年明玉考上了清华,结果你妈托关系把她弄到了师范学院,就是为了省学费,明玉气得从此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后来你妈去找她,两個人大吵了一架,你妈把她的生活费也停了,明玉就跟家里签了个协议,她不要家里养,以后等我们老了,她也不管我们的养老。” 朱丽父母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苏大强,讥讽道:“你们苏家还真是好家风啊,就顾儿子不顾女儿,难怪把苏明成宠成个妈宝男!” 苏明哲也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大强,他知道明玉对家里有意见,但是没想到居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朱丽也震惊的看向苏大强,又看了看明玉,扪心自问,如果她站在明玉的位置,肯定不会再管苏家的事情了。 苏大强连忙辩解:“这事它不赖我啊,都是明玉她妈的主意,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们别都冲我来啊。” 【叮,系统更新,拆穿苏大强老好人的伪装,奖励气运值:50点!】 秦浩冷笑道:“是,什么都跟你没关系,那当初你为什么又要生明玉呢?还是说,只是为了绑住妈?” 苏大强满脸惊恐的看着秦浩,一段段往事浮上心头。 当初赵美兰在一次同学聚会上遇到了曾经的“老相好”,后来二人就搞到了一起,赵美兰铁了心想要跟苏大强离婚,跟着“老相好”一起去魔都。 苏大强也察觉到了妻子的异样,于是就在这个阶段让赵美兰怀上了苏明玉,结果“老相好”发现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赵美兰也只能委曲求全的跟苏大强继续过下去,至于说因为超生受到处罚,事业上失去了晋升机会,完全是扯淡,到苏明玉这里已经是老三了,按照计划生育政策,苏明成就已经算是超生。 赵美兰之所以恨苏明玉,源头其实都在苏大强身上,这也是为什么苏大强会这么多年一直被赵美兰拿捏的原因,说白了他心里有鬼,否则换个正常男人,早就跟赵美兰离婚了。 苏明哲听了秦浩的分析后,也震惊的看向苏大强。 此时的苏大强已经彻底慌了,他一个劲的摇头否认,但是他表情早已出卖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苏明玉冷冷的看着苏大强:“爸,这是真的吗?” “不,不是的,明玉,你别听他瞎说,爸是疼你的,只是你妈太强势,都怪你妈,跟爸没关系的,明玉你要相信爸啊!” 苏大强想要上前拉住苏明玉的手,苏明玉却一把将他甩开:“你真让我恶心!” 说完,苏明玉就拉着秦浩离开了朱丽家。 苏大强失魂落魄的看着苏明玉的离开,然而,更加让他恐惧的是,当他回头时,朱丽跟她父母,还有苏明哲也都在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向他。 苏大强想要说些什么替自己辩解,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只能落寞的从朱家离开。 苏明哲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不管怎么样,到底是亲生父亲,他怕老头会想不开。 另外一边,秦浩跟苏明玉回到家后,苏明玉问。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秦浩轻轻搂着她,柔声道:“回国后我就猜到你跟苏家肯定还会有牵扯,所以当年的事情,我找人调查过,从爸妈那些老同事的嘴里搜集了一些线索,本来还不确定,但是从今天爸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真的。” 【叮,成功拆穿苏大强老好人面具,奖励气运值:50点。】 苏明玉靠在秦浩怀里,呢喃的说道:“以前我一直觉得是妈心狠,今天才知道,原来罪魁祸首是爸。” ....... 转过天,秦浩还在睡觉,苏明玉原本跟吴非去上班,刚出门又折返回来,而且还带了个人回家。 “二嫂?”秦浩惊讶的看着满脸憔悴的朱丽。 朱丽给秦浩鞠了一躬:“妹夫,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真的是没有其他办法了,你帮我救救明成吧。” 秦浩皱了皱眉:“二嫂,昨天我不是跟你分析过嘛,即便是拿到了周静的谅解书,也不过是帮苏明成减刑一两年,他还是要进去的,为此背负上三百万的债务,实在是不值得。” 朱丽却坚定的道:“值得的,一年跟三年区别还是很大的,一年之后明成出来还能重新做人,要是在里面待三年,他就彻底废了,这三百万的债务我们节衣缩食,一定能会还给你的。” 【叮,任务更新,揭露周静的诈骗事实,让其受到应有的惩罚,奖励气运值:50点。】 苏明玉这个时候也偷偷对秦浩说道:“要不,就看在朱丽的面子上,就救苏明成一次吧?” “行吧,你说了算,不过拿三百万买苏明成少做两年牢,实在是太不划算了,这样,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秦浩说道。 “那,就拜托了。”朱丽再度向秦浩深深鞠了一躬。 朱丽走后,秦浩叫来了私家侦探,把律师跟苏明成的录音对话放给私家侦探听。 私家侦探听后分析道:“秦总,如果当事人没有撒谎的话,这个周静的确有很大嫌疑。” 秦浩点点头,提醒道:“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周静跟这个诈骗团伙有利益输送,而且她自己的150万也被转走了。” 私家侦探自信的笑了笑:“这个周静不过是一家苏州本地公司的普通高管,一年的年薪不会超过五十万,她一下子就能拿出一百五十万现金投资,本身就值得怀疑,而且她跟对方之前并不认识,能够坐到她这个位子,不会这么没脑子,大概率就是个左手倒右手的把戏,现在洗钱的手段有很多,这些钱转一圈之后,很容易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 秦浩赞赏的道:“嗯,你分析得有些道理。” “不过还是缺乏证据,莪需要的是能够给她定罪的切实证据!” 私家侦探正色道:“其实很简单,把诈骗团伙的人找到,自然就能定她的罪了。” “这是二十万,拿到证据,事成之后,另外还有二十万。” 就在私家侦探喜滋滋的伸手那银行卡时,却被秦浩一把按住,警告道:“拿了钱如果事没有办成,以后你就别指望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当然,您放心,我不会干砸自己招牌的事。”私家侦探连忙表态。 大约一个礼拜之后,秦浩就收到了私家侦探的信封。 上面有几张照片,是几个鼻青脸肿的男子,应该就是跟周静合谋的诈骗团伙了。 另外就是一支录音笔,还有几份供词,上面详细讲述了他们跟周静是怎么合谋、分赃、洗钱的全过程。 秦浩微微皱眉:“这些似乎不能当做直接证据?” 这些证据有屈打成招的嫌疑。 私家侦探笑了笑:“是的,不过只要我们匿名把录音笔里的内容发给警方,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查到相关证据。” 秦浩沉思片刻:“好吧,另外二十万我会打到之前的银行卡里,这些证据你暂时不要动,等我通知。” 私家侦探大喜,这单任务虽然有些波折,不过回报还是很丰厚的,加上从诈骗团伙那里敲出来的六十万,总收入突破百万了。 当天中午,秦浩就来到医院,周静住着单人病房,她已经料定苏家人肯定会花钱消灾,所以并不在乎这点小钱。 “你谁啊?”周静见秦浩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进来,顿时有些不爽。 秦浩没有理她,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周静对面,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周静被秦浩看得有些发毛,恼怒道:“你谁啊?赶紧给我出去!我叫护士了。” 秦浩见她的手伸向呼叫按钮,这才开口道:“我是苏明成的妹夫,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聊聊。” 一听秦浩是苏家人,周静的脸色顿时变得高傲起来,她已经吃准了苏家会为了救苏明成答应她的条件。 “有什么好聊的?四百万一分都不能少,否则免谈!” 秦浩都气乐了:“我怎么记得之前朱丽告诉我的是三百万?” “没错,上次是三百万,但你今天的行为很没有礼貌,让我非常不爽,涨价了!”周静哼声道。 秦浩玩味的笑了笑:“你确定?” “确定,少废话,要么拿钱,要么就等着苏明成被重判吧!”周静不耐烦的道。 秦浩也没有再跟她废话,直接从助理手里接过文件袋,然后丢到周静的病床上。 周静一开始还以为是钱,可是一看这纸袋也不可能装得下四百万现金啊,打开纸袋没有发现银行卡,周静顿时面露不悦。 然而,下一秒,当她看到纸袋中的几张照片时,顿时瞳孔放大,整个人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满脸写着惊恐。 “这些照片你从哪来的?” 秦浩冷笑道:“所以,现在没有四百万,可以谈了吗?” 周静咬牙追问:“这些照片哪来的?” “你现在好像还没搞清楚情况,或许我应该把这些资料直接送到派出所,让你冷静冷静。”秦浩不屑的道。 周静惊惧的看着秦浩,不过随即她又强自镇定的道:“不,你不会的,你还需要我签署谅解书。” 秦浩玩味的笑了笑:“果然,坏人往往有些小聪明,不过有一点你似乎忘了,就算拿到你的谅解书,苏明成也还是要坐牢,相比之下,你觉得你跟苏明成谁判得会更重一些?” 周静终于开始慌了,同时她又有些疑惑,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关心苏明成的死活,可他不是苏明成的妹夫吗? “我同意签谅解书,但是我怎么相信你不会把这些资料交给警察?” 周静听了录音笔里的内容后,更加确信不能让这些资料落在警察手里,不然她这辈子就毁了。 秦浩翘着二郎腿,冷笑着说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大不了同归于尽。”周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秦浩讥讽的笑了笑:“你不觉得拿苏明成当做筹码很蠢吗?”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周静冷冷的问。 秦浩站起身作势要走:“那看来是没得谈了,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周静没想到秦浩真的不打算谈了,顿时慌了,她才不想给苏明成那个蠢货一起去坐牢呢。 “你究竟想怎么样?”周静抓狂道。 秦浩脚步一顿,助理手里拿出谅解书跟笔,递到周静面前。 周静的手一阵颤抖,最终还是咬牙拿起笔,签下名字之前还不忘警告秦浩。 “如果你反悔,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秦浩没有理会她,让助理拿走谅解书,径直离开病房。 回到家,朱丽已经等候多时,当秦浩拿出谅解书时,朱丽一下抱着谅解书嚎啕大哭。 这些天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秦浩暗自摇头,俗话说好汉无好妻,赖汉取个娇滴滴,还真是没说错,这好女人的眼睛都瞎了吗? 朱丽走后,苏明玉看着秦浩:“其实你压根就没打算放过那个周静吧?” 秦浩乐了:“你怎么知道?不愧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咦,你真恶心,你肚子里有多少坏水,我还能不知道。”苏明玉皱了皱鼻子,嫌弃的说道。 “哈哈~~~” 差不多一个月之后,苏明成的判决下来了,一年两个月。 宣判的那一刻,苏明成痛哭流涕,一个劲的冲着朱丽喊:“丽丽,你等我,下半辈子我什么都听你的。” 朱丽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苏大强还是那副老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苏明哲还是那副痛心疾首的苏家长子模样,让人跳不出毛病来。 就在当天,警方在医院病房带走了周静,周静当时就像是疯了一样,高喊。 “骗子,他这个骗子!” 警方通过收到的匿名邮件破获了一个诈骗团伙,涉案金额上千万,追缴赃款三百多万,周静名下的个人资产也都被全部冻结。 【叮,完成揭露周静的诈骗任务,奖励气运值:50点。】 一个月后,周静诈骗案当庭宣判,十二年,比苏明成要久得多。 一切尘埃落定,秦浩跟苏明玉也重新恢复了“造人计划”,两个月之后,苏明玉有了孕吐反应。 来到医院检查,发现苏明玉已经怀孕五周时间,这个消息让苏明玉跟秦浩都十分惊喜。 吴非抱着小咪感慨的对苏明玉道:“明玉,终于得偿所愿了。” 明玉用手按在平坦的肚皮上,仿佛在感受着里面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苏大强跟苏明哲得到消息也来到医院,只是,二人的神色各异。 苏明哲是因为吴非跟女儿在场,苏大强仿佛是想起了当初赵美兰怀苏明玉时的情形。 第一百三十五章:老色批苏大强 苏明玉怀孕之后,秦浩自然不能再让她继续高强度的工作,为了监督她,秦浩也只能亲自上阵,小咪则是交给了保姆在带。 小丫头还有些吃醋,抱着秦浩的撒娇:“姑父,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咪了呀?” 秦浩被她逗笑了,好一阵安抚才让小咪重新开心起来。 吴非指着苏明玉的肚子对小咪说道:“姑姑肚子里有弟弟妹妹了,以后就有人陪小咪玩儿了,开不开心?” “真的吗?那太好了,到时候我把小鲨鱼给他玩儿。”小咪奶声奶气的说道。 小鲨鱼是秦浩送给她的三岁生日礼物,也是她最喜欢的玩具,小丫头还是很大方的。 ....... 这天秦浩跟苏明玉、吴非一起来到众城,立即引起了众城上下议论纷纷。 作为众城的第二大股东,秦浩很少出现在众城,这让不少人猜测,众城将会有大事发声。 特别是孙副总更是如坐针毡,一个苏明玉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现在又来了个秦浩。 就连老蒙也打了個电话给秦浩。 “喂,秦总,听说你去了众城?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要发生吗?”老蒙试探道。 秦浩调侃道:“蒙总,我怎么听说你好像中风躺在医院不能动?这个声音不会是电脑合成的吧?” 老蒙拍了拍脑门:“秦总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众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要是你有什么想法可一定要提前跟我沟通啊。” 也难怪老蒙发慌,秦浩是众城的第二大股东,要是他有心争夺众城控制权,只要联合孙副总,再收购其他一些小股东的股份,众城的家业就要姓秦了。 秦浩听出了老蒙这是真的急了,于是笑道:“算了,不逗你了,明玉怀孕了,这个工作狂你也是知道的,为了监督她,没办法,我只能亲自上阵了。” “就这么简单?”老蒙有些发懵。 随即老蒙反应过来:“哎呀,恭喜秦总啊,这下子后继有人了。”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秦浩就挂断了电话,一旁的苏明玉吐槽道。 “这个老狐狸,也不知道要在后面躲到什么时候。” 秦浩无所谓的笑了笑:“自然是等到你把众城闹得天翻地覆,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跑出来收拾残局啊。”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孙副总那边马上就要派驻审计组了。”苏明玉说着把一份名单交给秦浩。 秦浩一看就乐了:“该说这位孙副总运气不好呢,还是他太蠢?” 因为名单上审计组的组长恰巧就是朱丽,而朱丽跟苏明玉有着妯娌的关系,按照财务审计的原则,是需要回避的。 “要不要跟二嫂说一声?”苏明玉问。 秦浩摇摇头:“暂时不用,你也暂时不要在公司里跟朱丽见面,等到审计这把火烧到那些中层干部身上,咱们再用这个理由停止审计,自然他们就不会再站在孙副总那边了。” “可是这样一来,二嫂恐怕.......”苏明玉有些担忧,苏明成刚刚进去,事业上要是再不顺利,她怕朱丽承受不住。 秦浩拍了拍苏明玉的手:“没事的,这件事的责任在于孙副总没有事先调查审计事务所的人员背景,审计事务所打个打招呼,不会为难她的。” 一个事情怎么定性,其实不在于真相是什么,而在于大家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真相”,审计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为了平息众怒,自然要找出一个替罪羊,孙副总资历、职位都够,是最合适的人选。 很快审计组就进驻众城,开始进行审计,这一下闹得整个众城都不得安宁,特别是江南江北两家公司的业务人员,在内地做业务,难免会有吃回扣、虚假报销等情况,否则真靠那点死工资跟微薄的奖金,谁会拼命去跑业务? 平时集团内部的财务基本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相安无事,但是这一切在专业审计面前,就无处遁形了。 一股焦躁的情绪开始在众城内部扩散。 一直到一封匿名举报信在公司内网当中,瞬间就在众城引起了轩然大波,众城员工这才知道原来审计组长跟苏明玉是亲属关系。 一时间矛头开始指向苏明玉跟朱丽,众城的中层干部也趁着这个机会要求停止审计。 在公司高层会议上,秦浩难得列席,并且作为第二大股东主持会议。 “孙副总,我记得这个审计公司是你找来的吧?为什么事先没有进行背景调查呢?”秦浩一副:我对你很失望,的表情。 孙副总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他也是急于求成,想要组织苏明玉的组织架构调整,谁能想到就这么寸,碰到这样的乌龙。 高管们一看秦浩直接就把基调定下来了,自然是墙倒众人推,开始纷纷指责孙副总。 秦浩敲了敲桌子,正色道:“事情既然已经出了,现在追究谁的责任也没什么意义,孙副总可能也是急于为公司做贡献,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目前最关键的还是要安抚好大家的情绪。” “这样吧,我提议,既然审计出现了有违公平的情况,那就先停一停,现在蒙总不在,一切以公司稳定为第一要素,大家觉得怎么样?” 高管们纷纷投了赞同票,毕竟大家手里都有众城的股份,谁也不希望看到众城完蛋。 在高管们注视的目光下,孙副总也不情不愿的举起手,全票通过。 很快公司就以秦浩的名义发布了暂停审计的公告,之前还站在孙副总那边的中层管理,现在大部分都站到了秦浩这边。 之后公司里又传出了孙副总是鎏金集团内应的小道消息,不管消息真假,孙副总算是有口难言了,只能想董事会提出了辞职,退出公司的日常管理。 一直挡在前面的绊脚石终于被踢开,苏明玉也开始大刀阔斧的进行组织架构调整。 那些高管们这才发现,原来秦浩的刀不止是斩向孙副总,连带他们也一块斩了。 然而,事到如今,高管们已经是一盘散沙,根本无力跟秦浩对抗,一大批高管被迫离职。 空出来的位置,也给众城的中层管理留了出来。 这个时候老蒙终于从病房里出来了,着手提拔了一大批中层管理,补充进入高管团队。 在这一进一出中,蒙家的人已经被彻底赶出了众城,蒙太太这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自己丈夫设的局,可惜大势已去,她已经没有对抗的资本了,就算是离婚,顶多也就是分点钱,或许这也是老蒙愿意见到的。 既然老蒙回来了,秦浩跟苏明玉自然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此时苏明玉也已经怀胎六个月,肚子已经鼓起来了,正好回家养胎,吴非则是回到浩然投资担任董秘办主任。 吴非也展现了作为斯坦福高材生应该有的素养,进步很快,已经取代苏明玉成为新一代的职场女强人。 在这段时间里,苏家也没有消停,苏明哲好不容易找了个年薪三十万人民币的工作,开始了996加班之旅,这样的工作强度让他每天回到家都只想倒头就睡。 可惜苏大强这老头却不消停,对他各种埋怨,同时还提出了各种无理要求,什么每个月给他三千块生活费啊,要请个保姆打扫卫生、照顾他啊之类的。 苏明哲实在是没精力跟他拉扯了,而且苏明哲觉得有个保姆来照顾老头,他也能轻松一点,于是就答应了。 保姆蔡根花一开始做得也还不错,苏明哲也没在意,可是时间久了,他就发现,这保姆跟老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苏明哲虽然愚孝,但他不傻,当年母亲赵美兰为了让他出国,把家里房子都卖了,供他留学,他自然是记得母亲的好。 现在倒好,赵美兰才走了几年啊?亲爹就变着法的想要给自己找个后妈?这苏明哲哪里受得了? 于是就想要把蔡根花辞退,结果老头当场就炸了,又是骂苏明哲不孝,又是要跳楼,死活不让蔡根花走,把苏明哲气得也想跳楼了。 没办法,苏明哲只好给苏明玉和朱丽打电话,苏明成还没放出来,这次的家庭会议就只能缺席了。 苏明玉怀孕期间秦浩自然不能让她去苏家,不然非得被苏大强那老头气得动了胎气不可,只能自己跑一趟。 到了地方,秦浩就对苏明哲调侃道:“大哥,妈也走了有一段时间了,爸寂寞难耐也是正常的,找个人来照顾他不是挺好嘛,连保姆钱都省了。” 苏明哲气得眼珠子都红了,要不是还指望秦浩劝苏大强,他是真的不想看到秦浩。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那保姆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她能瞧上老头什么?不就是看上这房子了嘛?” 苏大强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胡说什么呢?我跟小蔡那是真心相爱,她不是图房子。” 秦浩乐了:“不图房子图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还是图你老当益壮?” 苏大强气得差点把桌子给掀了:“你胡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嘛?” 如果是以前,苏明哲肯定要帮着苏大强训斥秦浩几句,可是今天,苏明哲却觉得秦浩说得实在是太对了,简直就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啊。 朱丽也向苏大强投入鄙夷的目光,婆婆在世的时候,对她还是很好的,她念着婆婆的情呢,而且站在女人的角度,她对这种刚刚丧妻没多久就要娶别人的男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 苏大强又气又惊,以往就算自己再作,至少还有苏明哲是向着他的,可是现在就连苏明哲都开始对他不满了,这下可怎么办?他该怎样才能成功娶到小娇妻呢? 苏大强眼珠一转开始打感情牌,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们还年轻,你们不懂老了是什么样的感受,你们每天忙工作,我一个糟老头子一个人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有小蔡陪着我,我想着她能照顾我,不也是为你们减轻负担了吗?你们怎么就不能理解呢?” 苏明哲见亲爹这幅模样不禁有些动摇,刚想安慰,就听秦浩不屑的道。 “我们理解不了,如果您是真的只是想要找个伴,找人说说话,有的是离异或者丧偶的老太太,为什么偏偏要找个年轻保姆?她才三十多岁,你们之间的代沟有多大就不用我说了吧?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说白了,还不是馋人家身子嘛?” 苏大强这人其实就是一老色批,当年赵美兰年轻漂亮的时候,他瞧上人家了,明明知道对方是为了城市户口才跟他结婚的,他也不在乎,只要能满足他的欲望就可以。 赵美兰之所以对他管得那么严,应该也是看清楚了他的花花肠子,按照苏明成的回忆,赵美兰说过苏大强就是欠收拾,属于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主。 自从赵美兰走后,苏大强就开始放飞自我,不是因为被赵美兰压抑了多年的愤懑,而是他本性如此。 苏大强为什么死活要跟蔡根花一起?说白了,蔡根花三十多岁,正是女性魅力最成熟的时候,苏大强一颗压抑的色心,早就蠢蠢欲动了,可惜蔡根花也不傻,结婚就不让苏大强碰,这才逼得苏大强死活要跟蔡根花结婚。 “你胡说!你,我是苏明玉亲爹,有姑爷这么跟老丈人说话的吗?”苏大强一下脸色憋得通红,冲秦浩咆哮道。 苏明哲一下也惊醒过来,对啊,如果只是单纯想要找个老伴,为什么要找那么年轻的呢? 这后妈年龄都跟他差不多了。 朱丽一直没说话,鄙夷的眼神却像是刀子一样扎在苏大强身上,苏大强都不敢跟朱丽对视。 秦浩没有理会苏大强,而是对苏明哲道:“大哥,你是苏家长子,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苏大强殷切的目光一下落在了苏明哲身上,他知道这个大儿子是最容易拿捏的,只要自己装装可怜,就能让他听自己的。 然而,这一次苏大强失望了,苏明哲咬牙道。 “我不同意,蔡根花一定要辞退!” 苏大强恼羞成怒,直接一巴掌扇在苏明哲脸上:“你这个不孝子,我白养你这么大了,白让你出国留学了,你就这么报答我?” 苏明哲也没想到亲爹会动手打他,这一巴掌挨得结结实实,不过这一巴掌似乎把他打醒了。 “爸,我也没有让你白养吧?莪在米国找到工作之后,每年都给家里寄五千美金,十年下来换算成人民币也有四十多万了,还有这房子,我出了六十万,每个月我还给您三千块的零花钱。” “为了您,我跟吴非吵架,甚至闹得最后离婚,我不孝?您现在说我不孝?” 苏明哲痛苦的闭上眼,眼角落下悔恨的泪水,如果不是这个亲爹,他现在的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舒坦,结果反倒被说是不孝。 “我做错了吗?”苏明哲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内心。 苏大强有些慌了,他连忙解释:“明哲,爸不是故意的,爸就是一时糊涂,你.......” 苏明哲没有理会他,径直把自己关进房间。 秦浩跟朱丽对视了一眼,也都离开了。 只留下苏大强一个人在客厅里唉声叹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回到家,秦浩把情况跟苏明玉一说,苏明玉也彻底无语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老头这么多花花肠子?” 秦浩调侃道:“那是因为妈管得严,但凡妈要是松松手,你们现在估计就不止兄妹三人了。” “去,少在这幸灾乐祸,你们男人啊,有钱就变坏。”苏明玉娇嗔的拍了秦浩一下。 秦浩大喊冤枉:“谁说的,我就是明证。” ....... 原本秦浩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还没过两天,苏明哲就又打来电话,说是苏大强闹绝食住院了。 到了病房外发现蔡根花居然也在,苏大强还是那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苏明哲把蔡根花辞退了,又换了个年纪比较大的保姆,苏大强就开始要死要活。 秦浩忽然灵机一动:“反正医院也来了,就给爸做个全面检查吧。” 苏大强装死这会儿也不好反对,只能一个劲的呻吟。 检查的结果很快出来了,苏大强身体倒是挺硬朗,但是查出了阿尔茨海默病,也就是老年痴呆。 这个结果让苏明哲大吃一惊。 秦浩拿着诊断报告就找到蔡根花。 “老头已经是老年痴呆了,以后很有可能连你是谁都不记得,而你惦记的那套房子,是他儿女花钱付的首付,还有两百多万的贷款没还,如果哪天老头去了,你除了他每个月五千块的退休金可以拿走一半,什么都拿不到。” “你确定还要跟老头结婚吗?” 蔡根花骂骂咧咧的走了,连招呼都没跟老头打。 秦浩直接把他们的对话放给老头听,苏大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瘫软在地上。 他的黄昏恋还没有开始,就宣告结束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都挺好完结篇,下个世界: 三个月后,苏明玉产下了一个女孩,最高兴的却是小咪,这丫头觉得终于有人可以陪她玩了。 苏明玉生产,何洁莹女士也在来了,抱着孙女那叫一個爱不释手,还说小家伙长得跟秦浩小时候一模一样,刚出生的婴儿皮肤都皱巴巴的,眉眼都还没长开,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 苏明哲也来了看他的状态不太好,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苏大强老年痴呆越来越严重了,有的时候出去遛弯都能把自己溜得找不到家。 一个月,苏明哲要去找他好几回,好在苏大强还记得老宅在哪,老宅的邻居发现了他就给苏明哲打电话。 “大哥,要我说还是送养老院吧,找个高端一点的养老院,费用方面可以由我们来付。”苏明玉虽然对苏大强不待见,但到底是亲爹,也不愿意看到老头哪天横尸街头。 苏明哲还是有些犹豫:“我们这儿女都在,就让咱爸去住养老院,那不是让人笑话嘛?” 秦浩嘲讽道:“都要娶保姆了还不够让人笑话?” 苏明哲脸一下就黑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大哥,孝不孝顺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呢?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拖死你。”苏明玉劝解道。 “唉。”苏明哲长叹一声,最终还是同意了。 一个月后,苏大强被送到了养老院,养老院的护工可就没有苏明哲那么好的耐心了,闹是吧?那肯定是吃得太饱了,饿两顿就好了。 苏大强一开始还想跟苏明哲告状,可惜护工都说是苏大强老年痴呆自己忘记吃饭的,苏明哲也觉得老头记性越来越差,也就没有怀疑。 这下苏大强可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护工让吃饭吃饭,让洗澡洗澡,让睡觉睡觉。 别说苏大强还真就吃这套,你越是对他好,他越作,对他越严厉,他反而越听话,说通俗点就是:贱骨头。 苏大强进养老院之后,苏明哲的状态也明显好了不少,工作上也可以心无旁骛的去做了,慢慢的混到了中层领导岗位。 而吴非在秦浩的栽培下也已经上手,成为秦浩的代理人,接替了之前苏明玉的工作。 苏明成放出来之后跟朱丽在一起过起了小日子,不过由于他坐过牢,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只能自己创业做点小买卖,或许是在里面待了一年,苏明成倒是比以前稳重了,开店的收益并不比之前上班低,日子倒是过得越来越好了。 苏明玉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对工作也没那么上心了,逐渐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孩子身上。 从小丫头一岁后,就彻底隐退在家带孩子,陪伴孩子成长。 或许是小时候的心理阴影,苏明玉对小丫头有求必应,弄得秦浩只能充当“虎爸”的角色。 偏偏小丫头从小最听秦浩的话,苏明玉对此很是吃醋。 到了小丫头上初中的时候,青春期来了,开始叛逆,经常跟苏明玉吵架,苏明玉有的时候被气得饭都吃不下。 秦浩只好劝解:“你想想你上初中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跟你妈吵?” “那能一样嘛?我那是为她好。”苏明玉辩解道。 秦浩摊开手:“你们这些女人啊,总是打着:为你好,的口号,实际上却是想着怎么掌控孩子,你想想,为什么闺女对我就不这样?” “哼,那是她欺软怕硬。”苏明玉嘴硬道。 秦浩乐了:“那你也硬起来看看,别那么婆婆妈妈的,你不觉得你现在活得越来越像赵美兰了吗?” 苏明玉心头一紧,回想起自己的一些行为,好像还真的有点像赵美兰。 从那以后,苏明玉就开始改变自己跟孩子沟通的方式,逐渐让闺女跟她重新交心。 又是一场葬礼,苏大强走了,享年82岁,倒也还算正常,在养老院住了二十年,一直到生命末期才被苏明哲接回家。 苏明成跟朱丽也有了个男孩,小日子过得很红火,夫妻俩都很疼爱这个孩子,就是这小子有点调皮,葬礼上还去招惹小咪。 结果被他表姐,也就是秦浩的闺女秦瑶直接踢了个狗吃屎,秦瑶从小运动天赋就不错,秦浩也教了她一些搏击术,同龄的孩子还真打不过她。 秦瑶跟小咪从小一起长大,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闺蜜,亲密得不得了,一直到小咪考上大学二人才分开。 时光荏苒,又是几十年过去,苏明玉这天躺在床上,忽然拉着秦浩的手,沙哑着嗓子说道。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记得,那时候你还挺漂亮的,脸上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了,哪像现在跟老树皮似的。”秦浩故作嫌弃的说道。 苏明玉有气无力的拍了秦浩一下。 “当时我就在想这人真讨厌,果然人的第一印象往往是对的。” “哈哈~~~” 二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苏明玉忽然闭上了眼,逐渐,没了动静。 秦浩长叹一声,给闺女打了个电话,然后也慢慢闭上眼睛。 “回归主世界。” 再度在出租屋里醒来,秦浩的感觉依旧是饥饿,赶紧下楼买点吃的填填肚子。 “系统,我现在还有多少气运值?” 【系统:扣除回归主世界10点气运值,结余328点。】 “下一个是什么世界?” 【系统:知否世界,是否载入。】 秦浩有些懵,这是看他在现代混得太过如鱼得水,增加难度了吗? “暂不载入。”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秦浩利用阿尔法狗的分析能力,将股市里的本金滚到了一百万,也从原先的出租屋搬了出来,换了个环境更好,更安静的住所,当然,房租也上涨了好几倍,不过这点钱对他已经不算什么了,住得舒服最重要。 这天,秦浩吃饱喝足,躺到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打开气运商城。” 按照惯例从尾页开始翻起,前面所需的气运值实在是消费不起。 【书圣气运:开一派字体先河,随手挥洒亦可引无数后人模仿,所需气运值:5000点。】 【书法正宗:篆隶楷草样样精通,下笔如有神,所需气运值:3000点。】 【书法大家:多样字体精通,笔锋独特,所需气运值:1000点。】 【书法名流:可选取一样字体精通,悉心训练可晋级书法大家,所需气运值:300点。】 知否的背景套用的是宋朝,这是一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秦浩有阿尔法狗的存在,学习能力没有问题,唯一的短板在书法上。 在古代,字是一个人的门面,如果连字都写不好,科举基本也就无望了。 “兑换书法名流。” 【兑换完毕,宿主可选一样字体精通,请选择。】 “选择颜体。” 所谓的颜体其实就是颜真卿的书法,结构方正茂密,笔画横轻竖重,挺拔开阔雄劲,跟柳公权合称为“颜柳”,有“颜筋柳骨”的说法。 【是否载入知否世界?】 “载入!” ....... 汴京。 知了鸣声阵阵,仿佛叫出了整个盛夏。 一间书塾内传来阵阵孩童诵读声。 “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秦浩百无聊赖的跟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念着,两个月前他来到这个世界,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一时也不知该是喜是忧。 喜的是,这回系统倒是给他安排了一个还不错的出生,东昌侯府嫡子,也就是原剧中顾廷烨继母小秦氏的娘家。 优的是,东昌侯府自从老侯爷去世之后就家道中落,原主的爹又是个纨绔子弟,家里的钱财也都败得差不多了,秦浩说是侯府嫡子,实际上在汴京这样卧虎藏龙的地方,压根算不了什么。 “看来还是要靠自己啊!”秦浩看了看自己这小胳膊小腿,也就是十来岁的样子,还好,总算是还有时间来改变命运。 有这么一个侯府嫡子的出身,起点就比平民高很多了。 “哦,下学咯。” 秦家族学里,先生刚走,课堂里的孩童们就开始欢呼起来。 从古至今,孩子就没有喜欢上学的,特别是像古代这种枯燥的教学方式,能喜欢上学习才怪,什么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不过是为了考上功名,有个好前程罢了。 秦浩刚从课堂出来,一个小厮就迎了上来,殷切的接过秦浩手里的书袋,这玩意就跟现代的书包差不多,是用皮革做的,东昌侯府虽然没落了,但是排场还是很讲究的,用的是一整张的熊皮缝制,十分柔软。 “少爷,您快上马车吧,这日头毒,车厢里凉快些。”小厮不器说着掀开帘子,一股凉意扑面而来,里面竟然放着冰鉴。 秦浩不由暗自摇头,在古代没有成熟的制冰技术,冰块的储存只能靠冰窖,成本极高,东昌侯府都混到这步田地了,排场一点都不减,难怪日子过得艰难。 不过秦浩也没有矫情,坐上马车一路回到东昌侯府。 一般勋贵府邸的前门叫做中门,平时是不会打开的,只有在来了贵客,或者是有什么重要仪式,比如接旨、迎亲的时候才会大开中门。 秦浩乘坐的马车在侧门停下,有着原主的记忆,秦浩倒也不用担心迷路。 一路走来亭台楼阁,池馆水榭,青松翠柏,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好一派侯府勋贵的奢靡景象。 不多时,秦浩就到了自己所住的院落。这里距离后院只隔了一堵墙,是侯府当家主母秦柳氏,也就是秦浩现在的母亲精心挑选的,这边秦浩喊一嗓子,那边秦柳氏就能赶过来,也算是舔犊情深了。 秦浩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秦柳氏就带着一众仆役来了。 “浩哥儿,热坏了吧?瞧着一脑袋汗.......” 秦浩有些尴尬,他可不是原主只有十岁,秦柳氏如今也不过三十出头,正值风韵犹存的时候,如此亲密的举动,难免有些不适。 “母亲,孩儿有件事想要与您商议。”秦浩赶紧岔开话题。 秦柳氏见儿子一脸严肃的小表情,赶紧正襟危坐,脸上却满是笑意,显然没当回事。 “哦,浩哥儿打算跟为娘商议何事?” 秦浩正色道:“母亲,孩儿不想去族学浪费光阴了.......” “这,恐怕不好吧?要是让你父亲知晓,恐怕.......”秦柳氏还以为秦浩耍孩子脾气,不想上学。 秦浩却打断道:“母亲,孩儿的意思是,想要另谋名师,并非弃学。” 秦柳氏惊喜的望着秦浩:“浩哥儿所说当真?” “自然当真!” “好,好,等你父亲回来,我便与他商议,一定为浩哥儿聘请一位名师。”秦柳氏满口答应,东昌侯府虽然没落,到底还是侯府,给侯府嫡子找个老师还是不难的。 秦柳氏陪着秦浩用过午饭后,一直看着秦浩睡过去,这才回到后院。 “去,把老爷请回来。”秦柳氏对身边的樊妈妈吩咐道。 樊妈妈有些犹豫:“夫人,今日老爷当差,是否等老爷回来之后再商议?” 秦柳氏不屑的道:“什么当差,不过是领了个城门司的虚职,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家秦楼楚馆听曲呢,是他听曲重要还是我浩哥儿的前程重要?” “是,老奴这就差人去请。”樊妈妈赶紧安排人手。 一炷香的工夫,当代东昌侯爷秦俊业就回来了,脸色通红,显然没少喝酒。 秦柳氏看到他这幅浪荡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今儿个侯爷好兴致啊!” 秦俊业端着架子,微微皱眉:“不是有事与我商议嘛,有话就说,何必夹枪带棒的!” “哼。”秦柳氏冷哼一声:“今日浩哥儿说不想去族学蹉跎光阴了,想要寻一位名师,将来走科举之路。” “噗,你说什么?”秦俊业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秦柳氏又重复了一遍,得意的道:“我就说浩哥儿从小聪慧,将来必定能够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秦俊业却没她这么乐观:“这浩哥儿进学不过两载,怕是连蒙学基础都没打牢,现在谈金榜题名也太早了些吧?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是族学中与人闹了别扭?” 秦柳氏当即把秦浩的小厮不器叫了过来,询问了最近秦浩的情况。 不器一五一十的回答:“回禀侯爷、大娘子,公子最近学问大有长进,族学的李举人曾多次夸赞公子聪颖。” 秦柳氏很满意:“我就说浩哥儿长进了,偏生侯爷还不信。” 秦俊业有些尴尬,挥退了小厮后,却又犯了难。 “侯爷这又是为何?浩哥儿长进反倒是让侯爷为难了,难道侯爷打算把爵位传给庶子不成?”秦柳氏不阴不阳的讽刺道。 秦俊业瞪了她一眼:“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堂堂侯府大娘子,万一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秦柳氏冷哼一声:“那你这幅姿态做给谁看呢。” “无知妇人,那李举人为人最是方正,他既然夸赞浩哥儿,必然不是虚言,如此一来,咱们就更该为浩哥儿聘请一位真正的名师,否则,岂不是耽误了浩哥儿?”秦俊业正色道。 秦柳氏语气有所缓和:“算你这个当爹的还懂的为子女谋划。” 秦俊业叹了口气:“想我爹爹在世之时,东昌侯府是何等风光,只要一纸文书,什么样的名师请不来,如今却要为此发愁。” 牢骚归牢骚,在嫡子前程的问题上,秦俊业还是下了功夫的,当即列出了几个人选,随后立马派人前往联络,然而这些人要么是已经被人请了去,要么就是压根不卖东昌侯府这个落魄侯爷的面子,不肯来。 “这些人真是狗眼看人低,好歹我们也是侯府,竟然如此折辱。”秦柳氏气得眼眶泛红。 秦俊业也有些头疼,东昌侯府在他手里已经败得不成样子了,眼看着嫡子有心上进,他自然就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嫡子身上。 “走,带上礼物去宁远侯府!”秦俊业一咬牙。 当代宁远侯顾偃开是军中青年一辈领袖,深得重用,在汴京城也是数得着的勋贵人家,虽然同时侯爵,宁远侯府的能量却是东昌侯府拍马都赶不上的。 这也是东昌侯府当年为什么在大秦氏死后,还要把小秦氏这个嫡亲女儿嫁给顾偃开续弦的缘故。 封建社会,个人意志在家族兴衰面前向来是微不足道的。 夫妻俩当天下午就带着礼物拜访顾偃开。 顾偃开对于大秦氏还是很有感情的,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这样吧,我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最近也要去白鹿洞书院念书,不如让浩哥儿也跟着一块儿去?” 秦柳氏还有些犹豫,这个顾家二郎可是出了名的浪荡子,要是教坏了自己儿子可怎么办?而且白鹿洞书院远在江南,她有些舍不得。 秦俊业却一口答应:“那就多谢顾候了。” “唉,你我两家又何必如此客套。”顾偃开摆摆手。 回到家中,秦浩刚好下学回来,就被秦俊业叫了过去。 当得知要跟顾廷烨一起去白鹿洞书院念书时,秦浩终于搞清楚自己所处的时间线了。 这一年顾廷烨16岁,按照顾廷烨比明兰大十岁来算,明兰这小丫头才6岁。 第一百三十七章:高中解元(求月票!!!) 汴京码头,宁远侯府跟东昌侯府的马车将码头堵了个结结实实。 停泊等待卸货的船只却只能恭恭敬敬的等候,在这个封建社会,商人在勋贵面前,只有卑躬屈膝的份。 宁远侯顾偃开没有来,这回送顾廷烨出门的是小秦氏,这位当代顾候夫人端的是一副菩萨面孔,见了谁都笑眯眯的,对顾廷烨更是“慈爱有加”,一個叮嘱他远在江南要照顾好自己。 秦浩也终于见到了原剧中的男主顾廷烨,身姿挺拔,眸如朗星,唇红齿白,好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郎。 秦俊业对秦浩道:“那就是你姑母跟表兄了,上前见个礼吧。” 秦浩心里暗笑,秦俊业跟小秦氏的关系不太好,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秦俊业强行把小秦氏嫁给顾偃开续弦,好好的一位小秦娘子,侯府嫡女,却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也难怪小秦氏后来对东昌侯府不管不顾。 “姑母,表兄。”秦浩来到跟前,微微躬身行礼。 小秦氏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秦俊业,倒也没有为难秦浩,而是用一种看似和蔼实际疏离的语气说道。 “哟,这不是浩哥儿嘛,一转眼居然长这么大了,嗯,也长进了,好好念书,将来也好光耀东昌侯府的门楣。” 秦浩微微拱手:“谨记姑母教诲。” 一旁的顾廷烨则是直接一只手搭在秦浩肩膀上,乐呵呵的道:“这回好了,有表弟陪我,去到江南也不怕寂寞了。”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秦浩尴尬的笑了笑:“以后还要劳烦表兄关照。” “那是自然,谁要是敢欺负你,表兄一定为你出头。”顾廷烨拍胸脯道。 秦柳氏眼看着秦浩上船,泪眼婆娑的挥着手,一个劲的叮嘱秦浩要照顾好自己,要是实在扛不住就回来云云。 秦浩安慰了几句,随着船只驶出码头,冲着秦柳氏挥了挥手。 码头上,直到船只的身影彻底消失,宁远侯府跟东昌侯府的马车才缓缓离开码头。 小秦氏坐在马车里,叹了口气:“这个孽障也不知怎的,居然忽然想要进学了。” 为了让自己的儿子顾廷炜继承爵位,小秦氏可是煞费苦心,把顾廷烨惯得天不怕地不怕,眼看就要把他养废了,结果对方却忽然开始求上进,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身边的向妈妈安慰道:“大娘子放心,就他这个性格,不像是能东华门唱名的,估计也就是觉得汴京太闷了,想出去散散心,撑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小秦氏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那顾廷烨舞枪弄棒还凑合,让他之乎者也的掉书袋,他肯定坐不住。 向妈妈忽然提醒了一句:“大娘子,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跟东昌侯府的关系也该缓和一二了,我见那浩哥儿倒是稳重,现在又潜心进学,将来弱势能够考上功名,对咱们炜哥儿也是一番助力啊。” 小秦氏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靠着车厢轻轻摇头:“还是再看看吧,别是虚有其表才好,我那个兄长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好好一个东昌侯府被他弄成这幅模样,连嫡子求学都要沾宁远侯府的光,若是浩哥儿不成器,这东昌侯府恐怕就只剩下个名头了。” ....... 另外一边,在船上,秦浩跟顾廷烨也逐渐熟络起来。 “表弟,这白鹿洞书院乃是四大书院之一,管教也很是严格,到了那里,只怕要收起些侯府的性子才行。” 顾廷烨对秦浩这个小表弟还是很照顾的,生怕他在侯府娇生惯养,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秦浩淡淡的笑了笑:“表兄放心,入乡随俗,小弟倒也没那么娇贵。” “嗯,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顾廷烨满意的点点头。 古代交通不便,白鹿洞书院位于九江,在宋朝属于江南西路,便是走水路也要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秦浩跟顾廷烨已经彻底混熟,顾廷烨原本以为这个小表弟跟汴京城的那些纨绔子弟一样,不学无术。 没想到秦浩的学问远在他之上,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不仅如此,在棋艺上更是让顾廷烨汗颜。 有一天顾廷烨在船上实在待得无聊,就来找秦浩下棋消磨时间,结果下了一天都是惨败,他也是执拗,越是下不过越是拉着秦浩下。 一连被虐了好几天,至此再也不跟秦浩下棋了。 接连在学问跟棋艺上被虐,顾廷烨多少心里有点不服气,于是就打着男儿大丈夫,不能做手无缚鸡之力的酸儒的旗号,要教秦浩几手防身术。 一开始顾廷烨也的确占了一些便宜,顾廷烨的武艺是从小被顾偃开磨炼出来的,顾偃开是真正的沙场悍将,教给顾廷烨的都是真正的杀人技。 而秦浩学的都是搏击术,打起来难免吃亏,而且顾廷烨也是天生神力,在力量上也要强于秦浩。 不过随着秦浩逐渐习惯了顾廷烨的技术特点,也慢慢跟他打了个有来有回。 “表弟,你简直就是个怪物!”顾廷烨满头大汗,直接往甲板上一倒,吐槽道。 这些天顾廷烨能够明显感觉到秦浩的进步,很多招式跟发力技巧,只要他用几遍,秦浩就能掌握,这样恐怖的学习能力,不是怪物是什么? 秦浩也累坏了,毕竟这具身体还没完全成长起来,如果不是之前三个世界的力量堆叠,他早就被顾廷烨这家伙给揍趴下了,其实顾廷烨才是怪物,他只是开了外挂而已。 忽然,船头传来一阵欢呼,秦浩站起来一看,原来是到达目的地了。 远处的码头已经赫然在立,九江,哦,按照宋朝的名称,应该叫做江州,终于到了! 等船靠岸后,顾廷烨当即拉着秦浩前往江州最好的酒楼,点了一大桌子好菜。 吃饱喝足后,顾廷烨跟秦浩才前往白鹿洞书院报道。 白鹿洞书院位于庐山五老峰下的白鹿乡,由此得名,环境倒是很优雅,不过也有些偏僻,一路坐着马车又晃荡了两天才到。 此时正值白鹿洞书院开学的时节,来报道的学生非常多,学院门口马车一列列未满了,秦浩跟顾廷烨只能下车步行进入。 顾廷烨拿着一封拜帖见到了白鹿洞书院的山长,也就相当于后世的校长,是个白胡子老头。 李山长打量着顾廷烨跟秦浩,忽然问道。 “你们二人均是侯府嫡子,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为何千里迢迢来此求学?” 顾廷烨挺直胸膛,傲然道:“荣华富贵吾自当取之,受祖先封萌,非大丈夫所为。” 李山长点点头,随后又看向秦浩:“那你呢?” 秦浩心中一动,这就相当于入学考试了,思索片刻后,微微躬身。 “生而为人,总归是要学一些做人的道理,故此前来。” 李山长对秦浩的回答有些惊讶,微微一怔,随后含笑看着他。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李山长哈哈大笑:“好,既如此,便准你二人入学,记住,即是到了白鹿洞书院,便是普通学子,不可仰仗侯府欺辱同窗,否则便将你二人逐出书院。” “谨遵山长教诲。” 随后,秦浩跟顾廷烨就开始了古代学院的生活,一开始秦浩还有些新奇,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新鲜感逐渐散去,日子就有些枯燥了。 两年的时间,秦浩直接从丙舍直接升到了甲舍,相当于从小学跳级到了高中,博得了小神童的称号。 倒也不是秦浩瞎嘚瑟,主要是宋朝对于神童比较推崇,秦浩也需要神童的这个称号来养望。 张爱玲说过:出名要趁早。 在这个封建社会个人意志是要服从家族利益的,秦浩要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就要获得足够的话语权。 在这两年时间里,秦浩已经取得了秀才功名,并且即将参加乡试,只要过了乡试,就是举人了,有了做官的资格,虽然举人做官上限很低,但官就是官,已经脱离了普通民众的阶层。 在宋朝这个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朝代,读书人有着超然的地位,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童话故事在不断上演。 “表弟,这回江南西路的解元,你怕是志在必得了吧?” 前往乡试赶考的马车里,顾廷烨笑呵呵的说道。 秦浩淡淡一笑:“江南文风鼎盛,藏龙卧虎,解元就只有一个,看运气吧。” “哈哈,这话若是被李山长听到恐怕要狠狠教训你几句。”顾廷烨幸灾乐祸的道。 秦浩摇摇头,自从他展现出神童的天赋后,李山长就将他收入门下,这个时代能有个好老师是非常重要的,李山长桃李满天下,将来秦浩入仕做官那些名义上的师兄也会对他照拂一二。 不过李山长这老头吧,是个典型的封建老学究,为人做事一板一眼,稍微有一点做得不对,就要唠叨半天,秦浩也是被他磨得没了脾气。 乡试地点就在江州城内,顾廷烨早就差遣小厮订好了房间,不然这个时候来就只能露宿街头了,来赶考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仅仅只是江州地区就有上万人参加,而且乡试三年才开一次,录取率极低,秦浩就见到不少头发花白的老秀才前来赶考。 宋朝的科举考的主要是策论,其实就类似于写论文,对考题进行分析,阐述自己的观点,然后进行论证,这也是秦浩的强项,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有着更加广阔的视野,看问题的角度也更加新奇,李山长就是看过他的文章之后才决定收他为徒的。 除了策论之外,还有诗词、四书五经之类的考题,诗词是秦浩的弱项,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四书五经就比较简单了,他的记忆力做这种阅读理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检查了一边后,秦浩选择提前交卷,这倒不是为了装逼,主要是想给考官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秦浩是第一个交卷的,几位考官正坐得无聊呢,自然免不了过一眼。 “咦,这份策论有点意思啊!” “嗯,光是这笔字就很不错,小小年纪就能把颜体练到这个程度,实属不易。” “这诗词......倒也中规中矩吧,不过科举乃是为国举才,诗词乃是小道,关键还是看策论,倒也不必过分苛责。” 作为第一个交卷的考生,自然也吸引了在外面等候的人群,有人高喊。 “这位公子,考题难不难?” 秦浩乐了,这不就跟高考过后记者采访考生一样吗? “还挺简单的,很好考。” 装完逼秦浩就溜了,结果后面出来的考生一个个脸色都很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唉,看来这一届又没戏了,今年这个策论实在是太难了。” “是啊,这策论考题也不知是谁出的,黄河年年水患,朝堂上那么多大相公都没有办法,我等如何会治理?” “可不是嘛,我估计今年这篇策论要难倒一大票人!” 等候的人群有些傻眼,第一个走出来的不是说今年的考题很简单吗?怎么其他人都说难? 难道是那个少年说谎了? 二十天之后,白鹿洞书院门口来了一队掉落打鼓的闲汉,这些人都是来讨赏的。 每一届乡试白鹿洞书院都会有学子中举,所以算不上稀奇,但是这一届中的却是解元。 “恭贺秦浩,秦公子喜中解元!” 解元也就是乡试第一名,特别是在江南这种文风鼎盛的地方,能够考取解元,绝对是一份不小的荣耀。 “公子,太好了,公子!”不器激动得不能自已,对于他这种从小跟着侯府嫡子一起长大的家丁来说,命运早就跟秦浩高度捆绑,秦浩今后的成就也决定了他的前途。 “不器,赏。” 秦浩虽然表现得很淡定,实际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不器也冷静下来,不能丢了侯府的排场,一把把的铜钱洒向来讨赏的人群,顿时引起了一阵哄抢。 这时候顾廷烨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不无羡慕的对秦浩道。 “恭喜表弟一举夺魁。” 秦浩轻声道:“表哥,母亲来信,外祖身体抱恙,让我尽快赶回汴京,三年后咱们汴京再聚。” 这一届顾廷烨落榜没有考上,其实倒也正常,毕竟顾廷烨刚刚考上了秀才,第一次乡试能够考上的凤毛麟角,为此他还要等上三年重新再考。 而对于秦浩来说,白鹿洞书院教的东西他都学到了,里面的藏书也都记了下来,就没必要继续在这里蹉跎岁月了。 顾廷烨闻言有些不舍,拉着秦浩的手:“一路保重,三年之后等为兄考取乡试,再回汴京寻你。” 秦浩有些无奈,这古人怎么动不动就喜欢动手呢?拜托,他可没有龙阳之好! 不着痕迹的抽回手,秦浩冲着顾廷烨一拱手,就坐上事先准备好的马车前往江州码头。 又是半个月之后,汴京码头。 宁远侯府跟东昌侯府的马车再度将码头堵死,小秦氏这会儿跟秦柳氏正在说着话。 自从秦浩一年前考取了秀才功名,小秦氏跟东昌侯府走动得就越来越频繁了。 秦俊业对当年把妹妹嫁给顾偃开续弦也有些愧疚,双方都有意修补关系,自然也就熟络起来。 “唉,这船怎么还没来?真真急死个人。”秦柳氏叹了口气。 小秦氏含笑道:“嫂嫂莫要担忧,浩哥儿吉人自有天相,何况最近风平浪静,不会有问题的,要说起来,浩哥儿如今不过十二岁,遍数整个汴京城,有几人能在这般年纪考取秀才功名的,嫂嫂真有福气。” 秦柳氏脸上也终于有了喜色,母贫子贵,自从秦浩有了出息,汴京城那些勋贵家眷对她的态度也有了变化,小秦氏更是热切,终于让她享受了一把真正作为侯爵大娘子的待遇。 正说话间,忽然就听身边的嬷嬷喊了一句:“大娘子,有船来了。” 在秦柳氏殷切期盼的目光中,秦浩带着不器出现在码头,秦柳氏再也顾不上侯爵大娘子的仪态,一下扑了过去。 “浩哥儿,你终于回来了,快让娘看看,瘦了,可怜见的腮帮子都瘪下去了,在那边是不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秦浩心下感动,又有些无奈,十岁的时候有些婴儿肥,现在十二岁也算是少年了,再加上这两年他一直坚持锻炼,脸上瘦了,实际身体结实了不少。 “孩儿近来一切都好,倒是母亲消瘦了些,还是要多注意身子。”秦浩安抚道。 秦柳氏眼泪哗哗的往外淌,儿子长大了,都知道心疼她了。 小秦氏这时候走了过来,劝慰道:“嫂嫂,浩哥儿一路舟车劳顿,有什么话咱们还是先回府再说吧?” 秦柳氏这才醒悟:“对,咱们回家。” 回到东昌侯府,秦俊业已经等候多时,见到秦浩也是高兴得不行。 “两年不见,浩哥儿长高了不少,有当年你祖父的风采。” 提到老侯爷,小秦氏也不由露出怀念的神色,当年老侯爷还在的时候,东昌侯府多么风光,那也是她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对了,我听说浩哥儿参加了这次乡试,结果如何?”秦俊业忽然问起。 秦柳氏有些不满的瞪着丈夫:“浩哥儿去岁才中的秀才,如今第一次参加乡试,你也太心急了些。” 说着又回头对秦浩道:“浩哥儿不打紧的,没考中咱们下次.......” 然而,秦浩却微微一笑:“幸不辱命,此次乡试得中解元。” “什么?” “解元?” “当真?”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秦俊业跟秦柳氏都是一副惊喜的表情,特别是秦柳氏激动得差点晕了过去。 小秦氏的神色就有些古怪了,惊喜之中还掺杂着一丝嫉妒。 第一百三十九章:给公子暖床(求月票!!! 秦柳氏最先反应过来:“我儿中了解元,还是江南道的解元,我的天,秦家怕不是要出文曲星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是死人啊,家里这么大的喜事,还不快去买爆竹,多买些,好好庆贺庆贺!” 秦俊业刚要附和,却听秦浩叫住了下人。 “母亲,如今外祖父身体抱恙,如此大肆庆贺,岂不是让人说秦家不懂孝道?” 秦俊业话到嘴边,立马咽了下去,一本正经的训斥:“你这妇人见识浅薄,险些坏了侯府声誉。” 秦柳氏被训斥有些不爽,但事关孝道,也不敢再说什么,在封建社会,孝顺是做人的基本品德,秦浩不由想,如果苏明哲穿越回来,肯定能混得如鱼得水。 小秦氏打圆场道:“嫂嫂也是一时太过高兴,大哥就莫要苛责了,难得今日高兴,咱们一家人在家里庆贺也是一样的。” “没错,快快让厨房准备一桌好酒菜。”秦俊业大手一挥,打发下人去准备。 秦柳氏也反应过来,招呼婢女道:“还不快去准备热水,为公子好好梳洗一番。” 秦浩也没有拒绝,是时候好好洗个澡了,他回来的时候刚好是春天,江里的水温太低,也就只敢随便擦一擦,毕竟宋朝没有抗生素,一个感冒都有可能会死人。 回到房间,褪去衣服,秦浩刚钻进桶里,一個身姿婀娜的婢女就从幕帘后走了过来。 “少爷,奴婢青梅,夫人让我来伺候少爷。”青梅俏脸微红,看年纪应该有十六岁左右,身材都已经初步规模。 这腐败的封建社会糟粕,秦浩不由感慨。 “给我搓搓背。” 青梅嫩滑的小手拿着毛巾在秦浩后背上摩擦,不知是屋内水蒸气太热,还是害羞,一张俏丽的脸庞,不知不觉已经爬上两朵红云。 “用力点。” “嗯。”青梅的声音低不可闻。 差不多十五分钟后,秦浩从房间里出来,身后跟着把脸埋进胸前装鸵鸟的青梅。 秦浩见状青梅这幅娇嫩欲滴的模样,不由暗暗郁闷,奈何年龄太小,有心无力啊! “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吧。”秦浩知道,秦柳氏安排青梅过来就是为了“伺候”他的,如果“伺候”得秦浩不满意,她的下场会很惨,封建社会不要妄图讲什么人权,下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取悦主人,很残酷,也很现实。 青梅闻言眼珠一亮,感激的跪在地上就要磕头,秦浩伸手把她拉起来,正色道。 “以后不用行跪拜大礼,如果做不到就回母亲身边去吧。” “诺。”青梅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 来到前厅,酒宴已经摆好,四人各自落座。 秦俊业端起酒杯,颇有些感慨的道:“咱们东昌侯府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高兴的事情了,来,咱们一家人喝一杯。” 听到一家人这三个字,小秦氏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不过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立马换上了一脸慈爱的笑容。 “是啊,来,浩哥儿,姑母在这里恭贺你夺得解元,将来必定能东华门唱名,光耀东昌侯府门楣。” 秦浩心头一紧,这小秦氏可是出了名的毒妇,以后还是少跟她搅合的好,要不然哪天被她捅了刀子都不知道。 “多谢姑母,只是小侄尚且年幼,还不能饮酒,以茶代水还请姑母不要见怪。” 小秦氏脸色一僵,不过一想到秦浩才十二岁,倒也没有怀疑:“浩哥儿说得有理,是姑母欠考虑了。” 酒宴过程中,秦柳氏不断询问秦浩这两年在白鹿洞书院的情况,秦浩也捡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事情跟她分享。 什么冬天去山上抓野兔啊,夏天乘坐竹筏去江里钓鱼之类的,把秦柳氏逗得哈哈大笑。 秦俊业笑骂:“这孩子惯会哄你母亲,若是整日这般疯玩,如何短短两年时间就夺得解元?” 秦浩调侃道:“父亲莫要拆穿嘛,实话实说母亲又要心疼半天,这咱们这菜估计就要咸了。” “哈哈~~~”秦俊业哈哈大笑。 秦柳氏也是掩嘴轻笑,还轻轻拍了秦浩一下:“这孩子,都敢取笑娘亲了,该打。” 小秦氏看着这家其乐融融的场面,心里不是个滋味。 少女时期她也幻想过这样的天伦之乐,后来嫁给顾偃开续弦,她也幻想过夫妻琴瑟和鸣,可惜很快他就发现,自从姐姐大秦氏死后,顾偃开的心也跟着死了,她可以是宁远侯府大娘子,却永远走不进顾偃开心里。 酒宴结束,秦俊业已经喝醉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高兴,就连说的酒话都在夸赞秦浩。 秦浩没有喝酒,不过也的确有些累了,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一下,就准备睡觉。 结果青梅已经褪去外衣,只穿着一件抹胸钻进被窝。 秦浩微微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为公子暖床啊。”青梅红着脸轻声道。 秦浩暗暗翻了翻白眼,这都春天了还暖个屁的床啊,这不是引诱他犯罪嘛。 “行了,你睡过去点。”秦浩也知道这是青梅的任务,也没有为难她。 “哦。”青梅不明所以的眨眨眼。 秦浩已经钻进了被窝,青梅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虽然她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她还是感觉紧张,就连呼吸都平时重了几分。 然而,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秦浩钻进被窝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直接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青梅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忧,难道是自己长得不好看,公子瞧不上她? 见秦浩似乎是真的睡着了,青梅不敢打扰,渐渐地也睡死过去。 转过天,秦浩醒来时,感觉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软绵绵的,下意识的捏了捏,就听到一声轻呼。 秦浩顿时惊醒,然后尴尬的发现,自己好像越界了,赶紧把手抽回来。 “公子,对不起,我吵醒您了。”青梅红着脸有些惶恐。 秦浩也不是真正的初哥,很快就镇定下来:“没事,我一般这个时辰也醒了。” 说着掀开被子起床,青梅也赶紧爬了起来,只是她此时就穿了一件抹胸,还有些凌乱,秦浩赶紧把她重新塞回去,这大清早的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大了。 唉,这腐朽的封建社会,实在是太消磨人的意志了,他才十二岁啊,还是个孩子! 等秦浩换上衣服,青梅站在镜子后面给秦浩梳理发髻,主人都起来了,哪有下人还躺在床上的道理。 看着镜子里秦浩略带稚嫩,却棱角分明的面庞,青梅不由羞涩的想:公子小小年纪便如此俊朗,长大了应该更英俊吧? 一大早,秦浩就被秦俊业夫妇带着去了外祖父家,秦柳氏娘家也是勋贵人家,位列伯爵。 不过柳家的爵位是后来靠军功博出来的,不是开国勋爵,承袭爵位是需要降等的,也就是说老伯爷死后,柳家就从伯爵变成了子爵,身份自然大不如前。 柳家的气氛肃然,显然大家也都知道,老伯爷要是离世对于柳家意味着什么。 “侯爷、大娘子、公子,你们可算来了,伯爷他.......”来迎接的是秦柳氏的嫂子,一见面就哭个不停。 秦柳氏闻言加快了脚步,穿过庭院,来到后院最庄严的一座住宅。 “爹爹。”秦柳氏一下就扑到了病床前。 床前的老人脸色煞白,已经病入膏肓,听到这一声呼喊,好像回光返照,睁开有些浑浊的眼睛,从嗓子眼冒出三个字。 “浩哥儿.......” 秦浩连忙上前:“外公,我在。” 秦柳氏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把秦浩中了解元的消息告诉老人。 老人一下激动的握住了秦浩的手,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好,好啊,我们家也出了个文曲星~~~” 然而,回光返照过后,老人就撒手人寰。 顿时屋内哭声一片,只是有多少人是因为他离世伤心,又有多少人是舍不得伯爵的名头,就不得而知了。 按照封建制度,家里老人死去是要守孝的,儿女需要守孝三年,这期间不能婚娶,不能行房,当然,秦柳氏这个出嫁的闺女不用那么严格,只需要守孝三个月就行了。 秦浩这个外孙只需要守孝一个月意思意思就得了,毕竟只是外孙。 伯爵的葬礼举办得还是很隆重的,光是流水席面就摆了整整三天。 葬礼期间,秦浩考取解元的消息也不胫而走,这让他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别说是勋贵人家,就是普通寒门又有几个能在十二岁考中举人的?何况还是江南西道的解元? 江南向来文风鼎盛,换句话来说就是内卷,一般江南地区的解元半只脚就算是踏入金榜了,很少有考不上的。 如果不是秦浩还在孝期,估计已经有人开始给他说亲事了。 好不容易等到葬礼结束,秦浩也趁着这段时间躲躲清净。 每天在家里看看书、写写字,练练拳,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等到孝期过了,秦浩就找到秦俊业。 “父亲,现下孝期也过了,孩儿想着还是在汴京寻一位先生,以免荒废了学业。” 秦俊业点点头:“理当如此,只是,浩哥儿如今已经是解元,要想找到一位匹配的先生,也不容易啊。” 【叮,任务更新,进入积英巷盛家打卡,奖励气运值:20点。】 【叮,任务更新,与剧中关键人物见面,奖励一定气运值,由人物关键程度而定。】 秦浩心中一动,终于发布任务了。 “孩儿听闻,积英巷盛家请了一位庄学究,学问很深。” 秦俊业一听当即拍胸脯表态没问题,盛家一个刚进汴京城的五品小官,应该不敢不给东昌侯府这个面子。 于是,当天,秦俊业夫妇就带着礼物上门拜访。 盛纮跟王大娘子一听是东昌侯拜访,十分恭敬的接待了他们,得知秦俊业的来意之后,盛纮表面上故作为难。 “侯府公子能够来我家私塾念书,盛某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 秦俊业询问:“只是什么?” “只是我家庄学究脾气有些古怪.......”盛纮装作尴尬的笑了笑。 秦俊业连忙拱手:“还请盛大人帮忙美言几句,唉,要说起来此次登门也是冒昧了,只是我家好不容易除了浩哥儿这么个读书种子,实在不忍荒废了。” 盛纮一家在汴京根基尚浅,并不知道东昌侯府的事情,只以为秦俊业是在给儿子脸上贴金。 “哦?令郎年方几何?可有考取功名?” 秦俊业挺直了胸膛朗声道:“浩哥儿年方十二,侥幸过了乡试,忝为此届江南西道解元。” 盛纮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震惊的看着秦俊业,作为正儿八经的进士,他自然知道江南西道解元的含金量。 王若弗也是暗暗咂舌,十二岁的举人已经够罕见了,居然还是江南西道解元,就算是她儿子盛长柏也是十八岁才中的举,而且也只是十几名,这已经被很多人称赞为一代俊杰了。 “侯爷此话当真?”盛纮再度确认。 秦俊业正色道:“事关为国选材,如何敢诓骗?” “那想必就没什么问题了,庄学究最是爱才,必然会同意的。”盛纮连忙道,这买卖做得,本来就是顺水推舟的事情,还能卖侯爷一个人情。 入学在古代是件比较麻烦的事情,天地君亲师,老师的地位仅次于父母,虽说秦浩不用拜在庄学究门下,但必要的仪式还是少不了的,还要奉上束脩,也就相当于学费。 【叮,完成任务,打卡人物庄学究,奖励气运值5点。】 【叮,完成任务,打卡人物盛纮,奖励气运值:20点。】 【叮,完成任务,打卡人物王若弗,奖励气运值:15点。】 【叮,解锁打卡场景积英巷盛家,奖励气运值:20点。】 仪式结束后,庄学究对秦浩道:“从明日开始,辰时上课,申时下学,莫要迟早。” 也就是早上八点上课,下午四点下课,课业倒也不算繁重。 秦浩离开之后,盛纮不由感慨道:“都说东昌侯府没落了,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一位麒麟儿,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王若弗对秦浩的印象也很好:“这位侯府嫡子别看年龄不大,待人接物风度翩翩,端的是一派大家风范,长相也俊朗,真真的美少年。” 说着说着,王若弗忽然又道:“老爷,咱们如兰如今也快十岁了,二人倒是年龄相仿......” 盛纮一听顿时板起脸:“无知妇人,好大的口气,张口闭口就要与侯爵子弟说亲?你也不看看两家的门第!” 王若弗不服气道:“那有什么?东昌侯府现在不也落魄了嘛?盛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我父亲更是配享太庙,也差的不是太远嘛。” “糊涂!”盛纮直接一拍桌子,厉声道:“东昌侯府再落魄那也是侯爵,那秦浩将来是要继承爵位的,你想想当初华兰也不过嫁到忠勤伯爵府,那也是咱们高攀,你还痴心妄想,想让如兰做那侯爵大娘子,真真不自量力!” 王若弗被骂得一缩脖子,但还是不死心,柔声劝道:“老爷,我这不也是为盛家着想嘛,那秦浩小小年纪便得中解元,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又有爵位傍身,这样的姑爷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盛纮被说得有些心动,不过很快就清醒过来,没好气道:“你也知道人家条件好,你说说这汴京城多少勋贵人家,那孩子都养成什么样了,东昌侯府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麒麟儿,人家能不想着给他找个能有助力的岳家?咱们盛家根基太过浅薄,能帮得上人家什么?” “你啊,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王若弗闻言也不免有些失望,这么好的女婿就摆在眼前,没碰到也就罢了,就这么眼睁睁看他溜走,实在是太难受了。 盛府,林栖阁。 林小娘正在给墨兰试妆:“明日咱们家有一位侯府嫡子来上学,你把那套烟笼梅花百水裙换上,再配上这幅妆容,争取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墨兰此时还有些懵懂:“小娘,那套裙子不是留给我上元节时穿的吗?为何明日就要换上?” 林小娘换上手里的画笔,坐到盛墨兰面前:“我的傻姑娘,今年你也10岁了,再过几年及笄便要寻找婆家了,我差人打听过了,这位东昌侯府嫡子,不仅长相俊朗,而且品行高洁,如今不过十二岁,便得中解元,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如果你能嫁入东昌侯府,自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墨兰一听有所怀疑:“他真的有娘说得那么好嘛,您又没亲自见过,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 林小娘差点气得半死,忽的眼珠一转,激将道:“好,你爱换不换,我不管你了,到时候若是那侯府嫡子被你如兰妹妹抢了去,你可不要找我来哭!” 墨兰果然上当,她跟如兰可是从小就别苗头,怎么能让如兰抢了先呢? 第一百四十章:万恶的封建社会啊,我喜欢 转过天,秦浩坐着东昌侯府的马车来到盛家,一个长相俊朗的青年已经在门口等候。 “小侯爷。” 【叮,完成人物打卡:盛长柏,奖励气运值:25。】 秦浩拱手一笑:“这位想必便是长柏兄了?经常听廷烨表兄说起你,既然是表兄的挚友,就不用如此见外,当初考取秀才时,李师取字:子玉,长柏兄直接唤子玉便是。” 盛长柏一听秦浩跟顾廷烨是表兄弟,也没有再扭捏,拱手唤了一声子玉,便拉着秦浩往学堂走去,一路上还在打听顾廷烨在白鹿洞书院的情况。 秦浩有些无奈,这古人怎么总是喜欢动不动拉手啊。 刚来到学堂,一个翩翩少年打着哈欠也来了。 秦浩一看,这位应该就是盛家三公子盛长枫了,长得还真有点像盛纮,难怪盛纮对他疼爱有加。 【叮,完成人物打卡:盛长枫,奖励气运值:15。】 盛长柏给二人做了介绍,盛长枫跟秦浩双双打了招呼,也算是认识了。 不多时,两個十来岁的女孩也到了学堂,一个头发有些发黄,表情憨憨的应该是如兰,一个身穿华服,娇柔如花蕊的应该就是墨兰了。 【叮,完成人物打卡:盛如兰,奖励气运值:25。】 【叮,完成人物打卡:盛墨兰,奖励气运值:30。】 盛长柏向秦浩介绍道:“这是我家四妹妹墨兰,这是五妹妹如兰。” 秦浩微微拱手:“见过四妹妹、五妹妹。” 如兰一进学堂觉得,眼前的少年郎长得真好看,憨直的望着,直到秦浩打招呼,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向秦浩见礼,或许是太过紧张,行礼的动作有些走样。 盛长柏见状眉头紧锁,狠狠瞪了她一眼。 墨兰原本还觉得今天把上元节的烟笼梅花百水裙穿上有些浪费,结果一见到秦浩,这种情绪就瞬间无影无踪,直觉得眼前的少年仿佛是跟着春天一起走来的。 “见过秦家哥哥。”墨兰娇媚一笑,盈盈行礼。 如兰见自己风头被墨兰抢走,顿时有些不乐意,狠狠瞪着她,正在此时,一个胖乎乎的小丫头也走进了学堂。 【叮,完成人物打卡:盛明兰,奖励气运值:50。】 看着小丫头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盛长柏无奈的向秦浩介绍:“这位是我六妹妹明兰。” 秦浩心中一动:“六妹妹,早上好。” 明兰讪笑着见礼:“见过小侯爷。” 秦浩不禁有些疑惑,明兰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早上好”这三个字的含义,看样子不是“老乡”啊,也就是说他所处的是知否影视剧的世界,而不是原著的世界。 正说话间,庄学究来了,盛长柏等人连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看样子庄学究还是很有威信的。 “既然你们都认识了,也免得我多费口舌了,开课吧。”庄学究一板一眼的开始讲课。 别看庄学究没有考取进士,但他的学问毋庸置疑,只看盛家书塾上学的几人都有考上进士的才学,要知道宋朝的进士可是比考清华北大难度还要大,可见庄学究的教学能力。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书塾里传来阵阵朗读声,上午基本都是古文赏析这类阅读理解的课程,这里面也有照顾盛家三个丫头的意思。 下午则是策论课,这节课明兰她们是不上的,不过也没有让她们闲着,庄学究的妻子给她们安排了音律课程,女子嘛,又不能参加科举,还是学一学这些陶冶情操比较合适。 上午的课程上完后,秦浩就坐着马车回到东昌侯府午休了,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倒也来得及。 秦浩不知道,此时盛家已经闹翻了天。 如兰回到葳蕤轩直接把桌上的茶盏扫落一地,王若弗气得指着闺女的鼻子大骂。 “你疯了不成?又是哪里不顺你的心,居然跑到我面前撒泼,真当我舍不得动家法吗?” 如兰却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娘,你不疼我!” 王若弗瞪着如兰,又指了指自己,对身边的刘妈妈道:“我还不够疼她?什么好吃好喝、好玩儿的我不是先紧着她?这个孽障当真是要气死我不成?” 刘妈妈赶紧劝:“大娘子,姑娘或许是在课堂上遇到了什么事,您先别急,慢慢问清楚就是了。” 王若弗指着如兰,红着眼眶道:“好,你说,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仔细你的皮!” 如兰抹了把眼泪,梗着脖子道:“母亲若是疼我,为何不告诉我,今日小侯爷会来家里上课,那墨兰把那套烟笼梅花百水裙都穿上了,还化了那么精致的妆容,我站在她旁边就跟个草鸡似的,生生被人笑话死了!” 王若弗一听就明白了,合着是被墨兰艳压了。 “又是林栖阁那贱婢在作怪,真真是脸都不要了!”王若弗咬牙切齿的骂道。 说到这里,王若弗也不生闺女的气了,将她搂在怀里安慰。 “如兰啊,不是娘不为你谋划,娘早就跟你爹提过了,可是不成啊,咱们家跟东昌侯府门第差得太远了,你想想你姐姐华兰,只不过是嫁给伯爵次子,也都算是咱们高攀,那小侯爷可是东昌侯府嫡子,将来是要继承爵位的,何况他又是这般人才,就是公主都娶得,咱家是攀不上的!” 如兰却气鼓鼓的道:“那墨兰她怎么还这般殷切?” 王若弗瞪眼指着林栖阁的方向骂道:“那是那贱婢痴心妄想,就连你这嫡女都高攀不上,何况她一个庶女?侯爵嫡子,娶个庶女当大娘子?到时候还不让人笑话?” 如兰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一下子也没那么生气了,她倒不是有多喜欢秦浩,而是不想让墨兰得了便宜。 而另外一边,林栖阁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墨兰兴高采烈的回到林栖阁,林小娘一见她这模样就笑道。 “怎么样,见到那小侯爷了吧?小娘可有骗你?” 墨兰娇羞的摇摇头:“小侯爷果真是一表人才,而且学问也好,特别是那一笔字,真正得了颜体精髓,就连庄学究见了都夸赞不已。” 林小娘又关切的问:“那他对你呢?可有特别之处?” 墨兰回想了一下,微微一笑:“当然有了,我刚刚走进学堂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在我身上停留了一阵呢,也不枉费我一早起来梳妆打扮,还换上了这套衣裙。” 林小娘不无得意的道:“看,小娘说得没错吧?当初你还不乐意。” “哎呀,小娘。”墨兰撒娇道。 林小娘笑着安抚:“好啦,你这娇柔劲就不要跟我撒了,见到小侯爷的时候多多攀谈,不要怕,表现得大方点,你不是诗词做得好嘛,经常向小侯爷请教一二,这一来二去不就熟识了嘛。” “嗯。”墨兰用力的点头,随即又遗憾的道:“可惜,下午要去上音律课,不能见到小侯爷了。” “你这妮子,才见一面就喜欢上了?”林小娘戳了戳墨兰的额头,调侃道。 墨兰羞涩的背过身去,脸颊发烫。 转眼秦浩在盛家私塾上课也有一个月时间,跟盛家几位早就混熟了,盛长柏一心向学经常跟秦浩切磋策论文章。 盛长枫跟秦浩的关系只能算是一般,他的心思都在什么诗会、听曲上,而秦浩却很少参与这种场合,一方面是他年龄还太小,去了也没什么意思,一方面,古代青楼在卫生上没办法保证,秦浩可不想小小年纪就惹上一身病。 墨兰总是有事没事的就来向秦浩讨教书法,原本是讨教诗词,可惜秦浩的诗词造诣一般,墨兰就走迂回路线开始以讨价书法的名义跟秦浩接近。 秦浩对于小萝莉没什么癖好,不过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来讨教,他也不好拒绝,当然,在墨兰看来,秦浩就是对她有意,只能说.......古代的小姑娘还真是早熟,要是放在现代,这就是早恋啊,家长早就安排转校了。 每回这个时候如兰就气不过的跑来捣乱,她倒不是有多喜欢秦浩,而是不想看到墨兰得逞,只要墨兰生气,她就高兴,偏偏她嘴皮子都不够墨兰利索,经常被墨兰气到爆炸,最后还是秦浩出来打圆场,才没有让场面太过尴尬。 至于明兰,这丫头压根就没有参与,此时的明兰还一脸的婴儿肥,看起来就像只憨态可掬的小企鹅,如兰跟墨兰都没有把她当做是威胁。 这天,盛长柏带来一个消息。 “齐国公的小公爷齐衡也要来盛家私塾上课了。” 秦浩心中一动,看样子又要有一笔气运值进账了啊,齐衡号称知否第一美男,不知道真实长相是不是真的貌比潘安。 这件事情在盛家也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王若弗激动得手舞足蹈:“真是运到来了挡都挡不住,先是东昌侯府的小侯爷来咱们家私塾念书,现在齐国公府的小公爷也要来,刘妈妈,赶紧安排一下这个月十五去玉清观上香还愿!” 刘妈妈应了一声,也高兴的道:“是啊,咱们柏哥儿能跟小侯爷和小公爷做同窗,将来仕途上必定顺遂,说不定还能给夫人挣个诰命之身呢。” 王若弗想到这里更加激动了,攥着帕子拧了又拧,咬牙切齿的道:“可恨,也让那个贱人的儿子沾了光。” 一旁的如兰则是在摆弄面前两个茶杯,喃喃自语:“一个小侯爷,一个小公爷,究竟哪个更好?” 王若弗跟刘妈妈听到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奈的摇头。 而另外一边林栖阁,林小娘也正在纠结。 “这一个小侯爷,一个小公爷,咱们该怎么选呢?” 一旁的仆役听了都直翻白眼,说得好像人家要抢着要你闺女似的,也不看看人家的门第,能瞧得上一个庶女吗? 墨兰却娇羞道:“小娘你这说得是什么话?我已经有子玉哥哥了,那个什么小公爷就是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 林小娘没好气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你跟小侯爷是交换了定情信物啊?还是私定了终身?你能确保人家就非你不娶吗?” 墨兰赌气的背过身去,她不乐意听这样的话。 林小娘只好又苦口婆心的劝解:“你啊,也别把自己陷得太深,这女人啊,嫁人就相当于第二次投胎,是输不起的,不能孤注一掷,咱们得看好了再下注,知道吗?” “哦。” 转过天,秦浩坐着马车来到盛家侧门,此时另外一辆马车刚好也停在了旁边。 秦浩下了马车,就见到一位丰神俊逸、明眸皓齿的少年也从马车下来。 这时候盛长柏从后院过来,见状笑道:“昨日听闻元若要来上课,我是高兴得一晚没合眼,差点误了来接,元若莫怪啊。” 齐衡微微一笑,朗声道:“则诚兄说的哪里话,是我叨扰了才对。” 盛长柏随后又给秦浩和齐衡做了介绍。 【叮,完成人物打卡:齐衡,奖励气运值:35。】 秦浩也跟齐衡攀谈起来,结果聊到顾廷烨的时候,齐衡却道:“这么说来,我还得叫子玉一声三叔才是。” “哦?这是为何?”盛长柏好奇的问。 齐衡解释道:“齐家与顾家有亲,到我这一辈刚好是侄子,子玉是顾二叔的表弟,我可不就要叫三叔嘛。” “哈哈,咱们各论各的,反正现在表兄也没来京城,这拐着弯的亲戚,就不要当真了,要不然庄学究又要笑话咱们迂腐了。”秦浩笑道。 “也好,说实话,子玉比莪还小四岁,叫他三叔我还真有点不习惯。”齐衡闻言也是哈哈一笑。 秦浩暗自点头,难怪这齐衡在原剧中那么受女性欢迎,长得帅家世好,性格还好,又不失风趣,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不够果决。 秦浩一行三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学堂,刚好就碰到如兰、墨兰、明兰三个丫头来上课。 一时间如兰、墨兰的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这位小公爷长得也太好看了点。 秦浩跟齐衡是属于两种不同类型的帅,秦浩属于阳刚型,脸部轮廓棱角分明,而齐衡属于儒雅型,线条更加柔和,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美玉一般温润。 这一堂课上的,如兰跟墨兰基本就没听进去,眼神不住的往秦浩跟齐衡身上飘。 只有明兰一如既往的在摸鱼,也不知道是不是庄学究的朗读声有催眠效果,这丫头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如果不是从她眯着的眼缝里还能看到一丝光亮,肯定会认为她已经完全睡着了。 时光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到了冬季,秦浩也在东昌侯府过了第一个春节,当然宋朝不叫春节,而是元旦,从从冬至一直到元宵节都是假期。 东昌侯府的衰落也可以从这里看得出来,同为侯爵的宁远侯府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而东昌侯府却只有小猫三两只,这就是现实啊。 不过对于秦浩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古代的礼节实在是太繁琐了,不说别的,光是拜年就让秦浩头疼。 后世拜年也就是走个形式,说几句吉祥话就能拿到红包。 可是在古代拜年是真的要磕头的。 好不容易走完了亲戚,秦浩的脖子都有些发酸了,回到房间刚坐下,一双轻柔的小手就在秦浩后勃颈处按压揉捏起来。 秦浩回头一看,青梅正卖力的帮他缓解疲劳,这一年来,青梅一只就在他房里伺候着。 当然,青梅的“本职工作”还是暖床,特别是冬天,没有火炕,有个人抱着一起睡可太舒爽了。 唯一可惜的是,秦浩才十三岁,还不到时候啊。 替秦浩按摩了一下,青梅又红着脸问道:“公子,时候不早了,青梅替您把床暖暖吧?” 秦浩点点头,青梅害羞的走到床边,脱掉外衣,钻进被窝。 过了一会儿,秦浩吹灭蜡烛,也钻了进去,青梅火热的身子一个激灵,却很乖巧的将秦浩的脚放到自己肚皮上。 唉,这腐朽的封建社会啊,我喜欢! 秦浩罪恶的想着,冰冷的手钻进了某处温暖的避风港湾,青梅轻哼了一声,身子抖了几下。 不知过了多久,青梅忽然感觉到秦浩的手抽了回去,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微微有些失落。 秦浩笑着在她脸蛋上捏了捏:“还不是时候。” 青梅羞涩的低下头,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睡吧,明日还要去盛家拜年呢。”秦浩将青梅搂进怀里。 青梅趴在秦浩胸口,蹭了蹭,闭上眼睛。 转过天,秦俊业夫妇带着秦浩一起前往盛府,还带了不少礼物,主要是为了答谢盛家能够让秦浩进入自己私塾念书,同时还对秦浩开放了家中的藏书。 在古代书的造价很贵,流通也不方便,很多书都是孤本,而书香门第的底蕴就体现在这里,盛家的书虽然不如白鹿洞书院多,但是质量上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中还有不少盛家历代祖先对于先贤名篇的一些独到见解,在外面是看不到的。 秦浩这边前脚刚到,齐衡后脚也来了,一行有说有笑的来到盛家前厅。 第一百四十一章:肥皂? 盛纮端坐在前厅主位,嘴上埋怨着:“唉,不是跟你们说过嘛,庄学究自去游乐,你们这些孩子就不用跑一趟了,天气怪冷的。” 秦浩跟齐衡相视一笑:“盛叔父说的哪里话,我们麻烦了盛府一年,不过是今日来拜见一下又有什么打紧。” “哈哈,好,难得你们来一趟,就在这里用午饭吧。”盛纮抚了抚胡须满意的笑道。 随后盛纮又开始跟秦浩等人讨论起书法,盛长枫免不了被教训了一通,只因他的字是四人中最差的。 齐衡也十分羡慕秦浩那一手颜体:“说来惭愧,小侄痴长子瀚四岁,子瀚的书法已经有了名家的潜质,我却只得不得其神。” 秦浩笑道:“非也非也,王右军的字体,天资自然,丰神盖代,这样的字我可写不来,也就是在颜体上,比较有心得罢了。” 盛长枫一看总算是找到借口了,连忙道:“是啊,王右军的字帖我也不敢练,怕练了泄气。” “你那是做懒。”盛长柏吐槽道。 “哈哈~~~”众人相视而笑。 后院里也热闹得紧,今日余老太师一家也来串门,还带着余家嫡长女余嫣然一起,正在后院玩耍。 当然,如兰跟墨兰的心思早就不在后院了,眼神一个劲的往前厅飘,王若弗几次拿眼睛瞪如兰,可惜她这个女儿,完全就没看到,弄得王若弗尴尬不已。 明兰倒是跟余嫣然玩得很开心,二人年龄相仿,早就成了手帕交。 不一会儿前厅来人回禀盛家老太太:“老太太,今日主君留小侯爷跟小公爷一同用午饭,差不多可以开席了。” 余老太太含笑问道:“可是东昌侯府跟齐国公府的二位公子?” 王若弗不由暗自得意,嘴上却说:“正是,这两个孩子也真是,不过是在我家念了一年书,庄学究又不在,这天寒地冻的还非要来跑一趟。” 余老太太不无羡慕笑了笑,这一年里秦浩横空出世,已经在汴京城勋贵圈子引起了不小的关注,成了跟齐衡齐名的翩翩贵公子。 家里有适龄女孩的想要招秦浩为婿,家里有男孩的,就拿来“激励”自家的纨绔子弟,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盛老太太有些看不下去王若弗的嘴脸,摆摆手道:“也是人家孩子争气,要说起来也是我们家长柏、长枫两个哥儿沾人家的光,我听说这一年课业都精进了不少。” “也不尽然,俗话说鸟随鸾凤飞鹏远,人伴贤良品自高,还是盛家家风正。”余老太太捧了一句。 王若弗原本有些尴尬的脸,顿时满是笑意,这话她爱听。 盛老太太见她这副模样,不禁暗自摇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前厅里架起了一座屏风,在古代男女是要分席的,女眷在屏风里面,秦浩这一桌则是在屏风外。 没落席之前,秦浩跟齐衡来到越过屏风前来给盛老太太见礼。 余老太太也终于见到了秦浩跟齐衡,眼神不禁飘到了自家孙女嫣然身上。 盛老太太慈祥的将二人扶起来:“这地上凉,就不用这般多礼了。” 秦浩跟齐衡又跟余老太太、王若弗见过礼,这才退了出去。 只是二人这一走,墨兰跟如兰的魂也跟着被带走了,吃饭也都心不在焉的,眼神不时就飘向屏风,仿佛都有透视眼能把屏风看穿一般。 明兰就毫无顾忌的大吃大喝起来,这丫头现在活像一只疯狂进食的仓鼠,胖乎乎的脸蛋腮帮子也鼓了起来,看得余老太太哈哈大笑。 “养在你身边的这丫头,最有意思。” 明兰被这么一说进食的好兴致瞬间被打破,只能故作羞涩的低着头,心里哀叹。 “我的酱肘子,我的清蒸鲈鱼......” 盛老太太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禁乐开了花,难得放声大笑起来。 盛纮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后面。 这一顿吃得宾主尽欢,饭后又坐了一会儿,秦浩跟齐衡就离开了,余老太太也带着余嫣然回了家。 盛府重新归于平静,不过也仅仅只是表面平静。 王若弗见如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决定再试探一下盛纮的态度。 “官人,家里都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今日如何不多喝几杯?” 盛纮摆摆手:“跟几个孩子如何能畅饮?不过是小酌两杯便罢了。” “那不如我们夫妻二人共饮?”王若弗说着已经让刘妈妈准备了酒菜。 盛纮兴致也来了,满口同意,几杯酒下肚,王若弗故作感慨道。 “唉,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转眼一年就过去了,这孩子们也都大了一岁。” 盛纮也深以为然的点头:“是啊,咱们搬来汴京也有三栽了,现在想想在扬州当通判的情形,仿佛就在昨日。” 王若弗又给丈夫续上一杯酒:“官人,这眼见家里几个女儿都大了,再有几年也该谈婚论嫁,咱们是不是也该早做打算了?” 盛纮有些犹豫:“现在不是还小嘛,最大的墨兰也不过11岁。” 王若弗见丈夫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墨兰,不由暗暗吃醋,不过她还有更大的图谋,只能先压着火,继续诱导。 “不小了,这嫁人对于女儿家不亚于第二次投胎,汴京城中的官宦人家都是从很早就开始相看的,若是等到适龄了再找,只怕很难找到合适的了。” 盛纮一想也是:“好吧,既如此,便有劳夫人先相看着,我也会留意的。” 对于几个儿女盛纮虽然没有做到一碗水端平,但在事关他们终身大事上,还是不含糊的。 王若弗见状暗喜,给丈夫碗里夹了些小菜:“官人,今日怕是没看见,那余老太太可是盯着小侯爷跟小公爷打量了好一会儿,只怕是有心替她孙女嫣然相看呢。” 盛纮也不傻,立马反应过来,眉头紧皱:“不是跟你说过了,咱家门第够不上,你怎么还在动这份心思?” 王若弗不死心道:“官人,我知道咱们算是高攀,可小侯爷跟小公爷实在人才难得,你看只在咱家上了一年课,那庄学究就没口子的夸赞,将来必定前途无量,这么好的女婿人选,官人难道就甘心这么拱手让人?” 盛纮内心有些挣扎,说实话,对于秦浩跟齐衡,他也是很看好的,可正因如此,他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他们的注意,以盛家的门第拿什么去跟他们争? “行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再妄想了,咱家没那个福分!”盛纮不由分说站起身就离开。 气得王若弗事后把一桌子酒菜全都扫落,当了一回桌面清理大师。 盛纮从王若弗这里出来来到林栖阁,结果林小娘跟他说的也是这个。 盛纮狠狠臭骂了林小娘一通,随后径直去了另外一位妾室那里就寝。 而寿安堂,老太太此时正在教训明兰。 “马上你也满10周岁了,不能再这么胡吃海喝的,不然将来身条就走样了,还有发髻也要梳起来,不能再这么随便了。” 明兰哀叹,装傻卖乖的日子即将一去不复返了。 另外一边,秦柳氏也正在发愁,每年过元旦对她这个东昌侯府大娘子来说,就像是过关一样,人情往来这些不算,单单就元宵节过后,秦楼楚馆的那些单据就让她头疼。 东昌侯府自从老侯爷死后,早就没落了,偏偏秦俊业大手大脚惯了,经常在外面一掷千金,讲着侯爷的排场,这些秦楼楚馆也都清楚勋贵人家最要面子,不会赖账,平时只要签单就行,到了元宵节过后再一并上门结算。 “母亲为何叹气?”秦浩刚进门就见秦柳氏在那唉声叹气。 秦柳氏强颜欢笑:“没什么,浩哥儿回来啦,累了吧?先休息一会儿,陪娘亲说说话。” 对于这个儿子,秦柳氏是相当满意,又能给自己挣面子,又孝顺,走到哪里都有人夸。 秦浩却正色道:“母亲还在拿我当顽童不成?” 秦柳氏见状叹了口气:“浩哥儿,不是母亲不愿告诉你,只是你如今应该把精力都放在学业上,等你高中进士后,咱们东昌侯府就有希望了,以后就会好起来的。” 秦浩摇摇头,反问:“母亲是想等孩儿做了官之后,再把侯府的烂摊子交到孩儿手里吗?” “这.......”秦柳氏一下被问住了。 秦浩趁机道:“母亲,遇到问题逃避不是办法,否则积重难返,将来说不定对我的前程也会有妨碍。” 秦柳氏吓了一跳,她这一辈子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了,怎么能妨碍儿子的前程呢? 于是,秦柳氏就把东昌侯府的财政状况跟秦浩说了一遍。 说白了,就是入不敷出,东昌侯府在老侯爷在的时候,有不少产业,后来都被败得差不多了,倒也不全是秦俊业一个人干的,还有二房、三房的几位也是啃老的能手。 “现在府里的产业也就只有两间绸缎铺子,一间酒楼,三间脂粉店还有一些田产,看着似乎不少,可根本维系不了如此大的开支啊。” 秦浩点点头,询问:“现在府上还欠多少外债?” 东昌侯府入不敷出还能维持侯府体面这么多年,主要靠的是现金流,几个铺子产出还不错,外加田产的收益,但即便如此也免不了要借外债。 秦柳氏抹了抹眼泪:“欠了足有八万七千贯。” 秦浩不禁无语,在宋朝铜钱是主要流通货币,一贯钱是一千文铜钱,按照一贯钱等于一两银子来算,也就是欠了八万七千两银子。 看着好像不多,要如果考虑到购买力,就相当吓人了,按照当前的物价,一石米的售价是七百文,也就是一百二十斤米才卖七百文钱。 东昌侯府欠的外债可以买12.4万石米,换算成斤就是1491万斤。 秦浩都无语了,见过坑爹的,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这要是自己不问一句,还不知道自己居然成了负二代。 不行,得赚钱,不然以后这笔债就要落在他身上了。 当然,秦浩也没有太慌,作为一名穿越者,最不缺的就是赚钱的手段。 “母亲,可否给我几名木匠跟铁匠?”秦浩沉思片刻对秦柳氏说道。 秦柳氏疑惑的问:“浩哥儿要这些做什么?” “当然是赚钱啊!”秦浩一本正经的道。 秦柳氏噗呲笑出声来:“你这孩子又逗娘开心了。” 秦浩没有说话,只是满脸认真的看着她,秦柳氏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急忙道。 “浩哥儿你千万别想不开啊,钱的事情自有娘亲想办法,大不了卖掉一些嫁妆总能维持,你是读书人,怎能操持此等贱业呢。” 秦浩正色道:“母亲多虑了,孩儿只是出谋划策,其他的生产、销售还是由母亲代为操持,孩儿不会亲自出面的。” “可.......浩哥儿要些许工匠何用?”秦柳氏松了口气,随即又询问。 秦浩卖了个关子:“事后母亲便知。” 秦柳氏拗不过只好让人叫来了几名府中的木匠跟铁匠。 “小人见过大娘子、小侯爷。”六七名工匠小心翼翼的站在厅内行礼,头都不敢抬一下。 秦浩低声询问:“这些人都可靠吗?” 秦柳氏点点头:“都是家生子。” 家生子也就是从祖辈开始就在府中做仆人的,父母亲族的卖身契都被捏在手里,忠诚度自然比一般人要高得多。 秦浩满意的点点头,带着一众工匠回到自己的小院里。 接下来的两天,就听秦浩的小院传来阵阵叮铃咣当的敲击声。 两天之后,小院里就出现了一口巨大的铁锅,铁锅中还有一个用于搅拌的手摇臂,另外还有一个巨大的木桶,以及一些模具。 没错,秦浩要做的就是肥皂。 之所以选择用肥皂,原因也很简单,一是因为肥皂制作成本低,容易量产,二是需求量大,宋朝时期洗涤用品常见的是皂角,这玩意洗涤效果远不如肥皂,这是一块蓝海市场,利润丰厚,三嘛,这个行业没有豪门显贵参与,不至于动了谁的蛋糕,与人结仇。 秦柳氏也闻讯赶来,就见秦浩让工匠架起铁锅,往里面加入清水,随后又加入一桶油泥,油泥就是猪油冷却之后的沉淀,之所以选用猪油是因为这玩意便宜。 宋朝主要吃的是羊肉跟牛肉,猪肉属于贱肉,只有平民才会买来解馋。 制作肥皂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当然什么便宜用什么。 秦柳氏看得一头雾水,跟在身后的丫鬟嬷嬷也都是满脸疑惑。 而且随着锅中的温度升高,一股难闻的味道让众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只能捂住口鼻遮蔽。 青梅拿着手帕捂住秦浩的鼻子,自己则是憋着气,结果不一会儿胸前就一阵剧烈起伏,忍不住一阵咳嗽,这个味道实在是有点上头。 秦浩拿开她的手,示意她顾好自己,反而走进了几步,观察铁锅里的情况。 此时铁锅里的温度已经很高了,油泥已经全部划开,跟清水融为一体,秦浩见状让工匠往里倒了一大块火碱。 要说起来,为了制作这块火碱,也费了秦浩不少工夫,在后世这玩意属于化工用品,可以买得到,但是在宋朝就只能靠自己制作了。 火碱的主要成本是“碳酸氢钠”跟“氧化钙”,“碳酸氢钠”也就是小苏打,制作方法是用盐跟白糖混合,然后加入一定比例的面粉跟少量的水,一直搅拌到没有水份就可以了。 而“氧化钙”其实就是生石灰,可以直接买到。 将生石灰加热,反应后变为石灰浆,再加入小苏打,继续进行搅拌,冷却静止后就能获得火碱了。 这一切对于没有学过化学知识的古代人来说,就跟道士炼丹一样神秘,没人知道秦浩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也便于保密。 随着火碱的加入,空气里的味道就更古怪了,秦柳氏已经快退到小院门口了。 而这个时候,秦浩已经让工匠驱动摇臂将锅中的混合物进行充分搅拌。 随着锅中的水分不断被蒸发,锅中的液体也开始逐渐变得粘稠,颜色也逐渐变成黄褐色。 秦浩看了一会,让工匠加入食用盐,再进行充分搅拌。 “灭火。” 工匠手脚麻利的将火灭掉后,锅中的液体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冷却。 差不多一个半时辰后,锅中的液体已经变得很粘稠了,秦浩这才让工匠把这些半成品肥皂装模。 又经过两个时辰的等候,秦浩亲自将其中一个模具中的肥皂敲下来,递到秦柳氏面前。 秦柳氏摸了摸肥皂触感挺滑嫩,可是并不知道这玩意是做什么,满脸疑惑的看着秦浩。 秦浩就让人拿了一盆水,然后对刚刚看火的工匠道:“过来一下。” 工匠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秦浩按着工匠的手放进水里打湿,再用肥皂在他手上搓了搓。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原本手上满是污垢的手只是这么轻轻搓了搓就变得异常洁净。 而原本的清水此时已经浑浊不堪,上面还飘着一些肥皂泡。 “母亲觉得此物如何?能畅销否?”秦浩含笑看向秦柳氏。 秦柳氏脸色一变,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目光冷峻:“今日之事,谁若是说出去半个字,连带府上亲人,统统杖毙!” 下人们吓得扑通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第一百四十二章:卖东西也是有讲究的(求月 随后秦柳氏带着秦浩一同来到书房,屏退了下人,秦柳氏便迫不及待的道。 “浩哥儿是从何处习得这肥皂之法的?” 秦浩随口胡诌道:“曾经在一部残存的古籍中见到过,可惜后来遗失了。” 秦柳氏顿时满脸失落,仿佛见到了无数的铜钱从眼前飞走。 秦浩不由好笑,指了指太阳穴:“母亲难道忘了,孩儿有过目不忘之能,那些古方都在这儿呢。” “那可太好了。”秦柳氏双手合十,不断作揖,嘴里还念念有词:“真神保佑,东昌侯府有救了。” 秦浩却正色道:“母亲打算如何贩卖肥皂?” 秦柳氏不明所以的眨眨眼:“不就是放在铺面里贩卖?还能怎样贩卖?” 秦浩摇摇头,还好他问了一句。 “母亲,这肥皂您觉得功效怎样?” 秦柳氏不假思索的道:“自然是极好的,用途也广,此物一出,浣衣就再也没人会用皂角了。” 秦浩点点头,引导道:“如此好物,如果仅仅只是赚个辛苦钱,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秦柳氏坐了下来,看着秦浩:“为娘是个蠢的,浩哥儿既然心中早有成算,便莫要再打哑谜了。” 此时秦柳氏也不再把秦浩当做小孩子看待了。 秦浩笑着递给秦柳氏一张单子:“其实除了肥皂之外,孩儿还有一副秘方,可以将肥皂制作成更加美观,且带有香气的香皂,母亲觉得若是这汴京城里的勋贵之家,都用上了这种香皂,民间是否会效仿?” 宋朝奢靡之风盛行,很多东西的流行都是自上而下的,从皇帝到勋贵再到官员,然后就是那些商贾,最后才到普通百姓。 如果是反着来,最多到商贾那里就断层了,勋贵可瞧不上民间的东西,这帮贵族老爷们整日想的都是怎么奢华,怎么与众不同怎么来。 秦浩见秦柳氏一副恍然的表情,继续循循教导:“母亲不妨先制作一批香皂,再制作一批精美的礼盒,送与汴京城的一些勋贵,一家送个一两块即可,并且告诉他们,此等香皂制作不易,等到香皂之名自然传遍整个汴京城,到那时再进行售卖,如何定价还不是由着咱们?” 秦柳氏眼珠一亮:“妙啊,此法甚妙。” 秦柳氏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些豪门勋贵的家眷为了一块香皂来巴结她的模样,一想到这里,秦柳氏就感觉扬眉吐气,她要让之前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看看,她秦柳氏也有翻身的一天! “母亲这香皂跟肥皂的制作之法要妥善保管,我已经把制作的工序拆开,母亲最好安排信得过的人分别掌握其中一道工序,这样,就算是有人能收买其中一个,也无法复刻出所有的工序。”秦浩提醒道。 古代可没有什么知识产权保护,只要秘方被人知道,立马就能仿造,保密是关键。 虽然制作香皂的过程里有很多化学知识,但是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只要拿到秘方,经过不断实验,就算是不知道其中原理,一样可以仿造出来。 秦柳氏郑重的将秘方贴身收好:“还是浩哥儿想得周到,这秘方就是咱们东昌侯府的传家宝,谁也偷不走!” 当天,秦柳氏的秘密召集了一批侯府里的下人,直接在后院清了一个小院出来,门口还有侯府护卫严密把手。 三天后,秦柳氏将一块淡红色的香皂递给秦浩,满怀期盼的望着他。 秦浩低头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味道有些淡,由于没有香精,只能用植物香料来提供香气来源,好处是味道比较淡雅,不会太冲,缺点是这样的香气如果一直暴露在空气中保存不了太久,所以秦浩才让秦柳氏准备一个精美密封的盒子搭配进行销售。 “还不错。”秦浩用香皂洗了洗手,满意的点点头。 秦柳氏闻言大喜:“那是不是就可以建造作坊生产了?” “嗯,一切由母亲做主。”秦浩这个狗头军师也可以退位了,毕竟是读书人,这种事还是不要沾惹的好。 秦柳氏干劲十足,很快就盘下来一个作坊,稍加改造,就建成了一个香皂作坊,一开始由于工人不熟悉操作,浪费了不少材料跟时间,第一天出品的香皂仅仅只有一百来块。 等到了第三天,流水线作业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产量提高了十倍,一天可以出产一千块香皂,唯一的麻烦就是香料原料有些不足,需要进行大批量采购。 获得了第一批香皂后,秦柳氏就将这批香皂用于送礼,第一个享受到这份待遇的是小秦氏。 小秦氏对这份礼物很是满意,还派人回了一份厚礼。 很快消息就在汴京城的勋贵家眷圈子里传开了,在秦柳氏的宣传当中,这种香皂不仅能够去污,还能使皮肤变得更加柔滑,大体上就跟用牛奶洗澡一样,没什么科学依据,女性却深信不疑。 女人怕丑,从古至今都是一个道理,何况古代勋贵妻妾成群,女性竞争压力也是很大的,凡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于是,东昌侯府就开始变得热闹起来,秦柳氏也从汴京城勋贵女眷中的边缘人物,一下子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每天都会收到许多各种名头的宴会邀请,所求的自然是她手里的香皂。 秦柳氏最近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畅,曾几何时,她也能有如此待遇? 不过在此之余,秦柳氏又有些担忧,因为按照秦浩的指示,香皂作坊一直在生产,却没有销售,钱花了不少,一直没有进项,她心里总归是没底。 秦浩笑道:“还不是时候,而且最开始也不能敞开了卖,每天只出售五百块香皂,一块都不要多卖!每块售价就定在十贯钱好了,对外就说制作不易,物以稀为贵嘛。” “有道理,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为什么不少生产一点?”秦柳氏疑惑的问。 秦浩摇摇头:“这种情况只会维持一段时间,等到新鲜劲过了,再想卖出这样的高价就不太可能了,这个时候就要走量,迅速占领市场。” “香皂的造价还是太高,等到香皂差不多在汴京普及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制作肥皂来抢占更加低端的平民市场。” 秦柳氏震惊之余对这个儿子越发重视,她甚至还是有些相信自己儿子,真是文曲星转世了,要不然怎么会懂这么多? “对了,母亲给我拿些香皂,明日便要开课了,我也送些与盛家还有庄学究。”秦浩说道。 秦柳氏立刻差人去挑了品质最好的一批送来,相比于赚钱,她更关心儿子的学业,事关整个东昌侯府的前程,自然马虎不得。 翌日,秦浩坐着买车带着礼物来到盛府。 来到学堂的时候,盛长柏已经在摇头晃脑的进行晨读了,天资卓越外加勤奋刻苦,也难怪盛长柏能够一举考上进士。 不多时,如兰、墨兰、明兰也都来了,秦浩一人给了她们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如兰惊声道:“呀,是香皂。” 墨兰跟明兰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如兰得意的仰着下巴:“这可是新奇物件,寻常人家难得一见,前日我跟母亲去永城伯府参加寿宴,永城伯府大娘子就拿了这么一块香皂来招待,只要沾上一些水,这香皂就会变得润滑无比,要是手里沾了油污,轻轻一搓就能搓掉,而且洗过的皮肤还会变得又嫩又滑。” “可惜,这香皂制作不易,东昌侯府也只是造了一些用于送礼,寻常人家难得一见呢,我说的对吧子瀚哥哥?”如兰殷切的看着秦浩。 秦浩乐了,果然脑补最为致命,这些勋贵家眷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自行就把香皂捧得这么高了,看来饥饿营销的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啊。 墨兰闻言直接抱着盒子舍不得撒手,同时又用嫉妒的眼神看向如兰,从小她就瞧不上如兰,论模样论聪慧,如兰样样不如她,偏偏她是大娘子生的,占了嫡女的名份,家里有什么好的大娘子都会紧着如兰,而她只能靠林小娘跟父亲哭诉才能占到一些好处。 她不甘心,凭什么?都是父亲的女儿,她就要低人一等? 明兰也有些惊喜的看着盒子里的香皂,闻着淡淡的幽香,她想着待会儿带回去给祖母用,她一定很高兴。 秦浩见明兰对一块香皂都如此惊奇,也就更加确定她不是“老乡”。 正说话间,齐衡也来了:“哟,今日怎的如此热闹?” 如兰献宝似的像齐衡展示香皂。 齐衡惊奇的对秦浩道:“子瀚贤弟是否有盈余?也让我带回去一块讨母亲欢心。” “哈哈,别人来问,自是没有的,元若想要,不器,再去马车取两块香皂来。”秦浩哈哈一笑,吩咐道。 齐衡大喜过望,拱手行礼:“多谢子瀚贤弟。” 这时候庄学究也来了,秦浩也给他送上两块香皂,庄学究觉得很新奇,冲秦浩笑了笑。 “子瀚有心了,以后写字时手上沾了墨迹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闲聊完,庄学究就开始上课了,只是如兰跟墨兰明显心思不在课堂上,眼神不时飘向婢女手中的香皂盒,又不时飘向秦浩。 等到下了课,秦浩跟齐衡离开之后,如兰、墨兰、明兰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各自所在的院子。 如兰捧着香皂想要向母亲显摆,结果刚进屋就听王若弗正拿着一块香皂爱不释手的把玩。 “娘,你怎么会有这个?”如兰努努嘴问道。 王若弗白了她一眼:“自然是小侯爷送来的,不然呢?” “啊。”如兰顿时觉得抱着的香皂没那么香了。 王若弗也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啊,还是趁早死心了吧,小侯爷又不是送给你一个人,不作数的。” 如兰努努嘴,不服气道:“那也没落下我啊。” 王若弗顿觉一阵心累,不过转念一想,秦浩这般人才,如果是自己姑娘时期,也会喜欢的吧? 无奈只能叹了口气,不去理会如兰发花痴了。 同时,林栖阁里。 林小娘惊奇的听着墨兰讲述香皂的功效,恨不得直接上手抢过来,墨兰却死死抱住,只肯展示给她看,碰都不让碰。 林小娘有些郁闷的道:“可怜阿娘不是正牌大娘子,不能抛头露面,连此等新奇物件都未曾听说。” 墨兰也气闷道:“大娘子实在太不公平了,都是盛府的女儿,凭什么如兰可以参加,我却不行?小娘,你可得好好跟爹爹说说,今日你没见如兰那个得意劲,生生气死我了。” 林小娘点点头:“嗯,是要跟你爹爹好好说说,你整日待在家里,如何长得了见识?将来又怎能嫁入豪门呢?” 说完,林小娘忽然又拉着墨兰的手,柔声道:“墨兰啊,小娘平日待你如何?” “自然是好的呀。”墨兰还没反应过来。 林小娘笑容可掬的道:“那便好,你还年轻,这香皂对你也没什么功效,还是给小娘吧,有了它,小娘就更能得你父亲的宠信,也好替你说话啊!” 墨兰傻眼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香皂还没焐热呢,就被林小娘给抢走了,顿时哭着冲出了院子。 一旁的婢女周娘子担忧的道:“姑娘不会.......” 林小娘把玩着香皂满不在乎的道:“没事,这丫头是从我肚皮里爬出来的,还能为了一块香皂就不认我这个小娘了?再说了,这家里除了我,她还能依靠谁?难道指望大娘子将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抚养吗?” 另外一边,明兰也抱着香皂盒子来到寿安堂。 只是当她献宝似的要将香皂盒子交给盛老太太时,一旁的房妈妈含笑道。 “姑娘,一早小侯爷就给老太太送来了两块香皂,这块还是你留着自己用吧。” 明兰股了股腮帮子,一副很受打击的模样:“啊,这么这样啊。” 盛老太太跟房妈妈相视而笑,心里也为明兰的孝心所感动。 ....... 齐国公府。 齐衡刚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来到后院。 “母亲,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齐衡的母亲平宁郡主在出嫁前是襄阳侯独女,襄阳侯跟宁远侯顾家都是开国功勋,兄弟俩一起获封开国候,世袭罔替,这也是齐衡要叫顾廷烨二叔的由来。 上一代襄阳侯功勋卓著,可惜没有子嗣,先帝为了表彰他的功勋,就把他的女儿接到宫中养了一段时间,并且册封为平宁郡主,后来又嫁给了齐国公府,再就有了齐衡。 不过齐国公府也只是表面风光,初代齐国公为了避免功高震主,主动卸下兵权,并且让家族子弟转型习文,此时也仅有齐衡的父亲领着盐使司转运使的差事,虽说是个肥缺,可勋贵人家手里没有兵权,就没有了底气。 于是,平宁郡主就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了儿子身上,好在儿子也争气,不仅天资聪颖,而且对她也孝顺。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冒失。”平宁郡主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齐衡献宝似的将两块肥皂交给平宁郡主。 “这是我特意从子瀚那里讨来的香皂,母亲可曾听说过?” 平宁郡主有些惊喜的接过来:“何止是听说过,最近汴京城的勋贵人家都在谈论,可惜据说是产量太少了,能够拿到的人家少之又少。” “衡哥儿有心了,娘亲很喜欢。”平宁郡主笑呵呵的把玩着香皂,一股淡淡地桃花香沁人心脾,她就喜欢这种淡雅的味道。 “母亲喜欢便好。”齐衡也很高兴,难道见到母亲对一样东西这么感兴趣。 平宁郡主忽然问道:“衡哥儿,总听你提起这位东昌侯府小侯爷,他果真如外界传的那般出色?” “那是自然,子瀚不仅品行佳,学问更是远在孩儿之上,他的策论就连庄学究都尝尝赞叹不已,还有那一手颜体书法,孩儿更是自愧不如,跟他一起学习,孩儿感觉精进良多,受益匪浅。”齐衡满口夸赞道。 平宁郡主有些诧异,她知道儿子的性格,不会随意吹捧他人。 “这么说来东昌侯府怕是真的要起来了。”平宁郡主喃喃自语着,随后对齐衡道。 “既然人家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咱们也得准备一份回礼,免得让人笑话咱们不懂规矩。” 齐衡点点头:“但凭母亲安排。” 当天晚上,平宁郡主就带着齐衡来到东昌侯府拜访。 秦柳氏自然很热情的接待:“平宁郡主实在太客气了,不过是两块香皂罢了,不值得什么的。” 平宁郡主含笑道:“今日来也不全是为了回礼,主要是一直听衡哥儿说起贵公子,就想着趁着今日见见,果然是器宇轩昂一表人才。” 秦柳氏高兴了,做父母的哪有不喜欢听人夸奖她孩子的,何况齐国公府的地位也比东昌侯府要高。 秦浩微微拱手:“郡主谬赞了,愧不敢当。” 然后就是平宁郡主跟秦柳氏相互吹捧,同时交流教育心得的时间,秦浩跟齐衡则是躲到一旁闲聊去了,把舞台让给她们。 让秦浩没想到的是,一向以高傲著称的平宁郡主居然从此跟秦柳氏成了好朋友。 女人之间的友谊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转眼,又是两个月时间过去,时间也来到了初夏,香皂免费赠送试用的阶段也宣告结束,是时候开始正式上市销售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红袖添香(求月票!!!) 马行街,整个汴京最繁华的街道,位于旧封丘门里,南起潘楼街土市子,北抵外城的新封丘门,长约15公里。 这条大街的一端就是著名的大相国寺,寺院门口有宽阔的广场,摊贩众多。 宋代开始打破了汉唐以来城市中的坊墙桎梏,店铺开始面街开设,而且夜间也没有宵禁,这些措施使得宋代的商业之繁荣在中国古代空前绝后,市民生活多姿多彩。 这天,在马行街一间不起眼的铺面前,却围满了勋贵家的管事、门人以及富商,就在昨天,东昌侯府放出消息。 从今日开始香皂会在这件铺面进行销售,作价10贯一块,且每天只有五百块,一人最多只能购买两块,售完即止,先到先得。 所以一大早铺门口就围满了人,说是排队,也是讲究地位的,排在前面的都是勋贵人家,后面的才是商贾。 对于一众围观的普通百姓来说,十贯钱买一块不知用途的香皂,自然是不可能的,图的就是个热闹。 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勋贵管事、门人,豪商巨贾此刻乖乖在门口候着,这样的画面就是在樊楼也见不到啊。 “啧啧,前面的那是邕王府的管事吗?他竟然也乖乖在排队。” “你们看兖王府的管事也来了,他居然直接走到前面了,还真是跋扈啊!” “英国公家的也到了,这下有得热闹看了.......” 就在围观的百姓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时,忽然铺面的门板被卸了下来,排队的人群乌泱泱的涌了进去。 “掌柜的,我先来的,先卖给我!” “掌柜的,我是兖王府管事,多卖我几块。” 很快铺面里就闹成一团,掌柜的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了,但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啧啧称奇。 回想起昨晚小侯爷的吩咐,掌柜的先是冲众人拱手作揖。 “各位都是汴京城里数得着的人家,非是小老儿不愿意多卖,实在是这香皂制作不易,产量太少,一天仅有五百块出售,若是有人多买了,其余人就少买了,未免有失公允,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这话排在后面的商贾是乐意听到的,要不然前面的勋贵都买完了,压根就轮不到他们。 其他的勋贵也知道,如果允许别人多买,最后得利的是那些顶级勋贵,而他们若是完不成任务,回去必然会受到主人责罚,这是对他们有利的规则,自然是赞成的。 勋贵也有勋贵的规则,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会犯众怒的,见到大多数人都支持,也只好作罢。 唯有兖王府管事,面色不善的盯着掌柜。 掌柜也不理他,昨晚小侯爷便吩咐了,出了问题他扛着,他只要坚守原则便是。 交易正式进行,几乎都是用的银两交易,毕竟十贯铜钱可是很重的,算下来有四十斤,抱都抱不动,只能驮着,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丢不起那个人。 不多时一锭一锭的银子被送到后院,秦柳氏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她不是没见过钱,相反,对比这些年从东昌侯府流出去的银子,比这多多了。 但那是花钱,一次性赚这么多钱的体验,她还是首次感受到。 “浩哥儿说的果然没错,这香皂就得这么卖才能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利益最大化!” 不到半个时辰,五百块香皂就销售一空,秦柳氏果然下令关店。 勋贵们基本都买到了,剩下的商贾却是不愿意走,对于他们来说,香皂就像是后世的奢侈品一样,他们要的不是香皂本身,而是香皂带来的心理认同。 经过秦浩这些天的饥饿营销,香皂已经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只有勋贵人家才有机会用上,而且还得是汴京城里的顶级勋贵,一般的小贵族连见都见不到。 “掌柜的,跟你们东家说说吧,再多卖一些,我出双倍的价钱!” “双倍有什么了不起?我出三倍!三十贯!” 在后面的秦柳氏听了都不免心动,不过还是忍住了,不能破坏儿子定下的规矩。 掌柜的对这些商贾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拂袖而去,然后让伙计把人赶出去,插上门板,歇业。 五千两银子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箱子里,秦柳氏压着内心的激动,吩咐人装车运送回家,光是这一笔进项,用不了多久东昌侯府的外债很快就能还清了。 掌柜的也前来恭贺:“大娘子,公子这点石成金的手段,小老儿生平仅见,着实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秦柳氏也不由想起,当初自己还只是想随手把肥皂丢在商铺里售卖,那绝对是暴殄天物,把金子当做糟糠在卖。 “这件事你知我知,千万莫要传出去,浩哥儿将来是要科举入仕的,不可沾惹此等贱业。” 事关儿子的前程,秦柳氏脑子还是比较清楚的。 “小老儿省得,万不敢胡说。”掌柜的连忙躬身道。 一连半个月,五百块香皂的份额都是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抢光,原本看热闹的民众也都换了好几拨,毕竟看热闹嘛,要是每天都能看到也就不稀奇了。 对于香皂来说,其实也一样,一块香皂最少可以用两个月,而且这玩意用钱可以买到之后,就没有那么稀奇了,勋贵人家逐渐把它当做日常用品使用,也就是消耗类的奢侈品。 倒是那些商贾趋之若鹜,他们除了自用外,还把这玩意带进了秦楼楚馆,一块香皂往往就能让他们获得心仪的清倌人,这也让香皂的神秘感进一步被破坏。 秦浩知道,这样躺着赚钱的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了,于是对秦柳氏道。 “下个月开始,香皂可以敞开供应了,十块以上可以给八折优惠。” 秦柳氏还有些不舍:“这样要损失不少银子呢。” 秦浩摇头解释道:“虽然是打八折,但是销量上来了,我们赚得更多,而且别忘了,我们现在做的仅仅只是汴京城的生意,大宋那么多州府,总要有人把香皂卖过去,这中间的两罐钱就是给那些商贾的利润。” 当然,那些商贾卖到汴京之外的地方肯定不会老老实实按照原价卖,可能二十贯,也可能三十贯,只要他们能卖得出去,就不关秦浩的事了,他赚的就是量产的钱。 这种情况也不会持续太久,等到市场趋于饱和,降价也就成了必然,毕竟大家都不傻,产量这么高的东西,还卖这么贵,多少有点不合适。 不过,按照宋朝的物流速度,市场饱和起码要等到一两年之后,到时候秦浩就会推出肥皂这种更加廉价的产品。 秦柳氏听完秦浩的分析,恍然的拍了拍胸口:“还好有浩哥儿你提点,要不然娘亲肯定要犯糊涂了。” 接下来,秦柳氏就忙着建作坊,提高产能,经常忙得好几天都不见踪影,而秦俊业依旧是每日去城门司点个卯,然后就跟一帮纨绔子弟勾栏听曲,日子过得好不潇洒。 在学业上,秦浩也没有荒废,盛家的藏书让他受益匪浅,在策论上又有精进,之前他的策论主要是以大局观和独特的视角取胜,现在即便是抛开现代人的视角也可以写得四平八稳,用庄学究的话来说,科考若是只考策论一个科目,秦浩现在参加大概率能榜上有名。 在此期间,齐衡跟盛长柏经常来找秦浩请教一些问题,秦浩也没有藏私,他的教学方法跟庄学究完全不同。 庄学究是引导法,并不会把道理掰开揉碎了给你讲,往往是让你自己去想,当你抓耳挠腮的遇到瓶颈的时候,才会给一点提示,这种教学方法能够很好的开发人的思考能力,但是很看重天赋,而且见效也慢。 而秦浩的长项在于归纳总结,把一件事的脉络全部梳理清楚,展现在二人面前,秦浩的教学每每让齐衡跟盛长柏茅塞顿开。 虽然二人都比秦浩要年长,不过都不自觉的把他当中同龄人,甚至是兄长对待。 学问一道,达者为先嘛。 庄学究对此也没有意见,反倒是觉得秦浩省了他不少力气,他之所以来盛家教书,主要是欠了盛家的人情,都这把年纪了,等到秦浩这一批学生考过了科举,他还完了人情,也就回乡养老去了。 到了六月份,进入炎夏,秦浩收到了一封顾廷烨的书信,在过去的这段时间,二人几乎每个月都会通一封书信,只是这次顾廷烨的书信却引起了秦浩的警觉。 信中顾廷烨随口提了一句,他在江州遇到了一名女子,叫做朱曼娘,已经被他收入房中。 秦浩坐不住了,这个朱曼娘无疑是顾廷烨前半生凄苦的罪魁祸首,让他背负了气死父亲的骂名,不得不远走江湖,最后运气好救了赵宗全父子才重新继承宁远侯的爵位。 提笔准备写一封信,可是刚写了开头,秦浩就直接把信纸揉成一团。 【叮,任务更新,揭穿朱曼娘的蛇蝎心肠,奖励气运值:100点。】 “不器,备马车,我要出去一趟!” “是,公子。”不器一躬身就出去了,这些年他也了解秦浩的脾气,只要按照公子的吩咐去做就好了,其余的事情不需要操心。 盛府,秦浩深夜造访让盛长柏有些惊讶,特别是听说他要暂时休学,前往江州时,更是震惊。 “子瀚这是为何?后年可就是春闱了,这个时候不宜远行啊!” 秦浩知道盛长柏是信得过的,于是就把顾廷烨在江州将朱曼娘收了房的事情说了一遍。 盛长柏也知道其中的厉害,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这个仲怀,这般年纪了,怎得行事还是如此肆无忌惮!” “也可能是那女子手段不俗,所以此次我必须去一趟!”秦浩说着冲盛长柏拱了拱手,便前往庄学究那里去请假。 庄学究眉头紧皱,忽的叹了口气:“我知你一向最有主见,只是你要考虑清楚,此去江州一来一回最少两月有余,难免耽误课业,再有不到两年时间就要会试了。” 秦浩微微躬身:“学生思虑良久,不得不为,特来道别。” “唉,去吧去吧,快去快回莫要耽搁了学业。”庄学究叹了口气,挥挥手道。 庄学究这里是搞定了,回到家,秦柳氏听秦浩说要去江州顿时不乐意了,她知道这个时间段对于科考有多重要。 秦浩正色道:“母亲,孩儿已经不是顽童了,此次确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不方便与母亲详说,等回来再给母亲赔罪。” 秦柳氏看着儿子坚毅的面庞,回想起最近这段时间,秦浩在香皂的重重布局,的确不像是小孩子能够想到的。 “罢了,我让你父亲给你配几名护卫,路上多多注意安全,尽早回来,知道吗?”秦柳氏叹息道。 “多谢母亲!”秦浩躬身行了一礼,随后连夜便坐上马车前往码头。 此时码头上已经有一艘商船在等候,商船里有一批香皂要运往江州销售,秦浩正好搭乘,包船的商贾得知秦浩的身份自然巴结还来不及,把最好的船舱让给了秦浩。 结果秦浩刚上船就发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跟了上来,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青梅。 船舱里,秦浩瞪着青梅:“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青梅委屈的低着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解释道:“是,夫人让青梅来照顾公子的。” 一听是秦柳氏的安排,秦浩才知道错怪青梅了,有些无奈的道:“你身子弱,这一路舟车劳顿,也不知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 青梅惊喜的抬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笑意:“公子,你不赶我回去了?” 秦浩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现在让你回去,母亲岂不是要责怪你?” 青梅笑嘻嘻的说道:“公子,青梅身子不弱了,可以照顾你的。” 晚间,正值炎夏,秦浩直接跳进江里痛快的洗了个冷水澡,重新爬上船后,顿觉神清气爽。 然而,等到他回到船舱,却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就在刚刚青梅打了盆水准备擦擦身子,此时她身上仅留了一件抹胸,光洁的肌肤在油灯的照耀下,透着一种朦胧的美,仿佛古画中的侍女。 “公子。”青梅羞涩的那毛巾挡在胸前,一张俏脸跟火烧似的,不敢拿正要瞧秦浩。 秦浩慢慢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缓缓抬起,二人四目相对。 忽然秦浩一把扯掉青梅挡在身前的毛巾,同时左手将她背后的抹胸拉绳轻轻一拽。 青梅一声轻呼,下意识的想要用手遮挡,秦浩已经吻在了她的唇间。 秦浩稍加用力,青梅就很顺从的打开牙关,并且试图迎合,可惜她的动作实在太过青涩,很快就迷失了自我。 “公子.......请怜惜青梅.......” 秦浩看着眼前的娇艳欲滴的少女,再也按捺不住,挺身而上。 “啊~~~” ...... 一夜无话,转过天,青梅迈着艰难的步伐清洗着昨晚沾染在床单上的星星点点,一块“绣着点点红梅”的白色手帕被她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看着一旁正在练武的秦浩,青梅羞涩的低下头,眉眼间却满是欢喜。 此后的半个月里,秦浩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人喜欢红袖添香夜读书了,嗯,很润。 唯一一点不太好的是,青梅以秦柳氏吩咐为由,四天才留下来过一次夜,其余时间都躲到自己的船舱里。 秦浩也没有太过放纵,毕竟年龄还小,可持续发展很重要。 终于,到了江州码头,秦浩并没有直接去白鹿洞书院,而是在附近找了家酒楼住下。 “不器,拿侯府的腰牌去请本地的捕头来一趟。” 东昌侯府在汴京城或许算不得什么顶级权贵,但是在江州这种地方,还是有些威视的。 很快不器就带着一位戴交脚幞头,圆领衫,小腿裹行缠穿麻鞋的大汉进入房间。 “小人江州捕头宋谦参见小侯爷。” 秦浩点点头:“宋捕头,我现在有件事情想要托付与你,不知宋捕头可愿为东昌侯府尽一份力啊?” 宋捕头闻言大喜,连忙躬身:“但凭小侯爷吩咐,便是刀山火海,宋谦绝不邹一下眉头。” 这话听听也就行了,这帮老吏一个个奸猾得很,真要是要命的事情,大概率不会尽力。 秦浩也不在意,他要宋捕头干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杀人放过的。 “我听说江州码头有个叫做朱曼娘的女子,她还有个哥哥在码头讨生活,你帮我查一下这兄妹二人的过往,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说着秦浩直接丢给宋捕头一支钱袋,沉甸甸的银两砸在地板上,宋捕头不由眼前一亮,连忙捡起来拍胸脯道。 “三天时间,若是办不好差事,宋谦甘愿受罚。” 秦浩拱了拱手:“那就拜托宋捕头了。” 宋谦到底是地头蛇,发动起关系来,很快就把朱曼娘兄妹查了个底掉。 三天不到,宋谦就来找秦浩复命。 宋谦走后,秦浩招呼不器。 “备车,去白鹿洞书院!” ------题外话------ 小伙伴们,马上就要下一个月了,大家手里的月票不要浪费了啊,投了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自作孽不可活 白鹿洞书院外。 时隔一年多再度故地重游,秦浩的出现引起了一些人好奇的目光,这些人都是最近新来的学子,见秦浩这般年纪,还以为也是新来求学的,只是此时并不是白鹿洞书院招收学生的时候,于是便多看了几眼。 直到秦浩一路通行无阻的走进书院,被曾经的“老校友”发现。 “秦公子,别来无恙。” “秦公子,今日怎地有空来书院?” 秦浩一一回礼,趁着还没有引起围观,去往李山长所在的小楼。 有新生好奇的询问。 “兄长为何对那人如此客气?” 老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可知那人是谁?” 新生茫然摇头。 老生带着憧憬的语气说道:“白鹿书院三十年来,第一个一年内从丙舍直接跳到甲舍,并且两年内接连考中秀才、举人的,而且还是解元。” 新生震惊的望着秦浩远去的背影,嘴巴张得老大。 “兄长是说,他就是那个秦浩,秦子瀚?” “除了他还能是谁?”老生叹了口气,真是人比人得死啊,他来白鹿洞书院五年了,也才只是个秀才,中举遥遥无期。 秦浩并不知道,他走后的这段时间,白鹿洞书院的先生每每都会用他的事迹来“激励”后来的学生,隐隐成了白鹿洞书院的招牌。 此时秦浩已经来到李山长的小楼。 李山长见到秦浩也很高兴,不过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嫌弃的模样。 “你小子不在汴京好好准备会试,这时候跑来江州做什么?” 秦浩笑呵呵的躬身行礼,然后变魔术一般从怀里掏出一小坛酒。 李山长眼珠一亮,冲秦浩招了招手,秦浩把酒奉上,李山长打开封口,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丰乐楼的眉寿酒?难得你小子还记得老师好这一口。”李山长陶醉的道。 秦浩心里暗笑,这老头平生最爱两样事物,一个是好文章,一个是好酒,这次也是太匆忙了,等什么时候有机会给他整点蒸馏酒,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酒。 “您喜欢就好。” 李山长饮了一口,砸了咂嘴,随后叹了口气:“唉,这酒虽好,可惜只有这么一小坛,还是留着慢慢品吧。” “说吧,你这次回来做什么?”李山长面容严肃的问。 秦浩微微躬身:“为了一件私事,顺便来看看先生。” 李山长挥了挥手:“既然你不愿多说,我也就不问了,去吧,办完事赶快回去,莫要耽误了科考!” “谨记先生教诲。” 离开之后,秦浩径直去了顾廷烨的宿舍,结果到了之后却被告知,早在三个月前,顾廷烨就从这里搬了出去,在书院附近租了个小院居住。 谢过对方后,秦浩沉着脸离开了白鹿洞书院。 一座小院内,一个女子正辛勤的打扫着院落,身姿婀娜,面容白皙,应该就是朱曼娘了。 【叮,完成人物打卡:朱曼娘,奖励气运值:40点。】 秦浩刚到小院门口,房门就被推开,顾廷烨走了出来,见到秦浩瞬间愣了一下,还擦了擦眼,怀疑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直到确认的确是秦浩,立马朗声大笑着跑了过来,给了秦浩一个熊抱。 “表弟,你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 秦浩暗自摇头,顾廷烨对朋友对兄弟,那都是没得说,唯一的缺点就是“眼瞎”,被一个市井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要不是主角光环,好好一个侯府嫡子就要被坑死了。 “我去了白鹿洞书院,听同窗说你搬出来了,才一路找到这里。” 顾廷烨笑呵呵的拉着秦浩往房间里走,还对女子喊了一句:“曼娘,快快准备酒菜,我要与表弟好好喝上两杯。” 朱曼娘赶紧放下手里的笤帚,唱了个诺,就去厨房忙活了。 秦浩见到顾廷烨对朱曼娘的态度也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此时的顾廷烨还没有把朱曼娘看得太重。 进到屋内,秦浩沉声说道:“表兄可知,我不远千里,抛下学业,来到江州所为何事?” 顾廷烨见秦浩如此郑重,脸上的笑意也收敛起来,试探性的问:“表弟是专门为我而来?” 秦浩将之前顾廷烨的信拿了出来:“看了表兄这封来信,我是夜不能寐,连夜坐船来到江州,刚刚那名女子就是表兄提到的朱曼娘吧?” 顾廷烨点点头,叹了口气:“曼娘也是个苦命之人,自小便没了父母,跟兄长一起讨生活,那日,我见她在梨园唱戏,被几名贵胄少年出言轻佻,我便仗义执言,本是萍水相逢,给了她一些碎银子。” “结果她那不争气的哥哥与人赌钱,卷走了她所有的家当,后来跳崖死了,她便来白鹿洞书院寻我,我.......便将她收入房中。” 秦浩暗暗吐槽,这剧情就像是女频文里的狗血爱情故事,可惜朱曼娘并不是娇柔的女主,而是恶毒女配,被她粘上顾廷烨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表兄确信朱曼娘的兄长死了?她红口白牙你就信了?”秦浩冷笑道。 顾廷烨明显愣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被秦浩这么一说,也不由觉得可疑,他跟朱曼娘不过是一面之缘,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找到书院来的? 秦浩直接拿出宋捕头给他的调查资料,上面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朱曼娘跟她哥哥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朱曼娘跟她哥哥其实就是靠这个赚钱的,套路跟仙人跳差不多,顾廷烨也不是朱曼娘的第一个“客户”,只不过朱曼娘很聪明,之前都是“卖艺不卖身”,在得知顾廷烨侯爵嫡子的身份后。 她有了更宏伟的目标,她要借助顾廷烨完成阶级跃迁,从卑贱的戏子一跃成为侯府勋贵正妻。 如果放在后世,以朱曼娘的绿茶手段,有极大概率成功,但是放在这个阶级固化的时代,注定了她只会害人害己。 顾廷烨此时双眼仿佛要喷出火,咬牙切齿道:“贱人,安敢如此欺我!” 此时,朱曼娘刚好端着酒菜进来,顾廷烨直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酒菜直接洒了一地。 朱曼娘也吓蒙了,楚楚可怜的望着顾廷烨:“爷,您这是怎么了?” 顾廷烨直接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到现在你还在装,看看你跟你哥之前做的好事!” 朱曼娘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后瞬间又变了一张娇柔悲切的面孔,泣声道。 “爷,都是曼娘的错,我哥哥在世时最是好赌,三天两头的被人追债,没办法,只能学了些市井手段赚取钱财,可曼娘从无逾矩行为,这个爷是知道的啊。” 顾廷烨不由想起跟曼娘的第一次,不禁有些动摇。 秦浩见状冷笑道:“还真是好口齿,你做这种勾当,还敢说从无逾矩行为?真当高门大户都是傻子,没见过女人吗?” “还有,你说这一切都是你哥哥的主意,还对我表兄说,你哥哥跳崖死了,你哥哥当真死了吗?真当我找不到你哥哥前来与你对峙?” 朱曼娘一下慌了,她这个谎言最大的破绽其实就是她那好赌的哥哥,她也知道那不成器的哥哥,真要是把抓住,不用动刑,三两下就能把她给卖了。 顾廷烨怒目圆睁,指着朱曼娘:“你还在骗我?” 朱曼娘急忙拽住顾廷烨的后腿,哭诉道:“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可奴家也是身不由己啊,这么多年,爷是第一个真心对奴家的,奴家这才撇下哥哥想要跟爷踏踏实实过日子,求爷看在我肚里孩子的份上,再给奴家一个机会吧。” “孩子?”顾廷烨脸上闪过一丝惊异。 秦浩也不免感觉棘手,如果朱曼娘真的坏了孩子,那顾廷烨即便是对她不再信任,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为难她。 更要命的是,侯府嫡子尚未婚配,就跟一个戏子有了庶子,长子不是嫡出,对于任何一个勋贵人家都是败坏家风的事情,必然会引起宁远侯府跟顾廷烨的关系紧张,到时候小秦氏自然可以坐收渔翁。 朱曼娘一看顾廷烨的表情就知道有戏,当即抱住顾廷烨的大腿。 “爷,孩子还没出生,他不能没有爹娘啊。” 这番话算是一击命中,顾廷烨生下来没多久,生母就去世了,父亲对他又极其严厉,他从小就缺乏父爱母爱....... 正当顾廷烨迟疑时,秦浩却直接喊道:“不器,去请个郎中来!” 秦浩可不甘心,自己千里迢迢从汴京赶过来,居然还是被朱曼娘这贱人给翻盘,而且朱曼娘一贯最会骗人,他不得不怀疑这只是朱曼娘为了自救,虚构出来的孩子。 朱曼娘的表情变得惊恐,正想说些什么,却听秦浩冷冷的说道。 “既然你说自己坏了孩子,刚刚又受到惊吓,自然要找郎中好好看看,除非你根本就没有怀上。” 顾廷烨一听也觉得有理,于是便没有阻止。 随着时间的推移,朱曼娘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她试图借着打扫散落酒菜的由头离开,秦浩却挡在了门口。 “你若怀了孩子,这些粗重活自然就不用你来做了,免得动了胎气。” 顾廷烨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喊了一句:“石头,进来收拾一下。” 朱曼娘张了张嘴,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是用一种仇恨的不目光瞟向秦浩。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不器带着郎中来了。 秦浩看着一直往后缩的朱曼娘,怀疑更甚,冷笑道:“郎中来了,把个脉吧!” 要说起来,中医还是很神奇的,在没有任何科技手段的帮助下,仅凭脉搏就能判断女人是否怀孕,而且误诊率极低。 在顾廷烨注视的目光中,朱曼娘也只能屏住呼吸,坐到郎中对面,磨蹭着伸出右手。 郎中一只手轻抚着胡须,一只手号着脉,眼睛还闭着,秦浩很好奇这个姿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属性加成,比如:医术+1? 顾廷烨看向郎中的表情有些古怪,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该希望朱曼娘怀上他的孩子,还是没怀上。 良久,郎中收回了号脉的手,轻轻摇头:“尊夫人并未怀有身孕。” 此言一出,顾廷烨紧闭双眼,双手握拳,不住的颤抖。 秦浩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怀上,要不然他也不好对一个孕妇出手,毕竟那是两条人命,于是吩咐不器送走郎中。 朱曼娘连忙指着郎中离去的背影:“他撒谎,爷,他一定是被你表弟收买的,你们都是勋贵人家,他瞧不起我们这些贱民啊,爷,他是要杀死您的孩子啊!” 到这里秦浩都不得不佩服朱曼娘的急智,也难怪顾廷烨玩儿不过她,这种不利的情况下,她都能想到这么合理的借口来帮自己开脱,是个人才。 只是这回顾廷烨却直接将朱曼娘的手甩开,用一种冰冷的语气道。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勋贵人家瞧不起贱民,你即知道自己是贱民,又为何一再要与我来往?好,你说这个郎中被收买,我可以让石头把整个江州的郎中全都请来,他们不会都被收买了吧?” “曼娘,我与你在一起这么久,你老实回答我,说的可有一句是真心?” 说到这里,顾廷烨两眼泛红,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悲凉,这个同床共枕的女子,给与他从未感受过的关怀,到头来竟然全都是假的。 朱曼娘忽然笑了,癫狂的大笑,她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冷笑道。 “真心?什么是真心?你们这些勋贵子弟真是好笑,你们从出生就高高在上,我们这些只配活在泥潭里的贱民,又何曾被你们拿正眼瞧过?我想要成为侯府嫡子正牌娘子,不耍些手段怎么成呢?这就不是真心了?” 秦浩直接一巴掌甩在朱曼娘的脸上,冷冷的道:“够了,你别张嘴闭口就是贱民,贱的只是你一个,你有手有脚,凭借自己的长相,找一个家境殷实的夫君并不是难事,为何非要去做戏子?无非是想学得一些歌舞凭借自己的美貌往上爬而已。” “我表兄真心对你,他从未在乎过你的身份,但凡你对他说一句真话,即便是将来不能做正妻,他也定会妥善安置你,事到如今,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朱曼娘状若癫狂的就要来撕扯秦浩,顾廷烨直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怒吼:“够了!” “石头,将这个贱人关起来!” 石头连忙拿着绳子将朱曼娘绑了起来。 秦浩见状也暗暗松了口气,总算他来得还不算太晚。 势头将朱曼娘押走后,房间里就剩下秦浩跟顾廷烨。 顾廷烨现实冲秦浩拱拱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表弟不远千里为我奔走。”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就别故作镇定了,不器把咱们从汴京带来的几坛酒都拿过来!” 顾廷烨直接拍开其中一坛酒的封泥,直接就着酒坛子灌了起来。 秦浩也没有阻止,现代人失个恋就要死要活的,顾廷烨这可不单单是失恋,朱曼娘给他构建了一个温柔的梦,让他重新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爱情跟亲情的。 朱曼娘是个很好的造梦师,顾廷烨也一直沉醉于这个梦里,然而,梦里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这也是为什么顾廷烨后来为什么那么在意明兰是不是爱他,而不是把他当做官人的原因。 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需要用一生去治愈,顾廷烨就是这么一个童年不幸的孩子。 很快,顾廷烨就喝醉了,他拉着秦浩不断的讲述自己在宁远侯府的遭遇,大哥是如何忌惮他,小秦氏是如何人前人后两张面孔,四房五房的人是如何败坏他的名声,说着说着,顾廷烨就睡死过去。 秦浩只能让石头跟不器将他抬到屋内休息。 一夜无话,转过天,顾廷烨醒过来后,直接对石头道:“去把那贱人提过来。” 此时的朱曼娘也是满脸惨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艳丽。 顾廷烨缓缓说道:“本来,你若是不谎报怀了我的孩子,看在同床共枕一场,我也会给你一个妥当的安置,但既然你有了这个心思,我便不能不防,否则日后你与他人鬼混,却说是我的孩儿,我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石头,给她个体面吧!” 朱曼娘瞳孔一下放大,想要爬到顾廷烨面前求饶,然而石头已经将她提到房内,不消片刻,朱曼娘就再也没了声息。 秦浩脑海里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100气运值到手,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顾廷烨看着石头走出来,忽然泪洒当场,秦浩也不由叹了口气,这家伙还真是个情种。 当天顾廷烨就退掉了小院,重新回到了白鹿洞书院的宿舍。 两天后,顾廷烨将秦浩送到了江州码头。 “大恩不言谢,将来表弟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一句话,便是尸山血海,绝不皱半个眉头。” 秦浩拍了拍顾廷烨的肩膀:“好好准备明年的秋闱吧,明年汴京再会。” 第一百四十五章:齐衡是萝莉控 返程的路上,秦浩的心情就没那么急切了,包了一条小船,路上遇到名胜古迹就会带着青梅去逛一逛。 青梅从小就长在东昌侯府,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尽显少女的天真烂漫,看得秦浩食指大动。 “公子,不可以,这里.......” 万壑树参天,千山响杜鹃。 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 ...... 一路磨磨蹭蹭,水路走了差不多一个月,秦浩才回到汴京,由于没有提前给侯府传递消息,也没人来接。 只是回到汴京之后,青梅的神色就没有之前那样欢快了,甚至还有些忐忑。 马车里,秦浩拍了拍青梅的手,柔声道:“放心,一切有我。” 青梅感动的将头靠在秦浩肩膀上,默默闭上眼睛,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段能够毫无保留的跟公子撒娇的路程了,回到侯府,她只是个婢女,承受不起这样的怜爱。 回到侯府,青梅就乖乖跟在秦浩身后,默默低着头,不敢越雷池半步。 秦柳氏已经在前厅等候,见到秦浩全须全影的回来,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拉着秦浩看了好一圈这才松了口气,随后又看向青梅,对身边的嬷嬷低声说了几句。 嬷嬷走到青梅面前就带着她离开了,秦浩微微皱眉,秦柳氏却对秦浩道。 “浩哥儿,这事你就不要管了,咱们侯府不能闹出长子不是嫡出的笑话。” 秦浩叹了口气,封建礼教的确会压抑人性,但是在封建社会这样物资匮乏的环境下,这是一种最能保持社会稳定的规则,从普通百姓到勋贵,甚至就连皇帝都在遵守。 见秦浩没有反对,秦柳氏暗暗松了口气,她自然知道男人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会有一种别样的情感,好在儿子没有陷得太深,心里不由对青梅也有了些许好感,看样子,这丫头没有背着她使用些骚浪荡货的手段让秦浩离不开她。 实际上秦柳氏想岔了,秦浩可不是什么初哥,青梅跟他一起的时候,基本只有被随意摆弄的份,各种“知识”增长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嬷嬷带着青梅回来了,凑到秦柳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秦柳氏满意的点点头,从一旁的盒子里取出一支金发簪亲手插在青梅头上,满意的笑了笑。 “嗯,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以后就继续留在公子院里伺候着吧。” 此时秦浩尚未婚配,纳妾自然是不可能的,顶多只能算个通房丫鬟。 “谢大娘子。” 青梅对此已经很满足了,只要能够继续伺候公子。 秦柳氏微微点头,然后对秦浩道:“浩哥儿一路舟车劳顿,就先去梳洗一下,好好休息睡一觉。” 秦浩也没有拒绝,游山玩水放松的是心情,累的却是肉体,特别是古代,很多名胜古迹连路都没有,只能靠爬上去,再加上跟青梅一起“锻炼”,消耗也比较大,他还真有点累了。 回到熟悉的小院,青梅服侍秦浩解开衣衫,正好拿毛巾给他搓背,却被秦浩一把拉住。 “进来陪我一起泡泡。” 青梅红着脸,担忧的望着外面。 秦浩直接上手,一把扯掉她的衣襟,青梅一声轻呼,犹豫了一下,还是乖巧的褪去剩余的衣衫,走进木桶。 “别怕,一切有我。” 秦浩知道此时自己的举动一定会有人向秦柳氏汇报,他就是要向秦柳氏传递一个消息,他可以遵守勋贵的规则,但他的人,谁也不能动。 青梅主动搂住了秦浩的脖子,罕见的主动献上香吻,即便是经历过这段时间的单独相处,她的技术依旧很青涩,却十分热烈。 不多时,木桶里水花四溅,隆隆水声撞击、拍打着木桶四壁,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 当天晚上,秦俊业也回来了,一家三口难得坐到一起吃顿饭,可以看得出来,最近东昌侯府由于香皂的生意越发红火,秦俊业手里也不用那样拮据,自然心情也舒畅不少。 秦柳氏其实也一样,之前没钱,府里上上下下的排场还不能丢了,弄得她是心力交瘁,贴补进去不少嫁妆,现在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浩哥儿,你这出了一趟远门,还是好好休养一阵子,再去盛府吧?也不急在这一两天的。”秦柳氏关切的道。 秦浩轻轻摇头:“母亲放心,孩儿身子一向康健,这次外出也耽误了不少功课,后年就要会试了,还是要抓紧时间。” 秦俊业深以为然的点头:“嗯,会试三年一届若是错过就太可惜了,既然浩哥儿觉得还撑得住,那便由着他吧。” 在秦俊业的印象里,会试考进士成功率太低了,一次考上的是凤毛麟角,能多一次机会总是好的。 秦柳氏见状也只好叮嘱秦浩要注重身体云云,吃过晚饭就放他回去休息了。 入夜,正值炎夏,青梅自然也就不需要暖床了,不过她还是一早就守在床榻旁,等到秦浩回来为他宽衣解带。 秦浩只是轻轻一拉,就将她拽进怀里,青梅伸长手臂,将床帘拉下,随后便是一阵语调古怪的闷哼。 一夜无话。 转过天,秦浩在青梅的服侍下梳洗吃过早餐,坐上马车前往盛府。 在盛府门口秦浩见到了齐国公府的马车,齐衡已经进去了,于是没有停留,径直来到课堂。 齐衡见到秦浩忽然出现惊喜的迎了上来:“子瀚贤弟,你可算回来了。” 盛长柏也笑道:“你不在的这两个月,庄学究脸上可是少了许多笑容啊。” “哈哈。”秦浩冲二人拱了拱手:“劳烦二位兄长挂怀,倒是小弟的不是,改日在樊楼摆上一桌酒宴还望二位兄长赏光。” 齐衡跟盛长柏对视一眼,笑道:“这顿酒必须喝,哈哈。” 落座后,秦浩眼看着盛长枫也来了,却不见盛家的三个小丫头,不由好奇的问盛长柏。 “如何不见你那三个妹妹?” 盛长柏苦笑着摇摇头,齐衡笑着解释道。 “就在前两日,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带着梁家六郎来拜访,结果盛家三位妹妹在屏风后头打闹,直接跌出了屏风,被盛大人打了手板,这会儿估计还在养伤呢。” 秦浩想了想,原剧中好像是有这么一段剧情,不过应该是如兰跟明兰受罚,墨兰凭借口齿伶俐,又会装可怜,反倒是惹得盛纮怜悯,丝毫没有受到处罚,之所以没来上课应该是为了保全名声,免得让外人知道盛家女儿受了责罚。 秦浩也没有在意,盛家的三个丫头最大的墨兰也才11岁,还是个小萝莉,他又不是萝莉控,也没心思去解救她们脱离苦海。 很快秦浩就要面临来自庄学究的苦海,为了检验秦浩这段时间有没有荒废学业,庄学究给他准备了一大摞考题。 如果是后世,凭借阿尔法狗的能力,敲敲键盘很快就能完成,可是在古代,就只能完全靠手写,而且古代对于书写的要求也很高,笔墨要浑厚有力,一个字没有写好,或者是纸上沾染了墨渍就要重新写。 哪怕是秦浩有【书法名家】的加持,依旧写得手腕发酸。 难得见到秦浩这副模样,齐衡跟盛长柏、盛长枫三人都不厚道的笑了。 时光荏苒,犹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一年过去,秋闱过后一个半月,顾廷烨中举的消息传来,秦浩也不禁为他高兴,中了举人又没有了朱曼娘的挑唆,顾廷烨在宁远侯府的处境就不会那样艰难了。 顾廷烨写给秦浩的信也提到,在秋闱放榜之后,他就连夜乘船回了汴京,算算日子,应该也快到了。 “不器,派人去码头盯着。”秦浩吩咐道。 “诺。”不器一躬身就离开了。 青梅正在为秦浩梳理发髻,此时秦浩已经年满十四周岁,按照古代的年龄已经算是成年人了。 在这段期间,秦浩也一直比较注意营养搭配,身体发育得也比同龄男孩要快,身高已经达到1米75。 样貌上倒是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褪去了之前的稚气,现在他跟齐衡、盛长柏走在一起,没人会觉得他比齐衡小四岁。 在这一年多时间里,秦柳氏跟平宁郡主的关系越发紧密了,秦柳氏不知是不是从平宁郡主那里学了一套御夫之术,把秦俊业整得已经很少去秦楼楚馆鬼混了。 此外,齐国公府跟东昌侯府还做起了生意,齐国公作为盐使司转运使,手里握着大量漕运船只,双方一拍即合,两家二一添作五,直接把香皂卖到了江南。 江南可是整个宋朝最富裕的地方,两家在这一年里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任何关系都不如利益绑定来得牢靠,两家的关系自然就突飞猛进,变得越发紧密起来。 不过齐衡跟秦浩的关系却并不受此影响,齐衡他对这些蝇营狗苟的生意也不屑一顾,他对秦浩更多的是佩服,因为他发现不管是学问,还是马球、围棋,几乎就没有秦浩不拿手的。 当然,这样一来,秦浩跟齐衡的名气也越来越大,被一些好事者将二人并称为“汴京双公子”。 二人出生贵重,同时又家资颇丰,关键是人品、学问都是一流,已经有不少有适龄待嫁之女的豪门勋贵在打他们的主意。 每次只要是秦浩跟齐衡参加的宴会、诗会、马球会,总会引来众多豪门贵女的参与,为的就是给二人留下个好印象。 盛家的三个小丫头也有了变化,墨兰长得越发娇媚,如兰枯黄的头发经过养护也变得乌黑,虽然秦浩觉得她黄头发的样子倒是挺与众不同的。 变化最大的还要数明兰,这丫头也11岁了,原本脸颊的婴儿肥也被俏丽的瓜子脸所替代,胖乎乎的身子也变得窈窕起来,不过还是一样的喜欢装傻,时不时的傻笑经常惹得齐衡为之侧目。 秦浩一度觉得齐衡是不是萝莉控,这么小的小萝莉都能下得去手。 这天,庄学究宣布下课,结果单独把明兰留了下来,恨铁不成钢的拿着她交上来的作业。 “你啊,上课的时日也不短了,这一笔字竟没一个拿得出手的,这样吧,你写个永字,若是写得还看得过眼,便不罚你了。” 明兰有些委屈的努努嘴,然后很光棍的道:“要不您还是罚我吧,这字我实在是尽力了,可就是写不好。” 庄学究倒也没有过分苛责,叹了口气:“好吧,难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便抄一遍盐铁论吧,三日内交我。” 明兰一听一张小脸顿时成了苦瓜状,说话都不利索了:“盐,盐铁论?学,学究,您这不是冤我呢吗?盐铁论六万多字呢,您再饶我一天?” 庄学究抬了抬眼皮,就要发火,明兰连忙陪着笑脸。 “那我给学究做一碗莼菜鲈鱼羹?” 庄学究明显的喉咙鼓了鼓,咽了口唾沫,不过还是装作低头看书,没有理会明兰。 明兰也是察言观色久了,一看有戏,立马加大了筹码。 “我听说今日厨房进了一批冬笋,我再给您做一道三鲜笋炸鹌鹑,您看如何?” 庄学究抬了抬眼皮:“四日,再多一天都不许。” “谢学究。”目的达到,明兰赶紧道谢。 秦浩见齐衡一直盯着看,恶作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齐衡一个激灵差点没蹦起来,见秦浩满脸戏谑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子瀚,这青天白日的,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我一跳。” 秦浩笑骂道:“暗室亏心神目如电,这青天白日的,你看什么那么入神,连我在你身后站了这许久都没发现。” 齐衡一听秦浩在他身后站了许久,顿时紧张起来,低声道:“你莫要胡说。” 秦浩双手一背:“胡说?我可是看到某人一直在盯着.......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齐衡一把捂住。 齐衡直接把秦浩拖出盛家,来到齐国公府的马车上,这才松手,同时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往四处打量。 “子瀚即知我的心意,就莫要取笑了。” 秦浩闻言不由摇了摇头:“元若,恕我直言,你与六姑娘并非良配。” 齐衡一下就急了,直接站了起来,头一下就撞到了马车顶,痛呼中还不忘问道:“你怎知我与六姑娘并非良配?” 秦浩拉着他坐下,分析道:“不说别的,单论家室这一条,便是你越不过去的坎,平宁郡主对你的期望有多高,你会不知道?她需要你娶的是一位家世显赫的豪门贵女,那样好在你的仕途上帮助到你。” 齐衡有些激动,脖子都红了,他强行压低了声音,咬牙道:“我不稀罕,男儿大丈夫,功名利禄若是要依托在一介女流身上,宁可不取!” 秦浩摇摇头,不紧不慢的道:“这些你与我说是没用的,平宁郡主不会知道,而且即便是你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她也不会答应,齐国公府满门荣耀就系在你身上,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任性胡来的!” 政治联姻被发明出来,自然有它的依据,血脉亲情绝对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东西,它会左右人的思维,只有那种极度理智、冷酷的人,才能摆脱血脉亲情的束缚,做出一些大义灭亲的事情。 从古至今,勋贵们之所以相互通婚,说白了就是进行资源整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联盟,相较于口头上跟纸面上的结盟,血脉上的相融才更加牢固,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是最后被出卖,整个家族被剿灭,也还有四分之一的血脉留存于人世间,总不至于把自己孩子也杀了吧?虎毒还不食子呢。 齐衡闻言望着秦浩,满眼的落寞:“那你呢?也遵从柳大娘子的安排,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做夫人?” 秦浩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若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 齐衡仿佛被重新点燃了希望:“没错,我不点头,她不能勉强我!” 望着齐国公府的马车缓缓驶离,秦浩摇摇头,他并不看好齐衡的这次抗争,齐衡是个土生土长的宋朝勋贵子弟,他的牵绊实在是太多了,何况他本人的性格也不够果决。 这种亲情的制衡游戏,本质上拼的就是一个狠字,谁更狠谁就有获胜的希望。 果然,此后一连三天,齐衡都没有来盛家上课,齐国公府那边说是齐衡病了,但秦浩知道,齐衡犯的是心病。 这天,秦浩放学回家,刚准备会自己的小院,就被秦柳氏派来的仆人请到了前厅。 一看平宁郡主坐在那里,秦浩就知道叫他来做什么了。 平宁郡主一向要强,此时说起齐衡来也是泪眼婆娑,秦浩这才知道,原来齐衡已经绝食三天了,每天除了喝点水,一粒米都没有进肚子。 “浩哥儿,你平素与衡儿最是要好,你帮我去劝劝他吧。” 秦浩暗自摇头,就齐衡这斗争手段着实是不怎么样,就跟孩子似的,不给我想要的,我就不吃饭,再怎么能说也得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题外话------ 今天状态不太好,写写改改,就只有这一章了,调整一下。 第一百四十六章:汇聚汴京 跟着平宁郡主来到齐国公府,此时齐国公正在前厅急得团团转。 要说起来,齐国公也是有些凄凉,好好的一个国公,结果娶了平宁郡主这么一个强势老婆,背后既有襄阳侯撑腰,又跟当今官家说得上话,弄得他这样的顶级勋贵,却连一房妾室都没有,子嗣也单薄,只有齐衡这么一根独苗。 “见过齐国公。”秦浩微微躬身行礼。 齐国公连忙道:“浩哥儿无须多礼,你来了可太好了,快去帮我们劝劝衡哥儿吧,你们平素最是要好,也只有你的话他才能听得进去。” 秦浩不免有些心虚,要说起来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还是他呢。 “好,我这就去看看元若。” 齐国公连忙带着秦浩来到齐衡的院子:“贤侄,你进去吧,这孩子三天了滴米未进,我实在是怕他身子扛不住啊。” 秦浩一拱手就进入房间。 房门外,齐国公有些埋怨的看着平宁郡主:“你说这又是何苦呢?” 平宁郡主扬起下巴,高傲的道:“何苦?还不是为了齐国公府的基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身为开国勋贵手里没有兵权傍身,你这个盐使司转运使惹得多少人眼红,说不定哪天就要被撸掉了,我父亲年事已高,官家身子也不好,眼下为了立储之事闹得满城风雨,将来齐国公府还能指望谁?” “难道衡哥儿随便找个平民丫头做大娘子,你也愿意吗?将来还不让满汴京城的勋贵人家笑话咱们?” 齐国公背着手,有些焦躁的道:“可,你这样万一衡哥儿一时想不开.......” “不会的,我了解他,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平宁郡主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有些心虚,要不然也不会让秦浩来劝齐衡了,但强势了一辈子,她绝不允许齐国公府有人挑战她的权威,即便是她亲生儿子也不行。 房间里,贴身小厮不为见到秦浩来了,正想让他帮忙劝劝齐衡。 结果却见秦浩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餐桌上,还拿起了筷子。 “嗯,这烧鹅不错,不愧是齐国公府的厨子,手艺比我们家的强多了,真香。” 不为脸都黑了,心中暗暗腹诽:你真是我们家公子的好友吗? 床上的齐衡其实也知道秦浩来了,而且大概率是父母请来劝自己的,于是一直背着身子侧躺在床上,准备不管秦浩说什么,他都当耳旁风,这回他是打算誓死捍卫自己自由娶妻的权利了。 然而,等了半天秦浩一句话都没说,还在哪里大吃大喝,齐衡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子瀚,你.......” 秦浩一回头就见齐衡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苍白,正拿幽怨的小眼神瞪着他。 “我这不是看这么多好吃的,你放着也是浪费嘛。”秦浩笑呵呵的道。 齐衡一阵无语,冲不为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我跟子瀚有话要说。” 不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秦浩见齐衡这幅病公子的模样,不由摇摇头,恨铁不成钢的道:“这就是你想出来抗争的办法?” 齐衡有气无力的道:“不然还能如何?” “你这么做只会让平宁郡主跟齐国公更加觉得你孩子心性,你见过哪个大人会听小孩子的话?”秦浩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他还真有点饿了。 齐衡一怔,脚步虚浮的走到餐桌前,在秦浩身边坐下,急切地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知道平宁郡主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吗?”秦浩反问。 齐衡茫然的摇摇头。 秦浩摊开手:“你看,你连对手的需求都没搞清楚,就在这里闹绝食,就你这手段怎么跟平宁郡主斗?” 齐衡连忙拽住秦浩:“子瀚,你足智多谋,你一定要帮我。” “你饿不饿?”秦浩用筷子在满桌饭菜上划了划。 齐衡幽怨的道:“能不饿嘛,我都三天没吃过东西了,就喝了点水。” “不为,帮你家公子准备两碗白粥。” “为什么你大吃大喝的,我只能喝白粥?” “你都三天没吃东西了,一下子吃这么油腻的肠胃受不了,喝点粥养养再说。” “.......” 房间外,齐国公听闻齐衡要吃东西了,顿时大喜,连忙让厨房赶紧准备。 平宁郡主也暗暗松了口气,别看她表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到底是亲生儿子,其实也心疼得不行。 齐衡两碗白粥很快就吃完了,看着秦浩在那里大快朵颐,喉咙一阵蠕动,已经咽了好几次口水。 终于,齐衡忍不住了,按住秦浩拿筷子的手:“子瀚,你就被卖关子了,有什么法子,你赶紧告诉我吧。” 秦浩,放下筷子,正色道:“平宁郡主最担心的其实是齐国公府的未来,除非你能向平宁郡主证明,你可以独自扛起齐国公府满门荣耀,否则,她就一定会帮你找个好岳家,来给你铺路。” 齐衡闻言恍然,却又有些踌躇:“可我如何证明呢?” “唯一的办法便是科举,你不妨跟平宁郡主打个赌,若是明年春闱能够高中,便让你自行选择妻子,若是不能,你也就认命吧。”秦浩道。 齐衡疑虑道:“若是母亲不答应呢?” “那你就摆烂嘛,我表兄顾廷烨十二岁之前是怎么玩儿的,你就怎么玩儿,谁还不是个纨绔子弟了?”秦浩很不厚道的拿顾廷烨当做反面教材。 齐衡眼珠一亮:“这个法子好!” 任务完成,秦浩也就没必要多待下去了,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剩下的问题就交给平宁郡主去苦恼吧。 入夜,平宁郡主可不仅仅是苦恼,气得直接把房子都快拆了。 发泄完,平宁郡主冲齐国公吼道:“看看你的好儿子!我稍不顺从他的意思,他就要跟顾廷烨那个浪荡子一样,不科考,要去眠花宿柳,他这是威胁谁呢?” 齐国公嘴角抽了抽,暗暗腹诽:你还不是一样,若是不顺从你,我也没好果子吃啊。 平宁郡主气鼓鼓坐到床沿上,齐国公小心翼翼的问:“那,要不干脆就顺了他的意?” “事到如今,还能如何?若是他真跟那顾廷烨一般浪荡,哪家贵女还愿意嫁给他?这个逆子,真真气死我了!” 又过了两天,齐衡兴高采烈的回来上课了,除了脸色稍显苍白之外,精神倒是比以往更足了。 盛长柏还以为齐衡是真的病了,还很是关切地询问了一番。 齐衡偷偷把秦浩拉到一边,兴奋地说道:“母亲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这科榜上有名,就准许我在官宦人家里自行挑选。” 秦浩点点头,这应该也是平宁郡主能够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儿媳至少不能是平民。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距离春闱也只有小半年时间了,若是这次你考不上.......”秦浩提醒道。 齐衡脸色有些凝重,虽然他对自己的才华有信心,但会试毕竟是全国才子会聚在一起的考试,评卷也没有固定标准,还要看写的文章是不是对考官胃口,谁又能有绝对把握呢? 想到这里,齐衡彻底把心思都放在了学业上,甚至为了节约中午的时间,连家里都不回了,直接留在盛府蹭饭吃。 王若弗自然是高兴的,一顿饭能值几个钱?这可是天大的人情。 墨兰也很高兴,时不时的就借口给盛长柏、盛长枫两位哥哥加菜的由头,跟齐衡套近乎。 要说起来,此时的墨兰也有12岁,过完年就13岁了,出落得越发窈窕,可惜,齐衡现在眼里就只有科考,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对墨兰的殷勤视若无睹。 每当这个时候,如兰就会趁机讥讽墨兰几句,把墨兰气得要死,二人没少为此争吵,每回墨兰都会装可怜博取父亲盛纮的同情,盛纮下意识就觉得肯定是如兰仗着嫡女的身份欺负墨兰,经常拉偏架。 这也加剧了墨兰跟如兰之间关系进一步恶化。 明兰被迫见证了她们斗争的全过程,也经常会被她们牵连,再加上明兰大变样,成了盛家三个女儿中最俏丽的一个,让墨兰大为忌惮,若不是有盛家老太太在背后看护这,明兰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就在这些纷扰中,时间很快来到了农历十一月。 临近冬至,汴京城的天气也开始变得寒冷,这天码头上,东昌侯府的马车忽然而至,附近的百姓纷纷为之侧目。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一艘商船靠岸,一名身材高大,器宇轩昂的青年男子朝着马车走来。 这人自然是顾廷烨,秦浩上前拱手道:“表兄,欢迎回来。” 顾廷烨有些感慨的道:“五年了,我终于又回来了!” 离开汴京时顾廷烨才16岁,如今已经21岁了。 樊楼,汴京第一酒楼,宋朝的酒楼一般除了餐厅之外,还有酒店的住宿功能,顾廷烨暂时还不想回家,于是就直接在樊楼住了下来,顺带还请秦浩吃了一顿大餐。 秦浩也没有客气,反正顾廷烨家底丰厚,光是白老太爷留给他的产业,就足够他挥霍一辈子都花不完了。 “表兄,要不你也来盛家书塾吧,正好咱们一起参加春闱。” 顾廷烨有些心动,他刚刚考上举人有了参加会试的资格,会试三年才举办一届,错过了实在可惜,就算是考不中积累一下经验也是好的。 “会不会太麻烦?”顾廷烨其实是担心自己之前的名声太臭。 秦浩摆摆手:“放心,我与长柏兄一起去说,盛大人跟庄学究会同意的。” 顾廷烨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端起酒杯,敬了一杯酒。 当天下午,秦浩就带着顾廷烨登门拜访,盛纮原本是不太乐意这个汴京城有名的浪荡子来家学的,不过听说顾廷烨已经考中了举人,心下暗暗惊讶,再联想到顾廷烨宁远侯府嫡子的身份,也就没有拒绝。 “只是庄学究那里.......” 秦浩笑道:“庄学究那里自有我去说。” 盛纮没意见了,如果是庄学究拒绝顾廷烨,恶人也是由庄学究去做,跟他没关系。 到了庄学究那里,考校了一下顾廷烨的文章,见他是有真材实料的,也就答应让他入学了。 这下盛家学堂可就热闹了,除了盛家两位公子外,一个公爵嫡子,两个侯爵嫡子,不知让多少所谓的清流人家羡艳。 马上就要进入备考阶段,庄学究直接把上午的古文鉴赏课程取消了,主攻策论。 “今日你们就秦一统六国,做一篇文章吧。” 秦浩等人还好,明兰她们可就抓瞎了,策论对于她们来说就跟天数一样,就连其中文采最好的墨兰也都是拿起笔又放下,不知从何下手。 庄学究也不管她们,自顾自地看着书。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秦浩交卷了,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齐衡第二个交卷。 一个时辰后,盛长枫最后一个交卷,不过看他脸色就知道,这篇文章写得有多磕磕绊绊。 庄学究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盛长枫的卷子丢到一边,不过也没有太过苛责,毕竟盛长枫现在连举人都没考上,根本没有参加会试的资格。 又拿起盛长柏的文章看了看,庄学究不动声色的点头,盛长柏的策论中规中矩,四平八稳,谈不上有多惊艳,但是很扎实。 轮到顾廷烨的,庄学究微微皱眉,倒不是顾廷烨文章写得不好,恰恰相反,顾廷烨的文章很有特色,主要从秦军的视角去分析秦国为何能够一统六国。 只是这篇文章有点太激进,而且视野不够开阔,如果是在会试中,除非是遇到对军事比较有了解的考官,否则大概率会落榜。 听完庄学究的点评,顾廷烨也是心悦诚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坐下。 随后,庄学究开始查看齐衡的文章,看了一会儿,对齐衡道。 “你说说你写这篇文章的想法吧。” 齐衡站起身,朗声道:“秦国自秦孝公开始,便进行变法,圈马练兵、凿山冶铁,气力所向、人心归一,所以秦为一,而诸国为六,是一易归,而六易分,然后才有苏洵所说:六国贿秦,再有苏辙所说:诸国不识韩魏两国地势之贵,而秦识之.......” 庄学究微微点头,待齐衡说完,又拿起秦浩的文章,笑道:“子瀚,你也说说你的文章吧。” 待齐衡坐下后,秦浩慢悠悠的起身,说道。 “刚刚元若说了很多秦国的优势,却只是把变法归纳为秦国一统的其中一个因素,但是在我看来,秦国能够一统,什么地势、合纵连横都是次要的,真正使秦国国力冠绝诸国的,在于人心所向。” “商鞅变法推行郡县制、土地私有制、军功授田制,强有力的把地方跟中央联系在一起,其他诸国百姓对于打仗畏之如虎,但是秦国百姓却争相加入军队,因为在战场上他们能够通过积攒军功提升阶级,秦国有20阶军功制,从最低级的一级公士,到最高等级的彻侯都可以从战场上获得。” “秦国是诸国中,唯一打开了阶级上升通道的国家,聚沙成塔、集腋成裘,所以才有涓涓细流汇聚成江海,在我看来,秦国的胜利其实是制度的胜利。” 一番话说完,顾廷烨听得两眼放光,盛长柏也是若有所思。 盛家的三个丫头,除了明兰之外,墨兰跟如兰都是一脸茫然,她们整日养在闺阁之中,视角还没有到达这样的高度。 齐衡却反驳道:“既然如此,那为何秦国仅仅二世便亡了?” 秦浩摇头道:“秦国二世而亡,在于没有外部压力后,依旧采取强压政策,没有及时让民众休养生息,反而大兴土木,民心散而秦国亡,但有汉一代,依旧沿用了许多秦国的制度,某种意义上来讲,秦国并没有亡。” 话音刚落,庄学究拍了拍巴掌,笑呵呵的道:“哈哈,好一个秦国未亡,说得妙。” 齐衡也站起身冲秦浩施了一礼:“每每听子瀚的高论,都让人耳目一新。” 秦浩将他托起来:“你以后要是再这么客气,我可就不再课堂上发言了。” “哈哈~~~”众人大笑。 转眼间元旦假期,不过马上会试就要开始,盛家学堂并没有停课,只有正月初一到正月初五这几天才放了假。 秦浩也免不了跟着秦俊业去各个亲戚家拜年,由于东昌侯府的日子过得逐渐红火,再加上秦浩自身足够优秀,不少亲戚也在打他的主意。 这天秦浩随着秦柳氏到柳家拜年,就遇到了一件让他很无语的事情。 柳家大娘子居然想要把她家嫡女嫁给秦浩,说是什么亲上加亲。 秦浩顿时无语,那可是他表妹啊!都还没出五服呢。 更加让秦浩无语的是,秦柳氏貌似还有些心动。 回来之后,秦浩就去找了秦俊业,秦俊业立马就不乐意了,好不容易秦家出了这么一个麒麟儿,东昌侯府的荣耀都系在他身上,自然要找一个靠谱的岳家,柳家自从老伯爷死后,降为了子爵,跟东昌侯府早就不是一个阶层了,平时打打秋风也就罢了,这种事坚决不能答应。 当即就把秦柳氏叫来骂了一通,在儿子跟娘家面前,秦柳氏还是选择了儿子,于是回绝了自家嫂子大娘子的提议。 不过这件事倒是提醒了秦浩,马上就要科举,万一他考中了,肯定会有更多人打他的主意,这妻子的人选也该定下来了,要不然哪天秦柳氏又闹出这么一出,也够他心烦的。 “可惜华兰已经嫁人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鱼跃龙门 其实秦浩一直觉得华兰是最合适的娘子人选,温柔贤惠、品性端庄,只可惜被袁家捡了漏。 明兰倒是不错,就是很难交心,原剧中顾廷烨为明兰做了那么多事情,明兰也只是将他当做侯爷,就好像她是打工的,而顾廷烨是她老板。 墨兰就算了,跟林小娘一样的性格,当个妾室养着还行,正妻扛不起来。 如兰? “公子,就寝吧,床已经暖好了。” 正当秦浩想得入神时,青梅从被窝里露出一个小脑袋,媚眼如丝的望着他。 秦浩暗自摇头,如兰这丫头其他的都还行,可就是太刁蛮,而且嫡庶观念太重,将来很难指望她友善对待妾室所生的子女,对于秦浩来说只要是他的孩子,基础待遇都应该是一样的。 “公子?” 在青梅不解的目光中,秦浩脱掉外衣钻进被窝,青梅立刻将他冰凉的双脚捂在肚皮上。 黑暗中,秦浩的手已经爬上那颤巍巍的山峦。 一夜无话....... 过年的几天假期转瞬即逝,秦浩、齐衡、顾廷烨三人初六再度回到盛府上课。 只是到了学堂却发现,盛家的三个丫头一个都不见了,就连座位都撤掉了。 中午下课的时候才从盛长柏口中得知,原来是盛老太太请了一位宫里的孔嬷嬷来教她们规矩。 “而且,我们现在上的都是策论课,她们也听不懂,没必要在这蹉跎时光。”盛长柏解释道。 秦浩跟顾廷烨都没太当回事,齐衡却是满眼的失落。 “你可别忘了,先最重要的是科考,若是没考上,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吧,也省得乱了明兰的心。”秦浩偷偷提醒。 齐衡眼里闪过一丝坚决,郑重的点点头。 开春之后,陆续有各地学子来到汴京赶考,汴京城里的客栈酒楼也都开始涨价,之前没有预定房间的学子,只能在民间借宿,有不少百姓将自家房子租出去创收。 学子们多了也惹出了不少乱子,汴京城里鱼龙混杂,有不少混混也都瞅准了一些外地无权无势的学生,偷盗、抢掠时有发生,开封府跟禁军都加派了人手巡逻,却依旧时有案情发生。 时间一晃就到了农历二月八号,再过一天就是会试了,这天庄学究也没有上课,而是把考试当中一些技巧告诉他们,也算是特训了。 会试一共有三场,宋朝科举制度已经很完善了,不仅有严格的保密制度,主考官跟任何能够接触到试题的人,提前两个月就要进行隔离,而且试卷也会采取糊名跟抄录的手段防止作弊。 通过这两种手段,考官没办法通过姓名跟字迹来辨认考生的身份,很大程度上杜绝了作弊的可能。 听庄学究说完,秦浩也深感受益匪浅,以前他只是从一些资料上得知科举考试的情况,自然不如真正亲历者的讲述来得深刻。 到了下午,明兰身边的丫鬟小桃跑了过来,给众人送上护膝。 秦浩一看乐了,盛长柏的护膝上绣着一颗苍劲的松柏,齐衡的护膝上绣着一个大元宝,而他的护膝上则是修了个三道波浪。 “待我谢谢你家明姑娘,就说,我很喜欢。”齐衡爱不释手,顺带还叮嘱小桃带回自己的心意。 小桃茫然的点点头,似乎没有体会道齐衡这话里的含义。 秦浩将护膝带在膝盖上,别说还真挺柔软的,这样一对护膝制作起来也是费时费力,明兰白天要上课,还经常要完成如兰交代的“作业”,时不时秀个手帕什么的,恐怕从去年就要开始绣才能完工。 再看看如兰跟墨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小桃,告诉你家小姐,看在这份护膝的份上,你家小姐往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来寻我出手一次。” 小桃眨眨眼,记了下来,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庄学究看了一眼天色:“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便是会试了,龙门就在那里等着你们去跃,去吧,去吧。” “定不负先生教诲。”秦浩等人齐声行礼。 回到东昌侯府,秦浩的小院外,寂静得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得仔细,这也是秦柳氏吩咐的,为了避免打扰秦浩明天参加会试,谁也不许前来打扰。 甚至就连青梅也被秦柳氏叫走了,按照她的想法,会试要保留精力,还是不要行房比较好。 这一夜,秦浩难得的有些失眠,就像庄学究所说会试就是一道龙门,跃过去了就是鹏程万里,没跃过去又是三载蹉跎,而且十五岁的进士跟十八岁的进士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 出名要趁早,秦浩可不想再浪费三年时光,何况兖王之乱即将上演,东昌侯府恐怕也不能幸免,要早做准备才行,如果没有进士的身份,老爹秦俊业恐怕也不敢把东昌侯府上下百十口性命,交到秦浩手里。 思绪纷扰中,秦浩渐渐睡死过去。 再次睁眼已经是天光大亮,青梅已经俏丽地站在床边,等待伺候他更衣了。 “祝公子金榜题名、蟾宫折桂。” 秦浩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小院里服侍的下人,包括青梅齐齐行礼唱贺。 坐上东昌侯府的马车,一路前往贡院,街道上热闹非常,除了去贡院赶考的学子,还有很多来看热闹的民众,对于宋朝这样文盲率80%的封建社会,读书人本身就意味着高人一等,何况前来参加会试的还都是各地举人,放在偏远一点的地方举人已经是了不得的学问人了。 还有的家长带着孩子一路在前往贡院的街道上来回走动,寓意着沾染文气,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孩子也能金榜题名。 会试是为国选材的重要日子,为了避免交通堵塞,开封府跟禁军都会派人来回巡逻,街边超过商铺范围的小摊也都是不许摆的,有点后来城管来了的意思。 秦浩的车马走得很慢,主要是路上的车太多了,好在距离贡院不远,差不多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来到贡院门口,秦浩冲秦俊业跟秦柳氏微微躬身:“父亲、母亲,孩儿去了。” “去吧去吧,今日便是你鱼跃龙门之时。”秦俊业故作镇定的道,其实心里紧张得一批,昨晚罕见地没有去妾室那里过夜。 秦柳氏眼泪都快下来了,却只能强忍着,只是害怕不吉利,会给儿子造成不良的影响。 贡院门口有士兵把手,要验明正身,搜身检查,确保没有夹带才能进入,所以什么男扮女装考上状元的说法,也只能出现在戏文里,光是搜身这一关就过不了。 “小侯爷得罪了,请。”负责检查的老吏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秦浩收拾好东西走进贡院,来到挂着编号的考室前,说是考室,其实就是一个个用砖砌成三面墙的小隔间,考生进入里面之后除了上厕所就不能出来了,吃喝也都全都在里面。 秦浩的运气还算不错,没有被分到厕所旁边,心里也不禁替被分到“臭号”的学子默哀,基本上这一届就没他们什么事了,一连三天在厕所旁边,没有被熏晕已经算是意志力坚强了。 第一场考试,考的是经义。 也就是从四书五经中截取一段话,然后用这段话来写一篇阅读理解,到了明清时期,逐渐形成了八股文,只能使用圣人的思想来作答,但是在宋朝就没有严格的规定,考生可以借他题目来说自家道理,甚至不乏全然不顾四书五经,圣人之言,自立其说的,只要你说得有道理,也能有机会考上,只要考官够大胆。 当然,秦浩并没有要标新立异的想法,一板一眼地按照考题做阅读理解,同时加入一些自己的想法,宋朝科举还是比较开放的,并不是一味的先贤说什么就是什么,也得有自己的理解,不然也是很难拿到好成绩的。 经义过后就是诗赋,题目是:梅花。 秦浩想了想,只能在心里说一句:“对不起了,高启老先生。” 然后在卷子上写下。 “琼姿只合在瑶台,谁向江南处处栽? 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 寒依疏影萧萧竹,春掩残香漠漠苔。 自去何郎无好咏,东风愁寂几回开。” 此后就是科举最重要的科目:策、论,这两个科目其实是分开的,论主要是评论、辩论,而策的要求就比较高了,需要考生就国家事务中的一些实际问题,给出策略性建议,之后殿试考的主要也是策。 论的题目还好,算是比较常规的一道题,秦浩打了一下腹稿,就开始奋笔疾书。 但是到了策,就连秦浩都有些皱眉了,这道题出得实在是太偏了。 “周天子之田方千里,号称万乘,万乘之马皆具,又有十二闲之马,而六卿三百六十官,必皆各有车马,车马岂不多乎哉?千里之地,为田几何,其牧养之地又几何,而能容马若是之多乎哉?千里之地,为田几何?马之法又如何?今天下广矣,常患无马,岂古之善养马而今不善乎?宜有说以对也。” 宋朝缺马一直就是个老大难问题,要想回答这道题,首先就要对宋朝当前的马政有所了解,同时还要掌握一定的畜牧业和数学知识。 好在东昌侯府作为将门勋贵,有自己的牧场,秦浩当初学习骑术的时候,也在牧场待过一段时间。 不过面对这道题,秦浩也不敢说自己能答得有多好,毕竟不算是深入了解,也只能利用一些后世关于畜牧业的知识,掺杂糅合进文章里,希望能够引起考官的重视吧。 三天过后,贡院门口街道上吵吵嚷嚷,围满了人,其中有来接考生回家的,也有不少是来看热闹的,在封建社会这样文化产品贫乏的时代,像会试这种三年一届的盛事自然少不了引来人们的围观。 或许华夏人爱看热闹的基因就是从这个古人那里继承过来的。 忽然,就听人群中有人高喊:“贡院门开了!” 人们望去,果然,贡院门已经缓缓打开,一众考生面色惨白的走了出来。 为了防止人作弊,在这三天里所有人吃喝拉撒全都在贡院里,苦熬了三天对精力跟体力都是巨大的考验。 有的人出了贡院门就不行了,直接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家人一看赶紧上前把人抬起来回家休养。 齐国公府的马车里,平宁郡主撩起帘子的一角,向外张望,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不会这么做,可今天她也沉不住气了。 齐国公直接对着下人道:“你们快找找,有没有出来!” 由于人实在是太多了,齐国公一时也没有在人群中找到齐衡的身影。 另外一边,东昌侯府的马车里也是一样,秦柳氏直接站到了马车上,寻找秦浩。 终于,在考生人群当中,秦浩跟齐衡一起走了出来,他们并没有被分到一个考场,而是在外面碰到的,顾廷烨跟盛长柏却不见踪影,不知道是提前出去了,还是在里面没出来。 齐衡脚步虚浮,秦浩一直扶着他,齐国公见状赶紧带着下人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将二人接了过去。 秦俊业这时也带着家丁前来接应,齐国公冲秦浩一拱手:“有劳贤侄了。” 秦浩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摆摆手:“这里太乱了,不是说话的地方,国公爷还是先带元若回家休养吧,事后再聚。” 齐国公点点头:“还是子瀚想得周到,那我们便先回去了。” 齐衡也费力的冲秦浩跟秦俊业拱了拱手,就被平宁郡主扶进马车,随着齐国公府的下人在前面开路,马车在人群中挤出一条通道,缓缓离开。 秦俊业也扶着秦浩上了马车,跟在后面。 回到家里,秦柳氏二话没说赶紧让人准备热水。 青梅伺候秦浩褪去身上的衣物,进入木桶后,没多久,竟然睡着了。 最后还是青梅见水凉了,才将他叫醒。 等青梅将他身上擦干,给他换上睡衣,秦浩直接将青梅拽上床,紧紧抱住,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秦浩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公子,我伺候您起身吧,您都十个时辰没吃过东西了,饿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青梅说着就要从秦浩怀里钻出来。 秦浩却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慵懒的在她耳边说道。 “今日还没有晨练呢。” 青梅脸一下子就红了,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胸前衣襟也已经被掀开。 “公子,别,刚刚大娘子就派人来问过话了,大娘子正在前厅等着公子用饭呢。” 秦浩闻言也不再勉强,将手抽了回来:“好吧,今日便先饶了你,待晚上回来咱们再大战八百回合。” 青梅听着秦浩戏谑的语气,直接把脸埋进被子里,也不知怎的,她对那样的事情好像战力越来越强了。 洗漱过后,秦浩来到前厅,秦柳氏连忙对下人道:“都是死人啊,还不快把饭菜都端上来。” 很快丰盛的饭菜摆在面前,秦浩也是食指大动。 终于等到秦浩吃饱喝足,放下筷子,秦俊业才清了清嗓子,询问。 “浩哥儿这次会试,感觉如何?” 秦浩叹了口气:“这次的试题有些偏,说实话,没有把握。” 秦俊业脸上不由浮现出失望的神色,秦柳氏赶紧偷偷用手指捅了他一下,然后宽慰道。 “浩哥儿不急,反正你年纪还小,实在不行三年之后再考就是了,不打紧的。” 秦俊业也反应过来:“是啊,十五岁能够考上进士的那是少之又少,不必放在心上。” 秦浩笑了笑也没有再解释。 殊不知外界早已闹翻了天,最后这道策论题出得实在是太偏了,难倒了无数学子,国子监那边已经闹起来了,有人还给当今官家上书,要求进行重考。 还有不少学子指责出题的人,认为这样的考题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即便是不重考也应该降低在会试成绩里的比重。 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主考官礼部尚书孔方的压力也很大,外面有不少骂他的,朝廷上也有人写奏折要求处罚他。 可实际上,他不过是替人背锅而已,偏偏他还不能给自己辩解,因为出这道考题的正是当今官家。 关键是,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这届试卷里,并没有看到什么好文章,这怎么跟皇帝交差? “怎么样,你们那里有没有好的策论?”孔方问。 其余考官纷纷摇头。 只有一名年轻考官一直捧着一份卷子,对孔方的询问视若无睹。 孔方好奇的凑到他身后一看,顿时也被文章的内容所吸引。 “妙啊,如若此法果真有效,大宋军马或可解一时之忧。” 年轻考官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卷子已经被孔方拿走。 孔方又把这份卷子交给其他考官传阅,都获得了一致好评。 “如果后面没有更加惊艳的考卷,这份可点会元否?”孔方笑着询问,心下终于松了口气,有了这份卷子,总算是对官家有个交代了。 “嗯,此子诗赋、经义也是上上之选,可当会元!” 考官们一致认定。 第一百四十八章:杏榜题名时(求月票!!! 就在考生们焦急的等待中,农历三月来临。 随着会试放榜的日子接近,整个汴京城都变得热闹异常。 由于此时正值杏花开放的季节,所以会试的榜单也被称作杏榜。 这一天,贡院门口被挤得水泄不通,有的人为了能够看到榜单,甚至直接爬到了树上。 当然,像东昌侯府这样的勋爵人家是不用亲自去看榜的,直接在贡院前的酒楼等候,派家丁去看榜就好了。 酒楼的老板也是很会做生意,楼上的雅间都被冠以“独占鳌头”“一举夺魁”的名称,平时这样的雅间也就是几贯钱的消费,今天直接要价到百十贯,就这还很难抢到,需要提前预约。 那些商贾就是再有钱也订不到,一般都留给官员跟勋贵。 秦浩此时就在“蟾宫折桂”的包厢里,而隔壁就是宁远侯府,这次顾廷烨中举归来总算是让顾偃开对他有了些许改观,毕竟是亲生儿子,科考这种人生大事,自然是关心的。 只是小秦氏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了,只能在那强装笑意,心里却在祈祷。 “满天神佛保佑,可千万不能让顾廷烨考中啊,要不然我家顾廷炜如何继承爵位?” 还有顾廷烨的四叔、五叔两家人,一个个装作很关心的模样,看得顾廷烨直想吐。 实在受不了这一家人的虚伪,顾廷烨编了个上厕所的理由来到秦浩这边的包厢。 “是廷烨来啦,快坐。”秦柳氏招呼道。 要说起来顾廷烨跟东昌侯府的关系也很微妙,大秦氏跟小秦氏都嫁给了顾偃开,偏偏顾廷烨却是白氏的儿子,跟东昌侯府没有血缘关系。 再加上顾廷烨之前在汴京城的名声,秦俊业跟秦柳氏都不太待见这位浪荡公子。 只是后来,秦浩跟顾廷烨交好,再加上他又考上了举人,这才逐渐接纳。 “多谢舅母,见过舅父,表弟。”顾廷烨也没有客气,行了个礼便坐了下来。 秦浩调侃道:“表兄看来此次胸有成竹啊?” 顾廷烨不无得意的笑了笑:“别说,这次科举我还真有些把握,此次的策论事关马政,父亲从小教我舞枪弄棒,我也感兴趣,对此马政也略有了解。” 秦柳氏跟秦俊业的心情有些复杂,特别是秦俊业闻言不禁暗暗悔恨,当初怎么就没教儿子一点棍棒,说不定这次考试就能用得上了。 秦浩倒是比较坦然,反正考都考完了,马上就要放榜,现在说这些都于事无补,静待结果就是了。 “对了,元若怎么样了?”顾廷烨询问。 秦浩摇摇头:“刚从贡院出来时病了一阵子,现下应该大好了吧,可惜.......” 齐衡的学识还是很不错的,如果是考题不是马政,或许还有机会。 其实从贡院出来,齐衡就心里大概有数了,想起他跟平宁郡主打的赌,估计想要娶明兰是没戏了,所以才大病了一场。 不过今天是放榜的日子,齐衡还是来了,或许还是心中存有一丝侥幸。 平宁郡主的心情有些矛盾,一方面她不想让齐衡赢了赌局,一方面她又想让儿子高中,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轻叹。 齐国公府订的包厢在前面一栋酒楼,由于下面的人太多,秦柳氏跟平宁郡主这俩闺蜜也只是在窗户口打了声招呼。 “咦,那不是盛家的马车吗?”顾廷烨忽然指着下面的人群。 秦浩一看还真是于是就让不器去把他们请上来,以盛家的门第自然是订不到这样的包厢的,只能坐着马车去看榜。 过了一阵子,盛纮就带着一大家子进了包间。 “侯爷,柳大娘子,叨扰了。”盛纮只是淡淡的道了声谢,作为读书人若是对勋贵表现得太过热情,或者态度太过谦卑,是会被耻笑的。 作为宋朝士大夫,不仅要会做事,还要懂得为自己扬名,很多御史就专门逮住勋贵往死里整,并不是跟勋贵有仇,而是为了展现自己疾恶如仇的一面,赚取“清流”的名声。 秦俊业也没有生气,毕竟秦浩去盛府上学的事情还欠着的人情,而且他也习惯了这些文官的做派。 秦柳氏倒是对王若弗比较热情:“王大娘子快坐,这就是三位千金吧?一个个都是美人胚子,真是有福气。” 王若弗顿时觉得很有面子,侯爵夫人都夸自己有福气。 “还不快给柳大娘子见礼?” “大娘子淑安。”三个丫头这回倒是齐声声的见礼。 秦浩这边也跟盛长柏聊了起来:“怎么样,有把握吗?” 盛长柏苦笑着摇头:“哪来的把握,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看得出来,最后的策论题也把他给难住了。 顾廷烨忽然想起了什么,冲石头低声耳语了一句,石头快步离开,很快又跑了回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 顾廷烨接过木盒,走到明兰面前:“贡院天寒地冻,这次多亏了姑娘的护膝,这个就当是回礼好了。” 说着直接打开了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金步摇,金步摇上还镶嵌了一颗翠绿的宝石,在眼光下更显夺目。 墨兰跟如兰都嫉妒的看着明兰,特别是墨兰,那神情恨不得现在就抢过来。 明兰连忙站起身,摆手道:“二叔,不用如此客套,不过是一对护膝而已,明兰实在受不起如此厚礼。” 顾廷烨还要劝她收下,秦浩开口道:“表兄,知道你有钱也不用如此显摆啊,再说了盛大人家风清流,你那这黄白之物岂不是辱没了盛家门风?” “这样吧,不器,去把我那支新得的紫毫笔取来。” 很快不器就取来了紫毫笔,秦浩直接用紫毫笔的木匣换了顾廷烨的木盒,然后献宝似的将里面的金步摇插到秦柳氏的头上。 “母亲,您看我这买卖做得如何?” “哈哈~~~” 秦浩的这番骚操作顿时引起众人一阵哄笑。 秦柳氏笑骂:“你们看看我这个儿子,还说是读书人呢,净占人家便宜了。” 王若弗却羡慕道:“柳大娘子说的哪里话,这么孝顺的儿子,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王若弗是真的羡慕,嫁了个老公像老板,生了个儿子像老爹,这些年别说什么像样的礼物了,就连贴心话都没跟她说过几句。 原本包间里尴尬的气氛瞬间无影无踪,盛长柏也对明兰笑道:“即是一支笔,你就收着吧,回去也把字好好练练,免得让人笑话。” “多谢二叔,多谢小侯爷。” 明兰窘迫的道了声谢躬身收下木匣,又坐回自己的角落。 “哈哈~~~”包间里又是一阵哄笑。 正当此时,忽然,贡院门口一阵骚动。 忽地有人高喊:“放榜了!” 瞬间,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过去,就连秦浩也望向窗外。 贡院门口黑压压的人群不时爆发出欢呼声,每当人群中有人振臂高呼:“我考中了。” 顿时就会引起周围人羡慕到死的目光。 当然,也有人找遍了榜单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绝望失落地离开贡院。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忽然酒楼里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高喊。 “恭喜忠勇伯公子高中杏榜!” 忠勇伯兴奋得手舞足蹈:“赏,重赏,哈哈,我儿高中了!” 会试是没有排名次的,所有上榜的都会被称之为“贡士”,只有第一名会被点为“会元”。 考中了“贡士”就有资格参加接下来的殿试,而殿试是不罢黜考生的,也就是说只要上了杏榜,最差也能博得一个“同进士出身”。 对于勋贵人家来说,能够考上进士,那绝对是凤毛麟角了,也难怪忠勇伯如此兴奋。 随后,陆续有零星的喜讯传来,毕竟勋贵人家,出产纨绔子弟才是常态,青年才俊什么的,大体上属于基因变异的范畴,可遇而不可求。 包间里的气氛一时也变得有些沉重,所有人都清楚,杏榜上下完全是两种人生,考不上管你以往有多么惊才绝艳,也就是个举人,考上了,就直接晋级为士大夫阶级。 在宋朝士大夫简直不要太爽,刑不上大夫说的就是宋朝,不像明朝,弄不好就要被皇帝拉出去打屁股。 宋朝的士大夫不仅年薪极高,各项福利待遇也堪比后世的公务员,基本只要不造反,混个衣食无忧是不成问题的,像盛纮最大的愿望就是熬到七十岁,混一个三品荣休,在职时的福利待遇,一样不少。 宋朝官员有多富有?据说司马光等人见德才当时首屈一指的一介名士邵雍,一贫如洗,实与大学者的身份不匹配。于是富弼和司马光竟然组织一些退休官员,合资为他在洛阳天宫寺西天津桥南兴建了一座面积硕大的庄园。 相传邵雍庄园内小桥流水,田连阡陌,单住房就有三十多间。 邵雍欣然笑纳之余,把庄园命名为“安乐窝”,还写了一首诗来表达了自己的由衷感激之情。 诗曰:“重谢诸公为买园,洛阳城里占林泉。七千来步平流水,二十馀家争出钱……” 由此可见,宋代官员多有钱。 忽然,酒楼再度传来一阵嘈杂,忽地就听有人气喘吁吁的高喊。 “老爷,公子,中了!” 盛纮一听就坐不住了,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冬荣。 一开始盛纮还怕是自己听错了,结果王若弗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 “我儿中了,长柏,你高中了啊!” 盛长柏也不太确定,一向稳重的他直接跑到包间门口,一把拉住刚刚跑上来的冬荣。 “我中了吗?我真的中了吗?” 冬荣兴奋地点头,喘息道:“中了,公子,我看得真真的!” 这下整个包间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秦浩跟顾廷烨向盛长柏道贺。 “恭喜长柏兄得偿所愿!” 盛长柏也反应过来拱手还礼:“子瀚、仲怀必定也能一举中第。” 王若弗已经激动得哭了,弄得一旁的盛纮嘴角直抽抽。 墨兰的神情有些古怪,她亲哥哥现在连举人都没考上,盛长柏竟然考上了进士,虽说表明上瞧不起如兰,可实际上她羡慕得要命。 特别是看如兰那副得意的表情,墨兰恨不得跟她换个哥哥。 明兰也向盛长柏恭贺道:“恭喜长柏哥哥。” 盛长柏此时已经平复了心情,只是淡淡点头:“总算不负至亲期盼。” 秦柳氏也冲王若弗道:“王大娘子这回可是得偿所愿了。” 王若弗倒也不傻,连忙道:“小侯爷学识远超我儿,必定也能高中的。” 这话秦柳氏倒是爱听,对王若弗又更热情了一分。 就在此时,忽然酒楼又有了动静,这回秦俊业听得清楚,这是他身边最得力的仆人。 不消片刻,就听有人高喊。 “东昌侯府小侯爷,高中…….会元!” 这下整个酒楼仿佛发生了地震,所有勋贵的包厢都被推开,然后望向来人。 会元意味着什么? 整个大宋三年一届会试,只有一人独享的名号,代表着这一届所有读书人的顶峰。 即便是寒门子弟,能够考中会元的也可以称之为文曲星转世,而勋贵人家,好像有宋以来,这还是第一个。 即便是平时跟东昌侯府没什么来往的勋贵,都上门来道了声贺。 毕竟勋贵跟士大夫阶级一直相互看不顺眼,勋贵认为士大夫就是一群酸儒,而士大夫觉得勋贵就是一群躺在祖辈棺材板上混吃等死的蛀虫。 秦浩作为勋贵子弟,现在却在对方擅长的领域拿到了最高荣耀,这可不仅仅只是为东昌侯府挣了面子,连带着让勋贵人家往后也有了吹嘘的资本。 你们不是说我们勋贵没有人才嘛,你看看我们东昌侯府的小侯爷,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会元! 秦俊业还从来没受到过如此礼遇,弄得他都有些手足无措,当然,更多的还是激动,他儿子居然考中了会元! 这是他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原本他对秦浩的期望也就是考中就行,哪怕殿试之后混个同进士出身,也足够光宗耀祖了。 隔壁的宁远侯府顾偃开带着小秦氏也前来道贺。 “大舅哥,恭喜啊,东昌侯府出了个文曲星啊!” 顾偃开的语气有些复杂,既有对秦俊业生了个好儿子的羡慕,又有对顾廷烨的期待,毕竟在盛家读书的四个人当中,已经有两个高中了,说不定顾廷烨也能考上呢? 小秦氏也热情的拉着秦柳氏恭喜道:“嫂嫂,真是好福气啊。” 这一刻小秦氏跟顾偃开的心情其实是一样,看别人的儿子好,总是不由想到自己儿子身上,只不过她想到的却是亲生儿子顾廷炜。 只是一想到顾廷炜的纨绔做派,她就不由心累。 顾廷烨也很高兴的冲秦浩道:“子瀚不仅高中,而且一举夺魁,当真当人佩服!” 盛长柏对秦浩的学识向来是佩服的:“子瀚学识远在我之上,考中会元也不算意外。” 王若弗原本还洋洋得意自己儿子高中了,结果转眼秦浩不仅中了,还高中会元,顿时刚刚升起的那点傲气就消失不见了,对着秦柳氏一通吹捧。 秦柳氏此时才刚刚反应过来,她儿子高中了?还是会元? 另外一边墨兰跟如兰看向秦浩的眼神就差变成桃心了,那可是新科会元啊!多少文人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明兰最先反应过来,微微欠身:“恭喜小侯爷高中会元。” 秦浩也有些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中了会元,原本以为能考中就不错了,难道是这一届的题太偏的缘故? 秦浩跟盛长柏接连高中,也让顾廷烨心痒难耐,同时又很紧张,目光不时的往外面望去。 此时贡院门前正在上演一副榜下捉婿的闹剧,也算是汴京城的老传统了。 特别是那些豪商,这可是一个可以获得阶级提升的捷径,付出的代价也仅仅只是一个女儿,外加一些财物而已。 勋贵们也没有闲着,带着家丁上演了一出抢人大战。 不少汴京民众把这个当做是保留项目来看,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只能说,古代民众的娱乐生活真是太贫乏了。 终于宁远侯府去看榜的人都回来了,一个个神色黯然。 顾偃开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挥了挥手,便带着小秦氏离开了,丝毫没有理会顾廷烨。 小秦氏心中暗喜,这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自己娘家侄儿高中会元,顾廷烨落榜,必然她在宁远侯府的地位也会提升。 盛纮见状也带着家人告辞,自家长子高中,自然是要好好庆祝一番的,得好好准备准备。 顾廷烨却有些不甘心:“不可能的,我的策论怎么可能会落榜?” 秦浩见顾廷烨如此笃定,忽然想到一个人。 原剧中就是他像官家打小报告,才导致顾廷烨不仅落榜,还让官家大怒,要他五十岁之后再来考。 那个人就是宁远侯府长子——顾廷煜。 秦浩也只能提醒道:“不如让你父亲托人问问?” 顾廷烨咬咬牙,一拱手便告辞离开。 外人都走了,秦柳氏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大笑起来。 “哈哈,我儿是会元!” ------题外话------ 小伙伴们,新的一个月了,你们手里那张票票给我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东华门唱名 十五岁的会元,即便是在文风鼎盛的宋朝,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放榜当天,整个汴京城的勋贵都得知了消息,而东昌侯府也变得格外热闹,来道贺的,来看热闹的络绎不绝。 秦俊业也着实高兴坏了,当即吩咐下人大摆筵席,秦柳氏也忙着招呼那些勋贵家眷,这也是她这些年最扬眉吐气的一天,之前那些对她不屑一顾的顶级勋贵家眷,现在见了她那叫一个客套,眼底的羡慕就更不用说了,藏都藏不住。 由于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秦柳氏一个人招呼不过来,还把小秦氏请过来帮忙。 小秦氏也乐得如此,而且情理上也说得过去,秦浩毕竟是她亲侄儿,只是这么一对比,亲生儿子顾廷炜就是在有些拿不出手了。 果然,别人的儿子从来都没有让自己失望啊! 东昌侯府一连摆了三天的流水席,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秦俊业基本是喝醉了睡觉,睡醒了又起来借着招待宾客接着喝,也就是宋朝还没有蒸馏酒,酒精度数比较低,要不然照他这个喝法迟早酒精中毒。 秦浩也没有闲着,成了吉祥物一样的存在,那些勋贵只要是带着家中孩子来的,男孩都要跟他接触一下,说是沾染一丝文气,女的则是远远相看,估计也是在打他的主意。 关键是其中还有不少七八岁的女孩,还是小豆丁一样的年纪,他是该说古人太早熟吗? 三天流水宴过后,秦浩一看这样下去不行,赶紧以要准备殿试为由叫停了这项活动,自己跑到盛家学堂躲清净。 其实盛长柏这三天的遭遇跟秦浩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来盛家道贺的都是文人,又盛纮的同僚,也有这一届的同窗。 “元若似乎也落榜了。”盛长柏忽然遗憾的说道。 这个消息秦浩也早就猜到了,就按照秦柳氏跟平宁郡主平时的关系,这次秦浩高中会元,平宁郡主都只是打发管事送了一份礼物,她跟齐国公一个都没到,显然是齐衡没考中,没有心情来。 秦浩也只能暗自摇头,看样子齐衡跟明兰果然是没有缘分啊,不过也好,说实话就平宁郡主那个性格,明兰要是嫁过去,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殿试的时间并不固定,主要是看皇帝什么时候有空,秦浩跟盛长柏一直等到四月份,才被通知殿试的确切时间。 农历四月十号这天,一共两百多名“贡士”进入皇城,等候他们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秦浩就站在队伍最前面,这也是作为“会元”的一项优待。 队伍当中有年轻人,也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不过这种现象也并不罕见,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 每三年一届的进士科,一届只录取两百到三百人,对于宋朝超过1.2亿的人口来说,录取率实在低得可怜。 学子们一路从蒙学开始过关斩将,历经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最后才有这殿试面君的机会,跨过了这一步就是真正的跨入了士大夫阶级。 宋朝皇帝与士大夫共天下并不是说说而已,当今官家就连过继宗室继承皇位这种事情,都会在大殿上被要求下决定,官家想要蒙混过去,直接被官员拽住衣袖不让他走,这要是换成朱元璋,估计满朝文武一个都活不下来。 站着等了好一阵子,才有宦官来领路带着他们进入集英殿。 “臣等叩见陛下。” 成为贡士之后,就有资格称臣了,否则没有官职的人见了皇帝只能称草民。 “各位都是国家栋梁之材,无须多礼,平身吧。” 秦浩站起身,这才有机会看清当今官家的样貌,是个有些富态的老头,满脸笑意,看起来很慈祥的样子。 官家也注意到了秦浩,饶有兴致地说道:“你就是新科会元?” 秦浩恭敬的施了一礼:“回官家,正是。” 官家上下打量了秦浩一番,见他虽然年纪小,但是身材修长,五官俊朗,而且不像是其他读书人一样单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气,态度也是不卑不亢,不免心生好感。 “你会试关于马政的策论我看了,虽有瑕疵,却也有些见地,嗯,很好。” 其余“贡士”都羡慕的看着秦浩,每一届都有一个会元,但是能够入官家法眼的却寥寥无几,仅凭这一点,不管秦浩这次殿试的名次如何,都不虚此行了。 随后,秦浩等人落座,考题也发了下来,殿试只考一个项目,那就是策。 也叫作“策问”。 秦浩并没有急着作答,而是开始审视题目。 这个题目跟马政的题目如出一辙,都有些偏,中心思想是:大宋现在缺钱了,应该怎么做才能解决“钱荒”的问题。 集英殿里的其他“贡士”看到这个题目一个个头都大了,这个题目比之前的马政还要难答。 原因也很简单,这些从小立志成为士大夫的“做题家”,一个个要么家境贫寒,从小也没接触过很多钱,要么就是书香门第,维持着读书人的清高,视金钱如粪土,他们哪接触过这样的经济学科的问题? 秦浩思索片刻,开始奋笔疾书。 其实宋朝的“钱荒”归咎于两个问题,一个是对外贸易太过发达,另一个则是铜矿产量太低。 宋朝是一个商业空前发达的封建社会,这一点从秦汉开始一直到明朝,都没有哪个朝代达到过这样的繁荣程度。 商业发达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按照后世的说法,宋朝对所有的贸易国家,都是贸易顺差,宋朝的瓷器、丝绸、布匹等等商品远销海外,为国内带来了大量的就业机会,很多老百姓即便是没有田种,也可以在工坊找到活干,从而生存下去。 但是同样的,作为贸易顺差国,宋朝的经济文化又特别发达,其他国家本身也没有强有力的本国经济体系,向辽国虽然军事上一直把宋朝按在地上摩擦,可在经济上却高度依赖宋朝。 甚至在辽国建立政权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自己的货币,只能采取以物易物,或者是使用布匹作为交易货币,而这个时候宋朝的铸币工艺已经很发达了,大量宋钱流出,导致辽国很长一段时间,宋钱在辽国民间的使用频率比辽国本国货币还要高,而且价值也更高。 像辽国这样的军事强国都是如此,周边东南亚、西域那些小国就更是如此,宋钱也成了他们的实际交易货币。 这就造成了一种现象,宋朝在不断的铸造钱币,可就是不够用的。 而且还有一种现象,就是民间藏钱成风,很多大户人家,会把铜钱藏在地窖里,有时候地窖里串钱的绳子都发霉断掉了,只能拿出来清洗,然后在太阳底下晒干,再重新拿绳子穿起来,重新藏进地窖里。 还有一些不法商家将铜币融化,铸造成铜器以此牟利。 总体上这是一个经济问题,行政命令是不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其实宋朝早就禁止熔铸铜币铸造铜器了,可惜只要有利润,就一定会有人铤而走险。 秦浩想到的解决方案有两点,一个是提高银两在民间的支付比例,银比铜更加稀缺,但是在扶桑却有着大量银矿,可以在扶桑建造冶炼工厂,提炼、铸造然后运送回国。 另一个则是提高铜币的铸造技术,在不影响铜币美观、耐用的同时,降低在铜币中使用铜的比例,从而增加铁、铅、锡等其他元素金属的比例。 宋朝铜币中铜的占比高达62%到68%,只要降低5%的铜比例,就可以抑制大部分熔炼铜币用来铸造铜器的牟利行为,毕竟熔炼本身就会带来损耗,一旦没有了利润,自然就没人去做冤大头了。 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秦浩这才停笔,又检查了一遍,随后交卷。 这个时候,集英殿里的其他“贡士”都还在埋头苦思中,发现秦浩居然提前交卷了,顿时一个个都用一种莫名的目光望着他。 几位大相公跟官家原本等着就有些无聊,见到有人交卷,顿时来了兴致。 自然,卷子还是要先让官家看的,官家接过秦浩的卷子,默默读了起来。 原本官家也没有在意,这个问题其实自从宋朝建立开始就一直存在,他也没想着能够在这些毫无执政经验的“贡士”身上找到解决问题的途径。 只是想着试试这些“贡士”究竟对宋朝有多少了解。 然而,秦浩的答卷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官家一边盯着卷子,一边冲韩大相公招了招手:“韩相公,你过来看看。” 韩大相公起初也没在意,只是认为秦浩的文章写得不错,附和官家的心意。 可是,当他看过开篇秦浩对宋朝缺铜币的分析之后,顿时陷了进去,这些原因他作为大相公又怎么会不清楚,一个从未执政的“贡士”又是如何知道的? 再看下去,秦浩给出的两条解决方案也让韩大相公惊喜,虽说第二条改良铸币技术,操作难度有些高,但是第一条的确可行,扶桑作为大宋的藩属国,让他们把银矿献出来,这个要求似乎不过分吧?大不了给他们一些好处就是了。 官家低声询问道:“韩大相公觉得如何?” 韩大相公明白,官家问的不是文章写得如何,而是秦浩的这两条方案,是不是有可执行的价值。 “回官家,扶桑的确有不少银矿,如若在扶桑建造冶炼作坊,可以极大的降低铸银成本,将银两运回国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钱荒。”韩大相公恭敬的回答。 官家微微皱眉:“那第二条呢?铸币法无法改良吗?” 韩大相公摇头道:“官家可还记得先帝时期推行的钱币改革?最终铸造的钱币因为铜的占比太低,不仅流通性差,而且还被民间大量仿造,此法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啊。” 官家知道韩大相公说的是事实,当年为了收拾他老爹留下来的烂摊子,耗费了他不少心力,闻言却也不禁有些失落,作为一个皇帝又何尝不想把问题解决呢。 就在二人讨论时,其余几位相公也都围了过来,这也就是宋朝,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朝代,都不可能这么随便。 官家也没有责怪,直接把秦浩的文章让他们传阅,几位相公都看得频频点头。 就在此时,陆续开始有“贡士”开始交卷,只是看过了秦浩的卷子之后,其他“贡士”的答卷就显得太过稚嫩了,别说切实的解决方案了,就连“钱荒”的问题出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过随着交卷的“贡士”太多,相公们也就没有一一查看,都让人封存起来。 按照殿试的规则,整个考试过程会为此一天,一直到日暮才是最后交卷时间,次日开始阅卷,交由皇帝进行排名,再次日正式放榜。 秦浩等盛长柏交卷之后,就一起离开了,反正殿试也没有规定要像会试那样,等贡院大门开了才能回家,枯坐一天也是很无聊的。 出了皇宫,盛长柏叹了口气:“今天的题目着实有些怪异,只怕拿不到好名次了。” 秦浩笑了笑,安慰道:“放心,你觉得怪,其他人也答不上来。” 本质上科举其实就是一个淘汰游戏,要是运气不好碰到仁宗嘉祐二年的那次科举考试,跟苏轼、曾巩、苏辙、章惇、张载、程颢这些牛人一届,再厉害也就只能混个二甲。 盛长柏又询问了秦浩他是怎么答的,秦浩也没有藏私,就把自己的观点说了一遍。 “子瀚果然眼光独到,这些我却是没有想到。”盛长柏叹服道。 也累了一天,秦浩跟盛长柏各自上了自家马车,回府休息去了。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这一天,东华门外,一面朴实无华的墙面却迎来了无数民众的围观。 这次,相比会试来的人更多了,东华门外唱名的戏码,三年才进行一次,不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勋贵商贾,都极为关注。 为了维护现场持续,在附近有不少官兵把手,以免有人妨碍这神圣的一刻。 秦浩此时并不在东华门,而是在集英殿,也就是两天前进行殿试的地方,连他一起只有三个人。 这里面的意味就很明显了,他们三个就是此次殿试获得一甲的贡士。 只是不知道最终三人的名次如何,状元、榜眼、探花三个称号将会花落谁家。 很快官家跟几位大相公来到了集英殿。 官家态度和蔼的免了三人行礼,随后韩大相公开始唱名。 “应天府李钰,一甲第三名,进士及第,为殿试探花!” “大名府周荃,一甲第二名,进士及第,为殿试榜眼!” “汴京秦浩,一甲头名,进士及第,为殿试状元!” 韩大相公唱完名,忽然向官家恭贺道:“恭喜官家,觅得如此俊杰,状元郎小小年纪便连中三元,实乃世间罕见!” 官家也笑着对秦浩道:“状元郎,今日这荣耀你可还满意?” 秦浩脑子也有些发懵,他也没想到会被点为状元,十五岁的状元,而且还是连中三元,这样的荣耀,他怎能不满意呢? 连忙躬身行礼:“谢陛下恩赐!” “哈哈,来人啊,赐朱袍、红花。” 跨马游街是前三甲才有的待遇,很快秦浩三人就被打扮了一番,骑上了高头大马。 而就在殿试唱名的同时,东华门外,也开始张贴皇榜。 首先出来的是第三甲,这是殿试成绩比较差的,虽说同样是进士,但被称作“同进士出生”,意思就是,可以获得跟进士一样的待遇,不过名义上不能算是真正的进士,一般这种就只能外放做官,没资格进翰林院、御史台这些地方被作为当朝大员培养。 在场等候的贡士们心情也相当复杂,都在心里默默期待,自己不要在第三榜,往前够一够,上到二甲前途可就大不一样了。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第三榜的人数最多,大多数贡士都在上面。 盛家的马车里,盛长柏难得有些紧张,王若弗更是恨不得把眼镜贴在张贴皇榜的墙上。 眼看着第三榜唱完名,王若弗欣喜若狂的发现没有儿子的名字,顿时激动的将手帕搅成麻花状。 终于在二榜十一名,王若弗听到了盛长柏的名字。 “我儿在二甲,高中二甲十一名!” 王若弗激动之余又有些疑惑:“怎么没听到小侯爷的名字?” 就在此时,一榜也贴了出来,这一份榜单就没有那么拥挤了,只有三个硕大的名字。 其中第一赫然就是秦浩! “我的天呐,他竟然中了状元?”王若弗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 盛长柏倒是不意外:“子瀚有状元之才,名至实归。” 而人群中有知道秦浩的学子忽然喊道。 “连中三元,连中三元!” 由于秦浩乡试是在江南西道考的,所以汴京城不少人并不知道,其实他考中了解元。 当下,人群出现一阵骚动。 连中三元可是文人的至高荣誉,每一个连中三元的名字,都是有资格被写进史书的。 更何况他才十五岁! 第一百五十章:连中三元!(求月票!!!) 秦柳氏不淡定了,儿子考中会元已经让她欣喜若狂,这会儿又来了一个状元,听着马车外面别人再喊连中三元,秦柳氏这才反应过来,她儿子还是解元呢。 “侯爷,浩哥儿真的连中三元了?” 结果秦柳氏回头一看,秦俊业还不如她呢,咧着个大嘴在那一个劲的傻笑。 被她这么一问,秦俊业倒是反应过来了,连忙止住了傻笑,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只是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止不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癫痫发作了。 就在此时,秦浩等人跨马游街的队伍也来到了东华门,虽然看似极尽殊荣的待遇,实际上秦浩并不好受,因为总有大胆的小娘子拿荷包砸向他。 偏偏他坐在马上还不好躲,一般砸在身上的荷包他就没管,快砸到脸上的才伸手拨开,即便是这样也被砸得生疼,他极度怀疑这些小娘子为了把荷包丢过来,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除了小娘子外,还有秦楼楚馆的花魁们也都来凑热闹,冲着秦浩一个劲的抛媚眼,还有大胆的直接喊话,谁说宋朝的小娘子就保守的?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比较规矩的,就是围观看热闹,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喊。 “那是我儿子!” 秦浩顺着目光望过去,一看竟然是秦俊业踩在马车上,正冲他挥手。 秦浩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原本他就相貌英俊,又经过精心装扮,骑着高头大马,更显身姿挺拔,这一幕也击中了不少现场少女的心。 邕王府的马车里,一个少女拽着邕王的手撒娇:“父王,我要他给我做夫君!” 邕王笑呵呵的看着秦浩远去的背影,暗自计较:若是能得一个连中三元的女婿,岂不是更显得我天命所归? 想到这里邕王打定主意,对身边撒娇的少女道:“好,回去之后,便让你母妃遣人去透个口风。” 在邕王看来,东昌侯府作为汴京勋贵,消息灵通,自然知道他现在继承皇位的赢面最大,只需要透个口风,按照秦俊业那德性,肯定上杆子来求亲,这事就成了。 少女嘉成县主还有些担心:“那爹爹你要让娘亲快些,莫要被那些小贱人抢了先。” 另外一边,富昌伯的马车里,一个少女也在央求自己的爹爹。 “爹爹,让这个状元郎给你做女婿可好?”少女荣飞燕满脸期盼地道。 富昌伯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这个,东昌侯家的门第太高,我们家怕是高攀不上啊。” 别看他们家也是伯爵,实际上看封号就知道,这个伯爵的爵位是靠皇帝赐的,就是让他当个富家翁的意思。 少女荣飞燕却不以为意:“门第高些怎么了?姐姐还嫁给陛下呢,您国丈都当得,怎就不能跟侯爵结亲呢?” 富昌伯暗暗叫苦,他们家祖上是泥瓦匠,士农工商,工匠虽说比商人地位要高点,可也高不到哪里去,只不过是自己大闺女有幸获得了皇帝的宠信,才得了这么一个伯爵。 可是荣妃毕竟没有给皇帝留下子嗣,这荣家朝不保夕,如何有底气跟东昌侯府这种出了状元郎的勋贵攀亲家? 耐不住女儿的一通撒娇,富昌伯只能答应回去之后询问一下大闺女也就是荣妃的意见。 不只是这两家,整个汴京城里有意跟东昌侯府结亲的不在少数,毕竟秦浩的条件摆在那里,要样貌有样貌,要文采有文采,关键是品行也好,这下被官家亲自点为状元,放眼整个大宋,这样条件的少年郎又有几个? 当然,贸然上门提亲要是被拒绝,脸面就丢大了,勋贵人家都是先试探,等双方私底下都谈好了,才会公布。 在东昌侯府连续摆了七天流水宴过后,秦柳氏终于把秦浩叫到自己房间,询问他的想法。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自己就定下来了,封建社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小孩子是没有资格提供意见的。 但是经历了香皂、会元、状元这些事情后,秦柳氏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不一般,也很有主见,也不敢擅自做主,这才把秦浩叫来商量。 秦浩沉思片刻,对秦柳氏道:“母亲还记得余老太师家的孙女余嫣然吗?” 秦柳氏一听就直摇头:“余老太师眼见就要荣休了,他给不了你什么助力,何况他家那个儿子实在是不成器,一旦余老太师走了,余家必然没落,咱家何必去触这个眉头呢?” 正如秦柳氏所说,余老太师如今虽然享誉杏林,但毕竟太师只是一个称号,并没有太多实权,要不然他儿子也不会混成这副模样。 站在政治联姻的角度,余家的确不是合适的对象,不过秦浩看中的从来就不是家势。 他看中的余嫣然的性格,柔弱且心地善良,原剧中朱曼娘那样逼迫,她也没有仗着豪门贵女对朱曼娘动粗,甚至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还起了恻隐之心。 而且余嫣然的品貌也是一流的,这样的女人很适合做他的妻子。 “母亲,孩儿高中状元,现在是读书人,您不能再用勋贵的那一套来为我谋划了,您不妨想想,余老太师虽然即将荣休,可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在文坛影响力又有谁人可比?现在满城勋贵都来上门求亲,东昌侯府却偏偏去求余老太师的孙女,岂不更加显得咱们品行高洁?” 秦柳氏一听觉得好像也有些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正要开口。 秦浩却冲着秦柳氏深施一礼:“母亲,孩子未曾求过母亲何事,这件事,还请母亲应允。” “那,好吧,不过我得找个机会跟这位余老太师的孙女见上一面。”秦柳氏闻言也只好同意。 秦浩忽然心中一动:“母亲,我要中意的是余老太师的大孙女余嫣然,您可别错点了鸳鸯谱。” 秦柳氏一瞪眼:“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娶亲的道理,在外面可不许胡说。” “遵命。”秦浩笑呵呵的离开了,他知道这事算是成了一半。 相较于东昌侯府的喜庆,宁远侯府就显得一片惨淡了,顾廷烨落榜了,而且不只是简单的落榜,官家金口玉言,要让顾廷烨五十岁之后再考。 原因就在于,顾廷烨说过一句同情杨无端的话:家对杨无端太过刻薄了,毁了他终身,这才导致官家恼羞成怒,直接将他剔除出杏榜。 这个杨无端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才华出众,性格却有些放荡不羁,而且好喝酒,经常眠花宿柳,一次科举未中便说了一些类似:宁愿流连花酒间,也不愿躬身车马前的话,当时的官家也是年轻气盛说: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 于是杨无端一直到五十岁才考上进士,一生当中有大半时间是在青楼度过的,最重要的是这货居然还没掏过一分钱,最后就连葬礼都是青楼女子凑钱给他举办的,据说当时整个汴京城的青楼女子都去为他送行。 也不知道顾廷烨哪根脑筋坏了,居然同情这样一个人,反正秦浩肯定是不同情的,羡慕都还来不及呢。 平白丢了一个进士,顾偃开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好好的一个进士就因为你一句话没了,你让宁远侯府的脸往哪搁?” 顾廷烨咬牙道:“父亲为何不问问我,这话对谁说过?” 顾偃开稍加迟疑:“你平素眠花宿柳,定是喝得酩酊大醉时,说漏了嘴,又能怪谁?” “怪谁?”顾廷烨瞪大了眼睛,厉声道:“这话我只对大哥哥说过,我问过了,刚巧会试之前,大哥哥就进过宫,若不是他,还能有谁?” 顾偃开心中一惊,下意识的为大儿子开脱:“你莫要胡说,你大哥哥身子向来羸弱,进宫也是因为前些日子官家赏赐了一批珍惜药材,他是进宫谢恩的。” “究竟是进宫谢恩,还是进宫告状,父亲可敢与我一共进宫问问官家?”顾廷烨冷笑道。 顾偃开一听就恼怒道:“你莫不是疯了?官家原本就恼了你,你还要去问什么?” 顾廷烨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悲凉:“父亲,向来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大哥哥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难道我母亲在你心里就一点留恋都没有吗?” 顾偃开的呼吸一下就开始急促起来,随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指着门口,大吼:“滚,给我滚!” 顾廷烨深吸了口气,转身便走。 顾偃开捂着嘴的手已经渗出血迹,这是他早年征战沙场留下的暗伤,这些年随着身体老迈已经越发控制不住了。 他看着顾廷烨离去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对于大儿子,他自然是要偏爱一些的,大秦氏是他一生所爱,为了大秦氏他终生没有纳妾,要不是后来为了填补亏空,他也不会娶白家的女儿。 “以后,你便能理解我的。” ……. 另外一边齐国公府也是一片愁云惨雾,齐衡在得知自己落榜之后,整个人大病了一场,齐国公遍寻名医也没有将他治好。 平宁郡主知道,齐衡这是心病,却也再度证明,儿子还是需要她帮忙铺路的,所以一直没有松口。 齐国公夹在二人中间是左右为难。 这回平宁郡主没有再找秦浩来劝解了,她又不傻自然知道上次的主意肯定是秦浩给出的,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他前脚刚走,儿子就跟她摊牌了。 齐衡此时除了沮丧之外,更多的是恼怒,是他自己错失了娶明兰的机会。 …….. 而盛府这边就完全不一样了,盛长柏高中二甲进士,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不仅汴京城要大肆庆祝,还要开宗祠祭拜先祖。 只不过盛家的老家远在宥阳,盛长柏要留下来等待授官,盛纮也有差事不能擅离职守,只能安排家眷回去。 再加上盛家大房老太太来信,说是想念盛老太太,邀请她回乡见一面。 盛老太太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把明兰记在王若弗名下,这样就能庶女变嫡女,虽说只是掩人耳目,但对将来明兰的婚事也是有好处的。 于是,盛家老太太就带着明兰前往宥阳老家,至于墨兰跟如兰,一向是瞧不起乡下的,觉得太过粗俗,不愿意跟着去,就留了下来。 王若弗也想着眼见如兰再过两年就过及笄之礼,也要抓紧找婆家了,于是开始带着如兰参加各种宴会,一方面是让她长长见识,一方面也想着让人相看相看。 林小娘见状,连忙给盛纮撒娇,盛纮耐不住林小娘手段频出,最终答应下来。 结果又闹得王若弗老大的不高兴,却又不能跟盛纮正面硬钢,毕竟墨兰名义上也是盛家的闺女,要是厚此薄彼落下个苛责的名声,将来说不定会影响如兰的亲事,为了女儿的幸福,王若弗也是投鼠忌器,只能同意。 当然,王若弗的心胸也没那么开阔,每回出门都是临时通知,墨兰每每被打个措手不及,也没空好好上妆,展现不出状态最好的一面,气得林小娘在林栖阁直骂娘,却又无可奈何。 转眼就是半个月过去,秦浩这一批的进士也都被授予了官职,绝大部分三甲进士都被外放到了外面做官,就跟盛纮的人生轨迹差不多,他们要想熬到京官这个地位,起码要十几年的蹉跎,这还得是在朝堂上有人帮忙打点的情况下。 要不然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待在地方。 这里面就显现出了殿试名次的重要性,盛长柏由于有盛纮的运作,成功当选翰林院庶吉士,担任的职务是编修,虽然是个清水衙门,可是上升空间很大,将来要是运气好,说不定成为当朝相公也未可知。 而秦浩的官职就比较有意思了,枢密承旨,这是一个六品的官职,对于状元来说,这个品级算是应当的。 但是一般来讲,刚刚入仕的状元是不会安排这样的实权官职的,就相当于实习生,要通过一段时间的历练,领导觉得你可以担任重任了,才会把重要的事务交给你去做。 要知道枢密院可是掌握着天下兵权的,这是个真正的实权部门,而枢密承旨看似没什么权利,只负责起草文书,可实际上,却能掌控天下兵马的动向,是个非常重要的职务。 对于官家这样的安排,秦浩猜测,或是他勋贵子弟的身份,如果把他安排到翰林院、御史台这样的文官地盘,很容易遭到排挤,而若是把他安排成武职,又浪费了他状元的才华,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法子,两头兼顾。 这也让秦浩不得不感慨,官家用心良苦啊。 授官之后,并不需要马上开展工作,这一点宋朝还是很人性化的,毕竟很多进士都不是汴京人,高中之后为了等待授官也一直没有回去,甚至可能家人都还不知道他们高中了。 所以,授官之后朝廷还给了他们一个月的假期,有些家里远的可以宽限到两三个月。 秦浩也没有上赶着要求自己加班,合理休假,何乐而不为? 就在这段时间,盛家老太太也带着明兰回来了,转眼间明兰也13岁,出落得亭亭玉立,也是时候替她的终身大事考虑了。 这天,应了永昌伯爵府吴大娘子的邀约,王若弗带着三个丫头来参加马球会。 刚刚来到马球场,吴大娘子就迎了上来:“哟,这还是明丫头吗?一段时间没见,已经出落得这么漂亮了。” 明兰行礼道:“多谢吴大娘子夸赞,明兰愧不敢当。” 吴大娘子见她这副落落大方的模样,更是暗暗点头,拉着她的手往里走,还不忘介绍道。 “今天的马球会你们可是来着了,汴京城一大半的勋贵人家都要来。” 说着吴大娘子还低声说道:“东昌侯府的小侯爷,跟齐国公府的小公爷也都会来,那些个豪门贵女啊,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明兰暗暗咋舌,这吴大娘子也太敢说了。 正说话间,明兰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冲她挥手,赶紧对吴大娘子告罪:“吴大娘子,嫣然姐姐喊我,我先过去看看。” “好,去吧。”吴大娘子也没有怪罪,很爽朗的答应了。 明兰来到余嫣然面前,嗔怒道:“哼,你都多久没来找我玩了,怕不是早就忘了我这个姐妹,现下又喊我作甚?” 余嫣然脸色戚戚:“明兰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可好。” 明兰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嫣然姐姐还是这么不禁逗,我知道你为何不来找我,定是余老太师在忙着帮你寻一门好亲事。” 余嫣然羞红了脸,就跟明兰闹了起来:“你也别说我,你的年纪很快也要议亲了呢。” 正说话间,就听马球场忽然变得喧哗起来,余嫣然跟明兰一看,这才发现是两位少年骑着高头大马进入马球场,引得一众豪门贵女纷纷为之侧目。 这二人自然是秦浩跟齐衡。 第一百五十一章:马场扬威(求月票!!!) 原本齐衡跟秦浩就是满誉汴京的贵公子,这回齐衡虽然落榜,但并不妨碍他在豪门贵女心目中的地位,毕竟第一次参加会试就能考中的,是凤毛麟角,考不上才是常态,齐衡还很年轻,有的是机会。 秦浩就不用说了,新科状元,还是十五岁就连中三元的人,放在整个大宋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而且长相俊朗、品行端正,若是能得他做夫君,不知要羡煞多少人。 不过此时齐衡的心情可没那么好,他刚刚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发白,原本是不想来凑这个热闹的。 但是秦浩说在这里有可能会遇到明兰,齐衡这才答应过来。 “元若,你看,那是谁?”秦浩给齐衡使了个眼色,调侃道。 齐衡其实早就看到了明兰,只是他此刻的心情是既欢喜又懊恼,欢喜的是又见到了心爱之人,她似乎比之前更加明艳了,懊恼的是,他刚刚错失了娶她的机会。 秦浩心里暗笑,人生三大错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以为喜欢的人也喜欢你,手机响了,除了最后一条,齐衡这是全占了啊。 “元若不上去打个招呼?”秦浩冲齐衡眨眨眼,坏笑道。 齐衡沉默良久,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即娶不了她,又何必给她带来烦恼。”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你能想通。” 正说话间,盛长枫凑了过来:“子瀚、元若,你们这一来可是把全场富贵公子的风头都盖了过去啊。” 秦浩轻笑道:“有吗?光是盛家三公子的风头,我们可盖不住。” “哈哈~~~”三人相视而笑。 作为客人自然要去跟举办此次聚会的吴大娘子打个招呼,秦浩跟齐衡双双给吴大娘子见礼。 吴大娘子看着二人就想到了自家那不成器的六郎,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免礼,你们今日能来,就是给了我很大的面子了,快坐。” 秦浩跟齐衡道了声谢,跟盛长枫坐到一起,开始闲聊起来。 这也让盛长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万众瞩目,顿时有些得意。 “子瀚,元若,一会儿咱们也上场打一场吧?” 此时赛场上有红蓝两个队伍正在展开激烈的马球赛,相当于演唱会的热场嘉宾,球技自是不用说,各种绚丽的技巧,惹得观众连连喝彩。 秦浩看向齐衡:“那要看元若上不上场了,若是没有势均力敌的对手,岂不是很无趣?” 对于马球这项运动,秦浩其实是比较喜欢的,主要是可以练习骑术,这在现代可是一般人接触不到的,不说钱的问题,就现代那些马场的马,好一点的动辄上百万,也没人舍得拿来做这样激烈的对抗,稍不留神马就废了。 齐衡却摇摇头,兴致缺缺:“如今大病初愈,怕是做不了子瀚的对手了。” 秦浩也没说什么,反正他今天就是带齐衡出来散心的,打不打球无所谓。 就在此时,表演赛已经结束,作为此次聚会的主办方,吴大娘子拿出了一支金簪作为彩头,算是为接下来的比赛助助兴。 可是就在丫鬟捧着金簪展示路过余嫣然跟明兰面前时,余嫣然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上前拿起簪子看了良久。 明兰察觉到了余嫣然的不对劲,连忙问:“怎么了?嫣然姐姐?” 余嫣然眼中含泪:“那是亡母遗物。” “怎么会这样?”明兰震惊道。 余嫣然泣声道:“我不会看错的,这支金簪是我目前的陪嫁,早些年我父亲续弦外放,我屋里就经常丢东西,找也找不到,查也查不到,这支金簪也遗失了,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 忽的,余嫣然眼神坚定的道:“我一定要拿回这支簪子!” 另外一边,余家二姑娘,也就是余嫣然同父异母的妹妹,也瞧上了这支金簪,对亲哥哥说道:“我一定要这支金簪,一会儿哥哥可要卖些力气。” 亲哥哥对这位妹妹也是疼爱有加,当即拍胸脯道:“没问题,这支簪子必然会带在妹妹头上。” 另外一边,明兰带着余嫣然来到秦浩三人面前,这次的马球赛规定要一男一女才能参赛,所以明兰就想来求盛长枫帮这个忙。 盛长枫原本是不想答应的,齐衡见明兰一脸焦急的模样,于是就对盛长枫道。 “即是你家三妹妹相求,长枫兄不如就答应了吧?” 盛长枫耐不住二人接连相劝,只好起身去更衣。 等三人走后,秦浩用调侃的语气对齐衡道:“元若为何不亲自下场?” 齐衡望着明兰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明兰一向谨小慎微,我还是不给她添麻烦了。” 说话间,马球赛已经开始,余嫣然跟余二姑娘同时出现在赛场,顿时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这余家两位姐妹竟然为了一支金簪同台对垒,实在是不成体统。” “我听说啊,这位余二姑娘可是处处跟余大姑娘作对,只怕这次也是对人不对物。” “哦?为何如此?我记得余大姑娘可是余老太师的嫡亲孙女,难道余二姑娘是妾室所生?竟如此嚣张?” “倒也不是,这余二姑娘也是嫡出,不过是续弦所生。” “原来如此,不过即便是嫡出也该有个长幼有序,这余二姑娘着实是有些不像话了。” 虽然听不到议论声,但余二姑娘还是感受到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一向争强好胜的她,更加暗暗较劲,要把金簪拿到手。 她也是嫡出,凭什么要让着余嫣然?就因为她比自己早出生?她母亲都不在了,现在余家她才是最尊贵的。 随着一声号响,马球被抛向赛场中央,余二姑娘当即就拍马迎了上去。 余嫣然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马球被余二姑娘截走,赶紧追了上去,双方马匹很快就落在了同一个身位。 “妹妹,这支金簪是亡母遗物,请让于我,回去之后,我一定为你寻一支更好的。”余嫣然试图跟对方谈一谈。 然而,余二姑娘却更来劲了:“哼,我就要这一支,你也想要,赢过我自然就是你的了。” 说着,余二姑娘一个俯身将马球传到亲哥哥面前。 此时盛长枫也已经拍马赶到,但是显然对方的马术更加精湛,一只手勒住缰绳,整个人贴着马肚子做了一个挥锤的动作,马球应声穿过门洞,得分! 盛长枫满脸郁闷,余嫣然的脸色一白。 余二姑娘跟亲哥哥则是击掌相庆,大声欢呼。 随后,余二姑娘这一队又连进两球,盛长枫眼看就要输了,于是谎称肚子痛,翻身下马逃也似的跑去如厕,秦浩看得一阵摇头,就这份担当,实在是让人瞧不起,比输了还要难看。 余嫣然一下就急哭了,明兰实在于心不忍,咬牙拉着余嫣然来到秦浩面前,款款施礼。 “小侯爷,上次会试,我送了你一对护膝,你说可以请你出手一次,是否当真?” 秦浩玩味的看着明兰:“你确定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浪费这么一次机会?” 明兰正色道:“那金簪是嫣然姐姐亡母遗物,怎能是小事?” 秦浩看向余嫣然,这丫头已经是雨带梨花,一旁的齐衡也劝解道:“子瀚,余姑娘一片孝心,你便成全她吧。” “好吧,即是元若开口,我帮你们这回。”秦浩其实等的就是齐衡这句话,主要是他现在太受瞩目,如果没有个合适的理由就出手,恐怕会对余嫣然跟明兰造成困扰。 “不器,牵马、更衣。” 秦浩说着走向更衣室。 眼见着秦浩要下场,顿时引起了现场的一阵骚动,那些豪门贵女一个个都开始议论纷纷。 “小侯爷怎的会为了余大姑娘下场?” “看样子应该是盛家那个庶女去求的,小侯爷毕竟在盛家上过学,应该是不好拒绝吧?” 墨兰见明兰居然能说动秦浩,顿时心里满不是滋味。 “哼,什么嘛,明明是小公爷劝了,小侯爷才答应上场的,明兰那丫头哪有那么大的面子?” 如兰也在一旁搭腔,这回她倒是难得跟墨兰观念一致。 “就是,小侯爷跟小公爷关系最好了,所以才会出手的。” 这番话也很快传到了豪门贵女当中,不少人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此时,秦浩已经换上了一身交领短衫,腰缠玉带,骑在一批枣红色骏马之上,更显得英姿勃发,器宇轩昂。 只一出场就引得在场豪门贵女为之侧目、惊叹。 吴大娘子也是哈哈大笑:“好一位名门贵公子,今日这马球会,怕是会成为一段佳话啊。” 赛场上,余二姑娘见余嫣然竟然请到了秦浩下场,顿时更加嫉妒了,咬牙对亲哥哥道。 “这支金簪我一定要拿到手,而且回去之后,我要当着她的面直接踩碎!” 亲哥哥看秦浩出尽风头心里也有些嫉妒:“好,哥哥一定全力以赴!” 余嫣然眼见着秦浩骑马朝她走来,心里不由紧张起来,虽然她知道秦浩出手是看在明兰跟齐衡的面子上,可那个少女不怀春呢? 秦浩冲余嫣然笑了笑:“一会儿嫣然姑娘只要缠住余二姑娘便是,其余的就交给我了。” “啊?好!”余嫣然这才反应过来。 比赛重新开始,裁判将马球抛向赛场中央,只听一声骏马嘶鸣,秦浩操控着枣红马犹如一道红色闪电疾驰而过。 余家公子奋力追赶,却也只能落在后面吃灰,眼睁睁看着秦浩将马球拨走。 余二姑娘见状连忙拍马赶上来补位,毕竟秦浩还要操控马球,没有空马速度快,眼见着余二姑娘就从斜前方阻拦。 就在此时,却见秦浩左手轻轻将骏马缰绳一带,右手做了一个挥杆的动作。 只见那马球以一个诡异的弧度从余二姑娘马腿间钻了过去,而秦浩的枣红马速度丝毫不减,贴着余二姑娘马身一个身位的地方绕了过去。 这一切电光火石间发生,余二姑娘压根没反应过来,就像是木桩子一样被绕开,等到她想要追赶时,秦浩已经轻松挥杆将马球敲入门洞。 顿时马球会现场响起阵阵欢呼与惊叹声,欢呼的都是那些豪门贵女,惊叹的则是那些贵公子们。 马球是一项难度非常高的运动,骑术如果达不到一定水平,基本就跟这项运动无缘了,像刚刚的情况,余二姑娘直接横马拦在秦浩跟门洞之间,正常人肯定会被拦下。 而秦浩却选择利用马匹的惯性,直接贴着余二姑娘的马头绕了过去,这不仅仅需要很高的骑术,同时还要有很强的心理素质,毕竟这样高速疾驰下,若是两匹马撞到一起,人也是很危险的,稍不留神要是摔下马扭到脖子,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吴大娘子带头喝彩:“好,这球进得漂亮。” 富昌伯府的席位上,荣飞燕正让丫鬟扶着她站在高处观看,越看就越心动,心里琢磨着,晚上就回去找姐姐说,一定要让秦浩给她做夫君。 邕王府的席位里,邕王嫡女嘉成县主看着秦浩在马球场上英姿勃发,眼里已经尽是桃花。 “父王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消息?不行,回去我就要去催一催,可不能让那些个骚浪贱货抢了先。” 此时赛场上,秦浩跟余嫣然已经追平了之前的战绩,当下是三比三。 而余二姑娘跟其哥哥此时脸上再也看不到之前的嚣张。 余二姑娘咬牙道:“小侯爷,这本不关你的事,又何必一定要帮她呢?” 秦浩看了一眼余嫣然,笑了笑:“原本的确不关我的是,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那金簪是嫣然姑娘亡母遗物,你们兄妹俩的所作所为,我实在是看不过眼,不可以吗?” “你.......” 秦浩没有理会二人,对余嫣然说道:“走吧,还有两个球。” 余嫣然感激的看着秦浩,除了感激他出手自己拿回亡母遗物,更加感激他仗义执言。 接下来的两个球秦浩没有施展全力,而是做起了辅助,最后一击全部交给余嫣然去完成,这也让余嫣然对秦浩更生出几分好感。 当然,余嫣然知道,她跟秦浩是不可能的,以她现在余府的尴尬处境,那样的场景,恐怕只能在梦里吧? “红方五筹,红方胜!” 余嫣然直接跳下马,飞奔来到领奖台,捧起了那支金簪,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亡母生前的面貌,眼泪开始不断往下滴落。 明兰上前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安慰:“拿回来了就好。” 秦浩也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齐衡感激道:“多谢子瀚成全。” 秦浩心里暗笑,应该是多谢你成全才是,要不然他还没有合适的借口出手呢。 这个时候盛长枫也跑了回来,对秦浩一个劲的夸赞:“子瀚刚刚的动作真是潇洒,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呗。” 秦浩调侃道:“长枫兄不是肚子疼吗?现在大好了吗?” “好,好了。”盛长枫干笑两声,跑到一边跟梁六郎他们谈论马球会之后去哪个秦楼楚馆听曲去了。 当天,在马球会上的情况就传遍了整个汴京城,秦浩的球技也被吹得神乎其神,当然,更多的还是那些豪门贵女央求家里,到东昌侯府拜访的。 秦柳氏内心是既高兴又郁闷,高兴的是最近她成了汴京勋贵家眷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基本重要的宴会都要请她去,而且是她不到就不开席的那种,给足了她颜面。 郁闷的则是,那么多豪门贵女,儿子都没瞧上,反而瞧上了那个叫余嫣然的丫头。 这些天她都派人打听过了,余嫣然在余府的地位太尴尬了,要不是还有余老太师庇护着,只怕比那些庶女都好不到哪里去。 最关键的是,已经有不少勋贵人家传达了想要结亲的意愿,其他人倒还罢了,敷衍过去也就是了。 容妃娘娘的亲妹妹跟邕王的嫡亲闺女嘉成县主这两个十分执著,她明明已经隐晦的表露出了意愿,可这两家还是不屈不挠。 这天邕王妃竟然还亲自登门拜访,着实是让秦柳氏压力山大,她虽是妇道人家,但也知道当今官家没有子嗣,必然会在宗室当中寻找过继。 之前官家还能仗着年轻拖一拖,可是随着年事已高,满朝士大夫都等不及了,据说很快就会敲定人选。 其中最有希望的就是邕王跟兖王,这二人的血缘关系最近,可是兖王有一点劣势,他也没儿子,而邕王却是子嗣连绵,单凭这一点邕王就完胜了。 而且最让秦柳氏不安的是,就在她婉拒邕王妃之后,对方竟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还说了一番看似安抚,实则威胁的话。 原本秦柳氏也没有在意,可是当天晚上秦俊业竟然没有回来,一开始秦柳氏还以为他是又在哪个秦楼楚馆被勾了魂。 可是秦俊业身边的小厮却回来禀报,说是邕王府的人把秦俊业请去“喝茶”了。 秦柳氏一下慌了神,赶紧把秦浩叫来商量对策。 秦浩眼神一凛,原剧中似乎有这么一段,只不过邕王就用这招来对付齐国公府,没想到现在用在了他身上。 “浩哥儿,这可如何是好?” 秦浩望着邕王府的方向一阵冷笑,真当他是齐衡豁不出去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真当东昌侯府后人没有血性 “母亲,家里的府兵管事是哪位?”秦浩问道。 秦柳氏心中一惊:“浩哥儿,你要做什么,切不可胡来啊,那邕王他毕竟是有很大希望继承皇位的啊。” 秦浩心中冷笑,邕王即将继位这段时间还不懂夹着尾巴做人,就这德性,后来被兖王弄死也是咎由自取。 “母亲觉得一旦邕王继位,按照他如此乖张行事,最终兖王会是何下场?” 秦柳氏差点惊叫出声,强忍着捂住嘴,震惊的看向秦浩,颤抖着嘴唇道:“你的意思是.......” “母亲不必担忧,我自有成算,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父亲救出来。”秦浩安抚道。 秦柳氏犹豫再三,强自镇定招来身边的嬷嬷:“去把崔护卫喊来。” “诺。” 屋内的蜡烛有些昏暗,映衬着秦柳氏的心情也是忽明忽暗,她知道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小。 不多时,嬷嬷领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头,推门而入。 “崔直见过夫人、公子。” “免礼。” 秦柳氏冲嬷嬷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把住门口,莫要让人靠近。” “诺。” 嬷嬷走后,秦浩打量了崔直一番,发现他头发已经有些花白,年龄应该在四十五岁上下,古人显老,看起来往往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 秦浩站起身走到崔直面前,朗声问道。 “崔护卫,可上过战场?” 崔直面无表情地抱拳拱手:“上过三次。” “在东昌侯府当差多久了?”秦浩又问。 崔直依旧没有表情:“二十三年。” “可杀过人?” 秦浩这话一出,崔直的眼皮动了动:“杀过。” “可还拿得动刀?” 崔直单膝下跪,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崔直一家的命都是老侯爷给的,单凭公子吩咐。” 秦浩将他扶起,朗声道:“好,去把家中府兵召集起来,莫要走漏了风声。” “诺!”崔直躬身退了出去。 秦柳氏拽着手帕,几乎将手帕扯断:“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秦浩轻轻摇头,随后对秦柳氏道:“还请劳烦母亲派人去一趟邕王府,就说咱家答应跟嘉成县主的婚事了,请邕王妃过府一叙。” 秦柳氏看着儿子坚毅的面孔,不由想起了当初的老侯爷,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便听你的吧。” 说着就把嬷嬷喊了进来,让她去邕王府传话。 临走前秦浩叮嘱道:“如若对方不来,你就说,今日见不到侯爷,府里一刻都睡不安稳。” “诺。” 嬷嬷坐着马车来到邕王府。 此时邕王府里,嘉成县主有些担忧的看着邕王妃:“母亲,这招真的管用吗?万一那边还是不答应怎么办?” 邕王妃高傲的扬起下巴:“哼,别忘了,你父王即将继位,将来便是官家,一个小小的东昌侯府,只要一道赐婚旨意下去,他们还敢抗旨不成?” 嘉成县主一想也是,脑海里又回想起秦浩在马球场上的雄姿,不禁脸颊微微发烫。 邕王妃笑骂:“现在知道害臊了?之前吵着闹着要嫁的是谁?” “母亲~~~”嘉成县主扭捏撒娇。 正说话间,邕王妃身边的下人凑到她耳边一阵低语。 邕王妃冲她摆摆手:“去把人带来吧。” 说着就对嘉成县主道:“你看,这不就成了?” 嘉成县主惊喜得一下站了起来:“母亲,您的意思是,他答应了?” 邕王妃得意的点点头:“他们敢不答应?” 秦柳氏身边的嬷嬷把秦柳氏交代的话说了一遍。 邕王妃却微微皱眉:“此时天色已晚,一定要此时商议吗?” 嬷嬷想起秦浩的交代,于是躬身说道:“请邕王妃见谅,夫人说了,若是今晚见不到侯爷,府里一刻都睡不安稳。” 嘉成县主连忙拽了拽邕王妃的衣袖,她可是一刻都不愿意等了呢。 邕王妃见状也只好,摆了摆手:“罢了,去准备车驾吧。” 没多久,邕王妃就坐上马车前往东昌侯府,嘉成县主也吵着要一起来,邕王妃生了好几个儿子,却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被闹得没法子,只能带上她。 一路来到东昌侯府,邕王妃也不觉得有什么,带上一众仆役跟十几名护卫就进入东昌侯府,其余人就在外面等候。 就在邕王妃一行进入后院,秦浩已经收到了消息,冲身边的崔直说道:“把守住各个出口,莫要走脱了一人。” “诺。”崔直大跨步的离去。 秦浩也来到秦柳氏房间,此时邕王妃跟嘉成县主已经到了。 邕王妃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对见礼的秦柳氏说道:“哎呀呀,你说说这下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办事的,我们王爷请侯爷过门叙旧,喝了点酒,便安排在府里睡下了,结果却是闹了这么大的误会,真真该死。” 秦柳氏的脸上闪过一丝怒容,大白天的请人喝酒,喝醉了还不送回来?这话也就是骗骗三岁小孩。 “这下人嘛,总有办事不妥帖的时候,只是不知我家侯爷现在可好些了?何时能回家?”秦柳氏勉强笑了笑。 邕王妃的目光就转向了秦浩,见他生得剑眉星目,仪表堂堂,不禁暗道自家闺女眼光不错。 “刚刚听府里下人来说,这次请我们过府是为了商议小侯爷与我家嘉成县主的婚事?” 邕王妃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嘉成县主闻言难得地羞红了脸,不敢再去看秦浩。 秦柳氏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更加让邕王妃心惊的是,似乎还有兵刃撞击的敲击声。 邕王妃连忙走到门口一看,整个人直接呆住了,只见,她带来的仆役全都被人绑住,护卫都被缴了兵刃,东倒西歪的被一群陌生壮汉拿刀架在脖子上,地上还有两滩血迹。 “你好大的胆子,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邕王妃也不傻,反应过来,什么过府商议婚事,分明就是要拿她们当人质换回秦俊业。 秦浩冷笑道:“要造反的是你们,我父亲堂堂国候,不过就因为没有答应婚事,你们邕王府说扣就扣,胆大的是你们才对!” “你,你胡说,不过是请我家王爷请侯爷喝点酒罢了,何来扣留之说?”邕王妃还试图狡辩。 秦浩不屑的道:“所以啊,我家也请邕王妃与嘉成县主来家里做客,多喝了两杯,也附和常理吧?” 邕王妃被呛得说不出话来,目光一转看向秦柳氏,威胁道:“柳氏,我家王爷即将继承大统,你可莫要自误啊!” 秦柳氏心头一颤,看向儿子,咬牙道:“为了我家侯爷,得罪了。” “好,好得很。”邕王妃目光阴冷的盯着秦柳氏。 “量你们也不敢乱来,我倒要看看谁耗得过谁!” 邕王妃倒也不完全是意气用事,而是涉及到邕王府的颜面,如果连一个落魄的东昌侯府都摆不平,又怎能让汴京城的勋贵归心呢? 秦柳氏闻言也不禁有些慌,然而却听一旁的秦浩冷笑道:“王妃我们自是不敢乱来的,只是这嘉成县主乃是待嫁之身,若是留在府里过夜,怕是有损清誉吧?” “你.......你敢!”这下邕王妃是真的慌了,一下将嘉成县主拉到身后。 嘉成县主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惊恐的看着秦浩,眼前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让她朝思暮想的少年郎,此刻竟然让她感到害怕。 “我父亲至今生死未卜,我有何不敢?”秦浩冷哼道。 邕王妃咬牙解释:“侯爷在我家一切安好,先前我们只是想要与东昌侯府做亲家又如何会伤害侯爷?” “空口无凭,今晚我便要父亲平安归来,王妃若是想跟嘉成县主毫发无损地回到邕王府,便趁早把父亲送回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秦浩凛冽的目光直视对方。 邕王府见事态已经失控,为了自己女儿的清誉,也只能妥协。 “你把王嬷嬷喊来。” 秦浩给崔直递了个眼色,崔直喊道:“谁是王嬷嬷?”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的举起手,被崔直带进房间。 邕王妃对她道:“你回王府把侯爷送回来吧。” 王嬷嬷领命被又被崔直带了出去。 东昌侯府大门外,等候的护卫正守在马车旁,他们并不知道此时侯府里发生的事情,见到王嬷嬷一个人出来不由有些奇怪。 等到王嬷嬷把颤巍巍地把情况说了一遍,护卫们这才大惊失色。 “这东昌侯府的人失心疯了不成?” 王嬷嬷不敢耽搁,叮嘱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回王府禀报王爷。” 马蹄铁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咯噔咯噔的脆响,在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邕王府。 王嬷嬷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把发生在东昌侯府的情况说了一遍。 邕王愤怒地抓起一只茶碗狠狠摔在地上:“竖子安敢欺我!” 王嬷嬷瑟瑟发抖,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邕王起身吼道:“来人,点齐兵马给我踏平东昌侯府!” 身边一个文人打扮的男子连忙拦住:“王爷,这深夜动兵一旦被兖王抓住把柄,安一个谋反的罪名,到手的皇位可能就要落于他人之手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邕王这才恢复理智,不过还是余怒未消:“那现在该怎么办?若是就此低头,汴京这满城勋贵,还有谁会服本王?” 文人劝解道:“王爷,何必计较这些许得失,等到王爷继承大统,一道圣旨,还有谁敢抗命?” 邕王一听觉得有道理,他已经习惯了用王爷的思维去思考问题,却忘了一旦登基,就再也不是王爷了,而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谁敢不从? “好,那便让这一家多活几日,等本王登基之日,便是东昌侯府鸡犬不宁之时!” 随后邕王亲自带了一队人马来到东昌侯府,此时东昌侯府各门紧闭,门口有府兵把手,弓满弦张,杀气腾腾,这些都是老侯爷留下来的班底,虽然年纪都不小了,但战斗力却丝毫不弱。 东昌侯府外,邕王目光阴冷的瞪着东昌侯秦俊业,冷声道:“侯爷真是好大的威风,我不过请你喝顿酒,你却让人扣了本王王妃!” 秦俊业也是暗暗叫苦,他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他只是个纨绔子弟,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此时,侯府大门打开,秦浩领着一众府兵走了出来。 邕王怒不可遏:“还不快快将人放出来。” 秦浩见秦俊业毫发无损的回来,不紧不慢的冲崔直低声说了一句。 “王爷何故如此?母亲不过是请王妃过府一叙,王妃吃了些酒,有些醉了,还劳烦王爷亲自来接。” 邕王被这番话噎得差点吐血,这番话不正是他拿来糊弄东昌侯府的嘛。 “竖子,你可知道得罪本王是何等后果?”邕王咬牙切齿的道。 秦浩不慌不忙的将秦俊业扶了过来,一字一句的道:“王爷可知,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道理,当年先祖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获封国候,与国同休,王爷真当东昌侯府后人承平已久,便失了先祖血性吗?” “你…….”邕王一时被秦浩的气势所慑,竟然说不出话来。 秦俊业原本还有些埋怨儿子,不该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一听此话,顿时挺直了胸膛,虽说他是个纨绔子弟,但事关先祖荣耀,绝不能在人前露怯。 此时,邕王妃一行都被送了出来,除了几个反应比较快被砍伤手臂的倒霉护卫之外,其余人都只是受了点惊吓。 邕王临走时狠狠瞪了秦浩一眼:“好,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秦浩闻言高声道:“王爷以后最好别再请我父亲喝酒了,他酒量不太好,若是再被留宿王府,我便只能带人亲自把父亲接回来了!” 邕王气得眼珠子都瞪红了,狠狠一甩衣袖转身上了马车。 崔直看着正面硬钢邕王的秦浩,脑海里不由浮现起老侯爷的身影,暗道:像,太像了! 一众护卫见状也都用一种憧憬的眼神看向秦浩,之前他们对这位小侯爷,仅仅只是身份上的认同,此时却是能力的认同,在军队里,弱肉强食,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例子比比皆是,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有资格让这些老兵心甘情愿地为其卖命。 秦柳氏等待良久,终于见到丈夫平安回来,顿时忍不住扑了上去:“侯爷。” 秦俊业也有些感慨,他虽然眠花宿柳,但也知道这个家里,只有原配夫人是最关心他的。 不过等到心情平复之后,秦俊业还是忍不住埋怨。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扣留王妃跟嘉成县主,你们可知,日后邕王是要继承大统的!” 秦浩反问:“那父亲觉得应当如何?乖乖就范让我娶了嘉成县主?” 秦俊业一时语塞,缓了缓这才道:“那嘉成县主有什么不好的,身份尊贵,将来说不定就是公主了。” 秦浩轻描淡写地道:“所以啊,我就更不能娶她了,父亲见过我朝哪位驸马在朝堂上有所建树的?” 这倒是把秦俊业问住了,是啊,驸马在宋朝就是个吉祥物,要是娶了公主,秦浩的前途就完了。 “唉。” 事情都已经发生,秦俊业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接下来的几天,秦俊业罕见的没有出去鬼混,不,准确地说,他每天除了去点个卯,其他时间都待在侯府,估计是怕邕王又把他请去“喝酒”。 秦浩也懒得劝他,在家里待着也好,省得出去瞎浪,对此,秦柳氏也是支持的,哪个妻子都不希望自己丈夫整日流连那些秦楼楚馆。 让秦浩比较惊喜的是,自从这件事之后,那些想要跟他结亲的勋贵都不见了踪影,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富昌伯府,这也让荣妃跟邕王的关系很糟糕。 据说邕王还派人严正警告了富昌伯,吓得富昌伯生了一场大病。 荣妃得知情况后大怒:你还没登基呢就这么不把她这个荣妃放在眼里,将来若是得了势,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兖王在听说了邕王闹出的这些事端之后十分兴奋,原本他的赢面已经很小了,结果现在邕王自己跳出来,就不要怪他了。 然而,让兖王绝望的是,他让人写的奏章没有翻起丝毫浪花,不用说肯定是被几位相公给截留了。 以韩大相公为首的士大夫好不容易才让官家下定决心,册立邕王为太子,要是因为这件事让官家改变主意,事情可就麻烦了,官家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恐怕撑不了多久。 为了朝政稳定,这种小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兖王很清楚邕王的性格,一旦被他登基,等待自己的必然是覆灭,绝望之下,兖王也开始变得疯狂,他孕育了一个胆大包天的计划。 而此时,秦浩的假期也彻底结束,开始正式上班,这天刚来到枢密院报道,却被人叫到了一个隐秘的房间。 秦浩见到屋内所坐之人不免心头一惊,竟然是官家。 官家端坐其上,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你好大的胆子啊!” 一旁的韩大相公闻言赶紧给秦浩递眼色,他对秦浩的学识还是很欣赏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东渡扶桑(求月票!!!) 秦浩躬身道:“臣惶恐。” 官家一把将手里的奏章丢在桌案上,瞪着秦浩:“你惶恐?你简直胆大包天,扣留王爷女眷,你可知是多大的罪过?” 秦浩朗声道:“官家,王爷将我父亲扣留又是何道理?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就因为他是王爷,就因为他即将继承大统,我东昌侯府便只能投鼠忌器,任人宰割吗?” “大胆!”韩大相公听秦浩提起皇位继承,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们好不容易才说服官家下定决心,绝不允许秦浩动摇。 官家也是一拍桌案:“放肆!” 秦浩不紧不慢的反问:“若是臣进宫来求官家,官家会替臣出头吗?” 官家看着秦浩坚毅的面庞,不由叹了口气,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如此意气风发的少年臣子了,可惜,他已经老了啊! “那你也不该用这种手段,你可知这会给东昌侯府带来多大的祸事?”官家这话看似责备,语气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味道。 秦浩暗暗松了口气,看样子官家并没有想要重罚他。 “行事鲁莽,不计后果,枢密掌管天下兵马,你这个枢密承旨也不要当了,殿试时,你的文章里不是提议用扶桑银矿以解大宋钱荒嘛,就罚你前往扶桑戴罪立功!”官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秦浩闻言也不禁向官家遥遥下拜,这个慈祥的老人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看似惩罚撤了他的职务,实际上却是将他调离风暴中心,免得邕王继位之后立马拿他开刀。 “臣遵旨。” 官家挥了挥手,示意秦浩可以走了。 秦浩微微躬身:“官家保重。” 看着秦浩离开的背影,官家忽然笑了,对身边的韩大相公道:“你看这小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扶桑乃蛮荒之地,若是其他勋贵子弟听闻必定求饶,他却像是甘之若饴。” 韩大相公恭维道:“如此,才不负陛下如此为他谋划。” 官家的脸色突然有些忧郁,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邕王是个什么德行,这就不是一个当明君的料,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啊,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大宋的基业要有人继承,否则天下大乱,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若是他真能解大宋钱荒,便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有你们这些相公跟皇后力保,想必邕王也不敢太过放肆,若是做不到,远在扶桑倒也性命无虞。” “韩大相公,这大宋的江山,就靠你们了啊!” 官家的语气变得有些悲愤,他自问一生还算勤勉,也从未有过实行过苛政,与民生息,可为什么所有的儿子都没有养大就夭折了呢? 为什么不能再给他多一点时间?为什么不能让他后继有人? 韩大相公跪倒在地,呜咽哭得像个孩子。 到家把情况说了一遍,秦柳氏当即就不乐意了,就要进宫求情。 “那扶桑乃是蛮荒之地,这不就是发配吗?而且路途遥远,海上风浪又大,若是有个万一...... 秦柳氏就哭出声来。 秦俊业也说咬牙道:“实在不行,便请宁远侯府从中说和一下,官家对他最是信重,必然能收回成命。” 说完就要站起身,秦浩赶紧拉住。 “父亲、母亲,此事已成定局,不可挽回,而且官家这么做是为了保住东昌侯府,你们想想邕王是什么德行,他若是继位,会善罢甘休吗?” 秦柳氏跟秦俊业闻言不由神情黯淡,是啊,一旦邕王继位,他就是官家了,勋贵跟文臣不一样,刑不上大夫那是针对读书人的,勋贵不在其列,想要整治东昌侯府太容易了。 秦浩见二人忧心忡忡,于是安慰道:“其实倒也不用如此担忧,我朝乃是官家与士大夫共天下,官家也不能一意孤行,而且看邕王这个面相,也不像是长命百岁的,说不定他的命格压根就撑不起这泼天的富贵?” 秦柳氏跟秦俊业也只当儿子是在宽他们的心,事到如今也只能往好处去想了。 “何时出发?”秦俊业叹了口气问。 秦浩摇摇头:“等旨意下来吧,现在还不清楚。” 说着秦浩又想起一件事来,冲秦柳氏一躬身:“母亲,还有件事情,离开之前还请母亲替我办好。” 秦柳氏疑惑地问:“何事?” 秦浩道:“此去不知经年,还请母亲替孩儿去余府求亲。” 秦柳氏一听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娶媳妇,顿时没好气道:“只怕是如今咱们落难,别人躲咱们还来不及呢!” “若是如此,那便是孩儿与嫣然姑娘没有缘分,等孩儿建功立业回来,再另行娶妻便是。”秦浩也想看看,余府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若是不能共患难,这亲不结也罢。 秦柳氏暗自摇头,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建功立业,能把命保住,全须全尾地回来就不错了! “好,母亲便厚着这张老脸去给你问。” 秦俊业也接受了这个现实,对秦浩道:“家中的府兵你便带走一部分吧,扶桑那等凶山恶水之地,多些自己人在身边总是好的。” 秦浩也没有反对,实际上他对宋朝的军队也没什么信心,宋朝的军队对外基本无胜纪,对内也是一塌糊涂,就连方腊这种小角色都能闹得宋朝鸡犬不宁,着实是拉胯到家了。 侯府的府兵战斗力从扣留邕王妃事件来看,战斗素养还是不错的,有这样一批骨干在,练出一支强军也不是不可能。 秦浩站在一众府兵面前不动声色地说道:“扶桑途路遥远,乃是蛮荒之地,或许此去就再也无法活着回到大宋,有想要退出的,现在还来得及。” 没有人动摇,崔直拱手道:“吾等愿追随小侯爷鞍前马后!” 随后一众五十名府兵齐声高喊:愿为小侯爷赴汤蹈火。 秦浩满意的点点头,大手一挥:“好,既然你们都不怕死,在这里我也给你们一个承诺,此后大家便是同袍手足,每有战事,我必冲杀在前,绝不抛弃任何一位手足,若是战死,侯府必定为其善后,父母妻儿,终生由侯府赡养。” “此外,在场所有人,去账房领五十两安家费,记住,这笔钱不是给你们拿去挥霍的,要用在父母妻儿身上,若是被我知道,谁拿去赌档押妓,定不轻饶。” “诺!” 一众府兵欢天喜地地去账房领钱去了,五十两啊,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秦柳氏虽然有些心疼,但是为了儿子的安危,她也豁出去了。 另外一边,余府。 余嫣然正在自己闺房内绣手帕,忽然听到贴身丫鬟着急忙慌的说道:“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翡翠,你...... 然又要教训自己,翡翠连忙道:“小姐,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有人上门求亲呢。” 余嫣然“啊”的一声,手指被针头扎破了,也顾不上疼痛,赶紧问:“是求谁的亲?二小姐还是我?谁家来求亲?” 翡翠坏笑道:“小姐,我渴了,可否讨杯水喝?” “你这死丫头,要造反了是吧,赶紧喝!喝完快说!”余嫣然白了翡翠一眼。 翡翠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水,这才缓缓说道:“小姐,东昌侯府上门求亲呢,求的小姐的亲。” “你,你说什么?”余嫣然脑子一下就懵了,她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翡翠又重复了一遍,余嫣然缓了缓,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东昌侯府?小侯爷?” “一定是上次马球会,小侯爷还帮你赢回了簪子呢,一定是那个时候,小侯爷就对小姐一见倾心。”翡翠脑海里幻想的画面都够出一套话本的了。 余嫣然羞得脸一下就红了:“你这死丫头,羞是不羞这等话也说得出口?” “那,姑娘要不要嫁?”翡翠戏谑的问。 余嫣然:……. 她当然想啊,这样好的夫君,简直做梦都梦不到,脑海里不由回想起在马球会上的一幕幕画面。 “余嫣然啊余嫣然,你究竟羞不羞?” 可是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地去想。 然而,此时,余府前厅,余大人却果断拒绝了中间人的说和。 “东昌侯府如此高的门第,我们余家怕是高攀不上了。” 实际上如果是之前,余大人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东昌侯府嫡子,十五岁连中三元,这样条件的女婿,他上哪找去? 可惜,谁让他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邕王,邕王那是能随便惹的吗?那可是未来的官家。 中间人一听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回去之后,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秦柳氏安慰秦浩道:“那丫头没这个福分,浩哥儿不急,娘亲再给你物色一个好的。” 秦浩也没有纠结,他之所以选择余嫣然,主要是看她性情温和,将来容易相处,也会善待家中孩子,既然余家拒绝了,他也就没必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没想到,第二天,余府老太太亲自登门又重新提及了亲事。 原来,就在余大人拒绝了东昌侯府后,余嫣然得知消息,伤心之下就去找余老太师哭诉。 余老太师是见过秦浩的,对他的印象很好,一听还有这事?赶紧把余大人叫到跟前训话。 “父亲,这东昌侯府得罪的可是未来官家,把嫣然嫁过去,不仅把她推向火坑,将来势必还会连累咱们余家的啊。” 余大人还没开口,续弦的夫人就跳了出来。 余老太师一抬眼皮,冷笑道:“你是怕连累你亲生女儿不好找亲事吧?” 余夫人被怼得哑口无言,余大人连忙道:“父亲,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二姑娘那不也是您的嫡亲孙女嘛。” 余老太师瞪了儿子一眼:“对了,还忘了你,你是怕有了这么个女婿,将来不好往上爬吧?” 余大人也没声响了,要不说知子莫若父,余老太师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上了。 余老太师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儿子痛骂:“亏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脑子里就只有升官发财,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似你这等钻研苟且之人,有何资格立于朝堂,为生民请命?” “再要多言,我便一纸奏折上报官家,脱了你的朱袍,省得你尸位素餐,平白玷污了读书人的风骨!” 这下余大人再也不敢说话了,他知道父亲向来刚正,惹火了他真能大义灭亲。 余夫人还想说些什么,余老太师一瞪眼。 “怎么?你还想忤逆长辈?开祠堂,你一纸休书给我休了她!” 余夫人瞬间败下阵来,要是被休了她也就没脸见人了,连带着她的女儿跟儿子将来的前途也都完了。 余老太师的战斗力不同凡响,瞬间就把事情敲定下来,余老太太主动登门道歉,重提亲事。 秦柳氏原本心里老大的不乐意,但是见余老太太态度十分诚恳,气也就消了。 这件亲事也就敲定下来。 同时官家的旨意也下来了,给秦浩安排了一个昭武校尉的职务,还是正六品,不过这个官职是可以统领军队的。 官家还从北大营给秦浩调了三个都的兵力,一个都是一百人,也就是一共三百人的队伍,北大营算是比较有战斗力的军队了,曾经有不少士兵都驻扎过北境,能在那样复杂的环境下活下来,没有两把刷子可不行。 除了士兵之外,官家还从工部给秦浩拨了五十人的工匠团队,其中铁匠最多,还有什么泥瓦匠、木匠甚至还有专门给官窑烧瓷器的。 部队开拔的时间就定在半个月后,秦浩跟余嫣然的婚礼自然是来不及了,最后两家一商量,先把聘礼送了,把婚事定下来,就算是订亲,等秦浩回来再上门迎亲。 接下来的十来天,两家忙得昏天黑地,秦浩也像是木头人一样任人摆布,这古代光是定亲的礼仪都多到吓死人。 什么: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这一套流程下来,让秦浩也大感吃不消,还好也就是娶正房妻子的时候比较麻烦,之后纳妾就随便走个过场就好了。 期间秦浩也跟余嫣然见了一面,当然是偷偷见面的,余嫣然还给秦浩绣了个平安符,秦浩则是把自己随身的一块玉佩交给她。 很快就到了开拔的日子,秦浩一行人浩浩荡荡乘坐官船前往宁波,当然在宋朝时,叫做:明州。 其实很早的时候,宋朝就开始对日本进行贸易,此时的宋朝有点像是后世的英国,航海贸易十分发达,只要是能赚钱的地方,都充斥着宋朝海商的身影。 而从明州前往日本则是一条比较常见的路线,也相对安全。 秦浩一行来到明州之后并没有立即出发,而是现在明州训练了一个月时间,毕竟这些北方的士兵大多数不通水性,也没有过乘船的经历,别说在海上遭遇敌人了,光是风浪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秦浩直接租了一条海商的大船每天让水手在近海晃荡,包括崔直等一众府兵,都差点把肠子给吐出来。 至于游泳,把人从船上踹下去,等呛个半死再捞上来,自然很快就学会了,人在面临死亡威胁时,潜能是无限的。 一个月后,大船载着秦浩一行人漂洋过海前往东瀛,随行的还有两艘商船,此时的东瀛还处于幕府时代,由藤原氏执政,基本处于闭关锁国的状态,很少跟外界交流。 秦浩这次的目标是“石见银山”,这座银山产量之高,骇人听闻,可以达到了全球银矿产量的三分之一。 当然,此时的“石见银山”还没有被开发,其位置在本州岛的西南部,在宋朝时期还属于鸟不拉屎的地方。 周围都是一些比较小的大名领主,秦浩这三百五十人的正规军,各种器械齐备,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过秦浩并没有直接把这些大名剿灭,毕竟作为外来者,行事太过草莽,很容易引起恐慌,要是这些大名抱团对抗,也是件麻烦事。 而且他的目的不是杀戮,而是来抢钱的,石见银山储量再大也需要人去挖才行,总不能让秦浩这些人去干吧? 于是,秦浩直接把这些大名召集起来,答应给他们提供各种生活物资和药品,让他们帮忙招募矿工。 听秦浩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这些大名惊讶的同时又感觉受到了尊重,同时见到秦浩军营中威风凛凛的士兵,一边是大棒子,一边是胡萝卜,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当然,这些大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送来的矿工其实都是一些瘦骨嶙峋的流民,农业时代,东瀛能够耕种的土地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大量土地都被大名、武士阶级占有,东瀛民众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秦浩的矿场虽然干活累了点,可是能吃饱啊,很快就有大量流民闻风赶来。 而这些大名在尝到了甜头之后,开始过上了东瀛人心目中纸醉金迷的生活,早餐都敢加小鱼干了,同时他们也越发依赖秦浩的物资供给,为了换取更多物资,他们不仅把所辖范围内大多数农民都送到了秦浩的矿场,还开始向周边的地区进行劫掠。 整个过程秦浩都没有出面,在这样信息贫乏的时代,等到藤原氏得到消息时,秦浩的矿场已经初具规模,光是矿工就超过了三千人。 秦浩也有意对这些矿工进行军事训练,原本这些矿工都是吃不饱饭的流民,现在在矿场不仅能吃饱饭,偶尔还能吃到鱼干、猪肉,简直就像是天堂一般的日子,藤原氏胆敢毁掉他们的幸福生活。 不用秦浩动员,只要给他们一人一把刀,他们就能把藤原氏派来的军队打趴下。 在打了几场仗藤原氏都是大败亏输,不得已,只能找到秦浩谈判,最终双方协定,秦浩永久获得石见银山的开采权,但是每年要向藤原氏提供五船物资。 在石见银山的庞大储量下,这点物资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而此时,大宋朝堂也正在发生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件。 邕王即将被册立为太子,一旦官家驾崩,邕王就能继承大统。 然而兖王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联合荣妃进行了一场宫廷政变,将邕王一家尽数杀死,同时威逼官家退位。 一个小宫女带着血诏跟兵符准备逃出宫,在路上遇到了明兰,逃跑途中小宫女身死,明兰独自逃亡,在城外遇到了顾廷烨跟赵宗全父子。 而血诏的内容便是让赵宗全继位,诛杀兖王。 在顾廷烨跟儿子的苦劝之下,赵宗全终于咬牙拿着兵符前去兵营调兵勤王。 最终在顾廷烨的拼杀下,救下了官家跟皇后,诛杀了兖王,赵宗全被册立为太子,官家驾崩后,赵宗全继位。 整个大宋朝堂也翻开了新的篇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白银舰队(求月票!!!) 此时的大宋朝堂被一股诡异的气氛所笼罩,原本以为邕王继位是大势所趋,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拥立新君了,结果这邕王福薄,承受不起这泼天的富贵,居然在被册立太子前一夜就被兖王干掉了。 而且兖王篡位也没有成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赵宗全给捡了便宜。 当然,赵宗全其实也不是完全的路人宗室,他小时候是被送进宫里养过的,所以邕王才会几次派杀手去追杀赵宗全。 只是后来官家有了儿子,就把赵宗全又送了回去,之所以把这泼天的富贵给赵宗全,或许也是出于弥补的心理吧。 但是对于官家的这个决定,有不少宗室表示不服,因为除开邕王跟兖王之外,比赵宗全血缘关系更近的宗室有的是,凭什么皇位我们就不能坐呢? 于是,几位大相公一商量,把皇后搬了出来,哦,不对,现在已经是太后了,让太后垂帘听政。 其实这也是当初官家跟几位大相公商议好的事情,只不过当初是为了遏制邕王,不让他乱来,现在却是为了稳固朝政。 赵宗全也知道,自己是运气好得了皇位,威望不足,需要太后的几位大相公的帮助,于是也就答应了。 有了太后跟几位大相公的支持,赵宗全也终于坐稳了皇位,那些宗室也不再闹腾了,朝廷也恢复了稳定。 这其中最高兴的就要数秦柳氏跟秦俊业了,原本以为邕王继位后,肯定不会让东昌侯府有好日子过,结果邕王居然死了! 之前那些看衰跟东昌侯府断绝来往的勋贵都傻眼了,这也行? 不过在高兴至于秦柳氏又有些郁闷,早知道是这样,当初说什么都不让秦浩去什么东瀛了,那个蛮荒之地,得受多少苦啊? 就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一年,赵宗全逐渐获得了几位大相公的认可,他也不甘于只是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傀儡,于是想到了改革。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不管从什么地方下手改革,都离不开一个字,那就是钱,大宋没钱! 说来也好笑,一向以富庶闻名的大宋居然没钱了。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宋朝采取的是高薪养廉的策略,官员的福利待遇极高,同时也养了大量禁军在汴京城周围,整个宋朝大部分税收都花在了这上面。 削减禁军开支?那些**子说不定立马给你来个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削减官员福利?呵呵,宋朝可是官家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赵宗全要是敢这么做,估计他的皇位也就不保了。 “钱钱钱,上哪弄钱啊!”赵宗全拿着国库账本直拍脑门。 赵宗全的儿子桓王赵英策也很是头疼,他是最希望看到改革的,因为他比赵宗全的野心还要大,他想要收付燕云十六州,名垂青史!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没钱可不行。 就在此时,韩大相公忽然想起了秦浩,于是就对赵宗全说了当初官家的安排。 赵宗全眼珠一亮,又有些疑惑:“扶桑真的有如此大储量的银矿?” 韩大相公说道:“扶桑的确有不少银矿,史书记载历代遣唐使来朝贺都会带来大量金银,只是我朝无人识得这些矿脉在何处,秦校尉曾经在殿试策问中写到过,在一部古书上看到过相关记载,可以找到银山矿脉,并且建议朝廷在扶桑建造冶炼厂,将银两运回大宋,解决钱荒。” 赵宗全连忙下令:“快,去将当年殿试的文章找来,还有秦校尉给朝堂的奏折,一封都不许落下!” 很快,殿试文章就被找了出来,奏章却废了一番功夫。 主要是最近这一年多的时间,朝廷发生了许多事情,又是兖王谋反,又是赵宗全继位,朝廷上下都在忙着这些事情。 一个六品小官的奏折自然没人会去关注,要不是所有奏章都需要留档,估计赵宗全现在想找都找不到了。 等赵宗全看完秦浩的殿试策问,激动不已:“好,好文章啊,除了扶桑银矿之外,这提升铸币工艺也值得推行啊。” 韩大相公连忙劝诫:“官家事关重大,还是需要谨慎行事。” 赵宗全有些无奈,正巧秦浩的奏章送来了,一共有四封。 每隔三个月秦浩会写一封奏章,让来送物资的商队带回去。 赵宗全迫不及待的打开第一封奏章,上面简单概括了秦浩最初发现石见银山的经过,以及利用周围大名招募矿工的过程。 第二封则是秦浩在矿区构建防御工事、冶炼厂的过程,虽然奏章篇幅有限,都是一笔带过,赵宗全却仿佛从文字中间看到了银子散发的耀眼光芒。 第三封是秦浩利用跟各地大名跟藤原氏的矛盾,趁机削弱东瀛整体实力,以免他们觊觎银山带来的巨大利益,狗急跳墙。 赵宗全从字里行间仿佛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不过他对东瀛人的死活并不关心,只要是能让他拿到钱,他才不在乎秦浩在东瀛杀了多少人! 第四封奏章,赵宗全拿起来不久,手就开始颤抖。 因为奏章上说,秦浩已经带领一支船队从东瀛返回,船上都是这一年来冶炼的白银,一整支船队的白银? 赵宗全迫切的想要知道,这支船队有几只船,都是什么样的船,船上有多少白银! 然而,下面没有了,秦浩的奏章里压根没有提及白银的具体数量。 韩大相公见赵宗全面露不悦,于是解释道:“官家,秦校尉或许也是怕走漏了风声,万一有人打这批白银的主意呢?” 赵宗全心里一个激灵,这些白银可都是他的!如果被人劫走了,他还拿什么推行改革? “快,去把顾廷烨叫来!” 赵宗全刚刚登基不久,手里真正掌握的兵权并不多,能够完全信任的武将也就只有顾廷烨了。 没多久,顾廷烨就来到皇宫。 赵宗全把情况跟顾廷烨说了一遍,又把奏折拿给顾廷烨看。 顾廷烨当看到秦浩挑唆藤原氏跟地方大名之间的关系,引发战乱时,不由击掌称快:“哈哈,不愧是子瀚,有谋略有手段,下手也狠!” 赵宗全狐疑的看着顾廷烨:“你跟秦校尉认识?” 顾廷烨抱拳拱手笑道:“官家,子瀚是下官表弟,且又是同窗好友,子瀚之才远在下官之上。” 赵宗全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秦浩离开的时候就待了三百多人,外加五十名工匠,就能在海外站稳脚跟,要知道财锦动人心,那可是一整座银山,受人觊觎是肯定的,秦浩仅凭这么点人就能保住银山,谋略、武勇缺一不可。 再加上秦浩跟顾廷烨又是表兄弟,这么说来倒是自己人?赵宗全想到这里,便对顾廷烨道。 “既如此,便由你带兵接应秦校尉吧,切记,一定要将这批银两安全运抵汴京!” “诺!” 另外一边,明州港口,码头上工人正在忙碌的扛着各种物资往船舱运送。 忽然一位工人指着远处的海岸线惊呼:“好大的舰队!” 工人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明州港口在宋朝算是比较发达的港口了,他们见过很多商船舰队,但最多也就是四五艘超过三千料的大船,其他的都是一些一两千料的小船。 而今天这支舰队,却全都是清一色五千料的大船,足有五六艘,最前面的一艘大船上还挂着大宋的旗帜,随着海风烈烈作响。 此时,秦浩就在最前面的大船上,站在船头望着不远处的明州港口,不免有些感慨。 出海一年半时间,他终于回来了。 “一会儿靠了岸,立刻拉起警戒,不要让陌生人靠近,也警告弟兄们,谁要是手脚不干净,可别怪军法无情!”秦浩对身后的崔直叮嘱道。 “诺。”崔直躬身行礼,便去传达命令了。 这一年半时间,原先杂乱无章的军队已经被秦浩练成了一支精锐,一开始是跟一些觊觎银矿的大名作战,后来藤原氏觊觎石见银矿,藤原氏毕竟是扶桑的实际统治者,手里的武装力量还是不弱的,双方打了差不多两个月,终于将藤原氏杀退,保住了石见银矿。 双方虽然签订了盟约,秦浩可不相信扶桑人的人品,不断挑唆各地大名跟藤原氏之间的矛盾,不仅资助物资、器械,有的时候还会让这些军士扮成扶桑人帮助各地大名跟藤原氏作战。 仅仅只是一年半时间,这些军士说是身经百战也毫不夸张。 下了船,崔直指挥军士设置隔离带,安排巡防护卫,这么多的白银肯定一时半刻是运不走的,这种大海船吃水太深,进入内陆根本没法走,只能换成运河里专门用于运输的货船。 “这些天就辛苦弟兄们一下,来之前我已经让人上报了明州府,相信朝廷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交接。”秦浩高声喊道。 “诺!”军士们齐声回应,这一年半时间,秦浩也做到了他当初的承诺,每站身先士卒,也从未抛弃过任何一个手足,军士们自然信服。 三天之后,顾廷烨风尘仆仆的带着三千人马赶来,见到如此场景也被吓了一跳。 “子瀚这船上全都是银两?” 秦浩笑着邀请顾廷烨登船,然后带他进入船舱,命人打开一一个箱子,白花花的银两晃得顾廷烨差点睁不开眼,百家家底丰厚,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是看到眼前这幅画面,着实还是大吃了一惊。 秦浩拿起其中一枚五十两的银锭递给顾廷烨,笑道:“表兄觉得这银锭成色如何?” 顾廷烨打量了一番,感慨道:“此等成色的银锭已经远超民间流通的那些,就是比官银也不遑多让。” 秦浩伸了个懒腰:“那这里就交给表兄了,我也终于可以说个安稳觉了。” 顾廷烨看着这满船的银两,顿时苦笑:“子瀚落了个清净,为兄怕是睡不好了。” “没办法,谁让表兄现在是当今官家身边的红人呢?”秦浩挤了挤眉毛,调侃道。 这一年半时间,秦柳氏每隔一个月就会给他寄一封家书,秦浩对朝廷上的事情也有所了解,果然跟原剧发展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是顾廷烨并没有气死顾偃开,之所以离开汴京是因为感到科举无望,心情烦闷,四下散心,结果刚好遇到了赵宗全遇险。 当天晚上,顾廷烨在清点了所有银两之后,就给赵宗全用八百里加急送了一封奏章,除了把银两的数目告诉赵宗全,让他可以睡个安稳觉之外,也是向赵宗全求援。 这么多银两他带来的那点船根本就装不下。 这封奏章很快就被送到了赵宗全手里,赵宗全见状兴奋得像个孩子,直拍巴掌。 “哈哈,秦校尉果然是栋梁之材,待他回京,寡人要重重的赏赐他!” 韩大相公也被奏章上的数字迷了眼,这才反应过来。 “臣为官家贺,为大宋贺,从此大宋钱荒可解亦!” 桓王也很兴奋,同时提醒道:“官家,仲怀奏章里说要调集船只.......” 赵宗全这才反应过来:“瞧我,都高兴坏了,赶紧传寡人的旨意,两河内除去运粮,超过两千料的船都随顾廷烨调拨。” “诺!” 调拨船只、安排护卫、转运,顾廷烨在此后的一个月里忙得脚不沾地,终于将最后一批银两送入了运河。 秦浩也跟着一起前往汴京复命。 这些天汴京码头可谓是人声鼎沸,一船接一船的白银运来,自然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漏,于是每天都有认前来围观,虽然这些银子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可这样的场景百年难得一见,不看可就亏了。 往后跟子孙吹牛的时候,还能多一个话题:想当初你爷爷.......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的,如此大量的白银对于现有的白银价格自然造成了不小的冲击,那些藏了大量白银的勋贵商贾损失不可谓不小,恨不得拿小人扎死秦浩才能解心头之恨。 不过他们的感受赵宗全一点都不在意,看着原本空荡荡可以跑马车的国库,瞬间充盈起来,开心得嘴都合不拢了。 “对了,顾廷烨跟秦校尉什么时候能到汴京?”赵宗全忽然询问一旁的韩大相公。 韩大相公想了想:“算着日子,应该明后天就会押着最后一批白银抵达汴京了。” 赵宗全点点头:“如何赏赐,你们商议得如何了?拿出章程了吗?” 韩大相公小心翼翼的看向赵宗全:“官家,我们拟定的是官升一级,赏赐一些田产、珍惜物件.......” 话还没说完,赵宗全就不乐意的打断:“如此大功仅仅官升一级,岂不让人心寒?官升三级,就给他个轻车都尉吧,爵位就算了,他是东昌侯嫡子,将来东昌侯的爵位也是他的,没的拉低了他的身份。” 韩大相公心中一惊:“这,是否太过了些?” “过?想我大宋多年来一直为钱荒困扰,满朝诸君谁能解决?我觉得很不够,若不是他将来自有爵位傍身,就是给个侯爵也不为过!”赵宗全瞪眼道。 韩大相公也不好再劝,只能苦笑着应下,去准备圣旨。 两日后,秦浩跟顾廷烨押送着最后一批银两抵达汴京,东昌侯府的马车里秦柳氏早已翘首以盼,秦俊业碍于面子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表露出来,也就没来,不过从他每隔一炷香就要派人来问一遍来看,在家里肯定呆不安稳。 “母亲。”秦浩下船之后就见到了标有东昌侯府徽记的马车,连忙上前,见到秦柳氏后,深深行了一礼。 秦柳氏顿时泪流满面,拉着秦浩的手哭得稀里哗啦,怎么安慰都不好使。 最终还是顾廷烨提醒:“舅母,官家还等着问话呢,还是先让表弟与我一同面圣,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吧。” 秦柳氏这才止住哭声,叮嘱秦浩快去快回。 一路来到皇宫,秦浩也终于见到了这位新君。 赵宗全同时也在大量秦浩,见他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却又不似满朝士大夫那般文质彬彬,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杀气,不由暗自赞叹一声:好人才。 “爱卿免礼,这段日子倒是辛苦你了。”赵宗全亲自上前将秦浩扶起,拉着他的手,感慨的道。 秦浩有些无奈,这古人男人之间怎么总喜欢拉手呢? 口中却道:“为朝廷尽责,为陛下尽忠,是为臣的本分,谈不上辛苦。” 赵宗全闻言更是大加赞赏:“好,说得好,若是天下臣子都能似爱卿一样,寡人无忧也。” 随后,赵宗全又让太监宣布了对秦浩的任命,待太监念完,还问道。 “爱卿可还满意?” 轻车都尉按照品级来算,是个从四品的武职,秦浩之前是正六品,这就算是官升三级,绝对是破格提拔了,考虑他还不到十七岁,这样的升官速度已经十分惊人了。 秦浩微微躬身笑道:“官家恩赐,自是满意,不过微臣还有一个请求,想请官家成全。” 赵宗全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很是高兴,君臣之道,若是表现得太过无欲无求,反而不好,让人摸不准心思。 “哦?有何请求,说来听听,若是合理,寡人一定成全你。” 秦浩故作羞涩的说道:“回禀官家,臣外放时,家中定下一门亲事,臣想请官家下一道赐婚旨意,不枉费人家姑娘辛苦等待。” 赵宗全愣了一下,随即对桓王笑道:“哈哈,果然是少年慕艾,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是余老太师家的孙女吧?你到是有些眼光,好好,寡人便做你这个媒人。” “谢官家成全!” 第一百五十五章:洞房花烛夜 东昌侯府,张灯结彩,中门大开。 秦柳氏正在门口焦急等待,全府下人也都站在两侧恭迎。 终于,一名神采飞扬的青年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在距离侯府门口时侧身下马。 “浩哥儿。”秦柳氏眼泪汪汪的拉住秦浩的手,仿佛害怕儿子忽然从眼前消失一般。 秦浩安慰了好一阵子,才将她安抚好。 “母亲,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秦柳氏这才抹了抹眼泪:“好,回家,咱们回家。” 来到前厅,原本端坐高堂之上的秦俊业也坐不住了,上前拍了拍秦浩的肩膀。 “好样的,没有给我们东昌侯府丢脸。” 秦柳氏白了他一眼,拉着秦浩坐下,然后让下人端上酒菜。 趁着吃饭的功夫,秦浩说道:“父亲、母亲,孩儿进宫时向陛下请了赐婚旨意,想必明日旨意就会下来,孩儿与嫣然的婚事也是时候准备起来了。” 秦柳氏欲言又止,秦俊业却点点头:“嗯,是不能再拖了,危难之时,余老太师将嫡亲孙女与你定亲,现下咱家好起来了,也不能辜负人家。” 酒足饭饱,秦浩往自己的小院走,路上询问崔直。 “弟兄们都安置好了吗?” 崔直躬身道:“安置好了,有酒有肉,从东瀛带来的那些珠宝也都有了妥善的安置。” 这一年半时间,秦浩自然也不是全为宋朝打工,白银不能动,很容易犯忌讳,而且如此大量的白银流入市场,银子价值肯定会暴跌。 但是从东瀛那些大名处搜刮来的珠宝,算是战利品,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秦浩点点头:“做得好,我会让母亲将这批珠宝尽快出手,每个弟兄都有一份。” “谢大人!”崔直眼里也闪过一丝喜色,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秦浩摆摆手:“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另外阵亡跟落下残疾的,我也会让母亲安置好,若是他们有自己的打算,你也可以来告诉我,我会折成现银给他们。” 说话间已经来到熟悉的小院,院子里,一个俏生生的身影正含泪默默望着秦浩。 “青梅。”秦浩轻呼一声,青梅再也忍不住冲到面前,一把将他抱住。 “公子。” 好一阵安慰后,青梅才止住了哭声,秦浩将她雨打梨花的娇俏模样,一股火焰在心底升起。 一年多时间没见,青梅的身材愈发有规模了,特别是胸前的弧度,更显圆润。 秦浩一把将青梅抱起,踢开房门,用脚一勾将房门关上,随后迫不及待的将青梅丢在床上。 “公子,奴婢伺候您更衣。”青梅红着脸,轻声细语的呢喃。 秦浩哪里还等得及:“还是本公子先伺候你更衣吧。” ....... 云雨过境,青梅轻轻抚摸着秦浩身上的伤口,心疼得不行。 “公子,受苦了。” 秦浩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放心,本公子命硬,不会让你当寡妇的。” 青梅娇嗔的捂住秦浩的嘴:“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说。” 秦浩拿起她柔软的小手捏了捏,笑道:“好,不说,不说。” 就在二人相互依偎时,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公子,赐婚的圣旨马上就要到了,侯爷跟大娘子让您准备一下。” “嗯,知道了。” 秦浩说完看向青梅,却见她脸上丝毫没有紧张、吃醋的表情,不由好奇的问:“公子马上就要成婚了,你就不吃醋?” 青梅狐疑的眨眨眼:“吃醋?奴婢为什么要吃醋?公子有了娘子,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秦浩不由感叹,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真的是太好了,连开后宫都毫无负罪感。 东昌侯府前院,一个中年老太监正在宣读圣旨。 “朕膺昊天之眷命。嗣烈圣之鸿图.......东昌侯府嫡子为国有功,特赐婚余家长女余嫣然.......” 圣旨比想象中要短,秦浩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还是秦俊业提醒他,这才醒悟过来。 “谢官家恩典。” ....... 另外一边,余府此时也是摆了香案,在前院接旨。 余嫣然全程红着脸低着头,不敢抬头见人,身后的余二姑娘眼神里嫉妒得都要冒火了。 原本以为东昌侯府得罪了邕王,肯定要没落了,谁知道邕王直接挂掉,秦浩刚刚又立了大功,从扶桑带回来大批银两,不仅官升三级,就连官家都下旨赐婚,必然会被予以重用。 余大人此刻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之前他还担心东昌侯府这门亲事会影响到自己的前程,现在想想还是父亲高瞻远瞩,要不然若是推了婚事,他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谢恩过后,余老太师看着儿子那一脸市侩的样子,就忍不住直摇头。 余老太太拉着孙女余嫣然的手,喜极而泣:“总算你这一年没有白等。” 余嫣然红着脸点头:“多亏祖母、祖父成全。” ....... 秦浩跟余嫣然的婚事一时也成了汴京勋贵们,茶余饭后的时髦话题。 原本秦浩就是汴京城出了名的贵公子,要相貌有相貌,要学识有学识,若不是得罪了邕王,不知有多少勋贵人家惦记。 后来秦浩被“发配”东瀛时,不少勋贵都觉得东昌侯府肯定完了。 然而,谁知道峰回路转,一场政变让邕王直接挂掉了,不过当时秦浩已经去了东瀛,不少人都觉得他恐怕是再难回来了。 没曾想,秦浩不仅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大量白银,帮助官家解决了钱荒的问题,瞬间就成了新帝信重的股肱之臣,不仅连升三级,还给他赐婚。 这无疑给了汴京城的勋贵一个信号,东昌侯府又要起来了。 一时间,之前那些裹足不前的勋贵纷纷捶胸顿足,当初怎么就没有趁机抄底呢?反倒是被余家给捡了漏。 为了修补关系,那些勋贵家眷开始以各种名义邀请秦柳氏。 可惜,秦柳氏现在忙得脚打后脑勺,压根就没用,既然是官家赐婚,婚礼自然不能怠慢,秦柳氏哪还有空去搭理她们? 盛家后院。 吃饭的时候,盛纮提醒道:“长柏啊,这小侯爷马上就要成亲了,你作为他的同窗好友,是不是也该送上一份贺礼?” 盛长柏随口道:“父亲,儿子亲手写了一幅字,明天就让人送过去。” 盛纮差点没呛死,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这,是不是太朴素了?要不让你母亲给准备一份厚重点的礼物?” 王若弗也觉得有道理:“是啊,人家小侯爷大婚,只送一幅字,显得咱们盛家也太寒酸了,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了.......” 盛长柏却摆摆手道:“不用了,父亲、母亲,我了解子瀚,他不是那样的人,君子之交,交心即可。” 说完,盛长柏就吃完起身离开了。 盛纮跟王若弗不由相视叹了口气,他们这个儿子啊,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清高了。 王若弗有些埋怨的道:“早知道东昌侯府对门第的要求没那么高,咱们家说不定够一够也能够着。” 盛纮略显尴尬,不过还是嘴硬道:“那余老太师是谁?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咱们家拿什么跟人家比?你啊,真是白日做梦!” 王若弗不服气的道:“那,当初东昌侯府得罪了邕王,才跟余家定的亲,当初若是我们......” 盛纮一瞪眼:“当初那种情况,你敢把如兰嫁过去?” 王若弗也不说话了,心里只觉得郁闷异常,这么好的一门姻缘就错过了。 盛纮想了想:“这样吧,明兰跟余家大姑娘关系不是挺要好的嘛,你让她送份厚礼过去。” 王若弗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随后她又忽然说道。 “这小侯爷马上就要成亲了,咱们长柏的婚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我看我姐姐家的允儿就不错.......” 盛纮一听就直摇头:“康家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躲都还来不及呢,你还想着往上沾?” “可那是我亲姐姐.......”王若弗还想辩驳。 盛纮直接打断:“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已经找人相看了海家姑娘,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 王若弗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气得直接把一桌子菜全都扫了。 另外一边,林栖阁里。 林小娘跟墨兰也正郁闷着呢。 “你说这东昌侯府怎么就又重新起来了呢?当初就该让你爹趁着他家落魄,去说亲,要不然你未来就是侯府大娘子了!”林小娘是越想越气,感觉错失了一个亿还不止。 墨兰都快把手里的手帕给揉碎了:“可不是嘛,官家赐婚,多大的荣耀,偏偏被余嫣然那个小贱人给捡了便宜!” 林小娘也只能叹息道:“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想想自己的归宿才好吧。” “我自然是要高嫁的。”墨兰傲娇道。 林小娘却有些担忧:“只怕你爹爹不是这么想的,你毕竟是庶出,到时候恐怕会跟明兰一样找个门当户对的嫁掉。” 墨兰一瞪眼:“我怎么一样?我是小娘的女儿,过着比嫡女还要尊贵的日子,将来必然是要嫁入豪门的。” “不说侯府,至少也要跟华兰一样,嫁个伯爵府门第吧?” “那你就得想想办法了,光靠你爹爹肯定是不成的。” 幕苍斋里。 明兰正在绣一只枕套,王若弗就来了,明兰赶紧见礼。 王若弗拿起枕套赞叹道:“要不说还是明丫头心灵手巧,这鸳鸯戏水绣得真是栩栩如生,这是打算送给余家大姑娘的新婚礼物吧?” 明兰微微躬身:“我这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想着绣一对枕套,送给嫣然姐姐,多少也是个念想。” 王若弗点点头,又笑道:“这只是一对枕套是不是略显寒酸了些?我那里还有些不错的物件,明日便给你送过来,没得让人笑话咱们盛家小家子气。” 明兰正要拒绝,王若弗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明兰一脸懵逼,转念一想也就明白王若弗此举的用意了,不禁有些好笑。 “还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啊!” 一旁的小桃听得直挠头:“不是送礼吗?怎么又深山,又远亲的?” “噗呲。”明兰跟丹橘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转过天,明兰就带着礼物来到余府,这段时间,余嫣然直接被关在房间里绣自己的嫁妆,对于明兰的到来自然是满心欢喜。 明兰打趣道:“啧啧,怪不得人家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瞧嫣然姐姐这娇艳欲滴的模样,小侯爷真是有福气。” 余嫣然闹了个大红脸,娇羞的锤了明兰一下,娇嗔道:“你这丫头好没羞耻,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也敢说这样的话。” 明兰嘿嘿一笑,搂着余嫣然的胳膊:“这不是在你家嘛,外人面前,我可不敢造次。” 二人说话间坐了下来,明兰有些感慨的对余嫣然说道:“谁能想到马场一别,嫣然姐姐竟然跟小侯爷成了一对。” 余嫣然也跟明兰交心道:“其实,我也没想到,当初小侯爷帮我拿到母亲的金簪,仿佛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忽然又担忧的道:“明兰,你说我现在不会是在做梦吧?万一梦醒了怎么办?” 明兰调侃道:“好啦,嫣然姐姐,别的能是假的,这赐婚还能有假?你啊,就安心当你的侯府娘子吧。” 二人又笑闹了一阵,明兰又把家里让她带来的礼单递给余嫣然。 余嫣然看了直呼:“明兰,你这日子不过啦?给我送这么大的礼,我怎么受得起?” 明兰就笑道:“这礼可不是我送的,再说了我那点家底也送不起啊,这是大娘子的意思。” 余嫣然还是有些糊涂。 明兰就解释道:“这还不明显嘛?大娘子这是想借我的手,向小侯爷表达善意呢,谁让你们家小侯爷现在是新帝红人。” 听到“你们家小侯爷”这个词,余嫣然不禁有些脸红。 很快,就到了成婚当天,秦浩一早就被拉起来一阵梳洗,换上吉服,骑上高头大马前往余家迎亲。 随行的还有顾廷烨、齐衡、盛长柏这些好友,场面倒是十分热闹。 只是来到余府门口,却被堵住了,非要考验一下秦浩的文采,才给他通过。 “久闻小侯爷乃是状元之才,就先请小侯爷做催妆诗一首吧。” 又是作诗?秦浩想了想,只好现抄一首了,默默念叨一句:对不起了,王昂老哥。 “喜气拥朱门,光动绮罗香陌。 行到紫薇花下,悟身非凡客。 不须脂粉涴天真,嫌怕太红白。 留取黛眉浅处,画章台春色。” “好!!!” 此诗一出,不仅现场围观看热闹的群众都大声赞叹,就连堵门的这些都忍不住点头。 这首催妆诗实在是太应景了。 余嫣然的闺房里,贴身丫鬟将这首催妆诗说与她听时,余嫣然不禁羞涩异常,对着铜镜照了照,脸颊烫得吓人。 秦浩原本以为作了催妆诗就能过关了,没想到还是被拦在门外。 “小侯爷,这首催妆诗虽然做的不错,但大好男儿,不能光有儿女情长吧?” “对啊,小侯爷,还得劳烦你作一首男儿的诗,作得好了我们再放你过去!” 秦浩笑骂:“你们这一会儿一个要求,我还能不能迎到新娘子了?” “哈哈~~~” “小侯爷心急也没用,不过关这门你是过不了的,赶紧作诗吧。” 秦浩想了想,心里默念:毛爷爷,保佑我。 “云开衡岳积阴止天马凤凰春树里 年少峥嵘屈贾才山川奇气曾钟此 君行吾为发浩歌鲲鹏击浪从兹始 洞庭湘水涨连天艟艨巨舰直东指.......” “好!!!” 又是一片叫好声,虽然大多数围观的民众并不懂诗词,但这就是诗词的魅力,那种画面感扑面而来,即便是不知道具体意思,也会被诗词表现出来的气势所震撼。 趁着堵门的众人还在愣神之际,秦浩高喊一句:“冲啊。” 顾廷烨反应最快,一下就从堵门的人群中挤出一个身位,让秦浩钻了进去,正主都进去了,其他人也只好让路。 盛长柏则是负责撒钱,红包一个个抛出被人接走,到也不在乎多少钱,就是一个彩头。 前厅里,余嫣然拿着一把扇子遮住脸,羞涩的跟秦浩站在一起,给余大人夫妇敬茶。 行完礼之后,正要离开,余老太太一把拉住孙女的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余嫣然也一下哭出声来,最后还是余老太师劝了好一阵子,余老太太才冷静下来。 “小侯爷,嫣然就拜托你了。” 秦浩郑重的点头:“祖母请放心。” 迎亲的队伍来到东昌侯府,余嫣然就只能一个人在房间里等候,秦浩已经被拉出去陪酒了。 一直到晚上,秦浩才醉醺醺的被不器送回洞房。 不过就在余嫣然上前搀扶他时,秦浩却一把将她搂住。 余嫣然身子一僵,娇嗔的看着他:“你没醉?” “当然,那都是骗他们的,今晚咱们还有大事没做呢,怎么能喝醉呢?”秦浩坏笑道。 余嫣然一下脸就红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浩一把抱了起来。 在秦浩这个老手面前,余嫣然很快就失去了抵抗能力,被剥得像只小羊羔。 “夫君,请怜惜嫣然。” “呜~~~” ....... 第一百五十六章:要当海贼王的男人(求月票 天色破晓,公鸡啼鸣。 余嫣然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小心翼翼地对着外面唤了一声:“翡翠。” 丫鬟翡翠应声道:“小姐,你醒了?” 余嫣然点点头:“翡翠,快去准备热水。” 翡翠正要答应,却听床上又传来一个男人慵懒的声音:“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为何要起这么早?” 翡翠连忙答道:“小侯爷,马上就要到卯时了。” 才五点钟不到?秦浩打了个哈欠:“翡翠你先下去吧,你家小姐还要再睡一会儿。” “诺。”翡翠吐了吐舌头,退到外间等候。 余嫣然红着脸轻声道:“不成的,新婚第一日,要给公公婆婆敬茶的,若是起晚了会让人笑话。” 秦浩轻轻将她搂住,笑道:“新婚三日无大小,放心睡吧,我跟母亲说过了,今日可以睡晚一些。” 余嫣然有些惊讶,眨眨眼:“还可以这样?” “其实啊,母亲也不想早起的。”秦浩笑道。 余嫣然轻轻捶了一下秦浩:“夫君莫要胡说,怎可如此编排母亲。” 秦浩笑着在她下巴上挠了挠,笑骂:“你这才刚过门就想着讨好婆母了。” 余嫣然羞得将脸埋进被窝里,秦浩看得食指大动,要不是看在她昨晚是第一次,现在就把她就地正法了。 迷迷糊糊间,余嫣然很快在秦浩怀里睡着了,等她再度睁开眼,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吓得她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翡翠,你为何不叫醒我?”余嫣然埋怨道。 翡翠小声辩解道:“是小侯爷不让我们叫的,说是让小姐多睡一会儿。” “夫君呢?还有以后不许再叫小姐了,要叫余娘子。” “哦,小侯爷去演武场锻炼了。” 余嫣然瞪了她一眼:“还不快去准备热水?” “诺。” 等秦浩回来的时候,余嫣然已经换好了新装,昨天余嫣然穿的是一件绿色嫁衣,今天换上了一套大红的烟云蝴蝶裙,比昨日看起来少了一丝少女的青涩,多了些女人的妩媚。 余嫣然被秦浩炙热的目光看得有些羞怯,只能别过脸,娇嗔道:“夫君,咱们快去给父亲、母亲敬茶吧。” 秦浩笑着牵过余嫣然的手,走向前厅。 秦柳氏原本还有些不悦,见到秦浩牵着余嫣然的手一起过来,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板着脸说了一些侯府的规矩,算是竖立自己当婆婆的威信。 吃过早饭,秦浩原本是打算跟余嫣然在温存一番,结果门外有小太监传信,让他进宫一趟,官家召见。 很快来到皇宫,几位大相公都在,一个个都是眉头不展的样子。 秦浩一脸疑惑,见礼之后,原本是打算站在一旁打酱油的,结果官家直接点了他的名。 “秦爱卿,此次召你前来,主要是对这批白银的处置,想要听听你的意见。”赵宗全心里其实有些哭笑不得。 主要是这次秦浩带回来的白银实在是太多了,足有千万两,银子多了也不全是好事,如果这批银子直接流入市场,必然会对之前的货币体系造成冲击,说不定会造成银子比铜钱还要贱的情况。 其实在这批银子运回来之后,汴京的银价就掉了20%以上。 秦浩想了想,拱手道:“官家,我认为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对铸币体系进行改革,在铜币中注入一定的白银,就可以在不影响铜币美观、耐用的前提下,降低铜的使用比例,同时我们还可以将白银铸成银币,作为一种比铜币更高的价值货币。” 官家闻言不禁眼珠一亮,这个铸币改革不仅能够解决白银贬值的问题,还能同时解决大宗商品交易不便的问题,可谓是一举两得。 要知道在宋朝主要交易货币是铜币,但是铜币的价值比较低,一些大宗商品动辄就要上百贯钱,携带、运输都很不方便。 之前也有人想到过使用纸币,可是纸币在古代社会的信用体系很难建立,没有朝廷的背书根本发展不起来,仁宗皇帝觉得纸币很容易失去控制,而且也很难做到防伪,一旦被人伪造将会给老百姓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一直在限制纸币流通。 但是银币就不一样了,银本身就是贵金属,民间直接拿碎银子都可以当做钱来用。 不过,韩大相公还是提出了问题:“秦都尉,如你所说,减少铜的用量是为了防止民间私自熔炼铜币,铸造铜器,可是一旦加入银,岂不是让铜币的价值更大,民间熔铸风头更甚?” 秦浩点点头:“如果是减少多少比例的铜,就加入多少比例的银,自然是如此,可如果我们减少10%比例的铜,然后加入3%比例的银,再增加锡跟铅的比例呢?” “仅仅3%比例的银,却少了10%的铜,得到的是不太值钱的铅跟锡,再加上熔炼过程中产生的损耗,赔本的买卖没人干,商人逐利,这笔账他们会算的。” 当然,主要是古代的熔铸工艺比较落后,如果是用现代的技术,也还是有利可图的。 赵宗全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看向其他几位大相公。 几位大相公议论了一番,最终韩大相公说道:“这个法子倒是值得一试,不过这里面涉及到一些铸币技术的问题,还是要等到试验过后才能定下来,不可操之过急。” 赵宗全点点头:“嗯,韩大相公所言有理,那我看不如这次铸币改革的事情就交给秦爱卿去办吧?” 韩大相公连忙道:“不可。” 见赵宗全瞪着自己,韩大相公连忙躬身道:“官家,秦都尉身上还兼着东瀛银矿的担子,恐怕分身乏术。” 另一位吕相公也说道:“是啊,铸币改革的前提是必须源源不断的获得大量白银,东瀛银矿不可稍有差池,秦都尉是最合适的人选,不可轻动。” 秦浩心里暗笑,铸币可是大功一件,做成了说不定还能名留青史,无非是怕他抢了功劳罢了。 不过秦浩也不在乎,在朝堂上做官掣肘太多,哪里比得了海上逍遥自在? 他之所以一次性将积攒的白银全都运回来,就是为了让赵宗全跟朝廷诸位相公意识到,石见银矿的重要性。 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建造更多的航海战舰,组建一支无敌的海上舰队,他可是励志要当海贼王的男人。 赵宗全一想,这些相公说得也有道理,于是对秦浩道:“嗯,东瀛银矿对我大宋的确至关重要,如此,便升秦都尉为宣威将军,领军三千,确保东瀛银矿万无一失。” 对于秦浩的这次升官几位相公都没有异议,他们也看出来了,赵宗全是真心拿秦浩当做自己人了,一门心思地提拔他,给他兵权也是为了扩充自己的实力。 这也算是双方博弈的结果。 秦浩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升了官,不仅如此,官家还给刚刚过门的余嫣然也安排了一个四品诰命硕人的称号。 余嫣然领旨的时候都惊呆了,她才嫁进东昌侯府一天,连人都没有认熟,怎么就成了诰命夫人?这可是多少女性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殊荣。 虽说诰命夫人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官职,但光是见官不跪这一条就足够羡煞旁人了。 余嫣然捧着诰命服,满脸不可思议的对秦浩道:“夫君,祖母都只是三品诰命呢,我这就四品诰命了?” 秦浩在她脸颊捏了捏,笑道:“这下知道不是在做梦了吧?” 余嫣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让丫鬟翡翠把诰命服收起来。 深夜,秦浩跟余嫣然刚刚运动完,余嫣然俏脸通红,气喘吁吁,看得秦浩又有了反应。 余嫣然赶紧求饶:“夫君,别,让嫣然休息一下。” 秦浩也不忍再折腾,只好将她松开,调整了一会儿才盖上被子,轻轻搂着她准备睡觉。 余嫣然忽然说道:“院里的通房丫鬟青梅也跟了夫君好些年,也该给她个名份了,不如明日便让她来给嫣然敬茶吧。” 一般像青梅这样的丫鬟抬成的小妾是没什么地位的,也不用搞什么仪式,只要正房妻子喝过茶,认可了,就算是认下她的身份了。 “你就不吃醋?”秦浩好奇地问。 谁知余嫣然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夫君可是觉得嫣然是那善妒之人?”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简直太爽了啊,都不用你开口,妻子就主动帮你纳妾,唉,罪过罪过。 “好好,知道你贤惠,行了吧。”秦浩在余嫣然额头上亲了一下。 余嫣然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三天后,秦浩带着余嫣然回门,当东昌侯府的马车出现在余府门口时,顿时吸引了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群。 余二姑娘在后院听着前面的热闹喧哗,羡慕得牙都快咬碎了。 “哼,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前院这边,余大人此时对余嫣然这个女儿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一副慈父模样,那叫一个嘘寒问暖。 看得余夫人嘴角直抽抽,当着众人的面,也只能装作一副慈母做派,要不然被人说做为母不慈,她儿子跟女儿的婚事可就难寻好人家了。 余老太太直接把孙女带回自己院子里说着悄悄话,当得知孙女居然得了四品诰命,也是愣了好一会儿。 “这也是你的造化,祖母真替你高兴。”余老太太拉着余嫣然的手,泪眼婆娑的道。 余嫣然赶紧安慰:“祖母,夫君对我很好,以后您就再也不用为我操心了。” 余老太太哈哈直乐。 另外一边,余老太师正拉着秦浩下围棋,作为三朝太师,余老太师的棋艺自然也是出类拔萃的,只是在秦浩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余老太师下了几盘都是大败亏输,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你这个棋下得,毫无美感,处处咄咄逼人,未免有失君子风度!” 秦浩笑了:“祖父,这棋盘如沙场,战场上可没有那么多讲究,能赢才是硬道理。” 余老太师一想也是,自己这个孙女婿不仅是状元,还是勋贵之后,现在领的差事又是武职,杀气重一些也正常。 从此余老太师就再也不跟秦浩下棋了。 在余家待到下午,秦浩就带着余嫣然回到东昌侯府,吃过晚饭,余嫣然却把卧室的门锁上了,说是她今天来了葵水(大姨妈),让秦浩去青梅那里过夜。 秦浩有些哭笑不得,他想说,其实休息一天也不是不可以,结果余嫣然却表示,既然青梅已经抬了姨娘,就要尽到做姨娘的职责。 好嘛,连职责都出来了,秦浩忽然觉得,这男人到了古代貌似也没那么幸福,这感觉怎么有点像是种马一样?还不能休息了。 当然,吐槽归吐槽,当秦浩再度感受到青梅的温柔时,也不禁为之沉迷,这些天余嫣然毕竟是初经人事,他也只能亲尝即止。 青梅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可以任由纵横驰骋,而且青梅跟他的时间比较久,也比余嫣然要放得开。 转过天,秦浩还专门观察了一下余嫣然的表情,发现她真的没有因为昨晚秦浩留宿青梅房中的事情而不高兴。 嗯,万恶的封建社会还是很有爱的嘛。 为了奖励余嫣然如此通情达理,秦浩询问她想要什么,结果余嫣然想了半天,说想要去清虚观上香。 古代富贵人家的女子是很少抛头露面的,能够光明正大游玩的地方,似乎也只有寺庙跟道观。 秦浩见余嫣然那期待的小眼神,不禁好笑:“好,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余嫣然顿时开心的像个孩子,可怜见的,想必是被憋坏了。 “对了,我还要约上明兰一起,想必她也很久没出来了。”余嫣然有好处也没忘记自己的小姐妹。 秦浩自然也由得她,余嫣然派了自己的贴身丫鬟翡翠去盛府,明兰自然是乐意的,王若弗看在东昌侯府的面上也只好答应。 王若弗不免有些嫉妒的对身边的刘妈妈道:“这余家的丫头也不知上辈子积了什么德,不仅高嫁给了侯府嫡子,还那般宠溺,据说新婚第二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去给公婆敬茶,那侯府大娘子也没有怪罪,唉,我家如兰的夫家若是能有这一半好,我便知足了!” 一想到自家闺女的德性,王若弗哪里沉得住气:“你说说我这个女儿,诗词、书法、绣艺、茶道,竟没一个拿得出手的,将来可怎么得了啊!” 刘妈妈连忙道:“咱们姑娘自然也是有福气的,总能找到合适的郎君,明丫头不是明日要去清虚观嘛,何不咱们也带着姑娘一起去,求求三清或许能灵验,再者让姑娘出去露露脸也好,说不定好姻缘就来了呢?” 王若弗一想也是:“你说得对,还是要多带这丫头去见见世面才好。” 林栖阁这边听闻如兰、明兰明天都要出去,却偏偏没有来叫墨兰,林小娘气坏了,赶紧趁着盛纮回家把人拉到林栖阁吃饭,一通哭诉。 “纮郎,都是盛家的女儿,为何偏偏不带墨兰去?她也是您的孩儿啊。” 盛纮也是庶子出身,只因盛老太太亲生骨肉被人害死,没了子嗣,才把他收在名下,好生教养,才有了他今天,嫡庶之分也是他的禁忌,闻言便去了王若弗那里,让她把墨兰也带上。 王若弗气得手直哆嗦:“一定是那个贱人又跟主君告状了!” 刘妈妈赶紧劝道:“大娘子,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小姐的婚事,不宜在此事上跟主君闹别扭。” 王若弗气归气,第二天也只好把墨兰带上。 清虚观之所以受欢迎,主要是地理位置极佳,这里是距离汴京城最近的一座山,山中的风景也十分秀丽,很适合踏青游玩。 古代那些僧侣、道士选择名山大川建立道场,其实也是有着多层次考量的,地理位置就是重中之重。 一路上秦浩见余嫣然很喜欢街道两边热闹的景象,索性就将窗帘撩了起来,余嫣然向秦浩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就被路边的杂耍摊子吸引了目光。 秦浩见她看得入迷,随手丢了一袋碎银子过去,杂耍摊子原本还以为是一袋铜板,结果打开一看手都在发抖,赶紧跪下来冲着东昌侯府的马车磕头。 “谢贵人赏赐!” 路上,一股肉饼的香味飘了过来,秦浩见余嫣然偷偷咽了口口水,于是叫人停下马车。 “不器,去那家曹婆婆肉饼买两只肉饼回来,我饿了。” “诺。” 很快,香喷喷热乎乎的肉饼就送来了,秦浩把车帘放下,然后把肉饼递给她:“吃吧,没人会知道,就说是我吃的。” 余嫣然顿时甜到了心里,掰下一块肉饼,却是先送到秦浩嘴边。 秦浩不由暗自好笑,这古代女人还真是好哄,一块肉饼就感动成这样。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到达清虚观的时候,盛家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余嫣然这才想起来:“坏了,我还约了明兰呢。” 果然,进入清虚观,等了好一阵子的明兰埋怨道。 “明明是嫣然姐姐约的人家,却迟了这么久。” 余嫣然连忙挽着明兰的胳膊赔罪,明兰却抽了抽鼻子。 “嫣然姐姐刚刚是不是偷吃肉饼了?” 余嫣然知道藏不住,只能小声把路上的事情告诉她,明兰闻言也不禁羡慕,这么好的夫君,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吧? 第一百五十七章:毁灭是唯一的解决方案(求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秦浩这边王若弗打了个招呼,就见余嫣然跟明兰再说悄悄话。 明兰乖乖给秦浩见礼:“小侯爷。” “免礼。”秦浩冲明兰微微点头,也没有表现得太亲近,毕竟明兰还是待嫁的闺女,封建社会对男女之防还是比较注重的。 余嫣然笑盈盈的回道:“夫君,我听说清虚观后山有两道九龙壁,一直没有机会见识,我正想约明兰一道去看看呢。” 正准备答应,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一看,却发现是齐衡正朝这边走来。 此前由于嘉成县主盯上的是秦浩,齐衡并没有如同原剧那样成为鳏夫(死了老婆的男人),依旧还是意气风发少年郎一枚。 “子瀚贤弟,弟妹,明兰姑娘。”齐衡打着招呼,平宁郡主那边正在跟王若弗聊天,说着齐衡继续到盛家念书的事情。 齐衡上一科没有考中,原本是要等三年的,不过考虑到新君登基,等明年国丧过了之后,肯定会开一届恩科,算算也没多少日子了,自然不能荒废,不然又要等上三年。 秦浩调侃道:“元若今日怎么不在家温书,反倒是跑来这庙里求神?难道也是要求三清保佑你高中?” 余嫣然跟明兰都忍不住掩嘴轻笑。 齐衡瞪了秦浩一眼:“子不语怪力乱神,子瀚说的那里话,不过是今日读书有些疲了,便随母亲出来散散心,没想到竟能遇到你们,真是有缘。” 秦浩心里暗笑,有缘指的是遇到明兰吧?这小子看样子还是没对明兰死心啊。 “哟,今日这三清观好生热闹啊。” 众人回头一看,竟然是顾廷烨也来了。 秦浩有些惊讶,今天这是什么日子,都碰到一堆了。 “表兄,你怎么也来了?”秦浩笑着问道。 顾廷烨摊了摊手:“昨晚忽然梦到亡母,今日便来到这里给亡母竖个长生牌位。” 另外一旁的王若弗见到齐衡跟顾廷烨也是眼珠一亮,赶紧吩咐身边的如兰。 “一会儿我还要在观中求愿,你便四处走一走,散散心。” 如兰自然开心地满口答应,终于可以不用听母亲念叨了,就朝着明兰那边走去。 墨兰一看自然也不落后,跟了上去。 毕竟盛家三个都是待嫁的姑娘,不太方便跟外男一起游山玩水,秦浩就提议让余嫣然带着明兰她们去看九龙壁,秦浩三人则是找了个亭子闲聊。 顾廷烨很好奇秦浩在扶桑这段时间的经历,奏章里只是只言片语,哪有秦浩亲自讲述精彩。 秦浩也没有藏私,把自己在扶桑是如何收容流民,如何将他们的利益跟银矿绑定在一起,如何挑拨各地大名跟藤原氏之间的矛盾,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齐衡是一介书生,他没想到秦浩在扶桑开掘银矿,竟然如此凶险,不由感慨。 “我不及子瀚远矣。” 顾廷烨也叹息道:“仅仅三百人,子瀚便能挑动得扶桑风起云涌,真真叫人佩服。” 平心而论,如果是他,带领三百人来到孤悬海外的扶桑,光是维持人心不散就要花费很大力气了,原本他自认为也算是将才,在年轻一辈勋贵当中,领兵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是跟秦浩这么一比,就落了下风,不得不佩服。 秦浩笑骂道:“你们再这么吹捧,我可就要上天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齐衡跟顾廷烨相视而笑,不过顾廷烨的话,却让齐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顾廷烨冲秦浩躬身道:“表弟媳跟明兰最是要好,能不能帮我牵牵线?” 齐衡当即对顾廷烨道:“仲怀这是何意?你又不是不知我对明兰…….” 顾廷烨当即打断:“元若觉得,平宁郡主会让你娶一个五品小官的庶女吗?” 一句话直接把齐衡的气势打断,犹豫片刻咬牙道:“母亲那里我自会说服,仲怀你又不是非明兰不可,为何要与我争?” 顾廷烨朗声道:“你怎知我不是非她不可?” 随后,顾廷烨就把在漕运水道救下明兰,又在宥阳老家明兰遇到乱兵被他所救,还有在汴京城外,送血诏被他所救的经过说了一遍。 齐衡也瞬间傻眼:“你怎会与明兰有如此多的交集,为何从未提起过?” 顾廷烨道:“事关女子清誉,如何能公开?” 秦浩看着二人争论,也没有掺和,大概率上齐衡是争不过顾廷烨的,不说别的光是平宁郡主那一关她就过不了。 而顾廷烨没了朱曼娘的拖累,名声也没那么臭,又深得新帝重用,年纪轻轻就官至五品宁远将军,这个官职就很有意思了,跟宁远侯封号一样,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新帝想要让顾廷烨继承宁远侯的爵位。 此时的顾偃开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能够继承他爵位的就只有三位嫡子,老大顾廷煜一直是个病秧子,也没有子嗣,只要顾廷烨自己不作死,宁远侯的爵位迟早是他的。 这样的条件,相比齐衡都要强得多,何况顾廷烨还有个好处,亲生母亲早亡,跟继母小秦氏的关系也不好,媳妇过门之后不用伺候婆母,进门就是当家大娘子。 齐衡跟顾廷烨不欢而散,甩手离去,秦浩看得直摇头,这个齐衡看似翩翩君子,实则还是有些小孩子气,没有真正遇到过事情,相比之下顾廷烨就要成熟多了。 ……. 另外一边,余嫣然带着明兰三人来到后山观看九龙壁。 余嫣然跟明兰都感慨自然造物的神奇,如兰跟墨兰的心思却没有放在这上面,就在后山一处凉亭里,有一群勋贵子弟正在举办诗会,为首的是永昌伯爵府的梁六郎,墨兰始终记着林小娘的交代,就想要去凑凑热闹。 余嫣然惊讶的看着她:“那处所在都是男子,避之唯恐不及,如何能上前?” 墨兰不服气的道:“不过是个诗会罢了,有什么打紧。” 明兰趁机打圆场:“我看那边的九龙壁还没看呢,要不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墨兰却撇撇嘴:“一块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说不定是清虚观的人自己雕上去的,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如兰此时也急了:“你敢,那里尽是些外男,让人看见还不知传成什么样子,我这就告诉母亲,让她狠狠责罚你!” 墨兰也是气急:“哼,如若你好好与我说,便是不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你这般蛮横,我便非去不可。” 余嫣然应对这种事情也没有经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明兰这时候从地上捡了一块泥巴,冷冷地看着墨兰。 “你果真要去?” “是又怎样,啊…….” 随着墨兰的尖叫,她身上的衣裙已经污了一大块。 明兰拍了拍手:“四姐姐你现在过去也不过是丢人现眼,还不如马车换件衣裙再逛这清虚观吧。” 墨兰红着眼瞪着明兰:“好,你们如此作践我,我定要告诉爹爹,让他给我做主。” 说着提着裙子往山下走去。 如兰撇撇嘴,不屑的道:“又是要去告状,真真跟她小娘一路货色。” “别怕,我会给你作证的,爹爹那里不用担心。”如兰拍胸脯道,一副我很讲义气的模样。 明兰嘴角抽了抽,心说:没有你还好,有了你父亲肯定会以为是两姐妹一起合伙欺负墨兰呢。 余嫣然看着墨兰的背影,惊讶得无可附加:“你们这位四姐姐还真是…….” “她一向这样,不用管她,咱们逛咱们的。”如兰满不在乎的道。 到了中午的时候,秦浩见到余嫣然她们从后山下来,很自然的牵起余嫣然的手。 “累了吧?” 大庭广众之下,余嫣然对于秦浩的亲密举动还是有些羞涩,小声道:“还好,挺开心的。” 这时候王若弗也过来了,双方简单道了个别就各自乘坐马车离开了。 在马车上,余嫣然把在山上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真没想到盛家四姑娘竟然这般大胆。” 秦浩心里暗笑,这才哪到哪?将来墨兰还有更离谱的举动呢。 回到家,余嫣然玩了个尽兴,就有些困了,回到房间里就开始打哈欠,秦浩就直接把她抱到床上,将她塞进被窝,自己也钻了进去。 余嫣然瞪大了眼睛:“夫君,岂可白日宣……” 秦浩冲她眨眨眼:“只是单纯的歇息而已,夫人想什么呢?” 余嫣然顿时羞红了脸,轻轻锤了秦浩一下,娇嗔道:“夫君又作怪了。” 跟秦浩也生活了一段时间,余嫣然也渐渐熟悉了他的套路。 秦浩轻轻解开余嫣然的衣裙束带,坏笑道:“睡觉哪有穿着衣服的,且待我为夫人宽衣。” “哼~~~” 很快房间里的气氛就开始变得暧昧起来,丫鬟翡翠已经退到了外间,可是依旧能听到余嫣然似痛苦又似兴奋的呻吟,顿时羞得躲到门口,捂住耳朵,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 转过天,秦浩跟余嫣然磨磨唧唧地起床,用过早饭。 秦浩让不器拿来一些账目交给余嫣然:“夫人这蜜月也过完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官家就会下旨,部队也要开拔,也是时候将家中一些产业交给你打理了。” 余嫣然看着桌面上一堆账目,有些惊讶:“可是,这些不是都该交由母亲打理的吗?” 一般来讲,勋贵人家都是由当家主母打理田产铺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古代夫妻之间更像是老板跟职业经理人的关系。 作为当家主母不仅要善于交际,迎来送往、亲朋好友的婚丧嫁娶都要安排妥当,同时还要会做生意,毕竟即便是在宋朝,勋贵人家维持着这么大的家业,光靠俸禄肯定是不行的。 行商在古代被视为下等行业,有社会地位的男子是不能沾的,否则就会被认为满身铜臭,也就没人愿意跟你来往了。 所以这部分的责任就落在了女主人身上,娶妻娶贤,这个贤不仅仅是贤惠,而是各方面综合素质的体现,打理家里的产业就是其中一条很重要的标准。 很多女人既不会赚钱,也不会理财,还要男人上交工资卡,这要是放在古代,早就被休了。 秦浩笑着对余嫣然道:“我与母亲说过了,现在家中产业越做越大,母亲一个人管理起来多少有些吃力,你既然做了秦家的媳妇,就要承担起一些职责,就先从这些简单的开始吧。” 由于肥皂的生意越做越大,秦柳氏也着实是有些分身乏术,所以才肯将一些收益不多的产业交给余嫣然打理。 “啊?这还简单?”余嫣然翻开一本账簿看得有些眼晕,跟她闺阁时期看的账目完全不一样。 秦浩笑着拍了拍账簿道:“放心,有你相公在,包你很快就学会,不会不收学费。” 其实这种记账方式是秦浩经过改良的,古代的记账方式非常繁琐,进出往往都写在一起,而且往往会涉及很多实物交易,这就给了外面管事做假账,期满主家的机会。 秦浩的记账方法是把每个月的营收和支出分开计算,另外实物有多少留存,每个月一天封号盘点,自然就做不了假了。 余嫣然虽然性子弱了一些,却也十分聪颖,很快就学会了简单的数学运算,再看这些账簿就顺畅很多了。 在这个过程中,余嫣然发现,东昌侯府的家底比她想象中要丰厚得多,其实她并不知道,她看到的这些商铺、田产、庄园都是最近才置办的。 由于肥皂利润实在太高,钱多得都没地方存放了,秦柳氏只好把这些钱都变现成实业,再加上古代人特别热衷于购买土地。 光是这一年,秦柳氏就在汴京周围买了上千亩的上好良田,城外的庄子也买了好几处。 看完账簿之后,余嫣然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这就开始当家了?” 都说媳妇熬成婆,一般新媳妇进门第一年都是立规矩的时候,别说当家了,吃饭的时候,经常只能站在一旁伺候着,等公婆吃完了才能坐下来吃剩下的。 余嫣然已经不止一次听闺中女眷说起在婆家的遭遇,对比之下,她嫁给秦浩,简直过得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当然,秦柳氏其实还是比较严厉的,只不过她实在是太忙了,根本没工夫跟余嫣然闹这些钩心斗角的婆媳矛盾。 所以什么宫斗、宅斗都是吃饱了撑的,没地方消化引发的,给她们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就消停了。 秦浩新婚一个月后,圣旨终于下来了,给他调拨了三千精锐,还有五艘五千料的海船,让他继续镇守石见银矿。 当天晚上,余嫣然显得格外主动,解锁了几样新“知识”,在达到欢乐顶峰时,喃喃的说了一句。 “夫君,给我个孩子吧。” 有没有孩子就完全看天意了,第二天秦浩就领兵出了汴京城。 一路来到明州码头,等了几天,当季风刮过,秦浩一行浩浩荡荡想着东瀛进发。 在秦浩离开的这段时间,石见银矿也发生了一些事情,藤原氏依旧对石见银矿不死心,想着趁秦浩不在,攻占石见银矿。 负责留守石见银矿的,是崔直的亲外甥崔昊,在之前的一年中,这个年轻人表现出了相当强的军事素质,作战英勇,秦浩将他提拔为陪戎校尉。 崔昊一边利用矿山的防御工事,发动矿工武装,杀伤藤原氏的有生力量,一边联合附近的一些大名在背后偷袭藤原氏运送粮草的部队。 石见银矿附近的大名现在一个个高度依赖于秦浩的物资供应,在这些大名的领地,基本上已经见不到农民了,完全靠为石见银矿提供配套服务来赚钱,然后通过这些钱再向秦浩购买物资。 如果得不到秦浩的物资补给,这些大名的领地就会发生饥荒,自然只能站在秦浩这边。 一个月内打退了藤原氏的三次进攻,藤原氏惨败损失了不少元气,同时各地一些大名也在不断搞事情,藤原氏不得不撤退,暂时放弃这块肥肉。 秦浩带着三千士兵回来的当天晚上,藤原氏就派人送来了一份礼物,主动求和。 藤原氏也不傻,原先秦浩手里只有三百人时,就够难缠的,现在一下又多了三千正规军,正要打起来,说不定直接就把藤原家族给灭了。 秦浩笑容可掬地安抚着来赔礼道歉的使者,让他回去转告藤原氏,自己只是奉了大宋皇帝的命令来挖矿的,不会干预扶桑的内政。 使者暗暗松了口气,欢天喜地的走了。 崔昊有些气不过:“将军,就这么轻易放过藤原氏?” 秦浩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难道你没发现吗?这是一个低劣的民族,他们只会畏惧强者,当你实力强大的时候,他们就会卑躬屈膝,一旦你露出疲态,他们就会露出锋利的獠牙。” “对待这样的敌人,毁灭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吩咐下去,让弟兄们吃顿好的,今晚五更,便是藤原氏覆灭之时!” “诺!”崔昊躬身领命兴奋的下去准备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靖海侯(求月票!!!)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海浪周而复始的拍打在海滩上,一艘艘小船在夜幕的掩护下从几艘五千料的巨舰被放下来,每一艘船上都坐着五六名满脸肃杀的士兵。 他们划动船桨在海浪的推波助澜下,迅速接近岸边。 翻身下船,扛着一艘艘小船躲进一旁的草丛里,那一排排的脚印也在海浪的冲刷下,没了形迹。 崔昊将小船藏好,看了一眼身边聚集的士兵,做了一个潜行的手势。 一行人贴着草丛边缘缓缓前进,一路上,在他们头顶经常会有藤原氏的武士巡逻。 却没有谁会想到,就在他们脚下的土坡下,一群杀神已经悄然而至。 “……” 倒霉的武士迷瞪着眼睛出来撒尿,瞬间被人拖进草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领了盒饭。 或许他临死前会给自己一个忠告,千万不要随地大小便。 崔昊用胳膊夹着短刀抹去上面的鲜血,带领队伍继续向前,他们的目的不是攻占什么堡垒,而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肃清藤原氏在海岸线边上的明岗暗哨。 密林间,很快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十几具尸体就这样被抛在了无人知晓的草丛里。 “校尉方圆三里全都搜过了,一只蚊子也没飞出去。”一名士兵得意地禀报。 崔昊点点头:“快去给将军发信号。” 一艘小船回到巨舰上,秦浩听完他的回报,手上令旗一挥,五艘巨舰如同深海巨兽,缓缓驶向岸边。 “杀!” 随着藤原氏的武士发现了有敌人入侵,原本的夜袭也直接变成明刀明枪的冲杀。 不得不承认,扶桑的武士还是很勇敢的,经常会遇到三五名武士面对秦浩大队人马冲杀的情况。 当然,这种行为实际上很蠢,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已经被数支长枪贯穿了身体。 论军事素养,宋朝的精锐也是很能打的,之所以经常打败仗,完全是被一群不懂军事的文官坑害了,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士兵们被坑怕了,自然也就没了胆气。 赵宗全为了保住石见银矿,给秦浩的这三千人都是刚刚换防的边军精锐,在得当的指挥下,面对军事素养基本为零的藤原氏武士,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一直到藤原氏本部堡垒,才开始放缓了推进速度,藤原氏在损失了大量武士后,终于组织起了像样的抵抗。 也仅仅只是像样一点而已,半个时辰后,藤原氏本部堡垒的外墙就被肃清,大门被攻克,秦浩提着长刀刺入一名还有呼吸的武士心脏处,手下士兵也纷纷有样学样,对这些武士进行补刀。 这些都是藤原氏最核心的武士成员,一直死战到底都没有投降,对于他们不需要任何人道主义的救助,送他们上路是最好的选择。 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一座宫殿里,藤原氏当代家主,藤原野一种悲愤的语调高声呼喊。 “你们这些宋朝人,在我们的地盘上开采银矿,掠夺我们的财富,杀害我们的民众,难道就不怕报应吗?” 秦浩举起长刀冷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扶桑作为我国藩属,你们的也是我们的,成王败寇,何必在那里狺狺狂吠!” “杀,一个不留!” 仅存的藤原氏本族武士虽然悍不畏死,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不到一刻钟就被肃清。 仅剩家主藤原野身边还聚集这十几名武士作为最后的抵抗,而他们身后则是藤原氏的直系家眷。 藤原野用一种悲愤的目光盯着秦浩:“你们宋朝人都是魔鬼!” 秦浩擦了擦脸颊血水与汗水的混合物,一股腥臭扑鼻而来,他却笑了:“不,你们才是,而我们就是负责送你们下地狱的。” “噗噗~~~”长枪刺破身体,发出一声声闷响,藤原野等人毫无还手之力地倒在血泊之中。 “将军,她们怎么办?”崔昊指着剩下的一众女人跟孩子问道,藤原氏所有的成年男性都死在了刚刚的战斗当中,就剩下这些妇孺了。 秦浩正有些犹豫,忽然其中一个七八岁的男孩高喊:“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替藤原氏报仇!” “看到她们严重的仇恨了吗?这是一个无法被感化的民族,物理超度更适合他们。”秦浩冲崔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诺!” “啊~~~”一声声惨叫声后,藤原这个姓氏彻底消失在扶桑的历史长河当中! “搜索这里可能隐藏的每一间密室,不要放走任何一个藤原氏族人!”秦浩吩咐崔昊打扫战场。 “诺!” 果然,在藤原氏的一些密室、地窖当中,还藏匿着为数不少的藤原氏族人,她们见到宋军士兵第一反应就是拿起身边的武器反抗,伤了几名士兵,之后便不再有人对她们心怀仁慈,在战场上拿起武器的就是敌人! 一夜的杀戮过后,天光破晓,金乌东升,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十分刺鼻。 而秦浩的士兵正兴高采烈地抬着藤原氏这些年搜刮来的财宝,往船上搬,这里面也有他们的一份。 很快,藤原氏被灭掉的消息传遍了扶桑,各个地区的大名领主都傻眼了,被他们视为洪水猛兽的扶桑最强势力,居然就这么轻易被剿灭了? 在打听到藤原氏的覆灭是秦浩所为后,一众大名领主带着礼物来拜访。 而这次秦浩换了一张和善的面孔,与他们相谈盛欢,并且给了这些大名一项眼馋已久的荣誉。 贵族姓氏,每一位带着礼物来的大名都被秦浩赐予了贵族姓氏。 任何地域的封建社会都有一套自己的血统论,西周时期的周天子,是最高贵的血统,其余诸国王族都有周天子的血脉。 蒙古部落也一直崇尚黄金家族血脉,欧洲大陆的贵族更是以自己拥有日耳曼人的血统引以为傲。 原本赐予贵族姓氏在扶桑只有天皇才有这个资格,可惜幕府时代,天皇已经没有了权利,就是一个傀儡,压根没人听他的。 秦浩此时作为这片岛国最强大的军事力量,同时也代表着扶桑宗主国大宋,自然就可以代为行使这种权利。 不仅如此,秦浩在赐予这些大名领主贵族姓氏的同时,还赐予了他们手下武士贵族姓氏。 扶桑的姓氏起得都比较潦草,什么:岛田、山本、酒井,听着就觉得很low。 而秦浩赐予他们的姓氏就高贵多了:百里、呼延、东郭、公仪、梁丘......还全都是有典籍可查到的,方便他们以后吹牛逼。 当然,秦浩这么做并不是闲得没事干,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分化这些大名跟武士,大家同样都有贵族姓氏,我凭什么听你指挥? 扶桑的人口可不少,光靠秦浩这三千人,根本杀不完,而且逼急了他们联合起来,也够让秦浩头疼的,所以还是让他们自己人打起来比较符合秦浩的利益。 等到仇恨累积到一定程度,就再也没有和解的可能,一盘散沙的扶桑才是秦浩想要看到的。 果然,很快一些大名手下的武士开始想要自立门户,有的成功摆脱了之前大名的桎梏,有的则是被大名击杀,还有的直接篡位成功,扶桑开始真正进入混战时代。 在这段时间里,秦浩也没有只盯着扶桑这么一片岛屿,暹罗、爪哇、婆罗乃这些近海国家都是秦浩的目标。 相较于内陆城市已经被耕种得极其贫乏的土地,东南亚一代国家地广人稀,且拥有得天独厚的气候优势,各种香料、稻米产量极其丰富,当地土著不懂得耕种,也十分懒惰,很多香料稻米一直到烂在地里都没有人采摘,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秦浩要做的就是组织一支舰队将这些东西运回来,当然,秦浩本身没有航海经验,航海路线、季风时间等等都不清楚,最好的办法是找那些海商合作。 作为目前宋朝唯一一支海上力量,再加上秦浩本身侯府嫡子以及四品宣威将军的身份,海商们自然是巴结都还来不及。 而且有了自己的海上力量保护,海商们也不用在害怕遇到那些海盗,或者是当地土著领主的敲诈,也愿意跟秦浩进行合作。 在这些海商的帮助下,秦浩也参与了第一次远洋航海,除了在去的路上遇到了一场风暴之外,一切有惊无险,各地土著面对这样一支拥有庞大武装力量的舰队,丝毫没有不轨的想法,人家不抢你就不错了。 第一次合作,仅仅只是到达暹罗(泰国)一带,货物实在是装不下了,只能返航。 光是在真腊(柬埔寨)收获的宝石、黄金就装了满满三船,其他的都是装的一些象牙、香料以及稻种。 一船接一船的物资运往汴京,赵宗全大喜,直接大手一挥又给秦浩升了官,虽然加封的是一个从三品的散官:云麾将军,不过好歹品级算是升上去了,而这次升官距离他离开汴京也仅仅只有一年时间。 在大宋朝堂,这样的升官速度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同时在韩大相公等人的主持下,铸币改革也得以实行,新版铜币跟旧版铜币同时在市场上流通,不过由于新版铜币更加精美,旧版铜币在辽国这些地方的市值已经有所下降,更多旧版铜币开始回流大宋。 赵宗全下令将一部分铜币进行重新熔铸,制作成新版铜币重新流入市场。 而新版银币更是大受欢迎,大宗商品交易比之前要方便了不少。 在秦浩陆续从真腊运回大批黄金后,赵宗全已经动起了铸造金币的心思。 这次铸币改革的成功也让赵宗全的威望大涨,之前那些观望的勋贵开始逐渐倒向赵宗全,太后娘娘的势力大减,跟赵宗全的关系也不如之前那样融洽了。 刚刚步入冬季,顾偃开旧伤复发不治身亡,秦浩在收到赵宗全的诏书后,也从扶桑赶回汴京奔丧。 汴京码头,秦浩没有见到顾廷烨,此刻他作为正跪在灵前担任孝子的角色,原本这个角色是应该有他大哥顾廷煜承担的,只是他那个身体,估计没跪多久,顾家就要再举办一场葬礼了,只能让顾廷烨代劳。 不过在不少人看来,这是顾廷烨即将承袭宁远侯爵位的预兆,毕竟按照顾家三位嫡子的情况,似乎也只有他承袭爵位最为合适。 “夫君。”余嫣然见到秦浩从船上下来,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一头扎进秦浩怀里。 秦浩轻轻搂着她的腰肢,在她耳边低声道:“回去准备好热水,等夫君面见官家之后再与你计较。” 余嫣然一下脸就红了,不过还是乖巧的点点头,然后一步三回头的回到马车里。 进入皇宫,赵宗全见到秦浩也十分高兴,大笑着说道:“爱卿免礼,又吹了一整年的海风,辛苦爱卿了。” 秦浩躬身道:“官家言重了,职责所在,不曾辛苦。” 赵宗全感慨道:“若是朝廷的官员都能像爱卿这般,主动为寡人分忧,这天下何愁不大治?” 夸奖完后,赵宗全又感慨的对秦浩道:“爱卿年纪轻轻便远渡重洋为寡人与朝廷分忧,海上风浪重重,爱卿又没有子嗣,寡人一直心中难安,不如就暂且留在汴京好生休养一段时间。” 秦浩明白,赵宗全这是看到了海外巨大的利益,想要把这部分权利彻底握在自己手里,而接替秦浩的就是赵宗全的小舅子沈从新。 秦浩暗自好笑,他说赵宗全怎么会忽然让他回来奔丧呢,虽说顾偃开是他姑父,可毕竟顾家跟秦家是两家,也不算是至亲,不是非要回来奔丧的。 原来是怕他不肯回来。 “臣领命!”秦浩倒也不急,沈从新带兵打仗或许还算英勇,但是面临海上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能处理得过来才有鬼呢,都不用秦浩给他使绊子,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给玩坏了。 等到海外收入锐减,赵宗全自然会重新请他出山。 为了安抚秦浩的情绪,赵宗全也很大方,除了赏赐大量奇珍异宝跟皇庄良田之外,还赐了秦浩一个靖海候的爵位,不过将来秦浩肯定还是要继承东昌侯的爵位,毕竟东昌侯的爵位世袭罔替,而靖海候的爵位则是需要降等承袭的。 当然,将来秦浩也可以让其中一个儿子承袭东昌侯的爵位,让另一个儿子降等承袭靖海候的爵位,前提是他必须有两个儿子,在古代男子才是生产力工具的体现。 秦浩这边刚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赵宗全的圣旨就下来了,一应赏赐也全都就位,显然是在秦浩回来之前就准备好的。 秦俊业一听儿子竟然靠自己封了侯爵,顿时老泪纵横,说是要开祠堂祭拜祖先,以告慰老侯爷在天之灵。 秦柳氏倒是显得比较淡定,她本身就是侯府大娘子,儿子封侯她还是侯府大娘子,没什么变化。 而余嫣然就不一样了,她捧着圣旨的手还在不停发抖,嘴唇微动,仔细一听就能听得出来,她在说:“我也是侯爵夫人了?” 就在秦俊业打算大肆庆祝一番时,秦浩阻止道:“姑父刚刚过世,庆祝就算了吧,我换身衣服还要去祭拜一番呢。” 秦俊业闻言也觉得有道理,对于顾偃开,他还是心存感激的,当初东昌侯府落魄,也多亏了有这个姐夫照应,他才不至于过得太凄凉。 草草吃了顿饭,秦浩就带着余嫣然一起去了宁远侯府。 刚进入前院,就见小秦氏哭哭啼啼地带着顾廷炜迎上前来。 “浩哥儿,侯爷走了,往后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秦浩不由暗自佩服,这个小秦氏的演技那真是不当影后都可惜了,实际上,她即将成为宁远侯府太夫人,日子有什么难过的?只要她不搞事情,就算是顾廷烨继承了爵位,也得孝敬她,逢年过节什么的,礼物肯定是不能少的。 秦浩又看向顾廷炜这个表弟,哭得很伤心,不像是假的,虽然是个纨绔子弟吧,倒也还算有点良心。 其实如果不是小秦氏野心太大,想让顾廷炜承袭爵位,他的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舒坦。 好好的纨绔子弟,硬是让他扛起宁远侯府这么大一杆旗,也不怕把他压垮了。 “姑姑请放心,宁远侯府有两位表兄在,还有我们东昌侯府,必不会让旁人欺辱你们的。”秦浩说着场面话,潜意思是,要是你没占理,那就别来找我了。 一路来到灵堂前,有不少勋贵都主动跟秦浩打招呼,这回他们喊的就不是小侯爷了,而是靖海侯。 小秦氏听得两眼直发光,虽说这个爵位需要降等承袭,可那也是人家靠自己拼杀出来的爵位啊,再一看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忽然心好累。 顾廷烨见到秦浩回来,布满血丝的眼睛也不由露出一丝喜色。 “表弟,你回来了。” 秦浩拍了拍顾廷烨的胳膊:“表兄节哀顺变。” 当天晚上,秦浩回到小院,跟余嫣然温存时秦浩就发现,余嫣然的状态有些过于亢奋了,秦浩才知道原来她提前吃了“秘药”。 “以后不许再吃了,伤了身子怎么办?”秦浩瞪着她。 余嫣然用滚烫的脸颊在秦浩胸口蹭了蹭:“夫君,我想要个孩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女人都有当媒人的潜质 宁远侯府外,一片萧肃。 今天是宁远侯顾偃开出殡的日子,送行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 顾偃开这一生算是做到了一个封建社会侯爵应该做到的一切,为朝廷血战边疆,为家族兴盛三次娶妻,为子女,从出生开始就为他们谋划出路。 但是对于他个人而言,这一生又是失败的,一生钟爱早早病逝,自从大秦氏死后,他的心其实也跟着死了,或许对于他来说,死亡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他又可以跟大秦氏重逢了。 秦浩跟余嫣然也在送行的队伍里,看着一副伤心欲绝模样的小秦氏,秦浩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简直浑然天成。 顾廷烨则是面无表情,目光呆滞,满脸胡茬,看起来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虽然顾偃开从小对他严厉,导致他一度很叛逆,但当顾偃开走后,他清晰的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是真正关心他的了。 白色的纸钱散落一地,送葬的队伍也哭了一路,但真正有多少是发自内心的就不好说了。 葬礼结束后,秦浩见顾廷烨状态不对,就对他说道:“如今你父亲病逝,明兰那边你可有安排?” 顾廷烨原本空洞的眼神一下子活了过来,忽然又开始变得暗淡:“唉,即是有缘无分,又何必勉强,没得平白耽误了人家。” 至亲过世,按照封建社会的规矩,儿子是要守孝三年的,如今明兰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再等三年就十八岁了,在古代十八岁还没嫁出去的女儿是要被人笑话的。 秦浩右手按住顾廷烨的肩膀,喝道:“如若是好姻缘,即便是等上三年又何妨?在这个世界上你已经没有亲人了,妻子算是半个亲人,你想活得跟你父亲一样憋屈吗?” “多谢子瀚当头棒喝。”顾廷烨心头一震,随后冲秦浩郑重拱手行礼。 见顾廷烨重新振作起来,秦浩也暗自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余嫣然忽然主动牵起秦浩的手,秦浩微微一愣,这样的情况可不多见,于是好奇的问:“怎么了?” 余嫣然摇摇头,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 秦浩将她搂了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责备道:“以后不许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知道吗?万一伤了身子怎么办?”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对于古代的医疗技术,秦浩向来不报太大希望,一个感冒死亡率都高达30%以上,所谓的秘药要说对身体没有副作用,就好像在说砒霜没毒一样胡扯。 余嫣然将脑袋埋在秦浩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享受着丈夫的温柔。 见余嫣然有些敷衍,秦浩直接将她翻过来,架在腿上。 “啪啪啪~~~” “还敢不敢了?” “嗯哼~~~”余嫣然的脸一下就跟熟透了的螃蟹似的,娇媚中透着委屈的眼神看向秦浩,却见他严厉的瞪着自己,右手又要高高抬起。 “夫君,人家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嘛。” 秦浩这才叹了口气,将她放下来,秦浩也知道余嫣然的压力很大,在古代,一个女子的地位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否能够为家族开枝散叶。 现在秦浩又获封了靖海侯,家中若是有两个男丁,将来就能继承两份爵位,对于家族繁荣是天大的好事,可如果只有一个男丁,靖海侯这个爵位就要放弃掉,无疑是暴殄天物,那些嫉妒的人还不知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秦浩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其实你没必要去管那些人怎么说,日子又不是过给她们看的,咱们过得舒心就好。” “嗯。”余嫣然抽了抽鼻子,轻轻点头。 就在顾偃开下葬后的第三天,官家的圣旨下来了,宁远侯的爵位由长子顾廷煜继承,这个结果在情理之中,却又在大多数人的意料之外。 毕竟顾廷烨圣眷正浓,很多人都猜测,官家会让顾廷烨继承爵位。 不过秦浩却知道,赵宗全必定是会让顾廷煜袭爵的,因为赵宗全获得皇位的程序虽然没问题,可他毕竟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对于这种事情就要更加注意,免得授人以柄。 而且就顾廷煜那身子骨,也撑不过几年了,等他死后,顾廷烨一样可以光明正大的袭爵,根本没必要急于一时。 当然,这也给了小秦氏一个错误的信号,如果是顾廷烨直接袭爵,她就彻底没招了,顾廷煜袭爵嘛,她还有可以操作的空间,只是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也就是在顾廷煜袭爵后的第二天,顾廷烨忽然来到东昌侯府,一进门就见秦浩正在教余嫣然看账本,不由心生羡慕。 “表弟,弟妹,你们这可真是羡煞旁人啊。” 余嫣然赶紧从秦浩怀里起来,羞涩的说了句:“表兄请坐,我去给你们准备些茶点。” 秦浩笑骂着埋怨道:“你看,好不容易一出红袖添香,愣是被你给破坏了。” “是是是,我不该,不过表弟,你也不能只顾着一个人逍遥快活,留我一个人愁云惨雾啊。”顾廷烨装作可怜巴巴的说道。 秦浩没好气道:“有事说事,少做这番女儿姿态,看得我反胃。” “嘿嘿,还是表弟懂我,那我就直说了,这不是我打听到,盛家老太太跟白石潭贺家老太太交从甚密,贺家有个贺弘文跟明兰年龄相仿,我看这意思,盛老太太是打算撮合他们,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啊。”顾廷烨连忙道。 秦浩听得直摇头:“以你如今的地位,一个白石潭贺家如何与你争?” 顾廷烨苦笑道:“不成啊,我现在还在孝期,三年不能成婚,何况早些年我浪荡不羁,名声不太好,贺老太太未必待见我,她若是不点头,这事成不了。” 余嫣然这时候端着茶点过来,忽然听到明兰的八卦,顿时来了兴致。 顾廷烨趁机冲着余嫣然一躬身:“这件事有拜托弟妹了。” 余嫣然一听都傻了,连连摆手:“这,我如何好插手?” 她没想到,顾廷烨居然想让她当媒人,她才刚刚嫁人没两年,自己都还没整明白呢,怎么好意思去撮合别人的婚事。 顾廷烨却道:“弟妹,你现在可是靖海侯夫人,又有三品诰命在身,论身份、论尊贵,这汴京城能比得过你的少之又少,何况你跟明兰又是闺中密友,难道你希望她嫁给一个不上不下的贺家?” 这次秦浩获封靖海侯,余嫣然的诰命又升了一品,连带着秦柳氏的也成了二品诰命,为了弥补秦浩交出兵权的损失,赵宗全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余嫣然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白石潭贺家如何能跟顾廷烨比?作为明兰的闺中密友,她自然希望明兰也能嫁得好。 而且明兰如果嫁给顾廷烨,她们就是妯娌了,往后可以经常一起玩儿,自己一个人在家也不至于寂寞。 想到这里,余嫣然不禁有些心动,下意识的看向秦浩。 秦浩笑道:“既然表兄开口了,那你就去跑一趟好了。” “多谢表弟、弟妹成全,我已经准备好了礼物,这就送来,劳烦弟妹了。”顾廷烨说完,一溜烟地就跑掉了,开心得像个孩子。 余嫣然不禁噗呲笑出声来:“这下我倒是放心了,没想到这个顾廷烨对明兰这么上心。” 秦浩捏了捏她的下巴:“你可别高兴得太早,盛家老太太可不是好对付的,你这个媒人要想当成可没那么容易。” 似乎每个女人在结婚之后,就有了当媒人的潜质,当天下午,余嫣然就带上礼物前往盛家了。 “见过靖海侯夫人。”王若弗酸溜溜的给余嫣然行礼,这么个毛头丫头,自己可是看着她长大的,结果出嫁还没两年,竟然成了侯爵夫人。 而且这个侯爵还不是继承的,而是秦浩靠功劳打拼来的,官家赐爵的圣旨下来后,不知有多少汴京城的豪门勋贵眼馋不已,即便是需要降等袭爵,下一代也是个伯爵啊! 余嫣然虽然心里暗爽,表面上还是赶紧对王若弗道:“王大娘子折煞嫣然了,我们两家向来交好,就不必讲这些外人的虚礼了。” 王若弗闻言顿时高兴了,侯爵夫人说她不是外人呢,心里对余嫣然的观感也好了不少。 余嫣然落座之后,就对贴身丫鬟翡翠道:“你去让人把礼物抬进来吧。” “礼物?”王若弗有些狐疑,这不过年不过节的送什么礼? 结果,王若弗看着满满一院子的礼物,当时就傻眼了。 “这,余娘子,是不是送错了啊?” 两家非亲非故的,盛家的门第也远不如东昌侯府,更不可能有什么事求盛家,犯不上送这样一份厚礼才对。 余嫣然笑盈盈地对王若弗道:“没送错,就是送给盛家的,王大娘子看看可还合心意?” 王若弗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一个个精致的盒子敞开着,什么珍珠玛瑙、玉石金器,火红的珊瑚足有二尺来高,晃得人眼晕。 还有什么野山参、血燕燕窝、各种珍惜兽皮,其中一张白狐皮摸起来的手感更是让王若弗爱不释手,恨不得立马送去做一件坎肩,披在肩上,出去好好炫耀一番,去年她就看到一位伯爵娘子有一件火狐皮的坎肩,简直馋得她都快流口水了。 “咳咳。”刘妈妈见状赶紧清了清嗓子,提醒。 王若弗这才缓过神来,悻悻地收回手:“这,无功不受禄,可不敢收余娘子这么贵重的礼物。” 余嫣然笑道:“这可不是我送王大娘子的,而是代劳。” “代劳?”王若弗一听更晕了。 余嫣然见状就把顾廷烨托她做媒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若弗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了,顾廷烨居然要娶明兰? “余娘子莫不是听错了?以顾廷烨的身份,怎会娶一个.......明兰那个丫头呢。”王若弗好险说出庶女两个字,转念一想,现在明兰已经记在她名下了。 余嫣然正色摇头:“如此大事怎会听错呢,我再三确认过了,的确是明兰。” 王若弗酸了,为什么是明兰,而不是她的如兰呢?多好的姻缘啊,多么贵重的礼物,却是送给明兰的,顿时王若弗觉得那张白狐皮也不是那么顺滑了。 “这,我记得老侯爷过世,顾廷烨要守孝三年吧?这个时候议亲怕不是要遭到非议。” 余嫣然低声道:“这边是表兄让我送来礼物的原因,咱们也不声张,先把事情定下来,三年之后再谈婚事。” 王若弗一听就更酸了,也就是说,这还不是聘礼,就为了让明兰等三年,顾廷烨竟然送了这样一份厚礼,那聘礼岂不是规格更高? 眼见着这样泼天的富贵,竟然没有自己女儿的份,王若弗恨不得现在就拿头撞墙去。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还得老太太点头才行。”王若弗推脱道。 余嫣然倒也没有怀疑:“嗯,老夫人向来疼爱明兰,自然是要老太太点头的。” 礼物也送了,事情也聊完了,余嫣然就去了幕苍斋找明兰玩耍。 结果到了幕苍斋之后却发现这里的下人一个个都古怪得很,有丫鬟捧着诗词册子在吟诗,还有丫鬟行迹鬼祟,见到有外人来,也没人招呼,反而跑回了房间。 最后还是小桃发现了她,这才将她迎进明兰的闺房。 余嫣然埋怨道:“你这院子里的丫鬟是怎么回事?做事的一个瞧不见,地上的落叶、灰尘都没人打扫,她们是来做丫鬟的还是来做小姐的?” 明兰不紧不慢的给余嫣然倒了一碗茶,叹息道:“那有什么办法,这些丫鬟都是大娘子跟林小娘塞进来的,我又不好责罚,就只能如此了。” “你啊,就是处处忍让,才养成她们无法无天,要我说,就直接拖出去打一顿,打一顿就老实了。”余嫣然怒其不争的道。 明兰掩嘴轻笑,调侃道:“嫣然姐姐现在果然是一派侯爵娘子的做派。” “我是为了谁啊?还不是替你不值,这丫鬟不像丫鬟,小姐不像小姐的,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盛家家风?”余嫣然见外面有人鬼鬼祟祟的偷瞄,看模样似乎是王大娘子身边的人,于是后半句直接是大声喊出来的。 明兰自然也看到了,却没动声色,而是询问余嫣然:“嫣然姐姐怎的今日这么有空来我这里坐坐?” 余嫣然就把情况说了一遍,明兰也傻眼了,呆了好一会儿才确认道。 “嫣然姐姐,顾廷烨真的说要娶我?” 余嫣然郑重点头:“自然是真的,此等大事,我怎能弄错?是他今日亲口说的,而且还准备了一份厚礼,让我送过来以表诚意呢。” “明兰,顾廷烨虽说年少时荒唐过一阵子,可后来便学好了,他也在你们家念过书,你也是见过的,不似外界传的那样跋扈、无礼,何况我家侯爷跟顾廷烨既是表兄弟又是挚友,他的品性我家侯爷最清楚不过,何况顾廷烨又得新君器重,往后还有宁远侯府的爵位等着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郎君。”余嫣然竭力劝说。 不是顾廷烨给了她什么好处,她是真心为明兰着想,看顾廷烨为了明兰主动上门求她帮忙,还准备了这样一份厚礼,就知道他的心意了。 “明兰,女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好郎君不容易,就拿我来说吧,若不是遇到侯爷,只怕现在的日子还不知有多难过呢。”余嫣然拉起明兰的手,柔声道。 明兰心下感动:“嫣然姐姐,谢谢,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同时,一个仆役跪到王若弗面前,把她在幕苍斋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若弗一听就气坏了:“这个明兰性子怎的如此软弱,竟连一群女婢都拿不住。” 刘妈妈在一旁提醒道:“大娘子,这事可大可小,若是传出去咱们盛府丫鬟不像丫鬟,小姐不像小姐,五小姐要是想寻一门好亲事可就难了。” 王若弗心中一惊:“说得对,好在这是余娘子,为了明兰的声誉,她不会往外说的,若是被别人撞见,可就不妙了,这帮贱坯子,等余娘子走后把她们都发落了!” “诺。” 余嫣然在明兰这边又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王大娘子带人直接把那些整日不做事的丫鬟全都给发落了,顺便还训了一顿明兰,主要是眼馋她得了顾廷烨那么好的亲事。 盛纮回来,听王若弗说顾廷烨要娶明兰,噗呲,差点一屁股从椅子上跌落下来,茶都溅了一手。 “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王若弗酸溜溜的道:“如此大事我怎会听错?还有那成堆的礼品,总不会是幻觉吧?” 盛纮乐了:“这顾廷烨倒是蛮有眼光的嘛,明兰这丫头向来乖巧,将来必定也是个好娘子。” 王若弗暗暗翻白眼:什么有眼光,照她看,顾廷烨眼睛瞎了才对,放着她女儿这样金尊玉贵的嫡女不娶,偏偏娶一个庶女,也不怕被人笑话。 林栖阁那边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听说明兰就要成为未来侯府大娘子,瞬间就酸成两只柠檬精。 墨兰咬牙跺脚道:“娘亲,明兰也是庶女,她都能嫁侯爵嫡子,我说什么也不能比她嫁得差!” 第一百六十章:华夏民族的信仰 转过天,幕苍斋。 大大小小的盒子里,散发出珠光宝气,晃得小桃眼晕。 丹橘也是两眼放光:“姑娘,这顾廷烨居然送了这么厚重的礼,看来他是真的对你倾心呢。” 明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片刻后,忽然展颜一笑:“你们拿几样去送给四姐姐、五姐姐吧。” “啊?可是小姐,这是顾廷烨送给你定亲的聘礼呢。”小桃心疼道。 明兰在小桃额头上敲了一下:“瞎说,顾廷烨现在还在孝期,哪能谈婚论嫁,聘礼还早着呢。” “可四姑娘跟五姑娘平时那样对你,为什么还要把这些好东西送给她们啊?”小桃揉了揉额头,不解的问。 明兰嘴角勾起一个奇妙的弧度,若有所指的望向林栖阁的方向:“好姐妹之间,当然是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我有了这么开心的事情,当然要大家一起开心才好嘛。” 葳蕤轩中,如兰兴高采烈的翻动着刚刚明兰送来的礼物,嘴里满是赞叹。 “母亲,你看这串珍珠,色泽如此光艳,最难得的是颗颗大小都一致,比我华兰姐姐那串还要好呢。” 王若弗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个女儿:“瞧你那没心眼的样儿,若那顾廷烨要娶的是你,今日那些奇珍异宝全都是你的!” “当初就叫你在学堂上多注意些,不要只顾着跟墨兰别苗头,现在倒好,一个小公爷,两位小侯爷一个瞧上你的都没有。” 如兰不服气道:“那墨兰整日搔首弄姿的,也没见有人瞧上她啊,再说了,那顾廷烨声名狼藉,我才不要嫁给她呢,顾家人情复杂,将来自有明兰的苦头吃,有什么好羡慕的。” “再说了,他们瞧不上我,那我有什么办法,谁让我长得不似明兰那般好看,随了母亲呢。” “你.......孽障,孽障!”王若弗气得直想掀桌子,长相一直是她内心深处最大的痛,若是她生得明艳动人,哪还有林噙霜那个贱人什么事? 林栖阁那边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当着丹橘的面,墨兰直接把送来的礼物扫了一地,还指着丹橘的鼻子骂道。 “谁要她这般假惺惺的?她这是送礼吗?分明就是向我炫耀她得了个好夫君,滚,给我滚出去!” 丹橘气不过争辩了一句:“我家姑娘好心分享,四姑娘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我家姑娘?” “还敢顶嘴?”墨兰上前直接给了丹橘一巴掌。 丹橘被打蒙了,捂着脸:“四姑娘不稀罕,我们把东西拿走就是,为何动手?” “好啊,你一介奴婢也敢质问本小姐,你是仗着有明兰给你撑腰吧,我倒要看看你打得打不得!来人给我拖出去,狠狠的打!”墨兰气急败坏道。 丹橘也不是吃素的,推开来抓她的女侍,呵斥道:“我看谁敢,我是老太太安排到六姑娘房里的人,即便是要罚也是六姑娘来罚,还轮不到四姑娘。” 说着就带人闯了出去,墨兰顿觉火气上涌,尖叫道:“你们都是死人啊?快给我把这贱婢抓回来!” “可是,丹橘毕竟是老太太的人.......”林小娘有些犹豫。 墨兰怒声道:“小娘,今日若是让一个贱婢打了脸,往后这府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说着直接就带人去追,林小娘一下没反应过来,墨兰已经到了门口。 幕苍斋,丹橘委屈的把经过说了一遍,小桃看着丹橘脸上的巴掌印,气鼓鼓的道:“这四姑娘也太不讲理了,姑娘好心送她礼物,她非但不领情,反而动手打人。” 刚刚冲进来的墨兰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好啊,我说丹橘是仗着谁的势呢,果然是你在背后授意的!” 明兰一副慌张的模样:“四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墨兰看着明兰那张娇艳欲滴、纯洁无瑕的脸,一股妒火直往心口钻,上前一巴掌扇在明兰脸上,明兰一下跌落在地上,还打翻了查案,茶壶茶具碎落一地,满是碎片。 看着满地的瓷器碎片,墨兰脑海里忽然涌现出一个邪恶的想法,鬼使神差的捡起一块碎片,就朝着明兰脸上划过去。 明兰细嫩的皮肤上一下就出现了一道口子。 这一幕让屋内所有人都惊呆了,还是小桃和丹橘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将还要行凶的墨兰控制起来,墨兰带来的丫鬟看着自家姑娘被缠住也上前帮忙,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就在此时,王若弗闻讯赶来,喝道:“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要反了天了!快把她们都拉开!” 王若弗看着明兰脸上的伤,又看向墨兰手中的瓷器碎片,一下来了精神。 “好个歹毒的四姑娘,竟然想要毁掉六姑娘的容貌,来人,给我押起来!” “慢!”林小娘也赶了过来,上前一把抱住墨兰。 “大娘子这是做什么,事情还没弄清楚呢,就要绑人。” 王若弗气坏了:“这还不清楚?这屋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们说,四姑娘是不是故意划伤了六姑娘的脸?” 墨兰带来的人自知理亏都低下了头,小桃跟丹橘连忙道:“大娘子,就是四姑娘,直冲冲的跑到我们院子里不仅打了我们姑娘,还拿瓷片划伤她的脸,您一定要为六姑娘做主啊!” “你还有什么话说?”王若弗盯着林小娘,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在二人的交锋中占据上风,不由暗爽! 谁知林小娘却哭哭啼啼的道:“这些丫鬟都是六姑娘的人,她们自然是向着六姑娘的。” “你.......” 此时,盛老太太身边的房妈妈也赶了过来。 “老太太说了,所有在场的人全部押下去分开看管,待主君回来,再做决断。” 林小娘闻言松了口气,只要盛纮回来,她就不怕了。 “房妈妈,这四姑娘受了惊吓,我看还是先让我带回去休养一下,等主君回来带来问话便是。” 说着就要带走墨兰,房妈妈却拦住了林小娘。 “老太太吩咐的是所有人,林小娘还是不要让我们难做的好,而且四姑娘现下可是完好无伤,要是回去之后身上出现了什么损伤,可就说不清楚了。” 林小娘没话说了,只好让房妈妈把人带走,心中涌现起一丝不安。 盛纮回来之后,一看明兰脸上的伤,顿时惊怒道:“这是谁干的?” 明兰此时已经不仅仅是他的女儿,还是顾廷烨未来的妻子,这么好的女婿,要是因为明兰脸上有伤,后悔了,他还不得追悔莫及? 作为一个典型的封建社会士大夫,盛纮心里家族兴盛比什么都重要。 王若弗冷哼道:“还不是你那宝贝四姑娘。” “墨兰?”盛纮一下就迟疑了:“不能吧?墨兰一向乖巧,怎会做出这等事?” 王若弗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乖巧?只怕是装作乖巧吧,若真是乖巧,又怎么会拿着瓷器碎片往自己妹妹脸上划?这是要毁了六姑娘的容貌啊!用心何其歹毒!” 盛纮一时语塞。 盛老太太冷哼一声:“把人都带上来吧!” 墨兰被带了上来,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见到盛纮一阵哭嚎,辩解道。 “父亲她们冤枉我,我不过是跟明兰起了些争执,一时气急才不小心划伤她的......” 林噙霜也抱住盛纮的大腿求情:“是啊,主君,姐妹之间打闹也是正常的,回去之后,我肯定狠狠责罚墨兰就是了。” 盛老太太见盛纮似乎有些异动,恨铁不成钢的道:“主君,家宅不宁可是要祸及三代的,若是如此严重的事情还打算轻拿轻放,将来她在婆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主君还能掩盖下去吗?” 盛纮心头一惊,连忙甩开林噙霜,一拍桌案:“来人啊,给我把这孽畜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关进祠堂,禁足三个月,以儆效尤!” 林噙霜惊叫一声,一下晕倒在地,也不知是装的还是演的,只是这回盛纮没有再顾及她。 明兰原本默默垂泪的表情,随着墨兰的惨叫声,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 ....... “明兰受伤了?严重吗?” 顾廷烨今天不当值,原本是来找秦浩喝酒的,结果余嫣然却告诉她明兰的脸被划伤了。 余嫣然一脸的悲切的道:“脸上划了一道口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若是治不好,你便再寻良人吧,她不想耽误你。” 顾廷烨一听就急了:“我岂是那种贪恋美色之人,不论能否治好,我都要定明兰了!” “石头,备马,去盛府。” 望着顾廷烨慌忙离去的背影,秦浩捏了捏余嫣然的下巴:“瞧你把我表兄急的。” 余嫣然嘿嘿一笑:“我这不也是为了考验一下他对明兰是否真心嘛。” 其实明兰脸上的伤并没有大碍,敷了药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对付这种小型伤口的治愈,中医草药往往比西医效果要好,当然,伤口太大、太深就比不过西医的缝合疗法了。 余嫣然又冲秦浩眨眨眼:“那夫君为何刚刚不拆穿我?” “见你玩得这么开心,我自然要配合你啊。”秦浩牵起余嫣然的手,捏了捏。 余嫣然展颜一笑,忽然一阵干呕。 秦浩愣了一下,随即对不器道:“去,请个郎中来!” 余嫣然虽然吐得稀里哗啦,眼神里却透着欢喜。 不多时,郎中就来了,诊完脉后,拱手恭贺道:“贺喜侯爷,夫人这是有喜了。” 余嫣然原本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竟然喜极而泣。 秦浩一边安慰,一边也松了口气,从他回来也差不多三个月了,长期耕耘总算是有所收获了,他还有点担心跟都挺好世界里一样,很多年才能有孩子呢,那样给余嫣然造成的心理压力可就太大了。 余嫣然怀孕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秦柳氏跟秦俊业那里,脸上的喜色都快溢出来了。 秦柳氏还带来了很多补品,一个劲的叮嘱余嫣然要多多注意身体,还教了她一些孕期的注意事项,虽然很多在秦浩看来都是错的。 一直等到秦柳氏走后,秦浩才把她之前所说的一些错误指正出来,让余嫣然千万别照做。 余嫣然满脸狐疑的看着秦浩:“可是,夫君又未生过孩子,怎会知晓这些?” 秦浩眨眨眼:“梦里,我可是有过好几个孩子的,听我的没错。” “噗,梦里的也能当真呢。”余嫣然掩嘴轻笑。 秦浩蛮横的在余嫣然屁股上拍了一下:“夫为妻纲,你敢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余嫣然脸一下就红了,娇嗔的努努嘴:“讨厌。” 很快,余老太太也知道了孙女怀孕的消息,前来探访。 她来的时候,恰巧秦浩正在给余嫣然做胎教,正在念他编写的童话故事,孩子胎教做得怎么样不知道,反正余嫣然是听得咯咯直笑。 “祖母,您怎么来啦?”余嫣然一下站了起来,来到余老太太身边,挽着她的手撒娇。 余老太太却皱着眉训道:“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你这胎还没坐稳呢,不要这么风风火火的。” “哦。”余嫣然乖乖听训。 余老太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孙女满脸幸福的笑容,心里也彻底放心,这个孙女婿果真是没选错。 “祖母,你看这是侯爷给我准备的胎教书,很有意思呢。” 说到底,余嫣然也不过是十八岁的小姑娘,虽然古代女子比较早熟,但心性总归是好奇的。 秦浩编写的这些童话书里有各种神奇的魔法,什么拇指姑娘啊,田螺姑娘啊,都能让她听得津津有味。 余老太太对秦浩道:“侯爷也莫要太过宠这丫头了。” 秦浩跟余嫣然相视一笑。 余老太太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此后的日子,秦浩基本除了每天去枢密院点个卯,也就是每次大朝会的时候上朝当个工具人。 其余时间,基本就留在家里陪余嫣然解解闷,在家里待得烦了就带她出去逛逛,当然,偶尔也会被余嫣然赶去青梅那里过夜。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步入深秋后,汴京城的天气也开始逐渐转凉,余嫣然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出门肯定是不行了,在古代这样的治疗条件下,秦浩可不敢让余嫣然冒险,只能每天带她在院子里转转。 这天,秦浩正扶着余嫣然遛弯,忽然小秦氏直冲冲的闯了进来,哭哭啼啼的道。 “侯爷,这回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廷炜啊!” 秦浩微微皱眉,不过还是让翡翠扶着余嫣然先回房间。 “姑姑先别急,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慢慢说。” 小秦氏这才把情况说了一遍,原来不止是顾廷炜,四房、五房那两个纨绔子弟也都被抓了进去,表面上是彻查兖王反叛的党羽,实际上是赵宗全逐渐掌握权利之后在肃清对他有威胁的宗室势力。 秦浩故作为难道:“姑姑,事关谋反,可大可小,恐怕不是我去求个情就能解决的,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朝廷中只是几个闲职,恐怕也不够分量。” 小秦氏泣声道:“侯爷,廷炜真的是冤枉的,他哪敢跟兖王乱党掺和啊,就是四房、五房那两个孽畜,从扬州采买训练了一批女子,送了两个给廷炜,廷炜年轻不懂事,就把人给留下了,现在大理寺那边说这批采买来的女子被兖王当做收买朝中大员所用,凡事参与的都被拿了进去。” “侯爷,你救救廷炜吧,他可是你嫡亲的表弟啊,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就不活了。” 秦浩心里冷笑,他跟顾廷炜说到底只是表兄弟,顾廷烨才是亲兄弟,放着亲兄弟不求,来求他,显然是知道顾廷烨不待见她。 当然,毕竟小秦氏是自家姑姑,若是见死不救也难免落人话柄,秦浩便道。 “这样吧,我先去大理寺打探一下消息,至少也不会让廷炜表弟在里面过得太艰难,然后再想办法尽量将他打点出来,不过这件事姑姑要有个心理准备,我在官家面前分量不够,可能还是要请表兄出马。” 小秦氏闻言也只能抹了抹眼泪:“那就拜托侯爷了。” 送走小秦氏,秦浩正打算跟余嫣然打个招呼就去大理寺呢,顾廷烨就来了。 “表兄,你下次要是有什么计划最好提前通知一声,不然可莫要怪我坏了你的好事。”秦浩没好气的横了顾廷烨一眼。 顾廷烨嘿嘿一笑:“我就知道子瀚肯定能猜透我的意图。” 说完,顾廷烨悲愤的道:“当年我母亲嫁入顾家,散尽嫁妆,解了顾家削爵之危,可他们却只字不提,还不断诋毁我母亲白氏,至今多少顾氏族人甚至都不知道我母亲的存在,我就是要让他们在全族人的面,将我母亲当年是如何救顾家于水火,写入族谱。” “我要他们恭恭敬敬把我母亲的牌位请进祠堂,受顾家后代子孙的香火,这是她应得的!” 虽然听起来有些迷信,但秦浩没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在知否世界这些年,秦浩感触最深的,恰恰是封建社会中宗族观念对于华夏文化的影响。 西方人总说华夏没有信仰,纯属放屁,华夏也有神话,但是华夏的神话跟西方神话最大的不同在于,西方神话中人类所有一切都是神的恩赐,火种是普罗米修斯从奥林匹斯山窃取来的,而在华夏的神话里火种是燧人氏钻木取火得来的。 西方神话中灭世大洪水,要建造一艘诺亚方舟,只有被神选中的人才能活下去,但是在华夏神话当中,是大禹带着民众治水,凿山开石,用献血和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换取了民族的存系。 华夏人不信那些所谓的神,因为华夏人很清楚,在华夏五千年的历史长河里,让华夏民族能够薪火相传,生生不息的,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我们一代又一代的先祖。 第一百六十一章:侯府嫡孙(求月票!!!) 大理寺监狱。 “侯爷,这边请。” 狱卒陪着笑脸在前头引路,虽说秦浩目前只是领了几个枢密院的闲职,品级却不低,从三品的云麾将军,是有资格穿紫袍的,更何况他身上还有靖海侯的爵位,一个小狱卒自然不敢怠慢。 “冤枉啊,大人。” “冤枉啊,我冤枉啊!” 监狱向来不是什么好地方,一路上两侧监牢中不断传来哀嚎声,在这种环境下长期待下去,正常人都要变得不正常,也难怪那些酷吏一个个跟神经病一样,估计也是受了环境影响的结果。 “侯爷,就是这里了。”狱卒说着献媚的打开门。 顾廷炜听到门锁响动,连忙转身,然后就见到了秦浩,顿时泪流满面,一下扑倒在秦浩脚边,一把抱住秦浩的大腿,哭诉道。 “表兄,你终于来了,你快救救我吧,这里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秦浩将顾廷炜拉了起来,没好气道:“现在知道怕了?受用那两位美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顾廷炜痛哭流涕:“表兄,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快救我出去吧,这里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到处都是臭虫,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秦浩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朝廷正在彻查兖王党羽,我也没办法马上把你救出去,只能尽量想办法,向官家求情,可我现在只是领了几个闲职,在官家面前的分量怕是不够,只能先来看看你,给你送点衣服被褥,让你在里面好过一些。” 顾廷炜一听顿时成了苦瓜脸:“表兄,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隔壁四房、五房的两个纨绔子弟见秦浩来了却丝毫没有问及他们的情况,顿时急了。 “表弟,我也是你表兄啊,你可别忘了我们啊。” “是啊,这衣服被褥怎么也没给我们带一份啊?” 秦浩都气乐了,当他是圣诞老人来送礼物呢?还一人一份?对于顾家四房、五房这两家,他向来没什么好印象,这次要不是碍于跟小秦氏的亲族关系,他才懒得跑牢房来呢,就这两个货跟他有个毛的关系? “哟,两位表兄也在呢,可是姑姑只是说廷炜进来了,让我想办法把他捞出去,可没说你们也进来了啊,要不我下次来的时候再给你们带?”秦浩暗戳戳的挑拨道。 果然,这两个货一听就怒了。 “好个小秦氏,亏我们平时那么尊敬她,出了事,她眼里就只有她儿子,没有我们这两个侄子!” 顾廷炜一听他们这样说自己母亲,辩解道:“两位表兄,你们别这么说,许是母亲一时忘记交代了,她不是那样的人。” “呸,少假惺惺的了,你们就是一丘之貉,我都听说了审讯的时候,你把责任都推到我们头上了,当初享用那两个美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推脱?” “就是,你们母子俩都一样,人前人后两张面孔,恶心!” 秦浩也懒得看他们狗咬狗,出了大理寺监牢,就坐上马车去了皇宫。 “秦爱卿来了,快来看看,寡人这张海图怎么样?”赵宗全兴致高昂的正在摆弄一张海图,还热情的邀请秦浩一起欣赏。 秦浩知道赵宗全为什么这么高兴,沈从新接替他的职位也有快一年时间了,不过秦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冬季,不适合出海,再加上季风的影响,沈从新出海应该在三个月以前,算算日子,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回来。 这段时间,秦浩也没少接到之前一些老部下的抱怨,沈从新这家伙完全就是一个莽夫,在扶桑跟不少大名关系搞得很僵。 最让人无语的是,这货居然想要无偿征用那些海商的船帮他运货,或许在他看来商贾都是一群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然而沈从新不知道,海商跟大宋境内的商人是不一样的,大宋境内的商人不敢得罪勋贵,是因为他们没地方可去,而海商是有退路的,实在不行带着家人远渡重洋,很容易就能找到合适安家的地方。 当沈从新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海商们的支持,一夜之间海商全都跑了,偏偏这货还自视甚高,觉得没有这些海商凭借秦浩留下来的舰队,一样可以从各国搜刮来巨额财富。 就这样,沈从新这次远渡重洋,不仅带走了秦浩留下来的舰队,还凑了十几条三四千料的大船,想要证明秦浩能做到的事情,他一样可以做到。 秦浩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赵宗全聊一些海上的见闻,听得赵宗全热血澎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海域也是寡人的天下,如此物产丰饶之地,被一群土人占据,实在是暴殄天物。” 正当秦浩想要恭维两句时,一个太监着急忙慌的闯了进来。 “官家,沈将军八百里加急。” 赵宗全哈哈大笑,对秦浩道:“看,我们正说着这海上的事情,它就来了。” “呈上来。” “诺。” 赵宗全随手展开奏章,片刻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随后狠狠将奏章摔在地上,怒气冲冲的吼道:“这个沈从新是怎么办事的?” 得,不用问,沈从新这回肯定是栽了,秦浩也不好问,那是打赵宗全的脸,只能等他先冷静下来,主动提起。 赵宗全发泄了一番,郁闷的将奏章重新捡起来翻了翻,然后随手丢给了秦浩。 秦浩一看才知道,沈从新有多不靠谱,这货带了十几条船出海,按照秦浩之前的路线,去的时候还算顺利,可是到了暹罗(泰国)之后,看那边都是土人,武器装备也差,就直接开抢了,一开始倒也收获颇丰,然而很快就遭到了当地土人的反击。 土人虽然武器装备差,也没什么战斗素养,可他们常年生活在密林当中,偷袭的时候手段那是层不出穷,很快沈从新就损兵折将,连他自己都差点被毒死,没办法只能退回海上。 到了真腊,沈从新总算是吸取教训,跟当地土人以物换物,换取了不少黄金、象牙、香料,可是沈从新贪心的毛病又犯了,三四千料的船,硬是被他塞了超过五千料的货物,结果遇到了海上风暴,除了秦浩留下来的那几艘五千料的巨舰,其余的船全都沉了。 剩下的那几艘巨舰之所以能够得以幸免,也多亏了船员有经验,将大半货物丢到了海里,减轻了负担,才驾驶船只逃离了风暴区。 这么一趟下来别说赚钱了,还赔了不少,光是阵亡士兵的抚恤就是一笔巨额支出。 赵宗全现在杀了沈从新的心都有了,他刚刚制定了铸造金币的政策,满以为沈从新可以带回大量黄金作为原材料,结果现在就只能搁置了,这无疑会大大影响他的威信。 赵宗全神色负责的看向秦浩,这件事情告诉他,海上的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不是谁都可以玩得转的。 “秦爱卿,这件事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啊?” 秦浩恭敬的拱手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抚恤阵亡士兵,否则一旦失了军心,恐怕在扶桑的石见银矿都保不住。” 赵宗全心中一惊,石见银矿已经是他铸币改革中不可或缺的一环,绝对不容有失。 “秦爱卿所言甚合寡人心意,那这件事就交由秦爱卿去办吧。” “诺。” 这就是变相恢复了秦浩之前的职位,赵宗全丝毫没有提及对沈从新的处罚,主要是他身边实在是没有几个可以信得过的人,只能先替他兜着了。 “哦,对了,秦爱卿此次入宫,所为何事?”赵宗全也知道秦浩平时没事,连枢密院都只是去点个卯,进宫肯定不是闲着无聊来找他聊天的。 秦浩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赵宗全笑骂道:“这个顾廷烨惯会故弄玄虚,倒是让秦爱卿为难了。” 秦浩微微躬身:“其实让宁远侯府这几位受点教训也好,省得他们整日闲着没事干,说不定往后会闯出更大的祸事来,微臣也是实在受不住姑姑的嘱托,才来请官家赏个宽大处理。” 意思是,只要不弄死,随便怎么罚。 赵宗全闻言哈哈大笑:“难怪你跟顾廷烨能成为至交好友呢,真是臭味相投。” “那就先关这位侯府三少爷半个月,其余两个就等大理寺审完再酌情判吧。” “谢官家恩典。” 从皇宫出来,秦浩就到了宁远侯府。 小秦氏还有四房、五房的人都迎了出来,以往秦浩来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侯爷,怎么样了?”小秦氏殷切的问。 秦浩故作叹息道:“我已经向官家请了恩典,可是官家说是关逆党,在大理寺没有审理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插手,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啊?” 瞬间,四房、五房被抓紧去那两位的太太就晕倒了,四房大太太也是哭得跟杀猪似的,五房大太太直抹眼泪。 小秦氏暗暗失望,又一把抓住秦浩的手询问:“侯爷,我家廷炜怎么样了?” 秦浩安慰道:“姑姑请放心,我已经去大理寺看过廷炜表弟了,他还好,没受什么皮肉之苦,就是这天气有些寒冷,我给他送了些衣物跟被褥,应该也不至于太难熬。” 四老爷一听就急了:“大嫂,你给廷炜带东西,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五老爷也不爽道:“就是啊大嫂,你不能只顾着你们家廷炜,就不顾我们家哥儿的性命吧?这天寒地冻的,他们在里面可怎么熬得过去啊?” 小秦氏暗道不好,大意了,连忙装作一副手足无措的柔弱模样。 “都怪我,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心里一慌就什么都忘了。” 四太太跟五太太可不信她这说辞,顿时跟她吵了起来。 就在场面闹得不可开交时,一直没有开口的顾廷煜吼了一句:“都别吵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把廷炜他们救出来。” 说着顾廷煜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秦浩见状不由暗暗叹息,这位宁远侯府长子,最初的时候可是跟齐衡并称汴京双公子的存在,不论是样貌、学识都不输齐衡,只是自小患上重疾,被这幅病恹恹的身子拖累了。 要不然顾廷烨一辈子都别想继承宁远侯的爵位。 顾廷煜冲秦浩拱拱手道:“表弟,现如今这宁远侯府家里你也看到了,老的老小的小,我又是这幅样子,就只能拜托表弟奔走了。” 秦浩连忙道:“表兄说的哪里话,都是应该的,只是官家继位时,我远在扶桑,跟官家面前也没有多少情分,实在是帮不上什么。” 这话一出,瞬间四太太就被点醒了:“对啊,顾廷烨可是从龙功臣,他在官家面前向来是有体面的,他一定有办法救哥几个出来。” 顾廷煜一阵剧烈咳嗽,咬牙道:“你们觉得顾廷烨会救他们吗?别做梦了。” “那可不一定,一向苛待他的是你们大房,跟我们四房、五房可没什么关系。”五太太撇嘴道。 秦浩也懒得再看他们狗咬狗了,反正他已经把姿态做出来了,就连小秦氏也不能说他没尽力,接下来的事情,就看顾廷烨怎么跟这帮人博弈了。 随后的几天,宁远侯府时不时就传来一阵争吵,据说顾廷煜都气病了,大夫差点没救过来。 顾廷烨的态度也很强硬,要想让他帮忙求情,就得开宗族大会,把他母亲白氏为顾家所做的一切都纪录在族谱上,否则免谈。 双方僵持了几天,终于被几个狱卒给打破了平衡,顾家四房那位估计也是被关得精神过于压抑了,居然挑衅狱卒,结果被暴打了一顿,顾家五房的跟顾廷炜吓得尿了裤子。 小秦氏心疼儿子,再也扛不住,同意了顾廷烨的要求,四房五房也求着顾廷烨赶紧救人。 顾廷煜气得直接卧床不起,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临终前,顾廷煜终于同意了顾廷烨的请求,还把白氏留下的嫁妆清单交给了顾廷烨,算是买了他一个人情。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顾家接连死了两位侯爷,也着实是有些晦气。 在顾廷煜下葬后不久,顾廷烨就继承了宁远侯的爵位,这让小秦氏心里跟油煎一样难受,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顾廷烨还算守信用,顾廷炜被放出来了。 顾家的烂事秦浩也懒得理会,除了顾廷煜的发丧当天,跟下葬那天去了两次,其余时间,秦浩都在家里陪着余嫣然。 距离余嫣然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秦浩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重,在古代生孩子对于女人来说,无疑是一道鬼门关,弄不好有一尸两命的可能。 这天,余嫣然忽然觉得肚子痛,秦浩赶紧将她抱到产房,稳婆跟大夫也都很快赶来。 只是两个小时过去,余嫣然还是没有顺利生产,秦浩再也坐不住了,一脚推开产房门。 “侯爷.......” 秦浩瞪了稳婆一眼:“少废话,好好做你的事情。” 在扶桑的时候秦浩可没少杀人,杀气不自觉的流露,稳婆吓得瑟瑟发抖。 “侯爷。”余嫣然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秦浩赶忙来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在这里,会没事的。” 余嫣然虚弱的笑了笑:“侯爷,嫣然不想死呢,嫣然好不容易才碰到这么好的夫君,才享了几年福,嫣然好想跟侯爷一直到老,就像祖父祖母那样。” 余老太师跟余老太太在古代也算是模范夫妻了,余老太师当年拜在余老太太父亲门下,后来娶了这位小师妹,终此一生都没有纳妾。 余老太太之所以毫无内宅斗争经验,连一个朱曼娘都对付不了,主要原因在于,她根本用不上这些。 秦浩擦去余嫣然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道:“说的什么傻话,一定会没事的,你现在不要说话,留着力气把这个逆子给我生出来,待会儿我要打他的屁股,把他母亲折腾得这么惨。” 余嫣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重重的点头:“对,打他屁股。” 门外,秦俊业跟秦柳氏见秦浩冲进产房,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二人内心备受煎熬时,忽然一声清亮的啼哭声传来。 “哇~~~” 秦俊业跟秦柳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恭喜侯爷、大娘子,是对龙凤胎。” “龙凤胎?有儿子?赏,重重有赏!” 秦浩看着床上被包裹成一团的两个小肉球,又看向虚弱的余嫣然,不由叹了口气,难怪这么难生,竟然怀了两个。 产房被清理干净后,秦俊业跟秦柳氏也进来了,二人都爱不释手的抱着其中的男孩乐得找不着北。 秦浩暗自摇头,抱着闺女坐到余嫣然身边:“这丫头长大了肯定像你,一定是个大美人。” 余嫣然虚弱的笑了笑,一只手握着秦浩的手,沉沉睡去。 东昌侯府终于有了下一代嫡孙、孙女,自然是要好好庆贺一番,秦柳氏邀请了大半个汴京城的勋贵,来参加两个孩子的抓周礼。 第一百六十二章:盛大人早做决断(求月票! 原本抓周宴是要周岁时办的,不过考虑到秦浩年后就要离开,就提前办了。 这天东昌侯府张灯结彩,门口的马车络绎不绝。 之所以汴京城的勋贵如此给面子,主要是沈从新回京,以及秦浩被加封靖海将军,同时领了明州经略使的职务。 这两个消息结合起来的信号已经很明显了,官家要重新启用秦浩,以后海上的事情恐怕就是他这个靖海侯说了算了。 汴京城的勋贵们要兵权有兵权,要体面有体面,缺的是什么?是钱,那些顶级勋贵还好,有祖上积攒下来的丰厚家底,依旧可以过着挥金如土的日子。 可那些中下层勋贵,一连出个两三代败家子,基本就把家业败光了,秦俊业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勋贵们都十分眼馋海外的巨额财富,都想要分一杯羹,要想从海上分得利益,自然就要跟秦浩打好关系。 送礼也是需要由头的,不然人家不一定肯收。 所以这次借着这对龙凤胎抓周宴,不少勋贵都送来了厚礼。 王若弗带着三个女儿进入前院,眼珠子直放光,如兰忍不住惊叹道:“我滴个乖乖,只是抓周宴而已,这礼物就堆山码海似的,将来周岁宴,岂不是都要放不下了?” 王若弗一听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初秦浩可是在她家里求学的,结果却便宜了余嫣然那个丫头,若是秦浩娶的是她女儿如兰,这泼天的富贵,她也能沾沾光啊。 墨兰上次被责罚,刚刚解了禁足,此刻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是暗暗发誓,一定要嫁个高高的门第,至少也不能比明兰差了。 明兰此时也暗自咋舌:这就是顶级勋贵的影响力吗? 一行人还没到正厅,余嫣然的贴身丫鬟翡翠就过来了。 “见过王大娘子、三位姑娘,我家娘子想请明兰姑娘到后院一叙。” 王若弗瞥了一眼明兰:“你去吧,余娘子还没出月子,莫要让她太操劳了。” “是,母亲,明兰告退。”明兰恭敬的行礼后,跟着翡翠去往后院。 王若弗则是带着如兰、墨兰来到正厅,跟几位相熟的勋贵家眷聊了起来。 后院,明兰跟翡翠来到秦浩居住的小院,不免疑惑的问:“嫣然姐姐还没出月子,不应该在产房吗?” 翡翠笑着说道:“侯爷说了,产房味道太大,不利于恢复,就让夫人搬回来了。” 明兰瞪大了眼睛:“还可以这样?” 在古代,产妇生产会被认为是血光之灾,是不详的,所以出月子之前都会待在产房里,丈夫也是不会踏进产房一步的。 当然,这么低级的迷信在秦浩这里是行不通的,余嫣然生产后的第二天,秦浩就让她搬回房间调养。 “明兰,你来啦?快坐。”余嫣然正在一张摇椅旁,哄两个小家伙睡觉,见到明兰进来,开心得不行。 明兰见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精神状态还不错,也暗暗松了口气,走到余嫣然面前坐下。 看着摇椅里正在呼呼大睡的两个小肉团,一颗心也被萌化了。 “嫣然姐姐,这真的是你生的?” 听着明兰孩子一般的话语,余嫣然笑得肚子都痛了:“我的傻妹妹,不是我生的,难道还能是侯爷生的?” 明兰瞪大了眼睛,打量了余嫣然好一阵子,悄声问:“嫣然姐姐,那,他们是从哪里被生出来的?真的是从肚脐眼钻出来的吗?” “噗。”余嫣然捂着肚子,一直摆手:“不行了,我要笑死了,明兰你也太逗了。” 跟着秦浩一起生活,余嫣然口中也经常冒出一些现代词汇,把明兰整得有点懵逼。 好不容易余嫣然笑够了,才凑到明兰耳边说道,低声科普了几句。 明兰红着脸,都不敢去看余嫣然了,赶紧转移话题:“嫣然姐姐,两个侄子侄女的抓周宴,我也没准备什么,就给他们绣了两顶虎头帽。” 余嫣然接过来爱不释手,赞叹道:“明兰的手艺果然还是这么精巧,比宫中的绣娘都毫不逊色呢。” 说着就给两个小家伙戴上,别说还挺合适的,两个小家伙顶着红彤彤的虎头帽,显得更加可爱了。 “嫣然姐姐喜欢便好。” 余嫣然见明兰好像很喜欢两个小家伙,又不敢去摸,于是笑道:“你怕什么,又不是泥捏的,还能捏碎了?” 明兰在余嫣然的鼓励下,终于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润滑的小脸蛋,qq弹弹手感极佳,顿时有些上瘾。 结果小家伙“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个小家伙哭,就把另一个给吵醒了,也跟着哭了起来,把明兰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余嫣然笑道:“没事,可能是睡醒饿了。” 两名奶妈分别将两个小家伙抱了起来,放到怀里喂奶,果然两个小家伙很快就安静下来。 正在此时,秦浩走了进来,两个奶妈告罪一声就带着孩子去了外间。 “明兰也来了,以后你可要抽空多来陪陪嫣然,她一个人在家里都快闲出病了。”秦浩笑道。 余嫣然笑盈盈的拉着明兰的手:“侯爷说得对,你是不知道坐月子有多闷,连屋子都不能出,你来陪我说说话,这日子才好打发。” 明兰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余嫣然好奇的问:“侯爷怎的这个时候不在前院招呼客人?” 秦浩宠溺的捏了捏余嫣然的脸颊:“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在后院太无聊,若是知道有明兰陪你,我就不过来了。” 余嫣然还没过月子,抓周宴是不能出门的,前院热热闹闹,这边冷冷清清,秦浩怕她心里有落差。 “侯爷不用担心,还是正事要紧,我这里不碍的。”余嫣然眼底尽是温柔,有这样的夫君,一辈子还有什么苛求的呢? “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姐妹说话了。”秦浩见她心理状态良好,也就起身离开了。 明兰看着秦浩的背影,不由感慨道:“侯爷真是世间少有的好男子,嫣然姐姐真幸福。” 余嫣然抓起明兰的手,戏谑道:“我觉得顾廷烨也不错,将来定然是会对你好的。” 明兰脸一下就红了,娇嗔道:“嫣然姐姐,怎可胡说,我与顾候又有什么关系。” 可惜后半句声音越来越小,足以说明她的心虚。 余嫣然正色道:“行了,这里就咱们姐妹俩,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女子嫁人就犹如第二次投胎,未曾嫁给侯爷之前,我在余府的境况你也是知道的,你再看看我现在过的日子,明兰,顾廷烨真的是个好姻缘,你莫要错过了。” 明兰却没什么信心:“但求有侯爷一半体贴,明兰便知足了。” 前院,宴席还没开场,一些勋贵家眷正三五成群的闲聊中,女人之间的小团体比男人要多得多,王若弗也有自己的日常交际圈子,不过按照她的地位,只能接触到品级比较低的勋贵人家。 至于那些文臣家眷,她压根说不到一起,她的文化水平比如兰还要不如,那些文臣家眷的夫人时不时冒出一句之乎者也,她就抓瞎了。 正聊得起劲呢,王若弗却发现墨兰不见了,连忙低声询问身边的刘妈妈:“墨兰那丫头呢?” 刘妈妈也没有留意:“许是跟一些才女吟诗作对去了吧?” 王若弗忽然觉得心口有点发闷:“还是去找找,这样的场面可千万莫要出了差错!” “诺。”刘妈妈赶紧带人去找,可是在女眷这边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墨兰,顿时也有些慌了。 这时候,明兰也回来了,见状好奇的问:“大娘子,这是怎么了?” 刘妈妈就把情况说了一遍,明兰故作惊讶的捂着嘴:“不在女眷这边,难道去了.......” 王若弗咬牙切齿的道:“这个墨兰若是敢做出犹如盛家门风的事情,我.......” 明兰提议:“要不我去跟侯爷说一声,让他帮忙寻找一番,这样也不至于惊动其他宾客,把事情闹大。” “好,还是明兰想得周到。”王若弗此刻已经慌了神,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秦浩听到下人的禀报,就来到明兰这边,一听也是直皱眉,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对东昌侯府的声誉也是有影响的。 “不器,叫人悄悄寻找,莫要惊动了旁人。” “诺。” 一刻钟后,秦浩阴沉着脸来到后院角落的一间偏屋,王若弗的脸色更是沉得能夹死苍蝇。 齐衡满脸羞愧,衣衫不整的坐在一张桌子前,而同样衣衫不整、发髻凌乱的墨兰则是靠在床上,嘤嘤哭泣。 齐衡见到王若弗,更是面如死灰,还好顾忌明兰跟如兰的声誉,王若弗没有带她们过来,要不然齐衡就只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秦浩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齐衡垂着头,面如死灰的道:“刚刚与几位好友吃了些酒,不曾想却是吃醉了,便想着找个地方歇一会儿,侍女将我安置在这里,我便睡着了,没曾想一睁眼便是这幅景象。” 秦浩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仙人跳啊,酒跟侍女肯定有问题,一想到当事人之一是墨兰,秦浩心里就猜到了个七八分。 “去,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侍女找到!”秦浩冷声道。 能够在东昌侯府这么重要宴会上伺候的侍女,必然是签过卖身契的,不可能凭空消失。 “诺。” 不器带着人,把几个管事的叫来一一对照,找出了在齐衡那桌伺候的几名侍女。 墨兰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秦浩看着跪在地上的几名侍女,沉声问。 “现在说实话,我还能从轻发落,若是被本侯查出来,便只能按家规处置了,到时候不仅她本人性命堪忧,就连父母亲族也会收到牵连!” 一名侍女颤抖着爬到秦浩面前,惶恐道:“侯爷,我只是拿了人家的钱,让我把小侯爷扶到偏院来休息,其余的一概不知啊!” 事情到这里就很清楚了,王若弗颤抖着手,指着墨兰骂道:“你这个贱婢,怎敢如此行事,连名节都不顾了吗?” 墨兰索性也不装了,惨笑道:“名节?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名节,大不了一起死,都是一个爹生的,凭什么我就只能低嫁,明兰却可以嫁入侯府?” 王若弗要气疯了:“那是明兰自己的造化,你自己不得人喜爱,怪得了谁?” 墨兰状若癫狂的道:“我不管,反正我与小公爷也有了肌肤之亲,要么小公爷娶了我,要么大家一起死,我现在还是盛家姑娘,若是败坏了名声,看谁还敢娶明兰跟如兰!只怕华兰也会被婆家给休了!” “你,你好歹毒的心肠啊!”王若弗两眼一黑,差点摔倒,刘妈妈赶紧把她扶住。 齐衡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的确不希望明兰嫁给顾廷烨,可更不想看到明兰受到牵连。 墨兰怨气十足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这都是你们逼的,论样貌我有哪样比不上明兰?论才学我更是远胜于她,是你们瞎了眼!” 秦浩一阵冷笑:“你到是打的好算盘!” “多谢侯爷夸奖。”墨兰不无得意的道。 秦浩却狠狠一拍桌子:“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本侯府上做这等苟且之事,真当本侯可以任你随意拿捏吗?” “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好生看管,莫要少了一根毫毛!其余一应知情人,全都单独隔离,走漏了风声,莫怪我不讲情面!” 两个粗使婆子上前,直接就把墨兰给捆了起来。 墨兰挣扎道:“我是盛家的姑娘,你没权利绑我,我是官眷,你们这些贱婢,呜~~~” 秦浩冲着惊魂未定的王若弗拱手道:“王大娘子,事关咱们三家府上的声誉,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王若弗这时也反应过来:“侯爷做得对,只是,现下该如何是好?” 秦浩正色道:“此事,恐怕还要告知盛大人才行,等抓周宴过后,咱们再一起商议。” “也,只能如此了。”直到此时,王若弗还是手脚发麻,后怕不已。 齐衡震惊的望着秦浩:“子瀚难道是要.......” 秦浩拍了拍齐衡的肩膀:“一切还待盛大人亲自定夺!” 一行人来到前院,如兰好奇的问:“墨兰呢?怎么没来?” 王若弗狠狠瞪了她一眼:“墨兰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如兰还以为是真的,也就没有再多问,明兰却察觉到不对劲。 不过此时,抓周宴已经开始了,两个小家伙被放在了一张毯子上,上面摆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物品。 有金银首饰,有匕首、有毛笔、书籍,五花八门,孩子们抓到什么,就寓意着他们将来会往什么地方发展,没什么科学依据,只能算是一种美好的愿景吧。 两个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生,被人围着也不哭,趴在毯子上,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瞧这小侯爷长得虎头虎脑的,将来肯定也是一员虎将。” “侯爷乃是状元之才,将来小侯爷必然也是才华横溢。” 周围的宾客恭维着,两个小家伙已经抓住了自己喜欢的物品,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秦浩的女儿抓住的是一把小匕首,而儿子抓的却是一支毛笔。 秦柳氏抱着孙子乐得不行:“我的乖孙儿哟。”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送上祝福,更是让秦柳氏眉开眼笑,连秦俊业也被挤到了一边。 秦浩摇摇头,抱着闺女将她手里的匕首拿掉,虽说是没开过刃的,可小丫头皮肤细嫩,要是划伤了心疼的还是他。 抓周宴结束时,已经是亥时,夜幕已深,盛纮却坐上马车匆匆赶到东昌侯府。 后院一处僻静的院落里,盛纮见到了被捆绑了手脚堵住嘴的墨兰,顿时有些心疼,质问秦浩。 “侯爷,小女究竟所犯何事要受到如此对待?” 王若弗赶紧拉住盛纮:“官人,这是多亏了侯爷,要不然走漏了风声,咱们盛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此时平宁郡主也来了,先是看向齐衡,见他除了脸色有些不好外,没有大碍,也松了口气。 秦浩见人都到齐了,于是便对不器道:“把人都带上来吧。” 除了府中的侍女之外,还有联系她的中间人,以及林噙霜身边的得利妈妈周雪娘。 平宁郡主怒气冲冲的瞪着盛纮跟王若弗,咬牙切齿道:“你们果真教的好女儿啊!” 盛纮臊得老脸通红,走到墨兰面前,扯出塞在她嘴里的布条,悲声道:“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墨兰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父亲,他们冤枉我.......” “啪”的一声,盛纮一巴掌扇在墨兰脸上,手指颤抖的指着她:“你还不说实话,侯府侍女冤枉你,那中间人冤枉你,周雪娘是你小娘最得力之人,她也能冤枉你?” 墨兰直接被打蒙了,随即状若癫狂的冲盛纮惨笑道:“这都是父亲你逼的,若是父亲答应替我找个高门大户,我又何至于出此下策?” 盛纮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兰,跺着脚,伤心欲绝道:“你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王若弗忍不住插了一句:“她们母女向来如此,只不过夫君你一直瞧不出来罢了!” 秦浩见盛纮到现在还下不了决心,于是冷冷的说道:“盛大人,此时可事关咱们三家的声誉,若是处理不好,我顶多只是一时失察,齐国公府也不过是丢点面子,盛家可就.......” “盛大人还是早做决断吧!” 盛纮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第一百六十三章:大宋海关(求月票!!!) 墨兰也察觉到了危险,连忙抱住盛纮的大腿:“爹爹,你向来是最疼爱墨兰的,你就成全墨兰吧,我是真的倾心小公爷.......” 一旁的平宁郡主听不下去了,怒斥道:“闭嘴,就你这样的也想进齐国公府的门,做梦去吧!” 盛纮闻言恼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狠心甩开墨兰,悲切的道:“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不要痴心妄想,为何你们就是不听呢?” 墨兰瘫软在地上,忽然一阵渗人的狞笑:“既然爹爹不疼我,那我就只能靠自己了,今日之事,若是没有妥善解决,我可保不齐会不会传出去。” 平宁郡主闻言色变,她此时正在给齐衡物色一门婚事,若是传出去一些流言蜚语,说不定就黄了。 “你敢!” 墨兰咯咯直笑:“我凭什么不敢?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一起死。” 盛纮痛心疾首的看着这个平素里乖巧的女儿,不可置信的道:“你要拉着盛家一起死?” 王若弗却冷笑道:“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侯爷早就算到你还有后招,从下午起,盛家就被围了起来,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墨兰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不可能的,他怎么会知道的?” 秦浩没有理会墨兰恶毒的眼神,而是沉声再对盛纮说了一遍:“还请盛大人早做决断!” 盛纮木然的看向墨兰,对方恶毒的眼神让他打了个冷颤,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从未了解过这个女儿。 王若弗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己不能开这个口,要不然盛纮会把处置墨兰的愧疚感强加在她身上,往后二人就再也没有回旋的机会了。 “便,处置了吧,对外就说忽染恶疾.......病逝吧。”盛纮艰难的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已经是泪流满面。 墨兰明显呆了一下,随后醒转过来,扑到盛纮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父亲,您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您亲生女儿啊,父亲,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从小疼爱的墨兰啊,我去岁才过的及笄之礼,我还没有嫁人啊.......” 盛纮也是老泪纵横,不过还是咬牙喝道:“冬荣,送小姐上路!” 随后,墨兰就被拖了出去,盛纮冷然的目光看向秦浩跟平宁郡主,一字一句的问。 “郡主、侯爷,这样处置,二位可还满意?” 平宁郡主移开目光,只要不损害齐衡声誉,她也就没话说了。 秦浩却迎上盛纮的目光,冷冷的摇头:“不够。” 盛纮愤怒得一下站了起来:“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你还要怎样?难道想要我盛家老小都给这个孽畜陪葬吗?” 秦浩缓缓摇头:“盛大人不妨想想,墨兰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她是如何有能力买通我府上侍女的,又是如何能够想到要在背后散播谣言,拉我们三家一起下水的?” “除恶务尽的道理盛大人应该明白,丧女之痛,有些人难免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来,到时候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可都白费了!” 王若弗怕被盛纮记恨,秦浩可不在乎。 盛纮惊慌之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瞬间他想从这里逃离,就装作没听到秦浩这句话,然而,刚走两步,整个人一个踉跄,一下摔倒在地上。 王若弗赶紧上前去扶他。 盛纮悲声痛哭:“为何都要逼我?” 林噙霜是盛纮心中的白月光,其实对于林噙霜的所作所为,他又怎会一点都察觉不到,只不过是偏爱罢了,对于墨兰的疼爱,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来源自对林噙霜的爱屋及乌。 作为一个标准的封建士大夫,盛纮在官场上如履薄冰,一步步从一个外放小官,混成京官,他身上肩负着重振盛家繁荣的重任。 在这个家里,也只有在林噙霜那里,他才能获得一丝慰藉,他又怎么舍得让林噙霜去死呢? 平宁郡主听到墨兰还有后招,也是一阵后怕,闻言怒声道。 “你自己管教不严,如何是我们逼你?我们三家的清誉若是有半点闪失,你们盛府难道就能脱得了干系?不过是一个小妾罢了,难道还能比得上盛家百年基业?” 盛纮浑身一僵,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走,回家。” 平宁郡主冲着秦浩道:“这次多亏了侯爷,才保住了我儿清誉,他日必定登门致谢。” “郡主客气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东昌侯府的名声,何况我与元若也是多年好友,怎能置身事外。”秦浩正色道。 齐衡忽然叹息道:“墨兰姑娘也曾与我做过同窗,却没想到会因我.......” 秦浩直接打断:“此事皆因贪念而起,跟元若又有什么关系?以盛大人对她的宠爱,必定会给她找一位如意郎君,可她偏偏要嫁入高门,而且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将来难免会惹出更大的祸事来,难道元若还打算娶她为妻不成?” 平宁郡主也劝道:“是啊,此等女子,有何资格进我们齐家的门?” 齐衡痛苦的闭上眼,他知道,自己想要去明兰的希望彻底破灭了,毕竟明兰也是盛家的姑娘,光是这一点母亲就不会同意。 送走了平宁郡主跟齐衡,秦浩也回到了卧房。 余嫣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些疑惑的问:“怎的如此晚?宾客不是早就送走了吗?” 秦浩叹了口气,把情况跟余嫣然说了一遍。 余嫣然捂着嘴,瞪大了眼睛:“我的天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墨兰她疯了不成?不会牵连到明兰吧?” 秦浩在她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夫君我出马,又怎会让她得逞?放心吧,这事没人会知道的。” 余嫣然揉了揉额头,然后身子往里面挪了挪,冲秦浩眨眼道:“夫君,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秦浩脱掉外衣,钻进被窝,刚想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余嫣然却按住了他的作怪的手,娇嗔道:“夫君,还没出月子呢。” 好吧,秦浩也只能先忍着了,余嫣然有些过意不去,悄声道:“夫君若是实在憋不住,不如让翡翠来伺候你吧。” 秦浩一听就直摇头:“还是算了吧,翡翠是你陪嫁丫鬟,莫要伤了你们小姐妹间的感情。” 余嫣然疑惑的看着秦浩:“翡翠虽说从小便跟着我,可她毕竟是丫鬟,夫君收用了她,便是姨娘,我们才能以姐妹相称啊。” 嗯,有道理,不过秦浩还是觉得这种行为有点太渣了,就好像睡了人家闺蜜的感觉:“总要翡翠愿意才行。” 余嫣然嬉笑着凑到秦浩耳边:“夫君,其实翡翠早就想了,那日,我还看到她.......” 秦浩瞪了她一眼:“堂堂侯府娘子,怎的还偷窥下人私隐。” 余嫣然笑盈盈的道:“还不是夫君平日太过英勇,翡翠经常在一旁伺候,难免.......” 这倒是真的,翡翠一直在房里伺候,难免听到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她的年纪其实跟余嫣然差不多,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还没等秦浩反应过来,余嫣然便喊了一句:“翡翠。” “奴婢在。”翡翠想到晚间余嫣然跟她说的话,顿时羞红了脸,怯生生的来到床边。 窗帘被余嫣然掀开一角,秦浩就见翡翠正穿着一件抹胸,低着头,站在床边不敢看他。 秦浩瞪了余嫣然一眼,不用说,这肯定是余嫣然安排的,要不然这丫头怎么敢这么大胆。 余嫣然娇笑着道:“夫君,这天气怪冷的,你就忍心一直让翡翠这么站着?” 秦浩无奈,只能对翡翠道:“你,不后悔?” 翡翠一下跪在床边,红着脸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颤抖的说道:“侯爷,奴婢愿意。” 秦浩叹了口气,将她拉了起来,随后掀开被子,翡翠娇羞的钻了进来。 余嫣然坏笑着凑到翡翠耳边:“你可要好好服侍侯爷。” 翡翠将脸埋了下去:“请侯爷怜惜翡翠。” 这就不能忍了,秦浩一把将翡翠拽了过来,低头吻住她微微发颤的双唇。 ....... 次日,清晨,余嫣然喝了翡翠的茶,还赏给她一只镯子,笑盈盈的道:“往后咱们可就是真正的姐妹了,好好侍奉侯爷,将来生个一男半女的,为侯府开枝散叶,知道吗?” “诺。”翡翠娇羞的接过镯子。 秦浩看到这一幕不禁感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啊,简直太爽了。 吃过早餐,秦浩又陪着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新生儿生长很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就是有点贪睡,特别是闺女,睡着了怎么闹都不会醒,她弟弟却是相反,只要一点动静就醒了,嗷嗷大哭的。 余嫣然最是心疼儿子,只要儿子一哭她就抱着不松手,一直到把他哄睡着,其实秦俊业跟秦柳氏也是一样,对孙子的关心,远远超过孙女。 秦浩则是相反,更喜欢闺女,只要在家总会抱着闺女四处逛逛,东昌侯府的下人看在眼里,也就不敢怠慢这位侯府大小姐了。 当然,自从沈从新把差事办砸之后,秦浩的日子就没有之前那么清闲了,首先是阵亡士兵的抚恤。 朝廷给的钱实在太少,秦浩只能自己想办法,刚好抓周宴的时候,不少勋贵都有想要海外捞金的想法,秦浩就把这些勋贵召集起来。 “各位,想必诸位应该也听说了,明年开春我便要重新执掌海外事宜,相信诸位也都知道,海外物资丰厚,光靠朝廷那几艘船肯定是运不回来的,今日请诸位来,就是想问问诸位的意思,有没有兴趣跟朝廷合作,一起开发海外资源。” 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秦浩自然也不能以私人的名义去做,否则很容易遭到赵宗全的忌惮。 成国公家次子当即询问:“侯爷,不知是个怎样的合作法呢?” “是啊,利润如何分配,可得拿出个章程来。” 秦浩不慌不忙的等他们议论完,这才开口道:“其实很简单,每次出海,朝廷收取两成货物作为商税,其余的由各家所得。” 此言一出,前厅里一阵沸腾,东阳侯作势起身要走:“这一下子抽两成,也太狠了吧?海上到处都是风浪,万一船沉了我们什么都捞不着,风险也太大了。” “是啊,两成也太多了,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利润?” 秦浩喝了口茶,润润喉咙,盯着东阳侯,后者一时僵在那里了,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前厅里众人也逐渐安静下来。 秦浩这才安抚道:“东阳侯不要心急嘛,听我把话说完。” “这两成朝廷不白拿,首先,各位的商船可以跟朝廷的舰队一同出海,路上若是有什么海贼、或者是土人盗匪,全都由朝廷来解决,保证各位商船的安全。” “其次,海外可不止是暹罗、真腊这些地方,还有更远的航道,所获的利润也更加丰厚,这些航道也将由朝廷负责探索,到时候同样可以跟诸位分享。” 说到这里,秦浩忽然顿了顿:“当然,为了避免相互竞争导致各项商品价格暴涨,我们每条航道都会设立十个名额,以此保障诸位跟朝廷的共同利益。” 顿时,前厅中人声鼎沸,一条航道只有十个名额,也就是说其余人都会被排除在外,财锦动人心啊,谁不知道海外有金山银山就等着去搬呢,现在赚钱的机会就摆在面前,谁不想拿到上船的船票? “侯爷,这个名额我们永新侯府要了!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我们忠毅候府也要一个!” 就只有十个名额,肯定是先下手为强啊,万一没抢到,岂不是看着金山银山从眼前溜走? 秦浩用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先安静下来:“诸位不要慌,暂时虽然只有一条航线,不过后续朝廷还会增加新的航线,也不用如此着急嘛。” 可他越是这样说,众人就越不相信,谁知道以后的航线有没有现在这么好?反正他们就只知道秦浩之前出海带回来大量奇珍异宝。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价高者得了。”秦浩一副很无奈的表情,实际心里暗自偷笑,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从古至今都没有改变过。 经过紧张的拍卖,最终十个名额拍出了两百七十万贯的高价,可见这些勋贵家底有多丰厚。 这笔钱秦浩没有过手,直接让他们送到了赵宗全那里。 赵宗全对秦浩捞钱的手段赞不绝口:“还是秦爱卿有办法啊,点石成金也不过如此吧?” 秦浩躬身道:“其实这点钱不过是毛毛雨罢了,将来这些勋贵会源源不断的将海外财富带回大宋,光是两成税收,就足够朝廷的大部分开支,到时候官家再想做什么,也就不用再为银钱掣肘了。” 赵宗全感叹道:“嗯,秦爱卿说得有道理。” 秦浩随后又提醒道:“不过有一点还需告知官家,民间也有为数不少的海商,之前朝廷一直没有关注到这块,导致大量商税流失,现在也是时候该管一管了。” 赵宗全点点头,怒声道:“没错,这些人赚得盆满钵满,朝廷却贫乏如此,是该管管了,秦爱卿有什么想法?” 秦浩正色道:“其实很简单,朝廷只要各个设有出海港的地区,设置海运衙门,对所有出海船只进行管理,登记造册,就能杜绝大部分的逃税情况,此外,朝廷还需建立一支缉私衙门,专门缉拿那些走私行为,一旦抓获抄没家产、亲族下狱,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没人敢逃税了。” 赵宗全思索良久,随即感慨道:“还是秦爱卿想得周到,一事不烦二主,这海运衙门跟缉私衙门交给秦爱卿来办吧。” 秦浩微微躬身:“谢官家信任,不过这件事下官一个人可干不来,还需要朝廷选派人手。” 这么做还是为了避嫌,毕竟这两个衙门将来掌握的权利都不小。 赵宗全很满意秦浩的分寸,不过还是问道:“秦爱卿若有合适人选也不妨举荐一二。” 其实赵宗全也想在这两个衙门安插上自己人,可惜他知道,禹州来的那帮人就不是这块料,从沈从新的表现就能看得出来,让他们打打杀杀还行,干不了,这么细致的活。 秦浩想了想:“微臣举荐翰林院编修盛长柏。” 赵宗全微微一怔,随后笑道:“哦,便是礼部郎中盛纮的公子?我记得他与秦爱卿是同年中的进士吧?” 秦浩不由感慨古代当皇帝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博闻强记是最基本的,不然满朝文武那么多官员,不知道他们的底细,怎么敢重用? “回禀官家,微臣与盛长柏不仅是同年进士,还是至交好友,之前微臣便在盛家书塾与盛长柏同窗致学,不过微臣之所以举荐,却并非私情,而是盛长柏为人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微臣觉得若是有他坐镇海运衙门,必然无人敢再漏掉一文钱的税。” “哦?秦爱卿竟对此人评价如此之高?来人,去把盛长柏找来,寡人也见上一见。”赵宗全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再度离京(求月票!!!) 没多久盛长柏就被带到了大殿中。 盛长柏见礼的时候赵宗全一直在打量他。 在古代同样是一个看脸的社会,明朝时期就有一位叫做王艮的才子,因为长相丑陋,被建文帝取消了原本选定的状元,结果后来靖难之役,朱棣打到京城,原先被建文帝点位状元的那位纳头便拜,而王艮却选择了服毒自尽,成为建明朝壬午国难,死节的第一人。 此外还有唐僖宗时期,黄巢因为长相丑陋,被剥夺了武状元,一怒之下推翻了整个大唐王朝,估计唐僖宗要是早知如此,绝对不会以貌取人。 不过长得帅还是有优势的,赵宗全见盛长柏风姿秀逸,虽然年轻,气质却格外沉稳,不由暗暗点头。 “寡人欲设立海运衙门,秦爱卿举荐了你,你有何想法啊?” 盛长柏脸上没有丝毫波动,躬身道:“听从官家差遣。” 赵宗全满意的点点头:“此次设立海运衙门主要是为了收取海运商税,如若盛爱卿作为衙门主官,该如何确保能够收取足够的商税啊?” 盛长柏思索片刻后道:“扩建各地海运码头,将所有超过三千料的大船全部登记造册,此外为了鼓励海商出海,最好只在回程时收取商税,还需建立稽查衙门,严查商船私自出海,一旦查实严惩不贷,双管齐下,必能奏效。” 赵宗全闻言冲秦浩哈哈大笑:“二位爱卿不愧是同窗好友,想法竟然出奇的一致。” 不过随即,赵宗全又对盛长柏正色道:“如若是盛爱卿亲族偷逃商税,盛爱卿当如何处置?” 盛长柏微微躬身,朗声道:“商税乃是国之大计,臣不敢以小义而忘大义。” “好!盛爱卿这海运衙门寡人便交给你了,年后便准备动身吧!” 秦浩跟盛长柏双双出了皇宫,盛长柏冲秦浩拱手道:“多谢子瀚举荐。” 秦浩笑道:“你我之间就不用如此客套了,而且举荐则诚是因为我所认识的人当中,只有则诚最适合这个职位。” 盛长柏再度拱手,随后便转身上了盛家的马车。 积英巷盛府。 最近王若弗的心情格外的好,墨兰自作孽没有得逞,反而害了自己,林噙霜也因为教唆被重打了三十大板,送到了乡下庄子,结果没两天也死了。 多年来最大的对手就这样被扫清,王若弗恨不得放上几天几夜的鞭炮好好出一出心头的恶气。 当然,王若弗没有这么做,因为盛纮对林噙霜跟墨兰的死一直耿耿于怀,多少天都没有好脸色,下人稍不留意就会受到责罚,整个盛府都被一种诡异的气氛所笼罩。 “大娘子,柏哥儿来了。”刘妈妈禀报道。 王若弗连忙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火盆烧旺一点,没见外面有多冷吗?” “诺。” 盛长柏走进屋里,王若弗一阵嘘寒问暖,盛长柏默默等她说完,便将今日的情况说了一遍。 王若弗闻言大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其实之前盛纮给盛长柏谋划的是走清流路线,外放对他来说不算是什么好事,但是这个海运衙门是官家亲自设立的,今天又面见了盛长柏,说明官家十分重视这个差事,这就相当于入了官家的眼,这份差事要是干得好了,肯定比在翰岭院熬资质要强得多。 很快盛纮也收到消息赶来,询问了今天的情形,听说是秦浩举荐的盛长柏,他的内心十分复杂。 前些天他亲手除去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妾跟女儿,对于秦浩跟平宁郡主其实是心怀怨念的,可是跟长子的前程相比,这一切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便让你母亲带上一份厚礼,去一趟东昌侯府吧。” 盛长柏却摇头道:“子瀚举荐乃是为国举才,若是此时送礼岂不是落人话柄?” 盛纮拍了拍脑袋,他最近状态不是很好,险些犯了大错,赶紧强打起精神。 “那便先准备着,等元旦时,再让你母亲带着明兰一道去。” 盛长柏也不是迂腐之人,对于正常的人情往来也并不排斥,不过他还是严肃的对父母道。 “今日,我在官家面前夸下海口,如若有亲眷偷逃税款,必然大义灭亲,所以,还请父亲、母亲,告知家中亲族,莫要行差踏错,否则到时候可没有情面讲。” 王若弗有些不高兴,正想说些什么,盛纮瞪了她一眼,对盛长柏道。 “事关长柏的前途,些许银钱又算得了什么,我这就给你大伯写信。” 盛家大房没有走仕途,生意倒是做得不错,盛纮之所以有钱上下打点,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大房的资助,当然,有了盛纮这层关系,大房那边才能安稳做生意,两家的关系还是比较融洽的。 转眼就到了元旦期间,东昌侯府张灯结彩。 余嫣然这时候也坐满了月子,可以出来见人了,只见她像只辛勤的花蝴蝶,在勋贵女眷当中穿行。 或许是这段时间憋得太久了,余嫣然见了谁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勋贵女眷们也都夸赞她好福气。 这个好福气除了说她嫁了个好男人之外,也是羡慕她一举得男,为侯府开枝散叶,将来地位稳如泰山。 在古代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最大的贡献就是为家里添丁,其余都是次要的。 “娘子,明兰姑娘来了。”新晋贴身丫鬟玲珑凑到余嫣然耳边低声说道。 翡翠被抬了姨娘,自然就不能再贴身伺候了,玲珑也是余嫣然从余府带来的陪嫁丫鬟,只是没有翡翠那么亲近罢了。 王若弗带着如兰跟明兰来到东昌侯府,见到这幅热闹的景象,也不禁暗自感慨,好一派勋贵豪门的盛景。 当然,更重要的是,林噙霜那个贱人不在了,她现在每天的心情就跟吃了蜜一样。 “王大娘子,如兰姑娘、明兰,你们来啦,快,这边坐。”余嫣然招呼一行人进屋。 王若弗看着红光满面的余嫣然暗暗称奇,她坐月子的时候可是糟了不少罪,好几个月脸色都见不得人,余嫣然却跟没事人一样,而且好像还比之前更加有韵味了,难道是有什么秘方? 余嫣然掩嘴笑道:“王大娘子说笑了,哪来的什么秘方,不过是侯爷心疼我,没有让我一个人待在产房,这吃得好,住得也好,脸色自然也就好了。” 其实一开始秦柳氏是不同意余嫣然出产房的,秦浩则是以产房的味道不适合两个孩子的健康成长为由,最终说服了秦柳氏。 王若弗把礼单交给余嫣然,余嫣然一看有些疑惑:“王大娘子送这么厚的礼物,怕是承受不起啊。” “应该的,侯爷前些日子举荐了我家长柏,些许礼物又算得了什么?”王若弗连忙低声道。 余嫣然只好先收下,想着回去问问秦浩的意思。 又聊了几句,余嫣然就拉着明兰去看自己一双儿女。 女人当了母亲之后,似乎总有一种晒娃的冲动,余嫣然也不例外。 此时,两个小家伙正在秦浩制作的围栏里到处乱爬,或许是刚刚睡醒两个小家伙精神头特别足,看到母亲带了一个陌生的姐姐进屋,立马就爬了过来,还想扶着围栏站起来,可惜那小短腿实在没劲,站不稳,一个屁股蹲就坐在了地上。 把明兰看得咯咯直笑:“岚姐儿跟铭哥儿真活泼。” 余嫣然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其实也挺闹腾的,特别是到了晚上,两个奶娘都哄不住呢。” 一般,古代勋贵家女子是不自己哺乳的,都是请奶娘喂养,再加上余嫣然是第一胎,也没那么多给孩子吃的,只是涨得痛的时候,都便宜了秦浩。 就在二人逗着铭哥儿聊得开心时,秦浩进来了,见状瞪了余嫣然一眼,从围栏里把岚姐儿抱了起来。 “你呀,总是这么厚此薄彼!将来闺女不跟你亲,你可不许埋怨。” 余嫣然瞪着闺女:“哼,她敢。” 结果小丫头丝毫不畏惧,反而伸出手作势拍打,秦浩乐了:“你瞧,咱闺女才不怕你呢。” 说着秦浩在小丫头娇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将她高高举起。 小孩子特别喜欢这样的游戏,小丫头乐得咯咯直笑,一双小胖手还在空中划拉,就好像要飞起来一样。 明兰看着这一幕不禁羡慕不已,小时候她若是也有父亲如此疼爱,也不至于十几年来过得如此小心翼翼。 余嫣然还以为明兰是喜欢孩子,于是就拿手肘推了推明兰:“过了今年就只剩下一年多时间了,到时候你跟顾候......” 明兰羞涩的拍了她一下,啐道:“嫣然姐姐又胡言乱语了?” 姐妹俩笑闹起来,很快下人就来提醒:“侯爷、娘子,宾客都来齐了,大娘子让你们过去呢。” 秦浩跟余嫣然一人抱着一个小家伙,就来到前厅,明兰也来到如兰身边坐下。 酒席期间,秦浩除了敬酒的时候,其余时间一直抱着闺女,这也让不少勋贵人家动了心思,当然,更多的还是打铭哥儿的主意,这位是侯府嫡子长孙,将来必然是要继承东昌侯爵位的。 对此秦浩早就给余嫣然打了预防针,两个孩子还小,起码也要等到他们十五岁之后再考虑,娃娃亲什么的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一场热闹,宾客散尽,秦浩也喝了不少酒,微醺的被不器扶回房间,余嫣然正在卸妆,秦浩从身后搂住她,双手不自觉的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夫人,你身子可休养好了,该轮到你伺候相公了吧?” 余嫣然笑盈盈的问:“怎么?青梅、翡翠伺候得相公不满意吗?” “最能让我满意的,还是夫人。” 说着秦浩直接将余嫣然抱了起来,余嫣然一声惊呼,娇嗔道:“侯爷,我钗环都还没卸完呢。” “反正也丢不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明日再让人收拾便是。” 随后,便是一场大战,或许是生过孩子的缘故,余嫣然的各项属性都有了很大提高,居然能跟秦浩打个有来有回,而且也更加大胆了,一些高难度动作也开始敢于尝试。 花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秦浩才彻底让余嫣然服软。 二人气喘吁吁的相拥,余嫣然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 “侯爷,母亲说是年后让我再接手一部分生意呢。” 秦浩有些无奈,余嫣然有个坏习惯,就是每次温存的时候,就喜欢说正事,屡教不改,秦浩瞪了她一眼,“啪啪”两下作为惩罚。 “既然母亲让你接手,你便接下来吧。” 主要是肥皂生意越来越火爆,秦柳氏明年又要开设几家分厂,扩大产能,除了满足宋朝境内的需求外,还有周边像辽国、西夏、大理这些地方都需求大量肥皂,秦柳氏这些年别的事情都没干,一直在扩充产能,依旧满足不了需求。 主要也是需要保密,毕竟封建社会也没什么专利保护法,要是秘方泄露了,这买卖就会有竞争对手,所以在一些关键的技术岗位都需要安排信得过的人。 东昌侯府的家生子基本都被安排了个好前程,也有不少人主动投效,只是这些人不如家生子靠得住,暂时不能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余嫣然有些苦恼:“可是,如此一来,便没有多少时间看着铭哥儿跟岚姐儿了。” 秦浩直接拆穿:“也就是没时间陪你宝贝儿子吧?岚姐儿你又抱过多少?” 余嫣然努努嘴,不说话了,秦浩也有些无奈,重男轻女的思想即便是在现代依旧存在,何况是古代,一时也改变不了。 “孩子自有奶娘跟丫鬟照看,而且你也可以培养一批管事的帮你照看这些产业,自己管理好这些管事的就是了。” “你只要记住一点,所有的生意,其实都是跟人相关的,只要管理好人,其他的自然就很好理顺了。” “要想拿住这些管事的,就要从财权跟人事权两个地方着手,不要偏听偏信,更不要让一家独大,如果耳朵里只有一个人的声音,那就说明你已经被架空了。” 当晚秦浩给余嫣然讲了一些管理学的知识,虽然是临时抱佛脚,不过也足够她用的了。 ....... 上元节也就是元宵节,按照宋朝的习俗,上元节过后这个元旦就算是过完了,新的一年也即将开始。 就在上元节后的第一次朝会上,赵宗全宣布了建立海运衙门以及缉私衙门的决定,朝中的相公们都是一脸平静,显然赵宗全已经跟他们通过气了。 但是在中低级官员群体当中,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官家,此等行为无疑是在与民争利,不可取啊!” “是啊,官家,百姓已经尤为艰苦,此举这是雪上加霜啊!” 就在一片嘈杂声中,盛长柏站出班列,高声喝道:“此言荒谬,一艘超过三千料的大船,造价高达三千贯,哪一个普通百姓家中造得起?” 此言一出瞬间,大殿之上就安静了,见赵宗全面色不善的打量着自己,这些官员都低下了头。 秦浩心里暗笑,这显然是赵宗全跟盛长柏演得一场戏,而这些跳出来的官员都是群众演员,还是不要片酬的那种。 果然,赵宗全怒声道:“哼,你们不要以为寡人深居宫闱就对外面一无所知,你们家中怕是有不少从事海商的吧?” “臣冤枉啊!” “微臣冤枉。” 赵宗全冷哼道:“冤枉不冤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告诉你们,海运衙门和缉私衙门事关国运,容不得尔等置喙,以往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从今日起,胆敢有不向海运衙门报备、走私海货的,一律严惩不贷!” “盛长柏上前听旨。” 盛长柏走上前跪倒在地。 “朕膺昊天之眷命。嗣烈圣之鸿图.......特命盛长柏为四海转运使,正五品,统领海运衙门.......” 这是一个新设立的官职,虽然只是五品官,但权利却极大,所有海运港口全部归盛长柏管辖,这里面涉及到的利益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顾廷烨上前听旨。” 顾廷烨从武将班列走出,跪倒在地。 秦浩有些意外,赵宗全居然会把顾廷烨派出来,不过转念一想,顾廷烨也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顾廷烨外祖就是扬州最大的盐商,他本身又跟漕帮有交情,知道应该怎么抓那些走私的。 海运衙门跟缉私衙门的建立,意味着秦浩也要动身前往明州了。 三日之后,秦浩、盛长柏、顾廷烨一起离开汴京,第一站自然就是明州。 崔昊见到秦浩时眼眶都红了:“侯爷,您终于回来了。” 除了激动之外,主要也是被沈从新给祸害的,多少士兵在那场海上风暴中丧了命。 秦浩拍了拍崔昊的肩膀:“行了,七尺的汉子就莫要做这等女儿姿态。” 说着一行人进了水寨。 “侯爷!” “侯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有些老兵见到秦浩激动异常,秦浩给阵亡士兵争取抚恤的事情早就传遍了,自然对他感恩戴德,毕竟海上大风大浪的,谁能确保自己会一直有好运气呢? 而且,秦浩来了就意味着,之前的规矩可以照旧,从那些反抗土人身上搜刮来的财宝他们都能有一份。 第一百六十五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求月 为了消除沈从新造成的恶劣影响,秦浩专门写了一篇公告,让士兵知道出海之后,要遵守的军纪,以及可以获得的福利待遇,每个公告栏前面都有识字的士兵进行宣讲,毕竟这年头的文盲率,基本不指望士兵能识字了。 这篇公告立马在水寨中引起了轰动,老兵们欢呼雀跃。 “还得是侯爷心疼我们这些大头兵。” “可不说呢,侯爷来了,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一些新兵却有些莫名其妙。 “这群当官的说话什么时候算过数了?怕不又是空欢喜一场。” “是啊,这年头哪还有人嫌弃钱多,跟咱们这些大头兵分的?” 老兵一听就不乐意了。 “混账,侯爷说过的话,什么时候食言过?” “就是,上回出海,我可是实实在在发了一笔横财,要不然我哪来的钱娶婆姨?” 新兵们有的将信将疑,有的满是憧憬,别看这年头男人三妻四妾,实际上底层老百姓娶个老婆也很难。 秦浩并没有急着出海,而是先进行了一个月的集训,自从上次出海回来,沈从新被调回汴京,这些士兵就没有进行过系统训练,再加上来了不少新兵,要想让这些士兵形成有效战斗力,集训是必须的。 新兵们虽然有怨言,不过在老兵的带动下,倒也没有出什么乱子,再加上伙食比之前好了不少,士兵们能够吃得饱,自然也就肯卖力气。 而另外一边盛长柏组建海运衙门却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主要是来自明州海商的抵制,这些海商可都是富得流油的存在,每年也会孝敬当地官员不少好处。 官商勾结属于普遍现象,现在朝廷要开始向海商收取商税,自然就触及到了当地官员的利益。 也就是盛长柏是领了圣命下来的,要不然估计哪天早上就会在海里发现他的尸体。 不过明面上没办法下手,当地官员背后使绊子的手段可不少,盛长柏成立海运衙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清查三千料以上的海船。 然而这些船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盛长柏忙活了好几天,整个明州登记的也就只有两条,还是那种年久失修,即将报废的海船。 盛长柏只能自己带队调查,结果所到之处,总有人提前走漏风声,让他查无所获,搞得盛长柏焦头烂额。 这天盛长柏就来到秦浩的水寨跟他诉苦。 秦浩心里暗笑,这就是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盛长柏的手段还是嫩了点。 “则诚有没有想过,这些海商为什么宁愿把钱拿去贿赂官员,也不愿意交商税呢?” 这话倒是把盛长柏问住了,躬身向秦浩深施一礼,请教道:“还请子瀚教我。” 秦浩将他扶起来,正色道:“其实很简单,海运衙门刚刚成立,没有半点公信力,在这些海商看来,海运衙门就是来抢钱的,他们不仅要继续给官员行贿,还要上缴商税,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最后利润全都给了别人,如果是你,你愿意吗?” 盛长柏恍然:“原来如此,子瀚,我该如何做才能说服他们?” 秦浩笑了笑:“其实很简单,你只要让他们知道,交了商税,那些当地官员就没办法盘剥他们了,久而久之,海运衙门的公信力建立起来,自然就没有海商愿意冒着抄家的风险去给那些官员行贿了。” 盛长柏若有所思的道:“只是这恐怕很难做到啊。” 秦浩摇摇头:“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是则诚不要忘了,你背后站着的官家,是朝廷,只要这帮人不是利益熏心想要造反,他们就不敢跟你正面对抗,顾廷烨的缉私衙门不是也正闲着呢嘛,你可以跟他联合起来唱一出戏。” “戏?” ....... 三天之后,顾廷烨在明州港附近的一个小海湾当中抓获了两艘海船,船上都是从海外运回来的香料,价值连城。 这两艘船自然是没有登记的,顾廷烨连夜就带人把走私的海商给抓了起来。 顾廷烨连夜提审,这海商吃得脑满肠肥,胆子却很大,不仅不交代,还叫嚣着。 “吾乃梁知州亲族,谁敢动我?” 顾廷烨笑了,很开心的那种,看在面前这个家伙成功逗乐自己的份上,顾廷烨决定亲自上刑。 “知州是几品官?你可知道本侯官居几品?莫说你只是什么梁知州的亲族,就是他本人,只要犯了国法,落在我手里,也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胖子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为他的嚣张付出了代价。 见胖子疼晕了过去,顾廷烨也停了手,让人一盆冷水将他泼醒。 胖子见顾廷烨一脸狞笑,吓得魂都飞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赶紧求饶。 “侯爷,您就饶了我吧,我交税,交税还不行嘛?” 顾廷烨那鞭子支起胖子的下巴,不屑的笑道:“现在知道要交税了?晚了.......” 忽然下属禀报:“侯爷,梁知州求见。” 顾廷烨似乎有些惊讶,拍了拍胖子的脸:“看样子,你还真是梁知州的亲族啊,那正好,把他带过来,让他也看看,违抗朝廷法令是个什么下场!” 很快梁知州就被带到了监牢,看着被打得体无完肤的胖子,梁知州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顾......顾候,可否给个情面?” 顾廷烨不屑的笑了:“梁知州这是知法犯法啊,你觉得是你的情面大,还是朝廷的法度大?” 梁知州怒火上涌,却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妹夫,救我,快想办法救救我啊!” 梁知州只能瞪了他一眼:“闭嘴,早就跟你说过,莫要坏了国法.......” 顾廷烨一副很失望的表情:“难得梁知州还知道国法,那就恕不远送了。” “哼。”梁知州心中暗恨,却拿顾廷烨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可以给盛长柏使绊子,但是碰到顾廷烨这种勋贵就属于秀才遇到兵了。 回到家,梁知州的妻子一看没把人带回来就一通哭诉,梁知州脑袋都大了,吼道。 “号丧呢,我还没死呢!” 妻子嘤嘤止住哭泣,求告道:“大人,我家里就哥哥这么一个男丁了,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啊!” 梁知州叹息道:“那顾廷烨乃是宁远侯,又得官家信重,我又能如何?” 此时,身边的师爷忽然说道:“那盛长柏跟顾廷烨乃是至交好友,不如去找他想想办法?” “盛长柏?他们不是一丘之貉吗?”梁知州闻言疑惑的问。 师爷轻摇纸扇,笑了笑:“不然,这海运衙门跟缉私衙门看似是一道成立的,可也不是铁板一块。” “海运衙门收取商税越多盛长柏升官的几率就越大,缉私衙门也一样,缉拿的走私越多,查抄的海商家底越丰厚,顾廷烨就越得官家信重,若是所有人都交了商税,顾廷烨这个缉私衙门统领不就形同虚设了吗,反之亦然。” 梁知州恍然:“先生大才,梁某受教了。” 于是,梁知州马不停蹄的去找到盛长柏,盛长柏一开始自然是百般拒绝,直到梁知州把师爷的那番说辞拿出来,盛长柏才答应走一趟。 在梁知州跟胖子海商的见证下,盛长柏跟顾廷烨起了激烈冲突。 盛长柏指责顾廷烨:“你这是不教而诛,海运衙门刚刚成立,还没有来得及对商船进行登记,自然就没法交税。” 胖子一听眼泪都下来了:“盛大人说得对,这两条船几个月前就出海了啊,我只是没来得及登记罢了,税我会补上的啊!” 梁知州看着顾廷烨被噎得没话说,顿时心情大好,心想:你也有今天! 胖子最终还是被放了出来,梁知州自然要好好宴请盛长柏一番,就在当地最红的青楼。 盛长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借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高声道。 “从汴京出来时,官家说了,海运衙门的职能不仅仅是收税,还要为广大的海商创造更好的出海经商环境,靖海水军大家都有所耳闻吧?只要是交了税,将来在海上遇到海盗,或者是某些土人抢匪,都可以获得靖海水军的保护,丢失的货物也有很大几率找回来。” “另外,我们海运衙门把税收上来之后,也会负责码头的修缮和扩建,将来预计要将明州码头扩建到现在规模的十倍不止。” 明州自古就是海上贸易十分繁荣的地区,青楼的主要顾客也恰恰就是这些海商,听盛长柏这么一说,海商们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盛长柏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而且海商只要是在海运衙门交了税,就可以获得完税证明,此后不管运回来的货物在哪里售卖,都可以不用再交任何苛捐杂税了,这可是官家的恩典!” 此言一出,在场的海商无不为之动容。 海商们为什么不愿意交税?因为他们从大宋运一些廉价瓷器、布匹前往海外,换取当地土人的香料、黄金、象牙等制品,回来之后还是要到各地售卖,不仅需要打点当地官员,在售卖的地区也需要打点,这也直接导致了各种商品价格昂贵。 但是如果只需要交一次税,虽说20%的税有些重,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们平时上下打点的数目远超这个比例。 最关键的是,有合法途径,谁又愿意冒着被抄家的风险铤而走险的,大家好不容易积累了一定财富,万一被抓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不说还要下狱,风险跟收益不成正比的情况下,商人也要思考权衡了。 当天晚上,就有不少海商来到海运衙门询问具体政策情况,盛长柏还亲自接待了一些比较大的海商,另外也在各个埋头贴出了告示。 别说这招果然奏效,很快就有一些海商注册了船只,而盛长柏也给了一个月的期限,要是一个月之后,再不登记船只、交税,被缉私衙门抓到了,就只能等着被抄家下狱了。 忙碌了一个月之后,明州超过六成的海船都进行了登记,当然还是有不少海商心存侥幸。 这个时候就轮到顾廷烨出马了,顾廷烨亲自带队抓住了几个典型,狠狠严办。 朝廷上自然也有不少弹劾顾廷烨跟盛长柏横征暴敛的奏章,只是在大量税收跟缴获的金银下,这些弹劾并没有让赵宗全动摇,反而让他看清了很多朝堂上冠冕堂皇的文官嘴脸。 一个月后,秦浩的舰队也终于扬帆起航,跟随他一起的还有浩浩荡荡三十多条海船,这些都是勋贵们的商船,既然收了钱,秦浩自然也要履行诺言,带着这些勋贵一起发财。 这一趟的过程并不顺利,刚刚出海不到一个月,就在海上遇到了风暴,好在秦浩的舰队都是老水手,带领船队避开了风暴最猛烈的区域从边缘绕了过去,即便如此,还是损失了两条商船。 之后一路风平浪静的来到暹罗,勋贵们瞬间花了眼,他们没想到大宋之外还有这样的世外桃源,各种亚热带水果硕大无比,田里的麦穗压得麦秆都挺不直腰,当然,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各种宝石、珍珠、玛瑙、黄金。 土人们对这些东西并不重视,有的甚至拿宝石建造石屋,让一众勋贵大叹:败家子,然后拿着布匹、瓷器把这些宝石换回来。 “哈哈,果然如侯爷所说,这海外真是一块福地!” “唉,就是这些土人太懒了,整天在那睡觉也不愿意动,要不然还能多搜集许多珠宝。” 返程的时候,秦浩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而是前往更远的海域探寻航道,这次秦浩的目的地是有着香料群岛之称的东印度群岛。 这条航道其实已经有不少海商探寻过了,像苏门答腊、爪哇、婆罗洲这些都有人达到过,只不过以宋朝的航海技术,这条航线的风险太大,而且这些岛屿上盛产的香料在暹罗、真腊这些地方也可以获取,所以很少海商愿意冒险。 但是秦浩知道,暹罗、真腊这些地方迟早会被大宋海商搜刮干净,还是要提前探寻更远的航道,未雨绸缪。 差不多半年之后,秦浩来到了有着香料群岛之称的东印度群岛,岛如其名,岛上全都是各种香料。 在宋朝,香料的作用可不只是做菜,还有熏香。 古代人不是每天都会洗澡的,为此还有专门用啦洗澡的假期,叫做“休沐”,这样身上难免就会有味道,于是熏香就成了掩盖味道的佳品,就跟法国人发明香水是一个动机。 很多时候,勋贵人家的衣服上也会使用熏香,几乎每个勋贵家族都有自己独特的熏香秘方,自然越是独特的熏香味道,越是能展现家族的底蕴。 香料的消耗巨大,但是内陆产量却很少,只能通过海上贸易获得,这也就造成香料的价格极其昂贵,好的香料堪比等重黄金。 而这些香料,在香料群岛几乎随处可见。 除了香料之外,返程的时候秦浩还在孟加拉湾一个小岛上,抓到了三只罕见的白虎,这三只白虎也是憨憨,看到一群人围过来居然不跑,反而扑了上来,直接就被绑上四肢拿竹竿抬到了船上。 在古代白虎属于祥瑞,用来进献给赵宗全是再好不过的,为了防止这几只白虎死掉,秦浩还给它们专门安排了一个最大的船舱,每天给它们投喂活食。 不过即便是这样,半年的航行,最后也只活下来一只,到了明州码头,秦浩赶紧把这只白虎弄了一片树林围起来,让它恢复恢复。 顾廷烨闻讯赶来,一看这白虎还以为是秦浩拿什么东西给染的,非要去亲自上手,这货也真是天生神力,面对扑过来的白虎,竟然将它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秦浩赶紧把这货给拉开,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白虎,要是被他给弄死了就划不来了。 “居然真的是白虎?”顾廷烨手里还抓着一撮毛,发现从里到外全都是白的,这才相信不是染色。 回到水寨,秦浩询问了一下顾廷烨最近一年的情况。 顾廷烨不无得意的把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一开始有不少海商交了税,依旧有贪官污吏勒索,这些海商就来找盛长柏求助,盛长柏也履行了诺言,在搜集到证据之后,把这些官员告到了赵宗全跟前。 赵宗全也知道要竖立起海运衙门的威信,就必须予以严惩,于是将这批官员革职查办,最后判了流放沙门岛,基本上这帮人是不太可能活着回来了,虽说刑不上大夫,可流放在外自己死掉的就跟他没关系了! 盛长柏也凭借此事获得了海商们的信任,逐渐大多数海商都选择了老实缴税,至于那些敢偷逃税款的,就轮到顾廷烨出马了。 顾廷烨的风格可比盛长柏简单粗暴多了,拿人、拷问、下狱、抄家一气呵成,也被人冠以“顾阎罗”之名。 秦浩忽然心中一动:“表兄,你三年孝期应该也快到了吧?准备什么时候迎娶明兰?” 顾廷烨嘿嘿一笑:“其实,我早就上书官家了,日子已经定下了,就在六月初六,我还担心表弟赶不出来呢,这下正好来喝我的喜酒。” 第一百六十六章:天降祥瑞?(求月票!!! 五月初五,秦浩跟顾廷烨一起回到汴京,顾廷烨是为了筹备婚礼,而秦浩则是进献祥瑞。 华夏古代向来以白为尊,《史记·周本纪》当中有“武王渡河中流,白鱼跃人王舟中”的记载,是公认的吉兆。 《瑞应图记》里更是说:“白狼,王者仁德明哲见。”认为白狼只有在君王仁德贤明的时候才会现世。 张居正的曾祖父梦中的一只白色乌龟,认为是吉兆,于是就给张居正取了个“张白圭”的别号。 秦浩的船还没完全靠上码头,一位老太监就迫不及待的高声呼喊:“侯爷,白虎可还健在?” 等到船停稳之后,老太监直接就跑到了船上,秦浩只好带他前往船舱。 原本经过半年的航行,这只孟加拉白虎已经瘦了好几圈,这两个月又重新被秦浩给养起来了,此时正关在铁笼子里,见到有陌生人,顿时冲着老太监嘶吼咆哮。 老太监吓了一跳,不过随后就赞叹道:“不愧是祥瑞,果真霸气。” 那倒是,孟加拉虎可是世界上体型最庞大的老虎,这只白虎又是野生环境下长大的,可比动物园那种要威武得多。 “快,侯爷快将它运下来,官家早已在崇政殿等候进献祥瑞了。”老太监激动的道。 秦浩一挥手,八名壮汉将装白虎的铁笼子运上滚轮车,从甲板运往码头。 此时,码头早已一片人头攒动,关于秦浩在海外发现祥瑞白虎的事情,这些天已经在汴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之所以流传这么广,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赵宗全的宣传。 毕竟他是过继给先帝继承的皇位,最迫切的就是想要证明的,就是自己的正统性,秦浩进献的白虎,恰恰就是最好的宣传机会,中途赵宗全还专门派桓王来到明州查看了白虎的真伪。 “哇,真的是白虎,万岁,大宋万岁!” “这白虎果真雄伟,不愧是祥瑞之兽,官家万岁!” 赵宗全上位之后其实还是做了一些事情的,汴京百姓对他的观感也还不错,现在又有祥瑞现世,这就更加让老百姓觉得,赵宗全是天命所归。 一路上围观的人群实在太多了,好在沿途都有禁军把手,而白虎也由于忽然出现了这么多人,恼羞成怒,扯着嗓子一阵狂吼。 然而,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始终无法挣脱,反倒是让围观的百姓觉得不愧是祥瑞,就是威武霸气。 崇政殿,一众文武百官位列其上,中间空出一条宽阔的过道,一个太监扯着嗓子喊。 “宣,靖海侯,云麾将军上殿。” 秦浩一身银盔银甲来到殿上,躬身行礼:“拜见官家。” 赵宗全连忙虚扶了一下,满脸笑意的道:“秦爱卿一路辛苦了。” “那祥瑞在何处?” 赵宗全也十分急切的想要见一见白虎,虽然桓王已经代他验明过正身,可没有亲眼所见,总归还是有些担忧。 秦浩朗声道:“就在殿外。” “宣!”赵宗全看向一旁的老太监,老太监连忙扯着嗓子喊。 一辆滚轮车就被八名禁军推了上来,只听那白虎一声嘶吼,震得众人耳膜发颤,一些文官更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赵宗全也站起身,走下了龙椅,来到近前观察,护卫他的士兵小心翼翼的站在赵宗全身侧,防止出现意外。 “哈哈,果真是好祥瑞!”赵宗全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是很兴奋,这样一来他的统治地位就彻底稳固了。 身在帘子背后的太后脸色却有些难看,权利这种东西,一旦掌握,放下需要大勇气与大智慧,很显然太后并不具备这种品质。 一众文武大臣此时看向赵宗全的目光都不一样了,这白虎祥瑞跟那些什么麒麟、真龙现世的传说可不一样,这是实实在在出现在面前的。 赵宗全为了让群臣验明正身,还让太监端来了几盆水,劈头盖脸的就浇到了白虎身上,白虎莫名被人浇了一身水气得直撞铁笼子,见实在撞不开,气得嗷嗷直叫,还摇晃着身躯将毛发上粘的水全都甩掉。 文武百官见白虎身上没有丝毫作假的痕迹,全身打湿的白虎反而倒是焕然一新,身上的毛发更加有光泽了。 “臣为大宋贺,为官家贺!” “恭贺官家,必是官家仁德才得以让这白虎祥瑞现世。” 一名文官跪倒在地,顿时其余文官纷纷反应过来,那拍马屁的话就像是不要钱似的涌向赵宗全,勋贵武将们就郁闷了,他们也想好好表现一下,奈何在遣词造句上的造诣相比文官们差了不止一个数量级,一个个只恨平时没有多读两本书。 赵宗全龙颜大悦:“哈哈,诸位爱卿平身,也多亏了满朝诸公辅佐,才有这白虎现世的盛况,今日,寡人设宴,与诸公同乐。” 当然,赵宗全也没有忘记功劳最大的秦浩。 “秦爱卿,此次你迎得祥瑞,功劳甚大,便升任怀化大将军,赐开国侯,金紫光禄大夫!”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殿中一片喧哗,勋贵武将都用一种羡慕嫉妒的眼光看向秦浩,一众文臣也都是两眼放光。 怀化大将军是从二品,不过宋朝的将军其实很憋屈,手里不直接掌握兵权,荣誉比实用性要大,但是开国候就不一样了,这意味着,可以世袭罔替,只要宋朝不灭亡,就可以一直传下去,不用降等袭爵了。 考虑到东昌侯本身就是开国候,这也就意味着秦浩的后代可以单独分出一支侯爵,要知道宋朝自从立国之后,就开始大肆削弱爵位的存有量,在封爵上很克制,即便是秦浩之前封侯也都只是需要降等袭爵的靖海侯。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这个开国候的爵位就显得尤其珍贵了。 至于金紫光禄大夫也是一个散官,没有具体的职务,不过这个官职却又很强的象征意义,如果秦浩是纯粹的文官,说不定下一步就能进入观文殿,成为当朝相公了。 一众文官原本是想要搞事情的,可是一看韩大相公他们都没有动静,就知道,这件事他们肯定是知晓的,既然知晓没有反对,说明事不可为,自己还是不要当这个出头鸟的好。 事实上,朝廷的诸位相公也的确反对过,可是赵宗全态度却很坚决,秦浩送来祥瑞可以说是捍卫了他继承皇位的法礼正当性,使天下归心,群臣信服,这么大的功劳如果不重重的奖赏,将来还有谁会为自己卖命? 而且赵宗全也十分需要秦浩这样能文能武的支持者,禹州那帮人他算是看出来了,只能让他们冲锋陷阵,靠他们治理国家,处理复杂的政务是不太可能的,不被文官群体玩死就不错了。 秦浩就不一样了,连中三元,有勇有谋,此时正是他跟太后争夺权利的关键节点,这样的人才不重用,难道把他送给太后不成? “谢官家恩典!”秦浩躬身行礼。 赵宗全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就听帘子后面传来太后的声音。 “秦爱卿,哀家记得你,当初先帝可是为了你的事,可是耗费了不少心血啊,如今你又履历大功,先帝果然没有走眼。” 对于仁宗皇帝,秦浩还是心怀感激的,那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不过秦浩很清楚,太后已经老了,而且没儿子,她肯定是斗不过赵宗全的。 “臣谢过先帝与太后厚爱,为国尽忠,实在当不得太后如此夸奖。” 太后脸色一变,赵宗全则是暗自欣慰。 在场的众臣也都是噤若寒蝉,丝毫不想卷进赵宗全跟太后之间的斗法里。 赵宗全也赶紧转移话题:“便将这祥瑞白虎转入玉津园安置吧。” 朝会结束后,不少勋贵都上前恭喜,秦浩也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们闲扯。 英国公见状笑着帮秦浩解围:“你们啊,就别在这缠着靖海侯了,在海外漂泊了一年多,还不让他先回家看看,有什么话等他设宴摆酒的时候再说也不迟嘛。” 毕竟是晋升了开国候,设宴是必须的。 “哈哈,怪我们,该打该打。”淮阴侯附和道。 其余勋贵武将也都哈哈一笑,让开了去路。 秦浩冲众人拱手:“那晚辈就不客气了,他日再设宴向诸位赔罪。” 东昌侯府外,秦柳氏跟余嫣然早已等候多时。 一阵马蹄声轰隆作响,秦浩来到门前,也不等停稳,便翻身下马,离开一年多时间,也着实有些想家了。 “浩哥儿。”秦柳氏上前一把就抱住秦浩嘤嘤哭了起来。 秦浩好一阵安慰,这才将秦柳氏的情绪安抚好。 “侯爷。”余嫣然也早已红了眼眶。 秦浩牵起她的手,柔声道:“回家,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嗯。” 前厅里,秦俊业背着手来回踱步,等到小厮前来禀报,才端坐在主位,摆出一副貌似威严的仪态。 秦浩来到前厅,躬身道:“父亲,孩儿回来了。” 秦俊业一副很淡定的点点头:“做得好,从今往后秦家便是一门双侯了!” 实际上从秦俊业有些发颤的声音,就能体会到,他此刻内心的激动,不过也难怪,一门双侯爵的的荣耀,也就只有开国期间宁远侯跟襄阳侯能够媲美了,放在以前秦俊业想都不敢想啊。 又是一阵寒暄,秦浩有些好奇的问:“铭哥儿跟岚姐儿呢?” 余嫣然笑道:“他们啊,闹了一个早上,吃过午饭便睡下了。” 一家人都吃过了,不过秦浩载誉归来值得庆贺,众人还是小酌了几杯,或许是太高新了,秦俊业没多久就喝高了,秦柳氏将他送回后院休息,前厅就剩下秦浩跟余嫣然二人。 此时的余嫣然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女的青涩,隐隐有了当家主母的气质,身材也更加珠圆玉润,秦浩不由凑到她面前,低声道:“夫人可有替我准备热水?” 余嫣然一下脸就红了,白了秦浩一眼,俏生生的道:“自然是有准备的,侯爷,请回后院洗漱。” 还是熟悉的小院,就连房间的陈设也跟秦浩离开时一模一样,就连那只巨大木桶摆放的位置都没有丝毫变动。 “侯爷,请更衣。”余嫣然的脸色微微发烫,呼吸也有些急促。 秦浩手上也没有闲着,轻轻扯开余嫣然腰间束带,丝制外衣便如同糖纸一般从她肩膀滑落。 不多时,一阵激浪拍打礁石的声响在房中回荡,似远由近,时而悠长,时而短促。 ....... 在外奔波了一年,又刚刚经历了剧烈运动,秦浩很快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到一阵呼吸烦闷,竟给他一种暴风雨中的窒息感。 一下秦浩便惊醒过来,结果一睁眼,却见一个小丫头正趴在他身上,一双胖乎乎的小手还捂着他的鼻子。 不用问,这么大胆的肯定是他闺女岚姐儿。 余嫣然正抱着儿子从外间进来,见状当即变了脸色,训斥道:“你这丫头,还不快下来!” 结果岚姐儿却丝毫不买她的账,扭过小脸不去看她,把余嫣然气得够呛。 秦浩见状打圆场道:“好了,难得闺女还记得我,跟我亲近一下怎么了。” 余嫣然瞬间没了脾气,只能抱着儿子坐在床边生闷气。 岚姐儿忽然用一双圆溜溜黑乎乎的大眼睛盯着秦浩打量了一会儿:“你是,爹爹?” 秦浩坐起身子,将她抱在怀里:“岚姐儿,可还记得爹爹?” 岚姐儿茫然的摇头,不过指了指床,秦浩一想也就明白了,在这个家里能睡这张床的除了余嫣然就只有他了。 “岚姐儿真聪明。” 余嫣然撇嘴道:“是聪明,都聪明过头了,就是个惹事精。” 说着余嫣然就是一阵吐槽,别说岚姐儿还真有点混世小魔王的意思,不是今天溜进秦俊业的书房打碎花瓶,就是明天把秦柳氏养在院子里的金鱼捞出来,还经常躲起来把下人吓得够呛,一次更是躲到厨房的米缸里,还一家人找了一圈,就差把整个东昌侯府给翻过来了。 秦浩闻言却没有责怪闺女,而是让照顾两个小家伙的嬷嬷将他们抱出去,这才对余嫣然道。 “闺女之所以这么调皮,责任不在她而在你。” 余嫣然气鼓鼓的道:“侯爷这话好没道理。” 秦浩正色道:“夫人觉得,岚姐儿做这些事情是为的什么?” “这,我哪知道!”余嫣然郁闷的扭过身子,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秦浩暗自摇头,即便是在现代社会,家长都很少会去研究孩子的行为,大多数会认定是孩子天性所致。 实际上孩子生下来就是一张白纸,留在孩子心底的笔墨,都是家长的行为印刻下来的。 岚姐儿虽然还不到两岁,但她也能够感受到余嫣然、秦柳氏对待她跟铭哥儿的区别,当一个孩子不受关注的时候,自然就会做一些恶作剧吸引大人的注意。 而这些行为通常会被大人误解为,是孩子调皮,秦浩虽然不是什么儿童心理学家,但经历过三个世界,也带大了几个孩子,对这些还是有所了解的。 听秦浩这么一分析,余嫣然也不禁疑惑,难道真的是她的原因,不过余嫣然还是有些不服气。 “铭哥儿是秦家长子嫡孙,我额外关注一些又怎么了?” 秦浩闻言也只能无奈摇头,在古代这种医疗条件下,婴儿的死亡率极高,仁宗皇帝好几个儿子都没了,就可见一斑,也难怪余嫣然跟秦柳氏会有所偏向。 “罢了罢了,将来闺女不听你的,可莫要怪我没提前告诉你。”秦浩没好气道。 余嫣然努努嘴:“哼,她敢忤逆,我便执行家法!” 秦浩直接将余嫣然按在床上,“啪啪”两下:“我看你才需要执行家法!” 余嫣然爬下床揉了揉屁股,气哼哼的出去了。 次日一大早,东昌侯府的下人发现了一幕奇景,堂堂靖海侯,居然被人骑在脖子上,那人还指东指西,耍得侯爷团团转。 骑在秦浩脖子上的自然不是别人,正是秦家大小姐。 下人们都傻眼了,见过宠的,可没见过这么宠的啊。 余嫣然气坏了,堂堂侯爷,这成什么样子了?可惜面对她的指责,父女俩压根不搭理,秦浩是无所谓,整天端着侯爷的架子太累了,何况他就是要告诉府里的下人,这是他最疼爱的闺女,谁也不许怠慢。 岚姐儿则是有些跟余嫣然置气的苗头,越是不让她做的,她就越要做。 余嫣然只能找好闺蜜明兰吐槽,可惜明兰却丝毫没有安慰她的意思,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我就觉得你对岚姐儿太苛刻了,你看她跟我比跟你还亲呢,侯爷多疼疼岚姐儿,也是应该的,嫣然姐姐可还记得待嫁时,若是余大人能多疼你一些,你的处境会那般尴尬?” 余嫣然默默无声,半天憋出一句:“哼,你也别教训我,下个月你就要成婚了,到时候等你有了孩子,估计也跟我一样。” 明兰却道:“必不会如此,我若是有个想岚姐儿这般伶俐的闺女,必将她宠到天上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神仙打架(求月票!!!) 获封国候之后,赵宗全赐了一处宅子,就在东昌侯府后面,原先是宣平侯的府邸,结果跟着兖王一起造反,不仅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连带着一家子跟着被问罪,宣平侯府也就空了出来。 “爹爹.......”岚姐儿被秦浩抱着来到新宅子游玩,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可惜一岁多的孩子,婴儿婴语着实是有些难懂,除了一声爹爹说的比较清楚,其余的就有些抓瞎了。 余嫣然正意气风发的指挥下人搬东西,分府别住的好处在于,从此她就是当家主母了,往后别人见了都会喊一声:余大娘子,或者是靖海侯夫人,而不像之前那样,有秦柳氏在头上,只能喊:余娘子。 “子瀚,我说怎么找了一圈没见你人,原来在这躲清静呢。”顾廷烨风风火火的进入凉亭。 秦浩笑了笑,对闺女道:“岚姐儿,这是你二伯,快叫二伯。” “二.......伯伯。”岚姐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来。 顾廷烨开心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给岚姐儿,看成色竟然是块羊脂玉。 “看来这声二伯没白叫,岚姐儿,还不谢谢二伯。”秦浩了解顾廷烨的家底,也没有拒绝,等过段时间顾廷烨成亲的时候送上一份厚礼就好了。 “谢谢,二......伯伯。”岚姐一双小胖手抓着羊脂玉佩把玩了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秦浩就让照顾她的丫鬟收好,孩子太小容易摔了,等她长大一些再给她佩戴。 秦浩有些好奇:“你不在家里准备婚礼,这时候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顾廷烨嘿嘿一笑:“前段日子我求官家也赐了我一套宅子,这不是来看看你们这怎么布置的嘛。” 秦浩点点头,澄园之前是都督府,是太祖高皇帝钦封“忠敬侯”的府邸,和宁远侯府是邻居,所以这两座宅子前的大街,又被称为忠宁街,后来,忠敬侯府参与了谋逆案,事情败露被夺爵毁券抄家灭族。 之后忠敬侯府,就被赐给了名臣“熊麟山”大人,改名为了“澄园”。熊大人告老还乡后,就上折子把这园子还给了朝廷。 这次顾廷烨差事办得不错,赵宗全询问他要什么赏赐的时候,顾廷烨想到即将过门的明兰,以免她受小秦氏的气,于是就说要一处单独的宅子,婚后分府别住。 于是赵宗全就把澄园赐给了顾廷烨。 秦浩就抱着岚姐儿带着顾廷烨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宣平侯府的面积跟东昌侯府差不多,占地在100亩左右,花园、池塘、凉亭水榭一应俱全,看得出来原先的宣平侯家底还是很丰厚的。 如果不是参与谋反,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逛了一圈,已经到中午了,秦浩就干脆留顾廷烨下来吃饭,毕竟刚刚收了人家一块玉佩,拿人手短嘛。 吃饭的时候,岚姐儿一直盯着桌上的烤羊腿,可惜她的牙口还咬不动,只能在那流口水,把秦浩心疼坏了,就把羊肉撕成一条条的混在米糊里给她吃。 顾廷烨见状调侃道:“没想到子瀚照顾起孩子来,还有模有样的。” 也就是二人交情足够深厚,要不然这话在古代有骂人的嫌疑,秦浩也不以为意,继续给闺女喂米糊。 “你这就搬出来住,太夫人没有阻拦?” 顾偃开死后,小秦氏就升级成了太夫人,身份一下子拔高了一截,只是脾气也变得有些暴躁了,若不是为了维护多年来一直慈眉善目的人设,估计府里的下人都要遭殃。 顾廷烨闻言不屑的撇撇嘴:“自然不会如此轻易放过我,在太后那里哭诉了几回,都被我给顶回去了。” 秦浩提醒道:“你还是要防着点我这个姑姑,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是啊,年少时我就是受了她的蛊惑,导致名声败坏,要不然也不至于现在才娶妻,这毒蛇啊,隐藏在暗处才最致命。”顾廷烨叹息道。 日子过得很快,六月六号,顾廷烨大婚的日子,秦浩也被拉去做了苦力,一起的还有禹州的那帮人。 汴京城的勋贵多少有些瞧不起禹州这帮人,认为他们只是侥幸从龙,才得到的爵位,而禹州这帮人也觉得汴京城的勋贵都是尸位素餐,躺在祖辈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秦浩其实对禹州的这帮人也不太瞧得上,特别是沈从新,把自己辛苦经营的局面弄得一团糟,最后还要他去擦屁股。 不过看在顾廷烨的面子上,秦浩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一路敲锣打鼓来到盛家门口,此时盛家也是张灯结彩,顾廷烨此时是官家面前的红人,又有宁远侯的爵位,多少人想要跟他结亲,却被盛家捡了便宜,盛纮现在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在有盛长柏作为内应的情况下,秦浩一行接亲的队伍顺利闯过了中门,顾廷烨也终于接到了新娘子,一身绿衣的明兰显得格外娇艳,看得顾廷烨心潮澎湃。 王若弗有些酸溜溜的,这么好的夫婿却便宜了明兰这个庶出的丫头,她的如兰将来也不知能找个什么样的门第。 盛纮依旧一本正经的对明兰叮嘱:“嫁作他人妇,便要孝敬长辈,友爱妯娌,莫要让人笑话盛家家教不严。” 明兰微微俯身:“谢父亲教诲,明兰铭记在心。” 就在明兰转身要与顾廷烨离开时,盛老太太一把拉住明兰的手,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盛老太太才放开明兰:“去吧,去吧,好好过日子。” 明兰也是泪流满面哭花了妆容。 接下来的酒宴就比较无聊了,顾廷烨在汴京城的人缘并不好,再加上他跟禹州这帮人走得比较近,汴京城的勋贵大多数都没来,就派了家眷送了一份贺礼。 倒是桓王亲自来了,顾廷烨也帮秦浩引见了一番。 桓王赵英策是个十分有才干,也有野心的人,当初赵宗全原本是不想接血诏的,后来是他力劝才说服赵宗全拿着兵符调兵勤王。 不过赵宗全并没有册立赵英策为太子,而是给了个桓王的封号,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赵英策拦住了正要行礼的秦浩,笑道:“子瀚无需多礼,你既是仲怀的表弟,便是自己人,随意一些便好。” 秦浩明白赵英策之所以对他这么客气,主要还是因为祥瑞白虎,帮赵宗全占住大义,让他们父子的政治地位变得更加稳固。 随后赵英策又向秦浩询问了一些关于海外的情况,秦浩也没有藏私,把这次香料群岛的见闻详细复述了一遍。 赵英策听得啧啧称奇:“原来在中原之外还有如此辽阔的疆域,将来.......” 说到这里赵英策就顿住了,再往下说就有觊觎皇位的嫌疑了,即便是父子,这也是很遭忌讳的。 正说话间,顾廷烨已经有些喝醉了,不过秦浩知道他的酒量,这家伙明显是在装醉,估计是赶着入洞房。 顾廷烨这个正主走了,秦浩也跟着撤了,回到宣平侯府,哦,此时已经改名“靖海侯府”了。 然而,等秦浩来到主屋,却发现门是关着的,余嫣然隔着门的对秦浩道。 “侯爷,今日不方便,还是烦劳侯爷去青梅、翡翠那里歇息吧。” 好嘛,这是明摆着不让他休息了。 青梅自从抬了姨娘,就有了单独住在一个小院的资格,这回搬了家,更是分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院落,也是秦浩到如今只有两个小妾的缘故,家里大,随便安排都能住得下。 “侯爷。”青梅今天穿了一身丝质青色宽袖衣,满脸娇媚的望着秦浩。 原本青梅的身材就相当诱人,这些年越发的有了规模。 秦浩走到青梅面前,用手背在她光洁的脸上蹭了蹭,青梅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闭上眼。 “想我了吗?”秦浩凑到青梅耳边说道。 ....... 一夜无话,次日,秦浩醒来是青梅还在熟睡当中,昨晚她也是拼尽了全力迎合秦浩,可是昨晚喝了酒,战斗力大增,青梅很快就败下阵来。 秦浩正准备起身,结果青梅一下搂住他的腰。 “原来是在装睡。”秦浩捏了捏青梅的脸蛋。 青梅抓住秦浩的手蹭了蹭:“侯爷,我可以要个孩子吗?” 秦浩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之前由于余嫣然一直没有孩子,所以青梅跟翡翠都要服用避子汤,毕竟长子不是嫡出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自然可以。”秦浩满口答应,其实这件事余嫣然坐月子的时候也跟他说过,只是后来秦浩出海一年多时间,也没空跟青梅、翡翠行房,自然也就搁置了。 青梅喜极而泣,在古代女人的地位跟孩子是息息相关的,若是青梅能为秦浩生个一儿半女的,即便是小妾将来生活也有保障了。 “以后就不要服避子汤了,好好调养身子。”秦浩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 “谢侯爷怜惜。”青梅感激道。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几乎没有休息,每天都是在青梅跟翡翠的房间里轮着过夜,也多亏了古代的勋贵人家都有秘制的补药秘方,要不然他还真顶不住。 秦浩忽然有些佩服古代的皇帝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一天换一个是怎么扛下来的,秦浩还特意把侯府的秘方记了下来,将来拿到现代这玩意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比什么西地那非要管用多了。 顾廷烨跟明兰新婚一周之后,余嫣然跟秦浩去了一趟澄园,结果日上三竿了,明兰还在睡觉。 余嫣然戏谑道:“看来这顾候还真是把你宠上天了,哪有新妇睡到这个点还没起来的?” 明兰迷迷糊糊的努努嘴:“那也是他害得,昨晚折腾到那么晚,我能不困嘛。” 一旁的丹橘听了脸都红了,赶紧推了推明兰,示意她说话要注意。 明兰也醒悟过来,红着脸背过身,还把被子给蒙了起来。 余嫣然笑着掀开被子,在她脸上捏了捏:“有什么好害臊的,咱们现在都嫁做人妇,又不是待字闺中的小姑娘了。” 明兰被余嫣然弄得也没了睡意,只能打着哈欠起床梳妆。 余嫣然看着明兰娇艳明媚的俏脸不禁暗暗羡慕:“顾候还真是好福气,能娶到明兰这般娇艳的美娇娘。” 明兰娇嗔道:“嫣然姐姐如今说话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就该让秦侯好好管教你一番。” 二人笑闹间,秦浩跟顾廷烨也过来了,刚刚二人在澄园逛了一圈,这里的风景相比于靖海侯府要雅致一些,没有那么奢华,却别具风味,不愧是曾经相公的住所。 明兰忽然好奇的问:“嫣然姐姐今日为何没把铭哥儿和岚姐儿带来?” 余嫣然笑着解释道:“婆母说是想孩子了,就接回东昌侯府照看几日,我们呢也落得个清闲。” 吃饭的时候,顾廷烨忽然对秦浩说道:“官家近期要改革盐税,子瀚觉得此法可行否?” 秦浩夹菜的动作一顿,宋朝是一个专卖制度极其发达的朝代,很多东西都有独家经营,其实就是垄断。 其中盐和矿是大头,同时也是占据了主要的税收来源,按照仁宗时期来算,一年的盐税收入是340万贯。 然而,专卖也导致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现象,那就是偷税,宋朝的盐税超过33%,此外盐引也需要通过打点关系购买。 久而久之,经营盐的商家就动了歪心思,反正是要贿赂官员,索性就多贿赂一些,只要不超过33%的税率,就是赚的,大量私盐摇身一变成了官盐大张旗鼓的售卖,导致盐税收益大受影响。 之前赵宗全还不敢动盐税,因为盐税占了整个宋朝财政的6%左右,要是盐税改革没有做好,恐怕会动摇他的统治地位。 现在有了海运衙门的存在,光是海外商税每年的收益都不低于1000万贯,赵宗全自然也就有了掀开盖子的底气。 当然,盐税改革涉及到方方面面,里面的关系盘根错节,要想改革肯定不容易。 秦浩想了想,低声道:“其实盐税改革重点不在事,而在人,官家这是要跟太后娘娘撕破脸了吗?” 太后娘家姓曹,出生将门,祖父乃是名将曹彬,官至枢密使,曹家的势力极大,这也是为什么仁宗皇帝当初安排她跟韩大相公等人,掣肘邕王的原因,没有足够的实力要限制一位皇帝,无疑是痴人说梦。 顾廷烨的脸色一变,有些沉重的点头:“撕破脸说不上,不过太后必然不会轻易放手。” 赵宗全其实很聪明,第一个改革选择的是铸币,这里面不牵扯曹太后的利益,所以只要获得当朝相公的支持,基本就能办成,赵宗全也的确凭借铸币改革,收获了极高的名望。 此次秦浩进献白虎,进一步巩固了赵宗全的地位,所以赵宗全才有底气跟曹太后叫板,那些盐商之所以胆敢如此目无王法,必然跟曹家脱不了干系。 秦浩不打算牵扯到赵宗全跟曹皇后之间的纷争当中,以他现在的地位,没必要掺和进来,将来赵宗全跟曹太后不管谁赢,都离不开海外带来的庞大收益。 “此事你也要仔细斟酌一二,能推就推,曹家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秦浩叮嘱道。 明兰闻言也停下了筷子,担忧的看向顾廷烨。 顾廷烨冲明兰摇摇头,随后笑道:“此事应该用不着我,大概率会派小段将军去,何况缉私衙门那边也离不开我。” 两天后的一次大朝会上,果然有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御史提出了改革盐税的议案。 瞬间朝堂上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群臣没有一个人搭话,即没人反对,也没人赞同。 大家都不傻,这个御史明显是被人推出来的炮灰,像盛纮就在那瑟瑟发抖,祈祷神仙打架千万不要误伤了他这个凡人。 果然,帘子后面传出一声怒喝:“大胆,盐税乃是国之根本,岂可说改就改!” 很快就有曹太后一派的人站出来训斥这位御史异想天开,并且纷纷表示应该将这名御史拿下治罪。 此时,赵宗全却开口了:“诸公何必如此,朝廷设立御史的初衷便是要广开言路,想我大宋还从未有为言而降罪的先例。” 这下原本闹哄哄的朝堂重新变得一片死寂。 虽然盐税改革的议案没有通过,但是所有朝中官员都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赵宗全跟曹太后之间的交锋也将愈演愈烈。 ------题外话------ 唉,搞了一个上午删掉了一些内容,凑合着看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盐税改革(求月票!!!) 秦浩回来一个多月,按理说这个时候也该回明州复职了,不过赵宗全的旨意一直没有下来。 仔细琢磨了一下,秦浩也大概猜到赵宗全的想法,此时明州水师人数已经达到三万,拥有五千料的巨舰十五艘,俨然成了一股不小的军事力量。 按照宋朝皇帝对武将的防备心理,赵宗全也不太可能再让秦浩继续发展下去。 于是,秦浩直接给赵宗全上了一封奏章,举荐崔昊升任明州水师副都统。 这回旨意很快就下来了,赵宗全将秦浩一通夸奖,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同知枢密院事的职务,相当于枢密副使,也算是位极人臣了。 对于这个结果秦浩坦然接受了,说实话,他也不想整年都在海上奔波,古代航海不仅危险,还很无聊,有那么多娱乐活动,每天望着同一片大海,连块陆地都看不到,有的时候能把人逼疯。 这样遥控指挥也不错,反正明州水师那边已经锻炼出来,只要按照秦浩制定的计划继续推行,就可以从海外源源不断的攫取财富,崔昊也是自己人,可以信赖。 秦浩爽快的交还权利,也让赵宗全对他很放心,听说秦浩对女儿疼爱有加,还特地给了岚姐儿一个青岚县主的封号,还让她认了桓王做干爹。 余嫣然接到圣旨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秦浩抱着闺女接旨,见状就调侃道:“以后闺女的品级可比你高,按照规矩你是要行礼的。” “哼,品级再高我也是她娘,她敢叫我行礼,我就打她屁股!”余嫣然傲娇的道。 岚姐儿茫然的看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一双小手要去抓圣旨,可能是觉得圣旨明晃晃的很好看。 余嫣然怕她把圣旨弄坏了,赶紧让人收了起来,这是要放到祠堂供奉的,要是抓坏了可怎么办。 “哇~~~”岚姐儿才不管那么多呢,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玩具就被拿走了,哇哇大哭。 秦浩瞪了余嫣然一眼,转身吩咐不器去找一块颜色更加鲜艳的布来给闺女玩儿。 重新拿到新玩具的小丫头立马开心了,又撕又咬的,秦浩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想要磨牙。 过了一会儿,小丫头就玩腻了,把那块布捏在小胖手里,然后甜甜的喊上一句:“爹爹,抱抱。” 这一声喊得秦浩心都要化了,赶紧把闺女抱起来。 余嫣然看得直泛酸水,也就是古代还没有女儿是丈夫前世小情人的说法,要不然余嫣然肯定要怀疑,这女儿是不是老天看她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来给她添堵的。 郁闷之下,余嫣然就去找自己的小姐妹明兰诉苦,结果到了澄园后却发现,澄园后院乱成一团,特别是那些女仆,一个个趾高气扬的,倒不像是奴仆而是主子。 余嫣然来到明兰的院子,就提醒她:“明兰你性子太软了可不成,这些奴仆惯会看人下菜碟,要恩威并施才可以,一味的施恩,只会让她们觉得你软弱可欺。” 明兰苦笑着摇头:“我又如何不想恩威并施呢,可是那些奴仆要不就是婆母送来的,要不就是四房、五房两位太太送来的,我是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余嫣然闻言也觉得有些棘手,思索良久,忽的眼前一亮:“要不我来做这个恶人?” “不用了嫣然姐姐,这事还是交给我来应付吧。”明兰连忙阻拦。 余嫣然却挥了挥衣袖,不满的道:“你我之间还分什么彼此?再说了,你婆母乃是侯爷的姑姑,我也不算是外人,教训几个奴仆又能怎的?” 说着余嫣然就对丹橘道:“去把宁远侯府塞进来的那些奴仆都叫过来!” 丹橘高兴坏了,忍了这么久,终于能收拾这帮家伙了,赶紧拉着小桃去召集人。 很快,这边人就召集到了院子空地上,此时正值炎夏,丹橘也耍了个心眼,就把人安排在太阳底下,余嫣然跟明兰坐在屋檐阴凉处。 余嫣然正要发飙,忽然就听有人来禀报,四房大太太来了。 不用想,肯定是这些人给宁远侯府报了信,这位才赶来这么及时,余嫣然狠狠扫了在场的奴仆一眼,在她看来,这就是卖主的行为,要是放在靖海侯府,她早就拖出去审问了。 “哟,余大娘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此啊?”四房大太太摆出一副长辈的款,径直坐了下来。 余嫣然这些年也算是锻炼出来了,当然,主要是背后有秦浩撑腰,胆气也足了不少。 “明兰是嫣然的好友,没事时嫣然总会寻明兰一起坐坐,倒是四太太不常见,怎的今日有空过来?” 四房大太太闻言不由一阵气闷,一个小辈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可是谁让人家夫君有本事呢,只能暂且忍住,皮笑肉不笑的转头对明兰道。 “盛娘子,这长辈怕你分府之后人手不够,就派了些人来伺候,可听说你总不给安排活计,难道是对长辈的安排不满意?” 余嫣然正要开口,明兰却笑道:“四太太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长辈们难道还会害我们不成,不过是明兰没什么见识,也没打理过这么大的产业,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排罢了,这不今日便叫她们来问一问,才好安排职务啊。” 四太太一时也挑不出毛病来,毕竟人家自己承认了没见识,她要是抓住不放就显得有点瞧不起人家小门小户了,只能闷声道:“有什么好问的,这些都是家生子,比外人要可靠多了。” 此时站在院子里的赖妈妈有些受不住太阳的炙烤,开口道:“盛大娘子,即便是要问话,为何不找个阴凉处.......” 余嫣然直接一拍桌子:“大胆,主人家在这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就晒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了?你们是来当仆人的还是来当主子的?” 一番话说的赖妈妈汗直往下淌,四太太也训斥道:“还不快退下,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 明兰感激的看向余嫣然,笑了笑,随后对赖妈妈道:“原本我是想着这问完几句话也就可以了,结果没想到四太太来了,便让大家等了这许久,倒是我思虑不周了,这样吧,你们便站到屋檐下回话吧。” “谢大娘子恩典。”众人连忙道谢。 四太太嘴角直抽抽,这不是明摆着说她不该来嘛,看着明兰那张人畜无害的俏脸,心里不禁泛起嘀咕,这小官家的庶女貌似不好对付啊。 明兰又接着说道:“大家也都别紧张,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想问问,以往你们在宁远侯府都是做什么的,有什么拿手的活计,受过什么奖赏、惩罚,我会让人一一登记在册,事后安排活计,也好安排你们拿手的。” “当然,澄园也有澄园的规矩,不管以前你们做过什么,到了新地方既往不咎,可若是瞒着主家,那就有期满诓骗的嫌疑了,你们都是侯府出来的,要查问起来也很容易,莫要丢了侯府的脸面才好。” 余嫣然有些惊讶的看着明兰,这番话说得太有水平了,滴水不漏,若是有撒谎的,一个欺瞒主家的罪名扣上去,怎么处置侯府那边就没有理由干涉了。 四太太闻言脸色也变了,看来她还是小看了这个小官家的庶女,原想着能够拿捏住她,将来好给四房捞点好处,现在看来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别没吃到肉,反而把自己门牙给磕掉了。 接下来丹橘一一询问这些奴仆的情况,不出所料,那些老妈妈都是一些不得力的边缘人物,侯府那边把人送过来,也是想着废物再利用。 倒是那些侍女,有不少都是颜色不错的,明摆着是想靠美色上位。 “好了,你们以前做的什么我也都了解了,后续会给你们分派差事,都下去吧。”明兰挥了挥手。 四太太见状也赶紧起身离开,免得再被这两个小辈拿言语噎得,待会儿回去吃不下饭。 回到屋内,余嫣然好奇的问:“你真打算给她们安排差事?” 明兰笑了笑:“自然是要安排的,难道还专门养着她们吃闲饭不成?” “那些老妈妈还好,那些娇艳的侍女怎么办?万一.......”余嫣然担忧的道。 明兰幽幽的道:“嫣然姐姐,这世界上男子若是花心,是谁也拦不住的,何况侯爷这个身份,让他不纳妾可能吗?姐夫那般人才不也有两个小妾嘛。” 余嫣然抿抿嘴:“那不一样,翡翠是我贴身丫鬟,青梅是同房丫鬟,我都拿得住呢,可那些个明显就是宁远侯府派来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若是让她们得逞了,将来有够你头疼的。” 明兰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丹橘一阵咳嗽,察觉到不对劲,回头发现顾廷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们身后。 余嫣然也吓了一跳,顾廷烨没有理会她,而是对明兰道:“你真觉得我是那般好色之徒?” 明兰想到顾廷烨晚上饿狼一样的表现,疑惑的看着他,好像在说:难道不是? 顾廷烨被盯得没了脾气,一扭身走了。 明兰好奇的望着顾廷烨的背影,询问:“嫣然姐姐,侯爷是不是生气了?” 余嫣然也是一阵摇头,她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一般秦浩要是生气了就会告诉她,哪里做错了,然后做出“惩罚”。 这边顾廷烨郁闷坏了,跑到秦浩这里诉苦。 秦浩正抱着闺女躺在一张躺椅上,摇摇晃晃间,小丫头趴在他肚皮上睡着了。 对于顾廷烨的遭遇,秦浩只能表示:“活该。” 顾廷烨更郁闷了:“为何她就是不懂我呢?” “废话,你长得五大三粗的,谁能想到心思那么细腻、敏感?明兰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自然是处处赔着小心,看人眼色行事,你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告诉她,非要猜来猜去的,不是自找苦吃吗?”秦浩没好气道。 顾廷烨郁闷的抓了抓头发:“可,这种事说出来不就没意思了吗?” 秦浩有些无语,他甚至怀疑顾廷烨是不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满脑子还都是自由恋爱的思想。 “你啊,就是矫情!” 顾廷烨叹息道:“矫情就矫情吧,这事你别跟弟妹说,我们俩的事自己解决。” 秦浩也懒得管他,让下人准备一件薄毯盖在闺女身上,以防她感冒,自己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直到下午,余嫣然才从澄园回来,见到秦浩又在陪着闺女满院子疯,无奈的直摇头。 转过天,朝会上,再度有人提起了盐税改革,这回可不只是一名御史提议了,接连有好几名朝臣复议。 秦浩心中一动,看样子,今天赵宗全是打算跟曹太后分出个高下了。 这次曹太后显然也做了准备,当即有礼部跟吏部的几名官员站出来反对盐税改革。 一时间朝堂上争论不休,双方吵作一团。 秦浩这些勋贵武将基本都是冷眼旁观,赵宗全的威望还不足以压服这些勋贵,何况现在争的是盐税改革跟勋贵们的利益没有交集,之前的盐税基本都把持在曹家人手里,勋贵沾不上手,赵宗全要改革盐税,最后得利的也只会是文官集团,索性两不相帮,隔岸观火。 就在此时,顾廷烨从勋贵群体中站了出来。 “官家,臣以为盐税改革势在必行,此乃国之大计,刻不容缓。” 马上禹州的沈从新等人全都站了出来,表达了他们支持的态度,很明显赵宗全是铁了心要推行盐税改革了。 一些官员也察觉到了苗头,纷纷开始站队,赵宗全这边的势力一下大增。 比较诡异的是,帘子后面的曹太后始终一言不发,她不发话,太后一党的群臣也都没了动静,这也让赵宗全一时有些诧异。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当中,赵宗全认命桓王作为转运使主导此次盐税改革,然后又认命了小段将军领兵前往江南道布防,显然也是怕曹家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朝会过后,顾廷烨有些不安的对秦浩道:“我怎么觉得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秦浩低声道:“太后娘娘隐而不发,我估计官家现在也纳闷呢,总之,你最近小心着点,别被人拿住了把柄。” 果然,没过两天,小段将军就惹上了人命官司,这官司也诡异得很,小段将军临别前跟沈从新他们喝花酒,结果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睡了一个来送胭脂的良家女子。 更让人纳闷的是,对方后来莫名其妙的就自杀了,这下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小段将军背了人命官司,自然也就不能去江南道布防,那里可是曹家的地盘,如果没有兵将护卫,桓王能不能顺利到达江南道都是两说。 赵宗全的圣旨都下了,自然不可能收回成命,那对他的威信无疑是巨大打击,于是只能重新挑选人选。 原本秦浩认为赵宗全会选择顾廷烨来代替小段将军,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赵宗全居然宣他入宫觐见。 皇宫内,赵宗全正在光着脚种植水稻秧苗,见到秦浩乐指了指眼前的一块土地:“秦爱卿,若是此道种能够推行天下,将来大宋的百姓便不会再受饥荒之苦。” 秦浩暗自摇头,占城稻虽说收成的确比之前的稻种要高,一年可以种两季甚至三季,但是在没有化肥的情况下,产量也高不到哪里去。 即便是到了后世,如果没有袁老,没有成熟的化工产业配套,普通老百姓依旧面临吃不饱饭的问题。 当然,在宋朝老百姓对于吃的没有那么多要求,只要不饿死就成,如果占城稻真的能够全面推广,也的确可以解决一部分粮食危机。 赵宗全说着停下手里的活,坐到地上,对秦浩道:“秦爱卿,对于盐税改革,你是怎么看的?” 秦浩正色道:“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好,说得好,此事,还需秦爱卿助寡人一臂之力啊!”赵宗全语气恳切的道。 秦浩一时有些犹豫,这件事其实风险跟机遇并存,桓王毕竟是最热门的太子人选,将来很有可能继承大统,此次江南道之行危机重重,说不定会有杀身之祸,如果能够保住桓王,将来就是过命的交情。 但是这样一来必然就跟曹太后彻底站在了对立面,权衡之下,秦浩还是答应下来。 赵宗全已经站稳了大义名分,曹太后很难有翻盘的机会,朝廷上的诸公不会答应,勋贵们也不想再被迫站队,单靠曹家的势力基本没有获胜的希望。 “哈哈,秦爱卿果然不愧是栋梁之材,桓王交给你寡人便放心了。”赵宗全很满意秦浩的选择,这无疑是表态,东昌侯府跟靖海侯府站在了他这边,对于其他勋贵也起到了很好的示范作用。 “为朝廷尽责,为官家效忠乃是作为臣子的本分,当不得官家夸奖。”秦浩正气凛然的说道,表面功夫总是要做的嘛,秦浩确信,自己在这里练就的这番演技,将来要是出道肯定比那些小鲜肉强得多。 赵宗全又狠狠夸赞了秦浩一番,随后便让人送他出宫了,结果还没等他走出宫门,就被人拦住了,一个老太监掐着嗓子说道。 “侯爷,太后有请。” ------题外话------ 今天就这一章了,被审核搞得一上午没码字,又追了一下剧,嘿嘿,好久没追剧了,还挺有意思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求月票 曹太后要见秦浩明摆着是要拉拢他,而且偏偏就在赵宗全见过他之后。 不过谁让人家是太后呢,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秦浩便跟着老太监前往太后寝宫。 “秦爱卿来啦,来人赐座。”曹太后一脸慈眉善目的样子。 然而,秦浩却不敢大意,这位太后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谢太后。” 曹太后语气里透着一丝向往与哀伤:“当年先帝还在时,就同哀家说过秦爱卿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当年你得罪邕王,先帝派你前往东瀛也是为了保护你,唉,这一幕幕就仿佛发生在昨日。” “秦爱卿果然如先帝所言,屡立奇功,如今不仅官居二品,更是得封开国候,前途不可限量啊,可惜先帝已然仙逝,无法看到这一天了。” 这话明显就是在套近乎了,秦浩虽然对仁宗皇帝观感不错,但也仅限于此,何况曹太后并不是仁宗皇帝,仅凭这点说辞,就想让他赌上身家性命,跟着一起颠覆赵宗全的政权,就有点异想天开了。 当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秦浩躬身道:“先帝对微臣的恩德,微臣一直谨记于心。” 曹太后抹了抹眼泪,忽然话锋一转:“这后宫啊,太冷清了,哀家一个老太婆久居深宫,也怪寂寞的,秦爱卿子女双全,真是羡煞旁人啊,听说秦爱卿的女儿甚是可爱,又获封县主,不如送到宫里来,教教规矩,将来哀家也好为她寻个好人家。” 这话一出,旁边的老太监都是一副:识相的快把闺女送进宫,的表情。 秦浩闻言却是心头火起,一拱手:“家中幼女如今不过两岁,顽皮得紧,太后日理万机,还是不劳烦太后了。” 说完秦浩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一个老太监在身后尖叫:“大胆!” 秦浩扭过头斜看了他一眼,一股杀气将老太监锁定,随后便给了曹太后一个警告的眼神,扬长而去。 老太监被秦浩杀气笼罩的瞬间,就尿了裤子,毕竟太监嘛,泌尿系统本来就遭到了破坏,受了惊吓很容易就绷不住。 曹太后也没想到秦浩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儿跟她翻脸,在她看来勋贵人家,闺女只是筹码,就拿她自己来说,不也是一样?曹家为了更高的地位将她送进宫,为了家族利益,区区一个女儿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她并不知道,孩子是秦浩的逆鳞,秦浩可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相反,在古代普遍重男轻女的大环境下,秦浩更加心疼闺女。 走出寝宫的那一刻,秦浩甚至有一种直接把这老妖婆砍了的冲动。 一路回到家,此时夜已经深了。 余嫣然立即迎了上来,见秦浩脸色不太对,关切的问:“侯爷,怎么了?”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岚姐儿呢?” 余嫣然有些吃味的道:“这会儿孩子都睡下了。” 秦浩来到隔壁房间,两个小家伙正在呼呼大睡,特别是小丫头,四仰八叉的摆成一个大字,嘴里还一动一动,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吃奶。 “侯爷.......”屋里值夜的婢女见到秦浩来了,瞬间惊醒,连忙行礼。 秦浩冲她们做了个嘘的手势,看了看孩子都睡得踏实,便离开了。 这也让家中婢女警醒,以后值夜的时候千万不能打瞌睡,要不然被侯爷看到可就麻烦了。 余嫣然见秦浩去了隔壁房间一会儿又回来,更加好奇:“侯爷,你这是怎么了?” 秦浩也没有隐瞒,将今晚赵宗全跟曹太后相继召见的情况说了一遍。 余嫣然也吓了一跳,最近汴京城勋贵当中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官家跟太后之间的权力之争,都生怕陷进去。 见余嫣然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秦浩安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可,毕竟太后名义上还是官家的母亲,大宋一向尊崇孝道,若是太后执意要让岚姐儿进宫,恐怕官家也不好阻止。”余嫣然颤声道。 秦浩无比严肃的道:“你只要记住,不管如何,不要让两个孩子脱离自己的视线就好,即便是太后下了懿旨,也可以用孩子病了为由推脱,一切有我。” 余嫣然轻轻靠在秦浩胸口,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了,那可是太后。 当然,余嫣然也舍不得让岚姐儿进宫,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虽然经常训斥她,可那也是爱之深责之切。 “这样吧,我给家里留下一百护卫,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就闭门不出,凡事等我回来再说。”秦浩记得兖王叛乱的时候就是先把勋贵人家的家眷给骗到皇宫,让那些勋贵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的,难保太后不会有样学样。 “侯爷此行危险,还是把人都带去吧,我紧闭府门就是了,想必也不会有人胆敢攻打侯府。” 余嫣然最担心的还是秦浩的安危。 秦浩摇头道:“此次官家派我去江南道布防,肯定会安排最得力的兵将,不在乎这点亲卫,你们安全,我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那,侯爷一切小心,我跟孩子们都等你平安归来。”余嫣然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秦浩笑着安慰:“好了,不过是一些虾兵蟹将,哪里是你夫君的对手,跟海上的狂风巨浪相比,这点危险根本不值一提。” 五天之后,秦浩跟桓王一同离开了汴京城,除了桓王随身的一千护卫之外,秦浩还统领了一支五千人的龙卫军,算是禁军当中比较强的一股战斗力。 赵宗全这次也是花了血本了,要知道这些禁军的精锐部队,基本都掌握在一些老牌勋贵手中,赵宗全还没有完全获得这些勋贵的支持,这已经是他能够掌握最有战斗力的一支队伍了。 秦浩还特别请旨从明州水师调来了两艘战舰和一千水军,江南道运河发达,当地水师多半已经被曹家完全渗透,要想进行盐税改革,必然要清查私盐,没有水军支持肯定是不行的。 《宋史》卷九十三《河渠志·汴河》当中有记载:汴河岁运江、淮米五、七百万斛,由此可见汴渠的重要性,北宋年间甚至把汴渠称为:立国之本。 因为光是汴京城就生活着一百五十万人口,周边还驻扎着接近八十万的禁军,而大部分粮食都是通过汴河运送到汴京城中。 一旦汴河出了问题,整个汴京城都要挨饿,再加上八十万禁军的存在,这些人一旦饿极了来个兵变,说不定宋朝就要改朝换代了。 桓王赵英策颇有些感慨的对秦浩道:“此乃我大宋的生命线啊。” 秦浩暗自摇头,赵英策在古代绝对算得上是人杰了,但是眼界还是狭小了一些,其实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汴京并不适合作为首都。 一方面这里无险可守,北方没有燕云十六州作为屏障,一旦北方游牧民族南下,就要面临亡国的危险,一方面汴京地势太低,在没有足够水利设施的情况下,一旦上游决堤,或者是连日暴雨,汴京内涝极其严重。 不过也难怪,迁都可不是一件能够轻易做出的决定,从秦朝一统建立封建王朝制度之后,貌似真正在王朝非动乱时期,唯一成功迁都的就只有朱棣了。 也只有像朱棣这种足够果断,且自信的帝王,才顶住群臣的压力,完成迁都,赵宗全跟赵英策没有朱棣的能力,更没有他的魄力。 赵英策感慨了一番后,正色道:“此次盐税改革事关重大,子瀚觉得应该从何处入手?” 其实这也是赵宗全没有选用更加信任的顾廷烨,而是把重任交给秦浩的主要原因。 论勇武,顾廷烨自然拿得出手,可是要论智计,顾廷烨就要差秦浩不止一筹了。 秦浩思索片刻后,用手粘上茶水,在桌案上写下两个字:“盐引。” 赵英策有些疑惑:“此法何解?” 秦浩笑道:“桓王殿下觉得,曹家为什么可以掌控官盐买卖?” 赵英策恍然大悟:“子瀚的意思是要取消官盐专卖?” 秦浩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并不是取消,而是分摊,殿下不妨想一想,曹家一直把控着官盐生意,难道就没有人眼馋?” “说白了,不过是有太后撑腰,别人不敢得罪罢了,如今官家已经下旨,要进行盐税改革,必然会有人心动,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激化他们跟曹家之间的矛盾,将这些人拉入我们的阵营。”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此一来,曹家对于官盐的垄断自然不攻自破!” 赵英策眼珠一亮,夸赞道:“子瀚果然妙计百出。” “只是,要如何才能拉拢这些人呢?毕竟他们本身也有竞争关系吧?” 其实大多数人并不痛恨垄断,他们痛恨的只是垄断的不是自己罢了。 秦浩淡淡一笑:“很简单,我们把盐引拆分成区域销售,大宋一共分为十三道,我们完全可以此为单位,分发盐引,一个地区只允许一名商家进行官盐销售,同时严厉打击私盐跟流窜销售的行为,这样大家都有好处,自然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不得不承认,曹家的能量的确强大,竟然垄断了全国的盐引,这么多年,可以想见曹家究竟赚了多少钱。 也难怪盐税改革会成为,赵宗全跟曹太后矛盾冲突的爆发点。 “哈哈,有子瀚在此,此行无忧矣。”赵英策稍加思索便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 这么做有两个好处,一方面可以拉拢其他势力跟他合作,一方面,盐引以地区售卖既可以保证一定的垄断性,又能够让他们之间形成相互竞争的关系,避免相互串联勾结,期满朝廷。 不过很快,赵英策的好心情就烟消云散,就在离开汴京的第三天,他就遭到了警告,一支弩箭钉在他的船头。 赵英策铁青着脸掰断弩箭,咬牙切齿道:“好大的狗胆,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能我何。” 秦浩也心生警惕,连夜就让人加强护卫。 然而,此后的几天里,一切风平浪静,一直快要到金陵城,忽然有一队水贼突袭了船队。 这群水贼一个个装备精良,居然还有八牛弩,秦浩赶紧拉着赵英策躲进船舱,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此时的八牛弩就相当于后世的迫击炮,碰上基本就挂了。 一番激烈的厮杀,明州水军还是杀退了敌人,这些水贼见事不可为,倒也没有死战,一个个跃入河中想要溜走。 然而论水性,明州水军可是在海里披荆斩浪的存在,自然不会让他们轻易走脱,抓住了十几名淹得半死的水贼。 而船上那些受伤的,都咬了毒药自尽了,赵英策看到这一幕,咬牙切齿道。 “竟然动用了死士,这曹家还真是欲除本王为后快啊!” 秦浩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要真是想要刺杀赵英策,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攻打,而且只派了这么点人,明摆着不可能成功。 “崔直。” “侯爷。” “将这些人压下去,单独审问!” “诺。” 剩下的这些被淹的半死的死士就成了突破的关键。 在拷问了两天两夜之后,终于有人吐口了,得出的答案也让秦浩跟赵英策十分意外,居然是摩尼教! 摩尼教刺杀赵英策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引爆赵宗全跟太后之间的矛盾,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好趁机颠覆大宋王朝。 赵英策一时也不知该不该相信这些死士的口供,甚至怀疑是曹家为了洗脱嫌疑,事先安排好的。 秦浩却知道,历朝历代摩尼教都有颠覆政权的野心,而且在明朝还真就让他们办到了,只可惜朱重八并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主,立国之后马上就要摩尼教也就是明教定位邪教,进行围剿。 这样一来,情况就更复杂了,除了曹家之外,还要提防摩尼教。 一路上秦浩再度加强了警戒,每天的饭食、饮用水也都先让人试过之后才给赵英策食用,这也直接导致赵英策一直吃的都是冷菜冷饭,好在天气热倒也不用担心吃坏了肠胃。 到了金陵城,秦浩也没有放松警惕,当即对金陵的水军进行整编,赵英策倒也有些胆气,并没有因为刺杀而畏首畏尾,当天晚上就宴请了金陵一众勋贵、文臣和大商贾。 在酒宴上,赵英策就暗示,将会重新分配盐引,当即引起了一众勋贵商贾的兴趣。 比较有意思的是,秦浩在酒宴上还遇到了盛家大房家主盛维,能够出现在这种级别的酒宴上,足以说明盛维的实力。 “原来是则诚的伯父,那便无需如此客气了,直接唤我子瀚便是。” 盛维闻言大感受宠若惊,连忙道:“侯爷折煞小人了。” 旁边的人一看盛维居然能搭上靖海侯的关系,顿时对他刮目相看,心里盘算着,等到酒宴结束跟他套套话。 酒宴结束后,赵英策也好奇的询问秦浩:“子瀚认得那个商贾?” 秦浩笑道:“此人乃是盛长柏的伯父,当年盛家家道中落,他能在这商海沉浮中屹立不倒,倒也是个人才。” “子瀚的意思是.......” “盛维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今日金陵城那些人,殿下也见到了,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们心中还是对曹家多有忌惮,不给他们点压力,他们是不会有所行动的!”秦浩正色道。 “而且,盛维根基薄弱,只能依靠殿下才能保住盐引,将来必然会尽心为殿下办事。” 赵英策心动了,作为桓王他虽然有封地,可作为未来的太子,封地那点收益根本就不够他花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赵英策也不例外,不说别的,想让人替他卖命,该有的赏赐总是要给的吧?没钱,光靠开空头支票,时间久了手下人难免心寒。 当天晚上,盛维就被一队卫兵请到了桓王赵英策下榻的地方,看着明晃晃的刀枪,盛维一阵心悸,有点腿软。 不过进到房间之后,盛维就松了口气,秦浩也在屋内,正在跟赵英策下棋。 赵英策忽然丢下棋子,站起身对跪在地上的盛维道:“免礼。” 秦浩嘴角抽了抽,这耍赖就太明显了,明明已经输了。 盛维怯生生的站起身,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冒犯了赵英策。 赵英策上前拍了拍盛维的肩膀,安抚道:“盛家三房入仕为官,大房经商,都做得有声有色,盛家先祖倒是很有眼光嘛。” 盛维闻言苦笑:“不敢欺瞒殿下,当年父亲宠妾灭妻,收一青楼女子入房,导致家道中落,还是多亏了三房老太太主持公道,才不至于一蹶不振。” 这种有损先祖形象的事情,一般是不会告诉外人的,赵英策闻言倒是对盛维的坦白很满意。 “如此说来,你倒是能力不俗?” 盛维连忙躬身道:“小人不敢自夸,但些许经商的能力还是有的。” 赵英策手指敲了敲桌子,随口道:“哦?那如果你拿到了盐引,会如何去做?” 盛维脑子“嗡”的一声就炸开了,他自然知道赵英策事务繁忙,把自己叫来肯定不是为了开句玩笑,他也很清楚,这里面的风险与机遇。 这一步若是走对了,盛家大房将会入了未来储君的法眼,若是走错了,说不定会连累整个盛家。 但盛维还是决定赌一把! 第一百七十章:勾栏听曲(求月票!!!) “若是小人拿到盐引,会将手中盐引分为十份自己留两份,其余的抽取一成利润,交由金陵城的勋贵们分销。” 盛维能够把生意做到今天,魄力是不缺的。 赵英策看向秦浩,笑了笑:“子瀚果然没有看错人。” 说着便对盛维道:“不过你的眼界还是差了点,不是金陵城的勋贵,而是整个江南东道的勋贵。” 盛维惊奇的望着赵英策,愣了足有半分钟,这才颤抖着下跪:“小人谢殿下栽培。” 赵英策摆摆手:“先别忙着谢,你可知这样一来就跟曹家站在了对立面?” 盛维心头一颤,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而且天大的机缘摆在眼前,他也不想退。 “殿下请放心,天下苦曹家久矣,只要联合各路勋贵,曹家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跟朝廷作对!” 赵英策满意的点点头:“那本王便看你的表现了!” 盛维从房间里走出来,一时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暗地里掐了一下自己,疼得龇牙咧嘴,却难掩他脸上的兴奋。 一路回到家,盛维还处于一种不真实的状态,妻子见状不要好奇的问。 “老爷,这是怎么了?” 盛维就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妻子顿时大喜过望。 “老爷说的是真的?” 盛维已经回过神来,板着脸道:“自然是真的,为夫怎会拿这种事关身家性命的事情开玩笑!” “真是老天有眼,看来咱们盛家大房这次是要彻底飞黄腾达了啊!” 盛维正色道:“这事还要多亏了三房家的长柏,若不是他与靖海侯有交情,这天大的馅饼也砸不到我头上。” “对对对,我听说明兰跟靖海侯夫人还是闺中密友,看来咱们这次元旦,要准备一份厚礼托明兰带过去才行。” 盛维点点头:“应当的,明兰的那份也不能少。” 说完,盛维感慨道:“还是我三弟有远见,家中儿女也都教得好,大女儿嫁去了永昌伯爵府,长柏又高中进士,没几年便掌控了海运衙门这样的要害部门,深得陛下信任,这明兰又嫁入了宁远侯府,真真是满堂富贵。” “是啊,要不说还得是读书人,不过咱家现在也好起来了,桓王殿下将来若是......咱家可就是皇商了。” 很快,盛维拿到了江南东道盐引的消息就传开了,一时间盛府门前变得格外热闹,原先一些压根瞧不上盛家商贾之家的勋贵,纷纷派人上门。 最开心的自然就是盛家大太太,以往这些勋贵家眷可都是眼高于顶,不拿正眼瞧她的,现在一个个捧着她,捧得她都差点飘起来了。 当然,繁华之下,也蕴藏危机,当天晚上盛维就收到了一份匿名信,而且信是直接放到他的书房的。 像书房这种地方,一般都是有专人看管的,然而盛维询问过下人,并没有见到有人进入书房,显然这是对方在警告盛维,他有能力潜入盛家书房,也有能力取他项上人头。 书信的内容很直接,让他在桓王走后,将盐引交出来,至于交给谁,上面没说。 一夜未睡,盛维第二天就向赵英策汇报。 赵英策没说什么,而是将书信递给了秦浩。 “子瀚怎么看?” 秦浩看完之后就将书信放到一边,笑了笑:“无非两种可能,这封信要么来自曹家,要么来自摩尼教。” 赵英策闻言点点头:“子瀚所言也是本王所想,现在该当如何?” 秦浩的目光看向盛维:“那就要看盛世伯敢不敢冒险配合了。” 盛维心里咯噔一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能够为殿下办事,盛维愿肝脑涂地。” 秦浩拍了拍盛维的肩膀:“不用担心,我已经接管了金陵水师,曹家不敢乱来的,你只要跟对方接触,等对方露了头,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来操心了。” 盛维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这可是一个不小心就要祸及全族的事情,怎能不紧张? 秦浩说完冲赵英策拱了拱手:“只是要劳烦殿下暂且离开金陵,在船上待一阵子了。” “不妨事,只要能抓住这群硕鼠,便是在船上一年半载,也是值得的。”赵英策满不在乎的摆手。 三天之后,秦浩跟赵英策就上船离开了金陵,金陵城的一众勋贵将码头挤了个水泄不通。 赵英策跟众人寒暄了一阵,便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当天晚上秦浩坐上一条小船,又重新回到了金陵城。 盛维家中。 “委屈侯爷了。”盛维躬身行礼。 秦浩将他扶了起来:“这房间用度可不见得比侯府差,有心了。” “都是些民间玩意,如何能跟侯府相比.......” 秦浩制止对方的吹捧,正色道:“我为你安排了两名随身护卫,若是有人来与你接头,你只需要含糊其辞,尽量糊弄就好,他们自会追踪对方来历。” 盛维稍稍安心,有了两个护卫自己的安全也算是有点保障了。 “那便有劳二位大人了。” 两名护卫只是默然的站到盛维身后,并没有接话。 盛维走后,秦浩对崔直笑了笑:“听说这金陵城不少绝色花魁,过几日与我一同见识见识?” 崔直嘿嘿一笑:“也就是跟着侯爷才能见到此等绝色,否则我这等身份,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崔昊已经官居六品,将来若是立下战功,说不定也能封个子爵什么的,到时候你给他娶个书香门第的女儿,抓一抓孩子的教育,出个进士什么的。” 没办法这就是宋朝的国情,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多少勋贵人家的首选都是让孩子念书。 崔直闻言满脸憧憬,朝着秦浩深鞠一躬:“多谢侯爷栽培。” 秦浩摆摆手:“夜深了,你也不用守着了,赶紧睡吧。” 宋朝的青楼文化非常发达,有史料记载,早在北宋初年,汴京登记在册的青楼女达到万数之多。苏轼在临安时,一有闲暇,就约许多宾朋游湖,有些时候他一次出游就可集合起千余青楼女。 所谓文人骚客,不外如是。 金陵城,月华楼。 华灯初上,月华楼外就挂起了各色灯笼,给人一种纸醉金迷的朦胧感。 “这位贵人,里边请,可有相熟的姑娘?” 月华楼算是金陵城档次比较高的青楼,并没有莺莺燕燕在街边拉客,自然有大把的豪客主动上门。 秦浩给崔直使了个眼色,崔直从袖口掏出一枚五两银子的银锭丢给接客的女子:“翠华庭,我家公子定了位子。” 银子一入手,女子就掂量出了大概分量,连忙恭敬的将秦浩带到翠华庭包厢。 “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不若奴家为公子找几位色艺双绝的姑娘?” 青楼女子别说什么卖艺不卖身,不过是要卖个好价钱罢了。 秦浩笑了笑,戏谑的对女子道:“哦?你不就是姑娘?又何须劳动她人?” 女子娇笑道:“公子真会拿人家寻开心,奴家这幅姿色,哪里配得上伺候公子。” “哦?我倒是觉得姑娘不错,便留下来陪本公子喝一杯吧。”秦浩说完,崔直又给丢女子一锭银子,足有十两重。 女子有些发懵,她这种接近三十岁的女子在青楼已经算是边缘人物了,来找她的都是一些图便宜的粗汉子,哪里有接待过秦浩这种出手阔绰的贵公子。 不过女子也没有多想,连忙叫人准备酒菜,自己也坐了下来,给秦浩倒酒。 秦浩对女子自然没什么兴趣,只不过到了青楼不叫个姑娘作陪难免少了点感觉,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上青楼。 雅间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楼下的舞台,此时一位脸上挂着丝巾的女子,正在弹奏一曲琵琶行,这也是古代青楼女子最常弹奏的曲子。 秦浩对于古代音律没什么研究,不过来到知否世界耳濡目染,欣赏水平倒是有所提高,女子的技艺相当纯熟,看她的身形年龄不大,最多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放在现代能有这样的水平,绝对秒杀一众艺术学院教师。 其实也难怪,在古代青楼女子的生存环境相当严酷,别看什么文人骚客如何美化,这种有色产业,自古就是剥削最严重的地方,青楼往往会购买一些有姿色的女孩加以培养,至于这些女孩的来历就很复杂了。 有的是官宦人家的女子,家道中落,被迫卖身青楼,有的是捡来、收养的,有的则是人牙子拐来的,古代有句话叫做: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说的就是这种。 而且古代还特别流行雏妓,很多十二三岁的女孩就要出来接客了,那些风流诗人多少都沾点萝莉控,臭不要脸。 在一旁服侍的女子见秦浩一直在看楼下弹琴,于是便提议:“要不奴家让这位姐妹来给公子单独弹奏一曲?” 就在此时,房门被推开,一个人的出现让女子瞪大了眼睛。 秦浩给崔直使了个眼色,崔直就带着女子出了房门。 崔直低声道:“今日之事,若是泄露半个字,便是万劫不复,莫要自误!” 女子浑身颤抖的点着脑袋,上下牙直打架,那位贵公子她不认识,可是进来的那位襄城侯她是见过的。 “靖海侯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果真高明,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襄城侯哈哈大笑。 秦浩冲襄城侯拱了拱手:“事情有些复杂,不得不出此下策,还请襄城侯多多见谅。” “应该的,此事也事关我襄城侯府兴衰荣辱,小心无大错。” 说话间,又陆续有人进来。 如果刚刚的女子在此,一定会吓得当场晕死过去,几乎江南东道有实力的勋贵都到齐了。 秦浩冲众人拱了拱手,开门见山道:“诸位,今日把大家请来主要还是关于盐引的事情,桓王殿下已经决定,将江南东道的盐引分为十份,在座的诸位一人一份。” 众人脸上不由露出喜色,盐可是暴利行业,别看一人只有一份,实际上江南东道的面积大得吓人,这是一块巨大的蛋糕,只要占到一份就足够享用的了。 当然,大家也知道,这天下的馅饼不可能直接砸在他们脑袋上,于是便看着秦浩,静待下文。 秦浩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桓王殿下奉了官家的旨意进行盐税改革,然而我们途中却遇到了刺杀,有可能是摩尼教,也有可能是曹家,不管是谁,这都是对朝廷的挑衅,所以,我希望诸位能够助朝廷将这胆大妄为的蛀虫清除掉!” 这下在场众人都知道,这块蛋糕不那么好吃了,摩尼教倒也罢了,不过是个邪教,剿灭就是,可是曹家背后毕竟还站在曹太后啊。 大义名分摆在那里,即便是官家也动不了曹太后,若是把曹家得罪狠了,官家又不给他们撑腰,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秦浩见众人犹豫,也不心急,等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诸位觉得,这满朝诸公会愿意看到朝廷动荡,兵灾不断吗?” 赵宗全之所以能够坐稳皇位,一方面是仁宗皇帝在临死前留下了继位诏书,他是名正言顺, 一方面则是文官集团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大宋不能乱。 一旦太后想要另立新君,最先出来反对的肯定是文官集团,在宋朝皇帝与士大夫共天下不是说说而已的。 这也是太后一直没有跟赵宗全撕破脸的原因,如果不是这次盐税改革彻底动摇了曹家的根基,曹太后也不会将矛盾激化。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都明白秦浩的意思,曹太后毕竟年龄大了,她又不能废掉赵宗全另立新君,最终的结果就是赵宗全把她熬死,然后彻底掌权。 “但听桓王殿下吩咐。” 众人相视一阵后,纷纷拱手道。 秦浩也躬身拱手道:“那我就替桓王殿下多谢各位鼎力相助了。” 有了这些勋贵的支持,秦浩就有了底气,曹家毕竟有曹太后在背后撑腰,赵宗全肯定也不想跟曹太后把局面弄得太难看。 直接上门拿人是不现实的,交锋最好还是在牌桌下面进行。 而秦浩将盐引分给这些勋贵,就是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去打击当地曹家的势力,曹家现在就像是一直巨大的乌贼,在不能直接砍掉头部的情况下,就只能先清除它的触手,一点点蚕食它的力量。 很快,这招就起到了效果,各地勋贵拿到盐引之后,为了自己的利益主动清查私盐,牵扯出不少曹家的势力,而秦浩也顺藤摸瓜,带领金陵水军开始清缴秦淮河附近的水贼。 这些水贼倒也狡猾,利用熟悉当地水道环境的优势,试图进入长江中游水域躲避。 然而,秦浩这次是铁了心要剿灭他们,桓王赵英策早已埋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直接从芦苇荡杀出,来了个前后夹击。 普通水贼面对正规水军,其中还有一千明州水师,自然是一触即溃,不过战后清点的时候,秦浩发现这些水贼居然配备了五架八牛弩,也是让他大吃一惊。 桓王赵英策的脸色也极其难看,咬牙切齿道:“除了曹家,没人能给他们这么多八牛弩,这些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宋朝对于弓弩的管制是很严格的,八牛弩这种破坏力极强的军械更是核心机密,两军对垒,一旦溃败,弓弩手最先要做的事情,不是逃跑,而是将八牛弩毁掉。 若是被敌军得到完整的八牛弩,即便是逃回去,也是难逃一死,还会祸及家人。 五架八牛弩已经可以攻城拔寨了,这上升到了国家安危的层面,也难怪赵英策如此愤怒。 秦浩经过审问俘虏,却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这些水贼头目当中有不少居然也是摩尼教的教徒,赵英策也有些懵逼。 “所以,他们究竟是曹家的人,还是摩尼教的人?” 秦浩稍加思索,忽然笑了:“殿下,或许是我们想得太复杂了,这些水贼受到曹家的资助,但并不妨碍他们信摩尼教啊!” 宗教信仰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具有隐藏属性,这些水贼完全可以一边收曹家的钱,一边成为摩尼教的信徒。 赵英策也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这摩尼教居然已经渗透得如此深了?” 秦浩的心情也有些凝重,本来一个曹家就够难对付的,现在又冒出一个摩尼教,他这趟差事还真是不好干啊! 等到清扫完战场,回到金陵时,盛维那边也有了消息,就在昨晚有神秘人找到他,要购买他手中的盐引。 后来秦浩安排的护卫通过追踪,找到了神秘人接头的地点,让秦浩意外的是,接头地点居然在月华楼。 “查一下月华楼背后的东主。”秦浩吩咐道。 “诺。” 两天之后,探查的人回来禀报。 “侯爷,查到了,月华楼背后的东主是勇毅侯府。” 秦浩微微一愣:“勇毅侯府?徐家?” 依稀记得,盛家老太太貌似就是上代勇毅侯独女。 “有意思!” 第一百七十一章:摩尼教,吕秀才(求月票! 勇毅侯从封号就能听得出来,这是一个靠军功封侯的家族,初代勇毅侯是宋朝开国功臣。 只是自从老侯爷去世之后,勇毅侯府就越发落魄了,现在居然要从事青楼这种贱业来维持,可悲可叹。 别看青楼行业在宋朝极度发达,一些青楼也大多有勋贵作为靠山,可但凡跟青楼沾边的勋贵,都会被人瞧不起,何况是自己从事经营。 “神秘人的身份确定了吗?”秦浩问道。 护卫道:“确定了,是月华楼的一个小厮,估计也是外围成员,我们已经派人十二个时辰在月华楼盯着了。” 秦浩点点头:“好,你先下去吧。” 护卫走后,秦浩起身对崔直道:“走吧,咱们也去会会这位勇毅侯。” 勇毅侯府外,中门大开,当代勇毅侯徐元寂满脸堆笑的冲秦浩道。 “哎呀,原来是靖海侯当面,有失远迎,还请赎罪。” 秦浩表面上客气的拱了拱手:“勇毅侯说的哪里话,今日冒昧前来,应当请勇毅侯赎罪才是。” 实际上不由暗自摇头,这位勇毅侯空有个侯爵的名头,却市侩得像个商贾,大家都是侯爷即便是秦浩权利大一些,也没必要如此谄媚,真不知道上代勇毅侯知道子孙后代这副德行,会不会气得诈尸。 勇毅侯并不知道秦浩的想法,继续献媚道:“哪里哪里,靖海侯能够赏脸来,真是让我蓬荜生辉啊。” 说着便邀请秦浩进入勇毅侯府。 秦浩一进门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哪里还有一点武将世家的风格,完全就是一派金陵商贾世家的纸醉金迷,一路上的侍女也都是身材婀娜,姿色甚佳。 难怪徐元寂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这家伙艳福不浅啊。 徐元寂见秦浩四处打量侯府,不免有些得意,还以为秦浩是被这金陵富贵乡迷了眼,一路上还跟秦浩喋喋不休的述说建筑里的门道。 秦浩也只能感慨,难怪上代勇毅侯没有让这败家子走仕途,就这悟性,在官场不知要被坑死几回了。 来到前厅,勇毅侯夫人庄大娘子已经安排了酒宴,让秦浩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居然还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副娇羞明媚的模样,正好奇的打量着秦浩。 庄大娘子介绍道:“秦侯,这位是我家七丫头幼薇,幼薇还不快快见过秦侯。” 小姑娘羞答答的见了礼。 秦浩淡淡回礼,心里不由暗暗吐槽,这个徐元寂还真是颠覆了他对勋贵的认知,也难怪当年盛家老太太会跟勇毅侯府断绝来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浩提议去徐元寂书房坐坐,徐元寂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还以为是秦浩对他印象好,屁颠屁颠的就带着秦浩来到书房。 屏退了下人之后,秦浩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凌厉,低声喝道:“徐元寂,你好大的胆子!” 徐元寂吓了个哆嗦,一脸茫然,小心翼翼的问:“秦侯这,这是何意?” 秦浩盯着徐元寂一阵冷笑,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这才开口:“这月华楼可是你的产业?” 徐元寂脸上一变,低着头嘟囔:“这朝廷也没说不让勋贵经营青楼啊。” 秦浩差点无语,这货能活到今天,肯定是祖宗积德,直接一拍桌子,喝道。 “你真当本侯闲着没事,来跟你扯皮的吗?你可知桓王殿下在金陵城外遭遇行刺,对方还动用了八牛弩,而这群亡命之徒,便隐藏在月华楼中,莫非你真以为勇毅侯府的丹书铁劵能就得了你一家老小?” 徐元寂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直打哆嗦,刺杀王爷,那可是谋反的罪名,除了柴家,谁家的丹书铁劵都没用,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秦侯救我,我冤枉啊!” 秦浩冷冷的道:“冤不冤枉你说了不算,此事一旦被桓王知晓,你便是有九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徐元寂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住的往下掉,连忙向秦浩求饶:“秦侯,此事我真的不知晓啊,这月华楼虽然每月会向府中进贡大量银钱,可掌管月华楼的并不是侯府之人啊。” 秦浩心中一动:“你说清楚些!” 徐元寂擦了擦冷汗:“此事还要从十五年前说起,当初父亲不让我走仕途,文不成武不就,便只能纵情风月打发日子,很快家里的积蓄就被花得差不多了。” “就在走投无路时,忽然有人主动上门,说要跟勇毅侯府合作,开一家青楼,不需要我们出面,一个月给我三成利润。” “一开始我也是拒绝的,奈何后来实在是被人逼债,也就答应了,此人也果然守信,之后每个月都会送来大量金银,只是秦侯,月华楼的事情我真的是一概不知啊!” “还请秦侯在桓王殿下面前美言一二,勇毅侯府永感大恩,必有重谢。” 秦浩见徐元寂这幅模样,也知道这货不太可能知道内情,就这胆子也不敢参与。 “桓王殿下遇刺,你不会以为仅凭本侯一句话就能一笔勾销吧?”秦浩冷笑着看着徐元寂。 徐元寂小心翼翼的问:“桓王殿下有何吩咐,还请秦侯示下。” 秦浩点点头:“还不算太蠢,就跟你明说了吧,桓王殿下让你戴罪立功,当年找你的人是谁,把人拿住,揪出幕后黑手,你才有一线生机,否则......” “这,此人一直来去无踪,这些年给勇毅侯府的财物也都是月华楼送来的,他从未露过面。”徐元寂迟疑的道。 秦浩思索片刻:“那你便告诉月华楼的管事,你要提高月华楼每月的分成,提高到六成!” “六成?”徐元寂愣了一下,这才醒悟过来,只有把价钱抬高到一个月华楼管事无法做主的地步,背后的人才会现身。 秦浩离开勇毅侯府的时候对崔直道:“盯死了每一个进出勇毅侯府的人,哪怕是倒夜香的也不要放过,勇毅侯府必然有他们的探子!” “诺!” 打草惊蛇,蛇只有隐藏在草丛里才是最致命的。 当天晚上,崔直就带回来了情报,勇毅侯府有好几名仆役,都鬼鬼祟祟的跟神秘人传递了消息,他们似乎也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上线与下线之间也是单线联系。 “跟他们接头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秦浩问道。 “月华楼!”崔直躬身回答。 秦浩的目光望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个月华楼还真是贼窝啊!” 古代青楼的确是个三教九流汇聚都不会引人注目的地方,食色性也嘛,进出的人越复杂能够打探到的消息也就越多。 显然,摩尼教的组织架构已经脱离了最初的教会形态,他们更加善于隐藏,也更难被发现。 秦浩依稀记得,徽宗时期,方腊就靠摩尼教教徒席卷了整个江南地区,切断了宋朝的经济命脉。 赵英策得知情况后,大怒:“这群硕鼠好大的狗胆,一定要将他们彻底剿灭,不留后患!” 秦浩正色道:“此事恐怕并不容易,摩尼教自唐朝兴盛,后被列入邪教,自此开始转入地下发展,有丰富隐藏自己的经验,仅仅只是金陵一地便有如此严密的组织架构,其他地区呢?他们有多少教徒,有多少军械,我们一概不知。” 赵英策闻言也逐渐冷静下来:“子瀚有何高见?” “此事还需告知陛下,最好让陛下派遣皇城司的人来调查。”秦浩一直认为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皇城司相当于宋朝的锦衣卫,虽然权值被限制在汴京城,在地方上并没有像锦衣卫那样动不动就抓捕官员的权利,但能力其实没有太大差别。 赵英策想了想,有些犹豫,他其实更希望自己能够解决摩尼教。 “好吧,那便如子瀚所言奏请官家定夺。” 八百里加急送到汴京,赵宗全看到奏章也是吓了一跳。 没人比他更清楚,江南道对于大宋意味着什么,一旦失去江南粮食的供应,整个汴京都会乱成一团。 摩尼教在历史上也是臭名昭著的存在,从唐朝后期开始就被列为邪教,几乎所有政权都欲除之而后快。 原本赵宗全以为摩尼教已经在大宋境内消失了,没曾想,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 更加让赵宗全背后发凉的是,接连查获的八牛弩,这些军械的威力他很清楚,一旦摩尼教举事,若是有这些军械,一路攻城拔寨,事半功倍,地方上那些连剿匪都困难的军队,很难抵抗得了。 想到这里赵宗全甚至已经不在乎盐税改革的结果了,摩尼教这块毒瘤一定要彻底清除。 “宣柳进忠觐见。” 不多时,一个身穿朱袍的中年男子来到大殿:“微臣柳进忠叩见陛下。” 赵宗全直接把秦浩跟赵英策联名的奏折丢在柳进忠脚下:“你自己看看吧。” 柳进忠捡起来一看,顿时背后直冒冷汗,跪倒在地:“微臣有罪。” 赵宗全指着柳进忠骂道:“你当然有罪,摩尼教私自发展了这么多年,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你是聋子还是瞎子?还是说,你已经被下属架空了?” “微臣惶恐。”柳进忠不敢辩驳。 赵宗全发泄完后,咬牙道:“若不是秦爱卿发现了端倪,只怕现在寡人还被蒙在鼓里,寡人现在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摩尼教彻底铲除,否则,你也不用回来见寡人了!” “微臣领命!”柳进忠知道,这是他唯一戴罪立功的机会。 连夜,柳进忠就乘船一路赶往金陵。 同时,秦浩在金陵也有了收获,徐元寂这边讲要抬高分成比例的要求通知月华楼管事之后,这位月华楼管事就去见了一位当地秀才。 很难让人相信,一个家境贫寒,以教学为生的穷秀才,居然是月华楼背后的实际控制人。 在穷秀才的授意下,月华楼的管事拒绝了徐元寂的要求,并且用徐元寂的一些把柄要挟他,如果敢不听话,就让他等着削爵。 确定了穷秀才的身份后,秦浩下令抓人,并且连夜让崔直将月华楼上下全部抓捕,看押的地方也全都在金陵水师的水牢,看守的人都换成了明州水师的士卒。 入夜后,秦浩提审了穷秀才。 水牢中,穷秀才嘴里骂骂咧咧的话语都还是之乎者也,一副不知变通的穷酸样。 两名士卒将他直接夹在中间提起来,架到一间审讯室,让穷秀才意外的是,这间审讯室里没有任何刑具,这让他不禁有些疑惑。 忽然,审讯室的铁皮门被推开。 “侯爷。” 士卒纷纷行礼。 秦浩满面春风的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随后便坐到了穷秀才对面,好奇的打量着穷秀才。 穷秀才一眼就认出了秦浩的身份:“侯爷,如此对待一个读书人,是何道理?” 秦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认得我?” “名满天下的靖海侯,谁人不知?”穷秀才镇定自若的说道。 秦浩轻轻摇头:“你可不是一般的读书人,说说吧,你背后的组织,你的上级是谁。” “我不知道侯爷在说什么。”穷秀才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秦浩冲身边的崔直使了个眼色,崔直推门出去,差不多五分钟后,一个血淋淋的中年男子被拖了进来。 穷秀才的手微微有些发抖,秦浩玩味的笑道:“吕秀才好像认得此人?” “不认识。”吕秀才故作平静的道。 秦浩又冲崔直使了个眼色,崔直一挥手,两名士卒就将男子摔在地上,男子痛哼一声,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呢?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妨实话告诉你们,皇城司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的手段,你应该很清楚,一旦落在他们手里,就算是扒皮拆骨,他们也一定会让你说实话,与其如此,倒还不如趁早交代,免受些皮肉之苦。”秦浩劝解道。 中年男子却是呸的一口血水吐在地上,只是他的眼神却不如他的行为那般坚定。 秦浩一声轻叹,冲崔直摆摆手:“拖下去,好好招呼他,告诉大夫,别让他轻易死了,唉,你说为什么总有人觉得自己的骨头要比刑具硬呢?非要逼我一个读书人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吕秀才咬牙切齿道:“你也配叫读书人?” 秦浩淡淡冲他笑了笑:“你一介秀才都敢自称读书人,本侯连中三元,金榜独占鳌头,为何不配?” “呸,你不过就是仗着家室才得到考官青睐,官家也不过是想成全自己的美名,才点了你做状元.......” 吕秀才话还没说完,秦浩就打断道:“那也比你一个连举人都考不上的穷酸秀才要强!” 其实吕秀才这种人在古代也很普遍,自己智商不行,自认为已经很努力了,却总是考不上,于是就开始愤世嫉俗,走向极端,这种人也最容易被邪教吸纳利用。 “你.......”吕秀才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秦浩继续刺激他:“你自知科考无望,于是便拜入摩尼教门下,妄图幻想有一天能够推翻大宋王朝,成为开国功臣,封妻萌子。” “可你想过没有,一旦摩尼教发动所谓的起意,将会有多少无辜百姓流离失所?会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左传·襄公曰: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原本你能考上秀才已经超过了许多普通百姓,即便是不能考中举人、进士,做一名教书先生,也能教书育人,将来说不定就会有你启蒙的孩童,出将入相,也算是造福一方。” “可你却以一己私欲妄图挑动天下大乱,视百姓身家性命与不顾,还敢说自己是读书人!孔圣先师若是知道有你这般门徒,只怕要羞愧得从坟地里蹦出来再死一次!” 吕秀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咆哮着吼:“你闭嘴,别说了!” 秦浩说得也有些口渴了,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说说吧,你是如何接触到摩尼教的!” 吕秀才原本狰狞的面目瞬间变得冷静,他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浩笑着摇摇头:“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觉得是自己骨头硬,还是刚刚那位骨头硬,看在你是读书人的份上,我已经给了你应有的待遇,如果你不识抬举,我就只好把你教给皇城司了,我想他们应该会对你的身体构造很感兴趣。” “我听说一个成年男子身上一共有206块骨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或许可以从你身上找到答案。” “当然,你也可以尝试一下咬舌自尽,不过我个人觉得这个方法不太靠谱,除了让你舌头短一截之外,并不能让人死亡,无非是自己多受一种酷刑罢了。” 吕秀才牙齿打颤,目光恐惧的盯着秦浩:“你这个恶鬼!” 秦浩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或许,站在你们的角度来看,是的。” “好了,最后一次机会,把你所知关于摩尼教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一遍。” 吕秀才稍加迟疑,秦浩就冲士卒挥了挥手,吕秀才连忙道:“给我杯茶。” 秦浩对崔直道。 “去把桓王殿下请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回京(求月票!!!) 赵英策来到审讯室,见吕秀才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不由微微有些惊讶,在他想来摩尼教应该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才对。 等赵英策落座后,秦浩对吕秀才道:“吕秀才,请吧。” 吕秀才缓缓放下茶杯,幽幽地道:“嘉祐元年,我乡试再度落榜,家中老母也因为常年劳作离世,就在我守孝期间,有一名游方和尚前来与我攀谈,起初我见他学识渊博,便有意结交,一直到三年之后,我才知道对方的身份竟然是摩尼教长老。” 秦浩并不意外,宗教控制人的手段往往都是如此,起先与人为善,当获得你的信任之后,便开始传播他的思想。 都是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最困难,一个是把你的钱装进我兜里,一个是把我的思想装进你的脑袋。 宗教恰恰就是后者当中的佼佼者,其实儒教、道教也是如此,只不过摩尼教的教义极度偏激,很容易把人引导走向毁灭。 吕秀才又喝了口茶,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嘉佑四年,我便成了摩尼教金陵地区的小头目,当时摩尼教活动需要大量经费,我便提议做些买卖,除了月华楼,还有赌档、丝绸铺子、染坊,这些产业也都大多挂靠在金陵城的一些勋贵名下,省去了不少麻烦。” “嘉佑六年,我便因为经营有功升任摩尼教护法,掌管金陵一切事务,在此期间,我们也拉拢、收买了一批金陵官员跟勋贵,不过在没举事之前,我并没有让他们知道摩尼教的事情。” 赵英策冷笑道:“如此说来你倒是个经商奇才,当初为何不干脆经商为生,何苦加入这般邪教,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吕秀才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秦浩道:“你的上级是谁?平时都是如此联络的,你为摩尼教搜刮来的财务,是通过什么手段交付的,另外把金陵城所有摩尼教成员名单都列出来。” 吕秀才缓了口气:“我的上级就是引我入教的和尚,此人极度神秘,我并不知晓对方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的法号:玄空,平时都是他派人联络我,有急事我就会在城外普陀寺母亲的牌位前点上两长一短三根香,至于搜刮来的财务,都是通过商船直接运送到扬州,那边有人接手,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就这么多?”秦浩眼神锐利的盯着吕秀才。 吕秀才被秦浩吓破了胆,顿时有些慌乱:“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侯爷,我说的都是真的。” 赵英策低声道:“要不上大刑吧?” 秦浩摇摇头:“马上皇城司的人就要来了,还是把人交给他们,这种脏活用不着咱们动手。” 赵英策一想也是,于是便让人准备笔墨,让吕秀才把名单列出来。 看到名单之后,赵英策却是额头直冒冷汗,摩尼教在金陵城的核心信徒居然有上百人之多,而且其中不少人都在朝廷有公职,最高的职位已经达到了团练使级别。 倘若再被摩尼教发展个十几二十年,再遇到朝局动荡,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被钻了空子。 “带下去。”秦浩挥挥手,两名士卒将吕秀才架起来。 吕秀才挣扎着喊道:“侯爷,给我个痛快吧,我知道的都说了!” 秦浩提醒崔直:“小心看管,别让他死了。” “诺。” 赵英策拿着名单,在烛火的映衬下,面目阴晴不定,半晌站起身,对秦浩道:“子瀚,先把人拿了吧,以免夜长梦多。” 当晚,整个金陵城四门紧闭,任何人不得进出,官兵们四处出击,举着火把犹如一条条火龙,将整个金陵城的夜空照得犹如白昼。 一夜之间便捉拿了上百人,除了几名比较机警的摩尼教徒提前溜走,其余人全都被一网打尽,通过对他们的审讯,又供出一些隐藏的摩尼教徒,人数已经多达数百人。 如此大的工作量,对于审讯来说也是个麻烦,秦浩手底下没有那么多审讯人手,只能将他们单独关押。 好在两天之后,皇城司的柳进忠来了,秦浩也乐得清闲,把审讯的事情直接丢给他。 当然,对于吕秀才他们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吕秀才委屈得像个孩子,他明明什么都说了,结果柳进忠还是把大刑全都给他上了一遍。 用柳进忠的话来说,他不相信没用过刑就交代的犯人,至少不能完全相信。 经过审讯柳进忠还真找到了一些秦浩没有探查到的消息,比如当初兖王反叛背后就有摩尼教的影子。 按照摩尼教的设想是让兖王反叛被剿灭,最好兖王能把仁宗皇帝也给杀了,然后引发宗室藩王叛乱,整个宋朝分崩离析,最后摩尼教趁势而起。 只是摩尼教没有想到,突然冒出来个赵宗全,迅速扑灭了反叛,并且获得了仁宗皇帝的认可,成为新一代君王。 汴京皇城内,赵宗全见到柳进忠的密信之后,也是冷汗直冒,这也就是他运气好,要不然天下纷乱,他一点继位的机会都没有。 “摩尼教一定要剿灭!”这封密信更加坚定了赵宗全剿灭摩尼教的信念。 连夜,赵宗全就来到曹太后寝宫,将密信交给曹太后。 曹太后见状也不由大惊失色,特别是在密信中还提到,曹家分支中有人与摩尼教搅合到了一起。 “官家想要哀家怎么做?”曹太后看着密信有些出神,半晌才幽幽地道。 赵宗全跪倒在地,言语恳切的道:“摩尼教一日不除,对江山社稷便是巨大威胁,恳请太后与儿臣同心协力,保住大宋江山!” 曹太后也知道,如今优势不在自己一方,这时候赵宗全能够给她一个台阶下,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好吧,那便随了官家的意吧。” 当然,合作归合作,盐税改革还是要继续的,不过赵宗全也给曹家留了一些面子,把江南西道跟剑南道的盐引给了曹家,让他们继续经营。 至于其他的盐引,就按照秦浩的方法与各个地方的勋贵合作,不仅能够将税收重新收归国库,还帮助赵宗全跟地方上的勋贵建立起了联系。 至于摩尼教的事情,就直接交给柳进忠去办了,秦浩并没有插手,而是专心进行盐税改革。 一年多时间跑遍了大半个大宋版图,终于制定了一套完整的从产盐、运输、销售一体的盐引制度。 简单点说,就是进行专营专卖,盐场根据盐引数量进行生产,这样一来就杜绝了私盐一大半的进货渠道。 以往私盐之所以泛滥,主要就是因为盐场主官跟私盐贩子相互勾结,生产出多的盐就卖给私盐贩子谋求暴利,而为了能够多产盐,盐场主官就会拼命压榨盐场苦力,甚至草菅人命。 赵英策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没有了私盐会不会导致老百姓吃不起官盐。 秦浩就带着他去市场走了一圈,官盐的价格的确比较贵,但其实私盐的价格也便宜不到哪里去,毕竟盐的运输、销售成本都是一样的,私盐唯一的优势是不用交税。 但是其实私盐贩子需要打点的地方也不少,真正算下来,其实大头都被那些贪官污吏赚去了,那些私盐贩子顶着被杀头的风险,肯定不是做慈善的,所以很多时候私盐其实也就比官盐价格便宜10%左右。 之前官盐之所以价格高昂,主要是曹家贩卖私盐为了牟利,定价过高,而秦浩重新设定了官盐定价,并且提高了盐引数量,总体来讲,官盐已经足够满足市场需求。 当然,私盐只要有利可图就一定还会有人铤而走险,这是无法靠一纸行政命令禁止的。 即便是在后世,赚钱快的方法也都写在刑法里,秦浩也只能在港口码头增强对私盐的查处力度。 在这一年多时间里,秦浩跟赵英策之间配合得也越来越默契,一般都是秦浩唱白脸,赵英策唱红脸,也为赵英策获得了“贤王”的名声。 第一个实行盐税改革的金陵,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也交出了一份让人满意的答卷,上交了四十万贯盐税,比之前足足高了四倍,按照预计,伺候光是盐税这一项,就可以为国库带来超过千万贯的税收,而盛维也成为赵英策跟前的红人。 回汴京的路上,赵英策感慨的对秦浩道:“此行若没有子瀚,如此复杂的局面好似一团乱麻,我便是理都理不清。” 秦浩笑着摇头:“桓王殿下又何必如此自谦,若不是有桓王殿下在,我又如何指使得动那些勋贵?” 这倒是实话,秦浩虽然贵为开国候,但根基尚浅,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来,那些勋贵未必会卖他的面子,而桓王作为未来皇储的人选,那些勋贵自然巴不得抢着跟他搭上关系,很多事情就好解决了。 时隔一年多,再度回到汴京城。 古代社会有一点好,别说一年,就是十年、百年,很多地方都还是老样子,秦浩甚至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码头上,一个小不点朝他冲过来,扑进他怀里,甜腻腻的喊着:“爹爹。” 秦浩颇为感慨的将闺女抱起来,当初他离开的时候,这丫头才一岁半,连走路都费劲,这会儿已经能跑能跳了。 “岚姐儿,想爹爹没有?”秦浩在闺女脸上亲了一口。 或许是秦浩脸上的胡茬扎得小丫头有点痛,小丫头歪过脑袋躲避,咯咯直笑。 “想了。” “哪里想?” “这里想呢。”小丫头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胸口。 秦浩哈哈大笑,又跟闺女一阵腻味。 余嫣然有些看不下去了,抱着儿子走上前,埋怨道:“你啊,眼里就只有闺女。” 秦浩见儿子正怯生生的望着自己,也蹲下来,将他抱了起来。 “铭哥儿,想爹爹没?” 铭哥儿用力的点点头,看得余嫣然有些郁闷,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嘴不够甜,不像闺女似的,能说会道。 “哈哈,子瀚儿女双全,真是可喜可贺,羡煞旁人啊。”赵英策笑道。 余嫣然连忙给赵英策见礼。 “余大娘子无需多礼,都是自己人,往后多带孩子们来王府转转,岚姐儿如此聪明伶俐,王妃见了必然喜欢。”赵英策摆摆手,笑呵呵的道。 秦浩有些警惕的看着赵英策:“桓王殿下,先说好,我闺女可不定娃娃亲。” 余嫣然偷偷拽了拽秦浩的衣袖,这可是桓王殿下,未来的储君,他的儿子说不定也是以后的官家,若是能够成就姻缘,将来秦家就是皇亲国戚了。 赵英策闻言笑骂道:“不知多少人家想要与我家铨哥儿结亲,偏生你还嫌弃上了。” 秦浩淡淡一笑,看着闺女圆鼓鼓的小脸:“我家闺女不求身份显赫,但求夫妻同心,白首不相离。” 余嫣然眼眶微微发红,这也是她做姑娘时心中所想,只是当时家里的环境,已经容不得她奢望太多,如果不是嫁给了秦浩,她又如何能有今天的日子? 随后,秦浩跟赵英策先去了皇宫复命,余嫣然则是带着孩子,还有秦浩的行李回了靖海侯府。 皇宫内。 赵宗全见到秦浩大加赞誉道:“秦爱卿果然是能臣干将,短短一年多时间,盐税改革便初具成效,实在是功不可没。” 秦浩微微躬身:“此事并非微臣一人功劳,若不是官家与桓王殿下在背后撑腰,也不会有如此效果。” “哈哈,桓王表现也不错。”赵宗全作为一个父亲听到有人夸奖自己儿子,多少还是有些自豪的。 这回赵宗全倒是没有给秦浩升官,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从二品了,他这个年纪再往上升,以后要是再立功,可就赏无可赏了。 所以,在秦浩回府之后,圣旨马上就下来了,赏赐了一些奇珍异宝跟两个皇庄,除此之外,最大的奖励就是余嫣然的诰命升到了二品,论品级来说,她现在比秦浩还要高半级。 余嫣然接过圣旨的时候,完全是一副做梦的表情。 “我这就二品诰命了?” 她现在才二十多岁,要知道小秦氏熬到这个年纪,还是宁远侯死后,才给她封的二品诰命。 愣了好一会儿,等她再回头的时候,发现秦浩已经抱着一双儿女回到前厅了。 岚姐儿抱着秦浩的大腿,坐起了跷跷板,这也是二人之前最喜欢的游戏,只是那会儿岚姐儿人还小,现在坐了一会儿秦浩的腿就有些酸了。 余嫣然见状赶紧把闺女扯了下来:“你爹爹今日刚回来,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岚姐儿努努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秦浩有些心疼的将她抱起来:“好了,孩子太久了没见我,想我了,粘一会儿,你就别唠叨了。” “哼,你就宠她吧,宠得她一身娇惯毛病,将来那个婆家敢要!”余嫣然不服气道。 秦浩傲然道:“我家闺女到时候多得是人抢着要,不信咱们打个赌?” “哼,懒得理你,快去洗漱一番吧,热水都放好了。”余嫣然撇撇嘴,她又怎么会真的希望自己闺女嫁不出去呢? 房间里,秦浩洗澡洗到一半,余嫣然这才进来,拿起毛巾给秦浩擦背。 秦浩抓住余嫣然依旧细滑的手,坏笑道:“要不一起洗洗?” 余嫣然娇嗔的白了一眼:“别闹,你看这水都黑成什么样了。” “好啊,居然敢嫌弃夫君,讨打。” 说着,秦浩便从木桶中站起身,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就将余嫣然打横抱了起来。 ....... 一番云雨过后,秦浩跟余嫣然相拥而眠。 这一觉秦浩睡得很踏实,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秦浩睁开眼,发现余嫣然正满眼心疼的看着他,秦浩轻轻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问:“怎么了?” “夫君在外一定很辛苦吧?” 秦浩笑着摇摇头:“辛苦还真有一点,不过跟在出海相比就差远了。” 见气氛有些伤感,秦浩眼珠一转,坏笑道:“这次在江南你夫君我可是逛了好几次青楼,啧啧,那真是燕瘦环肥.......” 余嫣然戏谑的看着秦浩,然后娇滴滴的问:“哦?那夫君为何不把人带回来?” 好吧,被看穿了,秦浩轻声道:“其实吧,那些花魁我都见过了,还不及夫人貌美。” “噗。”余嫣然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夫君惯会哄人开心,我可是听说扬州瘦马有闭月羞花之貌,我哪里比得上?” 秦浩在余嫣然脸上亲了一下:“可我就是觉得她们没有夫人好看。” 余嫣然俏脸微红,即便此刻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听到如此情话,还是忍不住口干舌燥。 就在秦浩准备进行一番晨练时,忽然房门被推开,岚姐儿迈着小短腿跑到床前。 “爹爹,母亲。” 得,秦浩瞬间泄了气,余嫣然见状不由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 没办法,只能把孩子哄出去,更衣起床了。 就在秦浩起床后不久,秦柳氏那边的嬷嬷就来叫秦浩过去吃饭。 秦浩索性就带着余嫣然跟两个小家伙去蹭饭,结果到了之后发现小秦氏跟顾廷炜也在。 第一百七十三章:小秦氏的怨念(求月票!! “见过姑母,表弟你也在啊。”秦浩将两个小家伙放下来,拱手道。 小秦氏笑得跟庙里的菩萨一样,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秦浩总觉得有点假。 “侯爷不必多礼,这一趟出门又是一年多时间,也是够辛苦的。” 秦浩淡淡一笑:“都是应该的,总归是一个人在外面,也谈不上什么辛苦,倒是母亲跟嫣然既要照看家业,又要看管孩子,才是劳心劳力。” 秦柳氏含笑看着儿子,真是越看越欣慰:“好了,都是一家人也不必这么客气了,都坐下来吃饭吧,铭哥儿跟岚姐儿都饿坏了吧?” 铭哥儿倒是很乖巧,一句话没说,坐下来等大人先动筷子,岚姐儿则是直接坐到秦浩怀里:“爹爹,我想吃那个茉莉清茶酪。” 余嫣然脸色一变,瞪了闺女一眼。 闺女不过是想吃个点心,秦浩自然要满足了,拿调羹挖了一勺喂到她嘴里。 岚姐儿张开小嘴美滋滋的吃了起来,吃完之后,甜甜一笑:“谢谢爹爹。” 这一声把秦浩的心都甜化了,在闺女脸上亲了一下:“真乖。” 小秦氏见到这阖家欢乐的一幕,心里涌起无限嫉妒,她中年丧夫,儿子又不成气候。 顾廷炜倒是没什么,吃饭的时候还一个劲的询问秦浩一路上的见闻,当然,最主要的地点集中在江南道那些秦楼楚馆的知名花魁身上。 小秦氏直拿眼睛瞪他,可惜顾廷炜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小秦氏养在宁远侯府的金丝雀,对于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却不知道外面的天空除了蓝天白云,还有疾风骤雨,以他那对小翅膀,离开了小秦氏的庇护,在哪摔死都不知道。 吃过早餐,小秦氏这才说明来意,原来是想让秦浩帮顾廷炜某一个差事,原本顾偃开在的时候,这自然不是问题,可自从顾偃开死后,宁远侯府就一落千丈,汴京城的勋贵都知道顾廷烨跟小秦氏不对付。 帮小秦氏无疑要冒着得罪顾廷烨的风险,这就太不划算了,小秦氏现在连送礼别人都不敢收,让她更是妒火中烧。 毕竟是姑姑,秦浩也不好拒绝,于是便道:“帮廷炜表弟找个差事自然不成问题,只是上次廷炜表弟被牵扯到了谋逆案中,可能谋不到什么好差事。” 其实主要是秦浩知道顾廷烨的斤两,要是把他弄到实权部门,必然是害人害己,弄个虚职还能应付一下,就跟秦俊业一样,每天去点个卯,领一份俸禄,在外面说的时候也好听些。 小秦氏要的也是如此,连忙道:“只要有个差事让廷炜能收收心,就很好了。” “那便没问题了,一会儿我就去走动一番,尽量帮廷炜表弟谋个体面的差事。”秦浩满口答应,以他现在的地位,只是一个闲职罢了,一句话的事,当然,也不能表现得太轻描淡写,不然小秦氏说不定还会有其他要求。 顾廷炜拱手笑道:“那便多谢表兄了。”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秦浩拍了拍顾廷炜的肩膀,其实他对这个表弟印象还不错,虽说是个纨绔,但却是个让人省心的纨绔,没什么野心。 勋贵人家最怕的就是那种自命不凡,却又能力平平的纨绔,那才是遗祸无穷,整个家族都要跟着一起倒霉。 回去的路上,小秦氏见顾廷炜还在那傻乐,就气不打一处来,训斥道。 “你还有脸笑,想当初你爹在世时,宁远侯府是个什么光景,你再看看现在,自从顾廷烨袭爵之后,咱们娘俩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顾廷炜不耐烦的道:“母亲,您怎么又拿这个说事啊?二哥哥在官家面前有体面,按照嫡长论,也该轮到他袭爵,难道母亲还能让官家将二哥哥的爵位夺了,再让我继承?” 小秦氏气得肝颤,指着顾廷炜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那顾廷烨乃是一介商贾女子所生,你母亲可是东昌侯府嫡女,凭什么就让他顾廷烨袭爵?” 顾廷炜撇嘴道:“东昌侯府若不是出了表兄这么个人杰,如今不知落魄成什么样子呢,还提那个做什么!” 小秦氏捂着胸口,气闷道:“混账东西,那也是你表兄自己上进,你看看你表兄文武全才,深得官家信重,又屡立奇功,你怎么就不跟他学学呢?整日的跟那些狐朋狗友一同寻欢作乐,你也好意思啊!” 顾廷炜很光棍的摊开手:“母亲,你若是觉得表兄好,就应当在怀我的时候向菩萨祈愿,让表兄托生到你肚子里,是,我即没有表兄的文采武艺,又不似表兄那般智计百出,可您数数汴京城这么多勋贵子弟,又有谁能达到表兄的高度?” “当初,我可是想要跟着父亲习武的,是您说习武太辛苦了,不让我练,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完,顾廷炜喊了声:“停车。” 说着,就下了马车,去找人喝酒排解郁闷了。 独留下小秦氏指着他的背影气得差点没晕死过去。 向妈妈见状劝解道:“夫人,如今炜哥儿的差事也算是有着落了,您也不必逼得太紧,让他慢慢适应吧。” 小秦氏缓了口气,愤懑的锤了几下马车坐垫,咬牙道:“还慢慢适应?等顾廷烨生了孽种,到时候这个爵位就跟廷炜彻底没关系了,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向妈妈闻言也不好再劝。 小秦氏目光阴冷的望着澄园方向:“哼,顾廷烨,我看你能得意几时!” 另外一边,吃过早餐,秦浩就跟余嫣然带着一双儿女前往澄园,毕竟是要给顾廷炜找差事,还是提前只会一下顾廷烨的好。 此时,顾廷烨正在院子里练武,明兰还缩在床上睡懒觉。 顾廷烨看到秦浩一家过来,立马停住了手里的长枪,怕伤着孩子。 “哈哈,子瀚怎么刚回来就跑我家来串门?”顾廷烨笑道。 铭哥儿规规矩矩的给顾廷烨躬身行礼,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二伯。” 顾廷烨对铭哥儿一向喜欢,哈哈大笑着将他抱了起来:“真乖,吃了没?” “吃过了,刚刚姑奶奶跟三表叔也来了,我们一起吃的。”铭哥儿一板一眼的回答。 顾廷烨一听就明白秦浩来肯定是有事情,但也没有急着开口询问,而是对旁边的岚姐儿道:“岚姐儿,还没给二伯见礼呢。” 余嫣然狠狠瞪了岚姐儿一眼。 岚姐儿立马躲到秦浩身后,小声道:“爹爹,二伯身上好多汗。” “哈哈,你瞧,我闺女嫌弃你了,还不赶紧去洗洗。”秦浩笑道。 顾廷烨也只能长叹一声:“还是儿子好啊。” 谁知铭哥儿也小声道:“二伯,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你身上的汗,把我衣服都浸湿了。” 顾廷烨没有生气,反倒是恶作剧般的将脸埋在铭哥儿身上擦了擦。 “既然已经脏了那就索性跟二伯一起洗洗。” “哈哈~~~”众人不由大笑。 顾廷烨带着铭哥儿去洗澡,明兰还在睡觉,秦浩就只好在院子里等候,余嫣然却带着岚姐儿进入房间。 岚姐儿直接爬到床头,趴在明兰耳边喊道:“明兰二伯母,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这话其实是秦浩说余嫣然的,结果余嫣然就活学活用的拿来督促岚姐儿,现在岚姐儿又用在了明兰身上。 明兰迷迷糊糊的看到一个模糊的小身影,不仅没有起床,反而被明兰一下子裹挟进了被子里。 “岚姐儿起这么早一定困了吧,陪二伯母再睡个回笼觉。” 岚姐儿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二伯母了,因为明兰会陪她疯,乐得咯咯直笑。 余嫣然没好气的掀开被子,戳了一下明兰的额头:“你呀,好歹也是侯府大娘子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明兰被拉了起来,还是一个劲的打哈欠,抱怨道:“嫣然姐姐,这在外人面前装也就算了,都是自家人,随便一点多好,都像你似的,整日端着侯府大娘子的架子,活得多累啊!” “嘿,你还数落起我来了。”余嫣然瞪着明兰。 明兰只好求饶,岚姐儿在余嫣然身后,学着她数落明兰的样子,让明兰瞬间破功。 余嫣然回头一看,都气乐了。 岚姐儿赶紧躲到明兰身后寻求庇护,可惜屁股上还是挨了两下。 这回明兰算是彻底醒眼了,在丹橘的伺候下梳洗打扮好,顾廷烨那边也已经洗完了,正好过来。 虽说已经吃过了,秦浩一家也还是上桌,简单吃了几口。 借着吃饭的工夫,秦浩就把小秦氏早上来给顾廷炜谋差事的事情说了一遍。 顾廷烨沉默片刻道:“廷炜其实还是好的,若不是我那个继母,我们之间也能相处得很融洽,既然是求到表弟身上,你也不好推脱,那便帮帮廷炜好了。” “行,那我就去疏通一下关系。”秦浩点点头。 吃过早餐,秦浩就去了一趟枢密院。 “秦侯。” “靖海侯。” 一路上不少人主动跟秦浩行礼,虽说他这个枢密院副使很少在这里办公,但朝堂上不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 秦浩一路来到枢密院里间的隔间,这里面办公的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员。 别看品级不算高,可随便领出去一个,外面那些勋贵武将都要客客气气的,因为所有的军事命令都是从这里发出去的。 当然,还有人员任命,一般文官的任命都是由吏部做主,而武官的任命却不是兵部,而是枢密院。 “秦侯。” 秦浩冲众人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了,我一介闲人,你们忙你们的。” 说着秦浩继续往里走,来到一间小屋前,直接推门进入。 “秦侯今日这么有空来我这里坐坐?”通义侯王侨笑呵呵的问。 秦浩关上门,也没有藏着掖着,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王侨闻言微微皱眉:“我记得顾候貌似与他这位继母素有不睦......” 秦浩摆摆手:“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刚刚我就从表兄那里过来,他还说让我给廷炜表弟找个好差事呢。” 家丑不可外扬,秦浩也不愿意让外人看笑话。 王侨闻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没问题了,顾三公子乃是宁远侯嫡子,按理说讨个荫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着想了想:“要是秦侯不嫌弃品阶太低的话,刚好有个七品致果校尉的空缺,要不就委屈一下顾三公子,今后有更好的空缺再给顾三公子提一提?” 秦浩闻言也不由感慨,难怪让这老狐狸来掌管枢密院武将任命的差事。 致果校尉是个七品散官,基本不用管事,别看品级不高,却也是最适合勋贵子弟补缺的职位之一,毕竟像殿前司那种虽说品阶高,容易被官家看到,可职责也大啊,万一有个散失,说不定有掉脑袋的风险,而且还要风吹日晒的站岗,太辛苦。 这种枪手的官职自然不可能平白空缺,明显是留给关系比较硬的勋贵子弟的,王侨这也算是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秦浩自然也不好平白占人便宜,于是低声道:“最近府上准备建两座肥皂作坊,钱一时有些不趁手,不知道通义侯是否有兴趣参一股?” 王侨心领神会,笑呵呵的答应下来,汴京城谁不知道肥皂生意那是日进斗金,怎么可能钱不趁手,这就是给他送钱的。 很快,致果校尉的任命就送到了宁远侯府,顾廷炜乐得屁颠屁颠的。 “果然还是表弟面子大,这么快就办好了,这下邹家二公子他们还不得羡慕死我。” 七品武官虽说在汴京城屁都不算,但顾廷烨能够结交的勋贵子弟又能高端到哪里去呢,都是一些躺在祖宗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纨绔,这个品阶已经足够顾廷烨成为这帮纨绔当中最闪亮的仔了。 小秦氏原本还不错的心情,瞬间就被顾廷炜弄得没了兴致。 “一个七品散官就把你高兴成这样?想想当年你父亲,可是官至三品,是有资格穿紫袍上朝的!” 顾廷炜有些不耐烦:“母亲,您怎么又来了?” 说着顾廷炜便快步回到自己院里,跟妻子炫耀自己即将成为致果校尉,妻子倒是很高兴,说了些鼓励的话,倒是让顾廷炜心情好了不少。 四房、五房两位太太听闻之后也是心痒难耐,上次她们的儿子跟顾廷炜一起被抓了进去,结果顾廷炜屁事没有放出来了,四房跟五房的都被打了板子,在家里躺了一个多月不能下床,把她们气得够呛。 “老爷,你得想想法子啊,小秦氏那边还有东昌侯府求告,她侄子如今是靖海侯,圣眷正浓,一句话就给顾廷炜谋了个七品的差事,咱们可怎么办啊?” 五老爷也是一脸郁闷,他读书多年,却连个举人都没考上,最高的职位也只是做了个从七品的闲职,结果顾廷炜这小子居然比他职位都要高了。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你娘家没有个依靠?你要是行,也去娘家找人为你儿子谋个更好的差事啊!” 五房大太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的抽泣。 五老爷见状也只好安慰道:“行啦,如今这宁远侯府的情况你还瞧不清楚嘛?以后别再被我拿嫂嫂拿着当枪使,去跟顾廷烨作对了,如今顾廷烨圣眷正浓,惹上他能有咱们好果子吃?” 五房大太太只能唯唯诺诺的道:“听老爷的便是。” 另外一边,澄园里,明兰正带着岚姐儿跟铭哥儿在后院池塘钓鱼,一旁的余嫣然时刻小心看着,生怕两个孩子摔进去。 也不知是明兰钓鱼的手艺好,还是这池塘里的鱼都是人工喂养,一点防备心理都没有,很快就钓上来好几条。 明兰笑道:“今日嫣然姐姐有口福了,一会儿让厨房给嫣然姐姐炖一锅豆腐鲫鱼汤,最是鲜美。” 两个孩子闻言兴高采烈的鼓掌,在前面玩闹着,余嫣然跟明兰在后面慢慢的走着。 余嫣然有些发愁的看着明兰的肚子:“你与顾候也成亲快两年了,为何这肚子却不见动静?” 明兰笑呵呵的挽着余嫣然的胳膊:“嫣然姐姐,我都不心急,怎的你却心急上了?” 余嫣然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你还有心思笑,你这一年多了没动静,还不知道外界怎么传你们呢。” “哦?都怎么传的?平日里那些勋贵家眷宴请从不叫我,嫣然姐姐也说来我听听。”明兰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余嫣然努努嘴:“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不够贤惠,成亲这么久了,还不许顾候纳妾云云的。” 明兰气鼓鼓的道:“那是我不让他纳妾嘛?明明是他自己不肯,却叫我吃了排头。” “还有嫣然姐姐当初不也是跟秦侯成亲两年多才有的孩子嘛,怎的当初就没人说嘴?” 余嫣然幸灾乐祸的道:“谁让你家顾候从小名声就不好呢,哪像我家侯爷。” “说到底还是他惹的祸事,却坏了我的名声,真真气死人了。”明兰越想越气。 说话间,一个丫鬟前来禀报。 “大娘子,宁远侯府那边来人了,说是请大娘子过府一叙,还说您家亲戚也在。” 第一百七十四章:纳妾?(求月票!!!) “亲戚?”明兰有所怀疑,能够跟小秦氏认识的自然不会是华兰、如兰,难道是王大娘子?她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交际才对吧? “小桃你就跟她说,今日家中来了客人,不方便。”明兰吩咐道。 “是,大娘子。” 小桃走后,余嫣然微微皱眉:“你不去看看吗?万一是你母亲呢?” 明兰轻轻摇头:“若真是母亲,直接说母亲来了,叫我过去便是,又何必说是亲戚呢,估计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我家侯爷这位继母啊,那真真是菩萨面目,不管什么事都撺掇别人出头,自己丝毫不露马脚。” 余嫣然原本对小秦氏还有几分同情,不过受到闺蜜明兰的影响,也察觉到小秦氏做人有两张面孔。 宁远侯府,小秦氏正在跟四房、五房两位太太,以及康姨母闲聊,下人前来回禀。 小秦氏放下茶盏,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既然明兰那边有客人,那便算了,咱们先用饭吧。” 四房大太太却愤愤不平道:“嫂嫂不是我说你,你这儿媳妇的架子越来越大了,即便是有客人,婆母叫她,总该过来一趟,何况还有她娘家长辈在。” 五房大太太想起丈夫说的话,只是敷衍附和了一句,便不再掺和。 康姨母却觉得丢了面子,尖声道:“这个明兰也太不晓事了,她的客人无非是些晚辈,长辈叫她来,居然连个面都不露,也不知我妹妹在家里是怎么教养的。” 小秦氏心中暗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表面上却叹息道:“唉,算了,说到底,我也不是人家正经婆婆,平素里在二郎那里也是没什么脸面的,原本想着邀她来说几句闲话,解解闷,没得是惹人家厌烦了。” 四房大太太恨铁不成钢的道:“嫂嫂你啊,就是太好说话了,这小辈都骑到你头上了,往后你这侯府太夫人,还哪来的威望?” 康姨母一看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便一下站了起来:“哼,这明兰不过是出嫁两年便如此跋扈,太夫人宽宏大量,我却要替妹妹好好管教一下这丫头。” 说着,就往澄园的方向走去,宁远侯府跟澄园就隔了一堵墙,倒是不远。 小秦氏暗喜,嘴上却说:“快,还不把康姨母拦住,莫要伤了和气。” 四房大太太见到有热闹看,顿时跟了上去,还把去追的仆役给挡了下来。 五房大太太却没有起身,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 小秦氏有些诧异,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装作满脸担忧的样子,望着澄园方向。 康姨母一进澄园便摆起了架子,一路上骂骂咧咧,引得下人纷纷驻足。 明兰正在跟余嫣然坐着喝茶闲聊,看着岚姐儿跟铭哥儿在院子里相互追逐玩耍,享受着这份悠闲时光。 正当二人说笑间,忽然听到有人尖声喝骂,正要派人出去看看情况,却见康姨母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余嫣然赶紧叫下人把岚姐儿跟铭哥儿拉到身边,同时低声问:“这不是王大娘子的妹妹吗?你怎么惹着她了?” 明兰醒悟过来:“刚刚宁远侯府来人说的亲戚,便是她吧?” 康姨母一进院子就阴阳怪气的道:“哼,明兰你还真是有出息了,嫁入高门,便不将娘家长辈放在眼里了,叫你过府一叙,也推三阻四的,好大的架子啊。” 明兰先是冲康姨母行了一礼,随后道:“康姨母说的哪里话,我不是派人回话了吗?家中有客人实在走不开,还望康姨母见谅。” “见谅?你说得倒是轻巧,这般目无尊长,也不知我姐姐平素是怎样教养你的。”康姨母冷哼道。 明兰闻言目光变得凌厉,盯着康姨母道:“姨母,这是在说盛府的闺女没有教养?如此,明兰倒要分说一二了。” “姨母若是盛家长辈,明兰自然是要敬着些的,可姨母到底是康家长辈,跟明兰的亲戚是拐着弯的,今日家中来了贵客,不方便前往,姨母便来我府上叫骂,这便是有教养的表现?” 康姨母气得眼珠子都瞪出血丝了,四房大太太没想到明兰居然正面跟康姨母硬钢起来,也不由缩了缩脖子。 “你,你大胆!你这个目无尊长的东西.......” 余嫣然那里见得惯好闺蜜被人指着鼻子骂,大喝一声:“够了!” “康王氏,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容不得你放肆!” 康姨母也是骄横惯了,她父亲在世时,官至吏部左侍郎,在宋朝各部尚书一般都是兼任,各部由左右侍郎实际掌控,由于古代以左为尊,所以左侍郎默认比右侍郎要高半级,理论上,王老大人掌管了天下文官的任命。 从小康姨母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周围全都是巴结她的人,自小就养成了争强好胜的性格。 可是等到康姨母嫁人之后,由于王老大人过世,王家的境况急转直下,她的夫家康家也是越混越差劲,沦落到要靠她变卖嫁妆才能维系的地步。 平素里,康姨母在别人那里受了气倒也罢了,今天居然还被一个晚辈如此训斥,哪里受得了。 “靖海侯夫人好大的威风,我在这里教训晚辈,还轮不到你插手!” 余嫣然站起身走到康姨母面前,冷冷的道:“康王氏你可知道你在同谁讲话。” “哼,不过一小辈也敢.......”康姨母正要反驳。 余嫣然忽然喝道:“大胆!我乃是当朝二品诰命夫人,之前看在明兰的面子上,已经饶过你不敬之罪,如今你还敢在这里狺狺狂吠,可是要致朝廷法度与不顾?” 这些年余嫣然处理靖海侯府大小事务,再加上经常参加汴京顶级勋贵家眷的聚会,居移气养移体,爆发出来的气势,一下就把康姨母镇住了。 岚姐儿忽然在一旁喊道:“还不快快行礼!” 康姨母跟四房大太太心里那个憋屈啊,但按照朝廷法度,她们这些夫人的确是要向有品阶的诰命夫人行礼的,何况余嫣然还是二品诰命。 康姨母眼珠子都瞪红了,却也只能规规矩矩的给余嫣然行礼。 四房大太太就更郁闷了,她不过是来看个热闹,结果还被逼得跟一个晚辈行礼,想想都觉得亏,她这时候才发现五房大太太居然没有跟来。 余嫣然原本的气势在岚姐儿喊出那一嗓子后也瞬间瓦解,狠狠瞪了闺女一眼,不耐烦的道:“你们退下吧。” 康姨母现在就狠眼神不能杀人,要不然她能把余嫣然跟明兰都大卸八块了。 四房大太太暗骂一声晦气,带着人一溜烟的跑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回去的路上,四房大太太把气撒在了康姨母身上,不阴不阳的道:“哼,没那个本事拿捏晚辈,就不要充大个,害得我也跟着受牵连。” 康姨母手中捏着手帕,差点直接给搅碎了,她也没脸见小秦氏了,只能灰溜溜的坐上马车回家。 回到家里,康姨母见到丈夫还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的骂道。 “你这个窝囊废,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康大人莫名其妙挨了顿骂,火气也上来了,指着康姨母骂道:“你给我闭嘴,你个丧门星,娶了你之后我康家就开始走下坡路,要不是看在你给我生了儿子的份上,我早就一纸休书休了你。” 康姨母气炸了:“家道中落那也是因为你没本事,跟我有何关系?若是你上进,我现在已经有诰命在身了,如何还会受一个晚辈的气,整日的就知道风花雪月,没完没了的讨小老婆,有能耐你别用我的嫁妆填补家里的亏空啊!” 这话算是戳到康大人肺管子里了,康大人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康姨母脸上:“贱人,你若是再敢多说半个字,我便奏报你患有疯病,将你投入内狱。” 康姨母气得浑身发抖,却也不敢再撒泼,她知道丈夫早有这个打算,她不能被休,更不能进内狱。 “明兰,余嫣然,你们都给我等着!”康姨母捂着脸,目光阴冷的看向窗外。 澄园,秦浩下班之后便来接余嫣然跟孩子们,就听明兰说起了今天的事情。 “哎呀,亏了亏了。”秦浩一副亏大了的表情。 余嫣然跟明兰都是一副莫名的样子看着他。 秦浩冲余嫣然眨了眨眼,戏谑道:“没有看到夫人大发神威,岂不是亏大了?” 明兰闻言一阵掩嘴轻笑,余嫣然娇羞的锤了秦浩一下:“夫君笑话人家。” 岚姐儿却扑倒秦浩怀里,小声说道:“爹爹,我看到了,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我也看到了。”铭哥儿这会儿已经跟秦浩熟络起来,也开始缠着秦浩了。 秦浩一只手抱起一个:“走,咱们回家,你们讲给爹爹听好不好?” “好。”两个小家伙都开心的趴在秦浩身上拍着巴掌。 明兰看得心生羡慕,余嫣然也跟她告别,一家人回到靖海侯府。 随后的半个月里,秦浩除了去枢密院点个卯,基本就待在家里陪老婆孩子,有时候余嫣然也会把他赶到翡翠、青梅那里过夜。 就在半个月后的一天,秦柳氏忽然派人来请秦浩去东昌侯府,原本秦浩还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就赶了过去。 结果一看,小秦氏也在,此外康姨母也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长相倒是挺俊秀的。 秦浩不由心生警惕,倒不是他假正经,主要是小秦氏跟康姨母这两个知否著名毒妇,忽然凑到一起,明显是憋着坏呢。 果然,秦柳氏就对秦浩道:“这位是康家大娘子,这是康家庶女,我瞧着挺不错的,咱家子嗣也单薄.......” 秦浩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要给他纳妾。 其实也难怪秦柳氏心急,别看秦浩已经有了嫡子,可毕竟只有一个,青梅跟翡翠又一直没有怀上,若是秦浩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将来还有一个爵位谁来继承? 事关家族传承,秦柳氏自然要放在心上,其实她一直觉得儿子的妾室有些太少了,纵观汴京勋贵就是再落魄,人家也有七八个小妾,哪像儿子这样,就两个小妾。 秦浩直接拒绝道:“母亲,我与盛长柏乃是至交好友,嫣然跟明兰又是亲如姐妹,康姨母可是王大娘子的亲妹妹,如此关系,若是纳了康家女儿为妾,将来我们两家的关系如何自处?” 秦柳氏一时有些尴尬,刚刚她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只是觉得康家这个庶女长相甜美,人也乖巧。 康姨母一听就急了:“侯爷,其实我们康家跟盛家是两家,而且兆儿不过是一妾室庶出,不碍事的。” 秦浩闻言却摇头:“庶出也是姓康,此事万万不可。” 还没等康姨母开口,秦柳氏就笑道:“原本也就是一句玩笑话,大家都不要当真了,也免得坏了姑娘家的名节,嫂嫂您说是吧?” 小秦氏还是那副模样,笑呵呵的回答:“弟妹说得是,就是一句玩笑罢了。” 康姨母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至于康兆儿的名节,笑话,在她看来小妾庶出的贱婢,有什么名节可讲,在她眼里不过是货物罢了,能卖个好价钱才有价值。 一想到余嫣然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二品诰命,康姨母就嫉妒得不行,原本想着送个庶女能够跟靖海侯府搭上关系,没想到秦浩居然压根瞧不上。 “没用的东西!” 出了东昌侯府,马车上,康姨母狠狠扭了一把康兆儿的胳膊,疼得康兆儿眼泪都下来了。 康姨母骂道:“少给我在这装柔弱,刚刚在侯爷面前就跟个木头似的,贱婢,你母亲弟弟的命可都握在我手里,若是再敢不听我的,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康兆儿哆哆嗦嗦的抹了抹眼泪。 回到宁远侯府,小秦氏安抚康姨母:“唉,我这个侄子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过正派,此事怕是成不了了,不过你也别着急,兆儿生得这般美貌,要找个好人家还是不难的。” 康姨母还是有些不死心:“太夫人,这秦侯可是身负两家爵位,若是没有子嗣,这爵位岂不是便宜外人了?我家兆儿不仅生得美貌,您看这身段,也是好生养的.......” 小秦氏直接打断:“康大娘子,你见过几个勋贵子弟能够在如此年纪便成为朝廷二品大员的?他做事极有主见,决定了的事情,别人是无法轻易改变的。” 康姨母也只能望洋兴叹,这富贵与自己无缘了。 “既然这靖海侯府进不去,不如就让兆儿入我宁远侯府吧。”小秦氏浅笑道。 康姨母心中一动,顾廷烨也是官家身边的红人,家产又颇为丰厚,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顾候那边。” 小秦氏凑到康姨母耳边低声道:“此事,还需谋划一番.......” 另外一边,秦浩回到靖海侯府,也没有隐瞒,把情况跟余嫣然说了一遍。 余嫣然气坏了,她倒不是气秦柳氏,事关宗族传承,她倒是不介意秦浩再娶几房妾室。 她气的是康姨母,前些天二人才起了冲突,这个时候把庶出的女儿塞给秦浩做妾,不是明摆着给她添堵吗? 秦浩安慰道:“好啦,为了一个外人不值当,不过你最好还是提醒一下明兰,这个康王氏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唉,明兰怎么摊上这么些亲戚。”余嫣然连忙去了澄园。 明兰听余嫣然说完,不由暗暗咋舌:“这康姨母也太下作了吧?居然让妾室的女儿去给人做妾,这康家的脸面都不要了吗?” 余嫣然吐槽道:“这有什么?她还把一个妾室的女儿送给安阳王做妾呢。” “什么?安阳王不是都七十多了吗?”明兰震惊的看着余嫣然。 余嫣然道:“不会错了,上次我就找人调查了康王氏,她这人做事肆无忌惮,还在外面放印子钱,逼死过人命呢。” 印子钱其实就是高利贷,古代的高利贷可是高得吓死个人,年息300%都算是良心价了,印子钱这个词也很形象,来钱比印钱还要快,普通老百姓借了印子钱,根本还不上,只能卖地卖儿卖女。 虽然在宋朝的律法来讲,印子钱不算违法,但在勋贵官员群体当中,这是一种损阴德的行为,会被人瞧不起。 果然,没过几天,明兰就又被小秦氏请去吃饭,餐桌上康王氏也在,一阵极限拉扯,明兰正要脱身。 康姨母借机发作:“是你们说要让兆儿给顾候做妾的,现在又要反悔,将来让兆儿如何再找婆家?我不管,人我留在你们这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明兰忽然觉得一阵恶心,赶紧捂住嘴跑到院子里一阵干呕。 丹橘一下反应过来,又惊又喜道:“快请大夫!” 很快大夫来了,诊脉过后,拱手道:“恭喜顾候夫人,有喜了。” 小秦氏眼中的妒火再也安耐不住,牙齿咬得咯吱乱响。 “她怎么能有孩子了呢?一定是个女孩,没错,她不可能一举得男的!我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第一百七十五章:两个毒妇凑到一起了(求月 余嫣然很快就收到了明兰的消息,顿时喜出望外,秦浩正陪着儿子闺女玩耍,闻言也乐了。 “这顾廷烨总眼馋咱儿子,这回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走吧,咱们带点补品去看看明兰。” 岚姐儿搂着秦浩的脖子,好奇的问:“爹爹,明兰姑姑也要生小弟弟小妹妹了吗?” 秦浩乐了,这丫头还以为所有人生孩子都一样,都是两个,一男一女。 余嫣然也笑了:“这话待会儿去你明兰姑姑那里,也说一说,让她们高兴高兴。” 小丫头一脸茫然的模样可爱的紧,秦浩在闺女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带着一家子去了澄园。 结果到了澄园却发现,院子里居然站着康兆儿,康兆儿见到秦浩,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余嫣然见状狐疑的看向秦浩,秦浩低声解释:“这就是康王氏家的那个庶女。” “什么?”余嫣然瞪大了眼睛:“那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进去问问明兰不就知道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秦浩对于康王氏的无赖算是见识到了。 “明兰姑姑,我们来看你了。”岚姐儿突出一个嘴甜,人还没进屋呢,嘴上就开始嚷嚷了。 明兰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见到岚姐儿迈着小短腿进来,脸上也不由露出笑容来。 正在此时顾廷烨也一溜烟的跑了回来,一进屋就将明兰抱了起来。 小桃跟丹橘吓坏了:“侯爷,您小心点儿。” 明兰也是第一次见到顾廷烨这么开心,也就任由他抱着。 总算是顾廷烨恢复了理智,将明兰放下,一个人站在那傻乐:“我有孩子了。” 岚姐儿这时候想起来母亲来之前的吩咐,跑到明兰身边:“明兰姑姑肚子里住着小弟弟跟小妹妹吗?” 这句话瞬间逗乐了满屋子的人,顾廷烨更是兴奋的将岚姐儿抱了起来。 余嫣然已经拉着明兰的手分享自己的保胎经验了:“明兰,你这怀上三个月还没到,胎没有坐稳,一定要仔细,千万不要动怒,知道吗?” 明兰还没说什么,小桃在旁边抱怨:“这宁远侯府一天天的想办法折腾大娘子,哪有一天消停的,这不刚送来一个康姨母家的庶女,说是要给侯爷做妾呢。” 明兰的脸色也微微变色,埋怨的瞪了一眼小桃,余嫣然拍了拍明兰的手背。 “这种事你还要瞒着不成?你要是不好说,我去跟那康王氏说,这满汴京城,我还没有这么不要脸的,硬要把庶女塞给人家做妾,我倒要看看说出去,康家的面子往哪放!” 明兰跟余嫣然抱在一起心下感动。 顾廷烨一脸茫然:“什么小妾?我怎么不知道?” 丹橘就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顾廷烨听说明兰差点为此动了胎气,恨得直接拿剑去吧小秦氏、康姨母这帮人全都给砍了。 秦浩也叹了口气:“这个康王氏的确是不成样子,此前这个康兆儿原本是要塞给我的,被我顶了回去,没想到,这会儿又把她送到澄园来了,想必这又是我姑母的意思。” 顾廷烨喝道:“让她滚!以后再敢踏入澄园一步,就给我打断她的腿。” 院子里的康兆儿忽然冲了进来,直接跪倒在地,一个劲的磕头,哭诉道。 “明兰表姐,你救救我吧,我若是这样回去,大娘子一定不会放过我小娘跟弟弟的,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匕首顶在自己脖子上。 满屋子人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个个都没反应过来。 余嫣然也吓了一跳。 秦浩见康兆儿脖子上已经有了血痕,知道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不由暗暗叹息,能够出生在官宦人家,其实也算是投了个好胎,结果遇到康王氏这种毒妇,运气又差到了极点,若是王若弗也跟康王氏一样,估计就是明兰也很难翻盘。 “你觉得你死在这里,你小娘跟弟弟就能平安吗?别做梦了,以康王氏的性格,怎么可能任由庶子长大之后分她儿子的家产呢?你死了,不过是给了她助纣为虐的筹码罢了。” 康兆儿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手上的匕首也逐渐有所松动,秦浩趁机捏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匕首就掉落在地,小桃见机最快,扑上来就抢到手里。 康兆儿失去了最后的依仗,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满脸死灰。 顾廷烨也不傻,一下就想到了康王氏的险恶用心:“这个康王氏用心如此歹毒,这是要拿庶女的命捏住我的把柄啊!” “康王氏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恐怕还想不出这样的毒计,这件事跟我那姑母脱不了干系。”秦浩轻轻摇头,康王氏想把女儿嫁过来,从此就能占顾廷烨的便宜给康家谋好处,康兆儿以死相逼显然是小秦氏提醒后,康王氏想到的后招。 这个小秦氏还真是好手段,不停引诱别人给她冲锋陷阵,有了好处都有她一份,失败了也不会损坏她的名声。 明兰终归还是心软,询问康兆儿:“你是想做正室还是想做妾室?” 康兆儿连忙道:“表姐,不,顾候夫人,我想做正室,哪怕是寻常人家,小娘说过,千万不要给人做妾,不要跟她一样过着猪狗都不如的日子。” 明兰叹息道:“既如此,我便为你寻一处人家,也不会委屈了你,以后你便好好过日子吧。” 康兆儿却哭着摇头:“可是我小娘跟弟弟还在她手里.......” 余嫣然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若是嫁了人,以后康王氏便不好拿捏你了,你小娘跟弟弟反而安全。” 秦浩想了想:“据我所知,康大人是个读书人,他多少还是要点脸面的,只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想必康王氏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自古子嗣事关家族传承,而且古代孩童的夭折概率极高,即便是庶子也不会任由康王氏太过放肆。 顾廷烨见明兰心软,也就没有再针对康兆儿,思索片刻后道:“据我所知,那康大人行为不端,国丧期间与妾室同房还生了孩子,被人检举丢了官职,如今正在四处活动,不若就借这机会敲打敲打他。” 明兰点点头,随后对康兆儿道:“如此,你便放心外嫁好了,我会寻一处妥善人家安置你的。” “多谢表姐,顾候、秦侯、余大娘子大恩大德.......”康兆儿一边流泪一边磕头,被明兰拉了起来。 “唉,从小我在盛家吃了不少苦,可是与你比起来到也算是幸运了,咱们女子活在世间本就颇为不易,又何苦相互为难呢。”明兰安慰道。 敲打康大人的事情自然就交给秦浩跟顾廷烨出马,而帮康兆儿寻找合适人家的事情,就要拜托盛家了。 小桃给盛老太太带去口信,盛老太太一听就气得把王若弗大骂了一通,还罚她在寿安堂跪下,四周门窗大开,所有下人都能够看得清楚。 盛纮回来之后也被叫到寿安堂训话,闻言也是气愤不已。 “这康王氏简直就是岂有此理,这是拿我们盛家的脸面去补贴他们康家,若是传出去,外人指不定怎么看待咱们盛家呢,两年来咱们盛家一直没有麻烦过宁远侯,便是要把这份情谊留在关键的时刻去用!” 盛老太太瞥了王若弗一眼:“现在你知道我为何要罚你了吧?” 王若弗跪得腿都软了,连忙认错:“母亲,儿媳知道错了。” “罢了罢了,以后别再跟康王氏来往便是了。”盛老太太说着又看向盛纮。 “你托大房那边,在金陵城帮那康兆儿找个好人家吧,虽说是个庶女,但好歹也是汴京官宦之家,选个门当户对的,莫要辱没了人家,也算是为明兰肚里的孩子积一份功德吧。” 盛纮点点头:“但凭母亲吩咐。” 另外一边,康大人前往吏部打探消息,最近他走了不少人的门路,基本都打点好了,结果这天来到吏部,却发现之前的同僚正拿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他。 “刘大人.......”康大人拱手正要行礼,对方却抬手阻止了他。 “康大人,你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康大人一听浑身一个激灵,仔细回想了一番:“刘大人明鉴,最近下官可是一直深居简出,从未与人结怨啊。” 刘大人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康大人:“你若说没有,那本官便帮不了你了,这次的缺,你怕是补不上了。” 康大人脑子“嗡”的一声,为了这个缺,他花了多少钱,走了多少关系,才算是走通了路子,若是失去了这个机会,以后再有想有这么好的职位就难了。 宋朝并不缺官员,相反是狼多肉少,一个职位空出来,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盯着呢。 “刘大人,可是有人.......” 刘大人凑到耳边低声道:“康大人,我们读书人都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上回国丧期间,你行为不端已经是吃了亏了,这家宅不宁将来也是后患无穷啊。” 官场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了,若不是这位刘大人曾经受过康大人父亲的恩惠,也不会跟他说这么多。 康大人也不傻,知道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于是便要赶回家,结果路上碰到了盛纮。 盛纮很不客气的的对康大人说道:“你我也算是连襟,有什么话我也就直说了,你我都是读书人,也都熟读圣人典籍,多少还是要点脸面的好,你那庶女康兆儿求我家明兰给条生路,我家明兰心善,已经给她在金陵城找了个通判庶子,也好过给人做妾。” 康大人被骂得一头雾水,首先怀疑的自然是康王氏,康王氏不在家,于是就把她手下的下人叫过来审问。 一番威逼利诱之后,下人这才坦白了康王氏的所作所为,康大人听后是又羞又恼,他自诩读书人,虽然能力一般,读书人的清高却多少还是保持了一些。 “还不快去,把那贱人给我叫回来!”康大人怒声吼道。 没多久,康姨母就被叫了回来。 康姨母刚刚在宁远侯府吃了酒,脸色还有些微红,见康大人坐在堂前,满脸阴沉的看着自己,一时还有些没搞清楚情况,开口讽刺道。 “哟,今个老爷怎的有话与我说?怎么不去找你那些莺莺燕燕的?” 康大人再也忍耐不住,一巴掌扇在康姨母脸上,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贱人,你说,是不是要把我女儿卖与人家做妾?” 康姨母一下被打蒙了,反应过来后,借着酒劲一把推开康大人,嘲讽道:“是又怎么样?一个庶女罢了,将来嫁人还要搭进一套嫁妆,与人做妾也没什么不好,你不是总说你那连襟盛纮喜欢钻营,失了读书人的风骨嘛?如今咱们也索性钻营一回。” 康大人气得手都在发抖:“呸,痴心妄想,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可以把两位侯爷玩弄于股掌之间,做梦去吧,兆儿如今已经去了金陵,我那连襟今日专程来与我说这事,直把我一张老脸臊得没处放,补缺的事情也被你给搅黄了,都是你这贱人自作聪明惹的祸。” 康姨母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前日我才把人送到宁远侯府,若是人被送走,太夫人必然会通知我的。” 康大人一阵冷笑:“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你当那靖海侯跟宁远侯是什么人物?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屡建功勋,那太夫人不过是一介女流如何斗得过他们?” “那宁远侯顾廷烨与他继母不睦是整个汴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你偏偏要去跟他继母结交,他能忍受你放一枚钉子在他身边?” 康姨母一时间也有些傻眼:“我.......我这也都是为了康家着想.......” 康大人见她还不知悔改,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若真是为了康家着想,就断了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往后管家之权交由金小娘,从今往后,你便待在你的院子里,若是胆敢踏出家门一步,我便一纸休书休了你!” “你敢?” “我有何不敢,光是这些年你干的那些事情,随便挑出一两件出来,就足够你们王家名声扫地,不信你就是试试!” “你.......” 康姨母望着丈夫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哼,你给我等着,过段日子,我母亲、兄长便要回京了,到时候看你怎么跟他们交代!” 靖海侯府,秦浩这天刚下朝会,回到家,正准备跟孩子们嬉闹一番,余嫣然直接把两个孩子给赶了出去。 “夫君,家中妾室还是少了些,不若再挑选几名。” 秦浩有些疑惑:“怎么忽然想到要给我纳妾?” 余嫣然努努嘴:“若不是夫君数次离家办差,早就该替夫君纳妾了,汴京这些勋贵人家,少说都有七八个妾室,这偌大的靖海侯府平日里也是冷冷清清的,院子都住不满。” 秦浩拍了拍自己大腿,示意余嫣然坐上来,余嫣然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坐了过来。 “你啊,就是瞎操心,是不是又听谁说了些什么闲话?她们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嫉妒你,想让你跟她们活得一样,就你傻乎乎的还真信了。”秦浩没好气道。 余嫣然委屈巴巴的道:“可是夫君,咱家的就岚姐儿跟铭哥儿两个,会不会太冷清了些?” 秦浩搂着她的腰肢,调侃道:“既然觉得孩子少了,夫人也该多多努力才是。” “去,又没个正经了。”余嫣然没好气的推了秦浩一下,就要站起来。 秦浩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一本正经的道:“繁衍子嗣那是你的职责,不可推脱。” 说着,还没等余嫣然反应过来,就将她丢在了床榻上。 很快,房间里回荡着一阵似有似无的喘息声。 ....... 转眼三个月过去,正值盛夏,秦浩这天照常下朝回到家,却发现秦柳氏跟秦俊业也都在,询问过后才知道,余嫣然又有了身孕,不仅如此,青梅也有了身孕。 这下靖海侯府算是彻底热闹了,打着探望名义的勋贵家眷为数不少,明兰是第一个来的,陪她一起来的还有顾廷烨。 顾廷烨有些嫉妒的对秦浩道:“你这效率也太高了些吧?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秦浩乐了:“宁远侯府难道就没有秘诀?” 顾廷烨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平时不够努力,将来等到明兰身子养好了,一定要更加勤奋耕耘才行。 余嫣然也在拉着明兰说悄悄话:“最近你们家那位康姨母应该消停了吧?” “嗯,最近我倒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不过很快就到头了,马上王家就要回京,估计康大人那边也关不住她了。”明兰叹息道。 余嫣然提议:“要不你就搬到我家来养胎好了,在我家,看谁敢放肆!” 明兰噗呲笑出声来:“瞧你都是两度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说这种孩子话,哪有孕妇住别人家养胎的?也不怕人笑话!” 顾廷烨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马上官家就要派我去泉州巡查缉私,这一走怕是最少要个一年半载的,你一个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还是住在表弟家中我才能安心。” “那便叨扰嫣然姐姐、姐夫了。”明兰看着顾廷烨满脸担忧的模样,怕他办差的时候分神,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岚姐儿的手帕交(求月票! 当然,顾廷烨在家的这段时间,明兰还是住在澄园的。 随着明兰坐稳了胎,小秦氏那边就变着法的“邀请”明兰去宁远侯府,无非是想折腾她,最好能把她孩子给折腾没了。 明兰是能推脱就推脱,实在是推脱不掉了,才过去一趟,然后借着孕吐等理由开溜,不过即便如此,也被弄得心情郁闷。 顾廷烨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就把自己的奶娘常嬷嬷请到了汴京。 常嬷嬷也是个命苦的人,原本凭借这些年顾廷烨给她的供养,在老家日子也过得惬意,可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居然学别人赌钱,把家底输了个底朝天不说,还借了高利贷,一时想不开就跳河死了,刚好顾廷烨说明兰怀孕需要人照顾,常嬷嬷就带着儿媳、孙子来到汴京。 “常嬷嬷,一路辛苦了。”明兰知道常嬷嬷是顾廷烨信重的人,于是也跟着一起来了汴京码头。 常嬷嬷见明兰恬静秀美,不禁替顾廷烨能娶到这么好的娘子欣慰。 “大娘子怀着身子呢,我一个老婆子怎敢劳烦大娘子。”常嬷嬷一来就进入了角色。 明兰挽着常嬷嬷的胳膊:“常嬷嬷说的哪里话,侯爷跟我说过了,您是他最信任的人,又是他的奶娘,明兰作为晚辈来接您也是应该的。” “老婆子受不起啊。”常嬷嬷感动得直掉眼泪。 顾廷烨乐呵呵的道:“好了,你们就不要在这里寒暄了,有什么话回府再说吧。” “对,回府再说。” 回到澄园,顾廷烨让人安排好酒菜,闲聊间得知了常嬷嬷的遭遇,顾廷烨连忙道。 “嬷嬷放心,此事我一定为你讨还公道。” 常嬷嬷抹了把眼泪:“不用了侯爷,我那儿子自己不争气又能怪得了谁呢?只是我那孙儿自小聪慧,蒙学时先生多番夸奖,我就想不能耽误了孩子,只能厚着脸皮求侯爷帮忙为他找个学堂继续求学。” 明兰笑道:“如此倒是不用劳烦侯爷了,我去盛家说说,就让他去盛家书塾念书吧。” 秦浩盛长柏这一批学生科考之后,庄学究就回了老家,不过盛家的书塾却继续办了下来,主要是秦浩、盛长柏、齐衡先后中了进士,盛家书塾的名气大增,不少勋贵人家都想把孩子送到这里来念书。 盛纮估计是从中尝到了甜头,于是又聘请了名师,一方面可以教自己家的孩子,一方面还能结交人脉。 “那就太感谢大娘子了。”常嬷嬷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 说着常嬷嬷又把孙子叫过来给明兰磕头,明兰拦住他,又考了他几个蒙学的问题,发现这孩子对答如流,的确聪颖过人。 常嬷嬷来了之后,把澄园上上下下都梳理了一遍,老将出马果真不同凡响,明兰都不由佩服,整个澄园变得井井有条,特别是侯府那边派来的人,都被打发到了边缘地带,所有跟明兰相关的事务,他们全都插不上手。 七月十五,是王家回汴京的日子,理论上来讲,明兰还要叫王老夫人一声外祖母,这种场合自然是要去的。 比较有意思的是,华兰还特意叮嘱明兰,一定要乘坐宁远侯府的车驾过去,不用想这肯定是王若弗,想要在王家面前显摆一下,看看,她两个女儿一个嫁入伯爵府,一个更是成了侯府大娘子,唯一遗憾的是,如兰只是嫁给一个新科进士。 当天,顾廷烨也请了假跟着一起前往王家,主要是康姨母在,他有些不放心。 早前,王家在汴京就有老宅子,也一直有下人留守,接待客人倒也不会显得太局促。 前厅,王老夫人乐呵呵的看着一种子孙辈向自己行礼,也是老怀欣慰。 “都免礼吧,一家人就不用那样客套了,快坐。” 王老夫人看着王若弗含笑点头:“嗯,这些年做得不错,生养的几个儿女都很有出息,也不枉费当初我跟你父亲将你嫁入盛府。” 王若弗满脸的笑意,她从小是跟叔父叔母长大,直到后来才被带到身边,以至于学识、见识都不如她姐姐康王氏,也一直不得父母的喜爱,猛然听到母亲夸奖,她自然是喜出望外。 康王氏却有些不屑,更多的是嫉妒,在她看来王若弗这个妹妹跟她比差远了,不过是运气好,嫁入了盛家。 王老太太的目光又落在了明兰身上,满脸和善的道:“这就是明丫头吧?也是个有福气的,听说你已经怀有身孕,难为你还特地跑一趟。” 明兰站起来,微微躬身:“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顾廷烨小心翼翼的扶着明兰坐下,这一幕看得康王氏妒火中烧,不阴不阳的道。 “呵呵,这会儿知道自己是晚辈了,当初不是还摆诰命夫人的款儿吗?” 在场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康大人更是愤怒的瞪着康王氏。 王老夫人也狠狠瞪了康王氏一眼,顾廷烨冷笑道:“我记得让康姨母行礼的并不是明兰,而是靖海侯大娘子吧?还是说康姨母觉得二品诰命不值得你行礼?是要致朝廷法度与不顾吗?” 一听靖海侯的名号,王老爷跟妻子脸色就是一变,这些年虽说他们一直身在外地,对于汴京城的事情倒也知晓一二。 靖海侯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二品大员,还加封了开国候,世袭罔替的殊荣不知有多少勋贵都为之眼红。 别看秦浩现在朝中没有担任什么具体职位,可大家心里都清楚,在官家心里一直给秦浩留着位子呢,像此次盐税改革,官家偏偏派他去保护桓王,这就叫做简在帝心。 即便是韩大相公都不愿意得罪秦浩,偏偏康王氏居然跑去得罪他家大娘子,这不是使两家结怨嘛? 王老夫人到底是心疼这个宝贝闺女的,装作训斥道:“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胡闹的脾气,以后若是再胡闹,看我怎么责罚你!” 说着又对康大人道:“女婿啊,我这个女儿从小被我骄纵惯了,还请你看在她那死去父亲的份上,多担待一些。” 这话看似训斥,实则是在提醒康大人,不要忘了当初王家对他的提点。 康大人心里那个憋屈啊,却也只能尴尬的道:“岳母说的哪里话,即是夫妻就该相敬如宾,何来担待之说。” 王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盛纮:“女婿啊,这些年也是辛苦你了,现在盛家总算是上了正轨,往后在朝堂上,还要拜托你照顾照顾这个不成器的妻弟啊。” 盛纮对王老夫人还是心怀感激的,当初盛家家道中落,而王家正值鼎盛,王老夫人却将女儿嫁给了他,后来他外放做官,也多亏了王家的助力,才能够稳稳当当的升值回到汴京。 “岳母说的哪里话,一家人,都是应该的。” 王老夫人有些感慨道:“可惜我那外孙长柏不在,不然今日便真是一家团聚了。” 王若弗连忙道:“母亲还不知道吧,长柏马上就要回京述职了,估计再有两三个月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再带他来给母亲请安。” 海运衙门这几年获取的利益越来越大,朝中相公们自然都盯上了这块肥肉,赵宗全也想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后双方博弈的结果就是,主管由赵宗全任命,其余的官职由吏部上报。 当然,盛长柏这几年也不是白干的,几乎一年一个台阶,品级也一路升到了从四品,估计这次回京述职,还能提一级,不到三十岁的正四品京官,在整个朝堂也是罕见的,也难怪王老夫人都对他如此看重。 随后,王老夫人又留众人吃了顿饭,这才各自散去,只有康王氏留了下来。 王老夫人屏退了下人之后,喝道:“孽障,还不跪下,你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什么人都敢得罪,还有,我听说你要把庶女嫁入侯府做妾,一家不成你还转投两家,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蠢的女儿?” 康王氏哭哭啼啼的道:“母亲如今嫌弃我蠢,不过是姐姐夫家如今得了势,便厌弃了我。” 王老夫人被气得直跺脚,王家大娘子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姑子,你这话就有些过分了,这些年王家为你担了多少干系?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你现在平白无故的去得罪人家靖海侯大娘子,不是在给康王两家树敌吗?” 康王氏见王老夫人面色不善,赶紧抱住她的大腿,哭诉道:“母亲,明明是那靖海侯大娘子仗势欺人,我何曾得罪过她?不过是看我们王家如今势微,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便欺辱于我,想当年爹爹在世时,王家又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王大人闻言低下头,说到底王家没落也是他的缘故,若不是他资质不佳,王家也不至于衰败如此。 王老夫人脸上也露出缅怀的神色,见女儿连妆容都哭花了,也是于心不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往后莫要再去得罪人家,否则出了事情,可别怪我不帮你!” 康王氏表面上答应,实际心里恨透了余嫣然跟明兰。 “你们给我等着。” 七月底,顾廷烨离开汴京,明兰也从澄园搬到了靖海侯府,余嫣然早就让人给她收拾好了院子。 明兰跟余嫣然看着岚姐儿跟铭哥儿在院子里玩耍,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这下估计你那继母要气死了。” 明兰却没有那么乐观:“她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指不定还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余嫣然拍胸脯道:“你就放心吧,这里是靖海侯府,她插不上手的,就算是来了也是我这个侄媳的去见她,你现在是客人,随便找个理由把她打发了就是。” 明兰一想也是,也就安下心来。 正如明兰所料,小秦氏原本以为顾廷烨走后,她的机会就来了,结果明兰直接住到了靖海侯府养胎,一下子将她之前所有的布置全都打乱了。 向妈妈小心翼翼的道:“这,要不还是算了吧?或许明兰生下来是个女孩呢?” 小秦氏咬牙切齿道:“不,我不能赌,若是她生的是个男孩,廷炜继承爵位就彻底没机会了。” “可是,靖海侯府那边,咱们插不上手啊!”向妈妈提醒道。 其实向妈妈最担心的还是,明兰在靖海侯府养胎,若是真被她们得逞了,秦浩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要是查到她们身上,难保秦浩不会大义灭亲。 小秦氏坚定的摇头:“管不了那么多了,说到底我也是他姑母,家丑不可外扬,他多少还是要顾忌一下的。” ....... 八月十五这天,盛长柏回来了,盛家自然是要大宴宾客,原本秦浩是不打算带余嫣然去的,可是余嫣然说明兰也要去盛家,她一个人在家里待得太闷了,就求秦浩带她去。 见余嫣然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秦浩心软了,而且余嫣然也怀胎超过三个月,算是坐稳了,只要注意一些,倒也不用太过紧张,于是就同意了。 两个小家伙也吵着要去,秦浩索性就带着一家人前往盛府。 正巧,华兰也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两家人在门口遇到了。 “见过秦侯。”华兰的丈夫,忠勤伯爵府的二公子袁文绍连忙向秦浩行礼。 秦浩笑着将他托起:“无需多礼,你即是则诚的姐夫,那便是一家人了,以后多多走动。” 袁文绍闻言脸上笑开了花,秦浩如今是什么地位?这番亲近的举动,传出去难免不会让人对他刮目相看。 华兰见状也很高兴,若是能跟秦浩结交,自家夫君以后的前程必然要顺遂许多。 “华兰姐姐。”明兰正要向华兰行礼,华兰连忙扶住她。 “你这怀着身子呢,都是一家人就别客套了,咱们还是先进去说话吧。”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往里面走,比较有意思的是,岚姐儿跟华兰的女儿庄姐儿看对了眼,很快岚姐儿就拉着庄姐儿的小手,有说有笑起来。 余嫣然偷偷拉了拉秦浩:“你闺女还真是自来熟。” 秦浩乐了,别说,他这个闺女还真有点社交牛逼症,不管到哪里一点都不会觉得拘谨,看起来落落大方,不少勋贵家眷都抢着要她做自家儿媳妇呢。 庄姐儿要比岚姐儿大三岁,行为举止比较端庄,基本都是岚姐儿在那说,她在一旁听着,偶尔才插上一两句话。 铭哥儿就没那么幸运了,华兰的儿子实哥儿才一岁多,还被奶妈抱在怀里,压根就没法交流,只能羡慕的看着姐姐跟另一个姐姐聊得火热,想要加入却又觉得他一个男孩子跟女孩子一起玩儿有点不太好意思。 华兰见到自己女儿跟岚姐儿聊得开心,心里也暗自高兴,这样从小的手帕交是很难得的,看明兰跟余嫣然之间的关系就知道了。 来到前厅,秦浩就见到盛长柏跟他媳妇海氏正在招呼王老夫人一家。 盛长柏也发现了秦浩,冲老王夫人告罪一声,便迎了上来。 秦浩拍了拍盛长柏的胳膊,笑道:“这几年的海风没有白吹,马上就是四品大员了。” 王若弗听秦浩这么说,就知道肯定是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顿时心花怒放,她儿子马上就要升任正四品了,再往前两步,就能穿紫袍了,将来说不定还能成为当朝相公。 盛长柏似乎被秦浩的话勾起了过往:“总算是没有蹉跎光阴,这些年在海运衙门也学到不少东西,也还算是不负官家所托。” 秦浩暗自摇头,这个盛长柏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过正经了,不过秦浩也习惯了,他性格就是如此,不是那种故作高姿态让人作呕的假正经。 随后,盛长柏又给海氏、余嫣然她们做了介绍。 余嫣然笑盈盈的对海氏道:“姐姐可还记得我?” 海氏抿嘴笑道:“如何不记得,余老太师跟我祖父可是至交。” 说是至交,其实双方还有些过节,两个老头都有点读书人的自命清高,谁也不服谁,却又惺惺相惜,平时没少斗嘴,小时候余老太师还带余嫣然去过海家,只是可惜余嫣然的父亲不成气候,到了余嫣然这一辈,双方就没什么来往了。 明兰也上前给海氏见礼,海氏笑着扶住明兰:“好啦,都是一家人就不用拘泥于礼节了,你们都有身子了,还是先坐下说话吧。” 盛纮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眼眶微红,当年盛家家道中落,到了他这一辈基本就没剩下什么了,现在他儿子出息,两个女儿又嫁入高门,一时感慨万千。 王若弗最是活跃,忙前忙后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凡尔赛的气息,听得康王氏心里直泛酸水,恨不能取而代之。 秦浩刚坐下,岚姐儿就带着她刚认识的小姐姐过来了。 庄姐儿规规矩矩的给秦浩见礼,秦浩对这个小姑娘也挺喜欢,于是就从袖口取出一块羊脂白玉鹤佛手坠,递给庄姐儿。 袁文绍见状连忙道:“这如何使得。” 秦浩笑道:“袁兄这就见外了,难得我们家岚姐儿能有这么个手帕交,不过是一件小礼物罢了,有何使不得。” “姐姐,你就收下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若是不收,我爹爹很没面子的。”岚姐儿在一旁奶声奶气的道。 “哈哈~~~”顿时满堂哄笑。 第一百七十七章:靖海侯府大小姐的气势(求 “哎哟,余大娘子,你家岚姐儿真是可爱得紧,难怪侯爷如此疼爱。”王若弗笑呵呵的夸赞。 余嫣然一阵摇头:“王大娘子可别再夸她了,这丫头向来口没遮拦,侯爷还不让我管教.......” 岚姐儿一听母亲数落她,噘着嘴跑到秦浩这里寻求安慰,秦浩直接将她抱起来,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母亲这是口是心非,不知道有多疼你呢,就是当面不好意思。” “真的吗?”岚姐儿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秦浩。 秦浩在闺女鼻子上刮了一下,宠溺道:“当然,爹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岚姐儿这才喜笑颜开。 华兰见状不由暗暗咋舌,以往只是听说秦浩对女儿视若掌上明珠,今日一见才知道所言不虚。 “长者赐不可辞,既然是侯爷给的,你便收下吧。”袁文绍对庄姐儿道,心里想着回头也要准备一份礼物送给岚姐儿。 庄姐儿这才开心的收了起来:“谢过秦叔父。” “哈哈,不谢不谢,往后你们小姐妹多走动,多来我府上坐坐。”秦浩说着把闺女放下去,让她们小姐妹出去玩耍。 古代的小朋友也是够可怜的,特别是女孩,就算是出生在官宦人家,也逃不过在一个小环境当中成长,周围的兄弟姐妹大多数都是同父异母,相互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很难交心,也没有幼儿园给她们交到朋友。 岚姐儿对庄姐儿道:“姐姐,你明天来我家好不好?爹爹说明天大相国寺有庙会呢,可热闹了,咱们一起去看杂耍好不好?” 庄姐儿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华兰跟袁文绍,华兰想了想也就点头同意了,庄姐儿这才开心的答应下来。 吃饭的时候,男女分席,秦浩跟盛长柏、盛纮、袁文绍还有如兰的丈夫文炎敬、王家舅父、康大人一桌,除了袁文绍之外,都是文人,聊起来气氛倒也融洽,秦浩偶尔也会跟文炎敬聊一些军事上的事情,让袁文绍不至于太无聊。 而女桌这边气氛就有些古怪了,余嫣然是顶瞧不上康王氏的,基本不跟她说话,她虽说不介意秦浩纳妾,可康王氏私底下往她家里塞人的行为,已经让余嫣然把她列入黑名单。 明兰也懒得搭理她,大家敬酒的时候,也是以怀有身孕为由等她们喝完了才让人换了一杯茶。 康王氏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阴阳怪气的道:“这攀上了高枝就是不一样,只是不知这嫁出去的女儿,还认不认娘家。” 明兰还没反驳,如兰口直心快,率先反问:“姨母,瞧您这话说的,这些年您虽然嫁出去了,可曾忘了王家?怕是没少麻烦舅舅、舅母吧。” 王家大娘子忽然有些喜欢如兰这丫头了,这话虽然不中听吧,可绝对是说出了她的心声。 这些年王家替康姨母擦了多少次屁股,都已经算不清楚了,搭进去的银钱也就罢了,关键是伤了很多人情,这些可都是当初她公公留下来的遗产,原本是可以留给她丈夫用的,结果被她这个小姑子早早就败光了,要不然她丈夫也不至于外放这么多年才回到汴京。 王若弗责备的瞪了如兰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姨母说话的?” 王老夫人见状打圆场道:“呵呵,大家不用在意,我这女儿跟外孙女是从小开玩笑惯了,大家也都不是外人,不妨事的。” 康王氏跟如兰虽然相互看不顺眼,但是这个场面也不好翻脸,只能相互瞪了一眼,不情不愿的点头。 明兰不由佩服王老夫人,一句话不仅化解了尴尬,还给别人一种,不拿大家当外人的亲近感,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盛老太太身边的房妈妈来了:“老太太想请明姑娘、余大娘子、秦侯寿安堂一聚。” 余嫣然有些疑惑,盛老太太请她也就罢了,怎么还把丈夫也请去了。 秦浩没有解释,笑了笑:“难得老太太想见咱们,就一起去给老太太请个安吧。” 说着一行三人便去往寿安堂。 到了寿安堂,余嫣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盛老太太感激的对秦浩道:“此次勇毅侯府能够得以保全,多亏了靖海侯手下留情啊。” 秦浩笑着摇摇头:“主要还是勇毅侯能够幡然悔悟,帮助我们捉拿了摩尼教在金陵城的主事,功过相抵。” 盛老太太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她知道这种事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说,勇毅侯府这次的问题可大可小,官家怎么处理,完全看秦浩在奏章上怎么写,但凡是秦浩说了勇毅侯府一句坏话,丢官罢爵那都是小事,抄家流放都是有可能的。 虽说当年跟勇毅侯府闹翻了,可那终归是她曾经的家,感情还是在的。 “唉,想当初父亲是何等英勇,子孙后辈却是如此不屑,居然沦落到.......” 青楼这两个字对于盛老太太这种品行高洁的人,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秦浩劝解道:“老太太不必介怀,月华楼已经没入官产,从此跟勇毅侯府再无半点关系。” “多谢侯爷施以援手。”盛老太太说着就要给秦浩行礼。 秦浩赶紧将她扶起来:“老太太这可使不得,您是长辈,这是要折我的寿啊。” 盛老太太见秦浩态度坚决,也只能一声叹息,不再提及这件事,大恩不言谢,往后这个人情就只能寄希望于盛长柏去还了。 明兰见气氛有些太严肃,于是撒娇的挽住盛老太太的手:“祖母,刚刚宴席上看到康姨母,我都没有吃饱,你这里还有没有吃的?” 盛老太太果然心情大好,笑道:“你这个小猢狲,都已经是做娘的人了,还是如此跳脱,真真该打。” 话是这么说,盛老太太还是让人摆了宴席,余嫣然也笑着附和道:“被明兰这么一说,我也有些饿了,这双身子就是麻烦。” 盛老太太乐呵呵的看着二人一唱一和,笑得额头的抬头纹都明显了几分。 不一会儿,岚姐儿就带着庄姐儿还有铭哥儿跑进了寿安堂,正值炎夏,岚姐儿额头上跑得都是汗珠。 秦浩赶紧拿手帕给她擦拭,明兰也把庄姐儿叫到跟前给她擦汗,余嫣然则是将宝贝儿子拉到跟前,让人去准备热毛巾。 岚姐儿兴奋的对秦浩道:“爹爹,盛府也有一个湖,湖里还有鱼呢,我看到好多条。” 余嫣然看向明兰,笑道:“那里可是你明兰姑姑的宝地呢。” 明兰脸上露出回味的神色,小的时候她就经常在那里钓鱼,还钓到过王八,那也是她在盛府少数能够放空一切的地方,因为如兰耐不住性子,墨兰觉得钓鱼太过粗俗,不愿与之为伍。 余嫣然拉着儿子、闺女给盛老太太见礼,两个小家伙倒是很乖巧的照做,庄姐儿也甜甜的喊着:“外曾祖母。” 盛老太太见到三个小家伙可爱的模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其中最让盛老太太喜欢的不是恬静的庄姐儿,反倒是活泼好动的岚姐儿。 明兰见盛老太太一个劲的夸赞岚姐儿,不由撒娇道:“原来祖母喜欢比较闹的女孩儿,早知道当年我也闹一闹好了。” 盛老太太哈哈大笑,宠溺的捏了捏明兰的脸颊:“你还好意思说呢,当年你闯的祸还少啊?” 明兰闹了个大红脸。 笑闹过后,盛老太太感慨道:“你们啊,也不要总是把孩子都拘着,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喜欢玩闹的年纪,特别是女娃,有几年舒坦的日子可过,想想你们当初做姑娘的时候,不也想着过得松快些吗?” 这话秦浩其实不止一次说过了,每回余嫣然会有话等着他,现在好了盛老太太也这么说,她就没法反驳了,只能不情不愿的点头。 又在幕苍斋待了有一个多时辰,秦浩见盛老太太有些疲惫了,就主动告辞带着孩子们离开。 到了前厅,众人也都纷纷告辞,来到盛家门口,岚姐儿还不忘叮嘱庄姐儿。 “明日我派马车去接你,你可以一定要来啊。” 又是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转过天,一大早余嫣然还没起身呢,岚姐儿就爬到床边催促,余嫣然没好气的揪了一把闺女软乎乎的小脸蛋。 “你啊,平日子就你起得最晚,还好意思催我呢,再说了这会儿庄姐儿肯定也还没起呢。” 然后岚姐儿就惦记上了,过个一时半刻就要问什么时辰了,弄得余嫣然这个觉也睡不成了,只能起床。 顺带还把赖在被窝里的明兰给拽了起来,明兰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弄醒之后忍不住抱怨:“嫣然姐姐,你多大了,还玩儿这么无聊的把戏。” 余嫣然偷笑:“谁让这丫头不让我睡,你也别偷懒了,赶紧起床吃过早饭,一会儿侯爷回来了,带咱们去逛庙会。” 考虑到二人怀有身孕,逛庙会肯定是不能下马车的,只能坐在马车上看个热闹,不过即便如此,对于难得出一趟门的二人来说,也足够开心了。 不一会儿,岚姐儿就坐上马车前往忠勤伯爵府,还不让余嫣然跟着,一个人坐在侯府的车驾里,俨然一副侯府大小姐的做派,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到了忠勤伯爵府门口,庄姐儿却不在,岚姐儿还以为她没起来,于是就询问打扫的下人。 “你们家庄小姐呢?我同她约好了的。” 下人一看马车上的徽记就知道这位是靖海侯府大小姐,丝毫不敢怠慢,语气却支支吾吾。 岚姐儿不满的瞪着他:“你莫要见本小姐年纪小,就存心欺瞒,小心我让袁伯伯打你的板子。” 下人吓得当场跪了下来,连连求饶:“小贵人饶命,小人怎敢期满,只是今日庄小姐受了责罚,被关了祠堂,怕是不能与你一同出游了。” 如果是别人,肯定就走了,可岚姐儿却径直进了忠勤伯爵府,几名护卫也都紧随其后,这些都是秦浩的亲兵卫士,一个个人高马大,又都是见过血的,身上自带一股杀气,一路上的仆役也丝毫不敢阻挡。 岚姐儿压着门房的那人带路,一路来到后院,一个老婆子拦在面前。 “这是谁家的小娃娃知道这里是哪吗?就往里闯,还有没有点教养了?” 岚姐儿背着手,昂首挺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你还不配问本小姐的姓名,吕叔叔,这个老婆子好讨厌,你把她丢到一边去,让她闭嘴。” “诺。”吕护卫很尽职的完成了大小姐的交代,说丢那就是丢,说让她闭嘴,直接拿她的腰带将她绑住,撕掉衣角塞进她嘴里。 岚姐儿这才满意的带人离开,那老婆子在那呜呜了好一阵子,才有人看到帮她松绑。 老婆子顿时号丧一般的跑到伯爵府袁大娘子跟前哭诉:“大娘子您可一定要为老奴做主啊。” 袁大娘子一看她这般凄凉的模样,也是大为恼怒,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何况这里还是忠勤伯爵府:“究竟是谁敢如此放肆?” 老婆子指着祠堂的方向,是个四岁左右的女娃娃,身后还带着几名护卫,完全不将伯爵府放在眼里,老奴不过是不让她们进后院,就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祠堂?”袁大娘子闻言又气又急,祠堂可是家族最重要的地方,若是被人惊扰了祖先英灵,不保佑她大儿子怎么办?赶紧带人赶过去。 此时,岚姐儿已经到了祠堂门口,原本有两名粗使婆子把手,轻松就被护卫解决了。 等护卫推开大门,岚姐儿才迈着小短腿从高高的门槛上爬过去。 原本昏暗的祠堂里,庄姐儿正缩在华兰怀里,听到门外有响动,回头就见到岚姐儿从光华中缓缓走来。 “庄儿姐姐,我们不是约好了去看庙会嘛?你不跟我一起去了吗?”岚姐儿委屈巴巴的道。 庄姐儿一下眼泪就下来了:“对不起岚儿妹妹,今日姐姐惹祖母生气,被罚了跪祠堂,不能跟你去庙会了。” 华兰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都是她这个当娘的没用,不能护住自己女儿。 她很清楚,其实袁大娘子之所以借故罚她们跪祠堂,就是听说了庄姐儿跟靖海侯大小姐约好了要在今日逛庙会。 袁大娘子一向偏心大儿子,有什么好的都先紧着大儿子,再加上她大儿媳妇是自家外甥女,生怕二房抢了她大儿子的家产,于是想尽办法的压制二房。 她自然不愿意看到二房跟靖海侯府交好,那样无疑会威胁道她大儿子的地位,于是一大早就随便寻了个由头罚了华兰母女跪祠堂。 袁大娘子带人来到祠堂,见岚姐儿一个四岁的小娃娃,放心不少,还好没有大人跟来,要不然她还真不敢跟靖海侯府对着干。 “华兰,庄姐儿你们好大的胆子,犯了错,让你们跪祠堂,居然敢伙同他人擅闯祠堂,惊扰了祖先英灵,你们吃罪得起吗?” 华兰吓得一个哆嗦,这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她这个婆婆就拿住了她的把柄,随时可以让袁文绍一纸休书将她休了。 “你一进来就大呼小叫的,要说惊扰祖先英灵,也应该是你惊扰了吧?” 袁大娘子脸色一变寻声望过去,却发现岚姐儿正双手叉腰,正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她。 “你是何人?我还没追究你擅闯祠堂的罪过呢!”袁大娘子沉着脸问道。 岚姐儿背着双手,迈着小短腿走到袁大娘子面前,一板一眼的道。 “我爹爹乃是当朝靖海侯,怀化大将军、金紫光禄大夫,枢密院副使......我娘乃是当朝二品诰命夫人,你说我是谁?” 说起来也好笑,岚姐儿之所以记得住秦浩这么多官职,主要还是平时别人巴结她的时候说的,这孩子遗传了秦浩的好记性,别人说得多了她就记住了。 这一连串的官职加爵位瞬间把忠勤伯爵一众人砸得晕头转向,这些官职随便拿出一个来都不是忠勤伯爵能够抗衡的。 袁大娘子也有些打退堂鼓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若是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娃给吓住了,往后还怎么有脸面出门? “那又如何,靖海侯家眷也没有硬闯别人家祠堂的道理吧?” 岚姐儿哼声道:“谁让你把庄儿姐姐跟华兰姑姑关起来,不让她们陪我玩儿的,你这个坏人!” 袁大娘子差点没当场吐血,她自认为占着道理,可偏偏这小娃娃不跟她讲道理。 华兰在一旁听得直想发笑,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见到婆婆也有吃瘪的一天。 庄姐儿则是满脸崇拜的看着岚姐儿,她这个祖母总是动不动寻个由头责罚她跟母亲,现在终于也有人能克制她了。 正说话间,忠勤伯爵也来了,听说有人擅闯祠堂,他也是大怒,结果过来一看,居然是个小女娃。 再一听事情的缘由,顿时狠狠瞪了袁大娘子一眼。 “既然庄姐儿跟靖海侯大小姐有约在先,那便去吧。” 岚姐儿却并不满意:“还有华兰姑姑呢。” 忠勤伯爵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华兰,你也去吧。” “多谢父亲。” “多谢祖父。” 岚姐儿开心了,拉着庄姐儿跟华兰的手,一起走出祠堂。 只留下脸色阴沉的忠勤伯爵夫妇,跟一众瞠目结舌的下人。 第一百七十八章:家事不平何以安天下(求月 “这里是祠堂,不相干的都出去!”忠勤伯爵怒喝一声。 一众下人都乖乖退了出去,临走时还把祠堂门给关上。 袁大娘子哭诉道:“老爷为何当着那么多人,当众下我的面子?不过就是个小女娃罢了.......” 正在给祖先上香的忠勤伯爵府闻言,转身怒目盯着袁大娘子,咬牙道。 “你这蠢妇真当我不知你打的什么算盘吗?” 袁大娘子还试图狡辩:“老爷莫不是要冤枉死我吗?我一个做婆婆的管教儿媳妇有什么错?” 忠勤伯爵冷哼道:“管教儿媳妇?怎么整日只见你管教华兰,却不见你管教管教你那外甥女?” 袁大娘子一时语塞,还待狡辩,忠勤伯爵怒喝一声:“你可知这祠堂是什么地方?” 袁大娘子一个激灵,身子抖了抖。 “这是我袁家供奉列祖列宗英灵的所在,当年先祖跟随太祖南征北战,才有了忠勤伯开国伯的爵位,世袭罔替与国同休,早前祖父因牵扯大案被夺爵,后虽平反,忠勤伯爵府却门庭冷落,成了落魄勋贵,吾辈后人虽不肖,却也一刻不敢忘怀,要恢复先祖荣光。” 忠勤伯爵的声音在祠堂当中回荡,震得袁大娘子耳膜发麻,浑身颤抖。 忠勤伯爵指着袁大娘子,怒声道:“昨日文绍与我说,在盛家遇到了靖海侯,相谈盛欢,咱家庄姐儿又与靖海侯大小姐成了手帕交,这便是求都求不来的天大好事,不曾想你这嫉妒妇,竟干出这等蠢事,真当我不敢休了你吗!” 对于勋贵人家来说,一切以家族兴盛为第一要务,其余的任何事情都要排在后面,此前他可以对袁大娘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盛家小门小户,对忠勤伯爵府没什么助力。 而现在不同了,盛长柏深得官家信重,年纪轻轻就官居从四品,据说马上要升任正四品,盛明兰又嫁入了宁远侯府,还跟靖海侯大娘子情同姐妹,盛家已经成了汴京城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他就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原本想着最近就要跟袁大娘子谈谈,结果今天就出了这样一档子事,忠勤伯爵又如何能不恼怒? 袁大娘子吓得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她娘家已经没落,若是真的被休,以后还怎么见人? “老爷,你不能休我,我生儿育女,当年袁家落魄时.......” 忠勤伯爵怒喝一声:“够了,若不是看在这些情分上,你还能在这安稳做你的伯爵大娘子?但从今往后,你若是再敢扯文绍的后腿,我便召集族中耆老,开祠堂休了你!” 说完忠勤伯爵便一挥衣袖,扬长而去,袁大娘子整个瘫软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靖海侯府的马车上,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岚姐儿拉着庄姐儿有说有笑的,华兰则是在担忧,今天下了婆婆的面子,回去之后不知还要遭受怎样的惩罚。 终于到了靖海侯府,岚姐儿就拉着庄姐儿去往后院,一路上庄姐儿只见佳木茏葱,奇花熌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端的是一派繁华似锦。 华兰还是第一次来到靖海侯府,见到这幅景象,也不由暗暗咋舌,原本她以为澄园就已经够气派了,但是跟靖海侯府比起来,却是差了一个档次。 “母亲,明兰姑姑,你们看我把谁带来了?”岚姐儿人还没到声音就传到了屋内。 余嫣然嘴角抽了抽,哪有豪门贵女这般做派的,她教训人的基因又要蠢蠢欲动了。 明兰则是有些惊喜的看着华兰:“华兰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华兰一阵苦笑,就把刚刚在忠勤伯爵府的事情说了一遍。 岚姐儿还以为是在夸她呢,一副“我很厉害吧”的模样,让华兰哭笑不得。 余嫣然狠狠瞪了岚姐儿一眼,向华兰道歉:“华兰姐姐,这丫头连累你了,要不一会儿我让侯爷去跟忠勤伯说说情?” 她知道儿媳妇得罪婆婆肯定没好果子吃,当初她刚刚嫁进秦家的时候,还担心过好一阵子,只是后来发现秦柳氏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压根就没工夫找她麻烦,这才松了口气。 华兰摸了摸岚姐儿的小脑袋,摇头轻声道:“岚姐儿也是一片古道热肠,只是我那婆婆实在是.......” 当着余嫣然的面,她也不好数落婆婆的不是。 明兰拉着华兰的手道:“华兰姐姐,当初你算是高嫁,过去受些委屈也就罢了,可现如今盛家已经今非昔比,袁大娘子再如此刻薄,你也别一味忍让,咱们女子存世本就不易,若是一辈子凄苦,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当初在盛府的时候华兰可不是如今这番模样,一派长姐风范,如兰跟墨兰欺负明兰的时候,她都会站出来主持公道,明兰也记着她的好。 华兰闻言默然落泪,她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可是在这样的封建制度下,孝道是要被严苛遵循的,她能怎么办? 正当此时,岚姐儿忽然迈着小短腿跑向外面。 “爹爹。” “唉,接到庄姐儿没有?”秦浩一把将闺女抱了起来。 岚姐儿咯咯直笑,还向秦浩炫耀:“接到了,在里面呢,我还把华兰姑姑也接来了呢。” 秦浩抱着闺女走进房间,却见华兰眼眶发红,手里的手帕还湿了一块,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询问了闺女一番。 岚姐儿绘声绘色的将忠勤伯爵府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那得意劲儿,看得余嫣然都想从秦浩手里把她抢过来狠狠教训一顿。 秦浩听着闺女的描述,不由好笑,这丫头还真是够勇猛的,居然冲到忠勤伯爵家里让袁大娘子吃了瘪。 “你还笑,这丫头都被你宠得无法无天了。”余嫣然气鼓鼓的道。 秦浩没有跟余嫣然争执,而是对华兰道:“一会儿我约上袁二哥,咱们一起去逛庙会。” 华兰感激道:“那便多谢侯爷了。” 最开心的还要数庄姐儿,重男轻女在古代属于普遍现象,再加上袁文绍事务繁忙,也很少有机会跟她亲近,她看到自己的小姐妹岚姐儿跟秦浩如此亲近,内心还是很羡慕的。 秦浩于是便让不器去殿前司寻找袁文绍,要说起来,袁文绍也算是有些能力了,忠勤伯爵府早就落败了,他还能混到殿前司将虞候的职位,能够有机会见到官家,已经很不容易了。 此时袁文绍正在殿前司当差,虽说将虞候是个低等武职,但也可以免去站岗的辛苦,算是参谋一类的职务。 忽然有属下请来禀报:“袁大人,靖海侯府来人托小人带话,邀请您下职后过府一叙。” 此话一出,殿中所有人都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看着袁文绍,袁文绍闻言也极为惊喜。 “可有说何事?” 属下摇头,袁文绍还处于懵逼状态,身旁的同僚就已经将他围了起来。 “好啊,你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有这么大的靠山?” “啧啧,靖海侯邀你过府一叙,袁二哥往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咱们这些兄弟啊。” 一阵寒暄后,袁文绍跟上司请了假,就起码赶往靖海侯府,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他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从上司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搭上靖海侯这条线,对他往后的仕途有多重要。 在下人的带领下,袁文绍来到前厅,此时秦浩跟余嫣然她们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岚姐儿拉着庄姐儿来到袁文绍跟前。 “袁伯伯,你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袁文绍刚要告罪,余嫣然就对他道:“你别理这丫头,都被她爹给宠坏了。” 秦浩笑道:“既然袁二哥已经来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三辆马车浩浩荡荡的从靖海侯府出发,前往大相国寺。 最后面的马车上,袁文绍询问华兰:“靖海侯说让我过府一叙,究竟所为何事?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华兰叹了口气,便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袁文绍一听脸色也变了。 “母亲怎能如此行事?我们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跟靖海侯搞好关系,你是没看到我那些同僚跟上司,听闻靖海侯派人来邀时,都是怎样的表情。” 华兰心中一动:“按理说我这个当儿媳的不该说婆婆的不是,可这事关夫君的前程,今日之事,也多亏了秦侯没放在心上,若是遇到肚量小的,说不定还觉得咱们瞧不上人家,岂不是亲近不成反倒是结了仇。” 袁文绍陷入沉默,良久才咬牙道:“回去我便与父亲说,咱们分府别过,以后你们也不用再受母亲的责罚了。” 其实对于妻子的委屈,袁文绍也不是不知道,只是父母在世便分家难免让人觉得他不孝,现在有了这个时机,相信父亲也会同意的。 华兰满眼惊喜的望着丈夫,如果是真的,那她的苦日子就算是熬到头了。 大相国寺外,热闹非凡,沿街商铺都将摊位摆到了道路两边,还有许多路边摊、杂耍卖艺的都吸引了大量百姓驻足观看。 岚姐儿兴奋得直拍巴掌,拉着庄姐儿趴在马车窗户上看着那些新鲜事物,庄姐儿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的景象,一向恬静的她,都兴奋得小脸通红。 “爹爹,我想吃曹婆婆肉饼。”岚姐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秦浩宠溺的捏了捏闺女肉乎乎的小脸:“不器,去买肉饼。” 岚姐儿还不忘叮嘱:“多买几张,庄姐儿肯定没吃过,还有弟弟、娘亲、明兰姑姑也都爱吃呢。” 秦浩笑呵呵的看向余嫣然:“你看,闺女记着你呢,以后别总训她。” 余嫣然努努嘴,不过心里其实还是很高兴的。 很快,曹婆婆肉饼买来了,秦浩让人给后面的明兰还有华兰都送了一个。 明兰有滋有味的吃着,她也就是怀孕初期孕吐比较厉害,现在已经是能吃能睡了,不,应该是比以前更能睡了。 袁文绍看着妻子吃着一张肉饼都很满足的模样,顿时有些心酸:“这些年委屈你了。” 华兰眼眶一下子红了:“有夫君这句话,便是再多委屈,也不算委屈了。” 袁文绍牵起华兰的手,郑重道:“你放心,这些年你贴补进去多少嫁妆,我都一一帮你挣回来。” 来到大相国寺门前,秦浩索性就带着一家人进去烧个香,大相国寺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龙,不过见到靖海侯府的车驾之后,路人纷纷让行,这就是勋贵的特权。 秦浩不信鬼神也就没兴趣拜什么佛祖菩萨,余嫣然跟明兰华兰去烧香,他就跟袁文绍一起四处转转。 闲聊中,秦浩忽然问:“听说袁二哥在殿前司任职?” 袁文绍愣了一下,随后恭敬的回答:“任殿前司将虞候。” 秦浩低声道:“官家有意整顿禁军防务,让我兼任殿前司都检点,估计旨意过几天就会下来,我对殿前司的事务不太了解,到时候还要请袁二哥帮衬一二。” 赵宗全之所以能够上位靠的就是兖王反叛,但他继任之后,自然是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再度发生,只是之前太后掌权,再加上朝中勋贵态度暧昧,这件事就只能暂时搁置。 这些年随着赵宗全在政务上逐渐有了一定威望,又有秦浩进献祥瑞白虎,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宗室再也不敢妄动,赵宗全这才敢朝殿前司下手。 当初太祖陈桥兵变夺了天下,对武将也多有防备,禁军基本由殿前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这三个部门统领,其中殿前司是最重要的部门,因为负责整个皇城的防务,一般都会交由皇帝最信任的武将负责。 虽然官职上只是从二品,但这已经是武将能够达到最高的实职了,至于枢密使跟太尉,枢密院只有调兵的权利,却不负责带兵,一般都是由位高权重的武将兼任,象征意义更大一些,至于太尉,基本就是个荣耀。 袁文绍激动得头发丝都在发抖,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愿为指挥使效命。” 秦浩笑着拍了拍袁文绍的肩膀,低声道:“旨意还没下来,先不要声张。” “诺。” 从大相国寺出来,袁文绍就带着华兰跟庄姐儿回家了,临行前岚姐儿还是依依不舍,拉着庄姐儿的手道:“往后你祖母要是再寻你麻烦,你便让身边的丫鬟来报信,我去救你。” 余嫣然听得直翻白眼,今天这一次就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还不知汴京城那些勋贵会怎么议论呢,这丫头以后还要去,正要教训闺女,袁文绍就笑着揉了揉庄姐儿的脑袋。 “以后啊,我们就分府别住了,庄姐儿想什么时候出来都可以。” 庄姐儿惊喜的看向父亲:“爹爹,真的可以吗?” 袁文绍见闺女激动的模样,不禁有些心酸,连忙道:“自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岚儿妹妹,等我家搬出来,我就请你来做客可好?”庄姐儿开心的道,她倒是一点也不留恋忠勤伯爵府的繁华,只要能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受罚,她就很开心了。 “那太好了。” 两姐妹这才挥手告别,回去的路上或许是玩了一天太累了,庄姐儿就趴在华兰怀里睡着了。 袁文绍见她睡梦时嘴角微微翘起,更加下定决心,要从府里搬出来住。 “二公子,您回来了,伯爷请您去书房一趟。”刚到忠勤伯爵府门口,下人就迎了上来。 袁文绍将熟睡的庄姐儿交给华兰,便朝着书房走去。 忠勤伯爵见到二儿子进来,等他关上门,这才开口道:“今日之事,我已经说过你母亲了,想必能收敛一段日子.......” 袁文绍咬牙打断:“父亲,我想分家。” 忠勤伯爵微微皱眉,倒也没有太过生气,而是好言相劝:“家中虽说是落魄了,可总归有着爵位傍身,你若是分府,往后可就是两家人了。” 袁文绍深深鞠躬:“父亲,大丈夫建功立业当凭自己的本事,一味依靠祖上萌阴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儿子已经想清楚了,还请父亲成全。” 忠勤伯爵见儿子态度坚决,一时无言以对,陷入犹豫。 袁文绍趁机劝解:“父亲,今日之事,靖海侯已然知晓,还专门去了殿前司寻我一同逛庙会,就是怕华兰跟庄姐儿回来再受责罚,靖海侯马上就要履职了,父亲可知官家让靖海侯任何职位?” “难道是.......”忠勤伯爵瞪大了眼睛。 袁文绍有些激动的点头:“不错,就是殿前司都检点,而且靖海侯还跟儿子透露,说是他初来乍到,需要一个熟悉殿前司的人效命。”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忠勤伯爵也激动起来。 “可是父亲,一个家事都摆不平的人,靖海侯又如何能放心把重要差事交给儿子呢?” 忠勤伯爵闻言陷入沉默,良久,才叹息道:“罢了罢了,便分府别过吧,希望你母亲到时候不要后悔!” 第一百七十九章:论军事纪录片的重要性(求 三天之后,朝会上,殿前司都点检的任命就下来了,一时间满朝皆惊,帘幕后的曹太后对此没有表达任何反对意见,说明,曹太后对此事是默认的,文武群臣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宋的权利已经在默默完成交接,赵宗全已经成了大宋名副其实的主宰,太后一派正在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下朝回去的路上,秦浩身边围了一堆恭喜的勋贵武将,有的是单纯结个善缘,有的则是家里有人想要托关系让秦浩帮忙谋个好前程。 秦浩则是满脸含笑,嘴上却以刚刚接到任命,还不了解殿前司的情况,需要熟悉之后在做定夺,含糊过去。 不过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靖海侯府门口排满了前来送礼的人,这帮人还真是急不可耐,连找个送礼的由头都不找了,生怕送得晚了好职位就被人给抢走了。 余嫣然拿着送礼的名单交给秦浩,有些担忧的道:“相公,官家让你整顿殿前司,咱们这样全部照单全收,万一官家.......” 秦浩笑着拍了拍余嫣然的手:“若是挑着收,岂不是给自己树敌?礼单上的礼物全部封存,等过几天把这些再以回礼的名义的送回去,他们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了。” “还是夫君有办法。” “你是想说我鸡贼吧?” 余嫣然笑盈盈的道:“我哪有,夫君莫要冤枉我。” 秦浩见余嫣然一副娇艳欲滴的模样,若不是她怀有身孕,现在就把拿下了。 余嫣然忽然噗呲笑出声来,将秦浩推到门外:“夫君还是去翡翠、青梅那里过夜吧,我现在可伺候不了你。” 说着直接就把门关上了,秦浩有些无奈,他这是被迫当渣男了吗? 转过天,秦浩卯时未到,就来到殿前司,此前他就打过招呼,今天点卯,除了实在是卧床不起的重病,其余人都要到齐。 之所以不搞突然袭击,就是免得别人说他不教而诛,他话已经放出去了,要是谁还敢顶风作案,那就是自己找死,怪不得他了。 秦浩坐在殿前司衙门正堂主位上,手底下一个个默默站立,秦浩看向一旁的袁文绍,示意可以开始了。 袁文绍有些激动的捧着殿前司的名册,虽说他的职务没有变化,但秦浩第一天任职就把他调过来,明眼人都知道他要走运了。 “殿前司副都点检:李景泰。” “到!” “殿前司都指挥使:杨斌。” “到。” 一个个名字念下去,十分顺畅,袁文绍的目光也看向在场的众人,避免有人冒名顶替,在殿前司混了这么多年,袁文绍别的或许不行,人头还是熟的。 “四直都虞候:周正。” 半晌,却没人回应,在场的众人也都相互对视着,不少人眼里都流露出有好戏看了的神情。 秦浩不着痕迹的笑了笑,问道:“四直都虞侯可是患了重疾卧床不起啊?” 殿前司副都点检李景泰回禀道:“大人,属下未曾见到周正的告假申请。” 秦浩点点头:“那就派人去周正家里问问,可是突发重疾,莫要冤枉了人家,若是没有重疾,便是抬也抬过来!” “诺。”两名士卒领命前往。 “继续。”秦浩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对袁文绍道。 袁文绍继续点名,接下来就很顺利了,即便是有伤病在身的,瘸着腿也都来了,秦浩当场就让这些人放假回去休养。 没过多久,两名士卒就抬着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子来到殿前司衙门。 秦浩都气乐了:“看来我们这位都虞侯并不是身患重疾啊,那本官就放心了。” 在场的众人都不由打了个冷颤,这引而不发可比暴怒还要可怕,就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来人,让咱们这位都虞侯清醒清醒。” 一盆凉水就这样直接泼在了周正脸上,周正一个激灵,迷迷糊糊的蹦起来,当即破口大骂。 “哪个王八羔子胆敢戏弄本大人?” 秦浩一阵冷笑:“都虞侯好大的威风啊。” 周正还没彻底醒眼,甩了甩脑袋,四周打量了一番:“咦,我不是在怡翠楼吗?” “原来不是身患重疾,而是狎妓嫖宿,都虞侯这日子过得真是让人羡艳啊。”秦浩说完,一拍桌子,喝道。 “来人,给我拖出去重打三十军棍,即日起降为城门看守,再有擅离职守,军法从事!” 周正被架起来这才清醒,赶紧跪下求饶:“大人,手下留情啊,吾乃成国公侄婿.......” “你这是要拿成国公压本侯?你可知本侯奉的是官家旨意,整顿殿前司,你觉得是官家的旨意重要,还是成国公的面子重要?”秦浩冷哼一声,一挥手,周正就被拖走了。 很快,周正的惨叫声就传了过来,在场的众人都是浑身一个激灵,周正的后台不可谓不硬,秦浩处置起来,却没有半点犹豫,看样子以后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秦浩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朗声道:“本侯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都有后台,但本侯既然接了官家的旨意,便只能公事公办,从即日起,殿前司将实行军规,不当值者,每日出操,有无故缺席者杖二十,降职一格,散了吧。” 这一消息不仅在殿前司,在整个禁军当中都引起了巨大震动,自从大宋成立以来,大多数禁军都是摆设,只有在边军换防的时候,才会有打仗的机会,所以对于训练向来是懈怠的。 别说每日出操,就连五日一练都做不到。 殿前司的情况要稍微好一些,捧日军、天武军、龙卫军、神卫军,这上四军战斗力还算不错,其余的也都是疏于操练的样子货。 这也是当年兖王能够反叛控制皇城的原因。 “唉,这每日一练可怎么受得住啊?要不咱们还是找找关系,请调出殿前司吧?” “都怪周正这蠢货,靖海侯第一日点卯,都提前通知了,他还往枪口上撞,连累咱们一起吃挂落。” 消息传到赵宗全耳朵里,对秦浩更加满意:“哈哈,我就知道这靖海侯是个可以托付重任之人。” 当然,也有抱有侥幸心理的,只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转过天,一大早在禁军演武场,秦浩就早早在等他们了,殿前司掌管的兵马差不多七万人,铺在演武场当中还是相当震撼的,这也是秦浩第一次统领如此多的士卒。 “操练起来吧!”秦浩对袁文绍道。 袁文绍拿着令牌递给传令各军,顿时整个演武场人声鼎沸。 各军演练了一阵,秦浩看得直摇头,即便是有着上四军之称的捧日军、天武军、龙卫军、神卫军,表现也差强人意,至于其他的就更是惨不忍睹了,一个个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停!”秦浩一声令下,演武场烟尘散去,士卒们都疑惑的看着点将台,不少人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这就停了?” “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秦浩将各军主将召集起来,将一份小册子递给他们传阅。 这本小册子是秦浩根据看过的一些冷兵器纪录片以及一些现代军事训练纪录片,进行编写的一套训练纲领。 从列队到士兵打熬力气、耐力、平衡力训练的方法,再到更加复杂的列阵、小规模团队的配合,都有涉及。 一开始各军主将对于秦浩的这本小册子还不以为意,结果越往后翻就越是惊诧。 “侯爷,这册子真的能给我们?”天武军主将梁成武小心翼翼的问。 在古代各个勋贵家族都有自己的独特练兵法门,这也是勋贵家族能够得以长盛不衰的关键,对于这些练兵法门,勋贵家族都是当做绝密口口相传的,一般只有继承人才有资格学习。 梁成武自己家就有类似的练兵法门,他很清楚,这样一份练兵法门,是何等的珍贵。 当然,在他们眼里极其珍贵的练兵法门,在秦浩看来也就是自己这个半吊子编写的半成品,流传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今日时间紧,便先操练列队吧。” “诺!” 很快,各军主将便回到各自的队伍,进行列队操练,结果让他们惊讶的是,看似简单的列队,竟然比他们想象中要麻烦许多。 首先就是手底下士兵左右不分,你传令明明是向左转,结果有不少是向右转,还有的人直接把自己转到摔倒。 好不容易等到士卒们分清了左右,一个上午就过去了,结果等到下午,再进行列队操练,不少人又把左右给忘了。 对此,秦浩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年头当兵是个下等职业,士卒们基本都是大字不识的文盲,只能让他们继续操练,形成肌肉记忆。 就这样一连三天,都在做基础的列队演练,不过三天过后,效果就很明显了,不仅士卒集结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各种转向、保持阵型等动作都有了长足进步。 这也让秦浩编写的小册子,在殿前司各级军官当中被传得神乎其神,甚至还有其他禁军的将领前来讨要。 只是这种练兵法门,谁也不愿意传出去,结果就是小册子的名头越来越大,就连英国公在下朝的时候都想要借来一观。 秦浩自然不会吝啬,结果英国公翻了几页之后大惊失色,连忙将册子还给秦浩。 “如此秘法,靖海侯何故如此轻易示人?倒是小老儿唐突了。” 秦浩笑道:“英国公言重了,不过是些基础的练兵之法,乃是闲暇之余胡乱编撰,哪里称得上什么秘法。” 英国公震惊的看着秦浩:“这册子,是靖海侯自己编撰的?” “也,借鉴了一些兵书战策.......”对于抄袭这件事,秦浩多少还是有些愧疚感的。 英国公大为赞叹:“真乃奇才也,如若按照此法练兵,不出三年,便能练出一支强军来。” 秦浩却摇头道:“强军不是靠练出来的,得靠打,练得再好到了辽宋战场,辽军一个冲锋就能将所谓的强军冲垮。” 狭路相逢勇者胜,两军交战,在兵力不是太悬殊的时候,士气足的一方,更容易胜利。 这些年宋军对战辽军,基本就没有赢过,甚至传言之下,辽军被形容成可以以一当百的怪物,在这种大环境下,宋军还没上战场就背负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再加上后面一群不知兵的文臣瞎指挥,不败就有鬼了。 英国公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叹息道:“是啊,要靠打啊!我大宋实在是太需要一场胜仗了。” 就在英国公走后,秦浩准备回家时,一个太监来到跟前行礼:“侯爷,官家有请。” 秦浩带着疑惑来到一座偏殿,偏殿中除了赵宗全之外,还有赵英策也在。 赵宗全笑呵呵的对秦浩道:“听闻秦爱卿新编了一本练兵的秘法,寡人跟桓王看过之后也是受益良多啊。” 秦浩也没有太过意外,赵宗全可是皇帝,汴京又是皇城司的地盘,要想知道什么消息,自然是轻而易举。 “不过是随意瞎编的,有许多还需要验证之后才能确定是否奏效。” 赵宗全摆摆手:“秦爱卿也不必自谦,你这本册子可是在勋贵武将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们的眼光总是不会错的吧?” 又寒暄了几句,赵宗全终于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其实就是想要举办一次阅兵仪式,在满朝文武面前展示一番。 秦浩心中一动,难道赵宗全这是准备跟辽国开战了? “要不就定在下个月初一?” 赵宗全闻言微微一怔:“时间会不会太紧了?” 这是担心时间训练的时间不够,到时候在阅兵的时候出了丑,影响他文治武功的形象,秦浩正色道:“只是阅兵的话,倒也足够应付了。” “好,那便下个月初一,秦爱卿果然是栋梁之材,接受殿前司不过半月时间,便将其焕然一新,实属不易。”赵宗全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高兴。 在继位时,考虑到朝堂上的复杂情况,他已经做好了一辈子给儿子铺垫的准备,没想到不过五年时间,他就已经扫除了大多数障碍。 这也让他萌生出想要北伐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念头,作为大宋皇帝,燕云十六州已经成了心腹之患,堂堂大宋首都,除了黄河之外再无险可守,辽军的铁骑随时可以威胁到汴京,每每想到这里,赵宗全就寝食难安。 若是能够夺回燕云十六州,不仅他的皇位可以坐稳,将来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古往今来,即便是贵为君王,也不过这些追求罢了。 从偏殿出来,桓王赵英策就对秦浩夸赞道:“子瀚不愧是文武全才,编写的册子我也看了,简直爱不释手,恨不能亲自操练一番。” 秦浩拱手,笑道:“桓王殿下若是再这么说下去,我可就要飘到天上去了。” “哈哈~~~”赵英策大笑,随后正色道:“此次阅兵还需做到万无一失,劳烦子瀚多多费心了。” “职责所在,岂敢怠慢。” 赵英策拍了拍秦浩的肩膀,随后二人并肩离开。 此后的二十来天里,秦浩着重让殿前司的士卒演练了各种阵型的变化以及方阵正步走,这些见效快,呈现效果好的项目。 听闻官家会跟文武百官一起检验阅兵,士卒们也是士气高涨,对于普通士卒来说,能够见到官家绝对是可以吹一辈子牛的事情。 至于各军将领自然也牟足了劲,想要在官家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就入了官家的法眼呢? 阅兵的事情礼部是要做安排的,这事自然瞒不住,很快汴京城里就传开了,大宋这么多年商业繁荣,武力却一直羸弱,不说辽国,就连一向贫瘠的西夏也时常把大宋按在地上摩擦,着实是没面子。 历代官家也很少举办这种阅兵仪式,民间对于士卒的看法也都是:羸弱、废物、无赖,基本没什么正面印象。 这次阅兵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立马在普通百姓当中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就大宋这些兵有什么好阅的?就没见打过胜仗,还有脸阅兵?” “就是,还嫌不够丢人嘛?” 这些言语自然也传到了士卒耳朵里,一时间,演武场中士卒的士气低落,秦浩见状下令。 “擂鼓。” 士卒们很快聚集到点将台前,短短五分钟便聚集齐了,这些天的演练并没有白费。 秦浩朗声道:“相信外界百姓的传闻你们都听到了,丢人吗?丢人,太特么丢人了!” “可能怪那些百姓吗?不能,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 “抬起头来!看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别说百姓瞧不起你们,就连你们自己恐怕都瞧不起自己吧?” 士卒们缓缓抬起头,脸上不由露出愧色。 秦浩高声吼道:“你们就打算这样一辈子被百姓瞧不起,被自己瞧不起吗?” “不!” “我听不到!” 士卒们扯着嗓子吼:“不!” 秦浩点点头:“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下个月初一,来观看阅兵的,不止是官家和文武百官,还有那些百姓,能不能用阅兵时的表现证明自己不是窝囊废,对得起百姓的供养,就看你们自己了。” “还愣着做什么?都给老子操练起来!”天武军主将梁成武吼道。 “诺!!!” 捧日军跟其他几军的主将也毫不示弱,各自带队嗷嗷叫的冲向演武场。 袁文绍看着这一幕,不禁暗自佩服,秦浩仅凭几句话不仅挽回了低落的士气,还让士卒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对于武将来说,这样的感染力有的时候比冲锋陷阵的能力更为重要。 第一百八十章:一位伟人曾经说过 九月初一这天,礼部官员从天不亮就开始忙碌起来,今天是个大日子,官家协同文武百官要在校场阅兵,自然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禁军也在校场周围布置警卫,凡是可疑之人都会被带走盘查。 辰时,天光大亮,此时校场外的百姓已经人山人海,虽说大宗军队的表现很差劲,但这种规模的阅兵多年难得一见,而且官家也会来,这个热闹还是可以凑一凑的。 大多数百姓其实都是来看官家的,虽说隔得很远,不是眼神特别好的根本看不见官家长相,但只要是能跟官家出现在一个场合,将来都可以跟子孙后辈吹嘘一番。 忽然校场四周再度增加护卫强度,校场东面侧门开启,一辆六匹骏马的车驾卤簿,缓缓进入校场,羽葆、华盖、族旗、罕毕、车马之众盛矣,皆安徐而不哗。 瞬间,校场外的百姓激动起来,争相踮起脚尖观看这一盛景,有的直接爬到树上从高处眺望。 赵宗全身穿龙袍,神态威严,不苟言笑,缓缓走向高台龙椅,待文武百官位列两班,一位礼部官员念起了大段贺文。 贺文又臭又长,弯弯绕绕,听得人昏昏欲睡,总算贺文念完之后,官家身边的太监高喊一声。 “宣,殿前司都检点觐见。” 秦浩从武将当中出列,此时的他已经换了一身铠甲,与平日里文人的打扮又是另外一种风格,加上他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英国公见了都不由赞叹一声:好人才。 “微臣拜见官家。” 赵宗全对秦浩的表现也十分满意:“秦爱卿,今日阅兵乃是国之大事,你手下的兵将可有准备好?” 秦浩没有回答,微微躬身,转过身面向西侧城门,高声呼喊:“官家问,你们可有准备好!” 城门外,众将士高声呼和:“时刻准备着!” 几万名士兵齐声高喊,声震云霄,犹如一道炸雷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瞬间点燃。 赵宗全也激动的攥紧了拳头:“那便开始吧!” “擂鼓!”秦浩下令。 两名壮汉拎着棒子来到牛皮鼓面前,用力砸了下去,一声、两声,这鼓乐就像是砸在人心里一样,震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鼓点响起的那一刻,西侧城门大开,一个方阵的士兵率先从城门走了出来,方阵十分整齐,左右前后,相隔的距离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他们双手握着铁枪,昂首挺胸,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让在场的百姓、文武百官无不为之侧目。 赵宗全见到这一幕激动得只能将拳头缩进袖口,狠狠攥紧来掩饰他内心的激动。 随后,又有捧日军骑兵方阵紧随其后,马的动作没有人整齐,但在大宋绝对算得上是赏析悦目了。 随着阅兵的队伍完全进入校场,列队完毕,秦浩手中令旗一展:“列阵!” 只见校场中的士兵口中整齐呼喊着:“一二,一二一.......” 原先的方阵开始产生变化,有的摆出一个个鱼鳞一般的小方阵,有的呈箭头形状,摆成锋矢阵,这一切都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完成。 一开始围观的百姓还觉得原本漂亮的军阵瞬间变得混乱,结果等到军队停止运动,再度变得井然有序。 忽然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宋万胜!官家万胜!” 瞬间犹如烈火燎原,整个校场外围的呼喊声犹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校场内的文武百官也都纷纷高声应喝:“大宋万胜,官家万胜!” 赵宗全激动得站起身,双眼有些微微发红,英国公等一众老派勋贵也是热泪盈眶,多少年了?他们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这句话了? 演练还在继续,各个阵型开始相互穿插,虽然只是演练没有真打,但也足够让人热血喷张,兵器交至碰撞的声响伴随着士兵的呼喝,让人仿佛梦回唐朝。 阅兵结束后,赵宗全特意让身边太监搬来了一坛酒,亲自倒了一碗:“今日,诸位将士让寡人见识到了我大宋军魂,望他日在战场上,你们能够一雪前耻,扬我大宋威名!” “夺取燕云十六州!直捣上京临潢府!” 不知哪位士兵忽然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在场所有人都开始高声呼喝,声势震天。 阅兵结束了,但是此事的影响才刚刚开始,阅兵的成功让赵宗全真正看到了北伐成功的可能性,他秘密召见了秦浩,询问殿前司诸军的实际战斗力。 秦浩却先给他打了一剂预防针:“阅兵跟实战完全是两回事,而且练兵才刚刚一个多月,连初见成效都算不上,最起码也要经历两年的训练才能上战场。” 赵宗全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感到失望,要准备跟辽国开战,必然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大宋从上到下都被辽国给打怕了。 光是统一思想就需要很长时间,否则人心不齐,准备不足,无疑是去送死,这一点赵宗全还是有清晰认识的。 “两年,两年时间应该差不多够了,秦爱卿,两年之后,寡人要看到一支强军,一切就拜托你了。”赵宗全郑重的道。 秦浩躬身拱手:“微臣领命!” 然而,就在秦浩刚刚从大殿出来,就被韩大相公等人拦住了去路。 “秦侯,不可轻启战端啊。” “是啊,如今大宋与辽国好不容易才停战,若是两国战乱不断,苦的将会是两国百姓啊。” 秦浩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韩大相公有些恼怒的质问。 秦浩冲众人微微拱手:“诸位相公,狼包围了羊群,但是却不杀它们,是狼仁慈吗?不,是因为狼很清楚,杀掉它们只能吃饱一顿,公羊还会拼死反抗,于是狼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把羊群围起来,每天让它们交出一只羊,久而久之,羊群就丧失了抵抗的念头,任人宰割。” “一位伟人曾经说过: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若是一战能够换来十年和平,又何惜一战?” 说完,秦浩一甩袖袍,径直离开,留下一众相公等人面面相觑。 “伟人?这是哪位诸子百家说的?为何我从未听说?” “难道是墨子?” 韩大相公见众人居然还在关心这个,顿时恼怒道:“还不随我觐见官家,说什么也要打消官家北伐的念头。” 然而,赵宗全已经铁了心要进行北伐,他如今已经年过古稀,身体也不如以前硬朗了,他迫切需要做一件名留青史的事情,若是北伐能够成功,他的名望甚至能够直追太宗皇帝,贵为皇帝,权利、美女,他都唾手可得,唯有青史留名才是他最迫切的追求,任何人都无法阻挡。 在朝堂上也很快出现了一些关于北伐的声音,当然,这些声音很快就遭到了一众文官的激烈反对。 秦浩很清楚,这是赵宗全在筛选可以信得过的朝臣,那些坚定的反对派,以后恐怕就很难得到重用了。 其中就包括了齐衡,要说起来齐衡也是个倒霉蛋,好不容易前些年恩科中了进士,在御史台当了个从六品的小官,这两年慢慢爬到了从五品,但是由于平宁郡主跟太后之间的关系,他也只能来充当这个炮灰,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职位都不会提升了。 一众勋贵武将也获得了重用,顾廷烨也在不如冬季之前被调了回来,任职侍卫马军司都指挥使,掌管大宋最精锐的骑兵,可见赵宗全对他的信任。 秦浩在此期间也改良了一些针对骑兵的战法融入殿前司的日常训练,雷火弹也被他发明出来。 宋朝其实已经出现了黑火药,只不过配方的威力还是太小,而且运用场景也是一些火药箭之类的东西,主要是当做易燃品用来烧毁敌军器械。 秦浩所设计的雷火弹一方面改良了火药配方,提高了硝石在配方中的占比,同时将火药密封装在铁皮里,下方设置一个木柄,点燃引线就可以抛出去,算是简易版的手榴弹。 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为了节约成本,毕竟铁在古代还是比较昂贵的,锻造不易,但是木头却很容易获取。 赵宗全在见识到雷火弹的威力之后,当即下令从将作监独立分割出一个部门,专门监管雷火弹的生产。 秦浩也很识趣的将配方和制作样品的工匠交了出去。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临近元旦,汴京城也开始下起了雪,秦浩这天下朝回到家,就见岚姐儿正拉着庄姐儿在院子里堆雪人。 这还是秦浩去年的时候教她的,后来雪化的时候,她还难过了好一会儿。 “秦叔父。”庄姐儿规规矩矩的向秦浩行礼。 秦浩笑着冲她点点头:“你们在这玩一会儿就回房里,莫要冻病了。” 两个小家伙相视一笑,继续埋头堆雪人,玩儿得不亦乐乎。 秦浩这边回到房间,余嫣然就忙着让人点旺炭火,拉着秦浩坐到火堆旁。 秦浩看着她已经隆起的肚子,不免有些担忧,毕竟上一胎,余嫣然生产就十分困难。 余嫣然似乎察觉到了秦浩的担忧,笑了笑:“没事的,这都是第二胎了。” 秦浩也知道自己的不安会感染余嫣然,只能是想开点,多注意余嫣然的预产期,好在元旦之后就休假了,他也不用整天盯在殿前司,可以多陪陪余嫣然。 “对了,我最近寻了几支老山参,你帮我带给明兰吧,她是第一胎,顾廷烨又不如你这般仔细,我有些担心她。”余嫣然说着让婢女拿出一个盒子。 顾廷烨回来之后,明兰自然就不好再住在靖海侯府了,上个月就搬回了澄园。 秦浩点点头:“嗯,正好下午没什么事,可以过去转转。” 吃过午饭,秦浩坐着马车来到澄园。 一路来到后院,就见顾廷烨在舞枪弄棒,秦浩站着看了一会儿,顾廷烨才发现,将亮银枪丢给石头,拉着秦浩进屋。 明兰这个时候也大着肚子出来,她的怀孕时间比余嫣然还要早,如今已经接近临盆了,她原本身形就瘦弱,挺着大肚子的模样让人不免有些担忧。 明兰结果野山参的盒子,打开看了看,感激道:“多谢侯爷、嫣然姐姐.......” 忽然,明兰脸色一变,顾廷烨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喊道:“快,把大夫叫来,稳婆,稳婆呢?” 秦浩拉住顾廷烨:“冷静,这个时候千万不能乱。” “对,不能乱,不能乱。”顾廷烨已经慌了手脚。 明兰已经被送进产房,顾廷烨就在门外守着,一直在来回踱步,秦浩一看过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明兰还没生出来。 秦浩一脚踹开产房房门,然后把顾廷烨推了进去:“现在你是唯一能给明兰力量的人了。” “对,我是她丈夫。”顾廷烨紧张的来到明兰身边,见她脸色苍白,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明兰嗓子都喊哑了,嘶哑着喊了一句:“侯爷,好疼啊。” 感受到明兰手中的力量,顾廷烨总算是记起自己进来的目的,给明兰打气:“会没事的,孩子的名字我都取好了,将来我还要给咱们孩子办一个盛大的抓周宴,比表弟他们办的还要风光。” 明兰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半个时辰后,秦浩在产房外终于听到了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顾廷烨兴奋的喊道:“哈哈,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秦浩也松了口气,对不器道:“你去给大娘子报信,就说明兰已经生了,母子平安,让她不用担心。” “诺。” 顾廷烨朗声大笑:“赏,全都重重有赏。” 下人们不由大喜,这眼看既要元旦了,得了赏钱就能给家里孩子置办一件新衣裳,能多买几斤肉了。 一墙之隔的宁远侯府此刻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祠堂里,小秦氏正跪在祖宗牌位前,焚香祷告,她自然不是为明兰祈福的。 “列祖列宗保佑,最好明兰一尸两命,再不济生个赔钱货也行啊,这些年我可没少烧香供奉,明兰那丫头可很少来,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啊!” 小秦氏之前已经尝试过很多方法,可都没有奏效,余嫣然把靖海侯府管理得井井有条,她的手根本伸不进去。 事到如今,明兰临盆,她也只能求神拜佛,祈祷明兰不要诞下子嗣。 然而,很快她的希望就破灭了,澄园那边传来明兰产子的消息。 小秦氏瞬间暴怒,一把扫掉了面前的牌位,其中还有她丈夫顾偃开的,小秦氏就像是疯魔了一般,凄厉长笑,指着一地的牌位,恶狠狠道。 “平日里,都是我在供奉你们,你们为什么不保佑我?顾廷烨何德何能身居高位,第一胎就能诞下子嗣,你们说话啊!凭什么?” 向妈妈小心翼翼的道:“大娘子,事已至此,还是莫要伤了身子。” 小秦氏咬牙切齿道:“身子?我嫁入秦家那天就已经当自己死了,若不是为了廷炜,我又何苦委屈自己这么多年?” “不行,爵位是我儿子的,谁也不能抢走,谁也不能!”小秦氏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 “人手都准备好了吗?”小秦氏冷声道。 向妈妈身子抖了抖:“准......准备好了。” 小秦氏走到窗边,目光投向澄园的方向:“顾廷烨,我看你能高兴到几时。” ....... 此时澄园,顾廷烨抱着儿子出来跟秦浩炫耀,秦浩没好气道:“你就别嘚瑟了,赶紧把孩子到房间里暖和暖和,这天寒地冻的,孩子有你这么个爹,也真是够呛。” 顾廷烨这才乐呵呵的抱着儿子回到产房,明兰此时已经睡着,顾廷烨将儿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明兰身边,这一刻他忽然体会到,原来做父亲的感觉是如此奇妙。 秦浩这边回到家,还没进屋呢,岚姐儿就一下抱住他的大腿问道:“爹爹,明兰姑姑给我生了个小弟弟吗?” 秦浩乐了,好嘛,合着明兰这孩子是生来给你玩儿的? 把闺女抱起来,进到屋里,顿时感觉暖和了不少,这才把情况说了一遍,余嫣然闻言也松了口气,她自己是经历过的,自然知道头一胎对于女人来说有多难。 “好在,总算是闯过了这一关。” 转过天,秦浩耐不住岚姐儿的撒娇,只能带着她去澄园,顾廷烨也从秦浩这里学到了一招,当天晚上就把明兰从气味难闻的产房转移回了房间里。 岚姐儿一进门就追着顾廷烨问:“顾伯伯,弟弟呢?” 顾廷烨乐了,让奶娘抱着儿子过来给她看,结果岚姐儿大失所望:“这个弟弟好丑哦。” 眼看着顾廷烨满脸尴尬,秦浩忍不住幸灾乐祸。 最后还是明兰看不下去了,对岚姐儿道:“刚刚出生的小孩都这样,等过段时间就好看了。” 岚姐儿却不相信:“才不会呢,我出生的时候肯定比弟弟好看。” 明兰也乐了:“对,岚姐儿最好看了,你将来给明兰姑姑做媳妇儿好不好?” “那,要看他长大了好不好看了。” 岚姐儿这话顿时逗得众人哈哈大笑,秦浩也乐了,没想到自家闺女还是个颜控。 第一百八十一章:推动大宋北伐的关键因素( 宁远侯有了继承人,自然是天大的好事,整个澄园张灯结彩,汴京城的乞丐也都闻讯赶来,说上几句吉祥话,就能得到一天的口粮。 顾廷烨这些天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见了谁都和和气气的,宁远侯府四房、五房也都派人送来了贺礼,这回顾廷烨居然罕见的收下了。 小秦氏得知消息,连带着连四房、五房一起恨上了。 说来也好笑,自从明兰生了孩子,岚姐儿就经常约着庄姐儿去看望,俨然一副大姐姐看望小弟弟的派头,让人暗自好笑。 随着时间的推移,余嫣然跟青梅的预产期临近,这回轮到秦浩紧张了,大夫跟稳婆早早就请到家中。 就在临近元旦的前两天,余嫣然跟青梅同时有了生子的症状,秦浩赶紧让人把她们同时送进产房。 余嫣然虚弱的对秦浩道:“你把岚姐儿跟铭哥儿送到澄园去吧。” 秦浩知道这是怕给孩子造成阴影,于是就让不器把两个小家伙送去澄园,两个小家伙有些不知所措,刚刚见到母亲脸色苍白,然后就被送到了一个单独房间。 “爹爹,娘亲怎么了?生病了吗?”铭哥儿疑惑的问。 秦浩捏了捏儿子有些肉乎乎的小脸,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没事的,你娘亲要给你们生小弟弟、小妹妹了,你们先去明兰姑姑家玩一会儿。” 岚姐儿听到余嫣然的惨叫,眼泪都下来了:“爹爹,我不要小弟弟、小妹妹了,能不能不让娘亲受苦?” 秦浩将闺女抱起来,擦去她不断掉下的金豆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傻丫头,放心吧,有爹爹在,没事的,一会儿你们回来就能见到小弟弟、小妹妹了。” 两个小家伙被送到了澄园,明兰赶紧对顾廷烨道:“你快去靖海侯府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顾廷烨连忙骑马赶了过去。 明兰则是一个劲的安抚两个小家伙。 岚姐儿好奇的问:“明兰姑姑,你生小弟弟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明兰点点头。 岚姐儿又问:“那娘亲生我的时候也一样?” 明兰笑着揉了揉岚姐儿的脑袋:“是啊。” 岚姐儿忽然嚎啕大哭:“明兰姑姑,我以后再也不惹娘亲生气了。” 明兰将小丫头抱进怀里,柔声安慰了好一阵子,岚姐儿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靖海侯府,余嫣然进入产房只有折腾了有一个时辰左右,还好,第二胎只有一个,而且有了上次的经历,余嫣然这次生产还算顺利,很快就生下了一个男孩,这也让秦浩松了一口气。 可是青梅那边就没那么幸运了,孩子胎位不正,差不多两个半时辰才完成生产,别说是她,就连接生的稳婆都是精疲力尽。 好在过程虽然艰难,孩子还是比较健康的,是个女孩儿,青梅有些失望,又有些委屈,甚至都没有去抱孩子。 秦浩见状就将闺女抱到她床头:“你看咱闺女多可爱。” 到底是亲生闺女,青梅还是流着眼泪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解开衣襟给她喂奶。 安抚好青梅,待她睡着后,秦浩回到了余嫣然的产房,余嫣然的精神状态要好很多,见到秦浩回来,轻声问道:“青梅妹妹那边怎么样?” 秦浩看着她床头的小家伙,低声道:“已经生了,是个闺女,挺可爱的,岚姐儿这回有伴儿了。” 余嫣然闻言点点头,这时候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秦浩正要喊奶妈,余嫣然拦住他,解开衣襟:“我来喂吧,胀得有点痛。” ....... 转过天,秦浩就上澄园把两个孩子接了回来,两个小家伙一回来就直奔床前。 “娘亲。” “娘亲!” 余嫣然抱着小儿子冲两个小家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铭哥儿还没什么,小心翼翼的凑到跟前,看自己那个素未蒙面的弟弟,岚姐儿则是看了一眼就嫌弃的扭过头:“小弟弟好丑,像个小老头。” 余嫣然没好气的道:“你刚出生的时候也好不到哪去。” 岚姐儿还想反驳,不过想到明兰姑姑家的小弟弟,的确是越长越好看了,也就不说话了。 伸出小手在弟弟脸上摸了一下,或许是她的手有些凉,原本还在熟睡的小家伙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岚姐儿有些嫌弃:“弟弟好吵。” 余嫣然气得瞪了闺女一眼,赶紧开始哄小儿子,顺带还把两个小家伙给赶了出来。 岚姐儿偷偷对铭哥儿道:“娘亲好像更喜欢弟弟。” 铭哥儿也深以为然的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秦浩见二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都被逗乐了,揉着二人的小脑袋:“瞎说什么呢,只是小弟弟还太小,需要细心照顾才能像你们一样长大,你们现在也是大孩子了,以后要照顾好弟弟跟母亲,知道吗?” 铭哥儿郑重的点头:“嗯。” 岚姐儿却歪着脑袋道:“可弟弟要是一直像今天这样,是个爱哭鬼,我可以不跟他玩儿吗?” 秦浩乐了,在闺女脸蛋上捏了一下:“你们小的时候也很喜欢哭呢,长大了就好了。” 岚姐儿这才点头:“那好吧,只要他不是爱哭鬼,我就跟他玩儿。” 靖海侯又多了一位嫡子,跟一位庶女,原先那些找不到由头送礼的,可算是逮住机会了,特别是那些勋贵,各种奇珍异宝就像是不要钱一样,送到靖海侯府。 侯府门口那条路都被马车给堵死了,管事的光是清点礼物都忙得脚不沾地。 最高兴的还要数秦柳氏,家中又多了一位嫡子,两个爵位都有了继承人,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一个劲的夸赞余嫣然争气。 余老太师跟余老太太也都来了,抱着曾外孙爱不释手,余大人跟余太太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也是难为他们了。 余二姑娘嫁给了永昌伯爵府的梁六郎,这位刁蛮的余二姑娘一进门就跟梁六郎杠上了,要梁六郎遣散他之前的妾室,梁六郎自然不肯,双方就闹了起来。 其中一个妾室春珂颇有手段,弄得梁六郎跟余二姑娘之间的关系急剧恶化,前段时间余二姑娘怀孕小产,估计往后很难再生孩子了。 盛家也来人了,不止是盛长柏,还有华兰跟如兰都来了,毕竟秦浩先是举荐盛长柏担任海运衙门主官,让盛长柏入了官家的法眼,此后仕途一片顺遂,再后来又提拔了袁文绍,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很好的机会,这回自然要准备一份厚礼送来。 如兰有些羡慕的道:“嫣然姐姐,你命可真好,不仅嫁了侯爷这么好的夫君,还接连生了两位嫡子。” 这倒不是恭维,如兰是真的羡慕,整个汴京城有那个媳妇能够做到余嫣然这么舒服的? 余嫣然柔声对如兰道:“其实妹夫也不错啊,新科进士前途远大,对你也是极好,对于咱们女人来说,一辈子最重要就是嫁个如意郎君,就像华兰姐姐,虽然之前过得委屈了些,可只要夫君跟自己一条心,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华兰也劝如兰:“是啊,你啊,在家也别总耍小性子,不要跟婆婆对着干,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唉,做儿媳妇真难,要是能直接当婆婆就好了。”如兰郁闷的道。 “哈哈~~~”余嫣然跟华兰被逗得哈哈大笑。 “没有儿媳妇哪来的婆婆?你这比念完经骂和尚还狠呢。” 送走了盛家一行人,秦浩就没有再让别人打扰余嫣然休养了,毕竟刚刚生产需要多休息。 刚把客人送走,岚姐儿跟铭哥儿就找到秦浩。 “爹爹,家里是不是还有个小妹妹,我们都还没见过呢。” 两个小家伙还不太明白嫡庶之间的差别,也没有什么成见,秦浩自然不会跟他们灌输这些观念。 秦浩就带着他们来到青梅的院子里,此时青梅正哄着闺女睡觉,小家伙眼睛都还没睁开,只有一双娇嫩的小手不时抽动几下,嘴里还一动一动的,估计是梦到开饭了。 “大小姐、小侯爷。”青梅见作为小妾见到岚姐儿跟铭哥儿是要行礼的。 岚姐儿已经迫不及待的凑到跟前,很快她就印证了一件事情,小孩子刚出生好像真的都很难看,皮肤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铭哥儿则是很老成的对青梅道:“青梅小娘无须多礼,我们来看看妹妹。” 看了一会儿,铭哥儿忽然说了一句:“妹妹比弟弟好看。” “哈哈。”秦浩忍不住笑出声来,最怕就是这种一本正经的人讲笑话,太突然了,秦浩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很老成的儿子,竟然能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 青梅也乐了,手指在闺女脸上按了按:“听见没有,小侯爷夸你漂亮呢。” 由于是寒冬,再加上坐月子,明兰跟余嫣然一直都没有见面,直到上元节这天,明兰的身子终于养好了一些,便迫不及待的跟顾廷烨来到靖海侯府。 这下家里算是彻底热闹了,岚姐儿约了庄姐儿晚上的时候一起去看花灯,华兰跟袁文绍也带着实哥儿一起来了。 几个孩子凑到一起很快就开始追逐起来,弄得下人都紧张的盯着自家小主人,生怕磕着碰着了连累自己受罚。 明兰将自己的儿子跟余嫣然的小儿子放在同一个摇篮里,看着两个小家伙熟睡的模样,二人相视而笑。 晚上,秦浩跟顾廷烨、袁文绍带着孩子们去看上元节灯会,明兰跟余嫣然则是留在府中带孩子,相互说些贴己话。 一路上岚姐儿兴奋的拉着庄姐儿看着街边店家各种样式、颜色的彩灯,这也是庄姐儿第一次参加上元节灯会,原本恬静的她也变得活泼起来。 “爹爹,我要那个兔子宫灯,你帮我猜谜好不好?”岚姐儿拉着秦浩来到一家酒楼前。 这也是上元节灯会的保留节目了,店家在门口挂上有灯谜的彩灯,猜中了就可以免费获取。 这家酒楼在汴京城算是比较有名气的,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在猜,不过这灯谜的难度不低,猜中的只是极少数。 “侯爷,既然大小姐喜欢,这彩灯便赠与大小姐了。”小二一看是秦浩,连忙巴结。 秦浩却摆摆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然规定了要猜中灯谜才能取灯,那便让我试试吧。” 围观有人笑道:“小二哥莫要小瞧人,侯爷当年可是连中三元的状元之才,一个灯谜而已,何须你多此一举。” 小二这才知道马屁拍到马蹄上了,闹了个大红脸。 秦浩也不理会,抬头去看兔子宫灯的灯谜:南望孤星眉月升。 也难怪这个谜题一直没人解开,的确有些难度。 “谜底是庄。”秦浩说完,一众围观的人都是一头雾水。 小二看了正确答案之后朗声道:“没错,谜底正是庄,这盏兔子宫灯是侯爷您的了。” 岚姐儿接过宫灯拉着秦浩问:“爹爹,为什么是庄啊?” 庄姐儿也疑惑的望着袁文绍,袁文绍有些尴尬,他的文化水平不高,还真不知道。 秦浩笑着解释道:“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南望指望字的下部分‘王’字,孤星指一点,眉月指月初的月亮,像一撇。撇加在‘王’字的左边,点在王字的上边,三部分一组合便成了庄字。” 众人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岚姐儿搂着秦浩亲了一下,甜甜的道:“爹爹好厉害。” 这丫头嘴巴还真是甜,秦浩心都快要化了。 庄姐儿把目光投向袁文绍,袁文绍不由苦笑,这个他是真的来不了。 秦浩见状便对庄姐儿道:“庄姐儿看上哪盏灯了?叔父帮你猜。” 庄姐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指向一盏荷花灯。 秦浩大杀四方,帮几个孩子孩子都拿到了自己中意的花灯后,正打算去吃点宵夜,忽然就见前方一阵骚乱,街边的摊位被撞得七零八落。 护卫们一下警觉起来,将众人围在当中,崔直将手中佩刀拔了出来,挡在秦浩身前。 “侯爷,后面那群人好像是皇城司的,为首之人我见过。”袁文绍在汴京城人头还是很熟的。 秦浩点点头,对崔直道:“拿下!” 崔直带着几名护卫直接拦住了前面逃跑之人的去路。 这群人也是亡命之徒,见状片刻不带犹豫,直接举刀便砍。 崔直狞笑一声,架住对方的刀锋,一脚就将领头之人踹倒,其余护卫也都有样学样,纠缠住对手,很快皇城司的人就赶了上来,在众人合力之下,这群人很快就被制服。 “皇城司押班郑旦多谢侯爷援手。”皇城司领头之人冲秦浩拱手施礼。 秦浩摆了摆手:“都是为官家办事,无须多礼。” “这些人所犯何事?”秦浩随口问道。 郑旦凑上前,低声道:“侯爷,这些都是摩尼教余孽,至于他们入京的目的,还需要审问过后才能确定。” 通过这些年的清缴,摩尼教在各地的分舵被捣毁了不少,柳进忠这些年也没干别的,一心要把摩尼教赶尽杀绝,只有这样才能重新获得赵宗全的信任。 原本秦浩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结果上元节后第一次朝会结束,他就被赵宗全留了下来。 “秦爱卿可知,昨日帮助皇城司捉拿的摩尼教余孽,所图何事?” 秦浩一听就知道能够被赵宗全知道的,必然不是小事。 果然,赵宗全狠狠一拍桌子,怒道:“这群硕鼠竟然勾结西夏把主意打到了雷火弹身上!” 秦浩急忙问:“那配方?” 赵宗全摆摆手:“他们只是试图盗取一部分雷火弹库存,并没有接触到配方。” 摩尼教的想法是只要拿到了雷火弹实物,就可以从里面的材料分析出具体配方,只是摩尼教并不知道,秦浩的配方是经过精细加工的,将硝石、硫磺、木炭和泥,捣成泥饼,晒干,再将火药饼搓成一个个泥球。 想从实物推算出雷火弹的实际材料配方,基本是不可能的。 秦浩躬身郑重道:“官家,这摩尼教为了颠覆大宋不惜与异族勾结,实乃丧心病狂,还请下令严查。” 赵宗全语气阴沉道:“秦爱卿放心,此事寡人已经给柳进忠下了死命令,一年之内若是无法剿灭摩尼教,便叫他提头来见,寡人也给了他最大的权限,但凡涉及到摩尼教,可先斩后奏!” 其实一开始韩大相公等人是极力反对的,这无疑是给了皇城司超脱于刑部的权利。 但是在赵宗全将摩尼教勾结西夏,盗取雷火弹的事情和盘托出后,诸位相公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他们很清楚,雷火弹这种大杀器如果被西夏、辽国得到,别说什么北伐了,大宋王朝说不定都会灭亡。 西夏跟辽国野战远远强于大宋,但是他们不善攻城,大宋军队可以依靠城池防守来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可如果雷火弹被西夏跟辽国获取,大宋还守得住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雷火弹的出现推动了宋朝北伐的脚步,因为只有改变大宋与西夏、辽国之间的军事实力对比,才有可能将雷火弹泄露的风险降到最低。 第一百八十二章:战争机器已经开始运转(求 三天之后,靖海侯府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来人风尘仆仆,却是刚刚赶到汴京的柳进忠。 “秦侯。”柳进忠冲着秦浩施了一礼。 秦浩请他落座后,不免有些疑惑:“柳内相今日所为何来?” 赵宗全只给了柳进忠一年期限,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感谢前几天帮忙抓住那几个摩尼教余孽,根本不需要柳进忠亲自跑一趟。 果然,柳进忠正色道:“昨日,那几名摩尼教余孽吐了口,秦侯可知,宁远侯府的太夫人,也牵连其中?” 秦浩一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摩尼教行事已经是谋反叛国,但凡是扯上关系,抄家灭族也不为过,秦浩作为小秦氏的亲侄子,也很难置身事外。 柳进忠也在观察秦浩的脸色,其实这件事他也很为难,小秦氏即是秦浩的姑母,又是宁远侯府的太夫人,名义上顾廷烨的嫡母,一下子牵连了官家两个最信任的朝中重臣,即便是他也不敢随便拿人。 秦浩沉声问:“可有证据?” “中间人已经拿住,与摩尼教余孽口供一致。”柳进忠随后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其实问题倒也不复杂,小秦氏身边的向妈妈通过中间人寻找一批亡命徒,想要趁着明兰去清虚观还愿时,干掉她们母子,等到两年后顾廷烨出征,说不定就死在战场上,到时候顾廷炜就能名正言顺的继承宁远侯爵位。 但是让小秦氏想不到的是,向妈妈托中间人找的这批亡命徒恰恰就是摩尼教余孽,而这些摩尼教余孽也压根没想帮小秦氏杀掉明兰,而是借助小秦氏提供的身份掩护,成功潜伏进入汴京城,并且刺探到了军火库的位置。 秦浩故作叹息道:“国法无情,本侯也无话可说,内相自便吧。” 柳进忠闻言大喜:“多谢秦侯体量。” 秦浩一副悲痛的表情,摆摆手,柳进忠便不再多言,急不可耐的前往宁远侯府,至于顾廷烨那里,他就完全不担心了,汴京城谁不知道顾廷烨跟他这位继母早已势同水火,何况小秦氏这次买凶要杀的可是他的妻儿。 宁远侯府门外,皇城司的人早已集结,柳进忠来了之后,瞬间带人从中门冲了进去。 下人还试图阻拦:“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一刀斩杀,柳进忠犹如地域爬出来的罗刹,鬼气森森的冷笑:“皇城司办事,不想死的都给我老实待着!” 四房跟五房的人也都被惊动了,五老爷见状连忙叫下人去隔壁澄园叫顾廷烨,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只有顾廷烨才能摆平。 然而下人很快就慌张的回来了:“爷,不成啊,整个宁远侯府都被围住了,铁桶一般,谁也出不去。” 五老爷见柳进忠马上就要带人闯进后院,壮着胆子喊道:“此乃宁远侯府,即便是皇城司也没有随意乱闯的道理!” 柳进忠目光冰冷的盯着对方:“随意?你可知我捉拿的可是谋反叛国的逆党,你出声阻止,是要窝藏逆党吗?”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五老爷吓得当场腿一软就瘫在地上,柳进忠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若不是不想耽误时间,他还真说不定会把五老爷带回去审问一番,皇城司的做事风格向来是:宁杀错勿放过。 柳进忠带人将小秦氏的院子团团围住,向妈妈原本是听外面吵闹,出来查看情况的,结果刚一露面就被柳进忠手下认了出来。 “她就是向妈妈。” “拿下!”柳进忠乐了,还有主动送上门的。 向妈妈吓坏了,赶紧喊道:“太夫人救我!” 柳进忠冷笑道:“只怕太夫人也是自身难保,求不了你了!” 向妈妈心里有鬼,吓得浑身发抖。 小秦氏听到向妈妈的呼救也是心中一惊,赶紧出来查看情况,见到满院子皇城司的人,也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强装镇定的道:“放肆,这里是宁远侯府,没有官家旨意,你们竟敢乱来?” 柳进忠不耐烦的道:“太夫人,事到如今你也别抱有侥幸心理了,你们勾结摩尼教谋反叛国的事情犯了,有什么话随我回皇城司狱中再说吧,来人,带走!” “我看谁敢,我乃是当朝宁远侯嫡母,三品诰命,没有证据便随意拿人,不怕官家治你们的罪吗?”小秦氏尖声吼道。 柳进忠没有再跟她废话,一摆手:“拿下!” “你.......”小秦氏还待说些什么,却已经被人架了起来。 宁远侯府的事情很快就在汴京城传开了,澄园也变得格外热闹,四房跟五房的人找到明兰,想让顾廷烨去救小秦氏。 关于这件事明兰也很是惊讶,不过还是派人去请顾廷烨回家,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顾廷烨才回来,阴沉着脸直接将四房、五房的人给赶了出去。 四老爷跟五老爷气得在澄园门口破口大骂:“顾廷烨,你这个不孝的东西,顾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孽障,嫡母出了事竟然也袖手旁观,我要去官家面前参你一本!” 澄园里,明兰察觉到了顾廷烨身上的杀气,将孩子递给奶妈,走到顾廷烨面前:“侯爷,您这是怎么了?” 顾廷烨一把将明兰抱在怀里,明兰吓了一跳,却听顾廷烨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知道,我那继母为何被抓吗?” 明兰摇摇头。 顾廷烨狠狠一锤身边的茶几,上好的紫檀木茶几被锤出几道裂纹。 “她想要买凶截杀你跟儿子,接这个活的是摩尼教余孽,恰巧前几日被皇城司抓了个现行,这才东窗事发!” 明兰也不由打了个哆嗦:“她,她怎么敢?” 顾廷烨冷笑道:“我那继母为了让老三袭爵什么事做不出来?好在老天有眼.......” 说到这里,顾廷烨也是心有余悸,其实一开始他也是想着去把小秦氏捞出来的,毕竟小秦氏怎么说都是他的继母,结果却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此时靖海侯府也不平静,顾廷炜一早就跑来秦浩这里哭诉,求他把小秦氏救出来。 秦浩故作无奈的告诉他:“皇城司的柳进忠之前已经来过了,姑母犯的可是谋反叛国的罪名,我也没办法。” 顾廷炜瞬间慌了手脚:“谋反?叛国?表兄我娘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是不是哪里弄错了?皇城司做事向来.......” 秦浩抬手打断他,正色道:“柳进忠若是没有充分的证据,又怎敢直接去宁远侯府拿人?官家那里他如何交代?此事你就不要再掺和了,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顾廷炜内心充满了无助与担忧,除了没办法把小秦氏救出来之外,他更担心的是,谋反叛国的罪名只要株连的,他说不定也难逃一劫。 送走了顾廷炜,秦俊业跟秦柳氏也来了,在得知情况后,秦俊业也是目瞪口呆:“她这是疯了吗?为了让他儿子袭爵居然买凶杀人?” 秦柳氏则是担忧的问:“会不会连累我们家?” 秦浩安抚道:“母亲不用太过担心,姑母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何况,她也没有直接参与到摩尼教的图谋中,只是恰巧帮助摩尼教提供了掩护,牵连不到东昌侯府跟靖海侯府的。” “何况,我在官家面前多少有些体面,柳进忠不敢随意编制罪名攀咬我们的。” 秦柳氏闻言这才放心。 然而,让秦浩没想到的是,仅仅时隔一天,柳进忠就派人来到靖海侯府,说是邀请他去一趟皇城司。 崔直满脸警惕的盯着皇城司的人,对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引起了误会,连忙告罪。 “秦侯勿怪,都是小人嘴笨,我们家大人的意思是请侯爷去一趟皇城司,是关于宁远侯府太夫人的。” 秦浩思索片刻后,就带着崔直前往皇城司。 结果在门口就跟顾廷烨碰到了,二人带着疑惑进入皇城司监狱。 柳进忠拿着一份供词递到秦浩面前,秦浩一看也差点绷不住,这份供词出自于小秦氏,内容则是,她勾结摩尼教余孽都是受到秦浩和顾廷烨在幕后指使。 顾廷烨破口大骂:“这个毒妇,死到临头还在胡乱攀咬!” 秦浩也缓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目光看向柳进忠:“这份供词可有呈到官家御前?” 柳进忠只是笑而不语,很明显赵宗全肯定是看过了。 秦浩稍稍定心,既然赵宗全看过了供词,却没有下令拿下他们,显然是看出了这份供词漏洞百出,毕竟雷火弹的配方秦浩是知道的,如果勾结摩尼教直接把配方交给他们就好了,又何必去盗? “但凭官家定夺。”秦浩拱手道。 顾廷烨也反应过来,冲着柳进忠一拱手:“但凭官家圣裁!” 柳进忠闻言哈哈一笑:“秦侯、顾候不必如此,官家说了,这天下谁都有可能谋反,但二位侯爷绝对不会,此次下官请二位侯爷来,也只是想告知二位侯爷,为了避免这毒妇再胡乱攀咬,官家下旨秘密裁决,此事也不会再牵连其他人。” 随后,柳进忠便将那份口供丢进了火盆当中,烧得一干二净。 秦浩跟顾廷烨相视一眼,露出一副感动的表情:“谢官家信重,微臣必定不负官家所托。” 这明显就是赵宗全跟柳进忠演的一场戏,戏名叫做:施恩,秦浩跟顾廷烨自然也要配合着演下去,要不然这戏就没法收场了。 就在秦浩准备离开时,顾廷烨却忽然对柳进忠道:“可否让我见一见我那继母?” 柳进忠微微一愣,随后便对手下的人道:“把小秦氏提来。” 很快,披头散发,伤痕累累的小秦氏就被提到监牢里,看样子是受了重刑。 顾廷烨咬牙切齿的走到小秦氏面前:“你这毒妇,仅仅只是想让老三继承爵位便买凶杀我妻儿,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小秦氏听到顾廷烨的声音,挣扎着爬了起来,望着顾廷烨一阵凄厉惨笑:“顾廷烨你这小孽种还真是命硬啊,我想了那么多法子都没有把你整死,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像对付你大哥那样给你下血枯草,让你也享受一下病恹恹的身子究竟有多痛苦!” 顾廷烨双手捏紧了拳头,青筋暴露,咬牙切齿道:“果然是你!你疯了吗?我大哥可是你亲姐姐的亲生儿子!你竟然如此对他!” “大姐?哈哈~~~”小秦氏状若癫狂的狂笑。 “你知道我小时候有多羡慕我大姐吗?从小姐夫便待她如若珍宝,姐姐在世时,他连个妾室都不肯纳,后来老妇人催得急了,他竟然带着姐姐去了边疆,也是在那时立下了赫赫战功。” “可是自从姐姐死后,他的心也跟着死了。”小秦氏的目光看向秦浩,冷笑道:“偏偏这时候,你父亲将我嫁给他续弦,我百般拒绝,最后还是只能嫁给已经四十岁的姐夫,那一年我才十六岁!” “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大哥下血枯草吗?因为他太聪明了,如果不是身体不好,顾廷烨你一辈子也继承不了宁远侯的爵位,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呢!”小秦氏的笑声很刺耳,她却停不下来,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顾廷烨冷哼道:“你不过是想让老三继承爵位罢了。” 小秦氏止住了笑声,疯魔般嘶吼:“你们秦家、顾家毁了我一生,即使是死我也要拉你们垫背.......” 秦浩暗自摇头,不得不承认,坏人一般都很聪明,小秦氏绝对是个聪明人,只是作为女人,她的见识不够。 她想到了利用君臣之间的猜疑来离间他们跟赵宗全的关系,然而,她并不知道,在即将北伐的关键时刻,赵宗全会给他们100%的信任。 这份供词如果是出现在前几年或者是他们北伐之后几年,或许还有点效果,但是在这个时间节点,就是一张废纸。 随着柳进忠一挥手,小秦氏被拖了出去,等待她的将是秘密处决,小秦氏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凄厉的惨叫声在监牢里回荡。 “顾廷烨,我不会放过你的,即便是做了鬼,我也要杀了你们,爵位是我儿子的!” 从皇城司出来,顾廷烨的心情有些复杂,当他得知小秦氏要买凶杀害明兰母子时,他恨不得杀了小秦氏,可当她真的死了,却一点复仇的快感都没有,毕竟小时候,小秦氏对他的体贴虽然是虚情假意,可也让他感受到了来自家人的温暖,弥补了他从小母爱的缺失。 秦浩倒是松了口气,小秦氏就是颗定时炸弹,现在炸了反倒是最好的结果,也免得他出征的时候还要忧心家里。 从小秦氏刚刚的表现就能看得出来,她对秦家的恨一点都不比顾家少。 回到家中,秦浩把情况跟家人说了一遍。 秦俊业不由一阵后怕,还好儿子地位高,深得官家信任,要不然恐怕真的会牵连东昌侯府。 顾廷炜却怎么也接受不了小秦氏的死,整日过得浑浑噩噩,秦浩也懒得劝他,没有了小秦氏的庇护,他往后的道路不会平坦,也是时候让他经历一些风雨了。 新的一年,明显大宋的气氛不一样了,不管是朝堂上还是民间,都出现了许多针对辽国的言论。 宋朝经济空前繁荣,老百姓也是历朝历代最富有的朝代,生活水平明显提高,识字率也得到了空前提升。 但是有一点耻辱,却是宋朝无法摆脱的,那就是军事,在对战辽国的战争中,超过千人规模的战役,宋朝甚至没有一次胜利的记录。 宋太宗赵光义在高梁河的战败更是直接打断了宋朝的脊梁,不得不签下“澶渊之盟”,名义上是辽宋约为兄弟之国,实际上宋每年送给辽岁币银10万两、绢20万匹,一家强迫给另外一家进贡,这算是哪门子的兄弟? 此次赵宗全也是铁了心要收复燕云十六州,从去年开始,他就利用海外商船运送了大量粮食囤积在莫州跟瀛州,海商的税收也是赵宗全敢于打这一仗的底气。 而秦浩跟顾廷烨也变得更加繁忙,除了休沐,其余时间全都泡在了军营里。 对于士兵的演练,秦浩除了一些常规训练之外,还加入了实战演习,实战中除了使用的兵刃是没有开缝的之外,其余的全都跟平时战争一模一样。 为了提高士卒们的竞争性,秦浩还专门向赵宗全要了一笔赏赐,用于奖励给排名前三的军队。 特别是步兵,秦浩专门跟顾廷烨搞了联合演习,就是为了提高步兵面对骑兵冲击的对抗能力。 这种实战演习的模式也受到了赵宗全的大加赞赏,几乎每个月的一次实战演习他都会亲临现场观摩。 士卒们在丰厚的赏赐面前本来就积极性极高,再加上官家亲自授奖的荣耀,士卒们一个个嗷嗷叫,就连平时训练也都更加用心。 就在赵宗全准备出兵的前三个月,辽国派遣使者来到宋朝质问赵宗全是否要撕毁檀渊之盟。 赵宗全直接当着他的面,将当初檀渊之盟的契约撕得粉粹。 “好,你们等着被灭国吧!” 赵宗全一声长笑,指着使者道:“今日我不杀你,来日谁与寡人在战场上擒住此人,寡人不吝封侯!” “末将愿往!” “滚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爷爷来取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首战告捷(求月票!!!) 檀渊之盟后,辽国将莫州、瀛洲还给了宋朝,所以实际上,燕云十六州中真正需要收复的其实是十四州。 六月十五这天,赵宗全在拜将台举行了隆重的誓师大会,桓王赵英策为主帅,顾廷烨为冠军大将军率领三万骑兵,秦浩为辅国大将军率领殿前司七万大军,此外还有英国公、成国公率领二十万禁军,统兵三十万,诈称八十万,出兵燕云。 战争机器在这一刻滚滚而动,沿街送行的百姓出城十里相送,所有人都在期盼这一战能够一扫之前的耻辱,将燕云十六州彻底收复,从此大宋可以不再受到辽国的侵扰。 这丝毫不亚于一场立国之战! 秦浩在送行的人群中见到了余嫣然跟孩子们,岚姐儿已经爬到了车顶,在下人惊恐的表情中,正冲秦浩疯狂挥手。 一路快速行军,到达莫州之后,赵英策下令原地修整,一方面是长时间的快速行军已经让大军十分疲惫,一方面辽国已经派遣重兵驰援燕云,已经没有打对手一个猝不及防的机会。 而辽国的骑兵机动性强,来去如风,大宋总共也就三万骑兵,野战很容易被辽国骑兵拖垮。 赵英策将所有将军级别的将领全部请到中军大帐。 “如今辽国已经派遣二十万大军驰援燕云,再加上本地守军,兵力比我们只高不低,而且绝大部分都是骑兵,诸位有什么看法?”赵英策语气凝重的问。 英国公正色道:“桓王殿下,两军交阵向来以正合,以奇胜,如今已经没有了出奇制胜的法子,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出兵涿州,直抵幽州,一旦攻克幽州,便能利用幽州复杂的地势,大大削减辽国的骑兵优势。” 这个提议获得了一众老将的认同,赵英策却是眉头紧皱:“只是,我骑兵极少,从莫州到涿州一路上一马平川,辽国绝不会放任我们轻易抵达幽州,一路派遣骑兵袭扰,再在涿州以逸待劳,我军岂不是正中下怀?” 英国公正色道:“殿下,辽国的骑兵优势是摆在明处的,不论我们走哪条路都会遭到骑兵袭扰,边军士卒有应对的经验,我军势大,又有顾候三万骑兵策应,不需要太过担忧。” 赵英策下意识的看向秦浩,见他的目光正落在地图上,于是问道:“秦侯又何想法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一番。” 秦浩微微躬身,随后冲众人拱手道:“诸位可还记得明州水军?” 众人都是一怔,此次赵宗全也是下了血本,将明州水军调来为三十万大军供应粮草,这件事在朝堂上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面对众人的疑惑,秦浩手指落在了地图上:“不如分一支偏师,配合明州水军由渤海沿漳水入桑干河转道高粱河,直插幽州背后,两军夹击。” “辽国水军示弱,必然不是明州水军对手,一路上这支偏师定然会耗费辽国大量兵力布防,也能有效缓解大军的压力。” 赵英策闻言不由眼前一亮:“好,此计甚妙,诸位觉得如何?” 英国公等老将低声讨论了一阵。 “可这支偏师深入敌后,有孤军深入的风险,若是一时不慎......” 秦浩主动请缨:“桓王殿下,末将愿往。” 赵英策有些担忧,却又找不到比秦浩更合适的人选,毕竟在场的除了顾廷烨之外,都是边军压根没接触过水军,让他们去指挥明州水军完全就是瞎扯淡,何况明州水军又是秦浩一手组建起来的。 当天夜晚,秦浩就带着四万大军在夜幕的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莫州,前往渤海与明州水军汇合。 而赵英策的主力军则是在修整两天之后,重新开拔,挺近涿州,就在大军开拔后的第三天,一队数百人的骑兵就绕到大军后方袭扰粮道,好在顾廷烨早有准备,分出了一部分骑兵保护粮道安全,在以多战少的情况下将这支数百人的骑兵全歼。 这次胜利也给了大军一些信心,不过熟悉辽国战法的英国公等人并没有放松警惕,进入涿州境内,宋军的补给线也会变得越来越长,顾廷烨也不可能分出太多骑兵保护粮道,而且辽军骑兵更加熟悉地形,这次不过是有心算无心,下次就很难再全歼对手的骑兵了。 也正如英国公所料,随着补给线的拉长,顾廷烨派出去的三千骑兵也没有办法面面俱到,运送补给的队伍多次受到袭扰,粮食被烧的情况时有发生。 同时大军的进度也不太理想,一路上辽国的骑兵越聚越多,这些骑兵也不进攻,就这么时不时的出现在大宋士卒面前,给大宋士卒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顾廷烨多次想要用优势兵力吃掉这些骑兵,却被对方跑得,不是顾廷烨不想追,而是追不上,辽国的军马不管是速度上还是耐力上都要超过宋朝,每每只能在对方后面吃灰,气得顾廷烨破口大骂。 经过艰难的行军后,终于来到了涿州城下,此时城外的辽国骑兵已经达到了两万,涿州城中还有三万守军。 很多人认为宋朝之所以无法收复燕云十六州,是因为战斗力不行,实际上,以步兵对抗骑兵,宋朝已经有了极其丰富的经验,相较于任何一个朝代来说,除了发明了火器的明朝外,论步兵战斗力,宋朝其实并不输于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 只是宋朝面临的问题要比任何之前的中原王朝都要更加复杂,由于儿皇帝石敬瑭的“慷慨”,宋朝在立国之初就失去了燕云十六州,这也就意味着失去了军马的供应。 同时燕云十六州地势复杂,易守难攻,宋朝军队不仅要面临辽国骑兵的威胁,还要攻打那些北方坚城,难度系数呈几何倍增长。 纵观华夏历史,中原王朝对付北方游牧民族,都是利用坚固的关隘作为防守依托,再以骑兵制胜,这也是为什么从秦朝开始中原王朝就一直在修建长城的原因。 而赵英策等人此时面临的情况却是,辽国不仅拥有远强于宋朝的骑兵,还特么占据了防守坚固的城墙作为掩体。 宋军若是攻城,不仅要面对守城士兵居高临下的弓箭、滚木礌石等防守利器,还要时刻防备城外游历的骑兵,这无疑是巨大的心理压力。 然而,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就在抵达涿州城后的第三天,赵英策下达了攻城命令。 英国公所部率先攻打涿州城南门。 面对乌央乌央的宋军,涿州城的守军表现得十分从容,箭雨不断倾泻,不时就有宋军士卒被射中倒地,还没等宋军士兵靠近城墙,城外的陷阱坑塌陷,里面埋下的尖刺瞬间带走了数百名宋军士卒。 英国公的脸色微变却并没有做出调整,宋军士兵面对这种情况也早有预案,一群士卒扛着麻袋在盾牌的掩护下将陷阱逐渐填平,期间中箭倒地身亡的,没死透躺在地上哀嚎的,涿州城下俨然成了地狱一般的景象,鲜血浸湿了土地,烽火点燃天空。 宋军付出了数百人的牺牲后终于靠近了城墙,士卒们冒着天上掉落的箭雨将一个个云梯挂上城头。 “擂鼓!” 在雄壮的鼓声下,宋军士卒在地面弓箭手的掩护下,开始往城头上攀爬,这些士卒身手矫健,手脚并用,速度很快,然而就在他们逐渐靠近城头时,城头辽军守军浇下了一盆盆带着味道的滚烫液体。 “啊~~~” 随着一声声惨叫,靠近城头的士卒从云梯上摔下,轻则骨折,重则当场摔死,侥幸躲过的也被城头守军用长枪逼退。 赵英策看着惨烈的战场,有些激动的对英国公道:“为何不动用雷火弹?” 英国公摇头道:“还不是时候。” 雷火弹的威力有多强,英国公等人已经见识过了,这是宋军的秘密武器,在涿州这种级别的战场使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按照既定计划,雷火弹最佳使用场景是在幽州,只要出其不意攻占幽州,有了这个立足点,宋军就能够以此为依托利用地形限制辽国的骑兵机动性。 赵英策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心浮气躁,他太想要用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了。 就在此时,辽国在城外的骑兵动了,马蹄声震得整个地面隆隆作响,山呼海啸般的骑兵倾泻而来,那种视觉跟听觉的震撼,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不需要赵英策下令,顾廷烨的骑兵也出动了,两军阵前,两支奇兵犹如两条巨龙搅动在一起,人仰马翻,惨叫声、战马嘶鸣声不绝于耳。 顾廷烨也不愧是天生神力,古代战场上,什么技巧、绝招都是扯淡,关键是马快、力气大,顾廷烨手中一杆铁枪足有三十六斤,被他舞得虎虎生威,不管是辽军骑兵还是将领被磕着碰着都是死路一条,竟然没有一合之将。 “杀!!!” 顾廷烨的勇猛也极大刺激了宋军骑兵的战斗力,两军阵前原本就是分秒见生死的时刻,特别是骑兵,狭路相逢勇者胜,双方第一个照面,辽国骑兵竟然落入下风。 辽国统帅不由大骇,随即下令撤军,顾廷烨率领骑兵追杀了一阵,然后很快马力的差距就显现出来,眼见辽国骑兵开始弯弓射箭,顾廷烨立马下令停止追击拉开距离。 “万胜!大宋万胜!” 骑兵的胜利也大大鼓舞了宋军的士气,攻城的士卒更加勇猛的攀爬,并且首次有人攀上城头,很开城头就展开了激烈的厮杀,不时有人从城头摔下来,也没人顾得上摔下来的究竟是辽国守军,还是宋军士卒。 双方都杀红了眼,此时,赵英策下令:“成国公,命你率领士卒五千,攻打西城!” “末将领命。”年近六旬的成国公须发皆白,身上的气势却丝毫不输年轻人,亲自带队来到西城,一声令下,两千士卒犹如蝗虫一般朝着西城门涌去。 一时间辽军守城压力倍增,辽军守将不得不投入更多兵力在守城上,双方一直从清晨战斗到夕阳西下。 望着残阳似血,赵英策长叹一声下令:“鸣金收兵!” 这一战宋军则损超过三千,辽国守军也则损了一千守军,原本有好几次宋军士卒爬上了城头,可最后还是被辽军赶了下去。 可以看得出来,辽国军队在这些年与宋朝的战争当中学到了不少守城的经验,这是中原王朝从未遇到的复杂局面。 士卒可以休息,将军们却不行,中军大帐里,赵英策连夜召集诸位将军进行第一天的作战总结。 英国公的脸色有些凝重:“涿州城算不上坚城,就已经如此难缠,幽州只怕更是难以攻打啊。” 成国公深以为然的点头。 顾廷烨也很郁闷:“辽国的军马不论是耐力还是爆发力都远超我们,越是拖得久,我们的劣势就越大,还需速战速决才行。” 赵英策的目光忽然看向中军帐外,望着天边的一轮明月:“也不知秦侯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此时,秦浩早已跟明州水军汇合,不过他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在渤海附近搜索内陆船只。 明州水军都是五千料的巨舰,在海上自然是无往不利。 但是在内陆吃水太深很容易搁浅,所以需要换成内陆那种两三千料的运载船。 当然,单凭搜集民用的小船肯定是不够的,秦浩的目光放在了渤海港,那里是各国海商与辽国贸易的最大港口,所有从海上运来的物资跟奇珍异宝都会从这里转换成内陆船只,运往辽国各地,而秦浩的目的就是这些船只。 秦浩亲自带队化妆成商船,悄然进入渤海港,混入城中一直等到夜幕降临。 “崔直,你带两百人去港口接应崔昊,其余人跟我守住城门!” 崔直有些犹豫:“侯爷,要不还是我带人守城门吧?” 秦浩瞪着他:“你敢违抗军令?” “末将不敢。”崔直只能咬牙离开,一路上快速奔行,只有早点接应崔昊的明州水军,才能减轻秦浩那边的压力。 秦浩一行人抹黑干掉城门守卫后,就换上了辽国士卒的衣服,其余人将尸体拉到暗处躲藏起来。 正当秦浩一行清洗地上的血渍时,一个喝得晃晃悠悠的辽国军官走了过来,用契丹语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秦浩也有些发懵,他也算是精通多国外语了,可是这契丹语还真没学过。 眼见就要穿帮,秦浩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却见那辽国军官忽然用汉语说道。 “你们是北地汉人?” 北地汉人,其实就是燕云十六州的汉人,虽说辽国已经统治了燕云十六州很多年,但契丹文化,包括契丹文字都是通过汉字演化创造出来的。 再加上跟宋朝签订了檀渊之盟后,辽人也在学习宋朝的文化,所以燕云十六州的老百姓并没有被强迫学习契丹文字跟契丹语。 在辽国的政治体系当中,等级制度分明,最高级的自然是姓耶律的皇室,此外就是萧姓,其后就是辽国的贵族,各个小数部落的头领,而北地汉人的地位仅仅只是比奴隶要好上一些。 不过辽国在燕云十六州需要治理,于是招募了大量北地汉人加入军队。 “回大人,小的正是北地汉人。” 辽国军官用契丹语骂了一句,这才晃晃悠悠的离开。 秦浩给亲卫使了个眼色,让他悄悄跟上去,如果对方是装醉,那就直接送他上路。 过了有一刻钟,亲卫回来了:“侯爷,那人进了一间妓院,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秦浩点点头:“继续警戒。” “诺。” 另外一边,崔直却遇到了麻烦,把守港口的守军虽然一开始被偷袭打了个措手不及,可很快就组织起了抵抗,还释放了信号弹。 好在此时崔昊也带着明州水军来到港口,两相夹击很快就将港口守军干掉,二人也来不及寒暄,立马带人奔向城门。 此时的秦浩也陷入了苦战,信号弹在寂静的天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要命的光华。 很快就有辽军前往港口查看情况,结果发现城门大开,瞬间就起了疑心,秦浩也不装了,抽出长刀嘶吼一声:“杀!!!” 瞬间城门口就展开了血腥的厮杀,秦浩一马当先冲向那名辽军首领,对方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可是见到秦浩犹如砍瓜切菜一样瞬间干掉几名士兵后,他胆怯了,缩进自己的亲卫队伍当中,口中不断大喊:“杀了他!” 原先躲藏在附近的亲卫也在这个时候从后方偷袭,瞬间辽军大乱,秦浩手中的长刀已经砍卷了刃,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此时的他已经杀红了眼,目光死死锁定在辽军首领身上。 就在此时,崔直跟崔昊带人赶到,原本辽军人数的优势瞬间化为乌有,辽军首领也吓破了胆,试图带着亲卫突出重围,却被秦浩从背后一刀斩杀。 秦浩弯下身子,割掉辽军首领的头颅,大喊:“敌将已死,放下兵刃,否则格杀勿论!” 听到秦浩用的是汉语喊话,一名士兵颤巍巍的问:“你们是汉人?” “吾乃大宋靖海侯!” 一名士兵丢下手中长枪,紧接着是第二名、第三名....... 崔直跟崔昊相视一眼,都不由露出喜色,这一仗他们胜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来自辽国皇帝的悬赏(求月 至于那些没有放下武器的,秦浩可不管他们究竟是辽人还是北地汉人,一律格杀,在战场上没有仁慈一说。 有了足够的船只,秦浩丝毫不在渤海港停留,顺着漳水沿途而上,很快就来到直沽寨,也就是后世的天津。 燕云十六州的面积广阔,地广人稀,而辽国本身又是游牧民族,人口并不多,所以沿途的城市并不多,秦浩也懒得去攻打,兵贵神速,他的目的是直抵幽州后方,而不是攻城拔寨。 直沽寨是由黄河改道前由泥沙冲积形成的冲积平原,古黄河曾三次在这里改道入海,西汉时期汉武帝在武清设置盐官。隋朝大运河的开通,使南运河和北运河的交会处“三岔河口”。 唐朝时期在芦台开辟了盐场,在宝坻设置盐仓。唐朝中叶以后,直沽寨成为南方粮绸等物资北运的水陆码头。 辽国本身是游牧民族,对于盐的需求非常大,原本最开始辽国最大的盐场在瀛洲,但是檀渊之盟后,瀛洲被宋朝收复,直沽寨的盐场就成了辽国最大的盐场,自然派了重兵保护。 何况直沽寨还是幽州门户,镇守直沽寨的乃是辽国大将耶律楚台,手下统帅着两万精锐骑兵,其中还有五百皮室军,这可是辽国战斗力最强悍的特种部队。 秦浩手里没有骑兵,面对这样一根硬骨头,很难嚼得动,思虑良久,秦浩把目光放在了盐场上,耶律楚台奉命看守盐场,必然不能让盐场落入他人之手。 攻敌之必救! 很快秦浩就制定了一套作战方案,先是让人混入盐场,跟里面的盐工取得联系,自古以来,盐场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相比矿场也不遑多让,死亡率居高不下。 盐工的战斗力也往往十分凶悍,黄巢、张士诚、方国珍都是靠盐工起家,这些盐工长期受到压迫,为了活命一有机会自然会奋起反抗。 秦浩的目的就是挑动盐工造反,里应外合,将耶律楚台这股精锐骑兵完全吃掉,削弱幽州地区辽军的有生力量。 直沽寨盐场的盐工绝大多数都是汉人,还有一部分辽国从高丽和一些灭亡小部落抓来的奴隶,双方约定好三日之后起事。 秦浩也趁着这个机会在周围进行了布置,盐场所在的位置三面环海,只有一面通往陆地,距离盐场十里之外的一个不知名小土坡,是秦浩为耶律楚台准备的葬身之地。 三日后的子时,盐场矿工在秦浩亲卫的带领下,拿着镐头、铁铲、锤子之类的工具砸死熟睡的看守,同时点燃了马厩,一股火焰冲天而起,在寂静的夜空显得格外耀眼。 耶律楚台反应十分迅速,带领一众骑兵很快就来到了盐场,然而秦浩的亲卫早就做足了准备,将烧得滚烫的盐卤倒在盐场周围,骑兵的战马吃痛摔得人仰马翻。 耶律楚台暴怒,却也只能下令让一部分骑兵下马冲进盐场剿灭叛乱。 然而耶律楚台低估了这些盐工的战斗力,虽然武器落后,但盐工们一个个悍不畏死,作战英勇,辽军竟然陷入了苦战。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擂鼓声震得耶律楚台心头发颤,他很清楚,只有宋军才会用这种鼓声作为攻击信号。 如果是平时他压根不会把羸弱的宋军放在眼里,但此时,宋军的出现却让他大惊失色。 一具具火把照亮了远处的天空,宋军的呼喝声由远及近,那整齐的步伐踏在了每一个辽军士兵心里。 他们很是疑惑,不是说宋军很弱吗?这是一支弱军能够展现出来的气势? 秦浩已经将盐场团团围住,最前面一排是举着巨盾的步兵,藏在他们身后的是长枪兵,一根根闪着寒光的枪头从盾牌缝隙中探出,枪头另一端抵住地面,枪身用的是白木杆,拥有极强的任性,哪怕是数百斤的马匹冲击也很难让它折断。 在长枪兵后方则是弓弩手,弓弩呈现四十五度角面向天空,他们已经做好了抛射的准备。 耶律楚台不愧是辽国大将,瞬间就做出了反应,红着眼睛看了一眼还在盐场奋战的士兵,调转马头,大喝一声,所有剩余骑兵跟着调转方向朝着秦浩的军阵冲了过去。 轰隆隆的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开始摇晃,给人一种地震来袭的巨大冲击。 然而,就在耶律楚台的骑兵来到秦浩阵前一百步时,忽然就听秦浩高喊:“灭火把!点火墙!” 瞬间,耶律楚台率领的骑兵忽然眼前一黑,原本秦浩军阵所在的方向漆黑一片,仿佛黑夜中一头巨兽正张开巨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只是此时耶律楚台已经没有退路,骑兵如果没有速度,就是活靶子,他也不相信这么短时间内,秦浩能够做出什么变阵来克制他的骑兵。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只只火箭发射,却并没有落在骑兵队伍当中,而是落在距离他们十步距离前。 “轰~~~”一道火墙忽然出现,战马受到惊吓,惊慌失措间一阵人仰马翻,战马的冲击速度也瞬间慢了下来。 就在此时,黑暗中传来阵阵破空之声,耶律楚台暗叫不好,赶紧将战马打横,自己藏在马腹一侧。 只听一声声惨叫响起,有熟悉的契丹语,也有战马的嘶鸣声。 耶律楚台的战马也中了好几箭,一声悲鸣倒在地上,耶律楚台一个翻滚也顾不上疼痛看到一匹无主的军马,连忙跳上去,口中用契丹语高喊。 此时皮室军的也从最初的慌乱中反应过来,聚集在耶律楚台周围呼啸着朝着秦浩的军阵冲了过去。 五十步的距离转瞬即逝,就在距离还有十步左右时,秦浩再度高喊:“举火!” 一支支火把再度被点燃举了起来,原本漆黑的前方忽然出现大片亮光战马再度受惊,大批辽军骑兵撞在一起被后面的同袍踩成肉酱。 耶律楚台心在滴血,这些都是辽国的精锐部队,特别是皮室军,整个辽国也不过只有三万,此战即便是能够逃回去,他也难逃罪责。 只是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只能咬牙往前冲,他知道只有冲破对方的军阵,才有一丝生机。 很快双方的距离只有几步远,眼见就要短兵相接,秦浩号令:“第一排,刺!” 一枚枚银亮的枪头猛地在骑兵眼前放大。 噗噗噗,锐器刺入肉体的闷响传来,伴随着一声声惨叫,辽国骑兵瞬间减员过百。 “第二排刺!” 又是一阵闷响,人类的哀嚎,军马的嘶鸣在这一刻响彻夜空。 耶律楚台瞪红了双眼用契丹语高喊:“冲出去,给我杀了敌军主将!” 说完,他已经一马当先朝着秦浩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骑兵的强大冲击力很快也对秦浩的军阵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这些巨盾都是秦浩专门打造的双人盾牌,每一面盾牌都由两名壮汉握持,然而依旧有不少人被撞飞,有的直接被撞得口吐鲜血,还砸伤了不少身后的弓弩兵。 秦浩喊道:“不要乱,长枪兵补上缺口!弓弩手继续抛射!” 此时,真正的短兵相接开始了,辽军的骑兵不断冲击这宋军的军阵,宋军特质的长枪也给辽军带来了巨大伤亡,双方早就杀红了眼。 不过骑兵的冲击力只有一轮,秦浩的军队人数是辽军的一倍,只要扛过这一波冲击,辽军必败。 耶律楚台久经沙场自然明白这一点,于是对身边的皮室军高喊:“送我过去!” 好个耶律楚台,竟然想要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他的目标直指正在剧中调遣的秦浩。 秦浩也察觉到了耶律楚台这边,直接将崔直派了出去,只要再拖延几分钟,辽军必定溃败。 然而,秦浩还是低估了皮室军的战斗力,这些皮室军身披战甲,手中长枪犹如一条条毒蛇,每每刺出都能带走一名宋军士兵的生命。 事到如今,拼的就是一股狠劲,秦浩也拔起朴刀,跃上战马,一众亲卫也纷纷骑马跟随秦浩朝着耶律楚台冲了过去。 两伙人犹如两道旋风纠缠在一起,瞬间双方各自丢下十几具尸体,秦浩的朴刀狠狠朝着耶律楚台砸了下去。 耶律楚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很清楚,这支宋军的士气全都在面前敌将身上,只要斩杀了对方,就能一举扭转局势,反败为胜。 然而,当秦浩的朴刀带着呼呼破空声朝着他砸来时,耶律楚台的瞳孔一下收缩到一起,对方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抢先出招,只能变招招架。 “砰”的一声闷响,耶律楚台只觉得两臂发麻,他错愕与对方的力道居然如此巨大,还好对方用的是朴刀,若是用的锤、斧这种重型兵器,他只怕已经被砸扁了。 两马交错间,耶律楚台这才看清敌方主帅的脸,更加让他震惊的是,对方竟然如此年轻。 秦浩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道,不由感慨这古代武将一个个都是怪物吗,他几个世界疯狂锻炼积攒下来的力量竟然也只是跟对方打个平手。 也来不及多想,秦浩再度挥出朴刀直砍向耶律楚台的脖子,耶律楚台连忙一个后仰躲过,并且双腿一夹马腹,军马一个前冲,跟秦浩拉开了距离。 这一手骑术也让秦浩尤为羡慕,他的骑术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但是要在生死关头做出这样的反应,还是差点意思,不愧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民族。 不过佩服归佩服,秦浩却丝毫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时间,一拍战马屁股,再度朝着耶律楚台冲了过去,耶律楚台也只能咬牙跟秦浩战成一团。 就在二人纠缠间,辽军已经被蚕食掉了不少,宋军的军阵威力在抵挡住骑兵第一波冲击后,也开始显现出来。 盾牌卡住辽军战马,让他们进退不得,长枪兵狠狠收割辽军骑兵的人头,见了血的宋军在这一刻也发生着蜕变,在生死关头,他们忘掉了恐惧、紧张,唯一的信念便是击杀面前的敌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下去。 即便是精锐的皮室军在此刻也毫无用武之地,他们不止是被秦浩的亲卫缠上,还要时刻注意那些阴险的长枪兵,以往宋朝这种兵种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盘下酒菜,此刻却成了他们的催命符,时不时就有人被刺中挑落马下,还有的长枪兵不讲武德,专门冲着军马下手,摔下马后立即就会有刀斧手将他们斩杀。 耶律楚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数次想要摆脱秦浩的纠缠,去跟皮室军汇合,此时的他已经不奢望能够反败为胜了,只想着带领剩下的参与部队撤出战场,只要脱离了宋朝的军阵,对方没有骑兵,是追不上他们的。 然而,秦浩丝毫不给他这个机会,不管耶律楚台使用怎样的计策都无法摆脱,而且由于他的分心,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要不是他身上的铠甲足够厚重,早就失去战斗力了。 耶律楚台忽然勒住缰绳,打了个呼哨,一众皮室军瞬间集结起来准备冲出军阵,然而就在此时,秦浩抓准机会,改砍为横劈,直接一刀看在耶律楚台腰间。 耶律楚台反应不及一下就被砍下马去,崔直反应最快高喊:“敌将已死,速速放下兵刃,下马受降!” 原本乱哄哄的战场竟然出现了片刻宁静,辽军骑兵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见秦浩单手举起朴刀,高声呐喊:“你们将军已被我斩杀,不想死的下马受降!” 辽军的抵抗情绪土崩瓦解,有人开始试图逃离战场,有的则是下马投降,而皮室军却是红着眼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秦浩也不再犹豫,下令:“歼灭他们!” 一刻钟后,五百人的皮室军,让天下为之闻风丧胆的辽国精锐,就这样被全部歼灭,剩余的辽国骑兵也都失去了抵抗意志。 此时战场上不知谁忽然喊了一句:“大宋万胜!!!” “大宋万胜!!!”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所有人的情绪都在这一刻释放,秦浩也笑了,他知道,经此一役,一支强军真正成型。 清点战场后,秦浩也不由得感慨辽军的战斗力,他用了那么多方法来限制辽军骑兵的冲击力,依旧给宋军带来了巨大伤亡。 这一战宋军死伤超过四千,而辽军死伤超过一万,皮室军全军覆没,俘虏六千,其余人要么是脱离战场跑掉了,要么是被踩成了肉酱无法统计,还有一部分死在了盐场里。 让秦浩惊讶的是,盐场的辽军居然全都死了,而两千盐工活下来的竟然有一千三百多人。 秦浩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要么拿一笔钱给他们,让他们回家,要么加入军队跟他一起跟契丹人作战。 最终有一千盐工选择了加入军队,其中很多都是从辽国被绑来的奴隶,他们即没有办法回家,又对契丹人恨之入骨,让秦浩惊喜的是,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弓马娴熟的少数民族。 秦浩将这些人进行整编,建立了一支一千人的骑兵,刚好可以完美消化从耶律楚台部缴获的战马,一人三骑都绰绰有余。 骑兵数量虽然少了点,不过也可以做点事情了,至少也有了一点追击能力,在遇到辽国小股骑兵的时候,也不至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容逃脱。 剩下的伤员则是由明州水军负责运送会大宋进行更好的治疗,随军的军医也就做一做紧急医疗,休养还要靠后方,这些都是战场上见过血的战士,十分宝贵。 修整三天之后,秦浩留下留下一批明州水军看护港口,其余人再度起航转入桑干河,向着幽州进发。 一路上遇到那种比较小,靠近桑干河比较近的城镇,秦浩就会攻打下来,然后让当地百姓把城墙全部拆掉,他手上的兵力不多,不能分兵留守,把城墙扒了也就不用担心辽国利用这些城镇建造防御工事来切断他的后勤补给线。 就在秦浩一路高歌猛进的同时,辽国也收到了耶律楚台战败身死的消息。 辽国皇帝耶律洪基见到奏报大怒:“这个耶律楚台简直就是个废物!” 也难怪耶律洪基如此愤怒,要知道这可是辽国对战大宋一来最惨的一次战败,不仅则损了两万骑兵,还搭进去五百皮室军,这无疑是狠狠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一时间辽国朝堂震惊,在辽国君臣看来,宋朝自从赵光义两次北伐失败之后,就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原本以为此次北伐也会被轻易扑灭,突如其来的大败却一下子让所有人都心生警惕,若是真的被宋朝夺回燕云十六州,对于辽国的政权将会是巨大威胁,难保宋朝不会借助燕云十六州覆灭辽国。 何况之前慑与辽国强大军事实力的西夏跟各个少数民族部落,也会蠢蠢欲动。 “秦浩!此人不除,寡人寝食难安,传寡人旨意,凡事斩杀此人者,赏黄金千两,封开国郡侯!赐牛羊一千头,牧场三千亩!” 同一时间,秦浩全歼耶律楚台两万骑兵的消息也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传到了汴京城。 第一百八十五章:夺得幽州!(求月票!!! “直沽寨大捷!靖海侯阵斩辽国大将耶律楚台!!!” 一匹快马撞破了汴京城宁静的夜晚,马匹一头栽倒在皇城前,使者也跌落马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战报递给看守城门的侍卫。 皇城司的人连忙将战报送往皇宫。 自从大军出征,赵宗全就没有一天睡过好觉,大宋皇帝对辽国的情绪是极其复杂的,辽国就像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横亘在宋朝面前,不管宋朝怎么拼尽全力,最后都会被辽国揍得鼻青脸肿。 此次撕毁檀渊之盟,对于赵宗全来说,无疑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如果他只有四十岁,他肯定会再等十年,等到做好一切准备后,再动手。 然而,他没有时间了,他已经五十多岁了,身体已经开始不行了,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名留青史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他无法拒绝。 “官家,时辰不晚了,明日还有朝会,不如先歇息了吧?”身边的太监轻声道。 赵宗全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正要起身回寝宫,忽然就听殿外有人高喊:“大捷!” 一开始赵宗全还以为是自己太紧张听错了,结果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太监跑了进来,跪倒在地,双手捧着一个用火漆密封的信封。 “呈上来。”赵宗全急不可耐的道。 等信封送到面前,赵宗全一把抢过,双手颤抖着撕开上面的火漆,展开观瞧。 “哈哈~~~” 赵宗全一阵狂笑,笑着笑着竟然落下了眼泪,片刻后才重新收拾心情,结果太监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兴奋的搓着手大笑。 “靖海侯真乃当世猛将也,孤军深入居然能够阵斩敌军大将,不仅全歼了辽国两万骑兵,其中还有五百皮室军!” 正说话间,韩大相公等人也闻讯赶来,他们也是听说了大捷,可又不知道具体情况,不弄清楚,今晚肯定是无法安然入睡了。 赵宗全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赐座。” 韩大相公等人谢恩之后,迫不及待的询问:“官家,我等听说前方传来大捷奏报?可是拿下涿州了?” 赵宗全摆摆手,笑呵呵的把密信递给他们:“不是涿州,是直沽寨,靖海侯仅仅率领四万步军三万明州水军,不仅夺下了渤海港,还在直沽寨阵斩辽国大将耶律楚台,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捷啊!” 韩大相公闻言更加惊讶,说实话要不是密信的存在,他们甚至会认为赵宗全是在吹牛。 毕竟自从大宋建立以来,对阵辽国败仗吃得多了,偶尔有小规模的胜利,斩获也不多,阵斩两万是个什么概念? 关键是,秦浩手里没有骑兵,只是一支四万人的步兵偏师,他是怎么追上辽国骑兵的? 直到看到密信才知道战斗的大致过程,不过文言文一般都是概括性的,也就只是提到秦浩是怎么在盐场设下埋伏的,具体的战斗过程并没有描写,只是提到耶律楚台的人头已经腌制好,正在送回的路上。 看到这里韩大相公等人才肯相信,这次是真的大捷,毕竟敌国大将的人头总不能作假吧?那可是欺君之罪。 “臣等为大宋贺,为官家贺!” 韩大相公等人齐齐下拜叩首。 赵宗全龙颜大悦:“哈哈,诸位爱卿平身,靖海侯立下如此大功,封赏事宜还需诸位相公拿出个章程出来啊,切不可让前方将士寒了心。” 诸位相公相视一眼,韩大相公却道:“官家,此时战事才刚刚开始,还是先暂记下来,等到战事结束再论功行赏为好。” 秦浩的官职跟爵位都已经很高了,年纪轻轻就是二品大员,外加开国候,再往上升,就是太尉跟国公了,夺取燕云十六州的战斗才刚刚打响,再往后他要是再立功勋,岂不是赏无可赏了?难道要封王不成? 赵宗全一想也是:“那便先记着吧,待靖海侯班师回朝再行封赏。” 韩大相公正色道:“官家,此时最要紧的还是派遣官员前往幽云之地,协助治理,另外大军在外也需要增援才是。” 燕云十六州已经落入辽国统治将近百年,北地汉人习惯了辽国的政策,被宋朝收复,自然需要重新适应,这件事靠武将肯定是干不成的。 之前一众相公之所以没有提,说白了,是不相信宋朝军队能够战胜辽军,觉得此次北伐大概率是无功而返,也就没必要做这种无用功了。 现在猛地听到大捷的消息,这才让他们改变了辽国军队无敌的观念,开始对此次北伐有了更多期待。 若是能够收复燕云十六州,他们这些做宰相的自然也会跟着青史留名,这样的诱惑谁能抵挡? 随后,赵宗全跟诸位相公秉烛夜谈,一直谈到第二天清晨,虽然一夜未睡,却未见疲态,所有人脸上都是兴奋的神色。 到了朝会上,当赵宗全宣布大捷的消息后,朝堂群臣无不匍匐拜倒。 一直坐在帘幕后面的曹太后,此时也不禁问自己:难道我真的错了? 很快,赵宗全就下旨二十万边军前往增援桓王,同时还派遣了一大批文官,前往幽州,接收军队占领的土地。 很快直沽寨大捷的消息就在汴京城传开,街道两边的商家一个个张灯结彩,有不知道消息的就好奇:“店家,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跟上元节似的这般喜庆?” 店家笑呵呵的道:“哈哈,客官还不知道吧?直沽寨大捷,靖海侯阵斩辽国大将耶律楚台,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胜,难道还不值得庆祝?” “此话当真?” “这还能有假?据说那耶律楚台的人头都已经在送往汴京的路上了。” “哈哈,店家,拿出你们最好的酒菜,今日某要痛饮一番!” “好嘞!” 老百姓也是一派欢喜,之前宋军给老百姓的感觉就是一群弱鸡,时不时就能听到,哪里又打败仗了,哪里又赔款了,久而久之老百姓心里也产生了对辽国军队的恐惧。 现在,秦浩阵斩辽国大将耶律楚台,算是一举打破了这个魔咒。 靖海侯府此时也是张灯结彩,自从秦浩出征,余嫣然就寝食难安,生怕听到什么坏消息,这回好了,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岚姐儿则是一个劲的问:“爹爹打了胜仗,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而另外一边,英国公也终于在围攻了涿州五天五夜之后,啃下了这块硬骨头,同时他们也收到了秦浩的捷报。 一时间宋军士气大振,接连的胜仗也让原本损耗的军心再度凝聚起来,在经过两天的修整之后,大军开拔,进发幽州。 同一时间,辽军也派遣了十五万援军增援幽州,双方在幽州地域必然会迎来一次血战。 时隔一个月,秦浩的部队终于跟大军汇合,明州水军在高粱河入口击溃了幽州水军,将高粱河东侧援军阻挡在战场之外,辽军数次想要寻找前滩登陆,全都被秦浩发现,半渡而击,辽军损失了上千骑兵,只能沿河而上,准备绕过高粱河进入幽州城,但是这样一来,就给大军攻打幽州创造了有利条件。 而赵英策也趁机围住了幽州城,二十多万大军黑压压的在城外驻扎,也给守城的辽军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哈哈,子瀚这一支偏师却打出了主力的效果,真可谓是用兵如神啊!”赵英策毫不吝啬对秦浩的夸赞。 秦浩却没那么乐观,望着幽州高耸的城池,眉头紧皱:“这幽州城竟然如此坚固,要想拿下只怕绝非易事啊。” 中军大帐里,气氛也变得有些压抑,幽州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这些年辽国也深知幽州的战略价值,所以一直在加固幽州城墙的防御力,此时的幽州就像是一道险关,横亘在众人面前,更关键的是,他们没有太多时间了,一旦辽国增援部队绕过高粱河抵达战场,他们就要分出大部分精力去防备这十五万骑兵随时可能的进攻,甚至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赵宗全严肃道:“狭路相逢勇者胜,还请诸公与本王同心同德,拿下幽州,青史留名封妻萌子,便在当下!” “末将领命!” 当天下午,大军就发动了第一次攻城,幽州守军早已严阵以待,推进的结果并不理想,幽州守军早就在城外布置了大量陷阱,还没等宋军靠近城墙,就已经丢下几百具尸体。 战争就是如此残酷,下午还在一起吃饭的同袍,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在了。 当天晚上中军大帐的气氛也十分凝重,即便是之前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到了真正攻打的时候,才知道,幽州城竟然如此难攻。 幽州的城墙是依山而建,跟之前涿州城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它的城墙是斜的,城头还设计得突出来一块,让云梯没办法完全平贴城墙,即便是云梯上的挂钩勾住了女墙,士兵爬云梯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怕绳索的感觉,等到爬上城楼,也已经累得脱力了,根本没办法对城楼守军造成威胁。 “用雷火弹吧!”赵英策沉着脸道。 作为秘密武器,在涿州哪怕是再艰难都没有使用,为的就是打辽国一个措手不及。 秦浩想了想:“殿下,不如明日便让微臣的工兵小队上阵吧。” “好,我也很像看看秦侯这支奇兵能给本王带来怎样的惊喜。”赵英策眼珠一亮。 秦浩的工兵小队是他秘密组织的一支队伍,专门就是研究如何破除防御工事的,一路抵达幽州,沿途拆除了不少城池,都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转过天,天光大亮,幽州城的守军见到宋军已经埋锅造饭,一个个打着哈欠,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幽州城内有十万守军,再加上易守难攻的城池,别看城外有三十万大军围困,可他们压根就没把宋军放在眼里。 等到援军一到,他们就能杀出城外,将这股宋军彻底剿灭,对阵宋军,辽国军队有着天然的自信加成。 跟昨天一样的进攻节奏,城头上的辽军大将不屑一顾的下令放箭,随后便悠哉悠哉的看着城下宋军赶来送死。 但是就在他没有注意的角落,一小队宋军士兵已经摸到了城墙地下,幽州城将城头探出来固然可以很好的限制云梯,可也带来了一定的视觉盲区,只要进入城头下方,弓箭就很难射到他们了。 “嘿嘿,这帮蠢货,还以为自己有多高明呢,看我不炸死你们!”一名宋军士兵嘿嘿笑道。 一名老兵瞪了他一眼:“少废话,赶紧挖。” “得令!”说着宋军士兵就拿出一柄铁锹开始挖城门下方的土块。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这队士兵将满车的铁球塞进刚刚挖好的洞里,然后小心翼翼的用土埋好,只留下一截引线在外面。 老兵拿出火折子,点燃引线,然后一行人快速往远处狂奔,口中大喊:“快跑!” 其余的士兵见状也都从城下犹如退潮一般退去,这一幕让城楼上的辽军莫名其妙,怎么这就撤退了?他们也没听到宋军鸣金啊,难道是被杀破了胆?他们不怕被军法从事吗? 然而,他们来不及多想,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整个幽州城剧烈的震动,城头更是剧烈摇晃。 “地龙翻身!” “地龙翻身了,快跑!” 辽军士兵一个个惊慌失措,辽军大将原本想要阻止士兵的慌乱,然而下一刻他自己就先逮住了,西门城墙已经塌陷了一大片,整个幽州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哈哈,得手了,给我杀,封妻萌子便在今日!” 原本还落荒而逃的宋军士兵瞬间奔向那道缺口。 辽军大将也是身经百战的悍将,见状也顾不上抖落身上的灰尘,咬牙拔刀砍死几名逃跑的士兵,高吼:“随我堵住缺口!再有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一场血腥的厮杀就此展开,双方都牟足了劲争夺这道缺口的控制权,英国公这样的老将都亲自上阵了,最终还是秦浩下令丢了足足五十枚雷火弹,将辽军大将轰死,才彻底扼制了辽军的反击。 然而,辽军的抵抗并没有停止,在城内双方展开巷战,一直从城门口打到府衙,死伤无数,双方也都杀红了眼,一直到临近夜晚辽军才彻底放弃抵抗,要么投降,要么从其他城门逃出幽州。 秦浩跟英国公、成国公将城内彻底肃清之后,才把赵英策迎进城内。 赵英策坐在幽州府衙高堂之上,一时也是感慨万千:“我,大宋终于夺回了幽州!” 英国公跟成国公更是老泪纵横,在战场上身中数刀都没有皱一下眉头的他们,此刻哭得就像是个孩子。 幽州啊,一个让大宋武将魂牵梦绕,又宛如梦魇般的存在,终于夺回来了! 驰援幽州的辽国大将耶律宏在路上碰到了溃败的幽州守军,顿时大惊失色,一把抓住溃兵:“不可能,幽州城坚若磐石,如今不过五日,怎么可能失守?” 溃兵脸上带着恐惧的道:“将军,小人句句实话啊,是地龙翻身,地龙翻身毁坏了城墙,天助大宋啊。” 耶律宏闻言脸色更是大变,抽出随身长刀,直接将溃兵斩杀,咬牙道:“拖出去,再有胆敢散播谣言,扰乱军心者,格杀勿论。” 然而,暴力是止不住传言的,很快在辽军士兵当中就开始流传一种说法,燕云十六州本来就是大宋的,如今期限已至,是时候归还了,天意如此,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大宋围攻幽州的时候,地龙翻身呢? 少数民族其实比中原民族更加迷信,辽国也一样,除了辽国本地的一些巫术宗教之外,佛教在辽国也十分流行,当今的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就是个彻底的佛教信徒。 虔诚程度跟历史上的梁武帝也差不了多少,他可以亲自宣讲经书上的内容,而且通晓佛法,熟悉梵文,后世房山石经的续刻和《契丹藏》的雕造全都是在他手里完成的。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在民间佛教自然也就成了辽国第一大宗教,士兵们受此影响,军心涣散,耶律宏也毫无办法,再加上幽州丢了,他现在增援也没有意义了,只能先原地待命。 而赵英策在秦浩的建议下,并没有急着收复幽州的其他郡县,而是率先修复幽州城池,并且派出顾廷烨的骑兵扫除之前涿州一路上没来得及占领的城池。 有了幽州这样的坚城作为堡垒,辽国骑兵的优势就被限制了大半,如果辽军敢来攻打,宋军就可以利用复杂的山地优势,将辽国骑兵一口吃下去。 十天后又有好消息传来,朝廷派出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抵达涿州与顾廷烨所部汇合,更加让秦浩欣喜的是,此次赵宗全直接把大宋的家底全都掏空了,这二十万大军当中居然有五万骑兵。 夺得了涿州跟幽州之后,整个河北平原有一半都落入了宋军掌控,马匹就不像之前那样稀缺了,顾廷烨麾下的三万骑兵已经全部换乘了辽国战马,战斗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接连的失利也让耶律洪基恼羞成怒,亲率三十万大军,行举国之力,势要夺回幽州。 第一百八十六章:宋军居然敢反击?(求月票 耶律洪基御驾亲征,再加上燕云十六州调集的人马,总兵力达到了六十万之巨,其中有超过四十万骑兵,这也是世界范围内最庞大的一支骑兵军团。 为了夺回幽州,耶律洪基也是下了血本,三万皮室军,这次直接带来了两万,御驾亲征,辽国这架战车已经全力运转。 消息传回宋朝,也是举国震惊,谁也没想到耶律洪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之前秦浩阵斩耶律楚台和夺得幽州的喜悦,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黑云压城的恐惧。 辽国给宋朝造成的心理压力是一代代累积下来的,原本这个魔咒刚刚有所松动,此刻又被套上了一层阴影。 幽州城。 赵英策此刻脸上也满是担忧,辽军的强悍他已经不止一次的亲眼目睹,幽州城如果不是利用雷火弹炸开了一道口子,只怕现在他还在城外喝西北风呢。 耶律洪基又是辽国皇帝,御驾亲征行举国之力而来,换做是谁心里都没底。 “耶律洪基的大军估计只有一个月就要到了,诸位有何高见?”赵英策沉声问道。 英国公拱手道:“桓王殿下,幽州城易守难攻,辽国没有雷火弹,只能拿人命来填,末将认为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只要固守月余,辽军六十万大军补给必然吃紧,到时候再寻机会决胜。” 这个提议也得到了一众老将的认可:“英国公老成之言,此法最为可行。” 赵英策点点头,目光又看向秦浩跟顾廷烨:“靖海侯与宁远侯可有什么想法?” 顾廷烨朗声道:“殿下,如今我军骑兵也有八万之巨,若是固守便毫无用武之地,不如主动出击,由涿州进发,夺取岐沟关,趁机西进,不仅能够打击辽军士气,还能让蔚州、云州等地守军无法驰援。” 这个提议也获得了在场诸将的肯定,涿州是通往宋朝的退路,若是被截断,必然军心涣散,主动出击反倒是可以让云州的辽军不敢轻举妄动,还能确保后方粮道安全。 秦浩看着地图陷入沉思,良久才指向其中一处:“居庸关,只要拿下居庸关,西面来的辽军便不得寸进,我们只要独自面对耶律洪基的大军就够了,耶律洪基号称六十万大军,但真正的步兵却只有二十万,骑兵在攻城战几乎毫无作为,此消彼长下,我们的胜算其实还是很大的。” 虽说这话里有安慰的成分,但分析得还是有道理的,中军帐里的气氛也就没有之前那样沉重了。 成国公却提出:“居庸关号称天下第一雄关,易守难攻,而且幽州路途遥远,此时分兵,若是在耶律洪基大军到达之前无法攻克,怕是凶多吉少啊。” 秦浩笑道:“若是陆路赶去自然要耗费一些时日,但居庸关前有一条水道,只要一支船队,不过三五日便可抵达居庸关下,带足雷火弹,定可一举而下。” 赵英策也笑了:“哈哈,本王倒是忘了这明州水军的威名,如此,便由成国公率军三万,拿下居庸关。” “末将领命!”成国公欣然接受,这是能够立功的好差事,雷火弹的威力在幽州之战就他就看得很清楚了,再艰难的关隘他都有信心攻克。 商议过对策只有,大军就开始行动起来,首先按照秦浩的提议,几十万大军开始了伐木之旅,将幽州城周围适合用来建造攻城器械的树木全都砍伐一空,这样制作箭矢的材料也有了,可谓是一举两得。 看着四周光秃秃的山脉,秦浩有些感慨,人类的破坏力还真是可怕,短短半个月时间,幽州周边就像是闹了一场蝗灾,一副寸草不生的既视感。 有了大量木材后,幽州城一百步左右布置了大量防御工事,什么拒马桩、坠马坑,秦浩还专门挖了一条护城河,从高粱河引入活水,整个幽州城相比之前的防御力,又有了不小的增强。 唯一可惜的是时间太紧,秦浩只来得及将护城河挖到30米宽,如果时间足够,他肯定会把护城河挖到像襄阳城那样180米宽,估计耶律洪基看到了都想要吐血。 实际上,当耶律洪基率领大军来到幽州时,已经差点吐血了,这还是他记忆中的幽州吗? 其余的辽国大将面对加强了防御的幽州城,也是一阵齿寒,这得丢下多少具尸体才能填平这样的防御工事? 然而,辽国皇帝御驾亲征,牛皮已经吹出去了,不夺回幽州,辽国内部的统治也会出现问题,那些依附于辽国的部落必然会产生异心,一个没有强大武力的宗主将不再有凝聚力。 耶律洪基也很清楚这一点,于是,在大军抵达幽州后的第二天一早,就下达了攻击命令。 这位崇尚佛教的皇帝,并没有因此生出什么慈悲心里,他并不在意士兵的死亡,权利才是他的一贯追求。 当然,最先冲锋的也不是真正的辽军,而是一些依附于辽国的北方少数民族,他们在辽军的刀枪逼迫下,往幽州城下冲去。 秦浩负责把守南门,大老远就看到一群穿着皮毛制品的士兵阵型散乱的朝着城下冲来。 一百五十步,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就在这些士兵即将冲到外部防线的拒马面前时,秦浩下令:“前方一百步,抛射,放!” 城头上的士兵纷纷将弓箭抬高到45度,拉开半弦,手中一松,弓箭犹如雨点一般激射而去。 “啊~~~” 一声声惨叫在战场响起,那些正准备抬起拒马的士兵,瞬间被射成了马蜂窝,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力抬起的拒马重新落到地上,激起阵阵烟尘。 这一幕同样在其他几座城门上演,仅仅只是刚刚接触,辽军就付出了上千人伤亡的惨痛代价。 耶律洪基的脸色很不好看,下令增加进攻兵力,以此来消耗宋军的弓箭数量,为之后真正的攻城做准备。 而那些北方少数民族就成了炮灰,辽军也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驱赶他们不断去送死。 首日的激战,辽军付出了上万人的伤亡,最终也仅仅只是突破了第一道拒马关卡,推进到距离城门八十步的区域。 而宋军却没有任何伤亡,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是中军帐里众人的脸色都相当严肃。 辽军的坚决与疯狂让所有人都认识到,这将会是一场极其艰难的苦战,特别是城外耶律洪基将近四十万的骑兵,如果不是有幽州城的地势之利,在野外碰到,只怕这里所有人都活不下去。 古代的骑兵就相当于后世的坦克,不是人力能够阻挡的,特别是如此大规模的骑兵军团。 所有人都意识到,幽州城不能失守,否则,等待他们的一定是全军覆没。 随后,就是接连一个星期的攻防战,辽军死伤已经超过五万人,而宋军的伤亡仅仅只有三千,绝大多数都是被少数民族的弓箭射伤的,剩余的则是被弹弓、石块甚至是标枪击中,少数民族的远程进攻手段可谓是五花八门。 在如此巨大的伤亡下,辽军也终于扫清了幽州城外的障碍,此时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秦浩带人挖的哪条30米宽的护城河了。 不过辽军方面也出现了一些心态上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北方少数民族的首领已经开始产生了厌战情绪,他们原本是想着跟辽国一起南下掠夺宋朝资源的,结果被送进了战场绞肉机里,死去的都是他们部落的年轻勇士,这对于他们的生存产生了巨大威胁。 耶律洪基也知道再逼迫下去,很有可能会产生兵变,于是只能同意先让这些少数民族休养,换上辽国军队去攻城。 相较于那些少数民族,辽军的军阵更加整齐,器械也更加先进,甚至还动用了投石车这种大型器械。 然而,宋军在墙头上的投石车占据了高位,射程更远,而且早在训练殿前司上四军的时候,秦浩就培养了一批操作八牛弩、投石机的士兵,教会他们十字定位法,在准头上远远超过对方的投石机。 仅仅一个上午,南城门辽军的二十多部投石机,就被全部摧毁。 英国公闻讯赶紧找秦浩借人去压制西城门的辽军,很快就取得了极好的战果。 投石机制作相对复杂,辽国本身是游牧民族,掌握这项技术的人少之又少,投石车的数量十分有限,在毁坏了五十部投石机后,耶律洪基也只能下令将投石机撤出战场。 没有了投石机这种大型远程武器的掩护,辽军的伤亡也开始呈现指数级上升,再加上城头八牛弩的投入,即便是举着盾牌也有可能被射穿,给辽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一连四天,辽军在丢下五千多具尸体后,这才用沙袋填平了30米宽的护城河,辽军终于可以进入攻城战了。 秦浩不由叹了口气,时间还是太短了,护城河要是能够挖得再深一点,宽一点,辽军的伤亡至少要翻上好几倍。 耶律洪基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仅仅只是清空外围障碍,就花去了他十几天的时间,这对于辽军来说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失败。 当天晚上,耶律洪基就召开了战前动员会,并且下令,不论是谁,只要能够拿下幽州,就能获得开国县侯爵位,若是本身拥有开国县侯以上爵位,直接晋升一级。 辽国那些将军一个个都被刺激得嗷嗷直叫,当场表态自己一定会第一个站上幽州城头。 然而,到了真正攻城时,他们才体会到幽州城是怎样的易守难攻,跟当初宋军遇到的困难一样,云梯在幽州城几乎成了摆设,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给守城的士兵带来一些心理压力。 等到他们爬上云梯,自己已经累得快拿不动刀了,那种感觉就好像刚刚结束了无保护攀岩,很快就会被守城士兵砍杀。 不过进入攻城战之后宋军的伤亡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几乎每天都有上千名宋军士兵死伤,伤兵营早已人满为患,赵英策已经把城内所有衙门、辽国贵族府邸都空出来充当临时诊所,至于原先那些辽国贵族,自然是清理掉了,难道还留着他们过年? 辽军的伤亡更加恐怖,几乎是守城宋军的四到五倍,在如此恐怖的伤亡数据下,耶律洪基也变得格外焦躁,他手上一共就二十万步兵,现在已经损失了将近一半,幽州城还是一点攻陷的趋势都没有。 再这么下去,他就只能让骑兵下马攻城了,这无疑是败家子行为,而且很愚蠢。 耶律洪基只能想别的办法:“云州那边的援军怎么还不到?” 手下大将尴尬的回报:“陛下,刚刚得到的消息,前不久岐沟关跟居庸关相继失守,云州的援军被堵在了太行山脉,恐怕暂时是到不了了。” 耶律洪基大怒:“那就从蓟州、檀州、顺州征兵,不论辽汉,只要是年满14周岁,全部都给我拉到战场上来!” “诺。” 这条法令很快就被辽军严格执行,究竟有多严格?只要是身高超过1.5米的男子都被抓了壮丁,这也让许多北地汉人十分愤怒,带来的后果则是,原本并不反感辽国统治的地区,开始出现了反抗叛乱。 北地原本就是胡汉杂居的环境,北地汉人民风也是相当彪悍,弓马娴熟,原本小型的判断也就罢了,偏偏三个州都出现了判断,这也导致辽国后方的粮道受到了威胁。 耶律洪基只能下令分兵去扑灭叛乱,这些在战场上闲职了长达半个月的辽国骑兵,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只是辽国本就十分凶残,他们面对叛乱的唯一方式就是杀戮,而且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杀戮。 这也倒是越来越多的北地汉人加入反抗组织,原本星星点点的叛乱,彻底在蓟州、檀州、顺州形成燎原之势。 耶律洪基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他看来实在不行就把所有的北地汉人全部杀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他也是听过,并且表示认同的。 之后幽州攻防战就进入了最血腥的时刻,辽国的大军几乎日夜不停的发动进攻,压根不给守城的宋军任何喘息机会。 甚至到了后来,辽军的弓箭供应不上了,他们直接从城门下方捡取宋军射下来的弓箭进行反击,而宋军的弓箭也在长时间的消耗下库存锐减。 秦浩只能组织幽州城的老百姓参与制作弓箭,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也聊胜于无。 就这样双方硬生生耗了一个月,辽军的规模已经从最初的六十万下降到了不到四十万,而宋军的规模也从四十万下降到了三十万出头。 此时双方的粮草都已经出现了问题,幽州城虽然囤积了不少粮草,可这些粮草不仅要供应军队,还要供应老百姓,仓库里的粮食已经见底了。 而辽军同样有这样的问题,后方粮道不断受到骚扰,再加上辽国本身也不是农耕民族,以前都是以战养战,现在一个多月了,幽州城还是没有攻克,自然也得不到补给。 更加让耶律洪基担忧的是,一个多月战马没有得到很好的粮草补给,已经开始掉膘了,这对于骑兵来说无疑是个噩耗,马力得不到保障,骑兵战斗力也会跟着下降。 也就是耶律洪基知道宋军没有追击能力,要不然早就下令撤军了。 然而就在某一天,有探子来报,就在幽州城西侧六十里,出现了一支骑兵部队,人数在七万人以上。 一开始耶律洪基还以为是云州那边的援军来了,正要高兴,结果一看对方的旗帜,吓得眼珠子都瞪大了。 只见远处黑底红字的大旗上书一个“宋”,旁边一杆将旗上写着一个“顾”字。 顾廷烨终于赶回来了,在多下岐沟关,击退了云州援军数次进攻后,确认对方无法攻克关隘,他就留下一万兵将,自己带领七万骑兵赶往幽州战场。 一路上他还在担忧,若是他赶到时,幽州城被攻克了该怎么办,结果到了之后却发现,辽军已经尽显疲态。 顾廷烨的到来也让秦浩看到了反击的机会来了,于是连忙找到赵英策、成国公商议。 “今晚可下令奇袭辽军大营。” 如果是前几天赵英策跟成国公绝对不会同意这个冒险的对策,因为成本和收益不成正比,他们都是步兵,就算是奇袭成功也不能让辽军伤筋动骨,辽军只要骑上马谁都追不上。 但是顾廷烨回来了,局势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有了追击的资本。 大批骑兵的出现也让耶律洪基不敢再不管不顾的攻城,西城门外围困的辽军撤到了南城门,当天的攻城也显得有些虎头蛇尾。 只是让辽军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幽州城的宋军在被围困了一个多月后,居然还有胆量出城偷袭。 入夜,秦浩率领数千士卒悄然从南城门溜了出去,在距离辽军大营外一百步左右,停住脚步,静静等待子时的到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活捉耶律洪基(求月票!! 晴朗的夜晚,满天星斗闪烁,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 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天际,辽军大营内,士兵们陷入沉睡,一个多月的苦战对于攻守双方来说,精神跟肉体都承受着巨大压力,也只有夜晚才有片刻宁静。 然而,此时一队宋军士兵已经悄然摸到了辽军大营五十步以内,四周的辽军斥候已经悄无声息的被清理掉。 四十步、三十步,这支精英小队已经能够看清辽军守卫的面貌。 二十步,就在即将接近辽军营地大门时,门口的篝火将他们的身影暴露。 “敌袭,敌袭!” 崔直暗骂一声弯弓将开口大喊的辽军巡逻士兵射杀,小队一行人也不再掩藏,径直冲着辽军大营杀过去。 此时五十步之外,秦浩见辽军大营门口一阵骚乱,知道崔直他们肯定是暴露了,当即跨上战马带领大部队朝着辽军大营冲去。 另外一边,原本在幽州西城驻扎的顾廷烨,也已经带领骑兵奔赴辽军大营。 此时,辽军大营已经陷入一片混战,崔直小队拼死搬开了大营门口的障碍,四周蜂拥而来的辽军让他们陷入团团包围中。 崔直已经杀红了眼,四周的袍泽越来越少,而敌人就像是杀不完一样,就在陷入绝望之际,忽然地面开始震动。 秦浩率领先头骑兵感到,这是他手里仅有的两千骑兵,是由盐场解救出来盐工组建而来的,中途不断有流离失所的北地汉人加入,他们对于辽国充满了仇恨,今天他们就是来复仇的! “杀!!!” 秦浩一马当先,手中朴刀一个横扫直接将几名辽军士兵砍杀,猩红的血液洒了一地,原本的黄土地瞬间变成了红褐色。 “杀!!!”崔直见状也是精神一振,高喊着挥刀斩向面前的辽军士兵。 骑兵对步兵基本就是虐杀,辽军士兵完全没有以步兵对抗骑兵的经验,以往一直都是他们用骑兵戏耍宋军士兵,如今却尝到了被虐杀的滋味。 辽军大营已经乱成一团,秦浩马踏敌营,带领着两千骑兵在营地里横冲直撞,辽军士兵不少还沉醉在梦乡里,就被踏成肉泥。 出来抵抗的辽军也都被一一斩杀,此时宋军的大队步兵也已经赶到,紧随秦浩骑兵身后清理那些漏网之鱼。 此时的耶律洪基才被惊醒,听着外面一阵喧哗,耶律洪基还以为又是那个部落的首领喝多了在撒酒疯,直到侍卫惊慌失措的进来禀报。 “陛下不好了,宋军夜袭营地,已经向着中军帐杀了过来。” “什么?”耶律洪基大惊失色,此时的辽国已经承平数十年,作为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并没有经历太多考验,继承皇位之后,他就开始潜心佛法,此次御驾亲征也是他第一次经历这样规模的战争。 冲出中军帐一看,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火焰,辽军的惨叫声灌入耳膜,这一切都让这位辽道宗不知所措。 而就在此时,地面开始震动,辽军大营南门,顾廷烨的七万骑兵已经拍马赶到,这无疑与雪上加霜,之前所有辽军守卫的注意力都被西门的骚乱所吸引,顾廷烨突然杀出,瞬间就占领了南门。 “哈哈,随我杀进去,活捉了那耶律洪基,儿郎们,封妻萌子便在今日!”顾廷烨兴奋的大吼。 “杀!!!” 辽军大营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秦浩的两千骑兵四处放火,等到辽军士兵从帐篷里惊叫着出来时,等待他们的则是宋军步兵冰冷的长枪。 此时,耶律洪基终于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道:“耶律宗宝,命你率领皮室军,把来犯的宋军全部歼灭!” “末将领命!” 耶律宗宝翻身上马,一个呼哨,两万皮室军紧随其后,朝着火光冲天的营地奔去。 很快,三方就撞到了一起,秦浩跟顾廷烨一路杀人放火,终于辽军营地中部汇合,就在二人准备杀向中军帐前时,一队骑兵呼啸而至。 没有什么斗将、互飙垃圾话环节,撞击、砍杀、惨叫,犹如两道钢铁洪流撞击到一起。 皮室军不愧是辽国最精锐的骑兵,刚一接触,宋军骑兵就吃了不小的亏,落马的宋军骑兵明显要比皮室军多得多。 然而,宋军骑兵后面还有步兵,没有了速度的骑兵就是活靶子,宋军的长枪兵在旁边抽冷子就给皮室军来上一枪。 耶律宗宝眼珠子都瞪红了,这可是皮室军,每死一个对于辽国来说,都是巨大损失,在开阔战场上,这是能够以一当十的精锐,此刻却正在跟宋军骑兵一换一。 顾廷烨也杀红了眼,他好不容易才拉起来的骑兵队伍,居然一个照面就差点被对方冲垮,这可都是他的心血。 “拿命来!”擒贼先擒王,顾廷烨大喝一声朝着耶律宗宝冲去。 秦浩也手持朴刀紧随其后,战场上就不用讲什么武德了。 耶律宗宝不退反进,他的想法跟二人不谋而合,挥舞着长枪就朝着秦浩跟顾廷烨冲了过来。 作为能够被耶律洪基信重,率领皮室军的将领,耶律宗宝号称辽国第一勇士,自然不是吹出来的。 即便是天生神力的顾廷烨跟对方兵刃对撞,也是虎口发麻,险些拿不出兵器。 此时,秦浩也已经拍马赶到,一记朴实无华的力劈华山,朝着耶律宗宝脑袋砍去,耶律宗宝刚刚跟顾廷烨对了一招,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只能横抢招架。 然而秦浩的力量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耶律宗宝拼尽全力抵挡,朴刀还是砍在了他肩膀上。 耶律宗宝吃痛,咬牙顶开秦浩的朴刀,此时顾廷烨的长枪已经朝着他的咽喉刺去。 好个耶律宗宝,一个侧仰,整个人只有两只脚跨在马镫上,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秦浩的朴刀又朝着他的腰部砍来,耶律宗宝知道,面前二人单独一个都很难对付,二人联手他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双腿一夹马腹,就蹿了出去,手中长枪还顺便带走了两名宋军骑兵。 “哪里走!”顾廷烨一提缰绳,身下坐骑也跟着窜了出去。 秦浩并没有跟上去,而是接过了骑兵的指挥权:“吾乃靖海侯,所有宋军听吾指挥,锥形阵!以吾为箭头,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冲!” 在秦浩的只会下,宋军开始重新集结,皮室军那边却由于耶律宗宝脱离了战场,一时只能依靠本能作战。 双方再度撞在一起,皮室军的阵型瞬间被冲散,以秦浩为箭头的锥形阵,就像是一柄利剑径直插入皮室军心脏,一时间双方人仰马翻,只不过这次,皮室军的伤亡就比上次要大得多了。 此时,耶律宗宝绕了一圈,终于重新赶回战场,看到这一幕心疼得差点吐血,仅仅这一次冲锋,皮室军就付出了三千伤亡的代价。 “撤!”耶律宗宝当机立断,他知道在营地这么狭窄的地形,皮室军无法完全施展开,再这样下去,只有全军覆没这一条路,无奈只能下令撤退。 秦浩跟顾廷烨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撤走,这可是皮室军,能够多杀一个都是赚的,带领骑兵死死咬住皮室军的尾巴。 就这样你追我赶,很快到达中军位置,耶律洪基见自己引以为傲的皮室军居然被人追着打,顿时大惊失色。 耶律宗宝此时也来到耶律洪基面前:“陛下,事不可为,先撤出营地,集结部队,再杀回来!” 耶律洪基慌乱下,连声道:“好,撤,撤出去!” 秦浩见中军帐前有一中年男子身穿金色盔甲,不由眼珠一亮,冲顾廷烨大笑:“表兄,那人估计就是耶律洪基,不如我们比一比,看谁能擒住他!” “哈哈,此人必然是我囊中之物。”顾廷烨一声长笑,直接拍马朝着耶律洪基的方向追了过去。 秦浩紧随其后,笑骂:“你这是作弊!” 耶律洪基听着身后轰隆隆的马蹄声,吓了一跳,再一回头,就见两位年轻宋将正疯狂打马朝他追来,只能拼命拍打着马屁股,夺路而逃。 辽国军队眼见皇帝在跑,自然也就跟着跑,没有组织什么像样的抵抗,就这样秦浩跟顾廷烨一直从天黑追杀到天亮,中途也不知道斩杀了多少辽军骑兵,一直快追到顺洲地界,眼看着耶律洪基进入顺洲城,这才止住追击的步伐。 顾廷烨遗憾的一拍大腿:“让这老儿跑了!” 秦浩笑着拍了拍顾廷烨的肩膀:“跑?往哪里跑?” 随后下令:“围城!” 如果耶律洪基直接一路跑下去,凭借契丹马的脚程,说不定还真被他给跑掉了,结果他自己跑到城池里,那就怪不得他了。 此时幽州城外,赵英策跟英国公正在打扫战场,二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昨晚一战,辽军大营沦陷,被俘虏的辽军就多达五万人,战马十几万匹,粮草辎重更是数不胜数,经此一役,不仅幽州之围解除,辽国还损失了最强的战斗力,收复燕云十六州指日可待。 就在此时,前方信使又带回来一个让二人瞠目结舌的好消息。 “哈哈,真是天亡辽国啊,靖海侯与宁远侯居然堵住了辽国皇帝!” 赵英策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把善后工作丢给了英国公,自己带着五万步兵前往顺洲,生怕去晚了被耶律洪基给跑了,这要是能活捉耶律洪基,将是多么大的功劳? 实际上赵英策的担心是多余的,耶律洪基压根就没想跑,他不顾耶律宗宝的强烈反对,决定固守顺洲城,等待各地辽军前来救援。 这一战已经彻底击垮了耶律洪基的壮志雄心,他现在只想跟宋朝和谈,只要能放他回去,什么条件他都能答应。 等到赵英策来到顺洲城下时,耶律洪基派来的求和使者已经到了。 此时辽国使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扬,客客气气的给赵英策见礼。 赵英策戏谑的看着他:“本王记得,当初你在汴京可是说过,让我大宋等着灭亡的,如今前倨后恭是何道理?” 使者尴尬的低下头,半晌才道:“桓王殿下,如今大宋的确占据了优势,可辽国带甲数十万,若是真的拼起命来,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不如宋辽两家再结兄弟之盟,罢手言和?” 秦浩讽刺道:“这么说辽国愿意给大宋进献岁币?以后称大宋为兄长?并且归还燕云十六州?” 使者闻言惊声:“这不可能!” 秦浩冷笑:“当初辽国强盛时,可就是这么对待大宋的,如今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若是不答应,咱们接着打便是,没什么好谈的!” 赵英策也是一拍桌案,大喝道:“不错,除非答应上述三个条件,否则本王便踏破顺洲城,活捉了耶律洪基,再行收复燕云十六州,直捣上京临潢府灭了你们辽国!” 使者灰溜溜的回去复命了。 顾廷烨却有些不甘心:“若是耶律洪基果真答应这三点,难道我们真要放了他?” 赵英策笑着摇摇头:“耶律洪基不会答应的,他若是答应了,属于他的皇位也就不保了。” 辽国说到底是一个游牧民族建立的王朝,游牧民族崇拜强者是他们与生俱来的特性,一旦耶律洪基签订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辽国统治阶级一定会重新推举其他皇族成为新的皇帝。 耶律洪基听到使者带回来的消息也是勃然大怒,他知道宋朝根本没有和谈的“诚意”,于是便将耶律宗宝叫了过来。 “你带一队皮室军冲出重围,号令各路辽军前来增援,一定要快!寡人便指望你了。” 当天夜晚,耶律宗宝就带领数千皮室军冲破了宋军重围。 赵英策看着远处耶律宗宝如入无人之境的神勇,不仅感慨:“真乃一员虎将。” 秦浩跟顾廷烨都没有追赶,他们的目标是耶律洪基,耶律宗宝反倒是降低了耶律洪基逃跑的概率。 转过天,宋军就开始攻城,秦浩的工兵小队再度发挥作用,挖坑、埋雷、引燃、开溜,有了上次的经验,工兵小队的动作更加行云流水。 城头上的辽军士兵还以为打退了宋军的进攻,正要欢呼,就感觉脚下一阵地动山摇。 “地龙翻身,又是地龙翻身!” 轰隆隆,一面城墙直接垮塌,顺洲城池可没有幽州城那么坚固,一下就直接倒了一面墙,辽军死伤无数。 在漫天烟尘当中,秦浩跟顾廷烨带领宋军士卒杀入城中,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 耶律洪基几次想要率领皮室军突围,都以失败告终,无奈只能躲进顺城府衙做最后的顽抗。 此时的他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跟耶律宗宝一起突围。 “娘的,射箭的都给我看准点,谁要是射中了耶律洪基,看我怎么收拾他!” 顺洲衙门外,围攻的宋军偏将喊道。 活的耶律洪基,跟死的耶律洪基完全是两个概念,若是能够把辽国皇帝活捉了,送到汴京献俘,那得是多大的荣耀? 到时候他们这些参与到战役的人,都会有封赏。 所以相对于辽国士兵来说,宋军士兵其实更在意耶律洪基的生死,一个个射箭的时候都会避开正衙,生怕把耶律洪基给射死了。 很快衙门正门被撞车撞碎,守在门口的辽国士兵很快就被刺成了马蜂窝,随着宋军士卒的涌入,衙门里负隅顽抗的辽军士兵全部被清理干净。 秦浩跟顾廷烨踏着满地尸体来到正衙门口。 忽然大门从里面被推开。 耶律洪基在仅存的十几名皮室军的守护下出来。 “我要见你们桓王!” 让秦浩有些意外的是,耶律洪基居然会说汉语,而且还很标准的样子。 秦浩和善的笑道:“自然没问题,不过要你身边这些人束手就擒,一会儿你就能见到桓王殿下了。” 耶律洪基悲凉的摆摆手,示意他们放下武器。 顾廷烨一挥手,宋军士卒立马将他们捆了起来。 耶律洪基挣扎道:“寡人乃是辽国皇帝,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秦浩走到耶律洪基面前,笑容满面道:“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把你绑起来其实是怕你自残,走吧,桓王殿下还等着呢。” 此刻城外军营里,赵英策正在来回踱步,忽然听到下属来报:“桓王殿下,靖海侯与宁远侯将耶律洪基活捉,此时已经到了营门外。” “哈哈~~~”赵英策一阵狂笑,这可是辽国皇帝,竟然真的被活捉了! 中军帐里,赵英策为了耶律洪基转了好几圈,这才强行按下内心的兴奋,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你便是耶律洪基?” 耶律洪基趁着脸道:“寡人便是辽国皇帝。” 赵英策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冲着士卒一摆手:“来人松绑,备酒菜,今日本王要与辽国大王痛饮一番。” 耶律洪基还待反驳自己是皇帝,不是大王,酒菜的香味瞬间让他没了争辩的欲望,这都一天一夜了,他也没好好吃上一顿。 等到耶律洪基吃饱喝足,赵英策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含笑道:“看样子辽国大王还是很喜欢大宋的风土人情嘛,不仅会说汉语,对汉族食物也如此喜爱,既然如此,本王便送你回汴京,让你好好感受一下汴京风光,也算是不枉费宋辽兄弟之盟了。” 耶律洪基大惊失色,他投降就是为了保住性命,拖延时间,让耶律宗宝带人来救自己的,要是被送回汴京,就什么都完了。 “我,我不去汴京,你们送我回上京,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们。” 赵英策一阵冷笑:“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知否完结篇。(求月票!! 堂堂辽国皇帝,居然被人活捉,这对于辽国来说,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事情。 原本突出重围的耶律宗宝正在召集各路人马,准备解顺洲之围,结果不到两天就收到了耶律洪基被活捉的消息。 耶律宗宝一把将报信的人提了起来,瞪红双眼大吼:“不可能,我离开顺洲不过两日,陛下怎么可能被俘!” “大.......大人,小的消息千真万确啊,宋军已经离开顺洲返回幽州了。” 耶律宗宝一口鲜血喷在信使脸上,整个人往后栽倒。 “大人,大人!” 良久,耶律宗宝醒了过来,用虚弱的嗓音喊道:“快,备马,去幽州,一定要把陛下救出来。” 然而,手底下的将领却道:“统领,之前六十万大军围攻幽州一个月都没有攻克,如今我们人马不过万,如何能救得了陛下?统领还是先行养伤,等国内派遣大军,再行解救吧。” 然而,辽国真的会派重兵来救耶律洪基吗? 一周后,辽国内部收到了耶律洪基兵败被俘的消息,内部立马出现了动乱。 耶律洪基的孙子耶律延禧主张集结全国兵力进兵幽州,逼迫宋朝归还耶律洪基。 而耶律章奴一派为首的辽国部落首领却觉得,耶律洪基这种被敌军俘获的主帅不值得营救,何况之前六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辽国已经元气大伤,根本无力继续跟宋朝打下去。 在辽国政见不同的解决方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政变,这也是辽国的一贯传统,很快耶律延禧跟耶律章奴就打了起来。 到了夺取政权的关键时刻,谁还有心思去管一个被俘的前任皇帝呢? 另外一边,原本打算固守幽州的宋军,也收到了辽国内乱的消息,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个时候还不趁机把燕云十六州全部收复,难道还等着辽国缓过来不成? 赵英策下令,秦浩、顾廷烨、英国公兵分三路,由顾廷烨跟英国公攻打云州,也就是后世的山西一带,而秦浩则是收复幽州剩余的几个州府,清扫辽国在幽州的参与力量。 云州的抵抗相对激烈一点,而幽州基本就是一路碾压过去,只有一些残余骑兵逃回辽国,耶律宗宝直接病死在了回辽国的路上,最后一个真心实意想要解救耶律洪基的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檀州边境上,秦浩下令止步。 崔直有些遗憾的道:“前方不远便是上京临潢府了,侯爷为何不趁机一举灭了辽国?” 秦浩摇摇头:“辽国新败,但国力任在,如今不过是内乱无暇他顾罢了,若是我们继续挺进,难保他们不会重新联合起来,还是让他们自相残杀比较好,等他们打上几年,咱们再来捡便宜,岂不是更好?” “收兵回城!” “诺。” 此时,也送耶律洪基的船队已经到了汴京码头,一时间人头攒动,汴京城的老百姓张灯结彩,早已翘首以盼。 自从耶律洪基被俘的消息传来,整个大宋就轰动了,谁都没有想过大宋军队居然能够俘获敌国皇帝,最开始不少人都认为这就是个假消息。 要知道,辽国骑兵在之前的几十年对于宋朝民众来说,就是噩梦的代名词,每回听闻战报都是辽军南下劫掠,造成了多少损失,劫走了多少百姓,攻克了哪里的州府城镇。 曾几何时,宋军不仅能够战胜辽军,而且还俘获了辽国皇帝?这听着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然而等到押送耶律洪基和战利品的船队抵达时,整个汴京城的百姓都争先恐后的赶来,他们要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幕。 有宋以来,这是第一位出现在大宋都城的辽国皇帝,而且还是被俘虏的。 耶律洪基脸色惨白,精神状态不太好,倒不是受到了虐待,相反,押送他的军官一路小心翼翼的伺候,生怕他死在半路上,到时候自己就不是有功而是有罪了。 主要是耶律洪基没有坐过这么长时间的船,很不适应,特别是在海上那一段路,吐得稀里哗啦,差点没扛过来。 好在安全抵达了汴京,押送的官兵都能松口气了。 “那就是耶律洪基?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有官家威武呢。” “耶律洪基,你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耶律洪基内心悲愤,这些贱民,如果是在以往,他会把围观的人统统杀光,可惜这里是大宋都城,他只是一届阶下囚,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有曾经在北地生活过的老百姓,对耶律洪基恨之入骨,沿途有官兵拦着过不去,他们就拿着烂菜叶、面粉团砸向耶律洪基。 耶律洪基只能狼狈的用双手护住脸,这一幕也让汴京百姓哈哈大笑。 没多久,皇城司的人来了,护住耶律洪基前往皇宫,这也算是赵宗全给辽国皇帝的尊重,同时也是为了维护皇帝的尊严,毕竟宋朝皇帝、辽国皇帝都是皇帝,如果打破了皇权天授的神秘感,很容易会引起他人的觊觎。 “辽国大王耶律洪基带到!”太监在殿外喊道。 赵宗全强行安耐住内心的激动,一挥衣袍:“宣!” 很快,耶律洪基就被带了上来,此时的耶律洪基已经重新梳洗过了,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精神面貌倒是焕然一新,看起来也有了那么几分威武的气势。 赵宗全十分热情的对耶律洪基道:“哈哈,早就听闻兄长器宇轩昂,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这话明显带着讽刺,耶律洪基嘴角抽了抽,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他如今是阶下之囚呢。 “兄长既然来了汴京,便在这里住下吧,这汴京城风景宜人,相较辽国苦寒之地可舒服太多了,相信兄长一定会喜欢这里的,来人,送辽国大王先行休息。”赵宗全也不在乎耶律洪基的反应,此刻他内心的喜悦不足为外人道,大宋王朝多少代皇帝都没有做到的事情,被他做到了。 古有李世民擒颉利可汗,今有他赵宗全擒辽国大王,嗯,完美! 耶律洪基被押走后,赵宗全询问身边的韩大相公:“前方战事如何?大军何时返回?大庙祭祀准备得如何了?” 韩大相公也是满脸喜色,如此大的功劳官家自然是要名载史册的,他作为当朝宰辅,自然也能捞一个治世之能臣的评价。 “回陛下,桓王殿下的战报中提到,如今辽国内乱,大军已经兵分三路收复燕云十六州,怕是一时半刻无法回转。” 赵宗全虽然心急想要完成太庙献俘的仪式,但也知道此时是收复燕云十六州最好的机会,也只能耐心等待。 入秋之后,燕云十六州的天气也变得寒冷起来,经过三个月的南征北战,整个燕云之地已经尽数归属大宋,赵英策留下了部分将领进行防守,其余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返回汴京。 这一仗已经彻底将强盛的辽国打回原形,再加上内乱不断,辽国已经不足为惧。 就在大军行进到瀛洲时,忽然收到了韩大相公的密信,赵英策连夜将军队指挥权交给了秦浩,率领两千轻骑径直奔往汴京城。 至于原因赵英策没有说明,不过秦浩也大致能够猜到一些,能够让赵英策如此紧张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皇位。 此时的赵宗全已经时日无多,入秋之后他由于太过高兴,一天跟群臣宴饮,结果在酒桌上,忽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之后就彻底陷入昏迷。 太医束手无策,只能用人参吊住他的命。 等到赵英策赶回汴京城时,赵宗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再度见到自己最得意的儿子,赵宗全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太庙......” 献俘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赵宗全就已经咽气了,好在临死前赵宗全已经下了遗诏,立赵英策为太子,赵英策登基名正言顺。 还没等秦浩跟顾廷烨率领大军赶到汴京城,赵英策就在韩大相公等人的扶持下,登基继承了皇位。 赵英策还特地为先皇定下了“宋世宗”的谥号,但是并没有举办葬礼,他要等大军回到汴京举办太庙献俘仪式的时候,再将先皇灵位请入太庙,也算是完成先皇的遗愿了。 就在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下来时,秦浩跟顾廷烨终于赶回了汴京城,赵英策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十里相迎,汴京的百姓也不顾严寒自发在沿途迎接军队回家。 “微臣拜见官家。”秦浩等一众将领翻身下马行礼。 赵英策亲自上前将众人一一扶起来:“诸位爱卿一路辛苦!” 太庙门前,献俘仪式开始,从辽国缴获的战马、牛羊象征性的弄了几只走了个过场,随后便是从辽国贵族那里缴获的奇珍异宝,足有好几十车。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俘虏,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后面则是一干辽国贵族。 整个献俘仪式庄重、威严,赵英策代表历代宋朝皇帝“宽恕”了耶律洪基的罪过,并且“恩赐”他一座府邸,让他得以在汴京城定居。 随后便是庆功宴了,相较于献俘仪式,庆功宴就完全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赵英策带头给一众得胜归来的武将敬酒,一旁韩大相公等人脸色不是很好,十分担忧赵英策拔高武将的地位,不过此次武将的功劳实在是太大,理应享此殊荣,他们也只能默默看着流口水。 酒宴达到高潮时,赵英策宣布了对武将的封赏。 英国公的爵位品阶已经是国公,封王无疑是害他,爵位上无可封赏,赵英策便赏赐了英国公许多奇珍异宝以及诸多田地,同时封英国公独女为县主。 顾廷烨晋升为宁国公,明兰晋升二品诰命,刚刚学会走路的儿子已经是五品官,属于出生就在罗马了。 秦浩晋升为靖国公,余嫣然获封一品诰命夫人,岚姐儿也获封岚心县主,铭哥儿也有了个游骑将军的闲职。 崔直跟崔昊也因为功勋获封伯爵,不过并不是开国伯,没继承一代都要降爵。 此外还有一些有功的将军也获得了爵位封赏,其中光是侯爵就有十三位,有五位获封开国候。 一方面是收复燕云十六州功勋太大,不重赏会寒了武将的心,一方面则是赵英策刚刚登基,正是需要收买人心的时刻,自然不会吝啬。 庆功宴结束的时候,秦浩是被抬回去的,一开始他本来是打算装醉的,可惜被顾廷烨识破,只能硬着头皮喝,结果喝着喝着就喝醉了。 再加上一路行军劳顿,再度醒过来时,已经是两天后的清晨,岚姐儿见到秦浩睁开眼,惊喜的凑了过来。 “爹爹,你醒了呢。” 秦浩见闺女长高了不少,欣慰的将她抱起来:“岚姐儿,想爹爹没有?” 岚姐儿拼命点头:“想呢,可想呢。” “真乖。” 父女俩正说着贴心话,余嫣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娇嗔的瞪了岚姐儿一眼:“不是说了让你别打扰你父亲休息吗?” 岚姐儿委屈的努努嘴。 秦浩笑道:“好了,我是自己醒的,不管岚姐儿的事。” “哼。”岚姐儿傲娇的皱了皱鼻子,一副:你看,不是我吧,的表情。 很快秦俊业跟秦柳氏也来了,一家人吃了顿饭,聊了一些家长里短的,倒是让秦浩感到了久违的温馨。 晋升国公后,赵英策另外赐了一套更大的宅子,两个月后,秦浩带着一大家子入住,正好赶上元旦,由于是国丧期间,所以没有大操大办,一家人关起门来热闹热闹,倒也更加自在。 岚姐儿跟铭哥儿现在已经快六岁了,长大了不少铭哥儿已经开始蒙学,秦浩让岚姐儿也跟着一起上学,至于后面出生的两个小家伙才一岁多点,也就是刚刚会说话、走路,可以享受一下无忧无虑的童年。 一开始两个小家伙还有些认生,秦浩用一些新奇的玩具跟零食很快就俘获了他们的好感,很快就“爹爹”的叫个不停。 时间过得很快,三年之后,赵英策御驾亲征西夏,点秦浩为主帅,顾廷烨为副帅,三十万大军直逼兴庆府,围攻一个月之后,终于将西夏王城攻克,西夏灭亡。 修整两年之后,赵英策再度御驾亲征,这次的目标是辽国,此次宋军直接调集燕云十六州的兵力,共计四十五万,兵峰直逼临潢府。 大军压境时,辽国内部还在相互倾轧,一直到宋军抵达临潢府,辽国内部才重新团结起来,然而为时已晚,宋军对着临潢府围攻一个半月,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终于攻克了这座坚城,辽国灭亡。 随后宋朝大军如入无人之境,将辽国残余势力一扫而空,同时在秦浩的建议下,赵英策给了少数民族移居幽州的“权利”,其中重点就是生活在白山黑水的女真部落。 全部迁回幽州,官府赐给他们土地放牧、耕种,并且让他们的后代可以接受汉族的教育,以后还可以参加科举做官。 这个方案也获得了韩大相公等人的一致支持,认为这个方法相比于直接杀戮更能体现宋朝的仁德。 赵英策也展现出了一个帝王的胸襟,采纳了这个建议,在如此多的利好条件下,除了极个别少数部落,大多数都选择了来到幽州定居。 至于那些硬要待在恶劣环境下生存的少数部落,由于得不到宋朝的贸易资格,只能自己去跟天地之威做斗争。 宋朝商人这边也下了严格命令,但凡是有敢向他们走私货物的,一经查处,直接抄家灭族。 风险过大,久而久之就没有商人敢再冒险了。 转眼五十年过去,宋朝成了继盛唐之后,最辉煌的一个朝代,除了经济繁荣之外,武力也是不容小觑,航海技术空前发达,并且重启了汉唐时期的丝绸之路,对西域各个国家都有着深远的影响力。 在赵英策六十岁生日时,万国来朝的景象也被史书记载,成为华夏历史中璀璨的一页。 秦浩后期逐渐淡出了军队体系,在家里带带儿女、孙子,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岚姐儿最终还是嫁给了顾廷烨的长子,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基因还是蛮好的,文武双全,相貌也还俊朗,再加上两家关系也近,两个孩子也有了情谊,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 铭哥儿取了赵英策的七女儿怀柔公主,这丫头倒是没有公主的娇气,在家里对秦浩跟余嫣然都十分孝顺。 秦浩八十岁寿辰的当天晚上,预感到大限将至,秦浩便将一众子孙叫到跟前,叮嘱了几句,便在心中默念。 “回归主世界。” “爹爹!” “爷爷!!!” ....... 重新张开眼,秦浩长出了一口气,相较于前几次现代社会的穿行,知否世界带给秦浩完全不一样的体验,在现代社会即便是做得再好,他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而在古代社会,他却活成了历史书中能够列书做传的人物。 这让秦浩开始有些期待下一个世界了。 “系统,下次穿行是什么世界?” 【系统:下个世界:天才基本法,是否载入?】 ------题外话------ 知否世界结束了,后期很多小伙伴不满意,也的确是有点偏离原剧主线了,不过既然写到了这里,不把故事讲完,又觉得实在是有些意难平。 好了,下个世界天才基本法,跳过的小伙伴们可以回来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心灵鸡汤跟哲学的区别(求 “否。” 刚刚经历了一个世界的穿行,秦浩决定还是先缓一缓。 冲了个凉,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正当秦浩准备去外面吃饭时,手机却响了,一看是老妈打来的。 “喂,妈......” 还没等秦浩寒暄两句,电话那头老妈已经开始了机关枪模式。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一个月了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钱也没见你赚多少,女朋友也没一个,在外面瞎混什么,还不如回老家.......” 秦浩只能把手机拿开一点,等到老妈这波输出结束,这才无奈的问:“妈,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咳咳,那什么,你张阿姨有个侄女跟你一样在魔都,下午两点钟见面,地址跟电话我发给你了,那个,你张阿姨约了我打牌,挂了。” “喂!喂?” 秦浩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不由摇头,这心理落差有点大啊,想他堂堂靖国公,现在居然沦落到要去相亲。 算了,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在外面吃了顿沙县大酒店,秦浩重新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查看最近的股票行情。 还不错,之前选的五只股票里,有三支表现还不错,另外两支只能算是保本,赚了有差不多十八万,证明这条路还是可以走得通的。 查看了一下最近的股市行情后,秦浩关掉了电脑,定好闹钟,美美的睡上一觉。 到了下午一点,秦浩坐车前往老妈发过来的地址,是一家咖啡厅。 秦浩等了半个小时,就在准备离开时,手机响了,接通之后,一个短发妹子寻声来到秦浩面前坐下。 妹子颜值还不错,一身ol制服装,落座之后直接开门见山。 “你有房吗?” “没有。” “有车吗?” “也没有。” “有存款吗?” “算是有吧。” “什么叫算是有?” “因为都在股票里,没有卖出去。” “总价值有多少?” “按照现在的市值一百多万吧。” “哦,那还不错,婚后房子要加我的名字,彩礼三十万.......” 等妹子说完,秦浩反问:“你有房吗?” “没有。” “车呢?” “也没有。” “存款?” “不到十万。” “具体多少?” “一万二。” “我们不合适。” 秦浩说着直接喊来服务员:“买单。” 妹子没想到秦浩居然如此干脆,一时都愣在那了,等到秦浩付完钱,这才反应过来,咬牙盯着秦浩。 “不就是一百多万嘛,有什么了不起?在魔都连个房子首付都不够。” 秦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一百多万的确没什么了不起,不过至少我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你存款一万二就敢要三十万的彩礼,婚后房子还要加你的名字,你的价值在哪里?仅仅只是因为你能生孩子?” “你这是物化女性!” “彩礼跟条件是你自己提的,怎么就成我物化女性了?你看,我们三观都不一致,完全没法沟通,所以不合适。” 妹子气急败坏的走了,秦浩给自己这波的表现打满分,这样老妈应该就不会再给他安排相亲了吧? 嗯,这家咖啡还不错,这趟也不算白来。 秦浩刚回到家,老妈兴师问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唠叨了好一阵子才消停。 挂断电话,秦浩躺在床上,莫名感到无聊,在经历了各个世界精彩的人生之后,忽然发现主世界这种普通人的生活有些索然无味。 “系统,打开气运商城。” 天才基本法的世界,主要基调是数学,这是一个天赋决定成就的领域,秦浩没有天赋就只能靠外挂了。 在气运商城里搜索:数学、天赋两个关键词。 【学霸思维:擅长学习,对知识接受能力远高于常人,兑换所需气运值:180点。】 【天才思维:天才:生而知之者,能够跳出现有认知体系的主体,兑换所需气运值:280点。】 “兑换天才思维,载入天才基本法世界。” 【兑换成功,开始载入......】 不知过了多久,秦浩从床上爬起来,脑海里浮现出这个世界的记忆。 原主出生在一个条件还不错的家庭,父母都是公务员,或许天下的父母都一样,上学的时候对早恋严防死守,大学毕业之后恨不得让你立马原地结婚。 原主的父母就刚刚给他安排了一场相亲,秦浩不禁苦笑,这刚刚在主世界经历了一场相亲,没想到又要来一次。 不过有了之前的经验,对于如何破坏相亲,秦浩也算是驾轻就熟了。 秦浩来到一家小店,见到了自己此次的相亲对象,长相一般,身材跟气质倒是不错,对方跟秦浩一样,家里父母都是公务员,现在也是在体制内工作。 让秦浩尴尬的是,对方似乎看上他了,在秦浩暗示了好几次后,才不甘心的离开。 就在秦浩正准备结账走人时,忽然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叮,解锁草莓世界林朝夕,获得气运值:50点。】 林朝夕来到秦浩旁边的一桌落座,对面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 “听我姑姑说,你是学哲学的?”男子满脸含笑的看着林朝夕。 林朝夕看起来有些拘谨:“嗯。” 男子自信的道:“好巧,我对哲学呢,也颇有研究。” “是嘛?”林朝夕礼貌性的笑了笑。 “与其攻击丑陋,不如选择美好,生活可以渺小,世界必须广阔,倔强的人走得最远.......” 林朝夕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邻桌传来一阵笑声。 男子忍不住怒目瞪了过去。 秦浩一边笑一边摆手:“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不过这位哥们儿,你说的这些呢,叫做心灵鸡汤,还是馊的,跟哲学压根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好嘛。” 林朝夕也忍不住别过脸,从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就能看得出来,她憋得很辛苦。 男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冲秦浩喊道:“什么叫心灵鸡汤,再说了,你懂哲学嘛,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秦浩用拇指比划了一下:“刚巧知道那么一点,所谓的哲学其实是一种思想,思考人、社会、宇宙之间的关系,道教称之为:格物,儒教称之为:思辨,现代科学称之为:求知。” “爱因斯坦认为:如果把科学理解为在最普遍和最广泛的形式中对知识的追求,那么,哲学显然就可以被认为是全部科学之母。” “所以本质上,哲学是唯物主义价值观,而你说的那些鸡汤却是唯心主义。” 林朝夕有些惊讶的看向秦浩:“你也是学哲学的?” “不,我大学学的是计算机。”秦浩笑着摇摇头。 男子尴尬的推了推眼镜,狠狠瞪了秦浩一眼,赶紧转移话题。 “我听姑姑说,你是个很努力的人,我最欣赏努力的人了,就拿爱因斯坦来说吧,爱因斯坦小时候就是个笨蛋,他小学数学靠了一分,你想啊,一个只能靠一分的人,得多笨啊,可后来爱因斯坦靠自己的努力,成了伟大的物理学家.......” 旁边再度传来一阵笑声,男子顺着笑声怒目而视。 秦浩喝了口水,顺了顺,还是忍不住好笑:“哥们儿,不行了,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下次你要在妹子面前吹牛的时候,能不能做点功课啊,你这样会让妹子很尴尬的。” “爱因斯坦小时候数学考一分,是因为德国数学是六分制,最低六分,最高一分,天才之所以是天才,靠的不是努力,而是天赋+努力,天赋是门槛,特别是在高端科学领域,少看点心灵鸡汤吧,1%的天赋远比99%的努力更加重要,因为努力是个人都可以,天赋却只属于少数人。” “你.......”男子气急败坏,竟然直接走了,留下林朝夕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秦浩冲林朝夕摊了摊手:“恼羞成怒了,不过这对于你来说应该是件好事,认识一下吧,秦浩。” “林朝夕,刚才谢谢你了,不然我还在纠结怎么拒绝他呢。”林朝夕感激的笑了笑。 秦浩疑惑的问:“看你的年龄应该不大啊,怎么就开始相亲了呢?现在这相亲市场都这么卷了吗?” 林朝夕有些无奈的道:“她姑姑是我们学校领导。” 秦浩了然的点头:“了解,我刚刚的相亲对象也是一位老师,我妈给安排的。” 或许是同病相怜,又或许是秦浩帮她解了围,林朝夕对秦浩印象不错:“那你们聊得怎么样?” “跟你一样,完全聊不到一起。”秦浩摇摇头。 “哦,那什么,我就先回去了。”林朝夕看了眼时间。 秦浩叫住她:“加个微信吧,以后要是再有这种场合,说不定咱们还能合作一把呢。” 林朝夕一想,觉得有点道理,于是就跟秦浩加了微信。 【叮,任务更新,前往芝士世界,可解锁草莓世界人物打卡。】 秦浩望着林朝夕的背影心中一动,按照剧情发展,林朝夕会在一次意外穿越到另一个平行世界,按照林朝夕所说,每一次选择都会造就完全不同的结果,就好像一个人要买蛋糕,可能上一秒要买的是草莓蛋糕,下一秒买的就是芝士蛋糕。 林朝夕将现实世界称之为草莓世界,平行世界命名为芝士世界,那里同样有林朝夕、裴之、老林,人生轨迹却完全不一样。 秦浩也不着急,距离林朝夕穿越芝士世界还有一段时间,他现在可以去找找其他人物完成打卡,先把气运值拿到手再说。 于是,秦浩径直开车前往一家拳馆,按照剧情,裴之就在这家拳馆担任拳击教练。 “先生您好,请问是健身......”前台小姐姐热情的迎了上来。 秦浩直接道:“我想练拳击,需要一名拳击教练,不过我想自己挑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说着前台小姐姐就把秦浩带进了拳馆,很快,就找来了几名拳击教练。 【叮,解锁草莓世界裴之,获得气运值50点。】 “就他吧。”秦浩指着裴之道。 裴之一脸淡然的问:“有学过拳击吗?” “没有系统练过,实战倒是经历过不少。”秦浩笑了笑。 这绝对是实话,秦浩的拳击是从一些搏击论坛看资料跟视频学的,不过有阿尔法狗大脑的存在,不断修正动作,他的水平并不比那些职业拳击手差,何况知否世界在战场上跟人生死搏杀,估计就是国际雇佣兵都没有他的实战经验丰富。 【叮,任务更新,暴打草莓世界裴之,奖励气运值:180点。】 秦浩迫不及待的脱掉上衣,走上拳台,瞬间就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目光,经过四个世界的锤炼,他的身材比例堪称完美,看起来虽然不像那些练健美的人那么大块,但力量感十足。 “哇,好帅啊,他是这里的教练吗?我要去买他的课!” “天呐,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吧?这身材,简直了。” 一众教练也不由压力山大。 裴之也不免有些迟疑:“你确定要报我的课?” 秦浩已经戴上拳击手套,做了个撞击的手势:“不然呢?需要我先刷卡吗?” 一旁的拳馆老板,也是裴之的好朋友低声道:“小心点,我怎么感觉这人是来砸场子的。” 裴之点点头,戴上拳击手套进入拳台。 双方的拳头怼在一起,随着拳馆老板一声:“开始。” 裴之往后退了两步,他是靠脑子打拳的,习惯了先试探对方的实力再制定对策。 秦浩可不管那么多,脚下迈着小碎步,迅速靠近裴之,先是一套刺拳晃得裴之只能将双拳护住脑袋,被动防守。 随后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打在裴之护住脸的拳头上,裴之整个人被打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脸上已经红了一块。 “喔,这帅哥好猛啊,我喜欢。” “太帅了,这动作,这爆发力,那教练好像完全不是对手啊。” 拳馆老板这下确定,秦浩肯定是来砸场子,心里不由替裴之捏了把汗。 裴之晃了晃脑袋,虽然震惊秦浩的力量,但他并没有被打蒙,缓缓靠近秦浩,准备还击。 秦浩笑了笑,任务没有提示完成,看样子揍的不够狠,那就只能下狠手了。 几个滑步,秦浩迅速靠近裴之,这次他没有用刺拳虚晃,而是直接用摆拳猛攻,拳头雨点般的砸向裴之。 原本裴之是打算跟秦浩打对攻的,可是刚一接触他就发现,对方的出拳速度远超自己,于是只能继续被动防守。 守久必失,很快,秦浩就抓住机会,一拳打在裴之右脸上,就这一下子,裴之直接被打蒙了,整个人倒在地上。 【叮,完成任务暴打草莓世界裴之,奖励气运值:180点。】 拳馆老板立马冲进拳台,查看裴之的情况,其他教练也对秦浩怒目而视。 “你到底是谁?” 秦浩摘掉拳击手套,摊开手:“别误会,我真不是来砸场子的,只是一时技痒,没有收住力,抱歉。” 拳馆老板依旧气愤的瞪着秦浩,正要说些什么,裴之这时候终于缓了过来,拦住他:“我没事,没关系。” 说着裴之站了起来,走到秦浩面前:“你很强,我们这里的教练恐怕都不是你的对手,如果想要找人陪你玩儿,恐怕你得去参加职业拳击比赛。” 秦浩笑着摇摇头:“职业拳击我没什么兴趣,这里环境不错,老板,帮我办张年卡。” 拳馆老板狐疑的望着秦浩的背影:“这家伙真不是来踢馆的?” 裴之揉了揉有些淤青的脸:“我总觉得这家伙是故意的,难道我得罪过他?” 这边秦浩办好年卡,刚从拳馆出来,就接到了原主母亲的电话,把他一通唠叨。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人家女孩对你挺满意的,那女孩我也见过,文文静静的,气质也好,你怎么就不跟人家处处?” 秦浩敷衍道:“妈,就您儿子这条件,要是想找个人结婚还不容易嘛,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好吧。” “儿子,不是妈催你,你这眼见就要奔三了,老大不小的,这人呐,什么阶段就该做什么事情,不然老了指定后悔......” “行,您说的都对,我最近已经有目标了,有了进展再给您老人家汇报好吧。”秦浩不耐烦道。 原主母亲又是一阵问东问西,秦浩只能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一间小面馆前,秦浩停好车,走了进去,老板随口问了一句:“吃什么啊。” 【叮,解锁人物包松,获得气运值:20点。】 秦浩看着面前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后来就是他砸了林兆生的脑袋,导致老林老年痴呆病情加剧,关键这货的女儿包小萌还是林朝夕最好的闺蜜。 “来碗手擀面。”秦浩刚说完,就见一个女孩从门口进来。 【叮,解锁人物包小萌,获得气运值:40点。】 “爸,你那面包车呢?钥匙给我,林朝夕刚刚考了驾照给她练练手。”包小萌伸手道。 包松不耐烦的把钥匙丢给她:“一天天的就知道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家帮帮我。” “啰嗦,走了!”包小萌一甩马尾就离开了。 【叮,任务更新,阻止林兆生头部受伤,导致病情加重,奖励气运值:80点。】 ------题外话------ 推荐小伙伴新书:我有仙缘补偿暴击系统 穿越仙侠世界,获得仙缘暴击系统。 “赠送一枚完美筑基丹,触发二十倍暴击补偿,获得完美筑基丹*20!” “赠送一柄中品灵器沧澜剑,触发三百倍暴击补偿,获得极品灵器*紫云剑!” “赠送玄级法诀《不动如山诀》,触发九千倍暴击补偿,获得仙法《万劫不坏琉璃诀》!” 谁都别想阻止我找仙缘!! 第一百九十章:大义灭亲包小萌(求月票!! “您的手擀面来咯,慢用。” 秦浩低头吃面,别说这包松手艺还是不错的,如果不是好赌,也不至于把自己送进监狱去。 当然,赌狗不值得同情。 吃碗面,正要买单,秦浩就见到一个穿着灰色t恤,满脸胡茬,有些微胖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老包,给我来碗手擀面,再来瓣蒜。” 【叮,解锁人物草莓世界林兆生,获得气运值:45点。】 秦浩心中一动,这就是林朝夕的父亲老林?很难让人相信,这样一个不修边幅的普通中年男人,竟然是一个数学天才。 林兆生见秦浩一直盯着他看,于是冲秦浩腼腆而礼貌的笑了笑,秦浩也报之以微笑。 不多时,包松的面就端过来了:“老林,你这大中午的,怎么有空跑我这来吃面?” 林兆生笑着解释:“这不是周末嘛,闺女出去玩儿了,我一个人也懒得做,中午就对付一下,晚上等她回来再做饭。” 包松一拍脑门:“嗨,瞧我,都忘记今天周末了,你们家林朝夕应该是去练车了吧,小萌刚把我那面包车开走,说是给她练手。” “是嘛,那挺好,谢谢啊老包。” “嗨,都十几年的老街坊了,咱俩谁跟谁啊。” 秦浩一阵无语,十几年的老街坊你拿锤子敲人脑袋? 等到林兆生吃碗面,秦浩跟在他身后,找到了能够让林朝夕穿越草莓世界的那座灯塔。 【叮,解锁穿越场景灯塔,获得气运值:50点。】 秦浩来到那面写着两道方程式的墙面前,只要擦掉其中一道方程式就能进入草莓世界,不过秦浩并没有贸然这么做。 因为他不确定,是随便一个人擦掉方程式就能穿越,还是需要主角拿着关键物品才能穿越,穿越草莓世界的机会只有两次,一旦失败会浪费很多气运值,需要慎重,最好还是跟着林朝夕一起穿越过去。 就在秦浩走出灯塔的时候,林朝夕已经回来了,正跟老林在家门口闲聊呢,见到秦浩不免有些惊讶。 秦浩高举双手以示清白:“我可没有跟踪你,我只有在外面很久最近才回来,看到这些老房子、老建筑觉得很有意思,就拍点照片什么的。” 林朝夕见林兆生警惕的看着秦浩,赶紧解释:“这是今天刚认识的一个朋友,我们在一家小店,各自相亲来着。” “相亲?”林兆生的嗓门一下提高了好几度。 林朝夕见他反应这么大,有些诧异:“啊,我大学毕业,23岁,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吧?” “林朝夕同学,你想什么呢?你的人生规划是什么?”林兆生问。 林朝夕努努嘴:“人生规划,当老师呗。” “你是因为想结婚了才去相亲?因为喜欢教学生才去当的老师?”林兆生又问。 林朝夕眼里闪过一丝忧郁:“老林同志,我觉得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人不一定是非要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吧?你当初那么喜欢数学,最后还不是为了我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我这不是成长了嘛。”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这叫成长嘛?你这么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学会妥协呢?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就好了。” 秦浩忽然有些羡慕林朝夕,不是每个父母都能像老林这样,去支持孩子追求他们喜欢的事情, 大多数父母都是以过来人的身份,限定孩子的选择,美其名曰:我是为你好,他们告诉孩子做这个没前途,做那个赚不到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已经变成了,胜者为王,仿佛只有家财万贯、身居高位,那样的人生才是值得被追寻的。 反倒是兴趣、梦想已经变成了不切实际的代名词,甚至会被人讥讽、嘲笑。 林朝夕虽然从小没有母亲,但林兆生给她的爱,已经填补了她关于亲情所有的空缺。 “咳咳,那个我是不是不该出现?”秦浩清了清嗓子,提醒沉迷于说服对方的二人,这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林朝夕跟林兆生忽然笑了。 “不好意思啊,我跟闺女都习惯了,把你给忘了,既然碰到了,就到家里坐坐吧。”林兆生憨厚的笑了笑。 秦浩自然是求之不得。 【叮,解锁主场景林家,奖励气运值:50点。】 进入林家客厅之后,秦浩发现书架上全都是数学相关的书籍,于是装作好奇的拿出其中一本看了起来。 林兆生见秦浩似乎看进去了,不由见猎心喜:“小秦,你也喜欢数学啊?” 秦浩笑了笑:“我大学学的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数学是基础。” 林兆生来了兴致:“哦,那你觉得数学的本质是什么?” 秦浩想了想:“在我看来,数学是一种先验的真理体系,不是经验科学。物理、化学、生物等科学门类,正确性是由实验来判定的,但是数学公认多年的‘真理’被进一步的实验证伪是经常发生的事,如牛顿力学被相对论与量子力学否定,我们现在所熟知的很多数学公式,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也会被证实是错的。” 林兆生拍了拍巴掌,有一种引为知己的冲动:“嗯,不错,数学公式只是工具,我们很多时候做尖端数学研究的时候,往往要跳出原有公式去做猜想。” 这也是数学需要天赋的地方,很多时候推动科技发展的,往往就是天才的灵光一闪。 “你别介意啊,我爸这人就这样,聊起数学就没完没了的。”林朝夕莫名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熟悉,就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只是那个时候跟老林相谈盛欢的人是裴之。 秦浩笑了笑:“我倒是觉得跟林叔聊天受益匪浅,林叔你真的只是学校的会计吗?什么时候学校会计都这么卷了?” 林兆生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不过秦浩的话又让他感受到了尊重:“我呢,现在就算是一业余爱好,不过当年你林叔也是三味大学的硕士生,搞了这么多年数学,还是有点心得的。” “对了,小秦,这时候也不早了,你要是没事,就留下来吃晚饭吧。” 林朝夕赶紧向秦浩使眼色,示意他拒绝,结果秦浩居然同意了。 “好啊,正好我也好久没做饭了,今天给你们露一手。” “这怎么好意思,你是客人.......”林兆生说着就要阻止秦浩进厨房。 秦浩就提了一个高等数学的问题,然后林兆生就忘记自己刚刚要做什么了,开始讲解。 林朝夕看着这一幕有种翻白眼的冲动。 好不容易等林兆生讲完了,林朝夕才把他支出去,然后低声对秦浩道。 “你怎么回事?我刚刚给你使眼色,你没看见啊?” 秦浩一脸无辜的道:“看见了啊,我还以为你是想留我吃饭呢。” 林朝夕头一低,一副想死的表情,然后狐疑的盯着秦浩看了好一会儿:“大哥,你该不会是想泡我吧?” 秦浩思索片刻,点点头:“嗯。” “切,真假。”林朝夕撇撇嘴吐槽道。 秦浩笑了:“你看起来很不自信啊,虽然哥长得是帅了点,条件好了点,但你也不用这么自卑嘛。”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把肉麻当风趣,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林朝夕说着又认真打量了秦浩一番,后半句话说得就有些心虚了,必须得承认,秦浩是她现实中见过长得最帅,身材最好的男人之一了。 至于另一个就是裴之了,不过这里面多少加了点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成分,而秦浩在她眼里是不带任何滤镜的。 “你们女人啊,就是喜欢口是心非。”秦浩厚着脸皮道。 林朝夕彻底服气了,她发现面前这个男人脸皮是真的厚。 “行了,你赶紧出去吧,我要做菜了,一会儿油烟熏到你。”秦浩说着就把林朝夕赶出了厨房。 林朝夕看向林兆生:“这还是我家吗?” 林兆生却笑道:“我倒是觉得小秦这孩子挺好的,你闻闻,这饭菜的香味,手艺指定比咱俩强。” “吃货。”林朝夕吐槽道。 林兆生也不生气,父女俩平日里斗嘴都习惯了。 “唉,我看这小秦人不错,你要是彻底放弃裴之了,不如考虑考虑呗。” 林朝夕瞪着他,叉腰道:“老林同志,我发现你的立场很不坚定呢,一顿饭菜就把你给收买了,刚刚还说让我不要急着相亲找对象,现在就劝我考虑他了?” 林兆生辩解道:“我那不是知道你心里还有裴之嘛,你现在又不打算去找他,还不如把他给忘了,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什么新的人生?” 忽然从背后冒出来的声音吓了林朝夕一跳,见秦浩拿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不由抱怨道:“你怎么还偷听上了。” 秦浩指了指灶台:“其实我是想问一下,你们家有没有花椒,还有你们有什么忌口的没有,能不能吃辣。” “花椒没有,花椒粉可以吗?辣的话,微辣可以接受。”林朝夕赶紧钻进厨房借着寻找花椒粉的机会,消除尴尬。 二十多分钟后,秦浩做的三菜一汤也端上桌了。 “今天材料有限,就这样了,下回我自备材料,让你们尝一尝什么叫真正的大餐。”秦浩略带夸张的道。 林兆生已经迫不及待的把筷子伸向那道“辣炒蛤蜊”,光是那色泽跟香味就让他食指大动。 “嗯,不错,这味道太地道了,小秦你这手厨艺哪学的?” 秦浩得意的看向林朝夕:“还不错吧,小时候我爸妈工作忙,也没时间照顾我,我爷爷身体又不好,所以我很早就学会做菜了,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经常做也算是有点心德了。” 林朝夕尝了一口油爆海螺肉,感觉味道的确不错,比她在外面饭店吃的味道还要好,不过为了不让秦浩把尾巴翘到天上,还是违心的说道:“也就,马马虎虎吧。” 然而,下一秒老林同志就打脸了,一边吃着菜,一边含糊不清的道:“小林同志,小时候老爸没跟你讲匹诺曹的故事吗?说谎鼻子是要变长的哟。” 林朝夕瞪了林兆生一眼:“幼稚。” 林兆生冲秦浩嘿嘿一笑:“你别理她,这丫头就是脸皮薄,不喜欢当面夸人,我养了她二十多年,也没见她夸我两句。” “老林同志!”林朝夕气急,怒视,瞬间林兆生就只能埋头扒饭,连菜都不敢夹了。 秦浩有些享受这样的家庭氛围,果然又是别人的父母从来没有让你失望系列。 吃饱喝足,林朝夕主动去洗碗,林兆生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们学校主任打过来的,说是财务室窗户没关,让他去关一下。 秦浩心中一动,于是提议:“正好我也要回去了,要不我送你过去?” “要是不顺路就算了,我打个车就好。”林兆生道。 “林叔你在那所学校上班?” “就市中学。” “顺路,我初中就是在那读的,走吧。” 林兆生闻言也就不再推辞,跟林朝夕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秦浩开车来到市中学,林兆生下车之后,秦浩却并没有离开,而是下车悄悄跟在林兆生身后,去往财务室。 林兆生开门来到财务室,关上窗户,正要离开,忽然鬼使神差的感觉一阵心慌,于是就打开了保险箱,准备查看一下里面的现金是否安全。 就在他打开保险箱的那一刻,忽然感觉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包松一只手举着铁锤,正做出一个砸下的姿势,手却在半空中被人死死捏住。 林兆生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再拿手电筒一照,发现是秦浩,连忙疑惑的问:“老包?小秦?你们这是........” 秦浩左手一用力,就把包松压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手背,包松一下子就觉得整个人好像是被一座山给压住了,脸贴着地板砖,动弹不得。 “林叔,我刚刚看你下去,正准备走呢,就见这孙子鬼鬼祟祟的跟着您,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果然您刚刚开保险箱的时候,他就准备朝您脑袋砸下去呢。” 包松连忙辩解:“我不是,我没有,老林你要相信我,我们十几年街坊了,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林兆生也冷静下来:“那你手里怎么拿着锤子?还有,你怎么会在我们学校财务室?” 包松一下慌了,秦浩直接掏出手机:“林叔,报警吧。” “别,别报警,老林,看在我们家小萌是你们家林朝夕最好的朋友份上,千万别报警,报警我就完了啊!一定会坐牢的。”包松赶紧求饶。 林兆生一时也有些为难,再度问道:“你说实话!” 包松这才道出实情:“我就是最近打牌手风一直不顺,输了不少钱,刚好跟我打牌的是你们学校主任,我听到他说财务室窗户没关,让你去关,我就想着跟在你后面溜进来,看看能不能有点收获.......” 林兆生看向那把锤子,心有余悸道:“所以,刚刚你的确是想拿锤子砸我?” 包松哭丧着脸:“我那也是一时心急的下意识反应,你忽然转头,吓了我一跳,我就.......” “老林,你快让他把我放开,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林兆生听他说话都气喘吁吁的样子,于是对秦浩道:“你先放开他吧,反正我也认识他,跑不了。” 包松听到这句话瞬间有种拿头撞地板的冲动,这还不如把他按在地上呢。 “老林,这件事就咱们三个人知道,学校也没什么损失,你就放我一马吧,算我求你了,我不能坐牢啊,不然这辈子就毁了。”包松一个劲的求饶。 秦浩冷笑道:“赌鬼是不值得同情的,连入室盗窃伤人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现在进去也不过是盗窃未遂,判个三年,认罪态度良好的话,可能两年左右就放出来了,正好在里面戒一戒赌瘾。” “要是在外面,说不定还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到时候把包小萌害了都不一定。” 林兆生觉得秦浩分析得有道理,包松闻言怒视秦浩。 “你这年轻人怎么回事?就不能给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非要把我送进去是怎么着?我.......” 秦浩冷冷的盯着他:“你怎么?也想那锤子在我头上砸一下?还是干脆把我砸死算了?像你这种赌狗我见多了,为了赌钱什么谎话不会说?什么亲人不能骗?什么事情不敢做?” 林兆生想了想,拿起电话,包松激动的拿起锤子指着林兆生,吼道:“老林,你别逼我!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 电话接通了,林兆生按下免提键,电话里传来包小萌的声音。 “喂,林叔,这么晚了,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包松手里的锤子一下掉落在地上,整个人一下跪了下来,口中喃喃自语:“小萌......” 一刻钟后,包小萌跟林朝夕都来了,这让林兆生有些意外,没想到包小萌会把林朝夕也拉过来。 包小萌看了一眼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的包松,红着眼问:“爸,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小萌,爸对不起你,你快给你林叔求求情,放我这一马吧。” 包小萌拿起桌上的锤子,垫了垫,抹了把眼泪:“报警吧。” 包松一下蹦了起来,冲包小萌吼道:“包小萌,你疯了?我是你亲爸,你这是要大义灭亲吗?” 包小萌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盯着他,随后指着林朝夕道:“爸,我跟林朝夕是最好的闺蜜,您想过您这一锤子下去,万一把林叔砸出个好歹,我以后要怎么面对她吗?她最好的闺蜜的爸爸,是杀害她爸爸的凶手,你让我怎么办啊!” 包小萌歇斯底里的嘶吼让包松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再度瘫坐在地上。 ------题外话------ 推荐大佬新书:我老婆竟是家母的闺蜜,嗯,这书一看书名就是本好书。 第一百九十一章:芝士世界的骚包林兆生(求 警车呼啸而至,勘察完现场后,带走一行人前往派出所做笔录。 “那行,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你们先回去吧,以后有需要再联系你们。” 秦浩刚准备起身离开,就见林兆生忽然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林朝夕还以为是他累了:“老林,你别在这儿睡啊,咱们回家。” 秦浩上前推了推林兆生,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快,送医院。” 包小萌一下有些懵:“不对啊,我爸不是没砸到林叔吗?” 来到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医生这才拿着林兆生的过往病例给林朝夕看。 林朝夕茫然无措的翻开病例,眼泪一下就留了下来,忽然又笑了,就好像是再看到了什么笑话。 “不可能的,老林?他老年痴呆?这怎么可能呢,他那么聪明,他可是数学天才,他.......” 医生用平静的语气对林朝夕道:“其实你父亲几年前就开始在我这里治疗了,他的病情也一直控制得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忽然就.......” 林朝夕还是不肯相信,疯狂摇头,眼泪都被她甩出去老远:“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些年我一直跟他待在一起,他一直很正常,比我记性都好.......” 说到这里她已经说不下去了,脑海里想起这几年跟父亲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父亲有时候的确是会忘掉刚刚发生的一些事情,她还调侃老林年纪大了,记性不如从前了,以后还怎么当数学家。 想到这里,林朝夕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那么粗心,居然这么久了都没发现父亲的异常,还跟他开那样的玩笑。 此时一只手按在了林朝夕肩膀上:“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在这自责、懊悔,不如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林朝夕仿佛从那只手上感受到了力量,抹了抹眼泪,喃喃自语:“对,我不能倒,老林还需要我。” “医生,我爸这个病,有根治的可能吗?” 在林朝夕期盼的目光中,医生摇头叹息道:“很遗憾,阿尔茨海默症是颅内的神经系统出现退行性病变,属于逐渐进展的一个过程,目前还没有任何的药物可以逆转这个过程。” 林朝夕眼底满是失望:“那,我现在能做些什么?” “积极配合治疗,可以减缓颅内神经衰退,另外不要刺激病人。” “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林朝夕看着还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林兆生,莫名有些鼻酸,缓了缓这才对秦浩道:“能麻烦你送我回去一趟吗?我想回家给老林拿点换洗衣服跟日用品。” 秦浩点点头:“走吧。” 回到林家,秦浩没有进去,林朝夕应该是要找老林放在家里的存折。 结果过了好一会儿,林朝夕才有些失魂落魄的从家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 秦浩好奇的问:“怎么了?” 林朝夕还在愣愣看着照片,忽然就大哭起来。 秦浩拿过照片看了一眼,一时也有些惊讶,照片上原本的纪江不见了,换成了原主小时候的模样。 “咦,这不是我吗?晋杯奥数竞赛金奖,我小时候貌似没参加过这个比赛啊。” 林朝夕心痛的看着照片:“这照片是老林p的,我压根就没考上张叔平的竞赛班,更没有参加过这个奥数竞赛。” 秦浩却摇头道:“可是,如果是你爸p的,他怎么会把我也给p进去?还是我小时候的照片,估计我爸妈都没有。” 林朝夕一听也感到疑惑:“你确定这里有你?” 秦浩拿过照片,指着其中一个小男孩:“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你看轮廓是不是跟现在还有点像。” 林朝夕仔细一看,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小时候长得就挺帅的。 “算了,等老林醒了问问他就知道了,那个,你也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我打个车去医院就行了。”林朝夕也顾不上深究。 秦浩点点头:“好吧,那你小心点,上车前把车牌拍个照发给我。” “嗯。”林朝夕望着远去的汽车尾灯,小声道:“这家伙还挺细心,也不知道交了几个女朋友。” 回到医院,林兆生还是没醒,林朝夕交了费,之后就守在病床边上,默默看着他。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包小萌来到医院,见林朝夕满脸疲惫的样子。 “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先帮你盯一会儿,等林叔醒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林朝夕摇头道:“不用了小萌,你去忙你的吧,我还撑得住。” 包小萌直接把林朝夕拉了起来:“行了,万一林叔醒过来,你先把自己累垮了,林叔以后还得靠你呢。” 见林朝夕还想拒绝,包小萌板着脸:“你还拿不拿我当最好的朋友了?” “那,好吧,我爸要是醒了,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林朝夕抱住包小萌,感激道。 正当二人拥抱之际,秦浩走进病房,调侃道:“哟,这一大清早的,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林朝夕松开包小萌,白了秦浩一眼:“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怕你一个人死撑,到时候家里又多一个病患。”秦浩说着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二人。 “刚买的蟹黄包,填填肚子吧。” 包小萌悄悄凑到林朝夕耳边道:“这帅哥好像对你有意思啊,林朝夕你可以啊,这种级别的帅哥都能俘获。” 林朝夕没好气的拿肩膀撞了她一下,咬牙道:“你能不能别这么花痴?这家伙也就是长相还过得去,实则就是一毒舌男,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 “这还只是过得去?林朝夕看不出来啊,你眼光还挺高嘛.......”包小萌话还没说完,就被蟹黄包塞住嘴。 “那个,林朝夕要回去,秦浩你送送她吧,这里有我就好了。”包小萌说着还对林朝夕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林朝夕一时无语。 回去的路上,林朝夕又拿出了那张照片,越想心里越是难过。 “老林他其实一直想我继续学数学的,是我辜负了他的期望,我就是个胆小鬼,受了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打退堂鼓。” 秦浩正打算安慰安慰她,林朝夕忽然喊道:“停车!” 一脚刹车,林朝夕情绪激动的打开车门,跑向那座灯塔,秦浩心中一动也跟了上去。 林朝夕情绪崩溃的拿起地上的石头,划掉墙上的第一道公式。 忽然,时光流转。 秦浩再度醒过来,发现回到了原主小时候,他还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林朝夕却不见了。 唯一不同的是,原主上学的学校变成了红星小学。 有过多次穿越经历,秦浩自然不会像林朝夕那样大惊小怪,淡定的背上书包去学校。 果然在学校里见到了同样变回小孩的林朝夕。 “你是秦浩?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林朝夕。”林朝夕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秦浩。 秦浩低声道:“淡定,不过就是穿越罢了。” 林朝夕撇嘴吐槽:“说得你好像经常穿越似的。” 嗯,少女,你猜得很准嘛,可惜没有奖励。 林朝夕有些激动的抓住秦浩的手:“我们穿越了,老林怎么办?我们得想办法回去!” 秦浩正打算说什么,忽然就听有人喊。 “秦浩、林朝夕,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秦浩一回头就见一个脸色黝黑的男孩正指着他们,林朝夕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抓着秦浩的手,立马就像是抓住了一块烙铁,一下子弹开。 “关你屁事。”秦浩没好气道。 陆志浩指着秦浩:“你骂人,我要告我妈去。” “你妈哪位?” “他妈是咱们班主任老师,这人最讨厌了,总喜欢打小报告。”旁边同桌的女孩小声提醒。 林朝夕现在心急如焚,压根没心思在小学里浪费时间,拉着秦浩就往外跑。 陆志浩更起劲了:“林朝夕,你们这是要私奔吗。” 秦浩差点脚下一个踉跄,这年头的小学生都这么奔放了嘛,连私奔都知道。 “不是,你打算去哪?” 出了校门口,秦浩问。 “回家!”林朝夕说着拉着秦浩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林朝夕报了地址,然而出租车司机却没有开车,而是扭头问:“小朋友,你们有钱吗?” 林朝夕指着秦浩:“他给。” “回去还你。” 秦浩竖起大拇指:“你可真行!” 好在原主父母在零花钱这块倒是很大方,秦浩拿出十块钱递给司机,司机这才发动汽车。 来到林家门口,林朝夕松了口气,还是原先的样子。 可惜没有钥匙进不去,只能哐哐砸门。 “爸,开门啊,我是林朝夕。” 就在这时候,忽然远处传来摩托车的排气声浪。 【叮,解锁芝士世界林兆生,奖励气运值:45点。】 这个世界的老林可谓是骚包之际,一身朋克装扮,骑着大摩托,身后还坐着一美女,二人拿掉头盔,还甩了甩头发,画风极其搞笑。 “那小孩干嘛呢?砸我家门干嘛?”芝士世界林兆生喝止道。 林朝夕一下就跑了过去,拉住他的手:“爸,我是你女儿!” 身后的美女一听不乐意了:“你都有女儿啦?” “真逗,就我这样的像是有女儿的嘛?” 芝士世界林兆生急了:“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张嘴就喊人叫爸呢?” “爸,我是林朝夕啊,你不认识我了?”林朝夕也急了。 美女指着林朝夕道:“还说不是你女儿,跟你一样都姓林。” 这会儿芝士世界林兆生是真的有些慌了:“你等等,你说你是我女儿,你知道我是谁啊?” 林朝夕如数家珍的道:“你叫林兆生,1973年出生于第二人民医院,我爷爷叫林世祥,奶奶叫宋春华.......” 芝士世界林兆生瞬间就懵了。 美女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这小女孩肯定是说对了,怒骂:“可以啊林兆生,为了泡我连女儿都不要了,垃圾。” “茜茜,我爱你。” “垃圾!” 芝士世界林兆生眼看着到嘴的鸭子,呸,刚泡到的妹子飞了,气急败坏的走到二人面前:“不是,你们谁啊?故意的吧?是不是茜茜那前男友请你们来拆散我们的?” 林朝夕叽里呱啦解释了半天,结果芝士世界林兆生得出一个结论,这孩子脑子有病。 “行了,你也赶紧回去吧,以后这种事少干,要是遇到那不讲理打你们一顿怎么办?把你们拐跑了怎么办?” 林朝夕还想说些什么,秦浩直接把她拉走。 “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刚刚怎么跟哑巴一样?”林朝夕没好气的甩开秦浩。 秦浩无奈的道:“拜托大姐,你跟任何一个正常人说,我是从2018年穿越回来的,都不会有人相信的好吧,你要知道,我们不是穿越回到过去,而是来到了一个平行时空,这个世界的老林没有女儿,你是个孤儿,你要学会用现有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存,懂吗。” 林朝夕这时才冷静下来,揉了揉脸:“对不起,是我犯蠢了。” 秦浩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是我处于你的环境,表现也不会比你好多少,人之常情。” 林朝夕有些颓然的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那就要看你是想留在这个世界,还是想回去了。”秦浩摊了摊手道。 “当然是回去。”林朝夕斩钉截铁道。 秦浩看她坚定的眼神,提醒道:“先别这么急着下结论,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的老林没有得老年痴呆,你回到了小时候,完全可以弥补之前的遗憾,你确定要回去?” 林朝夕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其实在看到芝士世界老林的那一刻,她内心不知有多激动,一个活蹦乱跳的老林,而不是躺在医院病房里,甚至有可能会忘掉自己的老林。 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林朝夕的就咬牙道:“老林需要我。” 秦浩摇摇头:“但也有可能,老林更希望你留在这里。” 林朝夕脸色的表情更加坚决:“所以我更要回去。” “好吧,那就从我们穿越的因素进行分析,首先是环境,那就是我们穿越时候的灯塔,其次你是擦掉墙上的公式之后,我们才穿越的,走,进去看看。” 二人来到灯塔,林朝夕发现,墙上的两排公式不见了,就连她划掉的痕迹也不见了。 秦浩分析道:“这个世界你们还不是父女,你爸也没有在墙上写下公式,所以想要通过擦掉公式返回,肯定是没戏了。” 林朝夕闻言不免有些失落:“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浩引导道:“我穿越来的时候,车钥匙、手机所有随身物品都不见了,说明它们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你想想,有没有什么东西是穿越带过来的。” “那张照片!”林朝夕眼珠一亮,赶紧把照片拿出来。 “也就是说,这张照片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世界?”林朝夕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秦浩继续分析道:“按照你所说,你小时候根本没有考上张叔平的奥数集训营,而这张照片却是这个世界的产物,这也是我们唯一从原有世界带回来的东西,有没有可能,我们完成这张照片上的场景,就能返回原有世界?” 林朝夕拿着照片翻来覆去的看,也没发现这照片有什么特别的,不禁有些怀疑。 “这真的能行吗?” 秦浩摊开手:“我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这个了,按照犯罪推理的角度来讲,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不管多么不可思议,都是正确答案。” “何况,你还有更靠谱的思路吗?” 林朝夕闻言,也坚定了信念:“你说得对,为了老林,我一定要试一试!” 正说话间,孤儿院的院长通过警察的帮助,终于找到了这里,看到林朝夕好好的在这跟一个小男孩聊天,气得直翻白眼。 秦浩也有些尴尬,这种感觉就好像早恋被家长抓住,多少年都没有体会过了。 林朝夕被带回孤儿院,原以为院长会狠狠骂她一顿,结果院长只是叹了口气,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这反倒是让林朝夕心中有愧,她看得出来院长是真心对她好的,只要是一个坏得不是很纯粹的人,辜负了别人的好意,总会心怀愧疚。 结果,还没等林朝夕愧疚多久,第二天,就有一对夫妇要来领养林朝夕。 林朝夕接受不了叫另外一个人老爸,于是用一个哲学问题破坏了这次领养。 “死亡很容易,那是意识有变成无,出生才诡异,那是意识无中生有。既然可以无中生有一次,谁又能保证,不会一次又一次无中生有。” 林朝夕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在哲学上的活学活用,居然是这种事情。 这回院长终于生气了:“林朝夕,你知道我为了给你找一个条件好的领养家庭花了多少心思嘛?” 林朝夕有些心虚,躬身道:“院长,我知道您的苦心,可我也有不得已的理由,而且孤儿院里那么多孩子,还是把机会让给她们吧。” “她们我会另外再想办法的,你现在的年龄已经不能在耽搁了,要不然会没有人愿意收养的。”院长苦口婆心道。 林朝夕依旧坚持:“那我就一直待在孤儿院。” “林朝夕!!!” 林朝夕望着院长气愤离去的背影,暗暗忏悔:“院长,原谅我,不管在哪个世界,我只会认老林是老爸。” ------题外话------ 推荐小伙伴新书:长生异仙:我能观想诡异,喜欢仙侠的小伙伴不要错过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漏风的小棉袄(求月票!! 红星小学。 制定了回归计划之后,林朝夕也安定下来,上学也不再逃课,还展现出了远超小学生的能力,其中考试考了全年级第二,引起了学校跟孤儿院的双重关注,第一自然是秦浩。 当然,放学的这段时间,林朝夕还是没有放弃对林兆生的围追堵截,她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要是回不去,她还是要认林兆生这个老爹。 这可就把林兆生给整麻了,他还要泡妞呢,带着个拖油瓶还怎么泡妞? “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不是你爸,你别再跟着我了,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 林朝夕坚定的道:“不行,你就是我爸。” 秦浩听得直想发笑,这个林朝夕别看外表柔柔弱弱的,还被人弄得去相亲,好像没什么个性,实际上她认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芝士世界的林兆生也是够冤枉的,莫名其妙蹦出来个女儿,关键这女儿还真是她的。 “咳咳,那个要不你们去做个亲子鉴定?”秦浩话音刚落,没曾想遭到了林朝夕跟林兆生的双重否决。 “不用!” “不要!” 林兆生有些心虚的道:“你看她这样,像是我闺女嘛,不可能,有没有闺女我能不知道?” 林朝夕则是满脸坚定:“你就是我爸,否则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嗯,逻辑满分,严丝合缝,秦浩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学哲学的。 林兆生却有些焦躁:“不是,你这小孩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精神病啊!” 这时候,从楼上下来一位美女,身材颜值都一流的那种:“兆生,干嘛呢?” “哦,没干嘛,咱们走吧。”林兆生用警告的眼神瞪着林朝夕。 美女却有些好奇的问:“这小女孩儿挺可爱的,谁啊?” 林兆生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哪里可爱了?哪里可爱了? 林朝夕刚要开口,林兆生瞪眼道:“你别说话。” 随后对美女道:“哦,他们是我邻居家的孩子,我数学不是挺好的嘛,就业余时间给他们补补课。” “哦,这样啊,那咱走吧。”美女也没有怀疑,坐上林兆生的摩托车就离开了。 秦浩不禁有些佩服,这才是大佬啊,干个保安,居然能接二连三的泡到这样的美女,不简单啊。 “没想到芝士世界的老林过得这么潇洒!” 林朝夕雾眼朦胧的抽了抽鼻子:“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在那边应该也能过得很潇洒。” 秦浩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安慰道:“对于父亲来说,闺女从来都不是负担,我想老林肯定也会觉得有这么个闺女是幸运吧。” 林朝夕撇撇嘴:“说得你好像当过父亲似的。” 秦浩嘴角抽了抽,其实他已经当过好几次父亲了吗? 就在二人走出少年宫时,忽然见到外面围了一堆人,一个穿着衬衫、西装裤,戴着眼镜的男子正在侃侃而谈。 “前段时间啊,有个学生家长来感谢我,可是他不怀好意啊,你们知道他要做什么吗?” “他要买断我这本书,让其他孩子再也不能跟他儿子竞争........” 好吧,标准的骗子套路,还是那一套家长怕孩子笨,说到底,其实跟那些搞补习班的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人家是一锤子买卖。 原本这种破事秦浩是懒得管的,结果林朝夕直接站了出来。 “你说的道不可轻传,说的是亚瑟本杰明的知识和迈克尔谢尔莫的力量吧?” 骗子一脸茫然。 林朝夕一脸鄙夷的道:“怎么?你连这个盗版印刷书的原作者都不知道,就敢出来招摇撞骗?” 原本摊位前已经拿起书准备付款的家长,见状纷纷没了之前要抢着付款的热情。 林朝夕转过身面向家长们:“这本书的原本我看过,是我说的那两个外国人合著的,在新华书店的售价是17.5元。” 骗子强自镇定道:“各位家长,童言无忌,小朋友你刚刚说的那两个外国人我没听过,也不认识,好,你如果硬要说我本书是盗版,请拿出切实证据来,不能随便说两个外国人名,就否定我的研究成果!没有这个道理,大家说对不对?” 林朝夕显然缺乏跟骗子周旋的经验,直接被骗子给带跑偏了,跟对方玩起了速算验证,还被对方说是她曾经买过这本书,拿来当了正面教材。 秦浩实在看不过眼了,拉住林朝夕:“各位家长,想知道这本书是不是盗版,可以去新华书店看看,有没有这本书不就好了?” 这下算是命中骗子的要害,急忙道:“各位家长,宁愿听信两个孩子的胡话,也不相信我一片赤诚,算了,看来你们是跟我的学习方法无缘了,走了,我们不卖了。” 人群中有不少家长还真就慌了,就要掏钱购买。 秦浩冷笑道:“既然你说这本书是你写的,那想必你对数学也很有造诣才对,我就出一道小学奥数题目,如果你回答上来了,我们现在就走,如果你答不上来......” “相信各位家长也不会相信一个连小学奥数题都做不出来的人,能写出这样一本书来吧?” 骗子强自镇定:“你一个小屁孩,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在场的家长顿时向他投入怀疑的目光。 “他该不会真是骗子吧?连个小学奥数题都不敢回答。” “是啊,你看他额头上直冒冷汗,估计是心虚吧。” 骗子一看这样不行,只能咬牙:“好,我倒要看你能出个什么难题来。” 秦浩笑道:“别紧张,说了是小学奥数,我是不会超纲的。” “李军和张强付同样多的钱买了同一种铅笔,李军要了13支,张强要了7支,李军又给张强0.6元钱。每支铅笔几多钱?” 瞬间骗子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周围的家长也有些懵逼,这真的是小学范围内的题目? 林朝夕看向秦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见骗子还没有答出来,家长们终于确定,这家伙就是个骗子。 “好啊,你还真是个骗子!” “好险,亏我刚刚结账犹豫了一下,不然就上当了。” “你这个骗子,快给我退钱!” 骗子面对家长的指责,摘掉眼镜,忽然朝着秦浩跟林朝夕冲了过去。 林朝夕拔腿就跑,结果一回头却发现秦浩还在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急得她大喊:“你快......” 跑字还没出口,就见到了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那骗子伸手抓向秦浩的衣领,结果被他一个侧身躲开,并且一只手按住骗子的手一拧,就听骗子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按在地上,一个劲的喊疼。 “这小孩好厉害啊,是学过武术吗?” “哇,大哥,你是哪个学校的?武林高手啊!” 林朝夕也跑了回来,惊异的看着秦浩:“你怎么.......” 秦浩轻描淡写的道:“我学过一些搏击术。” “可你才11岁。” “我天生神力啊。” 对于秦浩这个解释,林朝夕嗤之以鼻,她也是看过九品芝麻官的好吧。 骗子的同伙也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十来岁的小孩给按趴下了,回过神来正准备上前帮忙呢,忽然有人喊:警察来了。 同伙瞬间作鸟兽散,只留下骗子被按在地上狂喊:“救我啊,你们这帮没义气的。” 原本秦浩也以为是有人报警了,结果警察并没有来,反倒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年龄的男孩走了过来。 “没有警察,我是骗他们的,你还是把他扭送派出所吧。” 说着男孩就要离开,脚步却又顿了一下:“0.6÷[13-(13+7)÷2]=0.6÷[13—20÷2]=0.6÷3=0.2。” 旁边的家长跟孩子都是一脸茫然。 【叮,解锁人物芝士世界裴之,获得气运值:50点。】 林朝夕见到少年裴之的那一刻也愣在原地,一直等到他消失在视野里才回过神来。 秦浩又有一笔气运值入账心情大好,免费为在场的家长跟学生科普。 “根据两人付同样多的钱买同一种铅笔和李军要了13支,张强要了7支,可知每人应该得(13+7)÷2支,而李军要了13支比应得的多了3支,因此又给张强0.6元钱,即可求每支铅笔的价钱。” “刚刚他说的就是解题过程,最终得到的答案就是每支笔0.2元。” 家长们恍然大悟,随后有家长买了书,要跟骗子退款,骗子却哭丧着脸:“钱都是他们收的,我哪有钱退给你们。” 家长们这就不乐意了,于是就把人扭送去了派出所,秦浩跟林朝夕也趁机脱身。 “所以,刚刚那个就是裴之吧?” 林朝夕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裴之的?” “呃......是老林告诉我的。”秦浩随口胡诌道,反正老林也得了老年痴呆,当面对质也不怕。 林朝夕郁闷的揪了揪衣角:“这个老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嘴巴了。” “话说,张叔平的奥数班还有一个多月就开课了,你能考得上吗?”秦浩见林朝夕情绪有些低落,于是转移话题道。 林朝夕反问:“你呢?” “我还行吧,我数学一直还可以。”秦浩随口回了一句,他肯定是没问题的,小学奥数对于他现在的硬件条件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林朝夕却道:“还行怎么行,得万无一失,要不然回不去怎么办,那边老林还躺在医院等着我照顾呢。” “所以,你有什么好办法?”秦浩问。 “找我爸啊,有他辅导,咱们肯定能考上。”林朝夕又想起了可怜的芝士世界林兆生。 秦浩不禁为芝士世界老林默哀三秒钟。 转过天,刚放学,林朝夕就带着秦浩堵在了林兆生保安室门口。 林兆生有些抓狂:“你们又想干什么!” 林朝夕这回就直接多了:“我们想考奥数班,需要你的辅导。” “你说辅导就辅导啊,真逗。”林兆生没好气道。 林朝夕闻言也不说话,直接出了保安室就要上楼,林兆生有些慌了:“你干嘛去?” “你现在的女朋友好像是学跳舞的,好像叫什么瑶瑶,我想应该不难找吧。”林朝夕一本正经的道。 林兆生气急败坏的指着林朝夕:“跟我来这套是吧?耍无赖是吧?” “你同不同意吧。”林朝夕无所畏惧的跟林兆生对视。 林兆生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行,算你狠,我服了!” 林朝夕偷偷冲秦浩眨了眨眼,眼底满是胜利的小窃喜,秦浩不由暗自庆幸,还好他的几个闺女都没这么坑爹。 回到保安室,林兆生道:“有言在先,太笨的学生我不教,你们得先通过我的测试才行。” 林朝夕威胁道:“反正你不教,我就告诉你现在的女朋友,我是你女儿!” 林兆生两眼一闭,差点摔倒,半晌才缓过来,揉着太阳穴坐下:“行,这算是摸底测试,不管怎么样,我都教你们行了吧!” 说着就给二人各自出了几道题。 秦浩看了一下,是比较经典的小学奥数题,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很快就做好了。 林兆生见秦浩这么快就交了卷,有些惊讶,拿过来一看上面的字,就更惊讶了。 “你这字不错啊,比我见过很多语文老师都写得好。” 秦浩心里暗笑,那是,这么标准的颜体,估计现代很多书法大师都达不到,只不过圆珠笔太过呆板,影响了字体的美感。 林朝夕也好奇的瞄了一眼,顿时有些自惭形秽,跟秦浩这笔字比起来,她的字简直就跟蜘蛛爬一样,又散又乱。 林兆生惊讶之余又开始检查秦浩的答案,发现全对,不免有些好奇:“你以前做过类似的题?” 秦浩点点头:“小学奥数我学过一点。” 林兆生脸色这才好看有些:“我出的这些题都是小学奥数的变种题,你能够回答这么准确,说明基础很牢固,不错。” 见林兆生夸赞秦浩,林朝夕有些不爽的努努嘴,答完题就把作业本往林兆生手里一塞。 林兆生原本以为这丫头这么野蛮肯定学习不好,结果一看发现貌似还可以,虽然解题思路不如秦浩那么清晰,不过答案都对了。 按照他们这个年龄段来看,这俩孩子都是天才级别的了,这么一想,林兆生对于教学也没那么抗拒了。 “行吧,还算有点基础,那我就收下你们了,以后叫师父,别再让我听到那个词,知道吗?” 林兆生觉得隔墙有耳,以后这俩孩子天天在少年宫晃荡,要是这女孩儿天天在这喊他爸,肯定整个少年宫都知道了,于是率先约法三章。 秦浩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林兆生是个真正的数学天才,拜他为师不丢人。 林朝夕稍加犹豫,还是答应下来。 随后林兆生就开始了他的教学,不得不承认,林兆生讲课的样子还是很有魅力的,跟他这幅朋克打扮完全是两种气质。 而且林兆生讲课的方式也很有意思,不像那些老师只会填鸭式教育,一道题他会掰开了揉碎了跟你讲,一直到你学会了为之。 以秦浩的天才思维外加阿尔法狗两大外挂,这种小学奥数自然是不在话下,林兆生很快就将秦浩归为“天才”一类。 而林朝夕胜在基础扎实,但她的思维能力还是要差秦浩一个档次,所以林兆生将她归为“学霸”一类。 之后林兆生根据两个人的特性,给他们安排了针对性的习题,这让林朝夕仿佛又有了回到草莓世界上初中、高中的那段时光,只是身边的人从裴之换成了秦浩。 就这样过了一个礼拜,秦浩跟林朝夕就由于在期末考试的优秀成绩,获得了红星小学参加奥数竞赛的资格,只要拿到前五十的名次,就能进入张叔平奥数班。 这天,秦浩跟林朝夕去少年宫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同班同学陆志浩,这个瘦高瘦高的家伙其实除了嘴巴大一点倒也没什么坏心眼。 “秦浩,这回你考了全市并列第一,太给我们红星小学长脸了,对了,你知道跟你并列第一的是谁吗?是裴之,学神呢。” 一路上就听陆志浩在那里说个不停。 忽然面前被几个人堵住了去路,陆志浩认出了对方:“章亮,你,你们想干嘛?” 章亮直接把陆志浩拨到一边,走到秦浩面前:“你就是秦浩?” 林朝夕偷偷提醒:“他跟裴之是邻居也是同班同学,有些傲慢。” 秦浩懒得跟章亮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赶时间。” 章亮脸色一阵涨红,咬牙道:“你别以为碰运气考了一次全市并列第一就有多了不起,听说你们也要参加奥数竞赛,到时候我们再一决高下。” 秦浩瞥了他一眼:“无聊。” 然后就直接无视他,撞开他跟另一个跟班,走向少年宫。 林朝夕追上了上来,悄声道:“这会儿估计章亮要气死了。” “你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幼不幼稚。”秦浩回了一句。 林朝夕努努嘴:“那是你不知道这货有多讨厌,反正看他吃瘪,我挺解气的。” “那你慢慢解气吧,到时候考不上张叔平的奥数班,你就一辈子留在芝士世界吧。” 林朝夕望着秦浩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天才了不起啊,跟裴之一个臭德行!” 第一百九十三章: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老 秦浩来到老林的值班室,意外发现裴之竟然也在。 林兆生下意识的解释:“哦,他叫裴之,是我刚收的学生,反正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带.......” 很快林兆生反应过来:“不对啊,我又没收你们一分钱,犯得上跟你们解释嘛。” “我不同意!”林朝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 林兆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真逗,我犯得着征求你们的同意嘛,不愿意学以后就别来了,我还清净了呢。” 秦浩来到自己平时的座位上:“开始吧。” 林朝夕愤愤的坐到秦浩旁边:“咱俩还是不是一伙的?” “你还想不想回去?”秦浩轻描淡写一句话,让林朝夕彻底蔫了。 芝士少年裴之疑惑的问秦浩:“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秦浩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哦。”裴之见林兆生已经开始在黑板上写字,于是也不再说话。 在接下来的教学当中,林兆生发现,裴之也是个天才,虽然基础比秦浩差了点,但是理解能力却丝毫不输给秦浩,不禁让林兆生纳闷,这年头天才这么不值钱了吗?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奥数竞赛当天,考场外林朝夕莫名有些紧张,额头一直在不停流汗。 秦浩见状调侃分散她的注意力:“你不是吧,好歹也是堂堂大学生,参加一个小学奥数竞赛,还会紧张?” 林朝夕咬牙瞪着他:“废话,这可是我们目前能够回到草莓世界唯一的途径,我能不紧张嘛?” “你看这些小萝卜头,对你有威胁吗?放轻松点,别让人看了笑话。”秦浩道。 林朝夕一看这些十来岁的小朋友,一想也是,自己居然会这么因为一群小学生紧张? 等等,这家伙是不是在鄙视自己? 秦浩却已经走远了,林朝夕咬牙冲着秦浩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进入考场,林朝夕开始填写姓名、准考证编号。 然后审题、作答,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忽然考场中一名学生站了起来,走到讲台前交卷。 监考老师看了一下时间,提醒道:“还有很多时间,你不再检查一下?” “不同了,已经检查过了,谢谢老师。” 林朝夕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是秦浩,紧接着又看到裴之也走到了讲台前,不禁有些沮丧,难道这就是天才?秦浩也就罢了,裴之才十来岁,自己可是比他多活了十几年,竟然还考不过他。 “或许,我是真的没有天赋吧?” 考场外,裴之正在跟秦浩对答案,天才同样是有好胜心的,裴之也不例外,他从小就是最聪明的那个,甚至聪明到有些另类,以至于母亲为了让他显得不那么另类,还帮他报了围棋班。 现在终于见到了“同类”,激动之余又有些不服气,想要跟秦浩分出个胜负来。 “全对,可你比我快了几分钟。”裴之有些沮丧的道。 秦浩暗自好笑,没想到芝士裴之也有争强好胜的一面。 正在此时,章亮也出了考场,咬牙道:“光是速度快是没用的,最后的考试成绩会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秦浩瞥了他一眼:“真正的天才是不需要证明的,只要站在那里,身边的人都会自动成为他的陪衬,很显然你不是。” “你.......咱们走着瞧!” 考试过后,林朝夕有气无力的来到少年宫门卫室。 林兆生见状愣了一下:“考砸了?” 林朝夕摇摇头,林兆生用手背贴住她的额头:“也没发烧啊。” 林朝夕拍掉林兆生的手,幽幽的道:“老林,我是不是比秦浩、裴之他们差很远?” “你呢,顶多算是个学霸,他们俩是天才。”林兆生点点头。 林朝夕白了他一眼:“你可真会聊天,对一个孩子说这些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那不然呢?告诉你,只要努力就可以超越天才?那是心灵鸡汤,还是嗖的。”林兆生无所谓的往嘴里丢了几颗油炸花生米。 “怎么了?受刺激了?”林兆生问。 林朝夕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林兆生将装花生米的饭盒放到桌子上,很严肃的看着林朝夕。 “那你是因为喜欢数学才学奥数呢?还是因为想要证明自己是天才,来找我学奥数呢?” “数学的确是一个需要天赋的学科,所有最尖端的那批数学家都是天才,可这个世界天才只是极少数的存在,而作为一门技术学科,光靠天才是无法推动的。” “如果把数学这个学科比喻成一辆车,天才就好像是发动机,光凭发动机是没办法将热能转化为动能的,还需要履带、需要轮子、需要方向盘,汽车当中每一个零件都有它存在的价值。” “只要是真心喜欢,那就去做,享受每一个让人抓耳挠腮的解题过程,这就很好了,为什么一定要用成功来标榜定义自己呢?不成功难道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吗?” “我们现在所熟知的很多数学公式,在将来的某一天很有可能会被彻底推翻,难道这些公式,还有那些伟大的数学家所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吗?” 林朝夕忽然一把抱住林兆生,虽然她知道这个老林不是一直跟她相依为命的老林,但他们真的太像了,就连讲大道理时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秦浩也这么说,你们这些天才正讨厌,说话的语气都那么像!”林朝夕嘟囔着。 林兆生被林朝夕抱住的那一刻,忽然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难道她真是我闺女?” 想到这里,林兆生偷偷从林朝夕头上拔了几根头发。 林朝夕吃痛瞪了林兆生一眼,林兆生尴尬的解释:“刚刚看到你有几根白头发。” “你十岁就长白头发?”林朝夕翻了翻白眼。 林兆生赶紧转移话题:“我快下班了,你也别在我这待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说着就把林朝夕赶了出来。 考试结果很快出来了,秦浩跟裴之都考了满分一百,并列第一,章亮考了98分屈居第三,林朝夕考了96排在前十,陆志浩也考进了前五十。 很快就到了张叔平奥数班正式入学的日子,结果张叔平一来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首先恭喜大家能够在一千多名考生当中脱颖而出,你们很优秀,但这还远远不够,最终你们当中只有五个人,能够获得代表本市参加全国少年奥数竞赛的资格,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当中,你们将会面临随时随地的考试,名次靠后的同学将会被淘汰。” “此外,你们进入集训营的第一次考试,将会在今天中午十二点结束,考场就在你们面前的这栋教学楼501教室,我们集训营没有多余的工作人员帮你们看行礼,你们要自己拿着行礼前往501教室,另外此次考试末位五名的同学将会被直接淘汰,今天下午就可以回家了。” 张叔平的语音从喇叭里传出,虽然还没有见面,但在场的学生都感受到了,此次集训营的残酷。 在场的男孩子还好,虽然年纪少,但还有点力气,女生就惨了,带的行李多,根本拿不了那么多行礼。 章亮跟他几个跟班都已经率先提着行李去爬楼了,一众女生急得眼泪汪汪的,林朝夕灵机一动,提议道。 “要不这样吧,我们留下一个人看行李,其他人先去考试,然后最早出来的那个来替他。” 有人迟疑道:“可是,现在只有四十多分钟了,剩下的那个答题时间会严重不足的,万一被淘汰了怎么办?” 裴之这时候站了出来:“我来帮大家看行李吧。” 林朝夕原本是打算自己留下来,让秦浩写完赶紧来替自己,结果看了一圈,发现秦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三楼了。 “还是我来吧,秦浩等下会来替我的。” 裴之指了指上面:“可他好像不知道你的计划。” 林朝夕看了一眼秦浩留下来的行李:“他知道的。” 裴之见她眼神坚定,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径直往501教室赶去。 一众学生也紧随其后,一窝蜂的往教学楼赶去,这一幕张叔平看在眼里,不禁眉头紧皱。 裴之来到教室,发现秦浩已经在奋笔疾书,他并没有去告诉秦浩,林朝夕还在下面,他想看看秦浩跟林朝夕是否真的那么有默契。 十分钟后,秦浩举手交卷,随后便出了教室,裴之做完试卷之后,也赶紧交卷,下楼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气喘吁吁上楼的林朝夕。 裴之莫名有些沮丧。 考试结束后,经过两个小时的阅卷,张叔平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秦浩一百。” “裴之一百。” “章亮95。” “林朝夕92。” “剩下没有念到名字的同学是最后五名,他们也将会被淘汰,离开我们的集训营。” 五个孩子顿时哭作一团,其余的孩子也难免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既视感。 张叔平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说道:“今天你们能够想到一个人看行李,用接棒的形式完成考试,的确很聪明,但这违背了我的初衷。” “今天之所以制定这个规则,就是为了让你们时刻做好应付复杂考试环境的准备,不是每次考试你们都能够拿出最好的状态,也不是每次考试都有人替你们挺身而出,你们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秦浩、林朝夕起立。” 张叔平的语气变得严肃:“我知道你们的行为是为了大家,但你们的确破坏了我的纪律,所以我要对你们做出以下处罚.......” 话还没说完,秦浩就直接打断:“张老师,你并没有规定不能使用此类方法来完成考试,所以我们的行为完全是在规则范围内,我并不觉得应该受到处罚。” “是啊,说得有道理。” “对啊,明明就没有规定不可以接棒,凭什么要处罚他们?” 刚刚秦浩跟林朝夕的行为赢得了大家的好感,同学们自然就站在了他们这边。 张叔平有些恼怒:“你很喜欢逞英雄?你觉得你是在帮他们,实际上你是在害他们,这个社会上的资源很有限,他们将来需要面对的考试有很多,小考、中考、高考,考试就是利用一种相对公平的方式来分配资源,不管你接不接受,这就是事实。” 秦浩毫不退让:“这的确是事实,但并不是全部的事实,事实是,很多时候哪怕我们考上名校,也不如有个好老爸,事实是,你给我们灌输的这种以考试定人生的想法,根本就是错的,人生不是一场考试获得高分就能成为赢家的游戏,到时候你能为我们人生的失败而买单吗?” 林朝夕也没想到秦浩会跟张叔平直接怼着来,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章亮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他恨不得张叔平立马就把秦浩开除,那样他就可以尽情的嘲笑秦浩了。 张叔平也没想到一个孩子竟然会跟他说出这样一番话,一时竟然被怼得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张叔平才缓过来,咬牙瞪着秦浩道:“如果你不想上我的训练营,现在就可以离开,不要以为仗着点小聪明,就可以目中无人。” 秦浩冷笑道:“所以,你现在是要仗着自己是训练营的主管,以权势压我?” “如果我要说是呢?”张叔平是真的怒了,秦浩的这种态度让他看到了当年林兆生的影子。 秦浩冲满脸担忧的林朝夕笑了笑,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爸,我在晋杯奥数训练营,这里的主管要开除我......” 挂断电话,秦浩就直接坐了下来,张叔平呵斥道:“谁让你坐下的,你给我出去,下午跟那几名被淘汰的孩子一起,我这里不收目无尊长的学生!” 秦浩理不理他,而是看了看表,差不多五分钟过去。 旁边助教解然的手机响了,解然先是跑到外面去接,然后又立马回来,将电话递给了张叔平。 张叔平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校长的声音,心里就咯噔一下。 “小张啊,我听说你们这次训练营有个叫做秦浩的孩子?” 张叔平正想要告状,却听校长苦口婆心的道:“小张啊,这个孩子是我们教育部门领导的孩子,听说这次市奥数竞赛还考了第一名,你就多担待一些,天才嘛,总是有些个性的,现在都在推崇素质教育,我们在这块还是要给他们足够的成长空间,你说是吧?” 张叔平很憋屈,差点没把手机给砸了,不过此时也只能闷声道:“好的校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散会,解然你带他们去分配宿舍吧。” 说完张叔平就逃离了教室。 “这,什么情况?” “不是说要开除秦浩吗?怎么就不了了之了?” 章亮无比失望,心里暗骂张叔平虎头蛇尾,害他白高兴了。 林朝夕偷偷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浩冲她挤了挤眼睛:“我只是在用行动告诉他,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老爸。” “.......”林朝夕呆住了:“这也行?” “为什么不行?以势压人的感觉还是很爽的,以后有机会你也可以试试。”秦浩道。 林朝夕撇撇嘴:“我又没你那样的老爸,怎么试.......” 说完林朝夕才反应过来,瞪着秦浩:“你占我便宜。”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秦浩赶紧否认三连。 裴之看着秦浩跟林朝夕打闹的画面一时有些酸溜溜的,可他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酸什么。 分配完宿舍,秦浩跟裴之被分到了隔壁床位,裴之偷偷拉着秦浩问:“你跟林朝夕是在谈恋爱吗?” 秦浩乐了,饶有兴致的反问:“你觉得呢?” 裴之陷入沉默,良久才道:“我可以跟你竞争吗?” 秦浩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想:小伙,你放弃吧,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俩是没有好结果的。 “你知道平行线吗?” 裴之疑惑的点点头。 秦浩郑重的说道:“你跟林朝夕就像是两条平行线,看似距离很近,但永远不会交织,放弃吧,你没有机会的。” “可,我还是想试试。”裴之稍加犹豫,依旧执著的道。 秦浩摇摇头,双手枕着后脑勺躺下:“那就各凭本事了。” 这边刚躺下,林朝夕就来把秦浩叫了出去,裴之看到这一幕心凉了半截。 “你发现没有,照片上这几个,这次考试成绩都不理想,我怕他们坚持不到最后。”林朝夕指着照片的几个人道。 秦浩想了想:“那就以后咱们学习的时候带上他们一点,我给他们讲讲。” “你行吗?”林朝夕狐疑的打量着秦浩。 秦浩挺直腰杆:“男人,不能说不行。” “幼稚!” 嘴上这么说,实际林朝夕还是很感激秦浩的:“谢谢你愿意帮我。” “行了,别肉麻了,回去睡吧,还不知道张叔平这货下次考试,会想出怎样稀奇古怪的规则来呢。”秦浩拍了拍屁股,径直走向宿舍。 第一百九十四章:回归草莓世界 果然,在搞事情这块张叔平从来都没有让人失望过,转过天就宣布了新的规则。 “接下来的考试,将会按照组为单位进行,每一组不能低于五个人,算每一组的平均分数,平均分低的五支队伍将会被淘汰。” 这个规则公布之后,在场的孩子开始陷入慌乱之中,特别是那些上次考试成绩不太好的孩子。 章亮率先组建了自己的小队,除了陆志浩之外,其他三个都是他的跟班。 秦浩跟裴之也很快成了香饽饽,不少孩子都想要加入他们的队伍。 林朝夕一下挡在二人面前:“不好意思,我们还要商量一下。” 说着林朝夕把秦浩拉到外面,裴之见状连忙跟了过去。 林朝夕见到裴之一直跟着,一时有些犹豫,秦浩则是对林朝夕道:“有裴之在我们的成功率也要高一些。” “那好吧。”林朝夕说着冲裴之招了招手,这小子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坐下。 “裴之,我们可以相信你吗?”林朝夕严肃的问。 裴之郑重点头。 林朝夕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们是从平行世界穿越过来的,现在我们要回去,这张照片就是唯一的线索,按照我们的分析,或许只要完成这张照片,就能回到原先的世界了。” 裴之看着那张照片,脸色竟然没有丝毫变化,林朝夕小心翼翼的问:“你不信?” “不,我相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裴之郑重的表示:“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们回到原先的世界的。” 秦浩不由扶额,这芝士世界的裴之年龄这么小就会撩妹了。 “这张照片上连我们一起一共有二十五名学生,也就是说最终会有25人留下,我们现在的人数是45人,最终会有20人被淘汰,像章亮他们这一组就完全不需要我们担心,我们要做的就是组成三支队伍,然后把这里面成绩最差的拉过来,然后帮助他们留下。”秦浩分析道。 林朝夕跟裴之都点头认可了这个方案。 裴之补充道:“我们每组最好还是邀请一个成绩中等的,这样一拖三就不至于拉低太多平均分,避免被淘汰出局。” 教室里,不少孩子都忐忑的看着秦浩三人,在他们预想中,秦浩这三个人平时关系最好,成绩也好,肯定会组成一个队伍,他们的小组就只剩下两个名额了,如果能够加入他们的小组,肯定就能稳定晋级。 当秦浩三人回到教室时,就有好几个成绩相当不错的孩子表达了自己想要加入他们队伍的意愿。 秦浩对面前的女孩道:“我们并没有组队,你确定要加入我的队伍?我要组的是余天娇、姚小甜、邵明琛。” 女孩瞬间就傻眼了,被秦浩念到名字的三人也都当场愣住。 余天娇小心翼翼的问:“秦浩,你刚刚是说要跟我们组队?” 秦浩冲她笑了笑:“怎么,你们不愿意?” 余天娇连连摆手:“不,怎么会呢,我只是不明白,明明你们三个人组队更有把握拿到第一,为什么要跟我们组队。” 秦浩摊开手:“没什么,我只是不太瞧得上这种把人当做考试机器的规则罢了,如果你们没有意义,那我们就组成一队了。” 女孩想了想,最终还是咬牙加入了秦浩的队伍。 章亮不屑的嘲讽道:“哼,自以为是的家伙,妄图跟规则做对,简直愚蠢,很快你们三组人都会被淘汰。” 秦浩瞥了他一眼:“知道天才跟普通人的差距在哪里吗?天才永远不会活在被人制定的规则里,像你这种凡事只会趋利避害,按照别人规则行事的人,一辈子也达不到天才的高度。” “你!”章亮被怼得满脸通红,他现在觉得秦浩比裴之还要让人讨厌,这家伙嘴太毒了! 很快裴之跟林朝夕的组队也完成了,三队把名单交给助教解然。 张叔平拿到名单之后,不禁有些恼火,虽然他对秦浩当众下他面子的事情耿耿于怀,但必须得承认,秦浩跟裴之都是天才,在他看来天才就应该跟天才一组,这样他的教学工作也能够轻松一点。 可偏偏秦浩三人不仅没有组队,反而各自带了最成绩最差的几个学生。 解然有些担忧的道:“张老师,我们的考试规则是不是要改一改,要不只淘汰最后一队吧?秦浩、裴之、林朝夕他们三个绝对是我们这一届最聪明的三个孩子了。” 张叔平冷着脸摇头:“聪明人就不该用蠢办法,这是他们自己选的,就算被淘汰也怪不了别人。” ....... 分组完成之后,张叔平将众人带到图书馆:“这一个书架就是你们将来的学习范围,我已经让解助教帮你们列了一份大纲,接下来你们要自己从这份大纲里,找出自己需要学习的知识点,这也是未来我们考试的重点。” 孩子们都傻眼了,以往都是老师教什么他们就学什么,现在张叔平连书都不给他们,就让他们自学,这就有点太为难他们了。 就连章亮也有些懵逼,然而秦浩已经率先领了大纲提要,走进书架里开始选书,裴之也紧随其后。 在裴之将书籍分给组员后,张叔平问:“裴之同学,说说你选这些书的依据。” 裴之刚想说,秦浩却拦住他:“既然张老师要考的是大家的自学能力,你就不要剧透了。” 张叔平装逼失败,狠狠瞪了秦浩一眼,秦浩懒得理他,召集自己的组员来到书桌前,林朝夕也带着组员坐了过来,裴之冲张叔平微微鞠躬,也带着组员把桌子搬到一起。 “这份大纲里其实就已经化了范围,一年级的数一数、填图与拆数,二三年级的认识简单数列,自然数列趣题,到四五年级从数表中找规律,这些书都是在讲数字,这些内容都在这里面。” 说着,秦浩顿了顿问:“你们知道奥数的起源吗?” 余天娇举手道:“我知道,匈牙利数学界为纪念数理学家厄特沃什·罗兰于1894年组织的数学竞赛。” 秦浩点点头,又问:“那你们知道奥数跟我们平时学的数学最大的区别在哪吗?” 众人都是茫然摇头。 “奥数更难,数学相对简单一些。” 秦浩笑了笑:“要这么说也可以,在我看来,数学就像是大道,而奥数则是其中的一条高速公路,不管条高速公路的最高时速是多少,最终都会汇聚到数学这条大道上。” “而我们学习奥数一方面是掌握它的知识点,一方面是要学会跳出数学的惯有思维,去解决问题。” “比如我们在学校里遇到经常用到的解题思路,就是设未知数,从而用一元、二元方程式去解题,但是奥数题却很少有用未知数,而是用更加简单的逻辑数学去解题,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转换思路,去解放思维,把那些方程式都放下,用奥数思维再去看那些问题,跟解题思路,寻找它们的规律......” 听秦浩说完,有的孩子表情迷茫,有的孩子若有所思,还有的孩子恍然大悟。 张叔平直接快步走出图书馆,解然助教则是向秦浩投去赞赏的目光。 章亮在一旁听完不屑的撇撇嘴:“还以为有什么高见呢,不过如此。” 余天娇闻言怒视章亮:“你少在那说风凉话,你也就自己学习还不错,你能帮助别人提高吗?” “就是,有秦浩跟裴之在,你永远考不到第一,有什么好得意的。” 章亮气炸了:“你们!” 秦浩可没工夫跟章亮这中二少年浪费时间,直接开始讲具体的例题。 “比如这道题:学校买了4张桌子和6把椅子,共用640元。2张桌子和5把椅子的价钱相等,桌子和椅子的单价各是多少元。” “我们抛开方程式,解题思路应该是什么样的?由“2张桌子和5把椅子的价钱相等”这一条件,可以推出4张桌子就相当于10把椅子的价钱,买4张桌子和6把椅子共用640元,也就相当于买16把椅子共用640元。” “所以,解题过程应该是: 解:5x(4÷2)+6=16(把) 640÷16=40(元) 40x5÷2=10o(元) 答:桌子和椅子的单价分别是100元、40元。” 秦浩顿了顿:“这就是奥数的解题思维,抛开那些高级工具,就好像设方程式这种方法还没有诞生,我们要自己去总结这道题的规律,然后去解开题目。” 在一片掌声中,林朝夕望着秦浩侃侃而谈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家伙跟老林好像啊。 一个礼拜之后,进行了分组后的第一次考试,章亮一组拿到了平均分数第一,而秦浩跟裴之小组分列第三第四,林朝夕小组第五,又有三组队员被淘汰,也就是说,剩下的队员只有30人了。 按照后续来看,应该只有五个淘汰名额的,不过越是这样也就越危险,一旦有一个孩子被淘汰,那张照片无法还原,秦浩跟林朝夕就回不到草莓世界了。 “你怎么看?”林朝夕晚上睡不着,又把秦浩拉出来商量对策,结果裴之也厚着脸皮跟了上来。 秦浩宽慰道:“章亮那一队基本上稳了,不需要我们担心,至于第二组的成员平均分也比咱们高,比较麻烦的是这次排第六的小组,这组当中有三个是照片成员,我们最好能够把他们加入到我们的小组,只是他们的成绩不太好,恐怕又会拉低我们的平均分,如果我们当中有一队被淘汰,那就前功尽弃了。” “那我们明天尝试说服他们加入我们的小组。”林朝夕道,裴之也开始附和。 秦浩却摇头道:“我觉得关键不是怎么说服他们加入,而是怎么说服现有组员接受他们。” 林朝夕沉默了,她知道,人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往往就只会考虑自己,这是天性。 果然,到了第二天,当秦浩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大多数组员都不同意。 林朝夕这时候站了出来:“我知道这么做要冒很大的风险,但是大家仔细想想,我们当初组队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留下来吗?现在我们可以有一个机会多留下来三个人,为什么就不能拼一拼呢?”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林朝夕身上,将她整个身影照得熠熠生辉,秦浩心想,或许这就是林朝夕身上独特的魅力吧。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天才,可恰恰是一个普通人,在说出这样一番话时,才更有说服力,更容易让人动容。 最终三组成员都同意了再增加三名队员的提议,林朝夕就去找这三名队员谈话,他们自然是愿意加入秦浩三人的队伍,但是又觉得这么做像是背叛了之前的队友。 对此,林朝夕虽然也觉得有些残忍,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再增加一名队员已经是极限了,而且另外两名成员并没有出现在照片里,他们应该是被淘汰了,如果贸然改变他们的命运,可能就会有其他人被淘汰。 林朝夕不能冒这个风险,她要回到草莓世界,那个世界的老林还需要她照顾。 最终三人做出决定,加入秦浩三人所在的小组,之前跟他们一组的另外两人因为成绩还不错被第二组接收,反倒是把组里另外两个成绩不太好的给踢掉了。 两个被踢掉的人没有队伍要,只能黯然被淘汰,这也让训练营的孩子们心理压力倍增,生怕自己被踢到找不到队伍,然后被淘汰。 林朝夕感到很内疚,如果不是她的话,说不定那两个队员就不会被淘汰了。 就在林朝夕情绪低落时,忽然听余天娇说,公用电话有人找她。 “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话还没说完,林朝夕就跑了,一路狂奔来到宿舍附近的公用电话,果然是老林打过来的。 等林朝夕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是面带笑容,还悄悄对秦浩道:“老林来了,就在绿洲基地当保安呢。” 秦浩也不意外,父女连心,即便是没有从小养在身边,按照林兆生的性格,不可能放任林朝夕一个人在外面不管。 下午吃过晚饭,林朝夕带着秦浩、裴之来到门卫室见到了林兆生,这家伙还是留着长头发,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师父,要是你能帮我们补课就好了,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会被淘汰了。”林朝夕一边抢着林兆生饭盒里的油炸花生米,一边撒娇道。 林兆生却揉了揉她的脑袋:“其实,你可以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叫我。” 林朝夕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愣了有半分钟才红着眼试探性的喊了一句:“爸。” “唉。”林兆生答应得很干脆,仿佛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林朝夕再也绷不住一下扎进林兆生怀里,嚎啕大哭。 裴之在一旁看懵了,不是师徒吗?怎么便父女了?再一看秦浩没有半点惊讶,心里越发郁闷,觉得自己错过了林朝夕的很多秘密。 好一阵子,林朝夕才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发泄出来,缓过神来,好奇的问:“爸,你怎么又肯认我了?” 林兆生这才告诉林朝夕他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 林兆生见林朝夕又要哭,连忙转移话题:“我虽然不能亲自教,不过秦浩可以帮我讲,他的表达能力还是不错的。” 秦浩也乐得省点力气,于是林兆生当晚就给三人开了小灶,第二天由秦浩再去讲给三支团队的成员听,效果相当不错。 一个礼拜之后的考试,秦浩小队已经提升到了第二名,原先的第二名小组掉到了第四,裴之小队第三,而林朝夕小队则是掉到了第五。 不过这回张叔平并没有淘汰任何队员,一直到最后一个礼拜,才对淘汰了几名进步不大的学生,林朝夕紧张的拿着照片一个一个的对名字。 发现留下来的人都对上了,顿时兴奋的原地蹦了起来,下意识一把抱住了秦浩。 秦浩愣了一下,林朝夕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赶紧松开秦浩,退了好几步。 “那个,你不要误会啊,我不过是太激动了.......”林朝夕磕磕绊绊的解释。 秦浩无所谓的摊开手:“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吃亏。” 林朝夕:....... 裴之看到这一幕不由暗自神伤。 宣布完淘汰名单之后,张叔平又宣布了最后代表市里参加全国奥数大赛少儿组的名单。 “裴之、秦浩、章亮、林朝夕、陆志浩。” 最终,秦浩几人代表市里拿到了全国奥数大赛少儿组的金奖。 林朝夕也拉着林兆生参加了这次纪念合影,然而,让林朝夕失望的是,拍了好几次照片,却并没有任何变化,他们并没有回到草莓世界。 “你这什么破方法,一点用都没有。”林朝夕红着眼扑到秦浩身上,又抓又咬的。 秦浩疼得直呲牙:“这不是照片还没洗出来嘛,你快松口!” 说话间,忽然二人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再度苏醒,发现已经回到了那座熟悉的灯塔。 林朝夕指着墙壁上那道仅存的公式,惊喜的蹦了起来。 “我们回来了,老秦,我们真的回来了!” ------题外话------ 订阅惨不忍睹,没办法,只能加快进度,尽快完结这一篇了,555,求安慰。 第一百九十五章:老林也穿越了? 就在林朝夕兴奋之际,手机忽然响了,挂断电话,林朝夕的脸色就变了。 “去医院,老林醒了。” 来到医院,就发现林兆生正躺在病床上,虽然睁着眼,却目光呆滞,就好像丢了魂似的。 “小萌,我爸怎么了这是?”林朝夕喊了林兆生几声,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包小萌也有些手足无措:“我不知道啊,林叔醒来之后说要去上个厕所,然后我看他好久都不出来,就推开门,然后就见他这样一直盯着洗脸镜看,然后我就叫了医生,把他送到病床上,他就这样了。” 林朝夕赶紧去找医生,医生也只能无奈的道:“他的病情恶化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林朝夕已经崩溃了,她费尽千辛万苦才回到草莓世界,就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秦浩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老林这种状态应该只是暂时的,别忘了你回来的目的。” 林朝夕的嘴唇微微颤抖,用只有她才听得清的声音喃喃道:“没错,我不能垮,老林还需要我。” “那,我爸这种情况会有生命危险吗?”林朝夕抹了把眼泪,问医生。 医生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阿尔茨海默病,由发病到死亡一般病程8-10年,也有患者在十五年左右,具体还是要看患者所处的环境。” 林朝夕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秦浩赶紧扶住她。 等到林朝夕缓过来,这才对她道:“走吧,先去看看老林。” 林朝夕强忍着悲痛,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带上满脸笑容来到病床前。 这个时候林兆生似乎也“醒了过来”,他茫然的问:“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林朝夕震惊的道:“爸,我是林朝夕啊,你女儿,你不记得我了?” 林兆生连连摆手:“怎么可能?我才23岁,哪来这么大的闺女?” “爸,我真是你女儿啊,你好好看看我。”林朝夕眼泪再也忍不住,悲声道。 林兆生盯着林朝夕端详了好一会儿:“好像,还真跟我有点像,不过,不可能啊,我才23岁,还在读大学,你怎么可能是我闺女?” 林朝夕还要证明,秦浩按住她的肩膀冲她摇摇头,随后问林兆生:“林叔,现在是哪一年你知道吗?” “还能是哪一年,1996年呗,我不是在三味大学读研究生嘛,你们是张叔平来整我的吧?那小子呢?赶紧把他叫出来,还想骗我,没门儿!”林兆生肯定的道。 秦浩见状就把林朝夕拉到病房外,低声道:“看样子老林是出现了短暂的失忆,他现在不能再受刺激了,咱们得想办法帮他把这个谎圆回来。” “这怎么圆?”林朝夕呆呆的望着秦浩,她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 秦浩想了想:“这样,咱们就告诉他,他是从1996年穿越到2018年了,现在就是他45岁时候的世界。” 林朝夕震惊的望着秦浩:“这,能行吗?” 秦浩摊开手:“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直接告诉他真相?万一他再受个刺激什么的,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林朝夕思索良久,咬牙道:“好,那就试试看。” 结果让林朝夕意外的是,林兆生居然很容易的接受了穿越的说法,整个人精神状态一下就恢复了,还走到洗脸镜前端详了一阵,最终得出结论。 “我老了就长这样?照我年轻时差远了。” 秦浩悄声道:“没想到老林年轻的时候还挺不要脸。” 林朝夕没好气的白了秦浩一眼。 这时候林兆生又吵着要出院:“我这好不容易穿越一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穿回去了,我得看看2018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哪能一直待在医院里浪费时间呢。” 林朝夕只好去询问医生,医生给林兆生做了个检查,叮嘱道。 “出院可以,但是他现在不能再从事高强度的脑力活动了,特别是数学研究,一定不能再让他继续了,否则病情会有恶化的危险。” 秦浩帮忙办理完出院手续,刚走出医院,林兆生就开始大呼小叫。 “我的天,这还是中国吗?二十多年变化这么大的吗?瞧,这么多小汽车,我们那会儿汽车可老贵了,整个三味大学都没几辆......” 一路上林兆生就扒在窗户边上,嘴里满是感叹,仿佛真的是从1996年穿越过来的人,震惊于社会发展的变迁。 秦浩带着林兆生去商场吃饭,顺便去购物,林兆生对于秦浩全程只用手机扫码,就完成付款的操作惊为天人。 “这个二维码原理倒是挺简单的,不过能够这么大规模的应用,还要确保这么多用户的账户安全,需要庞大的数据库投入,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课题。” 秦浩调侃道:“林叔,你不是在1996年嘛,过两年你可以去杭州找一个姓马的老板,他这时候还没发达,你去给他做数据库研究算法,将来妥妥的是亿万富豪。” 林兆生却不屑道:“胡说什么呢,我可是国家正经培养的科学家,我的目标是破解世界七大数学难题,将来我的成果是要造福全人类的,怎么能为五斗米折腰呢。” 林朝夕跟秦浩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不愧是老林。 逛了一圈,林朝夕带着意犹未尽的林兆生回到家里,林兆生有些失望:“我一个堂堂科学家,怎么就住这儿啊?” 林朝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煞有介事的道:“保密知道嘛,咱们现在正在跟米国打贸易战,像您这样的尖端科学家要隐姓埋名,不能让别人知道。” “你说得对,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啊。”林兆生居然还真就信了。 秦浩在一旁听得差点笑出声来。 林兆生似乎对秦浩很有好感,还拉着他下象棋,林朝夕见差不多到中午了,就去做饭。 结果等到林朝夕把饭做好,却发现林兆生已经不在客厅了。 “我爸呢?” 秦浩指了指书房,林朝夕推开门就见林兆生正戴着耳机,守在电脑前看着足球比赛。 见林朝夕一脸疑惑的表情,秦浩解释道:“刚刚跟你爸下了几盘象棋,你爸连续输了好几把,觉得没意思了,就问我1998年法国世界杯的冠军是谁,我就让他自己去看比赛录像了。” 林兆生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在说他,扭过头摘掉耳机,笑着道:“现在这电脑真方便,想看什么都有。” “爸,饭做好了,来吃饭吧。”林朝夕道。 林兆生还有些舍不得:“这正踢得起劲呢。” “哎呀爸,这个是比赛录像,可以暂停的,先吃饭!”林朝夕说着就把比赛录像暂停了。 林兆生挠挠头:“也是,我给忘了,还以为是直播呢。” 吃饭的时候,林兆生狼吞虎咽的,还夸赞道:“我闺女做菜就是香,唉,小秦你是我女婿吧?” 噗,林朝夕一下差点把饭喷在林兆生脸上,呛得直咳嗽,赶紧捂住嘴。 秦浩给她倒了杯水,等她缓了过去。 林朝夕咽下水埋怨道:“爸,您瞎说什么呢。” 林兆生却满不在乎的道:“这有什么的?男欢女爱很正常嘛,再说你这个年龄也不小了,当初我上高中就开始谈恋爱了。” 秦浩附和道:“对对,林叔说得对。” 林朝夕狠狠瞪了秦浩一眼:“去,别跟着瞎闹。” 林兆生拍了拍秦浩的肩膀,低声道:“看样子我这闺女还有点刁蛮,不过心还是好的,多担待些。” “嗯?!!!” 面对林朝夕的死亡凝视,秦浩跟林兆生都选择了避其锋芒。 吃过晚饭,林朝夕送秦浩出来,就在秦浩转身上车时,林朝夕忽然说道。 “这些日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来。” 秦浩头也没回的摆摆手:“肉麻。” 林朝夕笑了,这也是她这些天最放松的时刻。 随后的几天,秦浩没有去林家,而是开始编写一套人工智能程序,老林的病情将来会越来越严重,林朝夕一个人照顾老林肯定会有力有不逮,人工智能机器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几天之后,林朝夕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这几天没来,老林就一直闹着问我们是不是吵架了,你要是不忙就过来一趟呗,要是忙的话就算了。” 秦浩笑道:“你的事,再忙也有时间。” “肉麻。”林朝夕撇嘴笑骂。 二人隔空笑了起来。 去林家之前,秦浩买了一堆食材,林朝夕打开门就看到门口都快堆满了,不由感慨:“你这是要把菜市场搬我们家嘛?” 秦浩拍了拍抱着的泡沫箱:“赶紧搭把手,今天你们算是有口福了,秦大厨给你们露一手。” 林兆生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见到秦浩很高兴:“小秦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俩吵架了呢。” “没有的事,我这不是最近在开发一款人工智能程度嘛,有点忙。”秦浩说着就把泡沫箱搬进厨房。 谁知道林兆生顿时产生了兴趣:“人工智能?就是ai?现在已经可以实现了吗?” 人工智能其实早在1956年就被提出来了,只不过受限于科技水平,一直还停留在科幻片里,比较经典的就有终结者系列。 秦浩正要解释,林朝夕却等着林兆生道:“爸,您打听这些做什么?是不是想作弊?” 林兆生一听急了:“瞎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嘛,我怎么可能作弊呢。” “那您就别打听,关于跟您专业有关的任何消息,否则您就有作弊的嫌疑,万一您哪天穿回去,就把今天的研究成果当做自己的了呢。” 林兆生想了想,严肃的道:“嗯,你说得对,我不打听,我靠自己的能力搞研究,怎么可能作弊呢,真逗。” 说着就离开了厨房,继续回去看他的世界杯了,这会儿他已经看到了2002年世界杯。 林朝夕暗暗松了口气,秦浩冲她竖起大拇指:“厉害啊。” “都是逼出来的。”林朝夕说着对秦浩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秦浩想了想:“帮我择菜吧。” “好。” 不多时,一顿丰盛的午餐就上桌了,林兆生一边狂吃,一边赞道:“这是我穿越以来吃得最好吃的一顿了,小秦你这手艺不错啊,往后我闺女跟着你有口福了。” “嗯哼!”林朝夕向他投去威胁的眼神,林兆生立马讨好的给她夹了一块龙虾肉。 秦浩偷偷冲林兆生竖起大拇指,嗯,这个队友硬是要得,助攻玩儿得溜。 吃饱喝足,林兆生又拉着秦浩一起看世界杯,还专挑国足的比赛看,看得秦浩血压都高了。 “这踢的什么破球,输也就罢了,你倒是进一个啊!” 林兆生差点没把电脑给砸了,林朝夕看着二人大骂国足,不禁摇头,果然男人的爱好往往都是相通的。 “那你们在家待着,我去一趟学校。” 林兆生好奇的问:“去学校干嘛?” 林朝夕犹豫了一下,正色道:“我要辞职,我想报考三味大学的数学系研究生。” 林兆生想也没想就点头:“好,学数学好。” 秦浩却跟着林朝夕来到屋外:“你真的决定了?” “嗯,我不想再逃避了。”林朝夕郑重的点头。 秦浩盯着她看了良久:“你是真的喜欢数学,还是说,只是为了帮老林走完剩下的路?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可替代的,你是你,老林是老林,你没必要背负这些,而且你不是老林,他的研究你也没法帮他完成。” 林朝夕目光毫不退缩的跟秦浩对视:“你说得对,我的确不像你跟老林.......还有裴之,你们都是天才,但是有一点老林说得对,数学就像是一台汽车,需要的不仅仅是发动机,哪怕只是一颗小小的螺丝钉,也有它存在的价值,我是真的喜欢数学。” “从前我选择逃避,我觉得自己不是天才,即便是付出比别人十倍、百倍的努力,也不会有结果,但是这些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还是决定拼一把,为了曾经我放弃的梦想。” 从林朝夕眼中,秦浩看到了光,那是一种让人为之震颤的力量。 梦想这个词,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有些刺耳,社会上甚至出现了一些人,但凡是听到这个词,就会出言讽刺,劝别人认清现实,劝别人不要异想天开。 也正因为“梦想”的缺失,才会出现了价值观的崩塌,当一个社会的所有人都大谈实用主义,以金钱、名利为人生奋斗目标时,未来还有希望吗? 那些伟大的科学家,一生致力于研究尖端科学的学者们,那一句“我们要做的是改变世界”,才是社会得以继续发展的基石。 林朝夕去了学校,放弃了教师编制,放弃了在他人严重的铁饭碗,这一刻她无比轻松,仿佛挣脱了枷锁,这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 晚上,林朝夕送秦浩出门的时候,秦浩对林朝夕道:“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这么晚了,很急吗?老林还在.......” 秦浩直接打断:“你就不想看看现在的裴之在做什么吗?” 林朝夕的眼神里透过一丝纠结:“你知道裴之在哪?” “想知道就上车。”秦浩没有回答,他很清楚,不拔掉林朝夕心里这根刺,她是不会放下的。 林朝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上了副驾驶。 一路来到拳馆,林朝夕见到了正在教人练拳的裴之。 裴之似乎也察觉到了林朝夕的目光,转过头,四目相对。 “你不是在德国吗?你还回来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老林他......”林朝夕话还没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裴之慌乱中转过头:“你认错人了。” 秦浩直接一拳将裴之打翻在地:“你特么是不是个男人?遇到事情就只会逃避?” 裴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疯狂的冲着秦浩冲来。 原本按照他的实力,秦浩完全可以直接把他干翻,不过秦浩并没有那样做,而是跟他扭打在一起,不能给他扮可怜的机会。 林朝夕见状,赶紧将二人拉开。 “裴之,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为什么不跟我联系。”林朝夕语气冰冷的问。 裴之的眼神闪躲,没有说话。 “好,我知道了!”林朝夕说着拉着秦浩的手往外走,裴之的脚步挪动了一下,见到林朝夕的手跟秦浩牵在一起,又缩了回去。 “这就死心了?要不我帮你查查他在德国都做了什么?”秦浩故意提出。 林朝夕拿出纸巾擦拭秦浩嘴角的血迹:“没必要了,走吧,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这点小伤去什么医院。” 林朝夕手上一用力,秦浩嘴角抽了抽,林朝夕没好气道:“怎么不逞能了?你们男生是不是都这么冲动?” 秦浩一阵呲牙:“那小子太欠揍了,看他那样我就想抽他!” “幼稚!行了,既然你不愿意去医院,那就去我家吧,家里还有点药。”林朝夕白了秦浩一眼。 回到家,林兆生已经睡着了,林朝夕给他盖好被子,随后从医药箱拿出酒精给秦浩的伤口消毒,这回她的动作很轻柔。 擦拭秦浩嘴唇的淤青时,二人四目相对,渐渐地距离也越来越近。 ....... 第一百九十六章:天才基本法完结(求月票! 转过天,林兆生醒来发现秦浩在家里的沙发上躺着,挠了挠头。 一看厨房里林朝夕在煮粥,打了个哈欠问道:“那小秦怎么在沙发上睡着?” 林朝夕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哦,昨晚我们去吃宵夜,他喝了点酒,就在咱家睡下了。” 说完,林朝夕就心虚的低下头,想到昨晚的亲密接触,不免有些心慌,她也不太清楚那是一时冲动,还是在芝士世界就不知不觉对秦浩产生了好感。 林兆生却有些吃醋:“你们去吃宵夜怎么也不叫我?” 林朝夕好笑的安抚:“那时候你都睡了,下次吧,下次一定叫上你。” “这还差不多。”林兆生这才满意的去洗漱。 林朝夕不禁摇摇头,这究竟谁是家长,谁是孩子啊。 吃过早餐,洗碗的时候,林朝夕好奇的问:“对了,昨天听你说在做一个人工智能项目?” 秦浩看向客厅,发现林兆生正在看电视,于是低声道:“嗯,我打算做一个陪伴型的人工智能机器人,这样即可以通过摄像头远程看到林叔的状况,还能通过人工智能程序提醒林叔应该做些什么,或者是不能做什么。” 林朝夕心下感动:“谢谢你啊。” 秦浩轻轻牵起林朝夕有些肉乎乎的手掌:“见外了。” 林朝夕低声挣扎,却挣脱不开,红着脸道:“我还有些不习惯。” “那就慢慢习惯。”秦浩厚着脸皮道。 林朝夕横了他一眼:“别闹,这样我就没法洗碗了。” 秦浩这才放开她,从她身后经过时,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昨晚盖了戳的,别想始乱终弃。” 林朝夕直接把秦浩推了出去:“少肉麻,赶紧出去别耽误我洗碗。” 林兆生正看着电视,忽然挠了挠头,走到厨房门口:“对了,我这也有好多天没上班了,单位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林朝夕手上一抖,差点盘子就掉到地上,强自镇定道:“哦,你这不是工作太累都病倒了嘛,你们单位领导怕你再出事,就给你放了长假,让你在家先歇歇,这带薪休假,不得好好享受享受?” 林兆生拍了拍脑门:“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秦浩见状就笑道:“林叔,您这不是穿越来的嘛,怎么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 “对哦,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林兆生恍然的笑了。 说着就继续去看电视了。 林朝夕长出了口气,有些担忧道:“我爸要是过段时间要去上班怎么办?” 秦浩安慰道:“这个慌早晚会拆穿的,等林叔自己回忆起来,应该不会受太大的刺激,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治好林叔吧。” “可,阿尔茨海默病根本就没办法根治啊。”林朝夕红着眼道。 秦浩摇头道:“那也未必,只是以现在的技术没办法根治罢了,但是如果解决了p=np呢?” 林朝夕下意识看向客厅,见林兆生在聚精会神的看电视,这才松了口气,低声道:“可这是目前世界七大数学难题中,唯一一个完全没有进展的问题,我爸已经研究了二十几年,都没有完成。” “就算是我们证实了p=np,要拓展到医药临床,我怕我爸根本就撑不了那么久。”林朝夕说着说着已经是潸然泪下。 秦浩等她情绪逐渐平复,这才缓缓道:“草莓世界做不到,芝士世界呢?” 林朝夕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秦浩:“你的意思是,芝士世界已经有了可以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的药?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浩稍加思索后,缓缓地道:“其实,我曾经就被穿行过。” “穿行?”林朝夕震惊的看着秦浩。 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们穿越到芝士世界的时候,芝士世界的我们去哪里了?” 林朝夕眼珠地震般的抖动:“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就被封印在了这具身体里,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可以看到、听到,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只能等外来意识回到原先的世界,才能重新掌握身体的控制权。” 秦浩的话让林朝夕震惊不已:“所以你被穿行了,是芝士世界的秦浩告诉你,在芝士世界有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的药物的?” 秦浩点点头:“没错,在芝士世界林叔跟裴之还有我,三个人合力证实了p=np,在数学、优化、人工智能、生物学、物理学、经济学和工业领域中,确实存在着数以千计的np问题,这些问题都是出于不同的需要而自然产生的,而有效的解决方案将使我们在许多方面受益。证明p=np将意味着所有这些难题都可以在多项式时间内解决,其中就有药物厂商通过这条公式,研究出了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的药物。” “那我们还等什么?去擦掉公式,然后去芝士世界把药买回来。”林朝夕说着就拉着秦浩要去灯塔。 然而秦浩却按住她的肩膀:“你先冷静一下,想想我们之前穿越芝士世界是哪一年?” “2006年?”林朝夕脱口而出,很快就意识到:“你的意思是,那两条公式只能让我们回到过去?” 秦浩点点头:“很有可能,这两条公式代表着你对过去的遗憾,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猜想,这或许就是我们能够穿越到芝士世界的一个因素。” “而且你想过没有,这次我们没有照片,穿越过去之后,怎么回来?” 林朝夕双手抓在一起,眼神涣散,已经乱了方寸,好不容易得知了可以就父亲的希望,却发现这根本就是无法完成的,这比不知道还要让她痛苦。 秦浩轻轻将林朝夕颤抖的身子搂进怀里,柔声道:“你先别激动,等我说完,既然我提出了这个方案,肯定是想好对策的。” 林朝夕眼眶一下红了,死死抱住秦浩:“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快说,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拿到药。” 秦浩拭去她眼角的眼泪,轻声道:“你还记得芝士世界的裴之吗?” “嗯。”林朝夕轻轻点头,那是个睿智、勇敢的小男孩。 秦浩捏了捏林朝夕肉乎乎的脸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穿越芝士世界的那张照片嘛,那就是芝士世界的裴之放到你们家信箱里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芝士世界的裴之也来过我们的草莓世界?”林朝夕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秦浩点点头:“不止是来过,而且他一直都没有走。” “一直没有走,你的意思是,我们那天见到的裴之其实是芝士世界的裴之?”林朝夕惊讶的看着秦浩。 秦浩却摇头道:“并不是,那的确是草莓世界的裴之。” “你都把我说糊涂了。”林朝夕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秦浩轻轻搂着林朝夕,调侃道:“这还不是怪你魅力太大,芝士世界的裴之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于是就想到了一个办法,穿越到了我们所在的草莓世界,他利用催眠潜伏在草莓裴之体内,放那张照片就是为了让你回去促成芝士世界的经历。” “经历?”林朝夕微微有些脸红,又十分疑惑。 秦浩道:“一个人的经历决定了她是谁,就好像你,如果不是芝士世界的那段经历,你会辞掉老师的工作,去参加考研吗?” 林朝夕恍然的摇头:“所以,这一切都是芝士裴之在幕后操控的?他在‘创造’一个有过穿越芝士世界经历的草莓林朝夕?” 秦浩点点头:“某种意义上来讲,的确是这样的。” “那他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跟我见面?”林朝夕不可思议的问。 说着额头上就挨了一下,秦浩没好气道:“你觉得呢?他肯定是想要成为草莓裴之,然后跟你永远生活在一起啊!” 林朝夕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额头:“哦,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浩直接拉着林朝夕来到灯塔,然后砸开了那堵刻着公式的墙,里面放着一支铁盒,打开之后是一张信纸。 “这些都是芝士秦浩告诉你的?”林朝夕好奇的问。 秦浩只能在心里默念,对不住了兄弟,然后点头。 林朝夕接过信纸,看到上面的话语,心头莫名一阵刺痛。 看着林朝夕怀疑的目光,秦浩点点头:“这就是你妈妈留给你的话。” 信纸上面写着。 “我爱你,虽然我只看过你一眼,我想一直陪着你,但我不得不离开,你对我没有记忆,我并不遗憾,不要对我有任何想象,想象会带来悲伤,我只是个普通的妈妈,去了远方。” 林朝夕看着这段话,嚎啕大哭,那个在自己记忆里不曾出现过的母亲,那个从未听她喊过一声妈妈的母亲,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做母爱。 良久,林朝夕才平复下心情:“所以,这就是我们穿行芝士世界的媒介?” 秦浩点点头:“上面原本有三道血迹,现在已经少了两道,只要擦掉剩下的那道血迹,就能去到芝士世界了。” “但是在此之前,我们还需要一个媒介确保可以回来。” 林朝夕很快想到:“这样东西在裴之身上?” 秦浩点点头又摇摇头:“裴之手里有一个录音笔,上面有一段录音,只要找到芝士世界的林叔跟裴之的爸爸,把上面的话录下来,在相应的时间节点,就可以回来,但是这个时间节点在2013年,所以我们需要先擦掉公式,先回到你上高中的时期,将一件这个世界独有,并且带有强烈信念的东西留在芝士世界。” “等到咱们下次穿行的时候,再利用这样东西穿行回来。” 林朝夕陷入沉思:“独有,且具有强烈信念的东西?” “我爸的病情诊断书?” 秦浩想了想貌似林朝夕目前最强烈的愿望就是这个了。 “可是,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并不一定能够成功,我们也有可能会一直被困在芝士世界。” 林朝夕毫不犹豫的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救我爸。” 随后,秦浩就带着林朝夕来到拳馆。 “裴之,我需要你手里的录音笔,可以给我吗?” 裴之震惊的看着林朝夕:“你怎么会知道录音笔的?” 秦浩盯着裴之的眼睛,缓缓道:“芝士裴之,老朋友见面,你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裴之忽然两眼一闭,整个人倒在地板上,林朝夕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裴之已经爬了起来,冲着秦浩伸出手。 “草莓秦浩,草莓林朝夕,好久不见。” 林朝夕迟疑的看着裴之:“你真的是芝士裴之?” 芝士裴之笑得很开心:“当然,为了能够再次见到你,我放弃了芝士世界的一切。” 秦浩直接打断:“裴之,我想我曾经告诉过你,你跟草莓林朝夕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永远没有交汇的可能。” 芝士裴之却嘴角上扬,展开双手:“可我还是来到了你们的世界。” “但林朝夕不会属于你。”秦浩冷冷的道。 林朝夕也主动牵起秦浩的手:“没错,我跟秦浩在一起了,裴之,你不该来的,还是回到芝士世界吧,那才是属于你的世界。” 芝士裴之却固执的道:“不,我不回去,为了能够来到你的世界,我放弃了一切,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林朝夕还想说着什么,秦浩直接一个闪身来到裴之身后,一个手刀就把他打晕了。 “愣着干嘛,去开车门。” 林朝夕有些傻眼:“这也可以?” 秦浩道:“有什么不可以?只要把他带回芝士世界,他手里没有媒介,也就没办法来到草莓世界了,时间久了自然会想通的。” 林朝夕一想也是,虽然这样对芝士裴之有些残忍,但那才是属于他的世界,这样草莓裴之也能正常生活,一举三得。 来到灯塔,秦浩仔细回想了一下芝士裴之的穿越流程,先跟林朝夕回到家,找到林兆生那份病情诊断书,打算藏起来,林朝夕拿着病情诊断书看着已经睡着的林兆生,莫名鼻子一酸,滴下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诊断书上也留下了几滴眼泪。 林朝夕赶紧将诊断书藏到自己房间的木箱里,平复了一下情绪:“我们走吧。” 来到灯塔,秦浩叫醒了裴之,确定还是芝士裴之后,林朝夕开始擦拭墙上的公式,在芝士裴之惊恐的眼神中,三人的意识开始定格。 不知过了多久,秦浩的意识才重新恢复,发现自己正在学校里篮球场,一群女生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冲着秦浩跑了过来,一把将他抱住。 “喔~~~” 顿时整个操场都轰动了,一方面是秦浩这样条件的男神本身就有一大堆迷妹,一方面是高中时期,正是学校抓早恋最严重的阶段,即便是有谈恋爱的也都是偷偷摸摸,生怕被人发现,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抱在一起,简直就是对校规的挑衅。 “秦浩、林朝夕,你们在干什么?”教导主任一声怒吼。 林朝夕这才反应过来:“我们这是穿越回芝士世界的高中时代了?” 秦浩拉着林朝夕撒腿就跑,教导主任在后面气得暴跳如雷,林朝夕咯咯直笑,少女时期墨守成规的她还从未有过这么刺激的体验。 “可是这样一来不会给芝士林朝夕带来困扰吧?” 秦浩摇摇头:“放心,这个世界的林朝夕可比你更懂得自己想要什么。” 按照原剧中,林朝夕高考缺席,自己投身娱乐圈担任经纪人,很快在娱乐圈打出一片天,确认芝士裴之喜欢的是草莓林朝夕而不是自己后,她丝毫没有纠缠,活出了自己的模样。 林朝夕跟秦浩回到林家,发现芝士世界的老林跟之前比有了很大变化,除了还留着长头发之外,摩托车也不骑了,妹子也不找了,还找了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估计也是为了照顾林朝夕做出的牺牲。 来到林朝夕的房间,打开那个箱子,发现那份诊断书果然在,林朝夕顿时喜出望外,情不自禁的抱住秦浩。 林兆生不乐意了:“你们俩,顾忌一点,我还在这呢。” 二人相视而笑。 不过就在此时,芝士裴之找来了,他愤怒的质问:“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 “你本来就属于这里。”林朝夕平静的跟他对视。 芝士裴之望着她:“你会留下来吗?” 林朝夕缓缓摇头:“我不属于这里。” “我的录音笔不见了,是你们拿的吧?如果我破坏你们的计划,不让你们回去呢?”芝士裴之咬牙道。 秦浩缓缓道:“裴叔叔肯定希望你留下来,你阻止不了我们。” 芝士裴之痛苦的闭上眼,良久,惨然冲林朝夕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以后我们还能是朋友吗?我不想在你心里留下一个坏印象。” “不会的,你永远是那个勇敢、正值的芝士裴之。”林朝夕笑着伸出手。 芝士裴之再也绷不住,跟林朝夕轻轻握了握手,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林兆生一阵纳闷:“这一个个的今天都是怎么了?” 林朝夕跟秦浩也没有隐瞒,把草莓世界林兆生的情况说了一遍,芝士林兆生一听自然满口答应帮助他们回到草莓世界。 “爸,您就一点不怀疑我们说的这个穿行?”林朝夕有些疑惑。 结果芝士林兆生说出了一个让林朝夕十分震惊的消息:“其实我也穿行过,另一个世界,1995年,你妈妈难产的那天,我去了医院。” “所以,我在草莓世界之所以没有成为孤儿是因为您在弥补芝士世界的遗憾?” ....... 就在回去之前的这段时间,秦浩跟林朝夕弥补了青春期的缺憾,感情也越发牢固。 到了芝士世界的2013年2月,秦浩跟林朝夕在芝士裴东来跟芝士林兆生的帮助下,成功回到草莓世界。 回到草莓世界之后,秦浩跟林朝夕马不停蹄的擦掉了那封信纸上的血痕,果然来到了芝士世界的未来。 这个世界科技发展非常迅速,也的确发开除了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的特效药,秦浩跟林朝夕买了整整两个疗程后,拿着那张诊断书准备穿越。 结果试了半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林朝夕好不容易拿到了特效药,却回不去,急得直掉眼泪,在眼泪落在诊断书的那一刻,秦浩跟林朝夕的思维再度停滞。 重新回过神来时,已经回到了草莓世界。 “老林,你有救了。” 林兆生此时还以为自己是从1996年穿行回来的,死活不承认自己得了阿尔茨海默病。 “别开玩笑了,像我这样的数学天才,怎么可能得老年痴呆呢。” 然而,一激动就晕了过去,秦浩跟林朝夕赶紧给他用药。 别说,这药还真管用,一个疗程之后,林兆生还真就好了。 此后,林朝夕在考研的过程中,由于林兆生之前深陷抄袭丑闻,被三味大学的几位教授刁难,秦浩直接将林兆生关于p=np的论文投稿给了世界著名数学杂志【数学年刊】,随后被刊登在【数学年刊】上,一时引起了全世界的轰动。 不仅洗脱了林兆生抄袭的嫌疑,还让林兆生一举成为全世界瞩目的数学家。 秦浩也凭借人工智能的研究,成为人工智能与机器人领域的专家,在林朝夕考上研究生的第二年,二人结婚,林朝夕研究生毕业之后,生下了一个男孩儿。 转眼几十年,秦浩在送走了林朝夕之后,也离开了天才基本法的世界。 “系统,下个世界是什么世界?”回归主世界后,秦浩睁开眼问道。 【系统,下个世界,星辰灿烂,是否载入?】 ------题外话------ 其实挺遗憾的,最后这一章基本就是大纲了,原本可以有不少情节可以深挖的,无奈订阅实在是惨不忍睹,只能一口气放出来了。 下个世界星汉灿烂,小伙伴们快回来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打开气运商城。” 星汉灿烂的背景是东汉初期,虽然是架空历史,不过大体上政治制度差不多。 东汉可不比宋朝,有科举制度,即便是出生平民依旧可以通过科举跃过龙门,获得极高的社会地位,东汉时期采取的是察举制和征辟制,做官的途径被世家大族把持,普通平民很难有晋升的机会。 万一被系统安排一个地狱开局,可就难受了,既然有外挂在身,秦浩自然要行使一下作弊的权利,为自己谋一个好出身。 【豪门贵公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兑换所需气运值:500点。】 “兑换。” 随后,秦浩有查看了一下股票市场的收益,还不错,本金已经累积到了238万,比之前涨了差不多一倍,主要是几支新能源股大涨。 吃饱喝足,洗漱过后,秦浩重新躺会床上,心中默念。 “载入星汉灿烂世界。” 【系统:载入中.......】 恍惚间,等到秦浩重新恢复意识,已经置身于一个富丽堂皇的屋子里,一些只有平时看古代纪录片才会见到的家具映入眼帘。 席、几、案、架不一而足,低矮的床榻,彩绘漆屏风都预示着秦浩来到了一个十分古老的时代。 一段记忆涌上心头,原主同样叫做秦浩,乃是名门望族,扶风郡茂陵县秦氏长房二公子,当年孔子出仕,不少秦氏族人,包括秦商、秦祖、秦冉、秦非等,拜在孔子门下,成为孔子门下除颜、冉两族之外,另一个人数较多的集团。 到了西汉时期,秦氏在鲁国已经是一方豪强,汉武帝时期,秦氏有一支,自鲁徙居关中扶风郡茂陵县。这支秦氏人丁兴旺,官宦众多,西汉时有秦袭等五人同时任郡守一级的官员,号称“万石秦氏“。 此时正处于东汉初期,疑似穿越者“王莽篡权”,位面之子光武帝,也就是剧中的文帝,刚刚建立了东汉王朝,为了稳住世家大族,文帝也给了这些世家大族很多优待与封赏。 秦氏自然也不例外,秦浩的父亲秦放,被文帝征辟位列九卿,任职大司农,此时刚刚从扶风郡搬迁致都城洛阳。 对于这个身份秦浩还是比较满意的,五百气运值没有白花,唯一让他有些郁闷的是,原主此时才六岁,他貌似又要装一段时间小孩了。 好在对此,秦浩也算是驾轻就熟,既来之则安之吧。 “公子,您醒啦?”丫鬟发现了秦浩从床榻上苏醒,立即迎上前来。 “青橘,现在什么时辰了?”秦浩淡定的问。 丫鬟跪坐在床榻边上,恭敬的回道:“回公子,已经是巳时了,家主与夫人半个时辰前还来看过公子,见公子还在熟睡便没有打扰。” 巳时也就是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按照古代人的习惯,早就应该起床了,只是由于秦家刚刚从扶风郡抵达洛阳,全程五百多公里,秦家又是举家搬迁,足足花了大半个月时间。 别说是孩子,就连大人也有些吃不消。 “青橘本公子饿了。”秦浩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之前原主的身体太弱,一路上坐马车差点没把肠子给吐出来,这会儿早就饥肠辘辘了。 青橘连忙对外面喊:“快为公子备宴。” 原本秦浩以为贵族公子吃的肯定不会太差,结果一看大失所望,基本就是乱炖,而且还是没什么佐料,仅仅只是放了点盐的那种。 算了,还是喝粥吧,秦浩想着,以后恐怕要对家中厨房做一番改进了,要不然难受的是自己的胃。 正喝着粥,一个中年夫人带着一众仆从走了进来。 “浩儿,快让娘亲看看,可好些了?” 原主的记忆中,这是他的母亲,出身于扶风郡大族袁氏,由于只有秦浩这么一个嫡子,从小就十分溺爱,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秦浩放下勺子,微微躬身:“母亲,孩儿已经好多了,劳烦母亲挂怀。” 秦袁氏心疼的用手在秦浩脸上捏了捏:“可怜见的,这腮帮子都陷下去了,这些日子我儿受苦了。” 说着又见桌案上的炖羊肉秦浩没有动过,脸色一变。 “去把那厨子打出去,一点用都没有,做的饭食我儿竟难以下咽。” “诺。” 秦浩虽然也觉得那厨子太差劲,不过也是时代的局限性,换一个厨子未必就比这个好。 “母亲误会了,不关那厨子的事,主要是孩儿刚刚病愈,不能吃这些油腻之物,还是先吃些清粥养养胃比较好。” 秦袁氏这才把人叫回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些撤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没多久,秦放也过来了,对于这个唯一的嫡子,他还是很上心的,只是平时要摆出一副严父的模样,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现在儿子病了一下子就暴露出来。 秦放还带了大夫来给秦浩诊脉,大夫的诊断也让夫妻俩都松了口气。 不过秦浩还是被秦袁氏要求在家休养两天,秦浩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秦家的情况摸了一遍,毕竟原主才六岁很多信息他也不清楚。 秦家属于扶风郡大族,虽然比不上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这五姓七望,但也是十分庞杂的大家族。 光是秦浩这一代就有堂兄弟十三人,父亲秦放这一辈也有五人,秦放是大房一脉长子,自幼聪颖,学识渊博,再加上世家子弟的身份加层,在朝堂上既有名望,在文帝起兵阶段,秦家也财物支持,这也是文帝征辟他担任大司农的主要原因。 大司农掌管国家财政,从税收到官田和煮盐、冶铁和其它官营的手工业也都归大司农管理,权柄不可谓不大。 秦放的二弟也就是秦浩的二叔在颖川郡任职县令,秩俸六百旦也算是一方干吏,其余几位有做生意的,也有专门做学问的,各有各的发展,这也符合世家子弟的职业发展规划,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两天过后,秦放就宣布了一个消息,要让秦浩恢复学业了,作为秦家大房嫡子,秦浩身上肩负着家族兴衰的重任,秦放自然对他有严格的要求。 对此秦袁氏很是心疼,却也只能同意。 不过秦浩的表现有些出乎秦放的意料,由于汉朝没什么启蒙读物,像什么【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都还没有出现。 汉朝蒙学阶段学的是【论语】,汉朝时期孔老夫子的地位其实不算太高,四书五经当中地位最高的是【春秋】,这也是关二爷喜欢夜读春秋的原因,为了显得自己有文化,逼格高,要是拿一本论语来读,那就太跌份了。 秦浩作为世家子弟蒙学比较早,【论语】自然是早就学过了,秦放就给秦浩出了一道题,来考校他这些天有没有懈怠学业。 秦放问:“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秦浩微微一笑,这对于他来说就太简单了,随口答道:“看见德才兼备的人,就向他学习,希望能与他看齐,见到没有德行的人,要在内心反省自我的缺点。” 秦放眼珠一亮,又问:“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何解?” 秦浩淡淡回答:“子贡问孔夫子:有没有一句话可以终身践行,孔夫子答:只有恕道!自己不愿意的事,断不可强加在别人身上。” 秦放十分满意的抚了抚胡须:“嗯,浩儿这些日子课业倒是精进不少,但也不可懈怠,还需勤加学习才是。” “诺。” 秦浩走后,秦放却陷入纠结,秦袁氏见状有些不满的道:“浩儿如此聪慧,怎的夫君反倒是这副模样?” 秦放苦笑安抚:“夫人想哪里去了,只是浩儿天资不俗,若是没有良师辅导难免荒废了课业,我马上就要履职,事务繁杂,怕是没时间教导他了,还需为浩儿请一位良师才行。” 秦袁氏这才转嗔为喜:“这还差不多,只是这良师的人选.......” “为夫也正在为此事发愁。”秦放叹息道,在汉朝,知识被世家垄断,各家都有自己的学问,这也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自然不会轻易传授给外人。 当然,按照秦家的地位,给秦浩找个启蒙老师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里面涉及到的利益交换,就需要仔细考量了。 秦浩这次考试的结果让秦放很满意,也得到了奖励,可以出门游玩一番,秦放觉得儿子年龄小,来到了新环境,总会感到新鲜,这一手奖励教育也是拿捏得很到位。 秦浩也想见识一下汉朝时期的古都洛阳是怎样的情形,于是便带着几名护卫和小厮坐上马车出门了。 汉朝时期的都城自然是不如宋朝时期繁华,再加上天下初定,民生凋敝,街道边的商业并不算繁荣,洛阳城的面积约在面积11.16平方千米,一共有12个城门。 汉朝一共有两处宫殿群,一个被称之为“北宫”一个被称之为“南宫”,周围所有的建筑都围绕着这两座宫殿而建,工商业区有南市、马市和金市。南市在南郊,马市在东郊,金市在城内南宫的西北处。 秦浩一路走来,发现大多数老百姓都穿着粗麻衣,整体色调偏灰暗,只有一些商贾、世家子弟才穿着比较光鲜亮丽的丝制品,基本上只要看一个人的衣着就知道这人是平民还是身份显赫之人了,这也是只敬罗裳不敬人的由来。 在外面转了一圈,秦浩对这个时代也有了最基本的了解,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就乘坐马车回府,结果就在家门前的岔路口,发现一个小姑娘正痴痴望着远方。 “停车。”秦浩有些疑惑这小姑娘看衣着倒也不像是无家可归的贫民,可若是豪门显贵家的女郎,身边却连一个下人都没有,难道不怕被人拐走?这天下初定,可没那么安定。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需要我送你回家吗?”秦浩问。 小姑娘却糯声道:“不用你管。” 哟,还挺厉害,秦浩不由想到了自己在知否世界的闺女,都是一样要强的性子。 “那你在等什么?”秦浩又问。 小姑娘的目光忽然定住了,秦浩回头一看,发现是被他身后小厮捧着的一摞糕点盒所吸引。 于是乐了:“想吃吗?” 小姑娘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秦浩冲小厮招了招手,小厮把最上面的那盒饴糖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深深看了秦浩一会儿,认真的说道:“谢谢,等我爹爹回来,我也让他请你吃。” “哦,对了,我叫程少商,你叫什么?”小姑娘已经打开盒子,拿出一块饴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模样煞是可爱。 秦浩闻言却愣住了,程少商?不就是星汉灿烂的女主吗? 【叮,解锁人物程少商,奖励气运值:80点。】 秦浩反应过来,笑了笑:“我叫秦浩,是刚搬来的,诺,那就是我家。” 程少商歪着脑袋看了一下,指着旁边的一处小院道:“原来新来的大司农便是你们家,我家就在你家隔壁呢。” 正说话间,一个长相凶悍的老妇跑了过来,一把拉着程少商就走,程少商一不小心,手里的饴糖盒子掉落在地上,糖块散落一地。 小姑娘心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了,趁着老妇不注意,在她手腕咬了一口。 老妇疼得一声惨叫,就将程少商推倒在地上,还不解气,扬起手就要打她。 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老妇迟疑的转过头,却发现声音来自一个小娃娃,顿时不以为意的瞪了秦浩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今日我便要教训教训她!” 秦浩直接冲随身护卫道:“给我将这大胆蠢妇拿下!” “诺。”护卫瞬间就将那老妇人擒住,老妇似乎平日里有所依仗,竟然一点都惧怕,还要撒泼,护卫直接拔出刀架在她脖子上,冰冷的刀刃吓得老妇一个哆嗦,这才有所畏惧。 秦浩将程少商扶起来,走到老妇人面前:“你可是她家中长辈?” 老妇心虚的看向程少商,辩解道:“我乃是老夫人派来照顾四娘子的......” 秦浩一阵冷笑:“照顾?你一介奴仆,便是受了家中老夫人指派,也是侍奉伺候,何来照顾之说?你方才那般举动,又何曾当她是主子?似你这等以奴欺主之人,本公子便替老夫人好好管教管教,来人,掌嘴!” “诺!” 老妇还要求饶,结果话还没开口,一巴掌已经扇在她脸上,这些护卫一丝不苟的完成着秦浩布置的任务,几巴掌下去老妇的脸就已经肿得老高,牙齿也被打掉了好几颗,以后恐怕只能吃点稀饭了。 “停,以后可还敢欺主?”秦浩见状也就让护卫停手。 老妇含糊不清的连连摇头,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老奴.......再也不敢了。” 秦浩摆摆手,护卫将老妇丢在地上,一回头却发现程少商一改之前的委屈,正满眼崇拜的望着自己,不由暗自好笑,这丫头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一般四五岁的小姑娘见到这样的场景,恐怕早就吓哭了。 “这饴糖是吃不成了,这盒糕点给你吧。” 程少商却摇头,从地上拾起那些散落的饴糖,用胖乎乎的小手抹去上面的灰尘,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盒子里。 “不太脏,还能吃呢,我也不知阿父何时回来,不能拿你太多吃食,我,我怕还不上。” 秦浩暗自感慨,都说程少商少年顽劣,可从她的行事上,秦浩看不出任何顽劣之处,无非是有些要强罢了,这也是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手段。 秦浩也没有勉强,看向老妇:“今日我打了她,她若是寻机报复,你便来找我,我必定让她付出代价。” 老妇一听下意识的捂住两边腮帮子,连声道:“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多谢秦家哥哥。”程少商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秦浩冲她点点头,便往家中走去。 晚上,秦袁氏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秦放倒是不觉得儿子给自己惹麻烦了,反倒是很高兴。 “吾儿嫉恶如仇,有祖父风范。” 秦袁氏则是有些担忧:“浩儿如此插手他人家事,总归有些不妥。” 夫妻俩都没有把程家放在眼里,别看程家长子程始如今已经是制诏校尉,战功卓著,但相比于秦家这种当世大族来说还差得太远。 秦放却毫不在意:“不过是打了一个家奴罢了,能有何不妥,以往我还担心这孩子性格有些软弱,今日一看倒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对浩儿不够了解,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高兴之余,秦放又有些犯难,儿子有如此资质,这老师的人选更是要慎重,否则岂不是耽误了儿子? 转过天,秦浩正在院子一棵大树下写字,不过用的是左手,毕竟他的颜体实在太过惊艳,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难免有些突兀。 忽然头上掉下几片树叶,抬头一看,却发现程少商正趴在墙头,笑盈盈的看着他。 ------题外话------ 写古装剧要查的资料有点多,紧赶慢赶就写了一章,先凑合着看吧,明天恢复万字更新。 第一百九十八章:书中自有黄金屋(求月票! “你怎的也与我二叔父一般,喜欢这些,无趣得很。”程少商努努嘴道。 程少商的二叔母一直跟她母亲萧元漪关系不好,于是就报复在程少商身上,想要将她养废,以至于程少商快六岁了还没蒙学,甚至已经产生了厌学情绪。 秦浩笑了笑:“书中自有黄金屋,何来无趣之说?” 程少商眼珠一亮,又怀疑的看着秦浩:“书中何来黄金屋?你莫要骗我,我二叔父就读过好些书,却也没见他得来黄金屋,还整日被二叔母责骂。” 秦浩暗自感慨,程始寄回来的银钱基本都被他二房弟妹贪墨了,程少商连吃块饴糖都像是过年似的,也难怪对钱财比较上心。 “你可看过考工记?”秦浩问。 程少商一听就直摇头:“我连字都不识得几个。” 秦浩正色道:“那你可知昨日吃的饴糖是如何制作?” 程少商再度摇头。 秦浩扬了扬手中竹简:“考工记乃是先秦时期手工艺专著,全文约7000多字,记述了木工、金工、皮革工、染色工、玉工、陶工等6大类、30个工种,它会告诉你,斧、斤、凿、曲刀、量器该如何制作、使用,只要学会其中一样,便能安身立命,这不就是黄金屋吗?” 程少商闻言皱起小眉头:“可二叔母不让我上蒙学,我也认不得那许多字。” 秦浩心中一动,程家二房老爷程承,虽说有些书呆子,但学识渊博,正好秦放最近又在替他寻找良师,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程家念书,还能解锁更多人物跟场景,赚点气运值。 “你等着,到时候我来教你。”秦浩道。 程少商喜笑颜开,甜甜的道:“谢谢秦家哥哥。” 忽然围墙那边传来一声咆哮:“程少商,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给我下来!” 程少商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冲秦浩挥了挥手,然后身手敏捷的爬了下去。 秦浩不由摇头,程少商这个二叔母也太不像样子了,她也不怕这么一吼,程少商惊慌之下摔下去,或许,这才是她的目的,这个妒妇,把对大嫂萧元漪的仇恨都放在了一个小姑娘身上,后来被休也是罪有应得。 “你是说要请隔壁程家二老爷做你的老师?”秦袁氏一听就不乐意了,程家之前就是贩夫走卒,程家二老爷听说还是个残疾,拜这样的人为师岂不是耽误了儿子。 秦浩劝道:“母亲,这位程家二老爷学识渊博,做孩儿蒙师再合适不过了,也省得父亲公务繁忙还要劳心孩儿之事。” 秦袁氏伸手在秦浩脸上捏了捏:“我儿真是长大了,好吧,等你父亲回来,我便与他说说。” “多谢母亲。”秦浩又陪着秦袁氏说了些贴己话,直把秦袁氏说得心花怒放,一个劲的说他孝顺。 等到秦放回家后,秦袁氏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秦放正伸手让丫鬟宽衣,忽然转过身有些惊讶的看着妻子:“浩儿真这么说?” “那还有假,我儿最是孝顺了。”秦袁氏傲娇的扬起下巴。 秦放点点头,却道:“虽说是浩儿一片孝心,但也不能如此草率,这样吧,准备一份薄礼,明日去程家拜访一番,总得先见一见这个程承,我才能放心把浩儿交给他。” 秦袁氏连忙派人去准备礼物,理由嘛,自然是秦家刚刚搬迁,跟邻居打个招呼。 转过天,朝会散场之后,秦放就带着秦袁氏来到程家。 立即受到了程家上下的一致欢迎,特别是程老太太,对于秦家来说只是一份薄礼,但是对于出身乡野的程老太太可就是看得眼花缭乱了。 “哎哟,这秦大人、秦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邻里之间相互照应那是应该的嘛,还送这么多礼物.......”程老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二房夫人葛氏也是喜笑颜开,这份礼单里有好几匹锦缎,她跟女儿又能做好几身靓丽的衣裳了。 秦放跟秦袁氏见状不禁暗自摇头,这程老太太的气质也着实土了点,这样的母亲真的能教出一个学识渊博的儿子?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秦放也不会贸然下定论,看了一圈后,拱手道:“老夫人,一直听闻贵府二老爷学识过人,却是无缘得见,不知.......” 程老太太有些尴尬,她这个二儿子腿上有残疾,是她最不待见的一个儿子,再加上这些年一直没有给家里添丁,她也就没把这个儿子放在心上。 二房葛氏闻言却有些惊喜,这秦家刚刚来到都城,就听闻了她丈夫的名字,难道说她这个丈夫有什么过人之处,是她不知道的? “还不快去把二老爷请来?”葛氏连忙冲丫鬟道。 原本程承是不太愿意出来见客的,在古代腿上有残疾是受人鄙视的,再加上他本身又是个书痴,也不喜欢这种应酬的场合。 只是听下人说是葛氏硬要他去,才勉强来到前厅。 秦放见程承虽然腿上有残疾,身上却是一股书卷气,不禁对他有了三分好感。 葛氏见到丈夫进来,赶紧提醒:“夫君,这位乃是当朝大司农秦大人,还不快快见礼。” 程承闻言也吓了一跳,他熟读诗书自然知道大司农是怎样的要害官职,三公九卿位列人臣乃是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地位。 “见过秦大人、秦夫人。” 秦放虚扶了一下,笑道:“不必多礼,早就听闻先生学识过人,某也是见猎心喜,心中有一问,却不知二老爷可否解惑啊?” 程承有些惊讶,这是要与他讨教学问?不过对于一个常年没有跟外界交流的书痴来说,这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谦虚了一番,便听秦放道。 “虢其亡乎!吾闻之:国将兴,听于民;将亡,听于神。神,聪明正直而一者也,依人而行。虢多凉德,其何土之能得!” “先生以为然否?” 这段话出自春秋左氏传,意思其实是虢公派遣祝应、宗区、史嚚去祭祀。神明答应赐给他疆土田地。史嚚说:虢国恐怕要灭亡了吧!我听说:‘国家将要兴起,听百姓的;将要灭亡,听神明的。’神明,是聪明正直而一心一意的,按照不同的人而行事。虢国多的是恶德坏事,又有什么土地能够得到?” 程承闻言正色道:“然也,论语有云:子不语怪力乱神,君子当正道在心,天子亦当如此,顺应民意国家自然兴旺,听信鬼神之言而忘民意,国将不国,如何不亡?” 秦放闻言大笑,冲着程承拱手:“先生果真大才,其实今日前来还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先生成全。” 程承愣了一下,连忙在下人的搀扶下起身:“秦大人言重了,只是这副残躯,怕是有负所托。” 说实话,程承还是有些感动的,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礼遇,但是更多的还是不自信。 秦放上前扶住程承朗声笑道:“先生莫要过于自谦,今日冒昧前来,实则是家中有一顽童,倒也天资聪慧,便想着与他找一位良师,还请先生收下。” 二房葛氏一听就赶紧给丈夫使眼色,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秦家是什么样的门庭?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呢,程承做了秦家公子的蒙师,这关系不就近了吗?她往后也能多个吹嘘的资本。 程老太太闻言也觉得这事不错,左右不就是教个孩子读书嘛,能有什么的,跟秦家攀上关系才是实在的。 程承却有些犹豫:“这......不是在下推脱,实则是没有教过学生,恐怕耽误了贵公子。” 秦放却摆摆手:“唉,以程先生之学识教导一顽童我还担心太过屈才,还请先生成全。” 最终在程老太太跟葛氏的助攻下,程承答应下来。 秦放带着秦袁氏离开之后,葛氏兴奋得直搓手,连带着看丈夫的眼神都不像之前那样嫌弃了。 回到自家院子里,葛氏还把女儿程姎叫到跟前叮嘱:“明日隔壁秦家公子便要来家中念书了,往后你与他多亲近亲近。” 可怜程姎不过六岁,哪里懂得母亲的心思,茫然的看着她。 葛氏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戳着闺女的额头:“你这幅死样子跟你那老爹一个模样,真真气死个人,这多好的机会,往后你若是嫁入秦家这等高门显贵,母亲也能跟着沾沾光,明白吗?” 程姎只能委屈的低着头,从小她就对母亲很惧怕。 另外一边,家中下人也议论起来。 “啧啧,这秦家不愧是豪门,今日只是见面礼便如此阔绰,真真不得了。” “可不是嘛,听说明日拜师还有礼物呢,也不知是怎样的奇珍异宝。” 程少商想到秦浩之前跟她说过的,不禁想到: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转过天,秦放还要上班,就由秦袁氏带着秦浩再度登门,并且送上了一份厚礼当做束惰,其中几份竹简让程承十分兴奋,都是秦氏的珍藏,外界是寻不到的,也算是秦放的一点心意。 而那些绫罗绸缎、漆器珍宝则是让程老太太跟葛氏挑花了眼,不过最终这些东西都被程老太太独吞了,气得葛氏在心里暗骂:这个老貔貅。 “见过先生。”秦浩也恭恭敬敬的给程承行了个礼。 程承见秦浩虽然年少,却举止大气,不禁暗暗点头,心想:不愧是世家嫡子。 正当程承准备上课时,忽然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喧哗,以及葛氏的咆哮声。 很快书房门被推开,程少商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葛氏气急败坏的在身后骂道。 “程少商你快给我出来,再胡闹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程少商梗着脖子道:“二叔父既然开课教学,为何我便不能来听听?” 葛氏纳了闷,这丫头以前不是一听读书习字就犯头晕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一个小女娃,学那些功课做什么,耽误了贵人听讲,便是你母亲回来了也护不住你!” 程少商撇撇嘴:“我不,姎姎阿姊上得,为何我便上不得?二叔父您说是吧?” 程承也有些心疼侄女的遭遇,心软的道:“要不就让嫋嫋在一旁听听吧。” 葛氏正要反驳,秦浩趁机道:“先生,左右课堂只有我们与三娘子也怪冷清的,多个人也热闹些。” 程承这才对葛氏道:“嫋嫋既然有心向学乃是好事,何必拘着她呢,这课堂已经耽误有些时候了.......” 葛氏心不甘情不愿的看了秦浩一眼,这才离开。 程少商得意的坐到秦浩身边,低声笑道:“我聪明吧。” 秦浩乐了:“聪明,我刚刚还在想寻个什么由头让你也入学呢,你倒是自己找到机会了。” 程承板着脸:“即是有心向学,便莫要捣乱。” “哦。”程少商努努嘴,倒也乖乖坐直了身子。 程承给秦浩和程姎讲了一片论语,见程少商听得云里雾里,就给她弄了一些识字的小竹牌,教她识字。 程少商一心想着秦浩所说的书中自有黄金屋,学得倒也认真,再加上天资聪颖,很快就将小竹牌的字学会了。 程承有些惊喜:“嫋嫋倒是继承了大嫂的聪慧,一点就通。” 程少商歪着脑袋问了程承一个问题:“二叔父,爹娘是真的不要我了吗?” 程承脸上有些尴尬,见侄女一副懵懂又敏感的模样,心疼道:“无稽之谈,这世上怎会有父母不要亲生孩儿的?只是兄长与大嫂在外杀敌平乱,不得回朝,才将嫋嫋留在家中的。” 程少商这才喜笑颜开:“原来是这样,谢谢二叔父。” 秦浩暗自叹息,程少商属于汉朝时期的留守儿童,只是一直等到她长大,父亲母亲才回到都城,一般三岁之前是孩子跟父母建立信任的最佳时机,后续再想弥补就很难了。 而程始跟萧元漪却错过了程少商的整个童年,这段感情缺失是无法修复的。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秦浩基本每天都会去程家上课,程承也发现秦浩已经不足以用聪慧来形容了,不管是记忆力、理解能力都远超同龄人,书法也是以肉眼可见的在进步。 只是程承并不知道,这还是秦浩极力压制的结果,要是他用右手写字,恐怕程承就要直呼妖孽了。 程少商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也终于摆脱了文盲的尴尬境地,跟上了程承的教学进度,开始学习论语。 程姎的进步到是不如程少商那么明显,并不是天资不如,只是她原本就有了一定基础,进步反而不像程少商那么快,这也让她更加刻苦,这小姑娘别看柔柔弱弱的,其实也有好胜心。 在此期间,秦放履职也有一个多月时间,逐渐摸清楚了朝中的情况,行事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如履薄冰。 接到的宴请也变得多了起来,有时候秦放会带着秦浩一起参加,在这些宴会上,秦浩的表现也为他赢得了一些赞誉。 别小看这些赞誉,这就是养望的开始,所谓的名望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大家相互吹捧。 当然,吹捧也是有条件的,大家都爱惜羽毛,要是实在资质不佳,也没人会冒着自污的风险去吹捧,只有像秦浩这种有一定真材实料的才能让人毫无顾忌的去宣传。 经过一系列的“吹捧”,秦浩小小年纪就成了都城中小有名气的少年郎君,虽说这个年纪谈婚论嫁还有些早,却已经有不少人在打他的主意了。 在这一个多月里,秦浩除了装小孩、上课之外,也致力于改善秦府的生活环境。 其中重中之重就是饮食,汉朝的饮食简直就让他抓狂。 其实汉朝时期的调料并不匮乏,盐、醋、酱油、葱、姜、花椒这些都早有了,只是制作工艺有所缺陷罢了。 秦浩对一些工艺进行了改良,其中就包括盐和醋。 汉朝的盐基本来源于盐井,吴王刘濞,淮南王刘安都是靠山煮盐、铸钱,以此积累起来的财富,有了反叛的资本,后来盐铁就成了朝廷专营,只是汉代的盐井开采技术并不成熟,制出来的盐杂质很多,甚至有些苦味,跟后来雪白的盐完全不是一回事。 秦浩的方法就是将原本的粗盐经过加热、炭木过滤、冷凝等工序,将原本的杂质清除,制作成雪花盐。 一开始秦浩只是想要改善生活,拯救自己味蕾的,直到后来秦放偶然见到了雪花盐之后,顿时惊为天物,后来在得知这种方法可以适用于从盐矿中提取食用盐,秦放在实验过后发现果然可行,于是当天夜里就把文帝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文帝原本满是怨念的看着秦放,等到他将一份雪花盐,外加从盐矿提取食用盐的方法告诉文帝之后,文帝顿时龙颜大悦。 “秦爱卿,此法是何人所想?寡人要重重的赏赐与他!” 一听秦放说是自己六岁的儿子想出来的,文帝顿时有些怀疑这货是不是为了给自己儿子扬名,买来了配方。 直到秦放拿秦家先祖发誓,文帝这才相信,并且召见了秦浩,在得知秦浩是因为口腹之欲才想到了改良制盐工艺时,有些哭笑不得。 “秦爱卿这配方惠及百姓,便封关内侯吧。” 秦浩毕竟年龄太小,封官职不太现实,爵位也不太合适,于是这封赏就落在了秦放身上。 秦放自己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沾六岁儿子的光。 文帝见秦浩生得俊朗又一身正气,于是便道:“便让令郎来宫中做个伴读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陪皇子读书(求月票!!! “谢陛下恩典。”秦放拉着秦浩一起下拜。 宫中伴读这可是个好差事,跟未来储君搞好关系,将来的仕途也就有了保障,多少世家子弟都是求而不得。 只是进宫伴读之后,就不能再去程家学堂了,好在程少商已经被引进门,不会再像之前那样 厌学,慢慢引导不说学富五车,也不至于被人按上不学无术的名头。 在家门口秦浩就下了马车,来到程家。 程承对于秦浩要去宫中做伴读还是很支持的,甚至有些羡慕,毕竟宫中给皇子们讲课的都是当世大儒。 秦浩见程承满脸遗憾的模样,便对他道:“弟子有做随堂笔记的习惯,若是有不懂之处,还需向先生请教。” 程承闻言大喜:“尽管来问,为师必然知无不言。” 程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少了一个一起上课的同桌罢了,葛氏却很郁闷,这好不容易有个高门显贵的嫡子送上门来,结果才待了一个多月就要走了。 程老妇人则是遗憾,以后这每年一次的束惰怕是收不到了。 程少商则是不舍的拉着秦浩的衣袖,就像是只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以后是不是都见不到你了?” 秦浩笑道:“放心,我已经与先生说过了,从宫中回来就拿着笔记来请教。” 程少商这才喜笑颜开,秦浩不禁好笑,这丫头还真是天生的演员,难怪后来跟程家老妇人和葛氏斗法,丝毫不落下风。 转过天,卯时还没到,秦浩就被叫醒洗漱,进宫做伴读就这点不好,上课时间太早,好在秦浩已经习惯了古代人的作息时间,睡得比较早,倒也不至于打瞌睡。 来到宫中有小太监领着秦浩来到一座偏殿,秦浩走进偏殿时,已经有两名少年落座。 其中一名少年约莫十来岁,含笑对秦浩道:“你便是大司农家中长子秦浩吧?以后咱们便是同窗了。” 秦浩连忙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叮,解锁剧情人物太子,奖励气运值:50点。】 “无须多礼。”太子态度温和的将秦浩扶起。 另一位少年约莫七八岁,好奇的打量了秦浩一番,神态有些清冷,见秦浩行礼,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坐了下来。 【叮,解锁剧情人物三皇子,奖励气运值:60点。】 秦浩也不在意,拿出文具摆好,没多久老师就来了,于是秦浩这个新加入的学生只是看了一眼,就开始讲课,对于他来说,教导太子跟三皇子才是正事,秦浩这种“旁听生”能不能学到东西跟他没什么关系。 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一上来就是春秋三传,肯定是听得云里雾里,不过,秦浩在宋朝可是当过状元的,这点课业对他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唯一的区别在于,宋朝的主流思想是儒家,而汉朝庄老道家思想占据了社会主流价值观,很多当世大儒都对道家有很深的研究,属于儒道双修。 其实西汉初期的皇帝都基本遵循了黄老之术治国的大方针,主张与民生息、民富而国强的理论,后来也迎来了“文景之治”,一直到汉武帝之后,为了统一思想,对外扩张,才开始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不过之后东汉也迅速开始走向衰败,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不能完全将责任归咎于儒家,但儒家也要背负一定责任。 东汉建立之后,文帝的政治地位稳固之后,逐渐开始休养生息,在执政纲领上也逐渐偏向于黄老之术,所以给皇子配备的老师也是一位儒道双修的大儒。 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不过秦浩也大概看得出来,太子对于道家的无为而治是很是认同,而三皇子则是更加倾向于儒家的中央集权。 很快二人就争辩起来,这位老师很滑头,竟然把这块烫手山芋丢给了秦浩。 “你觉得治国该选黄老之道还是儒家之道?” 秦浩见太子跟三皇子都朝他看来,不禁暗骂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学生一些浅见,还望先生指正,学生私以为,治国之道如烹小鲜,《诗经》毛传云:“烹鱼烦则碎,治民烦则散,知烹鱼则知治民,烹小鲜者,不可挠,治大国者不可烦,烦则伤人,挠则鱼烂矣。” 秦浩话还没说完,三皇子就打断道:“百姓愚昧如若不加以约束,被人加以利用岂不酿成大祸?” 太子也看向秦浩,这个问题他跟三皇子已经争论了很久,谁也不能说服谁。 秦浩闻言看向三皇子,摇头道:“无为而治并非不治,而是尽量放宽对百姓的束缚,秦以严刑重典灭六国,二世而亡,律法设立乃是为了警示,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若是百姓活不下去,他们又如何能够不反?” 太子眼珠一亮,上前一把握住秦浩的手,激动的道:“听秦公子一席话,孤念头通达矣。” 三皇子倒也没有恼羞成怒,反而陷入沉思。 负责授课的大儒听完秦浩的一番话后,顿时惊异的望着他,良久才笑道。 “没曾想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秦家不愧是家学渊源,往后你若是有何不懂的,可随时提问。” 这是真正把秦浩当做学生看待了,此时,秦浩才知道这位大儒的名字叫做张纯。 “多谢先生。”秦浩连忙行礼,这不仅学问出众,家族也十分显赫。 东汉末年袁绍之所以能够迅速崛起就因为袁家四世三公,声名显赫,而张纯的家族同样也是四世三公,可见其家族底蕴,这绝对是条大腿。 上课第一天,秦浩就获得了太子、三皇子跟张纯的认可,他的言论自然也一字不差的入了文帝的耳朵。 “此子将来必成国之栋梁。”文帝断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秦浩上午跟着太子跟三皇子一起听大儒讲课,下午的课程就比较杂了,有算数、礼仪、乐律还有骑射,每天下午的课程轮流交替,也可以请假,比如太子在骑射课基本就不会来,而三皇子独爱骑射,虽然他的水平实在不咋地,属于人菜瘾大。 差不多两个月之后,步入秋季,三人小课堂又来了一位新同学。 【叮,解锁剧情人物凌不疑,奖励气运值:80点。】 凌不疑的年龄看起来八九岁的样子,冷着一张脸,对谁都爱答不理的,一开始太子还经常找他交谈,后来热脸贴多了冷屁股也就慢慢不爱搭理他了。 再加上文帝对凌不疑这个义子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不管是太子还是三皇子都有些吃醋,于是凌不疑就成了课堂当中那个最不合群的人。 除了有时候在上骑射课时,凌不疑会跟秦浩说上几句话,其余时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过也能理解,一个八岁的孩子遭遇灭族之祸,又在民间漂泊了两年,尝尽了世态炎凉,选择封闭自己也正常。 比较有意思的是,凌不疑来了之后,三皇子就开启了受虐之旅,之前秦浩多少照顾一下他的面子,不至于让他输得很惨。 凌不疑就不一样了,一点都不作假,三皇子不管是骑马、射箭还是兵刃近战都被死死压制,偏偏三皇子还不服气,总想挑战凌不疑来证明自己。 偏偏跟凌不疑这个武力值天赋异禀的主角完全没法比,经常被揍得鼻青脸肿,时间久了三皇子实在看不到报仇的希望,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秦浩身上,一来二去反倒是跟秦浩熟识起来。 一起同过窗的不如一起扛过枪的,很快太子就发现,其余三人之间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好,反倒是他由于经常不上骑射课,逐渐成了游离于三人之外的存在。 这下太子的骑射课就再也没有缺课了,只不过他的资质实在是一般,又不太愿意学,成绩一直是垫底的存在,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五岁的五皇子加入小课堂才得以结束。 要说起来,五皇子也是个悲剧的存在,太子跟三皇子都是他哥哥,秦浩虽然是臣子,但是深得几位大儒先生喜爱,而凌不疑这个冷面杀手他又不敢惹。 于是五皇子就成了众人的小跟班,得求着秦浩他们才肯带他这个小不点一起玩儿,虽然秦浩也只是比他大一岁。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秦家搬来都城也有半年了,马上就是正旦,也就是汉朝的春节。 不过相较于宋朝官员春节期间有长期的假期不同,汉朝的正旦官员也是不能休息的,有官方举办的大朝会要参加,秦放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员。 而民间就比较随意了,各家门口都挂起了木牌,这也是汉代的门神:神荼和郁垒。 《山海经》上记载神荼和郁垒生长在一棵桃树上,看守着鬼门,用苇索抓捕害人的鬼怪,然后喂给老虎吃。这种传说演变到后来,人们用桃木刻上神荼和郁垒的画像,认为这样可以起到辟邪的作用。 秦浩这天刚起床来到院子里,准备活动活动,就被一颗雪球砸在身上,抬头一看,发现程少商这鬼丫头正得意的冲他笑呢。 “这天寒地冻的,怎么还爬墙?也不怕摔着。”秦浩瞪了她一眼。 程少商拍了拍手上的积雪,抿着嘴嫌弃道:“你起得好晚,我都爬了三回墙了。” 秦浩走到围墙边,见她一副怏怏不乐的表情,问道:“心情不好?” 程少商点点头:“爹爹跟娘亲又没有回来,他们都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秦浩微微皱眉,不用说这肯定是葛氏指使下人做的。 “这样吧,你不是已经识得许多字了吗?写上一封书信,我让人带给你爹爹,以后你们就能经常沟通了。” 程少商闻言眼珠一亮,随即又纠结道:“可我没钱。” 秦浩笑道:“可你爹爹有钱啊,咱们可以信到付款。” “信到付款?那我让爹爹多给你些银钱。”程少商顿时喜笑颜开,还没等秦浩说什么,一下就从树上溜了下去,不见了踪影。 过了好一会儿程少商又重新爬上墙头,一双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上紧紧抓着一支竹简。 就在秦浩准备接过她手里的竹简时,忽然听到墙外传来一声怒吼:“程少商,你手里拿得什么?还不快给我下来!” 程少商一张小脸上满是惊慌,直接将竹简丢了下来,然后又一溜烟爬了下去,很快那边就传来程少商无辜的声音。 “没什么啊,二婶娘你是不是太看错了,我手里没有拿东西啊。” 葛氏狐疑的蹦了几下,却看不到这边的情况,她又不好当着下人的面跟程少商一样爬树,只能哼声警告:“你别给我耍什么鬼心思,这个家里我说了算,若是被我发现,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少商望着葛氏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不过她现在心情很好,一想到马上就要有爹爹跟娘亲的消息,她就兴奋。 秦浩将手中竹简拿一个袋子封装好,然后交给身边的小厮,让他打听清楚程始如今的去处,再托人带过去,预计一来一回起码也要一个月时间,如果碰上战事,估计就要更久了。 程少商得知后却满不在乎:“只要能知道爹爹还是在意我的,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便好了。” 这话说的秦浩都有些鼻酸,程少商其实并不是想要通过书信跟父母互诉思念之苦,仅仅只是想要证明,她不是没人要,她是有父母的罢了。 秦浩的举动自然也没有瞒过秦袁氏,她偷偷找到丈夫,把情况说了一遍。 秦放闻言笑道:“你们这些妇人总拿自家儿郎当宝贝,好像怕人偷走似的,两个孩子才几岁呢,你便这般猜测,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秦袁氏不服气道:“浩儿是我怀胎十月诞下的,我能不关心他嘛,那个程家不说门第了,就那程老夫人跟葛氏的做派,跟秦家都不匹配,我绝不能让她缠着浩儿。” “你说得也有道理,程家的确不是良配,只是此事你也莫要太过明显,旁敲侧击便可,浩儿天资聪颖,他会悟到的。”秦放叮嘱道。 当天晚上,秦袁氏就借着送热汤的工夫,跟秦浩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秦浩一开始还真没听出来,等到秦袁氏提到程家老太太的做派,秦浩这才反应过来。 “母亲可是觉得我与程家四娘子走得太近了?” 秦袁氏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听出来了,连连点头。 秦浩不由暗自好笑,看来不止是现代的家长对早恋严防死守,古代也一样嘛。 “母亲,您多虑了,我之所以帮程四娘子,主要是见她从小便没有父母在身边照看,怪可怜的,再说了我与程四娘子如今不过六七岁,怎会有那种想法?” 秦袁氏闻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这才满意的离开。 初春时节,终于程始那边的回信送到了都城,程少商听到围墙这边的铃铛声,趁着下人不注意就溜了过来。 这丫头身手倒是敏捷,两米高的树枝上一窜就下来了,还轻松的拍了拍巴掌。 不过看到信之后,程少商刚刚的英姿飒爽就消失不见了,一个劲的在那抹眼泪。 原来程始一直都有给她写信,每年都会托人送来银钱供她使用,只是都被程老夫人跟葛氏截留了,至于信,估计全都被销毁了。 不过程少商并没有纠结这些,她捧着竹简中的一段给秦浩看:“爹爹夸我的字写得比他好呢。” 秦浩不免有些心疼,下意识的揉了揉程少商的脑袋,谁知这下彻底把程少商情绪给整奔溃了,一下抱住秦浩在那嚎啕大哭。 半晌,程少商把秦浩的衣服祸害得不成样子后,才满怀期待的对他说道:“我可以再给爹爹去一封信吗?” “当然没问题,你爹爹这次托人带回来许多银钱呢,足够寄好些信件了。”秦浩点头道。 一旁送信的仆人连忙将一袋珠宝递给秦浩,这里面有程始在外杀敌的缴获,也有文帝给的赏赐,对于这个闺女,他还是十分心疼的。 程少商看到满满一袋珠宝,眼珠子都瞪圆了,一副小财迷的模样,把玩了好一会儿,又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郑重的交给秦浩。 “还是你帮我保管吧,不然肯定又会被婶娘跟大母搜刮了去。” 秦浩也没有推辞:“这些银钱你可以自由取用,想要什么我让下人帮你去买。” 程少商舔了舔嘴唇:“你家的羊肉可以给我做一些吗?就是那种用斗煮沸汤,拿筷子烫熟的那个。” 汉朝其实已经有火锅了,这个时期的火锅叫做“斗”,不过并不是十分流行,又没有辣椒,秦浩告诉厨房方法,做了几次,味道差点意思,不过冬天吃上一顿羊肉火锅,还是很香的。 “还不快去叫厨房准备?”秦浩吩咐道。 “诺。” 很快,火锅就端上来了,程少商迫不及待的就夹了一大片羊肉丢进斗里,等上面没有血丝了就直接捞起来,连蘸料都等不及,直接就塞进嘴巴里,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秦浩不免有些心酸,原本以程少商的地位,怎么也不至于吃顿涮羊肉就跟过年一样,这葛氏也太歹毒了,拿萧元漪没办法,就把气撒在她女儿身上。 第两百章:翩翩浊世佳公子(求月票!!!) “慢点吃,不够了再加便是,没人跟你抢。”秦浩担心羊肉太烫,伤了她的肠胃。 程少商将羊肉咽下去之后,哈着白气道:“这羊肉太好吃了,往后我能旬月便来吃一次吗?” 秦浩乐了:“程伯父送来的珠宝便是你每日都来也足够了。” 程少商一边烫着羊肉,一边摇头:“旬月一次便很好了,若是让二叔母知道,肯定又要寻由头责罚我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秦浩也只能是给程少商递上一只蘸料碟子:“尝尝,蘸上这个佐料味道更好,我这府上可是有许多好吃食的,比这涮羊肉可好吃多了,以后你来,我让厨房不重样的做给你吃。” “谢谢秦二哥哥。”程少商一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赶紧给烫熟的羊肉蘸上佐料,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在她看来这涮羊肉已经是天下美味,竟然还有比它更好吃的。 秦浩乐了,果然小孩子都嘴馋,一听好吃的就迈不动步子了。 美美的饱餐一顿,程少商回到家却被葛氏寻了个由头去跪了祠堂,还罚她不准吃饭,这也是葛氏的惯用伎俩了,责罚程少商既能让她吃苦头,消解自己心中的闷气,同时还能让外界觉得程少商顽劣,不然怎会被罚呢? 在古代对于名声极为看重,即便是将来萧元漪回来跟她打官司,谁又会相信一个“自小顽劣”的小姑娘说的话? 不过这次葛氏算是失算了,程少商在秦浩家里吃得都撑着了,完全不担心肚子饿。 就连晚上堂姐程姎偷偷送来的点心,她都吃不下去,只能偷偷藏起来。 ....... 开春之后,宫中的课业就恢复了正常,主要是几位皇子不用再陪文帝参加各种祭祀了。 这天,宫中来了一位新先生,出自河东彭城第一世族楼家,这位先生的出现让原本还算和谐的小课堂,气氛变得复杂起来。 楼家自楼太公过世后,就由老大楼经承袭爵位,得到文帝提拔,委任为当朝太傅,辅佐太子。 楼太傅虽然名义上是讲课的先生,实际上却是太子的老师,行事自然偏向太子,而且这人心眼极小,没有容人之量,经常在课堂上大谈嫡庶、尊卑,明摆着是说给三皇子跟五皇子听的,让他们不要觊觎皇位。 太子作为皇位的顺位继承人,对于这套理论,自然是乐意听的,很快楼太傅就获得了太子的信任。 秦浩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听一听楼太傅的课,后来发现这货上课完全没有干货,于是干脆要么称病请假,要么就跟凌不疑一起去演武场撒欢,三皇子跟五皇子则是很郁闷,作为皇子他们不能随意缺课,要不然会被文帝训斥,每次楼太傅上课对于他们来说,就跟上刑一样难受。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五年过去,秦浩也已经十二岁,长成了翩翩少年。 有好事者更是给他安上了“都城第一公子”的名头。 当然,盛名之下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成绩,才能服众,首先是学识,秦浩的文章获得了张纯等大儒的交口称赞,一手书法更是让获得了许多书法大家的认同。 颜真卿的字体拿到汉朝绝对是自成一派的存在,经历了五年的锻炼,秦浩的左手书法也练出来了,一次在文帝举办的酒宴上,表演了双手左右开弓的绝技,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出名要趁早,在汉朝也是如此。 当然,出名也给秦浩带来了不小的困扰,原本打他主意的就不少,现在直接就成了都城小女娘争风吃醋的对象。 汉朝可不像宋朝,有什么礼教约束,汉朝的小女娘们可是生猛得很,秦浩每天都能碰上各种“偶遇事件”,但凡是他参加的宴会都会引来一众小女娘蜂拥而至。 弄得三皇子经常调侃秦浩,说他天生命犯桃花。 这天,秦浩又在一次“偶遇邂逅”中仓皇而逃,回到家中没多久,秦袁氏就兴冲冲的过来告诉秦浩一个好消息。 “你表兄要来了。” “表兄?”秦浩眼珠一亮,这对于他来说貌似还真是个好消息,他的表兄就是大名鼎鼎的袁慎袁善见。 终于有人来帮他分摊火力了! 秦袁氏不知道去秦浩的小心思,还以为他是对侄子亲近,心里也很高兴。 差不多半个月之后,袁慎终于来到了都城,秦袁氏对自家侄子自然是关怀备至,秦浩见袁慎身姿挺拔,虽然有些文弱,但胜在相貌俊朗,顿时大喜,这不就最好的“吸铁石”嘛。 “表兄,一早就听母亲说表兄要来,我已经为表兄准备好了房间,一会儿我带你四处转转。” 袁慎还不知道,秦浩的“险恶用心”,还以为这位表弟天生热心肠,很是感动。 “那便有劳表弟了。” 秦袁氏见他们相处得这么融洽,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你们表兄弟往后多多亲近。” 很快,秦浩就发现自己好像引火上身了,袁慎这人吧,不仅傲娇,还特别讲规矩,做事一板一眼,行止坐卧都要讲规矩。 到了炎夏,秦浩在家里穿得就清凉一些,还会袁慎不厌其烦的指正,秦浩也只能当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天,秦浩在树下的躺椅上乘凉,忽然天上掉下一颗果子,落在秦浩怀里,都不用抬头看,就知道肯定是程少商干的。 果然程少商正坐在墙头,嘴里正匆忙的咀嚼着,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鼓鼓囊囊,就像只正在偷吃的小仓鼠,手里还捏着一颗咬了一半的果子。 见秦浩看向自己,程少商百忙之中冲他露出一个笑脸,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就听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这是谁家的小女娘竟如此不知礼数!” 不用看这种话肯定是出自袁慎之口。 程少商遮住一半脸,问秦浩:“这人谁啊?好讨厌,我可以怼他吗?” 跟秦浩接触久了,程少商口中也会冒出一个稀奇古怪的词。 秦浩暗自偷笑,程少商性格要强,最受不了别人讲大道理训斥,这回他这个表哥怕是遇到对手了。 “他是我表兄,不过没关系,你尽管怼他,我也被他教训烦了。” 得到秦浩的首肯,程少商一下直接从墙头跳了下来,落地还轻盈的蹦了蹦,然后走到袁慎面前,盯着他。 袁慎都看呆了,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小女娘都是一副娇柔可人的模样,像程少商这种爬墙头的女娘他还是第一次见。 程少商双手环抱在胸前,仰着下巴道:“哪条礼数说了不许女子便不能爬墙?” 这话还真就把袁慎给问住了,汉朝对于女子的行为约束其实还没那么严苛,班昭此时还没有出生,她编写的【女诫】自然也没有诞生,至于什么【女则】【女儿经】这些就遥远了。 “最烦你们这些假道学了,一个个宽以待己,严以律人,也不知哪来的脸面说别人不知礼数!” 秦浩差点没给程少商鼓掌,总算是有人帮他对付这个表兄了。 袁慎气坏了:“你,有辱斯文!” 程少商更加不屑了:“哼,说不过便拿什么斯文说事,真真的斯文败类!” 袁慎满脸通红,怒目瞪着她:“周礼有云......” 程少商直接打断:“礼记有云:国君抚式,大夫下之;大夫抚式,士下之;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刑人不在君侧。” “小女子一介草民,便不用遵循那些繁杂的礼仪,倒是你,你发髻乱了,还不回屋整理,这才是大大的失礼。” “你.......”袁慎捂着头上的发髻落荒而逃。 等他走远了,秦浩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今日表兄算是遇到克星了。” 不得不承认,有了知识的程少商怼起人来,那叫一个有理有据,说得袁慎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简直大快人心。 程少商眨眨眼,冲秦浩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小意思。 “今日准备了什么好吃食?我都快等不及了。”程少商也不客气,直接坐到秦浩旁边的躺椅上。 要说起来,这两把椅子还是程少商做出来的,这丫头虽说这些年读了不少书,算是有了文化,不过最大的兴趣还是做这些稀奇古怪的物件。 秦浩现在房间里大多数家具都是她打造的,别说这丫头手艺是真不错,如果穿越回现代,光是这门手艺就足够她生活的了。 秦浩对身边小厮道:“还不快去通知厨房上菜。” “诺。” 等到菜端上来,程少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水晶肘子、炙羊肉再配上粟米饭,简直绝了。 粟米其实就是小米,在汉朝,稻米因为受到种植条件的限制,只有后世的江浙、江西、湖南才能吃到,而位于西北的汉朝都城,绝大部分人是吃不到稻米的。 至于小麦是贫民才会吃的主食,因为这个时候人们还不知道小麦要磨成粉吃,而是像做米饭一样,用蒸锅蒸着麦粒吃。而蒸煮整麦粒的口感特别不好,所以只有贫民才会拿来充饥。 正当程少商吃的津津有味时,回屋照镜子得知上当的袁慎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 “你这小女娘满嘴每一句真话,本公子发髻何曾散乱?” 程少商别他一句话弄得差点噎住,连连打嗝,秦浩给她倒上一碗水,程少商赶紧喝下,这才止住打嗝。 袁慎见状又冷哼道:“粗鄙!” 程少商气坏了:“你还好意思说我粗鄙?你呢?别人吃饭的时候,你在那大吼大叫就是彬彬有礼不成?说你宽以待己,严以律人还不承认!” 袁慎被怼得哑口无言,不过让程少商惊讶的是,袁慎并没有继续跟她争辩,而是冲她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 “刚刚是小生冲动了,还请女公子见谅。” 这下反倒是把程少商给整不会了,她向来是吃软不吃硬,见袁慎服软,气也就消了,摆摆手:“罢了,便原谅你了。” 然而,让程少商没想到的是,袁慎在道歉之后,又开始教训她。 程少商偷偷问秦浩:“你这表兄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习惯就好。”秦浩只能回上一句。 程少商又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了解,然后就不管袁慎在那侃侃而谈,她忙着呢,好不容易偷溜出来,得赶紧速战速决。 就在程少商吃饱喝足,正打算喝口茶压一压时,就听隔壁院子传来一声怒吼:“程少商又死哪去了?死不悔改,竟然连祠堂供果都敢偷吃,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程少商一个激灵:“我要走了,下回记得让你家厨子准备些牛肉,好久都没吃牛肉了。” 说完身手敏捷的攀上靠近墙头的大树,三下五除二的爬了上去,然后一溜烟顺着墙根下到围墙另外一边。 袁慎看得目瞪口呆。 “这小女娘行事如此粗俗,表弟往后还是莫要与之来往,免得名声受损。”袁慎半天憋出一句。 秦浩只是笑了笑,反问:“表兄,若是有朝一日我声名狼藉,表兄是否会与我绝交?” 袁慎辩驳道:“这如何能够一样?” “如何不一样?”秦浩淡淡地道。 “翻手作云覆手雨,纷纷轻薄何须数。君不见管鲍贫时交,此道今人弃如土。” “程家小娘子行事虽稍显莽直,却以真性情相待,这不比那些阿谀奉承之辈,要强上千百倍?” 说完,秦浩就离开了,相处的这么五年里,秦浩见证了程少商经历的一切,她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却承受着亲人的打压、迫害,在外面败坏她的名声,她出不了家门,没法辩解,她只能装作不在乎。 秦浩却听不得别人这样说她。 袁慎望着秦浩的背影一时无言以对,一直等到秦浩离开后良久,忽然喊来小厮:“笔墨伺候!” “好诗好诗,虽是七言诗比不上楚辞韵律,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袁慎来到都城是为了求学,他拜师皇甫仪也是有名的大儒,不过这货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皇甫仪很小的时候父亲去世,母亲两度改嫁,后来皇甫仪进入白鹿山书院学习,获得了山长的认可,并且想要将女儿嫁给他,当时皇甫仪并未拒绝。 后来皇甫家在朝堂之上辱骂前朝戾帝,惹来了抄家灭祖之祸,皇甫仪因为远在白鹿山才躲过了这一劫,却也不敢再在白鹿山待下去,只能远走避祸。 在此期间皇甫仪游历了名山大川,也给自己闯下了不小的名头,但见识越多,皇甫仪就越感觉到桑舜华这个无颜女配不上自己。 桑舜华苦等七年,最后宣布跟皇甫仪退亲,这货才察觉到桑舜华的好,想要重新追求,结果桑舜华却嫁给了程止,也就是程少商的三叔。 苦闷之下皇甫仪这才来到都城散心,袁慎也是为了他来的都城。 皇甫仪原本是不打算收弟子的,在考校了一番袁慎之后,才答应将他收入门墙。 皇甫仪虽说是个渣男,不过学问还是不错的,袁慎对他也很是尊敬,只是这个渣男在都城待了半年后,又开始想起了桑舜华的好,于是又要回到白鹿山书院,袁慎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 秦浩在给袁慎送行时,也见到了这位渣男,不得不承认,卖相还是相当不错的,中年老帅哥一枚,不过对于这货的人品嘛,秦浩就不敢恭维了,只是打了个招呼就没再搭理他。 经过半年的相处,袁慎有些不舍:“可惜表弟不能与我一同前往。” 秦浩自然不可能放着宫中伴读的大好前程,去什么白鹿山书院求学,伴读的主要目的不是读书,而是跟皇子们建立友谊。 送走了袁慎之后,秦浩的耳根子终于清净不少,不过袁慎离开后,那些小女娘又把目标落在了他跟凌不疑身上,凌不疑还好整天冷着一张脸,拒人千里之外,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电冰箱。 于是温文尔雅的秦浩,就成了小女娘们竞相争夺的对象,要不是秦浩一再想秦袁氏表示,他暂时不愿定亲,估计这会儿他的未婚妻都有了。 这天下午,秦浩上完骑射课回到家里,眼见夕阳西下,程少商却没有出现,秦浩不禁有些奇怪,这些年程少商可从来没放过他鸽子,就算是被看管她也会找机会偷偷溜出来。 “公子打听到了,说是程四娘子顶撞了程老夫人,被执行了家法,已经被送到城外庄子去了。” 秦浩闻言眉头紧锁,这程家人一个个都是脑残吗?程家之所以有今天的好日子,全都靠大房程始在外杀敌建功,一边享着人家的福,一边欺负人家闺女,仅仅只是一句顶撞就执行家法,还不够,还要把人送到城外庄子自生自灭? “备车!” 小厮有些犹豫:“公子,您深夜出城恐怕有所不妥......” 秦浩目光一凝,盯着小厮:“本公子做事,还用不着你来置喙,若是不想伺候,你回母亲那里便是!” “小人不敢.......诺。” 趁着城门还没关,秦浩乘坐马车一路来到程家在城外的庄子。 “何人胆敢闯我们程家的庄子?” 刚到庄子门口,就被两名庄丁拦住去路。 第两百零一章:出征陇西(求月票!!!) 小厮正要上前理论,秦浩已经不耐烦的掀开车帘,手中皮鞭朝着二人抽了过去,啪啪两声脆响,二人应声倒地,惨叫声划破夜空。 很快,就有一队壮汉骂骂咧咧的围了过来,小厮见状指着马车上秦家的徽记骂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当朝大司农秦家公子在此,你们也敢造次!” 壮汉们一个个面面相觑,随后来了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拱手道:“不知贵人来临,有失远迎,万望赎罪。” 秦浩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老者:“我一位好友被家中长辈责罚,送到了庄子里,方才有些心急了,这两腚银子便算是补偿二位小哥的吧。” 封建社会,贵族是不需要向平民道歉的。 砰砰两声,是重物砸在地面上的声响,原本两个还躺在地上惨叫的男子,瞬间爬到跟前,各自捧着一锭银子,惊喜的望着秦浩。 一锭银子足有五两重,足够他们购买几亩良田了,他们甚至有些后悔,怎么没多挨几下。 其余壮汉也都羡慕的看着挨打的两人,老者却是微微皱眉,拱手道:“却不知这位贵人所言的好友是?” “程少商,程家四娘子,应该是刚刚被送来不久。” 老者闻言心头一紧,陪着笑脸道:“原来是程四娘子,小老儿这就为贵人带路。” 望着秦浩马车远去的背影,暗自庆幸,好在人刚送来,他还没遵从葛氏的要求苛待程四娘子,心里暗暗埋怨,葛氏怎么把这块烫手山芋丢给自己。 “狗子哥,你发财了可莫要忘了我们这些穷苦兄弟啊。” “是啊,癞子哥发了这么一笔横财,怎么也得请我们喝顿大酒吧?” “话说,这少年究竟什么来头?还有大司农究竟是个什么官儿?比咱们县老爷还大不成?” “蠢货,也不看看这少年的气度,那是县老爷能养出来的吗?大司农位列九卿,咱们每年交的税都归人家管呢。” “我滴个乖乖,原来是管着国库的官老爷,毛子哥懂得真多。” “那是,好歹哥哥我也是念过几年书塾的。” 华丽的马车一路来到庄子里一处破落院子,也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周围的妇女也开始议论纷纷。 “乖乖,这马车可比程家的气派多了,这来头不小啊。” “果然,这贵人结交的也都是贵人,这程四娘子被长辈发落到咱们庄子,都有贵人来看她,以后咱们可别怠慢了。” “是啊,人家动动手指都能捏死咱们,可得罪不起呢。” 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闪烁着零星光芒,只能照亮床前一块地方,程少商脸色苍白的趴在床上,满脸都是冷汗。 莲房正要给程少商上药,忽然见房门被推开,下意识就将被子盖在程少商身上。 “秦,秦公子,您怎么来了?”莲房呆呆看着秦浩靠近,满眼的不可思议。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床边,掏出手帕替程少商擦去脸上的汗水。 程少商嘴角挤出一丝笑容:“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等你养好伤,我送你去你父亲那里吧。”秦浩没有回答,而是淡淡的道。 程少商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可是随即又暗淡的道:“大母跟二叔母是不会让我去的。” 秦浩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安排好的,你现在只用安心养好伤,其他的都交给我。” 古代的女子普遍比较早熟,莲房闻言尴尬的站在一旁,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离开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不清楚,她都想离开了。 程少商明亮的眸子里闪动着烛火的光芒,轻轻闭上眼睛,一侧脸颊贴在硬板床上:“嗯,有你在真好。” 秦浩站起身对小厮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啊,诺。”小厮有些为难来的时候夫人可是叮嘱他一刻都不能离开的,不过对上秦浩略带威胁的眼神,也只好乖乖去搬东西了。 小厮走后,程少商努努嘴:“你娘肯定觉得我配不上你吧?” “那你觉得呢?”秦浩反问。 程少商抿着嘴唇道:“我自是配得上任何人的。”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偷笑,莲房已经别过脸不忍直视了,自家小姐还真是...... 就秦浩的家世身份,程家已经不能用高攀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在摘天上的月亮。 没多久,小厮就抱着一堆东西进来了,有日常用品,还有一些药材补品。 秦浩拿过一盒药膏递给莲房:“这是军中上好的外伤药,每日帮你家小姐换一次药,皮外伤应该有个三五日就痊愈了。” “诺。”莲房连忙接过来。 秦浩见状站起身,对程少商道:“你好好休养,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转身之际,衣摆却被程少商抓住,随后又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拉钩,今日你说的话可不许反悔。” 秦浩伸出小拇指跟她盖了章:“这下满意了吧?” 程少商嘿嘿笑出声来,结果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屁股上一阵刺痛,笑脸瞬间变成痛苦面具。 “莲房替你家小姐上药,我走了。”秦浩说着便转身出了房间。 程少商望着秦浩离去的背影,看得有些发痴,忽的就感觉屁股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尖叫出声:“莲房你轻点儿。” “小姐,我已经很轻了,是这药效太强的缘故吧?”莲房辩解道。 程少商闻言强咬着牙:“秦家哥哥送来的药自然是最好的。” 莲房不由翻了翻白眼。 另外一边,回到秦府,秦浩就被叫到了秦袁氏房间,秦袁氏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秦浩嬉皮笑脸的凑上前:“母亲这大晚上的谁又惹你生气了?儿子帮你出气去。” 然后一根手指就停在了他鼻尖处,秦浩尴尬的转过脸,揉了揉鼻子。 秦袁氏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混小子,还敢说对那程家四娘子没意思,这深夜出城,若是让人知道了,还不知会惹出多大的非议!” “母亲.......”秦浩刚开口,秦袁氏就迫不及待的打断。 “浩儿,你可还记得当初为娘就提醒过你,你也跟为娘保证,对那程家四娘子没有意思,我才同意你们来往的!” 秦浩有些尴尬,这话的确是他说的。 “母亲,五年前孩儿的确对程四娘子没有那个意思,不过如今孩儿已经长大成人,还望母亲成全。” 秦袁氏一听就急了:“浩儿,不是为娘不成全你,实则是那程家并非良配啊,此事你父亲也是知晓的,你就听为娘一句劝,莫要再跟那程四娘子接触了。” “母亲,孩儿如今已经年满十二,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程家老夫人跟二房葛氏虽见识浅薄,但程家男子却各有所长,大房战功卓著,二房学识渊博,三房在白鹿山书院做教习,将来光耀门楣也是指日可待。” 秦浩见秦袁氏想要打断,抢先继续说道:“一个有助力的岳家自然对孩儿将来有所助益,但又何尝不是束缚?世家大族人丁庞杂,难保就会出一些败类,母亲可曾想过,将来若是孩子娶一位名门贵女为妻,她家中不成器的亲族门客要让我举荐为官,孩儿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秦袁氏一时无言以对。 秦浩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若是不答应必定影响两家和睦,若是答应,将来举荐之人犯错,孩儿也是要连带受罚的。” 汉朝的举荐制度也是有约束力的,举荐有功可以受到奖赏,但是如果举荐之人贪赃枉法,也是要追究责任的。 “孩儿如今入宫做伴读,跟几位皇子关系不俗,将来必然是会受到重用的,男儿大丈夫,功名利禄若是假手于妇人之手,又有何意义?” 秦袁氏找不到反驳的论点,只能气鼓鼓的道:“行,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让你父亲来管教你!” 结果秦袁氏把情况跟丈夫说了一遍,秦放却反过来劝解她:“不想浩儿竟有如此志气,倒是我小瞧了他。” “可,那程家.......”秦袁氏急了,她实在是瞧不上程老夫人跟葛氏那做派。 秦放赶紧安抚:“我们也是少年时期过来的,你越是拆散他们,他们便越是觉得自己是一对苦命鸳鸯,反而越是分不开,不如找个机会让他们各自冷静一段时日,反正他们都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只是这怎么才能让他们分开呢?”秦袁氏眼珠一亮,觉得这个主意好。 秦放笑道:“浩儿离开时已经同我讲过了,他想把程四娘子送到她父亲那里,免得她再受葛氏的刁难,此去至少三年五载他们都无法见面,夫人这下放心了吧?” “老爷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与我说?”秦袁氏埋怨道。 “那个,处理公务忘记告知娘子了,都是为夫的罪过。” 秦放安慰道,虽说他也觉得程家不是良配,但也想要成全儿子一片心意,在他看来这只是儿子少年慕艾,等到长大了说不定就会喜欢上别的小女娘,根本不用他们来做这个坏人。 过了几日,秦浩再度来到城外程家庄子,程少商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可以正常下床走路了。 程少商见到秦浩,微微有些婴儿肥的脸蛋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等到秦浩靠近,却贴着他像小狗一样抽动鼻子:“好香啊,带什么好吃的了?” 秦浩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我怎么会把吃的带在身上。” 等到随行小厮把一只叫花鸡端上来,程少商已经安耐不住流口水了,直接撕掉一只鸡腿啃了起来,顺带还把鸡翅膀扯下来递给秦浩。 秦浩也跟着啃了起来,不一会儿二人就把一整只叫花鸡给吃完了。 程少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太好吃了,去到我爹爹那里,就再也吃不到这些好吃的了。” 秦浩在她脸上揪了一把,笑骂:“这里就只有吃食让你留恋吗?” 程少商赶紧陪着笑脸,一双小手合在一起不断作揖:“吃食哪能跟你比.......我的意思是阿浩你秀色可餐.......” 看着程少商作怪的模样,秦浩不禁好笑,总算这些年他的照顾没有白费,这丫头比原剧中要乐观不少。 “大夫说,你的伤再有几日便无大碍,我已经托父亲找了一支商队,到时候他们会护送你到并州,如今羌人叛乱,你父母在前线杀敌可能顾不上你,不过你同胞哥哥程少宫在太原,我已经给他去了信,他会安顿好你的。”秦浩柔声道。 程少商默默望着秦浩,一时却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马上就能跟父母团聚,忧的是,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到都城,再见到眼前人。 秦浩一时也不知该怎样劝慰她,只能冲她淡淡一笑,程少商也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七日之后,程少商已经痊愈,秦浩将她从庄子里接出来,如果是普通人,庄上人自然是要阻拦的,但是自从他们打听清楚秦浩的家世后,就没人敢上前了。 对于这些升斗小民来说,秦家这样的氏族是像山一样的存在,人家不来欺压你就不错了,难道还上杆子逼着人家来碾你? 离别时刻总是最难熬,程少商很是不舍,面前这个少年是目前为止,唯一全心全意待她好的人,在别人都骂她是有爹生没娘养的孩子时,只有秦浩给她带来温暖。 就在程少商走下马车之前,忽然抱住秦浩,然后就听到一声惨叫。 程少商得意的抹了抹嘴:“你是我的,不许跟其他小女娘亲近!” 秦浩揉了揉肩膀,无奈苦笑,这画风怎么忽然有种【倚天屠龙记】的感觉?还是说女人都喜欢咬人? 程少商上马车的动作很潇洒,但她不敢掀开车帘,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留下来,直到马车缓缓驶向远方。 程少商才默然落泪,莲房刚想安慰,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紧接着马车窗帘被掀开,秦浩已经打马赶上。 一片撕破的衣襟被丢了进来,秦浩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跟程少商对视一眼,便放下窗帘打马离去。 莲房有些纳闷:“这秦公子什么意思啊?好歹也说几句宽慰的话吧?” 程少商仿佛没有听到莲房的话,只是痴痴地看着那片被撕下的衣襟。 上面写着四句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程少商忽然无比后悔,自己怎么那么蠢,竟然只想到那样的办法给他加深印象,瞧瞧人家,多文雅,一首破诗就让她一辈子也忘不掉。 ....... 两个月之后,秦浩收到了程少商的第一封信,信上俏皮的文字在诉说着她的欢喜与思念。 信的前半段是她抵达太原之后的经历,她见到了两位亲哥哥程咏跟程少宫,两个哥哥都很照顾她,在那里她再也不用担心受到责罚,程咏还经常带她出去玩耍,不像在都城除了被责罚去到庄子上,基本没出过门。 后半段先是表达了她对秦府吃食的怀念,之后就完全是年轻男女的一些情话,或许是怕被人偷看,程少商写得很含蓄,不然按照她的性格,肯定会是那种让小女娘看上一眼都会脸红心跳的文字。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秦浩基本上隔一段时间就会跟程少商通一次信件,只是路途遥远,再加上并州又有叛乱,有的时候是两三封信一起到的,有的时候一两个月都收不到一封信。 转眼又是三年过去,秦浩已经十五岁,到了束发的年纪,在古代已经算是成年男子了。 三年时间,秦浩的身高已经达到了1.78米,古代人身高七尺算是标准身材,而七尺差不多算是1.65左右。 秦浩这样的身高在古代绝对算是身姿挺拔了,再加上他一直保持骑射锻炼,身材也十分壮硕,深得都城小女娘们的追捧。 当然,这些优点在颜值面前,只能算是加分项。 秦浩的相貌用古代的话来说,就是: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气宇轩昂。 不少世家都向秦袁氏表达了结亲的意思,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楼家,也就是楼太傅的小女儿楼缡,以及皇后的侄女王姈。 不过这两家秦放都不太瞧得上眼,楼家看似世家大族,实际上只有楼太傅一人在朝中担任太子太傅,这个职位说白了,没什么实权,除非等到太子继位,才有可能凭借师徒关系获得权柄。 然而文帝春秋鼎盛,正值壮年期,谁知道太子什么时候能继位,再加上楼太傅这人嫉贤妒能,在朝中的名声也不太好,至于王姈就更别提了,也就是靠着一个她母亲是皇后亲族,王家早就不行了。 就在此时,陇西叛乱,此时能征惯战的将军要么在防守边疆,要么就是在平定叛乱的战场上,朝中一时竟无人敢领兵出征。 最后凌不疑站了出来,文帝也给了他足够的信任,命他率军三万,出征陇西。 秦浩也被文帝派给凌不疑当了昭武将军的偏将。 文帝对秦浩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凌不疑活着回来,也难怪皇子们嫉妒,文帝对这个义子,比亲儿子都要好。 第二百零二章:陇西大捷(求月票!!!) 秦袁氏听闻秦浩要随军出征的消息,差点当场晕死过去,拉着秦放让他去求文帝收回成命。 秦放叹息道:“当初陛下见天下初定,为了稳固朝局,朝中许多武将功臣都卸了兵权,加以封赏,如今各地时有叛乱,朝中无人可用,不然陛下也不会让凌不疑领兵了,你可曾想过,若是此时上奏不仅会触怒陛下,更会断送儿子的前程!” “可是,前程与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浩儿是我唯一的儿子啊!”秦袁氏哭诉道。 秦放也只能柔声安慰:“以浩儿的资质,将来必成大器,我又何尝不担心?但圣命难违,何况这也是浩儿步入朝堂的一个机遇。” 秦袁氏哭声小了一些,她也知道事关家族兴衰,由不得自己任性。 秦放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柔声道:“夫人放心,此次浩儿出征,我会调集三百部曲护卫他的安全,浩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秦袁氏依旧放心不下,给秦浩收拾了一大堆物品,弄得秦浩有些无语,这是去打仗还是去郊游? 没办法,秦浩只能把秦袁氏带到校场,这时候什么安慰的话,都不如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实战力来得实在。 在见识了秦浩神乎其神的骑射技艺后,秦袁氏这才稍稍心安,不过还是免不了一阵唠叨,什么战场上刀箭无眼,不要逞能什么的。 秦浩自然是满口答应,反正战场上的情况秦袁氏也看不到。 到了出征那天,文帝亲自来送行,秦浩跟凌不疑身披甲胄的英姿也吸引了许多都城小女娘们的倾慕,来送行的百姓也都夹杂在街道两边,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是他们安稳生活的守护者。 在经历了前朝戾帝的动荡后,老百姓心里是向着新朝廷的,这边是民心所向。 “开拔,出征!” 随着凌不疑一挥手,大军列队开拔出城。 从都城洛阳到陇西直线距离上千公里,按照古代的行军速度,一天平均可以走60公里,而且中途还要穿越河流、山川,光是行军就要二十多天。 在这段行军路途当中,凌不疑也体会到了带兵的艰难,在军中以强者为尊,凌不疑虽然身份尊贵,但毕竟年少,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手底下一帮老油子,自然不会买他的账。 凌不疑的手段简单粗暴,直接设了擂台,不服气的全都上擂台比一比,在干翻了十几名军中壮汉后,凌不疑算是有了些许的威信。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当将军可不是只有勇武才行,指挥得当才能让更多士兵活下来,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情况屡见不鲜,凌不疑想要彻底征服这支军队,必须要有至少三次以上的大胜才行。 日常的行军、军纪有凌不疑负责,而秦浩这个偏将则是干起了后勤的活,汉朝的吃食秦浩可是见识过的,就连贵族的食物都让人难以下咽,更何况是军营里。 秦浩吃过一次之后,就下定决心,要改善军队伙食。 军队的主食是小麦,因为这玩意便宜,但是蒸出来的米粒口感是真的差劲,于是秦浩就让人把小麦磨成粉,然后蒸馒头吃,这玩意不仅管饱,而且口感极佳。 经过几天的急行军,士兵们心里多少都有点怨言,但是,当他们吃到香糯可口的馒头时,浑身的疲惫也随之消失,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对于这些士兵来说,吃饱就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快乐,现在不仅能吃饱,而且还能吃好,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凌不疑看到馒头的时候也十分惊异,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军粮够用吗?” 秦浩笑道:“一斤小麦研磨后可以得到10两面粉,但是馒头比小麦管饱,而且还可以掺杂一些野菜、杂粮,粮食消耗反而比平时要少。” 汉朝一斤是十六两,这个出粉率比后世要低得多,主要是工具不太行,用石墨撵出来的比机器粉碎的损耗要高,再加上军粮的小麦是没蜕壳的。 当然,小麦蜕下来的壳秦浩也没有浪费,让火头军养了一些鸡鸭,沿途要是遇到山川河流,还会带着火头军捕鱼、打猎,给军队改善伙食。 于是,原本在军队中最不受待见的火头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特别是在没五天一次加餐的日子。 “老贾,这锅里炖什么呢?这么香?” “是啊,我这大老远就闻着味了,哎呀不行了,太香了,赶紧开饭吧。” 火头军老贾嘚瑟的翘着二郎腿:“嘿嘿,今天秦副将亲自教了一道新菜,野鸡炖山蘑,算你们小子有口福,秦副将说了,这可是都城贵人们都吃不到的佳肴。” 士兵们听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催促道。 “老贾说得这么热闹,你倒是开饭啊,这不是馋我们呢嘛。” “就是,你看我们都排队这么久了,赶紧开饭吧。” 火头军老贾指了指插在太阳底下的树枝:“这时辰还没到呢,你们是想我挨军法吧?你们这帮老油子,训练的时候不卖力气,吃饭的时候倒是比谁都跑得快。” “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终于,随着树枝的阴影到达正下方,老贾这才掀开锅盖,手中大勺一挥:“开饭!” 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充斥着整个军营,士兵们都骚动起来,如果不是军法约束,只怕老贾这锅汤都要被他们端走了。 “老贾瞧你那小气劲,再给来块肉啊,就一块都不够解馋的。” 火头军老贾一瞪眼:“你小子别不识好歹,全军三万人呢,你多一块别人就没有了,再说了你出去打听打听,哪家当兵的能隔三差五吃到肉的,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老贾别理他,小兔崽子不识好歹,想当初老子当兵那会儿能有树皮吃就不错了,还有肉吃,这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凌不疑看到这一幕暗暗称奇,原本他还担心这样长期急行军会引发士兵的不满。 没想到秦浩只是改善了一下伙食,就能让士兵们毫无怨言,甚至军中凝聚力也提升了一大截。 而且自从秦浩掌管后勤以来,军中士兵生病的几率也降低了,最让凌不疑觉得神奇的是,明明只是几个很小的举措,像所有人都要把水烧开了喝,不能随地大小便这些,竟然就有如此奇效。 原本二十多天的路程,大军仅仅只用了十六天就抵达了陇西。 此时的陇西已经乱成一团,除了羌人作乱之外,陇西本地自古民风彪悍,一些当地豪族趁机浑水摸鱼。 对此,凌不疑的策略只有一个,那就是——杀! 秦浩也没有反对,乱世当用重典,杀人放火受招安,如果一味的表现仁慈,很容易会让人觉得朝廷柔弱,这次拿到好处了,下次还会继续反叛。 杀人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能解决一大部分问题。 凌不疑对于秦浩的赞同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一向宽容的秦浩会拿出一番大道理来劝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如何反驳的准备,没想到秦浩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同意了。 面对凌不疑惊疑的目光,秦浩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如若杀一人能救十人,为何不杀?” 羌人的战斗力其实不算太强,他们的优势在于熟悉地形,见到朝廷大军提前抵达,原本围困太原的羌人惊慌失措,队形已经松动。 凌不疑一马当先率领三万大军掩杀过去,只是一个冲锋就击穿了羌人中军。 秦浩带着三百秦家部曲紧随其后,手中朴刀挥舞起来丝毫不输凌不疑,天水郡守见状大喜。 “这二位少年将军是何人?竟然如此英勇?” 守城将领趁机进言:“大人,如今羌人士气衰弱,但聚众甚多,不如我们打开城门杀将出去,与这二位小将军里应外合,太原之围可解!” 天水郡守也是个明白人,守住城池功劳很小,但是击溃来犯之敌,功劳可就大了,这个险值得冒。 “好,那本官就在城楼上为将军擂鼓助威!” 有了守城军队的配合,羌人腹背受敌,十万羌人大军瞬间土崩瓦解。 凌不疑仿佛杀红了眼,一路追杀了几十里,最后还是秦浩勒住他的缰绳,才把他拽回来。 太原之围算是解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却并不简单,这次羌人作乱,外加本地豪强趁势而起,其实根本原因在于盐。 陇西属于内陆区域,没有海,也没有咸水湖,再加上路途遥远,盐从其他地方运过来价钱就十分昂贵。 羌人贫穷,以放牧打猎为生,再加上一些奸商恶意加价,羌人一匹马只能换取两斤粗盐,羌人自然就不干了,聚众闹事,发现本地朝廷军队不堪一击,于是就愈演愈烈。 天水郡守对此也很委屈:“凌将军、秦将军,如今天气炎热,这盐运输途中损耗极大,也不是本官想要加价,实在是没办法啊。” 作为天水郡守,代天子牧民,发生了反叛,严格来说他是有责任的。 秦浩好奇的问:“李大人,我记得陇西就有盐矿,多年前我已向陛下呈了将矿盐制成食用盐的方法,为何陇西还要向外地运盐?” 李郡守却是满脸惊奇的望着秦浩:“秦将军所言当真?果真可以将矿盐制成食用盐?” “自然当真。”秦浩稍加思索便反应过来,文帝之所以没有将这个法子推广出去,估计是为中央财政考虑,毕竟朝廷刚刚兴起,百废待兴,再加上各地时有叛乱,手里没钱怎么打仗,怎么建设国家? 李郡守大喜过望:“本官这便凑请陛下,在陇西开盐矿,还请秦大人不吝赐教。” 如今陇西叛乱是因为盐,想必文帝为了陇西大局考虑,也会同意陇西开垦盐矿,秦浩没有表态,一切等文帝圣旨下来再说。 天水之围虽然解除,陇西境内还有不少残存叛乱,凌不疑跟秦浩转战十余个县郡,总算是彻底扑灭了此次叛乱。 军队经历了战火也逐渐蜕变成一支强军,秦浩跟凌不疑在军中的威望也建立起来。 “原本以为秦将军只是管理后勤厉害,没想到打起仗来这般英勇。” “可不是嘛,前日襄武县那叛贼首领还叫嚣朝中无人派两个小娃娃出征,结果秦将军手起刀落便将他斩于马下,斩将夺旗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当然,最让士兵们满意的还是这两位将军赏罚分明,汉朝沿袭了不少秦朝的制度,其中军功制就是其中一项,士兵们之所以愿意在战场上拼命,就是为了积攒功劳,为自己跟家人谋一个好出身。 秦浩跟凌不疑对于这块盯得很紧,他们不抢手底下将校的功劳,也不许将校抢夺那些底层军官的功劳,层层下压,自然没人敢冒领别人的功劳。 士兵们拎着脑袋上战场有了收获才愿意给你卖命,士兵们都不傻,什么皇帝、朝廷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虚的,只有实实在在拿到手里才是真的。 就在秦浩跟凌不疑平定陇西叛乱后的一个月,文帝下旨准许陇西开垦盐矿,并且制定了严格的食用盐价格。 天水郡守邀请秦浩参与了盐矿的建设,也听取了他一些建议,很快盐矿出产的第一批食用盐就上市了,价格比之前要便宜一半,老百姓自然是喜出望外,羌人见目的达到,也就不再反叛。 平定了叛乱之后,秦浩跟凌不疑带领军队返回都城,大军在外时间久了容易遭人非议。 就在大军抵达都城时,恰巧程始也德胜还朝。 程少商坐在马车里伸手掀开车帘的一角偷偷瞄着外面热闹的街景,小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父母能够带她离开都城,可是离开之后,她又市场梦到都城的情景,其实,她想念的不是都城,而是那个人。 忽然街边一阵骚动,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陇西大捷,大军已经在城外十里了。” “是嘛,没想到这凌将军跟秦将军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能征惯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萧元漪一身戎装,打马来到程少商马车边上,敲了敲马车边缘。 程少商无奈的放下车帘,闷声坐到车内,跟父母见面之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美好,父亲程始倒是挺宠她的,有求必应,母亲萧元漪见了她却始终板着脸。 程少商又不是小孩子了,没法用撒娇去讨母亲欢心,母女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城外,文帝传旨的太监来了,凌不疑作为平乱主帅获封关内侯,封号是阴安侯,官至平虏中郎将,四品武职,对于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来说,已经是极进荣辱了。 至于剧中: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这些自然是不存在的,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这特么是妥妥权臣的标配好吧,首先文帝对凌不疑比亲儿子都要好,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这不是把凌不疑架在火上烤吗? 其次,作为中兴皇帝,文帝怎么可能智商如此低下?只能说编剧的知识储备着实感人。 而秦浩的封赏也不低,封的是大庶长比关内侯低一级,但也是十八级军功,官职则是典军中郎将,另外还赏赐了一些田产、珍宝。 “二位将军,陛下已经在宫中设宴......”太监话还没说完。 凌不疑就对秦浩道:“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说完就起码走了。 秦浩不禁暗自摇头, 但凡是在外立下大功的将军,回朝之后哪一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被皇帝猜忌,这货可倒好,一点面子也不给。 果然是被爱之人有恃无恐,要不是文帝对霍家一直心怀愧疚,凌不疑就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凌不疑可以不给面子,秦浩不能给脸不要脸,乖乖跟着太监去了宫中。 文帝拉着秦浩聊起了出征的一些细节,秦浩也捡一些比较有意思的说给文帝听。 文帝大笑过后指着秦浩的鼻子笑骂:“你小子滑头,朕当年也是马背上夺得的天下,大军征战九死一生,若是像你说的这般轻松还打什么仗?” 秦浩拱手笑道:“陛下圣明。” 文帝拍了拍秦浩的肩膀,颇有些感慨的道:“你与子晟是朕亲眼看着长大的,不曾想如今也能领兵征战了,好,极好。” “谢陛下夸赞,臣愧受。” 文帝很开心,举起酒杯对秦放道:“秦爱卿有个好儿子啊,这一杯寡人与你同饮。” “谢陛下恩典。”秦放朗声举杯一饮而尽,作为父亲,见到儿子有出息,他又如何能不高兴呢? 很快,酒宴上就变得热闹起来,秦放跟秦浩父子俩很快就成了酒宴的主角,被灌了不少酒。 好在汉朝的酒还属于米酒范畴,酒精度数不高,秦浩硬撑下来了。 秦放就没那么好的酒量了,没多久就被灌趴下,最后还是秦浩背着他出的皇宫。 回到家秦袁氏自然免不了一通唠叨,抓着秦浩看了又看,确认他完好无缺的回来了,这才放他去休息。 秦浩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准备去洗澡休息,就听到墙角铃铛响了起来,墙头上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蛋,正笑盈盈的望着他。 ------题外话------ 小伙伴们,手里还有月票的砸来吧,只有最后三天了,过期作废啦。 第两百零三章:打你是为你好(求月票!!! 程少商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墙头,身手敏捷完全不输当年,一看这些年就没少爬。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秦浩伸手抓住树杈,脚上一用力也登上墙头,跟程少商并排坐在一起。 程少商双手抱住膝盖,侧脸靠在上面,一双明媚的眸子忽闪忽闪的望着秦浩:“睡不着。” 秦浩见她衣衫单薄,脱掉外袍盖在她身上:“这么晚了,出来怎么也不多穿点。” 程少商低声道:“我阿母不让乱跑,等她睡下了我才敢出来呢。” “鬼机灵。”秦浩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程少商皱了皱鼻子,忽然伸手放到秦浩脸上,呆呆的看着。 秦浩笑着捏着她的手:“看什么呢?” “阿浩长得真好看。”程少商丝毫没有羞涩,大大咧咧的与秦浩对视。 秦浩乐了,宠溺的在她脑袋上揉了揉:“不害臊。” 程少商一本正经的道:“告子云:食色,性也,阿浩就是长得好看嘛,有什么好害臊的。” 正说话间,忽然从隔壁传来一声怒喝:“程少商!”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萧元漪正满脸怒容的瞪着墙头,程少商郁闷的道:“她不是都睡下了嘛。” 秦浩也觉得有些尴尬,这种感觉就好像早恋被家长抓到,不过秦浩还是站起身,冲着萧元漪微微躬身:“程伯母.......” 然而,萧元漪却压根没搭理秦浩,而是冲着程少商怒声道:“还不快给我滚下来!” 程少商只能依依不舍的看了秦浩一眼,然后翻身落下围墙。 秦浩也很无奈,这个萧元漪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一般父母觉得亏欠孩子都是极力弥补,结果到她这里,反倒是对程少商各种看不过眼。 原本以为程少商在他的影响下,有了一定文化基础,萧元漪就不会对她这么苛刻了,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萧元漪依旧没有放松自己的高标准,一心想要将程少商打造成名门淑女。 萧元漪房间里,程始在睡梦中被惊醒,他还后知后觉,打着哈欠有些不耐烦。 “夫人,这旅途劳累,有什么话不能明早再说嘛。” 结果一睁眼就见萧元漪冷着一张脸盯着他,程始瞬间清醒,比淋上一桶冰水效果还要好。 “跪下!”萧元漪怒喝一声。 程始脚下一软下意识的跪了下来。 程少商噗呲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元漪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丈夫一眼:“有你什么事。” 程始这才发现闺女也在,尴尬的起身:“这不是习惯了嘛。” 萧元漪没再搭理他,转头瞪向程少商:“你还有脸笑?三更半夜爬墙私会外男,程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程始一听也急了:“什么爬墙头?什么私会外男?那小子谁啊,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萧元漪等着程少商:“说话啊,你平时不是很能说的吗?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程少商哼声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与阿浩两情相悦,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老爷,你听听她说的这叫什么话,还两情相悦,这是还未出嫁的小女娘该说的吗?”萧元漪气坏了。 程始紧张的问:“嫋嫋啊,你说的那个阿浩是谁,你跟他怎么,怎么就相悦了?” 程少商努努嘴:“就是隔壁秦家二公子,爹爹不是与他通过信嘛。” “嗨,原来是他啊,吓我一跳。”程始跟秦浩通过信件,对他印象不错,还专门派人打听过他的情况,要不然也不敢让秦浩把闺女送到并州。 萧元漪见父女俩在那眉来眼去的,气坏了:“好啊,你们俩有事瞒着我,这个秦家二公子是谁,还不快从实招来!” 程始见瞒不下去了,这才一五一十的秦浩的情况说了一遍。 萧元漪更气了,抓住程始就是一通锤:“你早就知道了,却一直瞒着我,我好歹也是嫋嫋的阿母,你们父女俩竟然合起伙来欺瞒,你说,莫不是想要休了我另娶她人!” 程始赶紧赌咒发誓:“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如今这般,这秦二公子不论人品、家世都是一等一的,配咱们嫋嫋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哼,若果真如你说的那般好,就咱们程家的门第如何高攀得起?你也不怕葬送嫋嫋的名节!”萧元漪依旧没有消气。 听她这么一说,程始还真有些心慌,以前他是觉得两个孩子还小,不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却忘记明年闺女就要过及笄之礼了。 程少商却十分肯定的道:“阿浩才不会那么势利眼呢。” 说着便念了当初秦浩给她的那首诗:“你们是不会懂的。” 说完程少商就在程始跟萧元漪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离开。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首诗我怎么没听过?”程始读书不多,还以为是那位大儒写的。 萧元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分明就是那位秦家二公子写给你女儿的情诗,你自然没听过!” “这么说来,这小子还挺有文采的!”程始对秦浩的才华越发满意。 萧元漪却道:“是挺有文采的,可你也不想想,当年他们才多大?这小子就能写出这样的情诗来,难保不是个多情的货色,这样的人你敢把闺女交给他?” 程始一拍脑门:“对啊,这我怎么没想到呢?不行,我得找嫋嫋好好谈谈。” “现在还谈什么?你是要把事情传得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吗?再说了,嫋嫋现在她听得进去吗?”萧元漪瞪了程始一眼。 程始急得在屋内来回踱步,萧元漪没好气道:“现在知道急了?我平日管教她的时候,你总护着她,现在慌了吧。” “不是,夫人你知足多谋,赶紧拿个主意啊。”程始也顾不上替自己辩解。 萧元漪这才缓缓道:“明日你找人打听打听这位秦二公子的事迹,总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程始眼珠一亮:“对对,还是夫人有办法。” 转过天,程家正在用饭,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家中下人慌忙前来禀报:“老爷大事不好了,门外来了好多黑甲卫,把府里围了个水泄不通,还说要进来搜查拿人呢。” 程始一下站起身:“什么?黑甲卫?” 黑甲卫不比普通军队,乃是文帝亲军,是除了羽林卫之外战力最强的禁卫军。 这不得不让程始怀疑,文帝是不是要过河拆桥,毕竟他是降将,在新朝廷里,毫无势力可言,一身荣辱全看文帝心情。 萧元漪却镇定起身,走到程始身边:“走,咱们夫妻去会会这黑甲卫。” 程始深吸一口气,大跨步的来到程府门口。 前厅里,程老夫人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一个劲的哭嚎:“我的老天爷啊,我家大儿子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怎么还要抄家啊.......” 葛氏也是六神无主,程姎慌乱中见程少商跑了出去,下意识的跟上去。 却见程少商动作利落的翻上围墙。 秦浩原本在陪父母吃饭,听到小厮禀告,连忙称自己吃饱了,匆匆赶回院子。 “是不是陛下猜忌.......”程少商读过春秋,知道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秦浩却摇头道:“陛下宽厚,绝不会如此对待有功之臣,你莫要担忧,先在这待着,我去查看一下情况。” “嗯,阿浩,那你小心。”程少商满口答应,然而等到秦浩走后,她却又翻墙爬回了程家。 秦浩来到程家门口,发现带队的是凌不疑,正在跟程始夫妇交涉。 凌不疑面露煞气的盯着程始夫妇:“程校尉,本将奉命缉拿偷盗军械的逆贼,并非有意与你为难,但你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气!” 程始挺直了胸膛,怒声道:“既然是奉命缉拿,可有衙门信印,你一句话便说程某窝藏逆贼,总得拿出凭证来吧?”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稍有不慎就是一场流血冲突。 就在此时,秦浩悄无声息的走到凌不疑身边,按住了他拔刀的手。 凌不疑见到秦浩,有些意外,脸色也稍有缓和:“你来做什么?” 秦浩没有理他,冲着程始与萧元漪拱手道:“见过程侯、程夫人。” 程始御爵的诏书还没正式下来,不过军中早有消息,秦浩是昨晚在酒宴上听几位老将军提起的。 程始没见过秦浩,自然也不认识,萧元漪偷偷在他耳边说道:“这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那位。” “哦,是你小子啊!”程始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好不容易养了几年的白菜,还没长成呢,就被人惦记上了,他能不恼火嘛。 秦浩有些尴尬,这老丈人看女婿果然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凌不疑却有些等不及了,冲秦浩道:“今日之事与你无关,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秦浩拦住他下令的手,沉声道:“程侯在外征战十数年,为朝廷抛头颅洒热血,不可轻辱,你究竟要捉拿何人,所犯何事,不妨说出来,程侯深明大义,必定会配合你,你我也是带过兵的,切莫寒了军中将士的心!” 凌不疑陷入沉思,程始见秦浩一身正气,说的话也十分对他的胃口,顿时对他好感大增。 “秦二公子所说不错,若你所说的要犯果真犯了王法,便是程某至亲,程某也必然大义灭亲!但今日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程某必然上告陛下,讨还公道!” 凌不疑闻言,脸色有所缓和,随后缓缓说道:“我听闻程侯有一位舅爷姓董,乃是后勤军需,可有此事?” 程始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他自然清楚自家舅爷是个什么德行,如果他真的犯事,自己恐怕也难逃干系。 “他涉及一桩军械贪墨案,与日前消失了踪迹,有人看到他上了程府的马车,而那马车如今便停在府中后院,程侯觉得他应该藏身何处呢?”凌不疑盯着程始一字一句的道。 就在此时,葛氏忽然来到门前,冲着凌不疑撒泼道:“这位小将军,您的消息怕是弄错了,我家马车这两日从未出府,董舅爷也早有好些天没来程府了,您还是去别处搜查吧。” 凌不疑一阵冷笑,直接将刀拔了出来,架在葛氏脖子上,扭头对秦浩道:“有的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葛氏吓得两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可是脖子上还架着钢刀,她又不敢有丝毫动作。 程始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怎么说这都是他的弟媳。 萧元漪此时直接一把将葛氏往后一推,训斥道:“你无官无职,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给我滚进去!” 葛氏得脱大难,却丝毫没有感激萧元漪帮她解围,反倒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瞪着萧元漪,丝毫没有刚刚脖子上架着钢刀腿软的模样。 有的人就是如此,耗子扛枪窝里横,对外人唯唯诺诺,对家人就重拳出击。 就在此时,程少商忽然跑了出来,先是冲秦浩甜甜一笑,随后对着凌不疑行了个礼。 “将军,是不是只要交出董舅爷,程家便无碍了?” 凌不疑有些诧异的在程少商跟秦浩脸上扫了一眼:“你知道董仓守在何处?” “凌将军不觉得马车旁放置一个谷出入不太方便吗?”程少商浅浅一笑。 凌不疑一挥手,黑甲卫直奔后院,这回程始跟萧元漪都没有阻拦,他们很清楚,贪墨军械可大可小,若是案情严重,只怕他们都要搭进去,若是此时阻拦便是罪加一等,说不定全家都要跟着遭殃。 何况,程始也早就看不惯董舅爷的做派,若不是他母亲一直叨念,他早就跟董舅爷断绝来往了。 黑甲卫很快就从后院拖出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他头上还有不少稻草,显然是从稻草堆里找到的。 “带走!”凌不疑迫不及待的想要带人离开,这些年他一直在查到贪墨军械的幕后元凶,当年霍家就是因为被偷换了劣势军械,导致满门被屠戮,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他其实不姓凌,而是姓霍! 然而,此时程老夫人哭喊着来到门口,一把抱住董舅爷就是不让黑甲卫把人带走。 程始害怕黑甲卫伤了母亲,也只好挡在黑甲卫面前。 凌不疑目光中透过一丝杀意,语气阴冷一字一句的说道:“再有阻拦者,杀、无、赦!” 程始赶紧把母亲拉开,他从凌不疑身上的杀意能够感受到,这个少年将军不是开玩笑的,他真的很想杀人! 程老夫人还不知道她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反而拍打着程始哭嚎。 “你这个没良心的啊,我就你舅父这么一个弟弟啊,你怎么能让他被抓走呢。” 程始一边躲避着母亲的巴掌一边劝道:“阿母,如今舅父犯的是国法,我又能如何?贪墨军械可是重罪,说不定咱们家也要跟着一起连坐呢。” “什么?连坐?”程老夫人吓得差点晕过去,捂着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才道:“原以为大郎你回来,咱们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这可怎么办啊。” 葛氏眼珠一转,指向程少商:“都是她,如果不是她将董舅父供出来,董舅父也不会被抓,小小年纪便如此心肠歹毒......” 葛氏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脆响,葛氏整个人都被扇倒在地,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缓缓收回巴掌的少年。 这一幕也让在场众人都傻眼了,程老夫人原本被葛氏这么一撺掇,正想质问程少商呢,直接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的声响,给震住了。 葛氏撒泼指着秦浩骂道:“你,你竟敢如此欺辱与我,别忘了当初你还在我夫君门下念过书......” 秦浩冷哼一声:“正因如此,我才打醒你,免得你口没遮拦,给程家带来抄家灭族之祸!” “抄.......抄家,还灭,灭族?”程老夫人吓得一把拉住程始的手,不停的哆嗦。 程始知道秦浩是在吓唬葛氏,也没有拆穿,他早就想教训教训这个弟媳了。 萧元漪看着将程少商护在身后的秦浩,一时心中五味杂陈,这少年风度翩翩,文采斐然,关键时刻也能挺身而出,还对女儿百般呵护,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可以说满足了她对女婿的所有要求,可就是门第太高了,程家高攀不上啊! 秦浩冷声道:“黑甲卫乃是陛下亲军,如今黑甲卫前来拿人,说明此事已经上达天听,若是程家欺瞒,便是欺君之罪,今日若是不交出人来,程家上下满门的性命都要葬送在你这蠢妇手里!” “嫋嫋此举大义灭亲,不以小义而忘大义,日后即便是董舅爷判下来,陛下也会念及于此,对程家从轻发落,嫋嫋是在救你们,你这蠢妇却对她百般指责,真是愚不可及” 程始也反应过来:“对啊,嫋嫋乃是大义之举,有何可指摘的?” 程老夫人被彻底震住,再也不敢提把董舅爷捞出来的话,只是一个劲的苦。 葛氏也被欺君之罪这顶帽子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捂着脸狼狈逃回去。 程少商笑盈盈的看着秦浩帮自己出头,正要跟他说几句贴心话,却被萧元漪吩咐身边仆人拉走,只能冲着萧元漪背后做着鬼脸,却被萧元漪扭头看到,场面一度很尴尬。 第两百零四章:休了你!(求月票!!!) 随后,萧元漪走到秦浩面前,沉声道:“秦二公子,你们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我家闺女还是待嫁之身,秦公子毕竟是外男,喊她闺名怕是不妥吧?” 好嘛,这是要上演一处智斗丈母娘的戏码? 秦浩微微拱手:“程夫人,我与嫋嫋自幼相识,论相处的时间,恐怕还要多过程夫人,我与嫋嫋如何相处就不劳程夫人操心了。” “秦家也是名门望族,怎的如此不讲规矩.......”萧元漪气鼓鼓的瞪着秦浩。 秦浩淡淡说道:“程家乃是武将之家,又何必讲那么多规矩呢?规矩是对外人讲的,自家人若是处处循规蹈,那日子过得要多无趣?” “嫋嫋生性活泼,将来嫁入秦家我自不会拘着她,也不劳烦程夫人教她诸多规矩,嫋嫋自小没有父母在身边,还请程夫人怜惜。” 说完秦浩转身离开。 萧元漪气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程始听完这番话,倒是对秦浩大为改观。 “我看这秦二公子对嫋嫋倒是情真意切,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萧元漪狠狠瞪着程始,程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小声道:“当然,一切还是要凭夫人做主。” “哼,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婚姻之事自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秦家什么时候下聘了,才能作数!” 萧元漪哼声道:“这秦家乃是累世大族,他这一脉又是长房嫡出,你即便是军功封侯也不过是个新晋武侯,两家差距如此之大,他父亲如今位列九卿,若你是秦大司农会让自己儿子娶一个新晋武侯之女吗?” 程始被破了一盆冷水:“如此说来,这小子是框我们的?” 萧元漪叹了口气:“若此事真能成,的确是门好亲事,我就怕事与愿违,这世间对女子本就苛刻,到时若是闹得满城皆知,却好事难成,又让嫋嫋如何自处?” “夫人说得对,既如此,往后还是让他们少见面的好。”程始被说服了。 另外一边,董舅爷在监狱里被凌不疑吓唬了一番,立马就供出了幕后主谋,是一个叫做许进忠的人,只是等到凌不疑去抓人时,许进忠已经逃走。 凌不疑当即调查了许进忠的案卷,最终在一处铁匠铺找到了他,却被他抢先服毒自尽。 郁闷之下,凌不疑走在都城街道上,却不知该往何处去,文帝虽然待他比亲儿子还要好,却不赞同他调查当年倒卖军械的案件,凌家他更是不愿多待一刻,对于抛弃结发妻子的人,他连看一眼都觉得厌烦。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秦府门口,凌不疑忽然停住脚步。 院子里,秦浩正在躺椅上享受着悠闲的假期,班师回朝后,文帝暂时没有给他安排差事,主要原因在于朝廷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亲族之间不能同时在朝中担任要职。 秦放已经位列九卿,秦浩将来要么担任武职,要么就只能外放为官。 秦浩听到脚步声,瞥了一眼一副生人勿进模样的凌不疑,就继续闭上眼,眼不见为净,谁愿意整天对着个电冰箱。 然而凌不疑却直接坐到秦浩身边的躺椅上,或许是不习惯,凌不疑刚刚坐下时,还有些不知所措,等到适应了一会儿,竟然觉得心头的烦躁也随着摇摇晃晃间,消散了不少。 秦浩嫌弃的道:“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家坐坐。” 凌不疑倒是很坦诚:“没地方去。” “留下来吃饭吗?”秦浩问。 凌不疑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嗯。” 秦浩摇摇头,这家伙一点蹭饭的觉悟都没有,空着手来就算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去,让小厨房随便准备一些吃食,告诉父亲母亲,我这里来了朋友,就不去前厅吃饭了。” “诺。” 凌不疑听到朋友两个字,有些动容,却只是一闪而过,随着躺椅的节奏一摇一摆,他竟然逐渐睡熟过去。 秦浩暗自摇头,凌不疑身上背负着霍家满门血债,他活得太沉重了。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凌不疑被秦浩叫醒,一时有些恍惚,他从未在身边有其他人时睡得这么沉,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 “我睡了多久?”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躺椅:“你若是喜欢,便搬回去好了。” 凌不疑有些心动,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此物太过消磨意志,不适合我。” 秦浩没说什么,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血债只能用血来偿。 餐桌上,凌不疑倒是没客气,大快朵颐,出征陇西的那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秦浩让火头军弄的那些吃食,秦府的饭菜只是弄得更加精致一些。 秦浩不时给他碰上一杯,凌不疑酒过愁肠,没多久就喝醉,被随身护卫送回家。 没多久,董舅爷的判决就下来了,念在他只是从犯,又供出了幕后主谋,只是判了他流放千里。 董舅爷最后还想要试图挣扎一下,求凌不疑让他流放之前见见家人,凌不疑也想看看程家究竟有没有牵扯进军械案中,于是就同意了。 然后程家门口就上演了一场闹剧,董舅爷在得知没办法脱罪后,开始揭露程老夫人跟葛氏的短。 过去那些年,她们是怎么苛待程少商的,怎么贪墨程始夫妇寄来的银两,怎么拦截程始夫妇给程少商的信件,一桩桩一件件,把程老夫人说的无地自容。 葛氏更是满脸通红,面对程始跟萧元漪愤怒的目光,只能指着董舅爷骂道:“他疯了,疯了,还不快把他拖走!” 程少商倒是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可惜还没等她拿出零嘴边吃边看戏,就被萧元漪发现了。 “哪家的小女娘如此看长辈的是非,还不快回房去!”萧元漪怒道。 “哦。”程少商只能郁闷的回到房间,不过等到萧元漪走后,程少商就翻墙溜到了秦浩院子里,跟他讲述在程家发生的事情。 秦浩见她绘声绘色的吐槽,不由好笑:“这些年受的气都出了?” 程少商却摇头道:“才没有呢,最好二叔母能被休掉才好呢,二叔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泼妇,我都替他不值。” 秦浩在她脸上刮了刮:“这事你就别插手了,你母亲会对付她的。” “若是母亲真有能力对付她,又怎么会把我一个人丢在都城这么久?”程少商显然对萧元漪没有半点信任。 秦浩正要说些什么,院子那边忽然探出一个脑袋,愤怒的吼道:“程少商,你给我滚回来!” 程少商苦着脸看向秦浩,依依不舍的冲他挥了挥手,正要翻墙回去,萧元漪丢过来梯子,恨铁不成钢的道:“一个小女娘,整日翻墙成何体统!” 秦浩上前帮程少商扶住梯子,程少商蹬蹬的爬回程家,原本以为萧元漪又要责罚她,没想到萧元漪却只是平淡的告诉她一个噩耗。 “过几日陛下的恩旨就会下来,听说陛下会赐下一套新宅子,往后你也不用再翻墙了。” 程少商却觉得这比打她一顿还要难受呢,以后就不能在随便见到秦浩了。 这还没完,萧元漪还要检查程少商的功课,自从跟程始团聚之后,程少商基本就没怎么看过书,即便是她天资在聪慧,三年没有翻书回答起来也是磕磕绊绊,错漏百出。 萧元漪气得不行:“这些日子你就在房间里温书,哪里也不许去!看看你,再看看你姎姎阿姊,整日就只知道胡闹,怎的不跟她学学!” 程少商原本因为不能再时常见到秦浩,心情郁闷,闻言也不再忍耐,反唇相讥:“姎姎阿姊自然是百般好的,她自幼有二叔传授,二叔母看护,我呢?我有什么?母亲可是听董舅爷说了,这些年我是如何过来的,如若我同姎姎阿姊那般柔弱,只怕如今你见到的就是一堆骸骨了!” 萧元漪被怼得哑口无言,看着程少商良久才说道:“再刺头的兵我都带过,一个小女娘我还治不了?” 程少商也梗着脖子,毫不示弱的盯着萧元漪,良久才回到房间里,郁闷的捶打着枕头,她不明白,明明母亲已经知道了她的委屈,为何不怜惜她,反倒是处处要求严苛,或许,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随后的几天,秦浩见程少商一直没有露面,也大概猜到肯定是被萧元漪拘着了,于是就主动登门拜访。 原本程始跟萧元漪是想要把他打发走的,然而,秦浩直接绕过他们,去到了程承的院子里,毕竟程承算是秦浩的启蒙老师,学生来拜见老师,总没有阻止的理由吧? 葛氏自从被秦浩当众扇了一巴掌,就对他恨之入骨,还想阻拦他,结果程承在房间里听到秦浩的声音,一瘸一拐的来到院子里把秦浩请了进去,气得葛氏眼珠子都瞪红了。 “最近嫋嫋被我大嫂拘在闺房里,你怕是见不到了。”程承一边邀请秦浩落座,一边调侃。 秦浩笑着拱手:“先生料事如神。” 程承叹息道:“嫋嫋自小便没有父母在身边照应,吃了不少苦,你们又是青梅竹马,倒也般配,只是你家门第太高,莫要辜负了她才好。” “先生应该知道,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若是无法说服父母,是断然不会招惹嫋嫋的。”秦浩正色道。 程承满意的点点头:“那便好。” 对于这个学生,程承还是很满意的,这些年也正是有秦浩的开导,他才变得不那么自卑。 “对了,如今大哥大嫂回来,母亲也有人照应,我想外出求学,子瀚觉得如何?” 子瀚是张纯在秦浩出征前给他取的字,倒是跟他知否世界的字一样,也省得再去适应了。 秦浩笑道:“先生早该如此,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知行合一方能证得大道,他日先生必定名扬天下,为当世大儒!” 程承闻言连连摆手:“子瀚过誉了,我一介残躯也不曾奢望名扬天下,只是自小未见过外面的世界,想要去游历一番,丰富一下见识罢了。” 正说话间,忽然房门被一股大力推开,葛氏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指着程承骂道。 “就你这整天只会读死书的瘸子还想要游历天下,你走了,我们母女俩怎么办?” 程承方才的神采飞扬,瞬间阴云密布,葛氏是当初程家未发迹时嫁给他的,他身体又有残疾,自觉得对不起葛氏,这些年来一直对葛氏百般容忍,却不想葛氏却变本加厉,对他动辄辱骂,有时候甚至还会动手。 “大兄与大嫂回来了,他们自会看顾你与姎姎的.......” 若是一般的事情,程承也就退缩了,但外出游历是他多年来的梦想,他实在不愿放弃。 葛氏见程承竟然还敢顶嘴,顿时大怒:“你闭嘴,看顾?他们是大房,我们是二房,有好处自然都是他们的,哪里轮得着我们?” “大兄一向宽厚,必不会如你一般行事.......”程承见不得葛氏诋毁兄长,这些年来程家一门荣耀都是程始在沙场上九死一生挣回来的。 “好啊,你今天是要造反了!不就是仗着看了几本破书嘛,还要外出游历,我让你看,让你游历!”葛氏说着就将程承桌面上的竹简投入火盆。 程承想要去抢救,差点从桌上栽倒,还好秦浩扶住他。 秦浩直接将火盆踢翻,将竹简抢出火堆,也多亏了是竹简,虽说烧黑了一些,倒也还看得清,要是纸张,肯定就销毁了。 “你疯了!简直不可理喻!”程承心疼的将竹简捡回来,也顾不上烫,用衣襟擦拭上面的碳灰。 “对,我是疯了,被你逼疯了,这些年你母亲一直嫌弃我没有子嗣,你大哥战场扬名,你三弟也即将成为一方县令,你呢?我当初怎么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葛氏冲着程承吼道! 说着还要冲到程承面前撕扯,秦浩直接一把将她甩开,怒道。 “你这蠢妇简直愚不可及,先生虽然未曾建功立业,但一直潜心向学,未曾有半分懈怠,他日学问通达必定为当世大儒,受世人尊敬,世上大道万千,未必只有入仕一条路才算正途,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同样是功德无量。” “自古夫为妻纲,你身为妻子竟敢殴打辱骂丈夫,程家便是一纸休书将你休了,也是理所应当!” 葛氏自从挨了秦浩一巴掌,对他也有了三分惧意,不过听到秦浩说要让程承休了自己,顿时怒不可遏。 “这是我们程家的家事,自古也没有学生插手先生家事的道理......” 门口却忽然传来一个让葛氏震颤的声音。 萧元漪站在门口,目光冰冷的盯着葛氏:“他是外人,那我这个当大嫂的有资格插手吧?” “大嫂。”程承在秦浩的搀扶下拱手行礼。 萧元漪冲程承微微欠身,然后冲身边的护卫道:“扶二老爷下去休息吧。” 程承有些迟疑的看向葛氏,虽说这些年葛氏对他动辄辱骂,但毕竟多年夫妻情分,她又是姎姎的亲生母亲,程承多少还是念及旧情的。 秦浩见状道:“先生,此事还是交由程夫人处理吧,即便是休妻,也要等葛家之人来了才能作数。” 程承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便跟着秦浩一起离开。 葛氏望着程承的背影嘶吼:“你这个窝囊废,他们要你休妻啊,你竟如此狠心,当初我们葛家对你们程家有恩,若不是葛家资助,你程家哪来的银钱招兵买马?你们程家不能忘恩负义,你们不能休了我!” 房门被关上,萧元漪冷冷的道:“葛家当初不过是为了自保,何况这些年程家给葛家带来的好处还少吗?只有你这等蠢人才会将当年之事一直挂在嘴边,如今程家势强,葛家势弱,便是休了你,想必葛太公也不会说些什么!” 葛氏手指颤抖着指着萧元漪,声嘶力竭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报复我,你这个贱人!” 啪,一巴掌,一枚掌印刻在葛氏脸上,直接将她打倒在地。 萧元漪可是跟随程始征战沙场的女将军,她含恨的一巴掌,直接把葛氏打蒙了。 “当初你假借老神仙之名,硬生生让我与嫋嫋母女分离,这些年又对我女儿百般折辱,你真当我拿你没办法吗?” “今日,我也要让你尝尝与亲生女儿骨肉相离的滋味。” 说完,萧元漪拉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葛氏这才反应过来,在身后大声咒骂:“萧元漪,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报复完葛氏,萧元漪心情大畅,结果却见程承跟程姎正担忧的望着她,独独没有见到秦浩的身影。 萧元漪询问随身女护卫:“那小子呢?” 女护卫指向程少商闺房的方向,萧元漪刚刚的好心情瞬间破灭。 此时,秦浩正跟程少商说着刚刚葛氏的狼狈模样,听得程少商直呼痛快。 “二叔会同意休掉二叔母吗?”程少商知道程承性格软弱。 秦浩道:“此事怕是由不得你二叔,关键还是看你母亲。” “既然母亲有如此手段,当初为何要将我留在程家?”程少商怏怏不乐的道。 门外偷听的萧元漪脸色一下变得有些难看。 “夫人怎么不进去?”程始的大嗓门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来。 房门被推开,程少商跟萧元漪撞了个对脸,气氛再度尴尬起来。 ------题外话------ 今天思路有些乱,要捋一捋,就这一章了,抱歉。 第两百零五章: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 程始见到秦浩在女儿闺房,脸色也开始沉了下来。 萧元漪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程少商一眼,随后对秦浩道:“秦二公子若是没什么事情,便请回吧,最近程家事多,也没工夫招呼贵客。” “贵客”这二字上,几乎是从萧元漪牙缝中挤出来的。 秦浩冲程少商笑了笑,随后又对程始夫妇拱了拱手:“听闻程侯即将乔迁,到时再来恭贺。” 程始刚想说些什么,秦浩已经转身离开,压根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程少商知道秦浩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瞬间大好。 萧元漪气得直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 “你去看看二弟跟姎姎。” 程始还没反应过来:“我刚从二弟那过来......” 不过面对萧元漪凌厉的眼神,程始瞬间话锋一转:“哦,我还真有点事情要跟二弟商量一下。” 说着程始就给程少商投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开溜了。 程少商鼓了鼓腮帮子嘀咕:“没义气。” “你说什么?”萧元漪瞪了她一眼。 “没什么。” 萧元漪把侍女都遣了出去,关上门,然后示意程少商坐下。 程少商不情不愿的坐到萧元漪对面。 萧元漪见女儿对自己这么不耐烦,不由暗自神伤,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你与他有没有做过逾矩之事?” 程少商眨眨眼:“何为逾矩?” 萧元漪气道:“自然是男女之事!” 程少商想了想,然后点头。 萧元漪脑子“嗡”的一下就炸开了,不过一看程少商脸上丝毫没有半点害羞的模样,又有些狐疑。 “你跟他,有过何等亲密行为?” 程少商双手支着下巴,脑海里都是跟秦浩在一起的画面:“嗯,就是捏脸、牵手什么的。” 萧元漪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愧疚,女儿还有一年就要行及笄之礼了,却一点男女方面的常识都没有。 “以后不许再跟他拉拉扯扯,也不许他再进你的闺房!”萧元漪叮嘱道。 程少商努努嘴,没有做声。 萧元漪只觉得一阵心累,想要跟闺女讲讲吧,又害怕说得多了,万一闺女好奇之下,真的跟秦浩发生些什么,可就悔之晚矣。 过了几天,都城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葛太公也带着儿媳冒着风雪赶来,葛氏见到父亲来了还以为有人来给她撑腰了,对程家人是一通数落,骂了个遍,什么忘恩负义啊,薄情寡义啊,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葛氏却没有注意到,葛太公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葛太公没有理会葛氏,而是冲着程始夫妇和程承拱手道:“老朽这女儿自小被我娇惯坏了,老朽原以为随着年岁的增长,她为人妻为人母,能有所收敛,却不想变本加厉,是老朽对不住你们程家啊!” 程始跟程承都记着当年葛太公雪中送炭的情谊,正要开口宽慰几句,却不想那葛氏惊叫道。 “父亲,他们这样对您女儿,您怎么还向他们道歉,我们葛家哪里对不住程家了?明明是他们家发达了便瞧不起我们葛家.......” 话还没说完,葛太公就一巴掌扇在葛氏脸上,气得满脸通红。 葛太公儿媳也忍不住开口:“你住口,父亲千里迢迢冒着风雪为你的事情赶来,你却无半点愧疚之心,这是做儿女该有的态度吗?” 葛太公指着葛氏,手指都有些颤抖:“当年天下大乱,葛氏虽颇有钱财,却如同待宰羔羊一般,若不是程侯振臂一呼,结民团自保,安有如今葛家的好日子?你却鬼迷心窍,整日将恩情挂在嘴边,简直愚不可及!” 葛太公随后又对程承拱手道:“你我翁婿原本是一段佳话,却不曾想此女实非良配,都怪我疏于管教,却叫你吃了这些年的苦,实在是对不住你啊,罢了,你便一纸休书,我将她带回去再行管教吧。” 程承闻言连忙躬身行礼:“老泰山说的哪里话,倒是叫小婿羞愧难当。” 葛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葛太公,失声道:“父亲,您怎么能让他们休我呢?我是您亲生女儿啊.......” 葛太公一把甩开女儿的拉扯的手,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嫁入程家多年,即没有替程家开枝散叶,也不曾孝敬婆母、谦爱妯娌,看护晚辈,难道不该休吗?只恨为父身隔千里,却不知你犯下如此恶行,否则早就该让程家休了你!” 最终葛氏还是被休了,程始跟程承百般挽留,葛太公还是执意要带着葛氏回家,并没有留在程家过正旦。 程家也感念于葛太公的恩情,全家出城相送。 葛氏还试图用女儿打感情牌,拉着程姎的手死活不松开。 “爹爹,你竟如此狠心看着我们母女相离,程承你忘恩负义.......” 葛家舅母实在看不过眼让下人将她押进马车。 程姎自小其实是由舅母教养的,长大之后才送到葛氏身边,这才没有被葛氏带坏,她跟舅母不是母女却胜似母女。 “舅母,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母亲被休,父亲又要远行,程姎有些迷茫。 葛舅母轻轻搂着她,低声安慰道:“傻孩子,你姓程,程家才是你的家,何况如今你大伯封侯拜将,在程家你是名门贵女,葛家只是一介商贾,两者天差地别啊。” 萧元漪见状也上前安慰:“姎姎以后有大伯母在,断然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程少商看着萧元漪跟程姎亲密的模样,不由暗自心酸,感觉她们才是母女,而自己反倒是个局外人。 正在此时,一辆马车驶来,程少商一眼就认出了马车上的徽记,顿时将脑海里那些烦忧丢到一旁,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 秦浩走下马车,程始见状立马警惕的走了过来:“咳咳,秦二公子你来啦。” 秦浩冲他拱了拱手,打了个招呼,随后便走到程承面前,躬身道:“先生此去天高海阔,学生祝愿先生早日得证大道,名扬天下。” 程承客气了几句,便向葛太公跟葛舅母介绍了一番。 葛太公跟葛舅母一听秦浩是当朝九卿之子,出身名门,又是这般人才,自然是大为夸赞。 寒暄了一番,葛太公眼看天色不早,就要示意车夫启程。 秦浩扶着程承上马车,程承忽然转身冲着众人拱手,随后对程始跟萧元漪道。 “大哥大嫂,往后母亲跟姎姎就拜托你照顾了。” 程始拍胸脯道:“二弟只管在外求学,家中之事,一切有我。” 程承点点头,随后又见秦浩跟程少商站在一起,含笑道:“嫋嫋便交给你了,她少时吃了不少苦,往后你要用心待她。” “二叔。”程少商眼眶发红。 秦浩微微躬身,就在程承准备进入马车时,忽然心中一动,朗声道。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秦浩望着马车踏着积雪悠悠而去,有这首诗的存在,相信程承的求学之路会平坦许多吧,也算是全了这些年的师生之情,就是有些对不住高适老先生,他的代表作怕是要少一首了。 程始还在回味这首诗的意境,他虽然读的书不多,却能听得出其中的意境,看向秦浩的眼神也越发复杂。 平心而论,若是秦浩真能成他女婿,他是一千一万个乐意的,可一想到秦浩的家世,又难免有些心虚。 萧元漪看向秦浩的眼神也有些纠结,她的文化水平可比程始要强多了,这首诗明显是秦浩有感而发,如此才情怎能不让人动容? 这般才情、品貌,再加上秦浩的家世,她很清楚这首诗传扬开来,秦浩会有多抢手,她可没自家这傻闺女心这么大。 ....... 汉朝的诗虽然以楚辞为主,但只要是好诗,总会有人欣赏。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这样的千古名句很快就在都城传开,秦浩这个作者,很自然的就出名了,甚至连带着一直名不见经传的程承,也有了一些名气。 比较有意思的是,在宫中教授过秦浩的几位大儒还吃醋了,特别是张纯,他可是秦浩的正牌老师,而程承却只是蒙师,结果这样的千古名句却落在了程承身上,他能不生气嘛。 秦浩不由暗自好笑,别看这些大儒平时一副超然物外的姿态,真正涉及到名声,还是看得很重的。 这不,眼看要到正旦了,张纯却说要回老家,还特地让太子来暗示秦浩,让他一定要去送行。 秦浩有些哭笑不得,这小老头居然还有这么傲娇的一面,无奈,只能被迫再度当一回文抄公。 于是,就在一众送行的人群注视下,秦浩来回走了七步。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好。” “好诗,秦公子果真好文采,今日七步成诗,必将成为一段佳话!” 来送行的要么是张纯的好友,要么是他的学生子侄一辈,都是学富五车的文化人,自然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一首诗是多么困难。 何况还要附和场景、心境,而秦浩却只用了七步,便做出了这样一首足以流传后世的诗,虽然只有两句,但也堪称惊才绝艳了。 张纯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很淡定模样,还要吐槽:“这诗词似乎不完整?” 秦浩不由苦笑,后面两句就没那么应景了,还是浅尝即止的好。 “学生愚钝,就想到这两句。” 张纯很装逼的轻抚长髯:“还需多加精研,开春为师回来时,还要听到后两句才好。” 好嘛,逼都给你装完了,秦浩暗暗无语。 总算是把张纯给送走了,秦浩的诗才却已然传遍都城,弄得那些小女娘一个个蠢蠢欲动,再加上临近正旦,各种宴会也非常多,秦浩又不好全都拒绝,没少受到骚扰。 好在,袁慎终于回来了,这家伙跟着皇甫仪在白鹿山书院闯下了偌大的名头,足以帮秦浩吸引一些火力。 “表兄,你总算是回来了。”秦浩热情的给了袁慎一个熊抱。 袁慎还以为秦浩是几年没有见到他激动的,以至于他也很激动,竟然没有数落秦浩刚刚行为有何不当之处。 秦袁氏见到袁慎也很高兴:“今年正旦便在府上过好了,省得你回家又是冷冷清清的。” 袁慎的母亲梁氏,最开始嫁的并不是他的父亲袁沛,而是他父亲的堂兄,袁羽。 这两个人青梅竹马,互相爱慕,婚后十分甜蜜。 而当时的袁沛不爱读书,无心仕途,只想去江湖上做个游侠儿,也被开明的家人许可了。 后来戾帝乱政,袁家被牵连惨遭屠戮。 袁羽安顿好妻子,带着府兵去救族人,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救了袁氏的老弱妇孺,是袁家的大功臣,唯独亏欠了新婚妻子,让她半生鸳鸯梦碎,一世生不如死。 为了在乱世生存,袁梁在内的几个大家族歃血为盟共同反抗戾帝,并用姻亲之盟来加固这种契约。 梁夫人新寡,心如死灰如行尸走肉,在老父亲的苦苦哀求之下,梁夫人只好以大局为重,再次嫁了袁家,也就是袁慎的父亲,袁沛。 袁沛当时也有心爱之人了,名叫第五合仪,是个豪气爽朗的江湖女子。原本与她约定仗剑江湖,永不分离。 可是袁家遭逢大难,人丁稀薄,尸山血海和死亡面前,袁沛不能眼睁睁看着家族覆灭,只好回归家族,担起家族延续的重任。 两个人都为了家族而妥协了。 那年梁夫人刚生下袁慎,第五合仪找了过来,她和袁沛起了争执,抓了襁褓中的袁慎,逼袁沛和她一起走。 袁沛重病的父亲也赶来,先哄骗第五合仪放了袁慎,然后喝令弓弩手数箭齐发,射杀了第五合仪。 深爱之人惨死于自己父亲之手,袁沛当时也不想活了,可是老父亲当晚就自尽了,留下遗言‘为父给你的心上人抵命,你给我好好护着袁家’。 袁家从戾帝手下挣出一条命,还有一大家子人,怎么会让一个江湖女子带走家主呢,老夫釜底抽薪,也是煞费苦心。 袁沛和梁夫人两个心死之人组成的家庭,能有什么温暖可言,即便是每年正旦,家中也是如同冰窟一般冷清。 那种冷清是不论多少热闹的氛围都驱不散的,这也是袁慎正旦宁愿来都城,也不愿回家的原因。 秦放见状开始转移话题:“善见将来有何打算?是入朝为官?还是潜心研究学问?” 善见是袁慎的字,也是皇甫仪给他取的。 袁慎摇摇头:“此事恐怕还需听从父亲安排。” 由于朝堂中亲族不能同朝的规定,世家大族对于朝堂上的位置很珍惜,只有资质最佳的人才能获得家族最好的资源。 眼见气氛又要冷下去,秦浩提议道:“表兄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让他先歇息一番,明日我再带表兄逛一逛都城。” “嗯,如此甚好。” 袁慎规规矩矩的行礼跟随秦浩离开。 秦袁氏见状不由叹了口气:“当年之事也是阴差阳错,只是却苦了这孩子。” 秦放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以示安慰。 另外一边,秦浩把袁慎安排到自己院子旁边,原本是打算让袁慎安顿好就离开的。 结果袁慎也不知从哪听说秦浩写的两首诗,硬是拉着他要探讨。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意犹未尽的对秦浩道。 “原以为子瀚前往陇西叛乱,课业会有所耽误,如此说来为兄还要更加努力才是。” 秦浩汗颜,他靠的可不是努力,是外挂啊。 另外一边,程家也在正旦之前搬到了新家,原本程始是打算过完年再搬过来的,可程老夫人却是个喜新厌旧的,有了新宅子,哪里还肯住在老宅? 请“老神仙”算了一卦,得到了一个“黄道吉日”就张罗着搬了家,全家都很开心,唯一不开心的就是程少商。 新宅距离老宅倒是不远,可再也没有之前那样翻墙就能见到秦浩的便利了。 萧元漪难得对程老夫人的决定大为满意,省得她整天担心程少商跟秦浩做出些什么逾矩的事情来。 进入正厅之后,程老太喜不胜收,扬言要大摆筵席,广收礼金,说完就去参观寝居。 百无聊赖的程少商见到一些闲职的木头,一时兴起闲着也是闲着,就开始动手做了一个秋千。 丫鬟莲房坐上去试了试,赞道:“姑娘手艺真好,竟能想出如此精巧之物。” 程少商嘿嘿一笑:“其实此物不是我想出来的,是阿浩想出来的,他还教了我好些有趣的玩意呢,以后等有机会了,我再一一实验把它们做出来,造福百姓!” 萧元漪躲在暗处听得直皱眉,冲身边的程始吐槽:“你闺女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大言不惭的说要造福百姓。” “这不是挺好的吗,我都不知嫋嫋竟有如此手艺,还是秦二公子教的,他倒是很宠嫋嫋嘛。”程始却觉得那秋千一荡一荡,挺新奇的。 萧元漪撇撇嘴:“光宠有什么用,这世家大族对儿媳的要求是会这些奇淫巧技吗?这丫头的心思全然没有用在正经书上,正旦过后我非得好好拘着她将礼记通读了才行!” 原本正在荡秋千的程少商打了个激灵,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第两百零六章:温酒猜灯谜 临近正旦,程家老三程止带着妻子桑舜华回来了,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程少商的二哥程颂和双胞胎哥哥程少宫。 程少商这是第一次见到三叔跟三叔母,只觉得三叔样貌俊秀、文质彬彬,三叔母相貌虽然不算出众,但文雅端庄,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淡雅的气质。 还没等程少商上前见礼,程老夫人已经冲了过去,拉着程止就是一通心肝宝贝的,看得众人目瞪口呆,这程止少说也有三十来岁了,被母亲当众搞得跟小孩似的,难免也有些尴尬。 萧元漪嘴角一阵抽搐,这程老夫人的偏心已经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明明程家全族荣耀都是她跟程始在战场上生死搏杀换来的,在程老夫人心目中,也比不上程止的一根手指头。 桑舜华似乎察觉到了萧元漪的尴尬,于是主动上前见礼:“舜华见过姒妇。” 萧元漪对这弟妹印象还是不错的,含笑道:“娣妇不必多礼。” 说着又对程颂、程少宫两兄弟道:“这一路上可有给你们三叔母添麻烦?” 两兄弟还没说话,桑舜华就夸赞道:“一路风雪,还多亏了他们兄弟,我们才平安抵达。” 萧元漪这才满意的点头,随后又将程姎介绍给桑舜华。 一旁的程少商看着这一幕不免有些郁闷,感觉她们才是一家人,这其乐融融的气氛,她就像是个外人似的。 就在程少商走神时,萧元漪叫她过去见礼,程少商愣了一下,走到桑舜华面前:“见过三叔母。” 桑舜华见她长相秀美,特别是一双眉目透着灵气,跟她平时见过的那些名门贵族家的小娘完全不一样,觉得很有意思。 “你便是嫋嫋吧,果真的天资绝色,难怪你两位兄长一个劲的夸你呢。” 程颂跟程少宫相视一笑,一副:我们够意思吧,的表情,程少商之前跟他们相处了几年,早就混熟了,冲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萧元漪看得莫名其妙,板着脸拍了一下程少商:“长辈面前,怎可作怪!” 程少商脸色一下垮了下来,桑舜华笑着打圆场:“都是一家人,就不用如此拘束了,再说难得临近正旦,孩子们规矩了一年,也是时候松快些了。” 萧元漪瞪了三兄妹一眼:“就怕她们啊,玩野了,这心收不回来。” 程少商暗暗腹诽,这话看似说给三人听,实则是说给她一个人的。 程颂兄弟俩见状悄悄对程少商道:“这次回来我给你带了礼物,保准你喜欢。” “是嘛,那快走。”程少商眼珠一亮,迫不及待的拉着两个哥哥进屋。 前厅里程老夫人依旧对着老三程止嘘寒问暖,程少商的房间里,程颂兄弟俩则是摆上了他们给妹妹带来的礼物。 “妹妹,你这屋子里怎的如此寒酸?”程颂微微皱眉,他只是听程少商说过在家中受到葛氏欺压,当初还以为程少商年幼有所夸大,现在一看妹妹过得的确委屈。 而且让他们更加想不明白的是,父亲都封侯回来了,怎么还这样委屈妹妹。 程少商摆弄着两位哥哥送来的礼物,努努嘴:“寒酸吗?还好吧,我都习惯了。” 作为双胞胎哥哥,程少宫看不下去了:“妹妹,你这书案也太矮小破旧了些,写字肯定很累吧?大兄有一件不用的书案,我跟二哥也用不上,就还给你好了。” “那便多谢哥哥了。”程少商也很乐意接受哥哥的关爱。 莲房奉命带着几个粗使婆子去抬书案,结果在半路上却被程姎的贴身丫鬟菖蒲和傅母拦住。 菖蒲强占书案,不肯交于莲房,导致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傅母故意将萧元漪引至此处,让她看到这一幕闹剧,菖蒲趁机假装昏倒,气得萧元漪直接下令将莲房几人抓了起来。 傅母恶人先告状说是程少商惧强而凌弱,嚣张跋扈,纵容抢夺程姎的书案。 萧元漪休了葛氏,对没有父母在身边的程姎有多维护,闻言顿时大怒,叫人将程少商三兄妹叫到前厅问责。 面对萧元漪的质问时,程少宫一再强调是自己送给妹妹,书案尚有刻着四方麒麟首,可以证明所言非虚。傅母眼看情形不对,未等程少商自辩,一口咬定是莲房故意扛着书案向程姎炫耀,其目的是为显摆程少商有两位兄长庇护。 一通闹剧过后,虽然证实了程少商的清白,但萧元漪的态度却让程少商深感悲凉,不由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 萧元漪像是被戳破了要害一般,怒道:“你笑什么?你们兄妹本该相亲相爱,如今闹成这般模样,你觉得很可笑?” 程少商仰起头,毫不掩饰的迎上萧元漪的目光:“母亲难道不觉得好笑吗?明明就是她们挑唆是非,母亲不仅不问责她们,反倒是寻我们的错处,以公平之意来行偏心之举,叫我如何信服?” 萧元漪大怒,一拍桌案:“你敢忤逆?” 桑舜华有些看不下去:“姒妇为何口出如此重言?” 在汉朝孝顺是做人的基本道德底线,也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准则,忤逆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若是有孩子忤逆,父母是可以告到衙门,甚至是皇帝那里。 程老夫人就经常威胁程始要去告他忤逆,实际上这老太太只知道忤逆可以告发,却不知道一旦官员被告忤逆,是要丢官罢爵,一生不得录用的,严重一些甚至会被判刺配充军。 女子若是背上忤逆的罪名,基本一辈子就毁了,也难怪桑舜华只是见了程少商一面,都觉得萧元漪太过分。 实际上话刚出口,萧元漪也意识到自己说话说重了,可是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程少商已经没有耐心再跟她辩驳了,径直站起身。 “既然母亲觉得姎姎阿姊千好万好,我这个忤逆的不孝女,往后就不劳您费心教导了!” 萧元漪手指一阵颤抖:“你.......你给我站住!” 程少商脚步一顿,转身冷笑道:“还要打我一顿才肯罢休吗?” 桑舜华见状赶紧拉着程少商离开,出了前厅之后,桑舜华拍了拍程少商的手,叹息道。 “你们母女俩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这么要强,谁都不肯让一步。” 程少商感激桑舜华的庇护,深吸一口气对她说道:“她日我若有了女儿,必不会将她抛下,任由她自生自灭。” 桑舜华见她满脸认真,不由含笑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瞎说,哪有未出嫁的闺女说这等话的,也不怕旁人听了笑话。” 程少商这才反应过来,心虚的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外人在,松了口气,却丝毫没有害羞的模样。 看得桑舜华忍不住好笑,这丫头还真是有趣得紧。 正旦时节,愉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上元节,更兼难得太平岁月,四邻无战事,因此都城的宵禁往后推迟两个时辰,民众也得以从容走出家门,街道上变得格外热闹。 这天,程家也阖家出门游玩,最开心的自然要数程少商三兄妹了,在家里拘了这么多天,总算是能出来透透气了。 程少商穿上桑舜华赠送的狐裘红裙,显得格外明媚。 只是路上程少商见萧元漪在帮程姎选取手势,一副亲密的样子,不由加快了脚步,眼不见为净。 街道两侧楼坊挂着各色各样的灯笼,每个灯笼上面贴有谜语,程少商看得目不暇接,却只是看着,这些谜题对于她来说有些太小儿科了。 一直到一座酒楼前,挂满了各色彩灯,上面也贴着灯谜,楼下还有一群人围观,吸引了程少商的驻足。 正当程少商好奇时,就听旁边有人议论。 “这谜题貌似比去年要难上不少啊。” “那是自然,这些谜题可都是秦家二公子与袁善见袁公子出的题。” “哦?可是那位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秦二公子?” “那是自然。” 程少商听到秦浩的名字眼珠一亮,又听身旁的人说道。 “今日这些谜题若是能答到五题以上,就能上三楼与秦公子、袁公子同桌畅饮,所以才吸引了这般多的才子佳人。” 程少商放眼望去,发现来的的确都是年轻男女,其中女性更是占了绝大多数,一些小女娘更是眉目含情。 秦浩之所以弄这么个活动,一方面是替袁善见扬名,一方面则是因为这家酒楼是秦家的产业,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就在程少商打算上酒楼去找秦浩时,却被一名女子撞了一下,女子满脸傲娇,丝毫没有理会程少商,而是对身边的男伴道。 “楼垚,你替我猜中五个灯谜,我便原谅你。” 楼垚看向挂满灯笼的那面墙,一时间有些挠头:“这里的灯谜难度可不小,我怕是只能猜中一两个,而且,你要猜中五个做甚?难道要与那秦二公子跟袁公子同席共饮?别忘了你我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何昭君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答不出来便自认学识浅薄,我自会找其他人帮我答,你若是这般没用,有何资格做我的夫婿。” “你.......”楼垚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却也只能别过脸去。 程少商刚刚被撞本就不高兴,见这女子竟然如此跋扈,更是看不过眼,忍不住讥讽道。 “说别人学识浅薄,却不知你能答得出来几道题来,今日秦公子设下灯谜邀约,本是一件雅事,却被你搞得乌烟瘴气,简直大煞风景。” 楼垚闻言深以为然的冲程少商拱手道:“这位女公子说得不错,猜谜邀约乃是邀请志同道合之人坐而论道,你又何必掺和。” 何昭君自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狠狠瞪了楼垚一眼,又怒视程少商斥道:“我与未来夫婿讲话,何时轮到你来插嘴!” 论牙尖嘴利,程少商还没输过谁,一副很无辜的模样反驳道:“可我刚刚还听有人说,答不上五道题,就不配做她夫婿的。” 说着又对楼垚道:“这样的新妇你可要小心了。” 何昭君被气得满脸通红,正要上前跟程少商当面“掰头”,却见酒楼掌柜走到跟前,冲着程少商一拱手。 “程四娘子,我家公子请您楼上一叙。” 程少商还来不及抬头,就听身边一阵骚动,楼下的小女娘都在抬头望向上方,却见三楼靠近街边的窗户被推开,秦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窗边,脸上的笑容仿佛将初春的积雪尽数融化。 “哇,这就是秦二公子?果然英俊倜傥。” “不仅俊朗,而且还那么的有才气,天呐,他在冲我笑呢。” “胡说,分明是在冲我笑。” 程少商见到那张久违的面孔,迫不及待的就要上楼,结果却被何昭君一把拉住。 “店家,刚刚你们明明有言在先,需答对五道灯谜才能上楼,为何她不用回答?” 这下围观的小女娘们也都用不善的目光打量着程少商。 “对啊,她凭什么可以上楼,那我也要上楼。” “没错,同去,同去。” 掌柜的急了,不说规矩,就这么人都要上楼,他的买卖还做不做了。 程颂跟程少宫这个时候也围了上来,见到妹妹被欺负,连忙来到跟前。 “你这小女娘为何欺负我家妹妹!” 然而,何昭君丝毫不怵,反而不屑道:“我倒是谁家的小贱人跑这来撒野,原来是一介武夫之后,也敢在此丢人现眼,怕不是大字都不识的几个吧!” 何昭君也是出身武将世家,她一眼就认出程颂身上的腰带是武侯家族佩戴的样式,她的父亲是大将军何勇,在武将当中算是最拔尖的那一批,又深得文帝信任,自然不会把同为武将家族的其他同龄人放在眼里。 这下程少商彻底不能忍了,说她可以,但是说她父亲就不行,程少商一把甩开何昭君的手,冷声道。 “武将家族也未必都是如你这般不学无术之辈!” 何昭君瞪着她,怒视道:“哼,多说无益,除非你能答得上五道谜题,否则休想上楼。” 程少商激将道:“我即得了主家邀请为何上不得楼?莫非这都城都是你说了算?” “你.......”何昭君一时也被噎得说出不话来。 然而,程少商却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你不服气,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咱们打个赌,若是我猜不中五道题,便不再上楼而且向你道歉,但若我答对了五道题,你要向我兄长道歉,如何?” 何昭君见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顿时有些心虚,不过身边的小女娘却开始起哄。 “跟她赌,不能让她上楼!” “没错,跟她赌,我就不信她能有多少学识,能猜中五道谜题。” 一旁的楼垚左右为难,也不知该劝哪一个。 何昭君忽然眼珠一转:“好,我跟你赌,但是需得我来指定灯谜才行。” 程少宫闻言怒道:“店家明明只是说猜对五道灯谜就能上楼,你来指定是何道理?” 何昭君蛮横道:“哼,若真有真才实学又何必惧怕?谁知道她之前是不是看过某些谜题。” “好,随你指定便是,不过诸位可都要与我做个见证,若是这位何小娘子耍赖,需得传到都城皆知才行!”程少商扫了一眼墙上的灯谜,转身对围观的年轻男女说道。 自古看热闹不嫌事大,眼见这么刺激的赌局,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响应。 “这位小娘子放心,我等皆是见证,谁也跑不了。” “没错,两位小娘子安心对赌便是。” 这么一闹又吸引来不少人,一时间酒楼门口的街道都堵塞了。 楼上,袁慎也看到了人群中一袭红裙的程少商,他对程少商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的小女孩上,这会儿见她已经长成了娇媚的小女娘,不免有些诧异。 “你不去替她解围?”袁慎见秦浩丝毫没有下楼的意思,不免好奇的问。 秦浩淡淡一笑:“这些灯谜是难不住她的。” “子瀚对她就如此有信心?”袁慎有些不服气,要说程少商能答对秦浩的谜题,他觉得也算正常,说不定秦浩教过她,可自己的那些谜题却是“原创”的,程少商怎么可能轻易破解? 秦浩走到桌前,拿起正在烫的酒壶,对袁慎道:“这酒凉之前,若是她能答出五道谜题,表兄便将那只玉笛赠予她,若是不能答出,我便将那柄折扇给你,如何?” 袁慎手里有一支玉笛,一直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平时只拿来鉴赏都舍不得吹奏,程少商除了做手工活之外,最喜欢音律,秦浩早就在打这支玉笛的主意了。 “这.......”袁慎一时有些犹豫,但秦浩那柄折扇制作实在精美,扇骨采用的是象牙和上好羊脂玉制成,更加让他心动的是,扇面上的山水画搭配题词。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如此意境,简直跟他不要太般配好吧,何况这样的天气,一壶酒很快就会凉掉,他才不相信程少商能温酒答出五道谜题。 “好,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第两百零七章:愿赌服输(求月票!!!) 酒楼门口,人头攒动,随着围观者的聚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催促对赌尽快开始。 程始跟萧元漪带着程姎,还有程止夫妇也在人群当中。 萧元漪听闻跟程少商对赌的小女娘是大将军何勇的女儿后,顿时火冒三丈。 “就不该带她出来,一出来就给我们惹祸!” 说着就要去将程少商拉走,程始拦住她:“我倒是觉得嫋嫋有胆色,何况嫋嫋也是听那何家小女娘辱骂父兄才想要教训对方的,那大将军何勇我打过交道,倒也不失为一个忠勇之人,这等小女娘之间的打闹,他是不会插手的,夫人且宽心。” 萧元漪闻言瞪了丈夫一眼,目光又看向人群中的程少商:“哼,这些灯谜难度可不低,便是我也猜不出几个,还要那何家小女娘指定,别到时候教训不成,反折了程家的脸面。” 听她这么一说程始有些担忧起来,他倒不是怕折了程家的脸面,反正他一个大老粗,脸皮厚也不在乎,他担忧的是闺女会不会受打击。 程止也替程少商捏了把汗,桑舜华却笑着对他说道:“放心吧,嫋嫋这丫头机灵着呢,她若是没有把握,便不会应下赌局的。” “夫人对嫋嫋就这么有信心?”程止有些疑惑,他们刚回都城不久,二人也没有接触太久,怎么桑舜华一副很了解嫋嫋的样子。 桑舜华掩嘴轻笑,目光落在酒楼前,被灯笼火光映衬得光彩熠熠的少女身上,语气中透着一丝羡慕。 “夫君或许没有发现,嫋嫋身上有一种力量呢。” 程止疑惑的看过去,除了觉得程少商比平时看起来明艳了一些,却没有发现妻子所说的“力量” 酒楼灯笼墙前,何昭君不屑的撇向程少商,随手指向最高处的灯笼:“你就先答这个吧。” 围观的路人已然顺着何昭君的手,将谜题念了出来。 “来人竟是蓬莱客。” 楼垚凝视良久,最终也只能无奈放弃,猜灯谜很多时候不是靠学识,而是灵光一闪。 这个谜题也难住了许多人,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这字谜完全没有章法啊,这怎么解?” “是啊,看得我眼晕,不知道怎么下手。” 程始下意识的看向妻子萧元漪,却发现萧元漪也是眉头紧锁,显然也猜不出来。 程止也是一头雾水,见桑舜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于是低声问道:“夫人可是猜到了?” 桑舜华笑着点点头,凑到他耳旁细语,程止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程始看得真切,急忙询问:“三弟,弟妹可是猜到了,谜底是什么?” 正当此时,程少商已经说出了正确答案:“谜底是个山字。” “山?为何会是山?” “对啊,这谜题何解啊?掌柜的谜底对不对啊?” 掌柜冲众人拱手道:“这位小娘子答得不错,谜底就是山。” 何昭君脸色一变,怀疑道:“来人竟是蓬莱客,谜底为何是山?你莫不是提前看过了答案。” 面对何昭君的质疑,以及周围人怀疑的目光,程少商很淡定的笑了笑,朗声道。 “蓬莱是神话中渤海里仙人居住的山,从蓬莱来的客人便是仙,来个人就成了仙,什么字加个人就是仙字呢?当然是山字。” 听程少商这么一解释,周围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灯谜就是这样,猜不到的时候大家都会觉得好神秘,可是当答案公布的时候,又会觉得,原来这么简单,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楼垚一拍巴掌:“原来如此,女公子才思敏捷,在下佩服。” 何昭君气得不成,恨铁不成钢的斥道:“什么才思敏捷,不过是碰巧罢了,楼垚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楼垚只能尴尬的站到一边。 程始听到自己闺女答对了,开心得跟个孩子似的,得意的道:“嫋嫋就是聪慧,这么难的谜题她一眼就会。” 萧元漪撇撇嘴:“一点小聪明罢了,读书的时候总不见她表现,这些旁门左道,倒是张嘴就来。” 程止则是冲桑舜华道:“夫人果真蕙质兰心。” 桑舜华掩嘴轻笑,夫妻间琴瑟和鸣。 何昭君不甘心的看向灯笼墙,又先后挑了三个灯谜,结果程少商都一一答对,每一次回答都引起现场围观看客的庆贺,这让何昭君更加郁闷。 程少宫见妹妹轻松就答对了四道题,不免得意起来,走到何昭君面前:“怎么样,何家小娘子,快选题吧,就剩最后一道了。” 何昭君瞪着他,不过在围观群众的催促下,也只好继续选题。 “便是这道,四面山溪虾戏水!” 这道题明显比之前的题要难上几分,围观的看客都议论纷纷,却鲜有人能解出来。 程始见萧元漪完全没有头绪的样子,不免替闺女捏了把汗。 程止也看向桑舜华,这回桑舜华也冲他摇了摇头。 “就连夫人都答不出来?” 桑舜华斜了丈夫一眼:“我一介小女子答不出来有什么好稀奇的,夫君不是一贯学富五车,为何也答不出?” 程止嘿嘿一笑:“夫人知道我的,一直研习四书五经,对这些不甚了了。” 对此桑舜华的评价是:无趣。 程止也不以为意。 何昭君见程少商思索良久,还没有给出答案,不免有些得意:“猜不出来了吧,自取其辱!” 程少宫看不过眼替妹妹辩解:“少商已经答对了四道题,你一道都答不出来,有何可得意的!” 何昭君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哼,既然打赌是答对五道题,错一道都不行,难道你们程家都是言而无信之人?” “你.......” 酒楼上,袁慎用手指摸了摸酒壶,冲秦浩笑道:“子瀚这壶里的酒可就要凉了。” 秦浩淡淡一笑:“这不是还没凉嘛,表兄何必心急。” 正说话间,忽然就听窗外传来一阵起哄声。 却见程少商走到何昭君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淡淡一笑。 “嗯,自取其辱,不过说的是你自己,这题我答出来了,谜底是:思。” 何昭君下意识的看向酒楼掌柜,掌柜看了一眼谜底答案,连忙朗声宣布。 “程四娘子答对了,谜底的确是个思字。” 围观的人群顿时热闹起来,有的猜测为什么会是个思字,有的则是起哄让何昭君道歉。 何昭君胀得满脸通红,不甘心的道:“我不服,这谜底怎会是思字!” “对啊,我猜了半天都没有头绪,谜底怎么会是思呢?” “我也纳闷,思字跟这谜面不搭界啊。” 程少商不慌不忙的说道:“四面山溪表示把四个山字组合起来成一个田字,虾的形状像一个卧钩,戏水表示卧钩周围有几点水,所以谜底便是思。”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顿时开始起哄让何昭君道歉。 楼垚见何昭君羞得满脸通红,便想着替她解围,于是冲着程少商兄妹拱手:“此事的确是我们不对,还请诸位恕罪。” 程少商见他态度诚恳,原本也不想咄咄逼人,结果何昭君去恼羞成怒,一把推开楼垚,反倒是把气撒在他身上,指责道。 “都怪你这没用,似你这等废物有何资格做我未来夫婿!” 大庭广众之下被骂做是废物,楼垚气得说不出话来。 程少宫有些看不过去:“楼兄好心好意帮你道歉,你竟如此辱骂于他,似你这等泼妇,才是配不上楼兄呢。” “你.......”何昭君恼羞成怒,推开程少宫就要走。 程少商直接拦在她面前,冷声道:“道歉!” 何昭君蛮横的道:“楼垚刚刚替我道过歉了,你给我让开!” 程少商依旧挡在她面前:“打赌的是你我,哪有别人代为道歉的道理。” “没错,何家小娘子,你若是耍赖,明日整个都城都人尽皆知何家之人不讲信誉了。”程少宫也反应过来。 围观的人群也开始起哄,何昭君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羞得满脸通红,眼神更是吃人一般瞪着程少商,不情不愿的道了歉,便蛮横的挤开人群迅速消失。 酒楼老板也反应过来,朗声唱道:“程家四娘子答对灯谜五道,请上三楼雅座!” 程少商在众人瞩目中缓缓走向酒楼,身后有不少人起哄议论。 “这程家何时多了一位四娘子?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我倒是听说过程家四娘子,顽劣不堪,经常被家中长辈责罚,今日一见倒是跟传闻大相径庭啊。” “也正常,传闻嘛,难免有不尽不实之处,这程四娘子如此聪慧,又能为父兄出头,又怎会是顽劣之人。” 萧元漪一听女儿又要去跟秦浩见面,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顿时想要阻拦,结果却被酒楼掌柜的拦住。 “不好意思,这位夫人,今日需得答对五道题才能上楼。” 萧元漪指着程少商的背影:“那是我女儿。” “抱歉,夫人,程四娘子也是答对五道题才上楼的。” 围观的人也跟着起哄,虽然他们也上不去,可人嘛,都有类似的心理:我得不到的,别人最好也得不到。 “你........”萧元漪眼睁睁的看着程少商的身影消失,又气又急。 程始只好安慰:“放心吧,楼上还有袁公子了,何况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做不出什么逾矩之事。” 萧元漪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要在酒楼下面等着,还是桑舜华说她初次来都城,要萧元漪带着她逛逛,才说动萧元漪不再守在楼下。 程少商蹬蹬来到三楼,迫不及待的闯入秦浩所在的雅间,秦浩见她小脸冻得微微发红,便拉着她做到炭火前暖手。 袁慎清了清嗓子,提醒还有他这个大活人的存在。 “你怎么在此?”程少商一脸嫌弃的看向袁慎。 袁慎直接被整无语,郁闷的道:“你这小女娘几年没见,还是这般不知礼数。” 程少商反唇相讥:“你这人还是跟几年前一样讨厌。” 秦浩见二人就跟斗鸡一样相互瞪着对方,只好打圆场。 “表兄那支玉笛你可别忘了。” 袁慎更郁闷了,特别是当他得知自己珍藏的玉笛,要被秦浩送给程少商时。 “这小女娘懂得什么音律,那么好的玉笛,给她糟践了。”袁慎酸溜溜的道。 秦浩乐了:“既然表兄将玉笛输给了我,我再赠予谁,便不关表兄的事了。” 说笑间,秦浩取下腰间的折扇递给袁慎:“知道表兄眼馋许久了,这折扇便赠予表兄吧。” 袁慎闻言自是大喜过望,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即是打赌输了,玉笛自当奉上,怎可以此交换。” 秦浩笑道:“玉笛是表兄打赌输的,这折扇是我赠予表兄的,无需混为一谈。” 袁慎还是有些扭捏,程少商在一旁道:“莫要忘了我的玉笛。” 袁慎瞪了程少商一眼:“袁某又岂是那言而无信之人,已经派仆人去取了,即可便到。” 说着,袁慎不动声色的接过了秦浩手中折扇,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 秦浩跟程少商相视一笑,这个家伙就是太傲娇。 不多时,袁慎家中下人已经将玉笛取了过来,程少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晶莹剔透的玉笛,顿时技痒,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袁慎明显愣了一下。 原本见热闹看完准备散去的看客,一时也停住了脚步,望着楼上,议论纷纷。 “此笛音如此悠扬,却不知是谁人所奏。” “这还用问,必然是秦二公子或是袁公子所奏,只是这曲子颇为新颖,从未听过,难道是新谱的曲子?” “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妙,绝妙啊。” 萧元漪的脚步也是一顿,桑舜华忽然笑着问:“姒妇觉得此曲是何人所奏?” “自然是秦二公子或是袁公子所奏,嫋嫋又不识音律......” 说带这里萧元漪忽然醒悟过来,诧异的看着桑舜华:“娣妇难道是听嫋嫋吹奏过这曲子?” 桑舜华却含笑冲她摇头:“这曲子我也是第一次听,不过这曲中的意境姒妇难道没听出来?” 说着桑舜华的目光望向不远处酒楼的方向:“你听那笛声似要飞走。” 萧元漪心头一痛,喃喃自语:“她就这么想要逃离这个家吗?” 城头上,凌不疑身着甲胄,隐隐听到笛声传来,一时竟听得入了神,他又何尝不想逃离呢?可霍家全族上下的亡魂都还等着他抓出幕后真凶,帮他们讨还公道! “少主公,有人提着许进忠一样的灯笼出现在秦家酒楼门口。” 凌不疑目光一凝:“是谁?” “肖世子!”属下回答。 “雍王世子?好,好得很!给我盯死了他!”凌不疑冷声道。 酒楼上,袁慎十分诧异的看着程少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秦浩给程少商倒了一杯温热的酒水,反正这个时期的酒都是米酒,喝一点也不会醉。 “这首鹧鸪飞你演奏得越发出神入化了。” 对于秦浩的夸奖,程少商直接照单全收,嬉笑道:“那也是阿浩曲子谱得好。” 秦浩在她鼻尖刮了一下,宠溺道:“行了,我们两个在这里自夸,有相互吹捧的嫌疑。” 此时袁慎才反应过来,惊疑的问秦浩:“这曲子是你谱的?” 秦浩轻描淡写的点点头:“嫋嫋喜欢音律,又觉得楚辞太过压抑,闲来无事便谱了几首轻快些的曲子。” 袁慎已经不知用什么来形容好了,如此优质的曲子,要是放在外面足以成为一代音律大师,结果却只是秦浩用来供女子消遣所作。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正在此时,忽然酒楼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就是一阵火光冲天。 秦浩走到靠近窗户的地方就感觉一股热浪袭来,发现就楼外的灯笼墙不知此时已经燃烧起来。 “下楼。”秦浩拉着程少商就往楼下走。 袁慎也连忙跟上,来到一楼的时候,掌柜的已经在组织人灭火,还好只是灯笼墙自然,没有烧到酒楼,只是将酒楼外墙熏黑了一些。 此时,程始夫妻也带人赶了过来,见到程少商安然无恙,也松了口气,然后就吩咐手下帮忙灭火。 秦浩拱手致谢:“多谢程将军仗义相助,他日必定登门拜谢。” 萧元漪一听就有一种把人都叫回来的冲动。 出了这样的事,程少商自然就只能跟着家人一起回去了,秦浩等到火灭掉之后,也没有过多停留,跟袁慎一起往秦家赶去。 结果在半道上碰到了一辆马车,两辆马车相交,肖世子拉开车帘冲秦浩拱手道:“秦公子、袁公子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找个地方畅饮一番?” 秦浩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对方,良久才若有所指的道。 “肖世子只是想毁掉一只灯笼而已,又何必将我家酒楼点了,须知聪明反被聪明误,喝酒就免了,酒楼修缮的账单,我会让人送到肖世子府上的。” 说完便放下车帘,马车缓缓越过对方的车驾,他不愿掺和进凌不疑跟雍王的破事当中,但这不代表肖世子可以拿秦家当做挡箭牌。 肖世子的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 “回府!” “诺。” 另外一边,程府的马车上,萧元漪看着程少商捧着一只精致的玉笛,心中五味杂陈。 还真的让桑舜华猜对了,那首曲子真的是程少商所奏。 第两百零八章:他真的做到了(求月票!!! 上元节过后,程家乔迁新居后大摆宴席,张灯结彩,各路同僚挚友前来道贺,其中跟程始有过命交情的万松柏夫妇也携带女儿万萋萋前来。 万松柏是个标准的大老粗,见面就送了程少商一把名贵匕首,程少商很是新奇,拿在手中把玩。 这一幕被萧元漪见到,自然免不了板着脸训斥:“还不快收起来。” “哦。”程少商原本满脸兴奋的神情,也瞬间变得沉闷。 万松柏就埋怨道:“弟媳,你这管教也太严了,这小女娘正是玩闹的时候,嫋嫋眼看就要过及笄之礼了,在你们身边还有几年?也不让人过过松快日子.......” 程始眼见萧元漪要发怒,赶紧拉着王松柏岔开话题:“那个,万兄你看我这宅院风景如何,我带你参观一下。” 萧元漪忙着去招呼客人,跟随万松柏一起来的小女娘这才凑到程少商身边道:“你阿母好凶啊。” 程少商深以为然的点头,算是找到了知己。 “我叫万萋萋,以后咱们就是好姐妹了!”万萋萋搂着程少商的肩膀,一副“我是老大跟着我有肉吃”的表情。 程少商有些懵逼,她们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啊。 面对程少商的疑问,万萋萋这才说道:“你昨晚教训了那个何昭君很是解气,她这人你不知道有多讨厌,高傲得很,从来不把咱们武将家眷放在眼里。” 好吧,原来是这样,程少商乐了,不过见惯了那些表面上文文弱弱,私底下鸡零狗碎的世家小姐,她对万萋萋爽朗大气的性格也很有好感,二人很快就结成闺蜜。 前厅里,程老夫人穿得像个大红灯笼,浑身披金挂银,颇为夸张,看得人只想发笑,她倒是浑然不觉,反而颇为炫耀的展示自己头上的金钗。 程少商跟万萋萋聊得起劲,却见两名妙龄女子进入宴席,就坐在她们身边。 万萋萋一看清二人的面貌就直翻白眼,对程少商低声道:“那个是楼太傅的女儿楼缡,她旁边的那个是车骑将军府的王姈,仗着母亲是皇后有亲,谁都不放在眼里,最是讨厌。” 程少商原本也没把这二人当回事,不喜欢的人不接触就是了,然而王姈却冷嘲热讽道。 “原以为昨晚能答对五道灯谜,名动都城之人,是怎样的大家闺秀,没想到却是如此粗鄙不堪,不识礼数。” 程少商有些莫名其妙,她都不认识这王姈,怎么对方就跟她有杀父之仇一样? 万萋萋看不过眼了:“得了吧王姈,自己半点学识都没有,也好意思说别人粗鄙,别忘了你父亲也是车骑将军,也是我们武将一脉!” “你.......” 王姈气坏了就要跟万萋萋吵起来,程姎见状就想岔开话题,然而楼缡却丝毫不买账。 “你是何等身份?母亲德行不端被休之人,也配与我们说话?” 程少商气坏了,直接骂道:“今日是程家乔迁之喜,你们进门之后没有半句恭贺,满嘴都是污秽之语,也好意思在这里大谈礼数,再敢胡言乱语,我便将你们打出去!” “少商妹妹说得没错,你们两个吃人饭不说人话的家伙,若是再满嘴喷粪,看我不把你们丢出去!”万萋萋说着冲她们挥了挥拳头。 别说这下还真把王姈跟楼缡吓住了,她们知道以万萋萋的性格,说不定真的会不顾场合跟她们厮打起来。 正在此时,忽然就听门外传来下人唱喝。 “秦公子、袁公子到。” 瞬间,女席这边全都沸腾了,王姈跟楼缡再也没工夫跟程少商二人斗嘴,都在往前厅门口张望。 万萋萋忍不住吐槽:“我说这都城的小女娘怎么都来你家了,原来是早就听到风声,知道他们俩要来。” 说着,万萋萋压低声音:“我自小跟着父亲在外征战,还没见过这两位,你昨晚不是跟他们待了好一阵子嘛,他们俩长得什么样?是不是真有那般祸国殃民?” 对于万萋萋稀奇古怪的形容词,程少商已经不知该作何评价了,不过谈论道秦浩,她自然是有一百种夸奖的方法。 然而还没等程少商夸上瘾,万萋萋就打断道:“秦公子那是你的,我万萋萋从来不夺姐妹所好,你还是说说那袁善见好了。” 提到袁善见,程少商的印象无非是:“刻薄、无趣、老学究、讨人厌......” 万萋萋一听:“原来这人这么讨厌。” 还没等程少商表示认同,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也没想到原来自己这么讨厌。” 程少商一抬头,才发现秦浩跟袁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跟前,前厅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她跟万萋萋身上。 程少商一看萧元漪投来不善的目光,顿时苦着脸问身边的程姎:“姎姎阿姊怎么不提醒我们?” 程姎有些委屈:“我一早就提醒你们了,可你们说话太投入了。” 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住总是有些难为情,程少商只能向秦浩投去求救的目光。 秦浩一阵好笑,便对她道:“我表兄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程少商一听心里有底了,既然是求她帮忙,多少是要给点面子的吧? “那去后院说话。” 袁慎瞪了她一眼,不过看在秦浩的面子上,也不好发作。 然而,这一幕被在场的小女娘看在眼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秦浩跟袁慎是多少世家小女娘的理想夫君人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程少商何德何能?竟然跟他们如此熟识。 万萋萋正打量着秦浩,忽然有些后悔,想要收回自己刚刚的话,她对袁慎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秦浩这种英气逼人的少年郎君,就完全没有抵抗力了。 “罢了罢了,姐妹是一辈子的,岂能为了区区男子辜负了姐妹之情。”万萋萋咬牙嘀咕着,眼神却一直随着秦浩三人离去的背影,迟迟不愿收回。 后院里,程少商不耐烦的对袁慎道:“有什么事你赶紧说吧。” 她想着早点把袁慎打发走,然后好跟秦浩单独相处,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袁慎有求于人也只能无视程少商的语气,然后就把老师皇甫仪想要带给桑舜华的话说了一遍。 然而,皇甫仪说话文绉绉的,程少商听到一半就直接打断:“太长了记不住。” 袁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秦浩就打断道:“其实就是他老师皇甫仪,想要给你三叔母带句话,想问问她的身体好些没有,能不能回句话让他心里好受些。” 程少商震惊的看着袁慎,然后摇头:“不行,那是我三叔母,你老师怎么回事,怎么惦记人家有夫之妇!” 袁慎有些抓狂:“你.......” 秦浩眼见二人又要吵起来,于是对程少商眨眨眼:“难道你不想知道他先生跟你三叔母之间的关系吗?” 程少商脸上露出八卦的笑容:“那好吧,我会帮你带到的,不过我会找一个三叔也在的机会说出来,你别指望我做那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袁慎还能说什么呢,然后就被秦浩给赶走了。 “阿浩,我做了一个秋千,咱们去那边坐坐吧。”程少商迫不及待的显摆。 好吧,大冬天的做秋千,也就只有程少商能想得出来。 不过能够享受难得不被打扰的二人世界,秦浩自然不会拒绝。 二人并排坐在秋千上,程少商双脚离地,身子一晃一晃的,嘴唇微微翘起。 “要是能每天都这样跟阿浩待在一起该有多好啊。” 秦浩想了想:“你再过七个月应该就到及笄之年了吧?” 程少商认真的点点头,然后仰着小脸望着秦浩:“到时候你来程家提亲好不好?” 秦浩乐了,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提亲自然是长辈来,哪有我上门的道理。” 程少商吐了吐舌头:“对哦。” 就在二人浓情蜜意时,萧元漪的声音不适时宜的从身后传来。 “还不给我下来!” 程少商有些无奈的冲秦浩努努嘴,然后跳下秋千。 萧元漪狠狠剜了她一眼,随后对秦浩道:“秦公子若是没什么事,还是不要在后院久留的好,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秦浩冲着萧元漪微微拱手:“嫋嫋还有七个月便要过及笄之礼了,我已经与父亲商量过了,十月下聘,程夫人不妨选个黄道吉日。” 萧元漪震惊的看着秦浩,一时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程少商却是喜出望外,也顾不上萧元漪在场,直接跑到秦浩面前,将他抱住:“真的吗?” 秦浩含笑点头:“我何时骗过你?” 程少商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此时萧元漪才反应过来,咳嗽两声,见程少商依旧挂在秦浩身上,立马上前将他们分开。 “没见到聘书之前,还请秦公子为嫋嫋名节着想!” 秦浩也不争辩,再度冲着萧元漪微微拱手,又冲着程少商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程少商算是高兴了,萧元漪却觉得有些不太真实,秦家那样的名门望族,真的可以接受程家这样新晋武将的女儿做当家女主人? 萧元漪也等不及宴会结束,直接从酒宴上把程始拽到后院,程始正在跟万松柏几位战友喝酒呢,已经有些上头了,被拽下来还有些不高兴。 萧元漪没好气的喊了一句:“跪下!” 程始一下酒就醒了,脚下一软直接摔倒。 萧元漪这才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程始一听顿时大喜:“这不是好事嘛,天大的好事啊,嫋嫋若是能得此夫婿.......” 然而,萧元漪很快就一盆冷水泼过来:“你真觉得他能说服秦大司农?” 程始甩了甩脑袋,有些迟疑:“这秦公子不像是出言诓骗之人吧?” 萧元漪锤了锤有些发酸的肩膀,沉声道:“这正是我担忧的,若是那秦大司农不愿伤害父子情分,假意答应呢?恐怕日后会千方百计为难我们,好让我们嫋嫋知难而退。” 程始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他不愿意得罪,就让我们家嫋嫋受委屈!” 萧元漪叹息道:“你见过哪个世家大族对寒门讲道理的,讲道理的前提是双方地位相当,程家与秦家乃是天壤之别,若是秦家强逼,你又能如何?” 程始咬牙切齿道:“便是舍得一身剐,我不能让他们伤害嫋嫋。” “糊涂,程家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岂能为了一个女娘的婚事葬送?你想想君姑今日有多高兴,还有咱们三个儿子,二叔、三叔的前途。”萧元漪道。 程始颓然的坐在地上:“可嫋嫋的幸福呢?就应当被葬送?” “那也只能怪她心气太高,命数不好。”萧元漪眼眶泛红。 另外一边,秦浩也的确是在说服秦袁氏,秦放相对还是比较开放的,并没有让秦浩娶个高门大户的执念,很快就被秦浩做通了思想工作。 但是秦袁氏的工作就不太好做了,秦浩只能一点一点的做工作。 “母亲,您不妨想一想,如今天下初定,但是叛乱不断,程家一介寒门已经封侯拜将,将来未必没有前途,高门大户自然有高门大户的好处。” “可世家女子若是性情不好,将来与您有矛盾,孩儿是该站在您这边,还是站在她那边?” 秦袁氏气鼓鼓的道:“我十月怀胎将你生下来,自然是要站在我这边的。” 秦浩一拍巴掌:“孩儿自然是无条件站在母亲这边,可是如此一来,夫妻之间岂不是势同水火,这日子还能过吗?” “那大不了给你纳几房妾室便是,你不是喜欢那程家四娘子嘛,她年纪还小,到时候纳她做妾室不就行了。”秦袁氏想到了一个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关系。 秦浩摊开手:“那不是更糟糕?我心悦嫋嫋,将来岂不是要行宠妾灭妻之举?到时候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秦袁氏一想也是,可是又不甘心:“可,那程四娘子.......” “母亲,我与嫋嫋自幼青梅竹马,她性情直爽,只要您对她好,她必然会加倍您好的,孩儿从小到大也未求过母亲什么,还请母亲成全孩儿一次。”秦浩见秦袁氏语气有所松动,赶紧趁热打铁。 秦袁氏怔怔的看着从未在自己跟前撒娇的儿子,也有些心软,迟疑的道。 “你真如此心悦与她?” 秦浩知道有戏,连忙冲着秦袁氏拱手:“能够娶嫋嫋为妻,此生足矣。” “罢了罢了,此事便由你父亲做主吧。” “多谢母亲成全。” ....... 春季来临,又到了万物复苏的时节。 这天,程始正来到军营,就被万松柏鬼鬼祟祟的拉到一旁。 “万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我还要去练兵呢。” 万松柏围着他转了好几圈,直把程始盯得浑身发毛,才开口道。 “程老弟,不愧是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猛将,如此天大的好事,居然还能如此面不改色。” 程始疑惑的直挠头:“万大哥说什么呢?我哪来什么好事,还天大的好事。” 万松柏拍了拍他的肩膀:“程老弟,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我生死兄弟,刎颈之交,你不告诉别人也就是了,怎么连我都瞒?” 程始一头雾水:“万大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你知道我这人脑子转得慢。” 万松柏指了指程始,没好气道:“你小子还跟我装,程家是否要与秦家结亲了?” 程始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这是秦大司农要动手了?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对,若是想要比程家知难而退,怎么还会弄得人尽皆知呢? 在程始看来,万松柏这个大嘴巴都知道了,基本就是人尽皆知了。 “昨日下朝,秦大司农拉着太史令饮酒,今日一早太史令就带着礼物去了你家,只怕就等着你家嫋嫋及笄之礼,两家就要成就好事了,你莫不是舍不得那几坛子好酒吧......” 万松柏话还没说完,程始就直接跑出了军营,一路打马回到程家。 结果发现院子里果真摆满了各色礼品,什么绫罗绸缎、珍珠玛瑙,更有那丈许的红玉珊瑚,晃得程始眼睛都睁不开。 程老夫人更是毫无形象的抱住那些珠宝,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什么金钗、玉器全都往身上戴,压得她脖子都快抬不起来了。 程始来到前厅,发现太史令已经走了,萧元漪正满脸呆滞的坐在那里。 程始拿手在她面前晃了好几下,她才回过神来。 “夫人,这秦家真的来下聘了?” 萧元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今日只是纳彩,六礼才进行了第一项,何况老爷都不在,如何下聘?” 程始一想也是:“这么说,那小子真的办到了?” 萧元漪闻言一时五味杂陈,原本她以为秦浩这样在蜜罐里泡大的少年,只是不清楚世家大族的壁垒,才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结果,他真的做到了。 “难道我真的错了?” 秦浩跟程少商定亲的消息,很快在都城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世家小女娘伤心欲绝,程少商这三个字在许多世家直接成了禁忌字眼,下人都要小心翼翼避开这三个字。 否则轻则是一顿板子,重则有可能丢掉性命,特别是楼家跟王家,王姈跟楼缡对程少商可谓是羡慕嫉妒恨到了极致。 ------题外话------ 月初了,小伙伴们手里的票票可以投了,嘿嘿。 第两百零九章:舌战群妇 最开心的自然要数程少商了,一方面是秦浩信守诺言,没有让她失望,一方面嫁入秦家之后,她就能逃离程家了。 虽说嫁入秦家之后,还要侍奉公婆,可公婆到底不是亲生父母,对她不好那也是正常的,程少商不求萧元漪能够对她百般呵护,求的只是一个公平而已,可每一次换来的都是失望。 晚间,程少商鬼鬼祟祟溜进三叔的院子,程止正在跟妻子桑舜华腻味,听到敲门声有些不耐烦。 “谁啊?” 程少商低声道:“三叔,是我,嫋嫋。” “这么晚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程止压根就没打算起身开门。 桑舜华斜了他一眼,走上前将门打开。 程少商一看程止锐利的眼神,缩了缩脖子,讪笑:“要不,我还是改天再来吧。” 桑舜华直接将程少商拉进房间,还在她脸上捏了捏,宠溺道:“行了,别怪做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程少商有些犹豫,桑舜华还以为她是要跟自己说些闺房秘事,于是就使眼色让程止离开。 程止不情愿的起身,却被程少商慌忙拦住:“三叔你不能走,我说的这事你要在场,要不然我说不清不楚了。” 程止跟桑舜华都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程少商。 程少商只好硬着头皮将袁慎让她带的话说了一遍,眼见程止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善,桑舜华的脸色也有些变化。 程少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凑到桑舜华跟前:“三叔母,袁慎所说的那位故人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程止瞪着程少商的眼神更加锐利了,程少商这才有所收敛,不过丝毫没有回避的觉悟,依旧是满脸八卦的望着桑舜华。 桑舜华依旧是一副和善的笑容,在程少商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位故人就是袁慎的老师皇甫仪,我们之间有过婚约。” 程少商兴致更高了,还要继续追问,却被程止领着后衣领提溜到门外。 “三叔母,袁慎那边还等着邀您只言片语呢。”程少商趁着门还没关,喊道。 桑舜华轻笑着摇摇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程少商在门外托着下巴,自言自语:“袁慎的老师不会想要拆散三叔跟三叔母吧?不行,不能让他得逞!” 转过天是裕昌郡主生辰,作为汝阳王唯一的孙女,裕昌郡主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却偏偏喜欢冷若冰霜的凌不疑。 这次生辰宴她还特地向文帝请求,文帝也有意撮合凌不疑早日成家,为霍家开枝散叶。 作为郡主生辰自然不能太寒酸,几乎整个都城的世家小女娘都受到了邀请,程少商跟程姎也在受邀之列。 刚刚进入汝阳王府,程少商就察觉到各色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免有些纳闷,之前她参加各种宴会还是个小透明,几乎没人把她当回事,怎么这次就好像成焦点了? 身旁的程姎低声提醒:“如今都城谁人不知你与秦二公子定亲,惹得多少小女娘羡慕呢。” 程少商撇撇嘴,羡慕?她可丝毫感觉不到羡慕的目光,更多的是嫉妒、恨才对。 好在,才进府中一会儿,万萋萋就来了,有她陪伴,程少商总算是不那么孤单了。 此时宴客女眷陆续入席,仆妇们端上点心,还未待众人品尝,楼缡和王姈交换眼神后,便以金丝小枣为由,嘲讽程少商姐妹未见过世面,不懂得礼数。 周遭女眷看出裕昌郡主故意刁难,时而掩面私语,明显是在嘲笑程少商跟程姎。 程姎性格柔弱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分辨,程少商知道她们只嫉妒自己即将嫁给秦浩,不仅得了如意郎君,还嫁入高门,心里不平衡,这么一想,程少商反倒是不生气了。 倒是万萋萋,为人最是豪爽,看不得自己的好姐妹吃亏,当即双手叉腰跟在场的名门贵女掐了起来。 “你们这些所谓的世家女,奢靡无度,若是没有前方将士保家卫国,一个个连饭都吃不上,有何资格嘲笑武将家眷。” 怎料王姈回怼万萋萋:“你衣着华贵,穿金戴银的,比我们还要贵重呢,有何资格说这等冠冕堂皇之言。” 程少商可以不为自己辩驳,但却不能让万萋萋吃亏,当即反驳道。 “如今能此太平时节,全都仰仗皇上圣明,以及前方将士流血用命。何况萋萋阿姊随父征战沙场十几年,每日与家母负责亡兵安恤事宜,并不比亲自耕种来得容易,倒是你们可有从事过成产?可有做过一件有利于朝廷、百姓之事?” “整日只会在这攀比、虚荣,丝毫不知感恩,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 一番话说得满屋子的世家小女娘面色潮红,裕昌郡主恼羞成怒:“今日是我生辰,来这里都是为我祝贺的名门贵女,岂容你放肆,来人,给我轰出去!” 就在此时,却听一声怒喝:“谁敢!” 秦浩的身影从门口光影中走来,龙行虎步的走到程少商面前。 “秦公子。” “秦,秦公子。” 即便是秦浩已经跟程少商定亲,依旧有不少世家小女娘不死心。 秦浩没有理会她们,而是冲着裕昌郡主道:“听闻郡主要责罚秦家新妇,却不知少商是哪句话说错了?” 裕昌郡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面对程少商,她身为汝阳王唯一嫡亲孙女,自然有资格强压,毕竟程家的地位跟汝阳王府相差太远,她只需要一句冒犯,就足够责罚程少商了。 可秦浩却说,程少商是秦家新妇,问题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秦家这样的世家大族,不是她能轻易得罪的,她的爷爷汝阳王虽然贵为王爷,却生性淡薄,对权利不屑一顾,醉心于寻仙访道,在朝中没什么权利,主要就是靠着文帝这层关系,才勉强站稳脚跟。 见秦浩为自己出头,让裕昌郡主吃瘪,程少商暗自欣喜,这就是她要的安全感,她相信哪怕是全世界都在与她为敌,秦浩都会站在她面前,替她抵挡风雨。 见孙女吃亏,汝阳王妃出来打圆场:“咳咳,秦公子言重了,不过是小女娘们寻常打闹,当不得真。” 秦浩冷眼瞥了汝阳王妃一眼,随后对程少商道:“此处闷得很,我们去外面透透气。” “嗯。”程少商自然是求之不得,冲程姎跟万萋萋打了个招呼就跟着秦浩离开。 程少商跟着秦浩来到后院一处亭子坐下,秦浩见程少商一直盯着他看,不由好笑。 “看什么这么入神?” 程少商笑盈盈的道:“阿浩今日真好看。” “哦?也就是我往日不好看?”秦浩恶作剧的反问。 程少商连忙抓住秦浩的手一阵摇晃撒娇:“哪有,只是今日特别好看。” 秦浩也不逗她了,抓住她肉乎乎的小手捏了捏:“往后你便是秦家新妇了,在外受了委屈莫要委屈自己,出了事有我呢。” “嗯。”程少商轻轻靠在秦浩身上,还慵懒的蹭了蹭,这一刻她无比安心。 “咳咳。” 就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搅了这片宁静,袁慎出现在二人的视线里。 对于秦浩跟程少商杀人一般的目光,袁慎也只能尴尬的道:“我托弟妹的事情.......” 这声弟妹让程少商的神色有所缓和,不过还是不爽的扭过头。 袁慎只好向秦浩求助,秦浩笑着拍了拍程少商的手,程少商这才说起桑舜华的态度。 并且还不忘警告袁慎:“让你先生别做梦了,我三叔跟三叔母不知有多恩爱呢!” 袁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很自觉的开溜。 正当程少商想要跟秦浩腻味诉说这些天被萧元漪关在家里的郁闷时,却见一男一女拉拉扯扯的来到后院。 程少商一下就认出那女子是之前跟她起过冲突的何昭君,而另一个男子却不是跟她有婚约的楼垚,而是一个陌生男子。 见程少商疑惑,秦浩在她耳边低声道:“那是雍王世子。” 程少商一惊,窃窃道:“那,他们岂不是.......” 此时,楼垚也赶了过来,肖世子不屑的瞥了楼垚一眼便离开了,楼垚气愤的质问何昭君,何昭君跟楼垚吵了起来,不欢而散。 等他们走了,程少商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她已经缩进秦浩怀里,一股很好闻的熏香夹杂着一种很特殊的气味,让程少商心跳加速。 秦浩搂着程少商柔软的娇躯,嗅着她身上的体香,一时也有些沉醉。 不知不觉,二人的呼吸越靠越近...... 不知过了多久,程少商忽然惊醒,从秦浩怀里钻了出来,捂住嘴然后担忧的道:“我,是不是怀上孩子了?” 秦浩见她一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程少商又羞又恼,秦浩见状也不好再逗她。 “放心吧,没成亲之前,你是不会怀孩子的。” 程少商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那就好。” 又腻味了一会儿,程少商忽然察觉:“糟了,出来太久了,一会儿被母亲知道又要责罚了,我得赶紧回去。” 秦浩也没有阻拦:“嗯,你先过去,我一会儿再去找你。” 程少商一路从后院往前厅赶,结果来到后院的湖边,却发现程姎掉进了水里,虽说湖边的水不深,衣服却全都被打湿了。 “姎姎阿姊。”程少商赶紧过去把人拉上来。 询问程姎是怎么掉进湖里的,她支支吾吾,程少商觉得肯定有问题,结果还没等她继续追问,楼缡跟王姈就跳了出来,还对着程姎一通嘲讽。 程少商气不过直接就跟她们打了起来,楼缡跟王姈没想到程少商居然敢动手,三人很快打成一团,程姎拉架也被推倒在地。 程少商虽然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而且程少商还贼狡猾,不去动她们的脸,反倒是往腹部、腰部这种肉厚,看不出来的地方招呼,很快楼缡跟王姈就着不住了,哇哇直哭。 闹出这么大动静,很快就被人发现,三人被带到偏厅问话,汝阳王妃由于之前被秦浩落了面子,自然是站在楼缡、王姈这边的,不过当着萧元漪的面,还是装作一副公正的模样,对三人进行问话。 楼缡跟王姈一番狡辩,把责任都推到程少商身上,程少商怒斥她们将程姎推进河里,却苦于没有证据,也没有其他的旁证。 萧元漪看向程少商的脸色十分难看,咬牙道:“你可知错?” 程少商原本还在装柔弱,见萧元漪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梗着脖子道:“不知!” 王姈趁机挑唆:“老王妃,您看,在您面前她都如此跋扈,若不是她先动手,我跟楼缡怎敢惹她!” 汝阳王妃的脸色也变得不善。 楼缡见状也添油加醋道:“是啊,老王妃,今日本是裕昌郡主大寿,我们怎敢造次,是程少商冲上来就动手,她这分明是不将您放在眼里啊,也不知是仗着谁的势!” 汝阳王妃冷哼道:“今日不管她仗了谁的势,在我汝阳王府撒野,也要狠狠责罚才行!” 萧元漪一听,脸色也变了,怒声对程少商道:“还不快向楼缡与王姈道歉!” 程少商干脆闭上眼,别过头去不理萧元漪。 萧元漪正要发飙,却见房门被一把推开,秦浩快步走了进来,朗声道:“嫋嫋无错,又何须道歉!” 萧元漪被噎得满脸通红,程少商惊喜的看向秦浩,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他总是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出现。 汝阳王妃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清了清嗓子:“事关三府女眷,秦公子乃是男子,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秦浩直接反驳:“嫋嫋乃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的事便是我的事,若是秉公执法倒也罢了,若是有人以势压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萧元漪瞪着秦浩道:“此事本就是嫋嫋先动的手,何来以势压人?” 秦浩反问:“岳母大人宁愿相信她人一面之词也不相信自家女儿,又是何道理?” “你与嫋嫋还未完婚,我还当不起秦公子这声岳母,何况你这番言语是对岳母所言吗?”萧元漪哼声道。 秦浩不紧不慢的冲着萧元漪一拱手:“既然程夫人觉得叫岳母不合时宜,那我这番话自然就不是对岳母说的,还请程夫人多担待。” 程少商噗呲笑出声来,偷偷冲秦浩竖起大拇指。 萧元漪接连在后辈面前被下面子,顿时有些恼怒:“你.......” 然而,秦浩却没有再跟她争辩,而是对汝阳王妃道:“老王妃不是说空口无凭嘛,这证据我给你带来了!” 说着,秦浩身边的小厮丢下一段绊马索。 楼缡跟王姈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汝阳王妃却疑惑的问:“这算是什么证据?” 秦浩冷笑着看向楼缡跟王姈:“她们便是用绊马索将程姎绊入湖中,然后二人躲在一旁看热闹,这湖水若是再深一些,恐怕程姎就要淹死在湖里了。” “至于证据,就在她们手里,程姎虽是一介女流,被绊马索绊倒时,必然也会产生一定冲力,她们手中必然会被绊马索勒伤,只要验一验伤口就一清二楚了。” 楼缡跟王姈拼命的缩着手,然而这种行为无疑是不打自招了。 凌不疑的继母淳于氏见状打圆场道:“都是小女娘之间玩闹,就不必如此较真了,不如就让楼缡跟王姈想程姎姐妹道个歉,可好?” 汝阳王妃闻言赞同道:“说得不错,只是小女娘们玩闹罢了,没必要上纲上线.......” 然而,秦浩却直接冷声打断:“刚刚老王妃要惩治嫋嫋时,却不是如此说的,这是觉得我秦程两家的分量,不如楼王两家,所以厚此薄彼?” 汝阳王妃被呛得连连咳嗽,涉及到世家大族名声,可不是小事,一旦闹大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秦家她可得罪不起。 “如若汝阳王妃断不了这案子,我便只要将案子交给廷尉府来审理了,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有损楼家与王家的声誉,可就不关我的事了。”秦浩也懒得继续跟她们废话,直接放出杀手锏。 汝阳王妃一听廷尉府,再也不敢拖延,一挥手:“将楼缡与王姈重打二十大板,送回()楼家与王家命他们严加管教!” 楼缡跟王姈的惨叫声传来,程少商顿时感觉念头通达,简直不要太爽。 出门的时候,程少商偷偷问秦浩:“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难的?” 秦浩解释道:“多亏了你闹出这么大动静,不然我还真发现不了。” “那绊马索你是如何找到的?”程少商继续追问。 秦浩笑了笑:“恶作剧的人一般会留下来欣赏自己的杰作,后来你又跟她们打了起来,她们自然就没有时间去销毁证据,我让人在湖边搜了一下,就找到了。” “那你如何笃定她们手里会留下痕迹?” “那是诈她们的,一般做贼心虚的人,都会下意识认为会留下痕迹。” 程少商笑靥如花的夸赞:“阿浩真聪明。” 秦浩乐了,这丫头连夸人都这么直率。 萧元漪看着闺女跟秦浩在那里旁若无人的亲密样子,清了清嗓子。 “回府!” 程少商只能依依不舍的跟秦浩挥手告别。 ------题外话------ 晕死,昨天太累了,睡得比较早,起床一看新章节居然卡审核了,真的服了,亲个嘴也违规吗。 第两百零一十章:蜀中叛乱(求月票!!!) 两天后,朝堂上,文帝决定巡视蜀中,起因在于凌不疑调查到之前被倒卖的军械流入蜀中,文帝担心蜀中升起变故,于是提前入蜀,震慑蜀中藩王。 沿途的护卫工作就交给了凌不疑,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陇西叛乱,文帝见秦浩跟凌不疑配合得比较好,这回依旧是让秦浩给凌不疑打下手。 “子瀚啊,听说你要娶新妇了?”临行前,文帝召见了秦浩,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秦浩恭敬道:“回禀陛下,是程将军家的四娘子,程少商。” 文帝笑着压了压手,示意秦浩坐下,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你与子晟即是同窗,又是同袍,一起平定了陇西叛乱,如今你就快要成家,子晟却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你要多帮帮他啊。” 秦浩面露为难:“陛下,子晟向来独来独往,不近女色,微臣想帮他也是有心无力啊。” “你与子晟最是要好,你可知子晟喜欢什么样的小女娘?”文帝低声问道。 秦浩不由暗暗感慨,堂堂一代中兴之主,弄得跟长舌妇一般窥探别人的隐私,可见他对凌不疑的恩宠,就是亲儿子都没这待遇吧。 “陛下,微臣觉得,子晟从小在都城长大,什么名门贵女都见得多了,他一个都没瞧上,肯定是不喜欢这类的,要想找到子晟心仪的女娘,还得在都城之外找。”秦浩随口分析道。 文帝眼珠一亮:“你说得有道理,这些个名门贵女都太娇柔了,子晟常年混迹军伍,或许可以在将门当中为他寻一个小女娘?” “陛下圣明。”秦浩心想反正他已经先把程少商抢到手了,其余的,凌不疑爱祸害谁就去祸害,跟他没关系。 聊完闲话,文帝又对秦浩道:“子瀚啊,如今你父亲在朝中任职大司农,往后你是打算跟子晟一样从军,还是去往地方任职啊?” 秦浩心中一动,文帝事务繁忙,肯定不是无聊才跟他扯这些闲话,再联想到最近文帝巡视蜀中的动作。 秦浩站起身,拱手朗声道:“微臣愿为一小吏,代天子牧一方黎民。” 文帝闻言哈哈大笑,将秦浩托起:“好,好啊,子瀚上马能斩将夺旗,下马能牧马安民,实乃国之栋梁,寡人没有看错你,如此,此次蜀中巡视过后,子瀚便留在蜀中,任荣县县长吧。” 汉朝一般万户以上的大县称作县令,万户以下的小县称作县长,这个荣县显然是个小县。 “谢陛下恩典。” 文帝拍了拍秦浩的肩膀,叹息道:“委屈子瀚了,先在外历练一段时间,将来寡人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秦浩轻轻摇头:“能够守牧一方,造福黎民,不负胸中所学,何谈委屈。” “好,寡人果然没有看错你。”文帝看着意气风发的秦浩,仿佛见到了自己少年时的模样,越看越喜欢。 从皇宫回来,秦放就将秦浩叫到了书房,得知秦浩要外放荣县,秦放脸上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显然文帝事先已经询问过他的意见。 “蜀中情况复杂,你要多加小心,上次随你参战的部曲,你全都带去吧。” 秦浩点点头,文帝此次巡视蜀中,虽然能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但并不能彻底消除他们的异心,秦浩就是文帝扎进蜀中的一枚钉子,必然会受到蜀地藩王的忌惮,这并不是什么好差事。 这边刚说完,秦袁氏就闯了进来,眼泪汪汪的哭诉:“即便是要外放,也不该去那等险恶之地,老爷这不是看着浩儿往火坑里跳嘛。” 秦放无奈的劝解道:“此次陛下巡视蜀中,只是一个由头,真正目的是调换那些跟蜀地藩王牵扯过深的驻军,没有了军队,那些藩王仅凭王府那点护卫,成不了气候,浩儿此行不会有危险的。” 秦浩也安慰道:“母亲且宽心,陇西战场孩儿都经历过了,这点风雨难道还经不起吗?何况蜀中乃是天府之国,外放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地方吗?” 汉朝时期的版图其实并不大,很多地方都没有开发出来,像后世的江南水乡,此时还是一片蛮荒之地,而蜀中作为汉高祖刘邦的发家之地,一直很受重视,再加上独特的地理位置,在小农经济时代,算是非常富庶的地区了。 秦袁氏最终还是被劝住了,毕竟皇命难违,只能提前替秦浩准备赴任的物品。 转过天,凌不疑也来到秦家,估计是得知了秦浩要成为他副手的消息,特地要秦浩来商量对策。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拿到蜀地堪舆图,当年万将军率军收复蜀中,这堪舆图一定在他手里。”凌不疑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秦浩不动声色的问:“所以呢?” 凌不疑沉声道:“但万将军始终不承认这蜀地堪舆图在他手里,听闻子瀚新妇与万萋萋相熟......” 秦浩直接抬手打断,冷声道:“堪舆图可以另外想办法去取,我不会逼嫋嫋去做背叛朋友的事。” “此次陛下巡视蜀中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若是没有蜀地堪舆图,我们如何布置沿途防务?夫妻一体,她即嫁给你,你的事便是她的事。”凌不疑反驳道。 秦浩忽然笑了,反问:“子晟可真心喜欢过一个姑娘?” 凌不疑皱眉缓缓摇头。 秦浩淡淡一笑:“若子晟哪天有了喜欢之人,必然不会逼她去做不喜欢之事,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凌不疑久久不语,盯着秦浩好一会儿,才叹息道:“那堪舆图......” “我自会登门索取。” “那我便静候子瀚佳音了。” 当天下午,秦浩就带上礼物前往万府,万松柏跟程始是过命的交情,自然对秦浩热情有加。 不过,当秦浩提及蜀地堪舆图时,万松柏依旧是顾左右而言他。 秦浩低声道:“陛下巡视蜀中后,小侄便要前往荣县上任,到时候秦家的一些产业也要转移过去,不知万伯父是否有兴趣啊?” 秦浩并没有拿文帝来压他,万萋萋之所以那么喜欢华丽的服饰跟珠宝,完全是遗传,万松柏就是个典型的暴发户,他一直任务那份蜀地堪舆图是什么藏宝图,所以一直舍不得交给凌不疑。 万松柏一听眼珠就是一亮,蜀地堪舆图落在他手里已经好多年了,却一直没有堪破其中的奥妙,就算是有宝藏拿不到手,也只能干瞪眼。 而这些年秦家的生意做得是风生水起,什么香醋啊、酱油啊,都是日进斗金的存在,这才是摸得着的金山。 “子瀚的意思是,可以让我万家参一股?”万松柏眼巴巴的看着秦浩。 秦浩含笑微微点头:“秦家在蜀中没有根基,又有诸多藩王在侧掣肘,万伯伯当年收复蜀中,想必有不少旧部尚在,秦家的生意还需万伯伯多多关照才是。” 在一个小农经济社会,要想短时间内做出业绩,最好的方法就是发展工商业,万松柏是文帝信任的武将,这次调换蜀中守军他手底下的将领必然是会受到提拔重用的,给他一些股份既能,获得一层保护伞,又能将两家的利益绑在一起,对于万家来说,不仅获得了利润,还能获得秦家的友谊,这笔买卖绝对是双赢。 万松柏忽然有些郁闷的道:“程家这是走了什么运,居然能找到你这样的夫婿,你等着。” 说完,万松柏就前往万老夫人房间,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万老夫人也不由感慨:“早就听闻这秦家出了一个麒麟儿,如今一见,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可惜,咱们万家没有这样的好男儿啊!” 万松柏语气里也透着羡慕:“这程家也不知是不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这子嗣繁多不说,就连女儿都嫁得这么好,咱们家萋萋若是能找到这般好的夫婿。” “行了,咱们家就萋萋这一根独苗,将来肯定是要招婿入赘的,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快去将蜀地堪舆图拿给秦公子吧,免得人久等。” “唯。” 拿到蜀地堪舆图,秦浩展开一看,发现地图制作得比他想象中要详尽,其实西汉时期就已经出现了记道车。 《西京杂记》记载:汉朝舆驾祠甘泉汾阴,备千乘万骑,太仆执辔,大将军陪乘,名为大驾。司马车驾四,中道。辟恶车驾四,中道。记道车驾四,中道。 当然,这份蜀地堪舆图跟后世的地图还有很大差距,只是标注了一些郡县治所,以及周边的山川河流,并没有更加详细的信息标注了。 秦浩合上蜀地堪舆图,对万松柏拱手道:“多谢万伯父成全。” “好说好说。”万松柏笑呵呵的将秦浩送到门口。 这一幕被在万府盯梢的凌不疑看到,不由瞪大了眼睛,连带一直跟着他的梁家兄弟都傻眼了。 “这,秦公子是怎么做到的?” “是啊,万松柏这老狐狸莫不是瞧不起咱们将军?为何偏偏将堪舆图给他,不给咱们将军?” 凌不疑冷眼瞪向二人:“去秦府。” 梁家兄弟缩了缩脖子,乖乖跟上。 秦浩这边刚刚回府屁股还没坐稳,凌不疑就来了,秦浩也没有隐瞒就把怎么从万松柏拿到堪舆图的经过说了一遍。 “就这么简单?”凌不疑有些怀疑。 秦浩淡淡一笑:“不然呢?” 凌不疑没有再说什么,展开堪舆图,开始研究此次文帝巡视蜀中的路线。 “清县与骅县乃是巡视的必经之路,且地形复杂,附近高山绵延,容易藏匿军队,需要着重防范。” 良久,凌不疑沉声道。 秦浩微微皱眉:“子晟的意思是要在此处增派守卫?若是如此只怕对方隐而不发,反而更加危险。” 凌不疑惊异的看着秦浩:“子瀚是想引蛇出洞?” 秦浩指向堪舆图:“清县与骅县之后,陛下巡视蜀中有两条路可以走,如此一来,我们必然要分兵,蜀中地形复杂,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不如假装毫无防备,将这帮乱臣贼子引出来,一一歼灭。” 最终,文帝同意了秦浩的方案,并且将清县与骅县附近的守军以保卫圣驾的名义调走,方便叛贼行事。 而秦浩跟凌不疑则是悄悄带着一支黑甲卫前往蜀中,一旦清县与骅县有变,可以立即平定叛乱,用以震慑蜀地藩王。 由于事关机密,秦浩也来不及跟程少商告别,一直到程少商跟萧元漪闹别扭,跟着三叔程止前往骅县赴任,这才知道秦浩已经离开了都城。 程少商并不知道秦浩也去了蜀中,一路上还有些闷闷不乐,桑舜华忍不住逗她:“这不过是几日未见就这般想念?” 程少商却丝毫不见羞涩,反倒是理直气壮的道:“对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下来我与阿浩都好多年没见了,难道不该想念吗?” 桑舜华被她逗乐了,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啊,这话可不好在外面说,不知羞。” 程少商吐了吐舌头,靠在桑舜华身上:“我才没那么傻了,只跟三叔母说。” 经过长途跋涉,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清县地界,程止却察觉到不对劲。 “我与清县县长乃是故友知交,半月前就约定在此重逢,即便是他本人有事不能前来,也该派个家仆来说一声,而且你看那清县大白天的便大门紧闭,想必是出了大事。” 程止说着便让程少商跟桑舜华赶紧上车,继续前往骅县,而他则是带着两名随从前往清县探查情况。 马车上,程少商见桑舜华满脸担忧,不由好奇的问:“三叔母既然觉得此行危险,为何不拦着三叔?” 桑舜华轻轻摇头:“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若阻止他,将来那位好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必定悔恨。” 程少商喃喃道:“三叔母的意思是,爱一个人就要成全他,哪怕是自己牵肠挂肚也只能忍着?” “自是如此,夫妻一体,若是不能感同身受,岂不是同床异梦?”桑舜华的目光不自觉的飘向清县的方向。 程少商却摇头,目光坚定的道:“若是我,便要与他一同前往,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桑舜华轻轻抚了抚程少商的脸颊,轻声道:“可,若是我与他一同前往,他反倒是有了牵挂,行事不便,若是果真出了意外,岂不是悔之晚矣?” 程少商忽然掀开车帘,指向随行的女护卫:“若是我能与她们一般就好了,便不会成为拖累了。” 桑舜华笑骂:“说的什么孩子话,你一个小女娘马上就要嫁做人妇了,学什么武艺。” 程少商却执拗的道:“阿浩武艺高强,到时,我便让她教我好了。” 正说话间,忽然,树林中射来一阵箭雨,马车受到惊吓,一阵嘶鸣。 “敌袭!” 萧元漪派来的女护卫是跟随她一起上过战场的,反应很快,瞬间就找到了隐藏在树林中的敌人。 二十几名蒙面匪徒冲了过来,然而,他们明显低估了这些女护卫的实力,刚一交手就吃了大亏,折损了七八人。 “撤!”残余的几名蒙面匪徒想要逃走,却被女护卫骑马追上一一斩杀。 程少商经历过最初的惊慌后,逐渐冷静下来,对桑舜华分析道:“我随父亲在边关待过一段时间,从这些匪徒的身手跟行动来看,绝对不是普通的山匪,恐怕我们碰到了乱兵,这些人应该只是前期斥候,周围说不定会有大部队,以我们这点人手根本不够抵挡。” 桑舜华刚刚缓过神来,脚踝一阵刺痛,此时也只能强忍着询问:“嫋嫋,现在该怎么办,都听你安排。” 程少商找护卫要来附近的地图:“这附近有一片林场,应该有林屋可以作为依托,应该能坚持一阵子,我们派几人去清县求援,其余人前往林场待援。” “各位,就拜托了,若是我们能获救,将来程家必定感念你们的恩情,若是遭遇不幸,程家也会照顾你们的家眷,必不会让你们的血白流!”程少商冲着几名家丁拱手道。 原本护卫就不多,自然不能再派出去,就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家丁能够把消息带出去。 “诺。” 家丁走后,程少商又让人将随身财宝丢弃在路边,一方面若是这些蒙面匪徒是山匪,拿了钱自然不会追赶,一方面若是这些蒙面匪徒真的是乱兵,也能引起其他人的主意,说不定就能把消息带出去。 同一时间,骅县城外已经被一伙乱军团团围住,樊昌作为乱军首领,以百姓的性命逼迫程老县令打开城门,甚至当着他的面逐一屠戮。 程老县令知道樊昌的最终目的是刺杀文帝,于是带领程家儿郎跟城中守军从四面突围,城外乱成一团。 此时,秦浩跟凌不疑也接到了密探的奏报,悄然来到骅县附近,眼见骅县城外火光冲天,凌不疑跟秦浩知道叛军动手了。 “全军出击!” 土地在马蹄与脚步声中发出痛苦的嘶吼。 第两百一十一章:生不如死?太残忍了,还是 樊昌眼见程老县令负隅顽抗,恼羞成怒,亲自拔刀上阵。 “生擒那程老儿,本将要将他扒皮抽筋,挫骨扬灰,攻进骅县三日不封刀!” 程老县令已经是古稀之年,眼见护在身边的几名程家男丁战死,凭一口气怒斥樊昌。 “你这畜生一定会有报应的,你的阴谋绝不会得逞,陛下一定会替我程家儿郎和骅县百姓报仇雪恨!” 樊昌仰天狂笑:“报应?哈哈,报应在哪......” 就在此时,忽听一阵擂鼓声,樊昌浑身一震,扭过头,只见身后传来一阵砍杀声,两名黑甲小将正挥舞着兵刃如入无人之境,瞬间便到了跟前。 秦浩一马当先,手中朴刀一个斜扫,将面前的几个叛军当场斩杀,血光贱了樊昌一脸,刚刚还满脸嚣张的大胡子,瞬间惊叫一声就像往人群里躲。 然而,秦浩跟凌不疑已经带领各自两百亲军骑兵迅速逼近,樊昌那点护卫瞬间就被击溃。 “哈哈,可是凌将军与秦将军?此人便是樊昌,莫要走了贼寇!”程老县令声嘶力竭的吼道。 秦浩眼珠一亮,催马上前,手中朴刀在空中打了个旋,刀背精准的拍在樊昌背后。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樊昌拍飞出一米多远,昏死过去,秦浩一个侧身,直接伸手将樊昌提在手里,随即举过头顶。 “樊昌已然伏诛,不想死的快快放下武器!” 凌不疑慢了一步,有些遗憾的勒住马匹缰绳,高声劝降,随着几百名亲卫的呼喊,战场上的叛军之间放下武器,乖乖投降。 打扫完战场,凌不疑拍马走到秦浩面前,沉声道:“樊昌能不能交给我?” 秦浩知道他是要从樊昌口中问出当年偷换军械的幕后主使,直接打马绕过他身边:“别弄死了。” “多谢。”凌不疑没想到秦浩答应得这么爽快,微微有些诧异,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其他,霍家全族的仇恨已经在他心里种了十几年,他一刻也不愿再等。 秦浩下马来到程老县令面前,抱拳拱手:“老县令忠心卫国,此次秦某一定禀明陛下.......” 程老县令此时瘫坐在地上,艰难的摆了摆手:“多亏秦将军救援及时,才让骅县百姓不至于生灵涂炭。” 秦浩愧色道:“樊昌我们早已获知,骅县附近守军也是我提前调走,就是为了引樊昌暴露......” 程老县令喘息间摇头道:“秦将军不必自责,老朽明白,若是让樊昌这等乱臣贼子得手,天下必将大乱,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为黎民百姓,程家儿郎死得其.......所.......” “老县令!”秦浩心中一悲,一摸他的颈部脉搏,已然是离世了。 一个县令,别说是整个历史长河当中,即便是在蜀中这块地方,也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官,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小官,却让秦浩感受到了古人的风骨。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这些诗句仿佛只存在于课本,距离太过遥远,遥远到甚至让人怀疑,这些话,是不是古人夸大其词,自我标榜。 然而,此时,就是这样一个老头,用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在践行,也正是由于这些人的存在,华夏民族才能历经五千年沧桑,薪火相传。 凌不疑正在审讯樊昌,樊昌脸色却丝毫没有惧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审讯室的门被一脚踢开,秦浩铁青着脸闯了进来,凌不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秦浩没有理会凌不疑,走到一排刑具面前,一言不发的挑拣,却又烦躁的一一丢在地上。 樊昌感受到了秦浩身上的杀气,不安的情绪在他内心深处冲撞。 秦浩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抓住了一把刀刃十分细小的匕首。 噗,刀刃扎入肉体的声音伴随着樊昌的惨叫,在审讯室里回荡。 秦浩的手不断转动着匕首的把手,紧接着,拔出来,再度扎进去。 “你杀了我,有种杀了我!”樊昌痛苦的咆哮着,脸部的血管已经充血,整个人不断抽搐着。 凌不疑上前抓住秦浩的手,樊昌忽然冲凌不疑吼道:“你把他赶出去,我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这个疯子!” 秦浩凝视着凌不疑:“程老县令死了,家中男丁全部战死。” 凌不疑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痛得樊昌直接晕死过去。 “我会替程老县令报仇的,我保证他会生不如死!”凌不疑一字一句的道。 秦浩松开手,看了一眼樊昌:“别那么残忍,这里的刑具都让他尝一遍,就让他死好了。” 说着秦浩打开审讯室的门离开。 梁家兄弟望着秦浩的背影打了个哆嗦。 “这究竟是谁残忍?” 从审讯室出来,一个亲卫忽然找到秦浩,说是在附近搜寻叛军的时候,找到一名程家家丁。 “带上来。” 程家家丁见到秦浩就哭诉道:“姑爷,您快救救我们家小姐吧,她被叛军困在林场了。” 秦浩心头一紧,赶紧询问程少商的具体位置,随后便带着几百亲卫骑马奔赴林场。 此时,林场外一群叛军已经将林场团团围住,程家的女护卫跟家丁只有十几人,外面却又上百名叛军。 只是林场外散落的叛军尸体,让他们忌惮不已,谁能想到一个县令家眷的队伍里,居然还隐藏着一位“陷阱大师”。 这位“陷阱大师”自然是程少商,她利用林场的各种木材制作了一些陷阱,暂时阻挡了叛军的进攻,但她很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叛军并不是攻不进来,只是忌惮伤亡罢了。 桑舜华脸色惨白的询问:“他们还没退走吗?” 程少商正想安慰她,外面的叛军已经发起了第三轮冲击。 叛军显然训练有素,由于林场外面的空间有限,他们只派出七八名叛军缓缓逼近,以此来消耗林场内的弓弩,同时进一步探明林场外的陷阱分布。 一名叛军忽然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后跌倒,只见他脚掌上被几颗马掌钉刺穿,血流不止。 另一名叛军好不容易摸到了靠近林场十步以内,结果被一只捕兽夹夹住了腿,更让人齿寒的是,捕兽夹上似乎还抹了毒,那名叛军被夹中了腿,却并没有惨叫,反而是直接一头栽倒。 “好狠毒的机关,来人,给我冲进去,把里面的男人全部杀光,女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叛军首领恼羞成怒,再也没有耐心,下令全军冲锋。 林场内的人听到之后一个个手都开始哆嗦,就连那些跟萧元漪经历过战阵的女护卫也一样,毕竟是女子,心理承受能力,还是稍微要弱一些。 此时,却听程少商高声道:“既然左右都是一死,不如跟他们拼了,杀两个还赚一个,若是被攻破,大不了自尽,总好过被他们糟蹋!” “没错,宁死不受辱!”女护卫也被程少商这番话振奋起精神。 桑舜华握着匕首走到程少商身边,却发现她的身子一直在发抖,忍不住轻声道:“别怕,大不了一死。” 程少商却带着哭腔道:“可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有做阿浩的娘子呢,我还答应要给他生好多好多孩子.......” 此时叛军已经突破了外围陷阱,正在攻打林场门前的拒马阵,弩箭已经全部激发,女护卫也已经拉不动弓,只能用削尖的木头当做长兵器阻止叛军搬走拒马。 近距离接触后,叛军很快就以优势兵力,突破了拒马的防御,仅存的女护卫跟家丁也只剩下七八名,只能缩成一团将程少商和桑舜华护在里面。 叛军首领狞笑间看着程少商:“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如此艳丽的小娘子,不过今日落在我手里,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程少商颤抖着将匕首拔出来,定在咽喉处:“你休想,我死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嘎嘎,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叛军首领忽然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往后头望去,却见一支黑甲骑军已经冲到身后。 “格杀勿论!”秦浩看着满地的尸体,冷声道。 “诺!” 步兵在骑兵面前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此刻叛军首领十分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将林场外的陷阱全部破坏。 “饶命,我们投降!” “饶命啊大人。” 然而秦浩丝毫不为所动,手中朴刀犹如死神的镰刀一般收割着叛军的生命,叛军首领还想逃走,被秦浩飞掷而来的朴刀直接从背后穿透,钉在了地上。 “阿浩,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程少商也顾不上秦浩盔甲上的污血,一下投入他的怀抱。 秦浩此时才回过神来,程老县令的死,外加程少商遇险的消息让他一度处于疯魔状态。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秦浩将程少商搂进怀里,柔声安慰。 桑舜华刚刚也陷入绝望,差点就给自己脖子来了一刀,好在秦浩及时赶到,眼看着刚刚还犹如杀神降世的硬汉,此刻化身儿女情长的小男子,桑舜华不由笑了,看样子侄女是真的找到了一个能够让她托付终身的好儿郎。 “嗯哼。”桑舜华眼见着二人就快黏在一起了,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提醒他们注意一下场合。 程少商难得有些害羞,拉着秦浩来到桑舜华跟前:“三叔母。” 秦浩也冲着桑舜华微微躬身:“三叔母。” 桑舜华含笑看着秦浩:“此刻便改口是不是早了点?” “早晚都要改口,不妨早一些。”秦浩厚着脸皮道。 程少商也附和的点点头。 只是在清扫战场的时候,气氛就没这么温馨了,程少商哭成了泪人,这是她记事以来哭得最狠的一次,这些人都是为她而死的。 秦浩扶着她走到篝火堆前,此时正值炎夏,蜀中路途遥远,是不可能送回都城安葬的,只能进行火化。 程少商亲自为每一个人点火,望着熊熊燃烧的烈火,程少商忽然对秦浩道。 “阿浩,回去之后你教我武艺吧。” 秦浩稍加犹豫便答应下来,乱世之中,有一定自保能力也是好的。 就在秦浩一行准备前往骅县时,程止终于赶回来了,进入林场后没有见到桑舜华,又看到满地的骨灰坛,顿时两腿一软,差点又昏过去。 程少商赶紧将他扶起来,低声道:“三叔,三叔母在林屋休息呢。” 程止这才惊喜的站起来,也顾不上跟秦浩打招呼,直接跑去林屋,看着程止跟小孩一样痛哭流涕,秦浩跟程少商相视一笑,二人的手也牵得更紧了。 来到骅县,程少商跟程止看到城门外血淋淋的战场,心头发紧。 “这骅县.......” 秦浩的语气也有些低沉:“樊昌率众叛乱,程老县令及程家男丁尽数战死。” 从某种程度来讲,如果不是秦浩设计将骅县附近的守军调离,樊昌也不一定会将目标选择在骅县。 这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即便是秦浩在战场上杀了不少人,却没有办法漠视他们的死亡。 当然,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大概率也会选择使用这个计划,因为这是能够将死亡数量降到最低的方案。 程止咬牙切齿道:“为一己私欲害死了这么多人,这个樊昌就该千刀万剐。” 秦浩冷声道:“他死得不会比千刀万剐痛快。” 程止忽然打了个冷颤,之前秦浩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谦谦君子的形象,此时的秦浩却像是个杀神,让他隐隐有些替程少商担忧。 程少商轻轻晃了晃秦浩的手臂:“程老县令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个五岁的小女娘。”秦浩的语气温和了一些。 一行来到县衙,一个老婆婆将程老县令的孙女领到跟前,小女娘双眼噙泪,手里死死拽住一块印信。 程少商看着小姑娘孤零零的身影,忽然想到了自己,下意识的对秦浩道:“阿浩,我们可以收养她吗?” 程止一听就急忙低声道:“嫋嫋莫要胡闹,你与秦公子还未成婚呢。” 桑舜华也偷偷拉了一下程少商,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秦浩蹲下身子,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你叫什么名字?” “囡囡。”小姑娘小声道。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秦浩柔声道。 小姑娘却摇了摇头,还将手里握着的印信紧了紧:“大父说过,让我把印信交给新上任的程县令,我暂时不能跟你走。” 程止看着小姑娘一直死死抓住的印信,不禁悲从心来:“囡囡,我便是新上任的县令。” 小姑娘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知道身边的老婆婆低声道:“这位的确是程止程大人。” “程伯伯,给,大父让我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里。”小姑娘这才松开手,将印信捧到程止面前。 程止接过印信,顿觉这小小的印信,有千斤重。 晚间,凌不疑来到县衙,秦浩只是问了一句:“人呢?” “死了,所有的刑具都上了一遍,没有任何遗漏。”凌不疑低声道。 “那就好。”秦浩点了点头。 凌不疑望着秦浩的背影,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一路来到后衙,秦浩轻轻敲响了程少商的房门,程少商冲秦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囡囡刚刚睡着。” 二人就在门口的走廊上,望着天上悬挂的明月,程少商忽然问。 “为什么总有叛乱?天下太平难道不好吗?” 秦浩轻轻摇头:“人心的欲望是永远填不满的。” “那,天下还会大乱吗?”程少商又问。 秦浩握住她的手:“前朝戾帝搅得天下动荡,陛下众望所归,民心所向,他们不会得逞的,这乱世必将在我们这一代终结。” 程少商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脸上,有一种朦胧的美。 渐渐地,二人的脸越靠越近,呼吸也越发沉重...... 三天之后,文帝巡视的车驾路过骅县,还特地去往程老县令坟前祭拜,原本文帝是打算封程老县令的孙女为县主的,得知秦浩跟程少商打算收养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文帝拍了拍秦浩的肩膀,感慨道:“来之前寡人是准备将这孩子带回宫中交由皇后抚养的,想想宫中总归是太过冷清了,难得你同程四娘子有此心,以后好好待她,莫要辜负了程老县令一片赤城。” “诺。” 秦浩离开后,文帝对身边的太监道:“他二人大婚之前记得提醒寡人,寡人要好好为他们准备一份大礼才是。” “诺。” 文帝的车驾离开时,秦浩也跟随一起,程少商则是留在骅县照看小姑娘,同时也培养一下感情。 一路上文帝招来了蜀地的藩王,表面上是邀他们共游山水,实际上已经趁着这个工夫,将蜀地的驻军进行了调换,藩王们眼见大势已去,也就只能表现出一副忠君爱国的姿态。 在此期间,秦浩也见到了日后自己要赴任的荣县,虽然是一座小县,地理位置却极其重要,乃是长江上游、沱江、岷江水系之间的低山丘陵区。 文帝还特意在离开荣县时玩笑般的问秦浩:“可有信心将此处治理好?” “请给微臣三年时间,三年后必定让陛下见到一个不一样的荣县!” 秦浩看着县城外奔流不息的川流,这就是一座任由他索取的宝库,要是三年时间还不能让这座县城焕然一新,他也就无颜面对历代穿越者前辈了。 第两百一十二章:新婚与赴任(求月票!!! 随着文帝巡视蜀中之旅结束,秦浩也随之回到都城,在上任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成亲。 秦家跟程家早就把前期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剩下的就是准备婚礼,原本程始是舍不得这么快就把闺女嫁出去的,可是考虑到秦浩即将上任,一任最少是三年,要是在荣县成亲就显得太冷清了,委屈了女儿。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秦浩跟程少商回来之后,就迅速敲定了婚礼时间,就在当月十五。 程少商也很开心,终于可以摆脱萧元漪的掌控了,脸上的笑容就跟花儿似的绽放,看得萧元漪一阵心酸,跟程始吐槽。 “她就这么不愿意在这个家待着吗?” 程始也有些担忧:“唉,亲家母也是世家大族出身,就怕她瞧不上咱家的出身,薄待嫋嫋。” “木已成舟,又有什么办法,路是她自己选的,夫婿也是她自己挑的,将来即便是在婆家受了委屈,咱们难道还能带兵去秦家闹不成?”萧元漪酸溜溜的道。 另外一边,秦浩正在跟父母商量,婚后带着程少商一同赴任。 秦袁氏一听就不乐意了:“这自古成亲女子是要在家中侍奉公婆的.......” 话还没说完,秦浩就使出了杀手锏:“可是,母亲,成亲之后孩儿就要赴任了,若是嫋嫋不跟着去,我如何为秦家开枝散叶?” 听秦浩这么一说,秦袁氏瞬间不说话了,她嫁给秦放之后几乎万事顺心,唯有一件事始终是心头刺,那就是秦放庶出的庶长子。 当初她就是在嫁给秦放之后,秦放外放,她留在家中后侍奉公婆,结果秦放一走便是三年,等秦放外放回来的时候,跟随秦放的贴心侍女已经有了身孕,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有了切肤之痛,秦袁氏自然不愿意见到这一幕再度发生,也就同意了程少商跟随秦浩上任。 秦放自然不会干涉,只是告诫秦浩,到了蜀中万事要小心,谨慎处事。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程少商眼巴巴的数着日子,终于挨到了婚礼的日子。 当天文帝下旨赐了秦浩许多奇珍异宝,此外由于此前蜀中平叛的功劳,秦浩的爵位也晋升为关内侯。 另外程少商这边,皇后也送来了许多精美首饰、珠宝,还在宾客面前狠狠夸奖了程少商一番,说她是女子典范,名门淑女。 这可让之前那些嘲笑程少商粗俗的名门贵女酸得不行,以后再也没人敢拿这个说事了,毕竟皇后都说程少商是名门淑女,谁还敢说她粗俗?那不是打皇后的脸吗? 秦浩这边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从秦府出发,袁慎跟凌不疑都被秦浩抓来当苦力,这个时候不存在伴郎的说法,主要是为了帮秦浩闯关挡酒的。 袁慎作为秦浩的表兄自然是义不容辞,凌不疑就完全是被抓了壮丁,不过凌不疑那张冰块脸,估计也没人敢为难他,效果十分明显。 都城中身份显赫的三位贵公子走在大街上,自然免不了受到追捧,可惜的是秦浩已经是有妇之夫,于是沿街的小娘子就把目标放在了袁慎跟凌不疑身上。 汉朝的小娘子可没有那么多束缚,一个个还是很大胆的,不少人都把荷包往袁慎和凌不疑身上砸,凌不疑还好常年习武一身腱子肉,小小荷包砸在身上也不疼。 袁慎就惨了,一介文弱书生,被荷包砸得抬不起头,很是狼狈。 来到程府门口,程颂跟程少宫早就被秦浩买通,随便提了个简单要求,就被秦浩过了关。 总算是可以接新娘子了,程少商隔着盖头悄悄对秦浩道。 “阿浩,我好饿啊,都不让我吃东西呢。” 汉朝的婚礼仪式比较长,估计也是怕中途出什么状况,秦浩对身边的袁慎道:“就有劳表兄弄些糕点来。” 袁慎满脸的不情愿:“这于礼不合啊,谁家嫁女不都是如此?” 还没等程少商反驳,秦浩就反问道:“礼记中可有让新娘子空着肚子嫁人的记载?既然没有吃一些垫垫肚子又有何妨,表兄若是不愿意去,我亲自去便是。” 袁慎见秦浩真的要走,赶紧拉住他:“我去,我去还不行嘛,夫妻俩一个让人省心的都没有。” 程少商还不忘冲袁慎叮嘱:“莫要太甜的,我不喜欢,而且吃多了容易口渴。” 袁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狠狠瞪了程少商一眼,才转身离去。 萧元漪见程少商跟秦浩在那有说有笑的,丝毫没有出嫁女的伤怀,心里满不是滋味。 程始倒是很乐意见到秦浩这样宠闺女,他心底的一块大石也可以放下来了。 “你们成家之后,要相敬如宾.......” 程始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程少商鼻子也有些发酸。 “爹爹,女儿以后不能在跟前尽孝了,你以后莫要喝那么多酒.......” 萧元漪眼看着程少商跟程始叮嘱了好一阵子,到她这里却一句话都没有,眼神中不免有些悲凉。 从程府出来,程少商坐上了马车,秦浩骑马落在身侧,虽然不合规矩,但大家也就是调侃两句,就过去了。 程少商一大早就被抓起来梳妆打扮,这会儿早就饿了,抓起袁慎弄来的点心就啃了起来,甚至还想要跟秦浩分享。 秦浩宠溺的在她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上捏了一下:“你自己吃吧,一会儿还有酒宴,饿不着我,你照顾好自己便是。” 进入秦家,举行过成亲仪式后,程少商就被送入洞房了,秦浩还有一场艰苦的战斗要打,秦家长房嫡子成亲,家中的亲戚基本上都来了,就连秦浩的庶子兄长也到了,光是酒席就摆了一百桌。 前院、中院、后院全都摆满了,秦浩光是一桌桌的敬酒就要把整个秦府逛一圈,也多亏了他“酒精沙场”,汉朝这种低度数的米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即便如此,从中午一直喝到天黑也是一场艰苦卓绝的考验,袁慎这个挡酒的早就醉倒了,也就是凌不疑酒量还不错,最后也是被梁家兄弟给抬回去的。 总算是来庆祝的宾客都走了,秦浩这才有机会来到洞房。 进门的时候发现,程少商已经睡着了,作为陪嫁一起过来的莲房急得满脸通红。 “行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下去休息吧。” “诺。”莲房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程少商,也只能无奈的退出去。 秦浩看着程少商靠着墙,一副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模样,顿时有些好笑,上前轻轻搂着她,将她放倒,同时将她头上的首饰一根一根的解下来。 终于,等到秦浩要脱掉她嫁衣的时候,程少商终于惊醒,睁开眼一看秦浩离她这么近,难得红了脸,娇媚的看着秦浩。 程少商把身子挪了挪,嬉笑着掀开被子,示意秦浩也睡上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阿浩,我好困啊,我们早点歇息吧。” 秦浩乐了,这丫头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两个人睡在一起,可不仅仅只是睡在一起那么简单。 脱掉衣服,秦浩睡到程少商身边,将她搂在怀里,贴在她耳边坏笑道:“我们还有件大事没做呢,还不能休息。” 程少商不耐烦的道:“怎么还有事情啊,成亲好麻烦。” 秦浩直接贴了上去,一开始程少商只能青涩被动的任由秦浩摆布,渐渐地开始下意识的回应。 “呜呜~~~” ........ 一夜无话,转过天,秦浩醒来时,程少商已经靠在他胸口沉沉睡去,眼角还藏有泪痕,眉头也时不时皱在一起。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秦浩问。 床边的莲房连忙回道:“回姑爷,卯时刚过。” 秦浩点点头,穿上衣服从床上起来,莲房正要去叫程少商,被秦浩拦住。 “让你家小姐再睡一会儿,昨日累坏了。” 莲房显然是理解错了秦浩的意思,把昨日累坏了,听成了昨夜累坏了,一下脸全红了,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 “可是,少夫人还要给夫人跟老爷敬茶呢。” 秦浩冲她摇摇头:“父亲母亲那边我会去说的,不碍事。” “可是.......” 莲房还要开口,秦浩瞪了她一眼:“怎么?我说话不顶用了?” “奴婢不敢,诺。”莲房赶紧低头,秦浩毕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严肃起来,那种气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秦浩洗漱过后,来到前厅却发现除了秦放、秦袁氏之外,秦家许多长辈都已经在等候了。 二叔颇有些感慨的道:“这一转眼浩儿也已经成家,大哥,我们也都老了啊。” 秦放看着秦浩风度翩翩的向亲戚们见礼,心里也满怀宽慰:“是啊,孩子们都长大了啊。” 秦浩一看,这阵仗程少商肯定是躲不过了,只能让身边的小厮去婚房通知程少商赶快过来。 好在都是自家亲戚,也没人特意指责程少商来得太晚,秦袁氏原本对程少商失礼是有些不满的,不过见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顿时态度就变得和蔼起来。 等程少商敬过茶后,就拉着她的手窃窃私语起来,哪怕是程少商脸皮再厚,当被问及那种问题时,还是难免面红耳赤。 秦浩也难得见到程少商这幅小女儿姿态,笑呵呵的旁观。 吃早餐的时候,秦袁氏还给程少商准备了一盏血燕银耳羹,还凑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把程少商说的更加羞涩。 其余几位叔母见状也加入调侃的行列当中,果然结了婚的妇女战斗力就是强大,哪怕是在礼法盛行的古代,也是一样。 秦浩这边被问及最多的还是荣县赴任的事情,秦家的大本营在陕西一代,上次秦浩出征陇西沿途补给上,就获得了秦家不少的帮助,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底蕴。 但是在蜀中,秦家就没什么影响力了,只能靠自己,同时蜀中乃是天府之国,秦家自然也想把家族的触须伸向蜀中,以此来增加家族的影响力。 封建王朝的生产力水平决定了,世家大族对地方的影响力永远不会消减,像秦朝那样通过严刑厉法来控制地方,是非常容易受到反噬的,弄不好就是国家动荡。 皇权不下县更像是皇帝与世家大族划下的一条分界线。 秦浩冲着诸位族叔拱手道:“多谢各位叔伯,不过暂时还是不宜轻举妄动,毕竟我们秦家是外人,若是太过大张旗鼓,反倒容易激起本地宗族势力的敌视。” 众人闻言点点头,二叔赞赏道:“嗯,浩儿能想到这一层,已经比我当初要强多了,便让他闯一闯吧,咱们做他的后盾便是。” 秦放也站起身冲着众人拱手:“浩儿毕竟还年轻,往后还要靠你们多多提点啊。” 这次秦家中间阶层的会议就算是开完了,通过这次简短的会议,秦浩这些叔伯们,也都承认了秦浩作为家族领袖继承人的身份,将来秦家的资源都会向他倾斜。 而秦浩的庶长兄却连参加这样会议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封建社会森严的等级制度,虽然很残酷,但也的确是最能保证家族稳定发展的制度。 毕竟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瓦解的,内乱的破坏比任何外力都要强大,这是老祖宗经过千年实践积累的经验。 新婚过后,秦浩跟程少商彻底过起了没羞没臊的日子,反正处于新婚期,文帝也给秦浩留足了半个月时间的休假期。 秦浩就带着程少商将都城逛了个遍,以前作为待嫁姑娘,程少商只能跟着父兄一起出门,现在成为秦夫人了,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可以经常跟秦浩一起出来玩。 以前路过繁华街道的时候,程少商基本都是坐在马车上,只能透过马车窗户往外瞄上几眼,现在好了,可以跟秦浩肆无忌惮的压马路。 程少商感觉这婚后的日子比当初在程府当姑娘的日子要幸福多了,一个人的状态靠装是装不出来的,回门的时候,程少商的气色好得让萧元漪纳闷。 “姑爷,我家嫋嫋没有给你添麻烦吧?”程始倒是很高兴,看着程少商红光满面的模样,连带着对秦浩都热情了不少。 秦浩笑道:“怎么会呢,嫋嫋很贤惠,父亲母亲都很喜欢她。” 萧元漪对此表示怀疑,他说的真是自己闺女?她实在是没办法将贤惠这两个字跟自家闺女放在一起。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啊。”程始开心的邀请秦浩入席喝酒。 程少商则是在给堂姐程姎讲述自己婚后的生活,程姎羡慕得不行,又有些羞涩的想着,以后她的郎君若是能像妹夫对妹妹那样就好了。 当然,作为程少商的好姐妹,万萋萋自然也不会错过她回门的好日子,而且相对于程姎的羞涩,万萋萋问的问题,让程少商这个已婚妇女都面红耳赤。 看着落荒而逃的程姎,万萋萋疑惑的问程少商:“这生孩子不是女人的事吗?关男人何事?” 这个问题直接把程少商给问住了,其实她也不知道生孩子的具体原理,只知道晚上跟秦浩在一起很快乐。 终于,莲房听不下去了,提醒程少商前面就要开席了,这才把两个神经大条人的对话打断。 只是,之后的一段时间,万萋萋就经常来秦府找程少商玩,而且谈论的话题尺度不是一般的大,弄得每次万萋萋来莲房都如临大敌,把伺候的丫鬟全都打发下去,只留她一个人伺候。 对于万萋萋的豪迈,秦浩也是见识过了,倒也不觉得意外,只是对她经常占用他与程少商单独相处的时间有些不爽。 万萋萋对此理直气壮:“反正你上任之后,嫋嫋也会跟着你一起,你们有得是时间相处,我们姐妹下次若是再见面,就要几年之后了。”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秦浩无奈只能把妻子贡献出去。 半个月的新婚蜜月假期结束,文帝的旨意下来,秦浩也终于踏上了前往荣县赴任的道路。 一路上秦浩也没急着赶路,而是跟程少商一起游山玩水,蜀中名胜古迹繁多,一路走走停停,一直到入秋秦浩才来到荣县。 荣县的前任县令被调到了陇西任职县令,名义上是升职,实际上是惩罚,毕竟府中乃是天府之国,而陇西羌人叛乱刚刚平定,且民风彪悍,官员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一开始秦浩还有些疑惑,按照文帝的行事风格,既然是给他腾位置,至少也应该给对方调一个相对差不多的地方才对。 但是当秦浩看过上任荣县县长给自己留下来的家当后,就知道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此时的荣县用一穷二白来形容丝毫不为过,按理说荣县的地理位置极佳,水道纵横,周边也有大量良田,应该不至于如此,把一个原本应该富裕的县,弄得一穷二白,要么是能力有限,要么就是贪赃枉法。 对于别的继任者来说,荣县的局面绝对是地狱开局,不过对于秦浩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上任三天后,秦浩就把县里一些有影响力的乡绅耆老请到县衙,摆了一桌酒宴。 当然不是鸿门宴,而是以秦家的名义拉拢他们一起做生意。 任何时候,利益永远都是最有凝聚力的东西。 第两百一十三章:让瓷器率先畅销世界(求月 “诸位乡绅耆老,想必大家也都打听过我的来历,在这段任期之内,我便是荣县的父母官了,还需要诸位鼎力相助才是。”秦浩冲着众人拱手,算是给足了这些地方土豪面子。 在场的乡绅耆老也都知道,作为秦家未来的继承人,秦浩就是来捞政绩的,不会在荣县久留,没必要跟他过不去。 “秦县长客气了,有什么用得着我等的地方,尽管吩咐。”一个身材瘦小,甚至微微有些驼背的老者微微鞠躬道。 其余乡绅耆老见状也纷纷附和。 秦浩深深的看了驼背老者一眼,此人是荣县陶家族长,而陶家则是荣县这些家族中人口最多,势力最大的一支力量。 “那便多谢诸位了。”秦浩不动声色的跟这些地方土豪推杯换盏,并没有直接抛出合作的意向。 临到酒宴结束时,陶家族长准备坐上马车回家时,一名小厮忽然在路口拦住马车。 “陶老太爷,我们家大人有请。” 陶老太爷酒还没醒,微微一怔,随即就清醒过来,荣县能够被称之为大人的也就只有秦浩这么一位了,对方在酒宴过后,悄然留下自己,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对于秦浩这种世家子弟,陶老太爷原本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至少他见过的大多数世家子弟都是样子货,再加上之前秦浩数次平叛立功,让陶老太爷觉得秦浩就是个武夫,只会上阵打仗,根本不会治理地方。 然而,今天真正接触后才发现,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丝毫没有武将的张狂与世家子弟的傲慢,仅仅用了一顿酒宴的工夫,就获得了荣县这些世家大族的好感。 重新回到县衙,秦浩已经在前厅等候:“陶老太爷先喝杯醒酒茶。” “多谢秦大人。”陶老太爷恭敬的拱手。 喝过醒酒茶之后,秦浩正色道:“荣县的情况,想必陶老太爷比本官更清楚,老百姓缺衣少食,民生凋敝啊,陛下既然将荣县交给本官,本官便有责任代天子牧民,本官厚颜,还请陶老太爷鼎力相助。” 陶老太爷一听还以为秦浩是想要让他出钱,顿时有些犹豫:“这.......小老儿说来惭愧.......” 秦浩含笑按下陶老太爷的手道:“本官家中颇有家底,打算在荣县建一座窑厂,专门烧制瓷器,需要大片土地与人手,还请陶老太爷万莫推辞啊。” 一听不用自己掏钱,陶老太爷顿时松了口气:“这土地陶家手里倒是有一些,既是为本地百姓谋生计,陶家自然义不容辞,只是这人手.......” 秦浩之所以把招募人手的事情交给陶家去做,主要是他刚刚上任还没什么威信,不如本地豪强影响力大。 而陶老太爷之所以不愿意帮秦浩招募人手,主要是因为自古窑厂就是吃人的地方,又苦又累不说,还有生命危险,乡里乡亲的,以后陶家还要在荣县混,这种骂名是不能背的。 秦浩稍加思索也就明白陶老太爷的顾虑,不禁有些好笑,合着陶老太爷这是把他当做开黑窑厂的了? “陶老太爷误会了,秦家绝不干压榨百姓、草菅人命的勾当,但凡是来窑厂做工的,每个月给五百钱,包两餐,而且土地我也不白要,按照市价将陶家靠近岷江的那块荒地卖给本官便是。” 陶老太爷一听就愣住了,东汉初期,流通货币是五铢钱,按照此时的物价,粟米(小米)=石/220钱左右,一石约27斤,每个月五百钱足够买两石粟米,足够一个四口之家一个月的伙食,还有结余。 而且普通老百姓是不会买粟米的,换成更加便宜的小麦,省点吃可以吃上两个月,这在汉朝绝对是高工资了。 “秦大人此言当真?”陶老太爷惊喜的问。 秦浩笑道:“本官可没有闲工夫大半夜的将陶老太爷留下来,讲笑话。” “那是,那是。”陶老太爷附和着,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就把陶家那些庄稼汉子动员起来,去窑厂干活,一个月能得五百钱,一个个的还不得把他当成神仙供着? “秦大人,这窑厂要多少人?”陶老太爷又问。 秦浩敲了敲桌子:“前期要建窑厂,有个三五百人便差不多了,后续等窑厂开工之后,再招募多一些。” 陶老太爷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原本以为一个窑厂修建时有个百八十人就足够了,可秦浩开口却是三五百人,这是得建多大的窑厂啊? “这,人是不是太多了?”陶老太爷还以为秦浩不懂工程。 秦浩却摆手道:“不多不多,一个窑厂远远不够,将来还要建二厂、三厂,恐怕就是全县老百姓都到窑厂里做工,都不够呢。” 陶老太爷下意识觉得秦浩是在吹牛,若是全县的老百姓都去了窑厂,还有谁种地呢?何况荣县虽然不算大县,可人口也有八千户呢,这么多人全都去窑厂干活,那窑厂得有多大? 不过不管秦浩是不是吹牛,陶老太爷回去之后,还是把家族中的中坚力量聚集起来,通知他们招募人员。 跟陶老太爷一开始的怀疑差不多,陶家众人都怀疑秦浩所说的五百钱工钱,是不是夸大其实。 陶老太爷的拐杖在地上杵了杵:“既然你们不相信,那便将名额交给外人,只是到时候,你们可莫要后悔。” 陶家众人最终决定将一半名额让出去,一半名额让族中那些困难户去,反正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出路,不如去碰碰运气。 新开窑厂,五百钱工钱,两个关键词,很快就在荣县上下流传开来,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这就是个玩笑,毕竟种地一年辛苦到头也不见得能有多少收益,窑厂向来是出了名的黑,能给开这么高的工钱? 然而,随着陶家开始招募人员,在看到陶家也有不少人报名之后,一些实在穷得活不下去的贫民也开始报名。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在观望当中,也有不少当地豪强在等着看秦浩这位新县太爷的笑话。 秦浩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带着秦家的管事、工匠,还有程少商在窑厂的建址处进行测量、规划。 程少商显得很兴奋,她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做这些建筑了,可惜之前只能做一些桌椅板凳、秋千之类的小玩意。 现在能有机会参与这种大型建筑的设计,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其实那些管事跟工匠一开始见到程少商出现在工地现场,也十分惊讶,原本还以为秦浩只是带程少商来散散心的,结果程少商画出来的图纸让许多老工匠都叹服不已,这才意识到这位少夫人是有真材实料的。 “夫君,为何要在上面建造这种拱形的结构支撑?平面不是更加方便吗?”程少商好奇的问。 秦浩笑着解释道:“拱形结构虽然建造起来有些麻烦,但是足够耐用,维护起来也比较简单,同时也有利于热量传导,我们烧制的是瓷器,而不是陶器,对温度的要求更高,这样拱形的设计可以减少一部分燃料消耗。” 虽然程少商对于热量传导的原理不是很懂,不过也大概能明白是什么意思,细心的将秦浩所说的记录下来。 放下毛笔之后,程少商又不免担忧的问秦浩:“如今朝堂上下用的都是漆器,这瓷器真的能畅销吗?” 在汉朝之前,大多数使用的都是青铜器,但是由于青铜器炼制不易,成本较高,一直只是在贵族当中流行。 到了汉朝之后,由于青铜器太过笨重,且容易生锈,许多贵族也开始抛弃青铜器,转而使用更加华丽、轻便的漆器。 所谓的漆器其实就是用木头、柱子先制作雕刻成型,然后用各色彩漆涂在上面,不仅色泽优美,而且更加华丽。 不过漆器的造价也十分高昂,古代的漆不同于后世用的工业用品,而是采集的天然树脂,然后在其中加入颜料,制作而成,同样也只有贵族才能用得起。 对此,秦浩丝毫不担心,陶瓷相对于漆器来说,有一个很多的优点,就是可以大批次的烧制,一名漆匠可能一个月也做不了几套漆器,而陶瓷却可以源源不断的进行烧制,一炉出来便是成千上万的成品。 其实汉朝也有瓷器,但是制作工艺比较落后,烧制出来的瓷器也更偏向于陶器,一方面是温度达不到,一方面是没有掌握使用釉着色的技术。 秦浩相信凭借完善工业体系制作出来的低价、精美瓷器,一定能够取代陶器跟漆器,迅速占领主流市场。 甚至提前出口到西域、海外等一些国家,到时候需求量庞大到,一个荣县根本供应不过来。 当然,这一切还停留在纸面上,接下来秦浩要做的就是将窑厂建起来,同时利用荣县附近的水路优势将这些瓷器销售到东汉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前期陶老太爷招募来了三百多名村民来窑厂干活,一开始大家都还对工钱心存疑虑,但是等到中午放饭的时候,大家都傻眼了。 一个个硕大的野菜馒头加上野菜鸡蛋汤,就静静躺在那里,秦家的伙夫敲着木桶,傲娇的喊道:“都排队,一个个的排好了,每人两个大馒头,一碗鸡蛋汤,人人有份,说你呢,排好队不要挤!” 田老蔫弓着背排在队伍中央,在他前面已经有三十多人了,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看着高高一摞馒头就这么消失,他心急如焚,生怕到了自己就没有了。 他开始尝试数数,可是他没念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就更别提算数了,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期盼看着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然而,让他绝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一摞馒头到他面前的时候,还是没了,一大木桶野菜鸡蛋汤也已经见底。 就在田老蔫失望的觉得自己错过了人生当中可能唯一一次大餐时,却见那伙夫又让人抬上来一大摞馒头,就连野菜鸡蛋汤也换了一大桶。 田老蔫激动的双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伙夫见他傻愣愣的在那也不上前,没好气的道。 “干嘛呢?还不赶紧的,后面都等着呢,你要是不吃可就没有了。” 身后的人也都不耐烦道:“就是,你不吃我们还要吃呢。” 田老蔫这才陪着笑脸,点头哈腰的上前,那香糯糯的大馒头比他拳头还要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馒头,接了一碗野菜鸡蛋汤,那香味让他沉醉得眯起眼睛。 没有人笑话田老蔫,因为大部分人都跟他一样,可能这辈子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大馒头,喝到鸡蛋汤,虽然汤里几乎没几丝鸡蛋影子,可对于他们这些在地里刨食的老百姓来说,鸡蛋是重要物资,是要留给媳妇儿坐月子,或者是拿去集市换粗布用的,哪里舍得自己吃呢? 能尝到鸡蛋汤就已经像是在过年了。 田老蔫找了一处硬实的土块,也顾不上干不干净,他也不在意,就这么坐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野菜馒头,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他咬得很小心,只是咬破了一点点皮,这么贵重的食物,他要细细品味,生怕几口吃完之后,这一辈子就再也吃不上了,现在吃得慢一点,记住这个味道,将来说不定还能跟孩子吹吹牛,如果他这辈子还能找到媳妇的话。 就在此时,田老蔫忽然见到前面一阵骚动,凑热闹的天性让他也跟了过去,一看却发现是有人因为争夺野菜馒头打架。 为首之人田老蔫认识,那是他同村的恶霸陶家三兄弟,虽然只是陶姓旁支,可仗着家里兄弟多,经常欺负同村人,他就没少挨欺负。 陶家三兄弟一起上阵,打得另外两名男子毫无还手之力,而那两名男子只能抱住脑袋缩成一团,任由他们拳打脚踢。 “快把馒头交出来,贱骨头,不打你们一顿,便不知道我陶家三兄弟的厉害!”陶老大哈哈大笑,甚至将脚踩在一名男子头上。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一声断喝:“住手!” 只见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来了一队全身甲胄的护卫,领头之人十分年轻,却是气宇轩昂,龙行虎步,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娇艳欲滴的小娘子,田老蔫不自觉的低下头,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这样的贵人,不是他可以直视的。 “秦大人。” “秦县长!” 田老蔫听到有人叫那年轻人县长,不由微微诧异,这位就是荣县新来的县长? 陶家三兄弟虽然嚣张,但是见到县老爷还是很识趣的跪了下来。 秦浩瞥了三人一眼,沉声问道:“你们是何人?” “回禀大人,小的三人乃是陶家村人士。”陶老大谄媚的道。 秦浩哦了一声:“这么说,你们是陶家人了?” “回大人,小的乃是陶家旁支,如今的陶老太爷跟家祖乃是堂兄弟呢。”陶老大还有些得意,看,这新来的县长也要卖陶家面子。 然而,却听秦浩直接喊了一句:“拿下!” 三把刀就这样架在陶家三兄弟身上,围观的人都吓得跪倒在地。 秦浩高声喝道:“既然本县做了这一县之长,荣县辖内再有不法之事,本县一律按照大汉律法严加惩办,不管他背景有多深,背后之人关系有多硬,本县上任之前乃是马上将军,凭借军功封关内侯,若是不信的,可以拿你们的脖子试试,看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本县的刀硬!” 刚刚一直被凑的两名窑工此时才爬起来,冲着秦浩跪拜,高呼:“青天大老爷!” “多谢青天大老爷做主!” 程少商看着他们被打得鼻青脸肿,还一个劲的磕头道谢,心里不禁有些发酸,对身边的莲房道:“去拿些活血化瘀的药来。” 秦浩发现,他们始终紧紧将两个野菜馒头护在怀里,于是问道:“这馒头你们为何不吃?” 二人这才抬头,一五一十的回答:“回禀大人,家中还有老母与妻儿,俺们想带回去给她们食用,不想被陶家三个泼皮见到.......” 秦浩还没说话,程少商气不过的上前一脚踹翻陶家三兄弟。 “你们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 陶老大眼珠一转,哭惨道:“大人,小的家中也有老母妻儿要养啊!” 然而,下一秒他们的谎言就被拆穿,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喊道:“陶家三兄弟父母都被他们气死了,也从未成家,我与他们是同村的。” “田老蔫,你敢出卖我们,我杀了你!”陶老三气急败坏的就要朝田老蔫扑过去。 然而,下一秒,秦浩就一脚将他踹到土坡下,摔得鼻青脸肿。 “本县面前还敢行凶,来人,将此三人重打三十大板,绑在工地门口,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诺。” 秦浩看着这些一脸菜色,将两个野菜馒头,都当做宝的老百姓,不由暗暗辛酸。 天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在书本上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现实里,却是如此沉重。 当初秦浩跟文帝承诺,三年时间要让荣县焕然一新,之前是为了政绩,如今,秦浩是真心要为这里的百姓做些实事! 也不枉他来这个世界走上一遭。 第两百一十四章:人心向背(求月票!!!) 转过天,窑厂工地就增加了伙食配给,从每人每顿两个馒头,变成了三个馒头,野菜鸡蛋汤也加重了盐的比例,虽然口味偏重,但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喝上一碗野菜鸡蛋汤,基本就能补充身体盐分的流失,可以给家里省掉一个人食用盐,绝对是好东西。 就在放饭现场,一个又一个的百姓跪倒在地,冲着县衙的方向一个劲的磕头。 这些苦哈哈的百姓只能用这种质朴、卑微的方式来表达他们对秦浩的感激。 “乡亲们,秦大人对咱们这么好,咱们干活的时候可得卖力气,谁要是偷奸耍滑,那就是丢咱们整个荣县人的脸。” “没错,咱们荣县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好的父母官,可不能让人戳咱们的脊梁骨。” 午饭过后,盯着烈日,窑厂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这些苦哈哈的百姓正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做出回应,他们不傻,谁对自己好,他们一清二楚。 短短几天时间,秦浩就在荣县百姓心目中留下了“清官、好官”的形象,那些当地豪族这才意识到,他们眼中的世家子弟不简单。 从窑厂开工到完工,一共用了七天时间,就在窑厂竣工的当天,参与建设窑厂的百姓站在窑厂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忽然,人群自觉的分开一条路,百姓们纷纷跪拜。 秦浩冲着众人道:“都免礼起来吧。” 喊了三遍,众人才缓缓起身。 秦浩也没有废话,他知道这些百姓是在担心,窑厂竣工了,就不需要他们了,也就没办法在吃到香喷喷的野菜馒头,喝到野菜鸡蛋汤了。 “窑厂开工同样需要大量人手,你们当中有想要留下来的,都来报个名,我会安排工匠教你们一些简单的工艺,以后你们可以继续在窑厂里干活。” 话音刚落,又是跪倒一片。 “多谢大人。” 不少人甚至喜极而泣,虽然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吃上这几天的好伙食,已经是恩赐了。 “大人,还有野菜馒头吃吗?”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现场一片哄笑,有人笑骂道。 “田老蔫,你就是个吃货嘞。” 田老蔫也羞愧的低下头,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 秦浩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窑厂的伙食照旧,另外这七天的活干完了,一会儿我会安排人来发工钱,你们都回家拿好自己的照身来这里领工钱,回去的时候小心些,莫要大张旗鼓,小心被人抢了去!” “工钱?” 众人一个个欣喜若狂的同时又有些不可置信,原本窑厂的伙食吃得这么好,他们都觉得可能这就当是抵工钱了,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工作了,每顿三个馒头,自己每顿吃一个,每天还能带回去四个馒头,足够养活一家四口了。 可是,如今秦浩却告诉他们,平日里吃的都是附赠的,工钱照样可以领,顿时整个工地都沸腾了。 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秦浩就悄悄溜走了,即便已经经历过两个古代世界,他还是不太习惯老百姓的跪拜。 程少商正在一个土坡上画图纸,见到窑厂工地上一片沸腾的景象,嘴角露出愉悦的笑容,荣县很穷,没有都城壮阔宏伟的城墙,也没有热闹非凡的街道,但是程少商却更喜欢这里。 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在用力的活着,不像都城那些世家子弟,一个个只会吃饱了没事干的争风吃醋,要么就是说一些所谓的君子之道,毫无用处。 在这里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可以帮助到那些穷苦的人,按照夫君的说法,将来等到窑厂开工,带动起整个瓷器上下游产业链,整个荣县都会焕然一新。 程少商对此深信不疑,因为秦浩不止是说说,他正在身体力行的去做,这些百姓的欢呼就是明证。 ....... 田老蔫偷偷摸摸的回到家,从家中唯一一口箱子里,将自己的照身,也就是身份证明取出来,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好。 关上门,田老蔫迈着轻快的小步伐匆匆往城外窑厂赶去,他怎么能不激动呢?只要领到这笔工钱,他就能找媒婆帮自己说媒了,到时候娶个好生养的婆娘,给自己做饭洗衣、生孩子,那日子得有多美? 一路紧赶慢赶,田老蔫终于来到窑厂,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队,不过这回田老蔫不心急了,秦县长说了可以领工钱,那就一定可以领到,对此田老蔫深信不疑。 田老蔫忽然见到同村的刘大宝抱着满满一罐铜钱出来,顿时花了眼,赶忙询问赵大宝。 “发了这么多呢?” 赵大宝嘿嘿一笑:“可不嘛,俺都没想到能发这么多呢,当时让俺数,俺都傻了,啥时候数过这么多钱呢,还是发钱的大人帮俺数的,俺瞧着他一个个丢进罐子里。” “那是咋领的?只要照身就可以了?”田老蔫舔了舔嘴唇问。 赵大宝道:“对,有大人来对你的照身,户籍、姓名、家中还有什么人之类的,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起歹心,抢夺照身来谋取钱财,完事按下手印就可以领钱了。” 就在说话间,就有一队士兵将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子拖着,一边走一边喊。 “凡事抢夺他人照身冒领工钱者,一律杖三十,监三年,尔等莫要自误!” 田老蔫下意识的搂紧自己的照身,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人抢别人的照身来冒领工钱。 人群中已经有人悄然离开了队伍,这些人也很快被窑厂门口的守卫拿下,窑厂外面不多时已经绑上了十几名来冒领的,全都是荣县有名的恶霸,围观的老百姓一阵叫好。 终于轮到田老蔫了,田老蔫将自己的照身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的递上去。 对方问了一下田老蔫的户籍,村中耆老的名字等等,在确认无误之后,就给他数钱了,田老蔫不识数,等数到四十以上的时候,他已经晕了,他何曾见过这么多现钱? “数数吧。” 一小堆钱就被推到了田老蔫面前,田老蔫尴尬的挠了挠头,他那会数啊?同时他又有些后悔,怎么没像赵大宝那样带个罐子来呢,这么多钱万一路上丢了怎么办? “不数的话,就在上面按手印吧。”发钱的主簿有些不耐烦。 田老蔫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按下手印,然后咬牙将衣角撕下一块,将那一百多枚铜钱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 一路上,田老蔫弓着背,将铜钱兜在怀里,一步三回头,生怕路上把钱给撒了。 原本只要一刻钟的路途,田老蔫愣是走了快一个时辰,可田老蔫却丝毫不觉得累。 关上门,田老蔫小心翼翼地将铜钱撒在床铺上,他也直接躺在上面,有些膈人,却让他无比满足。 躺了一会儿,田老蔫从中挑出十枚铜钱,握在手里,然后将剩余的铜钱藏进墙缝里,拿稻草堵上,这才锁上门,来到村里王大娘家。 王大娘是村里有名的媒婆,在她手中撮合的亲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以前他就想托王大娘帮忙找个媳妇,可惜给不起喝茶钱,对方压根就不搭理他。 这回田老蔫手里有钱了,腰板也挺直了,推开王大娘家的院子就走了进去。 “哟,这不是田老蔫嘛,怎么?又想让我给你介绍媳妇儿?没戏,就你这样连喝茶钱都给不起的,养活自己都难,将来怎么养活老婆孩子,还是别祸害人家姑娘了!” 王大娘嘲讽道。 田老蔫直接将手里的铜钱拍在桌子上,说话也无比硬气:“你这老虔婆,莫要狗眼看人低,如今我在秦大人的窑厂做工,每月有五百钱,如何养不起老婆孩子?” 王大娘一看桌上的铜钱,眼睛都直了,自然也就顾不上生气,谄媚的恭维道:“哟,你这是要发达了啊,难怪今日如此硬气,好吧,那老婆子就替你找个婆娘,保管让你满意。” “这还差不多!”田老蔫虽然心疼那十枚铜钱,不过他更在意媳妇儿,想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那叫一个美呢。 田老蔫的情况不是个例,荣县境内的媒婆忽然发现,她们的生意好起来了,不少之前的老光棍都托她们说媒。 之前这些老光棍无一例外都是因为家里太穷,无法成亲的,这下不仅拿了窑厂的工钱,还有了稳定的高薪工作,等于是屌丝逆袭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甚至有人主动要将女儿嫁过来,同时窑厂工钱待遇如此好,自然也让之前那些没有报名的人追悔莫及。 特别是陶家人,一个个跑到陶老太爷面前哭诉,想要把人还掉。 陶老太爷不屑的道:“你们啊,当初我怎么说来着?叫你们莫要后悔,现在都来找我有何用?真以为那位县太爷是随意让人拿捏的?” “醒醒吧,瞧瞧人家这几天干的事情吧,人家已经是人心向背了,往后咱们只能听人家的,不是人家听咱们的!” 陶家二房老太爷想了想:“大哥,我看这县太爷的窑厂搞这么大阵仗,真能赚到银子?要不咱们也弄一个?” 陶老太爷摇摇头:“暂时还不是时候,还是先等他开窑之后再看吧,这个年轻人我看不懂,还是再等等吧。” 跟陶家一样,荣县的其他家族也在等着看秦浩究竟要搞什么鬼,这么大的窑厂,还给这么高的工钱,如果只是烧制陶器,根本就无利可图,杀头的买卖有人干,赔本的买卖没人干,古人也不傻。 不过秦浩并没有急着开窑,而是先让秦家的老窑工对荣县这些老百姓进行岗前培训,烧制瓷器跟烧制陶器不一样,需要的工序更加复杂,难度也更高,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导致一炉瓷器毁于一旦,损失巨大。 这段期间,秦浩也没有闲着,而是带着程少商在荣县附近的山上勘探石英矿和云母矿储量,这也是瓷器的主要材料。 瓷器相对于陶器来说,除了温度的差别之外,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陶器只是单纯的使用黏土烧制,而瓷器则是会混合“釉石”,也就是石英矿跟云母矿,有了“釉石”的加入,瓷器会变得比陶器表面更加光滑、精美,同时也更加耐用。 当初跟着文帝巡视荣县的时候,秦浩就发现山上有石英矿跟云母矿,只是当时来不及探查储量,经过几天的粗略勘探,荣县附近的石英矿和云母矿储量相当惊人,用上个十年肯定是没问题的。 将来这里的矿藏开采完之后,荣县的制瓷也已经形成规模,足以抵消外地购买运输的成本。 随后,秦浩又招募了一批壮劳力,进山开矿,这回有了窑厂的珠玉在前,老百姓们一个个都争着抢着报名,秦浩也不需要再借助那些本地家族来取得老百姓的信任了。 人的破坏力是惊人的,短短半个月时间,一面山就被硬生生挖开了一个巨大的孔洞,而那些石英矿、云母矿也被运到了岷江边上。 程少商正在一排古怪的机械前捣鼓着,这是她设计的水利碎石装置,这套机械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碎石机,下放是一个个圆形石槽,上方则是用绳索吊起的石锤,石锤的动力来源自岷江湍急的水流,通过齿轮推动石锤的绳索将矿石进行初步粉碎。 第二部分则是碾石机,通过两个巨大的石碾将碎石机杂碎的矿石,碾成粉末状,动力来源同样是水利。 后面的一个池子则是淘洗装置,将粉末投入其中,然后注入一部分清水,将杂质去除掉之后,这些浓稠的泥水就是制作瓷器的关键材料了,将它们跟高岭土混合起来,再进行烧制,就能得到瓷器。 “怎么样?”秦浩拿出手帕擦了擦程少商额头上的汗。 程少商嘿嘿一笑,得意的道:“这次绝对没问题了。” 见程少商如此有信心,秦浩一挥手,示意可以进行实验了,只见工匠在江边打开闸门,湍急的水流被引入一个小型水库,在水流的推动下,第一部分的碎石机开动起来,石锤一下以下的砸在石槽里,不时会有碎石飞出来,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只是比较简陋的初代工业产品,能保证工业生产就不错了,反正那些碎石也砸不死人,顶多就是有点痛罢了。 很快,第一批矿石粉碎工序就完成了,工匠关闭水库入水阀门,渐渐地那些石锤失去动力之后,就不动了。 秦浩拿起那些碎石检查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嗯,这次的碎石效果比上次要好不少。” 程少商得意的扬起下巴,她的天赋绝对是没得说的,仅仅只是靠着秦浩传授的一些简单物理数学知识,就能带领工匠造出这样初步形成规模的水利机械装置,已经可以用天才来形容了。 随后的碾石机效果也不错,这套装置就算是实验成功,可以进行量产了。 同时,工匠的培训也有了一定成果,秦浩让他们把所有工序都拆分开来传授,每个人只学两到三道工序,这些窑工知道将来,这就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一个个学习热情高涨。 虽然他们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照葫芦画瓢还是不难的,学了大半个月,用来当做学徒帮手也足够了。 万事俱备,前后准备了一个月,秦浩终于宣布可以开窑烧制了。 瓷器制作是非常复杂的,从最初的采矿开始到最后的烤花细分下来足有七十道工序。 第一次开窑,制作的是几种常用碗碟,这也是制作难度比较低的器型,随着制坯、上釉等工序就位,第一批粗坯被小心翼翼的放置进窑中。 “封窑!” 烧制瓷器温度是关键,温度要达到1200摄氏度以上,通过封闭窑口,可以有效的保持温度。 窑口堵上,只留下一个添柴口和一个进风口,而工匠之后就只能通过进风口来观察窑内的温度变化,从而决定是添柴还是撤火,这是一个需要经验的工种,一窑瓷器良率如何,很大程度上就在他手里掌控。 “点火!” 随着窑中的松木被点燃,火光映照下,窑内的瓷器也逐渐发生着一些肉眼难辨的变化。 整个烧制过程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按理说除了添柴和看火的工匠,其他人都可以回去休息了,但还是有不少人自发的留下来。 他们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他们只能用这种行为向上苍祈祷,祈祷这一窑瓷器能够成功,这样,他们就能继续在窑厂工作了。 田老蔫就是其中一员,王大娘已经给他说了个婆娘,是隔壁乡的寡妇,在汉朝寡妇在家不算什么,何况那寡妇居然长得还很水灵。 “老天爷保佑,一定要成啊,保佑秦大人财源广进,也能让我们这些苦哈哈的日子有个盼头。” 到了后半夜,田老蔫就睡死过去,等到他再度睁开眼,窑里的火已经灭掉了,所有窑工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窑口,不少人口中念念有词。 ------题外话------ 《重生之我的26岁女房东》 “重生文,看书名就应该知道往哪方面写了,老作者一枚,好看到爆炸” 第两百一十五章:物以稀为贵(求月票!!! 又过了一天,随着一声“开窑” 窑口被扒开,即便是已经撤火冷却一天时间,窑扣还是传来一阵热浪,逼得靠前的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随着窑内被燃尽的松木灰被清理出来,越来越多的窑工进入窑内,将那放置在匣钵内的瓷器取出来。 一件件通体白净的的瓷器暴露在阳光下。 “这,这真的是咱们弄的那些泥巴?” “这怕是比玉器都要美观吧?” 窑工用他们那贫乏的语言发出赞叹,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就好像变魔术一样,如果不是他们亲眼所见,绝对不相信,那些泥巴制成的粗坯能够变成面前这样美轮美奂的艺术品。 “成啦,哈哈,真的成了!” 窑工们经历了最初的惊讶,喜悦的情绪开始爆发,他们知道,这瓷器烧制成功了,他们的饭碗保住了。 程少商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抱住秦浩又蹦又跳,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有意义,也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秦浩搂着程少商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虽然制作瓷器的知识他从一些书籍上看到过,可毕竟没有亲自烧制过,纸上得来终觉浅啊,在烧制之前,其实秦浩心里也不是那么肯定能够成功。 原本是打算通过不断的试错,来寻找最佳配方的,没想到第一次烧制就成功了,虽然只是最初级的白瓷,但在东汉初年,这样的瓷器已经足够横扫整个市场了。 等程少商冷静下来,秦浩这才走上前,取出其中一只瓷碗,让人倒了一碗水,观察起来。 一方面是观察瓷碗有没有漏水,一方面则是看碗口有没有歪斜。 检查的结果让秦浩很满意,古代工匠的手艺绝对没得说,秦浩将碗里的清水一饮而尽,高声宣布:“试窑成功,明日量产!” 窑工们一个个欢呼雀跃,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干了,古代劳动人民有一个很朴实的观念,只要有活干,心里就踏实。 窑厂首次试产成功的消息很快就在荣县境内传开,那犹如白玉一般的瓷器让本地豪族纷纷惊叹不已,相比那些窑工,他们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样的白瓷意味着什么。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是用泥土烧制的啊,成本低廉,只要运到外面,那就是暴利,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陶老太爷此时手里就握着这样一只白瓷碗,越看越是赞叹。 “这秦家不愧是当世大族,居然能有这样的秘法,这可比白陶要精致多了。” 老家二房老太爷有些急了:“大哥,您怎么还有心思说这个,咱们还是赶紧去找秦大人商量吧,怎么说秦大人建窑厂的时候,咱们陶家也是鼎力相助的,又出人又出田的,可别被王家、刘家给抢了先。” “是啊,老太爷,这可是块大肥肉啊。” 陶老太爷白了众人一眼:“都急个屁啊,你们觉得这样足以传世的秘方,秦家会透露给别人吗?别傻了,想在秦家嘴里抢食,也不看看自己的牙口!” “可,这毕竟是荣县啊,强龙也不压地头蛇吧?”二房老太爷还是有些不甘心。 “对啊,要不咱们想想办法,跟其他几家商量一下,给那姓秦的一点颜色看看!” 这话刚一出来,陶老太爷就直接将那瓷碗摔在地上,破口大骂。 “一群蠢货,你们真以为就凭咱们这几只臭鱼烂虾能跟秦家这种世家大族拼?若是之前秦大人立足未稳,咱们还能纠结乡邻对抗一二,现如今,你问问家里哪一个不想去窑厂做工?你们觉得乡亲们还会站在咱们这边吗?” 自古地方豪强对抗朝廷的底气就在于民心,这也是很多地方豪强愿意修桥补路博取名声的关键,一旦失去了民心,这些地方豪强就失去了继续扎根的土壤,一旦有强大的外力侵入,瞬间就会被碾成飞灰。 前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做声了,二老太爷也被骂得抬不起头来。 忽然,陶老太爷杵着拐棍,站起身,说了一句:“备马车,去县衙!” 众人面面相觑,刚刚老太爷不是还说人家不会把秘方交出来嘛? 陶老太爷恨铁不成钢的扫了一眼这帮家伙,用拐棍在地上杵了杵。 “这烧制瓷器要用土吧?要挖矿吧?烧制好了要运出去吧?那秦大人是聪明人,他吃肉,总会给咱们留口汤喝的,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 县衙前厅,秦浩正在招呼几位荣县豪族的当家人。 “秦大人,您这白瓷可真是一绝啊,咱们荣县必定会在您手上兴旺起来。” “是啊,我们荣县贫瘠已久,没想到秦大人刚来就能够焕然一新,真是另我等五体投地。” 恭维的话不要钱的朝着秦浩涌来,秦浩心里暗笑,这帮家伙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试窑之前一个个没动静,这会全都跑出来了。 秦浩也懒得跟他们卖关子:“这瓷器烧制乃是秦家不传之秘.......不过.......” 对于秦浩卖关子的行为,在场的豪族当家人深恶痛绝,但也只能表态。 “秦大人有何吩咐尽管开口。” 秦浩笑着摆摆手:“吩咐谈不上,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各位,这瓷器将来必然是要畅销天下十三州的,虽然烧制瓷器的秘方不能交给诸位,但可以把一些配套的产业交给诸位来做。” “比如烧制瓷器所需的高岭土、石英矿、云母矿,你们每家选取一样经营,将来不说富甲天下,也足以成为蜀中巨富,不过本县丑话说在前头,谁若是跟不上本县的脚步,耽误了生产,可别怪本县不讲情面。” 陶老太爷第一个站出来表态:“秦大人放心,陶家上下一定竭尽全力,确保高岭土的供应,绝对不会耽误窑厂生产。” “好,那高岭土便交给陶家供应。”秦浩满意的点点头。 其他几家一个个暗骂陶老太爷这个老狐狸,把最肥的一块肉给挑走了,高岭土就是粘土,这玩意还不是到处都是,挖土就能挣钱,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于是一个个赶紧表态,寄希望能够拿到更好的差事,秦浩也按照这些家族的实力,给他们分配了配套产业。 实力稍强一些的就挖山开矿、承包运输的产业,实力弱一些的就编“茭草”这种产业,“茭草”也就是包裹瓷器的套子,运输时可以大大减少瓷器碎裂的几率。 把瓷器的上下游产业交给他们去做,不仅能够大大降低成本,也能让整个荣县凝聚力得到提升,毕竟秦浩的任期只有三年,甚至可能用不到三年,就会因为功绩卓绝被提拔。 到时候要是来个狗屁不懂的官员,说不定会把他在这里的布局弄得一团糟,但是把整个荣县的世家全都裹挟进制造瓷器的产业链,继任者不管后台有多硬,都不敢破坏这条产业链。 否则,红了眼的荣县民众说不定会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挂在城门楼上,然后伪造成土匪袭击现场。 在窑厂进行了首次量产后,荣县世家们也开始投入到瓷器的上下游产业链当中,大量荣县民众悄然从农民转化为工人,参与到这场变革当中,整个荣县就像是一套严丝合缝的齿轮,在飞速运转。 程少商在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她在不断完善自己的水力装置,为此还专门做了一个小型水库,水力碎石机跟碾石机的效率不断在增强,这也让她十分有成就感。 秦浩自然也没有闲着,他将制作最精美的一批瓷器通过水运送到了都城,文帝自然是要送几套的,还有凌不疑,这家伙还欠着秦浩的人情呢,也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袁慎自然也有,相对于凌不疑那个电冰箱,他这个未婚的中央空调更受那些世家小女娘的喜爱,是最合适的形象代言人。 当然,秦浩也没有忘记万松柏跟程始,统统有份。 窑厂万松柏占了两股,不能白拿钱不干活吧?可别小看这些武将,文帝其实跟后世的赵匡义性质差不多,即害怕这些武将太强造他的反,又不想落下个杀功臣的骂名。 于是就解了武将的兵权,同时又赐给他们许多钱财、田地,万松柏平日里看起来粗俗、贪财,谁知道是不是一种伪装呢。 让万松柏在武将群体里宣传一下,可比什么广告要靠谱多了。 程始自然就更简单了,姑爷嘛,送给老丈人一套精美的瓷器,老丈人自然要好好炫耀一番,迎来送往的时候,拿来接待一下客人,顺嘴提一句,就是最好的宣传了。 至于秦家就更简单了,秦袁氏邀请都城那些贵妇聚个会,然后吹一吹瓷器的好处,这些贵妇整天在家里闲的没事干,就喜欢相互攀比,恨人有怕己无的,很容易就能在贵妇群体宣传开。 自古向来是上行下效,只要在上层贵族阶级有了一定影响力,再往下推广也就容易了,再加上瓷器相较于漆器和陶器的各项优点,老百姓很快就会喜欢上这种“新鲜事物”。 最先收到实物的是文帝,相较于瓷器,文帝对秦浩开设的窑厂更感兴趣,在秦浩的奏章当中,描绘了一个欣欣向荣的荣县,这也得益于秦浩在知否世界练就的文笔,把整个场面描绘得十分有活力,看得文帝心生向往。 “我记得这小子赴任也不过两个月吧?真的就弄出了这么大动静?” 身边的太监闻言,恭敬道:“秦大人乃是陛下钦点的县长,自然与他人不同。” “你啊你,就会溜须拍马。”文帝笑骂,不过他对秦浩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 重新拿起那套精美的白瓷,文帝端详起来,很快发现了端倪,询问身边的太监:“宫中的御用白陶能达到这种细致的程度吗?” 太监小心翼翼的捧起一个白瓷盘,从斜面看下去,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这可不是白陶能够做到的。 “回禀陛下,即便是最顶尖的御用白陶也不如这套白瓷精美。” 文帝默默点头,良久才道:“按照那小子所说,这样的白瓷可以批量烧制,一窑就能出成千上万套,若是他没有夸大其词,荣县兴盛的确是指日可待。” “看样子寡人的确是没有选错人,去,将这些白瓷各送一套给皇后与越妃,还有太子跟三皇子那里也都送一套,也算是助那小子一臂之力吧。” “诺。” 不多时,皇宫中几位贵人都开始使用一种叫做瓷器的器皿,喝茶、吃饭的消息不胫而走,上行下效,很快就在世家大族当中流传开来。 可是这陶瓷并不稀奇,远没有漆器名贵,为什么宫中的贵人会用这玩意呢? 直到秦袁氏请来了一些世家贵妇到家中做客,宴席上,这些世家贵妇见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精致器皿。 一开始她们见到那光滑如镜的瓷器,还以为是某种玉器,直到秦袁氏含笑解释着这瓷器的好处,这些世家贵妇这才明白,为什么宫中那几位贵人都纷纷改用瓷器。 还有不少世家贵妇询问秦袁氏这些瓷器在哪里可以买到,秦袁氏趁机打起了广告。 “此乃秦家不传之秘,第一批只制作了极少数量,暂时还买不到,要想买就只能等第二批了。”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些世家贵妇不甘心的跑遍了都城所有售卖陶瓷的店铺,结果发现,的确没有哪家能够做出一样成色的瓷器,这样一来“秦家瓷”的名声也越传越响。 而袁慎这边,作为一个有节操的青年,原本他是极其抗拒打广告这件事的,不过秦浩给他的信中写了这样一首诗。 袁慎觉得这样的诗,如果在自己手里埋没,多少有点于心不忍,同时为了配合这首诗的意境,袁慎举办了一场诗会。 诗会所用的器皿自然就是秦浩送来的白瓷。 一开始那些世家子弟对于这些白瓷并不感冒,只是觉得稍微精致一些罢了。 等到袁慎写出秦浩的那首诗,事后下人清点的时候发现,所有的白瓷全都不见了,就连袁慎用的杯子也都被人顺走了。 “越人遗我剡溪茗,采得金牙爨金鼎。素瓷雪色缥沫香, 何似诸仙琼蕊浆。一饮涤昏寐,情来朗爽满天地。 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三饮便得道, 何须苦心破烦恼。此物清高世莫知,世人饮酒多自欺。 愁看毕卓瓮间夜,笑向陶潜篱下时。崔侯啜之意不已, 狂歌一曲惊人耳。孰知茶道全尔真,唯有丹丘得如此。” 从此之后,都城世家子弟的诗会,若是没有瓷器佐茶,就感觉再好的茶都黯然失色。 这些自负风雅、君子的世家子弟,一个个开始搜罗那里有这样精美的瓷器卖,可是翻遍了都城,都没有发现可以跟白瓷媲美的陶瓷,物以稀为贵,白瓷就成了风雅的代名词,若是没有一套精致的白瓷招待,都不好意思再举办诗会。 在这方面,秦浩的老师张纯也帮了不少忙,秦浩也送了他几套白瓷,像他这种大儒,谈笑皆鸿儒,往来无白丁,招待的也都是一些很有学问的人。 这样风雅的器皿自然受到追捧,一开始张纯还很大方,谁要是真心喜欢就送上一套,可是送着送着,张纯发现就只有最后一套了,自己连招待客人的都没有了,剩下的那套就被他一直珍藏着,谁来要都舍不得给。 在这样的疯传之下,很快白瓷的价格就被抄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黑市上一只白瓷杯子就能卖到五两银子,堪比等价的白银。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道,荣县第一批成品白瓷送到都城,秦袁氏打理家务还是很有一手的,看到白瓷如此受欢迎,又只有自己一家有货。 并没有把所有的白瓷都拿出来,而是定下了每天五十套限定发售,一套的价格就高达二两银子,还别嫌贵,因为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到的。 就在售卖当天,秦家的铺面门口就排起了长龙,全都是世家子弟的管事,至于那些商贾?压根就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有那不懂事的胡商仗着有钱,还想插队,直接被人打断腿丢在路上,他的仆从也全都被打断手脚,向城中巡防的士兵告状。 士兵一看他们指的人,又把胡商打了一顿:“瞎了你们的狗眼,什么样的贵人都敢得罪,自己想死也别害我们!” 仅仅只是第一批白瓷,就让秦袁氏大赚了一笔,不过随着白瓷源源不断的送来,这种买卖就没那么好做了。 随着秦袁氏将白瓷的价格降到两百钱一套,而且不限量供应,白瓷也终于走入了商贾、富贵百姓家中。 由于白瓷的畅销,秦浩这边的订单也越来越多,除了秦家商铺的订单之外,万家、程家甚至袁家都派人送来了大量银钱来订货。 秦浩要的就是形成规模化,到时候即便是秘方泄露出去,或者是被人破解,也不用担心,倾销了解一下,价格战了解一下。 第两百一十六章:焕然一新的县城 订单增多,扩大生产自然是必须的,窑厂一个接一个的建立起来,到了后来为了供应瓷窑的砖块都跟不上了,只能外包出去。 原本荣县的中心在城内,逐渐随着大部分百姓进入窑厂工作,荣县的中心区转移到了城外,对此,秦浩也做了规划,工业区、生活区分离,进行块状化管理,所有建筑都需要按照规划进行建设。 生活区跟工业区的垃圾都要统一搜集、处理,同时建立了许多公共厕所,严禁随地大小便,违者罚款。 而罚款的任务自然是交给捕快了,荣县的捕快队伍也迅速扩充,除了日常抓捕罪犯之外,更多的工作是管理荣县的市容整洁,有点类似于城管警察的结合体。 一开始老百姓还有些不习惯,觉得很委屈,不过在钱的问题上,没有人会跟自己过不去,渐渐的也就习惯了去公共厕所解决大小便了。 秦浩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因为窑厂规模不断扩大,本地居民已经不足以满足用工需求了,不断有周边居民来到荣县务工、定居,人口增多也带来了许多社会治安和环境问题。 如果一开始不加以管控,以后荣县就会变成一座散发着恶臭的城市,没有人会愿意在此定居。 在秦浩制定的政策下,荣县的规模在不断变大,人口迅速膨胀,仅仅一年时间,荣县的人口就突破了万户,除了新生儿和光棍成家之外,有不少是之前因为战乱躲进山中的逃户,秦浩一律接收,为他们办理户籍。 还有一部分则是在外县快活不下去的贫农,这部分人就比较麻烦了,他们的户籍要想转移就需要周边县的配合。 然而,在册人口也是官员考核的一项重要指标,周边县长原本就对秦浩不断从他们地盘吸纳人口不爽,自然不愿意给这些人办理户籍转移。 秦浩的解决方案是,将一部分窑厂配套的业务交给周围县的地方豪族去做,这些地方豪族得了好处自然就站在秦浩这边了,对于他们来说,那些苦哈哈的贫农户籍一点价值都没有,还能做个顺水人情多好? 于是,就出现了一种很有意思的现象,荣县周边的十几个县,都出现了人口流失的情况,而荣县的人口从最初的一年破万,到第二年,人口户籍就突破了五万户。 在古代小农经济体系下,人口增长是十分缓慢的,因为大多数农民连吃饭都有问题,即便是生了孩子,要么是夭折,要么是口粮不够饿死,或者是很小的时候就被卖掉。 一个五万户的县,总人口达到二十万,在整个汉朝都是罕见的,益州刺史看到秦浩的工作报告还以为这货是在吹牛皮。 结果到了荣县实地看过之后,才发现人家不仅没吹牛,反而还有所隐瞒,原先他印象中破破烂烂的小县城,如今已经被改造得完全是一派天府之国的景象。 不过让益州刺史有些头疼的是,由于荣县不断吸纳周边人口,已经有不少同僚跟他告状了,而且荣县的规模不断扩大,就人口数量来说已经接近益州治所。 堂堂益州治所要是被下辖一个小县给超过了,对堂堂益州刺史来说,也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刺史大人,这事还真不是下官纵容,您看看这码头上来往的除了货就是人,都是想要来荣县找活干的穷苦百姓,我就是想拦都拦不住啊。”秦浩也直叫委屈。 其实自从荣县的户籍人口达到五万户之后,秦浩就收紧了户籍制度,除非是有手艺的工匠,否则是不能入户籍的。 可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汹涌的务工潮,这就是虹吸效应的体现,瓷器的热销带动了整个瓷器上下游的产业链,老百姓日子过得太苦了,种地只能勉强饿不死,到了荣县不仅能够吃饱饭,还能赚到工钱。 至于窑厂工作的辛苦,华夏民众从来不怕辛苦,对于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好吧。 益州刺史在码头上看着那些拖家带口而来,脚下还没站稳,就被工头拉走的百姓,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此事我会向陛下奏报的。” 如果换做是一般人,益州刺史自然不会这么好说话,谁让秦浩这个县长是文帝亲自点名的呢?谁让秦浩背后靠着的是整个秦家,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不过还没等益州刺史的奏报送到都城,整个朝堂就因为雍王叛乱被弄得焦头烂额。 上次樊昌叛乱被捕之后,就供出了雍王,只不过文帝不想给人擅杀功臣的印象,也为了稳住各路藩王,并没有派兵攻打冯翊郡抓捕雍王。 只是让雍王亲自到都城解释,雍王也很懂,这次去了都城,他肯定是会被软禁的,于是就率先发动了叛乱。 雍王嫡子肖世子原本想要利用跟何昭君的联姻劝她父亲何勇,一同起兵造反,没想到何勇不为所动,雍王恼羞成怒将何勇一家全数杀害,只有何昭君跟她最小的弟弟藏在暗室里躲过一劫。 文帝下旨让凌不疑再度领兵出征,凌不疑临走时,文帝内心有些惶惶不安。 “这小子打仗就是个不要命的,此次没有秦家那小子在身边,我是真怕他有个意外,让我如何跟九泉之下的霍兄交代啊!” 身边的太监安慰道:“凌将军吉人自有天相,必然不会有事的。” 文帝叹了口气:“这小子也不知道早点成个家,有了子嗣,我也不至于整日提心吊胆的。” 转身时,文帝忽然问:“对了秦家那小子赴任荣县,已经两年了吧?也不知现在怎么样,当初这小子还夸夸其谈,说是三年便会让荣县焕然一新,哈哈,这会儿应该知道这芝麻大的小官不好当了吧。” 太监回禀道:“陛下,益州刺史的奏章前几日刚刚送到,为此邓相跟几位大人还吵了好几回呢。” 文帝来了兴致:“哦?是嘛,把奏章找来朕瞧瞧。” “诺。” 很快奏章就送到了文帝手里,一开始文帝还没在意,结果一看内容,很快就傻眼了。 半晌,文帝才放下手中竹简:“我记得当初荣县在籍不过八千,短短两年时间怎的就有了五万户?” 太监哪知道这些,只能低着头默不作声。 文帝赶紧把宰相邓禹还有三公九卿都叫了过来。 “这奏章上所说之事,可有查实?”文帝沉声问道,他其实有点怀疑,益州刺史是不是拿了秦家的好处,在替秦浩扬名。 然而,宰相邓禹却直接否定了他这个想法:“陛下,此事已经查实,荣县的确有五万在籍户,且实际数量远远不止,还有大量非户籍百姓常年滞留荣县。” 文帝惊讶之余又有些疑惑:“哦?这是为何?” “陛下可还记得瓷器?”宰相邓禹下意识的看向秦放。 文帝闻言目光也落在了秦放身上,点点头:“自然记得,当初还送给了寡人一批。” “陛下可知如今这荣县瓷器已经畅销天下十三州,甚至就远销西域各国!”宰相邓禹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冲。 文帝惊讶的再度看向秦放:“秦爱卿,可有此事?” 秦放躬身道:“回禀陛下,确有此事。” “这么说,现在就连西域各国都在用这白瓷?”文帝举起自己常用的茶杯,乐呵呵的问。 宰相邓禹站起身冲着文帝躬身道:“陛下,臣以为,此举乃是与民争利,大为不妥,应当取缔。” 秦放当即站起身正面硬钢道:“陛下,臣以为邓相此言大谬,荣县如今二十余万百姓皆因瓷器过上富足日子,如何是与民争利?” 文帝还没来得及插话,宰相邓禹就反驳道。 “你这是巧言令色,荣县二十余万百姓与天下百姓相比孰轻孰重?自从瓷器诞生,天下有多少陶器、漆器工匠失去营生,有多少百姓因此败了家产?荣县周边郡县又有多少人口流失,秦大司农可是要徇私枉法吗?” 秦放挺直胸膛,沉声喝道:“秦某不过就事论事,何来徇私枉法?邓相可知,荣县去岁一栽,上缴的税收有多少?整整足足三万万钱!瓷器的畅销的确让一部分陶器、漆器作坊关闭,可那些工匠基本都去了荣县,真正损失的不过是一些商贾罢了。” “至于荣县周边郡县的人口流失,不过是人往高处走罢了,何况荣县吸纳的人口也并非全都是在籍人口,还有不少山中隐户,陛下不妨看看益州全境的总人口这两年是不断增加的,这边是明证!” 宰相邓禹还要争辩,却被文帝打断:“秦爱卿,你刚刚说荣县去岁上缴税收便有三万万钱?可属实?” 也难怪文帝如此重视,要知道东汉初期,一年的财政总收入也不过90亿钱,三万万钱就是三亿,一个县上缴的税收就达到了整个东汉的三十分之一,这是多么恐怖的数字? 秦放傲然的看了宰相邓禹一眼,躬身对文帝道:“陛下,臣不敢妄言,这三万万钱已经入了国库,半分不差!” 文帝一听就开心了,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各项基础建设要钱,赈灾要钱,平定叛乱也要钱,能够有多一个财源,他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 “秦爱卿,荣县是如何收取如此多税收的?”文帝好奇的问。 秦放重新跪坐对答:“回禀陛下,这些税收乃是荣县的商税,只要是在荣县境内签订商业契约,并且完成交易,都会采取十抽一进行收税,而这部分税收除了部分被荣县用于建设之外,其余都上缴了国库。” 宰相邓禹再度插话:“陛下,此举大为不妥,这些税收商贾最终都会落在百姓头上,若是效仿,将民不聊生,天下必乱啊。” 秦放不屑的道:“邓相莫要危言耸听,如今瓷器畅销全国也未见天下大乱,莫不是邓相想要以权谋私?” 宰相邓禹气得鼻子都歪了,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啊,可他又无力辩驳,毕竟在做的三公九卿,哪个不是世家大族,哪家又没有从事商贸呢? 文帝见状打圆场道:“二位爱卿都是一心为国,朕心甚慰,莫要伤了和气嘛。” 说着露出怀念的神色道:“还记得当初巡视蜀中时,那荣县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县,如今却不知是何模样,不如二位爱卿与朕一道,故地重游一番如何?” 宰相邓禹知道,文帝这是动了要收取商税心思,只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无法拒绝,只能称:诺。 秦放自然很高兴,儿子外出赴任两年多时间了,虽然成绩斐然,可再好的成绩文帝看不到也是白搭,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文帝能够去荣县实地看一看,比他在这里说一万句好话都管用。 从皇宫回来之后,秦放就给秦浩去了一封信,告知他文帝即将来荣县的消息,让他好好准备。 等到秦浩收到信的时候,文帝已经出发了在路上了。 秦浩倒也没有特别准备,只是通知府衙的衙役,要保持街道整洁,由以前的每天打扫一次卫生,改为早上、下午各打扫一次。 “陛下真的要来吗?”程少商慵懒的坐在秋千上,连晃荡的兴致都没有。 经过两年时间的辛苦耕耘,程少商终于在七个月前怀上了身孕,怀孕五个月之后,她的精力就没有之前那么旺盛了,整个人比之前胖了一圈。 秦浩坐到她身边,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柔声道:“或许明年任期结束,咱们就要回都城了。” 程少商闻言不免有些遗憾,她其实很喜欢荣县,除了这里没人管束之外,更多的是成就感,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亲眼见到一点一点建设起来的。 以前她从未想过,一个女子也能做这些事情,每次走在荣县街道上,面对百姓投来崇敬的目光,那种被人尊重、需要的感觉,是她在都城从未有过的体验。 “可不可以不回去啊?”程少商打了个哈欠,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忽闪忽闪望着秦浩。 秦浩宠溺的在她脸上捏了捏:“傻瓜,总是要回去的,何况咱们现在做的只是在改变一个县,受益的也只是一个县的百姓,回到都城,我们可以惠及整个天下的百姓。” “嗯。”程少商这才点头,靠在秦浩肩膀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一个月之后,秦浩在距离荣县十里之外的地方,迎到了文帝的车驾。 文帝见到秦浩十分高兴:“秦爱卿,上前答话。” “诺。”秦浩走上前。 文帝上下打量了秦浩一阵:“秦爱卿这一身打扮,谁能想到,当年秦爱卿有万夫不当之勇!” 说着,文帝又拍了拍秦浩的肩膀,笑道:“秦爱卿斩将夺旗的能耐寡人见过了,现在可就要看看你下马安民的能耐了,可别让寡人失望才好。” 秦浩微微躬身:“陛下,请。” 车驾一路来到荣县外的土坡上,望着土坡下的新城,文帝甚至擦了擦眼睛,虽然距离太远,他看不太清,但从轮廓来看,这座新城的规模已经比许多郡的治所要大了。 “这城,为何不修建城墙?”文帝好奇的问。 秦浩笑着解释:“主要是扩建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修建城墙。” 文帝了然的点点头,这座新城建造不过两年多时间,若是一开始就修建城墙反倒是限制了城市的发展。 车驾从土坡一路向下,文帝随便指了个方向进入荣县新城,这里也有考校一下秦浩的意思。 “停。”文帝忽然喊道。 整个车队停了下来,文帝走下车驾,来到道路旁的一条溪流边上,蹲下身子甚至还伸手捧起水,在鼻尖闻了闻。 “秦爱卿,这溪水为何如此清澈?” 即便是都城的水渠也是很浑浊的,毕竟那么多人,整天吃喝拉撒,总会产生一些生活垃圾,而这些生活垃圾往往就被随手倒在路边和水里,到了夏天就能闻到一股恶臭。 秦浩笑了笑,指向一旁一座四四方方的砖瓦房。 文帝来到门口就看到用隶书写着:公厕,两个字。 公厕旁还有几个木桶,里面都是一些生活垃圾。 然后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太监厉声对秦浩喝道:大胆....... 文帝却抬手拦住他,恍然道:“秦爱卿的意思是,这里的百姓都会将那些污秽倒入这里?” 秦浩笑着点点头:“陛下圣明。” 说话间,护卫已经拦住了几个前来上厕所的百姓,文帝挥手示意他们把人放进来。 几个百姓虽然知道这帮人来头不小,不过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先冲秦浩鞠躬道:“秦大人。” 文帝身边的太监,正要厉声呵斥,文帝瞪了他一眼,然后询问其中一人。 “你们为何不直接寻一处没人的地方解决?非要来这公厕解决?” 为首一个满脸胡茬的男子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文帝:“那岂不是与畜生无异了?” 文帝有些尴尬,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进公厕了,随后好奇的问秦浩:“这荣县百姓难道都学过礼记?” 秦浩指了指街道口竖着的“随地大小便、乱丢垃圾罚款五钱”公告牌。 “无它,心疼钱罢了。” 文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题外话------ 最近剧情有点陷入瓶颈了,修修改改总觉得不满意,抓耳挠腮也只写出来五千字,先调整一下吧,头疼。 第两百一十七章:回归都城(求月票!!!) 随后,文帝直接没有上马车,而是开始在城里转悠起来。 一开始文帝还有些怀疑,是不是只有刚刚路过的街道比较整洁,结果转了好几处,发现都是如此,别说是文帝,就连随行的官员都十分惊讶。 秦放也是一样,他虽然从别人口中听到过一些称赞荣县的话,但心里觉得这些话肯定有一定水分,毕竟他跟秦浩的关系摆在那里,有人投其所好也是正常的。 直到来到荣县,秦放才意识到,他这个儿子的能力比想象中要强得多。 文帝是中年创业打下来的江山,他很清楚,这样整洁的街道对于执政者的能力要求是极高的,在他的印象里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城市。 单论这点,甚至都城都不如这里,文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秦爱卿,荣县的房屋是如何做到如此整齐的?” 城市管理规划是一个进入现代社会才会面临的问题,在古代,往往官府只不会插手民间房屋建造的,也顾不上来,只要不逾制,基本想怎么建就怎么建。 但是在荣县,几乎所有的房屋都是以块状化的范围建造,临街的宽度基本都保留了可以走两架马车的距离,主干道甚至是可以并排行驶四驾马车。 秦浩就把如何做城市规划,包括公厕、排污系统这些简单的说了一遍。 不过即便如此,也让文帝与一众官员大为惊叹。 在荣县城内逛了一圈,文帝又让秦浩带领他们参观窑厂,此时的窑厂已经成为一整片工业区,相对于城内来说,工业区就要脏乱差一些,当然也只是相对的,对于那些黑窑厂、小作坊来说,这里简直不要太整洁、 文帝来到岷水边上,见到了一个个不需要人用力就在不断上下翻落的石锤跟碾石机,顿时惊为天人。 秦浩含笑解释:“陛下,这个其实原理并不复杂,就是利用水流的动力取代人工,不仅能够节约人力,还能提高效率,这些都是嫋嫋做的。” 文帝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着对程始道:“程爱卿教女有方啊,竟然能够造出这等奇物。” 程始有些不可思议,他虽然知道闺女喜欢捣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可眼前这些巧夺天工的器物真的是她造出来的? 萧元漪的脸色更是茫然,在她看来闺女之前就是不务正业,整天弄这些奇淫巧技,压根没有半点用处,然而,面前这些不需要人力和畜力就能自动碾碎矿石的器物,颠覆了她的认识体系。 文帝逛了一天也累了,最后就在县衙下榻,弄得在县衙办公的捕快都被赶了出去,防务被羽林卫接手。 秦浩则是领着秦放还有程始、萧元漪住进了家里,秦浩的家就在荣县新城的东南角,这里相对比较僻静,适合养胎。 程少商见到程始还是很高兴的,挺着个大肚子在门口迎接。 程始见状连忙一路小跑到跟前:“哎呀,你现在怀着身子呢,也不注意着点。” 程少商摸了摸浑圆的肚子,笑呵呵的道:“这整日不是坐着就是躺着,身子都快发霉了,夫君也说让我多活动活动呢。” “那也不用站在门口,咱们进去说话。”秦放也心疼这个儿媳妇,陪着儿子来到这穷乡僻壤,还能辅佐儿子把一个落后县城,变成这副模样,这样的贤内助上哪找。 萧元漪见程少商对程始,甚至对秦放都十分亲近,面对她是却脸半点笑容都没有,心中不禁酸楚,想要关心一下闺女,但是面对闺女疏远的眼神,一时话就卡在嗓子眼,怎么都吐不出来。 餐桌上,程始兴致很高,喝了不少酒,不住的夸赞秦浩:“姑爷,我老程算是服了,以前一直觉得读书人就只会夸夸其谈,陛下说的没错,这天下还是需要你们这些读书人来治理。” 萧元漪好几次给程始使眼色,结果他都没反应过来。 秦放则是仔细询问了一些关于荣县建设的问题,秦浩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回答,秦放也不由叹服:“以你的能力,当个县令屈才了,再过几年为父就能退位让贤,安度晚年了。” 此时,县衙内,文帝其实也在纠结这件事情,秦浩的能力在抵达荣县之后,他就不再有所怀疑,可是同族不同朝的潜规则是他定下来的。 目的是为了削弱世家大族对朝堂的掌控,以免尾大不掉,这是基本国策,如果破了这个例,往后难免会有其他大族会动这个心思。 可是放着秦浩这样的人才,只是让他当一个县令,又实在太屈才了,至于让秦放告老把位置让出来给秦浩,也不合适,毕竟秦放的能力也很出众,秦浩毕竟年龄尚轻,不可能一下子直接提拔成为九卿,路要一步步走。 文帝让人准备了酒宴,将宰相邓禹单独叫到房间。 宰相邓禹也看出了文帝的烦恼,于是直言道:“陛下可是在为大司农与秦县令的事情忧烦?” 文帝叹了口气:“知我者先生也,先生觉得寡人应当如何?” “秦县令的确有真才实学,应当得到重用!”宰相邓禹一躬身,斩钉截铁道。 文帝闻言笑道:“先前先生不是还对秦县令颇有怨言?” 宰相邓禹满脸正气的道:“此乃为国举才,臣不敢有所偏颇。” “哦?这么说先生还是对秦县令有意见?”文帝笑盈盈的看着对方。 宰相邓禹迎上文帝的目光,正色道:“能够将一个八千户的小县在两年时间建设成这般模样,臣自叹不如,但秦县令毕竟年轻,手段过于激进,还需磨砺一番,依微臣愚见,陛下不如召秦县令为太学院博士,将来必成国之栋梁。” 文帝陷入沉思,让秦浩进入太学院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是个清流官职,不直接参与朝政,却又能够帮自己出谋划策,的确可以堵住那些世家大族的嘴,同时也能让秦浩在处理国家日常事务的过程中得到锻炼。 “先生一心为公,用心良苦啊。”文帝感慨的拍了拍宰相邓禹的手。 .......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带着文帝一行详细介绍了荣县的人口、教育、商业等情况,三天后文帝心满意足的返回了都城,临走前也向秦浩透露了,任期满了之后会调他回都城的消息。 程始依依不舍的跟程少商挥手告别,程少商再有两个多月就要临盆了,他十分担心,但是程少商的身体状况又不允许她长途跋涉。 “姑爷,嫋嫋便拜托你了,一定要照顾好她。”程始抓紧秦浩的手,眼眶泛红的叮嘱。 秦浩郑重点头:“您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嫋嫋跟孩子的。” 萧元漪也想要叮嘱几句,可惜程少商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萧元漪心里满不是滋味,只能扭头钻进马车,一个人默默流泪。 文帝的到来并没有打乱荣县发展的节奏,在秦浩制定的发展框架下,衙门的官吏、地方豪族都可以从中获得好处,就像是一颗巨大的雪球,从山坡上滚滚向下,已经不需要外力去推动。 临近冬季,天气逐渐变得寒冷,程少商也终于迎来了临盆的这天,即便秦浩已经做足了准备,依旧有些紧张。 古代女人生孩子就跟过鬼门关一样。 好在程少商一直有锻炼身体,体质还不错,经过两个时辰的艰难生产,终于诞下了一名男婴。 “恭喜秦大人,是个小公子呢。”稳婆抱着一个小孩道喜。 秦浩熟练的将小家伙托在怀里,小家伙正嗷嗷直哭呢,声音还挺洪亮。 “爹爹,这就是弟弟吗?”一个长相十分可爱的小姑娘脆生生的问。 这就是当年程老县令的孙女囡囡,自从认了秦浩做干爹,就一直跟着他们,两年多时间过去,小姑娘也已经快七岁了,懂事得让人心疼,如今的名字叫做秦岚,知否当中他的闺女就叫这个名字,秦浩并没有把她当做外人看待。 “嗯,以后等弟弟长大了,你来保护弟弟好不好?”秦浩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好。”小丫头郑重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秦浩笑了笑,将儿子交给奶妈,随后便来到程少商面前。 程少商的脸色有些苍白,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见到秦浩斜了他一眼:“真是不公平,为什么男人就不需要生孩子,罪都让我们女人受了。” 秦浩乐了,帮她整理鬓角散乱的发丝:“还有力气吐槽,说明状态还行。” 程少商气得拉过秦浩的手,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留下两排牙印。 “阿母,弟弟好可爱啊,他还会吹泡泡呢。”此时小丫头秦岚进来了,指着刚刚吃完奶还躺在奶妈怀里的小家伙道。 程少商赶紧松开秦浩的手,在小丫头面前她还是要摆出一副慈母的派头,主要是太年轻没有当母亲的经验。 “囡囡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的吗?”程少商十分钦佩程老县令的忠勇,对囡囡也是爱屋及乌,因为害怕给她留下心理阴影,所以临盆前还叮嘱过,不让她到产房来。 囡囡眼里噙着眼泪:“阿母,我担心你.......” 程少商十分感动,伸手擦去小丫头的泪水:“囡囡别担心,阿母没事。” “嗯。”囡囡懂事的抹了抹眼泪,这时奶妈已经把小家伙抱了过来,放到程少商枕头边。 程少商看着小家伙皱巴巴的脸蛋,有些嫌弃:“长得好丑哦,都不像我。” 秦浩乐了:“小孩子都这样,长开了就好看了,毕竟他爹爹这么英俊。” “噗。” 程少商跟囡囡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随着小家伙的诞生,家里也变得热闹起来,这小家伙哭声格外嘹亮,还十分认生,一会儿不在程少商身边就会哭闹。 为了照顾这个小家伙,可把两个奶娘累得不轻,程少商也没少受罪。 比较有意思的是小家伙似乎很喜欢囡囡这个姐姐,程少商不在的时候,也只有囡囡哄得住这个小魔王,这种状态一直持续道程少商出月子,才有所好转。 满月之后的小家伙也已经长开了,特别可爱,程少商坚决认为儿子长得像她,对此秦浩不予争辩,等儿子长大就一目了然了。 春去秋来,就在小家伙出生六个月之后,文帝的旨意也下来了,秦浩因为荣县的功绩,调任太学院博士,同时还赏赐了一些锦绣绸缎和金银器。 秦浩从荣县离开的当天,沿街的百姓纷纷自发走上街头,窑厂因此只能停工。 “秦大人,能不能留下来?”田老蔫鼓足勇气跪倒在马车边上。 瞬间,黑压压的人群跟着跪倒在道路两边,马车里,程少商默然落泪,对于这个跟秦浩一手建立起来的城市,她又何尝愿意离开呢。 秦浩撩开车帘,缓缓走下车,冲着众人拱手道:“各位请回吧,有一点我希望大家记住,荣县之所以有今日的盛况,不是秦某一人的功劳,是全县上下一同努力的结果,未来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 说完,秦浩便转身回到马车里,然而沿街的百姓并没有起身,更没有离开。 田老蔫悲声哭喊:“恭送秦大人!” “恭送秦大人,祝秦大人前程似锦!” 无数百姓哭着喊着追着马车一路送行,一直到城外十里,依旧有百姓跟在马车身后,秦浩只能硬着心肠让车夫驾车快一些。 一个月后,秦府门口张灯结彩,中门大开。 秦袁氏几天前就让下人将府内打扫得一尘不染,同时还派了下人到城门口盯着,一旦有秦浩回来的消息,立马回府汇报。 “这怎么还没到?前几日不是说就在这一两日了吗?”秦袁氏不住在前厅来回踱步。 忽然,一个下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口中大喊:“夫人,少爷跟少夫人已经到城门口了。” 秦袁氏眼珠一亮,大喜过望:“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随我去门口迎接!” 没多久,秦府门口来了一队马车,秦袁氏也顾不上长辈的身份,立马迎上前去。 秦浩原本以为多年没见,母亲会拉着他寒暄一番,结果秦袁氏径直走到后面的马车前,殷切的询问。 “我的宝贝孙儿呢?快让我瞧瞧。” 好嘛,果然是有了孙子,儿子就不值钱了。 程少商抱着小家伙从马车上下来,秦袁氏一看就开心得不得了:“哎哟,我的乖孙儿,快让祖母抱抱。” 说着就把小家伙接了过去,结果小家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原本在程少商怀里还咯咯直笑的,到了秦袁氏怀里,就开始嚎啕大哭,怎么哄都不成。 秦袁氏也没有生气,将小家伙交还给程少商,还笑道:“瞧我孙儿哭得多洪亮,将来肯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这偏爱的就太明显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秦袁氏原本是不太喜欢程少商的,觉得她配不上秦浩,这回居然拉着程少商的手十分亲热的寒暄了好一阵子,还说什么:辛苦她了,之类的,让程少商都有些受宠若惊。 就这样秦袁氏小心翼翼的护着程少商进了家门,都没有多看秦浩一眼,秦浩也只好牵着囡囡往里走。 秦浩之前住的小院已经被重新打扫过了,一尘不染,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可以直接入住。 这时候袁慎也来了,这家伙如今已经留在朝中当了一个六品的小官,走的是家族举荐,不过他的才学摆在那里,很快就站稳了脚跟。 “子瀚三年时间就将一个小县发展到如此规模,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袁慎就跟所有官二代一样,总觉得在朝廷机关里混日子,太过无聊,十分向往外界的生活。 秦浩笑骂:“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没办法坐到你的位子上。” 科举制度虽然在现代文明一直被诟病,可若是放在汉朝,不知有多少寒门子弟和平民百姓会欣喜若狂。 察举制度下,所有上升空间都被世家大族所掌控,即便是征辟也需要有一定名声才能被皇帝知道,而世家手里掌握着绝对的舆论话语权,谁有才能完全是他们内部说了算。 就拿秦浩来说,如果他出身寒门,即便是做出了这样的功绩,说不定等待他的不是被重用,而是被打压,甚至是下狱问斩。 说话间前厅已经准备好了酒宴,秦放这个时候也已经下朝,一家团聚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秦放也是第一次见到孙子,原本威严的模样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小家伙似乎十分钟爱他的胡须,总想要伸手去拔,秦放一边躲避,一边冲着小家伙笑,若是被他那些同僚见到,估计要大跌眼镜。 转过天,秦浩入宫面见文帝。 文帝拍着秦浩的肩膀感慨道:“三年前子瀚孑然一身赶赴蜀中小县,如今不仅将其焕然一新,就连儿子都半岁了。” “子瀚也帮朕劝劝子晟,早日成婚,生下个一男半女的,也好让我对霍兄有个交代啊。” 秦浩暗自好笑,这文帝明摆着又是在为凌不疑的事情在苦恼,不知道的肯定会怀疑凌不疑是他的私生子。 正说话间,就见一个太监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凑到文帝耳旁低语了几句,文帝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第两百一十八章:婆媳怒怼萧元漪(求月票! 秦浩原本是打算开溜的,结果文帝直接拍着桌子吼道:“去,把那小子给我带过来!” “诺。” 太监退下后,文帝就直叹气,不住的来回踱步,对秦浩道:“你说子晟为什么就不能明白我的苦心呢?雍王该杀,可不该由他动手啊!” 秦浩虽然一直在荣县,但对都城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雍王反叛不到半年就被凌不疑剿灭,雍王父子全族被押送回都城受审。 而凌不疑之所以要杀雍王则是因为当年霍家灭门案,雍王是参与者之一。 作为文帝最宠爱的义子,在外人看来,凌不疑的行为就是文帝的行为,这难免会让各地藩王心寒,毕竟雍王当年也是一员悍将,为文帝立下过汗马功劳。 这种事情秦浩原本是不太愿意掺和的,不过谁让他跟凌不疑关系还不错呢,于是低声劝慰道。 “雍王乃是谋逆之罪,又杀了大将军何勇,全族上下只剩下何昭君及其幼弟,死有余辜,若是如此陛下都网开一面,若是其余藩王纷纷效仿,又当如何?” 文帝其实压根就没想惩罚凌不疑,也就借坡下驴:“嗯,秦爱卿所言甚是。” 没多久凌不疑就来了,见到秦浩微微有些诧异,文帝一拍桌子怒道:“给我跪下!” 凌不疑倒是很听话,直接跪了下来。 文帝气呼呼的走到凌不疑面前:“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啊,雍王怎么说都是王爷,你以后让其他人怎么看你?” 凌不疑面无表情的道:“一人做事一人当,陛下要杀要剐,臣绝无怨言。” 文帝一口气差点没被噎死,只能给秦浩使眼色,让他解围。 秦浩暗自白眼,就凌不疑这货的性格,要是换个皇帝,早就被拉出去砍了。 “陛下,子晟也是替何大将军不平,此情可悯,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文帝看看秦浩又看看凌不疑,不由叹了口气,看看人家这儿子。 “嗯,子瀚说得有道理,便饶了你这次,若是再有下次,看朕如何收拾你,滚下去!” “诺。”凌不疑依旧是面无表情,一躬身就退了出去。 秦浩一看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也赶紧开溜。 出去的时候,凌不疑忽然对秦浩说了句:“谢了。” 秦浩摆摆手:“陛下压根就没想惩罚你,不然我就是说破天都没用。” “我知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凌不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所转暖。 秦浩摇摇头,表示不用客气,然后气氛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一直走到皇宫门口,凌不疑忽然问了一句:“听说你生了个男孩?” 秦浩笑了笑:“嗯,半岁了,很闹腾,可能长大了会很调皮。” “成亲之后是一种什么感觉?”凌不疑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秦浩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说道:“有了牵挂,不管走到哪里,身后始终有一盏灯在为你亮着。” 凌不疑陷入沉思,良久才幽幽的道:“看来我的确不适合成亲。” 说完凌不疑就跨上战马,扬鞭而去。 秦浩回到家的时候,万萋萋刚好来看程少商,神经大条的万萋萋好奇的想要扒开程少商的上衣,看看这么大的小家伙是怎么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 把程少商乐得不行,说来也奇怪,小家伙十分认生,除了程少商跟囡囡之外,谁抱久了都会哭,连奶妈都不例外,结果万萋萋用一种抱冬瓜的手势抱着,小家伙居然还傻呵呵的笑。 然而万萋萋并不买账,很快她就把小家伙丢给程少商了,说是抱着这么个玩意比她在演武场练一天兵器还要累。 程少商就笑话她:“说得你好像以后不嫁人似的。” 万萋萋支着下巴:“要是能不嫁人自然最好了,看看你现在整天围着个小屁孩乱转,还不如当初你在荣县过得舒坦呢。” “其实,各有各的好吧。”程少商抿抿嘴唇,虽然这个小家伙有时候挺讨人厌的,可现在倒是觉得一会儿见不到就想得紧。 万萋萋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完全体会不到程少商的心情,话锋一转,跟程少商说起了八卦。 “唉,你听说了嘛?何昭君回来了。” 程少商对何昭君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在上元节灯会,对方嚣张跋扈的模样。 万萋萋倒是对何昭君有些同情,或许是同为武将家眷的原因吧。 “何家也太惨了,全族男丁除了何昭君的幼弟,全都死光了,这次回都城据说是要完成何大将军的遗愿,跟楼垚成婚。” 程少商闻言也是心有戚戚:“何大将军也算是忠勇之人,囡囡一家也是因为樊昌叛乱.......” 说到这里,程少商下意识看了一眼在院子里玩耍的囡囡,生怕被她听到引起伤心事。 万萋萋又低声道:“其实最惨的还要数楼垚,当初何昭君跟楼垚退婚,攀附雍王世子,结果现在全家都被雍王杀了,又回过头来要跟楼垚成婚。” 二人又聊了一些八卦,一直到下午吃过晚饭,万萋萋才离开,晚上程少商跟秦浩说起了楼垚跟何昭君的事情,语气里透着同情。 秦浩在她脸颊捏了捏:“其实楼垚跟何昭君倒也适合。” “可何昭君毕竟是嫁过人的,朝秦暮楚对楼垚未免太不公平了。”程少商努努嘴道。 秦浩分析道:“楼垚是楼家二房所出,朝堂上有个楼太傅在,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楼太傅这些年一直在打压二房,楼垚的大哥楼犇也算是颇有贤才,却始终得不到出仕的机会。” “何大将军虽然家中成年男丁尽数死去,可钱财、部曲任在,有了这些底牌,相比楼太傅也不敢做得太过分,而何大将军之所以让何昭君重新再嫁楼垚,也是因为看出楼垚生性纯良,不会贪图何家财物、部曲,等到家中幼子长成,何家还能重新站起来。” 古人对于家族延续、兴盛,付出的代价是后世人无法想象,甚至无法理解的。 但这就是华夏民族存续至今的生存之道,每一个姓氏,每一本家谱背后,都是先辈用鲜血在书写。 程少商听闻秦浩的分析,一副恍然的表情:“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思量与计较,我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夫君,我是不是变笨了?” 秦浩笑着将她拉进怀里,调侃道:“一孕傻三年,三年之后就好了。” “噗,夫君这又是哪里听到的歪理......”程少商话还没说完,秦浩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夫人,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我们再努把力,在给瑜儿添个弟弟妹妹?” 程少商白了秦浩一眼,却也没有拒绝,很顺从的任由秦浩将她横抱起来。 走到床边,撩开床帘。 一时春光无限。 ....... 转过天,秦浩跟程少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二人就再也没有睡得这么舒坦过,以至于都快把小家伙给忘了。 等到起床梳洗的时候,程少商才想起来询问贴身丫鬟莲房。 “瑜儿呢?今日瑜儿怎么如此安静?” 以往这个时候小家伙早就不耐烦的要找妈妈了。 莲房含笑道:“老夫人将囡囡小姐跟瑜少爷都接过去了,说是不要打搅老爷跟夫人歇息。” 在古代有了孩子就可以称呼老爷了,秦袁氏自然就升级成了老夫人。 秦袁氏也算是用心良苦了,有了小孙子自然是宝贝得紧,不过一个孩子终归是不保险,还想让程少商多生几个,没办法,谁让秦浩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纳妾,家族延续的任务就只能交给程少商了。 程少商也不是真的一孕傻三年,一下就明白了婆婆的用意,难得羞红了脸。 秦浩跟程少商洗漱过后来到前厅,囡囡正在陪着小家伙玩耍,这小家伙也算是在女人堆里长大了,奶妈抱着,秦袁氏看着,还要囡囡在一旁陪着,不然就哭。 不过程少商来了之后,小家伙就谁的账也不买了,一直到程少商把他抱在怀里,才安稳下来。 “嫋嫋来,这是我专门找太医院的王太医要的药膳方子,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自从程少商给秦家添丁之后,秦袁氏对她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那宠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秦袁氏是她亲妈。 “嗯,味道很好,多谢母亲。”程少商尝了一口,虽然免不了有些中药的味道,不过鸽子的味道也十分鲜美,口感好,还不腻。 秦袁氏闻言也很高兴:“你喜欢便好,以后就让厨房换着给你做,可怜见的在蜀中那穷乡僻壤里熬了三年,可得好好补补。” 秦浩忽然有种他才是外人的错觉。 下午,程府派人来传话,说是程始想见外孙了,邀请秦家一起去程家吃饭。 秦浩一想这次回来也还没去岳父家拜访,的确有些说不过去,也就答应了。 原本秦袁氏是不太瞧得上程家的,不过看在程少商跟小孙子的面子上,还是准备了一份厚礼,一家人除了秦放要上朝之外,都去往程家做客。 转过天,程颂跟程少宫一早就在门口等候,两个少年郎君三年没见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今日一早我便卜了一卦,卦象说今日有亲朋临门,果真如此。”程少宫依旧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不过这货貌似算卦还挺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蒙的。 程颂倒是稳重了一些:“妹夫,嫋嫋总算是把你们盼来了,见过秦老夫人。” 一行人往里走,程颂跟程少宫都被程少商怀里的小家伙吸引住了,此时小家伙已经快八个月,小模样已经完全长开,一副虎头虎脑的模样。 来到前厅,程始已经在门口焦急等待,见到众人过来,只来得及跟秦袁氏打了个招呼,就将程颂兄弟挤开,凑到程少商身边看自己从未蒙面的外孙。 “哟,这小家伙长得可真精神,瞧这大眼睛。”程始是越看越喜欢,奈何文化程度有限,夸奖的言语有些匮乏。 萧元漪其实也很想看自己的外孙,可又抹不开面子,挤过去,只能邀请秦袁氏进屋。 步入深秋之后,天气也已经有些凉了,秦袁氏就提醒道:“亲家公咱们还是进屋吧,嫋嫋今日穿得单薄受不得风寒。” 程始一拍脑门:“瞧我都高兴坏了,走,咱们赶紧进屋,可别冻坏了我宝贝外孙。” 萧元漪闻言有些尴尬,更加让她尴尬的是,程少商扶着秦袁氏跨过门槛的亲密小动作,就好像她们才是亲母女一般,一想到闺女在自己面前就从未如此孝顺体贴过,萧元漪心里就堵得慌。 程老夫人见到秦家送来的厚礼,不禁眉开眼笑,见了谁都是一副笑脸,虽然有些粗俗,但贵在真诚,秦袁氏倒也没有介意,还破天荒的跟她聊了几句。 程老夫人见到小家伙也被勾起了心事,询问程少商:“你三叔怎么样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个一男半女吗?” 程止依旧在骅县做县令,不过骅县距离荣县距离还是有点远,并没有搭上这趟顺风车,业绩并不凸显。 程少商几乎每个月都会跟桑舜华通一两封信,对程止夫妇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桑舜华的年龄已经不小了,这些年一直没有孩子,恐怕也很难有孩子了,这种问题即便是放在后世也属于疑难杂症,秦浩也没有办法。 这已经成了程老夫人的一块心病,毕竟程止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 程始见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打圆场道:“母亲今日这么高兴的日子,您提这个做什么。” 程老夫人一听就更不是滋味了,哭诉道:“你们一个个都开枝散叶了,就他非要娶个不结果的女子,将来若是他老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啊。” 萧元漪听得心里满不是滋味,这么多年,婆婆心里依旧是偏心小儿子,她为程家生了三儿一女,从未听婆婆有过一句夸奖。 秦袁氏虽然瞧不上程老夫人这幅市井模样,不过看在程少商的面子上,也只是当做看不见。 好不容易等到程老夫人不闹了,萧元漪赶紧叫人上菜。 秦浩注意到,程家此时使用的器皿也都是瓷器了。 程始还夸赞道:“子瀚啊,这瓷器真当精美耐用,如今这都城几乎家家户户都要备上这么一套用作待客,就是太容易碎了些。” 虽说这两年瓷器的价格已经降下去不少,但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还是贵了些,依旧有不少老百姓家里日常用的还是陶器,只有来了客人才会拿出瓷器招待客人。 程老夫人眼馋的看着秦浩,这瓷器有多赚钱,她可是亲眼见到的,秦家最近这两年在都城附近光是庄子就买了十几个,上千亩的良田啊,那得多少钱? 其实对于秦袁氏这种有了钱疯狂买地的行为,秦浩也有些无奈,似乎华夏民众骨子里就透着对土地的执念,在他们的印象里,土地是永远保值且能够不断创造产出的存在,这是在为子孙后代留资产。 酒宴过后,萧元漪想要留程少商在家里多待一会儿,也能趁机近距离看看外孙,不过程少商却想起囡囡还在家里,于是就提出先回去。 萧元漪失望之余,脱口而出:“难道这个家就一点值得你留恋的吗?” 程少商的脸色也一下变得很难看,她绷着脸,丝毫不畏惧的迎上萧元漪的目光。 “我自小在老宅长大,二叔母待我比下人还不如,祖母亦如是,此处我不过住了几年,母亲觉得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的?” 萧元漪恼羞成怒:“放肆,你忤逆,你这是跟母亲说话的态度吗?” 程少商正要反驳,秦袁氏却将她拉到身后,自己整了整衣襟,对萧元漪道。 “亲家母,如今嫋嫋已经是我秦家的媳妇,就不劳你管教了,至于忤逆,嫋嫋嫁入我秦家之后,向来乖巧,待长辈更是谦恭有礼,怎么到亲家母这里便成了忤逆?亲家母是否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值不值得晚辈尊敬!” 说完,秦袁氏也不理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萧元漪,拉着程少商就走。 回去的路上,秦袁氏还特意安慰程少商:“往后少于你母亲来往便是,这天下偏心的父母我见多了,没见过你母亲如此偏心的。” 程少商抹了抹眼泪:“人人都说世人势力,可谁知做父母的对孩子们也会有势力的时候,只因孩子没有长成他们希望的模样,便左右看不过眼,处处针对。” 秦袁氏轻轻搂了搂程少商安慰道:“好孩子,你是我秦家的媳妇,往后必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程少商走后,萧元漪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程始赶紧扶住她,口中却埋怨道。 “唉,你这又是何必呢?孩子都出嫁生子了,轮不到咱们管教了!” 萧元漪扶住额头,推开丈夫:“你这是在教训我?” 程颂忍不住插了一句:“母亲,当初您说管教嫋嫋是为了避免她被婆家笑话,可如今您也看到了嫋嫋在婆家过得很好,反倒是我们成了笑话。” 程少宫也替妹妹鸣不平:“是啊,回去之后还不知道秦家会怎样看待我们呢。” 萧元漪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摔倒在地:“好啊,你们翅膀都长硬了是吧.......”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晕死过去。 第两百一十九章:过年总是免不了被催婚 入冬前的第一场雪来临时,何昭君带着年幼的弟弟全身戴孝,进入皇宫。 文帝叹息道:“你父兄为国捐躯,朕引以为憾,你有什么要求,不妨说出来,朕会竭尽全力满足你。” 让满朝文武想不到的是,何昭君直接跪倒在地,匍匐磕头后,抬起头,斩钉截铁的道。 “臣女别无所求,恳请陛下诛杀肖家满门,以证国法!” 秦浩此时已经入职,对于何昭君的变化也看在眼里,曾经可以肆意妄为的何昭君已经死了,如今的何昭君是在替死去的父兄活着,为何家重新崛起而活。 文帝一时有些犹豫,雍王已经死了,若是大肆株连,难免会让各地藩王有兔死狐悲之感,不利于内部稳定。 很快朝堂上也吵了起来,文官一派罕见的站在了何昭君这边,劝文帝诛杀雍王满门,以震慑其他藩王。 而武官当中不少则是觉得雍王毕竟当年立下不少战功,将功抵过,只诛杀雍王父子,其余族人获罪流放即可。 就在众人争吵不休时,凌不疑率先站了出来:“若是立过战功便能抵谋反之罪,岂不是助涨了他人不臣之心?请陛下三思!” 听凌不疑这么一说,武将们都不说话了,这时候要是还帮雍王说话,难保不会被那些文官抓住把柄。 “请陛下三思。”文官们也都纷纷跪倒。 文帝见状也只好同意,然而何昭君又提出了一个请求。 “请陛下准臣女亲自处决肖世子!”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何昭君,毕竟她跟肖世子是成过亲的。 文帝见何昭君满脸决绝,暗自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便由着你吧。” 这件事迅速在名门贵女的圈子里引起轩然大波,程少商也十分诧异何昭君的举动。 秦浩想了想也大概明白何昭君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报仇只是其一,更多的还是为了自保吧。” 程少商惊讶的看着秦浩。 秦浩分析道:“那些世家女子整日闲着没事干,不就是在议论那些家长里短的,当初何家风光时,何昭君肆意妄为难免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何家落难,那些人又怎会放过这个奚落她的机会?” “何昭君就是想要通过这件事,告诉那些吃饱了趁着的名门贵女,她何昭君不是好惹的。” 程少商恍然:“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随即又抱着脑袋苦恼道:“难道真的是一孕傻三年,为何我就没看出来?” 秦浩乐了,女人生完孩子之后,心思全都用在孩子身上了,自然对其他事物的洞察力就会下降,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这很正常。 听完秦浩的解释,程少商算是有了些许心理安慰。 转过天,在漫天飞雪中,何昭君来到刑场,肖世子被按在邢台上,见到何昭君居然还舔着脸求她向文帝求情。 何昭君直接一口唾沫喷在他脸上,咬牙切齿道:“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怪我当初瞎了眼,被你哄骗,我已经向陛下请旨诛你全族,今日我便斩下你的脑袋,以祭奠我父兄在天之灵!” 肖世子疯狂挣扎怒骂,何昭君充耳不闻,只是冷冷看着他,拿过刽子手的断头刀,缓缓举起。 也不知是女子力气太小,还是何昭君故意的,第一刀肖世子并没有死,而是痛得他疯狂挣扎。 第二刀,第三刀,一直到第四刀,肖世子彻底死去,何昭君才一刀斩下他的脑袋。 血与雪混成一团,一颗千疮百孔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何昭君茫然丢下断头刀,跪在地上仰望天际,喃喃自语:“父亲,兄长,我为你们报仇了!” 随着肖家全族被斩首,雍王反叛事件也暂时告一段落,随着正旦的临近,都城百姓已经开始有了过年的气氛。 秦浩任职太学院博士之后,日子清闲了不少,他的品级也不需要上朝,也没有具体职务,每天的工作就是帮文帝整理一些奏章和资料什么的。 看似可有可无,实际上秦浩接触到的都是朝廷的一手信息,也让秦浩更加了解国家的具体情况,受益匪浅。 文帝对于秦浩的工作表现十分认可,特别是秦浩采用的归纳法,让文帝在处理政务上更加得心应手。 每天秦浩都会把新递上来的奏章进行归纳分类,将其分为:特别紧急、紧急、普通三个类别。 特别紧急的类似于各地军情、各地发生的自然灾害,紧急则是一些地方政务,比如官员任命、财政税收、祭祀等等,至于普通的,基本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例如官员之间打小报告,或者是吹捧文帝的奏章。 一开始文帝跟宰相邓禹还不太相信,秦浩能在短时间之内将所有奏章进行分类,经过一周的检验过后,发现秦浩进行分类的奏章极其精准,还从未有过遗漏,这让文帝跟宰相邓禹都惊叹不已。 虽然文帝在处理完那些比较紧急的奏章后,还是会看一下那些普通奏章,重视程度却大不如前,那些恭维拍马屁的奏章基本上只是被他当做闲暇之余的消遣来看。 随着正旦的临近,秦浩就更轻松了,基本上早晨去皇宫晃荡到下午四点钟,就可以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自从上次去程家跟萧元漪闹翻之后,程少商就没有再去过程府,程始倒是三不时的来看看闺女跟外孙。 程颂跟程少宫有时候也会过来坐坐,还偷偷跟程少商吐槽,说是程始自从见过外孙之后,就一个劲的催促他们早日成亲。 其实按理说程颂跟程少宫这个年龄也应该成亲了,只是他们两个从小就跟着程始在边境,跟都城的世家小女娘并没有交集,年龄合适的基本都嫁做人妇了,没有嫁人的多少都有些问题,要么是门第不够,要么是德行不配,萧元漪又瞧不上人家,就一直耽搁至今。 程少商作为妹妹提前成亲,自然也要帮帮哥哥们,以往她是不怎么喜欢参加那些名门家眷的聚会的,这段时间基本上只要受到邀请都会去。 秦浩忍不住笑骂:“果然这女人成亲之后都有当媒婆的潜力。” 程少商气得锤了他一下:“那可是我亲哥哥,我能不操心嘛。” “你啊,瞎操心,我看啊,你二哥哥早就心有所属了,用不着你瞎操心。”秦浩捏了捏儿子的脸,结果小家伙十分不给面子,嗷嗷的哭了起来。 程少商赶紧抱起儿子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小家伙安抚下来,秦浩悻悻地瞪了小家伙一眼,好歹他也带过好几个孩子,这还是第一次在小孩身上吃瘪,行,这个仇算是记下了,等长大了有你小子好看的。 把儿子哄好之后,程少商的八卦之火再也安耐不住:“心有所属?我二哥哥喜欢谁?我怎么不知道?” 秦浩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就你这眼神还帮人撮合呢,难道你没发现你二哥哥对万萋萋格外重视吗?” “什么?萋萋跟我二哥?”程少商捂着脑袋,感觉自己三观都要被颠覆了,在她看来,程颂是那种比较文静的男子,而万萋萋却是钢铁直女,性格完全不一样,怎么就看对眼了呢? “不会是你看错了吧?”程少商怀疑道。 秦浩笑了笑:“不信咱们走着瞧。” 然后,等到正旦期间万萋萋来家里的时候,程少商就一直盯着她看,把万萋萋都看毛了。 偏偏程少商还不能明说,万一万萋萋对程颂没意思,岂不是就坏事了。 程少商只能走迂回路线,旁敲侧击的询问万萋萋对未来夫君有什么标准。 万萋萋一拍胸脯:“我的夫君肯定不能是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世家公子,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整天之乎者也的听得人头疼。” 程少商的心一下凉了大半截。 过年催婚仿佛是一个亘古不变的话题,袁慎来拜年的时候也免不了被问及这个问题,毕竟他的年龄比秦浩还要大两岁。 “你母亲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都这般年纪了,对你的婚事全然不操心,这适龄的名门贵女早就在相看人家了,再过两年可选择的余地就太小了。” 袁慎一时也陷入沉默,其实作为世家子弟来说,袁慎在婚姻这件事上是幸运的,由于母亲梁氏自己的悲剧,她对于袁慎的婚姻始终保持着放任自流的态度,并且鼓励袁慎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再成亲,不要重蹈她的悲剧。 可惜,袁慎时至今日也没有遇到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子,这事也就一直拖着。 “姑母,此事还是再等等,侄儿自有计较。”袁慎是个极其理智的人,他给自己定了一个时间,两年之内如果再遇不到自己心动的女子,他就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名门贵女,相濡以沫的度过余生。 秦袁氏还想说些什么,秦放偷偷拉了拉她的袖子,秦袁氏也只好叹了口气,放弃劝说。 正旦当天,最开心的还要数囡囡了,这也是她在都城过的第一个年,光是压岁钱就足足收了一个箱子,还有很多见面礼,这些年随着秦放在都城站稳脚跟,秦家一些亲族也开始来到都城发展,囡囡作为秦浩的养女自然有一份礼物。 至于小家伙就更不用说了,什么长命锁啊,金环之类的戴得他两条小胖胳膊都戴不下了,作为秦家长房嫡孙,小家伙还是很吃香的,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群人围着、哄着,比秦浩都要受欢迎。 程少商也是母凭子贵,秦袁氏不管走到哪里都对她夸赞不已,早就帮她洗去了少年顽劣的名声,如今程少商也是名门贵妇中的典范了,至少在开枝散叶这件事情上,没人能说她什么。 当然,像楼缡跟王姈这种从小就和程少商结怨的,依旧在不予余力的诋毁她,除了儿时的旧怨之外,更多的则是她们认为程少商抢走了“原本属于她们”的好姻缘。 如今秦放贵为九卿省得文帝信任,秦浩也入了太学院,前途无量,再加上瓷器的畅销,秦家的钱财更是数之不尽,这样的人家谁看了不眼红? 估计楼缡跟王姈背后没少拿小人当做是程少商扎来发泄,可惜这玩意也就是个心里安慰,压根就不起作用,程少商陪着秦浩去了荣县三年,不仅屁事没有,反倒是生了个男丁,更加坐稳了秦家未来主母的位子。 这也让楼缡跟王姈十分泄气,最近楼家跟王家正在给她们议亲,这秦家未来主母的福分她们是享不到了。 正旦这段期间,秦浩要么出去走走亲戚,要么就留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日子倒也过得惬意。 冬去春来,上元节过后,朝廷冲洗恢复了之前的工作节奏,秦浩也要开始每天按时上下班,跟程少商的造人计划也终于可以稍微放缓了,这让秦浩暗暗松了口气。 唉,已婚男人的恐惧,懂的都懂。 临近三月份,积雪消融万物复苏,文帝询问了太史令,定下了新的一年首次祭祀活动——涂高山祭天大典的日期,礼部的官员也开始忙碌起来。 说是祭祀,实际上更像是一场皇帝与官员、世家的春游,秦浩跟程少商自然也在其列。 “爹爹,囡囡可不可以去啊?”囡囡满脸憧憬的问。 秦浩笑着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当然可以了。” “那要不把弟弟也带上吧,我们都去了,弟弟一个人在家又要哭了。”囡囡开心的拍着巴掌,同时还不忘正躺在奶妈怀里吃奶的小家伙。 秦浩乐了:“好啊,那咱们就一家人一起去。” “哦,太好了,谢谢爹爹。”囡囡懂事得让人心疼。 涂高山祭天大典当天,程少商带着囡囡跟小家伙坐着马车出了城,不过抵达涂高山之后,就只能徒步走上去了,倒不是山路难行的缘故,主要是古人祭祀讲究诚心,所有人都要徒步爬上去,就连文帝都不例外。 这可苦了那些平日里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一个个爬到半山腰就累得跟狗喘气似的,袁慎也一改之前的潇洒形象,手中那把秦浩当初送给他的折扇都快被他扇破了,依旧是满头大汗。 “表兄,怎么样?实在不行就停下来歇一歇,不丢人。”秦浩说道。 袁慎刚想答应,然后就见程少商抱着孩子,气定神闲的从他身边走过。 “不用,我还能行。”袁慎咬牙跟了上去。 另外一边,程家跟万家的队伍也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万萋萋嫌弃的瞥了一眼程颂跟程少宫两兄弟,背着手,闲庭信步的走在前面。 “二哥,我不行了,咱们歇一会儿吧,你看那么多人都走不动了,没人会笑话咱们的。”程少宫说着就要找个地方落下来。 却被程颂一把拽了起来,咬牙道:“你没见万萋萋刚刚的眼神嘛,咱们怎么能被一个小女娘给比下去。” 程少商吐槽道:“万萋萋那是一般的小女娘嘛,再说了,二哥你在意她的眼神做什么?你又不娶她为妻。” 程颂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口水噎着,还是坚定的把程少宫拉了起来,咬牙继续往山上爬。 涂高山也不算是太陡峭,文帝爬上山顶露台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不禁眉头紧皱。 “这天下才太平几年,这帮世家子弟就如此弱不禁风,若是将来天下有变,寡人靠他们如何重新平定天下?” 一旁的大臣和太监都不敢做声,凌不疑面不改色的立在文帝身边,一声甲胄却是脸不红气不喘,让文帝稍加安慰。 文帝见到秦浩拖家带口还是第一梯队抵达露台的,不禁满意的点点头,总算年轻一辈还有几个值得信赖的。 祭天仪式十分繁琐,需要好几天时间才能全部完成,在献祭了三牲五畜之后,基本就没有秦浩这些品级不太高的官员跟世家子弟什么事了。 文帝倒也没有拘着所有人,安营扎寨之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当然前提是不允许打扰祭天仪式的进行。 转过天缓过来的世家子弟自然是闲不下来的,恰好班老侯爷举办骑射比赛,吸引了绝大多数的世家子弟参加,那些名门贵女也趁机争奇斗艳,好不热闹。 秦浩也受到了邀请,这点面子秦浩还是要给的。 袁慎偷偷对秦浩道:“就这等身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子瀚为何不上去露一手?” 秦浩笑着摇头:“这个局明摆着是班老侯爷为了挑选孙媳妇设的,我又何必去讨人嫌呢?何况我如今已经成婚,这出风头的机会还是留给表兄这些没成婚的世家子弟才是。” 班老侯爷一位老而弥坚的英雄人物,被前朝戾帝害的家破人亡,儿女尽夭,仅留下五个孙子,各个骁勇善战,被称为班氏五虎,后来随文帝打天下,班氏五虎四死一残,可谓是满门忠烈。 唯一的遗憾是班氏人丁稀薄,班氏五虎常年在外征战,死去的四个连子嗣都没有留下,残的那位也无法再孕育后代,整个班氏就剩下班嘉一根独苗,从小就是在班家上下的呵护中长大。 这次班老侯爷也是想着孙子就要成年,准备在这些名门贵女中,给班嘉挑一个妻子传宗接代。 程少商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就提议出去走走,秦浩一想反正已经露过面,班老侯爷的面子已经给到,也就同意了,带着程少商跟囡囡一起去后面转转散散心。 秦浩一行来到后山,程少商忽然红着脸偷偷对秦浩道:“我胸口有些发胀,那边有座塔,咱们过去避一避吧。” 秦浩知道她这是涨奶了,树林里虽然没人,可保不齐谁会突然闯进来,于是点点头。 “那就过去吧。” 第两百二十章:决裂(求月票!!!) 山顶的宝塔处于松林环绕中,秦浩带着程少商跟囡囡一路走来,发现风景秀美。 进入宝塔之后,秦浩查看了一番,发现四下无人,程少商这才找了个角落,解开衣襟,小家伙倒也很乖巧,给吃的就吃。 囡囡见弟弟吃得一副很香甜的模样,笑呵呵的按了按他的脸蛋,小家伙的小手还挥了挥,似乎是在说:吃饭呢,别闹。 程少商见秦浩也在一旁看着,娇媚的斜了他一眼,不过都是老夫老妻的,也没有遮拦。 等到小家伙吃饱,程少商也就不涨了,替儿子擦了擦嘴,然后提议:“这风景不错,要不咱们上去瞧瞧吧?” 秦浩点点头:“嗯,来都来了,就到塔顶看看。” 一路上程少商见宝塔内部结构很有意思,也开始跟秦浩探讨起这座宝塔是如何建成的,囡囡这些年一直待在秦浩身边,秦浩也给她制定了一套小学到初中的学习方案,囡囡也掌握了一定数学跟几何知识,对于秦浩跟程少商的讨论内容她也能听得懂。 快到塔顶的时候,忽然就听上面有人在谈话,更加让程少商震惊的是,谈论的内容居然是废储的事情。 秦浩也是心头一紧,赶紧冲程少商跟囡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正准备悄悄退下去,程少商怀里的小家伙估计是尿了,哇哇的大哭起来。 秦浩终于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坑爹,赶紧让程少商带着囡囡先走。 果然,楼上的谈话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木质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哀嚎。 不过听脚步声似乎只有四五个人,秦浩暗暗松了口气,看样子这种密谋只有少数人参与。 程少商知道自己留下来只能是给秦浩增加累赘,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拉着囡囡快步往楼下跑。 此时,两名身穿亮银甲的壮汉也率先追了下来。 秦浩一眼就认出对方身上的甲胄,这是皇子护卫才会有的高级铠甲,显然是某位皇子的贴身亲卫,这倒也附和之前所听到的,既然是谋划废储,自然是皇子当中的一个,而且貌似废除太子,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三皇子。 也来不及多想,两名护卫已经配合着攻了过来,两把短刀闪着迫人的寒光,一把朝着秦浩咽喉砍来,一把朝着秦浩腰间刺来。 秦浩也来不及多想,利用宝塔楼梯的狭窄结构,一个侧身躲过腰间刺来的短刀,同时右手缩紧成拳,一拳砸在另一名护卫的手腕处。 只听一声惨叫,短刀已经掉在地上,秦浩趁机一带,锁住他的咽喉,挡在自己身前。 电光火石的瞬间,另一名护卫已经一击不中,又继续挥刀砍来,秦浩直接缩在那名护卫身后,跟对方对峙。 正在此时,楼上的几人也赶了过来,秦浩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三皇子。 三皇子见到秦浩时,也是大吃一惊,就在此时,忽然楼下传来上楼的脚步声,秦浩暗道不好。 就见凌不疑带着程少商跟囡囡走了上来。 三皇子忽然喊道:“住手!” 说着不顾护卫的阻拦走到秦浩面前,笑了笑:“老朋友见面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的吧?” 秦浩冷笑道:“既然是老朋友,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我出去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怎么样?” 三皇子依旧是笑眯眯的,却摇了摇头:“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从不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这么说非要拼个鱼死网破了?”秦浩目光一凝。 三皇子指了指程少商的方向:“你似乎没有谈条件的资本。” 正说话间,秦浩却直接将面前被他制住的护卫丢了过去,然后整个人犹如一只猎豹,眨眼间便冲到了三皇子面前。 三皇子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拔刀反抗,然而,他的武力值在秦浩面前就差了不止一星半点,还没等他将刀完全拔出来,秦浩就已经将他的脖子扣住。 “快放开三皇子!” 几名护卫一下就慌了。 三皇子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忽然笑了:“之前一直听子晟说你有万夫不当之勇,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原本还以为是子晟夸大了,今日一见才知道名不虚传。” 秦浩也不由佩服三皇子的气度,这种情况还能如此冷静。 “如今我可有谈条件的资本?”秦浩冷笑道。 凌不疑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子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知道,太子性格软弱,偏听偏信,他不适合继承皇位。” 秦浩瞥了凌不疑一眼,嘲讽道:“太子虽然软弱,但起码不会做出绑架他人妻儿的事。” 凌不疑目光直视秦浩:“我从未想过伤害她们。” 秦浩冷然看向三皇子的随身护卫,冷然道:“但三皇子会,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同归于尽,要么放我们离开,我保证今天的事情,一个字都不会传出去。” 三皇子忽然喊道:“快抓住她们!” 秦浩手中一用力,直接将三皇子掐着脖子举了起来,架到宝塔窗户上,目光冰冷的道:“你们敢动一步,我就把他从这里丢下去!” 护卫脸色变得铁青,怒声喝道:“放肆,快将三殿下放下!” 三皇子整个脑袋倒悬在宝塔边上,也是吓得魂飞魄散,一开始他还笃定秦浩不敢对他这个皇子怎么样,此时他能明显感受到秦浩的杀意,他毫不怀疑,只要护卫敢动程少商跟孩子一根毫毛,下一秒他就会摔下去变成肉饼。 “住手,咳咳,我答应你!”三皇子脖子被掐住,只能从嗓子眼艰难挤出几个字。 秦浩这才将他提了起来,目光冷峻的道:“让她们走。” 程少商眼里透着担忧,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咬牙拉着囡囡离开。 一直程少商走了半个时辰,秦浩这才挟持着三皇子来到宝塔下,一把将三皇子推了出去,秦浩缓缓退后。 护卫正要追上去,被凌不疑拦住。 三皇子揉了揉有些发紧的喉咙,声音苦涩的道:“若没有发生今日之事,子瀚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秦浩冷冷的看着他:“从今日开始,我们不再是朋友!” 说着又看向凌不疑:“你也一样!” 凌不疑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却没有替自己辩解,本质上,他跟秦浩是一类人,任何敢伤害自己家人的人,都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在营帐门口,程少商惊见到秦浩平安归来,瞬间松了口气,立即迎了上来,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抱住。 “没事了,不用担心。”秦浩轻轻拥着她,低声安慰道。 程少商的身体微微发颤,她很清楚刚刚发生的事情涉及到皇位争夺,一个弄不好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你没有跟其他人说吧?”回到营帐秦浩问。 程少商轻轻摇头:“没有,我又不傻,没有证据,去指正三皇子,没有人会相信我的。” “嗯,做得对,囡囡你也不许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就连祖父也不可以,知道吗?”秦浩说道。 囡囡虽然不理解,不过还是乖巧的点头。 秦浩请她抱进怀里,小丫头紧绷的身子才缓缓松弛下来,还有些发抖,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过了一会儿,就趴在秦浩怀里睡着了,秦浩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程少商担忧道:“如今我们撞破了三皇子的辛秘,即便是我们守口如瓶,将来他若是真的登基,恐怕我们秦家将会遭受灭顶之灾,是否要帮帮太子?” 秦浩沉思片刻,摇摇头:“太子耳根子软,丝毫没有主见,并非中兴之主,何况有楼太傅在,他不会看着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的。” “那怎么办?” 见程少商一副苦恼的模样,秦浩轻声安慰道:“除了太子跟三皇子,还有五皇子呢。” 程少商茫然抬头:“五皇子?可是他的出生.......” 五皇子是文帝跟徐美人一次醉酒后的所生,在后宫当中,皇后是文帝创业后的政治婚姻,虽然文帝并不十分喜欢她,却也一直很尊重她,而越妃是文帝的青梅竹马,是白月光的存在,整个后宫也只有越妃敢把文帝关在门外。 也正因为出生低微,五皇子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再加上他平日里吊儿郎当,一副浪荡子的模样,太子跟三皇子也没有将他当做竞争对手。 不过以秦浩从小对五皇子的了解,这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他很小就知道,自己的出生不如太子跟三皇子,不太可能继承皇位,所以从小就将自己塑造成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程少商惊讶看着秦浩,低声道:“你是说,五皇子是装的?” 秦浩点点头:“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一切交给我。” 程少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 另外一边,万萋萋跟王姈拌嘴呛了起来,双方约定来一场骑射比赛,结果王姈眼见要输掉比赛,故意放箭惊了万萋萋的马,程颂奋不顾身的追了上去,将万萋萋救了下来,自己却腿部受伤挂了彩。 祭天期间,见血是很不吉利的,再加上这段时间内,不少世家子弟肆无忌惮的乱来,甚至还被护卫抓到几对野鸳鸯,文帝暴跳如雷,表示要严加惩罚。 帐篷外,程始正带着一家老小跪着求情,万松柏也带着万萋萋跪在旁边,文帝没好气的瞪了二人几眼,训斥道。 “你们两个也不知约束好小辈,整日的跟那帮世家子弟一般胡作非为。” 程始跟万松柏连忙磕头谢罪,万萋萋很郁闷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却要跪在这里,反倒是罪魁回首王姈一点事没有。 见程始跟万松柏态度还算诚恳,文帝也就没有再追究,罚他们最近两日只能吃斋,一直到祭祀结束。 不过其他世家子弟就没那么好运了,一顿板子下去,一个个哀嚎震天,王姈也在其列,这回万萋萋算是狠狠出了胸口的恶气,直呼陛下圣明。 程颂则是有些郁闷,按理说他救了万萋萋,万萋萋还说过以身相许的话,可是回去之后,万萋萋却一直躲着他。 没办法,程颂只能来找程少商求助,程少商闻言不由佩服秦浩看人的眼光。 “真准。”程少商喃喃自语。 程颂一头雾水:“嫋嫋,你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这样吧,改日我去万府一趟,帮你问问。”程少商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为了二哥的终身幸福,还是决定撮合他跟万萋萋。 何况闺蜜变成嫂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程颂走后,程少商就抱着儿子去了万府,万萋萋正在家里闲得无聊,自从涂高山祭祀闯了祸,万松柏就将她关在家里。 “瑜儿,快让万姨抱抱。”万萋萋难得对小家伙保持热情。 这时候小家伙也快一岁了,倒也没有之前那么认生,被万萋萋抱了好一会儿才不耐烦的要找妈妈。 程少商接过儿子,旁敲侧击的询问:“萋萋阿姊,我二哥是不是得罪你了?” 万萋萋想到了那天程颂为了救她,大腿受伤,她还掀开裤腿看了一眼,难得羞红了脸。 “没有啊,我,我就是.......” 程少商一看这个表情,心想:有戏啊。 “就是不知该怎么面对?” 万萋萋连连点头,程少商这话算是说到她心坎上了,她之前一直是把程颂当做好兄弟,完全没有把他当做恋人的准备,突然改变了关系,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程少商笑道:“萋萋阿姊,我二哥这人吧,虽然是柔弱了些,可关键时刻他能为你豁出命,还是值得托付的,你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万萋萋抿了抿嘴唇:“好吧,那我再想想。” 从万府回来,程少商仿佛做了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等到秦浩回来还得意跟他炫耀。 秦浩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就说你二哥对万萋萋有意思吧。” “是,夫君料事如神。”程少商奖励给秦浩一个香吻,娇媚的道。 房间里的气氛逐渐暧昧起来,自然,免不了一场大战。 ........ 一夜无话,转过天,秦浩一大早就去皇宫点卯上班,就在他整理今日送上了的奏章时,忽然发现当中有好几份奏章上都提及了劣币的事情,当即重视起来。 等到朝会散了之后,秦浩径直拿着奏章前往文帝处理政务的建章宫。 文帝正在跟宰相邓禹还有其余几位朝臣一起商议并州时常有外族入侵的问题。 “子瀚此来所为何事?”文帝问道。 秦浩直接将几份奏章递给文帝,文帝接过来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对于假币任何中央集权的王朝,都是零容忍的。 假币不论规模大小,危害都是极大的,这里面涉及到一个信任问题,因为货币本身是不具备价值的,之所以能够用于交易,完全是出于对中央政府的认可。 而假币则是在消磨这种信任,货币体系如果崩塌,带来的后果是极其可怕的,甚至会直接覆灭一个王朝。 文帝大怒:“查,给我一查到底,不论这背后是谁,寡人绝不姑息!” “诺。”宰相邓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秦爱卿留下。” 就在秦浩准备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时,却被文帝叫住。 文帝低声道:“子瀚认为,这假币是何处流出来的?” 震怒过后,文帝也反应过来,能够制造假币,并且大规模流通的,显然不是寻常人家,若是涉及到某些藩王,闹得太大了不免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秦浩微微躬身,低声道:“陛下,从各地方流出假币信息来看,应该出自于寿春。” “寿春?王家?”文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家,王家家主王淳的妻子文修君跟他还是堂兄妹,他了解这个女人无法无天的性格,如果这些假币真的是从寿春流出的,十有八九就出自文修君之手。 “子瀚觉得应当如何处置?”文帝问道。 秦浩暗暗思量,作为匡扶汉室中兴的皇帝,文帝的能力自然不会被这点小事难住,想必是在考验他。 “微臣以为,除开搜集证据之外,应当立即向寿春调集兵力,以防不测。” 文帝欣慰的点点头:“嗯,不错。” 说完便不再说话,秦浩见状就回到了太学院,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跟他没关系了,结果还没等他下班,圣旨就下来了,让他跟凌不疑一同前往寿春附近换防。 出宫的时候,凌不疑已经在宫门口等候,神色复杂的对秦浩道:“又能与子瀚并肩作战了。” 秦浩语气冷漠的道:“不过是剿匪罢了,凌将军一人足矣,我不过是个陪衬罢了。” 凌不疑没有说话,眼神里透过一丝落寞。 秦浩已经转身离开,从凌不疑用程少商母子威胁他的那刻起,曾经的同袍情谊也就随风飘散了,家人是秦浩的逆鳞,谁也不能触碰。 回到家中,得知秦浩又要出征,不免有些担忧,秦浩安慰了好一阵子才打消她的顾虑。 这次除了他跟凌不疑之外,程始也将前往铜牛县运输一批铜矿,正好一通前往,路上也不至于一直对着凌不疑这个冰块脸。 第两百二十一章:帝王心术(求月票!!!) 晚间宿营的时候,秦浩来到程始的营帐,程始一开始也没在意,只是以为秦浩来找他聊聊家长。 “岳父,此行凶险,切记莫要相信任何人。”秦浩沉声叮嘱道。 程始微微一愣,看了一眼营帐外,低声道:“你的意思是,铜牛县要反?” 秦浩解释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此次我与凌不疑前往寿春换防,就是为了震慑,万一王家早有反意,铜牛县距离寿春如此之近,难保不会被收买,两千斤精铜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程始心头一紧:“嗯,你说得有道理,放心,我会小心的。” 秦浩忽然想到一个关键人物,楼犇,这一切说到底是楼犇的谋划,这位楼家二房长子,也算是足智多谋,可惜一直被楼太傅压制,不得重用,才出此下策。 五皇子毕竟根基浅薄,光靠秦家这一支势力,要想将五皇子推上皇位,还是比较有难度的,若是能收复楼犇,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帮手。 回到自己的营帐后,秦浩写了一封信,找来一名亲信让他先一步前往铜牛县。 一路行军,秦浩跟凌不疑顺利的来到寿春城外二十里的两个小县外驻扎,两军呈掎角之势,一旦寿春有变,就能迅速围城,将局势控制。 就在秦浩驻军的当天寿春王家就派人过来邀请秦浩跟凌不疑进城宴饮。 秦浩跟凌不疑都以军务繁忙拒绝,这也让王家上下十分惶恐,特别是朝堂上传闻,文帝正在彻查劣币案,这无疑是悬在王家头上的一柄剑,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人是一种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动物,有1%的危险都会无限放大,何况事关家族存续,谁知道王家会不会做出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将军,楼犇带到。”护卫躬身走进军帐。 秦浩一挥手:“带他进来。” “诺。” 很快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秦浩只见过楼犇一次,是在楼太傅的五十岁的生辰宴上,当时的楼犇还是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如今却早已没了当年的神采飞扬。 “秦将军。”楼犇惴惴不安的打量着秦浩,七天前一个神秘军士来到铜牛县找到他,说了一番话,将他吓得七窍生烟。 秦浩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坐吧。” 楼犇落座后一言不发,静静等待着秦浩下文,把柄被人捏在手里,他不得不投鼠忌器,然而等了好一会儿,秦浩却始终在案台上查看公文,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犇终于沉不住气了,冷声质问:“秦将军既然撞破了楼某的计划,想要什么不妨直说便是。” 秦浩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你如今不过是一介白身,有什么值得本将惦记?” 楼犇脸色红一阵青一阵,却也只能忍下来,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以二人如今的地位差距,他有的秦浩根本唾手可得,直接将他的密谋揭发,似乎更符合秦浩的利益。 秦浩此时放下手中竹简,随后狠狠一拍桌案:“你自命不凡,觉得一身抱负因为楼太傅打压无法出仕,空怀才华无处施展,可你若是真有能力,为何不外放任一方县令,至少也能造福一方,如今陛下求贤若渴,若你做出一番成绩,必能得陛下青睐,又何至于蹉跎这般岁月!” 楼犇无从反驳,换做一个人,楼犇大可以嘲讽他不知世事艰辛,只会空谈阔论,可秦浩不一样,他是真的在三年之内将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县发展成为如今益州最富饶的县城,光是这一点他就自叹不如。 “私你这等看过几本书就自以为能够治国平天下的蠢货,将来若是让你登上高位,也只会是空谈误国,祸害黎民!” 楼犇双手握紧成拳,终于还是忍不住反驳:“你自幼便是秦家长房嫡子,金尊玉贵的长大,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楼家二房的艰辛,你不会懂那种看着亲人受尽委屈,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憋屈!” “我大伯明明资质不佳,就因为是长房嫡子,楼家所有资源便倾斜在他身上,而我父亲智勇无双,却只能外放做一小吏,郁郁而终,这公平吗?” 秦浩目光冷然的盯着他:“楼太傅的确虚伪愚蠢、气量狭小,但他这种人不过是一庸人,即便将来身居高位也很快会被人斗败,而你如今不过一介白身,就能将铜牛县数万百姓甚至朝堂诸公玩弄于鼓掌之间,才是真正的祸害!” “你觉得我应当如何处置你?” 楼犇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事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只好任命。 “单凭秦将军发落,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我二弟楼垚对此一无所知,还请将军莫要牵连与他!” 秦浩冷哼一声:“你倒是兄弟情深,却不知你那结发妻子.......” 楼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此事不关延姬的事,请将军网开一面。” 秦浩一阵冷笑:“你是弟弟也要保,妻子也要保,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只要将军不伤害他们,楼犇这条命便卖给将军了,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楼犇也不傻,秦浩如果真的要杀他,早就动手了,根本没必要费这样一番口舌。 秦浩不置可否的瞥了一眼:“果然坏人都是聪明人,不过本将军还是要给你个忠告,莫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到时候可是会祸及家人的!” 说完,秦浩挥挥手:“以后你便跟着我当个幕僚吧。” “谢将军栽培!”楼犇重重的将前额磕在地上,随后退了出去。 将这样野心勃勃的人放在身边,自然要承担一些风险,不过秦浩有足够的自信能压得住楼犇,也不怕他翻天,至于忠诚,秦浩不需要楼犇的忠诚,只要他做事的能力,以及将来他背后整个楼家的资源。 世家大族向来最识时务,只要楼太傅垮台,就凭楼家大房那几个酒囊饭袋,压根就没资格跟楼犇争夺资源,楼家为了保证家族不衰落,最后一定会站在楼犇这边,也就是站在了秦浩这边。 寿春城中,王家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王淳在外界看来是个十分懦弱的人,可实际上,这老家伙眼光很准。 当年老乾安王其实是想把女儿文修君嫁给文帝的,只是因为文帝跟文修君是堂兄妹,所以才将外甥女嫁给文帝,也就是如今的宣皇后。 可惜后来老乾安王在天下平定之后还想“自主创业”自己做皇帝。 王淳提前知道,然后告知的文帝,让文帝很轻松的扑灭了老乾安王的叛乱,可见王淳是个十分有主见的人。 此次劣币案其实罪魁祸首就是文修君,她一心都扑在娘家,想着恢复当年老乾安王在世时的风光,却不想想,谋逆这种大罪,文帝都没有株连她,还给了她许多优待,已经是天大的礼遇。 “父亲,您为何将母亲囚禁?”王姈气势汹汹的质问。 王淳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他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为了王家的基业,他只能把文修君交出去。 “你可知,你母亲所犯何罪?” 王姈还被蒙在鼓里,替母亲辩解:“父亲莫不是厌弃了我们母女,想要另立新欢......” 啪,王淳看着眼前执迷不悟的女儿,再也难奈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怒骂。 “你这蠢货,你母亲是要谋反,她要将我们王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拿我们王家全族性命去成全她的野心,寿春城外凌不疑跟秦浩的军队就在寿春城外,你以为这是你们小女娘之间的过家家吗?稍有不慎我们所有人都要给你母亲陪葬!” 王姈被打蒙了,不可置信的望着父亲:“不可能,怎么会呢?” 王淳见她还不死心,咬牙切齿道:“你知道你母亲在作何打算?她要将你嫁给寿春守将彭坤,以此换取彭坤跟她一起反叛,就你这蠢货还一直觉得她是在为你谋划!” “怎么会,不可能。”王姈自小娇生惯养,这血淋淋的现实让她根本无法接受。 ....... 转过天,王淳就押着文修君来到凌不疑的军营,同时彭坤也解除了寿春的防务,邀请凌不疑接管寿春防务。 凌不疑派人来跟秦浩商议,秦浩直接带领军队开拔,跟凌不疑合兵一处。 “王将军倒是推得干净。”凌不疑可不相信文修君用王家的名义做了这么多事情,甚至还牵扯到了三公主,王淳作为王家家主一点都不知道。 王淳只能尴尬的拱手赔礼:“凌将军应该知道,文修君跟宣皇后之间的关系,她做什么事情,是从来不经过我的,我这里有她的往来书信为证。” 秦浩其实也不相信王淳对文修君的事情一无所知,大概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文修君成事了,他可以摘桃子,若是失败了,也能把事情都推到文修君身上,这老狐狸狡猾着呢,连自己岳父都能出卖,出卖妻子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事实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三公主也牵连在内,如果真的要彻查到底,肯定会动摇越妃的地位,这是文帝不愿意见到的,大概率这次事件不会牵扯到王家。 秦浩看着一封封文修君跟宣皇后弟弟的来往书信,不禁微微皱眉,这无疑会严重打击宣皇后的地位,在还没扳倒三皇子之前,要是太子倒台了,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在看到三公主跟劣币案也有牵连之后,秦浩也就松了口气,这件事文帝估计会各打五十大板,然后相安无事,一边是正宫皇后,一边是青梅竹马,还是留给文帝去头疼吧。 秦浩跟凌不疑接管了寿春的防务之后,这件事也就算是将影响控制到最低限度,甚至就连寿春的百姓都没有察觉到,只以为是正常的军队换防。 不过秦浩跟凌不疑清点了寿春的军械库之后,不由暗暗吃惊,寿春的军械之充盈、精良,已经甚至超越了许多边军,很显然,这些都是文修君通过各种渠道搜集起来谋反的资本,如果寿春真的反叛,这些军械足够装备数万甲士,绝对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秦浩让楼犇继续带队清点粮草库,最终查验的结果让楼犇都大吃一惊。 凌不疑看到具体数字之后也是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派八百里加急将情况告知文帝, 不得不承认,造假币是真的赚钱啊,文修君居然能够悄无声息的弄来这么多军械粮草。 秦浩跟凌不疑一直待到接近初夏,才重新交接寿春防务,回到都城,而文修君早已被秘密执行了死刑,据说还是王淳亲自动的手,王姈也被远嫁到了一个偏远的小县城里,估计这辈子都很难再回到都城了。 三公主则是被罚在家闭门思过一年,又罚了她许多财物,文帝其实还是很了解自己闺女的,他知道罚钱对于三公主来说,比让她不许出门还要难受。 秦浩的归来也让程少商跟秦袁氏松了口气,总算是这场仗没打起来,秦袁氏还埋怨文帝,自己儿子好好的一个太学院博士,怎么还让他继续带兵打仗。 不过秦浩这次回到都城,朝堂上因为劣币案已经吵了好几个月,其中吵得最凶的问题就是如何进行铸币改革。 西汉之前采用的是五铢钱,后来戾帝废除了五铢钱,发行了新的货币,结果因为铸币技术不成熟,导致劣币满天飞,经济秩序混乱,引发了不小的暴乱,再加上一些自然灾害跟错误的税收政策,老百姓民不聊生,各路世家纷纷起兵,推翻了戾帝的暴政。 所以文帝在登基之后,率先就恢复了五铢钱,依旧采取西汉的铸币政策,只是这样一来就存在一个弊端,那就是五铢钱的铸造技术早就流传出去了,很多藩王手里都掌握这项技术,这也是文修君能够大量制造劣币的原因。 当然朝堂上吵来吵去,其实总结起来无非是两个问题,一个是该不该采用新的铸币技术,一个则是如果采用新的铸币技术应该让谁来主导。 说白了,还是权力之争,世家大族都想在这件事情上捞一笔政治资本,文帝现在每天上朝,光是被这一个问题吵得头疼不已。 秦浩则是窝在太学院,并没有参与到这场纷争当中,依旧整天帮文帝整理奏章。 这天,文帝看着面前堆积如山需要紧急批示的奏章,打开一个是铸币改革的事,再打开一看还是铸币改革的事,气得他直接将竹简丢在地上。 “这个子瀚是怎么回事?还觉得朕不够烦吗?把他叫过来!” 太监很快就来到太学院。 秦浩不慌不忙的整理一下衣襟,然后就来到了文帝面前。 文帝将一个个竹简丢在秦浩脚下:“你看看,全都是铸币改革的,你们每天能不能有点新鲜呢?整天就为了这点破事吵来吵去,其他的政务还要不要办了?” 秦浩默不作声的拾起竹简,然后冲文帝微微躬身:“陛下,铸币乃是国策,关系到千万子民生计,劣币横行一天老百姓就多一天的损失,拖延不得。” 文帝闻言叹了口气,烦躁的道:“寡人又何尝不知,可你看看这些奏章要么是推举太子担任此次铸币改革的,要么是支持三皇子的,他们是为了百姓吗?都是为了一己私欲!” 其实文帝对于皇位继承人来说,还是比较偏向太子的,毕竟是嫡长子,继承皇位名正言顺。 三皇子虽然精明强干,可毕竟嫡长两样都不占,太子没有重大过错,他是不可能让三皇子继承皇位的,名不正言不顺,将来是要出大问题的。 不过文帝正值鼎盛之年,见到这么多大臣拥护太子,对太子也有些防备之心,不愿意见到太子有太高声望,皇位他可以传给太子,但太子不能抢! “子瀚来,坐,今日咱们不是君臣,你也是寡人从小看着长大的,你觉得寡人该怎么办?” 秦浩也没有推脱,微微躬身后便坐了下来,随口说道:“此次铸币改革必然要有一名皇子坐镇方能彰显朝廷的重视,不过说到底也只是需要一名皇子.......” 点到即止,文帝恍然大悟,对啊,只要随便一位皇子就行,他又不是只有两个儿子。 转过天,在朝堂上,文帝就下旨,让五皇子来主导此次铸币改革,这个消息瞬间就惊动了朝野,一向没有存在感的五皇子,居然被推了出来,难保不让人揣测文帝的心思。 不过对于这份美差,五皇子却是一脸苦闷,甚至还到文帝面前诉苦,说他不喜欢处理政务,想让文帝收回成命,结果自然是被文帝给骂走了。 而另外一边,秦府。 楼犇手里拿着一份竹简,看得入了迷,良久才缓缓放下,邹着眉头问:“秦家要将筹码压在五皇子身上?” 秦浩喝了口茶,轻描淡写的道:“不该问的便不要问,今夜你将这里面的东西记清楚,明日去投效五皇子便是,路我已经给你指出来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走了。” 楼犇稍加犹豫,鞠躬行礼:“诺。” 便退了出去。 第两百二十二章:夺嫡之争 太子跟三皇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一脸懵逼,太子到还好,毕竟自己是正统第一顺位继承人,多一个五皇子动摇不了他的地位。 三皇子就不一样了,之前他要对付的只有太子一个,如果五皇子也冒头,他面临的竞争压力就又大几分。 更加让三皇子警觉的是,文帝将五皇子推出来,说明他已经对自己有所忌惮了。 对于皇子来说,被皇帝猜忌无疑是致命的,原本三皇子还打算给五皇子使使绊子,想清楚其中利害关系后,也只好偃旗息鼓。 即便如此,一向在朝中没什么存在感的五皇子接到这个任务,也有一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既视感。 就在五皇子烦恼时,忽然听有人通报,楼家二房长子求见。 “楼犇?他来做什么?”五皇子记得楼家可是太子的忠实拥趸。 很快楼犇就被带到前厅。 “拜见五皇子。”楼犇进门后恭恭敬敬的行礼。 这让五皇子对他观感大好,作为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皇子,被轻视是家常便饭,就连他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偶尔被人尊重,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楼先生免礼,请坐。” “谢殿下。” 落座之后,五皇子便问道:“楼先生此来可是太子殿下有什么指教?” 楼犇眼里闪过一丝愤怒,由于楼太傅的打压,外人只知楼家大房,他的个人意志仿佛就代表着整个楼家的立场。 “殿下,楼犇此次前来代表的不是楼家大房,而是楼家二房。”楼犇再度起身行礼。 五皇子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又一闪而逝:“如此,楼先生怕是要失望了,我资质愚钝,不过是个闲散皇子,对朝政并不感兴趣。” 多年的隐忍,已经让五皇子习惯性的隐藏自己,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展现出想要夺嫡的心思,必然会受到太子和三皇子的双重打压。 楼犇满脸严肃的道:“都是陛下所出,殿下又何必妄自菲薄,陛下既然将铸币改革这等大事交给殿下,又怎知陛下没有扶持殿下的心思?” 五皇子用一副不耐烦的语气道:“如果楼先生此次来就是想要说这些,便请回吧。” 楼犇没有再劝解,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竹简,双手捧到五皇子面前。 五皇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良久,五皇子才合上竹简,疑惑的问:“先生如此大才,为何不将此策献于陛下?” 楼犇一五一十的回答:“楼太傅乃是小人大伯,一直以来都在打压二房,这朝堂之上早有不成文的规定,同族不可在朝中共同担任重臣,秦家二公子如此惊才绝艳,不也只是到太学院当个博士?” 五皇子暗自点头,倒也不是相信楼犇的一面之词,而是他很清楚手里这份竹简的份量,如果楼犇真的是太子或者三皇子的人,绝不会给他送上这么一份厚礼。 “先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五皇子将楼犇扶起来。 楼犇躬身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哈哈。”五皇子大笑的同时,眼里闪过一丝悸动,那个距离他看似极其遥远的皇位,似乎近了一些。 楼犇将五皇子的举动看在眼里,人的野心就像野草一样,一旦给它一丝生存空间,它就会肆意生长,一发不可收拾。 接下来,楼犇跟五皇子一直聊到晚上,才被五皇子用自己的车驾送回楼府,期间谈论的都是一些铸币改革的细节。 在此过程中,五皇子对楼犇的能力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暗自欣喜天降如此大才为他所用,而楼犇也发现,五皇子之前的纨绔荒唐都是装出来的,心想难怪秦浩会选择五皇子。 同时二人都因为出生受到压制,谈论中竟然生出一股惺惺相惜之情。 不过就在楼府门口,楼太傅又警告了楼犇,让他不要参与皇子夺嫡当真,以免给楼家招惹灾祸。 楼犇不自觉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一定要辅佐五皇子登基,到时候也让楼家大房尝一尝,被人踩在脚底的滋味! 朝堂上不少人都在等着看五皇子的笑话,毕竟五皇子的名声可不太好听,让这样一个纨绔子弟来执行如此重大的改革,万一闹出乱子来,麻烦可就大了。 然而,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五皇子很快就拿出了一份“可行性计划方案”,内容嘛,自然都来自于秦浩的那份竹简。 总体来说,其实就是两个措施,一个措施是加大五铢钱里铜的比例,从而让那些劣币无处遁形,一个措施则是在铸币时,取消“泥范法”,而采用“翻砂铸造法”。 所谓的“泥范法”也是当前主流的铸币法,就是先在一个泥制陶具上面制作模板,然后往里浇筑,最后再打碎泥范,取出里面的铜钱。 这种铸币法最主要的问题在于效率太慢,制作一个需要很长时间,这也导致铸币成本高昂。 而“翻砂铸造法”则是先制作“母钱”,然后将金属熔液倒入一个由沙子制作的砂匣当中,砂匣里是由“母钱”印下的模板,等待金属溶液冷却之后,就可以得到子钱。 “翻砂铸造法”的优势在于,不需要烧制泥陶,同时“砂匣”可以反复利用,大大提高了铸币效率,节约成本。 文帝看完五皇子的奏章之后,感觉很是惊奇,还让人特地试了一下这种方法的实际效果,发现果然比当前的铸造方法要省事许多。 “哈哈,没想到,你倒是给了朕一个惊喜啊。”文帝难得的夸赞了五皇子。 五皇子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其实这个法子也不是儿臣想出来的,而是楼家二房长子楼犇所想。” 文帝对他的谦逊更加满意:“嗯,这个楼犇看来也是个人才,可惜了,你要替朕把他用好,莫要让人才埋没了。” “诺。” 有了文帝的保驾护航,五皇子这次铸币改革进行得十分顺利,五皇子也凭借此事,在朝堂上刷了一波存在感。 当然,由于出身的原因,并没有多少人来投效他,对此,五皇子也不以为意,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冒头的时候。 在这段时间,秦浩正在筹备儿子的周岁宴,小家伙终于要满一周岁,也能开口喊爹爹、阿母了,当然,也更加调皮了。 虽然走路还很费劲,不过已经可以到处爬了,自从解锁了这项技能,小家伙就闲不住了,家里的地板都被他蹭得锃亮,弄得程少商很是头疼,每天都要让下人把地板擦得一尘不染。 作为秦家长房嫡孙,这次周岁宴举办得也十分隆重,不仅秦家各房的亲戚都来了,还有一些世家大族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凌不疑也派人送来了贺礼,回头程少商就让人丢去了杂物间,对于那天的事情她可都还记着呢。 太子带着太子妃亲自前来祝贺,算是掀起了周岁宴的高潮,在外人看来,秦家是一派花团锦簇,不过气氛很快由于三皇子的到来,变得诡异起来。 三皇子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嘴里说着恭贺的话语。 秦浩脸上却连半点笑意都没有,只是敷衍的说了一句:“三皇子里面请,今日宾客太多,招呼不周。” 三皇子身边的护卫正要呵斥,秦浩冷冷的盯了他一眼,随后不屑的转身去招呼其他宾客。 “三皇子,此人竟敢如此无礼.......” 三皇子瞥了他一眼,望着秦浩的背影冷笑:“走着瞧!” 酒宴进行到一半,太子跟三皇子都准备离开时,秦浩却忽然开口:“太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说着,还特意瞥了三皇子一眼。 三皇子双手紧了紧,深深地盯着秦浩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太子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跟着秦浩来到后院。 秦浩开门见山道:“太子殿下,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别是那些让你无比信任之人。” “子瀚此话何解?”太子被这没头没尾的话,说得有些发懵。 秦浩却只是冲他拱拱手,便离开了。 太子回到东宫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以前他一直觉得秦浩跟三皇子走得比较近,可是最近秦浩似乎跟三皇子的关系疏远了不少,特别是今天,居然当中让三皇子下不来台。 “难道秦家准备倒向我?”太子暗自欣喜。 “是楼家?还是谁?”太子开始回想身边这些人中谁最有可能背叛,却并没有往凌不疑身上想,毕竟当年他对凌不疑可是有“救命之恩”的。 然而太子并不知道,他对凌不疑的“救命之恩”只是一个误会,当初凌不疑刚学会下水,正在练习闭气,太子误以为凌不疑溺水便将他拖了上来,反倒是三皇子是对凌不疑有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 转过天,楼太傅来见太子,结果就发现太子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弄得他好几次打理仪容仪表,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太子并没有把秦浩的话告诉楼太傅,只是随口糊弄过去,他虽然性格比较温和,耳根子软,却不是傻子。 太子这边疑神疑鬼,就是没有怀疑到关键点,三皇子那边却已经开始行动。 太子其实有一位红颜知己,叫做曲泠君,只是因为要遵守跟太子妃的婚约,才娶了太子妃。 而曲泠君则是嫁给了梁家,也就是袁慎母亲的娘家。 太子妃还总是派人送给梁家一些太子的东西,让曲泠君的丈夫怀疑自己带了绿帽子,时常对曲泠君家暴。 忽然有一天,梁家人报案,说是曲泠君谋杀亲夫,袁慎此时在廷尉府任职,正好轮到他管这个案子,于是就带人要把曲泠君带回廷尉府审讯。 奈何粱母不肯放人,口口声声要让曲泠君偿命。梁家养子粱无忌主张息事宁人,毕竟关乎太子,唯恐迁怒全府上下,袁慎要让曲泠君说出真相,没想到曲泠君承认自己是凶手,愿意为丈夫偿命。 为能给曲泠君洗清嫌疑,太子跪求文帝派人查明真相,文帝震怒,叱骂太子身为储君,品行当为天下之典范,而他居然因为儿女私情,差点毁掉自己的名声,乃至皇家声誉颜面蒙羞。 一旁的三皇子低着头,嘴角的笑容已经无可抑制,不管最后梁尚被杀一案,能否查实,太子在文帝心里意气用事、不顾大局的形象已经坐实了。 最终这件案子被凌不疑查清楚,果然不是曲冷君所为,而是梁尚的弟弟粱遐所为,目的就是为了争夺家主之位,最终粱遐也被梁无忌灭了口,没人知道这件事是三皇子在幕后使的劲。 这件事之后,朝中大臣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不再一边倒的站在太子这边,三皇子的支持者逐渐变多。 而同样受益的还有五皇子,虽然来投靠他的都是一些小家族或是想楼犇这种郁郁不得志的,世家子弟,但总算有了一定本钱。 另外一边,凌不疑也从彭坤口中得知了当初霍家灭门惨案的经过,只是彭坤还没来得及画押,就被人灭了口,还伪装成旧疾喘症发作的样子,凌不疑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认证。 凌不疑很清楚,没有证据,是无法让凌益受到应有的惩罚,失魂落魄的来到杏花别院,却发现母亲霍君华已经病入膏肓。 在临死前,霍君华反反复复叮嘱凌不疑切莫忘记报仇。直到听见凌不疑的承诺,霍君华才颓然倒回榻上,就此离世。 双重打击下,凌不疑决定用自己的方法去给霍家全族报仇。 夜里,凌不疑拿着东宫印信调集兵马将城阳侯府团团围住,随后血洗了城阳侯府,在凌益死之前,凌不疑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其实我不叫凌不疑,我叫霍、无、伤!” 当年霍家跟凌家同时生下两个男孩,二人年龄相仿,基因相近所以长得很像,恰好在霍家满门被灭的那天,霍无伤因为调皮弄脏了衣服,害怕被责罚,凌不疑就提议二人交换衣物。 等于凌益当初害死的是他的亲生儿子,凌益带着无尽的悔恨被刺破心脏。 凌不疑也因为身受重伤,被文帝带回皇宫疗养,并且告诉了文帝他的真实身份,当文帝得知他是纯正的霍家血脉时,原本心中的怒气瞬间消散。 然而,城阳侯灭门案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弹劾的奏章犹如雪片一般飞到文帝案头,文帝却始终没有表态,更没有问罪凌不疑的意思。 当天晚上,秦放把秦浩叫到书房,商议对策。 “城阳侯一事,似乎没有这么简单,我怎么觉得这是冲着太子去的?”秦放满脸忧色。 秦浩不由暗赞,姜还是老的辣,即便不了解内情,依旧能够有如此敏锐的政治嗅觉。 “父亲,此事必然是凌不疑与三皇子合谋,我们秦家静观其变就是。” 话是这么说,秦浩自然不会放任三皇子阴谋得逞。 转过天,秦浩就利用楼犇秘密约见了五皇子。 “万万没想到,楼犇背后居然是你!”五皇子见到秦浩,在最初的惊讶之后,更多的则是兴奋。 秦浩代表的可不仅仅只是秦家,还有袁家、程家、万家,不论是朝堂还是军队,都有不俗的影响力,如果这些资源能够为他所用,那看似遥不可及的皇位,已经触手可及。 秦浩面容严肃的道:“殿下,夺嫡之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五皇子冲着秦浩躬身道:“请子瀚祝吾一臂之力!” 秦浩点点头,将他扶起来,然后冲楼犇使了个眼色,楼犇从密室当中领出来一个人。 “梁无忌?”五皇子震惊的看着来人,脱口而出。 梁无忌冲着五皇子鞠躬行礼:“拜见殿下。” 五皇子转头看向秦浩:“没想到梁无忌居然是你的人?” 秦浩淡淡摇头:“梁家与袁家是亲家,秦家与袁家休戚与共,我们都不过是在为家族延续同心协力罢了。” “所以,污蔑太子背后是三皇兄做的手脚?”五皇子问梁无忌。 梁无忌点点头:“正是三皇子的手笔,杀粱遐灭口,也是三皇子授意。” “明日我便会在朝堂上坦白此事,还请五皇子他日登基莫要忘了在下这绵薄之力。” 三皇子想要扳倒太子,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旦文帝得知这一切都是三皇子处心积虑所为,必然会对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儿子,心生忌惮。 五皇子连忙握住梁无忌的手:“梁先生勿忧,今日付出,他日必定十倍百倍偿还。” 次日早朝,梁无忌率先告发三皇子买凶杀人,而他就是这个凶手,前因后果一出,满朝皆惊,三皇子更是大惊失色,他从未想过梁无忌会出卖自己,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还没完,又有数名官员控诉三皇子与凌不疑相互勾结,伪造太子诏令,动摇国本。 此言一出,太子一党纷纷站出来指责三皇子狼子野心,为了太子之位不择手段。 三皇子一时间也是百口莫辩。 文帝脸色难看的宣布退朝,下朝之后三皇子跪在文帝宫殿前求见,然而整整一天,文帝都没有见三皇子一面。 原本明朗的皇位之争,瞬间又变得扑朔迷离。 第两百二十三章:星汉完结,小欢喜开篇 大臣们连番上奏文帝依旧没有处置凌不疑,反倒是率先废了太子,将三皇子立为黔王,打发到黔南一代,除非他造反,否则这辈子是很难再回到都城了。 这件事不仅让朝堂震动,后宫也因此动荡起来,宣皇后跟越妃都分别为太子跟三皇子求情,只是此次文帝态度十分坚决。 从这次事件文帝也看出来了,太子性格懦弱偏听偏信,不是做皇帝的料,当个闲散王爷更适合他,至于三皇子野心太大,做事不择手段,若是让他当上太子,下一步觊觎的就是他的皇位了。 太子的三皇子两位最适合的继承人被淘汰出局,也让其他皇子有机会出现在朝臣的视野里,其中五皇子是唯一成年的皇子,自然受到许多大臣的追捧,之前不少太子党跟三皇子党,都纷纷转过头跟五皇子拉近关系。 甚至还有大臣提议,一同上奏让文帝立五皇子为太子,此言一出群情激奋,许多大臣暗暗后悔,怎么就让别人抢了先呢。 五皇子也有些异动,不过这么多年的谨慎,让他学会了冷静,并没有响应大臣们的提议。 而是趁着夜色来到秦府,现如今太子跟三皇子都倒台了,秦浩跟五皇子的关系也不用再藏着掖着。 “殿下若是想步三皇子的后尘,就不妨听他们的。”秦浩轻描淡写的说道。 五皇子却是浑身一震,又听秦浩分析。 “陛下如今正值壮年,他会愿意看到一个声望极高的太子吗?” 五皇子恭敬的躬身行礼:“子瀚真乃吾只子房也。” 秦浩将五皇子扶起身,郑重道:“有了铸币改革的功劳,殿下的才能已经入了陛下的眼,今后只要记住一句话,将来皇位迟早是你的。” “请子瀚赐教。”五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争是不争,不争是争。” 五皇子再拜,随后便离开秦府。 此后,五皇子逐渐淡出了朝臣的视野,再也没有接受任何世家的投效,这让许多世家不知所措,开始将目标放在其他皇子身上。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五皇子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反倒是其余的几位皇子获得了许多世家的支持,这些世家一个劲的向文帝进言,让文帝早立太子。 然而,文帝却始终没有表态,就这样太子之位空悬了五年,并州大旱,民不聊生,加之有前朝戾帝余孽作祟,整个并州乱成一团,文帝再度命凌不疑出征平乱。 而在平叛的同时,文帝在朝堂上要委派一名皇子前往赈灾,自古赈灾就是块烫手山芋。 其余皇子纷纷避之唯恐不及,只有五皇子站出来表示愿意前往。 文帝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赞许的看了五皇子一阵。 凌不疑在前方作战英勇,不过杀戮只能消灭叛乱的人,灾民却并没有减少,直到五皇子带领粮食赶到并州,才缓解了并州的饥荒。 但粮食是有限的,并不能无限供应灾民。 五皇子采取以工代赈的方法,让灾民挖掘水渠,引汾河水灌溉庄家,灾民见到农田有救了,也都有了生的希望,开始加入屯田种植的队伍。 五皇子严格按照秦浩给的赈灾方略,一步步实施,逐渐控制了并州的饥荒,稳定了并州民心,凌不疑在前方的战事也顺利了不少,仅仅三个月就平定了这次规模浩大的叛乱。 到了秋季,第一茬稻谷收割,老百姓手里有了粮食,整个并州再度恢复到之前的安定。 五皇子随后被文帝下旨召回都城,也就是在五皇子回到都城的半年后,正式被册封为太子。 又过了五年,文帝年过半百,开始逐步将一些事务交给五皇子办理,太子在朝中也逐渐有了贤良的名望。 而在这十年里,秦家也在秦浩的谋划下有了长足发展,一方面秦家大量优秀子弟进入地方任职,获得了很好的历练,一方面秦家的生意也开始扩张,经营的项目有:糖、肥皂、棉、瓷器,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倒是秦浩的职务一直没有变,依旧是太学院博士,原因是随着文帝年岁越来越大,他对秦浩也越发依赖。 秦浩名义上是太学院博士,实际上干的是文帝办公室主任的活。 又过了十年,文帝在他六十二岁时病逝,五皇子作为太子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皇位。 继位之后,五皇子为明帝,随后秦放获得晋升成为大司空,位列三公,而秦浩则是先从太学院博士,升任太子太傅,一年之后又任大司农接替了秦放之前的空缺。 明帝继位之后基本沿袭了文帝之前的策略,老百姓经历了长期的战乱之后,难得遇到一个平稳的时代,民心思定,各种叛乱也逐渐销声匿迹。 整个王朝开始进入稳定发展期,明帝在秦浩的建议下,采取了与民生息的策略,放开商业,开发江南,在各地增设农科所,教老百姓精耕细作。 经过十年的发展,国泰民安,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明显提高。 在此期间,程少商给秦浩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秦瑜已经到了出仕的年龄,在江南一个小县任职县长,得益于秦浩的悉心培养,秦瑜的才干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在任期间所处的县成为整个郡,最富裕的县。 秦瑜十八岁的时候娶了万萋萋的女儿为妻,万萋萋的女儿长得花容月貌,性情没有随万萋萋那般豪迈,反倒是像程颂,温文尔雅。 不过对于这桩婚事,万萋萋一开始是极不乐意的,倒不是瞧不上秦瑜,而是这臭小子居然在还没成亲之前,就把人家肚子给搞大了。 气得万萋萋差点没拿剑把这小子给砍了,秦浩得知之后也是哭笑不得,没办法,只能赶紧安排他们成亲,好在婚后二人的关系十分融洽。 在秦浩五十岁的时候,秦放离世,秦浩接替他的职务,担任大司空,凌不疑已经做到了骠骑将军,一生征战,在一次出征西域诸国的征程当中,娶了一位西域女子,终于延续了霍家的香火。 秦浩七十五岁的时候程少商寿终正寝,秦浩也回归了主世界,明帝追封秦浩为护国公,大司空的职务由秦瑜接替,三世三公的壮举让秦家威望空前,被称为当世第一大族。 ........ 再度睁开眼,秦浩已经回到了熟悉的现代社会,盯着天花板的圆顶吊灯看了好一会儿,才长出了口气。 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秦浩一饮而尽,随后在外面吃了顿饭,回来之后打开电脑,差点了一下股票收益,本金已经变成了四百六十七万,选定的几支新能源股涨势依旧喜人。 此后的几天,秦浩在网上商城给家里买了一些新家电,老妈虽然嘴上埋怨秦浩浪费钱,实际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当然,对于催婚这件事,老妈丝毫没有忘记,三句话没说完就扯到了这上面,秦浩一阵无奈,他倒不是抗拒结婚,可没遇到合适的总不能随便找个凑合吧?这又不是影视世界,不行了还可以换一个。 在主世界玩了差不多半个月,秦浩就觉得太过无聊,于是重新唤醒了系统。 “系统,下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系统:下个世界:小欢喜,是否载入?】 现代影视世界?秦浩连气运商城都懒得打开,以他在之前几个世界掌握的技能,在现代社会还不是易如反掌。 “载入。” 【系统:载入中.......】 眼前一黑,一阵叮铃铃的铃声吓了秦浩一跳,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办公室里,一阵记忆翻涌。 在小欢喜的世界里,秦浩今年25岁,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汉语言专业,正在竞聘京城春风中学的高中语文老师。 这次竞聘这个职位的有不少,经过一系列的笔试面试之后,包括秦浩在内,一共有四名老师保留了最后一轮试岗的资格。 所谓的试岗有点类似于公开课,邀请学生、家长、老师一起来听课,然后进行投票,最终谁得票高,谁就留下来。 【叮,任务更新,宿主成功留任春风中学,奖励气运值:120点。】 “果然还是没有逃过当老师的命运。”秦浩暗自摇头,早在都挺好世界他就跟苏明玉一起念过师范学校,结果就做了几个月的实习老师,就再也没教过学生,看来出来混迟早要还啊。 “小秦啊,你也不用太紧张,这公开课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难,正常发挥就好。”一个中年女教师含笑安慰着。 秦浩略带尴尬的道了声谢,这位阿姨倒是挺热心的,如果不是一来她就想把自己侄女介绍给秦浩当女朋友的话,秦浩倒是很乐意接受她的好意。 看了一下其余的三个竞争对手,两女一男,根据身体里的记忆来看,其中两名女老师竞争力相当,之前都是在教培行业当辅导老师的,有充足的授课经验。 而另外一位男老师则是四人当中竞争力最强的存在,不仅学历高,是北大语言文学系的高材生,而且有过两年代课教师的经验,之前是在附近一所公立初中任教。 就在此时,教导主任来了,对着秦浩四人说道:“各位老师准备一下,等下就跟我去教室吧,那边家长跟学生已经到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变得凝重起来,秦浩也明显能够察觉到其余三人略带敌视的目光。 按照抽签顺序,秦浩是最后一个讲课,这无疑是一支烂签,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管是学生还是家长,接连听四节课,难免注意力会不集中。 第一位上课的女老师已经率先上阵,秦浩三人则是在隔壁教室等候,另外两位特意坐到教室门口的座位上,听着隔壁教室的动静。 很明显第一位上课的女老师很有经验,一开始并没有直接讲课,而是跟同学们讲了一个小故事,从而引出她要讲的一篇课文。 教室里不时传来学生的互动,这也让其余两位老师十分紧张。 终于第一堂课结束,休息十分钟,教室里的老师跟同学也开始给第一位女老师打分。 随后,第二位,第三位老师都陆续上场,轮到秦浩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钟,教室里学生的情绪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毕竟还没到开学时间,就被拉过来上课,换了谁,谁都不乐意。 不过,当秦浩踏入教室的那一刻,一半学生不耐烦的情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这真的是我们的老师吗?好帅啊!” “不说别的,就冲这颜值,我就要把票给他!” “话说,下课去要他微信,谁跟我一起?” 而另一半男生则是用一种羡慕嫉妒的目光盯着秦浩,暗自吐槽。 “艹,现在老师这么内卷了吗?长得这么帅不去考艺校?” “完蛋,我本校最帅的称号要被人夺走了。” 一部分家长则是开始窃窃私语。 “这老师好帅啊,话说,确定他不是什么艺术类老师吗?” 童文洁悄悄对旁边的宋倩道:“喂,这个好像是你的菜哟,文质彬彬,有没有一种古代贵公子的感觉?” 宋倩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是在选老师又不是在选美,再说了,一个老师长得这么帅,不是耽误我们英子学习嘛,不行,一会儿我得给他投反对票!” “不是,你这就不公正了,好歹尊重一下人家的颜值,再说了他也不一定会带你们家英子,这么帅的老师,往后接孩子的时候,看几眼养养眼多好啊。”童文洁调侃道。 “去,我才不像你那么花痴呢。” 童文洁努努嘴:“我是真的怀疑,你的审美是不是被乔卫东给带跑偏了,不会是你心里还有他吧?” 宋倩拍了童文洁胳膊一下,笑骂:“你才审美跑偏呢,就你们家方圆那样,你也好意思说我。” “那我们家方圆起码年轻的时候帅啊。”童文洁辩解。 宋倩斜了她一眼:“那乔卫东年轻时也还挺帅的,你还别不信,回头我把他照片找出来给你瞅瞅。” 教导主任看着议论纷纷的教室,并没有插手,而是静静看着秦浩怎么解决。 秦浩此时已经站到讲台上,并没有开口,而是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首诗。 原本纷乱的教室,逐渐安静下来,等到秦浩转过身,丢掉手中的粉笔,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黑板上的诗并没有什么特别,是王昌龄的出塞。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特别的是秦浩的字,虽然是用粉笔抒写,但颜真卿的书法笔力雄强圆厚,气势庄严雄浑,只看一眼就让人为之折服。 “我的妈呀,这字写得也太好了吧?跟碑上拓下来的一样!” “这老师有点东西啊,我感觉教我书法的那位大师的字都不如他,而且他用的还是粉笔。” 童文洁戳了戳宋倩的胳膊:“你看看人家这字,这才叫书法呢。” 宋倩这回没有反驳:“他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吧?怎么字写得这么好?就算从小开始练也练不到这个水平吧?” 殊不知,秦浩这笔字除了继承了颜真卿的真传之外,还有“知否”跟“星汉”两个世界的积累,笔力早就不是现代那些书法家可比。 毕竟现在的书法,在古代只是日常写字罢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要用你的业余爱好挑战人家吃饭的家伙。 不过在最初的惊叹之后,宋倩还是摇头道:“字写得好不代表水平高,还是要看他讲课水平怎么样。” 坐在教室最后面的教导主任对身边的老师道:“这小秦之前是不是藏拙了?” 一位老师想了想:“嗯,小秦之前的字可没有这么好,而且我记得小秦之前好像一直是用左手写字的。” “左手写字?有意思。” 讲台前,秦浩俯身扫了教室众人一眼,也发现了人群当中的童文洁、宋倩、王一笛妈妈等人。 不过只是一扫而过,秦浩就开始讲课。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首诗的大概意思?” 教室里几乎所有的女生都举起了手,男生稀稀拉拉只有几个举手。 秦浩对那些小女生期盼的小眼神视若无睹,点了一名男生:“请这位同学说说。” 男生一板一眼的道。 “依旧是秦汉时期的明月和边关,征人守边御敌离家万里未回还。 倘若龙城的飞将军李广今还在,绝不会让匈奴南下牧马过阴山。” 秦浩赞赏的点点头:“嗯,理解得不错,请坐。” 说到这里,秦浩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学习古文诗词,不能只用今天的语言去翻译它们,最主要去代入诗人当时的心理,去品味他们创作诗词时的意境。” “这明月跟长城边关,从秦汉时期就已经在这里了,月光见证了一代又一代出征将士的前路,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同样的月光它却没有照亮这些人的归途。” “我想在场很多同学和家长都能明显感受到,明明初中时期语文成绩挺好的,可是上了高中之后就一落千丈,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我们初中时期判卷的时候要求没有那么严格,靠着死记硬背就能获得不错的成绩,可是到了高中之后,考验的更多的是理解能力,这就需要我们去代入古人的思维,结合他们当时的社会环境、人文环境以及诗人、词人当时的心路历程来学习。” “所以我们很多时候,往往历史成绩好的同学,语文成绩也很好,就是这个原因。” 看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秦浩,童文洁又戳了戳宋倩的胳膊。 “唉,我觉得这老师说得有道理唉。” 宋倩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别闹,仔细听。” 第两百二十四章:第一堂课 一堂课上完,秦浩回到隔壁教室,等待投票结果。 “唉,你们觉得他讲得怎么样?” “挺好的,讲得很生动,关键是长得还那么帅。” “切,花痴。” 学生们叽叽喳喳的闹了起来,家长这边也陷入讨论当中。 “唉,宋倩,你之前就是春风中学的老师,你觉得这小伙子讲得怎么样?”王一迪妈妈问道。 家长们都下意识的看向宋倩。 童文洁偷偷扯了扯宋倩的衣袖。 宋倩斜了她一眼,对其他家长说道:“这个小秦老师看着年轻,不过还是很有水平的,我当初上高中的时候就是感觉一下子语文成绩下降了好多,高二分班的时候才选的理科,跟他说的情况很像,如果当初能有个这样的老师来教我,说不定我就不选理科了。” 王一迪妈妈笑道:“那要多亏了你高中的语文老师,要不然春风中学岂不是少了一个金牌教师?” 家长们一阵轻笑中,基本都给秦浩投了票。 秦浩这边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教导主任跟几位校领导就过来宣布结果。 “小秦恭喜你啊,等下你就来办理入职手续吧。” 其余三人倒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毕竟老师这个职位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工资并不高,没选上就没选上,比这有前途的工作大把。 “祝你好运。”北大那位还跟秦浩握手道别,他继续回之前的初中当老师去了。 “谢谢。” 两位之前在教育机构的女老师还找秦浩要微信,秦浩倒也没有拒绝,添加了她们的好友。 【叮,任务完成,宿主成功留任春风中学,获得气运值:120点。】 下午秦浩办理完入职手续,学校给他安排了一间宿舍,两人间,跟他一起合住的是个带高二的物理老师。 打开门一看就是理工男的房间,乱糟糟的,还好没什么怪味。 “你好,你是新来的吧?我叫李林,房间有点乱,一会儿我收拾收拾就好。”李林略带尴尬的笑了笑,有些腼腆。 秦浩冲他点点头:“没关系,我没什么洁癖,你随意。” 说着就把行礼放了下来,秦浩的行李很简单,除了一些衣服之外,就是一台笔记本电脑,这一世原主的家庭并不富裕,父母都在老家小县城工作,家里刚刚盖了房子,还有二十几万的外债要还。 秦浩看了一眼微信跟支付宝余额,只有可怜的3422块,在京城单纯指望工资,肯定会过得很拮据。 “要赚钱了啊!” 秦浩思索片刻,拿出笔记本电脑,新建一个文档,重命名:家父汉高祖! 没错,秦浩准备当一回文抄公。 “汉帝十年 建城不满五年的长安城看起来十分的落寞,明明是一个崭新帝国的新都城,却看不到半点的新意.......” 洋洋洒洒很快,一万字的开头就算是完成了,一旁的李林见秦浩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你在写小说?”李林震惊的看着秦浩。 秦浩摊了摊手:“语文老师写小说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嗯,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李林找不到反驳的论点,不过还是震惊的指着文档左下方的数字。 “可你打字也太快了吧?这才一个多小时,就一万字了,而且你都不用想的吗?” 秦浩逼格十足的道:“这还用想吗?不是有手就行?” 李林感觉自己的人生观被颠覆了,默默回去摆弄自己那堆电子元件,果然理科生跟文科生是两种生物。 装完逼,秦浩在网上找了一下某点责编的qq账号,将稿子用qq邮件把上面的编辑都发了一遍。 然后把房间打扫了一下,就去吃饭了,学校还没开学,食堂自然也就没开,只能去外面简单吃点。 等秦浩回来,打开电脑,就见右下角的qq号一阵闪动,点开一看。 “大大你好,我是某点责编虎牙,家父汉高祖是你的作品吗?” 秦浩有些意外:“效率这么高?我还以为要过一两天才有答复呢。” “嘿嘿,刚好在看投稿,就刷到了大大的书,大大这本有成神之资,准备什么时候发?”虎牙急切的问。 秦浩发过去一个笑脸表情:“随时都可以。” “那太好了,先发个六千字,我给你提签。”虎牙又回了一个呲牙的表情。 得知秦浩是个新手,虎牙还耐心的教他注册作家账号,发表作品、填写签约资料。 秦浩想了想,笔名就直接用了秦子瀚。 “大大把合同打印两份,然后寄到魔都这个地址就好.......” “谢谢。” 将合同文本下载到手机上,秦浩就出门去学校打印室,有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等到了打印室,一个中年女老师正在打印试卷,秦浩就在后面等着。 中年女老师打印完却并没有走,而是含笑看着秦浩,看到合同,有些惊讶:“哟,小秦这是打算写小说了?” 秦浩笑了笑:“嗯,闲着没事瞎写,打发一下时间。” 中年女老师很明显不看好秦浩的不务正业:“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小秦你可要抓紧时间备课啊。” “嗯,好的,谢谢。”秦浩这边把合同打印完,中年女老师也透露了她的真实想法,又是想要给秦浩介绍对象的。 秦浩只好推脱自己有女朋友,然后在中年女老师遗憾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就开始在宿舍里疯狂码字,李林每天就见秦浩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舞,更加让他震惊的是,短短一个礼拜,文档上显示的数字就达到了五十万。 李林十分怀疑,秦浩就是随便乱写的,于是悄悄记住了“家父汉高祖”这个书名,然后去某点搜了一下。 结果李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崩塌了,秦浩的账号明显是新账号,没有读者基础,字数也很少,只有三万字。 然而,看书评区,却已经有了好几百名读者评论,除了极个别的读者吐槽更新慢之外,其余的几乎都是好评。 “神作啊,看作者居然是个新人,肯定是哪位大神的马甲吧?” “我打赌一个盟主,作者绝对是个老太监,文笔这么老练绝对不是新人,又一直没有在老书宣传,肯定是个老太监,不敢宣传!” “什么?老太监?不要啊,好不容易找到一本这么有感觉的书,千万别太监啊!” 李林甚至有些怀疑这些是不是秦浩自己请的水军。 不过一想到秦浩之前跟他说过:语文老师写小说,文笔老练一些,貌似也说得通。 “难道说,语文老师写小说有天赋加成?” 不过临近开学,李林也没心思管秦浩的闲事了,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备课上。 八月三十一号,正式开学前一天,秦浩被安排带高二,两个班的语文,作为一名新老师,学校自然也不可能给他安排班主任的职务,倒也省了秦浩不少事。 春风中学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有高二高三返校的,也有高一新生报名的。 秦浩由于良好的外形条件,学校领导给他安排了一个接待引导的任务。 “秦老师啊,你帮我看看,我们家张子欣是在哪个班啊?我怎么没在报名表上看到她的名字啊?” “秦老师,你是教哪个班的呀?说不定我们家孩子还是你教的呢,咱们加个微信吧?” 好在很多家长都是父母一起来的,要不然秦浩这边更拥挤。 童文洁笑着对宋倩道:“你看,小秦老师多受欢迎。” “切,肤浅。”宋倩撇撇嘴。 童文洁却一本正经的道:“这说明人家小秦老师的颜值长在了大家的审美上好嘛。” 宋倩瞥了一眼正在给方一凡报名的方圆:“你小心你们家那位吃醋。” “方圆才不会那么小气呢,不过你们家乔卫东就不一定了。”童文洁笑呵呵的道。 宋倩不屑的道:“都离婚这么多年了,他有什么资格吃醋,再说了,人家现在小日子过得潇洒着呢,还交了个新女朋友。” “哟哟,我怎么听着你像是吃醋了啊?”童文洁调侃道。 “就他现在这样,有什么值得我吃醋的。” “所以嘛,还是跟我一起欣赏欣赏帅哥,有益身心健康。” 二人说笑着就给方一凡和乔英子办好了手续。 乔英子感叹道:“唉,这暑假怎么过得这么快啊,转眼就过去了,又是度日如年的一个学期。” 方一凡深以为然的点头:“可不是嘛,转眼咱们就高二了,这明年高三估计更恐怖。” “唉,听说了吗,咱们之前的语文老师貌似辞职了,不知道新来的语文老师怎么样。”一旁的黄芷陶低声说道。 方一凡嘿嘿一笑:“最好是个美女老师,年轻点的,身材再火辣点,这样说不定我的语文成绩就能提上来了。” 他的话立即收获了乔英子跟黄芷陶的鄙视的大白眼。 “我说肯定是个帅哥才对,就像.......金城武那种。” 说话间,王一迪走过来道:“不用猜了,就是个帅哥,我都打听到了,呐,就是那边被很多人围着的那个。” 三人顺着王一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乔英子跟黄芷陶都呆住了。 “他真的是老师?”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帅气的老师了?以前怎么没见过?” 王一迪得意洋洋的道:“那是新来的秦老师,半个月前我妈还参加了他的公开课呢。” 方一凡则是有些郁闷,他喜欢黄芷陶已经不是暗恋的事情了,学校里就没人不知道的,可惜黄芷陶对他的殷勤始终视而不见。 “怎么哪都有你鲶鱼精。” 王一迪气鼓鼓的瞪着方一凡:“方猴,不许再叫我鲶鱼精,不然我跟你没完!” “鲶鱼精,鲶鱼精......”方一凡挑衅的冲王一迪做着鬼脸。 王一迪气坏了,就要去锤他,乔英子跟黄芷陶则是作壁上观,对于方一凡的毒舌她们早就习惯了,王一迪的大嘴巴她们同样不喜欢,就有着他们去闹。 一天忙活下来,秦浩也累得不轻,倒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理上的疲惫,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他净被一群女人围着了,那感觉就好像有一群鸭子围着他,吵得脑瓜子嗡嗡的。 秦浩十分怀疑,他是不是触发了什么被动气运,例如“妇女之友”之类的。 李林反倒是有些羡慕秦浩的“桃花运”,感慨道:“果然长得帅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九月一号,正式开学,早上七点钟高三的学生就已经开启了一天的早自习,高一高二的学生从七点半开始也陆续来到学校。 经历了一个暑假,学生们见面还是有些新鲜感的,相互打着招呼。 方一凡作为班上的活跃分子,自然也不例外,一个个熟络的跟同学们击掌。 乔英子不耐烦的拍了一下他的手,震得方一凡龇牙咧嘴。 黄芷陶则是压根没理他,斜了他一眼,就自顾自的拿出书本,准备上课了。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一片哀嚎,学生们都知道,一个紧张的学期从这一刻即将开始。 秦浩已经来到教室外,当他踏入教室的那一刻,教室里先是一阵寂静,随后便是一片喧哗。 “哇,这是我们新来的语文老师吗?好帅啊,比那些明星都帅。” “太帅了吧?而且看起来好年轻啊,好像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吧?” 男生们则是一片哀嚎。 “卧槽,这老师不是抢我饭碗嘛,看来我这春风中学校草的名头不保了。” “完了完了,我看咱们班的女生全都沦陷了。” 王一迪得意的扬起下巴:“你们看,我说得没错吧,他就是我们新来的语文老师。” 乔英子跟黄芷陶竖起大拇指:“行,算你这次情报准确,没有乱说,我们就一个礼拜不叫你鲶鱼精了。” “方一凡你这个害人精!”王一迪丝毫没有喜悦之情,反倒是咬牙切齿的冲方一凡瞪眼,这个外号就是方一凡给取的,害得她背负了整整一个学期,看样子,恐怕要一直背负到高中毕业! 方一凡冲王一迪做了个鬼脸。 面对乱哄哄的教室,秦浩清了清嗓子,等学生们冷静下来,才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来的语文老师,我叫秦浩,很高兴能够跟大家一起度过难忘的两年时光.......” 话还没说完,就听方一凡呛声:“有多高兴?反正我不高兴。” 立即就有几位学习比较差的同学附和:“就是,不上学我最高兴了。” “方一凡.......”乔英子忍不住提醒他,免得被叫家长。 秦浩却不慌不忙的笑了笑:“喜跃抃舞、娱心悦目、兴会淋漓、轩轩甚得。” 以方一凡为首的几个差生都愣住了,一个个不知所措的看着秦浩,不知道他忽然蹦出来这几个词是什么意思。 秦浩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对其他的学生道:“有没有同学能告诉他们这几个成语是什么意思。” 黄芷陶悄悄问乔英子:“你知道吗?” 乔英子摇摇头:“从字面上的意思是表达喜悦的,但是我只知道兴会淋漓出自清代李海观的小说【歧路灯】其余的几个成语就不知道了。” 见没人站出来回答,秦浩自顾自的解释道:“喜跃抃舞出自《列子·汤问》:娥还,复为曼声长歌,一里老幼喜跃抃舞,弗能自禁,忘向之悲也.......” “我相信很多同学对于语文肯定会有一个疑惑,为什么我们要学那些晦涩、拗口的文言文,明明我们现代文明都不这么说话了,现在学的这些将来很大程度上也是用不上的。” 秦浩这番话算是说到许多同学的心理去了,高中之后各个学科需要记忆、理解的东西相比初中要多得多,而语文大量内容都是需要去背、去记的,这就消耗了大量时间,关键是还用不上,英语有时候翻墙到外网看看小蓝鸟,或者是玩玩外服游戏,还有点用。 有谁要是开口之乎者也的跟别人打招呼,别人估计会以为你是个傻子。 就在同学们暗自点头时,秦浩继续说道。 “同学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们的姓氏是怎么来的。”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我们的先祖在还是野人的时候,茹毛饮血,跟野兽搏斗,繁衍生息,燧人氏钻木取火、神农食百草、大禹治水、仓颉造字,逐渐有了最初的社会形态,他们开始用文字纪录那段历史,告诉后人们,他们是如何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一步步艰难求得种族延续的。” “西方列强之所以经常硬造,篡改历史,因为他们没有这样的底蕴,他们的历史充其量也不过两千多年,他们的历史里充满着权利的游戏,争斗是唯一的主题,所以他们永远没有办法统一。” “或许跟很多现代学科相比,语文似乎有些落伍,它不能告诉我们如何造导弹、造飞机、造太空飞船,但,这就是我们的根。” “地球上曾经有四大文明古国,唯一没有出现断层的就是华夏,正是我们的先辈用文字将他们的精神一代一代的传递,薪火相传,也正是这种精神让我们哪怕是在历史上饱受外族欺辱,也依旧能够重新崛起。” “这就是我们学习语文的意义所在。” 一时,教室里鸦雀无声,随后,有人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雷动。 第两百二十五章:方一凡的怨念(求月票!! 下课后,学生们议论纷纷。 “唉,你们发现没有秦老师讲的跟其他老师都不一样,我居然听懂了。” “是挺好的,浅显易懂,还结合了课文里的时代背景,那些古代民俗好有意思啊,感觉就像是在看一部电影,距离没那么远了。” 黄芷陶跟乔英子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秦老师的字你看到没有,真羡慕啊,我估计一辈子都练不到他的十分之一。” 乔英子点点头,不过并没有太在意,她的目标是星辰宇宙,将来肯定是要学理科的。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当老师的字写得好看点不是理所应当的嘛。”方一凡不屑的道。 黄芷陶跟乔英子双双白了他一眼。 “方一凡,就你那笔字写得跟八爪鱼似的,还好意思说呢。”王一迪插话道。 这回乔英子跟黄芷陶都没有站在方一凡这边,气得方一凡有些抓狂,暗暗下定决心要给这个新来的语文老师一点颜色看看。 这边,秦浩下了课刚来到办公室,准备喝口水润润喉咙,就听有人喊他,回头一看是个年轻女老师。 “秦老师,我是高二三班的班主任李萌,我建了一个微信群,家长跟老师都在,我拉你进来吧,以后有什么事也方便跟家长沟通。” 秦浩乐了,这不是“山药铁棍”嘛。 “好的李老师,我扫你吧。” 加了李萌的微信,随后秦浩就被拉进了备注“春风中学高二三班”的一个微信群。 李萌还提醒道:“秦老师,你把备注改一下。” 秦浩一看果然所有老师都是统一格式,家长也都是某某爸爸、某某妈妈。 然后李萌@了全体家长:“这位是我们新来的秦老师,教语文的,以后大家在这方面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秦老师沟通。” 立即群里就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秦老师你好,我是李阳的妈妈,以后我们家孩子就拜托你了。” “秦老师,我是孙苗苗的爸爸,这孩子语文成绩一直不太好,还请您多费费心。” 童文洁一看微信群不断跳动的红点,点开了宋倩的威信。 “那个秦老师进群了啊,你怎么也不冒个泡?” 不一会儿,宋倩发了翻白眼的表情包:“你不也没冒泡。” “嘿嘿,群里那么多人,秦老师认识我是谁啊,一会儿我私下加他微信,再跟他聊。”童文洁发了个得意的表情包。 宋倩又回了个锤子砸头的表情:“小心你们家方圆吃醋。” 二人又打趣了一番,宋倩想了想还是加了秦浩的微信,乔英子理科成绩一直很好,语文相对来说要弱一点,她对乔英子的期望是清北,自然希望能够在这方面加强一下。 过了一会儿,微信好友申请通过。 宋倩发了个笑脸表情包,自报家门:“秦老师,我是乔英子的妈妈,之前也是春风中学的老师。” 秦浩回了一句:“你好,乔英子妈妈。” “是这样,秦老师,我们家乔英子语文成绩相对要弱一些,您看有没有方法补强一下,或者是要读一些什么课外书籍,您有没有什么好推荐的?”宋倩问。 秦浩暗自摇头,宋倩是典型的“中国式虎妈”,对于乔英子的学习盯得比什么都严,为此她甚至辞去了春风中学教师的工作,专门给乔英子当陪读妈妈。 可想而知,这样的压力对于乔英子这样一个女孩子,究竟有多大。 “乔英子妈妈,我刚刚接手这个班,对乔英子同学也不太了解,等熟悉一段时间之后,我了解她的弱项之后,再给她一些学习建议吧。”秦浩敷衍道。 宋倩一想也是:“那就谢谢您了秦老师。” 这边跟宋倩的聊天刚刚结束,又有不少家长私底下加他好友,都是想要让秦浩帮忙开小灶的,秦浩一一用应付宋倩的说法应付过去。 而另外一边,李萌把秦浩拉进群之后,坐在她旁边的两位中年女老师,戏谑的道。 “李老师,这方法高明啊,这就加到微信了。” 李萌愣了一下,辩解道:“不是,我加他是为了工作。” “好好,都是为了工作。”二人相视露出姨母笑。 李萌百口莫辩,不过她也知道这二位没有恶意,也是为了她考虑。 这种事就怕人心理暗示,李萌下意识的看向秦浩所在的方向,不得不承认,秦浩不论是颜值、身材,全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旁边的两位女老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秦浩一边给学生们上课,一边更新“家父汉高祖”,在经历了两个月的公众期后。 “家父汉高祖”的成绩也是意料之中的好,登上了某点的三江、新书强推榜单,上架前收藏突破了十万。 首日24小时最高订阅突破一万二,这个成绩相较于一些大神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不过对于秦浩这种没什么读者基础的新人来说,绝对是爆炸了。 上架之后,秦浩就不需要再控制字数了,陆续把存稿放了出来,第一天就更新了五万字,让读者看得大呼过瘾。 打赏飘红也引爆了整个网站,光是白银盟就有十几个,上架当天就完成了“百盟争霸”成就。 按照这个订阅,再加上秦浩的超强更新量,第一个月稿费就达到了十二万,相当于老师一年的收入。 同寝室的李林一直在关注秦浩这本书,虽然他并不知道秦浩具体稿费是多少,但也能猜出,肯定比工资要多得多。 当然,既然当了老师,秦浩还是比较负责的,连续两次月考,高二三班跟四班的语文平均分都名列前茅,这也让秦浩在家长当中备受推崇。 比较有意思的是,除了语文之外,高二三班跟四班的历史成绩也有了长足进步,因为秦浩在讲课的时候,会经常跟学生们聊一些古代的风土人情,由于他有着丰富的古代生活经验,讲得很生动,导致学生们对历史也产生了兴趣,弄得历史老师见了秦浩都笑呵呵的。 除了日常教学之外,秦浩跟学生们的关系也十分融洽,一方面是他没什么架子,从来不拿老师的身份压人,一方面他的学识宽泛,学生们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不管是什么学科,秦浩都能解答,一二来去有问题找秦老师就成了学生们的共识。 乔英子跟黄芷陶这两个即努力又聪明的学霸,很快就为秦浩的学识所蛰伏,成了他的小迷妹,弄得宋倩私底下还找了几个比较难的高数题试探了秦浩一番,这自然难不倒拥有天才思维的秦浩。 自此,宋倩对秦浩刮目相看,有的时候还会跟秦浩探讨一些理科题目,用以给乔英子做课外练习。 当然,秦浩也不是人民币,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方一凡就是坚定的“倒秦派”,原因也很简单,黄芷陶现在动不动就冒出一句:秦老师说....... 作为一个青春期悸动的少年,方一凡已经把秦浩当做情敌,经常在课堂上搞破坏,可惜每次都被秦浩巧妙化解。 方一凡并没有气馁,还想从课外活动上找回面子,然后他就郁闷的发现。 不管是篮球、足球、乒乓球,还是游泳、跑步、丢铅球,秦浩都轻松获胜。 原本想要下秦浩的面子,把他拉下神坛,结果反倒是奠定了秦浩无所不能的形象。 这让方一凡格外难受,看秦浩就更不顺眼了。 这天,秦浩刚刚来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李萌就满脸严肃的找到秦浩。 “秦老师,方一凡的各科成绩都在急速下滑,再这样下去很快就要跌到年级倒数第一了,我们得跟他家长好好谈谈。” 秦浩想了想也就答应了,方一凡经常在课堂上捣乱,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然后童文洁女士就接到了一通电话,得知方一凡这次期中考试居然考了年纪倒数第十,立即开车杀到学校。 方一凡看着老妈在上课期间来了学校,顿时慌了,童文洁路过的班级的时候,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神,让他惶惶不安。 乔英子跟黄芷陶都幸灾乐祸的道:“活该,平时让你学你不学,这回肯定是期中考试成绩不理想,老师直接叫家长了。” 方一凡气哼哼的道:“肯定是秦老师在背后打小报告,还说什么不会动不动就叫家长呢,他这分明就是在报复我。” 黄芷陶微微皱眉,反驳道:“你自己考得不好,叫家长不是很正常的嘛,怎么又扯到秦老师身上了,你上课经常捣乱,要我说秦老师早就该叫家长了。” 方一凡见女神替秦浩说话,心里更难受了。 而办公室这边,童文洁看着方一凡的各科考试成绩,气得牙齿打颤,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冲到教室,手撕了方一凡的冲动。 “李老师、秦老师,怎么方一凡这个学习成绩下降这么快,我看他们班之前很多成绩不太好的同学,不是都还有进步吗?” 李萌正色道:“方一凡妈妈,高二文理分科之后,课程难度本身就加强了不少,方一凡同学上课不好好听讲,下课之后也不复习,有的时候连家庭作业也不好好完成,按照他现在的学习成绩,到时候恐怕连个二本都考不上。” 童文洁一听就慌了。 秦浩趁机补刀:“方一凡其实智商是在线的,主要还是学习态度的问题,这个学期已经过了一半,要是现在努努力,还能追上来,要是再这么放任下去,就真的危险了。” 童文洁赶紧表态:“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李老师、秦老师,在家里我一定会严加督促方一凡,在学校里就拜托二位了。” 随后三人又寒暄了几句,童文洁从办公室里出来,就直奔教室,看着下课期间,还在那嬉笑打闹的方一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隔着教室窗户,咬牙切齿的道:“方一凡,放学早点回家。” 方一凡仿佛被施展了定身咒一样,整个人都僵在那了。 “这下完了!” 放学之后回到家,刚进门,童文洁就一把揪住方一凡的耳朵往客厅拽。 “方一凡,你现在能耐了是吧,期中考试你敢给我考年纪倒数第十,你是要疯啊!” 方一凡连忙辩解求饶:“哎哟,疼疼。” “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童文洁三个字倒过来写!” 方一凡一看童文洁是要动真格的,赶紧脚底抹油逃脱了童文洁的魔爪,童文洁气得拿着鸡毛掸子在后面追。 这时候房门开了,方圆回来了,看到这一幕不禁乐了:“怎么这是?今儿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方一凡一看救星来了,赶紧躲到方圆身后:“爸,救命啊。” 童文洁气坏了,拿着鸡毛掸子指着方圆:“都是你平日里惯着他,知道他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多少名吗?全年级倒数第十!” 方圆一听也扭头埋怨道:“你成绩怎么下降这么快?再这样期末考试岂不是要全年级倒数第一了?” 童文洁趁机狠狠抽了方一凡两下,恨铁不成钢的道:“可不是嘛,人家老师都跟我说了,他是上课不听讲,下了课也从来不复习,家庭作业都不能按时完成,你不知道当时我在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着童文洁下达了对方一凡的最终审判。 “方一凡,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那些什么漫画书、游戏机全部没收,要是这次期末考试再考不好,我就全都给你丢进垃圾堆。” 这下算是戳到了方一凡的软肋,大声抗议:“你这是独裁、***!” 童文洁扬了扬手里的鸡毛掸子:“我今天还就独裁***一回了,赶紧滚回房间写作业,写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强权之下,方一凡也只能苦着脸回到房间,越想越气,把罪责都归咎到了秦浩身上。 “抢我女神,还告我黑状,你给我等着!” 外面童文洁已经翻箱倒柜的在收拾方一凡的游戏机,不一会儿就收了一堆,忍不住狠狠瞪了方圆一眼。 “都是你,给他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分散注意力,他的心思能放在学习上嘛!” 方圆连连叫屈:“这不是那会儿他考上春风中学给他买的嘛,当时你也是同意的。” “我同意你买游戏机,同意你买游戏光碟了吗?要不是你一直跟我唱反调,方一凡现在学习成绩能是这个样子?”童文洁双手叉腰骂道。 方圆完败,只能嬉皮笑脸的道:“行,您说得对,都听您老人家的。” 转过天,方一凡耷拉着脑袋来到学校,乔英子收作业的时候,调侃了一句。 “哟,你居然也有不抄作业的一天。” 方一凡有气无力的道:“英子,你就别幸灾乐祸了,你是不知道昨晚我妈给我这顿揍。” “活该,谁让你靠全年级倒数第十的。”乔英子冲他做了个鬼脸,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 方一凡狠狠锤了锤桌子:“都怪姓秦的,还说什么拿我们当朋友,转过头就把我卖了!” 黄芷陶听不下去了,反驳道:“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考成这样还不反思,真是没救了。” 一旁的王一迪也表示赞同:“就是,方猴就你这成绩,哪个老师都得叫家长。” 方一凡原本还想得到一些安慰,结果反倒是成了众矢之的,更气愤了。 “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等你们下次考不好,被叫家长的时候,就知道痛了!” 乔英子不屑的道:“你以为我们会跟你一样?别做梦了,这个学期大家的学习成绩都提高了,就你一个人下降,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方一凡不相信,怎么可能呢,然而,很快到了早自习结束,期中考试成绩榜单公布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方一凡发现,之前班上跟他不相伯仲的几个学渣,这次其中考试都进步了不少,有一个甚至直接进步了五十多名。 “这不可能,太假了吧?”方一凡赶紧找到对方。 “李阳,你是不是作弊了?怎么考这么高?” 李阳一把甩开方一凡的胳膊:“滚犊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哥已经今非昔比了好嘛。” “不是,为什么啊?你们怎么一下子就提高这么多?”方一凡还是不死心。 李阳撇撇嘴:“秦老师教了那么多学习方法,我语文跟文综成绩一直在进步好嘛,就你还后知后觉的,但凡你稍微用点心,也不至于考成这样。” 方一凡还是不死心,又询问了其他几个同学,得到的结论都一样,综合成绩有所提升,语文跟文综成绩提升显著。 “难道,他真有两把刷子?” 带着这样的疑问,方一凡开始认真听秦浩的课。 方一凡的智商其实是在线的,就是对学习没兴趣,性格比较跳脱,认真起来,学习成绩还是能提起来的,期中考试后的一次月考,方一凡的成绩就从年纪倒数第十,蹿升到了倒数三十,虽然依旧是倒数,但进步还是比较明显的。 童文洁为此还特地奖励了方一凡一顿大餐。 结果方一凡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下次月考又被打回原形,气得童文洁又赏给他一顿毛竹笋炒肉。 乔英子跟黄芷陶对他的评价是:烂泥扶不上墙。 第两百二十六章:人工智能(求月票!!!) 不知不觉一个学期过去,秦浩也习惯了在学校当老师的生活,虽然有些平淡,却很充实。 “期末考试结束了,后续你们的成绩会发到班级群里,你们自己查询,另外,寒假作业......” 秦浩话还没说完,学生们就开始起哄。 “秦老师,您就别布置作业了吧,李老师跟潘老师都布置那么多作业了。” “是啊,秦老师,看在我们语文成绩这个学期进步这么多的份上,就让我们过个好年吧。” 秦浩笑骂:“合着别的老师布置作业都没见你们起哄,就欺负我是吧?” “哈哈,哪有,秦老师您比他们通情理不是。” “就是啊,秦老师您最好了。” 学生们一通撒娇,秦浩扫了众人一眼:“少来这套,作业肯定是要布置的.......” 顿时教室里一片哀嚎。 秦浩顿了顿又说道:“开学之后,每个人教一篇八百字的作文,不许糊弄。” “耶,老秦万岁!” “老秦我爱你!” 秦浩摆摆手:“好了,下课,祝大家有个愉快的寒假,明年见。” “秦老师再见!” “老秦,提前新年快乐!” 教室外,李萌有些羡慕的看着这一幕,她其实也不想整天板着脸,被人取外号“山药铁棍”,可有的时候学生就是这样,你太好说话,他们根本不拿你当回事。 “秦老师,你.......寒假有什么安排吗?”李萌略带羞涩的问。 秦浩随口回了一句:“趁着放寒假赚点钱吧,刚刚买了房子,钱包都掏空了。” “哦。”李萌有些失落。 看着李萌跟秦浩并排离开的背影,学生们议论纷纷。 “唉,你们说,李老师不会跟老秦在谈恋爱吧?” “嗯,我看像是李老师想追老秦,不过也不奇怪,老秦这条件谁不眼馋,可惜啊,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啊。” “得了吧鲶鱼精,就你这大嘴巴,就别祸害老秦的,还不如李老师呢。” “说什么呢你们,给我站住,别跑!” “嘿嘿,打不着,打不着。” 学生们说说笑笑的离开教室。 乔英子跟黄芷陶挽着手不紧不慢的走在最后。 “陶子,今年你爸妈又不回来过年啊?” 黄芷陶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勉强笑了笑:“嗯,我都习惯了,去外婆家过年也是一样的。” “英子你呢?过年有什么活动?” 乔英子抬头望天,一脸无奈:“唉,还能有什么活动,肯定又是没完没了的做习题,我妈连试卷都准备好了,整整三大摞,我感觉还不如上学呢,那样我还能少做点题。” 黄芷陶同情的抱了抱好闺蜜,忽然想到:“咦,方一凡呢?” “他啊,方叔叔跟童阿姨要带他去海南岛旅游,刚刚一放学就跑了。”乔英子语气里透着羡慕。 二人就住在春风中学附近的书香雅苑小区,快到小区门口,乔英子忽然咦了一声。 “陶子,你看那个是不是秦老师?还有旁边,是不是你妈?” 黄芷陶一看背影就觉得像,二人相视一眼追上前去。 “老秦,您怎么在这儿?”乔英子挽着宋倩的手,好奇的问。 秦浩还没开口,宋倩就解释道:“你们秦老师刚刚搬来,这不在小区门口遇到,我就带他参观一下。” 乔英子闻言欣喜的看着秦浩:“老秦是真的吗?你住哪一栋啊?欢迎串门吗?” 宋倩微微皱眉:“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还有秦老师再年轻那也是你们老师,一点礼貌都没有。” 乔英子努努嘴,也不敢反驳,黄芷陶见状赶紧解围。 “秦老师,你住哪儿啊?可以带我们去认个门吗?” 秦浩笑着点点头:“没问题,这房子我也是刚装修完,昨天才把行礼送过来,还没住过呢,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那太好了,妈,咱们一起去看看吧。”乔英子拉着宋倩的手撒娇道。 宋倩想了想,觉得秦浩住到小区里将来也可以帮忙辅导闺女的学习,是个好事情,于是就答应了。 一直到秦浩带着她们来到一栋楼前,乔英子惊奇的道:“老秦......秦老师您确定是这栋?”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秦浩反问。 黄芷陶解释道:“那就太巧了,英子家也在这栋楼。” 宋倩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要不是她还有点自知之明,估计都要以为秦浩对她有意思了。 一行人来到六楼,秦浩用指纹打开房门,房间的等就亮起来了,一个略带俏皮的声音说道。 “主人欢迎回来。” 乔英子寻声走了找了过去,是一个半人高的机器人:“陶子你快来看,它好可爱啊。” 黄芷陶也好奇的凑了过去。 就见机器人的显示屏上一双眼睛眨了眨,然后说道:“今天主人带客人回来了吗?讨厌啦,人家都还没化妆呢。” 说着还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 别说乔英子跟黄芷陶了,就连宋倩都有些惊讶:“现在的机器人都这么智能了吗?” 秦浩笑着解释:“其实这是我正在研究的一个创业项目——人工智能机器人,这个是试用版,目前还在改进中,它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你们以后要是有空,也可以过来找它聊聊,帮我完善一下程序。” 在【天才基本法世界】秦浩就是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家,这个人工智能只能算是比较初级的一些功能,不过也足够惊艳了。 黄芷陶当即表示:“没问题,我以后一定会经常来了,对了秦老师,它叫什么名字啊?” 乔英子本来也很想来,却被宋倩瞪了一眼,她可不希望闺女把时间都浪费在一个无聊的机器人身上。 秦浩还没说话,机器人已经转过身,冲着黄芷陶眨眨眼:“我叫岚儿,是清风拂山岚的那个岚。” 黄芷陶大为赞叹:“哈哈,它竟然还知道清风拂山岚呢。” 机器人傲娇的道:“哼,我懂得可多了,我还会背唐诗三百首,四书五经我都会呢。” 还没等黄芷陶跟乔英子赞叹完,秦浩对“岚儿”说道:“岚儿,家里来了客人,你应该做些什么呀?” 机器人的显示屏出现了一个眼珠转圈的画面,然后脚下的小滚轮就开始启动,一溜烟的跑向了厨房。 然后在黄芷陶跟乔英子震惊的目光中,机器人从它腰部伸出两只机械手,拉开了冰箱门。 “你们想喝什么?冰箱里有矿泉水、可乐、雪碧、冰红茶。” 黄芷陶好奇的问:“它那么矮,是怎么看到冰箱里有什么的?” 秦浩笑着解释:“我在冰箱里安装了摄像头,房间里所有的数据都是连接在一起的。” “还可以这样?”乔英子大受震撼。 “科技改变生活嘛,特别是我这种懒人,回到家就什么都不想做了,有个人使唤多好。”秦浩摊了摊手。 黄芷陶掩嘴轻笑:“秦老师你这算不算使用童工啊。” “哈哈,陶子你这脑洞也太大了吧。” 就在几人玩笑的工夫,机器人已经把饮料拿过来了,宋倩也惊奇的围着它打量。 结果,机器人直接背过身:“不要一直盯着人家看嘛,会害羞的。” 乔英子跟黄芷陶哈哈大笑:“岚儿也太智能了。” 宋倩四处转了一圈,好奇的问:“秦老师,这房子你是买下来了吗?装修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秦浩倒也没有隐瞒:“嗯,刚买两个月,把我这半年的稿费都花完了。” “稿费?秦老师,书香雅苑的房子可不便宜呢,您半年的稿费就够买一套房子了?”宋倩惊奇的问。 秦浩笑了笑:“书中自有黄金屋嘛,每天下课之后回到寝室没什么事,就在网上写了一本历史类的小说,运气不错,读者挺喜欢的,就赚了一些钱。” 乔英子跟黄芷陶并不清楚书香雅苑一套房子有多值钱,但是宋倩却是知道的,像书香雅苑这种学区房,均价已经超过十万,这套三居室少说也有一百二十平,总价最少也是一千多万。 即便是首付也要三四百万,这已经超出了宋倩对小说作者的认知水平。 直到秦浩解释:“其实主要还是版权卖出去了,要不然也没有这么多。” 宋倩这才露出了然的表情,不过她并不知道,秦浩所说的是全款,而她说的是首付。 又在秦浩家坐了一会儿,宋倩就带着依依不舍的乔英子回去了。 黄芷陶也跟着离开。 她们走后,“岚儿”很自觉的把桌上的饮料瓶丢进垃圾桶,秦浩则是打开新配的电脑,打开了“岚儿”的后台操作程序。 开始检查今天遇到陌生人之后,“岚儿”的人工智能程序有哪些变化。 秦浩有些惊讶的发现,“岚儿”的程序当中居然出现了“朋友”的字眼,显然是已经把乔英子跟黄芷陶都当成了朋友。 不过再继续检查却发现,一起来的宋倩并没有被“岚儿”列入朋友的行列,秦浩对“岚儿”的表现非常满意。 “看样子可以进行下一步社会化培养了。”秦浩自语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同楼层的居民就见到了十分有意思的一幕,一个半人高的机器人每天早晨都会领着塑料袋出来丢垃圾。 而且它还会自己按电梯,自己打开门禁,甚至还会跟别人打招呼。 这天,乔英子出来丢垃圾就见到了“岚儿”,不由格外惊奇。 “岚儿”似乎也认出了乔英子,显示屏里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英子,早上好呀,好久不见。” 乔英子乐了:“岚儿你还记得我呀。” “那当然,我记性可好了。”岚儿得意洋洋的道。 乔英子忍不住偷笑,可不是嘛,机器人,只要硬盘不损坏,就不会忘记。 邻居看着乔英子跟机器人一副很熟络的样子,不由好笑。 “英子,你认识这个机器人啊?我看它在咱们这栋晃悠好多天了。” 乔英子认真的点头:“嗯,它可不是一般的机器人,是人工智能,可聪明了。” 邻居看着“岚儿”拎着塑料袋出来倒垃圾的模样,认同的点头:“嗯,是挺聪明的,这是在哪儿买的,还挺有意思,我都想买一个了。” 乔英子摇头道:“这个没得卖,是我们老师还在研发的一个项目,还在实验阶段。” “哦,那太可惜了。”邻居也不懂这方面的技术,只是觉得这个机器人挺有意思,一时兴起。 电梯到了楼下,乔英子带着“岚儿”来到垃圾桶旁,看着“岚儿”将塑料袋准确的抛进垃圾桶,觉得很新奇。 更加让她意外的是,“岚儿”倒完垃圾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开始在小区里转悠。 乔英子询问之下,才知道,这是秦浩给它设定的程序,每天会在外面转一转,跟人接触一段时间,然后回去查看这些信息会给人工智能带来怎样的变化。 正在闲逛的过程中,忽然一只狗子蹿了出来,乔英子吓了一跳,让她没想到的是,“岚儿”也吓了一跳,直接躲到她身后。 “咦,乔英子,这个机器人是哪来的?” 乔英子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狗是王一迪牵着的,顿时没好气的道:“你遛狗不能慢点啊,吓我一跳。” “也吓我一跳。”岚儿的声音从乔英子身后传来。 这下可把王一迪的好奇心吊起来了:“它还会说话。” “会说话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又不是哑巴,少见多怪。”岚儿的显示屏上的眼睛里,露出两团火焰,显然是在发火。 王一迪就更惊奇了,就要凑上前,结果那狗子也跟了上去。 然后就出现了让乔英子跟王一迪都没有料到的一幕,“岚儿”脚下的滑轮忽然快速转动起来,一溜烟的跑了。 那狗子见有东西再跑,它就开始追,然后就出现了十分搞笑的一幕,一个机器人在前面跑,一只狗在后面追,两个小姑娘在后面撵。 ....... 秦浩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声,也没在意,结果就见“岚儿”回来之后开始在房间里乱转,秦浩微微皱眉,还以为是人工智能程序出错了,正打算打开程序看看出了什么状况。 然后,就听到门铃响了,打开门一看就见到乔英子跟王一迪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喘息,二人脚边还趴着一直吐着舌头疯狂喘气的边牧。 秦浩不由好奇的问:“怎么了这是?有坏人追你们?” 乔英子喘着粗气,摇头:“我们是追着岚儿来的。” 说话间,秦浩就把两个小姑娘让了进来,乔英子见到“岚儿”正在客厅里乱转,不由担心的问:“老秦,岚儿这是怎么了?它不会坏了吧?” 秦浩摇摇头:“我也不确定,要先检查一下。” 说着就暂时将“岚儿”的电源关闭,它这才停下来。 乔英子责备的瞪了王一迪一眼:“都怪你,你吓到它了。” 王一迪满脸歉疚的道:“我,我哪知道一个机器人还怕狗啊。” 边牧无辜的看着秦浩,打了个哈欠,然后又百无聊赖的趴在地板上喘息,口水滴落一地。 秦浩见状安慰道:“没关系,我让岚儿出去就是为了让它接触各种各样的场景,方便我进行数据分析,对人工智能程序进行升级。” 说着,秦浩就打开了岚儿的控制程序,王一迪见到满屏的代码,瞬间懵逼,乔英子则是好奇的问:“老秦,你不是学语文的嘛,怎么这些理科的东西,你也懂得这么多?” 秦浩笑了笑,随口答道:“兴趣嘛,喜欢就学一点,就跟你喜欢探索宇宙一样,将来你遇到的问题可比我这个要深奥多了。” 乔英子努努嘴,抱怨道:“可我现在整天脑子里就只有试卷,感觉就像是个学习机器。” “你妈妈的确是比较严厉,有的时候你也不要太顺从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秦浩提醒道。 宋倩这种掌控欲望极强的女人,有时候是挺让人头疼的,当初乔卫东之所以跟她离婚,很大程度上,其实是想逃离她的掌控。 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整天被人管得跟孙子似的,时间久了,没出轨已经算是乔卫东有责任心,定力强了。 只是跟乔卫东离婚之后,宋倩就把双份注意力都放在了乔英子身上,这也是导致乔英子患有抑郁症的主要原因。 王一迪嬉笑道:“老秦,你这可是在教唆乔英子对抗家长呢,小心我告诉宋倩阿姨。” 秦浩笑骂:“有什么条件就说吧,少拐弯抹角的。” “嘿嘿,要不说还是老秦了解我们,我以后可以经常来看岚儿吗?”王一迪用乞求的小眼神望着秦浩。 秦浩笑着点点头:“你们自愿当我的小白鼠,自然是求之不得。” 乔英子哼声道:“王一迪你来可以,但是不可以带它来,你今天都把岚儿吓坏了。” 王一迪满脸歉疚的看着已经停摆的岚儿。 忽然,岚儿又启动了。 秦浩来到边牧面前,拍了拍它的脑袋:“没事了,其实是我给它设定的性格原因,它有些胆小,以后让它慢慢克服就好了。” 王一迪忽然灵机一动:“老秦,寒假作文,我可以写岚儿吗?” “对,我也想写岚儿,它太神奇了!”乔英子也附和道。 “没问题啊,题材任选,只要字数够,不糊弄就行。”秦浩笑道。 第两百二十七章:剧情开启 接下来一段时间,秦浩一边更新“家父汉高祖”,一边继续开发人工智能,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王一迪跟黄芷陶经常会来秦浩家里串门,乔英子却来得很少,一个寒假几乎都沦陷在宋倩为她编制的题网里。 至于方一凡就彻底放飞自我了,朋友圈里全都是在海南度假的照片跟视频,估计一整个寒假都没有碰过书本。 除夕夜当天,秦浩给原主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往他们银行卡里转了十万块钱,好说歹说告诉他们这些额外的稿费,他们才美滋滋的收下,说是替秦浩存着以后结婚用。 秦浩怎么劝都没用,也就只能由着他们了。 简单洗漱后,秦浩就去超市买菜,一个人过除夕也不能亏待自己。 结果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黄芷陶正在跟“岚儿”玩儿得兴起。 黄芷陶见到秦浩回来,迎了上来:“哇,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啊。” 秦浩笑了笑:“今天是除夕嘛。” “我来帮你。”黄芷陶从小在舅舅家长大,懂事得让人心疼。 “好吧,你帮我把青菜择一下。”秦浩也没有拒绝,除夕了黄芷陶还往他这里跑,明显是太过孤单,给她找点事情做也好。 “岚儿也要帮忙。” 秦浩跟黄芷陶相视一笑,二人加一个机器人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当然,岚儿是属于添乱的那个,它那双机械臂只能用来夹东西,让它择菜就有点太难为他了。 偏偏它还乐在其中,把黄芷陶逗得哈哈大笑。 中午吃饭的时候,黄芷陶直接就留在了秦浩这里,反正家里是下午吃年夜饭,听说是在秦浩这里,作为同事的潘帅也就同意了,主要他也忙,过年家里亲戚来了挺多的,他也照顾不过来。 “来,新年快乐,祝我们陶子公主天天开心。”秦浩举起饮料。 黄芷陶笑呵呵的跟秦浩碰了一下:“新年快乐,也祝老秦早日完成人工智能,把快乐带到千家万户!” 岚儿也有样学样的夹起一罐饮料:“新年快乐.......” 然后就卡壳了,它的程序不太能理解这些祝愿的话语,究竟有什么意义。 “哈哈,岚儿好可爱。”黄芷陶笑呵呵的摸了摸岚儿的脑袋。 下午黄芷陶走后,秦浩原本以为今天应该没人会来了,结果到了晚上九点钟左右,门铃却响了,岚儿一溜小跑的去开门,它早就通过摄像头看到了敲门的人是乔英子。 乔英子原本满脸的郁闷,见到开门的岚儿,瞬间心情好了不少。 秦浩好奇的问:“怎么了这是,一脑门子的官司,谁惹你了?” “还能有谁,还不是我妈,本来说好了明天让我去我爸那里的,结果今天跟我爸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就不让我去了,我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乔英子搓了搓岚儿光溜溜的脑袋,郁闷的道。 秦浩暗自摇头,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他也算是见过不少奇葩母亲,像宋倩控制欲这么强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我有个朋友,也跟你一样,有个掌控欲很强的妈妈,不过她可没有你这么顺从,经常跟她妈妈对着干。”秦浩说的自然是程少商。 乔英子来了兴致:“她妈妈也逼着她学习吗?那她后来怎么样了?” 这么一说萧元漪还真就跟宋倩一样,不过萧元漪属于硬暴力,而宋倩属于软暴力,不断用“妈妈是为你好”之类的pua,来强行掌控乔英子的生活。 秦浩点点头:“对,她妈妈也逼着她学文科,不过她还是更喜欢土木工程,后来嫁给了一个支持她的丈夫,摆脱了她妈妈的控制。” “她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吧。”乔英子对程少商的经历十分羡慕。 【叮,帮助乔英子摆脱宋倩的掌控,奖励气运值:180点。】 秦浩正色道:“她曾经说过一句话:人人都说世人势力,可谁知做父母的对孩子们也会有势力的时候,只因孩子没有长成他们希望的模样,每个人出生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应该为了谁的希望而活。” “说得正好。”乔英子眼眶泛红,却摇摇头:“可我不能这么做,自从我爸跟我妈离婚之后,她就变得很没有安全感,她把所有的希望就寄托在我身上了,我不能这么自私,那样她会疯掉的。” 秦浩暗自叹息,一般到了高中时期是孩子青春期最叛逆的时候,像乔英子这样懂事,处处为家长着想的,实在是不多见。 “可你一味的顺从,你妈妈对你的掌控欲,也会随之增加,你有没有想过,当有一天你满足不了她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比如,她要让你放弃航空,让你放弃自己的梦想。” 乔英子眼眶的泪水夺然而出:“我,我不知道,老秦,我真的不知道。” 秦浩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了,我不逼你,不过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嗯,谢谢老秦。”乔英子感激的接过秦浩递过来的纸巾。 这时候,岚儿忽然喊道:“低头,低头。” 乔英子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照做把头低下,结果岚儿伸出机械臂,照着秦浩的样子,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乔英子这才破涕为笑:“岚儿太可爱了,老秦,以后你要是完善了人工智能程序,能不能把岚儿送给我啊?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秦浩摊开手:“没问题,不过按照现在的研发进度,或许还要五六年时间。” “那正好,那时候我应该也大学毕业工作了,可以赚钱养活自己跟岚儿了。”乔英子还煞有介事的伸出小拇指要跟秦浩拉钩。 秦浩刚伸手,结果岚儿的机械臂也伸了过来,二人不禁相视而笑,两根小拇指跟机械臂勾在了一起。 “这机械臂还是有些不方便,等以后技术成熟了,还是给岚儿换一双机械手。”秦浩笑道。 乔英子却一下抱住岚儿:“不要老秦,岚儿这样就很好了,你不要改变她好不好。” 秦浩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乔英子其实是有些触景生情了,觉得秦浩对岚儿的改造,就像宋倩对她的改造一样,显然,她心里其实还是向往做自己的。 “好吧,到时候我要实验的话就另外再造一个机器人,岚儿原封不动的留给你。” “谢谢老秦,你简直就是我的天使。” “肉麻。” 乔英子笑得很灿烂。 ....... 寒假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春风中学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教室里,方一凡正洋洋得意的述说着自己这个寒假过得有多爽,引起了无数羡慕的目光。 像春风中学这种重点中学,学生家长“鸡娃”已经是一种普遍现象,即便是没有宋倩那么变态,寒假期间各种补习班,也是少不了的,像童文洁跟方圆这种,带着方一凡一个寒假都出去旅游的实属少见,也难怪同学们羡慕。 不过方一凡并没有高兴多久,因为李萌第一堂课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开学随堂测验。 “啊,怎么一来就考试啊!” 不止是方一凡,大部分学生都是一片哀嚎。 李萌板着脸道:“嚎什么嚎,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高二下学期已经正式开始,明年你们就高三进入冲刺阶段,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卷山题海了。” 方一凡直接往桌子上一倒,拿笔端戳了戳坐在他前面的乔英子,有气无力的道。 “完了,这一个寒假我书都没翻过一页,什么都忘光了。” 乔英子不屑的撇嘴:“说得你翻了书就能考得好似的。” 黄芷陶也冲方一凡投来:你活该,的眼神。 接下来英语、文综都进行了测试,等到秦浩拿着试卷走进教室的时候,同学们更是一片哀嚎。 “老秦,能不能不考啊,今天都考了那么多科目了,我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是啊,秦老师,您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秦浩笑骂:“一个个的寒假光顾着玩儿了吧,不过这回我也帮不了你们,考试是学校统一安排的,你们啊,就自求多福吧。” “唉,为什么会有考试这回事啊!” “简直就是万恶之源!” 同学们一阵哀嚎,但也只好乖乖答卷,方一凡看了看卷子,头疼不已,英语试卷他还能掷色子蒙蒙选择题,这语文试卷选择题太少了,看样子这次考试注定是要全班倒数第一了,不,很有可能是全年级倒数第一。 事实证明,方一凡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考试结果出来,他果然荣登全年级倒数第一。 这回都不用李萌叫,童文洁直接就来到学校。 “方一凡妈妈,其实你也不用太着急,只是开学的一次随堂测验,不能完全说明问题,不过这件事你们作为家长也要重视起来,这个寒假方一凡是不是很少复习?我看他朋友圈每天都在晒去哪里玩了,又吃什么好吃的了,你们可以看看其他学生的朋友圈,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抱怨寒假还在上补习班的。” 李萌郑重的道:“现在高考就是一次很残酷的筛选,一分之差就能干掉一个操场的孩子,其他孩子都在争分夺秒的学习,方一凡整天都在玩儿,那能不考全年级倒数第一嘛,这距离高考可没有多少时间了,现在抓紧还来得及。” 童文洁被说得满脸通红:“李老师您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往后我一定严格监督方一凡。” 得,这句话就奠定了方一凡高二下学期的悲惨生活,之前的快乐因为这次考试一去不复返。 从此也只能跟其他同学一样,去上各种补习班,在家里的游戏机、漫画书已经彻底被童文洁锁进杂物间。 只不过方一凡的心思压根就不在学习上,即便是各种补习班没少上,成绩依旧保持着班上吊车尾的序列,让童文洁十分上火。 而在这个学期里,高二三班跟四班的同学成绩都有明显提升,特别是语文跟文综方面,其中还有几名喜欢书法的同学,在秦浩的指点下,拿到了区高中生书法大赛的团体金奖。 黄芷陶则是以一部短篇科幻小说“净土”获得了某点短篇科幻小说一等奖,虽说奖金只有三千块,却让黄芷陶有了自己的目标,她想要成为一名科幻作家。 秦浩也因为良好的教学成果,在同学跟家长群体良好的口碑,成为春风中学最出名的语文教师。 暑假期间,秦浩回了一趟老家,帮助父母在小县城盖起了三层小楼,一开始父母是执意不肯的,直到秦浩向他们展示了银行余额,这才同意让秦浩出钱。 秦浩一直待到8月25号,才从老家再度回到京城。 他这边前脚刚进家门,屁股还没坐热,就听门铃响了,岚儿哼哧哼哧的划着滚轮去开门,乔英子跟黄芷陶还有王一迪轻车熟路的进门,让秦浩意外的是,后面还跟着方一凡。 “老秦,你看家里干净吧,我们每个礼拜都有来帮你打扫呢。”王一迪一进门就开始报功。 秦浩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太棒了,简直就是田螺姑娘在世。” 还没等王一迪得意,方一凡就直接拆穿:“得了吧你,鲶鱼精,明明就来过一次,其余时间都是英子跟陶子打扫的。” 方一凡说这话的时候,明显透着醋意,自从秦浩来了之后,他就感觉一切都变了,之前跟他一起吊车尾的难兄难弟们,一个个学习成绩都有了显著提高,池子浅了,可不就是把他这只王八给露出来了嘛。 这也就罢了,最让他郁闷的是,乔英子跟黄芷陶原先跟他关系最铁的伙伴,现在聊天三句话就离不开“秦老师”“老秦”,他感觉再这么下去,追上黄芷陶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黄芷陶倒是替王一迪解围:“那也好过你来了就只会制造垃圾,王一迪你别理他。” “王一迪既要参加艺术培训班,还要上各种补习班,所以才抽不出时间的。”乔英子也帮王一迪解释。 王一迪这才扬起下巴,气鼓鼓的道:“听到没有方猴,不了解情况就别瞎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就只知道玩儿。” 方一凡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闷闷的坐到一边。 秦浩暗自好笑,其实王一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嘴里藏不住事,心直口快,之前乔英子跟黄芷陶之所以不待见她,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受方一凡的影响。 自从有了“岚儿”这个媒介,三个女孩的关系却是越来越好,其实王一迪这种性格很适合做朋友,了解她的性格接触久了,三人自然而然就成了闺蜜。 “对了,老秦,这次开学不会又跟上个学期那样,第一天就开始测验吧?”王一迪忽然问道。 听她这么一说,方一凡也竖直了耳朵。 秦浩笑道:“你们这学期可就高三了,考试那是家常便饭,习惯了就好。” “啊~~~”这回四人的声音倒是很同步。 正如王一迪所料,返校第一天,春风中学就展开了一次摸底考试,而且这次考试学校为了升学率考虑,打算让一部分学习成绩比较差的同学留级,继续读高二。 秦浩看着依旧沉迷于靠掷色子来做选择题的方一凡,这无疑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考试的结果有些出乎秦浩的预料,方一凡竟然没有考倒数第一,而是倒数第二,倒不是他的成绩进步了,而是有人替他垫了底,这个人就是季杨杨。 季杨杨原先不是秦浩班级的,之所以能够转过来,完全是因为他的父亲季胜利是新调来的区长,估计这个时候季杨杨写一篇:我的区长父亲,也能拿到作文比赛一等奖。 这边,秦浩正在办公室跟李萌聊着关于蹲班的问题,忽然就听学校门口一阵嘈杂。 打开窗户才发现,一群还在正在围着一辆跑车,其中两个孩子还打了起来。 “那不是方一凡跟季杨杨吗?”李萌一眼就认出来,对于调皮的孩子,老师的印象总是最深刻的,甚至比学习好的孩子记得还要清楚。 说着李萌就要赶过去,秦浩拦住她:“现在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一个个都很叛逆,你去了也拉不开,还是交给我处理吧。” “那好吧,你也小心点。”李萌提醒。 秦浩说着来到学校门口,围观的学生有不少,不过大多数都在看热闹,只有乔英子、黄芷陶几个女生在喊着让他们别打了。 “秦老师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忽然方一凡跟季杨杨都停了手,下意识的看向秦浩。 秦浩并没有拉开他们,而是做了个请的手势:“打啊,怎么不打了?我就是来看热闹的,你们随意。” 季杨杨松开方一凡的衣领,这才从他身上起来,方一凡也不忿的瞪着他,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再打一架的架势。 秦浩瞥了一眼跑车:“这车是谁的?” 季杨杨不情不愿的回了一句:“我的。” “谁先动的手?”秦浩又问。 方一凡辩解道:“是他先用书包砸到英子,我才动的手。” 季杨杨撇撇嘴不屑争辩,秦浩没理会方一凡,对季杨杨道。 “把车停到停车场,然后到办公室一趟,乔英子、黄芷陶也过来做个见证。” 季杨杨正要去开车,却发现车子被划了一道口子,当即又要找方一凡干架。 方一凡也是一肚子火,眼见二人就要打起来。 秦浩走过去,直接拎着二人的衣领将他们提了起来,这一幕瞬间看呆了在场的学生。 第两百二十八章:英子,开门,爹地。 “老秦,你放我下来,给我留点面子行不。”方一凡挣扎着,却只能像是乌龟那样摆动四肢,脚完全下不了地。 “哈哈~~~”乔英子跟黄芷陶跟在后面忍不住好笑。 “总算是有个人能制住方一凡这猴子了。” “那是方猴总归是只猴子,老秦可是如来佛。” 同学们也都笑出声来。 季杨杨有些不服气,暗暗跟秦浩较劲,可惜怎么去掰秦浩的手都纹丝不动。 来到办公楼,秦浩才把方一凡跟季杨杨放下来。 方一凡还想开溜直接被秦浩一把抓住胳膊,又拎了起来,只好苦着脸跟着进了办公室。 李萌等着方一凡:“又是你,刚开学就给我惹事!” 方一凡叫冤:“铁棍,不是,李老师,这回真不赖我.......” 秦浩问季杨杨:“车钥匙呢?” 季杨杨看着秦浩,无奈把车钥匙放到办公桌上,秦浩对李萌道:“李老师,麻烦你把季杨杨的车子开到停车场,那么多孩子围观,万一磕着碰着了也说不清楚。” “嗯,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李萌拿起车钥匙转身离开。 秦浩对乔英子道:“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事,就是季杨杨开车进学校,保安把他拦住了,同学们都在围观,方一凡就拿着dv在拍,季杨杨不让他拍,他们就吵起来了,然后季杨杨拿书包砸方一凡,结果砸到了陶子,最后他们就打起来了。”乔英子一五一十的把经过复述了一遍。 秦浩看向黄芷陶:“陶子有没有受伤?去医务室看看吧。” “不用,就是碰了一下而已。”黄芷陶摇摇头。 秦浩也没有勉强,看向季杨杨:“你砸到了同学,道个歉不过分吧?” 季杨杨看向黄芷陶,冲她微微鞠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黄芷陶摆摆手:“没关系。” “不是,这就完啦?那他还开跑车进学校呢。”方一凡不服气的道。 秦浩瞪了他一眼:“开跑车进学校,不穿校服违反校规,就罚季杨杨打扫一个礼拜操场卫生,还有季杨杨把你父母叫来,你的成绩问题,我需要跟你父母沟通一下。” “这还差不多。”方一凡得意的瞥向季杨杨。 只是还没等他得意几秒,秦浩就把矛头对准了他:“现在来说你的问题。” “季杨杨虽然违反了校规,但那是学校应该处理的,你没有征得季杨杨的同意,就对他进行拍摄,这是侵犯肖像权的行为,还有,本来季杨杨不小心砸到黄芷陶,也就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情,你却率先动手,扩大矛盾,罚你打扫操场两个礼拜,另外写一份五百字的检讨来。” “另外由于你荣获此次摸底考试全年级倒数第二,叫家长的待遇你也可以享受到,去给你妈打电话,叫她来学校一趟。” 季杨杨原本还觉得秦浩有失偏颇,只处理他不惩罚方一凡,听完方一凡的处理结果,顿时就不说话了。 方一凡却连连叫苦:“不是,凭什么啊,我是见义勇为,老秦你不能这么对我。” “见义勇为那是对歹徒来说的,季杨杨是你的同学,本来一点小矛盾你非要用拳头解决,你还好意思叫冤?再多说一句,检讨字数翻倍!”秦浩没好气道。 “我......”方一凡还想争辩,乔英子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再犟嘴了。 “对了,还有季杨杨说他车上有一道划痕,是你们刚刚打架的时候划的,这件事情你们两个都有责任,维修补漆的钱你们一人一半,我会跟你们家长沟通的。”秦浩补充道。 此时上课铃声响乐,秦浩就对四人道:“你们先去上课吧,值日从明天开始。” 方一凡满脸的不服气,是被乔英子跟黄芷陶拉走的,季杨杨冲秦浩微微点头,这才退出去。 刚出办公室,方一凡就开始挑衅季杨杨:“今天要不是老秦拦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季杨杨冷笑道:“就凭你?” 说着,只是瞥了方一凡一眼,便转身离开。 “来啊,有种学校外面咱俩单练!” 方一凡还要追上去,乔英子一把拉住他,不耐烦的道:“行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难道要学校把你开除才满意吗?” “不是,老秦护着他,你怎么也站在他那边?咱俩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吗?”方一凡憋屈的道。 乔英子瞪着他:“我谁也不占,这件事老秦处理得已经很公平了,你能不能成熟点?不要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你都十八了,不是三岁小孩了。” “我.......”方一凡还想替自己辩解,黄芷陶已经拉着乔英子离开了,她其实一直都觉得方一凡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她从小在缺乏父母照顾的情况下成长,相对同龄人来说是比较成熟的,这也是她不接受方一凡好感的原因。 方一凡看着黄芷陶离去的背影很委屈,他搞不懂,自己明明是替黄芷陶出头才被罚了,为什么就连黄芷陶都不站在他这边? 到了下午,童文洁开车往学校赶,结果在路上碰到了一个新手女司机,半天都不走,赶紧下去查看,发现是对方的车开启了自动驻车,一番指点对方终于把车重新发动。 结果来到学校门口,才发现,这位女司机叫刘静,她的儿子季杨杨跟方一凡是同班同学。 然后,二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办公室,就被李萌一句话给整懵了。 “什么?方一凡跟季杨杨打架?为什么打架啊?”童文洁是个急脾气,直接脱口而出。 李萌就把事情的经过,还有秦浩的处理说了一遍。 童文洁跟刘静一听人没事,也都松了口气,同时也觉得秦浩处理得很公平。 “那个,季杨杨妈妈,这件事的确是方一凡做得不对,咱们加个微信,将来车子维修多少钱,我直接转给你好了。” 刘静连连摆手:“季杨杨也有不对的地方,维修费就算了,我弟弟是专门搞赛车的,他那里有维修厂,回头补一下漆就是了。” 二人谦让一番,也就不了了之了,以两家的经济情况,都没有把这点维修费放在心上。 不过当听秦浩说到方一凡跟季杨杨的学习成绩,想让他们留级之后,童文洁跟刘静都不淡定了。 “秦老师,李老师,我们家方一凡本来在班级上本来就比其他同学大一岁的,让他留级.......我怕对他心里造成什么阴影,您觉得呢?” 刘静也点头道:“是啊,我们家季杨杨今年已经满十八岁了,刚刚考了驾照,按理说明年高考就十九岁了,要是再留级一年,他得20岁才能参加高考。” 秦浩安抚道:“是这样,你们二位也先别激动,我们提议让方一凡跟季杨杨留级多读一年,也是觉得以他们现在的成绩,恐怕很难考上什么好大学,万一高考成绩不理想,复读的话,压力会更大。” “当然,如果你们都不能接受的话,那就要让方一凡跟季杨杨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我们也都努努力,不要让给孩子留下什么遗憾,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对学历的要求会越来越高。” 童文洁深以为然:“对对,我觉得秦老师说得特别有道理,回去我就好好督促方一凡,秦老师跟李老师的教学水平我也是相信的,你们带的班去年成绩提升了不少。” “是啊,回去之后我会跟季杨杨好好聊聊,他主要是思维没转变过来,他之前的成绩其实不是这样的。”刘静也附和道。 李萌见她们态度坚决,也只好说道:“好吧,那就先看看吧,我们也只是一个提议,还没最终决定呢。” 随后,秦浩跟李萌准备去上课,童文洁跟刘静则是准备去校门口等孩子放学。 半路李萌的手机响了,说是有她的快递,然后李萌就去门卫室拿快递。 结果刚拆开快递,李萌一看就吓得丢了出去,快递盒掉在地上,一只乌龟上面还写着字,从盒子里爬了出来。 “方一凡!!!”童文洁一声怒吼,震得教学楼里方一凡心里一阵发颤。 秦浩看得一阵摇头,要说方一凡年龄小也就算了,这方圆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送礼物送一只乌龟,还是女老师,难怪后来公司并购,整个部门就把他一个人裁了,就这情商属实堪忧。 下午下课之后,方一凡就被童文洁带走了,乔英子看着童文洁一脸寒霜的模样,也不禁为方一凡捏把汗。 王一迪凑过来道:“童阿姨好像挺凶的呢,还是宋阿姨比较温柔。” 乔英子抿抿嘴唇:“算了吧,童阿姨那只是表面上凶,顶多也就是打方一凡一顿,我妈那是软刀子杀人,那才叫杀人不见血呢,” “有那么恐怖嘛?”王一迪疑惑的问。 黄芷陶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怀疑,比你想象中要恐怖得多。” 三人说笑中就回到了书香雅苑小区。 此时的书香雅苑小区热闹非常,来往的租户、中介、搬家公司各色人络绎不绝。 “咦,你们看,那不是季杨杨的妈妈吗?”黄芷陶指着正在说话的一男一女说道。 乔英子跟王一迪相视一眼,不太确定:“是嘛?没怎么注意。” “管那么多呢,咱们先去找岚儿玩儿一会儿吧,我都有一个礼拜没见到它了。”王一迪拉着二人就往秦浩家里走。 这时候秦浩也到了小区门口,就见到刘静跟她弟弟刘铮,也就是季杨杨的舅舅。 “咦,秦老师,你怎么在这儿?”刘静主动上前打招呼。 秦浩笑了笑:“我就住在这里啊,刘女士是要搬过来吧?” “是啊,这不是想着这里距离学校近嘛,我们常年在外,今年是杨杨最关键的一年,就想着陪他一起度过。”刘静解释道。 说着刘静又跟秦浩介绍了刘铮,二人寒暄了几句。 “那你们先看房子,我就住在那边那栋,有什么事咱们再联系。” “好的,谢谢秦老师了。” 告别刘静姐弟,刚回到楼下,就见到宋倩正带着一对夫妻在等电梯。 “秦老师,下班了啊。”宋倩笑容可掬的跟秦浩打招呼,她对秦浩还是比较认可的,自从他来了之后,乔英子的语文水平有了不小的提升,算是弥补了她教学的短板。 秦浩也回了一个笑脸:“是啊,刚下班,宋老师这是?” “嗨,这不是家里有几套房子,之前的租户孩子上了大学,就退租了,正打算往外租呢。”宋倩轻描淡写的道。 在京城高中附近五套学区房,价值六七千万肯定是有的,每个月宋倩光靠收租都能有十来万的收入。 就这样的资产情况,秦浩也不知道宋倩“鸡娃”的目的在哪里,多少名校毕业生穷极一辈子也买不上这样一套房吧? 何况乔英子还有一个“女儿奴”老爸乔卫东呢,就乔卫东的资产,起码也是上亿的,乔英子就算是什么都不干,一辈子也可以衣食无忧过得很快乐了。 或许正应了那句话,人与人的悲喜往往是不相通的。 秦浩回到家的时候,乔英子她们正在跟“岚儿”玩猜谜游戏,显然又是惨败的一局。 “咦,老秦你回来啦。” 听到门锁动静,乔英子直接结束了这场折磨,看秦浩的表情就像是在看救星。 “赖皮、赖皮,耍赖皮。”岚儿在那晃荡着两只机械臂。 黄芷陶忍不住掩嘴轻笑:“岚儿好像比之前更聪明了呢,居然都知道耍赖了。” 几人一阵哄笑。 随后,乔英子三人开始在秦浩家里写作业,秦浩则是继续完善“岚儿”的人工智能程序。 有的时候,乔英子她们也会有不会的问题,秦浩就会给她们讲解。 不知不觉就到了六点钟,乔英子的手机忽然响了,接听之后是宋倩的,说是今天方一凡也要来家里,让她早点回去。 黄芷陶跟王一迪一看时间不早,也跟着回去了。 这边,乔英子回到家,童文洁跟方一凡也刚到,见她背着书包从外面回来,童文洁不免有些好奇。 “英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乔英子解释道:“哦,我刚刚从秦老师那写作业回来。” 宋倩接过闺女的书包,对童文洁道:“秦老师也住在我们这栋,就在楼上,英子每天放学之后就会去他那里写作业,有什么不懂的秦老师就会帮忙辅导一下,多亏了他,英子的语文成绩才能提高这么多。” 童文洁眼珠一亮:“秦老师还开辅导班呢?多少钱一节课,能不能帮方一凡报上?” “什么啊,人家秦老师纯粹是义务帮忙,我说要给他辅导费,他都说违反规定,不肯收呢。”宋倩笑道。 “连辅导费都不用出?那你不是赚大了。”童文洁有些羡慕,说着看向正在房间里跟乔英子玩闹的方一凡:“可惜我们家太远了,要是能让秦老师辅导辅导方一凡就好了。” 宋倩一边煲着汤,一边随口说道:“你要是真想搬过来,我手里倒是有房子,可以便宜点租给你。” “骨折价?”童文洁玩笑道。 宋倩斜了她一眼,笑骂:“行,骨折就骨折,瞧你那抠门劲儿。” “唉,不抠门儿不行啊,别看我跟方圆赚得似乎不少,可那边还还着房贷呢,再加上三个人的日常开销,你就是给我骨折价,我也不一定租得起,谁让我们当初没你们家乔卫东的眼光,一次性就在弄了这么多套学区房。”童文洁叹息道。 “去,别跟我提他,一天天的尽给我惹事。”宋倩没好气道。 童文洁一阵好笑:“他又怎么你了?你们这算不算是欢喜冤家?都离婚这么多年了,还这样。” “谁跟他欢喜冤家,他啊,就是投其所好,我们家英子喜欢什么他就送什么,我这头正给孩子鼓劲让她好好学习呢,他就弄些什么乐高之类的来分散孩子注意力,你说气不气人?”宋倩这头正抱怨呢,门铃忽然响了。 可视门铃里一张中年油腻的胖脸映入眼帘。 “英子,开门,爹地。” 宋倩没好气道:“你怎么来了?” 乔卫东脸上的笑容瞬间湮灭:“你在家呢?开门,我给英子送点东西。” “乔卫东,你能不能别总给英子送那些破玩意儿?你也不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时候,今年已经高三了,她哪有功夫浪费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身上,再说你上礼拜不是刚看过英子嘛,你回去吧。”宋倩说着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喂,喂!”乔卫东不信邪,就在门口等着别人开门,他好跟着进去。 结果被巡逻的保安看见,还以为是小偷,二人就吵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禁被打开了,一个机器人从里面出来,乔卫东看到了救星。 “秦老师,你给我评评理,你说我像是小偷吗?有我这样气质高贵的小偷吗?” 秦浩差点没笑出声,小偷倒是不像,至于说气质高贵,就你这肥头大耳的,也好意思说这话? 保安一看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闯祸了,赶紧确认:“秦老师,您认识他啊?” “嗯,他是乔英子的爸爸,我们见过。”秦浩点点头。 乔卫东补充道:“我还是这里的业主呢,你说我哪像小偷了?” 保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秦浩见状帮他解围:“那个,乔总你来这是?” “哦,我这不是给英子送个望远镜嘛,她最喜欢这个了,宋倩非说影响孩子学习,不让我送,你说说现在不都提倡素质教育嘛,不能老盯着那点分数看吧。”乔卫东跟秦浩吐苦水。 秦浩赶紧打断:“那你还是赶紧上去吧,不然一会儿可没人给你开门。” 乔卫东正要感谢,忽然眼珠一转:“那个,要不秦老师你陪我一块儿去吧,我听英子说了,你在宋倩那说得上话,英子也特别崇拜你,你帮帮忙,老乔我感激不尽。” 第两百二十九章:人工智能机器人的商业应用 对于乔卫东的遭遇,秦浩还是理解的,作为一个父亲,对闺女自然是要比儿子更加疼爱,何况他还只有乔英子这么一个女儿。 乔卫东现在的女朋友很想跟他生个孩子,结果乔卫东一直没有同意,觉得这样对闺女是一种伤害,站在小梦的角度,乔卫东绝对是个渣男,但是站在父亲的角度,乔卫东绝对是个好父亲。 “那好吧,我们一起上去。”秦浩看在他一片慈父之心上,还是决定帮帮他。 乔卫东闻言连连拱手:“哎哟,秦老师,那可太谢谢您了。” 然后还很狗腿的帮秦浩拉开门,让他进去。 “岚儿”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又重新跟了上去。 乔卫东一开始也没把“岚儿”当回事,只觉得这就是个机器人,直到见到“岚儿”居然还会按电梯,顿时来了兴致。 “唉,你这机器人有点儿意思啊。” “岚儿”显示屏上的眼睛瞪得浑圆,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岚儿才不是机器人呢,岚儿是人工智能!” 乔卫东吓了一跳,四周望了望发现是在电梯里,周围也没别人,这才小心翼翼的问秦浩。 “刚刚是这个机器人在说话?” 秦浩乐了,伸手在“岚儿”的脑袋上揉了揉,“岚儿”显示屏的眼睛直接就眯了起来,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安抚。 “岚儿是我正在研发的人工智能机器人,我给她设计了专门的性格模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已经脱离了普通机器人的范畴,你可以直接叫她岚儿。” 乔卫东有些迟疑的看着面前这个矮小的机器人:“这,她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岚儿?”乔卫东尝试的喊了一句。 “哼。”结果“岚儿”傲娇的斜过眼睛还把身子侧了过去,一副:我很生气,哄不好了的模样。 乔卫东反倒是乐了:“嘿,她还挺有脾气。” “唉,秦老师,你说这个人工智能机器人是你开发的,你现在的团队有多少人?有没有想过以后投入商业化运营?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我可以给你投资啊。” 秦浩心下了然,难怪乔卫东学历不高,做生意却混得风生水起,这商业眼光还是相当不错的,仅仅见到“岚儿”第一面就想到了进行商业化。 “我没有团队,岚儿是我一个人开发的,至于后续的商业化,我打算做成陪伴型机器人,可以先从一些残障人士入手,帮助他们解决生活中的一些问题。” 乔卫东听秦浩说他没有团队,“岚儿”是他独立开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词“大神”,再一听秦浩的商业化构想,顿时眼珠里开始往外崩美元,这要是真的做成了,将来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富? 就在乔卫东还想继续跟秦浩聊投资的时候,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那秦老师要不咱们加个微信,到时候再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乔卫东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二维码。 秦浩也没有拒绝,扫码添加好友。 乔卫东把秦浩的备注改好之后,才拎着望远镜来到家门口。 这回乔卫东站直了身子,气势十足的按响了门铃。 宋倩一听门铃响,还以为是方圆来了,结果透过猫眼一看是乔卫东,顿时脸就垮了下来。 “乔卫东,怎么又是你?不都跟你说了嘛,英子现在是高三关键时刻,你能不能别打搅她!” 乔卫东直接把秦浩推了出来:“宋倩,你能不能别总这么独裁,那孩子还不能有点自己的兴趣爱好了,你快把门开开,看看谁在外面?” 宋倩一看,秦浩也在,只能不情不愿的打开门。 “秦老师,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你也在。”宋倩歉疚的道。 秦浩笑了笑:“没事,这不是在楼下刚好碰到了乔先生,就一起上来了,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您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哦对了,秦老师您请进,方一凡的妈妈也在呢。”宋倩只能勉强撑住笑脸把秦浩请进来。 秦浩刚进去,“岚儿”也跟了进去,乔卫东也想跟上,结果宋倩一只手撑住门,狠狠瞪着他。 乔卫东眼珠一转,忽然一弯腰从宋倩手底下钻了进去,动作极其敏捷,完全不像是他臃肿的身材能够完成的。 宋倩气得一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关上门,跟了上去。 童文洁见到有个机器人进来,顿时有些新奇,见到秦浩之后惊讶的打起招呼。 “岚儿!” 房门打开了,乔英子惊喜的出来,“岚儿”也凑了上去。 童文洁悄悄对宋倩道:“这机器人哪来的?好像跟你们家英子还挺熟的?” “那是秦老师做的一个研发项目,说是什么人工智能,它还挺聪明的,很多题目它都知道,有时候还能帮英子查询一些英语单词和生僻字什么的。”宋倩道。 童文洁有些心动:“这么厉害?这玩意贵不贵?能不能给我们家方一凡也来一个。” 宋倩摇摇头:“秦老师说这个还在完善阶段,还没有开始量产,就这一个。” “那太可惜了。”童文洁不免失落。 另外一边,乔英子也发现了父亲乔卫东:“爸,您怎么来了?” 乔卫东得意的瞟了宋倩一眼:“瞧你这话说的,老爸来看闺女怎么就不行了,再说了,这也是我家啊。” 宋倩一听这话就憋不住火,呛声道:“乔卫东得了啊,放下东西赶紧走,这早就不是你家了。” 童文洁拉了拉宋倩,宋倩这才意识到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这个。 秦浩见状打圆场道:“乔先生你不是说让我帮英子把望远镜装上嘛,咱们这就开始吧。” “哦,对对,英子看看,喜不喜欢。”乔卫东感激的冲秦浩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招呼乔英子进屋。 秦浩进入乔英子房间之后,惊奇的发现,房间里居然还装有隔音棉。 乔英子苦笑着解释:“老秦,长见识了吧,我妈为了不让我受外界打扰,可是费了好多心思呢,这隔音棉就跟那录音棚是一个规格,据说能吸收四十分贝的噪音呢,光是弄这些就花了好几十万。” 秦浩闻言也不禁摇头,果然是财大气粗啊,一般的家庭哪有这样的条件。 乔卫东开始跟秦浩摆弄望远镜,乔英子自从“岚儿”来了之后,就不跟方一凡聊了,弄得方一凡一个人在房间里很无聊,就出去了。 这时候方圆也来了,还拎着烤鸭。 童文洁没好气的瞪着方圆:“方圆你是真够可以的,送女老师礼物,你能送个乌龟,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 “那不是送花、送贺卡什么的都老掉牙了,没点新意,乌龟,长寿嘛,多好的寓意,而且那是巴西龟,不便宜呢。”方圆说道。 一旁的宋倩都忍不住笑了,童文洁都气笑了:“合着您还觉得自己这招很高明是吧?够有创意的啊,送个乌龟,你怎么不送只企鹅呢!” “那不能,企鹅怕热,我怕李老师养不活。”方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还跟我这贫嘴呢,你赶紧给我过来。”童文洁没好气的瞪着他。 “嗻,太后老佛爷。” 童文洁忍不住跟宋倩吐槽:“瞧见了吧,这方一凡就把他爸这死皮赖脸的劲,全给遗传了,好的是一点没遗传到。” 方一凡还想替自己辩解几句,童文洁就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关上门之后,童文洁就把今天秦浩提议让方一凡蹲班的事情说了一遍。 方圆再也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这不成啊,凡凡本来岁数就比其他同学大一岁,这再让他蹲班,他岂不是要比其他同学大两岁?” 童文洁满脸愁容:“对啊,我就是这么跟他们老师说的,可是他这成绩你也看到了,真不怪人家老师,全年级倒数第二,就这成绩参加高考连个二本都考不上。” “可是,这怎么回事啊?凡凡之前成绩虽然不好,但也没有这么差啊,怎么忽然就全年级倒数了呢?”方圆也是愁得直皱眉。 宋倩就分析道:“你们啊,心太大,这方一凡的成绩可不是忽然变差的,上个学期他就开始倒数了,你看到我们这个小区没有,就暑假这段期间,有半个小区搬出去,半个小区搬进来,那是为什么?不都是为了孩子高考嘛。” “从上高中那一天,家长那根绳就开始紧了,哪像你们夫妻两个似的,这么放养,方一凡成绩能不下滑嘛。” 童文洁满脸郁闷:“现在都这么鸡娃了吗?可是我总不能为了方一凡工作也辞了,放弃事业就在家蹲着他吧?万一他要是高考没考好,我工作也丢了,这不是鸡飞蛋打嘛?” “你才知道啊,这现在高考即是孩子的战斗,也是家长的战斗,明年我这个培训机构的老师也不当了,就专门辅导英子。”宋倩一脸坚决的道。 童文洁跟方圆大受震撼。 “爸,你们聊完了没?我都快饿死了。”方一凡这时候在外面喊道。 三人的谈话这才结束,童文洁打开门没好气的瞪着方一凡:“吃~~~你就知道吃,你学习要是能这么积极,我跟你爸至于这么操心嘛。” 方圆见状打圆场道:“行了,这都几点了,孩子饿了也正常,我去片鸭子。” 宋倩忽然想到:“对了,秦老师也在,要不让他也留下来吃饭吧,我去叫他。” “秦老师?哪个秦老师?”方圆好奇的问。 童文洁道:“就是他们高二分班那个新来的语文老师。” “哦,我有印象了,好像长得还挺帅那个,我看群里还有家长发他照片,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童文洁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的小肚腩:“你少自吹自擂了,人家秦老师比你帅多了好吧,就你这样还跟他比。” “那我年轻的时候也挺帅的,现在,现在是差了点。”方圆缩了缩肚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边宋倩进入房间,就见乔卫东跟秦浩已经组装完了望远镜,乔英子正在调试角度。 “秦老师,那什么,我煲了汤,方圆买了烤鸭,你正好留下来吃点吧。”宋倩清了清嗓子,说道。 秦浩正想拒绝,乔英子极力劝他留下来吃饭,乔卫东也在劝,因为秦浩留下来,宋倩就不好赶他走了。 “那就打扰了。” 乔卫东一听秦浩答应下来,赶紧招呼道:“秦老师,你今天算是来着了,宋倩煲的汤实在是太香了,走咱们再喝两杯小酒,好好聊聊你那个人工智能项目。” 说着旁若无人的从宋倩身边经过。 宋倩气得直拿白眼球瞪他,乔卫东只是当做没看见,好不容易能有这么一个梦回结婚前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呢。 “哟,老乔你也在啊。”方圆跟乔卫东算是老朋友了,热情的打着招呼。 乔卫东心情格外舒畅:“方圆也在啊,那就更得喝一杯了,我看看之前我藏的那瓶红酒还在不在。” 童文洁凑到宋倩身边诧异的问:“什么情况?你还留他吃饭?” “谁留他了,他就是厚脸皮,怎么那么自觉呢!”宋倩看乔卫东轻车熟路的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红酒,忍不住吐槽。 饭菜上桌,乔卫东一副男主人的派头,带头举杯。 “来,今天欢迎我们秦老师,感谢你对我们家英子的照顾。” 童文洁也附和道:“对,我们家方一凡也让秦老师费心了,这杯我们敬您。” 秦浩跟他们碰了一下杯,玩笑道:“早知道你们搞得这么郑重,我刚刚就不留下来了。” “哈哈~~~”众人都不由笑了,餐桌上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不少。 “嗯,就是这个味儿,太怀念了。”乔卫东喝了一口汤,激动得都快哭了,这么多年了,他有一次重新喝到了宋倩煲的汤。 宋倩见状把脸别过去,要不是当着秦浩和闺女的面,她现在就想把乔卫东狠狠臭骂一顿,既然这么恋家,为什么当初要出轨! 童文洁跟方圆对视了一眼,方圆趁着给秦浩敬酒的工夫问道:“秦老师,关于方一凡蹲班的事情,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知道学校肯定也是为了方一凡好,可我们这情况也确实不适合蹲班,您说呢?” 秦浩放下酒杯,正色道:“其实有些家长就愿意让孩子复读一年,加强一下基础,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也可以选择不蹲班,不过接下来的这个学期方一凡同学的压力就大了,按照之前的摸底考试成绩,距离二本线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啊。” “是~~~接下来我们肯定会严格监督方一凡学习的,谢谢秦老师。”童文洁连忙表态。 秦浩看向方一凡,笑着摇摇头:“其实,以方一凡的智商考个二本是没什么问题的,关键还是学习态度的问题,高中需要记忆、练习的知识点有很多,很枯燥也很乏味,这点我们也都是经历过的,很容易产生一些抗拒的负面情绪,我的建议是不是让方一凡同学见识一下人间疾苦,转变一下他的思路。” 童文洁跟方圆相视一眼,看向方一凡,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 方一凡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满脸怨念的望着秦浩,心里暗暗腹诽:老秦,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害我啊! 乔英子好奇的问:“什么人间疾苦?怎么体验?” 宋倩给闺女碗里夹了一棵青菜:“你就别想这些了,你现在的目标是考上清北,等到你毕业之后再去了解也不迟。” “哦。”乔英子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乔卫东见气氛有些凝重,于是岔开话题:“对了,秦老师,关于你这个人工智能的项目,能不能详细跟我说说?” 秦浩也没有藏着掖着,人工智能机器人要是想投入商业运用需要大量资金,以秦浩赚取的这点稿费肯定是不行的,在研发成果还没完善之前,秦浩也不想出让太多股份,乔卫东其实是一个还不错的投资人。 “我做的这个人工智能机器人前期的商用目标,还是那些残障人士,比如现在那些导盲犬,一条导盲犬投入使用需要花费几十万,而且还只能为盲人提供一些避障的帮助,而人工智能就不同了,通过发达的摄像头,只要下达指令,它可以提供很多种服务,比如帮盲人购物、给他们读书念报。” “而且还可以根据顾客的需求,赋予这些机器人独特的性格,让顾客体验到真实的陪伴,而不是面对一个冷冰冰的机器。” 乔英子满脸崇拜的望着秦浩:“老秦,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方圆跟童文洁都是职场精英对于人工智能也有所耳闻,不过像秦浩所说如此全面的人工智能,还是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再看一眼“岚儿”,又觉得秦浩不像是在吹牛的样子。 方圆再度举起酒杯:“来,为秦老师伟大的创举干一杯,也祝秦老师早日完成,说不定到时候我们都是历史的见证者呢。” 乔卫东今天格外高兴,喝得就有点多,红着脸拍着秦浩的肩膀道:“秦老师,你这个项目一定要算我一份,多少钱我都投。” 第两百三十章:选择的权利和拒绝的底气 吃饱喝足,乔卫东已经醉了,一个劲的在那哼唧,乔英子看得直心疼。 “妈,我爸好难受,要不你就让他今天在家里睡一晚吧。” 宋倩其实也有些于心不忍,嘴上却不饶人:“谁让他喝那么多的,自己什么酒量心里也没点数。” 乔英子还想向秦浩求助,结果一低头就见到乔卫东正冲他使眼色,心下了然。 “抱歉,我不太习惯跟人一起睡,而且明天还要上课,他喝多了万一晚上要吐,肯定要认照顾,我实在是折腾不起。” 童文洁见状,看向方圆:“那要不.......” 方圆别看长得胖,那猴精猴精的,刚刚乔卫东冲秦浩使眼色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连忙插话。 “明天凡凡还要上学,咱们那挺远的,还是早点回去吧。” 说着拉着童文洁就走。 下了楼,童文洁反应过来:“你跟乔卫东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 “嗨,能有什么阴谋,这儿再怎么说都是乔卫东的家,用得着咱们舍近求远的把他接回家吗?再说了咱们明天也得上班儿,万一乔卫东晚上闹起来撒酒疯,咱们怎么办?”方圆眼珠一转,辩解道。 童文洁狐疑的盯着方圆:“真的没阴谋?” “瞧你,心里能不能阳光一点,哪儿那么多阴谋啊。”方圆挺直了胸膛,一脸正气的道。 秦浩这边也带着“岚儿”离开,宋倩看着躺在沙发上哼唧的乔卫东,气就不打一处来,对闺女道。 “行了,就让他在这睡吧,你明天还要上课,先把我那两套卷子做了,早点睡觉。” 乔英子暗暗腹诽,两套卷子做完都一两点了,还早点睡觉呢。 “可是,我爸他.......” 宋倩直接打断:“行了,这不是还有我呢嘛,你先去做卷子吧。” 乔英子没办法,只能依依不舍的回到房间。 “水,我......要喝水。”乔卫东说着翻了个身,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别说装得还挺像。 宋倩狠狠瞪着乔卫东,嘴里骂道:“喝水,喝什么水,渴死你得了,你那个小女朋友呢?怎么不让她来照顾你?就知道拖累我们!” 嘴上骂得狠,宋倩还是去倒了水,一点点喂给乔卫东喝。 乔卫东其实心里也挺感动的,不过这个时候不是感恩的时候,他好久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了,下次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头,头疼,我头疼,哎哟.......” 这回宋倩没理他,反倒是气鼓鼓的掐了乔卫东好几下,乔卫东差点没蹦起来,这宋倩下手可真够狠的,也多亏了他皮糙肉厚,要不然非露馅了不可。 “疼,胳膊也疼。” 听着乔卫东的呻吟,宋倩终究是心软了,伸手开始在乔卫东的太阳穴上按了起来。 “让你喝那么多,活该!” 乔英子中途借着喝水来看过乔卫东几次,都被宋倩给打发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乔卫东醒过来时发现宋倩正在厨房准备早餐,有一种穿越回到过去的既视感,忽然有些泪目,他怎么就把这么温馨的家给丢了呢? 这时候乔英子迷迷糊糊的起床,见到乔卫东醒了,关切的走上前问:“爸,您怎么样?头还疼吗?” 乔卫东欣慰啊,不愧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 “哦,好,好多了。” 宋倩却没给乔卫东好脸色:“醒了是吧,赶紧走吧,一会儿英子还要上学呢。” 乔卫东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埋怨道:“你看你,我这蓬头垢面的出去,多不像话,起码也等我洗漱好了再走嘛。” “你牙刷都没有,洗漱什么,回家洗去。”宋倩没好气道。 乔英子眼珠一转:“妈,你忘了上个礼拜你刚给我买的新牙刷,先让我爸用呗,旧的我先凑合用几天,之后再买就是了。” “还是闺女贴心,那老爸就不客气了。”乔卫东也不等宋倩反应过来,就去了洗手间。 宋倩看得牙根直痒痒:“怎么那么自觉呢!” 很快乔卫东洗漱完,原本还打算留下来吃个早餐,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就被宋倩赶了出去,无奈只能下楼。 在电梯里,乔卫东刚好跟准备去上班的秦浩撞上。 “老乔,怎么样,这一觉睡得舒坦吧?”秦浩调侃道。 乔卫东一脸满足:“舒坦,太舒坦了,好多年没睡这么踏实过了。” 说着揉了揉腰:“就是沙发太软了,腰有点酸。” 秦浩笑骂:“你说说你,这么大个老板,什么样的年轻女孩找不到,偏偏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唉,你还年轻不懂,这老夫老妻,心里踏实。”走到楼下,乔卫东感慨的望向原先家的方向。 “对了,秦老师,你们是不是再过几天就要举办什么誓师大会了,到时候我可以来参加吗?” 秦浩指了指上头:“只要宋老师没意见,你随时都能来。” “那不行,要是提前告诉她,她一准不让我来,我还是偷偷来吧,咱们微信联系。”乔卫东直摇头,这也是他多年来跟宋倩斗争的经验。 “那行吧,到时候我通知你。”秦浩说着就去上班了。 来到学校之后,全校老师都被叫到会议室开会,说的就是关于誓师大会的事情。 对于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秦浩一向是嗤之以鼻的,也没什么参与的兴趣,倒是李萌热情高涨,校领导也给她委派了一些任务,比如选拔上台发言的学生代表,还有学生们的方阵队列训练之类的。 不过秦浩想要偷懒,校领导却盯上了他:“秦老师,你的文笔我们是有目共睹的,要不就由你代表我们教师发言吧?” 秦浩刚想推脱,校领导就把头转向另一位老师,给他安排了任务,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春风中学为了誓师大会也是搞了很多花头,说实话都有些影响教学进度了,不过没办法,校领导就喜欢搞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据说还邀请了区里的领导来参加。 比较有意思的是,来的区领导当中就有季杨杨的父亲,校领导还邀请他上台发言。 誓师大会当天,一大早秦浩就被迫赶到学校,开始帮着布置会场,李萌来得更早,貌似天刚亮就到了,做事情认真负责这点,李萌绝对是第一流的,也难怪校领导会让她担任年级组长。 “对了,秦老师,你的演讲稿准备好了?”李萌提醒道。 秦浩从兜里掏出一张白纸:“准备好了。” 实际上里面也是一片空白,他可不习惯什么演讲稿,到时候想到什么说什么就是了,反正他也不指望升官,当老师对他来说只是一次不同的人生体验罢了。 之后陆续有学生来到操场,各个班级的老师开始集合学生,同时还要给学生家长安排座位,忙得不亦乐乎。 “老秦,李老师都忙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偷懒呢。” 秦浩回头一看是王一迪她们,这三个丫头现在好得就跟一个人似的,上个厕所都要约着一起。 “能者多劳嘛,管好你们我都够呛,就不过去添乱了。”秦浩狡辩道。 “咦~~~”三人一脸嫌弃。 正说话间,方一凡也来了,脖子上还挂着一台数码相机,说是要给黄芷陶拍照,然后就被李萌给抓了壮丁。 “那好,给咱们班级拍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方一凡巴不得有这么一个“奉旨摸鱼”的机会,连忙答应。 “放心李老师,我一定把您拍得美若天仙。” 李萌没好气道:“得了吧,你能把我们班每个人都拍清楚我就谢天谢地了。” 上午九点钟,誓师大会正式开始,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响起,先是学校领导进行了一番“恳切”但毫无用处的发言,然后又轮到季胜利,也就是季杨杨父亲发言,再就是黄芷陶代表学生代表发言。 等到他们发言结束,下面的学生跟家长都已经快睡着了。 “下面有请春风中学,优秀老师代表秦老师上台发言。” 秦浩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衬衣,下身是西装裤,这也是学校要求的正装,不过衣服要看穿在什么人身上,当秦浩走到演讲台时。 下面就有学生起哄。 “秦老师帅呆了!” “秦老师好帅。” 这明显是秦浩带的两个班的学生,平时跟秦浩也闹惯了。 学生家长席上,反应也差不多,童文洁就悄悄对宋倩说道。 “你看那边那几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追星演唱会呢,这秦老师也太受欢迎了。” 宋倩开玩笑道:“那是秦老师长得又帅,性格又好,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岁,我肯定追他。” 乔卫东一听就急了:“不是,那我二十年前长得也不比他差吧?” “去,跟你有什么关系,对了,谁让你来的?”宋倩没好气的瞪着乔卫东。 乔卫东不服气的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这誓师大会是不是邀请家长参加?我是不是家长?” “你也算家长?这些年你管过孩子学习嘛,这会高三了倒是想起孩子了。” 眼看宋倩跟乔卫东就要吵起来,方圆赶紧打圆场:“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都少说两句。” 宋倩这才横了乔卫东一眼,把目光看向台上。 季胜利问身边的妻子刘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秦老师?长得倒是挺精神的。” 刘静敷衍了一句,目光在学生当中搜寻儿子的踪迹,却并没有收获,不禁暗暗皱眉。 演讲台上,秦浩装模作样的拿出那张白纸,酝酿了一下,先做了一个开场白。 “在座的同学们马上就要步入高三了,作为一名曾经的高三学生,我知道大家很辛苦,学习很枯燥、很乏味,肯定会有很多同学无数次的动过放弃的念头。” 秦浩说到这里,校领导脸色都有些尴尬,他们让秦浩上台发言是鼓劲,不是来泄气的。 一些学生家长也对秦浩颇有微词,特别是一些男性家长,这里面多少有些嫉妒的成分在。 但是秦浩这番话却说到了他们心坎上,学霸只是极少数的存在,大多数学生其实很难在学习当中体验到快乐,对于他们来说,放弃的念头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脑海里不停闪动。 秦浩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相信很多同学之所以还在咬牙坚持,没有放弃,并不是因为学习使你们感到快乐,而是因为很多人告诉你们,考不上大学,你们就要没有前途,没有未来,找不到工作,甚至只能去要饭。” 操场上,学生们露出会心的笑容,这些话他们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事实有没有那么残酷呢?”秦浩扫了一眼在场的学生,严肃的说道:“或许比你们想象中还要残酷,考不上大学倒也不用去要饭,但是你们可以去一些招牌网站看看,招聘员工的基本要求:学历本科及以上。” “当然,肯会有同学说:我不考大学,自己做生意当老板行不行?” “大家可以上网查一下,我们国内那些互联网巨头的创始人是什么学历,基本都是本科,其中还不乏想清北、人大、交大这些名校毕业。” “考上名校或许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上限,但却能够决定一个人的下限,可以让你们在毕业之后,能够更加从容的面对社会,可以对那些低价值的体力劳动说:no,可以让你们有更多时间去追求自己的星辰大海,诗与远方。” “相信大家现在最渴望的就是自由,但我想告诉大家一点,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让我们拥有选择的权利和拒绝的底气。” 霎时间,掌声如雷,除了学生之外,之前对秦浩颇有微词的校领导和家长们也都热烈的鼓掌。 等到秦浩走下演讲台的时候,校领导激动地握着秦浩的手道:“秦老师说得真好啊,你看孩子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对了,你这份演讲稿能不能给学校一份,到时候我们写进校刊里。” 秦浩把手里的白纸藏进兜里:“这份演讲稿我改了好多次,要不还是等我整理好在交给校刊吧?” “哈哈,秦老师办事就是严谨,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不容易打发了校领导,接下来就是无聊的喊口号环节,秦浩正打算去躲清静,忽然就看到方一凡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临时搭建的遮阳棚顶部,正在拍照。 等到秦浩走到遮阳棚下方的时候,方一凡脚下一滑,就从上面溜了下来,这惊险的一幕引得现场的学生跟家长惊叫连连。 校领导更是惊慌失措。 方圆正拿着望远镜在那看呢,结果就看到了自己儿子挂在遮阳棚边缘,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景象。 “快,别看热闹了,那是咱儿子!”方圆说着就往演讲台冲。 童文洁一听也慌了:“什么?那是方一凡?” 家长席位一直在操场的看台上,所以童文洁只能大概看清那是一个男孩子,一听是自己儿子,立马拔腿就跑,穿着高跟鞋的速度一点不比方圆慢。 宋倩跟乔卫东一看也赶紧跟了上去。 演讲台这边李萌也慌了,只能喊话让方一凡抓紧。 可方一凡手上早就没力气了,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的掉了下来。 就在方一凡以为自己会摔得很惨时,忽然感觉有一双手将他稳稳接住,这才睁开一条眼缝。 “老秦?” 秦浩直接将他放下来,没好气道:“还不放开。” 方一凡这才尴尬的松开死死抓住秦浩胳膊的手,讪笑:“本能反应。” 李萌一看方一凡没事,先是松了口气,随后气冲冲的吼道:“方一凡,你搞什么?让你拍个照,你爬到上面去干吗?” 方一凡还没来得及辩解,童文洁跟方圆就赶到了,拉着他左看看右看看,见他好胳膊好腿的,这才松了口气。 “方一凡你要死啊?你想吓死我是不是?”童文洁习惯性的拍了方一凡几下。 方圆一看这么多人围观,赶紧拉住童文洁:“孩子没事就好,对了,咱们还没谢谢人家秦老师呢,要不是他手疾眼快,那么高摔下来,万一方一凡摔出个好歹来就麻烦了。” “对对,秦老师多谢你了。”童文洁也反应过来,拉着方一凡给秦浩道谢。 “没关系,方一凡同学没事就好。”秦浩摆摆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下方一凡没办法装晕逃脱罪责,估计学校不会轻易放过他。 果然,校长见好好的誓师大会气氛被破坏,不忿的对李萌道:“李老师你们班出了这样的事,一定要给大家一个交代,明天开会的时候我要看到你的处理意见!” 童文洁一听就急了:“不是,校长,我们方一凡那也是好心,想要拍摄效果更好的照片,这不能给他背处分吧?” 然而校长才不管他们呢,说完就走了。 童文洁一看方一凡这处分是背定了,忍不住又拍了方一凡几下:“你啊,一天不给我惹祸一天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方一凡拿手挡了几下,依旧生疼,只能郁闷的把数码相机交给方圆。 接下来就是放飞气球的环节,季杨杨这时候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找到秦浩。 “老秦,这活动太无聊了,我能不能不参加?” 秦浩看向正在主席台上跟校领导打着官腔的季胜利,点点头:“只要你能说服你爸妈,随便你。” “我会给他们打电话的,先走了。”季杨杨忽然发现刘静正往这边过来,赶紧脚底抹油。 另外一边乔英子因为宋倩执意要在放飞气球上写高考分数,争执间挤破了气球,哭着跑开。 第两百三十一章:论如何对付中国式家长 乔卫东埋怨道:“你说说你,这气球写的是孩子的梦想,你非要让她写考分数做什么。”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高考,写分数有什么不对,再说了,乔卫东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以后你少在孩子面前晃悠,分散她的注意力,我前面在这给孩子鼓劲呢,你老在后面泄气,那孩子成绩能好得了吗?”宋倩气愤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乔卫东气哼哼的离开。 等乔卫东离开之后,宋倩找到秦浩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想让秦浩帮她说和。 “秦老师,你说说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一个不好就闹脾气.......” 秦浩不客气的打断:“宋老师,作为家长望女成凤,无可厚非,但是你是不是把英子逼得太紧了?你跟老乔离婚这件事,本身就在英子心里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创伤,或许你觉得自己很委屈,可你有没有想过英子这样青春期的孩子,心理状态是极其脆弱的,现在又是临近高考,这么多压力堆叠在一起,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如果承受不住,你有没有想过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宋倩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直接愣在原地。 秦浩说完没有理会宋倩的反应,径直去往教学楼寻找乔英子。 宋倩的骨子里就是一个十分要强的人,自从跟乔卫东离婚之后,她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乔英子身上,自认为这是对闺女的爱,并且容易自我感动,根本不管闺女喜不喜欢,这也是典型的中国式家长。 “为你好”这三个字实在太好用了,不管这些中国式家长做了怎样过分的事情,只要在心里默念,就能自己原谅自己,然后自我感动一番,全然不顾孩子的感受。 来到教学楼顶,发现乔英子正蹲在那里哭,秦浩默默走到她身后。 乔英子有些惊讶,哭声都顿了顿:“老秦你怎么来了?” “你妈让我来劝劝你。”秦浩给她递了一包纸巾。 乔英子擦了擦眼泪,哼哼道:“她自己怎么不来?”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说道:“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是弱者的表现,难道你指望在这里哭一哭,你妈就不会逼你了吗?”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乔英子迷茫的看向秦浩。 秦浩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笑了笑:“伟大领袖曾经说过: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任何权利都是要通过自己争取的,人跟人的关系也是一样,你强她就弱,你弱她就强。” “那是我妈,被你说得跟阶级敌人一样。”乔英子破涕为笑。 秦浩摊了摊手道:“某种意义上父母跟子女之间,还真就是阶级敌人的关系。” 乔英子沉思良久,最终还是摇摇头:“我不能那样做,我妈已经失去我爸了,要是再失去我,她会崩溃的。” 秦浩暗叹一声,宋倩何德何能有这样的女儿。 “还记得我给你们讲过古代二十四孝的故事吗?”秦浩问。 乔英子点点头。 秦浩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把你脑壳打开看一看,里面是不是住了一个古代灵魂。” “作为一个成年人,你妈妈的心理承受能力肯定比你要强得多,其次,在现代社会不需要依附宗族生存,人跟人之间都是相互独立的,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如果你还想继续完成自己的航天梦,就要学会捍卫自己的梦想,否则就只能按照你妈妈的意志去活成她所希望的样子。” 乔英子闻言内心陷入挣扎,她不想让宋倩伤心,可她又不甘心成为一个提线木偶,在亲情跟梦想之间,她必须做出抉择。 “可是,我该怎么办?”乔英子紧张的拉住秦浩的衣袖,她没有过斗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跟宋倩对抗。 秦浩正色道:“其实孩子跟父母之间的对抗,往往比的是谁更狠,只要抓住你妈妈最在意的事情,跟她唱几次反调,她就会做出让步的。” “我妈妈最在意的,是我的学习?”乔英子茫然的问。 秦浩摇摇头:“不,她最在意的是掌控你,你现在还未成年,所以你要想摆脱她的掌控,还需要一个人的助攻。” “我爸?”乔英子眼珠一亮。 不够随即又道:“可是,我爸见了我妈就跟猫见到老鼠一样,他能行吗?” 秦浩嘿嘿一笑:“相信我,为了贴心小棉袄,老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强悍的生物!” 乔英子噗呲笑出声来:“说得你好像也有闺女似的。” “或许,上辈子有过吧。”秦浩淡淡的道。 学校外一间餐厅包厢里,乔卫东着急忙慌的赶来,一进包厢门就担忧的对乔英子道。 “英子,怎么样,你没事吧?” 乔英子挽着老爹的胳膊:“爸,我没事儿,就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嗨,吓我一跳,什么事儿还非得当面说,你打个电话老爸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啊。”乔卫东松了口气,随即拍胸脯道。 于是乔英子就把秦浩制定的计划给告诉乔卫东。 乔卫东一听就有些后悔,刚刚把话说得太满,对于宋倩,他是打心眼里害怕,这么多年都养成习惯了。 秦浩见乔卫东开始打退堂鼓,就给乔英子使了个眼色。 乔英子见状晃动着乔卫东的胳膊撒娇:“爸,你刚刚还说什么都愿意帮我的,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啊?” “可是,当初我跟你妈分开的时候,说好了的,监护权归你妈,现在食言而肥有点不太厚道啊,再说了,你妈毕竟照顾了你那么多年,我这不是怕伤她的心嘛。”乔卫东安抚道。 乔英子撅起嘴,一把甩开乔卫东的胳膊:“那你就不怕我伤心嘛,你是没见我妈现在看我就跟看贼似的,还整天给我弄那些什么药膳,喝得我都快吐了,她还自我感动呢,我现在就连吃跟油条的权利都没有了,爸,再这样下去,我非得抑郁了不可。” 乔卫东一听就慌了,连忙安抚道:“不是,英子你可千万别这么想,老爸肯定是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的,这样,老爸豁出去了,以后只要你一个电话,我立马赶到,绝对不会再让你妈逼你了。” “这还差不多,谢谢老爸,你最好了。”乔英子立即喜笑颜看。 其实秦浩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把乔卫东这块靶子竖立起来,让他假意跟宋倩争夺抚养权,以此来抑制宋倩对乔英子与日俱增的掌控欲。 父母对孩子的掌控,之所以有恃无恐,主要在于孩子没有经济能力,只能依附他们生活,但乔英子她还有个老爹,以乔卫东的经济实力,完全可以让乔英子过上无忧无虑富二代的生活。 乔卫东见闺女喜笑颜开,却是满脸愁容,其实他心里还是有宋倩的,这样一来跟宋倩破镜重圆的美梦无疑是破灭了。 “那个,英子你先上车坐会儿,老爸跟秦老师有点话说。” 吃饱喝足,离开时乔卫东把乔英子打发走,然后拿大眼珠子瞪着秦浩。 “秦老师,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干嘛害我啊。” 秦浩笑骂:“老乔,你可别不识好歹,我这是在帮你,当初你为什么跟宋倩离婚?还不是你受不了宋倩的管束,现在你也看到了宋倩把管你那个劲头都用在了英子身上,这事的根源就在你身上,如果不是你这些年来对宋倩的纵容,英子能遭这罪吗?这个黑锅你背得冤枉吗?” “你说得也.......也还算有几分道理吧,可你知道我一见宋倩就矮一截,万一到时候,我要是露怯了怎么办?”乔卫东郁闷的抓了抓脑门。 这倒是真的,就宋倩那河东狮吼的气势,乔卫东要是一开始气势就输了,往后再想抗争就难了。 “当初你真的出轨了?”秦浩问。 乔卫东一听就蹦了起来:“谁出轨谁孙子,当时那事就是朋友开的一玩笑,弄了个女的给我们拍了张照片,好死不死的就被宋倩给看到了,我跟她解释她死活都不信,没办法我才离的婚,我现在的女朋友小梦也是去年才交的。” “那不就结了,你明明没出轨,宋倩冤枉了你这么多年,你凭什么矮她一头?”秦浩循序诱导道。 “对啊,我凭什么矮她一头啊,我又没出轨!”乔卫东不知不觉挺直了胸膛。 搞定了乔卫东,第二天一大早秦浩的计划就开始实施。 乔英子起床洗漱后,宋倩又要她生吃海参,乔英子只是含在嘴里又立马吐了出来。 “妈,这什么味啊,你能不能尽整这些黑暗料理啊,吃得我直犯恶心。” 宋倩一想到昨天放飞气球的事,多少对闺女还是有些歉疚的,不过还是劝解道:“英子乖,这些都是补品,妈妈好不容易弄来的,你现在正值高三,需要大量用脑,营养得跟上才行。” 就在此时,门铃声响了,乔英子眼珠一转,立马去开门。 乔卫东拎着各色早餐来了,什么油条、豆浆、小笼包应有尽有。 宋倩一见到乔卫东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闺女送早餐啊!”乔卫东硬着头皮迎上宋倩的目光,为了闺女他也是拼了。 乔英子乐呵呵的接过乔卫东手里的早餐,还拉着他坐下,一阵嘘寒问暖。 “哇,爸,这家的包子可难买了,您是怎么买到的?” 乔卫东在宋倩杀人的目光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从容:“嗨,也没什么,老爸也就是起得早了点,五点半就在那家门口排队呢,这不排了一个小时才轮到我呢,我就趁热赶紧给你送来了。” 宋倩气炸了,指着乔卫东骂道:“乔卫东,你在这献什么殷勤呢,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给闺女做早餐,我哪天不是早上五点半起床?还有你这什么油条多脏啊,谁知道他们的油有没有隔夜,万一英子吃坏了肚子怎么办?快给我拿走!” 乔卫东辩解道:“我这都是正规大店买的,肯定符合食品安全,再说了,闺女就喜欢吃这个,我这当爹的给闺女买点早餐怎么就是献殷勤了。” “乔卫东,你成心跟我过不去是吧?”宋倩没想到今天乔卫东居然这么硬气,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之前她一瞪眼,乔卫东立马就认怂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乔卫东在闺女的目光注视下,挺起胸膛跟宋倩对视:“我没那么意思,我就是想让闺女吃顿好的怎么了?” “你的意思是我亏待英子了?”宋倩已经在暴走边缘。 乔英子一看距离秦浩所说的火候应该差不多了,于是打圆场道。 “那个,你们别吵了,要不今天就吃我爸带来的这些吧,买都买了,不吃也是浪费。” 说着就拿起了一个小笼包,然而,让她跟乔卫东都没想到的是,宋倩居然一巴掌拍在乔英子手上,小笼包脱手飞出去老远。 乔英子一下眼眶就红了,乔卫东见闺女手上几道红印子,也怒了,冲宋倩吼道。 “宋倩,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打我闺女?” 其实宋倩一出手也后悔了,可是被乔卫东这么一吼,怒气上涌,直接跟乔卫东硬顶起来。 “乔卫东你少在这装好人了,你要是真的关系闺女,就不会在外面乱搞!” 这下可是触及到乔卫东的逆鳞了,他当初几乎净身出户,唯一的条件就是宋倩不许把那件事告诉闺女,虽然那是假的,可他不想在闺女心目中留下一个渣男的印象。 “宋倩,我再说一遍,那件事就是朋友的恶作剧,当时有很多人在场,我这里有证据......” 就在二人争执间,乔英子忽然站起身吼道:“你们别吵了!” 说着就背着书包冲出房门。 乔卫东瞪了宋倩一眼:“看你干的好事!” “你给我滚!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宋倩指着门口咆哮道。 另外一边,乔英子来到学校,早自习的时候就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黄芷陶好奇的问。 “怎么了你这是?亲戚来了?” 乔英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把头垂了下去:“我亲戚来的时间不是跟你一样嘛,我这是饿的。” “饿的?起晚了宋阿姨没给你准备早餐?”黄芷陶疑惑的问,在她记忆里乔英子的一日三餐貌似都是宋倩给准备的,风雨无阻。 乔英子隐瞒了秦浩谋划的部分,把今天早上在家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黄芷陶听得连连赞叹:“乔叔叔居然还有这么man的一面,我还以为他见了宋倩阿姨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呢。” “别提了,我估计这回他们复婚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乔英子郁闷的支起下巴。 黄芷陶其实心里还是挺羡慕乔英子的,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了非洲援助,几年都回来不了一趟,要不是时不时的会有通讯,她甚至要怀疑父母是不是在非洲遭遇了什么不测,外公外婆怕她承受不住,才用这种说法来安慰她的。 下课之后,乔英子赶紧跑到隔壁班,把刚刚上完早自习的秦浩拉到一旁,把情况告诉他。 “老秦,你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乔英子殷切的看着秦浩。 秦浩想了想:“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看我?”乔英子疑惑的问。 秦浩分析道:“你妈妈的行事风格向来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接下来肯定会给你送温暖,然后哭诉她有多么不容易,这就要看你顶不顶得住了。” 乔英子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的跟秦浩所说,每次宋倩跟她闹别扭之后都会给她一定补偿,然后母女俩就重归于好了。 果然如秦浩所料,不一会儿黄芷陶就跑过来说宋倩在学校门口,来给乔英子送早餐了。 “老秦,我该怎么办?”乔英子有些紧张,她怕自己一心软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秦浩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全程面无表情就好,尽量显得不耐烦一点,就跟你平时和方一凡闹矛盾一样,冷着她,她自然就有压力了。” “嗯。”乔英子郑重地点头,握紧了拳头,为了梦想,她也只能先让母亲受点委屈了,大不了等考上南大之后再跟她道歉。 来到校园门口,宋倩满脸歉疚的道:“英子,今天是妈妈不好,都是你爸给气的,这是我重新给你做的早餐,南瓜小米粥,很有营养的。” 乔英子面无表情的绷着脸:“黄芷陶那里有面包,我已经吃过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说着乔英子就转头离开,她有些不敢看宋倩失望的眼神。 “英子,英子!”宋倩叫了好几声,乔英子的都没有回头,心里不禁又气又急。 “这个乔卫东,你个害人精,以后你休想再见女儿一面!” 乔英子一直躲到一棵大树底下,这才敢偷偷查看校门口的情况,见宋倩失望而归,暗暗松了口气。 另外一边,秦浩刚到办公室,李萌就对秦浩道。 “秦老师,我们下周会有个新生来,叫林磊儿,是方一凡的表弟,你看看到时候照顾一下,他的成绩相当不错,是个冲击清北的好苗子。” 第两百三十二章:乱来? 方家这边,童文洁给林磊儿办理好入学手续之后,就去接林磊儿来京城,方圆父子俩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又疯玩了大半天,方一凡也丝毫没有在意自己年级倒数第一的成绩,只能说这对父子心是真大。 在机场童文洁带着林磊儿出现,叮嘱方一凡要照顾好林磊儿,结果方一凡光顾着发朋友圈,丝毫没有注意到林磊儿没有跟上,差点就把林磊儿给弄丢了。 在餐厅,方圆父母话里话外都认为童文洁这个时候把林磊儿接过来,容易影响方一凡学习,把童文洁气得不轻,回到家就把方圆一顿教训,方圆好不容易把她安抚好,二人又聊起了方一凡的学习。 “你说说咱们俩当初也算是学霸了吧?我当初是重点大学,你是政法大学,怎么凡凡一点学习的基因都没遗传到呢?”童文洁郁闷的道。 方圆开始分析:“其实我们的智商凡凡还是遗传到了的,你看他多机灵,那玩儿的一学就会。” “有什么用?净整些歪门邪道的,真正有用的一样都没学会,你看看他那个成绩,就没一样能看的,那大学又不考打游戏,要不然他肯定名列前茅。”童文洁越说越气。 “要我说都赖你,你们家的基因就有问题,你看看我,跟我姐都是学霸,磊儿也是学霸,这根儿是不是在你身上。” 方圆眨眨眼,这都能算到他头上? “那什么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送凡凡跟磊儿去学校呢。” 转过天,童文洁起了个大早准备早餐,方圆跟方一凡就像是两只懒猪怎么都叫不起来,倒是林磊儿刚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很早就起床了。 吃过早餐,童文洁送俩兄弟去学校,由于路上堵车,紧赶慢赶的才在迟到之前把两兄弟送到,还不忘叮嘱方一凡照顾好林磊儿。 方一凡大包大揽:“放心吧,我会罩着表弟的。” 不过很快方一凡就蔫了,刚来到教室,李萌就宣布了一个噩耗,连续两天的模拟考从第一堂课开始,教室里一片哗然,同学们也是怨声载道。 李萌拍着桌子吼道:“一个个的鬼叫什么?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高考已经进入正式倒计时了,你们还以为是高一高二呢,告诉你们以后考试对于你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对了,还有这位是林磊儿同学,今天刚刚转到我们班,要是让我知道有谁欺负林磊儿同学,看我怎么收拾他!” 王一迪看向林磊儿悄悄对乔英子道:“这个林磊儿肯定学习很好,要不然铁棍才不会这么护着他呢。” 乔英子见林磊儿戴着眼镜,呆头呆脑的样子,深以为然的点头。 很快为期两天的模拟考试结束,最终公布榜单,林磊儿全年级第一,把之前常年第一的乔英子挤到了第二。 方一凡那叫一个嘚瑟:“怎么样,我表弟厉害吧,这刚转学就把你从第一的宝座拉了下来。” 乔英子没好气的赏给方一凡一双大白眼:“得了吧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考了第一呢。” “就是,对了方一凡你考了多少?怎么没看见你名字啊?”黄芷陶也帮着闺蜜呛声道。 王一迪指着最底下的一排,调侃道:“方一凡的名字你得从最后面找。” 三人哄笑间,果然在倒数第二的位置见到了方一凡的名字,而倒数第一自然是季杨杨。 季杨杨只是瞥了一眼成绩榜单,就面无表情的离开了,丝毫没有因为考了倒数第一就有任何负担,对同学们投来的目光也完全不在意,在这些孩子当中,季杨杨算是比较成熟的一类。 “季杨杨,跟我来一下。” 就在季杨杨准备进教室时,却被秦浩叫住。 季杨杨微微皱眉,不过还是跟了上去,秦浩没有把季杨杨带到办公室,而是来到草坪附近。 此时上课铃声已经响起,周围就只有秦浩跟季杨杨两个人。 秦浩直接在草坪上坐下,然后冲季杨杨招了招手:“坐吧,我不习惯仰望别人。” 季杨杨这回倒是很听话,坐了下来,不过语气还是有些不耐烦:“秦老师,你是为了我考倒数第一的事情找我的吧?” “那不然还能是什么?在学校里我是老师,你是学生,难道还指望我找你聊怎么追妹子?”秦浩笑道。 季杨杨拔了根草:“那你算是白费功夫了,我成绩就这样。” 秦浩不置可否的道:“用成绩下滑来报复家长,那是五岁孩子的手段,你都多大了?十八岁已经拿驾照成年了,不觉得幼稚吗?” 季杨杨陷入沉默,秦浩的话算是说到他心坎上了,他之前的学习成绩虽说算不上多好,但也一直保持中等,之所以高三之后一直没考好,就是在表达对父母的不满。 在季杨杨看来,从小他就在外婆家长大,在他最需要父母的时候,父母不在身边,等到他已经成年了,父母却要来干涉他的生活。 秦浩继续说道:“听说过邯郸学步的故事吧,人的大脑是有潜意识记忆的,一旦你经常做错题,很有可能错误答案就会刻在你脑子里,到时候说不定就会忘记如何正确答案,你不是一直喜欢机械嘛,有没有想过去德国深造,德国对理工科留学生的要求可是很高的,按照你现在的成绩,恐怕很难达到。” 季杨杨盯着秦浩看了好一会儿,才疑惑的问:“你不是语文老师吗?怎么还管起我数学成绩了?” “你以为我想管你啊,还不是你妈妈托我劝劝你,臭小子,你就算是再瞧不上你爸,你妈好歹是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的,这些年你一直住在外婆家,外婆跟你舅舅是不是一直对你很好,这些还不都是因为你是你妈的儿子。”秦浩在季杨杨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说着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忽然,秦浩停住了脚步,回头对季杨杨道:“对了,我学过一点中医,你妈的脸色不太好,你最好还是带她去检查一下。” 季杨杨望着秦浩离去的背影,神情有些复杂。 秦浩离开之后,就接到了李萌的电话,说是让他去一趟办公室,要开会,挂断电话,秦浩无奈的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教育系统待久了,李萌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四五十岁的老干部,动不动就开会。 回到办公室,高三年纪的其他老师都到了,秦浩也坐回自己的位置。 就听李萌说道:“是这样,校领导商量过后决定,按照此次考试成绩,对学生进行重新分班.......” 李萌话还没说完,老师们就炸锅了,像这种教育资源再分配的问题,可不是什么小事,毕竟老师平时工资普遍不高,就靠着高三这点绩效过日子了,分到带冲刺班自然是最好,可万一分到基础班,那就真的是三年努力付之东流了。 “李老师,学校这么做,恐怕对老师跟学生都不公平吧?” “是啊,别说我们了,就是学生家长也不答应啊!” 听着众人乱哄哄的吵成一片,李萌安抚道:“各位老师先听我把话说完嘛,校领导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为了保证升学率嘛,大家班级上肯定有一些调皮捣蛋的孩子,难免会影响那些尖子生的学习,还是把这些能够冲击名校的学生聚集起来......” 秦浩直接反驳道:“可是李萌老师,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羊群效应,把尖子生都聚集在一个班,那个班的学生固然升学率是高了,可保本班跟基础班呢?原本那些或许有希望考上更好大学的学生,每天看到的都是跟自己一样成绩,甚至是成绩还不如自己的同学,他们会不会产生摆烂的负面情绪?” 李萌没想到秦浩会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驳她的面子,不悦的道:“这是校领导的决定,我只是把这个决定传达而已,而且校领导已经考虑到了这种情况,以后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月考,三个班级的学生会根据月考成绩进行重新分班。” 然而,秦浩却再度驳斥道:“这种做法就更愚蠢了,每个老师的教学方法都是不一样的,学生刚刚习惯了一个老师的教学方法,一个月之后又要重新去适应新老师和新的环境,试问谁能做到?李萌老师,你自问高中时期能做到吗?” 这种不考虑实际操作难度的分班制度,明摆着就是领导一拍脑袋决定的,在这些学校领导的思维里,学生的前途不重要,学校的名誉高于一切,升学率高于一切。 “是啊,好好的孩子一个月换一次班都会废了!” “我也不同意,搞什么嘛,乱弹琴,我教了二十几年书了,还没听说过这么乱来的!” 其余老师也都支持秦浩的论点,作为第一线的老师,基本的职业操守他们还是有的。 李萌一下子僵在那里,在校领导面前她可是拍胸脯保证过的。 “可是校领导的通知已经发下来了......” 秦浩直接打断:“既然学校任命你作为高三的年级组长,你就有这个责任去跟校领导沟通,如果你怕承担责任,我们可以写一份请愿书,我第一个签字!” “我也签字!” “我也来,算我一个!” 李萌还想说些什么,秦浩直接拿起笔在一张a4纸上写了一份请愿书,并且在左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其余老师纷纷跟进。 “秦老师这笔字是真不错,我恐怕是一辈子都达不到这个水平了。” “是啊,我这字都不敢写在秦老师旁边,太露怯了!” 李萌看着老师们还有心思谈论秦浩的书法,心里已经乱成一团,这让她怎么跟校领导交代? 不过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李萌也只能硬着头皮收下请愿书,只是她并没有马上把请愿书交给校领导。 然而,就在这么耽误了两天,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多老师都在场,难免就有学生家长听到了风声。 宋倩就是其中之一,她自然是乐意分班的,按照乔英子的学习成绩,冲刺班那还不是十拿九稳的。 可是像宋倩这样的家长毕竟只是少数,大多数学生成绩都在中游晃荡,他们自然不愿意看到自己孩子被分到保本班跟基础班。 一开始,学生家长还只是在各个班级的微信群里,询问老师有没有这回事,老师们也不好透露太多细节,只能尽量敷衍。 可是事关孩子前途的事情,家长们哪能被轻易糊弄过去,在连番追问之下,一些细节就被家长们知晓了。 童文洁也急了:“我坚决不同意分班,有没有搞错?这不是歧视我们孩子吗?分到基础班跟保本班的孩子,以后在学校岂不是要矮冲刺班的孩子一头?哪有这么办事的!” 原本童文洁以为只要自己振臂一呼,就会有无数学生家长拥护,从而推翻学校的决定,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没有一个家长回应她。 童文洁纳闷了:“怎么回事?刚刚不都还听热闹的吗?怎么忽然群就冷了?是学生家长都睡了,还是我掉线了?” 方圆抓着下巴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还不赶紧说!”童文洁不耐烦的道。 方圆苦笑道:“你也不看看这是高三三班的班级群,最近这一年这个班进步有多大,除了方一凡,基本都能进冲刺班,那些家长是既得利益者,他们巴不得把方一凡给踢走呢,怎么会响应你。” 童文洁一想还真是这样,忽然童文洁气鼓鼓的从床上爬起来,方圆一看不对劲,拉住她问道。 “不是,你要干嘛啊?” 童文洁瞪着方圆:“干嘛,我要把那小混蛋给揪起来,问问他是怎么回事,都是同样的老师在教,怎么他那些同学一个个都进步那么快,他给我考个倒数第一。” “行了你,现在孩子都睡了,再说了你现在把他弄起来,大吵大闹的,磊儿觉浅,你再把他也弄醒了。”方圆安抚道。 童文洁气得狠狠锤了几下被子:“这个方一凡,我要是不长命,绝对是被他给气的!” “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气也没用,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咱们该怎么办,绝对不能让方一凡进什么基础班,你想想他要是留在三班,说不定还有机会上个二本,到基础班那就彻底完了。”方圆分析道。 “嗯,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年级群发消息,那里肯定有家长响应我们。”童文洁也顾不上睡觉了。 果然如童文洁所料,她把消息发布之后,学生家长都炸了锅,为了孩子能够考上一个好大学,家长们费心巴利,起早贪黑的接送孩子,有的为了陪读甚至把工作都辞了。 结果到了学校,却不能接受公平的教育,家长们能干嘛。 “坚决不能答应,春风中学要是这么搞,咱们就集体告到教育局去,我还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我建了一个维权群,为了孩子的未来,这事千万不能马虎,家长们加群的时候备注一下,免得被人混进来。” 家长们也是深谙斗争之道,很快就组建了一个声势浩大的微信群,商量着怎么跟学校摊牌。 学校领导此时还蒙在鼓里,等到转过天一大早,家长们送完孩子,并没有离开,而是集体奔向校领导办公室。 校长此时正在开会商量着下个学期的招生情况,结果一群家长就闯了进来。 “谁是校长?” 校长跟一众校领导看着这么多家长气势汹汹的闯进来,都愣了,好一会儿,校长才清了清嗓子。 “我就是校长,你们有什么事吗?” 一个人高马大的家长走到校长面前,那一米九几,两百多斤的大高个,站在校长面前压迫力可想而知。 “你,你要干什么?不要乱来啊。” 大高个一拍桌子:“乱来?我们有你们乱来,你说,高三分班的事,是不是你们做的决定,都是教一样的学费,你凭什么歧视我们家孩子?” “就是,还分什么基础班、保本班、冲刺班,还搞什么月考晋级淘汰制,你们够有创意的啊!真拿我们孩子当实验品了?” 家长们群情激奋,唾沫星子喷了校长一脸,校长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咳咳,各位家长先不要激动嘛,我们搞这个分班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帮学生提高成绩......” 童文洁直接骂道:“狗屁,你就是为了提高升学率,就拿我们这些成绩差的孩子开刀,你摸着良心说,冲刺班是不是会安排教学成绩最好的老师教课?你这就是歧视学生,今天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就去教育局告你们!” “没错,告你们去,一个个吃饱了撑的,现在距离高考还有几天啊,你们在这里搞事情,万一我们家孩子考不上理想的大学,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嘛!” 校长一听就知道这件事不能这么干了,得赶紧找个背锅的。 “咳咳,各位家长,分班的事情并不是我们校领导做出的决定,是高三老师们商量后提交的,我们现在不是还在讨论阶段嘛,还没有决定的事情,大家就不要捕风捉影了。” 第两百三十三章:里外不是人的李萌 对于校长的说法,不少家长信以为真,但也有一些有阅历的家长嗤之以鼻。 “你少糊弄我们,这么重大的事情,老师怎么做得了主?” “就是,今天这是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别来什么缓兵之计!” 当场就有人在班级群里用校长的说法质问老师,秦浩也被@了,询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老师们自然不愿意背这个黑锅,当即就有老师把秦浩当初写的请愿书照片发了出来,上面还有具体时间和老师们的联名签名。 家长们直接把证据拍在校长脸上,校长一看知道事情糊弄不过去了,只能赌咒发誓自己从来没见过什么请愿书。 一番追溯后,最终疑点就落在了李萌身上,老师们的请愿书早在三天前就交给她了,但是校长却说没见过。 校长眼珠一转,立马安抚家长道:“各位家长,这件事我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这样,我马上给李萌老师打电话。” 为了显示自己心里没鬼,校长还特意把手机麦克风打开,电话拨通之后,校长立即义正严词的呵斥道。 “李老师你是怎么搞的?身为高三年级组长,为什么高三老师集体请愿这么大的事情,你却没有向学校汇报,你这是重大失职知道嘛!” 校长直接就把这件事情给定性了,李萌直接就懵了。 “不是,校长你听我说......” 校长直接打断道:“不用多说了,这件事你一定要做出深刻检讨,并且向高三年级所有家长和学生道歉!” 说完校长就把电话给挂了。 “大家都听到了吧,这件事中间的确有误会,给大家造成的困扰我在这里表达十万分的歉意,事后学校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今天就先散了吧。”校长打着官腔。 家长们一听对校长的气也消了不少,不过对李萌的不满却达到了顶点,童文洁见状赶紧提出。 “校长,我们今天来,就只有一个诉求,取消分班,你得给我们一个明确说法,大家说对不对?” “没错,这都进入高考倒计时了,你们搞什么分班,简直就是乱弹琴。” 校长虽然不情愿,但也害怕真把家长们逼急了去教育局告状,只好表态。 “各位家长放心,既然大家都反对分班,我们学校会充分听取大家的意见,高三年级的班级不会再变动了。” 家长们一听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闹了,毕竟孩子还有一年在学校手里,把校长得罪狠了也不太好。 “这还差不多。” “有校长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家长们被送出了学校,童文洁也长出了口气,这时候方圆的电话打了过来,询问情况。 童文洁洋洋得意的把自己的英勇表现稍微渲染了那么一点。 “你没见校长那脸,当时就跟茄子似的拉得老长了.......” 方圆自然是一通彩虹屁,同时也松了口气:“还好,总算是没把方一凡给提出高三三班。” 一说起这个童文洁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这个方一凡,但凡他学习好一点,我至于请假来学校这么闹腾嘛,我就跟宋倩一样,在家里稳坐钓鱼台,闲看花开花落它不香嘛。” 方圆安抚道:“行啦,人家宋倩为了乔英子可是连工作都辞了,从高一就开始陪读的,你能狠下心辞职吗?” 童文洁不乐意了:“凭什么是我辞职啊?你为什么不辞职,那教育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事嘛,再说了人家宋倩五套房,每个月光收租就十来万,咱家就一套房现在还在还贷款,我辞职了咱们家喝西北风去啊?” 学校最终给了李萌撤销其年级组长职务的处分,并且让她在升旗仪式时,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检讨,李萌私底下哭了好几次,从此之后李萌看秦浩就特别不顺眼,觉得如果不是秦浩带头弄的请愿书,她就不至于落到这幅田地。 秦浩跟这种满脑子官僚主义的女人,也没什么道理好讲,直接无视就好了。 倒是一直暗恋李萌的潘帅私底下埋怨秦浩,觉得李萌是无辜被校领导推出来做替死鬼的,秦浩不应该把仇恨转移到李萌身上。 秦浩直接怼道:“既然你觉得李老师那么委屈,当初为什么要在请愿书上签字?为什么当时不站出来发表意见?还是你觉得我们这么多老师都冤枉李老师了?” 其他老师一听也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盯着潘帅,直接把潘帅看得无地自容,溜出了办公室。 就在分班风波没过去多久,学校又弄了个什么“自愿晚自习”,因为之前教育部门下发了通知,要减负,很长一段时间春风中学都没有上晚自习。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春风中学的孩子们可以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家长们利用这段时间给他们报了各种补习班,很多家长“鸡娃”跟“内卷”从小学就开始了。 在华夏,“自愿”是个好词,只要是自愿的,很多事情就可以不受法规限制,不过大多数学生跟家长往往都是“被自愿”。 秦浩在班级上宣布这件事的时候,学生们就是一片哀嚎,只有季杨杨举手。 “秦老师,我不自愿可不可以?” 秦浩点点头:“原则上是可以的,不过要征求你们家长的同意。”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学生们一个个抱怨。 “这哪是自愿,分明就是被自愿。” 秦浩敲了敲桌子:“行了,你们也别抱怨了,一个个上补习班不辛苦?我反倒是觉得你们在这上晚自习会轻松一点。” 立马就有学生吐槽。 “老秦那你可真是小看我们爸妈了,晚自习顶多十点钟就下课了,回去之后我们照样还是要上补习班,平时一两点钟睡觉对于我们来说,那都是家常便饭。” 方一凡听了直呼变态:“靠,你们一个个用不着这么卷吧?那个,老秦,我也想申请不自愿。” 秦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就歇菜吧,待会儿我一个电话打到你妈那,看她回去怎么收拾你。” “老秦,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为什么季杨杨就可以。”方一凡抗议道。 季杨杨不屑的撇撇嘴。 “行了,都别议论了,下课之后,你们给父母打个电话商量一下,愿意上晚自习的就留下,有别的安排就可以回去了。”秦浩直接打断了二人的斗嘴。 下课之后,高三三班的学生就开始排队在公用电话亭给父母打电话,实在等不到电话的就只能在学校门口等着家长来,跟他们商量。 五点半左右,家长们都来接孩子了,结果一听要搞什么晚自习,顿时议论纷纷。 “这学校怎么到了高三整这么多幺蛾子?以前不是一直没上晚自习嘛,弄得我们还托关系给孩子上补习班,现在怎么忽然又要上晚自习了。” “可不是嘛,我这刚给孩子续了三个月的课时,退也退不了,这不是浪费钱嘛!” 宋倩曾经在春风中学工作过,就解释道:“春风中学高三一直都有上晚自习的传统,而且李萌老师在年级群里已经通知过了,可能大家赶得急就没看见。” 家长们一看群里还真有通知,但是一看时间就不乐意了。 “她这通知也太晚了吧?四点半才发,那时候我们早就在路上了。” “我就说这个李萌不靠谱吧,上次分班的事也是她,这不会是报复咱们的吧?” “嘿,反了天了还,不行咱们再组织一波去校长那儿告她一状怎么样?” “得了吧,咱们孩子还得在人家手里一年呢,现在是投鼠忌器,为这点小事弄得撕破脸,不值得。” 家长们一想也是,满腹怨言的各自散了,不过还是有不少家长气不过在群里阴阳怪气的吐槽李萌。 李萌觉得很委屈,原本这件事不用她通知,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年级组长了,只是下意识的给发了出来,没想到又成了背锅侠。 这边乔英子不情不愿的来到校门口,接过宋倩送来的晚饭,然后面无表情的离开。 方圆察觉到了不对劲:“这英子怎么回事?你们俩闹矛盾了?” 一提起这事宋倩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一遍:“你说说这个乔卫东是不是成心给我找事呢。” “这事吧,乔卫东的确是有些欠考虑,不过他也是为孩子嘛,你也别太上火了。”方圆一时有些为难,乔卫东是他朋友,宋倩又是童文洁的闺蜜,只能劝解道。 宋倩哼声道:“什么为了孩子,他就是想在孩子面前竖立一个好爸爸的形象,坏人全是我做,好人由他来做,什么好事都让他给占了,想得美。” 方圆没办法,只能尴尬的表示他还要去超市买点东西,结果宋倩说她也要去。 二人正在逛超市,好巧不巧就撞上了乔卫东。 宋倩见到乔卫东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狠狠瞪着他,乔卫东想到秦浩制定的方略,硬着头皮跟宋倩对视。 方圆见二人跟斗牛一样,心里暗暗惊奇,这乔卫东在宋倩面前,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 “哟,老乔,你这大老板今天怎么有空亲自逛超市,来视察民情了?”方圆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插科打诨。 乔卫东指了指车上的一堆零食:“这不是英子说她从今天开始要上晚自习了嘛,要上到十点钟呢,中途肯定饿,我就想着给她买点吃的。” 宋倩一听就不乐意了:“不许送,我刚给英子送了饭,用不着你在这假惺惺的!再说了你这都是些什么垃圾食品,有你这么祸害孩子的嘛。” 乔卫东反驳道:“什么叫祸害,你这就过分了,这些都是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我买的都是大品牌,再说了,你做的那些清汤寡水的,孩子不爱吃,她就爱吃这些,一点零食你也要管,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我管得宽?”宋倩气炸了,指着乔卫东道:“这些年是我一点一点把孩子带大的,你管过什么?现在知道跑来献殷勤,讨好孩子了,你安的到底什么心!” 如果是以前,乔卫东直接就败退了,不过一想到秦浩的叮嘱和闺女的拜托,乔卫东也豁出去了。 “宋倩你这话就不讲道理了,当初是你执意要离婚的,你说你要孩子,财产一分钱不要,我为了让你跟英子过得好一些,我是净身出户,再说了这些年是我不管孩子嘛?我想管可你也得让我管啊,我带孩子出去吃点东西你就没个好脸色给我。” “我给孩子买的东西,你转头就给丢进垃圾桶了,告诉你宋倩,我不是怕你,我那是看在英子的份上给你留着面子呢,你别太过分了!” 方圆不可置信的看着乔卫东,好家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乔卫东嘛,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乔卫东在宋倩面前这么硬气的。 宋倩一下也被怼懵了,竟然不知怎么反驳,再一看由于之前二人的争吵,整个超市的人都在看着他们,宋倩只能狠狠瞪了乔卫东一眼,落荒而逃。 “老乔,这还是你嘛?你是不是被什么外星人给绑架了?要是真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方圆走到乔卫东面前,调侃道。 乔卫东拍了一下方圆的小肚腩:“得了吧你,瞎起什么哄。” “你跟宋倩到底怎么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怼过她,最近不见怎么还硬气起来了?”方圆好奇的打听。 乔卫东自然不会把真实情况告诉方圆,随口胡诌道:“以前我那是不跟她计较,再说了马上英子就满十八岁了,不用再受她监护,到时候我想什么时候见闺女就什么时候见闺女,为什么要怕她?” “嗯,有道理,这么重大的喜讯,是不是得喝一杯?咱们那每周一歌的节目,你没忘吧?” 乔卫东笑骂:“你小子不就是想宰我一顿嘛,行,这周末咱们再约。” 随后方圆就先去附近吃饭了,乔卫东从超市买完东西,就来到春风中学门口,不过这个时候乔英子已经在上晚自习了,乔卫东只好给秦浩打电话,让他帮忙带进去。 秦浩笑骂:“你这是打算把乔英子当猪养啊,买这么多,她吃得完嘛。” “这不是还有黄芷陶跟王一迪嘛。”说着乔卫东就把在超市里跟宋倩遭遇的事情说了一遍,小心翼翼的问。 “秦老师,我没说错什么吧?会不会太过火了?”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很好,你现在就是要帮英子吸引火力,你看最近宋倩是不是对英子好多了?” 乔卫东点点头:“这倒是,英子跟我说了,最近宋倩也不逼着她生吞海参了,望远镜也没有没收。” 乔卫东走后,秦浩拎着一大袋子零食来到教室门口,把乔英子叫了出来。 “给,这都是你爸送来的。” 乔英子接过来一看,顿时喜笑颜开:“都是我爱吃的。” 不过随即又苦恼道:“可是,这么多我也没地方放啊。” 然后眼珠一转:“秦老师,能不能先放在你那里?我想吃的时候再去你那拿。” 秦浩笑骂:“你这是拿我当小叮当了。” “嘿嘿,老秦你可比小叮当厉害多了,到时候人工智能机器人研发出来,绝对能改变世界。”乔英子拍马屁道。 “少来,赶紧去上课吧。”秦浩在乔英子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乔英子嘿嘿一笑,从塑料袋里拿出三袋喜欢吃的零食从后面溜进了教室。 到了晚自习下课时,刘静来到学校,却没有接到季杨杨,于是找到秦浩。 秦浩就知道季杨杨这小子肯定又自作主张了:“晚自习是自愿的,季杨杨既然不愿意上,勉强把他留在教室里也没什么作用,反而会让他产生逆反心理。” “可是,他的成绩已经是倒数了,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刘静焦急的道。 秦浩安抚道:“其实季杨杨同学的学习能力不差,我也跟他聊过,最近他学习态度也有所提升,你也不用太着急。” “对了,刘女士,我学过一点中医,看你气色不太对,上次我就跟季杨杨说过,他有没有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刘静有些诧异的看着秦浩:“杨杨倒是跟我提过,不过我工作挺忙的,一直没抽出空来。” 秦浩暗自摇头,刘静是那种典型的贤妻良母,始终在奉献,对自己却很吝啬,季胜利当初下基层,刘静为了照顾他,把年幼的季杨杨交给她妈妈抚养,一直对季杨杨心怀愧疚,在查出患有乳腺癌之后,为了怕季杨杨担忧,也一直瞒着他,好在后来化疗结果还不错,不过如果能够早一些发现,治疗效果应该更好。 “刘女士是不是经常感觉到胸口莫名疼痛,而且皮肤也明显变差,睡眠质量也不好?”秦浩严肃的问。 刘静闻言不由心头一惊:“秦老师,您是怎么知道的?” “刘女士你还是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吧,恕我直言,你的情况并不乐观,还是早做治疗的好。”秦浩故意夸大一些,免得刘静不当回事。 刘静回去之后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决定周末就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没事自然最好....... 第两百三十四章:乔卫东硬起来了 晚上下晚自习的时候,秦浩发现方一凡正鬼鬼祟祟的跟乔英子说着什么,于是好奇的凑了过去。 “哟,难得见到放学了,方一凡还在教室里的。” 王一迪藏不住事,立马就说道:“明天就是英子生日了,我们正商量去哪里庆祝呢。” “是嘛,那要提前祝英子生日快乐了。”秦浩道。 乔英子喜滋滋的说:“谢谢老秦。” “不过现在要上晚自习了,你们还有时间庆祝嘛?”秦浩问。 方一凡嘿嘿一笑:“这不就得靠你了嘛老秦。” “好啊,我说怎么鬼鬼祟祟的,合着你们是准备逃课?”秦浩笑骂。 方一凡辩解道:“晚自习不是自愿上的嘛,这怎么能叫逃课呢?” “嗯,这话你要是跟你妈说得通,我这里肯定是没问题的。”秦浩没好气的道。 方一凡一想到童文洁也是头疼,她肯定是不会同意自己旷课的。 乔英子一看方一凡败下阵来,赶紧撒娇:“老秦,你就帮帮我们吧,求求了。” 秦浩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们啊,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好吧,明天我跟刘老师说一声,晚自习你们可以不上,不过晚上一定要早点回来!” “耶,老秦万岁。” “老秦你简直就是天使。” 面对黄芷陶几人的恭维,秦浩无奈的摇头:“你们啊别给我惹麻烦才好。” 几人兴高采烈的保证绝对不会惹事。 秦浩也没当回事,转过天就帮她们几个请了假,好死不死她们几个去看了最新电影,结果宋倩又带着乔英子看了一次,偏偏乔英子还说漏嘴,被宋倩发现了。 因此宋倩冲乔英子发了好大的火,在询问过代课老师是秦浩帮她们请的假之后,还跑到学校质问秦浩。 “宋老师,我知道你望女成凤,但英子的学习很好,她也很自觉,适当的休息有助于她的学习效率,人的精神就像橡皮筋一样,蹦的太紧,是很容易拉断的。” 然而宋倩却态度强硬的道:“秦老师,我也是当过老师的,我知道应该怎样教育一个孩子,在英子这个阶段就没有不贪玩的,只能用这种方法去约束她们,让她们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才不至于分心。” “秦老师,说句不好听的,英子只是你的学生,她就算是没考上好大学,你也依旧是很优秀的老师,但我不一样,英子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得为她的人生负责!” 秦浩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宋倩,不禁有些悲哀,似乎所有的中国式父母都喜欢为孩子的人生负责,却忘了在孩子脐带剪掉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已经是独立的个体。 “宋老师,你不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太焦虑了?即便是没有考上名校又能怎么样?人生不只是只有一种选择的,考上名校的确意味着可以获得更好的起点,但也仅仅只是起点而已,今后的路还是要他们自己去走的,你可以去替她工作、结婚生子吗?” “你的这种焦虑是很容易传递给孩子的,宋老师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租你们房子的租客,叫做丁一,他考上了名校,却因为父母强行让他选择不喜欢的专业,他患上了抑郁症,已经被迫休学,以后的人生都会在抑郁中度过,难道你想让英子也变得跟丁一一样吗?” 宋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我不认识什么丁一,我只知道英子她可以上名校,也必须上名校,秦老师以后你要是再擅作主张,我就去校长那里告你!” 说完宋倩就离开了,秦浩只是摇摇头,看样子乔卫东这剂药还是不够猛,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好巧不巧宋倩从秦浩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好是下课时间,黄芷陶一开始也没往那方面想,只是当做好奇的说给乔英子听。 知母莫若女,乔英子一听宋倩来学校了,而且不是来找她的,就知道宋倩是去找秦浩麻烦了,都快急哭了。 “她肯定是去找老秦了,陶子你说她该不会去跟校长告状吧?老秦不会背处分吧?” 黄芷陶赶紧安慰:“英子你先别急,说不定宋阿姨只是找之前的老同事聊聊呢,你被自己吓自己。” 乔英子激烈摇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不,我了解她,她一定是来找老秦的,她会不会跟老秦说很过分的话,陶子你跟我去找老秦好不好?” “好好,我跟你一起去。”黄芷陶也被乔英子说得心慌。 然而到了办公室她们却没有见到秦浩,听潘帅说秦浩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乔英子直接内疚得哭出声来。 “我就知道,她肯定是去找校长了。” 潘帅的脸色有些尴尬,他以为乔英子说的那个“她”是李萌。 校长办公室里,校长先是对着秦浩一通夸奖,然后沉下脸说道:“秦老师,现在是高三的关键时刻,作为老师,你不应该在没有征求家长意见的情况下,去帮学生请假,万一这些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学校是要负责任的。” 秦浩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告密了,而最有可能告密的人,只有李萌,因为当时宋倩来找他的时候正是上课期间,办公室里没有几个老师在,恰巧李萌就在,其次,秦浩在办公室人缘还不错,也只有跟李萌因为上次请愿书的事情,有些过节。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秦浩就直接去上课了,一进教室就发现乔英子跟黄芷陶都红着眼眶,还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上课时间秦浩也没有把她们叫出来单独谈话,一直等到下课之后,乔英子跟黄芷陶才追了上来。 “老秦,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妈会那样.......”乔英子说着眼泪又要往下掉。 秦浩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笑道:“行了,你妈妈的确来找过我,不过她没有去校长那么告状,这件事对我也没有太大影响,你们就别在这瞎操心了。” “真的吗?我妈她真的.......”乔英子怀疑秦浩是为了安慰她才这么说的。 秦浩拍了拍她的肩膀,正色道:“我骗你做什么,你妈妈自己也是当过老师的,她很清楚,除非转学,否则你还有一年时间在我手里,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去告我的黑状的。” 乔英子这才稍稍安心,这时候方一凡跳了出来:“既然不是宋阿姨,那是谁这么缺德告你的黑状?” “行了,反正我也没打算升官当领导什么的,这件事对我也没什么影响,你们都别猜了,回去上课吧。”秦浩说道。 回班级的路上,方一凡就悄声道:“你们说,跟校长告黑状的不会是李铁棍吧?” “不会吧?李老师不是跟老秦关系还挺好的吗?”乔英子诧异的看着方一凡。 方一凡撇撇嘴:“你那都老黄历了,上次老秦弄那个请愿书的事,李铁棍年级组长都被撤了,能不对老秦有意见嘛。” 黄芷陶想了想:“嗯,听你这么一说倒是很有可能。” 乔英子偷偷给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一看是李萌来上课了,也只能回到自己位子上坐到,但是看李萌的眼神就有些不太对了。 这一幕被王一迪看在眼里,于是悄悄问黄芷陶,黄芷陶觉得事情还没弄清楚,只是她们的猜测,于是就没有告诉王一迪。 弄得王一迪整整一堂课都没心思听讲,终于熬到下课,王一迪才有机会堵住三人,非得问个明白。 “那我们跟你说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黄芷陶见王一迪可怜巴巴的模样,到底还是心软了。 王一迪立马保证:“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什么?李铁棍去告了老秦的黑状?” 得,就这一声惊叫,整个班的同学都知道了,乔英子跟方一凡忍不住捂脸,就知道不该告诉王一迪。 黄芷陶也瞪着王一迪,王一迪刚喊出声就后悔了,只能可怜巴巴的捂住嘴,可惜说出去的话哪能收回来,同学们对这种八卦事件可比学习有兴趣多了,乌泱泱的就围拢过来。 “王一迪,你刚刚说什么?老秦被告黑状了?” “李铁棍这是不是在打击报复?就为上次请愿书的事?” 大家七嘴八舌的一通输出,王一迪一看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就干脆都说出来了。 “我说李铁棍怎么那么喜欢打小报告呢,原来她就是这种人!” “唉,本来还想着我生日的时候也让老秦通融一下,帮我请个假什么的,现在看来是泡汤了,这李铁棍怎么这么多事啊!” “眼红了呗,老秦来了才一年多,教学水平比她高,能力也比她强,上次请愿书的事又让她年级组长没了,可不就怀恨在心了。” 在高三三班,秦浩还是比较受欢迎的,一方面是他没什么架子,可以跟学生打成一片,一方面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即便是年级倒数第一的方一凡,也承认不是秦浩的教学有问题,而是他压根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其他同学进步是非常明显的。 自此李萌在高三三班学生当中的形象一落千丈,以前学生们还觉得她虽然严厉了些,但也不失为一个好老师,可现在正值青春期的孩子是很难对一个喜欢在背后放黑枪的人,有好感的。 李萌明显感觉到了这种变化,之前还经常跟她打招呼的学生,现在就连上课都懒得说老师好了,她想要找其中一些学生聊聊,询问一下情况,被叫去的学生立马就会收到其他同学凝视的目光。 对于青春期的孩子来说,被孤立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告诉李萌到底发生了什么,弄得李萌很郁闷,却又无可奈何。 秦浩倒也察觉到了班级上一些微妙的变化,以德报怨这种傻事,就是圣人都不会做,何况他还没达到圣人的境界,自然不会帮李萌说话。 何况他也没工夫搭理李萌,由于高三开始上晚自习后,他偶尔也会被安排值班,人工智能的研发进度相对就慢了一些,另外“家父汉高祖”的连载部分已经更新完了,秦浩得自己去补充后续的情节,写起来自然就慢了不少,弄得不少读者都吐槽秦浩短了。 这天,秦浩正在家里码字,就听到门铃响,他还没站起身,“岚儿”就跑去开门了。 然后就见到乔英子气喘吁吁的抱着一个大箱子进来:“老秦,这我爸买的乐高,能不能先放你这?” 好家伙,这老乔还真是够下血本的,就这么一个乐高,八千块,比很多人一个月工资都要多了,乔英子可以说是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也不知道宋倩整天焦虑些什么,或许,只是为了完成她当初没有上清北的遗憾。 “放我这里倒是没问题,不过这次之后,你再想来我家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秦浩提醒道。 乔英子郁闷的低下头,刚刚获得乐高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 “老秦,你说我是不是该听我妈的,高三这段时间就一心一意的备考,然后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秦浩摇头道:“高考只是人生当中的第一次大考,你跟你妈妈之间的分歧是全方位的,高考过后你妈妈肯定会让你上京城的大学,你愿意吗?她肯定不想你上什么航空专业,你也要妥协?说不定等你毕业之后她还想让你出国留学,你也服从?甚至到之后你谈男朋友、结婚生子,她都会插手。” “对于控制欲强的人来说,你的每一次退让,都会给她一种错觉,产生莫须有的成就感,特别是在你按照她的规划,取得了一些小成绩后,这种成就感会被无限放大,她会觉得:你看,都是因为我的高瞻远瞩,你才有今天的生活。” “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乔英子听完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冰凉,她知道按照宋倩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老秦,我不想当提线木偶,可她是我妈,我该怎么办?”乔英子哭得稀里哗啦。 秦浩暗自摇头,按理说乔英子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期,但凡家长有一点不对,其他孩子就要死要活的,乔英子却一直在替宋倩着想,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计划吗?把乐高拿回去,如果你妈妈要没收,你就跟她大吵一架,然后抱着乐高出来,然后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乔英子眼神逐渐坚定,她之所以一定要考南大,那里不仅有她喜欢的专业,她的梦想,更因为去了那里就能离宋倩远一点,脱离她的掌控。 可是刚刚秦浩的话却让她心头一阵冰凉,正如秦浩所说,即便是她考上了南大,宋倩也很有可能跟过去,以后会继续插手她的人生,为她制定一套自认为完美的人生规划。 楼下,宋倩听到外面钥匙开门的声音,立马来到门口,然而,看到乔英子抱着的乐高之后,整个人脸上的笑容就不自然了。 “英子,你这拿的什么啊?”宋倩明知故问。 乔英子换好鞋,回了一句:乐高,就抱着回到自己房间。 房门还没关上就被宋倩打开了,宋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 “英子,你现在已经高三了,不能再想高一高二那样,这乐高还是妈妈帮你保管,等你高考结束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说着就要抢过乔英子手里的乐高箱子,然而这次乔英子抱得很死,宋倩抢了好几下都没抢过来,不禁也有些恼怒。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今天生日妈妈都让你去跟你爸吃饭了,怎么还不满足?” 这句话算是戳到了乔英子的痛处,乔英子讽刺的笑了笑:“满足?你觉得我应该满足吗?别人每天都可以跟父母朝夕相处,我一个月能跟我爸见几面?每次他来你都是一顿冷嘲热讽,当初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爸离婚?我爸说了他是被冤枉的,为什么你就不能给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啪”宋倩一巴掌扇在乔英子脸上,动手的那一刻其实她已经后悔了,然而,乔英子却直接摔下乐高箱子,往门外冲去。 宋倩这才醒悟过来,想要去追,可是乔英子是爬楼梯下去的,一转眼就没了踪迹。 下楼的时候跑的太急,宋倩还扭到了脚,只能做电梯下去,等她赶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乔英子已经坐上了出租车。 宋倩赶紧打车跟上,发现乔英子是去了乔卫东那里,原本松了口气,可是当她见到乔卫东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姑娘时,嫉妒、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冲到乔英子面前歇斯底里的吼道。 “你看到了,这就是你爸,你说我不给他机会,分明就是他自甘堕落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 作为乔卫东的正牌女友,小梦一听就不乐意了,正要开口反驳。 乔卫东已经拉开了宋倩,将闺女护在身后:“宋倩,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你冲孩子吼什么!告诉你,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随时可以上法院夺回英子的抚养权,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乔卫东可以容忍宋倩对他所做的一切,唯独闺女是他的逆鳞。 第两百三十五章:两个都抑郁了 宋倩被乔卫东吼得一愣,这么多年了,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她一心为闺女好,怎么就没人理解她呢? “乔卫东你凭什么跟我争英子的抚养权?英子是我一手带大的,你没这个资格!”宋倩歇斯底里的大吼。 乔卫东拍开宋倩的手:“我为什么没资格争?我是英子亲爸,瞧瞧你都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我们家英子多懂事啊,我从小都舍不得动她一个指头,看你把孩子打的!” 宋倩动手打闺女已经触犯了乔卫东的底线,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把闺女的抚养权抢回来! “乔卫东,我跟你拼了!” “宋倩,你别逼人太甚!” 一旁的小梦也有些懵逼,这种情况她又不好插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倩撕扯着乔卫东的衣服。 “够了,你们别再吵了,我已经满十八岁了,我不再是未成年,也不需要什么监护人!”乔英子忽然吼道。 这一嗓子才把宋倩震住,她诧异的看着闺女,忽然意识到,女儿已经不知不觉十八岁,是成年人了。 “英子,你听妈妈说,妈妈刚刚就是一时冲动,你原谅妈妈好不好,跟妈妈回去,妈妈不能没有你。”宋倩哭诉着走向乔英子,想要把她拉进怀里。 乔英子却往后退了好几步:“妈,我脑子很乱,我就想在我爸这待几天,你能别逼我了吗?” 宋倩泪流满面,一个劲的摇头:“不,英子,你相信妈妈,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妈妈好嘛,你就是我的一切,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原本这一番真情告白,换做是以前的乔英子,肯定就心软了,然而此刻,乔英子感受到的却不是母爱,而是压迫,那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压迫。 乔英子彻底爆发,一把甩开宋倩的手,泣不成声:“你总是这样,为什么一定要把你的一切都强加到我身上,我每天在学校上完课,还要完成你出的各种习题,我明明不喜欢清北,就因为那是你的遗憾,我就要拼命努力去考,现在又要把你的生命压在我身上,我真的很累,我快喘不过气来了,你知不知道?” 宋倩看着女儿,呜咽摇头,她明明都是为女儿好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乔卫东心疼的搂着闺女,冲宋倩吼道:“你先走好不好,你非要把闺女逼疯吗?” “英子.......”宋倩哽咽的看着女儿,然而此刻乔英子已经扑在乔卫东怀里,哭得像只被遗弃的小鹿。 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最终宋倩还是哭着离开了。 宋倩走后,乔卫东把哭得眼睛都肿了的闺女抱回家,就好像她小时候那样,小梦虽然稍微有些吃醋,但又觉得一个对女儿好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进门之后,乔英子终于缓了过来,对乔卫东道:“爸,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乔卫东哈哈一笑:“怎么,害羞了?怕什么,小时候老爸也是这样抱你的,那时候你可喜欢骑在老爸肩膀上了,把你放下来你就哭。” 乔英子红着脸狡辩:“那都老黄历了,我现在都长大了好吧。” “好好,闺女长大了。”乔卫东顺从的把她放了下来。 小梦也殷勤的把客房收拾出来,还给她换了新的床单被罩:“英子,你先去洗个澡,热水我都给你放好了,睡衣你就先穿我的,都是新的没穿过的,明天我再去给你买合身的。” “谢谢小梦阿姨。”乔英子礼貌的对小梦道。 “不客气。”小梦其实对乔英子印象挺好的,觉得这孩子很懂事,丝毫没有因为她是乔卫东的女朋友而对她有任何敌意。 乔英子洗完澡回到房间,没多久就睡着了,乔卫东看着闺女熟睡时还微皱的眉头,心疼得不行。 “咱们走吧,别打扰英子休息。”小梦拉着乔卫东离开。 结果到了半夜,小梦一个翻身,忽然感觉身边空空的,往床边摸了摸,发现乔卫东不知什么时候不在了,迷茫的睁开眼,看了一眼卧室卫生间,发现灯是关着的,乔卫东没在。 小梦出了房间,发现隔壁客房灯是亮着的,乔英子似乎是做噩梦了,乔卫东正抱着她安慰。 一直到半个小时后,乔英子重新睡着,乔卫东才捻手捻脚的离开。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乔卫东都没缓过来:“这个宋倩怎么把孩子逼成这样了,以前英子多活泼开朗啊,看恐怖片都不带怕的,怎么好端端的还做起噩梦了呢。” 小梦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乔卫东的胳膊,提醒道:“你说,要不要带英子去看看心理医生什么的?” “这.......应该不至于吧?”乔卫东有些迟疑。 小梦拍了他一下:“你啊,就是老观念,现在人生活压力大,看心理医生不一定就是心里有问题,让心理医生帮忙疏导缓解一下,也是好的,就跟我们做体验那样,有病治病,没病心里落个踏实嘛。” 乔卫东一想,觉得也是:“那好,明天我就带英子去看看。” 转过天,乔英子原本是打算去上课的,乔卫东拦住她:“今天就当是放假,陪陪老爸。” “那,好吧。”乔英子也觉得没什么精神,不去就不去了,反正以她的成绩,一天不上课也不至于落下太多。 早餐乔卫东准备了一大桌子丰富的早点,都是乔英子喜欢吃,平时宋倩又不让她吃的。 乔英子一开始还吃得好好的,可是吃着吃着又叹起了气。 乔卫东疑惑的问:“怎么样英子?是这些不好吃?不合你胃口?” “不是的,这些都很好吃,可我也只能在您这儿才能吃到这些了,回去就吃不到了。”乔英子垂头丧气的道。 乔卫东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知道闺女的性格,真让她离开宋倩跟自己一起生活,恐怕很难做到。 吃过早餐,乔卫东先是带着闺女去了王府井玩闹了一番,等到玩累了才提出带她去心理医生那里坐坐。 乔英子虽然有些诧异,却并没有拒绝,乖乖跟着去了。 乔卫东忐忑的看着闺女进入心理医生房间,时不时就贴在门口想要听听里面说些什么,可惜房间里隔音太好,什么都听不到。 一直等了有一个小时左右,乔英子才从房间里出来,看神色倒是没什么异样,心理医生却单独把乔卫东叫到房间里。 进门之后,乔卫东还没等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问:“医生,我闺女没事吧?” “问题倒是不大.......” 心理医生话还没说完,乔卫东立马就紧张起来:“问题不大,也就是有问题了?” “乔先生,刚刚我给你女儿做了一套心理测试题,我发现她的精神压力非常大,应该是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状态,按照我的诊断,她已经有了轻度抑郁的症状。” “抑郁?”乔卫东刚刚坐下,又猛地蹦了起来:“怎么可能?我闺女那么活泼开朗,她怎么可能抑郁呢?你是不是诊断错了!” 心理医生安抚道:“乔先生,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可事实就是这样,她最近精神不太好,晚上睡眠也比较浅,容易惊醒,而且情绪低落。” 乔卫东想了想发现还真是,激动的抓住心理医生的胳膊:“医生,你一定要想办法治好她,多少钱我都愿意,她才刚刚十八岁啊,怎么,怎么就抑郁了呢。” “乔先生你先别激动,作为家长,你的情绪是很容易传递给孩子的,其实乔英子的症状还不算明显,积极治疗的话,还是有机会痊愈的。”心理医生安抚道。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给孩子一个宽松的环境,不能再给她施加压力了,我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面临着高考,家长嘛,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这也是这个阶段孩子比较容易出心里问题的阶段,要引起重视啊!” 乔卫东下意识就想到了宋倩,打定主意,绝对不能再让闺女跟着宋倩生活了,哪怕是跟宋倩对簿公堂也在所不惜。 “医生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什么?” “这样吧,我给她开一些安神的药,如果孩子晚上睡不着,你就给她吃个一两片,一定要保证她的睡眠充足。”心理医生叮嘱道。 乔卫东打开门的时候开始一张苦瓜脸,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张笑脸,这些年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演戏的功力还是在线的。 “爸,我就说我没事吧,又乱花钱。”乔英子并不知道心理医生的诊断。 乔卫东脸色一僵,不过很快又堆满了笑容:“这不是图个安心嘛,你没事老爸就放心了。” 回到家里,乔英子就开始收拾东西,乔卫东赶紧拦住:“怎么了?老爸这里住不惯吗?你实在不乐意,老爸还有别的房子可以住,别墅也有。” 乔英子努努嘴:“哎呀爸,您说什么呢,我总不能一直在您这儿躲着吧,这一天我妈没见着我,肯定要崩溃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崩溃什么,她活该!”乔卫东低声骂道,一想到心理医生的诊断,他就恨不得抽自己,怎么没早点发现。 “爸,您嘀咕什么呢?”乔英子也没听清,好奇的问。 乔卫东立马变了一张笑脸:“嗨,你现在就先别管你妈了,先在老爸这儿多待几天,老爸去找她谈谈,不然你这么轻易原谅她,往后她又比你做不喜欢的事怎么办?” 乔英子倒是没有怀疑:“嗯,还是老爸想得周到。” 晚上十点钟,乔卫东就想让乔英子睡觉,结果乔英子却怎么也睡不着,以前她都是一两点才睡的。 乔卫东就拿出医生开的药给她吃,别说,这药效果还真不错,很快乔英子就睡着了。 转过天醒来,乔英子就执意要去上学,乔卫东拗不过她,也只好送她去学校。 在学校门口,乔英子跟乔卫东挥手告别,乔卫东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给秦浩打了个电话。 学校附近一家咖啡馆,乔卫东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心有余悸的对秦浩道。 “秦老师,多亏了你啊,还好发现得早,要是在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秦浩一听乔英子已经患上了轻度抑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系统任务,却发现并没有提示任务失败,看样子乔英子现在的状态,应该处于抑郁边缘,心理医生的说法有些夸大,也属于正常现象。 “这样一来,乔英子恐怕就不能再跟宋老师一起生活了。” 乔卫东现在一提起宋倩就有火:“必须不能啊,再这么下去英子非得毁在她手里不可!” 秦浩却提醒道:“可是英子恐怕不愿意离开宋老师吧?” 乔卫东顿时苦着脸:“可不是嘛,我现在都愁死了,昨天英子还说要回书香雅苑呢,我好说歹说才拦下来。” “秦老师,你点子多,帮我出出主意呗。”乔卫东发愁啊,忽然觉得闺女太懂事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秦浩也是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说道:“老乔,你有没有想过,带宋倩也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什么意思?你是说,宋倩她也.......” 秦浩点点头:“宋老师有没有抑郁不一定,不过焦虑肯定是有的,英子不能再被她那些负面情绪影响了,你要把问题的严重性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不然她是不会醒悟的。” 其实宋倩的性格多多少少跟她的职业有关,做老师的面临着升学压力,时间久了,难免就会产生各种负面情绪。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老师,特别是女老师颐指气使的原因,在班级上她们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总喜欢用教训的口吻说话,时间久了就慢慢养成了习惯。 秦浩走后,乔卫东把宋倩的手机号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这些天宋倩没少给他打电话,他气不过直接就把宋倩拉黑了。 “你来春风中学附近的咖啡馆,你少废话,赶紧的!”乔卫东说完就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宋倩就来了,刚坐下就冷嘲热讽道:“乔卫东,你藏得挺深啊,这么多年我还真小瞧你了。” 乔卫东目光冰冷的盯着她:“是啊,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怎么没跟你争英子的抚养权,好好的孩子被你弄成这样!” “哪样?乔卫东你把话说清楚,英子怎么了?”宋倩瞪着乔卫东。 乔卫东咬牙道:“你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你!”宋倩强忍着内心的躁动。 乔卫东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乔英子的心理诊断书,宋倩接过来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英子怎么可能抑郁呢,这诊断书你哪来的?是不是为了争夺英子的抚养权伪造的!”宋倩说着说着眼眶已经泛红。 乔卫东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觉得,我会拿闺女的健康来威胁你?” 宋倩一下瘫在椅子上,她知道,闺女就是乔卫东的命,他做不出任何损害闺女的事情,哪怕只是口头上也不会。 “为什么会这样?”宋倩喃喃自语。 乔卫东再也忍不住冲宋倩吼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就为了你那个狗屁清北梦,自己完不成就强加到英子身上,从高中开始你就辞职盯着她,每天回家永远是做不完的习题跟卷子,还美其名曰:爱她,你爱个屁,你就只爱你自己!” “我好好的闺女,我.......英子小时候多活泼啊,趴在我背上奶声奶气的喊老爸往这边走.......”乔卫东说着说着忍不住哽咽。 宋倩终于绷不住嚎啕大哭:“乔卫东你个混蛋,你既然那么爱英子,你为什么要离婚,你就是个懦夫.......” 二人哭得咖啡馆老板都看不下去了,客人全都被赶跑了,赶紧过来劝,见到有外人围观,乔卫东跟宋倩终于平复好心情。 乔卫东开车带着宋倩去心理医生那里,一开始宋倩还不愿意去,乔卫东一句话就让她乖乖就范。 “你要是不想见闺女,你随意。” 最终的测试结果,宋倩的确患有轻度抑郁症。 在心理医生的诊断面前,宋倩也只能乖乖承认,其实她很早就有睡不着觉,需要服用安眠药入眠的经历。 “二位,介于你们家里有两个抑郁症患者,往后你们的交流一定要慎重,每一句话都要三思而行,实在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就不要说话,用笔写下来,这样可以让思维有一个缓冲的时间。” 另外一边,乔英子放学之后回到家,意外的发现,乔卫东跟宋倩都在,而且两个人居然没有吵起来。 “爸,你没事儿吧?”乔英子不免担心,老爹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乔卫东跟宋倩连忙装出一副相亲相爱的模样:“没,没事儿,我们能有什么事呢,这不是你爸来看看你嘛。” 乔英子见二人神情不自然就猜到肯定有鬼,不过他们不愿意说,也就只好当做没发现,反正只要他们不继续吵架就好。 乔英子原本打算回房间做习题,结果宋倩却让她直接洗澡睡觉,早点休息。 “妈,您没事儿吧?”乔英子这回确定,他们俩肯定有事瞒着自己,而且是很大的事。 第两百三十六章:方一凡作妖 转过天一大早,乔英子就醒了,自从高一之后,她就没睡过这么好,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去洗漱,结果走到客厅就被一股香味吸引,顺着就来到了餐桌。 居然是豆浆油条,还有小笼包! “快,去刷牙洗脸,来吃饭。”宋倩笑容可掬的说道。 乔英子却打了个冷颤,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是宋倩的惯用伎俩,现在这甜枣给了,巴掌什么时候打? “妈,您没事儿吧?” 说着还伸手在宋倩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宋倩往后让了一步,笑骂:“你这孩子,想什么呢,赶紧的,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乔英子茫然的去洗漱了,对着镜子一阵龇牙咧嘴,算是想明白了,管他呢,先吃了再说。 吃饱喝足,准备上学时,乔英子再次确认:“妈,您真没事儿?” 宋倩只能郑重的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快去上学吧。” 乔英子很确定宋倩绝对有问题。 来到学校,乔英子就把黄芷陶三人叫到外面,紧张的道:“出大事儿了!” 方一凡不以为意:“地球要爆炸了?还是你用望远镜看到外星飞船了?” 立马遭到了三双大白眼的攻击,只能讪笑着闭嘴。 “英子别理他,出什么大事了?”黄芷陶安抚道。 乔英子就把宋倩反常的情况说了一遍,方一凡故作深沉的摸着下巴:“要这么说宋阿姨的确有点不对劲,她是不是打算给你找个爹啊?” 王一迪立马拍了方一凡一下:“方猴,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乔英子却仿佛一下被点醒:“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啊?”黄芷陶跟王一迪都震惊的看着乔英子。 方一凡嘚瑟道:“你看我说得有道理吧,那乔叔叔都找了新女朋友,宋倩阿姨长得也挺漂亮的,有人追也很正常。” 黄芷陶搂着乔英子的肩膀:“英子你,没事儿吧?” 乔英子摇摇头:“没事儿啊,其实我倒是希望她能有个归宿,这样就不会把精力都放在我身上了,我也能松口气。” 几人聊着连上课铃声响都没听到,秦浩来上早自习,见四人还在外面站着,于是提醒道:“上课了。” 乔英子四人这才回到教室。 下了早自习后,乔英子跑来找到秦浩,把宋倩的反常说了一遍,然后紧张的问:“老秦,你说我妈要是真给我找个后爸,我该怎么办?” 秦浩乐了:“行了,你就别瞎猜了,这事应该是咱们的计划起到效果了,你妈害怕失去你,才会这样的。” “真的?你怎么知道的?”乔英子狐疑的问。 秦浩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笨,肯定是你爸跟我说的啊。” “这样啊,那可太好了。”乔英子明显松了口气,她都这么大了,要是真的有个后爸,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秦浩看着乔英子欢快离去的背影,暗自摇头,抑郁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乔英子知道的好,免得给她增加心理负担。 不过目前来看,他的方法还是起到了效果,想必宋倩以后也不会再逼着乔英子考什么清北了。 就在秦浩准备回办公室时,却被人叫住。 “老.......秦老师。” 秦浩回头一看,发现是季杨杨,不免有些好奇,这小子可从来没主动找过他。 “找我有事?”秦浩问。 季杨杨点点头。向四周扫了一圈:“能换个地方说吗?” “老地方吧。”秦浩一听上课铃声响了,就带着季杨杨来到之前谈话的草坪。 来到草坪,季杨杨忽然冲着秦浩深深鞠了一躬。 秦浩笑着问:“你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季杨杨眼眶泛红,语气沉重的道:“我妈去检查了,是乳腺癌.......” 秦浩叹了口气,拍了拍季杨杨的肩膀:“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只能选择面对,你现在也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怎么做。” 季杨杨其实是几个孩子里面最成熟,也是最有担当的一个,秦浩并不担心他会因此一蹶不振。 “嗯,老秦,谢谢。”季杨杨郑重点头。 几天之后,季杨杨剃了个光头来到学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学校保卫处差点没让他进学校,最后还是秦浩把他接进来的。 “我妈在化疗,听说化疗会掉头发,她舍不得,就把头发给剃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陪她一起。”季杨杨语气平静的说道。 俗话说男人长大往往只是一瞬间,季杨杨也是如此,自从得知母亲刘静得了癌症,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上课也格外积极,月考成绩直接从倒数第一,冲到了年级第五十,惊掉了不少人眼球。 方一凡就惨了,之前还有季杨杨给他垫底,现在好了,再度登顶全年级倒数第一的宝座。 童文洁气炸了,拎着他的耳朵就是一通训斥:“方一凡,你可真给我长脸啊,全年级倒数第一,你看看人家季杨杨,之前是倒数,这才多久,已经考到前五十了,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你比人家差哪了?怎么就不能跟人家学学!” 之前童文洁一直拿乔英子她们教育方一凡,他也就认了,毕竟人家学习却是牛,他比不过也习惯了,可季杨杨不一样,说好了一起倒数的,结果这个叛徒不仅考到了前五十,还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这就不能忍了。 方一凡是真的受了刺激,上课破天荒的听讲,弄得一些老师都不习惯了。 事实证明方一凡其实智商还是没问题的,半个月之后的模拟考试,方一凡就进步了十几名,虽然依旧是年级倒数,好歹跟垫底比强太多了。 童文洁还破天荒的带方一凡去吃大餐庆祝,不过就在方一凡志得意满时,童文洁却表达了她对方一凡的期望。 “凡凡,你看你稍微一使劲就进步了十几名,只要你继续保持,咱们还有两百多天时间,很快你的成绩不说名列前茅,考个一本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句话算是掐灭了方一凡继续跟季杨杨较劲的心思,他本身就是三分钟的热度,让他突击学习一下还行,真让他每天跟乔英子她们似的,把学习当饭吃,他实在是沉不下心来。 到了下次考试的时候,方一凡的成绩又掉到了年纪倒数第五,弄得现在垫底的同学,喜滋滋的拍着方一凡的肩膀道。 “方猴,欢迎回来,你说说你,好好的学他们打了鸡血似的学习什么啊,弄得我连考了两次倒数第一,在家里大气都不敢出,以后有你垫底,我心里就踏实了。” 方一凡没好气的道:“滚。” 黄芷陶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作为女孩子她其实比方一凡更加成熟,方一凡整天对她献殷勤,要说她一点感觉也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 可她始终觉得方一凡太孩子气,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是正确的,一个做什么事都只有三分钟热度的男人,实在很难给女生安全感。 乔英子跟方一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他的性格早就了如指掌,她一点都不意外,她现在郁闷的是,每次考试都要被林磊儿压一头,自从林磊儿来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品尝过年纪第一的滋味了。 乔英子被激起了斗志,学习更加努力了,只不过她跟林磊儿明显是两种人,乔英子的学霸属性是宋倩一份试卷一份试卷的喂起来的。 而林磊儿是那种天才,而且他的世界很简单,就只有学习,对其他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他也很少受到外界的影响,不管班级上别人怎么吵闹,他依旧能够把注意力都放在学习上。 比较有意思的是,乔英子回到家之后,主动要求学习,宋倩却反过来劝她早点休息。 刚开始的时候,乔英子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妈,我没听错吧?” 宋倩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学习什么时候都可以,没必要熬这么晚,这女人啊是最不能熬夜的。” 说着就把乔英子推进了浴室,乔英子看着宋倩离去的背影,满脑袋问号,还特意给乔卫东打了电话。 “爸,你是不是给我妈施展了什么魔法?换头术什么的。” 乔卫东被问懵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换头术都出来了?” 乔英子就把情况说了一遍,乔卫东敷衍道:“嗨,上次我不是跟你妈摊牌了嘛,你妈怕我把你从她身边抢走,可不得对你好点儿。” “就这样?” “对啊,那不然呢。” 乔英子也就没有再追问,踏踏实实去睡觉了。 转过天来到学校,方一凡不爽的对乔英子道:“陶子现在怎么总给季杨杨讲题啊?” 乔英子顺着方一凡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还真是:“是吧,我也觉得他们俩貌似最近走得挺近的,放学都一起回家。” “季杨杨也住书香雅苑?”方一凡惊讶的问。 乔英子斜了他一眼:“你才知道?季杨杨不是开学就搬来了嘛。” 方一凡看着季杨杨跟黄芷陶在一起的画面,还挺和谐,顿时不乐意了,这可是他追了好久的女神,怎么能被季杨杨这小子给撬走呢。 “不行,我也要搬到书香雅苑。” 回去的路上,方一凡自言自语的说道。 林磊儿一脸懵逼:“表哥,你要搬到乔英子她们那个小区?” 方一凡搂着林磊儿的肩膀,一阵坏笑:“不是我,是我们,我们全家。” “全家?”林磊儿直挠头,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笨了,怎么表哥说什么他都听不懂。 回到家方一凡难得主动帮童文洁干家务,童文洁一眼就看破:“说吧,又想买什么。” “妈,瞧您说的.......”方一凡话还没说完,童文洁就打断。 “那就是考试又考砸了。” 不愧是亲妈,把方一凡这点小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方一凡郁闷的辩解:“妈,我们最近没考试,不信你问磊儿。” 童文洁看向林磊儿,林磊儿连连点头:“小姨,我们这几天的确没有考试。” “行,算你今天乖,去把地拖了。”童文洁指使道。 方一凡还真就乖乖去拖地了,方圆低声道:“你看儿子最近其实挺乖的,你别老是绷着个脸,怪吓人的。” 童文洁不屑的撇撇嘴:“方圆,咱们今天要不要打个赌,他要不是有所求,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方圆嬉皮笑脸的道:“瞧你这话说的,多吓人,我整天踢个美女脑袋,我又不是变态。” 童文洁被他插科打诨弄得笑场,气不过锤了他两下。 吃饭的时候,方一凡还是忍耐不住把要搬去书香雅苑的事情说了一遍。 童文洁向方圆投去一个: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方圆看向方一凡,不住的摇头,就你这样的还跟你妈玩儿心眼呢,一点沉不住气,被拿捏也是活该。 “妈,您看啊,咱们家实在是太远了,每天去学校一来一回起码得一个多小时,这大好的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要是我们搬到书香雅苑,是不是就有更多时间学习了。”方一凡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当中。 童文洁满脸含笑的看着方一凡:“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英子好像也住在书香雅苑吧?” “是啊,她们不是一直住那嘛,咱们都去过好多次了,那是不是离学校特别近。” “我听说那个叫黄芷陶的小姑娘也在书香雅苑住吧?”童文洁皮笑肉不笑的道。 方一凡被说中心事,脸一下就红了,嘴上狡辩道:“我们好多同学都住那儿呢.......” 童文洁一拍桌子吼道:“方一凡,你少给我来这些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才上高中呢,到了大学你想谈恋爱,我绝对不拦着你,现在什么时候,高三冲刺阶段,你把那心思都给我用在学习上!” 方一凡被戳穿,也有些恼羞成怒,怒气冲冲的起身回到房间。 童文洁气坏了:“你看看你儿子,还给我甩脸子,还摔门!” 方圆赶紧安抚:“媳妇儿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心疼的还不是我,这臭小子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 童文洁甩开方圆的手,没好气道:“你少给我来这套,要不是你整天给他找补,他现在能这么不好管嘛。” 方圆低声道:“你小声点儿,一会儿再吓着磊儿。” 童文洁这才重新坐下来,压低了声音道:“你说说,方一凡这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除了游戏就是漫画,要不就是谈恋爱,是不是遗传你的?” 一看火烧到自己头上,方圆连忙澄清:“怎么就遗传我了,我也是上大学的时候才跟你谈的恋爱,咱俩是初恋啊。” 童文洁怀疑的盯着他:“方圆,你最好是真的,哪天被我抓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不能够,清者自清。”方圆含糊的道。 回到房间的方一凡并没有因为被拆穿而放弃住进书香雅苑的计划,就算是自己追不到黄芷陶,也不能便宜季杨杨那小子。 转过天,方一凡尝试了一下晚上学习到很晚,第二天起不来床,结果直接被童文洁拆穿,作案方案一失败。 方一凡又开始制定作战方案二,于是就把目光锁定在了林磊儿身上。 在方一凡看来,老妈对林磊儿比对他要好多了,如果这事发生在林磊儿身上,童文洁的态度肯定不一样。 “唉,英子,我记得你说过宋倩阿姨不是有安眠药嘛,你帮我弄两颗来。” 下了早自习之后,方一凡悄悄把乔英子拉到教室外面,低声道。 乔英子满脸狐疑的盯着方一凡,警惕道:“你要干嘛?” “失眠啊,不然我还能用来自杀?”方一凡随口胡诌道。 乔英子一想,两颗自杀计量也不够:“你也会失眠?” “我最近老焦虑了,你不知道,我妈天天逼着我学习。”方一凡心中窃喜。 “那好吧,我明天给你带来。”乔英子也没有过多怀疑,就答应了。 结果方一凡转过天就把安眠药弄成粉末放在牛奶里,看着林磊儿一饮而尽。 这天,秦浩上课的时候,发现林磊儿一脸困意,眼睛都睁不开了,秦浩走到他面前,敲了敲桌子,结果林磊儿直接倒在了课桌上,吓了全班人一跳。 秦浩赶紧背着他去校医室,结果一检查,发现他只是睡着了。 “老秦,我表弟没事吧?”方一凡有些紧张的问,他也没想到这药效这么强。 秦浩见他心虚的样子,大概也猜到是方一凡搞的鬼,不过并没有拆穿,而是不动声色的道。 “哦,没事,可能是昨晚学习太晚了,缺乏睡眠吧,让他休息一下就好了。” 方一凡松了口气。 秦浩回到教室把乔英子叫了出来,乔英子直接一五一十的把方一凡跟她要安眠药的事情说了出来。 忽然,乔英子震惊的道:“老秦,你说方一凡跟我要安眠药,该不会是......” 秦浩点点头:“十有八九就是了。” “可是,方一凡为什么这么做啊?”乔英子疑惑的问。 秦浩笑了笑:“这事估计就要问他妈妈了。” 第两百三十七章:撕开主角光环 很快童文洁就来到学校,先是看了林磊儿的情况,随后又询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乔英子一五一十的把方一凡跟她要安眠药的事情说了一遍。 别人不知道方一凡为什么这么做,童文洁一琢磨就明白了,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直接把方一凡从班级上抓过来暴打一顿。 最终童文洁还是忍住了,没有让全校师生再看一次笑话。 方一凡见乔英子被叫出去,顿时知道大事不好,等乔英子回来的时候就问。 “英子,老秦叫你出去干嘛?我妈是不是来了?” 乔英子斜了他一眼:“你啊,还是自求多福吧,我都照实说了。” 方一凡一听就急了:“哎呀,你这也太不够哥们儿了吧。” 乔英子撇撇嘴:“你还好意思说呢,看看你干的好事,你不是说那安眠药是给自己吃的嘛,怎么让林磊儿吃了?我就不该信了你的鬼话。” “唉,完了完了。”方一凡一脸生无可恋的趴在课桌上。 晚上回到家,方一凡就躲在林磊儿身后,童文洁关上门,直接拎起鸡毛掸子就冲着方一凡抽过去,可是方一凡一直拿着林磊儿做挡箭牌,童文洁好几下都只能停手。 “方一凡,你给我把磊儿放开!”童文洁气坏了,叉着腰骂道。方一凡苦着脸:“妈,有话好说,您别动手啊。” “你先放开磊儿再说。” “不妨,我又不傻,一会儿您得抽死我。”童文洁也不管了,一下把林磊儿拉开,然后开始满屋子追着方一凡抽,这回她是真气坏了,手上一点没收力气,那鸡毛掸子抽在方一凡身上一下就是一条杠。 “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借安眠药祸害你表弟,让你想谈恋爱!” 打了一会儿童文洁体力不支,就追不上了,方一凡也被抽得浑身是伤,这时候方圆才慢悠悠的从花鸟市场溜达回来,一看这情况也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为什么啊?” 童文洁没好气的指着方一凡:“问你好儿子!” 方圆给方一凡递了个眼色,语气严肃的道:“方一凡你这又是怎么惹你妈生气了?” 方一凡一看救星回来了,赶紧道:“爸,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也许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少给我来这套,赶紧交代你的问题。”方圆见童文洁气得又要动手,连忙拦住。 方一凡只好就把安眠药的事情交代了一遍,方圆一听:“媳妇儿你这鸡毛掸子借我使使。” 说着抢过鸡毛掸子又把方一凡给抽了一顿,方一凡是欲哭无泪:“爸,咱们不是一伙的嘛,你怎么还下死手啊!” 方圆也累坏了,把鸡毛掸子一丢,指着方一凡骂道:“方一凡,平日里你不爱学习,没个正型的,也就算了,你现在这是什么行为你知道吗?” “磊儿,那是你亲表弟,安眠药是处方药,是要医嘱的,万一磊儿体质特殊不能吃安眠药呢?万一出了事情你怎么办?你让你妈怎么办?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方一凡被骂得低下头,嘟囔:“哪有这么巧的事。” 方圆一拍桌子吼道:“方一凡,你再给我说一遍!” 在方家这个小家庭里,平时总是童文洁咋咋呼呼的,方一凡早就习惯了,反倒是方圆一直扮演唱红脸的角色,突然唱起了白脸,方一凡心里还真有点犯怵。 “方一凡,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纵容你,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你必须给我端正态度,要不然我还抽你!” 方一凡一下子被震住了,乖乖点头,还给林磊儿鞠躬道了歉。 方圆这才把鸡毛掸子还给童文洁:“行了,我完了,该你了。” 童文洁也有些发懵,呆呆的问:“我,你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磊儿,都怪小姨没有教育好方一凡,害你.......”童文洁又拉着林磊儿歉疚的说道。 林磊儿连忙摆手:“小姨,我没事的,表哥也是闹着玩儿的,你就别怪他了。” 童文洁欣慰的摸了摸林磊儿的脑袋,这个侄子太懂事了,懂事得都让她心疼。 这场风波算是过去了,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童文洁还是冒出一个想法。 “唉,方圆,其实我觉得咱们搬到书香雅苑也有好处,你看咱们住的地方,距离春风中学太远了,一来一回就要两个多小时,有时候堵车还要三个小时,也就是说凡凡跟磊儿每天都有三个小时耽误了,要是用这三个小时来学习......” 方圆一听就直摇头:“你算过没有,咱们这里还背着房贷,一个月就是一两万,书香雅苑的放租可不便宜,一个月起码也要两万吧,搬过去生活质量肯定下降,再说了,这磊儿每天在车上也没耽误学习,至于方一凡,算了吧,你就算是给他多挪出三个小时来,他也是用来打游戏的。” 童文洁直叹气:“这个方一凡我真不知说他什么好了呢,有的时候我真想钻开他那脑袋瓜子看看,究竟在想些什么!这已经高三了啊,明年六月份就要高考了,他要是上不了大学,以后在社会上还有什么竞争力?” 方圆摆摆手:“你现在跟他说这个一点用都没有,他完全听不下去,咱们还是得另外想办法。” “要不,给他报补习班?”童文洁提议。 “得了吧,咱们暑假给他报的补习班还少啊,结果越上补习班成绩越差,反倒是他们班的季杨杨,你看之前还倒数第一,两个月不到就年级前列了,我打听过了,季杨杨也没有上补习班,说明他们班的老师讲课水平是没问题的,方一凡纯粹就是自己不上心。”方圆难得对方一凡格外严格。 “你说,咱们要不要跟秦老师探讨一下?教育孩子这块,还是老师比较专业。”童文洁想了想。 方圆一想觉得,这也是个办法:“那你明天送方一凡他们的时候,跟秦老师聊聊,跟人客气点。” “切,还用得着你说。”童文洁白了他一眼。 转过天,童文洁送完方一凡他们之后,又给秦浩打了电话。 学校附近的咖啡馆,秦浩刚进来,就见童文洁冲他招手:“秦老师。” 秦浩冲她点点头,坐了过去。 童文洁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秦老师我知道您也挺忙的,我就直说了,方一凡现在这个成绩,我是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可就是不见好转,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向您求助了。” 秦浩正色道:“童女士,方一凡我也带了一年多了,性格还是了解的,小打小闹已经很难让他产生危机感了,乱世还需重典才行。” “重典?”童文洁犹豫了一下,又急忙道:“您说说怎么个重典?” 秦浩手指敲了敲桌子,分析道:“方一凡现在之所以有现在的性格,其实主要原因还是来自于家庭教育,平时你们就跟孩子打闹惯了,他自然也就无所谓,大不了就是打一顿、骂两句嘛,不过他性格倒是挺乐观的,这比很多同学都要好。” 童文洁郁闷的道:“光乐观有什么用,现在关键的是高考,就方一凡现在的成绩二本都成问题啊。” “方一凡的智商并不差,之前稍微一认真,成绩就有进步,主要还是学习态度的问题,这点你们家长要统一思想,如果一定要让他考上二本,就要下狠心,断掉他其他的念想,如果下不了这个狠心,就要寻找其他出路了,比如复读,比如参加艺考。” 原剧中方一凡就是走的艺考路线,但是在秦浩看来,这几乎是不太可能的,能够考上艺校的,那都是从小培养起来的,方一凡这种纯野路子,就算是再有天赋,也不可能几个月就达到那样的水平。 要知道艺考的录取率可要比高考重点大学的录取率还要低。 “艺考?”童文洁一听就直摇头:“就方一凡这样,连口琴都不会吹的,他艺考能通过?还是老老实实参加高考吧。” 秦浩也没有继续劝,对于方一凡其实他的好感不多,这就是一个成长在温室里的花朵,做事情从来不考虑后果,出了问题也没有担当,同样是十八岁的成年人,相比季杨杨要差很多。 离开学校后,童文洁就去公司上班,结果刚到办公室,就发现自己的东西不见了,就连桌上的铭牌也换成了助理小金的。 然后就得知了一个噩耗,她被降职了,而之前她的助理小金直接成了她的上司,她们俩的关系对调了。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童文洁因为方一凡的事情,耽误了太多时间,在现代公司里,一个经常请假的中层管理,是非常容易被上级领导觉得是在摸鱼,而小金跟着童文洁这些年,在能力上也足够胜任她的工作。 童文洁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助理,在关键时刻狠狠捅了她一刀。 对此,助理小金丝毫没有愧疚,反倒是对着童文洁一通嘲讽,还故意刁难童文洁,晚上只安排她一个人加班。 童文洁一直加班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委屈的趴在方圆怀里哭。 方圆一听心疼坏了:“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大不了咱们辞职不干了。” “辞职,你说得轻巧,我这没了工作就靠你那点工资,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啊,再说了,我在公司这么久了,凭什么辞职啊,要走也是他们裁掉我,拿了赔偿金再走。”童文洁抹了把眼泪道。 “唉。”方圆也有些无奈,他的工资还没有童文洁高,的确扛不起房贷跟四个人的生活。 随后童文洁又把今天跟秦浩聊的说了一遍。 “要我说,干脆就把这是告诉方一凡,他也该知道点世事险恶了。” 方圆有些犹豫:“这些告诉孩子,不是让他更分心嘛?” “我就是要告诉他,我这样学历的都靠边站了,他要是连个二本都混不上,以后在社会就没有立足的机会,秦老师说得没错,乱世还需重典,咱们以后对他不能再这么放纵下去了。”童文洁态度很坚决,这里面多少也有一些降职的警示在里面。 想到这里,童文洁又提醒方圆:“我听说你们公司也要裁员,你总这么吊儿郎当的,万一把你给辞了,我这工资又降了这么多,咱们可怎么办?” 方圆满不在乎的道:“没事儿,你就放心吧,我公司老板那是我哥们儿,我们创业的时候就一起了,裁谁也不能裁我啊。” “你还是小心点好.......” 方圆直接岔开话题:“那什么,我怎么觉得秦老师说的艺考是条路子啊?” “得了吧,就方一凡那样的,艺考人家考的是才艺,方一凡会什么你告诉我,要是艺考,考的是打游戏,他指定能考上。”童文洁没好气的道。 转过天,吃早餐的时候,童文洁就把自己降薪降职的消息说了出来,原本是指望这件事能让方一凡有所感触。 结果方一凡就跟没事人似的,气得童文洁下定决心,要用秦浩所说的重典。 “从今天起,家里所有的游戏机、漫画,只要是跟学习无关的东西,全部清理出来,这件事由方圆负责.......” 方一凡抗议道:“不是,凭什么啊?你降薪降职也不能拿我撒气啊。” “今天我还就拿你撒气了,不仅仅是今天,从现在开始到高考就剩下两百多天了,你要是考上了就这两百多天,要是考不上,复读一年,那就是六百天,你自己选吧!”童文洁见他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方圆这回也没有站在儿子这边:“没错,方一凡你的确是要努力了,你看看你们班季杨杨那学习是蹭蹭的往上涨,你怎么就不能跟他学着点。” “我跟他学?凭什么!”方一凡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季杨杨这三个字。 童文洁直接一巴掌拍在方一凡脑袋上:“就凭人家学习成绩比你好,有能耐的你超过他啊,就你这样的黄芷陶能瞧得上你?” “你.......”方一凡遭受了肉体跟精神的双向打击,顿时气得直接背起书包,连早餐都不吃了。 林磊儿一看,也赶紧追了上去。 一路上,方一凡气鼓鼓的跟林磊儿述说着自己的委屈,然而林磊儿只是木讷的一句话。 “表哥,我觉得小姨跟小姨夫说得也有道理。” 方一凡郁闷坏了,他就不该跟林磊儿倾述,对象就找错了。 然而,到了学校,方一凡想要跟乔英子她们倾述,结果乔英子却对他的遭遇没有半点同情。 “你啊,就是活该,就你这成绩,要是搁在我妈这儿,早就给你关小黑屋里,不考进年纪前十你都出不来。” 黄芷陶附和道:“没错,你啊,把那打游戏的心思稍微放到学习上,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 王一迪更是幸灾乐祸道:“就是,我一个艺考生成绩都比你好,你不羞愧嘛?” “唉,有了新人忘旧人啊,还有没有天理了,我找你们倾述是需要你们的安慰,你们就这么对待老朋友?”方一凡郁闷道。 “活该。”三女几乎异口同声。 又是一天枯燥的上课、做习题,高三的学生大多数心里也都很紧张,争分夺秒的抓紧时间复习。 以至于到了体育课的时候,全班就只有方一凡下去了,其他人都留在教室复习。 体育老师就告到了校领导那里,刚好秦浩是上一节课的代课老师,就去教室赶人。 好不容易把学生都赶去上了体育课,结果打篮球的时候,季杨杨由于球技始终压方一凡一头,弄得方一凡很没有面子,再加上这些天童文洁跟方圆一个劲的夸季杨杨,他早就不爽了,直接就跟季杨杨打了起来。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林磊儿一看表哥吃亏,就想把人拉开,结果慌乱中,手机掉到了地上,其他同学一番踩踏,直接就给干碎了。 林磊儿忽然放声大哭:“我的手机。” 乔英子跟黄芷陶几个女同学见他这么伤心,就安慰道:“没事的,一个手机而已,大不了让他们给你买新的。” “我不要新的,我就要这手机,这里面有我妈妈的录音。” 方一凡跟季杨杨这才停手,方一凡指着季杨杨吼道:“我大姨去世了,都怪你,现在怎么办!” 季杨杨想要上前查看是否能够修复,却被方一凡一把推倒。 秦浩被班上一个女同学带到了操场:“其他人都散开,不要围着了,继续上课,方一凡、季杨杨你们几个跟我来。” “说说吧,怎么回事。” 方一凡以受害者的视角阐述了事情的经过,季杨杨也没有反驳,这件事他自认为的确有责任。 乔英子跟黄芷陶就比较客观了。 秦浩听完也明白了大致的经过,瞪着方一凡:“方一凡你既然知道这个手机对林磊儿有多重要,你第一时间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帮林磊儿修复手机,而不是继续去跟季杨杨斗殴,这件事季杨杨的确是有责任,可你就没有责任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林磊儿会去拉架?他一心念着你这个表哥,你心里有没有半点把他放在心上?” “我.......”方一凡哑口无言。 第两百三十八章:智能护理机器人 秦浩没有理会方一凡,转头看向林磊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别哭了,遇到问题就要想办法解决,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明白吗?来手机给我,我来想办法帮你恢复。” 林磊儿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秦老师,真的可以修复吗?” 说着就把手机递给了秦浩,秦浩看了一下,手机的屏幕跟后盖都已经被踩得面目全非,按开机键已经没反应了。 “要想百分百还原肯定是不可能了,我尽量帮你恢复里面的数据吧。”秦浩说道。 林磊儿连忙冲着秦浩鞠躬,秦浩把他扶起来:“行了,男孩子要自信一点,你可是我们学校的学霸,多少人都拿你当做榜样呢,不要让人看笑话。” 季杨杨犹豫了一下:“老秦,谢了。” 乔英子好奇的问:“老秦,你真能把林磊儿的手机修好?” 秦浩笑着在她脑袋敲了一下:“废话,机器人我都能做,一个手机而已还能修不好?” “对哦,我怎么给忘了。”乔英子揉着脑袋讪笑。 几人这才放心离开办公室,重新去上课,下午没课,秦浩来到手机配件市场,林磊儿这款手机已经停产好几年了,没有新的配件卖,最后还是在二手手机交易市场弄到了一款同型号的,回去之后,直接把林磊儿手机里的数据倒入进去就好了。 这边方一凡就惨了,在学校打架的事,很快就被其他学生家长告知,童文洁一听因为他打架还把林磊儿唯一的念想给弄坏了。 拿着鸡毛掸子又是一通撵,那鸡毛掸子上面的毛都被抽掉一大半,这回方圆也没有帮方一凡求情,他发现自己这儿子是该好好教育一下了。 “方一凡我告诉你,磊儿这手机要是修好,也就罢了,要是修不好,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童文洁指着方一凡吼道。 说着又温柔的搂住林磊儿:“磊儿,你放心不管用什么办法,小姨都会帮你修复手机的。” 林磊儿感动的道:“谢谢小姨,不过秦老师已经在帮我修复了。” “秦老师不是语文老师嘛,他还会修手机?”方圆疑惑的问。 童文洁道:“人家秦老师连机器人都能做,会修手机有什么好奇怪的?” “嗯,秦老师可厉害了。”林磊儿像是在说服他们,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转过天,秦浩在学校门口就碰到了童文洁来送方一凡跟林磊儿上课,秦浩把手机递给林磊儿。 “我在二手手机市场找了一部跟你同款的手机,清空了里面的数据,把你之前手机的数据倒了过去,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林磊儿惊喜的接过来,一个语音一个语音的听,一张图片一张图片的看,这些年跟母亲的聊天信息,他看了无数遍,一个表情包都能记得很清楚。 “谢谢秦老师,都在,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少。”林磊儿再度向秦浩鞠躬。 秦浩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男子汉大丈夫,要挺直腰杆做人,不要动不动的低下头,知道吗。” 童文洁也很高兴,对秦浩道:“那个,秦老师,花了多少钱,我微信转给你吧?” “买手机花了四百块,你直接转给我就好了。”秦浩说着还把买手机的单据递给童文洁。 童文洁笑道:“还要什么单据啊,秦老师您的人品谁不清楚。” “还是清楚一点好,免得到时候有口难辩。” 听秦浩这么一说,童文洁不禁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当初如果自己能小心一点,也不至于被小金在背后捅一刀。 回到公司之后,童文洁听说公司来了一位领导叫雷蒙德,据说是吃软饭上位的,公司的同事怀疑他跟小金有一条,甚至还传言小金怀了雷蒙德的孩子,如果是以前按照童文洁的性格,自然是要替小金打抱不平的,现如今嘛,管她呢。 另外一边,方圆的公司完成了并购,原先的公司老板说是整个法务部都要裁员,结果最后走的只有他一个,虽然拿了不少赔偿金,但失去了这份工作,让方圆不得不面对中年失业的危机。 一开始方圆没敢把自己失业的事,告诉童文洁,还每天装作是出门上班的样子,找工作也是连连碰壁,他虽然是政法大学毕业,也一直从事法务工作,却并不喜欢这个职业,连律师资格证都没有,中年失业根本找不到跟之前待遇相当的工作。 很快童文洁就察觉到了方圆的异样,方圆就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向童文洁哭诉,童文洁虽然也很担心,却鼓励方圆一定可以走出困境。 方圆郁闷之下就找到乔卫东喝酒,刚巧乔卫东跟秦浩商量投资的事宜,经过一年多的研发,秦浩的人工智能程序已经有了一些突破。 按照秦浩的想法,先跟国内一些养老院合作,向他们投放一些智能护理机器人,在收集更多数据的同时,也可以检验人工智能程度在面临复杂看护对象的效果。 乔卫东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前期就投了三千万,占股25%,秦浩投了一千五百万,占股75%,先建立一个智能机器人工厂。 方圆听着乔卫东跟秦浩谈论着几千万的大买卖,心里满不是滋味,喝了不少酒。 “老乔,你这小日子过得,我都羡慕。” 乔卫东端起一杯酒,一口闷:“你羡慕个屁啊,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要说羡慕,我还羡慕你呢。” 方圆晃悠着脑袋,把他失业的事情说了一遍,苦闷的道:“老乔,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中年失业这么可怕,房贷、车贷、老婆孩子的开销,我现在每天一睁眼就觉得欠了好多钱,可我上哪挣钱去呢?没人要我啊!” “你啊,也别多想,天无绝人之路,当年我跟宋倩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当时感觉我就要完了,你看现在不也在这跟你喝酒呢嘛。”乔卫东拍着方圆的肩膀安慰道。 方圆摆摆手,哭丧着脸道:“不一样,那时候你才三十多岁,还能折腾,我现在四十多了,折腾不动了,原本我以为可以一直在公司混到退休,可你知道吗,公司并购裁员,整个部门就裁了我一个,合着就看我一个人不顺眼!” 最后方圆终于喝得不省人事了,乔卫东让司机把他送回去。 关于二人的对话,秦浩一直没有搭茬,一直等方圆走了,秦浩才饶有兴致的问。 “老乔,你跟老方不是哥们儿嘛,现在他落难了,你为什么不干脆聘用他?” 乔卫东正色道:“老方这人吧,绝对是一好人,当哥们儿那是没得说,可要是当员工不行,你想啊,他原来的公司整个部门就裁了他一个,为什么?他平时在公司就摸鱼打诨,这种人有一个就会影响整个公司的工作氛围。” “我这个人做生意,公是公,私是私,将来方圆要是说他过不下去了,找我借钱,十几二十万的,我借给他,不还都没问题,可给他工作不行,这是我的原则。” 秦浩笑着点点头,举杯跟乔卫东碰了一个,难怪乔卫东学历不高,能够白手起家混得风生水起,做生意的确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二人碰杯之后,乔卫东又低声对秦浩道:“老秦,你说我现在要是给英子生一小弟弟、小妹妹她不会生气吧?” 秦浩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小梦有了?” 乔卫东晃悠着脑袋:“那还没,这不是小梦催嘛,可我这心里总感觉有点对不住英子,这些年我也没照顾好她,转过头就给她弄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她会不会怪我啊?” 要不说乔卫东就是一纯纯的女儿奴呢,将来谁要是娶了乔英子,绝对是人生赢家,宋倩那五套房子就价值几千万了,乔卫东看这架势,家产有一大半估计都要交给她,这就妥妥的亿万富豪了,这还没算乔卫东投资他的人工智能项目呢。 秦浩笑骂:“你啊,这担心就多余,英子既然都跟小梦见面了,说明她还是认可你跟小梦在一起的。” 乔卫东觉得有道理,欣慰的道:“英子这孩子是真好,什么事都替我们着想,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些年一直容忍着宋倩嘛,就因为她给我生了这么好的闺女,我记她一辈子的情,要不是她把英子逼得太狠了,我也不会那么对她,唉,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英子快点好起来。” 秦浩分析道:“要想英子好起来,主要还是得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她不是一直想上南大的航空专业嘛,我记得每年冬令营都会来我们学校招募学生,可以先让英子试试,看能不能通过自主招生直接上南大。” 乔卫东眼珠一亮:“嗯,有道理,要不说还是当老师的,看问题就是比我透彻。” “老乔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事你得提前跟宋倩商量,别到时候宋倩又不让英子去,让她空欢喜一场。”秦浩提醒。 乔卫东自信的摆手:“那不能够,之前英子都被她整得抑郁了,宋倩其实也后悔着呢,再说了,就算是她反对也没用,英子都满十八岁了,也不需要宋倩再监护了,可以自己做主,有我做她坚强的后盾呢。” 之后二人商议,前期注册公司、建设工厂这些杂物就有乔卫东负责,秦浩负责提供技术支持,等到寒假差不多工厂就可以投入生产了。 临近期末考试,春风中学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对于孩子们来说能不能过个好年就看这次考试了,对于高三的老师们来说,寒假过后,就要进入高三下学期,高考升学率基本从这次期末考试就能看出端倪了。 连续三天的期末考试让老师跟学生精疲力尽,学生考完试可以放假,老师却还要改卷子,经过连续两天的奋战。 春风中学高三年纪的成绩排行榜也出来了,林磊儿依旧蝉联第一,乔英子由于这段时间没有经历题海磨炼,学习时间也变短,成绩下滑到了年级第八,她对这个成绩不是很满意,还生怕宋倩会因此大发雷霆。 结果回到家,却发现,宋倩不仅没有怪她,甚至还夸奖了她,让乔英子觉得不可思议。 黄芷陶的成绩一直很稳定保持在年级前五上下徘徊,王一迪也在年级前三十以内,只要艺考通过,她绝对以学霸的姿态被录取,将来进入娱乐圈还能炒一波热度。 而方一凡的成绩也有了一定进步,虽然依旧吊在年级倒数二十以内,不过总算是看到点考上二本的希望,童文洁已经给方一凡报了寒假期间的补习班,这也让经历了降职、失业的方家存款进一步缩水。 这些天为了工作的是,方圆也是费尽了心思,可惜简历投了无数,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他甚至都想过去送外卖,后来实在没办法还做了一段时间的滴滴司机,总算是有点收入。 季杨杨就比较让人意外了,短短一个学期,就从全年级倒数,一举冲到了年级前二十,不仅成为春风中学的传说,还成了无数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寒假第一天,秦浩跟乔卫东合作的工厂就正式投入试产状态,由于前期并不需要大量生产,工厂里只架设了一条生产线,秦浩几乎每天都泡在工厂里对生产线进行调试。 乔英子得偿所愿的去了南大冬令营,原本宋倩是想让她去清北冬令营的,被乔卫东怼了一顿,最终还是同意了。 临近过年,第一批智能护理机器人正式投入使用,正值春节期间,各个养老院的护工稀缺,这批智能护理机器人算是雪中送炭。 春节期间,秦浩基本就在各个养老院泡着,有的时候是机器人出了故障,有的时候则是因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比如为了能够让机器人能够跟老人更好的交流,秦浩给机器人植入了一些才艺模块,什么象棋、围棋之类的,原本是想着可以陪这些空巢老人解解闷。 结果不少养老院都向秦浩投诉,说是这些机器人下棋太厉害了,碰到一些倔强的老头子,硬是拽着机器人陪他们下棋,别的事情都不让干了,不仅严重影响了机器人的工作效率,对老头们的身体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这倒是秦浩始料未及的,只能把才艺模块修改成业余初级水平,同时还设定了,每下三局就要输一局,这才让这批机器人能够继续待在养老院。 当然,一些性能上的问题也是层出不穷,毕竟养老院有一些老人是没有自理能力的,需要经常清理,即便是秦浩已经做了防水设计,可也架不住有老人好奇让机器人鼻子里灌水啊。 没办法,秦浩只能再度提高防水等级,把机器人五官都做了隔断设计,就是拿水龙头呲都呲不进去的那种。 此外智能护理机器人受到投诉最多的就是太硬,毕竟很多时候机器人是要搬动老人的,秦浩只能给机器人做一个橡胶外壳,这么做成本肯定就增加了,好在只是试产,不需要考虑上市成本问题。 虽然出了各种各样的状况,不过这批智能护理机器人,还是受到了养老院的一致好评,特别是老人们的好评,由此可见,平时的护工水平的确堪忧。 在此期间,秦浩也搜集了大量实用数据,进一步对人工智能程度进行了优化,当然,智能护理机器人只能算是一个用户场景比较简单的尝试,因为只需要在养老院范围内服务,不需要应对外界的各种复杂环境,做起来相对容易一些。 这也是秦浩选择这个赛道的主要原因之一,另外就是随着社会的发展,老龄化的问题日趋严重,这绝对是一个朝阳行业。 也正如秦浩所想,随着第一批智能护理机器人投入使用之后,公司就受到了许多资本的青睐,国内外一些投行纷纷主动上门寻求合作,当然,更多的还是想要收购。 这些商业上的谈判秦浩全都甩给了乔卫东,反正这行他也熟,秦浩的唯一要求就是,只谈投资,不谈收购,前期放出去的股份也很少,找的也都是一些有各方面背景的投行。 不过即便如此,第一轮融资过后,公司的估值也直接飙升到了五个亿,原先的试产也开始转为量产,随着第一批智能护理机器人的下线,直接被各个养老院一抢而空,越来越多的媒体也开始对智能护理机器人进行了深度报道。 当然,接受采访的都是乔卫东,外界都认为乔卫东就是老板,鲜少有人知道,秦浩才是大股东。 寒假不到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又到了开学季,春风中学变得格外热闹。 “老秦,新年好!”乔英子偷偷摸摸躲到秦浩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秦浩打量了一下乔英子,笑道:“气色不错啊,看样子在南大冬令营过得不错啊。” “那是当然,他们带队的老师还让我参加他们的自主招生呢,到时候我不用参加高考都能被南大录取了,我终于可以实现我的梦想了!”乔英子神采奕奕的说道。 第两百三十九章:小欢喜完结,血色浪漫开篇 高三正式上课第一天,学校就为学生送上了一份大礼,又一次模拟考试,书山题海形容的就是高三下学期。 即便是林磊儿也明显感觉到,学校里的氛围不一样了,之前课外活动的时候,还有不少同学出去玩闹,现在除了上厕所,基本都留在教室里做题了。 当然,还有一个是例外,那就是方一凡,或许是寒假补习之后,让他这次考试的结果还不错,考到了年级倒数五十名,让方一凡信心爆棚,觉得高考二本稳了。 对于方一凡来说,能考上二本就算是大吉大利,他也没有更高的追求了,弄得童文洁为他操碎了心。 季杨杨格外努力,他已经跟母亲刘静约定好,考上重点大学,为了完成自己的承诺,季杨杨还需要拼一把。 从二月份开始,王一迪就陆续请假参加各个艺术学校的艺考,按照王一迪妈妈的说法,王一迪的艺考成绩可以选择的余地很多,目前比较中意的是北电跟央戏。 秦浩依旧按步照班的教学,利用课余时间解决人工智能程序的问题,由于智能护理机器人目前还只是服务于养老院,并没有走向社会,各方都在期待着,智能护理机器人的出现能够改善全社会的养老问题,这也让秦浩的公司估值每天都在飙升。 除了乔卫东跟乔英子她们,几乎没人知道,在社会上引起无数关注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居然是出自一个高中语文老师之手。 繁忙的高中生活时间总是过得很快,6月7号,高考正式开始,无数高三学子走进考场,面临他们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童文洁跟宋倩还特意穿了定制的开叉旗袍,说是寓意着“旗开得胜”。 刘静的病情也有所缓解,就是脸色比较苍白,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化疗期间她的头发根本就长不出来,季胜利怀着对妻子跟季杨杨的亏欠,也已经退居二线,算是回归家庭。 乔卫东已经打算跟小梦结婚,婚礼就在乔英子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据说小梦已经有了身孕,乔英子很快就会有个弟弟妹妹。 宋倩的抑郁症也有了一定缓解,就是脾气还是控制不住,按照医生所说,需要长期调理,还好她没到更年期,要不然症状更严重。 最终林磊儿考了712分,考上了他母亲一直想要去的清华物理系,乔英子考了689分,不过她之前已经通过自主招生考上了南大的飞行器动力工程专业,这次高考一点压力都没有,完全是为了给高中生涯画一个完美的句号。 黄芷陶考上了协和医学院,准备成为一名医生,王一迪也成功被北电录取。 唯一的倒霉蛋就是方一凡了,他的成绩比较尴尬,432分,要说二本完全没希望吧,也不是,可能不能有大学要他就是个问题了。 填报志愿的时候,童文洁跟方圆是操碎了心,最后给他报了一个北方小城市的工业大学,方一凡也无所谓,反正只要能有大学上就可以了,丝毫没有意识到,将来他的未来跟乔英子这些人,将会是天差地别。 这次高三三班跟四班的高考成绩也是相当的好,光是重点大学就有二十几个,超过一本线的超过70%,考上清北这样的名校的也有三个,这回春风中学,算是在整个区教育系统狠狠的扬名了,据说上头已经在考虑校长的升迁。 校领导也对秦浩的辞职进行了挽留,毕竟这么优秀的老师可不好找,而且许多家长已经在打听,想要上秦浩带的班了,这个时候秦浩的辞职,必然会给春风中学带来不小的损失。 不过秦浩去意已决,老师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全新的体验,而且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种千篇一律的生活。 辞职之后,秦浩就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人工智能程序的研发上,两年之后,智能护理机器人开始推出家庭版,售价高达二十九万。 即便如此,也是一机难求,这里面除了有老人买来给自己养老之外,还有一些年轻人也凑热闹,对于他们来说智能护理机器人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如果不是高昂的售价估计购买的年轻人会更多。 后来不得已,秦浩只能在预定的官网设置购买条件,要么是有残疾人证,要么要年龄在六十五岁以上才可以购买。 不过就算是设置了苛刻的购买条件和价格,依旧无法满足日益充盈的订单,客户等待订单的周期已经排到了三年之后,秦浩跟乔卫东不得不相继在全国各地增设工厂。 公司的估值也在短短四年时间飙升到了千亿级别,在这段时间里,除了推出的智能护理机器人之外,秦浩还研发了清洁型智能机器人,售价比护理型机器人要便宜得多,这也成了公司最赚钱的项目。 除了服务国内用户,智能机器人也出口海外,在欧美等国十分畅销,由于国外客户需要更长的等待时间,甚至一度造成了往国外偷运智能机器人的风潮,据说海关光是一年查处的智能机器人就高达上万台。 当然,丑国一些高科技公司也尝试过山寨,可惜在人工智能程序这块始终达不到要求,许多研发的公司最终都因为产品一些低劣的问题,对客户造成了危害而倒闭。 四年时间,乔英子她们这批学生也到了步入社会的年纪,乔英子被某国防机构相中,成为了一名航空领域的科研工作者,算是完成了她的梦想。 黄芷陶选择了继续考研深造,主攻临床医学,她的父母也终于完成了援助任务回到国内,一家团聚。 林磊儿原本有出国深造的机会,他却选择了出来工作,已经被国内一家大型企业相中,进入实习期。 季杨杨在大二的时候就休学去了德国,并且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纽伦堡大学。 方一凡这四年基本就是混过来的,他本身就是爱玩的性格,在春风中学这种学习氛围高涨的环境下,脑袋里都只想着玩,去了一个北方小城市的二本工业大学,自然更没心思学习了。 毕业之后,也丝毫没有步入社会的警惕,秋招、春招都不上心,结果就是真正到了毕业季的时候,才发现在茫茫的招牌岗位当中,竟然找不到几个附和自己心理预期的。 再加上他对于那些月入不过万的岗位也不屑一顾,找了半年工作,都没找到合适的,方圆跟童文洁头都大了,只能托关系给他找了一个文职工作。 又过了几年,季杨杨毕业回国,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秦浩,说是要举办一次高中同学聚会。 除了乔英子由于工作原因不能来之外,其他的同学都来了。 “哟,季杨杨你小子总算是舍得从德国回来啦。” “就是,你不够意思啊,这么多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一会儿得好好罚你两杯。” 众人一阵寒暄,直到黄芷陶的到来,一身白色大衣的黄芷陶冒着风雪赶来,站在包厢门口,二人四目相对。 大家都不是高中时期的小白兔了,一看二人的模样就知道,这俩肯定有问题,于是一阵起哄。 “回来了,还走吗?”黄芷陶喊着眼泪问。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季杨杨扬起有些发酸的眼睛,柔声回答。 方一凡见到这一幕,神色黯然,他知道高中时期,在三人还处于同一起跑线时,他都没机会,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正说话间,一个身姿曼妙戴着墨镜围巾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众人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黄芷陶才认出来。 “王一迪?” 王一迪这才摘掉墨镜跟围巾,嗔道:“你们这都什么眼神,要不是陶子认出我,我可就转身走了。” 同学们这才邀请她落座,不少人感慨道。 “哎哟,这可不能怪我们,谁能想到当初的鲶鱼精,如今已经出落成大明星了。”“唉,哥几个还记得鲶鱼精当初是谁给起的外号吗?” “那必须是方一凡啊!” 王一迪瞪了一眼方一凡:“你们可别把我的黑历史给抖出去,要不然我可挨个找你们算账!” 放在以前方一凡肯定早就跟王一迪吵起来了,现在方一凡却只能苦笑着摇头。 就在大家嬉闹间,包厢门再度被推开,秦浩走了进来。 “老师好。”众人先是愣了一下,对视良久后,起身冲着秦浩鞠了一躬,这下大家就感觉像是坐着时光机器回到了高中时期。 秦浩感动之余笑骂:“你们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皮。” 此时菜也已经上桌,秦浩自然没少被敬酒,不多时就喝了十几杯,一看还有人跃跃欲试,赶紧叫停:“今天同学会,你们才是主角,把我灌倒了算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阵哄笑,这才开始叙旧,这些年季杨杨开朗了不少,在酒桌上时不时就蹦出一个在国外留学时的笑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反倒是之前最活跃的方一凡此时却成了闷葫芦,一言不发。 黄芷陶偷偷向秦浩打听乔英子的近况,秦浩低声说道:“英子挺好的,就是她工作环境不太方便经常跟外界联系,上次来还把我们家‘岚儿’给带走了。” 黄芷陶也知道乔英子的工作性质,只能无声的叹了口气。 秦浩看向季杨杨望过来的目光,调侃道:“怎么样,什么时候请老师喝喜酒啊?” “老秦,你瞎说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呢。”黄芷陶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同学聚会散场后,季杨杨主动要求送黄芷陶回家,其他学生也都各自回去。 接下来的十年里,秦浩的人工智能程序经过不断完善,已经涵盖了生活当中的方方面面,小到清洁机器人,大到大型工厂的自动化机器设备,公司市值已经突破五万亿级别。 乔卫东早就在中途套现离场,按照当初的投资,至少赚了几百倍,也足够他在福布斯排行榜上占据一席之地了。 “系统:回归主世界。” 【系统:回归中.......】 在小欢喜世界,秦浩没有选择走完一生,该体验的都体验了,做的研究也已经完成,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回归主世界后,秦浩这回没有急着进入下一个世界,而是回了一趟老家,见了见父母亲戚,最终却又在父母的催婚中落荒而逃。 一来一回差不多两个月左右,秦浩在股票市场的本金也增加到了六百多万,当然这点钱在偌大的故事,也就是小韭菜的规模,庄家都不屑收割的那种,倒是比较安全。 “系统:下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系统:血色浪漫世界,是否载入?】 “载入!” 血色浪漫的故事背景是六十年代末,按照秦浩目前掌握的技能,只要是现代社会,都能混得风生水起,就没必要浪费气运值了。 【系统:载入中........】 秦浩眼前一黑,再度睁开眼时,一股记忆涌入脑海,在这个世界,秦浩的母亲早逝,父亲被打成了老右,而他本人刚刚十七岁,原本在上高中二年级,结果遇到特殊时期,只能辍学在家。 秦浩的父亲秦一鸣之前是军官,秦浩从小就在军队大院长大,也算是大院子弟了,虽然秦一鸣被打成了老右,不过房子并没有被没收,秦浩依旧住在军队大院里,每个月还能领到十八块钱的伙食费,基本上相当于一个工人的工资了,除了物资匮乏一点,其他的都还凑合。 走出房门,一股寒风刮过,秦浩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毛呢军大衣,这年头的京城正是滴水成冰的时节,那风一刮就跟小刀似的。 “小秦,这大包小包的干嘛去啊?”大院里一位大爷正出来倒夜壶,见到秦浩就随口问道。 秦浩也没停下脚步,回了一句:“去看看我爸。” 老大爷看着秦浩的背影一阵摇头,叹息道:“唉,这什么世道,就一鸣这样的英雄战士,怎么可能是老右呢,真是乱弹琴。” 秦浩来到看守所,工作人员也没有过多为难,毕竟在里面关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还没定罪,谁知道将来会不会翻案,万一人家缓过气来,捏死他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当然,要是那些定了罪的,受到的待遇可就不一样了。 “行了,你进去吧,时间不要太长,半个小时我来叫你。”带着红袖箍的工作人员在把秦浩带来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之后,就同意了秦浩的探视。 秦浩来到一间四面漏风的屋子里,见到了一个正裹着被子直哆嗦的中年男子。 “小浩,你怎么来啦?”秦一鸣见到秦浩有些吃惊,从床上爬了下来。 结果一伸脚,就冻了个哆嗦,秦浩从包裹里拿出一双棉布鞋递给他,秦一鸣也没有矫情,把脚伸了进去。 “天冷了,我来给你送点穿的用的。”秦浩说着就把包裹里的东西放到床前。 这屋子简陋得很除了一张黑漆漆的书桌,一张硬板床,就没有别的家具了,秦浩也只能坐到床边跟秦一鸣说话。 秦一鸣拍了拍秦浩的肩膀,欣慰的点点头:“还行,还记得你老子,有点儿良心。” “爸,你这案子能翻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秦浩问道。 别看秦浩现在一个月能拿十八块伙食费,可要知道秦一鸣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有一百块,要是能平反,光靠秦一鸣的工资就够他们生活的了,更别提还有其他一些隐形福利。 秦一鸣闻言叹了口气:“这事你就别管了,要相信组织,会还我一个清白的,你照顾好自己,千万别跟大院那帮坏小子学,踏踏实实的,一切等我出来再说。” “嗯。”秦浩也没有多说什么,在这个特殊年代,很多事情也不是他可以改变的。 从看守所出来,秦浩正骑着自行车准备回家,结果就在路上碰到了一伙人,一个瘦高的男子正在缠着两个小姑娘。 秦浩原本没打算多管闲事,这种事在六十年代实在太普遍了,京城人管这叫“拍婆子”,其实就跟后来的搭讪是一个意思,只不过六十年代这会社会风气还比较保守,还专门为此设立了一个专项罪名叫做:流氓罪。 “秦大哥,是你吗?快来帮帮我们。” 其中一个戴着红围巾面容姣好的女孩叫住了秦浩。 【叮,解锁剧情人物周小白,奖励气运值:120点。】 【叮,解锁剧情人物钟跃民,奖励气运值:120点。】 秦浩忽然想起来,他们家跟周小白是一个军区大院的,难怪周小白会跟他求助。 推着车,秦浩就走了过去,此时钟跃民还在跟周小白、罗芸臭贫呢,压根没把秦浩放在眼里。 周小白跟罗芸见秦浩过来,就躲到他身后:“秦大哥,这人就是一流氓,我们根本不认识他!” 钟跃民嬉皮笑脸的道:“嘿,就算是我认错人了,你也不能说我是流氓吧?” 秦浩也懒得搭理钟跃民,对周小白跟罗芸道:“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别走啊,这还没聊完呢.......”钟跃民说着就要拦在面前。 秦浩直接一脚揣在钟跃民肚子上,也没见他怎么用力,钟跃民惨叫一声,直接飞出去一米多远。 远处跟钟跃民十分要好的一帮哥们儿见状,爆了一句粗口就冲了过来。 袁军叫嚣。 “卧槽,你呀敢动手,我废了你!” 郑桐则是去扶钟跃民。 “跃民你没事儿吧?” 就在此时,张海洋跟几个哥们儿正好路过,见到自己大院的跟别人干起来了,也骑着自行车就从山坡冲了下来。 第两百四十章:立腕儿 张海洋走到袁军面前,瞪着眼:“你呀要废了谁,你废一个我看看。” “嘿,孙子,叫板是吧。”袁军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把菜刀。 这年头京城的小流氓都喜欢在身上带着家伙,一是他们经常打架,谁手里要是没点家伙容易吃亏,一方面则是显得自己比别人狠,拿出刀子就能收获别人惊惧的目光,觉得特别神气。 这一点上跟古惑仔其实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张海洋冷笑着也从兜里拿出家伙,是一把三菱军刺:“少特么拿把破菜刀在老子面前比划,弄得谁没有似的。” 秦浩见状拦住张海洋,这帮小年轻动起手来也没个分寸,弄不好还真把人给弄死了。 “对付这么几个货,还用不着你们帮手。” 说着就冲袁军几人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朝上,然后向下的手势:“来吧,我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 “你特么找死!”袁军等人虽然并不知道这个手势的具体意思,不过光看秦浩不屑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羞辱他们的,一个个暴跳如雷,说着就冲着秦浩冲了过来。 周小白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对张海洋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帮忙!” 张海洋却摇头道:“秦浩这是要立腕儿,我现在插手就是坏了他的好事,再看看。” “都这时候了,还讲什么规矩,你不上,我上!”周小白说着就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准备上前帮忙。 罗芸赶紧拦住周小白,正在这边拉扯中,秦浩也已经跟袁军这几个坏小子交上手了。 袁军这家伙也是真虎,挥起菜刀就往秦浩脑袋上砍,要是换成一般人,就冲这气势都被吓一跳,然而,站在他面前的可是经历过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悍将。 只见秦浩一个直拳打在袁军下巴上,就这一下,袁军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其余几个同伙吓了一跳,不够还是仗着人多围攻秦浩,不过他们就那两下子,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在秦浩眼里,就跟过家家一样,软绵无力,几个鞭腿就把这帮家伙踹趴下了。 郑桐一直在查看钟跃民的情况,听到袁军他们跟秦浩干起来了,也抄起家伙冲了过来,结果等他冲到秦浩面前一看,就直接傻眼了。 人呢?怎么就剩下秦浩一个了,推了推眼镜仔细一看,袁军他们全都被打趴下,在地上哀嚎呢。 郑桐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袁军他们的实力自己还是知道的,这么多人打一个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被揍趴下?郑桐甚至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然而,“幻觉”并没有消失。 当他抬起头来,印入眼帘的是一只沙包大的拳头,跟袁军一样,郑桐也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这些发生的时间只在一霎那,快到张海洋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一直到郑桐倒下,他们才回过神。 “张海洋,你这哥们儿神了啊。” “卧槽,这哥们儿谁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张海洋也懵了,在他印象里秦浩是那种好学生,在学校里也是那种闷声不吭的人,从来没见他跟人动过手,没想到动起手来这么猛。 周小白也傻眼了,手里的石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地上,她原本还担心秦浩会被这帮小流氓捅伤,这事毕竟是因她而起,要是秦浩有个好歹,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结果秦浩就这么单枪匹马的把六七个同龄人都给干趴下了?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秦浩吗? 此时钟跃民也已经缓过来,可当他捂着肚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小伙伴已经全被干趴了。 秦浩没有理会钟跃民,轻描淡写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对周小白几人道:“走吧。” “啊?哦。”周小白有些晃神,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钟跃民却再度堵在前面。 张海洋不屑的道:“怎么着,不服气?还没挨够揍?” 钟跃民愤怒的瞪了张海洋一眼:“今天没你的事,改天咱们单练!” “就你也配?”在张海洋看来,钟跃民连秦浩一招都接不住,压根没资格跟自己单挑。 钟跃民深深看着张海洋,没有再跟他搭话,而是对秦浩道:“刚刚我大意了,有能耐咱们再来。” “你太弱了,没兴趣!”秦浩说着就要推车离开。 钟跃民一听就忍不住了,伸手就要去抓自行车的车把,结果还没等他抓到,就感觉脚后跟一疼,一阵天旋地转,砰的一声,溅起满地烟尘。 “走吧。”秦浩带着周小白一行离开。 罗芸临走前得意的在钟跃民脑袋上拍了一下:“哼,叫你不学好,活该!” “小芸快点儿。” “唉,来啦。” 等到钟跃民重新爬起来,秦浩一行已经走远了,其余几个小伙伴,除了郑桐跟袁军也都爬了起来,聚在一起。 “哎哟,这人谁啊?那拳脚也太快了,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了。” “是啊,以前没听说京城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钟跃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今天连续两次栽在秦浩手里不说,他连自己是怎么没打倒的都没看清。 “快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啊?赶紧看看袁军跟郑桐怎么样了。” “对对,这俩小子还躺着呢,不会被打坏了吧?” “别瞎说,人家下手有分寸着呢,我挨了一下就当时很痛,现在屁事没有。” 袁军跟郑桐是被一盆冷水给泼醒的,二人醒了就开始骂街。 “钟跃民你小子特么想冻死我们啊?” 钟跃民瞪着二人:“还好意思说呢,你们两个怎么弄都不醒,我们总不能把你们送医院吧?” 袁军跟郑桐骂骂咧咧的擦掉脸上的冰水,就这么一会儿眉毛都染了白霜了。 “妈的,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亏,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没错,这仇咱们非报不可,不然哥几个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啊?” 这么一说顿时群情激奋,钟跃民心里也不服气,他小时候在武校练过,在同龄人单挑还没遇到过对手,今天输得实在是太憋屈了。 另外一边,秦浩一行骑着自行车往回走,路上,张海洋几个哥们儿对秦浩很是佩服。 “哥们儿,你是不是学过武啊?够厉害的啊!” 周小白跟罗芸也好奇的看着秦浩。 秦浩只是随口说了句:“小时候跟我爸练过几手,不算什么。” “谦虚了不是,这还不算什么呢,就刚刚那几个小子,在咱们大院圈子里也是有一号的人物,刚刚拦车的那小子叫钟跃民,进过武校,那手上也是有功夫的,在你手里连一招都过不了,哥们儿,你信不信,打明儿起,这事就会在咱们这圈子里传开了。” 秦浩摇摇头,这种中二少年的低级趣味,对他完全没有吸引力。 周小白越看越觉得秦浩有魅力,比她见过所有的同龄男孩子都要成熟。 回到军属大院,张海洋低声提醒:“最近你小心着点,别被那帮小子给暗算了。” “嗯,谢了。”秦浩倒是不担心,只要不动枪,多少人在他面前都是白搭。 “有事随时喊我。”张海洋见秦浩没有放在心上,想着到时候要让人打探一下消息,免得秦浩吃了闷亏。 “今天,谢谢你了。” 张海洋等人走后,周小白仰望着秦浩,笑盈盈的道。 “没事,都住一个大院儿,应该的。”秦浩冲她点点头,就准备离开。 周小白却叫住他:“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我爸在。” “对不起........” “没关系,我相信我爸是清白的,只是往后只能靠自己了。” 回到家,周小白就把今天的事情跟父母说了一遍,周小白的父亲是军区副司令,名副其实的大佬。 “现在这帮浑小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是该好好整顿一下。” 说完,又对妻子道:“这样,你亲自下厨,做几道好菜,咱们请那孩子来家里吃顿饭,感谢一下。” “嗯,我这就去。”周母点点头。 周小白自然是满心欢喜,哪个少女不怀春,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秦浩帮她出头时的英姿。 秦浩回到家,整理了一下家里的票据跟现金,之前父亲秦一鸣被带走时,家里已经被搜过一次,值钱的东西都被搜走了,说是证据,实际却不知落进谁的口袋。 现在剩下的就只有三十二块七毛,票据也只有一斤肉票,三两油票,剩下的就是一些布票什么的,至于比较值钱的工业票,一张都没有。 看样子得想办法挣钱了,秦浩很清楚,上山下乡很快就会来临,虽说钱在计划经济时代,能够买到的东西有限,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比较麻烦的是,在六十年代,做生意属于投机倒把,要是被抓到说不定就要跟便宜老爹秦一鸣一起吃牢饭了,这条路走不通。 好在秦浩会的技能不少,像什么木匠、电器维修,都是稀缺技能,只要不直接收钱,改成收东西,应该不会有问题。 想到这里,秦浩准备下午去市场逛逛,看看现在什么东西比较畅销,了解市场动向之后再动手。 就在此时,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咕噜噜,肚子就响了,秦浩有些无奈,这完全是身体的机能反应。 自从秦一鸣被带走,原主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吃过肉了,忽然闻到肉香馋虫一下就被勾了起来。 正在此时,房门被敲响,秦浩擦了擦口水,打开门,却发现周小白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怎么是你?” 周小白笑靥如花:“这不是你今天救了我嘛,我妈说要感谢你,特地做了几道大菜,犒劳你呢。” 秦浩这才恍然,他说什么样的家庭不过年不过节的就做起了红烧肉,原来是周小白家,这就难怪了,也只有她们家才有这样的条件,一般人就算是有钱没有肉票也买不到肉。 “那就谢谢阿姨了,正好我也馋了。”秦浩没有假客气。 周小白嬉笑道:“还以为你会拒绝呢。” “这年头能吃顿肉不容易,为什么要拒绝。” “嘻嘻,那好咱们走吧。” 秦浩想了想,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这也是便宜老爹最后的珍藏了,他手里没有别的能拿的出手的东西,空着手去蹭饭又不太好,就是不知道便宜老爹回来之后,会不会骂他败家。 周小白领着秦浩来到周家,副司令的住所虽然也在军属大院里,不过环境还是要好不少的,家里的沙发都是皮质的,各种电器估计很多普通人都没见过。 当然,这些对于秦浩来说,就不足为奇了,周小白原本还想显摆一下,顺便多跟秦浩说几句话,结果秦浩却并没有太多惊奇的神色,让周小白很是好奇。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周小白指着一个有大喇叭的玩意问。 秦浩笑了笑,已经启动了唱片机,这玩意虽然比较稀奇,不过电视上他还是见过的。 “你以前见过?”周小白好奇的问。 秦浩摇摇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之前只在书上见过。” “那你知道这首曲子是什么吗?”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就在二人说话间,一个戴着眼睛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这就是小秦吧,今天多亏有你保护小白,来咱们入席吧,小白去叫你爸来吃饭。” “您太客气了。” 周小白屁颠屁颠的去了里屋,不多时就挽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老帅哥出来。 “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秦浩,这是我爸。”周小白笑盈盈的介绍道。 秦浩跟周副司令相互打量了一阵。 周副司令的实际年龄应该比正常年龄要大,已经有不少白头发了,周小白应该是老来得女,难怪会这么宠爱。 周副司令同时也在打量秦浩,他对秦浩的第一印象很不错,秦浩的坐姿比很多军人还要挺拔,让周副司令下意识的认为秦浩是不是当过兵,不过一想他出身自军人家庭,也就不奇怪了。 “小秦别拘束,来,随便坐,往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多来串串门,我们平时工作忙,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小白。” 秦浩忽然有一种见家长的既视感。 落座之后,周副司令又询问了秦浩家里的情况。 “我相信你父亲是清白的,也请你相信组织,一定会还给你父亲一个公道。” 秦浩知道特殊年代,即便是周副司令也很难说就一定安全,也不指望他能伸手把秦一鸣救出来。 “嗯,我相信父亲,也相信组织。” 周副司令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跟秦浩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聊得最多的还是历史和军事,这两样又恰巧是秦浩的长处,二人越聊越起劲。 周母见状笑着打断:“你啊,聊起来就没个完,还让不让小秦吃饭了?” “对,对,小秦你多吃点菜,咱们边吃边聊。”周副司令一拍脑门,哈哈大笑。 秦浩也不客气,开始大块朵颐,这一大桌好菜早就把他的馋虫勾出来了。 吃饱喝足后,周母笑呵呵的对秦浩道。 “小秦,我听说你已经念到高二了,成绩怎么样?” 秦浩擦了擦嘴:“还成,全年级前五吧。” “那倒是可惜了。”周母遗憾的摇头,这要是放在以前就是个大学生了。 周副司令却摆手道:“也没什么可惜的,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贵贱,我倒是觉得小秦很适合参军。” 这年头当兵入伍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出路,一人当兵全家光荣,最主要是当兵可以吃饱饭,在特殊时期,这就是最大的诱惑。 秦浩摇头道:“参军政审这关我怕是通不过。” “小秦需不需要我帮忙?” 对于别人来说自然是千难万难,但是对于周副司令来说,就是一句话的是。 秦浩想了想还是拒绝:“谢谢周叔叔,不过还是不用了,我还是想考大学。” 考大学自然是个托词,主要是秦浩不太想去受部队的约束,相对来说上山下乡环境虽然艰苦些,但相对也要自由得多。 周小白想要开口劝解,被周母使了个眼色拦住。 酒足饭饱,秦浩又陪着周副司令下来几盘象棋,一直到天黑了才被放回去,主要是周副司令赢少输多不太服气。 秦浩走后,周母见闺女一副郁闷的模样,笑着对周副司令道:“你宝贝闺女在怪咱们不帮小秦解决参军政审呢。” 周副司令还在看最后一盘棋,闻言就对周小白道:“小秦的确是个不错的孩子,我也不反对你们来往,不过有些事情,我们作为女方家长还是要矜持一些,先让这小子碰碰壁,到时候咱们再帮他吧。” 周小白一听这才重新欢快起来。 周副司令跟周母相视一眼,不由摇头,看来家里的小白菜怕是保不住了。 转过天,秦浩就开始到附近市场转了一圈,发现沙发属于紧俏货,很多人想买都买不到,唯一的麻烦是材料不好弄。 第两百四十一章:不等不靠,自食其力 秦浩在市场上问了一圈,木材什么的都还好搞,关键海绵跟弹簧不好弄,特别是弹簧,六十年代末内地工业体系还不发达,钢铁产量只有五亿顿,全国都缺钢铁,甚至还掀起过一股全民炼铁的风潮。 别看小小的弹簧好像不太起眼,实际上需要相当成熟工业基础才能生产,再加上全国缺钢的背景,产量就更少了,在市面上很难找到。 就在秦浩一筹莫展准备回家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一位收破烂的大爷,吆喝着从面前走过,不由眼珠一亮。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这废品收购站在哪啊?” 大爷狐疑的打量了秦浩一阵:“怎么着爷们儿?你也打算干这行?” “嗨,您瞧我这样,像是跟您抢生意的吗?”秦浩笑道。 大爷一想也是:“你们这些小年轻哪瞧得上这下三滥的行当,行吧,我指给你,你沿着这边一直往前走........” 秦浩根据大爷指的路,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了废品收购站。 刚进去,就见到各色琳琅满目的旧货,什么旧书报纸、破旧家具,还有一些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瓷器、青铜器,就这么随意堆在角落里。 别的秦浩不太认识,但是那里面有一只宋朝钧窑玫瑰紫海棠花盆,要是放在后世,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唉,那小同志,干嘛呢跟这杵半天?”一个瘦高个冲秦浩喊道。 秦浩这才收回目光,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支给对方:“这位同志,我是想问一下,你们这些废品都卖吗?” “哟,香山啊,这可是好东西。”对方一见到香烟盒,眼珠就是一亮,笑呵呵的接了过去,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小同志你是瞧上这些古董了吧,别打主意了,这都有数的,别看我们这儿就是一废品收购站,那也是公家的,少了一个上头都是要追究责任的,一个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下来,谁吃得消?” 秦浩倒也没觉得遗憾,古董这玩意虽然来钱快,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真要到了改开之后,他想要赚钱有的是法子。 “误会了不是,这位大哥,其实我啊是个木匠学徒,这不是想着弄点废旧家具练练手嘛,可新的材料我又买不起,就只能来这碰碰运气了。” 对方狐疑的打量着秦浩,秦浩知道对方是觉得他这身大院子弟的装扮,不太像是干木匠的人。 “这不是我爸进去了嘛,现在家里就剩我一个了,总得学点手艺养活自己吧。”秦浩这么说倒也不算骗人。 “原来是这样,也难为你了。”对方倒也没有怀疑,这年头这种事他也见多了。 “不过,我们这儿收上来的都有数,不能给私人啊。” 废品收购站对接的是各个国有企业,比如废铜烂铁都会交给冶炼厂重新回炉,这些都属于公家财产,丢失他们是要承担责任的。 秦浩直接把拿包香山牌香烟拍在对方手里,对方悄无声息的揣进兜里,然后低声对秦浩道。 “这事儿吧,也是也不是没有操作空间,你不是有手艺嘛,我可以跟我们主任说说,让你修复这些破旧家具,至于这材料多多少少的,有损耗也是很正常的嘛。” 秦浩眼珠一亮:“那就拜托大哥了,事成之后另有酬谢。” “嘿嘿,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 要不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即便是六十年代的人,也遭不住这糖心炮弹的腐蚀啊。 经过交谈秦浩才知道,这人叫刘雨,是废品收购站的临时工,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别看这工作不体面,还没有编制,也是刘雨父母花了好大力气才塞进来的。 其实这个阶段,社会问题已经很明显了,大量年轻人在城市里找不到工作,游手好闲的瞎逛,给社会治安造成了极大压力。 刘雨很快就带着秦浩见了这里的主任,主任一听秦浩会打家具,就问。 “会打沙发吗?” 秦浩点点头:“只要有材料,没问题,您是想要美式的还是欧式的?” “哟,口气还不小,你都会做?”李主任笑呵呵的看着秦浩。 秦浩一脸平静的道:“别的不敢说,这手艺绝对看得过眼。” 面对李主任的目光,刘雨只能赔着笑脸,刚刚秦浩还说他是个木匠学徒呢,谁想到竟然夸下这样的海口,他现在就想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那么欠,馋人家一盒烟呢? “行,那你就用这些材料做一个美式沙发来看看!” 其实李主任对秦浩并不抱太大希望,像秦浩这种小年轻,就算是很小的时候跟着师父学艺,现在顶多也就是个学徒,沙发可不比中式家具,只要不是四只脚一样长就能凑合着用。 沙发的工艺要复杂得多,制作框架、订松紧带、裁剪海绵、安装弹簧还有外面的皮套缝制,这些都是手艺活,就算是老师傅也不见得能做好。 秦浩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问刘雨要了工具,就开始在那堆废旧家具寻找合适的材料。 看着秦浩利索的拆解动作,李主任倒是对他有了几分期待。 秦浩先是拿着锯子把木材锯成需要的长短,然后用钉子一一固定,随后又从旧沙发上拆卸松紧带、海绵跟弹簧这些材料。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一个经典的三人美式沙发就完成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外套的皮革是旧的,要是换上一套新的皮革,任谁也猜不出来,这是从一堆破烂当中拼起来的。 “好,真好啊,小秦你这手艺绝对是这个。”李主任坐上去试了试,体验过后,冲秦浩竖起大拇指。 秦浩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还行。” 李主任低声对秦浩道:“小秦,能不能帮我打一套三十六条腿,我儿子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三十六条腿其实就是一套家具,分别是床、三门橱、五斗橱、梳妆台、沙发,八仙桌外加四个凳子,加起来一共是三十六条腿。 在六十年代能够凑齐三十六条腿的,那绝对是大户人家,比后来的三转一响还要牛逼。 秦浩故作为难的看向那堆废旧家具:“可这材料也不够啊......” 李主任连连摆手:“嗨,我儿子结婚哪能用旧的,材料都用新的,我都备好了,就是一只找不到手艺过硬的师傅。” 这年头有手艺的全都进工厂了,三十六条腿这种大工程,又是急茬,还真不好找到师傅做。 “哪这些废旧家具.......” 李主任也很上道,大手一挥:“你可劲了造,不就是些破烂儿嘛,不过咱可先说好,你可不能哪去卖啊,要是被抓了,我这.......” 秦浩拍胸脯保证:“您放心,绝对不会卖,我就是想换点工业票什么的。” “那就好,那就好,小秦师傅,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李主任也是急得不行,距离下个月也没多少日子了,要是耽误了儿子结婚,回去肯定要遭埋怨。 “只要材料到位,随时都可以。”秦浩说着又低声对李主任。 “李主任,这弹簧跟海绵可不好弄啊,您是从哪淘换来的?” 李主任早就把刘雨打发出去了,四周看了看没人,这才对秦浩道:“我也是拖了关系,找了个大院子弟,叫做李援朝的,这小子路子野。” 李援朝是目前大院子弟当中的领袖人物,由于为人义气,长袖善舞,有点及时雨宋公明的意思,很得大院子弟的敬佩。 “原来是他。” 李主任好奇的问:“小秦你认识李援朝?” “听说过,他们大院离我们大院不远。”秦浩意有所指的说道。 李主任一听秦浩也是大院子弟,对秦浩就更客气了。 下午,李主任就把材料送到了秦浩所在的大院,秦浩也正好借着这堆东西,把自己的手艺宣扬出去,立马开始打家具。 “哟,小秦,你这又锯又凿的干嘛呢?”隔壁的金大爷是个热心肠,也喜欢瞧热闹。 秦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了笑:“金大爷,您看我像是在干啥?” 金大爷背着手转了一圈:“瞧着还像模像样的,你这是打算学木匠了?” “差不多。” “好啊,学门手艺好,这艺多不压身,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说完,金大爷就去遛弯了,一边走还一边跟附近的街坊唠叨,说是秦浩在学木匠,比那些吊儿郎当的坏小子强多了。 秦浩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当了一回别人家的孩子,一个下午都在忙活,眼看着太阳快下山了,大院也变得热闹起来。 周小白推着自行车回来,就见秦浩在那打扫木屑,好奇的凑上前。 “秦大哥,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秦浩把木屑装进桶里,六十年代城市居民烧的主要是蜂窝煤跟煤球,农村还在烧柴,这些可都是引火的好材料。 “你觉得呢?” 周小白紧了紧红围脖,好奇的问:“秦大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手艺的,这套八仙桌椅看起来好精致啊。” 也难怪周小白觉得精致,秦浩做的这套八仙桌椅,全程没有用过一个钉子,用的是传统的榫卯结构,不仅更加美观,同时也比钉子、螺丝装订的更加耐用。 后世有不少高端家具都是以此作为卖点,只不过这些家具品牌无一例外都是国外品牌,反倒是国内家具已经很少使用榫卯结构了。 “还不错吧,我也是最近才学的,拿这个试试手。”秦浩说道。 周小白咋舌道:“做得这么好才是练手啊?” 围观的街坊观摩着秦浩的手艺,也忍不住凑上前。 “小秦啊,你这是在打三十六条腿吧?” 秦浩也没有隐瞒,他还指望着街坊邻居帮着宣传呢:“嗯,一个长辈的儿子结婚,托我帮忙打的。” 这么一说就有人动了心思。 “那小秦,你能不能也帮我们家打一套?他给多少钱,我们照给。” 秦浩一听就摇头:“曾阿姨,您这不是打我脸嘛,就咱们这街里街坊的关系,我哪能收您钱呢,再说了这不是投机倒把嘛。” 曾阿姨一听就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刚想开口,却又听秦浩说道。 “不过您也知道,我爸现在不在家,我每个月只能领点伙食费,您家里要是有多余的粮食或者工业票之类的物件,接济我一些.......” 众人一听也觉得合理,毕竟总不能让人白干嘛。 “行,那就说定了,我儿子眼瞅着就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曾阿姨一拍胸脯豪迈的道。 众人一阵道喜,也有人动了心思,想请秦浩帮忙打造家具,其中最多的就是沙发,毕竟这年头能做沙发的木匠太少了,这是稀缺资源。 秦浩见众人眼瞅着都要打起来了,赶紧劝解:“各位,别急,这日子还长着呢,咱们一个个来,大家还得先准备材料不是?” 即便是住在大院的人,也不是各个都是位高权重,想弄到材料也得托关系找人,时间总能错开。 大家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瞧了一会儿热闹就各自回家做饭去了。 周小白回到家之后就把秦浩学做木匠的消息说了一遍,周父赞赏的点点头。 “小秦不错,不等不靠,不哀不怨,自谋出路,有这样的精神,将来什么样的困境都难不倒他。” 周母则是笑着看向女儿:“小白,你老实告诉妈妈,是不是喜欢上小秦了?” 周小白羞涩的低下头,假装解红围脖,撒娇的拽住母亲的胳膊:“妈~~~” 周母拍了拍她的手:“小白,妈妈不反对你谈恋爱,不过有一点,不能瞒着我们,发展到哪一步了都要向我们报备!” “哎呀妈,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瞎说什么呢,不理你了。”周小白在父母注视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很快,“秦木匠”的名头就在附近传开了,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找他定做家具,主要是这年头家具厂产量低,成品家具价格贵不说,还要票据,大多数人都喜欢自己买材料请人来打家具。 而且秦浩收费低廉,手艺也是没得说,对于物美价廉的东西,人们自然没有抵抗力。 现在秦浩每天都能打造三四件家具,有给粮食的,有给工业卷的,还有的直接给了秦浩一只老母鸡,炖了一锅老鸡汤,满院飘香。 第两百四十二章:小混蛋? 在大人们眼中秦浩自然是自食其力的典范,但对于那些整日游手好闲的大院子弟来说,干木匠实在是太跌份了。 不少大院子弟瞧不起秦浩,背地里说闲话的不在少数,秦浩毫不在意,这年头能填饱肚子比什么都实在。 但张海洋哥几个却听不得别人说秦浩坏话,他们都是真正见识过秦浩身手的,内心认定,秦浩一定是干大事的人。 “浩哥,明天‘红色娘子军’的票就要开售了,咱到时候一块儿去呗。”一个脸上长着青春痘的小年轻就蹲在秦浩旁边,不停的唠叨。 秦浩好笑的看着他:“你还懂芭蕾呢?” 六十年代主要的演出剧目是样板戏,最常演出的是:智取威虎山、红灯记、沙家浜之类,以京剧的表现形式居多,演出的时间长了,自然大家也就看腻了。 “红色娘子军”另辟蹊径,采用芭蕾舞形式进行演出,一经问世就受到广大民众的喜爱,以至于一票难求。 这时候张海洋凑了过来,笑道:“这四九城的‘老兵’跟顽主到时候都会去,也不是为了看什么芭蕾舞,主要是冲着拔份去的。” 一群躁动的中二青年,有了这么一个在人前出风头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秦浩心中一动:“黎援朝也会去?” 张海洋语气里透着敬佩:“这种拔份的事儿,他当然会去,而且去了绝对不会排队,来了就买,买了就走,整个四九城也就只有李援朝这么硬气,大家都还服他。” “你认识黎援朝?”秦浩又问。 张海洋得意的拍了拍胸脯:“那必须的啊,我俩是哥们儿。” “那好,到时候我也去见识见识,看看这黎援朝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头六臂。”秦浩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灰。 张海洋几人闻言不禁面露喜色:“浩哥你要是去了,这可就更有意思了,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帮顽主谁还敢在咱哥几个面前扎刺儿!” 秦浩扫了一眼众人,暗自摇头,这帮小年轻的青春期还真是骚动得可怕啊,当然这也跟当前匮乏的娱乐形式,以及社会现状有关。 另外一边,钟跃民几人此时也在商量着要在明天售票时,狠狠出出风头。 “钟跃民,你上次揍咱们那小子明天会不会去?” 就在众人议论得热火朝天时,忽然有人说了一句,顿时屋内的气氛一下就冷得像屋外的天气一样。 钟跃民下意识的揉了揉肚子,咬牙切齿道:“什么叫揍咱们,我那是一时大意了,没防备,这回要是碰上他,我非得花了他不可!” “没错儿,这回咱们带足了家伙,我就不信这小子长了三头六臂。”郑桐也附和道。 袁军直接亮出菜刀:“就是有三头六臂,我也给他全卸下来!” 只不过这话听着,不像是在发誓,反倒是有点给自己打气的意思,说到底上次秦浩给他们留下的凶悍印象还是太过深刻了。 钟跃民见士气低落,当即拍案而起:“瞧你们这点出息,不就是茬架输了一次嘛,在哪跌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这面子要是不挣回来,咱们往后还怎么在这四九城混?” “跃民说得没错,咱要是怂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这仇必须报!”袁军第一个站出来拥护。 屋内的气氛这才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钟跃民忽然说道:“这样,我明儿再请一帮手,有他在一准能制住姓秦那小子。” “哦?你还有这样的朋友,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郑桐好奇的问。 钟跃民就说起了他跟李奎勇的渊源,一听说李奎勇不是大院子弟,而是“顽主”,袁军几人都有些瞧不起。 “不就是一土鳖嘛,能有多少能耐。” “就是啊,别到时候给咱们扯后腿。” 钟跃民一拍桌子,骂道:“伟大领袖说过,面对强大敌人的时候,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你们还想不想报仇雪恨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算是默认了李奎勇的存在。 钟跃民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开始部署“作战方案”。 这次为了挽回颜面,钟跃民也是绞尽脑汁,他很清楚,单练他肯定打不过秦浩,只能靠着人多取胜。 转过天,礼堂前,售票口还没开,外边排队买票的人就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一眼望不见尽头,看情况少说有上百人天不亮就来排队了。 钟跃民一行也起了个大早,不过他们对排队买票没什么兴趣,人都散出去四处寻找秦浩的踪迹。 袁军搓了搓发冻的手,哈着白气问钟跃民:“跃民,姓秦那小子今天要是不来,咱们不是白布置了?” “你是猪啊,怎么会白布置?这么好拔份的机会。”郑桐习惯性的跟袁军呛了起来。 钟跃民等了一会儿没有发现秦浩的身影,正觉得不耐烦呢,见二人还要争吵,立马喝道:“你们都吃饱了撑的是吧,有这力气给我留着一会儿对付姓秦那小子用,待会儿谁要是扯了哥几个的后腿,可别怪我翻脸!” 袁军跟郑桐这才消停。 随着来排队的人越来越多,四九城那些活跃的大院子弟跟顽主都来得差不多了,李奎勇也被钟跃民介绍给了袁军等人。 结果袁军这货听钟跃民一个劲的夸奖李奎勇,觉得很不服气,扬言要花了李奎勇。 就在二人马上要打起来时,忽然就听人前来汇报:“姓秦那小子来了。” 钟跃民激动的抓住他的肩膀问:“在哪呢?” “那儿。” 钟跃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忽然心里一个激灵。 秦浩并不是一个人,他身边围了不少人,除了张海洋他们外,周晓白跟罗芸也来了,正围着秦浩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这帮人,那么粗鲁,他们懂什么是芭蕾嘛,真是暴殄天物。”周晓白正好见到一个“老兵”拿着菜刀插队,不忿的道。 秦浩忽然伸手将周晓白拉到身后,周小白楞了一下,这才发现,之前那个冒充她表哥的家伙已经带人围了过来。 钟跃民气势汹汹的对秦浩道:“小子,还记得哥几个吗?” 秦浩直接伸手打断袁军跟郑桐的嘴炮:“少废话,不就是想找回场子嘛,这儿人多眼杂,等我买完票,找个僻静地方给你们机会报仇。” “哼,知道怕了吧,跃民你别听这小子忽悠,现在就花了他!”袁军恶狠狠的抽出菜刀。 周晓白跟罗芸都吓了一跳。 张海洋几人见状也抽出了武器,护在秦浩周围:“笑话,浩哥能怕你们?一群手下败将,今天都不用浩哥出手,我先解决了你们!” “就凭你?”钟跃民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忽然就听有人喊道。 “住手!” 围观的人群中闪出一条道,一个国字脸的青年在一票人的簇拥下来到里面。 钟跃民跟张海洋几乎异口同声的叫道:“黎援朝?” 秦浩心中一动,这就是黎援朝? 黎援朝走到二人中央,笑呵呵的道:“行了,今天就当是给我个面子,算了吧,都是自己人,打起来岂不是让那些顽主看笑话?” 钟跃民一时有些犹豫,张海洋却看向秦浩:“援朝,按理说我是该给你这个面子,不过这事正主在这儿。” 黎援朝打量着秦浩,似乎在回忆“老兵”当中什么时候有了这号人物,他却一点都没听说。 钟跃民扫了一眼袁军等人,咬牙道:“援朝,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今天我们非得做个了断不可!” 黎援朝有些不悦的看向钟跃民,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给他面子。 此时,一个手下凑到黎援朝耳边嘀咕了几句,黎援朝这才惊讶的仔细打量着秦浩。 如果不是这个小兄弟的情报一向靠谱,他还真不相信,秦浩居然一个人把钟跃民这一群人全都给打趴下了。 “行,那这事儿我不管了,你们自行处理。” 就在此时,售票窗口处一阵骚动,终于开始正式售票了。 黎援朝一行豪横的来到售票窗口前,将排队的人隔开,然后慢悠悠的买了十几张票,在众目睽睽之下潇洒离开售票窗口。 秦浩没有理会钟跃民几人,也来到售票窗口前,这回排队的人嚷嚷着让秦浩到后面插队,张海洋哥几个把包里的家伙掏出来,他们就全都老实了。 “给。”秦浩递给周晓白两张票,剩余的都交给了张海洋。 周晓白这才发现秦浩少买了一张,刚刚获得芭蕾舞票的兴奋瞬间化为满腹失落:“秦大哥,你不来看吗?” 秦浩摇摇头:“我对芭蕾舞没兴趣,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做两套家具呢。” 秦浩并不是初哥,自然明白周晓白对他有好感,不过他并不是钟跃民,可以毫无底线的玩弄一个小姑娘的感情,上山下乡时期,一边用着周晓白省吃俭用寄来的钱,一边跟秦岭如胶似漆的谈恋爱。 按照秦浩目前的家庭成分,上山下乡肯定是没跑了,他得多准备点应急用的东西,没工夫在这跟小姑娘风花雪月,要知道陕北那边物资匮乏,是真的会饿死人的,秦浩可不想哪天因为即将饿死回归主世界,那就太丢人了。 一直跟着秦浩的钟跃民跟郑桐一伙都愣了,他们实在是没办法把秦浩跟木匠联系在一起。 虽然他们恨不得一刀捅了秦浩,但也他们认同秦浩的实力,这绝对是条汉子,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去干木匠呢? 周晓白黯然神伤,她觉得秦浩这是在变相拒绝自己,哪个少女不怀春,自从秦浩英雄救美,她就认定了这个人。 “哼,你不喜欢我,我偏要让你喜欢上我!”周晓白表面看起来很柔弱,实际性格很执拗,再加上家庭环境优渥,想要获得什么都是轻而易举,得不到的反而让她斗志昂扬。 “走吧,找个宽场地儿给你放放血!”袁军已经迫不及待准备一雪前耻了。 秦浩正准备开口,忽然就见一伙穿着淡蓝色棉衣的“顽主”冲到黎援朝跟前,一把锋利的小刀抵在了黎援朝肚子上。 为首之人是个身材矮小的小个子,五官毫不起眼,却是一脸戾气,嘴角还挂着一抹坏笑。 “黎援朝,没想到你会栽到我手里吧?” “你就是小混蛋?”黎援朝倒也有几分气度,被刀顶住肚皮依旧没有显得太过慌乱。 这时候钟跃民见状犹豫了片刻,冲着袁军几人使了个眼色,越过秦浩一行冲到小混蛋面前。 “小混蛋,放开黎援朝,有能耐咱俩单练!” 小混蛋不屑的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算哪根葱?也配跟我叫板,信不信我今天挑了黎援朝,明天就宰了你!” 钟跃民正要动手,黎援朝只觉得肚皮一阵冰凉,那冷冰冰的小刀已经刺破了他的军大衣,赶紧道。 “行,小混蛋,今天我认栽,不过哪天你要是落在我手里,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小混蛋一阵冷笑:“我一条烂命,最喜欢跟你们这些富贵人换命,换一个值了,换两个赚一个,不信咱们就试试!” 钟跃民还想呛几句,黎援朝心里直骂娘,这不是拿他的命开玩笑嘛,他毫不怀疑小混蛋会动手捅他,毕竟这家伙手里已经有好几条人命了,多他一个不多。 “跃民,我黎援朝先谢谢你了,不过今天这是我跟小混蛋的事,丢了的场子我会自己找回来,把票给他!” 手下一个身穿军大衣的青年不情愿的把刚买的票递给小混蛋。 小混蛋冷笑:“算你黎援朝还是个人物,让他们闪开一条道,我们安全离开这里,自然会放了你!” 黎援朝一挥手,那群大院子弟都纷纷让开道路,可见黎援朝的江湖地位。 不过就在他们走到秦浩一行人面前时,秦浩却没有让开。 小混蛋直接将小刀抵在了黎援朝脖子上,恶狠狠的道:“黎援朝你别耍花样,赶紧让他们滚开!” 黎援朝见到秦浩忽然眼珠一亮:“这位我可指挥不动,要是有能耐,你就自己让他走开。” 小混蛋打量着秦浩身上的军大衣,不屑的嘲讽:“看样子你黎援朝也不过如此嘛,也不是所有‘老兵’都卖你面子!”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领袖,这些都是我哥们儿,平时给我面子罢了,到是你小混蛋,不是总觉得自己特牛嘛,知道这位的战绩嘛,就刚刚跟你叫板的钟跃民那一伙,被他赤手空拳一个人干趴下了,你行嘛你!”黎援朝反唇相讥。 这话一出,现场就是乱哄哄的一片,首先是钟跃民一伙一个个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么多人被一个人干趴下了,以后哪还有脸在道上混? 有听说过秦浩战绩,却不认识他的。 “原来他就是秦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能打。” “钟跃民我是知道的,手上有功夫,应该是个狠角色。” 小混蛋也是年轻气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怂了,何况他还真没把秦浩放在眼里。 自从杀过人之后,他就意识到,武功再高也怕小刀,这帮大院子弟从小养尊处优,压根不敢跟他换命,比狠谁比得过他? “哼,你们看好黎援朝,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周晓白见小混蛋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小刀,脸色煞白,拉了拉秦浩的手。 秦浩却将她往后一拉,交到罗芸手里,罗芸赶紧拉住周晓白。 “你就是秦浩?也敢挡爷爷的路?”小混蛋掂了掂手里的小刀,一步步上前,试图给秦浩施加压力,这也是他街头斗殴积累的经验。 然而,这招在秦浩面前一点用处都没有,论杀气,面对千军万马他都没有怵过,何况就是一个手里沾了人命的流氓。 “你再出言不逊,就要为自己嘴臭而付出代价。”秦浩冷笑道。 小混蛋怒目而视:“就凭你这句话,爷爷一定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可是,话音刚落,众人就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就是两个大嘴巴子的脆响。 再凝神一瞧,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小混蛋,两边腮帮子已经鼓起来,肿得比馒头还要大,配合他掂小刀的手势,看起来格外滑稽。 “噗。” 也不知谁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紧接着就是一片哄笑。 小混蛋这才反应过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让他恨不得把这帮人全都捅死。 说时迟那时快,愤怒趋势下,小混蛋挥刀就朝着秦浩胸口刺去。 张海洋只来得及大喊一声:“浩哥小心。” 黎援朝在一旁也为秦浩捏了把汗,周晓白花容失色,一把甩开罗芸,就要冲过去。 钟跃民一伙的心情十分复杂,他们自然是希望能够找回场子,可要说致秦浩于死地,那也是过过嘴瘾罢了,此时竟然莫名替秦浩担忧起来。 只是,小混蛋再怎么超水平发挥,在秦浩眼里也是破绽百出。 秦浩只是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小混蛋致命一刺,紧接着又是一招擒拿手,抓住小混蛋的手腕,只听一声脆响,伴随着小混蛋的惨叫,那把明晃晃的小刀已经落入秦浩手里。 小混蛋也被秦浩像是丢破烂一样,一脚踹出去一米多远。 现场一片死寂。 第两百四十三章:冤家路窄(求月票!!!) 谁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小混蛋,在秦浩手里竟然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去,就这么被干趴下了。 即便是钟跃民跟张海洋这些对秦浩实力有所了解的人,都没想到秦浩会赢得这么轻松。 而那些对秦浩不了解的,则是认为小混蛋不堪一击,白瞎了那么大的恶名。 其中黎援朝反应最快,一声高喊:“小混蛋你也不过如此,我说过你千万别犯在我手里。” 那些大院子弟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小混蛋的刀被秦浩夺了,那还怕他做什么? 小混蛋这边的“顽主”见状立即挡在小混蛋面前,只是双方人数根本不成正比,很快就被包围起来,眼看一场血战就要爆发。 忽然一个身穿蓝色大棉袄的汉子骑着一辆自行车冲破了“老兵”的包围,冲着小混蛋大喊。 “周长利快,上来!” 小混蛋艰难抬头,刚刚秦浩那一脚虽然看似踢得不重,他只是倒退一米多,实际上踹得他差点脏腑移位,浑身无力。 强烈的求生意志让小混蛋强忍着剧痛爬上自行车后座,在一众“顽主”的拼死保护下,自行车开始冲击“老兵”们的包围圈。 忽然有大院子弟的人认出了救小混蛋的那人是钟跃民叫来的,于是就向黎援朝打了小报告。 刚刚死里逃生的黎援朝气坏了,来到钟跃民跟前吼道:“钟跃民,那小子是不是你带来的?” 钟跃民也没想到李奎勇居然会去救小混蛋,一时间也是进退两难,只能咬牙冲李奎勇喊道。 “李奎勇,你呀疯了吧?” 李奎勇此时正用自行车驮着小混蛋突出重围,一边登着脚链一边冲钟跃民大喊。 “哥们儿,对不住了,他是我发小,我不能不救他!” 黎援朝一把抓住钟跃民的衣领:“你要还当我是哥们儿,就去把那小子给拦住。” 袁军早就看李奎勇不顺眼了,就要抄家伙上去,钟跃民却一把将他拦住,对黎援朝道:“李奎勇是我哥们儿,让我冲哥们儿动刀子,我做不到。” 黎援朝气愤的将钟跃民推开:“小混蛋差点捅死我,钟跃民你记住了,从现在开始咱俩不再是哥们儿,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一众大院子弟眼睁睁看着小混蛋被李奎勇救走,不少人因此挂彩,自然而然的把怨气发泄在钟跃民身上。 连带着袁军几人也被狠狠鄙视了一番,袁军心里那个憋屈啊,直接扭头就走了,他对钟跃民今天的处理很不满意。 忽然,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警察来了。” 顿时众人作鸟兽散,秦浩也拉着周晓白一路狂奔,这种流血事件,要是被当场抓住,可就麻烦了。 周晓白丝毫没有慌张,相反还觉得很刺激,等秦浩骑上自行车她一下就蹦到后座上,然后紧紧搂着秦浩的腰,还有心思冲张海洋跟罗芸招了招手。 秦浩有些无语,这循规蹈矩长大的孩子,心里是有多叛逆。 回到大院,张海洋虽然气喘吁吁却十分兴奋:“浩哥,今儿你可算是名满整个四九城了,往后谁见了,都得叫声哥。” 秦浩暗自摇头,这种虚名其实就跟古惑仔一样,看似风光,实际上只是虚名罢了,也就是这帮中二少年会当回事。 “行了,都散了吧,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我还得赶着给王阿姨家打一套衣柜呢。” 张海洋等人都觉得秦浩有些煞风景,垂头丧气的走了,周晓白却觉得这是成熟的表现,不得不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是有现实依据的。 就在秦浩这边哼哧哼哧打造衣柜的时候,李奎勇气喘吁吁的驮着小混蛋回到了自己家。 小混蛋见李奎勇身上血迹斑斑,都是为自己挨的,眼球充血的说道:“哥们儿,我欠你一条命,往后就是让我去死,我周长利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奎勇脸色有些苍白,有气无力的摆手:“行了,咱俩一起长大的,我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嘛。” “就是有些对不住钟跃民了。” 小混蛋对大院子弟有着很深的仇恨,不屑道:“哥们儿,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那帮大院子弟什么时候拿正眼瞧过咱们?别傻了,那钟跃民也不过是想让你当他小弟罢了,咱们穷人的命还得靠自己真刀真枪的去拼才行!” 李奎勇瞪着小混蛋:“不,钟跃民不是你说那样的人,他宁愿跟黎援朝决裂也没有朝我动手,他是真拿我当哥们儿的。” “有什么用,他现在不会再信任你了。”小混蛋撇嘴道。 房间里一时陷入寂静,良久,小混蛋眼里闪过两道寒光:“今天那姓秦的倒是个麻烦,得想办法除了他才行。” 李奎勇好奇的问:“那个秦浩真那么厉害?” 小混蛋严肃的点点头:“他的动作我连看都没看清,手里的刀就被夺了,空手入白刃啊,这可是三侠五义里才有的桥段,而且他踢我的这一脚绝对大有名堂,我到现在都使不上劲,得想办法找个老中医瞧瞧才行。” 李奎勇诧异的看着小混蛋,在他印象里小混蛋是个桀骜不驯的人,属于那种天上下雨砸在他身上,他都想冲天上甩刀子的那种,而现在小混蛋却把秦浩捧得这么高。 “难道他真这么厉害?” ........ 购票的风头过去之后,整个四九城的“老兵”跟“顽主”都在讨论这次的大战,毕竟像黎援朝、小混蛋这些搅动风云的人物都到场了,而且现场发生的事情也是跌宕起伏。 从钟跃民跟秦浩的恩怨,到小混蛋挟持黎援朝,再到秦浩一招把不可一世的小混蛋打趴下,最后李奎勇单骑救走小混蛋。 其中随便一个桥段都够编一个相当精彩的故事了,何况这些都发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 那些没有亲眼见证的人,就只能听着别人吹牛逼,悔恨自己怎么就错过了这么一场大戏。 在这帮中二青年眼里,这场面可比什么“红色娘子军”要有意思多了。 当然,除了黎援朝跟小混蛋之外,最出风头的还要数秦浩,这个名字原本只是在大院子弟当中有所流传,现在已经成了人竟皆知的存在。 特别是那些“顽主”,小混蛋作为“顽主”当中的佼佼者,却被秦浩一招就给打趴下,让不少“顽主”对秦浩恨之入骨。 秦浩的名声有不少还是张海洋这帮人宣扬出来的,两次见到秦浩的身手,张海洋这帮人对秦浩崇拜得不要不要的,如果不是秦浩不收小弟,他们早就认大哥了。 而小混蛋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露过面,黎援朝一伙人一直在找他,有传闻秦浩那一脚蕴含了内力,直接把小混蛋给踢死了,也有传闻说小混蛋一直在暗地里苦练,想要找秦浩复仇。 就这样消停了有一个礼拜,这天,难得秦浩手头上的订单都赶完了,周晓白拉着秦浩去溜冰,秦浩也实在待着没事干,就一起去了溜冰场。 京城的溜冰场可不是那种旱冰,而是在北海公园的湖面上冬天自然凝结的冰场,一上冻,就用杉篙、芦席在冰上围一个大圈,拉线吊上电灯,就是冰场,每天晚上溜冰结束之后,把冰上冰刀划的冰屑扫干净,用橡皮管子接上自来水洒一层水,夜间一冻,明天又是精光滑溜,冰面像镜子一样了。 冰刀鞋、大棉衣、各色围脖在溜冰场上形成一道奇异的风景线,秦浩这也是第一次滑冰,不过他对身体的掌控力远超常人,经历了最初的狼狈之后,很快就掌握了滑冰的诀窍。 一开始张海洋还很得意,觉得总算是找到了秦浩不会的东西,结果半个小时不到,秦浩就滑得比他要好了。 “这特么的还是人嘛。” 周晓白作为一名纯新手,脚下一直在打摆子,只能跟罗芸相互搀扶着在冰面上站立,两个人形成一个夹角,才能让自己不摔倒。 秦浩熟练掌握了溜冰技巧之后,就开始教周晓白,周晓白自然是满心欢喜,紧紧拉着秦浩的手,至于秦浩说的什么,她压根就没听见。 张海洋这边也在教罗芸滑冰,不过张海洋是个直男,罗芸学了一会儿,一点进步都没有,张海洋就不耐烦了,一顿抱怨,罗芸气坏了,直接把张海洋推开,自己独自去练了。 过了没一会儿,忽然就听到一声尖叫,刺破了滑冰场的和谐气氛。 “好像是罗芸的声音。”作为闺蜜,周晓白一下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罗芸正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双手捂着胸口,而一个身穿蓝色棉大衣的男子正绕着她转圈,时不时的身手在她身上摸一下,吓得罗芸惊叫连连。 “艹,是小混蛋!”张海洋直接冲了过去,然而小混蛋的身手极其灵活,张海洋根本拦不住他,只能用身体护着罗芸。 小混蛋戾气十足的冲张海洋狞笑道:“小子,就你这样的还想英雄救美,再不让开我一刀捅了你!” 张海洋冷笑盯着小混蛋:“别人怕你小混蛋,我张海洋偏不怵你,有能耐你就放马过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张海洋多少心里还是有点发颤,毕竟小混蛋凶名在外,手里沾了两条人命。 “小子,你找死!”小混蛋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柄新造的小刀。 顿时惊叫声四起,周围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 就在小混蛋准备朝着张海洋刺过去时,忽然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断喝。 “住手!” 小混蛋听到这声音,不由自主的身子颤了一颤,回过头,就见秦浩一个侧滑已经来到跟前。 “怎么又是你!”小混蛋咬牙切齿的盯着秦浩。 秦浩的目光瞄向小混蛋手里的小刀,冷冷的道:“这么快就生龙活虎了,看来上次我那一脚不该留力的。” 小混蛋一直跟大院子弟作对,不少人都把他当做是反抗权贵的代表,实际上这家伙完全不讲规矩,调戏妇女、偷盗打劫,一出手就要人性命,根本就是个祸害。 “你.......”小混蛋手中的小刀紧了紧,却不敢真正上前跟秦浩搏命,上次秦浩那一脚差点把他五脏六腑给踢移位了,他找了个老中医用了不少药材内服外敷才算是恢复过来。 原本是在床上躺得太久了,想出来寻个开心,结果又碰到了这个煞神,小混蛋很郁闷,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八字犯冲。 一旁围观的人,有人认出了小混蛋,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一向一言不合就取人性命的小混蛋,怎么就被人一句话给定在那里了。 “我艹,今天算是来着了,那个小个子就是小混蛋啊,他对面那个是谁?居然能镇得住小混蛋。” “土鳖了不是,那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是上次一招把小混蛋干趴下的秦浩啊!” “原来是他,我说小混蛋怎么不敢轻举妄动呢!” 众目睽睽之下,小混蛋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他忽然见到秦浩脚下的冰刀鞋,顿时计上心来,在平地里他肯定是打不过秦浩的,可这是滑冰场啊,他从小就开始滑冰,这是他的主场啊。 小混蛋有自知之明,既然干不过秦浩,他就把目光放在张海洋身上,他就是要当着秦浩的面宰了张海洋,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把之前丢的面子全都挣回来。 想到这里,小混蛋不再跟秦浩纠缠,直接朝着张海洋冲了过去。 “小子,让你多管闲事,去死吧!” 明晃晃的小刀闪烁着刺骨的寒光,要是扎到要害,张海洋说不定当场就交代了。 罗芸不由失声尖叫,张海洋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小混蛋身上那股子杀气,让他本能的意识到危险。 然而,还没等小混蛋冲到张海洋跟前,一个身影后来居上直接挡在了张海洋面前。 这人自然是秦浩,秦浩后脚跟一侧,冰刀鞋亮出刀锋,眼瞅着小混蛋撞上去就是个残废。 不愧是小混蛋,千钧一发之际,整个身子往右边倾斜,硬生生饶了一个大湾,堪堪避过了秦浩的冰刀鞋。 这一系列动作只是在眨眼之间完成,外人只看出秦浩跟小混蛋的滑冰技术十分厉害,却不知这其中的凶险。 小混蛋诧异的看着秦浩,他没想到这家伙滑冰技术也这么好,一时进退两难。 就在此时,钟跃民一伙也来到了滑冰场,见到小混蛋,就围了上来,叫嚷着要让小混蛋吃不了兜着走。 小混蛋心里恨不得抱着钟跃民狠狠亲上一口,这无疑给他了开溜的借口啊。 “哼,今天你们人多,改天咱们再一较高下。” 说着,小混蛋就朝着后方倒滑了出去,秦浩原本打算追上去了结这个祸害,结果被钟跃民一行挡住追击的最短路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混蛋溜走。 偏偏钟跃民这帮人还得意的不行。 袁军嘚瑟道:“什么小混蛋,见了咱们还不是屁股尿流的跑了。” “少得瑟了,他那是怕你吗?他那是畏惧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郑桐习惯性的跟袁军斗嘴。 眼看二人要吵起来,钟跃民瞪了二人一眼,随后对秦浩道:“怎么着,今天咱们的恩怨也一并了结了吧。” 秦浩不屑的道:“就你们三个?不再多叫点人?” 钟跃民还没开口,袁军就先忍不住了:“弄你,我一个就够了。” 说着还拿出菜刀比划起来。 秦浩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对钟跃民道:“要打可以,不过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以后不要再来烦我,要不然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众目睽睽之下,钟跃民虽然知道他们三个加起来大概率不是秦浩的对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行人来到溜冰场外面,秦浩脱掉冰刀鞋,冲着三人招手。 袁军挥起菜刀就要砍过去,被钟跃民拦住:“你也拿件武器。” 张海洋就要把自己的三菱军刺递给秦浩,秦浩冲他瞪了一眼:“你这玩意扎人一下是会死人的。” 说着走到周晓白跟前,解开她的红围脖:“还是用这个吧。” 袁军感觉受到了侮辱,嗷嗷叫着就冲着秦浩挥刀砍了过去。 然后,下一秒,就听一道破空声袭来。 啪,袁军脸上出现了一道红印子,而罪魁祸首就是秦浩手里看似软绵无力的红围脖。 钟跃民跟郑桐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一左一右夹攻秦浩。 又是啪啪两声,钟跃民跟郑桐脸上也各多出一道红印子,疼得二人眼泪都快下来了。 “不行,你这武器太长了,我们根本进不了身,你,换一个!”袁军尝试了好几次,除了给自己脸上多留下几道红印之外,根本就没办法靠近秦浩。 张海洋讥讽道:“那要不你们换换武器。” 袁军被呛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哪会用这玩意。 钟跃民在尝试多次之后,也只能咬牙把武器收起来:“行,我认栽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我们走!” 回去的路上袁军还是不服气:“跃民咱们就真的认栽了?” “还能怎么样,你没见他拿条红围脖咱们就进不了身,要是拿根棍子,咱们去多少人都是白给。”钟跃民没好气的道。 “哎,这小子这身功夫也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怎么这么厉害,真特么邪门儿。” 第两百四十四章:巅峰会师 溜冰场事件过后,秦浩的生活又重新恢复了平静,不过市面上却并不太平。 由于城市户口跟农村户口的巨大待遇差距,人们想尽各种办法往城市里挤,然而城市里的工作机会也是有限的,此时采取的又是“终身雇佣制”,根本提供不了那么多岗位。 待业找不到工作的人越来越多,特别是那些小年轻,正是躁动的时候,社会治安开始急剧下滑。 这天,秦浩在给附近一个大院送家具的时候,就得知有两个大院子弟被人给捅死了,下手的正是小混蛋。 两个孩子的父母头发已经有些花白,哭得撕心裂肺,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实在是让人看着揪心。 回来的时候,秦浩正巧碰到张海洋一伙,几个人脸上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丝恐惧。 “怎么了这是?”秦浩问。 张海洋低声道:“浩哥,这小混蛋已经疯了,短短一个礼拜就杀了三个人,全都是我们大院子弟,现在是人人自危,好多大院子弟连门都不敢出了。” 秦浩闻言也是眉头一紧:“小混蛋犯下这样的大案,怎么还没被抓?” 一个大院子弟插话道:“那边到是派出不少人重点缉拿,可这小混蛋就跟泥鳅似的,压根就不回家,这四九城那么多胡同,他往那犄角旮旯一蹲,压根就找不着他。” 这倒也是,六十年代各项设施就不足,别说摄像头了,连110报警电话都没有,就算是有人看到小混蛋,想要去举报也只能先跑去派出所,等警察来了,小混蛋早就跑没影了。 “你们这些天也注意着点,千万别落单,要是碰到小混蛋赶紧回来告诉我,得除了这个祸害才行。”秦浩叮嘱道。 “好嘞,有浩哥出马,小混蛋肯定跑不了。” 秦浩回到大院,刚把自行车放好,就见一个小孩鬼头鬼脑的趴在自家窗户前偷瞄。 “瞄什么呢?” 这一声把小孩吓坏了,一下从窗户口掉了下来,摔了个屁股蹲,小孩揉着屁股回头一看是秦浩,立马站了起来。 “浩哥,你回来啦。” 秦浩在小孩脸上捏了捏:“小宁伟,又惦记我那点冰糖是吧?” 这年头糖可是稀缺资源,秦浩的这罐冰糖还是帮附近大院一户人家打家具,人家送的,这户人家是糖厂的采购员,一般工人还真弄不到这么一大罐冰糖。 小孩子嘛,对于糖总是没有抵抗力的,之前秦浩把冰糖分了一些给院里的小孩,这个叫宁伟的孩子就缠上秦浩了,时不时来讨一颗。 “嘿嘿,浩哥,这不是嘴馋了嘛,你就再给我一颗尝尝嘛。”小宁伟拉着秦浩的军大衣,撒娇耍赖。 秦浩暗自摇头,别看这家伙现在一副呆萌的模样,实际上胆子大着呢,从来不跟同龄的小孩玩儿,就喜欢跟着那些比他大得多的屁股后头,遇到打架别的小孩都躲得远远的,只有他比大人还要兴奋。 自从秦浩干趴下小混蛋名气大增之后,小宁伟就成了他的跟屁虫,赶都赶不走。 秦浩没好气的打开门,从柜子上取出一颗冰糖,递给他,小宁伟毫不客气的塞进嘴里,一鼓一鼓的嘬了起来。 “对了,你哥呢?” 秦浩忽然想到,原剧中宁伟的大哥是被小混蛋捅死的,按照故事线来说,应该就是最近的事,宁伟的大哥跟张海洋关系很好,为人也十分仗义,秦浩对他印象不错。 “哦,我妈这些天不让我们出门,我哥一直在家呢。”小宁伟嘴上回答,眼睛还在直勾勾盯着秦浩手里那罐子冰糖。 秦浩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滚蛋,吃一颗得了,这糖吃多了蛀牙,以后一口大黑牙,小心连媳妇儿都娶不上。” “谁要娶媳妇儿,女人多麻烦啊!”小宁伟嘟囔着。 秦浩乐了,谁能想到未来大名鼎鼎的“丛林杀手”小时候这么呆萌。 “行了,糖也吃了,就别惦记了,跟你哥说一声,这些天老实在家呆着,遇到事情别乱出头,有什么事找我跟张海洋。”秦浩揉了揉小宁伟的脑袋,叮嘱道。 “唉。”小宁伟屁颠屁颠的跑回家了。 两天之后,秦浩又打好了一套三十六条腿,要给人送到新房去,就把张海洋哥几个一起叫去帮忙。 就在秦浩一行离开后不久,大院两个女孩推着自行车出来,就在大院门口被几个小流氓拦住。 “嘿,妞儿,过来陪哥几个聊聊吧。”为首一个身穿军大衣的小混混,痞里痞气的调戏道。 这京城小妞也是暴脾气,直接开骂:“混蛋,哪来的狗东西,敢来这撒野,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 谁知对方哈哈大笑:“哟,妞儿,哥哥就叫小混蛋,你是怎么知道的?” “哥就喜欢你们这些大院儿的妞,怎么着,让哥亲一下吧。” 其余两个小混混哈哈大笑。 女孩气得直咬牙,瞪着小混蛋一伙:“你们有种在这别走。” 小混蛋一听乐了,嚣张的道:“不走就不走,不过你可得快点儿回来,要不然这自行车我可骑走了。” “你等着!”两个女孩只得放下自行车跑回大院里。 小混蛋也没当回事,其中一个手下却凑到他耳边说道:“要不咱还是撤吧?这儿可是军属大院儿。” “军属大院算个屁,老子这身军大衣就是从军属大院里抢来的!”小混蛋瞪了他一眼,解开军大衣的扣子,有指了指脚上的皮鞋:“这皮鞋我都弄好几双了,你们怕个屁啊,一会儿给你们也整一套这样的行头。” 其余的小混混乐得屁颠屁颠的,靠近小混蛋的那位却又低声说了一句。 “秦浩好像就住这大院儿里。” 小混蛋一听心里一个激灵,差点拔腿就跑,不过刚才大话已经说出去了,这时候跑了就太跌份儿了,只能硬着头皮道。 “住这儿怎么了,今儿个正好新账旧账一块算。” 另外一边,两个女孩受了委屈就跑回大院搬救兵,结果找了一圈却发现秦浩、张海洋几人都不在,急得直哭。 宁宇这些天被父母拘在家里,正显得无聊呢,一听这么拔份儿的事,还就在家门口,也不算出去,立马就召集几个平时玩儿得好的半大小子,领着家伙就跟着两个女孩出来了。 小宁伟也跟着一起,这小家伙压根就没把秦浩的话放在心里。 “谁刚才在这儿叫板?活腻味了是吧,刚谁调戏我妹子呢,给我站出来。” 小混蛋见出来的不是秦浩,立马松了口气,不屑的瞥了瞥宁宇一伙。 “瞎寻摸什么呢,老子就站这儿呢。” 宁宇一看他这鄙视的目光,顿时心头火起:“你算哪根葱?敢来我们这拔份儿。” 小混蛋斜着一边肩膀,痞里痞气的走到宁宇面前:“爷爷叫小混蛋,听说过吗?” “你,你是小混蛋?”宁宇一听就有些怂了,小混蛋的名字他当然听说过,就是因为这事,父母才不让他出门的,生怕他被这小子给捅了,谁成想到在自家门口都能碰到这煞星。 小混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他就喜欢看到这些平日不可一世的大院子弟,畏惧、惊恐的目光。 “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怎么,这就怂啦?” 小宁伟一听小混蛋的名字,终于想起了秦浩的警告,拽着宁宇就要回去。 小混蛋直接抽出小刀,指着小宁伟:“让这小兔崽子站远点儿,别溅一身血。” “怎么着这就怂啦?你刚才的气势呢?”其余两个小流氓讥讽道。 宁宇也不傻,知道自己干不过小混蛋,放下一句狠话。 “今儿饶了你们.......” 然而,还没等他狠话放完,小混蛋就打断道:“别介,今儿是你要拔份的,现在就想这么走了,当爷爷手里的家伙是吃素的呢?” 宁宇看着寒光闪闪的小刀,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句,紧张的问:“你想怎么样?” 小混蛋拍了拍他的脸,不屑的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真特么是个怂蛋。” “小子,要么,我捅你一刀,要么把你身上这件将校尼大衣给我脱下来,两条道,你自己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宁宇实在是有些下不来台,可是小混蛋的小刀已经抵在肚子上,也只能认怂,乖乖把将校尼大衣脱下来。 “这行了吧。” 宁宇抱着胳膊冻得直哆嗦。 小混蛋见他这狼狈样,哈哈大笑,不过忽然又狞笑着道:“算你小子识相,不过我还是得给你留点念想,以后没本事别学人出来拔份儿。” 说着一刀就把宁宇给捅了。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腥的一幕吓得两个女孩花容失色,惊叫连连。 小混蛋一行三人慢悠悠的扬长而去。 “哥,你怎么了哥?”小宁伟哭得稀里哗啦。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场面更乱了。 秦浩跟张海洋一行送完家具回来,正商量着请他们去哪里撮一顿,结果就发现大院门口乱哄哄的,还夹杂着小宁伟的哭声。 秦浩心道不好,赶紧跑了过去,扒开人群,就见宁宇正捂着伤口倒在血泊当中。 张海洋挤进人群,拿掉帽子,摔在地上,吼道:“特么这是谁干的?” “是,那人说他叫小混蛋!”一个女生怯生生的回答。 张海洋直接爆了粗口:“艹,这个王八蛋,在哪儿呢?老子宰了他!” 其余几人也都抽出家伙问明小混蛋离开的方向,就要去追,秦浩一把抓住张海洋的胳膊。 “人都走了你上哪追?你杀了小混蛋宁宇就能好起来吗?再说了,你杀了小混蛋,以后是打算进去吃牢饭吗?” 张海洋瞪红了双眼:“那也不能便宜了这孙子!” 秦浩卸掉他手里的家伙:“这个祸害我会解决掉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宁宇,再拖下去,就是神仙都没得救了。” “对,对,快送医院。”张海洋醒悟过来。 秦浩却直接让人把宁宇放到他们送家具的板车上放平,然后脱掉身上的军大衣,给宁宇盖上,然后对六神无主的众人道。 “你们赶紧回家,把家里最细的针线找出来,要快。” 秦浩没有学过医,不过急救的方法还是知道一点的,宁宇现在的伤口属于贯穿伤,出血量多,在没有汽车的情况下,送到医院也会因为失血过多很难抢救过来。 只能先帮他止血,现在的情况只能寄希望于小混蛋那一刀没有扎在脏腑上,要是导致内脏损伤,他也无能为力了。 很快,各家孩子都回家找最细的针线,大人们此时也下班了,见此情形也是胆战心惊。 秦浩拿着针线指挥张海洋隔开宁宇的衬衣,此时宁宇已经是脸色惨白,面露惊惧的看着秦浩:“浩......浩哥,我,我还不想死,救救我。” 秦浩深吸了口气,安抚道:“放心,没事的,把血止住就好了,你先忍忍。” 没有消毒液,秦浩只能让张海洋去大院找高度白酒,把手跟小刀,镊子,针头,清洗干净之后,秦浩开始轻轻割开宁宇肚子上的伤口。 这小混蛋下手极其狠辣,一刀扎下去之后,他还扭了一下,创面比一般刀伤要大。 腹部的血管十分复杂,有静脉也有动脉,还有毛细血管,秦浩在伤口附近找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一根静脉血管出现破损,大部分血都是从这里流出来的。 秦浩小心翼翼的用缝衣针将破损的血管接上,在确认出血量减少之后,就把宁宇肚子上的伤口也给缝上,来不及松口气,站起身就对围观的众人道。 “快,送医院!” 还是张海洋反应最快,拉起板车扶手就冲出一条道。 一路上有人驱赶人群开路,有人接力推车,终于把宁宇送到医院。 “医生,快来人,腹部受创,血管我已经缝上了,不确定内脏是否有损伤,失血至少在80。” 秦浩把宁宇的情况简单的跟医生介绍了一遍,医生在手术室门口拍了拍秦浩的肩膀。 “小伙子不错,以后要是学医肯定是一把好手。” 说着就进入手术室,进行抢救了。 张海洋几人此时已经累得跟死狗一样,瘫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直喘气。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宁宇的父母也来到了医院,宁母看到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红灯,哭得差点没晕死过去。 宁父到是相对镇定一些,对秦浩几人深深鞠了一躬。 秦浩赶紧把他扶起来:“宁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等医生出来再说吧。” “谢谢,谢谢你们,宁宇有你们这群哥们儿,是他的造化。”宁父感激的道。 一行人又在手术室门口等了差不多有一个半小时,终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医生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宁母第一个冲到医生面前,用一种既期盼又担忧的语气问。 医生摘掉口罩,说道:“已经脱离身命危险了,就是出血量比较大,现在还比较虚弱,过个几个小时应该就能醒了.......” 宁母一听儿子没事,不由喜极而泣,宁父也抓住医生的手感激道:“医生,谢谢你们救了我儿子的命。” 医生听后摇摇头,看向秦浩:“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要谢你就谢这个小伙子吧,如果不是他先给你儿子止了血,又及时送到医院,就是神仙也救不过来。” 宁母闻言脚下一软,直接就跪了下来,秦浩跟张海洋一行赶紧把她扶起来,正在此时宁宇也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宁母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儿子身上。 宁父宁母留在医院里照顾儿子,秦浩跟张海洋他们就先回大院。 回去的路上,有人心有余悸的道:“总算是宁宇命大,救回来了,隔壁大院儿的李红兵就这么被小混蛋给捅死了,他们家可是三代单传!” “这狗日的小混蛋,最好别让我碰到,不然一定得干死他!” 张海洋忽然对秦浩道:“黎援朝那边也一直在找小混蛋,他想约你见个面。” 秦浩对黎援朝的印象算不上好,这家伙心机很深,那天被小混蛋挟持,为了脱身故意激将小混蛋跟秦浩硬碰硬。 不过在那种情况下,也属于人之常情,算不上卑劣,秦浩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告诫张海洋他们不要跟黎援朝走得太近,免得被这小子给卖了。 “那就明天吧。”秦浩稍加犹豫就答应下来。 不得不承认,黎援朝的人脉还是很广的,要想解决小混蛋,还真得靠他提供情报。 张海洋兴奋的挥了挥手:“你们两个联手,小混蛋肯定插翅难逃,这孙子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便宜他了!” 这件事很快就在大院子弟当中传开了,黎援朝是大院子弟当中最有威信的存在,而秦浩则是大院子弟当中武力值最高的存在,这两个人为了一个让大院子弟闻风丧胆的“小混蛋”合作。 这样的盛况可是难得一遇。 不少大院子弟都想要目睹这一“历史时刻”。 第两百四十五章:第一杀手 张海洋当天晚上就来到秦浩家里,满脸兴奋的道。 “浩哥,约好了,明天中午老莫,不愧是黎援朝,做事就是大气。” 老莫其实就是西直门外大街的莫斯科餐厅,1954年开业,起初请的都是毛子的顶级大厨,餐具器皿也都是银质的,开业过后还闹出过笑话,不少客人用完餐之后,直接就把银质餐具也顺走了,弄得餐厅的餐具一度不够用。 当然,这年头的西餐厅也不是随便可以进去的,不说消费高昂,还需要特殊餐票,这玩意一般人可弄不到,不得不承认黎援朝还真有两把刷子。 秦浩闻言却是眉头紧皱,黎援朝做事张扬,说白了就是通过这件事在立自己的“大哥”人设。 “你有没有想过,这动静闹得这么大,小混蛋听到风声跑了怎么办?” 这还真把张海洋给问住了。 “可,这换地方也不成啊,风声早就透出去了,弄不好还让那帮顽主笑话咱们出尔反尔呢。” 秦浩暗自摇头,这帮大院子弟做事全凭一腔热血,只想着出风头,却很少考虑后果。 “算了,先跟黎援朝见一面,看他有什么情报再说吧。” 对付小混蛋的关键不在于怎么抓他,而是怎么找到他,这家伙滑溜得跟泥鳅似的,黑白两道都在抓他,这货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是个十足的亡命之徒。 另外一边,郑桐也把黎援朝跟秦浩会面的情报带了回来。 “知道嘛,整个四九城的‘老兵’跟‘顽主’全都想要见证这一刻呢,那老莫的餐票已经翻了十倍,就这还一票难求,比前些日子‘红色娘子军’的票还要难买。” 袁军满脸兴奋的道:“这么拔份儿的事,怎么能少得了咱们哥几个,明天咱们也去。” 郑桐却直接一盆冷水泼下来:“得了吧,就咱们之前跟黎援朝闹成那样,还怎么去啊?” “咱们去又不是冲着黎援朝,那是为了商量对付小混蛋,就凭咱哥几个的身手,除了姓秦那小子,谁还敢跟咱们叫板?”袁军不服气的道。 钟跃民抬手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去,肯定是要去的,现在关键是老莫的餐票,咱总不能去了跟门童似的,在那站岗吧?那可太跌份儿了。” 众人连声附和,于是大家开始凑钱,可是凑来凑去也就凑到了不到三十块钱,也就够买一张餐票的,而且进去了点餐还要花钱。 得想办法弄点钱。 很快钟跃民等人就达成了一致,回去翻箱倒柜,可这年头哪家过的不是紧巴巴的,哪还有钱给他们搜刮。 最后还是袁军带着郑桐回到他被查封的家里,从柜子里翻出一只崇祯年间的官窑瓷瓶,拿去卖了三百块,算是凑够了几个人的餐票。 转过天,快到中午的时候,秦浩带着张海洋一行准备出门,结果迎面就撞上了周晓白跟罗芸。 “你们这是上哪儿啊?”张海洋好奇的问。 罗芸得意的笑道:“怎么,就许你们去老莫吃大餐,不许我跟晓白打打牙祭啊?” 张海洋挠了挠头:“我们今儿不是去吃饭的,是跟黎援朝商量怎么铲除小混蛋的,你们跟去算怎么回事?” 周晓白扬起下巴:“我们也想要为民除害,怎么就不能算我们一份,伟大领袖还说了呢,妇女能顶半边天,你敢瞧不起我们?” 张海洋被怼得没词了,秦浩摊开手:“客不带客是规矩......” 结果话还没说完,周晓白就直接掏出两张老莫餐票:“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都准备好了,不用你们请客,我们自己花钱!” 秦浩一拍脑门,怎么把周晓白的身份给忘了,对于别人来说搞到老莫的餐票难度不小,对于周晓白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就在秦浩一行刚出大院不久,小宁伟也追了上来,说是要给他哥哥报仇。 秦浩直接拎着他的耳朵,把他提溜回家,宁母二话不说抽起竹条就给他做了一顿“毛竹笋炒肉”,把这小子抽得满院子乱窜。 随后秦浩一行骑着自行车往老莫走,路上遇到了不少身穿军大衣的“老兵”,人头熟的张海洋会冲他们打个招呼,人头不熟的在听说打头的是秦浩后,纷纷让开一条道,让秦浩他们先过去。 于是,马路上出现了一道奇景,正值饭点期间,路上的自行车川流不息,只有秦浩这一侧,始终保持通畅,有不少大院子弟主动为秦浩一行保驾护航。 “浩哥,你可一定把小混蛋抓住,他杀了我最好的哥们儿。” “是啊,浩哥,我们大院也有人被他捅死了。” 此时老莫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大院子弟,他们没有弄到餐票,只能站在门口,只能目送秦浩一行进入餐厅的旋转门。 秦浩看着那一双双期盼的目光,心知,小混蛋作恶多端,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进入老莫,大厅最中央的餐桌上,黎援朝站起身冲秦浩行了一个略带美式的军礼,其实这里面有点调侃的意味,五十年代抗美援朝,不可一世的米国被打得节节败退,兔子也通过这次战争告诉全世界,兔子不是好惹的,堪称立国之战。 六十年代很多大院子弟以这种美式军礼调侃米国,也是一种自信的表现。 秦浩同样回了一个美式军礼,然后带着张海洋几人来到大厅中央。 黎援朝意气风发的伸出手:“今天咱们各路人马齐聚一堂,何愁小混蛋不伏法!”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秦浩伸出手跟黎援朝握在一起。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伟大领袖的诗词,对于大院子弟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秦浩起了个头,整个老莫餐厅响起了毛爷爷的这首“七律”。 那些来就餐的老外不明所以,都惊疑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不明白,这是怎样的诗词能够把所有人的情绪都调动起来。 秦浩跟黎援朝相视一笑,随后各自落座。 “小混蛋这家伙已经彻底疯了,昨天刚刚捅了我们大院的宁宇,差点又多一条人命,咱们说什么也得除了这个祸害!”张海洋朗声道。 一时间群情激奋,众人七嘴八舌,场面一片乱糟糟的。 只有秦浩跟黎援朝一言不发,等大家的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黎援朝抬起手,餐厅里重新恢复安静。 黎援朝看向秦浩:“秦浩你有什么想法?” 秦浩扫了一眼众人,一字一句道:“只要能找到小混蛋,其他的交给我。” “好,有你出手,小混蛋的好日子就算是到头了!”黎援朝叫了声好。 然而,就在此时,钟跃民站了起来:“也算我一份!” 黎援朝见到钟跃民脸上多少有些不自然,不过却没说什么,张海洋有些瞧不上钟跃民,撇撇嘴。 “就凭你?” 钟跃民也老早就看张海洋不顺眼:“不服咱俩出去单练!” 张海洋还要跟钟跃民呛声,秦浩冲他摇摇头,低声道:“沉住气。” “哼。” 张海洋跟钟跃民相看两厌的移开目光。 黎援朝对秦浩道:“你怎么看?” “伟大领袖说过,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只要是能够提供小混蛋的情报,来者不拒。”秦浩瞥了一眼钟跃民。 黎援朝盯着秦浩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鼓起掌:“好,说得好。” 说完扭头看着钟跃民,不阴不阳的说道:“钟跃民,我记得上次救走小混蛋的李奎勇是你带来的吧?我可听说了,那李奎勇现在就跟小混蛋混在一起呢,你怎么证明自己不会把我们抓捕小混蛋的计划透露给李奎勇!” 听黎援朝这么一说,在场众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钟跃民,就差没把叛徒两个字刻在他脸上了。 钟跃民气得眼珠子都红了,袁军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拍桌子大骂。 “黎援朝你特么说什么屁话,信不信老子花了你!” 黎援朝还没开口,手下一个壮汉就拍案而起,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跟袁军头顶头的顶在一起。 一时间,老莫餐厅里的气氛变得格外紧张。 忽然,黎援朝冷笑着对钟跃民道:“其实要想找到小混蛋很简单,李奎勇不是整天跟小混蛋混在一起嘛,只要你能从李奎勇口中套出小混蛋的藏身地,之前的是就当是一笔勾销,你还是我黎援朝的哥们儿。” “就看在你心目中,是我们这些哥们儿重要,还是李奎勇重要了。” 秦浩暗自摇头,黎援朝不愧是靠脑子吃饭的,就这么一句话直接把钟跃民推到了两难的境地,出卖李奎勇那是对不起哥们儿,他的名声就臭了,为了李奎勇得罪这些大院子弟,以后他就没法在这圈子里混,不管钟跃民怎么选都是错。 显然,黎援朝并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大气,对上次被小混蛋拿刀顶住肚子的事,始终耿耿于怀。 果然,黎援朝这么一说,所有大院子弟的目光都落在了钟跃民身上,就连袁军跟郑桐都想要劝他,别管李奎勇了。 然而,钟跃民就是钟跃民,始终不会向现实妥协。 “狗屁,老子就是死也不出卖兄弟!”钟跃民气得直接把一桌子菜都给掀了,然后气冲冲的离开老莫,袁军跟郑桐拉都没拉住。 黎援朝对于钟跃民的选择明显早有预料,冷笑道:“从今天开始,钟跃民不再是我们‘老兵’的一员了,以后他的事,跟我统统没关系!” 立即有手下附和:“钟跃民算个什么玩意儿,拿特么一‘顽主’当个宝,把咱们都当成草,狗东西,以后见他一次,打一次!” 众人七嘴八舌间,钟跃民已经彻底被“老兵”群体隔绝在外,以后再也得不到大院子弟的资源了。 群情激奋后,黎援朝抬手控制住场面:“钟跃民的事可以放到以后再说,今天大家汇聚一堂,还是为了解决小混蛋这个祸害。” “我得到情报,小混蛋这小子最近就窝在德胜门附近一个废弃仓库里,咱们今晚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众人听闻有小混蛋的确切情报,一个个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那座废弃仓库,把小混蛋干掉。 回去的路上,张海洋忽然琢磨出不对:“浩哥,你说这黎援朝明明知道小混蛋的下落,为什么还要逼钟跃民去套李奎勇的话?” 秦浩欣慰的点点头:“你总算是学会用脑子思考问题了,你觉得呢?” 张海洋苦着脸道:“浩哥,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他这幅模样,都得众人哈哈大笑,弄得张海洋恼羞成怒,追着几个小兄弟一通打闹。 只有周晓白皱眉思索,看向秦浩又似乎不太确定的模样。 秦浩叫住了打闹的张海洋等人,分析道:“你们觉得黎援朝最看重的是什么?” “名声!”周晓白直接抢答。 秦浩赞赏的点点头:“没错,黎援朝的目的是做‘老兵’独一无二的领袖,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会把一切有可能成为阻碍的人,都当做竞争对手,钟跃民在他那片区域已经隐隐有了很高的威望,黎援朝就是要借助钟跃民跟李奎勇的关系,让他彻底从这个圈子里消失。” “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跟黎援朝保持距离了吧?这人心思太深沉,说不准哪天你们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呢。” 听秦浩说完,张海洋几人只觉得后勃颈一阵发凉,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义薄云天的黎援朝,居然是这种人。 周晓白满脸担忧,同时又疑惑的问:“可是,如果是这样,秦大哥的名气岂不是更大,为什么黎援朝没有针对你呢?” 秦浩冷笑道:“这就是黎援朝的聪明之处,我现在的名气说白了,都来自于小混蛋,今天黎援朝之所以大张旗鼓的弄了这么一出,就是想借今天晚上抓捕小混蛋来打压我,从而树立他的名望。” “你们信不信,小混蛋现在已经收到风声,这会儿早就跑了,或者他压根就没在德胜门那边儿,这一切都是黎援朝放出来的烟雾弹,就是为了迷惑我们双方。” “等到我们这边儿一无所获,小混蛋那边放松警惕,被他一举拿下,到时候谁还能盖过他的风头?” 张海洋几人面面相觑,周晓白跟罗芸听完也是一脸呆滞。 良久,张海洋才问:“那咱们今晚还去吗?” 秦浩笑了笑:“当然要去,这不是说好的嘛,咱们不去算怎么回事?到时候咱们就仔细观摩黎援朝的演技,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不是,浩哥.......”张海洋心有不甘的还想说什么。 秦浩直接抬手打断:“行了,我原本也没打算出这个风头,何况小混蛋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搞定,那就不是小混蛋了,等着吧,明天一早说不定就有好戏瞧了。” 当天夜里,足有两三百大院子弟,骑着自行车来到德胜门附近的废弃仓库,然而,等众人冲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早就没人了,倒是残留着有人居住过的痕迹,而且就在最近一两天。 如此兴师动众却没有抓到小混蛋,让参加这次“义举”的大院子弟大为失落,黎援朝当即站出来承担责任,表示都是因为他的情报失误,才让小混蛋逃出了包围圈。 张海洋在一旁看得脸都快皱到一起了,如果不是秦浩之前的分析,他只怕现在已经在给黎援朝捧臭脚了,一想到这,他就一阵犯恶心。 大院子弟们失望而归,这又让小混蛋的威名更胜一筹,不少“顽主”甚至把他当作是偶像。 然而,转过天,传来的消息直接让小混蛋有了“京城第一杀手”的“雅号”。 天还没完全亮呢,秦浩就被一阵密集的敲门声给吵醒,起来一看,是张海洋这小子一副火上房的模样。 刚打开门,张海洋就急不可耐的说道。 “浩哥,全让你给猜中了,黎援朝这孙子果然是提供了假情报,后半夜,黎援朝就召集了五名好手,去端小混蛋的老巢,结果被小混蛋刺死了两个,两个重伤,一个轻伤,据说小混蛋也被捅了好几刀,愣是被他给跑了。” 对于这个结果,秦浩并不意外,小混蛋的身手其实只能算是一般,可生死搏杀,在实力不太悬殊的情况下,靠的往往是谁更狠。 黎援朝找的人都是些大院子弟,从小活在蜜罐里,跟小混蛋这种亡命徒狭路相逢,首先就失了胆气,人多的优势反而会因为同伴受伤的惨叫成为劣势。 古代战场上,很多伤员明明能救却不救的缘故,同伴的哀嚎容易让士兵士气低落,重伤员往往会被自己人补刀。 小混蛋手上再添两条人命,秦浩知道,这家伙以后会更加疯狂,要尽快被他找出来才行。 “从现在开始,你带人盯着李奎勇家,李奎勇不在家的话,就盯着他那几个弟弟妹妹,去之前换身打扮,别让人发现了。” “唉,我这就去!” 关于章节错误的问题 凌晨更新的章节被卡了,没办法只能重新修改,结果还是被卡,今天找编辑解禁了其中一章,谁不知道另外被卡的两章又通过了,给大家带来的困扰深感抱歉 第两百四十六章:缉拿小混蛋 有一点黎援朝说得对,要想找到小混蛋,盯住李奎勇就对了,小混蛋杀了这么多人,其实他也心虚,他也怕被人卖了。 真正能够让他信任的人,也只有李奎勇。 张海洋几人连续在李奎勇家蹲了好几天,终于给秦浩送来了有价值的情报。 “浩哥,我们找到小混蛋藏身的地方了。” 原来,张海洋几人连续几天都没见到李奎勇,他的弟弟妹妹也没有可疑的行径,张海洋就有些沉不住气了,就拿石头把李奎勇家的玻璃给砸了。 现在可是滴水成冰的时节,李奎勇家顿时就成了冰窟窿,那冷风飕飕的,把老太太跟李奎勇几个年幼的弟妹冻得嗷嗷叫。 结果李奎勇的二弟就摸黑去找他大哥解决问题了,张海洋跟在后面正好看到小混蛋送李奎勇出来。 “你们可真够损的。”秦浩有些哭笑不得,这帮坏小子,真是什么招都能想得出来。 张海洋挠了挠头:“这不是给急的嘛,万一小混蛋哪天伤好了,又给弄出几条人命来。” 秦浩也没再说什么,让张海洋在前面带路,一行人骑着自行车就往小混蛋藏身的地方赶。 六十年代,京城的胡同四通八达,小混蛋藏身的地方就在一条胡同当中,如果不熟悉地形,进去说不定就迷路了。 “浩哥,那儿有个暗门,进去之后第二个房间就是小混蛋藏身的地方。” 秦浩点点头,就要进去,见张海洋几人也跟了过来,瞪着他们:“你们干嘛?” “一起抓小混蛋啊!”张海洋挺直了胸膛。 秦浩没好气道:“起什么哄?小混蛋就是一亡命徒,我进去了是要拼命的,你们跟着干嘛?到时候你们谁要是被扎了,我是救你们还是抓小混蛋?都给我在这儿老实待着!” “不是,浩哥,这情报还是我们发现的呢.......”张海洋委屈巴巴的道。 秦浩安抚的拍了拍张海洋的肩膀:“行了,这不是你们平时茬架,小混蛋动手就要人命,万一你们有个好歹,我怎么跟你们爸妈交代?” 张海洋众然心有不甘,可看看身后这帮从小跟着他的哥们儿,也只好答应。 秦浩悄悄进入暗门,贴着屋檐来到第二个房间窗户外边,果然听到李奎勇跟小混蛋正在说话,屋子里还透出一股子药味,显然小混蛋的伤还没有好。 二话不说,秦浩直接一脚踹开房门。 屋子里的小混蛋十分警觉,瞬间一个翻身就从床上蹿了下来,手里已经抽出那把明晃晃的小刀。 李奎勇也已经把凳子拎了起来。 二人看清楚进来的是秦浩,脸色瞬间都变得很难看,小混蛋天不怕地不怕,也从没服过谁,但是对秦浩的战斗力,却始终心有余悸。 “是你?”小混蛋咬牙盯着秦浩,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已经打定了想要同归于尽的决心。 秦浩没有理会小混蛋,而是转头对李奎勇道:“你走吧,看在你们家一屋子孤儿寡母的份上,我放你一马。” 李奎勇咬牙盯着秦浩,不忿道:“放屁,我李奎勇是那不讲义气的人嘛,今天你要动小混蛋,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秦浩闻言冷笑:“义气?你知道小混蛋身上背了多少条人命吗?有多少家庭因他而破灭,见小义而忘大义,愚蠢!” “你少来教育我,有能耐你使出来好了!”李奎勇紧了紧手中的凳子,他早就不爽外界把秦浩吹得神乎其神,今天就是要会会秦浩的手段。 秦浩也不再废话,从腰间把皮带抽了出来,把尾巴的一头在手上缠了几圈,留下皮带头的那一头,在空中随意抽了一下。 咻的破空声,震得小混蛋心头发颤,他很清楚即便是自己全盛时期,也打不过秦浩,再加上一个李奎勇也是白搭。 念及至此,小混蛋眼珠一转,忽然抢过李奎勇手上的凳子,往上一丢,把屋内的灯泡砸碎,趁着屋内光线一暗,就要拉开房门开溜。 如果是别人或许猝不及防,的确会被小混蛋逃脱,然而秦浩的目光却始终盯在小混蛋身上,还没等小混蛋的手碰到门把,一皮带就甩了过去。 大院子弟的衣服一般都是由父母的工作服改的,皮带也是一样,这个时期的军需物品可是扎实得很,皮带那是真皮,韧性极佳,皮带头是纯铜的,一个就有二两重,再加上秦浩轮起来的力道,小混蛋要是不散开,这一下砸中了,手当场就废掉了。 不得不承认,小混蛋对阵的经验还是十分丰富的,知道这下不能硬接,于是赶紧撒手,一个侧身躲过了这一下。 “砰”的一声,木质门把直接就被砸得四分五裂,小混蛋看得后背发凉,这要是刚刚他没撤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李奎勇此时也终于意识到,小混蛋之前没有抬高秦浩的战斗力,相反,为了面子,小混蛋还隐藏了秦浩的真实战力。 小混蛋此时就像是被赶进穷巷里的受伤野兽,眼神里满是癫狂。 “你别逼人太甚!” 秦浩一阵冷笑:“当初向你求饶的人恐怕不少吧?你为什么还要捅死他们?” “我特么跟你拼了!”小混蛋嚎叫着冲秦浩扑来,昏暗的屋内,手里的小刀闪着冰冷的光芒,此时的小混蛋已经抱有必死的决心,想要拉秦浩一起陪葬。 秦浩没有退缩,手上皮带再度一扫,直接砸向小混蛋的手腕,这下要是砸中,小混蛋就会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然而,一旁的李奎勇直接抄起一条凳子腿挡住了秦浩的皮鞭,而且由于皮带的惯性,直接缠住了皮带。 “好机会!”李奎勇大喝一声,双手拉住凳子腿,就想把秦浩往小混蛋的方向拉。 小混蛋眼里闪过一阵狂喜,只要干掉秦浩,那群大院子弟就再也没人敢跟他叫板了,他也终于可以洗刷掉之前的耻辱。 然而,皮带被缠住,秦浩丝毫没有慌张,冷冷扫了一眼李奎勇,手上用力一扯,直接就把李奎勇拽了过来。 李奎勇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让他不受控制,紧接着肚子上就挨了一脚,整个人就跟破烂一样被踢飞出去,直接砸在墙上,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只大虾米,弓着背捂着肚子,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他终于体会到当初小混蛋受秦浩一脚是什么滋味了。 而另外一边,小混蛋并没有因为李奎勇被踢飞就停手,反而更加疯狂的扑了上来,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李奎勇已经失去战斗力,要是还不能给秦浩致命一击,他就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 念及至此,小混蛋将全身力气都汇聚在握刀的双手上,合身扑向秦浩。 就在小混蛋距离秦浩只有一个身位,触手可及时,秦浩一个滑步侧身,堪堪避过了这一刀,小混蛋的刀就贴着秦浩的军大衣,划开一条口子。 “砰”小混蛋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他也是倒了霉,上次被黎援朝那帮人砍在肩膀上的伤还没好,这回直接撞在床脚,一下就崩裂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铁手就跟老虎钳一样,死死扣住他的肩头,两边一扯,就听“噼啪”两声,小混蛋两条手臂就软得跟面条一样,吊在左右两边,完全使不上力了。 “混,混蛋,我要杀了你!”小混蛋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然而,秦浩一只脚踩在他后背上,任由他怎么挣扎,就是无法翻身,根本伤不到秦浩。 就在秦浩准备用皮带把小混蛋绑起来时,忽然房门被撞开。 秦浩还以为是小混蛋的救兵来了,结果一看是张海洋他们,顿时没好气的瞪着这帮家伙。 “谁让你们进来的?” 没有人回答秦浩,张海洋他们都瞪圆了双眼,看着屋内的一幕,李奎勇整个蜷缩在墙角,不可一世的小混蛋就像一只乌龟似的,被秦浩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还是张海洋反应最快,抽出皮带就把小混蛋给反绑了起来。 “小混蛋,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在你爷爷手里吧!”张海洋还拍了拍小混蛋的脸。 小混蛋冲他吐了口唾沫:“呸,就凭你给爷爷提鞋都不配,要不是他,老子早就捅了你!” “妈的,死到临头还敢嚣张,找死!”张海洋躲过口水攻击,直接就给了小混蛋一巴掌。 李奎勇瞪红了眼珠子:“你们有种的冲我来!” 张海洋抡起袖子也准备给李奎勇来一下,秦浩拦住他:“别管他,把小混蛋交到派出所,省得夜长梦多!” 小混蛋一听挣扎得越发厉害,地面都被他蹭得烟尘四起。 “你们有种就杀了我,老子死也不进公门!” 秦浩直接一脚踢在他肚子上:“杀了你,脏了我们的手,像你这种罪大恶极的罪犯,就应该受到人民群众的审判,才能还那些被你杀人之人,和他们的亲人一个公道!” 说着,秦浩让张海洋一伙人从床上抽出一根木棍,然后让他们把皮带接下来,把小混蛋双手双脚都反绑在木棍上,就像抬家猪一样,把小混蛋从房间里抬了出去。 中途小混蛋还试图挣扎,可惜被一左一右四个人夹在中间,根本动弹不得。 一路上,众人晃晃悠悠的走在街上,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张海洋见这么拔份儿的场面,自然少不了炫耀一番。 “老少爷们儿都来瞧一瞧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小混蛋,身上背着七八条人命的悍匪。” 小混蛋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羞辱,大吼道:“张海洋,我艹你姥姥,有能耐放我下来,老子不把你捅出十八个窟窿,老子跟你姓!” 张海洋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无比嫌弃的骂道:“滚蛋,就你也配姓张?你们家老祖宗要是知道后代子孙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说不定棺材板早就掀开了!” 围观的群众有人听说过小混蛋的事迹,有没听说过的立马就有人帮忙科普。 砰,一个小孩从路边捡了一颗石头丢在小混蛋身上,紧接着就有人有样学样,一颗颗石头朝着小混蛋砸了过去。 小混蛋有些迷茫的看着围观的人群,一直以来他对付的都是大院子弟,自以为是替天行道,从未伤害过穷苦老百姓,可为什么这些人会这么对他? 小混蛋癫狂的大吼大叫,他不甘心,也不理解。 秦浩不屑的道:“就凭你也还意思说自己是替天行道,调戏妇女、动辄杀人,人家古代侠客好歹还劫富济贫,你呢?抢了东西都揣进自己腰包,还好意思委屈!就你这号放在古代至少也是个凌迟处死!打靶都算是便宜你了。” 张海洋几人原本还打算嘚瑟一下,后来实在遭不住了,围观群众的石头从四面八方涌来,关键他们都还没什么准头,只有一小半砸在小混蛋身上,有不少都砸在了张海洋他们身上,只能抬着小混蛋一路狂奔冲向派出所。 派出所里,所长老周正头疼呢,最近社会治安越来越差,不少案子挤压没有侦破,新的案子又来了,上头还一个劲的压破案率。 忽然派出所外面一阵喧哗,老周有些不耐烦的打发一个年轻警员:“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这是派出所,不是集市,简直乱弹琴。” 年轻警员就出去了,结果没多久,年轻警员又回来了,气喘吁吁的指着外面。 “周所长,这事,您还是自己出去看看吧。” 老周有点不爽:“这么点小事都搞不定?” 话是这么说,老周还是戴上大盖帽来到派出所门口,就见一群人在外面围着,几个半大小子打头,另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小伙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趴在地上。 这一幕直接把老周给看懵了,心想这帮半大小子这么大胆?开玩笑都开到派出所来了? 此时年轻警员这才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他们说,地上趴着的这个就是上头通缉的小混蛋。” “小混蛋,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老周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激动的拽住年轻警员的胳膊。 “小混蛋?是那个身上背了七条人命的小混蛋?” 说着老周亲自上前确认,直接把小混蛋翻了过来,虽然此时的小混蛋灰头土脸,不过老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这可是上头下令严查的通缉犯。 “这小混蛋是被你们抓住的?”老周强压住激荡的内心,来到张海洋一伙面前。 张海洋几人摇头,然后一致指向了秦浩:“这是我们浩哥抓住的。” “他?一个人?”老周有些怀疑的打量了秦浩一阵,发现他除了高大点,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老周见外面那么多人围观,于是让年轻警员去驱散人群,同时把秦浩一行带进派出所做笔录。 秦浩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老周依旧有些怀疑。 “我听说小混蛋的身手可是不错,上次五个人围剿都被他刺死了两个,另外三个也都受了伤,你一个人........” 秦浩也没废话,手掌一抓一扭,桌子的一角就跟豆腐渣似的,被抓得粉碎。 老周都看呆了,半晌才憋出一句:“笔录要是没问题,签个字,把姓名地址留下来,后续我们或许还要找你们取证。” “当然,奖励也不会少的。” 小混蛋落网的消息很快就从张海洋口中传开,立马在大院子弟当中引起了轰动。 自从上次黎援朝派人围堵小混蛋,还被反杀的消息传开,“小混蛋”这个名号已经成了大院子弟的梦魇。 甚至达到了射像止啼的地步,不少大人都拿“小混蛋”来吓唬不听话的孩子。 结果忽然就传出小混蛋被抓的消息,不少人都在怀疑消息的准确性。 张海洋就不乐意了:“你们别看小混蛋不可一世,见人杀人的,我们浩哥一出马,那小混蛋就跟那小鸡崽似的,被踩在脚下一动都动不了。”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具说服力,张海洋还特意做了个“马踏飞燕”的造型,那样子看起来别提多滑稽了。 大家听说是秦浩抓住了小混蛋,也就觉得这事可信度高了不少,毕竟小混蛋可是连续两次在秦浩手里吃瘪的。 小混蛋被捕的消息也很快得到证实,毕竟大院子弟获得消息的速度一向比普通人要快。 于是,秦浩的名气一下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乐意看到这一幕,钟跃民跟黎援朝就是代表。 钟跃民遗憾的是小混蛋没有落在他手里,这拔份儿的风头又被秦浩给抢了。 而黎援朝此时也是焦头烂额,上次派人围堵小混蛋被反杀两个,伤了三个,不仅让他威望大跌,更是被叫到了派出所问话,毕竟人是他派去的,死了人自然难逃干系。 也就是黎援朝后台硬,不然这会儿早就进去了。 更让黎援朝郁闷的是,秦浩这次抓住小混蛋,一时风头无两,不少大院子弟都把他当做偶像,这对他是个巨大的威胁。 第两百四十七章:下乡 小混蛋手上可谓是血债累累,带来的社会治安影响也极度恶劣,再加上小混蛋还杀的都是大院子弟,他们的家属一致要求从快、从严处理。 同时由于社会治安的恶化,上头也正准备杀鸡儆猴,狠狠处理一批罪恶滔天的犯人,于是,小混蛋从被捕到判决,仅仅只用了不到半个月时间。 “唉,听说了吗?小混蛋月底就要被打靶了,社区还组织人去看呢,你们去吗?” “那必须去啊,就小混蛋这种罪大恶极的家伙,打靶便宜他了!” 六十年代,对于一些社会影响比较大的罪犯,行刑的时候,往往会邀请社会各界人士去观看,就连小学生也不例外。 秦浩这边也由于协助抓捕罪犯,得到了上头的嘉奖,实物奖励就只有一面锦旗和一个见义勇为奖状,倒是街道方面给了秦浩一部分优待,之前每个月十八块钱的伙食费,涨到了二十八块。 而且每个月只有一次的探望机会,也变成了两次。 秦一鸣得知秦浩见义勇为十分高兴,不是因为秦浩立了功,而是能够见义勇为说明秦浩没有学坏。 “爸,我听周晓白说,上头可能很快就要对年轻一辈进行分流了,以咱们家的成分,我大概率会上山下乡,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你要多注意身体。”秦浩直接把带来的黄桃罐头打开,递给秦一鸣,他知道如果不打开的话,秦一鸣是舍不得吃的。 秦一鸣闻言,叹息道:“唉,孩子,是我害了你啊。” 秦浩坐到床边正色道:“爸,您千万别这么想,越是到了这个关头,您就越是要挺住,我相信总云开雾散的那一天,您要是没抗住,我的身份可就更尴尬了。” “臭小子,心眼还挺多,放心吧,你老头子又不傻,大是大非面前,就是死我也不会认的。”秦一鸣笑骂道。 秦浩这才放心,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对于秦一鸣来说绝对是无比煎熬的,很多人没挺住疯的疯,自杀的自杀。 从看守所出来,刚回到大院门口,秦浩就遇到了周晓白,周晓白兴奋的对秦浩道。 “秦大哥,我已经报名参军了。” 秦浩并不意外,对于普通人来说,参军的名额十分宝贵,但是以周晓白父母的资源,一个入伍名额就不值一提了。 “那恭喜你了,马上就要是一名光荣的战士了。”秦浩笑道。 兴奋过后,周晓白又对秦浩道:“秦大哥,要不我让我爸打个招呼........” 秦浩想也没想的拒绝,参军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个很好的选择,但对于秦浩来说,约束性太强,还不如上山下乡。 周晓白有些失望:“那我们以后就很难再见面了。” “见不到我们还可以写信嘛,再说了或许过几年我们就能回城了,到时候我请你吃铜锅涮肉。”秦浩笑着安抚道。 周晓白天真的相信了,却不知这次一别,十年内都很难再见到秦浩。 这边周晓白刚走,张海洋几人也都来了,张海洋家里的关系也很硬,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入伍的名额,其余有两个走了关系拿到了入伍名额,另外三个就只能跟秦浩一起上山下乡了。 现在他们还不清楚上山下乡跟入伍的区别,一个个的还为能够跟秦浩一起下乡兴高采烈。 正聊着呢,宁宇跟小宁伟也从外面回来了。 宁宇上次被小混蛋扎了一刀,直接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才刚刚出院,按照政策,重伤残疾是可以不下乡的,不过宁伟家里有两个孩子,必须要有一个下乡,如果宁宇不去,小宁伟就得去。 “行,是个爷们儿!”张海洋赞赏的冲宁宇竖起大拇指。 眼看下乡在即,秦浩也开始准备起来,把手里的一些物资拿到黑市换取所需的粮票跟钱,下乡之后工业卷基本就没什么用了,但是在京城还属于硬通货。 前后差不多半个月时间,秦浩把手头上一些用不着的工业卷和物资,全都换成了全国粮票跟钱,一共换到了两百三十多斤全国粮票,跟八百七十多块钱,另外还有一些像麦乳精、白糖之类的紧俏商品。 眼看着春节来临,京城里的气氛却没有往年的欢乐,按照政策,每家每户只能留一个子女在城市里,其他的都要上山下乡,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个春节或许就是一家人过的最后一个春节。 开春之后,下乡的名单也下来了,秦浩几人都被安排到陕北插队,这绝对是个下下签。 陕北地区最著名的就是黄土高原,占陕北总面积的40%以上,更北的蒙古高原冬季刮起的西北风肆虐横行,农耕文明日积月累的对生存环境做出的努力改造,却导致高原生态环境脆弱,水土流失严重,提起陕北,荒凉和贫瘠这两个词总是如影随形。 京城火车站里,人头攒动,来送行的父母依依不舍的叮嘱声充斥着耳膜,周晓白扒在车窗边缘,垫着脚,一个劲的叮嘱秦浩一定要给她回信。 哐哧哐哧,火车缓缓启动,也预示着一个特殊的时代就此来临。 火车上,刚刚经历了离别的伤感之后,许多初次出远门的年轻男女们,并没有过多沮丧,反而有些兴奋,一个个都在展望这美好的未来。 生在红旗下的这一代人,觉悟还是很高的,在各类宣传资料中,上山下乡是为了改造农村,为**事业做出贡献。 不少在大城市闲散惯了的年轻人,觉得下乡是广大天地大有可为,一个个雄心勃勃,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世界。 钟跃民一伙就是其中的代表,在车厢里,还率先起头唱起了红歌。 “我们走在大路上, 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不得不承认,搞气氛这方面钟跃民一伙还是很有煽动力的,很快,整个车厢的年轻男女都加入其中,演变成了大合唱现场。 钟跃民原本也有些得意,还站起来跳了一段,不过在他看到秦浩始终在闭目养神时,就感觉内心的小火苗一下子被扑灭了。 他现在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秦浩,倒也不是说他跟秦浩有多大的过节,纯粹是连续两次败在秦浩手里,而且那次老莫聚会之后,钟跃民一伙就彻底被排挤出了大院子弟的行列当中,这么丢脸的事情,换做是谁都不愿意被提起,偏偏秦浩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 郑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站在座位上压下了众人的合唱,然后对秦浩道。 “秦浩,咱们这下乡是积极响应政策,你跟这儿半死不活的,是不是对政策有意见?” 袁军一听立即附和:“没错儿,我看啊,你就是个落后分子。” 秦浩眼皮都没抬一下,宁宇几人就忍不住呛声:“放你妈的狗屁,我们浩哥可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小混蛋就是我们浩哥单枪匹马拿下的,怎么可能是落后分子!” “就是,你们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小心老子花了你!” 如果是在京城,袁军他们自然是不敢直接跟秦浩起冲突的,毕竟,秦浩抓住小混蛋之后,在大院子弟心目中,那就是英雄一般的存在,打起来他们肯定吃亏。 现在可是在去陕北的火车上,在郑桐他们看来,秦浩的优势就没那么明显了。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车厢里的年轻男女们也是议论纷纷。 “原来他就是秦浩啊,长得还挺俊的。” “小混蛋就是他抓的?不会吧?我怎么听说小混蛋三头六臂,膀大腰圆的,他能降得住吗?” 秦浩睁开眼,看都没看郑桐几人,而是瞥向钟跃民:“管好你的狗。” “你特么说谁是狗呢!”袁军一听就炸了,冲到秦浩面前,然而还没等他继续放狠话。 秦浩一挥手,直接甩在袁军鼻子上,他直挺挺的就往后倒去,要不是郑桐反应快把他接住,这货就直接砸在过道地板上了。 这一幕也震住了车厢内的所有人,刚刚还怀疑秦浩不是小混蛋对手的,都闭嘴了。 钟跃民正要给袁军出头,这时候乘警过来了,见袁军倒在郑桐身上,于是询问。 “他怎么了?” 郑桐连忙说道:“哦,没什么,有点困了,休息一下就好。” 虽然他们在大院子弟圈子里,已经是边缘人物,但规矩还是要遵守的,茬架输了告诉警察,那是要被人耻笑的。 乘警走后,钟跃民还不忘放狠话找回场子:“等到了地方,咱们再较量!” “随时奉陪。”秦浩不屑的回了一句,便继续闭目养神。 从京城到陕北九百多公里,六十年代的火车,要坐两天两夜,起初车厢里的年轻男女还有兴致合唱,搞搞联谊什么的,到了后面就一个个满脸疲惫,动都不想动了。 下了火车,秦浩这些人就被各个县的知青办接走,然后下放到各个乡、村,秦浩跟钟跃民他们都下放到了同一个县,同一个乡,不过不是同一个村。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钟跃民明显松了口气,他很清楚,就他这帮人压根就打不过秦浩,这要是分到同一个村,以后见到秦浩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太憋屈了。 从县知青办到村里的路上,就只能坐驴车了,起初宁宇几人还觉得很有意思,半路就遭不住了,颠得差点把午饭都吐出来。 赶车的老汉嫌弃的看着这帮从城里来的娃娃,用本地方言吐槽:“就这帮货,来了除了浪费粮食还能干啥。” 其实不只是知青不想下乡,农民也不愿意知青来,觉得他们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还会占用他们的工分。 终于到了村里,知青办的干事把加秦浩一起七个知青交给村里的老书记,留下一句。 “知青的口粮由知青办负责。” 就屁颠屁颠的跑了,留下一众知青面面相觑。 好在村长还算热情,把秦浩一行带到给知青准备的房间,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里面有两间房,秦浩几人被分到比较大的那一间,房间里除了一张桌子,两把凳子之外,几乎没有家具,一个黄土垒起来的大通铺就是他们晚上睡觉的地方。 宁宇忍不住抱怨:“就这破地方晚上怎么睡啊。” 其余几人也都跟着一阵吐槽,只有秦浩自顾自开始铺床。 “行了,你们以为这还是在京城啊?没让咱们睡窑洞就算是不错了,现在啊,咱们就只能靠自己,自力更生了。” 此时房门被推开,四五个女知青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年龄最小的女知青,拍着巴掌笑道。 “还是这位大哥哥有见识。” 说着小姑娘大大方方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大哥哥你好,我叫钟灵,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秦浩冲她点点头:“你好,我叫秦浩,天下知青是一家,以后咱们相互帮衬着,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们,绝对不会让你们受欺负的。” 宁宇这几个正在青春期的小伙子,见到几个女知青都还长得不错,顿时荷尔蒙激活,一脸猪哥像的附和。 “没错,各位妹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眼看着下午太阳就要落山了,几个女知青开始生火做饭,秦浩也从包裹里拿出半只酱板鸭,算作是加餐,可把几个女知青馋坏了。 做饭的时候,宁宇这几个就开始以帮忙为由,跟女知青聊上了,这帮大院子弟平日里婆子可没少拍,虽说没什么实战经验,泡妞的手段还是不错的,很快就把几个女知青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宁宇还特地跑到秦浩这边汇报:“浩哥,我都打听清楚了,长得最漂亮,声音也最好听的那个叫秦岭,跟你还是本家呢........” 秦浩没有搭理他,而是在村子附近观察环境,其实几个女知青进门的时候,秦浩就认出了秦岭。 这位号称女版钟跃民的妹子,在原剧中,秦岭是一个比较现实的文艺女青年,跟同样矫情的钟跃民在陕北相遇后,很自然的谈起了恋爱,但是在钟跃民参军离开之后,秦岭就再也没有给钟跃民联系,她很清楚,钟跃民跟她是不可能的。 后来回城之后,秦岭进了剧院,还成了富商的小三,却只是享受富商为她带来的优渥物资条件,反而一再跟富商强调,他们相互是自由的。 原剧中,钟跃民是个浪子,周晓白跟高玥都被钟跃民折腾得不轻,而秦岭却是唯一一个让钟跃民牵肠挂肚,求而不得的女人。 “秦岭你就别去招惹了,你降不住她。”秦浩叮嘱道。 一个能让富商死心塌地跟妻子离婚的女人,秦浩可不相信她像原剧中表现得那么无辜。 宁宇嘿嘿一笑:“那是,秦岭这么漂亮肯定得留给浩哥。” “滚!”秦浩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浩的那半只酱板鸭被拿来熬汤了,没错,就是熬汤,原因在于人太多了,半只酱板鸭根本不够分,一人一块都不够,就只能熬汤了,至少汤里还能有点荤腥。 说实话,酱板鸭野菜汤味道怪怪的,可在场的知青都吃得很满足,特别是那几个女知青,她们来了有快半个月了,这是她们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吃到荤菜。 最后,汤底都被一滴不剩的捞干净了。 “这酱板鸭可太香了,可惜以后吃不上了。”钟灵遗憾的舔了舔嘴唇。 宁宇好奇的问:“我们来的时候知青办的人,不是说我们知青的口粮都是由知青办单独拨出来的吗?怎么你们好像每天都吃不饱似的?” 另一个叫李婉的女知青不屑的道:“说是知青办拨,可实际上到我们手上的粮食,也就够吃个三分饱的,我们还得去挖野菜,不然根本不够吃。” “不会吧?这也太惨了,怎么跟我们来之前说的不一样?”宁宇几人一听就炸了。 秦浩也皱起了眉头,虽说他现在手头上有钱有粮票,但也负担不起这么多人,要知道知青回城起码也要等到七八年后,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知青办那边是统一拨款,应该不会克扣我们的口粮,大概率是村里扣下了,咱们得想办法把口粮弄回来。”秦浩分析道。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岭忽然开口:“咱们现在是寄人篱下,要是把村里得罪了,以后日子恐怕更难过。” “是啊,不说别的,光是给咱们分派工作这点,就足够拿捏咱们了。” 几个女知青胆子比较小,但宁宇几人平日里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这会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哪里能忍。 “浩哥,你就说怎么办吧,我们都听你的。” 秦浩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躁动:“这事得从长计议,我得先了解一下村里的具体情况,既要让村里把咱们的口粮吐出来,又得让村里不敢动咱们。” 几个女知青也都表示愿意听秦浩指挥,毕竟拿出来的口粮都是自己的,她们这些天可没少饿肚子。 “行了,今天先这样,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要是没有安排工作的话,咱们就去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利用的物资,这日子要想过下去,光靠知青办发的那点口粮也不够。” 第两百四十八章:自力更生 农村天黑的早,也没什么娱乐项目,吃晚饭就不知道做什么了,宁宇一伙人上了大通铺,结果没一个能睡着的,一个个就在那聊了起来。 “唉,什么狗屁建设农村,我看啊,这就是把咱们发配到这来了,瞧瞧这都什么环境,连个电灯都没有。”一个哥们儿抱怨起来。 宁宇也是直叹气:“别的先不说,单单就这吃不饱就是个大问题,你们来的时候发现没有,这附近的山啊,光秃秃的,跟几颗像样点的树都没有,还有那些土沟子,深的有好几十米,要是掉下去说不定命都没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来之前的热情,早已荡然无存,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帮大院子弟这时候开始无比怀念京城里的日子。 “咦,浩哥,你在想什么呢?”宁宇发现秦浩也没有睡,于是好奇的问。 秦浩摇了摇头:“在想怎么打开局面,弄不好咱们还得在这儿待好几年,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 听秦浩这么一说,宁宇等人来了兴致,目光都落在了秦浩身上。 “浩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秦浩摆摆手:“现在说这个还早,等明天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再说吧。” 说完,秦浩就盖上被子,闭目睡觉。 宁宇几人一看,也失去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不一会儿,屋内就开始传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转过天,天还没亮,秦浩就醒了,实在是昨天睡得太早,宁宇几人也都是一样,秦浩起床的动静就把他们给弄醒了,一个个擦着眼睛,打着哈欠问几点了。 秦浩看了一眼手表,才五点一刻,起身去洗漱,就在他蹲在小院门前的台阶上刷牙时,发现对面一个小土坡上,秦岭正在咿咿呀呀的做着声乐练习,二人相视一眼,又都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等到秦浩洗漱完,宁宇等人也都起床了,这时候天还有些灰蒙蒙的,雾气沉沉,路边的野草上缀满了露珠。 或许这里唯一的优点就是,空气要比京城清晰。 秦浩带着宁宇一行来到屋后的山坡上,放眼望去,黄色的土坡一座借着一座,上面除了一些庄家跟野草,几乎没有像样的树林,一片灰败、落魄的景象。 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黄土,揉了揉,很硬,陕北高原以栗钙土为主,土壤含肥量较低,再加上陕北属于温带半干旱大陆气候,降水偏少,长期的耕种又加速了水土流失,这片土地其实已经很贫乏了。 宁宇等人听完秦浩的分析后,一个个都苦着一张脸,这简直就是地狱开局啊。 “浩哥,那咱们该怎么办?” 秦浩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在周围转悠,观察村里耕地的种植情况,一直到差不多八点钟,宁宇他们都饿得不行了,才回到住所。 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香气,昨天刚见过面的小姑娘钟灵埋怨道:“你们上哪去了,我们饭都煮好有一会儿了。” “嘿嘿,我们这不是考察去了嘛。”宁宇这帮家伙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跑去厨房端粥喝了。 小米粥+咸菜就是这里的标准早餐了,连窝窝头都没有,秦浩刚喝了一碗粥,锅就见底了。 一个半大小子抱怨:“这也太少了,就这么稀的粥,不到两个小时就晃荡没了,怎么不多煮一点儿?” 钟灵瞪着他:“我们的口粮就那么一点,得计划着吃,就你们这饭量,要是敞开了吃,不到月中我们就都得喝西北风去。” 宁宇急忙对秦浩道:“浩哥,你赶紧想想办法吧,这样下去咱们还能不能活着回到京城都难说。” 此时这帮大院子弟再也不抱任何幻想,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回家! 秦岭也好奇的看着秦浩:“对了,刚刚看你们溜达了一圈,有什么收获吗?” 秦岭是个聪明人,从昨天宁宇他们对秦浩言听计从的态度,她就察觉到,这帮人当中,秦浩是当之无愧的领头人。 能够让宁宇他们如此信服,秦浩肯定有什么过人的能耐才对。 秦浩放下碗筷,缓缓说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自力更生!” “自力更生?” 众人疑惑、惊疑的目光一时都落在了秦浩脸上。 “什么意思?”钟灵满脸天真的问。 另一个女知青扯了扯她的鞭子,笑骂:“你个小糊涂蛋,这都不明白?意思就是我们不要知青办的口粮了,自己种地养活自己,我说的没错吧?” 秦浩点点头:“没错。” “可是,这能行吗?”宁宇说完见一众大院子弟都盯着他,连忙解释:“浩哥,我不是怀疑你,我的意思是,村里跟知青办能同意嘛?” 秦浩笑了笑:“如果放在几年后,或许不会同意,不过现在是什么时候?千万知青下乡,上头总得竖立个把典型吧?还有什么比下乡知青不等不靠、自力更生,更有积极意义的吗?” “至于村里,巴不得把咱们这些包袱甩开呢。” 虽说现在知青的口粮都是知青办负责,可是政策随时都是会变的,万一哪天知青办不给口粮了呢?这种事谁能说得清楚,村里自然是希望能把这个包袱甩掉的。 听秦浩这么一说,众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秦岭此时却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你们会种地吗?村里那么多有经验的农民也只能混个温饱,我们能行吗?” 被秦岭这么一说,刚刚还热闹的气氛瞬间遇冷,几个女知青已经在打退堂鼓了,她们已经参加过集体劳动了,村里还算照顾她们,安排的都是一些比较轻省的活,就这样也把她们累得怀疑人生。 宁宇几人也都看向秦浩,他们没有干过农活,并不清楚干农活的辛苦,不然估计也会跟女知青一样。 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种地肯定会很辛苦,这点大家都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过其实不管我们是不是自己种地,都是要干农活的,区别在于,如果我们自己干,有机会吃饱饭,如果跟着集体混日子,那就只能像现在这样,连粥都只能喝个三分饱。” “怎么决定,你们自己选择。” 宁宇几人对视良久,一咬牙:“豁出去了,吃都吃不饱这日子还有什么好过的?” “没错,浩哥,你说吧,该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 几个女知青见男知青这边都站在了秦浩这边,年龄最小的钟灵也被说动了,紧接着除了秦岭其余的女知青也都表示听从秦浩的安排。 秦岭见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秦浩就统一了众人的意见,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好吧,既然大家都相信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秦浩先把陕北的环境劣势说了一遍,众人听了心都凉了半截。 宁宇苦笑道:“浩哥,照你这么说,咱们种地岂不是自寻死路?” 秦浩不慌不忙的笑了笑:“种地也是要分情况的,种什么、怎么种都是有讲究的,前期咱们不种粮食,种大豆。” “大豆?” “没错,陕北之所以种粮食产量不高,很大原因在于缺肥,而豆类植物的的根部共生有根瘤菌,根瘤菌是固氮菌,把空气中氮气转化为可吸收的含氮离子,提高氮肥含量,可以有效提弥补土地中肥料的不足,咱们可以先种一季大豆,然后再种一季粮食,这样一边种地一边养地,粮食跟大豆的产量绝对够我们吃饱的。” 秦浩就着刚刚喝粥的碗,接了碗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而且大豆咱们还可以做成豆油、豆腐、豆干等豆制品,既可以解决油水,还能拿来交换一些我们生活的必需品,比如肉、布料之类的。” 原本还一脸沮丧的众人听秦浩分析完,脸上的表情瞬间就鲜活起来,一个个仿佛过上了秦浩描绘中的幸福生活。 “浩哥,那咱们还在这儿做什么?干起来吧,这破日子我是一刻都过不下去了。” “没错,也让那帮瞧不起咱们的老乡看看,咱们知青不是来他们这儿打秋风的!” 秦浩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也就带着众人找到村支书。 还没等秦浩说完,村支书就一个劲的摇头:“你们这些小娃娃,真是异想天开,这上头就没有这样的政策.......” 秦浩直接打断:“老支书,上头的政策我们会向知青办申请,这事你不用担心,政策上的风险我们来承担。” 村支书还是摇头:“就算是上头有政策,可我们村的土地那都是归集体所有,分给你们,那不成了搞小团体嘛,万一都跟你们似的,岂不是乱套了?” 几个脾气比较火爆的大院子弟,见村支书推三阻四的,恨不得把这货吊起来打一顿。 秦浩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制止他们,转头继续对村支书说道:“我们不要村里的土地,我今天早上看了一下,村里还有不少荒地没有开垦,只要把这些荒地给我们就好,不会影响村里的耕地面积。” 其实在建国之初,为了鼓励开荒,就有过政策,开垦荒地,在一段时间内可以获得荒地的使用权,这也不算违反纪律。 村支书有些诧异的看着秦浩,起初他还以为是这帮知青一时兴起,想要搞点事情,听面前这个年轻人一说,竟然有理有据,把政策跟实际情况都照顾到了,心里不免感慨,不愧是大院子弟,有两把刷子。 “你是叫秦浩吧?”村支书问道。 秦浩点点头。 “好吧,这件事我会召集村里的干部研究一下,到时候再给你答复,不过先说好了,你得先得到县知青办的同意。”村支书强调自己的立场,冒风险的事情他不干。 “没问题,我们这就去县里要政策。”秦浩也知道,这是官场上的常规操作,别小看一个小小的村支书,在这种闭塞环境下,这就是土皇帝,官场上那一套也是很熟练的。 回到知青小院之后,秦浩就准备出发去县里了,陕北这地方别说村里跟县里,就是村跟村之间都隔着好几十里,去一趟县里,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一两天。 “这样吧,就让宁宇跟我一起去吧,咱们去的人多了,知青办那边还以为咱们是去逼宫的呢。”秦浩说道。 宁宇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其余几个大院子弟虽然羡慕,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次去县里没有驴车,全程都靠两条腿,也不是什么轻省的活。 就在秦浩准备出发时,秦岭却站了出来:“我也要去。” “不是,你去做什么?”秦浩还没说话,宁宇就不耐烦的道。 秦岭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秦浩道:“伟大领袖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你别瞧不起妇女,既然是大家一起请愿,我们女知青也要出一份力才对。” “没错,你们不许瞧不起人!”钟灵嘟着嘴站到秦岭身边,其余几名女知青也随声附和起来。 秦浩见状也只能同意带上她:“跟着去可以,不过约法三章,你得跟上我们的节奏,要是半道上吃不消,可没人送你回来。” “哼,少瞧不起人,我走的山路比你们加起来还要多呢。”秦岭傲娇的扬起下巴。 就这样一行三人带上简单的行李就出发去县里了,刚开始一切还算顺利,走着走着,宁宇就开始叫苦了。 “这什么破路,明明近在咫尺,偏偏列出这么一道大口子,要绕十几里路才能过来,可累死爷爷了。” 秦浩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少丢人了,人家女同志都没说什么,就你在这抱怨。” 其实秦岭也有些扛不住了,一连走了二十几里山路,换谁来也累得够呛。 秦浩见状只好停下脚步:“那就先在这休息十分钟,吃口东西再上路吧。” 宁宇跟秦岭闻言如释重负,也顾不上脏,直接一屁股就坐到地上,主要是秦浩走路太快了,要想跟上他的脚步不掉队,消耗的体力要比平时走路要大得多。 二人从背包里拿出干粮,正准备吃,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顺着香味望过去,发现秦浩手里正拿着半只酱板鸭,口水差点滴到干粮上。 秦浩笑着摇摇头,把酱板鸭一分为三,一人一份,递给他们。 “谢浩哥。”宁宇跟秦浩日子久了,也没那么多客套的,抱过来就开始啃。 秦岭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秦浩直接塞在她手里,笑道:“行了,就别客气了,吃吧,往后咱们争取天天有肉吃,吃腻,吃到要减肥,那才是人过的日子!” “噗”秦岭忍不住掩嘴轻笑:“你这说的是啥话,吃肉还有腻的?还吃到要减肥,哪怕不是神仙过的日子。” 也难怪秦岭不理解,其实从一些老照片就能看得出来,六十年代,街头巷尾基本上就看不到胖子,这段时期能够吃饱就算是富裕家庭了,也只有像厨师、采购员这类的特殊职业,才会偶尔诞生一两个胖子。 秦浩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低头啃鸭子,秦岭也被酱板鸭的香味所吸引,开始狼吞虎咽起来,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先吃到肚子里才是真的。 吃饱喝足,一行三人再度上路,一直走到天黑才来到县城。 不过由于知青办已经下班,秦浩三人只能到县里的招待所住一晚,好在三人都带着知青证跟村里开的介绍信,要不然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这年头要住招待所就必须得有介绍信,要不然有钱都住不了,而且招待所的服务也差到极点,什么都得自己来,而且价钱也不便宜,一般人压根舍不得住。 秦岭见秦浩一下开了两间房,付钱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那你早点休息,我们就在隔壁,有事喊一嗓子。”秦浩也察觉到了秦岭的目光,不过他很清楚秦岭对他更多的是好奇。 “嗯,谢谢。”秦岭被抓包难免有些难为情,低着头就进入自己房间。 这回宁宇倒是睡得踏实,冲了个澡,往床上一躺就睡死过去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秦浩叫他起来吃早餐,宁宇才揉着眼睛起床。 秦岭看着桌子上的白面馒头+稀饭还有三根大油条的早餐组合,一时有些傻眼。 “秦岭姐,愣着干嘛,吃啊!” 宁宇今年才刚满十六岁,秦岭已经十八岁,叫一声姐倒也合适。 秦岭坐下之后却没有动筷子,而是担忧的道:“这太让你破费了。” “嗨,这算得了什么,想我们在京城,什么老莫、全聚德、东来顺浩哥都带我们吃过,几根油条算得了什么。”宁宇倒是不客气。 秦岭摇摇头:“可现在终归不比以前了,还是要省着点花。” 秦浩不在意的笑了笑:“也不差这点早餐,快吃吧,吃完了咱们还得去知青办呢。” 或许是油条跟白面馒头的香味实在太过诱人,秦岭被说服了,低头开始喝粥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一行三人退了房,往知青办走去。 第两百四十九章:人生如戏全看演技 秦浩一行来到知青办门口,就发现这里远比想象中要热闹,热闹的原因也出奇的一致。 “你们之前说的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结果呢?把我们骗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们这是犯罪知道吗!” “就是,你看看我们村,连电灯都没有,有什么可建设的?更过分的是,你们发那么点口粮,够谁吃的?你是想饿死我们吗?” “我不管,我要回城里,这破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无一例外这些知青都是发现“货不对板”想要回城的,之前众人来的时候热情有多高涨,现在就有多失望,一些脾气暴躁的,甚至拍着桌子冲知青办主任吼了起来。 这些知青可都是从京城来的,什么样的官没见过?还真就不怕一个小小的知青办主任。 知青办主任也是焦头烂额,现在知青办属于临时部门,没什么权利,却肩负着安置知青的重任,一旦事情闹大了,他的仕途基本也就没指望了。 “各位,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宁宇见到这幅场景,连是来干正事的都忘了,开始看起了热闹,他现在就希望事情能闹得再大一点,最好可以回家。 秦岭也正用期盼的目光看向知青办主任,想着万一“法不责众”,到时候把知青都退回去呢? 其实在场不少知青都是打的这个主意,从京城被发配到这破乡村,心理落差太大,换了谁都想回去。 然而,秦浩很清楚,上山下乡的政策方针是不可能改变的,而且未来还有更大的动荡在等待着他们。 知青办主任好话说尽,把嘴皮子都磨破了,可惜这些知青的最终目的是回城,知青们的情绪丝毫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加激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县里的领导来了,跟着一起的还有两辆卡车的武装警察,全部荷枪实弹,一下就把知青办给围了起来。 气氛一下就变得格外紧张,县领导一进门就对着知青办主任一通批评。 “你看看你这个工作是怎么做的,回去之后给我好好写一份深刻检查。” 知青办主任点头哈腰的退到一边,县领导这才满脸含笑的对知青们道。 “各位知青,我是县里的领导,大家有什么诉求尽可以跟我讲,咱们一个一个的来。” 知青们也不傻,一看这场面,闹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气势上就弱了下来。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钟跃民举着手从人群当中站了出来,毫不畏惧的来到县领导面前。 “领导,这可不是我们闹事,关键是你们给的口粮也太少了,俗话说半大小子吃垮老子,我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都吃不饱,还要我们干活,就是以前地主老财也没有这么狠的吧?” 钟跃民这话算是说到大家心坎上了,知青们一阵附和,气势又高涨了起来。 县领导深深看了钟跃民一会儿,等知青们发泄完了,这才抬手压了压。 “口粮的问题这个是有统一标准的,国家也有困难,我们很多同胞都吃不饱饭,这些也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优先供给给你们的。” 这话无疑就是在说,你们的口粮都是从别人牙缝里抠出来的,再多别人就要饿死了。 秦浩不由暗挑大拇指,不愧是当领导的,一句话就把知青们多要口粮的路给堵死。 果然听县领导这么一说,不少知青都不说话了,有的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然而,钟跃民却没那么好糊弄:“领导,您说国家给的口粮是有统一标准的,可这个标准是多少?不能你们发多少就是多少吧?” “就按照劳动力来算,轻度劳动力每个月的口粮,应该是32斤,可我们从村里拿到的口粮,每人每天还不到半斤,而且全都是掺了麸皮的杂粮。” “领导,你们的队伍里有坏人啊,他这是在破坏我们知青援助农村建设.......” 不得不承认,钟跃民还是很聪明的,见回去基本没指望了,于是就把目标定在了粮食上。 听钟跃民这么一说,知青们也都纷纷附和,很显然,在克扣知青口粮这件事情上,各个村基本都保持了一致,显然也是陕北这地方平日里实在没什么油水可捞了,现在好不容易有知青来了,还不狠狠的捞上一笔? 县领导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其实对于克扣知青口粮,他也是略知一二的,水至清则无鱼嘛,平日里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结果现在知青把矛盾捅了出来,他不表态这关怕是过不去了。 “咳咳,你们反应的问题我知道了,我会派人进行调查的,在这里我也向大家做个保证,今后大家的口粮全部会足额发放。” 顿时,知青办一片欢呼,只有少数保持理智的知青遗憾的摇头,他们来之前的目的可是为了回去,结果现在仅仅只是几斤口粮就把他们给打发了。 钟跃民作为胆敢站在县领导面前掀盖子的人,自然也受到了不少知青的礼遇,钟跃民很享受这种感觉。 不过很快,钟跃民的好心情就被破坏得一干二净,在人群中,钟跃民看到了秦浩,更加让他嫉妒的是,秦浩身边还有个很好看的妹子,二人正在说着悄悄话,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其实只是秦岭在询问,现在口粮得到了解决,还要不要执行之前的计划。 秦浩的回答也很简单:“就算是给足口粮,也顶多是混个半饱罢了,别忘了,以后我们还要参加劳动,基本都是重体力活,这点口粮根本不够吃的。” 秦岭闻言也就没再说什么。 有了县领导的保证,知青们见回城无望,很快就被劝回去了。 见人群逐渐散去,知青办主任跟县领导也都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就在县领导准备离开的时候,知青办主任发现还有两男一女三个知青没走,于是好奇的问。 “你们还有什么诉求吗?” 秦浩当着县领导的面,就把自己的方案说了一遍,县领导原本走站起来了,听秦浩说完,屁股又重新坐了下去。 知青办主任一看县领导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这个方案很感兴趣,于是问道。 “你们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秦浩知道,表演的时刻到了,慷慨激扬的说道:“刚刚县领导也说过了,现在国家不富裕,我们知青上山下乡是为了建设农村,而不是让农村养着我们,所以我们村十几名知青在商量过后,决定主动为国家分忧。” 秦岭跟宁宇都是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伟大了?怎么没听说过? 知青办主任跟县领导相视一眼,都有些激动,什么是好知青,在他们看来,老老实实待在农村,不给他们添乱,那就是好知青,此刻在他们眼里,秦浩就是一个好知青,跟钟跃民那帮捣乱的一对比,简直就是天使嘛。 “嗯,你们能够有这种想法是很好的,我们也应该鼓励,可是,你们毕竟没有种过地,万一到时候........”知青办主任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事不靠谱。 秦浩直接打断:“马主任,是这样,我们呢打算第一季种植大豆,种子由我来出资购买,不需要县里拨款,大豆的成熟周期是五个月,我们只需要县里在这五个月之内,继续发放我们的口粮,五个月之后,我们就能做到自给自足。” 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县领导发话了:“可是,这跟我们知青安置的政策不相符啊。” “那就不妨先拿我们村做一个试点,如果我们成功了,这套经验可以拿给其他村的知青点来用,如果失败了,左右我们开垦的荒地也能为村里贡献出新的耕地不是?”秦浩不紧不慢的回答。 县领导明显心动了,别看现在知青办是国家统一分拨口粮,可谁知道后续是不是要地方负担呢?就陕北这些小县城脆弱的经济环境,要供养这么多知青,可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正如秦浩所说,如果成功了,推广开来,知青能够自给自足,这笔负担就成了财富,而且对他来说,也是一份政绩。 现在全国都在为知青安置问题,弄得焦头烂额,如果他能够交上一份漂亮的答卷,说不定就能脱颖而出,到时平步青云也不是不可能。 “你能不能写一份详细的计划.......” 还没等县领导说完,秦浩就把连夜赶工的策划方案递了过去。 县领导一看秦浩的字,就暗暗惊奇:“小同志,你之前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妈很早就去世了,我爸之前在部队工作,一年前被隔离审查了。”秦浩也没有隐瞒,知青的档案县里都有,一查就知道了。 县领导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已经把秦浩当做是高干子弟了,光是这笔字就不是一般人能写得出来的。 不过真正让县领导惊讶的还是信纸上的内容,这份策划方案的详细,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小同志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兴趣来给我当个秘书啊?”县领导起了惜才之心,笑呵呵的问。 秦浩先是自报性命,随后却摇头道:“在我父亲还没有平反之前,我恐怕不能进政府单位工作。” “可惜,可惜了啊。”县领导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对秦浩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不是每个人都能客观面对自己的真实处境的。 “这样吧,你这份方案我拿回去再仔细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我们县里开会讨论一下,应该很快就能给你们答复了。” 秦浩知道,这事已经成了一半,一般这种事情只要是上了会,多少都会给提出来的人一点面子。 知青办的马主任在县领导走后,还留秦浩三人吃了顿饭,虽说算不上有多好,但也总比在村里杂粮饭就咸菜要好,秦浩自然不会拒绝。 吃饱喝足,马主任还安排了一辆送粮食的驴车捎带秦浩三人一脚,也省去了他们不少回村的时间。 秦浩三人回到村里,知青们立马就围了上来,这帮家伙暂时不用干活就在村里瞎晃荡,无聊的都在村口数蚂蚁玩儿了。 宁宇把今天发生在知青办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弄得这帮家伙大呼:亏了亏了,这么好的热闹没瞧见。 倒是几个女知青听说县领导解决了口粮克扣的问题,就有些犹豫,要不要参加秦浩的计划。 这回秦岭直接把秦浩的原话复述了一遍,几个女知青这才坚定了信念,早半个月来的她们,此时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吃饱饭。 不过秦浩还是高估了县领导所说的:尽快。 就这么两个词,足足等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知青们一个个饿得眼睛都绿了,以前晚上的时候,还会有人闲聊几句,现在吃晚饭简单洗漱一下,全都乖乖躺倒床上,因为睡晚了肚子饿得难受。 这一个月里,村里也没有让秦浩这帮知青闲着,全都安排了工作,而且无一例外男知青全都是锄地之类的体力活,女知青也就是稍微好一点,但是插秧、割草一样没落下。 短短一个月时间,宁宇他们都晒成了“古天乐”,秦浩也就稍微比他们好一点,而且这还只是刚刚步入初夏,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熬。 唯一的好处就是,大家的思想空前统一,每天在村里干活也都累得跟牲口似的,还吃不饱,按照秦浩的方案执行至少有希望能吃口饱饭。 对于宁宇他们来说,沉浸式体验下乡种地一个月之后,唯一的愿望就是吃饱饭。 终于,一个月后,秦浩被村长叫到了村支部,宣布了“知青开荒试点工程”的一系列事宜,总体上跟秦浩的方案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在于,所有的产出需要上缴30%给集体。 要不是看到文件上盖着县委的红戳,秦浩甚至怀疑这玩意就是村长伪造的。 不过,上缴30%倒也还能接受,算是有了一张护身符,免去了不少政策上的风险,显然县领导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加上这么一条的。 当天晚上,知青小院又闻到了久违的肉香,一只两斤重的小公鸡,是秦浩拿一小罐红糖换来的,在这封闭的小村子红糖可是稀罕物,女人来亲戚能有碗红糖水喝,已经是顶级待遇了。 宁宇一帮人下工回来,闻到肉香瞬间就精神了,一个个围在灶台旁,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秦浩笑骂:“瞧你们这点出息。” 其实也不只是宁宇他们,秦岭这些女知青也是一样,一个个围着灶台咽口水。 终于,小鸡炖冬瓜出锅,一帮人就开始下筷子了,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矜持,手快有手慢无,就连秦岭也不例外。 很快一大锅鸡汤就被造完了,众人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宁宇感慨的舔了舔嘴唇:“唉,这要是每天,不,每个礼拜都能吃上一口鸡肉,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没有人笑话他,宁宇只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罢了,这一个月来,大家的期望值已经直线下降,吃鸡肉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神仙过的日子了。 秦浩此时就把那份红头文件拿了出来,众人一看顿时喜出望外。 宁宇叫嚷着:“终于能吃饱饭了。” 兴奋过后,众人又把目光看向秦浩:“浩哥,你就说怎么干吧。” 虽说这一个月大家都在地里干活,算是有了一点实操经验,可心里还是没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秦浩身上。 秦浩就开始安排工作:“这样,明天由宁宇带队,先把后山的荒地给开垦出来,我去县城买种子跟农具.......” 种地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尤其是荒地,开垦也不是把上面的野草拔出赶紧就可以的,播种之前要做好平翻、垄作、耙茬、深松的整地准备。 像陕北这种地理环境,连牛都用不了,只能依靠人力来整地,这可是个辛苦活,秦浩他们这一个月在地里就是干的这个。 没有人质疑秦浩为什么不留下来干活,毕竟买种子跟农具是要花钱的,而且还是一大笔钱,除了秦浩,没人能拿得出来。 转过天,天刚蒙蒙亮,秦浩就搭着村里去送货的驴车去县城了,这样就不用在县里过夜,可以省下一笔钱,当然,秦浩也没有白让赶车的师傅帮忙,给了他半包牡丹牌香烟。 毛驴晃晃悠悠一直到十点钟左右才赶到县城,秦浩跟赶车师傅约定好汇合时间,就往县里的供销社赶去。 六十年代的供销社,跟后来的超市差不多,包罗万象,基本什么都有得卖,当然,各个地区不一样,还是有区别的,像京城的供销社的商品就远比陕北小县城的品类更多。 当然,最大的不同在于服务态度,供销社不管在哪里都是好单位,工作体面、福利待遇好,能够进去的都是有后台的。 何况这年头,大家都是老百姓,谁服务谁啊? 秦浩刚走进供销社大门,就见供销社里一位大妈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嘿,你这问东问西,到底买不买?不买一边去,后面有的是人排队。” 被怼的顾客还得陪着小心,赶紧结账走人。 第两百五十章:女人的嫉妒心 “要买什么?” 大妈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不耐烦的问。 “大豆种子跟农具。”秦浩走上前,指了指角落的一堆农具。 大妈有些疑惑的看了秦浩一眼:“你是知青吧?怎么买种子让你来?” “这不是最近村里忙着播种嘛,就我们知青比较清闲,就让我来了,这是村里开的介绍信。” 这年头种子跟农具也是稀缺资源,虽然不用票据,但也需要介绍信作为凭证。 大妈看了一眼介绍信,也没有为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秦浩买了50斤大豆种子,按照每亩播种五斤来算,可以种植十亩地,主要是考虑到前期开荒难度比较大,没必要一次性买太多种子,后续等荒地开垦出来,再来买也来得及。 免得种子因为存放不当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秦浩手头上的钱也需要精打细算才能渡过最艰难的几年。 随后秦浩又买了六把锄头,两把铁锹、三把镐头,镐头其实跟锄头类似,只不过有一头是锥形,主要是为了对付那些比较坚硬的土层。 买好这些农具之后,秦浩又在县城逛了一圈,发现商店里售卖的食用油,大多数都是花生油、芝麻油、菜籽油,不过这三种油的价格高昂,普通家庭更愿意购买肥肉榨油,毕竟猪肉炸出来的油,有一股子肉香味,油炸还能用来做菜。 至于什么反式脂肪酸,在这个没有油水的年代,压根就没人担心身材问题,胖子那是富贵人家的象征。 到了下午,秦浩跟着驴车一起返回村里,一路上,不少村民都笑呵呵的看着他,倒不是秦浩人缘好,他们这是在看热闹。 在这些村民眼里,一帮从大城市来的知青,连种地都不会,就要自己单干,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来帮忙拿东西的知青有些不爽,就要去跟村民理论,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秦浩拦住他们:“行了,现在打嘴炮是没用的,要想让他们闭嘴,就干出点成绩来,让他们看看。” 宁宇闻言咬牙瞪了围观的村民一圈,咬牙道:“没错,咱们不能让一帮土老帽给看扁了!” 一伙人顿时士气高涨,扛着种子跟农具昂首挺胸的回到知青小院。 “这就是大豆种子?这玩意怎么种?”钟灵好奇的从袋子里抓起一把问道。 其余人都没有中过大豆,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秦浩。 秦浩放下碗筷,喝了口水,这才解释道:“这大豆种子要想出苗率高,首先得先拿清水浸泡三到五个小时,然后在晒半个小时,最后才能播种。”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土壤,我们买不到化肥,又是新开垦的荒地,肥料跟不上,所以咱们得弄点有机肥。” 宁宇几人对视着一阵挠头:“浩哥,这有机肥是什么啊?” “这都不知道,有机肥就是大粪啊。”钟灵得意的说道。 动物的排泄物其实一直都是很好的肥料来源,比如最常见的一种肥料叫做尿素,其实成分就跟人体排泄出来的尿液差不多,只不过成分比较单一,属于氮肥。 而且有机肥的成分更加丰富,使用的时候也没什么副作用,不像尿素属于速成肥,不会给土壤带来有机质,也不会促进微生物繁殖,更不能改善土壤的理化性质和生物活性。反而大量使用后会降低土壤理化性质和生物活性,使土壤板结。 钟灵这么一说,几个女知青先闹了起来。 “你这丫头,吃饭的时候怎么说这个。” “就是,我看你是故意的吧,自己的吃完了,不想让我们好好吃。” 钟灵被挠得笑个不停,只能一个劲的求饶:“好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秦浩忽然想起,就问宁宇:“今天开荒情况怎么样?” 说起这个宁宇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们不借我们农具,我就只能带他们先把荒地上的杂草拔出来,都按浩哥你说的一把火烧了,草木灰都堆在地里呢。” 秦浩倒也不意外,这年头农具也是归集体所有,村里不愿意借,自然是怕知青们给用坏了,毕竟现在知青跟村里算是分家了。 “行了,大家也别抱怨了,现在农具我也买回来了,往后咱们自给自足,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众人闻言都是热情高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总是一腔热血。 嗯,比较好忽悠。 转过天,秦浩早早的起床,发现今天秦岭没有去练嗓子,而是做起了早餐,这也是几个女知青的共识,既然是搭伙过日子,女知青在体力上有所欠缺,就主动承担起了做饭、洗衣服的担子,算是双方的一种默契。 “早。” “嗯,你也挺早的。”秦岭随口回了一句,就继续低头添柴火。 就在秦浩刷牙洗漱的时候,秦岭忽然问了一句。 “咱们真的能自给自足吗?” 秦浩淡淡点头,语气里充满自信:“当然。” 秦岭没有再说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憧憬。 很快,众人吃过早餐,趁着早晨天气还算凉爽,秦浩领着众人,扛着各种农具来到后山开垦荒地。 一开始大家都还干得热火朝天,一个小时之后,激情就被无聊、机械式的体力活给磨灭得差不多了。 有知青开始抱怨:“难道咱们以后就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待在这破山村里了吗?” “是啊,这跟那帮土老帽有什么区别。” 瞬间,大家的士气低落,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一个高亢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望去,此时,秦浩站在最高的那一阶田埂上,金黄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汗水在他额头映出绚烂的光芒。 没有人做声,良久,众人默默挥起锄头,身上再度充满了力量。 秦浩一行人干活的荒山跟村集体的土地就隔了二十多米,双方都看得到,一些村民们有些诧异这帮知青的干劲,对他们的印象也有所改观。 不过也有一部分村民觉得秦浩他们就是一时脑袋发热,等过一段时间吃不了这个苦,肯定就放弃了。 到了中午十二点钟左右,秦浩一行终于初步把三块荒地开垦出来,此时大家都累得够呛,秦浩就让女知青先回去做饭,而他则是带着一众男知青挑水灌溉土地。 宁宇不解的问:“浩哥,不都是等到播种之后再浇水吗?提前浇水不是浪费了吗?” 秦浩解释道:“大豆要想出苗率高,先要保证土壤足够蓬松、湿润,播种之后要隔一天才能开始浇水,不然泥土混结成一团,会影响种子出苗,所以要先后各浇一遍水才行。” “原来是这样,浩哥,你以前也没种过地吧?怎么懂得这么多?”知青们好奇的问。 秦浩笑了笑:“我喜欢看一些杂书,这些都是书上的知识。” 随后,一行人就去打水,陕北灌溉也是一个难题,由于本身降雨量不足,庄稼就只能依靠人工浇水来补充水分,偏偏陕北的水源又比较匮乏,往往要走好几里山路才能找到水源。 秦浩一行走了两三里地,才打到水,再加上宁宇他们又很少挑水,一路走一路晃,到了目的地基本就只剩下一半了。 挑了三四趟水,钟灵就喊秦浩一行吃饭了,回到知青小院,众人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就连干饭都没有之前积极了。 看样子是真的累极了。 种地的苦就连很多庄稼汉有时候都难以承受,更别说这帮从小在京城长大的大院子弟了,之前在家里连扫帚都很少拿,现在却要下地干苦力,这中间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没有崩溃就不错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几乎每天都有知青想要放弃,不过在秦浩的劝说下,最终都挺了过来,人是一种适应能力很强的动物,在连续的重体力劳动之后,人体机能也开始自我调解,感觉就没那么累了。 在这一个月时间,附近村子不断有知青逃跑的消息传来,有的被抓了回来,有的跑回去之后被遣返回来,还有的一不小心摔进深沟里,一辈子就葬在这里了。 弄得村支书精神高度紧绷,几乎每隔两天都要来找秦浩这帮人谈话,直到确定秦浩他们没有要逃跑的意图,这才稍微放心,不过还是叫人把守住村口,防止有知青逃跑。 一个月之后,秦浩收到了周晓白寄过来的第一封信,这傻丫头还生怕秦浩钱不够花,把她的第一份工资寄给了秦浩,说是她在部队有吃有喝,也没有花钱的地方。 秦浩还真有点感动,不过钱是坚决不能收的,吃软饭那得找个富婆才行,不能为这五斗米折腰不是。 于是,秦浩给周晓白写了一封回信,把他在这里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同时把钱也寄了回去。 “还是部队好啊,居然还有工资。”宁宇羡慕得不行,除了羡慕部队发工资之外,更多的是羡慕秦浩有这么个红颜知己。 结果,等到秦浩转个圈回来,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好几个女知青看秦浩都是一副幽怨的表情,原来是宁宇不小心给说漏嘴了。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几个女知青里除了年龄比较小的钟灵之外,基本都对秦浩有那么点意思,在得知秦浩有了“女朋友”之后,难免有些失落。 秦浩也没在意,趁着大豆种子基本已经出苗,地里的活不多的工夫,就准备去县里把信寄出去。 结果秦岭却说她也要给家里寄一封信,二人就一起结伴去了县城。 一路上,秦岭都没有说话,一直快到县城的时候,秦岭才幽幽的问。 “她,很漂亮吗?” 秦浩一五一十的回答:“跟你算是各有千秋吧。” “滑头。”秦岭嘟囔了一句。 秦浩有些好奇:“怎么吃醋了?” “如果硬是要你二选一,你会选谁?”秦岭没有回答,而是追问。 秦浩摊开手:“小孩子才做选择,如果我全都要呢?”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一个毛病,见一个爱一个。”秦岭撇撇嘴。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一个毛病,总喜欢强迫别人二选一。”秦浩耸耸肩。 秦岭气得一脚把街边的石头踢开,然后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开。 一直到寄信的时候,秦浩才发现,秦岭压根就没有信要寄,这丫头就是单纯的吃醋了。 就在秦浩二人从邮局出来时,忽然就听有人高喊:“知青们都跟我来啊,他们当地人调戏咱们知青,还打人!” 一时群情激奋,一大票知青聚集起来往一个方向冲去。 天下知青是一家,在这个时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也不管是从哪来的知青,要想不被人欺负,就得团结起来。 秦浩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秦岭一把拉走跟了上去,这丫头还随手从地上抓了块石头。 “你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呢?”秦浩忍不住好笑。 秦岭斜了他一眼:“我今天心情不好。” 好嘛,果然不能惹女人啊! 等到了地方才发现,知青已经跟当地民众形成了对峙,当地民众说知青要饭,不给就打人,知青说当地人调戏女知青,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秦浩一眼就发现人群中最活跃的就是钟跃民,另一个身影也很熟悉,是李奎勇。 就在双方立马就要打起来时,知青办的马主任赶到,一看到钟跃民他就是一阵头疼。 “怎么又是你?” 钟跃民嬉皮笑脸的说道:“马主任,今儿这事可不怪我,我就是饿得实在不行了,只能来要饭,结果他们本地人调戏我们女知青,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马主任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钟跃民父亲之前是他的老上级,他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这不是诚心给他添乱嘛。 “行了,今天这事我来解决,你们几个带头的跟我过来,还有那调戏女知青的也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 马主任说话间看到了人群当中的秦浩,没办法,这里面就他个头最高。 “你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 秦浩笑了笑:“天下知青是一家嘛。” 马主任想了想:“你也跟我来一趟吧,顺便把你们那儿的情况跟我说一下。” 秦浩也没有拒绝,就拉着秦岭跟了上去,秦岭被牵起手,脸上微微发烫,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似的,任由秦浩牵着挤出人群。 等穿过人群,秦浩准备松开手时,却发现已经被秦岭牢牢抓住。 “哼,牵过了就想抛开,哪那么便宜。”秦岭哼声道。 秦浩暗自好笑,没想到秦岭的胜负欲还挺强的。 来到知青办,马主任就对着钟跃民跟李奎勇一通批评。 “你说说你们,整天也不干点正事,净给我惹事!” 李奎勇嘟囔道:“马主任,不是我们不干正事儿,我们也得有正事儿干啊,整天不是锄地就是挑粪的,这也算正事儿?” 钟跃民也附和道:“可不是嘛,马主任,之前您可是答应过帮我们解决口粮的,可是呢?也就给我们每人多发了两斤粗粮,这都不够喂麻雀的,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才来县里要饭的。” 马主任看着这两个滚刀肉,头疼不已,他也是无奈,经过调查村里的确有克扣知青口粮的情况,不过村里也没有贪污行为,只是把这部分口粮给了五保户,他也没办法惩罚。 面对钟跃民跟李奎勇的步步紧逼,马主任只能拿出秦浩的事迹来教育他们。 “你们怎么不跟秦浩同志学学,他们不得不靠,现在自己在开垦荒山,不要什么事都想着依靠组织,要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嘛。” 钟跃民跟李奎勇原本就跟秦浩不对付,一听就更不乐意了。 “马主任,自己开垦荒山他们的口粮肯定比我们多吧?您要是也给我们足额的口粮,我们也可以去开垦荒山啊。”钟跃民最鸡贼一下子就抓住了马主任的话柄。 马主任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怎么就把话给说漏了。 李奎勇立马附和:“是啊马主任,凭什么他们就能拿到足额的口粮,您要是这么偏心,那咱们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秦岭悄悄问秦浩:“你跟他们俩有仇?” “女人太聪明了当心没人要。”秦浩小声调侃。 “哼,反正我不怕,你跑不掉的。”秦岭立马非给秦浩一双大白眼。 马主任只能硬着头皮对这俩坏小子道:“好啊,你们要足额口粮也可以,五个月之后,自给自足你们能做到吗?” “五个月?自给自足?”钟跃民跟李奎勇对视一眼,都把目光看向秦浩。 马主任得意的道:“没错,秦浩同志所在的杨树村知青现在是县里的试点,开垦荒地,五个月实现自给自足,不要县里拨一粒粮食,你们谁能做到,我也可以给他发足额的口粮。” 第两百五十一章:丰收时节 “五个月?”钟跃民跟李奎勇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秦浩。 就一帮从来没种过地的知青,五个月能实现自给自足?做梦的吧? 二人对视了一眼一致认为,这是秦浩使的计策,为的是这五个月能吃饱饭,毕竟就算是五个月之后不能实现自给自足,难道知青办还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再加上之前钟跃民跟李奎勇跟秦浩不对付,心想,秦浩能做到的事情,凭什么他们不行? 钟跃民直接一拍桌子:“不就是五个月自给自足嘛,我们也行!” 原本马主任只是想要打消钟跃民继续闹下去的念头,谁能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杠上了。 “你胡闹些什么!”马主任狠狠瞪了钟跃民一眼。 还没等钟跃民反驳,李奎勇也站了起来。 “马主任您这话就不对了,大家都是有手有脚的,他能做到,凭什么我们不行!” 马主任一时有些进退两难,话是从他嘴里说出去的,要是现在收回来,他的威信何在? “这事可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五个月自给自足,首先你们得有地可种,秦浩他们可是自己开垦荒山,没有占用集体一寸耕地。” 一听要开垦荒山,钟跃民跟李奎勇都有些打退堂鼓了,平时他们在村里下地干活,也是能摸鱼就摸鱼,就这还累个半死,开垦荒山肯定要比种现成的耕地累得多。 郑桐在旁边一听也悄悄拉了拉钟跃民:“跃民,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然而,钟跃民就是头倔驴,越是不让他干的,他就越是要干,于是拍胸脯道:“我们也可以开垦荒山,不就是种地嘛,都是知青,他们行,我们怎么不行?” 马主任一时也没了脾气,沉思良久这才说道:“你们要学也行,不过县里就批了一个试点,你们还得再等等。” “不行,为**事业做出贡献,我们一刻都等不了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县领导。”钟跃民知道马主任这就是缓兵之计,要是等到五个月之后,秦浩试点成功,到时候就算他也做到了,受到表彰的也只会是秦浩,这样风头,他怎么能让秦浩一个人独享。 脑海里,钟跃民已经开始幻想着,五个月之后在全县知青面前,身披大红花做演讲的画面了。 马主任气坏了:“行,你要是能让县领导同意,我就给你批足额口粮!” 钟跃民也不废话,起身出了知青办就往县政府走去,郑桐等人也只好跟上,李奎勇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瞧见了吧,就这样的性格,能种得好地就有鬼了!”马主任看着钟跃民他们的背影一阵摇头。 吐槽完,马主任又询问起秦浩试点的情况。 秦浩一五一十的回答:“目前我们已经开垦了十亩荒地,现在大豆已经开始出苗了,平均一亩地在六千株左右,预计亩产能够达到四百斤大豆。” 马主任听到这个数字就是一愣,作为基层干部,他对农业还是比较了解的,一般的良田大豆亩产也不过是五六百斤,而秦浩他们种植的是荒地,又没有肥料,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亩产?而且这个出苗率也太高了些。 秦浩也没有隐瞒,把自己播种大豆时的一些技巧说了一遍:“其实,要是多播种一些出苗还可以更高,主要是我们只能采用有机肥,怕土壤肥力不够,就只能先种这么多了。” 马主任听得连连点头,赞赏的道:“嗯,看不出来,你们种地还是一把好手啊,考虑得很全面,唉,要是所有知青都能像你们一样,我们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秦浩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本身也是知青,以后也还要利用知青的身份做文章,立场一定要站牢。 “马主任其实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跟您申请一批杀虫剂,您也知道我们开垦的都是荒地,本来虫害就多,灌溉、播种、除草这些,我们还可以自己克服,可万一辛辛苦苦种的大豆,等到丰收的时候,被虫子给吃完了,那就.......” 来都来了,秦浩自然想着薅点羊毛带回去。 马主任一听就为难道:“这杀虫剂可是稀缺物资啊........” 秦浩低声道:“马主任,您看这样行不行,给我们开个批条,我们自己花钱买。” “这,好吧,不过我只能给你们开两桶的,多了可没有。”马主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秦浩描绘的美好场景说服了,心里也打定主意,等有空了,一定要去杨树村看看,那里究竟怎么样了,别被这小子一面之词给骗了。 两桶虽然少了点,不过也好过没有,秦浩拿上批条去供销社把杀虫剂买了回来,就带着秦岭一起往回赶。 路上,秦岭好奇的问:“上次买种子跟农具应该就花了不少钱吧?你哪来那么多钱?” 秦浩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手,得意的笑道:“当然是赚来的啊。” 说着就把在京城打造家具换取工业卷跟物资的事情说了一遍,对此秦岭倒是没有怀疑,知青小院添置的家具都是秦浩自己打的,那手艺绝对没得说。 秦浩有些感慨的道:“也就是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不然就凭咱这手艺,养活你一点问题没有。” “去,谁要你养活了。”秦岭啐了一口,不过并没有把手抽回来。 在这个年纪正是荷尔蒙躁动的时候,一路上,二人之间的距离越靠越近,特别是天黑之后,气温下降,秦浩的手已经不知不觉揽住了秦岭纤细的腰肢。 黄土高原上,黑洞洞的道路,只有月光跟手电筒的光束在闪烁,秦浩嗅到秦岭身上一股特殊的香味,让人不由的沉醉。 随着秦岭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秦浩再也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低头吻了下去。 秦岭没有抗拒,闭上眼睛,很享受的回应着,在秦浩的连番攻势下,很快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就在秦浩要进行下一步行动时,秦岭娇羞的伸手关掉了手电筒。 洁白的月光倾斜而下,耳畔传来虫鸣蛙叫,秦岭也在这一刻,落下了两滴泪珠。 ........ 等到秦岭再度恢复意识,天边已经雾蒙蒙的一片,而她整个人就这么蜷缩在秦浩怀里,秦浩的衣服垫在地上,秦岭的衣服则是盖在二人身上。 “醒了?”秦浩察觉到了秦岭明显变得有些杂乱的呼吸声。 秦岭“嗯”了一声,整个人慵懒的趴在秦浩身上,丝毫没有在野外的羞涩,相反她很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她伸出手感受着风的抚摸,甚至就连回城的意愿也不那么强烈了。 “现在几点了?” 良久,秦岭才眨了眨眼睛问道。 秦浩抬起手腕,时针指向四点:“四点多了,天快亮了。” “哦。”秦岭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秦浩好奇的问:“你就这么把自己给了我,就不怕我始乱终弃?不逼着我做选择题了?”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只要你现在是属于我的就好了。”秦岭趴在秦浩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缓缓说道。 秦浩却忽然一个翻身,在秦岭的惊呼声中,开始了一天的晨练。 “朝夕太短,做我的女人就是一辈子。” ........ 回到知青小院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九点钟了,回来之前二人还找了个地方清洗了一番,不过还是被钟灵发现了端倪。 “秦岭姐姐,你身上的衣服怎么这么脏啊?” 秦岭难得红了脸,支支吾吾的道:“路上摔了一跤。” 秦浩心里暗笑,这丫头还真是不会撒谎,就这么点小谎言就紧张成这样。 “对了,怎么就你在家,他们呢?”秦浩见钟灵还在缠着秦岭问东问西,于是岔开话题。 钟灵笑道:“哦,他们都去地里了,我回来给他们带点水。” “哦,那你快去吧,我们赶了一夜的路,得先休息一会儿。” 钟灵倒是没有怀疑,去厨房提上水壶跟碗就去往山上了。 “你衣服也脱下来,我给你洗了吧,怪脏的。”秦岭红着脸说道。 秦浩一看还真是,垫在下面的能不脏嘛,赶紧回屋换下来交给秦岭。 等到中午的时候,宁宇他们都回来了,见到秦浩带回来的杀虫剂好奇的问。 “浩哥,这是干嘛的?” 秦浩正色道:“这是杀虫剂,有剧毒,你们可千万看住了,万一要是误食,可是要出人命的。” 这年头的杀虫剂基本没什么安全标准,主要是能杀死虫子为标准,毒性弱了反倒是会被老百姓认为没有效果,其中药效最强的就是“敌敌畏”,这玩意含有剧毒,却深受老百姓的欢迎,就因为它的杀虫效果极佳。 众人一听都下意识的挪开脚步。 吃过午饭,避开太阳最毒的一两点钟,秦浩一行又扛着锄头上山,此时的十亩荒地上,已经是一片绿意葱葱,一颗颗坚强的豆苗随风摆动着。 除了给这些豆苗除草、浇水之外,秦浩又带领众人继续开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后山的荒地还多的是。 把泥土全部刨开了,把里面的虫卵翻出来在太阳底下暴晒,可以降低虫卵的存活几率,降低虫患。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两个月很快过去,原先的十亩大豆苗已经长成了一片低矮的植物丛,在这片植物丛中,已经有一些白色火淡粉色的小花。 蝴蝶跟蜜蜂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临近七月份,已经到了大豆开始开花的季节,虽然大豆的花并不算好看,也没什么香味,但对于秦浩他们来说,这绝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花。 “后生,不错嘛,是把种庄稼的好手!”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村里人已经逐渐接受秦浩这些知青,一开始他们都等着看知青的热闹,可是当秦浩他们真正开始种地,并且跟他们一样挑水、挑粪、除草,渐渐地村里人意识到,这些知青跟他们想象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城里少爷、小姐不一样。 特别是在大豆出苗之后,他们惊讶的发现,这十亩地的出苗率比他们的还要高,这就让人很是不解了,一群从来没干过农活的小娃娃,居然种地比他们还要拿手? 就连村支书都来询问秦浩,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技巧。 秦浩也没有隐瞒,把一些技巧和盘托出,可是村里的庄稼长势就是不如知青地里的好。 弄得村支书认为是秦浩藏了一手。 实际上,原因很简单,这十亩地是秦浩他们自己的,所有人都指望着这十亩地能够让他们吃饱饭,而村里的土地是集体的,吃的是大锅饭。 说了白,多出力气干活挣一样的工分,累了吃的自然也要比别人多,自然是能摸鱼就摸鱼。 其实这个时候吃大锅饭的弊端还不算明显,等到了后期,那才真是眼看着庄稼烂在地里都不会有人心疼。 中途知青办的马主任来了一趟,看到那十亩豆苗,比看到亲人还要高兴,对着秦浩这帮知青就是一通夸奖。 当然,夸奖过后马主任又叮嘱秦浩,一定要确保这十亩大豆的安全,比秦浩这些知青还要紧张。 比较有意思的是,马主任在闲聊的时候还透露了一个消息,说是钟跃民跟李奎勇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说服了县领导,也给他们批了知青试点。 “唉,这帮家伙可没你们这么勤快,这一个多月过去了,我听说现在连荒地都还没开垦出来呢,哼,到时候我看他们拿什么跟县领导交代!” 其实这事还真不怪钟跃民跟李奎勇不卖力,实在是他们村的知青原本就对搞什么自给自足不感兴趣,在他们看来吃大锅饭混混日子就得了,压根犯不着跟这玩儿命。 别的不说,光是郑桐这货就是一个只适合动动嘴皮子的,让他干活不是这疼就是那不舒服,偏偏钟跃民还不好说他,见他这样偷懒,其他人自然就有样学样,弄得钟跃民心急如焚也毫无办法。 不管做什么事情,但凡是涉及到协作、配合的,内部没有达成统一共识就很难完成。 时间很快来到九月份,原本绿意葱葱的荒地上,已经被一片秋黄所代替,这是收获的颜色。 秦浩原本是打算开始收割的,结果马主任捎信过来,说是先等一等,县领导要来考察。 好嘛,就这十亩地有什么可考察的,明摆着是来刷政绩的。 正如秦浩所料,县领导不仅自己来了,还把报社的记者也带来了,拍了不少照片,据说是要送到市里发表。 “我宣布,杨树村,知青试点收割正式开始!” 县领导跟记者走了过场就离开了,只留下秦浩一众知青开始了忙碌的收割。 第两百五十二章:下乡也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经过为期两天的紧张收割、剥壳,最终十亩地共计产出4528斤大豆。 望着堆了满满一院子的大豆堆,宁宇几人兴奋的直接扎了进去,就像是孩子一样在大豆堆里游泳,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前来围观的村民也是络绎不绝。 “没想到还真让这帮知青干成了。” “了不起啊,要不说还得是城里人有见识,这种地都比咱们强呢。” 村民的议论、称赞也让一众知青感觉之前五个月的付出没有白费,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之前在城里,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父母,从来没有体验过靠双手创造出价值,获得别人认可,是怎样的体验。 而此时此刻,那些曾经瞧不起他们,看扁他们的村民,由衷的称赞,让他们感受到什么是尊重。 转过天,消息传到了县里,知青办的马主任立马坐着驴车赶了过来,看着满满一堆的大豆,硬是要把这批黄豆重新称秤。 不过转念马主任又阻止了村支书:“还是先等等,我已经向县领导汇报了,明天县领导就来,到时候咱们在当着县领导的面称秤。” 果然是混官场的,想得就是周到。 转过天,就来了一大波人,除了县领导之外,还有各个乡镇的领导,当然,记者肯定是少不了的,从刚进村里就是一通拍照。 “小秦同志,你可是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啊!”县领导拍着秦浩的肩膀夸赞道。 记者适时按下快门,估计这张照片将来会刊登在报纸上。 秦浩就完全成了一个吉祥物,跟各级领导在大豆堆前合影,随着县领导一声令下,重新称秤开始,大豆被铲撬装在一个个箩筐当中,然后当场有村民抬着杠秤进行重新秤重。 很神奇的是,经过一系列统计,最终得出的产量是5035斤,嗯,有零有整,一看就是个让人信服的数字。 至于为什么会多出来这么多斤,想必是领导觉得四千五百斤这个数字没有五千斤来得震撼。 对于新统计出来的这个数字,没有人提出异议,一致认为还是这个数字比较吉利。 终于,折腾了大半天,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县领导问秦浩:“小秦同志啊,这批大豆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按照规定,我们上缴30%的大豆之后,其余的大豆将会用来榨油,对外出售,然后再购买种子投入耕种,正好可以在入冬之前再种一季粮食。”秦浩心里在骂娘,就因为这帮家伙夸大业绩,弄得他上缴的大豆都变多了。 县领导诧异的看向秦浩:“哦?你们还会自己榨油?” “都是从书上学来的,还没有尝试过,先试试看嘛。”秦浩说道。 县领导赞赏的点点头:“嗯,不错,学以致用,现在农村就是需要你们这样有知识,敢做敢拼的知青来建设。” 知青办的马主任立马附和:“对着呢,这知青啊文化程度高,在城里却没有施展的机会,来到农村,那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嘛。” 众人一阵配合,将气氛推到了高潮,秦浩这些知青却是看得直摇头,既然农村这么好,这些当官的怎么不下乡呢? 差不多一个礼拜之后,村支书拿着一张报纸找到秦浩,兴奋的指着封面。 “小秦呐,你瞧瞧,你都上报纸了嘞。” 这年头能够上报纸,那绝对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秦浩接过来一看,还真是,封面上就是秦浩跟县领导站在成堆的大豆面前合影的照片,作为背景的大豆堆将二人的身形都闲得有些渺小,这个拍摄角度就很考究,估计是从上往下照的,不愧是记者,专业吃这碗饭的。 至于文章的内容,也是夸赞秦浩带领一众知青,不得不靠,依靠自己的辛勤劳动,自给自足的故事,当然,记者的文笔相当好,对整个过程进行了艺术加工。 比如中途遇到过什么干旱啊、暴雨啊、虫灾啊,反正只要是能影响庄稼产量的,基本都写了一遍,然后就是秦浩带领知青克服重重困难,最终战胜了这些灾害,确保了大豆高产。 这篇文章要是放在后世,估计会被骂成筛子,因为逻辑不通顺,很多困难压根就不是靠人力就能克服的。 然而这是六十年代,人定胜天是一种被广大民众认可的精神,也正是这种精神,让我们创造了许多奇迹。 所以这篇文章的出现,在民众产生了不小的反响,尤其是在知青群体当中。 许多知青来到农村之后,发现这里不仅条件差,而且吃不饱、穿不暖,简直就跟坐牢似的,一个个开始自暴自弃,有的更是成了村溜子,不是偷王寡妇家的鸡,就是拖李老汉家的狗,这也极大恶化了知青跟当地村民之间的关系。 秦浩的出现让知青们看到了,原来还有另外一种活法,靠自己的双手也可以闯出一片天来。 当然,也有一部分知青觉得这就是作假,怎么可能五个月内就实现自给自足?要是种地真那么好种,村民怎么还吃不饱饭呢? 钟跃民就是其中之一,眼看五个月的期限已经过了三个月,钟跃民带领的这帮知青,别说种地了,就连荒地都没开垦出来。 相反,由于不需要再去队里干活,不少知青性子都玩懒了,一个个每天去田里装模作样的刨两下,然后就不知躲到哪里去睡觉了。 至于五个月之后领不到口粮?他们才不担心呢,实在要是没饭吃了,他们就跟上次一样,去县里要饭,要不到饭就去找知青办,总不会有人看着他们饿死。 一个个算盘打得很精明,甚至觉得秦浩这帮人就是傻子,明明可以躺着等吃饭,何必那么累呢? 跟钟跃民他们类似思想的知青不在少数,这也让不少地方很是头疼,偏偏这帮知青还打不得骂不得,万一破坏了知青下乡的政策,上头可没好果子给他们吃。 就这样,秦浩的事迹从县里传到了市里,然后又开始传遍了整个陕北,最后这篇报道直接被各个省市的宣传部门看中,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流传。 全国正是缺这样的典型呢,一下子,秦浩这个名字就开始在全国的知青群体当中有了极高的知名度,不少地方甚至组织知青进行读报学习,并且每个人都要写下读后感,写得不深刻的还要重写。 多年没拿笔的知青这下又得重新拿起笔来,不少知青一听秦浩这个名字就咬牙切齿,恨不得锤他一顿。 只是恨也没用,该写还是得写,不少知青一边写着读后感,一边在背地里画圈圈诅咒秦浩。 也有认识秦浩的,特别是京城的大院子弟,提到秦浩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秦浩知道嘛,那是我哥们儿,厉害吧,这都上报纸了。” 张海洋原本是打算来医院请病假的,结果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到一个患者家属正在看报纸,见报纸封面是秦浩,顿时来了兴致,跟人吹了起来。 见对方不相信,张海洋急了一下站了起来。 “张海洋?” 一个女声传来,张海洋疑惑的回头,一看居然是周晓白。 “怎么是你?” 周晓白笑嘻嘻的双手插在兜里:“我在这儿当护士啊,你来干什么?” 张海洋一拍脑袋:“哎哟,一激动把正事给忘了。” “你啊,总喜欢整这些歪门邪道的。”周晓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她所在的是部队医院,这些天也没少接触弄虚作假的士兵,一眼就看出了张海洋的意图。 张海洋也不以为耻:“什么叫歪门邪道啊,就我们那班长,整个一土老帽,还整天摆班长的谱,拿我们当傻小子呢,我偏要跟他对着干!” “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是部队,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懂嘛!”周晓白的觉悟还是很高的。 张海洋一看周晓白较真,连忙岔开话题:“对了,浩哥出名了,你知道嘛?” 周晓白眨眨眼一脸茫然,最近这段时间,部队招了很多新兵,病患比较多,她忙得天昏地暗的,压根就没时间关注别的。 张海洋直接对坐在旁边的患者家属说道:“大叔,这报纸借我看看。” 说着就把报纸抢了过来,递给周晓白。 周晓白瞪了他一眼,只好跟患者家属道歉,对方倒也并不在意,摆摆手:“我也看完了,就送你们吧。” 接过报纸,周晓白一眼就认出了秦浩的照片。 “我就说浩哥不是一般人,下乡当知青都能闹出这么大动静。”张海洋这辈子还没服过谁,唯独对秦浩佩服到不行。 周晓白看着照片里消瘦的脸,不免有些心酸:“他瘦了。” 二人又聊了几句,张海洋就被叫到号,去看病了,结果被医生无情拆穿,弄得张海洋很没有面子,只能灰溜溜离开。 周晓白则是拿着报纸,回到护士站,拿剪刀把封面秦浩的照片给剪了下来。 “咦,这谁啊?还剪人家照片?” 就在周晓白打算把照片装进钱包时,忽然被人抢了过去,回头一看是罗芸正戏谑的拿着钱包,冲她晃了晃。 “你给我!”周晓白急了就要上前去抢。 罗芸做着鬼脸,躲避:“不给,我倒要看看除了秦浩之外,还有谁的照片能进你的钱包。” “咦,这不还是秦浩嘛。” 周晓白趁机一把抢过钱包,瞪着罗芸:“本来也一直只有他啊!” “也不知道那个秦浩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到现在还对他念念不忘的,你要知道,他都下乡当知青了,什么时候能回去都不知道,说不定一辈子都得待在农村,你就不一样了,你进部队了,未来有的是大好前程,何必还跟他纠缠不清的呢。” 罗芸的家庭条件很普通,所以从小就很现实,她羡慕周晓白的同时,也很嫉妒她。 她要奋力争取的一切对于周晓白来说都不过是唾手可得的。 周晓白傲娇的把报纸丢给罗芸:“罗芸,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天生注定就不会平凡,不管你把他放在什么样的环境里,他都能脱颖而出!” 罗芸在报道当中看到了秦浩的名字,一时无言以对。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不是说他去的地方是陕北那个穷乡僻壤吗?” ........ 外界的纷纷扰扰并没有对秦浩造成多大的影响,上缴了村里1511斤大豆,剩余的大豆就属于知青集体所有。 接下来秦浩就把剩下的3016斤大豆全部清洗干净,留下五百斤黄豆先晒干,其余的全部榨油。 大豆榨油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压榨法,一种则是浸出法。 浸出法浸出法是采用溶剂油(六号轻汽油)将油脂原料经过充分浸泡后进行高温提取,经过“六脱”工艺(即脱脂、脱胶、脱水、脱色、脱臭、脱酸)加工而成,最大的特点是出油率高、生产成本低,这也是大豆色拉油的价格一般要低于压榨油的原因之一。 当然,受限于环境,这种方法秦浩肯定用不了,因为这样一整套的设备别说是村里,就是省里都不一定有。 所以秦浩采用的是压榨法,不过跟寻常的古法压榨不同,秦浩采取的是螺旋压榨法,采用这种工艺虽然出油率没办法跟浸出法相比,但是比古法压榨还是要强上不少,一般能够有差不多8%的出油率。 当然,在此之前,秦浩需要一台螺旋压榨机,这玩意村里肯定是没有的,只能自己弄。 但是,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材料问题,首先滚轮两条滚轮必须是钢铁,这玩意没有批条压根买不到,不过秦浩也不慌,有问题找领导嘛。 这照片也拍了,领导的政绩也有了,总得给点好处吧? “噗,你说什么?你要两根四米长的钢铁滚轮?”马主任差点一口茶水喷在秦浩脸上。 “你要那玩意干嘛?” 秦浩摊开手,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马主任惊异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你要自己做一个螺旋压榨机?你还会做这个?” “碰巧学过一点。” “可你们村也没电啊,怎么用?” “我做个驱动装置,用驴拉也是一样的。” 马主任没词了:“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得跟领导汇报。” “没事儿,我这几天就在县城,我明儿再来。”秦浩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他一句话打发的。 马主任有些头疼:“你呀,就给我添麻烦吧。” 埋怨归埋怨,马主任还是去找了县领导,县领导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帮秦浩弄两条钢铁滚轮,毕竟这政绩还没算到头上,万一上头下来检查呢?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再刷一波好感。 唉,又进去了 郁闷了,别等了,又进去了,看明天找责编能不能放出来吧。 第两百五十三章:一个大胆的想法 除了钢铁滚轮之外,秦浩还需要一些其他的配件,做一个驱动装置,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利用齿轮、转盘制作一个纯机械式的动力模块。 为了节约成本,秦浩并没有直接买新的,而是打听到县里的废品回收站,去那里淘换。 一开始废品回收站的人,压根不搭理秦浩,没办法,秦浩只好重操旧业,利用废品回收站里的废旧家具,拼接了几样家具。 “哎哟,没瞧出来,小秦同志这手艺还真不错啊。”废品回收站的牛站长在看到成品之后,立马转变了态度。 “咳咳,是这样,小秦同志会不会做沙发啊?”牛站长把秦浩请到办公室,客气的给他到了茶。 秦浩接过来,假装喝了一口,毫不谦虚的道:“沙发那是我的本行啊,跟师傅学得最好,做得最多的就是沙发。” “哎哟,那可太好了。”牛站长一听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 “小秦同志是这样,我侄儿正打算结婚呢.......” 秦浩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可村里交代给我的任务,我还没完成,恐怕没时间.......” “嗨,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不就是一些废铜烂铁嘛,小秦同志需要多少都没问题。”牛站长大手一挥。 “那多不好意思.......您是只要沙发呢?还是三十六条腿全都要?” “瞧瞧,不愧是行家,自然是三十六条腿了。” “那材料还是从废品收购站里就地取材?” “那不能,那是我亲侄儿,材料你报个数,我给你弄新的。” 双方达成了友好而愉快的合作,就这样,秦浩在废品收购站干了两天,给牛站长打了一套三十六条腿,,而牛站长见到实物之后相当满意,不仅废旧零件随便拿,还给了秦浩五斤面粉跟两斤肉票。 “小秦同志,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牛站长看中了秦浩的手艺,说不定将来就有用得着的时候,万一哪天领导家里有人要结婚呢? “一定一定。” 秦浩也很满意这次的收获,这废品收购站里可全都是宝贝啊,打好关系,将来肯定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带着战利品满载而归,一路上赶车师傅好奇的问:“你弄这么一堆破烂做啥子嘛?怪沉的。” “这可不是破玩意,将来咱们村,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可全靠它了!”秦浩拍了拍那两根钢铁滚轮,望着天边被夕阳染红的云霞,感慨道。 回到杨树村,秦浩给村里看热闹的小孩分了几颗糖果,就有小孩去知青小院叫人来帮忙了。 没多久,宁宇他们就扛着满车的家当回到知青小院,经过这段时间的耕种,知青们的身体素质比之前不知道要好了多少,一个个身上都是腱子肉。 “浩哥,这都是些什么玩意?靠它们就能榨出油来?”年龄最小的女知青钟灵看着这一地的破旧零件,好奇的问。 秦浩笑了笑:“你别看这些东西锈迹斑斑的,卖相不咋样,只要打磨一下,跟新的没啥区别,用个十年都没问题。” 说着,秦浩又拿出那五斤面粉跟在县里拿肉票买的两斤猪肉:“咱们啊,今天吃饺子,谁去地里弄点韭菜回来。” “我去,我去!” 一听有饺子吃,知青们顿时抢着去干活。 很快,饺子的香味就从厨房飘散过来,一人一碗饺子,虽说只是勉强混个半饱,但猪肉的香味却让人回味,那满足的幸福感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一大锅饺子汤也被喝得一滴不剩。 秦浩见状不由笑骂:“往后,有了这玩意,咱们就不怕肚子里没油水了!”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欣喜的神色,就连一向比较淡定的秦岭也是一样。 深夜,后山一处凹陷的田地,秦岭满脸绯红的咬着下嘴唇,整个人仿佛没了骨头一般,趴在秦浩身上,沉重的喘息声随着夜间的萤火虫忽隐忽现。 “两天不见,比上次有进步嘛。”秦浩戏谑道。 秦岭有气无力的白了秦浩一眼,不仅没有反抗,反而迎合的挺了挺上身。 “你下乡之前,是不是跟她也.......” 秦岭抿嘴幽幽的问道。 秦浩愣了一下:“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秦岭将手撑在秦浩胸口,狐疑的盯着秦浩:“那你怎么会那么多花样,折腾得我骨头都软了。” 秦浩乐了,合着是因为这个,他会告诉秦岭,未来将会有一群“德艺双馨”的老师,用毕生所学,声情并茂的教导广大男同胞? “这些都是在书上学的啊。” 秦岭明显不信:“呸,那本书上会写这些下三滥的东西。” “**梅、痴婆子传、品花宝鉴.......” 还没等秦浩说完,秦岭就啐了一口:“好啊,你居然看了那么多‘皇叔’。” 秦浩一本正经的辩驳:“这些都是珍贵的历史文献,可以很好的了解古代的风土人情,不要带着有色的眼睛去看待古人留给我们的瑰宝嘛。” “噗。”秦岭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啊,这张嘴死的也能说活了。” 秦浩凑到她耳边吐气道:“休息好没有?” “你.......别.......” 万壑树参天,千山响杜鹃。 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 一夜无话,转过天,秦浩开始对那些废旧零件进行重新打磨、上油、刷漆,一个个原本不成样子的零件,很快就焕然一新。 由于耕地还在瓮肥中,宁宇他们现在也不用下地干活了,就留下来给秦浩打下手,花了两天功夫,一个简易式螺旋压榨机就成型了。 最上面是一个木质漏斗,专门用来填料,漏斗下方就是钢铁滚轮,两根钢铁滚轮一上一下,中间只留有很小的间隙,再下面就是一个用铁皮做类似于厨房水池的形状,下方有一个孔,也就是用来接油的地方。 最左边就是秦浩用齿轮做的驱动装置,有一个把手,可以用人工来摇,也可以连接一个类似于石墨转盘的装置,让驴拉着驱动。 秦浩做完调试之后叹了口气,宁宇好奇的问:“怎么了浩哥?这玩意不成吗?” “不是不成,是还不完善,到时候咱们还得进行过滤,后续还要进行煮沸,蒸发掉里面的水分,才是得出的豆油,出油率还是低了些。”秦浩摇摇头。 钟灵笑着调侃道:“你们瞧,秦大哥完美主义者的毛病又犯了,就咱们这小山村里,能榨出油来,已经很了不起了,多少镇上都做不到呢。”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秦浩也只能摇头,将来这种机械肯定是要淘汰的,成本太高了,也就是现在属于计划经济时代,供不应求,才可以这样不计成本。 宁宇自告奋勇的举手:“浩哥,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也别去借什么毛驴了,就咱们几个先轮着摇吧。” 秦浩一想也是,总让他们闲着也不是个事:“那好吧,咱们一个人十五分钟。” 在秦浩组装榨油机的这两天里,那些黄豆已经用温水浸泡好,用石槽碾碎成团状,现在只需要把它们放进压榨机里,经过滚轮的碾压,就能出油了。 “我来填料。”钟灵自告奋勇的拿起做菜的勺子,开始往漏斗当中填料。 此时,来围观的村民已经在小院里挤满了,一个个就像赶集似的。 随着碾碎的大豆原料被两根钢铁滚轮反复碾压,一滴滴淡黄色的液体缓缓流入下方的池子,一点一点汇聚着,又流向缺口,被底下的胶桶接住。 滴答滴答声,在一众知青耳朵里,就仿佛音符在跳动,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在这个时代上没有什么比丰收的喜悦,更加让人赏心悦目了。 “快点儿,宁宇,你小子是不是没吃饭?不行换我来!”一个知青见出油并不多,急切的道。 宁宇瞪了他一眼:“瞎说,你才没吃饭呢,我力气足着呢。” 眼见二人就要吵起来,秦浩赶紧制止他们的争吵:“先停一下,可能是间距太大了,我调一下就好了。” 说着又是一阵捣鼓,这回宁宇摇起来就明显比之前要吃力了,不过出油率也明显提高了不少,很快,滚轮下方的铁皮池子表面就浮上了一层油脂,就好像蜂蜜似的在不断滴落。 一股浓郁的气味充斥着知青小院,说实话,这股味道并不好味,甚至还有点腥气,然而,在场没有人嫌弃,大家都仿佛见到神迹一般,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 “出油了,出了好多油呢。” “这油,好香啊,用来炒菜应该很好吃吧?” 不知不觉,围观的村民已经是口水直流了,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但凡是油脂都是非常宝贵的,家里要是能有一小瓶油,那绝对是跟宝贝似的,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拿出来招待贵客,平日里也就是炒菜的时候洒上几滴,偏偏嘴巴。 而此时,红色塑料桶里,已经有了几公分的油脂,不少村民盯得眼睛都红了。 知青们更是精神振奋,这些都是他们辛苦了好几个月的劳动成果,他们开垦荒地、播种、除草、挑粪施肥、除虫、收割,不知洒下了多少汗水,肩膀上的扁担印、手掌处的老茧都在这一刻有了回报。 原本说好了十五分钟轮换,宁宇硬是顶了有二十分钟,才被人替换下来,倒不是他没劲了,而是别人已经等得不耐烦,想要享受这份收获的喜悦。 到了中午,一桶油已经满了,众人赶紧换一个新的,望着满满一大桶油,众人都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就这样榨油进行了整整一个礼拜,起初知青们还兴致勃勃的坚持要自己摇,到了后来实在是太累了,就去村里借了一头老驴过来。 当然,秦浩也没有亏待它,大豆榨油剩下的残渣对于驴来说,绝对是最好的饲料,短短几天时间,那头老驴明显比之前油光了不少。 弄得村里不少人都在打这些大豆残渣的主意,不过并不是给牲口吃,而是给人吃,别看只是剩下的残渣,但由于压榨设备比较落后,还是有不少油脂没能榨出来,这玩意弄点面粉,掺和一下用来贴饼子,那味道简直太香了。 原本知青们是死活不愿意分给村民的,最后秦浩好说歹说总算是,给每家分了几斤。 毕竟正值夏季,这玩意一直堆放着很容易就坏了,自己吃也吃不了那么多,还不如拿来做做顺水人情。 “哎呀,这帮知青后生好得很嘞,还给俺家送东西。” “这些后生讲理得很呢,送好几斤豆渣,俺送几个鸡蛋还给俺退回来嘞。” 村民们对秦浩这些知青的印象又好了几分,之前或许有人眼红嫉妒,这会儿拿了好处,就再也没人说闲话了,碰到那阴阳怪气的,自己村里人都会戳他脊梁骨。 3017斤大豆,除去留下来的500斤自己食用的,剩下的全部榨成了豆油,最终得到了340斤豆油。 这批豆油按照市场价格是八毛钱一斤,不过秦浩这批豆油不需要油票,拿到集市上1.2元一斤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408块钱看似不多,实际上在六十年代的农村,已经是一笔巨款,可以干很多事情了。 当然,对于秦浩来说,这只是小钱,就在其他知青还在讨论,该如何花这笔钱的时候,秦浩一句话却把所有人都说愣住了。 “为什么我们不拿着这笔钱收购大豆,然后榨油出售呢?” 然而,对于秦浩的这个提议,大家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赞同,而是议论纷纷。 “这,恐怕不行吧?咱们没资格收购大豆啊,万一被打成投机倒把怎么办?” “是啊,咱们又不是国营工厂,也没人愿意把大豆卖给咱们吧?” 秦浩也陷入沉思,这的确是个问题,而且很难解决,即便是县领导再想创造政绩,也要警惕政策上的风险,不可能给他开绿灯。 “从外面收购自然肯定有困难,但是如果我们从知青手里收购呢?” 众人都被秦浩大胆的想法给说懵了。 “可是,除了咱们也没有知青种大豆啊。” 第四百五十四章:全县试点 面对众人的疑惑,秦浩只是笑了笑:“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就自己种植的那点黄豆能产出多少效益?从一开始,秦浩的目的就是打算形成一种模式,让知青全都参与进来,这也是秦浩之前如此高调的原因。 至于报道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秦浩倒是不着急,毕竟这年头的办事效率,不能指望太多,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嘛。 正如秦浩所料,自从知青试点的模式被报道之后,就引起了各级领导的关注,原因也很简单,上千万知青下乡,缓解了城市的压力,却把这份压力转移给了农村。 六十年代,农村还处于相对脆弱的小农经济体,农村承接了大量知青,这些知青却没有增加粮食产量,这对于各级部门都是巨大的压力。 不说别的,光是知青的口粮调拨就是个大问题,就更别提带来的社会治安问题。 而关于秦浩的那篇报道,似乎就很完美的解决了这一系列的问题,让知青自给自足,有了活干,他们自然也就没那么多时间去想东想西,还能增加粮食产量。 当然,在没有获得上级领导的批复之前,还没有谁敢大规模的将这种模式推广开,毕竟在政策上这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于是,类似的文件开始汇聚京城,大家都在等待上级领导的态度。 终于,就在秦浩一行开始种植第二季小麦的时候,京城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内参上刊登了一篇文章,上级领导夸奖了知青试点的大胆尝试,并且着重点名了秦浩一众知青能够不等不靠,自食其力,为国家做出贡献云云。 很快,内参上的文章就被摘录到了报纸上,越来越多的民众得知了秦浩的事迹。 一举成名天下知,就是秦浩如此的真实写照,在这一个礼拜当中,已经来了好几波领导看望他了,从县里一直到省里都有,职位也是一个比一个高。 送走了一波波领导之后,县领导悄悄对秦浩道:“小秦同志,你准备一下,很快我们就将组织全县的知青向你们学习。” 秦浩知道,这事成了! 果然,很快县里就组织了一次学习活动,把所有知青全都聚集到了县礼堂,而秦浩作为知青代表也被安排向全体知青作报告。 对于这次学习活动,大部分知青还是比较乐意的,毕竟可以休息一天不用下地干活,还能进城转转,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不过对于有些知青来说,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其中钟跃民绝对算是一个,这些天他满耳朵都是秦浩的事迹,听得他恨不得把村口的喇叭给砸了,每天一睁眼,报纸上也都是关于秦浩的报道。 一直把秦浩视为死敌的钟跃民,那叫一个郁闷啊,原本他是打算装病不来的,可惜村长却硬是把他们给押来了,因为县领导发话了,抬也得把钟跃民抬过来。 原因也很简单,谁让钟跃民当初给他打包票,说是五个月可以自给自足的,结果呢?到现在他们连荒地都没开垦出来,现在还不好好学习学习? “郑桐,都怪你小子,让你挖两下出头你就给我玩儿昏迷,现在好了吧,荣誉都被人家给抢走了。”钟跃民抱怨道。 郑桐也很郁闷,他原本以为这就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谁知道居然名利双收,可就他这身子骨,实在是受不了下地干活那份罪啊。 “跃民你也别急,我看那姓秦的也就是一时得意罢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早晚能压他一头。”郑桐像是在劝钟跃民,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钟跃民看着这帮猪队友,顿时没了脾气,只能跟着进了礼堂。 全县的知青汇聚一堂,那场面别提多热闹了,现场一片嘈杂,有的一起追忆当初在城里的幸福时光,有的则是相拥而泣,哭诉下乡之后的遭遇。 良久,礼堂的灯光亮了起来,舞台上,县领导意气风发的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扬的讲话,把众人说得昏昏沉沉,差点睡着。 随后,秦浩一行知青被邀请上台,一个个身披红花,虽然形象看起来有点傻,不过做戏做全套,也只能暂时忍耐。 “原来他就是秦浩啊,我听说他们知青点现在不仅能吃饱饭,还能吃上豆油呢。” “何止是豆油,我听说他们时不时的还弄一顿豆腐炖肉,咱们都多久没吃过肉了?” 在场的知青并没有羡慕秦浩获得的荣誉,而是羡慕秦浩他们能够吃饱饭,各个村对知青办发来的粮食都有一定程度的截留。 除了像钟跃民村里那样,用他们的口粮来贴补五保户之外,大多数都被村里分了,还有一些则是害怕现在发放足额口粮,将来要是知青办不发口粮了,他们不好交代,多多少少都会扣下一些。 而此时的知青大多数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可不是说说而已,一个个肚子里没有油水,消耗得极快,口粮被扣之后,几乎就没人能吃饱的。 饥饿就是当前知青最深切的体会,现在这些知青最大的愿望已经不是回城了,而是能够好好的饱餐一顿。 秦岭一众知青在接受完表彰之后就走下了舞台,只留下秦浩一个人单独做报告。 眼看着秦浩出风头,钟跃民就要借尿遁避开,却被村支书喊住。 “不是,您这就不讲道理了,我要去撒尿也不行?” 村支书瞪着他:“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我还不知道你小子,今天你就是拉在裤裆里,也得先听完了。” 钟跃民恨不得当场暴走,可惜,形势比人强,他跟县长打了包票,结果五个月过去,一颗粮食都没产出,现在只能靠村里的接济才能吃上一口饭,万一真把村支书得罪了,饿他个一两天的,就足够让他难受了。 而此时,各个村的领导也开始维持秩序,让知青们安静下来,仔细听秦浩的发言。 对于做演讲,秦浩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淡定的笑了笑,问道。 “相信有不少同志都听说过我们知青点的伙食,不仅能吃饱饭,还能吃上豆油,甚至还有豆腐炖肉,大家想不想也过上这样的日子?” “想!” 知青们听完秦浩的描述,口水都快下来了,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县领导对于现场的气氛十分满意,还特意吩咐记者多拍几张照片。 舞台上,秦浩调侃道:“光想还不行,毕竟想它不能填饱肚子啊。” “哈哈~~~”知青们一阵哄堂大笑。 郑桐悄声对钟跃民道:“你别说,姓秦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这烘托气氛的能力.......” 话还没说完,钟跃民就瞪着他,不耐烦的道:“滚,你要是在提他,我抽你!” 秦浩压了压手,等现场重新安静下来,这才正色道:“既然大家都想吃饱饭,就要行动起来,一边躺在床上,一边幻想着那鸡鸭鱼肉掉进嘴里,那是不切实际的。” “当然,肯定会有很多人问,像我们这样开垦荒地,自给自足累不累,累,非常累,比大家平时在生产队干活要累很多倍,我们不仅要开垦荒地,还要除草、播种、挑粪、跑好几里山路挑水灌溉,可没办法,荒地里不会自己长出粮食,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我们用勤劳的双手去创造。” 县领导满意的笑了:“这个小秦同志思想觉悟很高嘛。” 现场的知青闻言却是一片死寂,谁都想吃饱饭,可一群刚从城里下乡的年轻人,让他们吃这样的苦,大多数人只要想想都打退堂鼓。 这回钟跃民倒是没有说怪话,事实上仅凭这一点他倒是挺佩服秦浩他们的,同样是知青出生,他们却能顶着大太阳,辛苦耕耘。 起初他是真的以身作则,想要做出成绩来证明自己不比秦浩差的,可是身边的知青一个个退出、摆烂,他最后也动摇了信心。 一度,他很疑惑,为什么跟着秦浩的知青就能坚持下来,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更能吃苦吗? 秦浩顿了顿又缓缓说道:“大家如果有什么种植方面的疑问,可以来我们杨树村找我解答,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可以去其他村进行技术指导。” 立马就有一个女知青喊道:“来我们村,我们村需要技术指导!” “我们村也需要。”又是一个女知青,听声音还挺好听的。 台下的秦岭不禁撇了撇嘴。 学习大会结束之后,还真有不少女知青邀请秦浩去她们村进行技术指导,都被秦岭一句话给顶了回去。 “你们那么多村子都需要技术指导,秦浩一个人可忙不过来,我们也可以教。” 又过了有半个月,终于有红头文件正式下达,秦浩所在的县成了知青下乡试点,县里所有知青点全部都分了荒地,让知青开始自力更生。 这下子可就不是知青愿不愿意的问题了,而是必须要开始干活,不干活真的要没饭吃了。 顿时,杨树村就来了不少求教的知青,秦浩也没有藏私,把怎么开垦荒地、怎么瓮肥、怎么育苗都一一教给他们。 往往知青们来了,秦浩还会招待他们吃一顿饱饭,肉肯定是不用想了,不过偶尔还是能吃上豆腐的,对于一直吃不饱饭的知青们来说,能吃上一顿豆腐,那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一个个差点没把舌头给咬掉。 回去之后,也更加坚定了要自力更生的念头,吃饱饭就是他们目前最迫切的需求,有了秦浩这个榜样在前,大家也都有了奔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越来越多的知青开始投入轰轰烈烈的大生产当中,而秦浩也经常被邀请去各个村进行技术指导。 在此期间也有不少女知青对秦浩展开了追求攻势,不论是外形还是各项条件,秦浩在一众知青当中,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受到追捧也不奇怪。 秦岭虽然表面上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暗暗警惕的,帮秦浩洗衣服的时候会很仔细,看看上面有没有粘上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秦岭的这种状态,直到一封信的到来,才开始转变。 这封信是周晓白寄来的,她在报纸上看到了上级领导对秦浩的夸奖,表示可以帮忙让她父亲给秦浩的父亲秦一鸣翻案。 毕竟上级领导夸奖过的孩子,他父亲能有什么问题? 此外,就是周晓白对秦浩的表白,旁敲侧击的询问秦浩,在这边有没有女孩子追他。 秦浩在秦岭脑袋上敲了一下,不满的道:“我像是那种隐瞒不报的渣男吗?” 给周晓白的回信里,秦浩拒绝了她给父亲翻案的提议,既然他已经入了上级领导的眼,相信很快秦一鸣就能出来,这份人情没必要欠。 至于秦岭的存在,秦浩也丝毫没有隐瞒。 信就这样寄了出去,秦岭有些感动,又有些担忧:“万一因为这是影响你父亲.......” 秦浩摆摆手:“你不了解周晓白,她不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你对她评价这么高?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秦岭吃味的噘着嘴。 秦浩戏谑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语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 秦岭没有再说什么,面前这个男人太优秀,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跟他走到最后,但她还是享受跟秦浩一起的每一刻,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却又让她欲罢不能。 而另外一边,周晓白收到信之后,就没有秦岭这么淡定了,大哭了一场,甚至打算当天晚上就去陕北找秦浩问清楚。 最后好歹是被罗芸给劝住了。 “周晓白你是不是疯了?咱们现在这是部队,你现在离开就是逃兵,再说了,当初你们也没有捅破窗户纸,你又不是他女朋友,你现在过去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指责他呢?” 见周晓白哭得越发伤心,罗芸搂着她安慰道:“晓白,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们不合适,你现在是军人,他只是一个下乡的知青,就算是他做出了一点成绩,被领导做了批示,可毕竟还是在乡下,你们还是断了吧。” 周晓白抹了把眼泪,眼神格外坚定:“我不,我就要他,这辈子谁也不要!” “真不知道那个秦浩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罗芸无语的看着闺蜜,她知道周晓白的性格,只要是认定了的,就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周晓白连夜又给秦浩寄了一封回信,表示她不会放弃,要跟秦岭竞争,并且还让秦浩把这封信给秦岭看。 在秦岭看来,这哪是信啊,这就是战书啊! 第两百五十五章:属于知青的工厂 从那以后,秦岭就越发主动,大有要把秦浩榨干的架势,好在秦浩时不时的会去其他村做技术指导,不然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已经步入冬季,各个村知青点的大豆也已经进入收获时节,金黄色的大豆堆满了知青小院。 大桶大通的豆油刚刚榨出来就被人预定走了,眼看年关将至,豆油的越发畅销,前后经过一个月的忙碌,秦浩手里掌握的现金已经超过五位数,这还是他主动交税之后结余下来的。 比较有意思的是,知青小院开始疯狂榨油,杨树村的牲口就吃得膘肥体壮,那头老驴都长胖了十来斤,原本还很受欢迎的黄豆饼,不少村民都表示吃伤了,这玩意又没办法长期保存,没办法只能拿来喂牲口。 各个村的知青们,也可以过上一个肥年,秦浩从他们手上收购大豆的价格要比粮站多了一分钱,同时还送五斤豆油,刨除来年购买粮种的钱,还能结余不少,这可比在生产队混工分要强多了,知青们也都是干劲十足。 就连钟跃民所在的知青点都不例外,一开始郑桐这帮人还不太乐意跟着秦浩学,可眼看着其他村的知青都如火如荼的种上了大豆,立马就慌了,钟跃民拉不下脸,只能让郑桐去请秦浩来指导。 秦浩倒也没有区别对待,毕竟这也是在帮自己赚钱,不过钟跃民他们起步比较晚,而且团队里总有偷奸耍滑的,收成不如其他知青点好,但也足够他们过上一个体面的春节了。 忙完最后一批大豆的压榨,已经是大年三十前一天了。 当天晚上吃过香喷喷的豆腐烧肉之后,众人坐在秦浩一个月前盘好的火炕上,聊得热火朝天。 “唉,浩哥,咱们究竟赚了多少钱啊?”宁宇好奇的问。 秦浩就把账本放到桌子上,众人一看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我滴个乖乖,这么多钱呢?” “个十百千.......一万两千多,我不是在做梦吧?这都是咱们的钱?” 从一穷二白,到如今拥有四位数巨款,知青们都是一副大受刺激的表情,就连秦岭都不例外。 秦浩则是笑骂:“这才哪到哪,就这么点钱就把你们给吓住了?” “这还不多呢,算下来咱们一个人能分一千多呢。”宁宇咂舌道,虽说他也是大院子弟,可毕竟还是小孩子,平时接触最多的钱也就是几十块的,上百的都没见过,更别提成千上万了。 秦浩却正色道:“瞎说什么呢,这是集体财产,怎么能揣进自己腰包,那不成投机倒把了?” 这笔钱是绝对不能分的,一旦分了,成分就变了,万一哪个眼红的人举报,他们这帮人全都要进去。 年龄最小的钟灵此时才反应过来,嬉笑道:“就算是不能分,那也很好了,往后咱们就再也不用害怕挨饿了。” “没错儿,咱们以后想吃啥就吃啥,明天不是大年三十嘛,咱弄它两只鸡,再弄个红烧肉,不加豆腐,咱光吃肉!”宁宇豪气云天的道。 秦浩笑骂:“瞧你这点出息,就知道吃。” “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玩笑过后,秦浩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正色道:“大家有没有想过往后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按现在这么办呗,这玩意多赚钱啊!”一个男知青满不在乎的道。 秦浩不紧不慢的反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别人也跟咱们一样榨油呢?万一上头有政策,不让咱们这么干呢?” 说到底,秦浩现在做的事情算是打擦边球,有很大的政策风险,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很容易被眼红的人举报。 这个世界上恨人有、恨己无,太正常不过了。 众人闻言一个个面面相觑,宁宇直接问:“浩哥,你说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对,没有浩哥咱们也没有今天的好日子,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经历过差不多一年的相处,大家都对秦浩十分信服。 秦浩扫了众人一眼,也没有客套,语气严肃的道:“咱们不能光自己过上好日子,得带领所有知青、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才行。” “嗯,有道理!”众人对此都没有异议,从小接受到的教育让这代人有很重的使命感。 秦浩又道:“这陕北高原穷啊,光靠种大豆肯定没办法带领那么多老乡过上好日子,咱们将来还得拓展业务,所以,我打算向县里申请办厂,一个属于我们知青的工厂!” “知青自己的工厂?”众人的眼神逐渐火热起来。 进工厂当工人,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就业优先级甚至还要超过参军,现在秦浩却说,要自己建工厂,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却又狠狠触动大家的神经。 如果真的能够做到,那将会是怎样的创举? “可是,县里能答应吗?”秦岭有些担忧。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让大家迅速降温。 秦浩点点头:“的确不容易,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别忘了,咱们县现在可是试点县,将来这种知青自给自足的模式,说不定还要推广到全国。” “我打算写信给上级领导。” 秦浩很清楚,这种事县里肯定不会轻易同意,风险太大,必须要有上级部门的批复,他们才敢给出政策。 众人听后都是一副极其震惊的表情,毕竟上级领导可是........ “我还打算邀请知青一起签名,让上级领导看到我们所有知青的声音。” 良久,秦岭用崇拜的眼神望着秦浩:“你写吧,我第一个签名。” “算我一个。” “浩哥,也算我一个!”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秦浩看着这一双双火热的眼神,一时豪气云天,在信纸上写下了致上级领导的一份信。 信中阐述了知青之前的困境,已经现如今的情况,以及对未来的展望,最后写下自己的名字。 秦岭紧随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就是宁宇、钟灵....... 除夕夜当天下起了鹅毛大雪,杨树村却显得格外热闹,一大早村里就开始杀猪,两头白白胖胖的大肥猪被赶出猪圈,几名大汉叼着烟干净利落的将它们送走。 围观的村民此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一个个端着盆,手里拿着肉票等待着分肉。 全村上百口人,就指望着这两只大肥猪解馋呢。 还冒着热气的猪肉被屠户分割开,村民们终于买到了心心念念的猪肉,一个个喜笑颜开。 “哟,这不是小钟嘛,你们也来买猪肉了?”有村民发现了正在排队的知青。 “嗯,这不是过年了嘛。” 钟灵舔了舔嘴唇,眼睛却一直盯着案板上的猪肉。 很快,到了钟灵买肉了:“给我来两个肘子,十斤猪肉。” 原本秦浩还打算弄点猪下水的,结果被知青们一致否决,在他们看来肉票这么宝贵,买猪下水简直就是在犯罪。 没办法,秦浩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了。 一听知青买这么多肉,在场的村民都炸了锅:“你们买这么些吃得下嘛。” “就是啊,有这么多肉票吗?” 钟灵不服气的把肉票跟钱一起递了过去:“给。” “啧啧,瞧这帮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一下子买这么些肉。” “他们知青哪来这么多肉票,这个问题得好好查查!” 钟灵脸色微变,不由佩服秦浩的先见之明,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很多事情是藏不住的,你多吃一块肉,都会有人嫉妒。 买肉的知青回去之后,就把事情说了一遍,知青们都有些愤愤不平。 “这些人怎么回事啊,又没吃他们的肉,再说了我们之前还给他们送了豆油跟豆渣呢。” 秦浩知道,这就是人性,很难说得清楚,看来年后一定要尽快把信寄出去,不然难免会遇到麻烦。 中午,知青们用刚买的猪肉包了饺子,两只从集市上买来养了半个月的老母鸡也寿终正寝,一地鸡毛预示着它们曾经来到过这个世界。 刚杀的老母鸡再加上新鲜的草菇,在砂锅沸腾的水中咕噜咕噜的泡着热水澡,那香味简直让人沉醉,就连秦浩也咽了口唾沫。 下午五点钟左右,天就开始暗下来,年夜饭也被端上了桌,一众知青围了一大桌。 “可惜,没有酒。”宁宇吃上一口红烧肉,砸了咂嘴,有些意犹未尽。 钟灵笑骂:“你得了吧,能吃上肉就不错了,还想要酒。” 宁宇却嘿嘿一笑,看向秦浩:“浩哥,你那瓶茅台要不就拿出来得了,难得今天这么高兴。” 秦浩瞪了他一眼,见众人都是一副期盼的模样,忍不住笑骂:“我这点好东西全被你们惦记上了。” 那瓶茅台是秦浩从京城背过来的,一直没舍得喝,瓶盖打开之后,一股浓郁的酒香充斥着房间。 很快就被瓜分干净,就连钟灵这丫头都想要尝一尝。 或许是在酒精的刺激下,知青们的情绪也在这一刻爆发,钟灵忽然泪眼婆娑的说:“我想我妈了。” 瞬间,房间里寂静无声,有的知青已经在偷偷抹眼泪。 都是一群十几岁的孩子,放在后世这会儿还在读高中,现在却远离家乡,来到这穷乡僻壤,怎么会不想家呢,只不过平时都在憋着罢了,这会儿在酒精的刺激下,一个个都发泄出来。 不知道是他们酒量太差,还是心情使然,很快,众人就喝醉了一片,就连钟灵也醉倒了,只有秦浩跟秦岭还算清醒,没办法只好帮他们收拾残局。 把他们扛到火炕上脱去外衣盖上被子,忙完这一切,秦浩身上都微微冒汗了,而秦岭此时的酒劲也开始发作,竟然一下扑到秦浩怀里。 还没等秦浩开口,就直接吻了上来,秦浩一时也迷了眼,开始激烈回应。 ........ 一直到后半夜,就在秦浩跟秦岭准备起身清洗时,忽然钟灵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吓了秦岭一个激灵,赶紧把脑袋缩进被窝。 “你,醒了啊?”秦浩略带尴尬的冲钟灵笑了笑。 钟灵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扫了房间一圈,忽然咦了一声:“秦岭姐呢?她怎么没在?” 秦浩敷衍道:“哦,她刚刚去方便了。” “哦。”钟灵晃了晃脑袋:“那,那我也去。” 说着就拉开房门出去了,秦岭赶紧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然后追了上去。 几分钟后,秦岭才带着钟灵回来,这丫头钻进自己被窝倒头又睡着了。 过年这段期间,应该算是农村难得的清闲时光,即便是大年三天过完,地里还结着冰,没办法耕种,只能等开春才能下地干活。 秦浩则是趁着这段时间去了县里,不过正如他所料,不管是知青办的马主任,还是县领导,对他想要办厂的事情,都是一副能拖就拖的态度。 “小秦同志啊,你想要做事的心,值得表扬,可也要注意一下影响啊,现在我就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是你们知青大吃大喝,铺张浪费,这可不好啊。” 好在秦浩也没有指望他们,出来之后就把他写给上级领导的信寄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一直到开春,秦浩都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反倒是传来了一个消息,秦一鸣平反了,不仅被放了出来,还官复原职。 当天秦一鸣就给县里打了电话,县领导专门派人把秦浩从杨树村接到县里。 电话那头秦一鸣很激动,并且表示他已经帮秦浩办理好了手续,可以让他马上进入部队。 “爸,进部队就算了,我这边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秦一鸣的语气很恳切:“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很了不起,可你也应该明白,待在农村是没有前途的,还是听我的安排进部队吧,就算是将来不想当兵,退伍了复原也能分配一个城里工作。” “爸,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不过我还是想试试看。”秦浩语气坚定的道。 秦一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第两百五十六章:让知青融入社会 待在一起时间久了,秦岭也能感觉到秦浩的情绪有些波动,于是好奇的问。 “县里派人来接你是有什么事吗?还是你给上级领导寄的信有回应了?” 秦浩摇摇头,没有丝毫隐瞒:“不是那件事,是我爸平反,官复原职了。” “真的吗?那是好事啊!”秦岭表现得比秦浩这个当事人还要高兴。 秦浩一五一十的把秦一鸣的提议说了一遍,秦岭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当兵很好啊,可以离开这个穷乡僻壤,将来你也能有更广阔的舞台.......” 秦浩见她眼圈都红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调侃道:“你们女人啊,总是口是心非,分明就不想我走,还非要做出一副很大方的样子。” 说着肩膀上就挨了好几下,秦岭接连用小拳拳一通乱锤:“那我能怎么样?强行让你留下来?万一你将来后悔........” 秦浩直接将她的嘴唇堵住,良久,直到秦岭呼吸不过来才松开她。 “我已经跟我爸说了,继续留在这里,我们的事业还没完成呢,我怎么能走?” “可是.......” “我做事从来不后悔。” 秦岭直接扑到秦浩怀里,泣不成声,刚刚她真的很害怕秦浩会一走了之,毕竟城市跟农村完全是两个世界,多少人为了回到城里,想尽各种手段。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多久,秦浩父亲平反让他去当兵的事情就传开了,作为知青当中的风云人物,自然备受关注。 对此,知青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秦浩一定会去当兵,也应该去当兵,让那些命好进入部队的人也看看,他们知青也都是好样的。 另外一派则是羡慕嫉妒恨,大家都是一起下乡的知青,凭什么秦浩就能去当兵?就因为他有个好老子? 这里面李奎勇最是不忿,三天两头的带着一群知青往县里跑,说是要检举秦浩。 县领导很是不悦:“李奎勇同志,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点思想觉悟,人家秦浩同志已经主动拒绝了入伍参军的申请,要坚定的留下来建设农村,要都跟你似的,我们农村什么时候才能发展起来?” 一番话说的李奎勇羞愧难当,跟他一起检举的知青也都闹了个大红脸。 “原来他没打算走?” “难道他真的想要建立咱们知青自己的工厂?” 秦浩在过年期间走遍了各个村的知青点,把他的计划告诉了所有知青,95%的知青都在请愿书上签了字,虽然绝大多数知青都不看好秦浩的计划。 但这个年纪的人,多少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即便是最后没成,他们也佩服秦浩能够站出来。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钟跃民耳朵里。 郑桐觉得匪夷所思:“这姓秦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他不走?” “跃民,跃民,想什么呢?” 钟跃民被拍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敷衍道:“哦,没,没什么。” 其实钟跃民的父亲也被放了出来,按照他父亲的说法,也会尽快帮他申请进入部队,他也早就想离开这个穷乡僻壤。 可是,郑桐他们几个就没那么好命了,只能继续待在农村,如果没有秦浩这档子事,钟跃民可以毫无负罪感的离开,可是被秦浩这么一闹,他又有些犹豫了,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显得有点对不住郑桐他们? 然而,最终,钟跃民还是走了,他已经过够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他想念现代化的社会,电话、电视机、收音机、汽车....... 钟跃民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临走时只给郑桐留了一封信,等到郑桐醒过来,看到信的时候,他已经坐上了县里征兵的汽车。 “钟跃民,你姥姥的!”郑桐几下把信撕成碎片,他们之间这些年的友谊也像这些纸屑一样随风飘散。 接下来的小半年里,秦浩并没有等到上级领导的回信,他只能跟其他知青一样,每天下地干活,甚至他一度怀疑,自己的信是不是压根就没被上级领导看到。 秦岭好几次都劝他,干脆别等了,去部队报道。 直到有一天,县里来人把秦浩请了过去,县领导边走边低声对秦浩说道:“待会儿你可得小心点说话。” 秦浩心中一动。 很快,秦浩就被带到县领导的办公室。 “秦浩同志,来,请坐,我是京城来的,想要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对方并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秦浩能够感觉到,这人身上的气场,明显是身居高位的存在。 “您请问。” 对方拿出一张纸条,看了一眼,正色道:“秦浩同志,你说要建造一个知青工厂,可是现在工厂都应该归属集体,你这不是在搞小集体圈子吗?” 秦浩坐直了身子,不紧不慢的回答:“这是两码事,我之所以要建造知青工厂,主要目的是为了帮助知青彻底在农村扎根,同时利用他们在城市学到的知识改造农村。” “当初上头号召我们知青上山下乡,改造农村,上千万知青响应政策,原本以为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可实际上到了农村却发现,压根不是这么回事,知青们自然会想尽各种方法回城。” 县领导在旁边听得冷汗都下来了,一个劲的给秦浩使眼色,奈何秦浩压根就不搭理他,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欠呢,在外面等着不就好了,何必来趟这趟浑水呢。 对方的脸色果然变得很难看,不过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了知青工厂,知青就不会想回城里了?” 秦浩摇摇头:“我的意思是,要给知青一点希望,让大家日子有了盼头,大家才会心甘情愿的留下来,才能不成为负担,从而为建设农村贡献自己的力量!” 对方闻言,脸色有所好转,仔细一想,秦浩所说的似乎也挺有道理的。 县领导暂时松了口气,心里暗暗祈祷,秦浩不要再这么“大嘴巴”了,眼前这位可是不得了的大人物啊,一句话说错,他都要跟着吃瘪。 “可是,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如果允许知青开办工厂,岂不是在压缩大集体企业的生存空间?”对方顿了顿又问。 秦浩摆摆手:“不存在的,现在社会的主要问题不在于商品过多,恰恰相反,我们的各项商品都存在严重缺失,特别是农产品,这可是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吃饭问题。” “我们这些知青的平均知识水平要远远高于普通农民,如果能够充分的把知青利用起来,我们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比如大规模的科技种植,比如粮种的改良、比如更加先进的储存方式,这些都可以极大的缓解群众吃不饱穿不暖的问题。” 对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录音机,眼神有些触动。 “可是,知青依旧只是小集体.......” 秦浩直接打断:“从小我接受过的教育就告诉我,要用唯物主义的视角来看待问题,既然上级已经通过政策把知青从城市户口剥离出来,又没有给我们农村户口,就应该承认,这是一个独立的群体,知青工厂的存在不是要搞小集体,而是要让这个群体重新融入到整个社会当中,担任更有价值的社会分工。” “这.......”对方诧异的看着秦浩,他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逻辑性这么强,而且很有说服力。 县领导已经听傻了,他的位置决定了他的眼界,他看待知青问题一直都是站在县里的角度,而秦浩却给了他一个全新的视角,这让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谈话到此就结束了,对方并没有给秦浩什么承诺,甚至没有提及自己的身份,只是告诉他,今天他们的谈话已经被录了下来,同时让秦浩等消息。 原本秦浩以为,等待消息的过程将会跟之前一样漫长,然而不到一个月,内参上就出现了一片没有署名的文章。 文章的标题很简单,也很显眼——【关于如何提高知青主观能动性的若干建议。】 很快,这篇文章就出现在了各大报纸上,由于文章中举了秦浩所在的杨树村知青试点作为例子,这让去年就火了一阵子的秦浩,彻底成了名人。 当然,相比于这些虚名,真正让秦浩高兴的是,上级终于给出了知青集体登记企业的政策试点指导意见。 按照这份指导意见所说,知青要想登记企业,必须达到一定规模,最少需要150名知青集体申请,同时所招收的工人也只能是知青,并且所生产出来的产品也需要在计划经济体制内,此外,上级部门也不给任何财政拨款,设备、原材料都需要自己想办法。 “什么都不给,还怎么办企业?这不是为难我们嘛。” “就是说啊,不想让我们建工厂就直说嘛,何必设置这么多门槛。” 知青们议论纷纷,不说别的,光是购买设备的钱就不是个人能够拿出来的,在六十年代,即便是有这么多钱,他也不敢拿出来。 然而,就在一片喧哗中,秦浩却带着150名知青,来到了县工商部门进行登记注册。 这些知青都是秦浩从各个村知青点招募来的,都是去年大豆产量排名前列的村子,秦浩虽然想要改变知青的命运,但机会还是要优先留给肯自力更生的人,对于那些好吃懒做的混子,他是一律不要的,免得到时候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150名知青浩浩荡荡的排队签字,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他们原本对秦浩的计划并不抱太大希望,谁又能想到,秦浩他真的做到了! 旁观的知青都羡慕得不行,恨不得直接把排队的人拉出来,自己顶上。 还真的有想要浑水摸鱼的,可惜秦浩早就防着这一手,派宁宇他们维持秩序,想要混进队伍的知青,都被“请”了出去。 “大家都是知青,凭什么要他们不要我们!” “就是,这不公平,谁允许你们搞小集体的?” 恨人有恨己无,是人性的通病,很快就有不少知青提出了抗议。 正在排队的知青也不是吃素的:“谁让你们去年种地的时候不卖力?我们的产量比你们高,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这是不教而诛,有能耐咱们再种一季,看谁的产量高!” “就是,你们不过就是碰巧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秦浩听到外面的喧哗声,也从里面出来,扫了正在闹事的知青一眼。 “以后有得是你们表现的机会,而且我们知青工厂往后肯定是要继续扩大生产的,大家不用担心,只要是肯贡献自己的力量,我们都欢迎加入!” 闹事的知青一看秦浩来了,顿时不敢言语了,生怕被秦浩记住,到时候不招他们就完蛋了。 眼见刚刚还闹得凶的知青们,被秦浩一句话治得服服帖帖,秦浩的威信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终于,150名知青签名完毕,随后秦浩就用“知青”作为工厂的注册名,成功完成了工商登记。 “知青,知青工厂,属于我们的工厂。”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知青也能有自己的工厂!” 在一片欢腾中,秦浩毫无例外的被推举为知青工厂的厂长,宁宇成了保卫科长,秦岭则是妇女主任,另外还有一些有特长的知青,被任命为副厂长、车间主任等职务。 不过接下来,秦浩还需要继续忙碌,工厂虽然建起来了,可设备就只有一台压榨机,场地也没有,还有工厂以后主营什么产品,这些都要他来操心。 不过好在对于商业这块,算是秦浩的强项,首先软磨硬泡的从县领导手里弄到了一片荒地,虽说在县城外面,但面积大,而且附近就有水源,很适合生产。 至于建造所需的红砖,秦浩跟知青们一商量,干脆自己烧,反正相关工艺秦浩都很清楚,至于水泥跟钢筋就没办法了,只能花钱买,好在有了集体的名义,可以直接开批条,只要给钱就行了。 很快,原本县城外的荒地上,就成了热闹的施工现场。 比较有意思的是,还有一些不在名单上的知青,也主动过来帮忙,一方面他们是想着到秦浩这边刷刷存在感,好在下次工厂扩招的时候,第一批进工厂。 一方面则是觉得工厂尽快投入生产,才会更早的扩招。 对此,秦浩也做出了承诺,只要是来帮忙的知青,全部登记造册,将来招工的时候优先录取,就按照他们来报道的先后顺序招收。 这样一来,知青们干活都更有动力了,短短几天时间,就有两三百名知青前来义务帮忙。 工地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第两百五十七章:开工! 短短一个月时间,厂房、宿舍拔地而起,虽然只是砖瓦结构,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已经足够振奋人心。 在厂房竣工的那一刻,在场无数知青都落下了激动的泪水。 “这就是我们的工厂。” “咱们,终于有自己的工厂了!” 当天晚上,秦浩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作为庆祝,数百名知青唱着歌、跳着舞,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当然,在这一个月里,秦浩也没有闲着,工厂要想建立起来,生产设备是第一位的,单靠那一台螺旋式压榨机,这么多人得喝西北风去。 不过六十年代的机械设备可不好弄,此时大陆的工业化才刚刚起步,还没有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大多数设备要么是之前留下来的,要么是从毛子那里买来的,很多工厂甚至还在用着清朝时期的设备和工艺。 买现成的设备是不切实际的,何况秦浩也没那么多钱,更别提外汇了,只能自己动手攒了。 秦浩先是通过废品收购站牛站长的关系,弄到了一批报废电动机。 “小秦同志,呸,瞧我这张嘴,秦厂长,我劝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这批电动机可都是修过很多次,实在修不好,才送来报废的,你想检漏啊,我看难。” 这倒是实话,这年头电动机的运用范围极广,是为各种机械设备提供动力的,工厂都拿它们当宝贝,要不是实在修不好,没有谁会送来报废。 秦浩随意的笑了笑:“试试看嘛,牛站长你也知道,新电动机我可买不起,死马当活马医呗。” 牛站长也没在意,反正都是一堆破铜烂铁,能卖给秦浩个人情,也不算吃亏。 “那好吧,要你就都拿去,实在修不好了你再给我送回来,就咱俩这交情,一句话的事儿。” 秦浩连连摆手:“唉,我怎么能让老哥你来承担这个风险呢,就按照咱们之前谈的价格,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厂里的批条我都开好了。” 对于修复这批电动机,其实秦浩还是有一定把握的,这批电动机之所以修不好,大概率是里面的铜线老化,在高负荷的工作中烧坏了,只要把烧坏的铜线还掉,再重新装起来,大概率是能修好的,就是比较繁琐,难度不亚于重新组装一台电动机。 之前修复电动机的师傅要么是手艺不到家,要么就是懒得费劲,所以才把外壳砸坏了,让人觉得这玩意已经彻底坏了。 秦浩可不想留下什么收尾,万一得知自己修好了,这牛站长眼红以没有付款为由再来要回去,可就说不清楚了,还是花点钱比较稳妥,双方公对公,财务入账,到时候就不怕牛站长动什么歪心思了。 虽然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但秦浩也只能先小人后君子了,毕竟工厂关系到的可是千万知青的未来,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牛站长,那批废旧钢管要是到货了,你可得给我留着啊。”秦浩低声道。 “放心,咱俩谁跟谁啊,有消息我一准告诉你。”牛站长拍胸脯笑道。 二人相视而笑,随后秦浩就带着那批电动机离开了。 看着秦浩一行远去的背影,牛站长身边的年轻人好奇的问:“舅舅,您怎么对这姓秦的这么客气?” 牛站长瞪了年轻人一眼:“说过多少次了,叫牛站长!” “哦,牛站长。”年轻人不情不愿的嘟囔。 牛站长恨铁不成钢的道:“瞧瞧你,再瞧瞧人家,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你也不想想,这知青工厂是个什么性质,那可是全国独一份儿,往小了说这是小集体企业,往大了说这就是挖社会墙角,要是没点来历,就秦浩这么个小年轻能当上厂长?”“不过是一对破铜烂铁,又不用我花钱,换一个人情多划算,你啊,学着点吧!” 年轻人闻言不禁露出佩服的表情。 “舅舅,高,实在是高啊!” ....... 另外一边,秦浩带着电动机回到厂里,就开始进行修复,果然跟秦浩所料的差不多,这批电动机主要就是铜线老化的问题,换了一批铜线,重新绕线圈之后,有七台电动机都能够正常运作了,再换一套新的外壳,刷上漆,就跟新的差不多了。 有三台换上线圈也没有修复,经过排除法进行检测,是起动继电器坏掉了,这玩意就比较难搞了,这玩意国内没得生产,压根买不到,就只能先放到一边,等看看什么时候运气好能淘换到好的,再换上。 不过有了七台电动机也不错了,最起码七台设备的动力来源解决了。 至于工厂里的设备,依旧是秦浩从各种废料当中攒出来的,主要就是螺旋式压榨机,除了压榨豆油的压榨机之外,还扩充了压榨花生油、芝麻油的生产线。 厂房建好之后,秦浩并没有立马开工,而是组织知青进行岗前培训,一方面是教授知青们一些岗位技能,一方面制定了严格的操作流程,以此来确保产品的品质。 虽说这年头,老百姓对于产品的品质没啥需求,只要是物资都会被抢购一空,但秦浩很清楚,一旦懒散日子过惯了,后续就很难该掉,从一开始,秦浩就打算严格按照后世的工厂管理规范来管理知青工厂。 一开始也有知青质疑,秦浩的回答很简单,这都是为了知青工厂的名誉,有不想干的,随时可以离开。 瞬间,就没人敢说话了,好不容易才弄到这么一个名额,眼见工厂就要投入生产,他们马上就是工人了,谁愿意再当回乡下种地去? 从这以后,秦浩在知青工厂的权威也竖立起来,没人再敢质疑他的决定。 设备有了,岗前培训也完成得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生产,但是秦浩首先要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没钱了。 之前赚的一万多块钱,看着不少,可对于建立一个工厂来说,就不值一提了,也就是设备什么的都是靠秦浩攒的,要不然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 不过即便是再省,建厂房所需的钢筋、水泥、废品回收站买来的废料,也都是要花钱的。 没钱买原料还怎么开工?财务科长急得团团转。 秦浩想了想:“这样,你就跟粮站说,咱们知青工厂刚刚建立,很多账目都还没有理清,让他们先给咱们供货,一个月之后再给他们结账。” “这能行吗?”财务科长迟疑道。 秦浩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其实这很正常,现在企业之间很少有直接结现钱的,一个月的账期并不长,你跟粮站那边管事的搞搞关系,实在不行可以送他点烟酒之类的,但是坚决不能送钱,送钱性质可就变了,知道吗。” “嗯,我明白怎么做了。”财务科长也是豁出去了,好不容易能进工厂,还当了官儿,可不能看着厂子黄了,赶紧去找粮站的负责人拉关系。 一开始粮站负责人自然是不乐意的,不过几杯酒下肚之后,双方关系拉近了不少,再加上两条烟一瓶茅台奉上,很快就跟财务科长称兄道弟起来。 三天之后,从粮站拉来的十吨黄豆,十吨花生就进了知青工厂的仓库。 秦浩见知青也培训得差不多了,就安排了第一天的试产,大堆的黄豆被倒入池子里浸泡,晾晒,再通过螺旋式压榨机,压榨出油脂。 而花生油的制作工艺就相对复杂一些,首先需要压碎,再通过剥皮、翻炒,再通过压榨机,榨出油脂。 电力驱动下,黄豆的出油率有了明显提升,已经达到了11%左右,不过即便是再怎么提升,最多也就是在12%、13%这个区间,要想继续提升出油率,就只能通过浸出法,目前的条件还不允许。 油是榨出来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急需解决,那就是包装。 六十年代,塑料还没有普及,造价高昂不说,县城里也没有配套的工厂能够生产,从外地运过来,光是运费就足以让油脂的成本提高一到两成,太不划算。 没办法,秦浩只能采用看似成本更高的玻璃瓶,算下来其实比塑料瓶还要少两分钱。 只是玻璃厂那边生产任务紧,压根就没有产能排给知青工厂,秦浩主动上门找了玻璃厂厂长好几次,酒也喝了好几顿,这货愣是不松口,气得秦浩差点骂娘。 最后还是知青办马主任想了个法子,让秦浩把这批油直接卖给部队后勤,反正他们用量大,也不需要灌装,直接拿塑料纸用木桶封好,送过去就成。 别说,这还真是个办法,秦浩不由眼珠一亮。 马主任嘿嘿一笑:“不过这部队的关系可不好走通,这还得靠你自己。” 对于别人来说,这的确是个难题,但是对于秦浩来说,这就完全不是问题了,当即给秦一鸣打去电话。 秦一鸣对于这个儿子很是骄傲,不说别的,单就知青工厂这件事,全国独一份,他自然身处秦浩的环境,也办不成。 一听秦浩遇的请求,二话没说就同意帮他找找关系。 很快,秦一鸣就找到了之前一个老部下,现在正好就在陕北驻地,在他的引荐下,秦浩带着样品,还有几瓶好酒,总算是把这事给搞定了。 “嗯,这批油质量不错,价钱也便宜,以后就按照这个量,每个月送一批过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对方红着脸,拍着秦浩的肩膀说道。 这对于秦浩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了,这就相当于平白多了一份销量。 知青工厂的情况比较特殊,虽说上头已经出台了相关的指导意见,可毕竟还没有正式纳入计划经济体系,上头估计也没想到,秦浩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就把厂子给办出来,一直没有给知青工厂安排生产计划。 秦浩生产的这批油就只能自己找销路,按照秦浩的预计,至少在这半年时间里,知青工厂都会被无视,这个时候也正是赚钱的好机会,毕竟不在计划内的物资,可是抢手货。 当然,目前秦浩还需要解决载体的问题,要不然很难消化掉目前的产能。 “马主任,这玻璃厂的吕厂长您熟吗?”秦浩想了想,还是找到马主任,这货是地头蛇,又是跟知青关系最近的干部,不找他找谁。 马主任吃着花生米,就了一口酒,吧嗒着嘴道:“老吕?这家伙可是个驴脾气,不太好说话啊。” “谁说不是啊,我都找他三回了,可他硬是不给个答复。”秦浩一拍大腿,郁闷的道。 马主任不紧不慢的又喝了一口酒,忽然低声道:“老吕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毛病,好色,白沟村的王寡妇.......” 好嘛,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搞这个? 秦浩立马敬了马主任一杯:“马主任,来来,我敬你,这事要是成了,我再好好谢您。” “谢我?谢我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秦厂长这还没喝多少呢,怎么就说起醉话了。”马主任嘿嘿一笑,压根不接这茬。 这帮老狐狸啊! 转过天,秦浩又开始重操旧业,干起了木匠活。 宁宇很好奇:“浩哥,你怎么又干起这个了?这又是哪家领导结婚,让你打三十六条腿?” 秦浩神秘一笑:“这你就别管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三十六条腿自然是没有的,就四条腿,秦浩打了一架双人床,让宁宇派几个年轻力壮的知青趁着天黑送到白沟村。 吕厂长这边正在跟王寡妇眉来眼去呢,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这可吓坏了二人。 王寡妇紧张的问:“谁啊?” 宁宇坏笑着回答:“哦,我们是来送东西的。” 王寡妇狐疑的看向吕厂长:“你买什么东西了?” 吕厂长皱着眉,他怎么可能买东西往这里送,那不是找死嘛。 见里面一直没动静,宁宇又是一阵坏笑:“我们送来的东西可不小,放在外边动静大了,很惹眼的,要不还是先抬进屋吧?” 吕厂长一听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躲到衣橱里,让王寡妇开门,结果王寡妇一看宁宇抬进来的双人床,顿时两眼一黑。 “你们,你们是谁?” 宁宇扫了一眼屋内,见炕上有两副碗筷,也就了然了,嘿嘿一笑。 “我们是知青工厂的,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代我们向吕厂长问好。” 说着就带人退了出去。 确认宁宇他们真的走了,吕厂长这才脸色铁青的从衣橱里出来。 王寡妇吓得脸色煞白:“这可怎么办?他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吕厂长气得一拍桌子,大骂:“他们当然发现了,这帮家伙就是冲着我来的!” “这帮知青简直就是下三滥!” 第两百五十八章:郑桐也来投诚? 转过天,吕厂长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秘书就来汇报。 “厂长,知青工厂的秦浩又来了,要不要把他打发走?” 吕厂长气愤归气愤,还是拦住了秘书:“不,你去把人带.......请来吧。” 秘书有些纳闷,以前吕厂长不是对知青工厂瞧不上眼吗?这回儿怎么就用上请字了? 当然,身为秘书,不该问的不问,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没多久,秦浩就被秘书带到了厂长办公室。 吕厂长见到秦浩的那一刻差点没忍住爆粗口,不过还是强压着怒火冲秘书摆摆手:“行了,我跟秦厂长有工作要谈,你先下去吧,没事就不要来打扰了。” 秘书一脸疑惑的的退了出去。 秦浩坐到吕厂长对面,戏谑道:“吕厂长,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吧?” 吕厂长咬牙等着秦浩:“你究竟想怎么样!” “吕厂长别激动嘛,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往后咱们还有大把的合作机会,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秦浩笑得如沐春风,吕厂长却深感郁闷,被人拿住把柄换做谁都淡定不了。 “我们厂的工期已经排满了,根本没时间给你们生产玻璃瓶。”吕厂长咬牙道。 秦浩闻言也不着急,手指轻轻敲打着办公桌:“吕厂长,从咱们第一次接触,我可都是一直以礼相待,但这并不代表我没脾气。” “你威胁我?”吕厂长一下站了起来,怒视秦浩。秦浩冷笑着对视:“不然你以为呢?” “你........” 秦浩站起身,作势要走,又忽然停住脚步:“我听说吕厂长也是白沟村出来的,一个农村小伙短短十年时间就当上了县玻璃厂一把手,貌似贵夫人家里出力不少吧?” 吕厂长脸色骤变,瞬间气势就弱了下来。 秦浩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多个朋友多条路,是敌是友,就看吕厂长怎么选择了。” 吕厂长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开口道:“我可以安排工人加班生产,但是钱一分都不能少。” 秦浩爽快答应:“没问题。” 看着秦浩离开的背影,吕厂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缓了好一会儿,才给车间主任打去电话。 “喂,老李,有一批货需要赶出来,从明天开始你安排两班倒,嗯,计划外生产,放心,奖金不会少你们的。” 一个礼拜之后,第一批玻璃瓶就交货了,秦浩也很守信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接下来就是灌装了,自动化灌装流水线,自然是没可能的,这玩意得从国外进口,而且价格昂贵,秦浩压根买不起。 “咦,你这又是在弄什么?”秦岭好奇的问。 这天,秦浩一大早就在摆弄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车间里不少人都被吸引过来。 秦浩没有解释,而是让人弄来一桶油,然后倒进新机器的漏斗里。 随后又拿出一个玻璃瓶,放到下方一个细长的管子上,最后再将新机器右侧的一个摇臂往下一按。 众人就见到淡黄色的液体开始流入玻璃瓶当中,不过第一次只装了一半,随后秦浩又按了一下摇臂,刚好把玻璃瓶装满。 “咦,这原来是个灌装器?” “秦厂长懂得真多,这又给咱们厂节约了不少钱呢。” 知青们对秦浩算是彻底服了,这工厂从里到外,似乎就没有秦浩不会的。 秦浩笑骂:“行了,你们就别拍马屁了,赶紧装瓶,咱们能不能扩大生产就全看这批货好不好卖了。” 知青们闻言也都各自散去,开始投入工作。 经过灌装、封口、贴标签等工序,250ml的大豆油、花生油就算是正式出厂了。 接下来就是销售了,虽然是计划外生产,但由于是从粮站购买的原材料,在销售的时候也需要去工商登记,并且走正规渠道,否则一旦被抓可就麻烦了。 接下来,秦浩就开始跑手续,跑渠道,好在这年头像粮油这类商品都是紧俏货,只要有货就不愁卖,第一批五千瓶直接被县供销社包圆了。 当然,结款需要三个月的周期,倒也算是正常区间。 转眼,就是半年时间过去,知青工厂也进行了第一次扩建,人员从原先的150人,直接增加到六百人,按照县里企业的规模来算,已经算是大厂了。 在这半年里,知青牌豆油跟花生油的销售范围已经遍及了大半个陕北高原,甚至县里的粮站都不足以供应他们足够的原料,只能从陕西购买原料才能维持生产。 同时,秦浩还另外开发了菜籽油、芝麻油这两个新品类,其中价格比豆油还要便宜的菜籽油深受广大民众的欢迎。 比较有意思的是,由于榨油产生了大量肥料,为了将这些肥料最大限度的利用起来,秦浩还专门在工厂十里之外的荒地上,建了一个养殖场。 一开始养殖场的规模不算大,也就是养了十来头猪,随着后续销量越来越好,产生的废料越来越多,养殖规模也在不断扩大。 到现在养殖场里已经有了三十多头猪,以及一百多只鸡、鸭,抵得上一个小型养猪场了。 年关将至,就在其他工厂还在为年夜饭能不能让工人吃上一口肉的时候,知青工厂已经开始商量要杀几头大肥猪了。 一般的猪,养到出栏至少要一年时间,但是知青工厂这批猪,吃的都是大豆、花生废料混合着饲料,长膘速度极快,半年时间就有两百多斤了。 “秦厂长回来了。” “秦厂长。” 正在围观杀猪的人群,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秦浩穿着厚厚的棉袄冲众人笑道。 “这天寒地冻的你们可真行,还特地跑出来看杀猪,难道还怕这猪肉长翅膀飞了不成?” “这不是瞧着心里踏实嘛。” 众人就是一阵哄笑。 秦浩心里暗自叹息,其实也难怪,在这个能吃上一口肉都能幸福很久的年代,谁能抵御住猪肉的诱惑呢。 很快,白花花的生猪就被技艺精湛的屠夫解决了,热乎乎的开水浇在猪身上,屠夫用刮刀将猪身上的毛刮下来,动作行云流水,引得不少知青交口称赞。 秦浩也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离开了,来到后厨。 后厨这边正在宰杀鸡、鸭,晚上就是除夕夜了,这年头过年也没什么娱乐项目,知青也没办法回家,秦浩就没有提前放假,把大家聚在一起,好好吃上一顿年夜饭。 “秦厂长。” 不少知青跟秦浩打招呼,她们都是主动来后厨帮忙的,这年头的女性勤快得让人流泪。 “怎么样,这些够不够吃的?要是不够我再让人去养殖场抓一些回来。”秦浩拍着一个年轻知青的肩膀说道。 由于知青工厂只能招募知青,后厨的厨师也都是知青,这位年轻的大厨祖上就是御厨,由于家庭成分,就下放到陕北当知青。 原本他是在车间干活的,后来觉得饭菜实在太难吃,就主动找到秦浩,主动挑起了后厨的担子。 “秦厂长您就瞧好吧,今天一定让大家吃好、吃饱!” 秦浩赞赏的笑了笑:“好,那我就看你表现了。” 从后厨一路来到礼堂,就听到后台传来信天游的唱腔,秦浩一听声音就知道,肯定是秦岭。 今天难得欢聚一堂,光是吃饭就略显单调了,于是秦浩还安排了一场文艺汇演,秦岭作为妇女主任,又一直是文艺积极分子,自然少不了上台表演。 “秦厂长来啦。” 文艺汇演的女性居多,见到秦浩进来,顿时整个后台闹哄哄的一片,真是应了那句话,一个女人顶得上三只鸭子。 “秦厂长,我们秦岭姐唱得好不好啊?” 一个跟秦岭比较要好的女知青调侃道。 其余的女知青闻言又是一阵起哄,秦浩跟秦岭两个人的关系在厂子里基本就算是明牌了,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可不像在杨树村那会儿容易隐藏,总有人发现蛛丝马迹的。 秦岭羞得红了脸,秦浩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这点程度的戏谑对于他来说,完全不破防好吧。 “行了,你们还是好好排队节目吧,不然晚上出了丑,可别哭鼻子。”秦浩笑骂道。 “切,瞧不起人,我们练得可好了,到时候保管让你们大吃一惊。” “就是,就是。” 很快,就到了下午四点钟,知青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来到食堂,一股股浓郁的肉香把大家的魂都勾走了。 终于,五点钟,正式开餐,后厨也是实在,一桌就三道菜,全都是大菜盆装,一道土豆红烧肉,土豆炖得软乎乎的,红烧肉明显是炒了糖色,色泽光鲜红润,一道则是板栗烧鸡,另外一道则是冬瓜老鸭汤。 全都是硬菜,知青们一个个眼珠子都绿了,这也太给力了,即便是在城里,他们也没有吃过这么豪横的年夜饭,那么大块的红烧肉,二指厚肥瘦相间,简直盖了帽了。 “浩哥,你不说两句吗?”宁宇对秦浩道。 秦浩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咱不来官僚主义那套,大家吃好喝好最实在。” 不过,秦浩这么想,知青们却并没有放过他,吃了个七八分饱之后,知青们就开始喝上酒了,自然,就有不少人来跟秦浩敬酒。 “秦厂长,这杯我敬你,要不是你,我们也没有这么好的日子过,往后只要你一句话,我们绝不含糊!” “没错,秦厂长,往后你指哪我们就打哪,谁要是怂了,谁就是孙子!” 秦浩接连喝了好几杯,一看这架势,赶紧端起酒杯站起身。 “各位知青兄弟姐妹,听我说一句。” 原本喧哗的食堂,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浩身上。 秦浩朗声道:“知青工厂是我带头建起来的,不过知青工厂能有今天,是靠我们每个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咱们的目标是扩大生产,帮助解决更多知青的就业问题,同时也是为国家做出贡献,帮助更多的农民脱贫,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有!!!” 看着这一双双年轻且富有朝气的面孔,秦浩心底也涌起无限豪气,他正在做一件改变千万人命运的事情,并且他不是一个人,身边有无数个同龄人,前赴后继。 吃饱喝足,礼堂里,文艺汇演也正式开始。 一开始女知青排练的样板戏,红灯记就引发了热烈的掌声。 并不是女知青们表现得比专业演员还要好,只是因为,知青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类似的表演了,哪怕是千篇一律的样板戏,也足够让他们热泪盈眶。 这次文艺汇演秦岭她们也是下了功夫的,除了戏剧表演,还有诗歌朗诵,独唱、合唱,掌声就没有停下来。 在场的知青此刻也忘却了思乡的烦恼,欢聚一堂,享受着这一年里最幸福的时刻。 最后一个节目是秦岭的独唱信天游,秦岭的嗓音时而高亢、时而婉转,就仿佛一只信天翁时而扎进云端,时而冲破苍穹。 一直到晚上十点钟,文艺汇演结束,知青们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宿舍休息。 秦浩这边回到寝室不久,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秦岭就一头扎进他怀里。 秦浩直接一伸手,将秦岭的脚踝托住,一用力,将她整个抱在怀里,后脚一勾,门就被关了起来。 ........ 一夜无话,天还没亮,秦岭就抹黑起床,趴在秦浩胸口说了一句:“新年好。” 随后便飘然离开。 过年期间,秦浩也没有闲着,拎着一些烟酒开始四处送礼。 一直忙碌到大年初八,知青工厂重新开工,秦浩这才有空闲下来。 开工第一天,秦浩刚到厂门口,就听门卫说,有个叫郑桐的来找他。 秦浩愣了一下:“他人呢?” “在接待室呢,天刚亮就来了。”门卫回答。 带着疑惑,秦浩还是来到接待室,郑桐见到秦浩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秦,秦厂长。” 秦浩摆摆手,直接开门见山:“行了,咱们之间就没必要来这套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郑桐憋红了脸,才咬牙道:“我想进知青工厂。” “哦,给我一个理由。”秦浩倒也没有直接拒绝。 郑桐眼眶一下就红了:“我们,实在是熬不住了,就当是我求你了。” 自从钟跃民走后,他们村子少了一个壮劳力,再加上之前吃了五个月的足额口粮,后来村里就找借口把这些口粮都扣了回去,这样一来,他们自己种出来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了,每天还要下地干重活,一个个身体都累垮了。 “我这里不养闲人。”秦浩见郑桐一脸菜色,说几句话都直喘气,知道他说的不假。 郑桐立马拍胸脯道:“我虽然体力不行,但是脑子好使,只要你让我进工厂,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秦浩陷入短暂的思索就答应下来,郑桐后来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说明他的智商绝对不低,眼看知青工厂在县里的发展已经遇到瓶颈,将来肯定要到更大的地方开设分厂,也是时候培养一批管理人员,来分担他的工作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吃饭了吗?一起去食堂吃点早餐吧。” 郑桐瞪大了眼睛:“你,你答应了?” “你走不走?” “那个,秦厂长,能不能再招一个人。” “?” “她叫蒋碧云.......” 好嘛,这小子都这幅田地了,居然还能泡到妹子,不过倒也还算有情有义,比钟跃民那混蛋强多了。 第两百五十九章:进军北大荒 “行了,你慢点儿,一会儿胃受不了,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秦浩看着郑桐一个劲的埋头狂啃馒头,忍不住出声劝阻。 郑桐喝了一口粥,这才缓过神来,哈着白气道:“多少天,我都半年没吃过饱饭了。” 说着,郑桐又扫了一眼正在用餐的知青:“你们这儿天天都这么吃啊?”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把剩下的馒头端了起来:“不是我舍不得几个馒头,你饿太久了,这么吃会出问题的,往后等你们来了,这些都随便吃。” “随便吃?管够?”郑桐咽了口唾沫。 秦浩点点头:“嗯,管够,不差这点口粮。” 郑桐双手插进袖口,忽然红了眼眶:“不瞒你说,来之前我还以为你会羞辱我一顿,毕竟之前.......” 秦浩抬手打断:“行了,就那点破事儿,记那么久累不累啊,来了就好好干,咱们的目标可不是光自己吃饱了就够了,还得让更多人吃上饱饭。” 如果是以前,郑桐肯定会觉得这是秦浩在唱高调、邀买人心,然而从秦浩的所作所为来看,他的确是在朝着这个目标前进。 就凭这份心胸,钟跃民给秦浩提鞋都不配,这回郑桐是彻底服了。 “能再给我几个馒头吗?蒋碧云还饿着呢。” 走出食堂前,郑桐请求道。 秦浩走到食堂窗口:“拿十个馒头用纱布包好。” 郑桐揣着十个馒头冒着大雪回到村里,馒头被他塞进衣服里一路捂着,却还是冻成了石块一样。 不过当郑桐拿出馒头的时候,知青们立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可以啊老郑,白面馒头,你从哪弄来的?” “快拿出热一下,这白面馒头咱们可是有日子没吃了。” 只有蒋碧云知道郑桐是去做什么了,等到众人一窝蜂的涌入厨房,她才对郑桐道。 “什么时候走?” “快了,等调了档案就可以去上班了。” 蒋碧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而是红着眼眶道:“那就好。” 郑桐纳闷了:“你怎么了?” 蒋碧云一下子扑到郑桐身上,隔着棉衣狠狠咬了他一口:“你狗日的去了工厂给我老实点,要是让我知道你拈花惹草,看我怎么收拾你!” 郑桐疼得直呲牙:“你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飞醋,有你看着,我上哪招惹别人去。” “你.......你什么意思?”蒋碧云的智商也不低,后来她也是凭借自学跟郑桐一起考上大学的。 “我啊,跟秦浩要了两个名额,咱俩都可以去知青工厂上班了。”郑桐低声道。 蒋碧云顿时喜极而泣:“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骗你嘛。” 就在此时,馒头热好了,知青来叫他们吃饭,毕竟这馒头是郑桐带来的。 “碧云姐,你这是怎么了?” 蒋碧云抹了抹眼泪,敷衍道:“没,没什么,就是有些想家了。” 对方也没有多想。 蒋碧云望着对方的身影,莫名有种负罪感,但名额只有两个,她也只能悄无声息的跟着郑桐离开。 “我突然有点理解钟跃民了,如果是我,估计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郑桐却啐了一声:“呸,钟跃民就是一懦夫,事到临头就只想着自己,我们这么好的哥们儿,他一声不吭就跑了,跟人家秦浩怎么比?今儿我才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格局,什么叫做大胸怀。” 蒋碧云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我记得你之前可是说了跟秦浩不共戴天的。” “个人恩怨在**大义面前算得了什么。” “噗呲,我就喜欢你这恬不知耻的样子。” 郑桐:........ 三天后,郑桐跟蒋碧云终于来到了知青工厂,登记、分配宿舍,还给他们发了一些日用品,这让二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郑桐能说会道,秦浩把他安排在了销售科,蒋碧云则是安排在了财务科。 当天下午,秦浩也召开了一次管理层会议。 “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县的粮食产量已经远远无法满足我们的生产需求,再加上交通不便,我们的运输成本也很高,所以走出去,势在必行。” 对此,大家都没有意见,对于工厂的情况大家都很了解。 “现在的问题有两个,我们要去哪里,以及我们可以去哪里。”秦浩说完就坐了下来,顿时会议室里议论纷纷。 去哪里是主观的,可以去哪里则是被动的。 别看上头已经出台了知青创办集体企业的管理办法,可实际上,全国范围内,真正创办起来的知青企业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一方面是知青没有原始资金,拿不出创办企业的钱,一方面更多的还是政策限制,县领导之所以对秦浩创办企业大开绿灯,是因为从一开始秦浩搞自给自足就给他带来了政绩,别的地方领导可没这么好说话。 “去西安吧,毕竟是省会,发展起来肯定比这要快。” “不不,陕西陕北这边都不是产粮地,干脆咱们就去苏杭,那儿粮食多,成本肯定低。” 众人七嘴八舌的争论着,讨论得十分激烈,但是谁都说服不了谁,没办法,最后只能把目光投向秦浩,让他来做决断。 秦浩直接拿出一份报纸,上面赫然是关于“北大荒”的报道。 “选择北大荒有两个原因,第一,这里有大量知青正在开垦农田,第二,我已经托人在那边了解了政策,只要是肯用心建设北大荒的,那边是一律欢迎,咱们到了那边,可以用最快速度把厂子办起来。” “秦厂长,我们都听你的。” “你说了算,我们跟着你就是了。” 经过一年多时间的相处,众人对秦浩已经有了近乎迷信的信任,对于秦浩的决策,也没人质疑。 秦浩压了压手势,等众人安静下来,又继续道。 “虽然是要走出去,但是这里的基本盘不能丢,何况还有这么多知青依靠工厂吃饭呢,我的想法是只带一些技术骨干跟管理人员过去,其余人还是暂时留守这边,等那边稳定下来再说。” 也没等众多管理表态,秦浩直接点名。 “宁宇、秦岭、张瑜、梁瀚森.......这些人跟我走,工厂这边就全权交给周副厂长打理,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明白吗?” 周副厂长是秦浩一手提拔起来的,做事情比较稳重,平时工厂的生产也都是他在安排。 众人对此都没什么异议,这也是新生团队的好处,还没有形成什么派系。 经过半个月的整理,秦浩一行二十几人终于踏上了前往东北的火车。 “北大荒”旧指黑龙江北部在三江平原、黑龙江沿河平原及嫩江流域广大荒芜地区。这里并非自古以来就荒凉无人开垦,曾经击败辽与北宋的女真人就在此生存发达,不过依旧有着大量荒地,在四十年代这里还是人迹罕至的荒漠。 从1958年起,北大荒进入了大规模开发时期。数万名复员官兵、知识青年和革命干部,响应号召,怀着建设边疆的豪情壮志来到“北大荒”,爬冰卧雪,排干沼泽,开垦荒原,经过十年时间的建设,已经出具成效。 当然,此时的“北大荒”还远没有后世“北大仓”的规模,依旧有着大量荒地没有开垦,几乎每年都有大量知青被下放到“北大荒”。 秦浩一行所乘坐的火车上,有80%都是下乡的知青,其中绝大多数都来自齐鲁之地。 跟秦浩他们达到陕北之前一样,这些知青都还是一副亢奋的神情,觉得下乡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一个个都在畅想着充实而美好的未来。 宁宇看着这帮知青,悄声对秦浩说道:“浩哥,我怎么有种回到两年前的感觉。” 秦浩没有回答,秦岭她们则是点头表示赞同,看到这些知青,就好像看到了两年前的自己。 郑桐慵懒的靠在座位上,叹息道:“唉,希望他们的心理素质比王明宇好点。”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暗淡,王明宇也是跟他们一起下乡的知青,后来待了不到一个月就受不了,偷偷跑了,受了不少罪这才回到京城,结果被邻居家举报,又被送回了陕北,县里还把他当做典型进行批判,王明宇一下子承受不了,直接就疯了。 或许是见到秦浩这帮人跟他们有些格格不入,一个国字脸的大高个好奇的问。 “你们是哪儿的知青?” 郑桐最善谈,就跟对方聊了起来。 得知秦浩他们是京城的知青,国字脸眼珠一亮:“你们是京城的啊?你们去过天安门吗?” 被他这么一说,附近的知青也都好奇的凑了过来。 郑桐可是很久没有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顿时来了兴致,一通胡侃,把这帮没去过京城的知青都给说懵了。 “同志,我叫赵红兵,很高兴认识你们。”国字脸大高个热情的握住郑桐的手。 郑桐忽然惊觉,自己好像把领导的风头给抢了,讪笑着把手抽了出来,然后跟赵红兵这些知青介绍:“咳咳,这是我们厂长秦浩,没错,就是上过内参的那个。” “你是秦浩?” “他就是秦浩?” 顿时,整个车厢的知青都涌了过来,没办法,秦浩的名气在知青群体当中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没看过报纸,也多少听说过他的事迹。 秦浩瞬间就有一种被关进动物园的既视感,不由狠狠瞪了郑桐一眼。 “秦浩同志,我听说你已经成功建立了工厂,并且提供了上百个就业岗位,是不是真的?” “秦浩同志,你们的工厂不是在陕北吗?这次去东北是打算做什么?” 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几乎将秦浩淹没,没办法,秦浩只能站到座椅上高喊。 “各位知青同志,现在火车正在行驶当中,大家聚集在一起很容易造成事故,先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关于你们的问题,我会一一解答。” 喊了好几遍,这些知青才退了回去,不过那些没有座位的知青就直接堵在了秦浩周围。 为了让知青们都能看到自己,秦浩没办法,只能站在座椅上回答问题。 “首先,我们知青工厂目前在陕北已经提供了六百多个就业岗位,并且已经向当地财政提供了超过五万元的税收。” 接连的两个数字让在场的知青有些不知所措,过了有半分钟,车厢里才传来闹哄哄的议论声。 “我的天,六百多个就业岗位,俺们县轧钢厂才四百多人呢。” “贡献税收五万,这营业额得多少钱啊?我滴个乖乖。” 秦岭他们面对知青们惊异的目光,也是与有荣焉,脸上都露出自豪的笑容。 一直等到众人逐渐安静下来,秦浩又解答了一些知青关于他们此行目的的问题。 “我们这次前往北大荒,是准备在北大荒建设分厂,扩大生产.......” 话还没说完,就有知青忽然喊道:“秦厂长,我们能进你的工厂当工人吗?” 顿时车厢就乱成一团,虽然知青们都有建设农村的热情,但是进厂当工人的诱惑,又有谁能抵挡? 一个个朝着秦浩这边涌来,要不是有宁宇他们拦着,一个个说不定都要把秦浩给撕了。 “静一静,大家先听我说,我们知青工厂原则上会优先招收那些下乡时间比较长的知青,具体情况还要到了北大荒才能确定。”秦浩赶紧申明。 “何况,我们现在也只是进行考察,距离建厂投入生产,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暂时没办法答应你们的请求,也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大家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不免有些失望,也就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热情了。 秦浩也暗暗松了口气。 三天三夜过后,秦浩一行终于到达了黑龙江,一出站台,就看到有知青办的人在出站口守着。 “林叔叔,好久不见。” 一辆吉普车前,秦浩跟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相互拥抱了一下。 林夕白是秦浩父亲的老部下,后来转业就带队在北大荒开垦农田,这次也是由于他的关系,秦浩才会选择来到北大荒建厂。 “哈哈,是啊,上次我见你那会儿你还没到我腰呢,一转眼已经是大小伙了,不错,你的事情林叔叔都在报纸上看到了,有志气,比我们家那臭小子强多了。”林夕白热情的拍着秦浩的肩膀。 第两百六十章: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 随后,秦浩一行就上了林夕白的卡车,一路从市区,开往人迹罕至的郊外。 林夕白也坐到了车斗里,笑呵呵的跟众人介绍。 “你们别看这北大荒好像很荒凉的样子,可这里物产丰富,在当地有句话: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我们这儿种一季粮食,产出比江南这些鱼米之乡种两季还要多。” 这倒是真话,北大荒将来可是全国大粮仓,直接左右粮食价格的存在。 一路卡车行驶了大半天,才算是到达目的地,目之所及,便是一望无际的黑土地。 秦浩走下卡车,一时思绪万千,只有亲身经历这段历史,才能体会到当初先辈们是何等的英明。 天色已经黑了,林夕白将秦浩一行领到了招待所,说是招待所,其实就是临时建起来的砖瓦房。 “来,大家先喝两口酒暖暖身子。” 刚到食堂,林夕白直接搬来了两壶白酒,一壶就是十斤,把众人都看傻了。 林夕白见状笑道:“我们这儿早晚温差大,不喝点酒,浑身不得劲。” 不过有一点林夕白倒是没有吹牛,很快菜就端上来了,两大盆白面馒头,一大锅野鸡炖蘑菇,这伙食倒是挺好的。 秦岭好奇的问:“林叔叔,这一路上怎么没见到人耕种啊?” 林夕白放下酒碗,咂咂嘴:“现在才三月份,这冻土还都没化开,一般我们要到四月底才开始进入农忙期。” “那岂不是很自在?”宁宇眼珠一亮,满脸兴奋的道。 林夕白乐了:“自在?每年十一月份,大雪就把路给封了,在这之前,我们要花两个月时间来储存足够的木材、煤炭,要不然冬天供暖跟不上,那是真的会冻死人的。” “所以总的算下来,真正给我们开垦荒地、耕种的时间就那几个月,那是真的豁出命去干,不瞒你们说,我们这儿要不是人迹罕至,知青没地方跑,估计这会儿最少要跑掉一半。” 宁宇暗自庆幸,自己不是来干活的知青。 秦浩抬头看向头顶的电灯泡,问出了自己最担忧的问题:“林叔叔,你们这儿的用电是怎么解决的?” 林夕白正色道:“别看我们这儿好像很荒凉,实际上东北的重工业是全国最发达的,我们这儿的电网是直接从黑龙江接过来的,所以你们来办厂,用电问题不需要担心。” 秦浩闻言暗自松了口气,只要有电,什么问题都好解决。 吃饱喝足,秦浩一行就各自回自己房间休息了,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一个个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刷牙的时候,宁宇抱怨道:“这里的蚊子也太毒了吧,看着不大,一口下去就是一个大包。” 秦浩昨晚也没少受到蚊子的骚扰,身上也被叮了好几个疙瘩,关键是痒,抓得身上满是红印子。 吃早餐的时候,林夕白给他们支招:“往后你们睡觉之前弄点牛肝木把屋子熏一熏,我们这儿的蚊子可厉害着呢。” 见识过蚊子的厉害,众人吃过早餐就去弄牛肝木了。 秦浩则是让林夕白带着他再四处转转,看看哪里比较适合建厂。 一路上,秦浩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先辈们要开发北大荒这片不毛之地了。 “北大荒”位于黑龙江嫩江流域、黑龙江谷地与三江平原所在,北部是小兴安岭、西部是松嫩平原区。 如此大面积未开发过的平原,在全国都是独一份的,在民众还都吃不饱饭的情况下,总面积5.53万平方公里的平原解决多少民众的温饱?,开发“北大荒”就成了必然。 “这真是一片沃土啊!”秦浩站在小兴安岭边缘,感慨的望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平原。 林夕白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感慨道:“是啊,谁能想到,就这么一片荒地,随手插根筷子都能发出芽来。” 经过为期一周的考察,最终秦浩把厂址选定在三江平原稍微靠西的一块区域,主要是这里距离粮仓比较近配套设施也相对完善。 不过跑手续的过程并不顺利,秦浩跑了好几次开发办,都被对方以没有接到具体政策为由给打回来了,最后还是林夕白托了老战友的关系,帮秦浩约了开发办主任,在一场昏天黑地的酒宴过后,才算是拿到了批文。 这一场酒算是彻底把秦浩喝趴下了,他自认为也算是“酒精沙场”的老将了,结果这次足足醉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秦岭差点把他送到医院洗胃。 批文拿下来了,但是还不能马上动工,冻土还没化开,就算是挖机都挖不动,就更别说锄头了。 百无聊赖之下,林夕白带着秦浩一行四处打猎,用他的话来说,这是为了更好的开荒做准备,同时还能打打牙祭,何乐而不为。 至于枪嘛,全都是部队淘汰的真家伙,六十年代这会儿地方上还是有不少枪支的,民兵平时都是荷枪实弹的训练。 秦浩也见到了被称之为“傻狍子”的鹿科动物,这玩意还真就跟传说中的那样,对什么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心,别的动物听到枪响,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 可“傻狍子”听到枪声却会好奇的站在原地,往枪响的地方望去,有这个时间,就算是宁宇这种没碰过枪的新手,也有了不错的战绩。 除了“傻狍子”之外,梅花鹿、野鸡、雪兔也没少猎到,把宁宇他们给乐得,几乎每隔两天就要去打一次猎。 不过很快时间就到了四月底,冻土开化,整个“北大荒”一改之前的荒凉景象,到处都是忙碌的人群,有开荒的,有翻地的,有插秧种植的,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的忙碌着。 秦浩一行也开始投入工厂的建设当中,由于当地所有人都在忙着耕种,秦浩只能托林夕白的关系,从外地请了一群村民来建造工厂,接下来的几个月,秦浩几乎就住在了工地上。 从一开始秦浩就打定主意,要把这里当做总部来建造,建筑面积自然不能太小,好在这边的土地都是荒地,只要开发办盖个章,就算是划拨给秦浩使用了。 前后差不多花了五个月,工厂终于可以投入使用,设备方面,秦浩还是秉持着能省则省的原则,从废品收购站弄到废旧零件,然后进行维修、拼装。 让秦浩比较惊奇的是,东北不愧是“长子”,重工业发达,连带着企业淘汰设备都十分豪横,许多在陕北还能使用的设备都被送到了废品回收站,省了秦浩不少事。 在完成设备调试之后,招募工作也开始同步进行,而招募的活,秦浩交给了郑桐跟秦岭负责。 郑桐负责招募男知青,秦岭则是负责招募女知青。 招募工作十分顺利,在告示张贴当天就有上百人来打听情况,只不过按照秦浩的要求,优先招募来北大荒年限比较久的知青,很多刚来的知青达不到条件。 从第三天开始,招募处就开始人满为患了,秦浩只能让宁宇先从已经招募的知青当中,挑选出一批成立保卫科,来到现场维持秩序,这才控制住局面。 第一批招募的人数其实并不多,只有一千五百人,来报名的却足有五千人,这年头进厂当工人,就相当于有了铁饭碗,对于知青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按照陕北办厂的程序,首先就是员工培训,特别是设备操作工,需要一定技术,秦浩从陕北带来的技术工就成了培训老师,等到正式生产,他们就会成为车间主任。 终于,经过为期一个月的培训,工厂迎来了首次试产。 电动马达的轰鸣声开始响彻整个车间,知青工人们怀着激动的心情将已经处理好的原料投入压榨机当中。 “出油了,出油了!” “原来油是这么榨出来的。” 工人们都目光火热的看着这一幕,从那些淡黄色的液体当中,他们看到了对未来的希望。 第一批豆油、花生油生产出来,经过罐装趁着大雪封路之前送到了京城,这也是之前在陕北就打好的路子,只不过陕北那边的产量不足,满足不了那边的需求,新工厂的产量是陕北的两倍,直接就被包圆了。 十一月份的第一场雪来临,整个“北大荒”就像是被封印了一般,白雪皑皑的一片,尽显荒凉。 时光轮转,十年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十年里,秦浩的知青工厂已经成为北方最大的植物油供应商,几乎垄断了半个北方市场。 特别是“北大荒”的新工厂,规模已经超过了许多国有工厂,这也引起了不少社会上的舆论,知青工厂的性质再次成了舆论的焦点。 究竟小集体企业该不该存在也成了双方争论的话题,一时间,秦浩也被卷入了舆论风波当中。 不过秦浩并没有停下步伐,相反,又在南方开设了第三、第四分厂,招募的知青工人已经破万。 当然,除了扩大规模之外,秦浩最注重的是技术的积累,在这个特殊时期,有不少知识分子都被打成了臭老九。 秦浩通过各种渠道跟关系,将他们保护起来,给与他们稳定的环境,让他们能够继续研究。 不过这样一来,秦浩也承受了许多压力,特别是在“双6”之后。 好在最艰难的几年熬过去之后,上头已经有了开放的风声。 秦浩知道,一个大时代即将来临。 “秦厂长,这是这个月的计划内订单,您签个字。”郑桐此时已经一改之前流里流气的形象,沉稳了不少。 秦浩接过来看了一眼,签下名字:“嗯,你让吴主任安排生产吧,另外你要是有空的话多往南方跑一跑,咱们在北方的市场已经趋于饱和了,接下来南方是业务增长的重点。” 郑桐闻言有些郁闷的道:“不是我不用心,主要是南方市场那边有不少竞争对手,咱们在当地又没有那么好的关系,同样的油,咱们价格比别人低那么多,结果供销社硬是不要咱们的油。” 一说起这个郑桐就心里有气,知青工厂经过十年的技术改进,已经研发出了浸出法,再加上原料成本低廉,按理说在南方市场也应该是一面倒的局面,可偏偏就是有很多地方市场打不进去。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实在打不进去的市场可以先搁置到一边,把销售团队集中起来,主攻那些有希望攻克的市场,不要钻牛角筋,这种地方保护用不少多久就会不攻自破了。” 郑桐不明白秦浩的自信从哪里来,但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听从秦浩的安排,至少目前为止,秦浩的判断都是对的。 正说话间,忽然郑桐办公室电话响了。 “喂,哦,有我的信?好,我一会儿来拿。” 秦浩调侃道:“又是那个小媳妇儿给你写的信,你小心蒋碧云给你好看。” 这事说起来还挺有意思,郑桐这小子虽然这些年稳重了不少,嘴上不老实的毛病还是免不了,那次去金华出差,就碰到一个小寡妇,最贱撩了几句,结果那小寡妇死活要跟他回来。 弄得郑桐当晚就溜了,结果人家小寡妇跑到招待所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知道了郑桐的地址,就给他写了一封信。 蒋碧云知道以后,顿时就是一通女子单打,挠得郑桐好几天都没好意思来上班。 “秦厂长您可别乱说,那小寡妇我早就跟她说清楚了。”郑桐做贼心虚的往四周瞄了瞄。 秦浩笑骂:“行了,一起去吧,我也有封信,咱们一块去拿吧。” “是周晓白的吧?秦厂长高,实在是高。”郑桐心里那个羡慕啊,一边是秦岭一边是周晓白,结果这么多年了,二人愣是相安无事。 “滚。” 来到门卫室,果然是周晓白的信,而郑桐一看信封,顿时脸色一沉。 “怎么了?难道真是小寡妇?” 郑桐轻轻摇摇头:“是钟跃民寄来的。” 说着直接把信撕成碎片丢进垃圾桶里。 秦浩愣了一下,钟跃民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耳朵里了,算算时间,这小子应该还在当兵吧? 第两百六十一章:齐人之福难享 郑桐脸色阴沉的离开,自从上次钟跃民不告而别,郑桐就彻底把钟跃民拉进黑名单,至于钟跃民信里写的什么,他也一点不关心。 秦浩也懒得管钟跃民那点破事,打开了周晓白的信,信上说,她请好了这个月的探亲假,秦浩收到信的时候,她应该已经快到了。 果然,没过两天周晓白就出现在了秦浩的办公室。 过去这十年里,秦浩跟周晓白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也不到五次,倒是书信来往一直没断,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一两封信。 原本秦浩觉得,长期见不到面,周晓白或许会有所动摇,然而,周晓白用行动证明了她对于爱情的态度。 “秦浩,好久不见。” 周晓白抑制不住冲上前一把将秦浩抱住,十年过去,当初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也已经长成初具规模的成熟女人。 “是啊,好久不见。”秦浩双手穿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搂进怀里。 只是一句话,周晓白已经热泪盈眶,闻着秦浩身上熟悉的气味,她有些迷失。 秦浩轻轻拍了拍周晓白的后背,柔声道:“累了吧,我先安排你休息一下。” “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一刻都不要分开。”周晓白像小女孩似的撒娇。 秦浩劝了好几次,周晓白依旧不妥协,没办法,秦浩只能带着她先去招待所安顿下来。 结果刚到招待所就碰到了秦岭。 秦岭直接绕过秦浩,对周晓白伸出手:“你好,欢迎来到知青工厂。” 秦浩也不免有些头大,任何女人一旦涉及到感情问题,再理智也会吃醋。 周晓白深深盯着秦岭看了一会儿,落落大方的跟她握了握:“每次来都要麻烦秦主任招待,还真是辛苦你了。” “有朋自远方来嘛,不辛苦。”秦岭嘴角扬了扬,说着又对秦浩道:“周同志我来接待就好了,秦厂长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说着很自然的从秦浩手里接过了周晓白的行李,然后往招待所楼上走去。 周晓白不舍的看了秦浩一会儿,咬牙跟了上去。 秦浩一时愣在原地,不禁有些挠头,之前秦岭对周晓白的态度貌似还没这么激烈,这次是怎么了?难道是年纪大了,有危机感了? 另外一边,秦岭拎着周晓白的行李打开房门。 “这是招待所新建的楼,环境比之前的要好,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招呼服务员。” 周晓白也不客气,直接坐到床头边的椅子上:“那就多谢秦主任了。”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就像是冻住了一样,秦岭跟周晓白谁也没说话,都各自盯着对方打量。 就仿佛两位武林高手正在用意念交锋。 良久,秦岭才打破僵局:“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手了。” 周晓白坐得笔挺,冷静的看着她:“为什么放手的不是你?” “这些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是我。”秦岭反驳。 周晓白不置可否的道:“真正的爱情是可以跨越任何障碍的,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对他根本就不是爱情,只是需要。” 秦岭被噎得差点说不出话来,缓了口气才开口反驳:“人的一生可以有很多次爱情,但最终走进婚姻殿堂的只有一个。” “如果你这么确信那个人是自己的话,现在也用不着在这里跟我废话了。”周晓白微微抬起下巴,在她看来,秦浩之所以会跟秦岭有肌肤之亲,只不过是在陕北那样的困境当中,两个孤独的灵魂灵光一闪的碰撞。 而她对秦浩的感情经过了时间跟空间的考验,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秦岭咬牙瞪着周晓白,双眼几乎在喷火:“周晓白,你知道你哪点最讨厌嘛,就是你这高高在上的姿态,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不就是有个好爹嘛!” “如果可以选,我宁愿跟他一起下乡,那样就没你什么事了。” 周晓白一句话差点没让秦岭吐血,愤然丢下一句:“咱们走着瞧!” 大获全胜的周晓白在秦岭走后也暗暗松了口气,实际上她心里并没有表面那么有信心,毕竟男人面对一个陪伴在自己身边十年的红颜知己,很难不动心。 不过嘴上讨到便宜,还是让周晓白很开心,从包里拿出换洗衣服,哼着歌就去浴室里洗澡了,晚上她要以最完美的状态去面对心上人。 晚间,秦浩来到招待所准备带周晓白去吃点东西,结果刚上楼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周晓白就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下从秦浩怀里跳了出来,打开门一看居然是秦岭,顿时恶狠狠的盯着她。 秦岭丝毫不在意,笑盈盈的道:“秦厂长,包厢我都准备好了,难得周晓白同志来一次,我可得好好招待一下。” 秦浩微微皱眉,凑到秦岭耳边低声道:“差不多得了,别太过分。” 上次周晓白来,秦岭就借机把她灌醉了,这些年在北大荒,秦岭收获最大的估计就是酒量了,寻常男人都喝不过她。 “好啊,正愁上次跟秦主任没喝尽兴呢。” 谁知周晓白居然丝毫不怂。 结果到了酒桌上,秦岭就直接给周晓白倒了满满一杯高粱酒,酒是知青工厂自酿的,这些年除了油之外,还拓展了酒的业务,只不过不是主营业务,只是在东北地区卖,度数也比较高,58度,寻常人一杯就干倒了。 然而,在秦浩惊讶的目光中,周晓白居然直接一口就干了,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好像喝的是白开水一样。 秦岭也十分惊讶,然后在周晓白挑衅的目光中,也干了一杯。 接下来就属于私人恩怨了,要不是秦浩中途劝她们吃点菜,这俩估计一盘花生米就能把自己喝醉了。 周晓白酒量的确见涨,但依旧还是没有喝过秦岭,两瓶酒见底就已经酩酊大醉了,当然秦岭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白皙的脸蛋就跟煮熟的螃蟹一样红透了。 关键这俩还不老实,都吐了还朝着要继续喝。 没办法,秦浩只能一只手一个把她们扶回去。 秦浩的住处是工厂自建的房子,当然作为厂长,自然不可能跟普通员工一样住宿舍,一个独层的平房,从外面看起来毫不起眼,里面的家具却一应俱全,都是秦浩自己打造的,这也避免了不少闲话。 虽然只有一层,不过面积却很大,足有160个平方,四个卧室。 刚把秦岭跟周晓白弄到沙发上,准备去给她们倒点水喝,结果二人直接吐了对方一身。 没办法,秦浩就只能把二人的衣服脱掉,然后弄到浴室里。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倒不是秦浩把持不住,主要是这俩人太能折腾。 总算是帮她们清洗干净,原先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秦浩只能把二人用浴巾一裹,然后丢到床上。 原本是打算一人一间房,互不打扰,结果这俩喝醉了酒品实在是不咋地,折腾得秦浩左右两边乱窜,没办法,只能把二人弄到一张床上,用被子把她们裹起来,这才老实一些。 一夜无话,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映射在周晓白脸上,周晓白下意识的伸手挡住眼睛,又觉得脑袋涨得痛。 迷迷糊糊睁开眼,却见到了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人。 “你怎么在这?” 周晓白跟秦岭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质问。 随后二人又开始抢被子,身上的浴巾早就被她们昨晚折腾掉了,二人现在什么都没穿。 忽然的坦诚相见,让秦岭跟周晓白都有些猝不及防。 直到秦岭傲然的挺了挺胸口:“小姑娘,皮肤挺白的嘛。” 这个“小”字,秦岭咬得很重,这让周晓白感受到了冒犯,立即反唇相讥。 “我平时用的雪花膏不错,下次给你也带一瓶,这东北啊风大,吹多了容易显老!” 秦岭气得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就在二人僵持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醒了就洗漱一下来吃早餐。”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秦岭跟周晓白各自穿着一件白衬衣,露着大白腿从房间里出来,别有一番风情。 “你怎么把我跟这个女人放到一起!”秦岭咬牙瞪了周晓白一眼,不满的盯着秦浩。 “就是!”周晓白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秦浩没好气道:“还好意思说呢,昨天晚上你们那个折腾,吐得到处都是,我只能把你们弄到一起方便照顾,以后你们俩不许再喝酒了,吃饭!” 周晓白跟秦岭心虚的对视了一眼,又很有默契的哼了一声,各自别过脑袋。 秦浩有些无奈,现代社会这齐人之福还真是难享啊。 吃过早餐,秦岭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轻车熟路的去刷碗了,周晓白虽然有些气愤却没有阻止,总算是可以跟秦浩单独相处一会儿了。 “对了,这次回去,我就要去军医学院进修了。”周晓白幽幽的说道。 秦浩拍了拍她的手,安慰:“没关系,也就是两三年时间,正好,最近这两三年我也比较忙。” 眼看明年就要恢复高考,改革开放也要到来,这样关键的时间节点,秦浩自然也要好好谋划一下。 “嗯。”周晓白看了厨房一眼,忽然低声道:“今年我爸又询问我的个人问题了,他说想见见你.......” 一时,秦浩有些尴尬,面对周晓白的明示,他没法回应,孩子才做选择,他可是全都要的。 这要是让周父知道了他的想法,估计直接把他拉去打靶都有可能。 周晓白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倒也没有逼秦浩做出选择,毕竟秦岭跟了他十来年,如果秦浩真的轻易就跟秦岭断了联系,那只能说明他是一个无情的人,这不符合她心目中爱人的形象。 其实厨房里秦岭一直在躲着偷听呢,见秦浩没有回应,不禁松了口气。 说实话,面对周晓白的时候,她多少有些心虚,一方面是因为周晓白的家庭条件摆在那里,如果秦浩跟周晓白在一起,就能获得周父的一切资源。 一方面则是,秦浩跟周晓白认识在先,他们还是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的青梅竹马。 秦岭很清楚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这十年一直陪在秦浩身边,两个人已经习惯了双方的存在。 “聊什么呢?”秦岭笑盈盈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秦浩的沉默就是对她最好的回应。 周晓白脸色有些不太自然,默不作声。 秦浩见状连忙转移话题:“那个,你们的衣服我昨晚就洗好了,我厂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一会儿你们先回去,吃过午饭我再带晓白到处转转。” “我也要去!”秦岭连忙说道。 周晓白狠狠瞪了她一眼,知道摆脱不掉秦岭,也没有多费口舌。 秦浩也只能无奈的拿起公文包出门。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开着吉普车带着周晓白跟秦岭几乎把北大荒转了个遍,周晓白惊讶于北大荒的变化,这跟她三年前来时,完全像是变了个地方。 “难怪我在报纸上看到说,北大荒现在变成了北大仓,这里居然这么富饶了。” 秦浩望着广阔的平原耕地,一时也有些感慨,当初他来的时候,这里的开发还停留在初级阶段,如今这里已经开始用上拖拉机、收割机这些大型机械了。 五天之后,周晓白离开了北大荒,临行前的一天,秦岭难得没有阻止他们单独相处。 前一天晚上,周晓白也终于把这些年的欲望倾泻在秦浩身上。 周晓白走后三个月,10月12号,报纸上刊登了恢复高考的消息。 秦浩精神一振,他知道,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听说了嘛,这一恢复高考,那些知青都坐不住了。” “唉,郑经理,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学问如何了得嘛,怎么样,要不要也考个大学文凭?” 面对同事的调侃,郑桐贫嘴道:“大学文凭有什么好稀罕的,大不了就是包分配,到时候重新分配,我还能分配到这么好的企业跟岗位吗?” “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玩笑过后,秦浩敲了敲桌子,正色道:“这次恢复高考,是一个信号,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全面开拓南方市场!” 第两百六十二章:老王?小王? 向南扩张,主要的方向有两个,一个是以魔都为中心的江南地区,一个则是以羊城为中心的粤省地区。 秦浩任命郑桐作为江南地区负责人,而他则是亲自带队前往羊城。 77年,鹏城还只是一个小渔村,粤省的中心在羊城,作为靠近香江的沿海城市,虽然政策上依旧实行的是计划经济,不过羊城的社会风气已经有了开放的迹象。 就拿最明显的一点来说,在羊城只要有钱,在饭馆吃饭可以不需要粮票,直接掏钱就行了。 可别小看这一点,很多地方一直到93年才开始逐渐取消粮票,这中间差的可不仅仅是时间。 当然,秦浩真正看中的不仅仅只是羊城这点商机,他瞄准的大鱼恰恰是还处于小渔村状态的鹏城,这次来羊城顶多只能算是打前站,两年后才是他真正大展拳脚的时候。 “这就是羊城火车站?我滴个乖乖,这人也太多了吧?”秘书小邹站在羊城火车站出站口,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就连秦岭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其实也难怪他们惊讶,羊城火车站可是全国吞吐量最大的站点,即便是京城也只能甘拜下风。 秦浩笑骂:“瞧你们这点出息,都把口水擦擦,这就是咱们的商机!” 羊城聚集了大量外来人口,必然会造成粮食紧缺,而北大荒有得是粮食,而且价格十分便宜。 众人闻言眼里都开始冒金光,此刻在他们眼里,这些外来人口完全就是行走的钞票。 随后一行人出了火车站,找了一间招待所先安顿下来。 放下行李之后,秦浩把人召集到自己房间,开了个小会。 “这样,下午小邹跟我去跑办事处的手续,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或者是到附近转转,也了解一下羊城这边的市场环境。” 大家哪里还坐得住,当即表示要出去逛逛。 之所以只是设立办事处,而不是开设分公司,主要是因为办事处的手续相对比较简单,毕竟这年头光是一个工商注册就能让人跑断腿。 后来姜昆还专门编了个相声【电梯奇遇】,来讽刺当时的社会风气,那会儿可是已经88年了,更何况是现在。 不过还好,羊城这边工商部门的态度比秦浩想象中要好一些,或许跟这边相对比较开放的市场环境有关系,在出示了各种证明之后,终于给了秘书小邹一张登记表。 当然,这仅仅只是开始,光是一个营业地点就需要从街道办到派出所的各种证明,预计这手续没有半个月肯定是跑不下来的。 这倒也在秦浩的预料之中,这些年他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办事效率,总体来说羊城这边算是比较好的了。 回到招待所,外出“考察”的众人也都回来了,找了附近一间饭店,秦岭她们兴致不减的聊着今天的见闻。 “你们发现没有,羊城这边自行车好多啊,他们哪来这么多自行车票?” “还有我看好多妇女身上的衣服都好鲜艳啊,不像咱们千篇一律的,要么是蓝色,要么是军绿色。” “我还看到好几个老外呢,头发都是金色的,皮肤好白啊,就跟得了病似的。” 秦浩没有笑话他们,事实上重新站在这一代人的角度,谁又能相信,仅仅三十年内地就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晚上,秦浩带着秦岭去了附近的服装市场,给她挑了几件衣服,还带她去做了头发,虽然他始终觉得黑长直才是最美的,但秦岭却对大波浪情有独钟,说是像画报里的女明星。 没办法,就只能随她开心了,做完头发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结账的时候,秦岭有些傻眼,就做个头发居然要三十块钱,都顶得上一个正式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好在秦浩这些年还是有一些积蓄,这点钱对他来说倒是不算什么。 只是回到招待所,就在秦浩跟秦岭进行深入交流的时候,秦岭总是担心太激烈会把刚做好的头发弄散,始终有些放不开,弄得秦浩不是很尽兴。 转过天,小邹负责去找房子,秦浩则是带着秦岭前往羊城的农贸批发市场。 农贸市场繁荣的景象也让秦岭感到震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挑担子的小贩,有直接用卡车运货的老板,还有许多图便宜,骑着自行车来买菜的市民。 越过前面买卖蔬菜的区域,后面的粮油市场,人就相对要少一些,不过依旧是吵吵嚷嚷。 秦浩来到一个比较大的店面前询问:“老板,你们这儿有新粮吗?” 老板一听就知道来了懂行的,计划经济时代,大部分的粮食都会由国家统一收购,这种制度有利有弊。 有利的地方在于,粮食的价格相对稳定。 不好的地方在于,这样一来,就需要大量储存粮食来稳定物价,新米进仓之后才会把陈米投入市场,所以市面上流通的粮食80%都是两年前的陈粮。 再加上这么多粮食一些地方并不能当年消化完,很多时候,看似挺好的粮食,其实已经放了好几年。 “新粮可要比陈粮贵。”老板笑着给秦浩递了根烟。 秦浩接了过来却没有抽,直接别再耳朵上:“贵多少?” “一斤贵个两分钱吧,你如果要得多,倒是还能再便宜点,不过我们这儿都是五十斤起步。”老板回答道。 秦浩不动声色的道:“我能看看成色吗?” “没问题。” 说着老板就招呼伙计扛来一袋五十斤的大米,秦浩拆开缝线抓了一把,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就是眉头一皱。 “老板,你这米,怕是也在仓库里待了一年以上了吧?” 老板竖起大拇指:“行家啊。” “没办法,这就是我们最新的米了,你也知道这新米那都要先进粮站滚一圈,再出来就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了,就这还是我们托关系弄来的。” 秦浩放下手里的米,对老板道:“我这有新米,老板你收不收?” 老板嘿嘿一笑:“嗨,你早说啊,我就说你这样不像是来买米的,小兄弟怎么称呼?” 秦浩直接递给老板一张名片。 “青蓝集团总经理?青蓝牌豆油是你们的产品?你们还卖粮食?”老板一看名片就愣了。 青蓝集团是几年前改的名字,主要是为了打响品牌,毕竟知青工厂这名字有点太low了,没有品牌效应,不利于在全国范围的推广。 秦浩笑着点点头:“当然,除了豆油、花生油,我们还经营大米、小麦、玉米这些农产品。” “新米什么价格?”老板来了兴致。 “一毛七一斤。” “贵了。” 老板一听就直摇头:“我们这儿品质最好的大米,最多也就卖一毛七。” 秦浩不慌不忙的道:“那是陈米的价格,新米卖个两毛绰绰有余。” “可是顾客不认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卖的是新米。”老板还是摇头。 秦浩正色道:“我们青蓝集团不卖陈米。” “要粮票吗?” “当然,计划外可不是这价格。” 老板犹豫了一下:“一毛五,最高了。” “一毛六,少一分都不行,新粮我们不愁卖。”秦浩态度坚决的道。 “好吧,一毛六就一毛六,不过你可别拿陈粮糊弄我。”老板道。 “放心,我们这又不是一锤子买卖,货到了你随便抽检,假一赔十!”秦浩拍胸脯保证。 “那行,先给我来二十吨的大米.......你们的豆油跟花生油什么价?” 又是一番讨价还价,老板最终订了二十吨大米,十吨豆油,五吨花生油,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之后,秦浩跟秦岭把粮油市场所有的摊位都跑了一遍,拿下了五百吨大米,一百吨豆油,七十吨豆油以及两百吨面粉的订单。 主要是秦浩作为生面孔,这些老板都还不太信任他,有的甚至觉得秦浩就是个骗子,要不是他没有提前收取定金,说不定就有老板要把他扭送到派出所了。 跑了一天,回到招待所,小邹也已经找到了几处门店。 得知秦浩一天就跑下来这么多订单之后,众人也都有些兴奋。 “果然还是南方城市富裕啊,咱们那儿大米能卖到一毛一斤就不错了。” 秦浩摆摆手:“这不一样,毕竟咱们那是原产地,羊城跟咱们那儿可是隔了两千多公里,光是把粮食运到这边来就得费不少工夫。” 果然,秦浩这边给厂里拨去电话,销售科那边却犯了难。 “秦厂长,其他地方都还好说,可是粤省这边有点难办啊,从东北到粤省的铁路就只有一条,咱们在那边没关系啊!” 秦浩闻言微微皱眉:“这样,你先把报告打上去,如果那边给打回来,咱们再想办法。” 销售科长也只能按照秦浩说的办,结果也不出意外,报告直接被打了回来,理由是运力不足。 运力不足倒也是个实情,毕竟七十年代铁路的建设还不完善,不过这年头运谁的货,不运谁的货,完全看关系,关系到位了,就不存在运力不足。 这倒是个麻烦事,如果不解决运输问题,往后这生意就没法做了,两千多公里,要是靠货车来运,得赔死。 秦浩思索片刻后问:“你打听一下,浏州铁路局这边谁说话比较管用。” “已经打听过了,这边的一把手属于挂职,说话算数的是一个姓王的副局长。”销售科长道。 “行,我知道了,你那边让工厂备货,其他的我来搞定。”秦浩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王副局长?”秦浩脑海里忽然想到一个人,浏州铁路局,姓王? 秦浩依稀记得,这位王副局长的儿子,小王现在貌似就在羊城铁路局工作。 想到这里,秦浩给秦一鸣打了个电话,便宜老爹可是个宝库,这年头很多地方上的官员都是从部队转业复原的。 “羊城铁路局?我帮你问问吧。”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果然是军人的办事风格,差不多一刻钟后,秦一鸣的电话就打到了招待所。 “你打这个电话去找宋文斌,他之前在我手底下当过排长,现在在羊城铁路局当处长,应该能说得上话。” 秦浩电话打过去,对方一听是老首长的儿子,语气很客气。 “没问题,这样吧,咱们明天找个地方吃个饭,坐下来聊一聊,实在不行我托托关系,都是兄弟单位,多少也卖我点面子。” “好的,那就多谢宋叔叔了。” “嗨,多大点事,以后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挂断电话,宋文斌就把秘书叫来:“我们局里是不是有个叫王时的小伙子?你把他叫到办公室来一趟。” 秘书出去之后没多久,就把王时带来了。 王时有些忐忑,还以为是自己最近摸鱼被人给举报了。 当听说宋处长明天让他跟着赴宴,顿时松了口气,不过他也很清楚,这宋处长平日里跟自己没什么交际,忽然让他一起赴宴,显然是冲着他老爹的关系。 对此,王时倒也没有拒绝,从小在干部家庭环境下长大,对于这种事早就司空见惯了,大家心照不宣。 转过天,王时就跟着宋处长来到陶陶居,这家据说是创办于清光绪六年,后来还因为特殊时期改名为“东风楼”,一直到73年才重新改回原名,也算是羊城比较上得了档次的饭店了。 “您就是宋叔叔吧,我是秦浩,老听我爸提请您。” 包厢门被推开,秦浩立即迎了上去。 宋文斌打量着秦浩,热情的在他胸口锤了一下:“嗯,不愧是老首长的儿子,这身板就是结实。”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王时,这位是.......” 还没等宋文斌说完,就听王时一声惊叫:“秦浩,你是秦浩?” 秦浩有些疑惑:“你认识我?” 王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过还是掩藏不住激动的神色:“那是自然,我可是不止一次在报纸上看到你的事迹,牛,太牛了!” 说着就把秦浩两次上内参,多次上全国性质的报纸,还有带领知青自给自足创办工厂的事情说了一遍,把宋文斌都给说懵了。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第两百六十三章:再见黎援朝 之前宋文斌还只是看着秦一鸣的面子上,对秦浩比较客气,从王时口中得知,秦浩已经是几千人大厂的厂长后,态度又亲热了几分。 毕竟这年头一些国企工厂的厂长,行政级别可一点不比他低,秦浩年纪轻轻的就能坐到这个位子上,将来自然前途不可限量。 三人落座之后,服务员开始上菜,推杯换盏间,秦浩对王时道。 “这火车皮的事情还请你帮忙牵个线啊。” 王时拍胸脯道:“嗨,这都不是事儿,回头我就跟老爷子打个招呼。” 这时候秘书小邹拿出两个礼盒分别放到宋文斌跟王时边上,盒子上写着海鸥两个字。 宋文斌责怪的瞪了秦浩一眼:“唉,你这是做什么.......” 秦浩笑道:“宋叔叔,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公司正准备在羊城设立办事处,往后麻烦您的时候还多着呢。” “哟,不错啊,海鸥203,之前总想弄一台来耍耍,一直舍不得,浩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王时已经迫不及待的把玩起来。 这年头照相机绝对是个稀罕物,拿起来走到接上,看到漂亮小姑娘只要上前说帮她拍两张照片,基本对方很难拒绝,除非你长得实在太猥琐。 宋文斌见王时也收了,也就不动声色的接了下来,这年头请人帮忙办事,送点东西算是很正常的人际交往。 把玩了一阵照相机,王时忽然对秦浩道:“浩哥,刚刚你说要在羊城成立办事处,要不我跟着你干算了,在单位上班实在太没意思了。” 秦浩心里暗笑,这小子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主,不过也不奇怪,最先富裕起来的那批人基本都有类似的不安分基因,也只有他们这些人掌握了普通人没有的资源跟信息,才能快速积累财富,一骑绝尘,说到底都是吃了经济快速发展的红利。 “我倒是想把你挖过来,就怕王叔叔打上门来啊。”秦浩玩笑的道。 王时一摆手:“嗨,没事儿,我回头跟他聊聊,他也知道我不是这块料。” “我这可没有正式编制给你。” 按照相关的规定,知青工厂是不能招募知青以外的人员入职的,目前秦浩还不能破坏这个规定。 王时对编制却是不屑一顾:“如果只是为了一个编制,我又何必从铁路局出来。” “那好吧,你就先给我当当助理,等过两年风气再开放一些,再给你安排领导岗位。” 听秦浩说完,王时就迫不及待的道:“那可太好了,浩哥我就想跟着你学学本事。” 酒足饭饱,宋文斌表示下午局里还有事,就被司机接走了,而王时则是拿着那台海鸥相机回家显摆去了。 别说,王时的效率还真高,两天之后,北大荒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货已经上了火车。 更加让秦浩没想到的是,又过了两天,王时就跑来报道了,估计也是在铁路局憋得太久了。 秦浩就让他先跟着秘书小邹跑跑办事处的手续,别说,这小子的人头还挺熟悉,有了他的帮忙,工商、银行这些手续办理的速度快了不少。 就在王时入职后的第二天,第一批从北大荒发来的货已经到了,由于都是事先有人定的,秦浩也没有拉到仓库,直接送到农贸批发市场。 这些门店的老板在验过货之后,还算守信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笔买卖就算是达成了。 之前那些还处于观望中的老板见秦浩真的能弄来这么多货,也开始从秦浩这里下订单。 等到第二批货到的时候,办事处的手续也终于办下来了,按照羊城这边的风俗,自然是要好好热闹一下,开业当天办事处门口张灯结彩,原本秦浩还打算弄两队舞狮来欣赏一下的,一打听才知道,舞狮的已经改行不干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弄了几面鼓在门口敲一敲,放几串鞭炮,就算是正式开业了。 不过由于办事处主要是做批发的,并不参与零售,第一天开业也没什么顾客,秦浩就把众人召集起来开个会,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咱们要想彻底占据粤省的市场,除了羊城之外,周边的城市也要进行覆盖,同时,我们也不能把渠道全部都寄托在批发商身上,各个街道只要是卖粮油的地方,都应该是我们的客户,这也是我们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一个销售员忽然举手,得到秦浩的示意后站了起来。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就要涉及到两个问题,一个是运输,一个是跟批发商抢夺客户资源。” 这两个问题都不太好解决,解决运输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把运输业务外包出去,这么做的好处是比较省事,也不需要承担太大的风险,但是这样一来,必然会增加成本,让产品原本的价格优势消耗殆尽。 至于自建物流车队,的确降低成本,但这需要一大笔钱,而且这年头的货车,可不是说买就能买的,现在很多在路上跑的货车年龄都快赶上秦浩了。 即便是能够买到货车,运输的风险也很大,毕竟这年头可不比后世那么安全,车匪路霸屡见不鲜,甚至有些村子,全村都出来拦路抢劫,穷山恶水多刁民是有事实依据的,饭都吃不饱谁还管你什么法律。 一时间众人也是议论纷纷,王时饶有兴致的观察着,作为一个新员工,他对公司的业务并不熟,但是这种氛围让他觉得很舒服,不像局里开会,总是那么老生常谈的几个问题,听得他都要打瞌睡了。 等众人争论了几分钟,秦浩才敲了敲桌子,正色道。 “自建物流体系的确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但这也是一个可以让我们跟其他企业拉开距离的机会,前期我们可能需要投入很多精力,不过这些都是值得的,未来这套物流系统,将会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护城河。” 秦浩说完大家都不说话了,他们已经习惯了由秦浩来拍板,而最终事实也会证明,他的决策都是对的。 “至于说跟批发商抢夺市场的问题,其实很简单,我们可以制定一套阶梯式价格,比如拿一顿大米是多少钱,十吨是多少钱,大批发商可以通过大量拿货来获得更优惠的价格,这样他们批发给一些小的粮油店依旧有利可图,只要有钱赚,他们是不会说什么的。” 王时闻言不由眼珠一亮,今天这个会议为他打开了思路,原来生意还可以这么做。 散会之后,王时主动找到秦浩:“浩哥,要不你先找个老业务员带带我吧,我想做销售。” “哦,为什么有这种想法?觉得跟着我学不到东西?”秦浩好奇的问。 王时摇摇头:“那倒不是,主要是看事物的角度不一样,你是从全局出发,销售又是另外一个视角,我想先实践一段时间,或许会学得更快。” 秦浩见他态度诚恳,想了想:“那好吧,我让小程带你一段,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他。” “好嘞。”王时兴高采烈的去找自己的师傅了。 转过天,王时就骑着自行车跟在小程后面到处走街串巷,由于他在羊城生活了一段时间,路线比较熟悉,也免去了小程走冤枉路的时间,二人相处得还挺和谐。 而秦浩这边则是开始操心组建车队的事情,按照粤省这边的市场,保守估计最少要十台货车才能勉强够用,不过考虑到前期业务还没完全打开,有个三四台小货车在羊城市区跑一跑倒也够用。 一开始秦浩是打算走正常渠道购买的,结果跟几个汽车厂打听了一下,没有批条,要想买到车,最少要等五六年。 就在秦浩有些挠头时,忽然想到一个人,这家伙应该有路子可以搞到批条。 打了一圈电话,秦浩终于弄到了黎援朝的电话。 这些年,黎援朝也算是大院子弟当中的风云人物了,秦浩这边走的是知青路线,而黎援朝当了三年兵就退伍进了机关部门,据说已经做到了正科级。 即便是在最特殊的那段时间,他都过得很潇洒,不少大院子弟都拿他当及时雨宋江,在京城很是吃得开。 “喂,黎科长,别来无恙,什么时候有空聚一聚啊。”秦浩拨通了黎援朝的电话。 黎援朝愣了一下:“你是?” “秦浩,这么多年没见,我的声音变了不少,倒是你的声音还是老样子。”秦浩笑道。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黎援朝直接站起身,笑道:“原来是你小子,我就说怎么声音有点耳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咱俩有快十年没见了吧?” “差不多十二年了,没办法,我们知青可不比你们那么自由。” “你小子少来,你那是一般知青嘛,青蓝集团总经理,要不咱俩换换。”黎援朝说这话还真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羡慕秦浩,相较于体制内,他更喜欢经商。 同时他也很佩服秦浩,下乡当知青这样的地狱开局,都能被他走到今天这步,换成他自己,估计早就托关系跑路了。 “你刚刚说找我聚聚,是不是真的?”黎援朝问。 秦浩笑道:“那还有假,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立马定机票回京城。” “我随时都有空啊,不过你小子无事献殷勤,找我肯定有什么事吧?”黎援朝也是人精,自然不相信秦浩找他就是单纯的叙旧,不过他也不在意,他也有事情想找秦浩帮忙。 “还真有点小事,不过没关系,咱们见了面再聊,正好我也很久没回京城了。”秦浩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虽然秦浩只在军属大院待了两年,不过那种归属感却是深深刻在记忆当中。 安排好羊城办事处这边的事务,秦浩就坐上了前往京城的航班,飞机票也是王时帮忙弄来的,虽然秦浩一直觉得,七十年代坐飞机会随时有落地成盒的风险,不过为了节约时间,还是咬牙上了飞机。 一路上飞机每一次颠簸都会让秦浩有不祥的预感,主要是看了不少相关的灾难片,难免情景带入,旁边一个大妈还以为秦浩是第一次坐飞机机场,一个劲的安慰他。 总算是顺利抵达京城,秦浩决定以后还是尽量坐火车出行好了。 机场出口,秦浩一眼就认出了黎援朝高大的身影,这家伙还是跟之前一样,身边围了一圈人,众星捧月似的站在身边。 黎援朝也发现了人群当中的秦浩,热情的跑了过来,直接给了秦浩一个熊抱。 “十几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二人几乎异口同声,说完不禁相视一笑,跟十几年前相比,黎援朝更加成熟了,当年二人之间的小罅隙也在这笑声中烟消云散。 “秦总,这些兄弟听说你要回来,都吵吵着要一睹你的风采,我就带他们来见见世面,不介意吧?”黎援朝拍了拍身边几人的肩膀,然后就开始介绍。 这帮人的年龄比秦浩要小个几岁,应该不是当初那批大院子弟了。 “浩哥,当初你单枪匹马缉拿小混蛋,可是在京城传开了,可惜那会儿我还太小了,没机会认识你。” 秦浩摆摆手:“嗨,都是虚名罢了,那会儿年轻不懂事,净瞎胡闹,现在想起来,可是不堪回首啊。” “哈哈~~~” 众人一通大笑,随后,黎援朝就接过秦浩的行李,一行人出了机场,直接上了四辆吉普车,看车牌,还全都是机关部门的车,这一幕也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秦浩不禁暗自好笑,这么多年,黎援朝这讲排场的性格倒是一点没变。 不过也难怪,这就相当于黎援朝的人设,没了排场,那些崇拜他的人又怎么会觉得他有威信呢。 京城饭店,黎援朝一早就安排好了住宿,秦浩也没有推辞,放下行李,一行人就去吃饭了。 酒桌上,众人推杯换盏,黎援朝也终于透露了他的想法。 “秦浩,有个买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秦浩不动声色的道:“你说说看。” 黎援朝压低了声音,用手护在嘴边,缓缓说道:“粮食出口。” 秦浩心头一震,有些诧异的看着黎援朝:“你有渠道?” 黎援朝缓缓点头。 第两百六十四章:香江? “是毛子那边还是海外?”秦浩不动声色的问。 黎援朝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小兄弟,低声道:“一会儿去你房间详谈。” 没多久,那群小年轻都醉得不行了,黎援朝直接让服务员把他们送到附近招待所,签完单就跟秦浩回到饭店。 打开房间,黎援朝拉开窗帘,望着窗外,忽然说了一句。 “其实,当年要不是我当了兵,你下了乡,咱们两个肯定得有一个倒下去。” “那最后倒下的一定是你。” “哈哈~~~” 二人相视而笑,秦浩明白,黎援朝这么高傲的人,能把当初的小心眼摆出来,就是想告诉他,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也算是表达了自己想要跟秦浩合作的诚意。 “毛子那边粮食卖不出价格,是香江。” 黎援朝这么说是有根据的,此时的毛子正值国力巅峰,经济总量接近7000亿美元,是米国的70%,重工业方面甚至超过了米国,同时在农业上,毛子的粮食产量也相当高,特别是小麦,是世界上最大的小麦出口国。 “香江?”秦浩端起水杯喝了口茶水,舌尖传来的刺激让他精神一振,酒醒了不少。 其实早在建国初期,内地就开始为香江供应粮食、蔬菜、肉类生鲜,既解决了香江民众的粮食供应,也为内地赚取了外汇,算是双赢。 不过秦浩记得,承担供应物资是有专门的部门调度的。 黎援朝得意的笑道:“没错,哥们儿就在生基局上班儿。” “出口供应商是需要严格审核,你一个人说了不算吧?”秦浩不动声色的质疑。 黎援朝一摆手:“这你别管,总之你把资料递上来,送检这些我来搞定。” “条件呢?” “每一单的利润我要抽三成。” 秦浩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这不可能,我们费这么大劲忙活,最后钱都被你赚走了,上会肯定是通不过的。” 黎援朝敲了敲桌子:“哥们儿,我这也承担着风险呢,万一被人查到,我可是要坐牢的,我只是要纯利润的30%,又不是营业额的30%” 秦浩撇撇嘴,要是别人说这话他还真就信了,但是黎援朝这小子,背景深厚,即便是东窗事发,顶多也就是辞职下海,正好再过几年就是一波机遇,以黎援朝的手段在商场上肯定混得风生水起。 “一成半最多了。” “两成半,少一分钱我都不干,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找别人了。” 面对黎援朝的威胁,秦浩淡定的笑了笑:“你找到我说明这次订单缺口很大,一般的供应商补不上这个缺,行了,咱们也别在这磨嘴皮了,两成,不干就拉倒。” 黎援朝瞬间没了脾气,良久,忽然笑了起来:“你小子真是鬼精鬼精的,我是那句话露出了破绽,被你给抓住了?” “没有啊,我诈你的。” “鬼才信。” 二人端起茶杯碰了一下,算是以茶代酒庆祝合作达成。 秦浩忽然心中一动:“你在香江有没有关系?” “你想做什么?”黎援朝盯着秦浩看了好一会儿,以他对秦浩的了解,这家伙绝对不会只是随便问问。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内地的大豆油零售价一块钱一斤,香江多少?” “四块左右。” “大米一毛五,香江呢?” “一块七。” 黎援朝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脑门,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些,缓了缓才指着秦浩道。 “哥们儿,你这是想玩儿把大的啊!” 秦浩正色道:“你想想,咱们辛苦种出来的粮食,凭什么就贱卖给那些脑满肠肥的商人?这钱咱们为什么不拿回来,为四个现代化添砖加瓦呢?” 黎援朝笑骂:“你小子比我适合混官场。” 玩笑过后,秦浩给黎援朝开始分析计划的可行性。 黎援朝提出:“要想打通香江那边的市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说别的,光是启动资金就得不少钱啊。” 秦浩沉思片刻:“是不是可以这样操作,你找人在香江那边注册一家公司,然后咱们把前期出口的钱先不转回来,而是留在香江一段时间,通过金融投资,让这笔钱产生利润,前后有个半年时间应该就差不多够我们的启动资金了。” “金融投资?你确定?”黎援朝狐疑的看着秦浩,他很确信秦浩没有出过国,甚至连香江都没去过,他真的会金融投资? 秦浩随口胡诌道:“金融投资早期魔都就有了,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在陕北当知青那会儿,就碰到一个哥们儿,他们家早年可是大资本家,跟我讲了不少金融投资的东西,我多少也懂一点,到了香江找个靠谱的操盘手,碰到行情好,赚个5%不是什么难事。” “那要是赔了呢?”黎援朝还是有些担忧。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赔了不是还有我嘛,青蓝集团说到底还是我当家。” 黎援朝咬牙道:“香江公司我要占30%的股份!” “最多10%,你只是牵个线而已,风险可都是我担着的,而且我保证,这笔钱足够你出国,过上富足体面的生活。”秦浩态度坚决的道。 “你怎么知道我想出国?”黎援朝一下被秦浩说中心事,有些不知所措,关于出国的想法,他可是跟谁都没说过。 秦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良久,黎援朝终于憋不住了。 “好,10%就10%,不过有一点,你要是卖了我.......” “我又不傻,这种事牵扯越多,我越麻烦。” “成交!” 黎援朝正准备离开,秦浩却叫住他:“其实这次来主要是想让你帮忙弄几辆bj130,这应该难不倒你吧?” “要几辆?” 好嘛,这家伙路子还真是野,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四辆,当然,越多越好,要是有卡车就更好了。” “滚!我上哪给你弄卡车去!”黎援朝见秦浩得寸进尺,顿时没好气的关上门走了。 黎援朝走后,秦浩也站到窗边,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外只有星星点点的路灯在闪烁。 转过天,秦浩回到军属大院,刚进门就见几个小孩在那抽陀螺,十多年没回来,大院的情景一点没变,让秦浩有种穿梭时空的感觉。 结果秦浩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举动引起了几个小孩的怀疑,其中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秦浩:“你谁啊?来我们大院做什么?” 秦浩乐了:“我住这儿啊。” 小男孩上下打量了秦浩好一阵子,喝道:“你骗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说,你是小偷,还是帝国主义派来的特务!” 一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直接把秦浩逗乐了,也懒得管他,抬腿就往大院进,结果这小家伙居然扯着嗓子喊:“来人啊,快来抓特务了!” 好嘛,这时候的小孩嗓门大得要命,就这么一嗓子,直接把大院里的人都惊动了。 “哪呢?特务在哪呢?”最先跑出来的是一群十来岁的半大孩子,还有人拿着家伙,一下就把秦浩围了起来。 秦浩一时有些无奈,这刚回家就整了这么一出,不会是要打回去吧?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喊了一声:“都胡闹什么,给我住手!” 秦浩顺着声音一看,是个拄着拐棍的老大爷。 “金大爷,好久不见。” 金大爷打量着秦浩,眼眶泛红:“小秦,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秦浩上前扶住金大爷,往院里走。 一群半大小子跟一群小不点面面相觑。 为首的半大小子瞪了男孩一眼:“这就是你说的特务?” 男孩只能望着秦浩的背影直挠头。 金大爷拍了拍秦浩的手安慰道:“这群小子平日里都皮惯了,你别在意,唉,也难怪他们不认识你,你这一走怕是有十多年了吧,他们那会儿才刚出生呢。” “您看我像是那小气的人嘛。”秦浩笑了笑。 金大爷感慨的点点头:“嗯,要说你们这帮小子,最有出息的就是你,别人下乡一个个都跟斗败的公鸡似的,天天盼着回城,就你带领知青自给自足,是个好样的!” “嗨,当初也是想着不饿肚子,也都是大家伙卖力,要不就我一个人浑身是铁打得几根钉子。” “嗯,是这个理儿,不过火车跑得快也得车头带,没有个好的带头人那也是不行的.......” 又聊了一会儿,金大爷一拍脑门:“嗨,瞧我这老糊涂,拉着你跟这儿瞎聊什么,你快回屋,你爸虽然不在,那屋子一直都有人收拾呢。” “那行,我先回去,回头再跟您聊。” “好好,我就爱跟你聊天儿。” 秦浩来到家门口,一推门就开了,压根没上锁,像这也的军属大院,来往的都是熟人,像秦浩这种“陌生人”来了,一眼就认出来了,特别是六十年代的时候,那真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锁匠基本都转行了。 屋内的陈设已经换了不少,不过秦浩之前打的那些家具都还保留着,估计是秦一鸣吩咐的,按照他现在这个级别,原本是可以安排更好的住处,像周晓白她们家早就搬走了,想必秦一鸣是觉得这里有太多回忆了,舍不得离开。 秦浩屁股还没坐热,就听门外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居然是宁宇的母亲。 “阿姨,好久不见了。” 宁母眼眶一下就红了:“是啊,这一晃眼都十多年了。” 宁宇几乎每年都会回家过年,而秦浩之所以没有回来,主要是秦一鸣的工作原因,过年期间基本不着家,秦浩也就懒得回来了。 “走,今天上阿姨家吃饭,我给你做红烧排骨。” 宁母从儿子口中也知道一些秦浩的喜好,当初秦浩不止救了宁宇,后来宁宇下乡也一路跟着秦浩,受了他不少照顾,这些年更是成了青蓝集团的保卫处长,前途大好。 可惜,秦浩一直没有回来,宁母想要报答他又找不到机会,这次好不容易等到秦浩回家了,自然要好好招待,要不然她这心里过意不去。 盛情难却,秦浩也只好跟着去了宁宇家。 结果刚到大院就被一群妇女给拦住了,一个个都抢着拉秦浩去她们家吃饭。 这些都是跟着秦浩一起下乡伙伴的母亲,当初跟着秦浩一起的那群人,如今在青蓝集团都混得风生水起,再看看附近大院那些知青的惨状,一个个恨不得拿秦浩当菩萨拜。 宁母这时候展现出了泼辣的一面,冲其余妇女吼道:“不行,今天小秦必须在我们家吃,当初他可是救了我们家宁宇的命。” 其余妇女无奈也只能拉着秦浩“预约”,没办法,秦浩只能答应一家吃一餐,算下来得吃好几天的。 刚进宁家大门,就见堂屋里挂着一张合影,除了宁宇跟他父母之外,还有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 “阿姨,这是宁伟吧?” 宁母脸上不禁露出骄傲的笑容:“是啊,当初你们下乡的时候,这皮猴子才那点大,现在已经当了好几年兵了,听说还是侦察兵呢。” “嗯,有出息。”秦浩心想,宁伟既然已经当上侦察兵,想来应该跟钟跃民在一个部队里,貌似再过几年他就会因为见义勇为复原,到时候还是把这小子弄到身边来,可别到了社会上给毁了。 “阿姨,宁伟要是复原的话,让他跟着我干怎么样?” 吃饭的时候,秦浩特意提起。 宁母一听顿时喜笑颜开:“那感情好啊,他们兄弟俩能跟着你,那是他们的造化。” “阿姨您这么说不是生分了嘛,我跟宁宇可是从小一块光屁股长大的哥们儿。”秦浩道。 “对对,瞧我,说错话了,来,阿姨罚一杯。” 宁母破天荒的喝了酒,秦浩也赶紧跟了一杯。 随后,宁母又询问了一下宁宇的近况,秦浩也简单的说了一遍。 “最近我们厂业务发展比较快,现在正在全力开拓南方市场,宁宇也挺忙的。” “忙好啊,忙点好,对了,我给这小子相了门亲事,这小子愣是死活不愿意,你帮阿姨打听打听,他是不是在外边儿有中意的了。” “好,我回头就帮您打听。”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大鱼大肉都快吃吐了,不吃还不好意思,人家会觉得你嫌弃她手艺不好。 第两百六十五章:步入1978 黎援朝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就在秦浩回到京城的第五天,就拿到了批条。 秦浩顺利的买到了四辆小货车,不过要等到一个礼拜之后才能交货。 在京城汽车修配厂二分厂,秦浩也见识到了这款bj-130的火爆,来买车的各个单位早就排起了长龙,手里要是没有批条,压根就拿不到车。 这年头国产汽车的产量极其有限,又没有合资车,能够造车的企业也少得可怜,一年就那么点产量,自然是抢破了头。 当然,这款bj-130之所以受到广泛欢迎,车子本身还是很有亮点的,参照丰田戴娜轻卡的外形,自行研发的传动系统,发动机是参考学习国外车企,设计的水冷直列4缸四冲程汽油机,最大马力只有77匹,最多只能跑到85公里每小时,这样的动力系统却可以带动自重2吨的bj-130,和2吨的载重。 而且这款车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皮实,虽然是两顿载重,但是超载个一吨那是家常便饭,而且油耗也低,一百公里只要15个油。 四辆货车被直接送上了火车货柜,一路送到羊城,秦浩也跟黎援朝约定好一个月之后在羊城碰面,具体商议香江事宜。 临走前,黎援朝颇为感慨的拍了拍秦浩的胳膊:“说实话,放在十年前,我压根就没想过,咱们会合伙做生意。” “那是,你是不知道你十年前那样子有多欠揍。”秦浩笑骂。 二人谈笑间,火车进站,秦浩也挤上了南下的列车。 羊城火车站,小邹看着四辆小货车,忍不住赞叹:“还得是秦厂长有办法,这么快就把货车弄来了。” 秦浩笑骂:“少拍马屁,我走的这些天你们不会都在偷懒吧?” “怎么可能.......” 回去的路上,小邹把羊城办事处的情况跟秦浩汇报了一遍,在他走后的这些天,就连秦岭都骑上自行车走街串巷联系业务。 一路来到办事处附近的一条街道,小邹在这里租了几件民房作为落脚点,毕竟一直住招待所价格贵不说,人来人往的也挺麻烦的。 “厂长,那边那个高一点的厂房是我们新租的仓库,面积有一千平,门口也宽敞足够货车停放的。” 秦浩赞赏的笑了笑:“干得不错,想得很周到。” 小邹嘿嘿一笑,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这个时候大家都出去跑业务了,一个人都没有。 来到最右边的一间平房,秦浩扫了一眼,倒是收拾得挺干净,看样子应该是专门给他留的。 “厂长,这一路上你也辛苦了,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回头等他们回来了,我们就去把货车弄回来。” 秦浩点点头:“行,另外你再招募几个靠得住的司机,尽快把运输队建起来。” “唉。” 坐了两天的火车,秦浩也的确有些疲惫了,简单冲了个凉,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过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推开门,发现院子里只有秦岭一个人,正端着锅准备煮饭。 秦浩有些好奇:“他们人呢?” “哦,他们刚刚下班被小邹叫去开车了,估计还得有一会儿回.......” 秦岭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浩拉进了房间。 “别,我还得做饭呢。” “今天出去吃。” 小别胜新婚,很快,秦岭就被剥成了一只小羊羔,干柴烈火.......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等小邹他们开着四辆bj-130回来,秦浩跟秦岭刚刚打扫完战场。 “咦,秦岭姐,怎么没做饭啊.......” 一个小年轻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邹捅了一下。 秦岭羞得差点抬不起头来,秦浩清了清嗓子:“咳咳,难得今天高兴,咱们出去下馆子,吃顿好的。” 几个小年轻一听有好吃的,也就顾不上怀疑了,王时则是一副“我懂的”表情,几个猥琐的家伙相视而笑。 羊城饭店的包厢里,众人推杯换盏间,秦浩也把准备给香江供货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跟黎援朝合伙在香江开公司的部分,毕竟这种事正要追究起来,问题可不小。 倒不是秦浩不相信手底下这帮人,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秦厂长,咱们现在内地的粮食都不够吃,为什么还要出口香江啊?” “是啊,这是不是有点那啥.......” 几个小年轻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小邹一个劲的冲他们使眼色,但他们却丝毫没有理会。 秦浩放下手中的筷子,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咱们现在底子薄呢,就拿汽车来说,咱们现在想弄一辆货车,得求爷爷告奶奶的去弄批条,而欧美一些强国,几乎人人家里都有小轿车,技术上咱们就落后了几十年。” “要想追赶学习别人的技术怎么办?就得拿钱买,还得是外汇,没有外汇怎么办?就只能拿矿产、粮食去换,等到咱们把技术学到了,吃透了,就能反过来去赚他们的钱。” 几个小年轻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小邹见状立即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们一下,给他们使眼色。 “秦厂长.......” 秦浩伸手拦住他们:“行了,这里也没有外人,我也不妨跟你们说说,今年恢复高考,其实就是一个信号,往后整体的环境,肯定是会越来越开放,咱们也得做好跟国际接轨的准备,将来说不定咱们就可以从国外进口粮食,再把各种成品植物油出口到国外,去赚外汇,那才痛快呢。” “没错,去赚外汇!” 几个小年轻激动得脸都红了。 酒足饭饱,回去的路上,王时忽然偷偷把秦浩拉到一边。 “浩哥,将来你要是出国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秦浩不由感慨,难怪这家伙后来能成功,愣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明年我打算去一趟香江,你回去准备一下。” “真的?”王时高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秦浩看着王时飞快离去的背影,摇摇头,还是太年轻啊。 转过天,有了小货车,羊城办事处就可以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由于司机暂时还没有招到,几个会开车的小年轻就充当起了司机。 至于驾照,这年头也没有规范的驾照考试,王时托人直接弄了几个小红本,交了点工本费就算是拿到驾照了。 当然,这年头汽车都很金贵,不会开车的人也没人会让他碰,总体上还是比较安全的,不像后世,马路杀手一大堆,基本都是速成驾校一个月应付考试的,路都没上过几次。 有了送货上门的服务,羊城地区的销售网络就算是建起来了,一些客户只需要给办事处打个电话,下午就能把米面油这些送到店里,业务量也有了大幅度的上升。 就在羊城办事处的业务蒸蒸日上的同时,秦浩也没有闲着,把资料跟各种粮油样品都寄给了黎援朝,中途差不多过了一个月时间,黎援朝传来消息,已经通过审核,可以备货了。 有了王时的牵线搭桥,一车又一车的粮油从东北送到羊城,秦浩另外在这边租了个仓库,专门用于储存特供香江的货物。 十二月中旬,黎援朝来到羊城,并且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香江那边的空壳公司已经注册完毕。 随着1978年的整点钟声响起,青蓝集团第一批特供香江的粮油被一辆辆大货车运往香江。 黎援朝激动得双手攥紧了拳头,直到再也看不到车队的尾灯,这才恢复过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香江那边的结算周期是三个月,也就是说要三个月之后,香江那边的空壳公司才能收到第一批货款。 不过这也给了秦浩比较宽松的操作空间,毕竟外人压根不知道具体的账期,究竟是三个月还是一年,即便是有人举报,也很难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元旦过后,又是临近过年,这回秦一鸣难得有了假期,秦浩也带着秦岭一起回到京城,不过让秦浩没想到的是,周晓白今年居然也回家过年了。 秦一鸣看看秦岭又看了看周晓白,无声的拍了拍秦浩的肩膀,然后就回到自己房间里,躲着不出来了,他这个大老粗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么复杂的男女关系。 周晓白跟秦岭相看两厌的别过脸,秦浩无奈的一拍桌子:“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秦岭努努嘴,幽怨的瞪了周晓白一眼。 周晓白抬起下巴,冷哼一声。 吃过午饭,周晓白忽然对秦浩道:“我爸想见你。” “这,就不必了吧。”秦浩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把人家闺女给睡了,而且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秦岭抿了抿嘴唇,下意识的拽住秦浩的胳膊。 周晓白郁闷的瘪嘴:“你放心,不是我们的事情,我爸说他想跟你下几盘棋。” 怎么可能是下棋这么简单,周晓白现在也二十七八岁了,在七十年代,这就属于老姑娘,没有结婚是会被人另眼相看的。 也难怪周父坐不住,眼看着别人都抱上孙子了,他这还遥遥无期呢。 秦浩知道今天这一劫算是躲不过去了。 “那我先回去了。”周晓白见秦浩答应,欣喜的一甩马尾,留给秦岭一个后脑勺。 秦岭委屈巴巴的抿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眉宇间却是说不出的哀怨,果然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行了,别演了,我会处理好的。”秦浩没好气的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秦岭揉着额头,这才嬉笑着挽住秦浩的胳膊:“那你带我一块儿去。” “你少给我添乱,乖乖在家等我。”秦浩一阵无语,这要是带着秦岭去周家,就纯粹是挑衅了,到时候周父直接掏枪把他们当狗男女给毙了都不奇怪。 “哦。” 下午,周父直接派了他的司机来接秦浩,一个戒备森严的军属大院,门口还有警卫员荷枪实弹的站岗,如果不是坐着周父的车,秦浩还真进不去。 “小秦来啦,坐。”周母眉宇间有些埋怨,自家小白菜都快熟透了,秦浩这头猪光吃不供,换谁都有怨言。 秦浩有些尴尬,打了声招呼,刚准备坐下,周父就来了,见到秦浩倒是挺热情。 “小秦,来,咱俩好久没见了,来杀一盘。” 又是熟悉的配方,周父连输三把,脸已经有些黑了,没好气的丢下棋子。 “你小子,做了对不起我闺女的事,居然连下棋都不让着我。” 秦浩被当面点破,就更尴尬了。 还是周晓白替秦浩解围:“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秦岭先跟他确定关系的。” “男人说话女人少插嘴!去厨房帮你妈做菜”周父狠狠瞪着周晓白,这要不是亲闺女,他早就把秦浩给毙了。 周晓白不情不愿的去了厨房,走时一步三回头,生怕周父为难秦浩。 周父板着脸对秦浩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跟那个什么秦岭一刀两断,跟晓白结婚,一个是,跟晓白一刀两断.......” “周叔叔,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秦浩反问道。 周父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其实他倒是理解秦浩,他跟妻子也是后来才组建的家庭,之前的妻子在战争当中牺牲了。 秦浩摊开手:“周叔叔,如果我答应为了跟晓白结婚,就跟秦岭断绝关系,您放心把晓白交给我吗?” “那你难道要抛弃晓白?”周父眼神里蕴含杀意。 秦浩摇摇头。 “可你总得给我闺女一个名份吧,你们这么不清不楚的,算什么?”周父咬牙道。 秦浩想了想:“到时候我会找一个允许娶两个妻子的国家,在那里登记注册结婚。” “你小子倒是想得美!” “这是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这顿晚餐的气氛十分诡异,周父不时就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盯着秦浩,也不知是不忿,还是嫉妒。 周母对秦浩提出的解决方案也不满意,试图劝周晓白离开秦浩,可是被周晓白严词拒绝,其实这些年她已经逐渐接受了秦岭的存在,之所以总是跟秦岭别苗头,主要是害怕秦岭抢走秦浩。 只要秦浩能娶她,周晓白也不介意跟秦岭共存,当然,想让她跟秦岭亲如姐妹,那纯粹是做梦,吵架肯定还是少不了的。 第两百六十六章:三倍杠杆 过完年,秦浩再度回到羊城,香江那边的公司已经收到了第一批货款,秦浩跟黎援朝、王时三人办好手续便动身前往香江。 “我哋呢班打工仔 通街走籴直头系坏肠胃 揾个些少到月底点够驶........” 的士车上,黎援朝疑惑的皱着眉:“怎么到处都在放这首歌?到底唱的什么,一句都听不懂。” 秦浩指了指街边的广告牌:“就是他唱的,歌名叫做半斤八两,是去年一部电影的主题曲。” “你怎么知道的?”黎援朝惊奇的问。 秦浩摊开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这点风向都把握不住,还怎么赚钱?” “大圈仔成天想着不劳而获,迟早扑街!”的士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用粤语低声咒骂。 王时在羊城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是听得懂粤语的,闻言脸色就是一变,正准备反驳,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拦住。 等到了酒店,下车之后,王时愤愤地望着的士车的尾灯:“浩哥,一个破开出租的香江佬,居然瞧不起咱们........” 秦浩语气平淡的道:“在香江开出租,一个月可以赚到三千港币,在内地你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不超过七十吧?” “这就是香江,一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跟他争辩根本毫无意义,只会浪费我们的时间。” 黎援朝望着四周的高楼大厦,颇为感慨:“是啊,这次来香江算是见了世面了。” “行了,先办理入住吧,一会儿把行李放下,咱们先去弄几身高档西装,这里可是先敬罗衣后敬人,不能穿得太寒酸。”秦浩说着带着二人来到酒店前台。 酒店前台看到秦浩三人用的是内地身份证,脸上不由露出嫌弃的表情,王时到底是年轻,气不过怼了她几句。 结果酒店前台居然呛声道:“大圈仔,你吼什么吼,住就住,不住就滚蛋!” 这可把王时给气坏了,正要跟对方争执,秦浩直接用粤语喊道:“把你们经理叫来!” 酒店前台不屑的瞥了秦浩一眼:“会说粤语也是大圈仔,有什么了不起,我们经理不在!” 秦浩冷眼看着前台小姐,然后直接将前台边上的一盆绿植提起来砸在地上,瞬间陶瓷碎裂,泥土溅了一地。 前台小姐吓得惊声尖叫,气急败坏的大吼:“保安,有人来捣乱!” 前台的嘈杂声立即引来了大厅不少人的注意,其中不乏一些西方面孔,门口的两个阿三保安就拿着警棍跑了过来。 黎援朝跟王时一看这架势,外套都脱了,这一路上受了不少冤枉气,正好打一架来出出气。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感到前台。 “怎么回事?”中年男子瞪了前台小姐一眼。 前台小姐缩了缩脖子,然后就指着秦浩三人道:“经理,是他们三个大圈仔故意捣乱,还把花盆给砸了。” 王时气坏了,正要反驳,秦浩拦住他,然后走到经理面前,用英语问道。 “你就是这里的经理?” 经理诧异的看着秦浩,脸上的怒容瞬间化成一张笑脸:“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浩冷笑着瞥了前台小姐一眼,转头继续用英语对经理说道:“误会?我看到的只有傲慢和无礼,刚刚你们这位员工的行为我想在场的外国友人也都看在眼里,不如我们来找他们评评理,看看究竟是不是误会。” “不,不用,千万不要。”经理连连摇头,随后板着脸冲前台小姐道:“还不快向这三位先生道歉!” 前台小姐懵了,然而,还没等她下意识的道歉,秦浩却直接对经理道。 “虚伪的道歉就不必了,我们可能会在你们酒店住上一段时间,麻烦你让她消失,ok?” 经理脸色有些难看,不过扫了一眼周围的老外,也只能咬牙对前台小姐道:“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去财务结工资吧。” 前台小姐一把抓住经理的衣袖:“经理,你不能这样对我,当初.......” 经理瞳孔地震,直接一巴掌扇在前台小姐脸上,怒声道:“你给我闭嘴,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赶紧给我滚!”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给我轰出去!” 两个阿三直接把惊魂未定的前台小姐给架了出去。 经理搓着手,硬挤出一个笑脸对秦浩道:“这位先生,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 “嗯,给我们办理入住手续吧。”秦浩笑着点了点头。 经理瞪着另外一位前台小姐:“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给这三位先生办理入住。” “哦,是,经理。” 坐上电梯,来到酒店房间,王时好奇的问:“浩哥,刚刚你跟那经理用英语说了什么,怎么他态度一下就变了?” 黎援朝是懂英语的,就把刚刚秦浩跟经理的对话翻译了一遍。 王时有些疑惑:“就只是说要让老外来评评理?” 秦浩解释道:“像这种级别的酒店,一般普通市民是住不起的,他们的核心客户就是这些老外,如果给这些老外留下一个傲慢的印象,他们的生意也许会大受影响,经理自然不敢赌。” “原来是这样。”王时恍然,顿时觉得这趟跟着出来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三人各自回房间放好行李,随后又去中环一家商场购买了几套高档西装跟皮鞋,所谓人是衣裳马是鞍,三人的气质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这衣服倒是不错,就是太贵了点,一套好几百,顶我一年的工资了。”王时咂咂嘴,虽说他平时不太看重钱,可真拿几百块买一套衣服,还是有些心疼。 秦浩笑道:“别心疼了,这算是工作服,钱我来出。” “那怎么好意思呢。” “少来,虚伪。” “哈哈~~~” 换上“战袍”之后,秦浩三人先是去了一趟渣打银行,之前黎援朝找人在香江注册的公司,对公账户就是在渣打银行开的户头,现在要把对公账户里的钱转入秦浩的私人账户。 或许是秦浩三人换上了新的行头,又或许是秦浩操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银行方面办理手续也十分迅速,不多时八十万港币就转入了秦浩新开的私人账户。 “秦先生,冒昧问一下,您这笔钱有没有打算投资理财?我们渣打银行也有这方面的业务。”客户经理略带谄媚的跟在秦浩身后,至于王时跟黎援朝,被他当做是秦浩的跟班小弟了。 秦浩摆摆手:“投资理财就算了,不过你们银行要是有证券业务的话,我倒是有兴趣玩玩。” “秦先生是打算炒股还是炒期货?”客户经理眼珠一亮,八十万的客户对于他这种小角色来说,也算是大主顾了。 “炒股。” “没问题,我可以帮您申请最低的手续费用,千分之1.5,您看怎么样?” 秦浩作势起身要走:“这个费率我在哪家银行都可以拿得到,为什么要给你做?” “千分之1.3,这是最低的了,秦先生。”客户经理咬牙道。 “三倍杠杆配资,没问题吧?” “三.......没,没问题,不过一旦爆仓.......” “爆仓也是我的问题,你们银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王时跟黎援朝对金融市场都还处于懵懂状态,并不明白秦浩跟银行的客户经理之间所说的金融术语是什么意思,不过当着别人的面,也不好意思问秦浩,免得被当成土豹子,毕竟之前已经有过两次前车之鉴了。 一直等到回到酒店房间,王时才忍不住问道:“浩哥,刚刚你们说的配资是什么意思?” 秦浩也没有藏私,解释道:“配资是金融行业的一种术语,简单点来讲就是,原本一支股票的价格是10块钱,但是我们跟银行签订配资协议,就不需要拿10块钱去买这支股票,只要我们的保证金足够覆盖股票涨跌带来的损失,就可以一直玩到配资协议到期,再进行结算平仓。” “还可以这样?那三倍杠杆呢?”黎援朝一副打开了新天地的表情,迫不及待的问。 秦浩喝了口水,继续解释:“三倍杠杆就是收获跟损失都按照三倍来计算,启动三倍杠杆之后,保证金也是正常配资的三倍。” “也就是说风险大了三倍?”黎援朝听得是既激动又胆寒。 秦浩点点头:“金融市场就是这样,一朝风云变幻,今天可能还是亿万富豪,明天就变成穷光蛋了,前几年股灾的时候,跳楼的也比比皆是” “那我们采用三倍杠杆岂不是风险也很大?”王时的手已经在发抖了,那可是八十万啊,一旦炒股赔了,他们三个恐怕就回不去内地了。 “没办法,我们现在本金不够,时间也比较紧迫,只能冒险一试了。” “浩哥,金融我不懂,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王时正色道。 黎援朝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跟着你一条道走到黑了。” 秦浩见王时跟黎援朝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笑着安慰道:“放心,距离上次香江股灾已经过去四年时间,按照历史周期来看,今年香江股市也到了抬头的时候。” 王时跟黎援朝也只能在心里默默乞求,这次运气能好一点。 当然,秦浩可不会把命运寄托在运气上,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把握,主要在于主世界他在金融市场这块下过功夫,当初对金融一窍不通的他,为了能够更系统的了解金融市场,他曾经凭借阿尔法狗的超强记忆里,把各个国家股市的编年史都背了下来。 正如秦浩之前所说,1978年是香江股市从低估走向复苏的一年,从中选取几支比较有代表性的股票对于秦浩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三天之后,秦浩跟渣打银行签订了配资协议,随后在客户经理惊诧的目光中,秦浩利用三倍杠杆买入了八万股的城市酒店合约。 “秦先生,您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城市酒店如今的股价是二十三块一股,您购入的这些股票已经超过了您的八十万本金,而且城市酒店目前的业绩算不上出色.......” 听客户经理这么一说,王时跟黎援朝也紧张起来,这三天秦浩带着他们一直泡在港股交易所,也见识到了金融市场的魅力与恐怖。 之前他们在内地的时候,觉得上千块就算是一笔不小的钱了,可到了港股交易所,却发现那些平日里毫不起眼的老头老太太,每分钟的涨跌都不止这么点钱,看得二人心惊胆战。 秦浩丝毫没有理会客户经理的劝阻,因为他很确信,城市酒店一定会涨,而且他并没有太过激进直接撬动三倍杠杆,按照目前城市酒店的股价,八万股的总金额也不过184万,跌幅要超过40%他才有爆仓的风险。 客户经理见秦浩不听劝阻,也只能感叹:好言难劝该死鬼,在他看来,秦浩这种行为完全就是从来没有碰过股票的愣头青,别看现在表现得镇定无比,等到真正股票下跌的时候,秦浩就会跟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茫然无措。 对此,秦浩并没有做出解释,就连王时跟黎援朝询问,他也只是敷衍过去,难道告诉他们,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吗?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王时跟黎援朝几乎每天都是在提心吊胆当中度过的,生怕一觉醒来股票下跌,那八十万就打了水漂。 在这半个月里,王时跟黎援朝比秦浩都要积极,每天吃过早餐就拉着秦浩去交易所,然后一座就是一天。 反倒是秦浩,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王时跟黎援朝佩服的同时,心里也在猜测,秦浩是不是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王时跟黎援朝之所以这么紧张,主要还是城市酒店的股票表现不太给力,一直处于23块上下浮动,不是今天涨一点,就是明天跌一点,丝毫没有要暴涨的迹象。 截止五月十号,城市酒店的股价已经跌倒了22.5元,如果按照这个价格平仓,秦浩就要赔掉四万港币,这还不算交易产生的税费。 一直到五月十五号这天,秦浩一反常态,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餐就带着王时跟黎援朝来到港股交易所。 上午10:00开市,股民们蜂拥而入,不多时,港股交易所就传出一阵惊呼。 第两百六十七章: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 交易所的大屏幕前,围满了一堆师爷师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其中一只股票所吸引。 身上穿着马甲的交易员此时也都放下手头上的工作,驻足围观。 “这支股是不是有什么内幕交易啊?才开始几分钟,就涨了两个点?” “肯定又是那个大捞家在坐庄啦,不用看了,现在就是等着一些傻帽上钩,千万别上当。” “嗯,讲得有道理,明摆着是陷阱,谁要是跳进去那才是傻子呢。” 虽然围观的股民不少,但是真正买入的并不多,所有人都在观望,毕竟一直长期沉浸的股票,突然暴涨,很难不让人怀疑。 不过也一小部分人,悄悄开始购入城市酒店的股票,他们也有自己的分析,一般坐庄选的都是一些价值不高的垃圾股,这些股票长期无人问津,不仅价格便宜,还很容易控制。 而城市酒店就不一样了,业绩算不上太出众,但绝对不是垃圾股,而且股价一直稳定在二十几块,要抄起来难度太大。 王时眼看着城市酒店的股价突然暴涨,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浩哥,真的涨了,还在涨啊!” 黎援朝也在看着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拳头,虽然没说话,嘴唇却在不断颤抖。 旁边的一个师奶似乎听懂了王时的普通话,开口问道:“后生仔,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啊?” 王时正想说些什么,秦浩拦住他,冲师奶笑了笑:“哪来的什么内幕消息,我们也在观望呢。” 王时这才意识到财不露白,也附和道:“是啊,我们就是来学习的。” 然而,他们越是这么说,师奶就越是觉得他们肯定是知道内幕消息,悄悄找到一个交易员。 “帮我买十万的城市酒店。” 交易员查了一下:“城市酒店现在二十七块了哦。” 师奶咬牙道:“二十七就二十七,追涨不追跌,买!” “好,师奶有魄力!” 十点半左右,财经新闻忽然放出了一条消息,瞬间引得交易所一阵兵荒马乱。 “我说城市酒店的股价怎么飞涨,原来是这样。” “我丢,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买啊,现在上车还不晚!” 就在刚刚,怡和集团旗下的置地公司宣布,对城市酒店发起收购要约,股民们之所以如此看好这收购,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怡和集团的前身是怡和洋行,是一家著名的老牌英资洋行,远东最大的英资财团,其产业遍布香江的各行各业,其中包括:地产、银行、航空、货运码头、零售,在香江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次怡和集团收购城市酒店,明显是想要扩张版图,将触手伸到酒店行业,在股民们看来,这是一次双赢的收购,股价暴涨也是正常的。 中途上车的人疯狂买入,而原本持有城市酒店的股民看着收购价格一涨再涨,自然也不会轻易抛售。 很多时候,股民的心态其实很赌徒很像,哪怕是输个精光,也要搏一搏最高收益,中途下车看别人赚钱,那滋味比亏钱还难受。 短短一天时间,城市酒店的股价就上涨了18%,截止下午四点钟收盘,股价已经涨到了27.14港币,而且这个势头一点都没有衰减,直到收盘,依旧有不少股民在讨论城市酒店的股票。 秦浩一行三人低调的回到酒店,不过进入房间之后,王时就不淡定了。 “浩哥,我不是在做梦吧?今天这一天就赚了三十万港币?” 黎援朝也觉得价值观受到了猛烈的冲击,一天时间三十万港币是个什么概念?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也很慌,只是表面上装作淡定的样子。”黎援朝激动之余,见秦浩依旧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忍不住调侃道。 秦浩只是摇摇头,开玩笑,这点钱对于他来说算得了什么,几十亿他都见过。 “你就装吧。”黎援朝跟王时一致投来鄙视的目光。 玩笑过后,王时又紧张的问:“浩哥,赚了这么多钱,是不是该抛了?” 秦浩却摆了摆手:“这才哪到哪,在香江做买卖没钱可不成,三十万还远远不够,放心,我有分寸的。” “唉,我们也不懂,你看着办吧,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见好就收,落袋为安。”黎援朝叹了口气,今天带给他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接下来的几天,市场行情十分火热,一方面是股民们对于怡和集团的信心支撑,一方面也是由于1973股灾之后,市场开始复苏,老百姓手里又有钱了。 跟内地不同,香江民众对于投资理财的接受程度很高,接近三分之一的民众都开有股市的户头。 大量民间资本的涌入,再加上香江本身开放的金融政策,无数外资涌入,香江股市从这一年开始,又要进入一波大牛市。 截止五月二十号,城市酒店的股价已经被推到了42.8块的高度。 城市酒店也当之无愧的成为,香江股市五月份的最红股。 而秦浩也选择在这一天平仓,虽然城市酒店的股价目前来看,还有得涨,不过大概率是不会涨到45块,风险跟收益不成正比,秦浩自然选择落袋为安。 客户经理闻言,还劝解道:“秦先生,城市酒店的股价还在涨呢,您看又涨了一个零点五个点.......” 秦浩笑了笑:“所以,要是万一跌了,你来赔?” 客户经理尴尬的陪着笑脸:“不好意思秦先生,是我多嘴了,我这就给您办理手续。” 一个小时后,秦浩一行在客户经理的目送下,离开了渣打银行。 而此时,秦浩的私人账户里已经有两百六十万万港币,而作为本金的八十万港币已经重新转入了空壳公司的对公账户。 接下来只要空壳公司进行申报,就可以转入内地,当然,港币作为外汇,是需要进入统筹资金的,转入内地之后,会自动兑换成人民币转入青蓝集团的账户上。 “浩哥,你这是空手套白狼,不到一个月就赚了两百多万啊!”王时已经彻底服了,这次香江之行,算是彻底打开了他对金融世界的好奇心,这些天他什么都没买,就买了一堆金融书籍,准备回去好好学习学习。 黎援朝则是更加好奇:“现在本钱已经有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秦浩却摇头道:“这点钱还远远不够,既然要做就不妨步子迈得大一点。” “这么多钱还不够?”黎援朝跟王时面面相觑。 当然不够,秦浩要做的可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把内地的粮油卖到香江,他的目的是趁着这波欧美国家的产业转移,购买先进的国外技术,在香江构建一个粮油基地,对外出口,赚港币哪有赚美元来得痛快?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秦浩继续泡在股市上,只是为了规避风险,并没有把资金集中在一支股票上,而是进行分散投资,主要的投资目标是几支业绩表现出色的龙头企业,比如和记黄埔、汇丰银行、李锦记....... 原因也很简单,在牛市当中,这些龙头企业的股价或许不会暴涨,但增涨的幅度会比较稳,就好像广告一样,名气大总是更容易吸引投资者跟股民的目光。 而且这些企业的业绩比较稳定,有成熟的市场公关能力,不会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传闻股价大跌。 一个月之后,秦浩手头上的资金通过三倍杠杆进行不断操作,已经滚成了一千三百万港币。 有了充足的资金后,秦浩在香江注册了一家粮油食品公司,取名“金龙鱼”。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主要是为了夺走老郭的气运,对于这位马来首富,秦浩可丝毫没有手软。 秦浩花了三百万从德国进口设备和配套技术,同时在新界申请了一块工业用地,建造工厂。 经过半年时间的建设,“金龙鱼”粮油食品公司开始正式投入生产,而原料全部由青蓝集团供应,同时青蓝牌粮油也全部由“金龙鱼”负责销售,而“金龙鱼”出产的粮油全部出口欧美。 在此期间,趁着香江股市红火,秦浩手头上的余钱也一直在金融市场翻滚,这也为“金龙鱼”提供了大量的财力支持。 也正是有了秦浩不惜重金建设渠道,“金龙鱼”跟“青蓝”粮油才能迅速占领市场。 此时,香江商圈也注意到了秦浩这个从内地来的“大圈仔”,一开始香江商圈并不接纳秦浩,新闻报道上都是一些酸话、怪话。 直到香江民众忽然发现,身边的便利店、粮油店、超市货架,“青蓝”粮油都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大圈仔”已经不知不觉占领了他们的生活。 至于抵制?别开玩笑了,像粮油这种生活物资,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是价格最敏感的,“青蓝”的粮油品质并不比其他品牌的粮油差,价格却比别的品牌便宜好几块钱,老百姓最终还是选择了用脚投票。 此外,还有一些小报开始挖掘“金龙鱼”背后的秘密,比如“金龙鱼”的工厂规模在不断扩大,为什么在香江很少见到“金龙鱼”的粮油售卖? 在这些小报的追根溯源下,香江富豪们才发现,原来秦浩的眼光压根就没有放在香江这一亩三分地上,人家早就在开始布局欧美市场了。 而根据一些小报的统计,秦浩的资产规模已经过亿,虽然对于这个数据不少香江富豪都觉得是在开玩笑,小报的统计压根不准确,而且一个比一个夸张。 不过从此之后,秦浩开始陆续接到一些香江富豪的私人宴会邀请,毕竟这年头身家破亿,已经足够资格步入富豪阶层了。 很多时候,跨越阶层靠的是实力,实力不够硬凑上去,人家只会当你是异类。 对此,秦浩也没有拒绝,这些香江富豪的人脉关系他还是需要的,很快,年少多金的秦浩就开始在香江富豪圈子里有了一定名气。 时光如白驹过隙,很快就到了1978年底。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改革开放的春风也吹到了香江,秦浩作为内地人,自然少不了被香江富豪问及相关问题。 对此,秦浩用实际行动作为回答,蛇口工业区刚刚成立,秦浩就把新工厂建在了那里,这也带动了一批香江富豪,来到内地投资。 很快,香江富豪就发现,内地的人工、原料相对香江要便宜太多了,而且工人也更加吃苦耐劳,逐渐,一些富豪开始把产业重心转移到内地。 而秦浩也趁机将“金龙鱼”收购的设备跟技术转移到内地,并且主动跟一些国内院校共同建立研究室,开始做自主研发。 当然,以内地目前的技术,要想达到世界领先水平,还需要很长一段路要走,秦浩也不心急,每年稳定投入,做技术积累,跟专利积累,虽然在当前,不少人都觉得他是个傻子,人傻钱多好骗,不过秦浩并不在乎,现在种下的种子,总有开花结果的一天。 1980年鹏城特区建立,秦浩再度投资两亿港币在鹏城建立了“金龙鱼”亚洲生产基地,同时也正是这一年,王时找到秦浩表示想出去单干。 秦浩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给他投了五百万,王时拿着这笔钱从香江进口了一批电器,正值内地电器紧缺,这货赚了不少钱,算是一炮而红。 眼看着王时这个小老弟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黎援朝也坐不住了,直接辞职下海,黎援朝则是把目光投在了房地产市场,趁着鹏城被列为特区,黎援朝凭借家里的关系从银行贷了一笔款,在鹏城成立了地产公司。 这天,秦浩刚从香江回到内地,忽然接到了宁宇的电话,说是宁伟从部队转业了,询问能不能给宁伟安排一个工作。 要说起来,宁伟也是够冤枉的,回家探亲的路上碰到一个男的打女人,他原本是见义勇为,一脚就把那男的踹断了三根肋骨,结果人家是两口子,那女的倒打一耙,说宁伟伤人,部队不能安排宁伟复原专业。 “行,你直接让他来鹏城吧。” 第两百六十八章:血色浪漫完结。 “哥,这就是鹏城?好热闹啊!” 宁伟坐在一辆桑坦纳上,望着鹏城街边工地热火朝天的景象,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既视感。 “嘿嘿,是不是跟你在部队完全不一样?”宁宇笑道。 宁伟回想起这些年在部队的生活,不免感慨万千。 “行了,过去的事情就别想了,其实我早就想让你退伍了,当兵一年工资才多少钱?不说别的,就拿这些干工地的工人来说,一个月的工资就顶你一年了。”宁宇劝解道。 “这么多?这不是违反规定吗?”宁伟十分诧异。 宁宇笑了笑:“要不说是特区呢,你看看这街边建的楼房,几乎一天一个样,在别的地方能见到这样的景象?这就是鹏城速度。” 说话间,桑塔纳已经停在了一栋气派的大楼前。 二人下了车,宁伟抬头仰望着数着楼层,宁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别数了,也就二十二层,走吧,咱们先去见董事长。” 宁伟有些局促的跟在哥哥身后,一方面他跟秦浩已经十几年没见过面,一方面是刚刚从部队转业,对于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让他有些恐慌。 一路上,宁伟见到不少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这些人走路的步伐都透着一股律动的节奏,就好像脚后跟踩着弹簧一样,他们昂着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这是宁伟在部队从未见过的笑容。 “行了,别看了,等你工作稳定了,我给你物色一个女朋友。”宁宇还以为弟弟是想女人了。 宁伟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低头跟着一起坐上电梯。 “哥,这铁笼子是什么?” 忽然间的失重感让宁伟有些紧张,宁宇忍不住笑了:“这叫电梯,你看这上面的按钮就是楼层,你按在哪一层,电梯就会停在哪一层。” 说话间电梯门就打开了,宁宇望着上面的数字,不由诧异,就这么一会儿工夫,22层就到了? “宁总,董事长还在开会.......”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年轻女子迎上前。 宁宇摆摆手:“嗯,我跟董事长约好的,这是我弟弟,我们直接去董事长办公室等就好了,你去忙吧,不用招呼我们。” 走进办公室,宁伟一时被里面豪华的陈设所震撼,特别是那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一眼望去,将附近的街景一览无余。 趁着秦浩不在的功夫,宁宇把一些注意事项交代给弟弟。 “总之,你跟在浩哥身边,确保他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你就当做没看到,在外面千万不要漏半点口风,就是我、咱妈问你,你也不要说。” 宁伟点点头表示明白,在部队里是有保密条例的,他也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正说话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浩见宁宇兄弟俩都在,冲许久没见的宁伟笑了笑。 “一转眼十几年没见,宁伟都长成帅小伙了。” 宁伟有些腼腆的笑了,在他眼里,秦浩倒是没怎么变,跟他小时候的记忆差不多,就是面相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坐,这也都不是外人,没必要那么客套。”秦浩拍了拍宁伟的肩膀,同时坐到他对面。 “你哥都跟你说了吧?以后我的身家性命可就全都交给你了。”秦浩半玩笑的说道。 宁伟一下站起身,正打算敬礼,却忽然想起来,他已经不是在部队了。 宁宇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拉着坐下来,尴尬的解释:“这小子在部队习惯了。” 秦浩摆摆手:“都说了别客套,一会儿我让小黎带他去办理手续,她会告诉你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工作范畴,对了,你会开车吗?” 宁伟点点头:“会,在部队专门训练过驾驶技术。” “那就好,一会儿我让小黎带你试试车。” 之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讲宁伟在部队的情况,说来也巧,宁伟入伍的时候,钟跃民已经是排长,上头弄了个侦察营,也就是后来特种部队的前身,宁伟凭借出色的身体素质被选进了侦察营,而钟跃民直接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由于小时候的印象,宁伟对钟跃民十分不屑,再加上从宁宇这里听到一些钟跃民在陕北插队时候的所作所为,宁伟没少跟钟跃民对着干。 正说话间,秘书小黎敲门进来,秦浩就让她带着宁伟办理手续。 宁伟老老实实的跟在小黎身后,小黎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填完入职表,小黎又带着他在各个楼层转了一圈,熟悉环境。 “总部一楼、二楼是接待中心,三楼四楼是食堂,五楼以上是办公区域,二十楼以上是高管办公室,坐电梯是需要刷工牌的,你是董事长的保镖,我会给你开通权限.......” 随后二人又来到地下车库,小黎走到一台林肯面前:“董事长平时都会坐这台车,不过要是离开鹏城就会换那辆桑坦纳,所以两辆车你都要适应一下。” 宁伟有些不解:“为什么出去就要换车?” 小黎解释道:“最近可不太平,听说经常有香江富豪被绑架,董事长一般出远门都会坐火车或者飞机,只有去粤省周边这些城市才会开车去,你的任务就是确保董事长的安全,你是部队退伍的,应该会用枪吧?” “还可以配枪?”宁伟有些诧异。 小黎一副轻松的表情:“当然,这可是特区领导特批的,毕竟像董事长这样一下子拿出几亿港币投资的香江富豪可不多见。” “香江富豪?”宁伟一时没反应过来,秦浩不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吗?怎么还变成香江富豪了? “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知道了。”宁伟忽然想到刚刚宁宇跟他说过的,关于秦浩的一切不要透露给其他任何人,这个人自然也包括秘书小黎。 到了中午,宁伟拿到了自己的工牌跟制服,第一次穿西装难免有些不习惯,不过他身材很好,完全架得起来,换上西装之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秦浩打量了一阵,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嗯,不错,不愧是当过兵的。” 随后,秦浩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饭店,算是给宁伟接风。 宁宇悄悄对弟弟叮嘱道:“好好跟着浩哥干,他不会亏待你的,这些年要不是浩哥照顾,咱们家也没有现在的好日子,你可得盯紧着点,最近市面上可不太平。” “嗯。”宁伟郑重点头。 吃饭的时候,宁宇忽然说道:“我听老丁说,上头打算对青蓝集团进行改组了,老丁想问问你的想法。” 秦浩闻言放下筷子,陷入沉思。 自从他在香江创办了“金龙鱼”,就从青蓝集团退了出来,把总经理的位子让给了之前的副厂长丁建国,毕竟即便是现在,姓资还是姓社的问题,依旧是个敏感话题,秦浩也索性弄了个港商的身份,这样在内地投资不仅能够获得优惠,还能规避很多政策上的风险。 至于青蓝集团那边跟“金龙鱼”的合作,也不用担心,毕竟那边的管理人员,都是秦浩一手提拔起来的,何况给“金龙鱼”供货可以赚取大量外汇,上头十分重视,巴不得合作规模越大越好。 对于青蓝集团的改组,其实秦浩早有预感,毕竟这些年青蓝集团越做越大,官方接手是迟早的事情,直到最近才开始改组,已经比想象中要慢了。 “你告诉老丁,不要存有什么侥幸心理,该争取的争取,该放下的就放下,权力斗争往往是很残酷的。”秦浩沉吟片刻后说道。 宁宇闻言陷入沉默,有些不甘心的道:“可,那毕竟是我们多年的心血啊!” “如果没有上头的扶持,青蓝集团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吗?不可能的,说白了,我们只是做了顺应时代的事情,该放手的时候,就要学会放手!”秦浩喝了口酒,摇摇头。 “算了,不说这些烂事了,浩哥,你的婚礼什么时候办?我们这些兄弟可都等着喝喜酒呢。”宁宇话锋一转问道。 “快了,就在年底吧,不过到时候你们要想参加,就只能去国外了。”秦浩一想到婚礼就有些头疼,为了这事,周晓白跟秦岭没少吵架。 一开始周晓白跟秦岭的主要矛盾在于,谁的婚礼先举行,她们的感觉就好像是,谁先举办婚礼,谁就是大老婆,索性,秦浩就把两场婚礼直接合并成了一场,反正回到国内还要另外再办。 差不多半个月之后,秦浩听到消息,丁建国进去了,青蓝集团的高层也进行了小幅度的清洗,有不少之前的老部下跑来投奔秦浩。 不过这并不影响青蓝集团跟“金龙鱼”之间的合作,双方的供货渠道依旧通畅。 到了年底,秦浩跟周晓白、秦岭的婚礼也在马来举行,此时的马来还是允许一夫多妻的。 婚礼现场来的都是一些关系比较近的朋友,不过双方亲属都没有来,一方面是回去还要再办一场,没必要来回折腾,一方面则是怕到时候现场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婚礼结束后,秦浩跟周晓白、秦岭干脆就在马来度了个蜜月,一开始周晓白跟秦岭死活不愿意住一起,后来二人再度拼酒喝醉,秦浩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被同眠。 事后,周晓白跟秦岭狠狠锤了秦浩一顿,等气消了,倒也没那么排斥了。 之后,在秦浩的引导下,三人过了一段没羞没臊的日子,不过回到国内之后,二人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见面总要互怼两句,都已经成为日常了。 然后就是两人的婚礼,一边举办一回,这次就没有通知双方的朋友了,只有双方家属参加,一开始秦一鸣表示太尴尬,死活不愿意参加,结果后来听说周晓白跟秦岭双双怀孕,就屁颠屁颠的答应了。 对于周晓白跟秦岭几乎同时怀孕这件事,秦浩面对两家人的询问,不免有些尴尬,不过好在渣男当久了,也算是有了免疫力,厚着脸皮早早的把两场婚礼给办了。 九个月后,周晓白跟秦岭在同一家医院生产,弄得护士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盯着秦浩看了很久。 有了孩子之后,周晓白跟秦岭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有时候还会一起交流育儿经,秦浩则是要求两个孩子必须一起养,他可不想弄出什么豪门兄弟相残的戏码来。 比较有意思的是,两个孩子倒是相处得很愉快,或许小孩子天生就喜欢玩闹,等到他们三岁的时候,已经每天都要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才行,一个不在,另一个吃东西都东躲西藏的。 在事业上,步入八十年代后,“金龙鱼”已经从原先专精粮油,开始多元化发展,酱油、食用盐、陈醋一切跟餐桌上相关的,都有涉及。 规模也在不断扩大,从85年开始,秦浩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挖来了包括倪院士等一众科学家,开始主攻电脑硬件。 随着不断的资金投入,以及秦浩在海外的人脉关系网,“浩然科技”经过十年的苦炼内功,在90年代末,市场份额已经达到英特尔的一半,在内地市场的占有率更是达到70%以上。 2000年一个来自英国的小伙子胡润,弄了一个“华夏富豪榜”,选了他认为知名度最高的五十名富豪上榜,而秦浩以238亿人民币成为首富。 一时间,作为民众十分好奇,这个秦浩究竟是谁,这么多钱是怎么赚到的。 面对记者的采访,秦浩表示:“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这么多资产,同时我也很好奇这份榜单上的资产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然后就有专业的记者开始进行了深入调查,最后发现,秦浩的资产的确不是238亿人民币,而是322亿人民币。 一时舆论哗然,就连香江的媒体也开始凑热闹,派了不少狗子队跟踪。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浩几乎年年上榜,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直到2010年,秦浩六十岁时把产业分别交给了两个儿子打理,自己则是过上了隐居生活。 二十年后的某一天,当周晓白跟秦岭相继离世,秦浩留下一份遗嘱,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系统,回归主世界!” 第两百六十九章:欢乐颂3开篇 “系统,下一个是什么世界?” 【系统:欢乐颂3世界。】 “欢乐颂3?”秦浩愣了一下,他记得欢乐颂1、2应该把该讲的故事都讲完了,怎么又蹦出来个欢乐颂3? 简单洗漱了一下,叫了个外卖,秦浩开始打开视频软件,搜索“欢乐颂3”,别说,还真的有。 但是点开简介一看,却发现这完全是另外一个故事。 不过“欢乐颂3”跟第一部的故事框架差不多,依旧是五个性格、人生经历各不相同的女孩在魔都一个叫做欢乐颂的小区成为邻居,随之发生的一些事情。 叶蓁蓁,富二代,国外留学回来,不过她跟曲筱绡这种出国混日子的典型富二代不同,她属于学霸一类,回国之后成为生物科学研究中心的副研究员,虽然是个“准科学家”,却满口都是“颜正义”,性格随和,有点像是安迪跟曲筱绡的结合体。 方芷衡,某金融行业的hr,性格高冷,还拥有高超的搏击技术,还因为不太合群被叶蓁蓁的父母调查。 朱喆,来自普通的家庭,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靠她供养,从职高开始就进入酒店行业打工,依靠自己的辛勤劳动,在魔都买下了一所小户型,不过由于距离公司太远,只能把房子租出去,自己到欢乐颂小区跟别人合租,她跟樊胜美最大的区别在于,她懂得分寸,并不是一味付出,难得的人间清醒。 余初晖,原生家庭不幸的女孩,父亲酗酒、家暴,母亲逆来顺受,性格要强,嘴皮子很厉害。 何悯鸿,一个从小在蜜罐里泡大的“小公主”,满嘴的仁义道德,最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别人指指点点,当问题落在自己头上时,却只会逃避,毫无担当。 【系统:宿主是否载入?】 “载入。” 秦浩只觉得眼前一黑,再度恢复视觉时,已经置身于一间陌生的屋子,脑海里开始浮现一段记忆。 在这个世界里,秦浩的家庭条件比较差,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上完高中之后就辍学外出打工,好在人还比较聪明,从最初的销售员做起,一步步成为一家电器公司的销售总监,最近刚刚在欢乐颂小区买了一套二手房,昨天才搬进来。 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差不多一百二十多平米,看得出来原主是个比较喜欢清净的人,房间布置得比较寡淡,几乎没什么装饰品。 正觉得有些口渴,打开冰箱却发现连矿泉水都没有,只好出门去买。 关门的时候,发现房门号上写着2204。 电梯门打开,里面却装满了各种行李、家具,两个身穿搬家公司马甲的中年男子麻利的将两个大行李箱搬了出来,然后冲电梯里面问。 “小姑娘,出来带路吧。” 此时,从一堆收纳箱当中钻出一个身穿橘红色t恤的小姑娘,小姑娘满脸尴尬的冲秦浩道歉。 “不好意思啊帅哥,我们马上就好。” 秦浩一看,这不就是余初晖嘛? “没关系,我坐另外一部就好了。” 说着就按下了另一部电梯的按钮。 “师傅,这边儿2202,对,就这间。”余初晖在前面带路,搬家公司的师傅很快就把电梯里的收纳箱搬出来。 将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余初晖来到客厅喝了口水,忽然听到门锁响了起来。 “朱姐,你回来啦?” 朱喆一头短发,一身米白色t恤,背着一个布袋包,见到余初晖露出和善的笑容。 “嗯,小余你搬过来啦。” 余初晖也显得很高兴,伸了个懒腰:“是啊,终于可以不用住宿舍,听别人打呼噜磨牙了。” 朱喆将钥匙放进布袋包里,换上拖鞋,笑道:“这下咱们2202终于住满了。” “唉,就是房租太贵,每次交完房租跟物业,我那点可怜的薪水都直接消耗殆尽,要不是还能出去教教舞蹈,赚点外快,我就只能喝西北风了,果然,自由也是有代价的。”余初晖叹息道。 朱喆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安慰余初晖,她最初来到魔都也是一样的,不,余初晖好歹是名校毕业,而且又是铁饭碗,虽然工资不高,但很稳定,起步比她强多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安慰人家呢? “唉,对了何悯鸿怎么没回来,她那个工作不是朝九晚五嘛?”余初晖好奇的看向门外。 结果正说着,就听到门锁的响动。 一个脸蛋圆圆的小姑娘推开门:“朱姐,咦,余初晖你搬过来啦,太好了,这下终于有人帮我们分担每个月的房租了。” 余初晖嘴角抽了抽,虽然这是事实,可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话,听着还是不舒服,哦,合着我就是来给你分摊房租的? 朱喆一听何悯鸿的话就知道不对,果然见到余初晖的脸色不对,赶紧打圆场。 “那个,今天小余入住咱们2202,要不一起出去大吃一顿,庆祝一下怎么样,我请客。” 何悯鸿一听直接抱住朱喆欢呼:“哦,终于可以不用叫外卖了。” 余初晖白了何悯鸿一眼,对朱喆说道:“朱姐怎么能让你请呢,应该是我请客才对,就当是我贿赂贿赂室友,往后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还请朱姐多多包涵。” 朱喆正想说什么,何悯鸿在一旁说道:“是啊,怎么能让朱姐破费呢,我看咱们还是aa好了。” “好吧,那就aa,等我换身衣服。”余初晖等的就是这句话,倒不是她小气舍不得吃饭这点钱,主要是何悯鸿说话不中听,她才不想请何悯鸿呢。 “那我也换套衣服。” 朱喆看着两个小姑娘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等电梯的时候,余初晖挽着朱喆的胳膊说道:“朱姐,你知道嘛,2204住了个非常有型的帅哥,长得帅就算了,还特别有男人味,身上那肌肉线条,我怀疑他得有八块腹肌。” 何悯鸿忍不住吐槽:“哪有那么夸张,还八块腹肌呢,我就没见现实当中那个男的有八块腹肌的,又不是专业健美运动员。” 余初晖正要反唇相讥,朱喆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转移话题。 “那后来呢?你跟他要微信了没?” 余初晖果然被带跑偏了,满脸郁闷的道:“唉,别提了,你是不知道当时我有多狼狈,整个电梯里全是我的行李,我就这样从行李堆里钻出来,头发什么的都乱了,后背、脸上全是汗,只能一个劲的给他道歉,我的形象啊,全毁了。” “哈哈,行了小余,你也别灰心,说不定人家反而觉得你很真实呢。”朱喆笑着安慰。 正说话间,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秦浩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大袋生活用品。 见到余初晖三人站在电梯门口,冲她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三人这才如梦方醒,让开一条道,目送秦浩离去。 一直等秦浩进入2204,余初晖这才得意的瞥了何悯鸿一眼:“怎么样,现在知道我没说谎了吧,是不是又帅又有型?” 何悯鸿抿抿嘴:“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话。” 朱喆看着二人笑骂:“行了,电梯一会儿要走了,你们就别犯花痴了。” 三人嬉笑着上了电梯。 在电梯里,余初晖好奇的问:“唉,朱姐,我记得当初来看房的时候听物业说过,2204好像是业主,刚刚那个帅哥看起来这么年轻,他们家应该很有钱吧?” “那可不一定,万一是人家自己赚的呢?”何悯鸿似乎已经习惯了用不同的观点,来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总喜欢跟余初晖唱反调。 余初晖正想反驳,朱喆就打断了二人:“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位帅哥年少多金,又帅身材又好,他有没有女朋友呢?” 一个问题瞬间就让何悯鸿跟余初晖冷静下来,是啊,以秦浩的各项条件,怎么看都轮不到她们啊。 “朱姐,你这样真的好嘛?” “朱姐,你这是连做梦的机会都不留给我们啊。” 这回何悯鸿跟余初晖倒是出奇的统一。 朱喆呵呵一笑:“走吧,我肚子都饿扁了。” “嗯,我要化悲愤为食量。” “+1!” 朱喆也乐了,三人一起来到一家餐厅,胡吃海喝一通,最后何悯鸿跟余初晖都是捂着肚子回来的。 晚上余初晖先洗完澡,忽然说了一句。 “咦,朱姐、何悯鸿,2204是个帅哥,你们说2201跟2203会不会也是帅哥?” 何悯鸿闻言脸上也不由露出憧憬的神色:“老天爷啊,给我天降一个白马王子吧,只要有2204帅哥一半的条件就好了。” “你还真是不贪心啊。”朱喆正拿着毛巾准备去洗澡,闻言忍不住笑了。 何悯鸿抿抿嘴:“没办法啊,2204那样的帅哥,注定了不是为我们这些普通人准备的。” 余初晖深以为然的点头。 朱喆笑着摇摇头,进浴室冲量洗澡,准备睡觉,明天还要早期挤地铁呢。 一夜无话,早上七点钟,2202的闹钟就开始响个不停,三个女孩陆续起床,最早下楼的是朱喆,跟往常一样往小区外走去。 路上一辆奥迪q7从身旁缓缓驶过,朱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发现开车的就是昨天见到2204的那个帅哥。 “果然是富二代。” 朱喆一下就认出这是顶配款,落地下来怎么也得有一百来万,年纪轻轻又是买房又是豪车,大概率是富二代了。 不过朱喆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来到小区外,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赶往地铁站。 来到酒店,换上制服,这里就是她的战场。 刚刚来到工作岗位,就听下属闯了祸,一个姓崔的客人发现服务员将毛巾和抹布弄混,为此大发雷霆,朱喆只能满脸堆笑的去处理问题。 最终朱喆凭借自己真诚的态度以及水疗卷跟早餐券,获得了客人的谅解。 回到办公室,朱喆的下属忍不住说了清洁工李姐几句,李姐倒是振振有词。 “酒店这么多房间,我们早就说过人手不够,你们又不加人,每天还催得那么急.......” 朱喆抬手打断了二人之间的争论:“行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李姐,我知道你平时忙,可出了问题客人是不会体谅你的,他们只会觉得我们酒店没有做好,下次这个客户可能就不住咱们酒店了,现在行业不景气,每一个客户对我们都至关重要。” “这样吧,罚你一天的工资.......” 李姐正要反驳,朱喆又说道:“介于你平时工作表现很好,这个月我批你一天的带薪假。” “那.......谢谢朱经理了。”李姐想着,就当是休了一天假了,不算亏。 李姐走后,下属忍不住抱怨:“经理,你干嘛还给她一天带薪假啊,本来就是她犯了错,每回都是咱们替她们擦屁股,还要给客人低三下四的赔礼道歉。” 朱喆正色道:“那不然呢?现在招个靠谱的清洁工多不容易,她们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这可是魔都,够干嘛的?要是李姐一气之下辞职了,一下子又招不到人,她的工作是你去做,还是我去做?” “行了,你也别抱怨了,去做自己的事情吧,谁让咱们挣的这份工资里就有挨骂的钱呢。” “好的,经理。” ....... 另外一边,秦浩也已经来到公司,凭借原主的记忆,秦浩并没有对工作有任何陌生感,并且凭借昨晚赶出来新的宣传方案,受到了公司老板的赞赏。 “小秦啊,你的方案很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多的话我也不说了,做好这一单,年底的奖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散会之后,老板把秦浩叫到办公室,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对于这点,老板到还真不是画大饼,答应给的分红跟奖金,每年都是准时到账,不然原主也不可能又是买车又是买房的。 “嗯,我会盯着的。” 老板十分满意秦浩的态度,又鼓励了他几句。 随后,秦浩就开始布置任务,这家公司说是科技公司,其实做的就是小家电,跟秦浩在欢乐颂世界走的属于一个路子,秦浩做起来自然是驾轻就熟。 第两百七十章:颜正义跟猥琐男 秦浩把整个营销部门的人叫到会议室,开始布置任务。 “小丽,你负责线上推广,这一季我们主打居家风,现在是九月份,金九银十是房产交易的高峰期,我们主推的产品也要随之而变化。” “空气炸锅、空气净化器、扫地机器人这些要进行主推,特别是像小红书、、抖音、b站这些短视频平台,文案方面一定要突出科技改变生活方式的场景,不论是图片还是视频,我要看到一个温馨、惬意的生活动态,明白吗?” “收到。”小丽连忙站起身,表示明白。 秦浩又扫了一眼其他人:“老李、老金,你们还是一样,主要负责线下渠道,其他时候我不管,但是这两个月,我希望下去走访的时候,在各个大型卖场可以看到我们的海报,出现在最显眼的位置。” 老李跟老金是公司的老人,在公司还只是工厂的时期就在了,比秦浩跟着老板的时间还长,不过后来秦浩进入公司之后,改变了销售策略,主打线上营销,正好赶上那几年短视频平台爆发,公司的效益也随之暴涨,他们在老板心目中的位置就一落千丈,成了秦浩的下属。 一开始他们自然是不服气的,只是随着公司销售额的不断飙升,秦浩的位子越坐越稳,他们见撼动不了秦浩,就有些消极怠工。 原主不太瞧得上他们,觉得他们就是两个老顽固,不懂得变通,早晚被社会淘汰。 不过秦浩倒是觉得这两个人可以用一用,虽然现在线上业务发展得不错,但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红利迟早会过去,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要稳当,而且结合各大电器品牌的经历来看,线上跟线下业务其实是可以互补的。 老李跟老金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他们现在都快成公司的边缘人物了,没想到秦浩却忽然点名,交给他们这么重要的任务。 “秦总,那这预算.......” 秦浩正色道:“放心,这次线下的预算老板已经批下来了,三百万,不过丑话说到前面,钱要花在刀刃上,如果看不到效果.......” 老李跟老金眼里都闪过一丝惊喜,三百万的预算,这绝对是他们这些年接触到最多的一次,不过秦浩后面没说完的话,也让二人心中一紧。 当初秦浩刚入职的时候,他们可没少给秦浩唱反调,后来虽然碍于老板的情面,秦浩没有报复他们,但双方的关系并不和睦,他们很清楚,这次要是没做好,秦浩肯定会逮着机会狠狠整他们。 把工作任务都交代下去,秦浩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点开证券公司网站,开始注册账户,原主身上还背着房贷跟车贷,光靠工资跟奖金要还完得二十年,秦浩可不是来当牛马的。 就在秦浩正在查看大盘走势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孩推门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平板电脑。 “老大,这是我们筛选的一些博主,其中有一部分是之前跟我们有过合作的,也有几个是现在比较当红,而且口碑还不错的......” 然而,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秦浩就一摆手打断道:“以后这些事情你们团队内部评估决定就好,我只看效果。” “可是,之前.......”小丽诧异的看着秦浩。 秦浩身体微微前倾,示意小丽坐下,随后示意道:“之前公司人员配置不够,业务还没发展起来,自然要盯紧一点,但是现在线上业务基本已经步入正轨,你们也都成长得很快,也是时候给你们加加担子了,老板那边我已经给你们申请了,年底会拿出公司纯利润的5%作为奖励,能拿到多少,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小丽瞬间表情管理失控,惊喜的看着秦浩:“老大,真的吗?” “行了,把口水擦擦,别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子,福利我是帮你们申请了,可你们也得自己争气,老板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到时候业绩做不起来,咱们自己就得卷铺盖走人。”秦浩笑骂道。 “老大放心,我们不会给你丢脸的。”小丽嘿嘿直乐。 临走前,小丽再度跟秦浩确认:“老大,您真不看一眼?” “滚。” “得令。” 秦浩看着小丽的背影摇摇头,原主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做事太过亲力亲为,这样不仅自己很累,下属也会很累,同时还没有成就感,作为管理者,其实只要最重要的是会用人。 研究了一天的大盘走势,秦浩最终把银行卡里的三十万分别投了一半的新能源板块,另外一半则是投了电子板块,这两个板块的业务最近两年属于增涨周期,秦浩选了三支股,其中包括宁德时代、比亚迪跟风华高科。 这三支股票秦浩准备长期持有,买入之后就没有再盯着,下午老李跟老金也把执行方案拿给秦浩过目,这回秦浩倒是看了一眼,主要是怕这两个老油条搞什么猫腻。 “方案没什么问题,关键还是看执行,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表现了。”秦浩把奖金的事情也跟他们说了一遍,二人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毕竟这两年他们一直坐冷板凳,年终绩效也一直属于溜边儿的那一列。 下午五点钟,秦浩率先起身打卡下班,这一幕让公司不少员工都十分诧异。 “唉,你们有没有觉得老大今天有点怪啊?” “怪吗?好像是有点儿,他以前可从来没这么早下过班。” “你们说,老大不会是恋爱了吧?” “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没有,不过你们想啊,能够让男人反常的,只有事业跟女人,事业上没有变化,那可不就是女人嘛。” “嗯,有道理!” ....... 秦浩开车回家,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了一些菜,他的手艺还不错,亏待了谁都不能亏待自己的胃。 地下车库,秦浩刚关好车门,就看到一辆宝马m8停在他不远的地方,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一头齐肩黑发的女子从车里出来。 “叮,解锁剧情人物:叶蓁蓁,获得气运值:120点。” 秦浩有些疑惑,昨天见到朱喆她们怎么没有获得奖励? 转念一想,依稀记得叶蓁蓁露面,貌似是欢乐颂3剧情开始的节点,难道是这个原因? 电梯里,秦浩两只手都提着菜,叶蓁蓁按下了22楼电梯按钮,见状就问道:“你住几楼,我帮你按。” 秦浩笑了笑:“谢谢,巧了,我也住22楼。” “是嘛,没想到我们还是邻居啊,我叫叶蓁蓁,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我叫秦浩,相互关照。”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22楼,这时候2202正在大扫除,三个女孩正在纠结一个问题,84消毒液跟洁厕灵能不能混用。 秦浩忍不住吐槽:“既然不知道能不能混用,那就只用一个不就好了?” 一时间,朱喆她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别人发现了自己是弱智。 这涉及到了叶蓁蓁的专业领域,一时技痒,就给三个女孩来了个科普,把三个女孩说得一愣一愣的,一副不明觉厉的表情,同时也感激她的解围,四个女孩从陌生到成为朋友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不得不说,女人之间的友谊还真是奇妙。 “叮,解锁剧情人物:朱喆,获得气运值:120点。” “叮,解锁剧情人物:余初晖,获得气运值:120点。” “叮,解锁剧情人物:何悯鸿,获得气运值:120点。” 秦浩听到系统提示,心满意足的回家做大餐。 余初晖哀叹道:“唉,今天实在是太丢脸了,我怎么说也是名校毕业的小学霸一枚,怎么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被帅哥鄙视了。” 何悯鸿忍不住吐槽:“果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没想到,这2204的帅哥也是毒舌小王子一枚。” 叶蓁蓁却笑道:“其实秦帅哥说得也没错,在不知道能不能混用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二选一。” 何悯鸿努努嘴:“你该不会是看他长得帅才这么说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座右铭是颜正义?”叶蓁蓁脸上的表情都在跳舞,可奇怪的是丝毫没有让人觉得做作、厌烦。 朱喆忍不住轻笑:“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能把花痴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这可不符合你科学家的身份哦。” 叶蓁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那没办法,谁让我爸妈就生了我这么一颗好色的心呢。” “哈哈~~~” 四个女孩的关系因为这个插曲变得熟络起来,叶蓁蓁提出难得有缘,一起出去聚个餐,她请客。 不过朱喆却表示,一起吃饭可以,请客就算了,还是aa比较好。 余初晖也赞同:“嗯,我觉得朱姐说得对,咱们初次见面,还是保持点距离感,美感会倍增。” “好吧,那一会儿见。”叶蓁蓁也就“顺应民意”没有强求。 女孩子出门总是要收拾一番,等到四人都出门了,秦浩这边已经做上饭,一股诱人的香气在22楼走廊环绕着。 “没想到这个帅哥居然还会做饭,而且闻这味道,好像还挺好吃的。”何悯鸿立马忘了自己刚刚对秦浩的不爽。 余初晖则是感叹:“唉,这2204的秦帅哥简直不让人活啊,长得又帅,又有型不说,还做得一手好菜,就是不知道最后会便宜哪个幸运儿,一想到我真是心里不平衡,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叶蓁蓁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起:“秦帅哥没有女朋友吗?” 朱喆三人相视摇头:“不知道,倒是没见他带女朋友回来,不过我们也是刚搬来,只是昨天见过一面。” 叶蓁蓁咂咂嘴:“早知道这里有这样一位大帅哥入住,最近我就不这么拼命加班了。” “花痴。” “就花痴,怎样。” 四个女孩一路打闹来到一家餐厅。 “这里生意这么火,肯定好吃。”何悯鸿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叶蓁蓁一看已经没几个位子了,就提议:“那要不我跟朱喆去占位子,你们先去打菜,等会儿再来换我们。” “好。” 何悯鸿跟余初晖去打菜,结果排队的时候,碰到一个眼镜男,直接把手机放到脚下,装作系鞋带,实际上是在偷拍何悯鸿的裙底。 何悯鸿还懵懂的不知所以,却被余初晖发现。 余初晖直接指着眼镜男大吼:“你干什么呢?把手机给我拿出来!” 一时间整个餐厅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眼镜男见被当场抓包还嘴硬。 “你什么意思?我凭什么把手机给你?” 余初晖怒目而视:“你少给我装蒜,你刚刚拿手机拍我朋友,你要是不把照片删掉,我就直接报警。” “你还真别拿警察吓唬我,你说我拍她,来你说说,我拍你哪了。”眼镜男敏锐的察觉何悯鸿一直躲在余初晖身后,看样子是个性格懦弱的,好欺负。 双方一番争执,相持不下,叶蓁蓁跟朱喆也赶了过来询问情况。 何悯鸿却说:“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偷拍.......” 余初晖气得直翻白眼,却依旧坚持要检查男子手机,叶蓁蓁还拿出了防狼喷雾。 结果眼镜男假装给她们检查手机,撞开了叶蓁蓁,夺路而逃。 就这样一路追赶,进入一条小巷子,眼镜男拿起棍子咬牙切齿的威胁。 “妈的,没完了是吧?” 就在此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叶小姐,需要帮忙吗?” 叶蓁蓁回头一看,秦浩正拎着一袋垃圾,从身后走来。 余初晖指着眼镜男道:“他偷拍小何,被我们当场抓住,做贼心虚想要逃跑。” 秦浩闻言,直接把手里的垃圾袋丢在地上,然后脱掉了外套,走到眼镜男面前。 眼镜男一看秦浩身上的腱子肉,立马怂了:“哥们儿,你别听她们瞎说,我压根没偷拍,是她们冤枉我。” “如果问心无愧,你跑什么?”秦浩不屑的道。 说着一把抢过眼镜男手里的木棍,双手一用力,直接从当中撇断。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我们去派出所把问题说清楚,也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另外一个,你现在反抗,我算是见义勇为,打你一顿,把你扭送派出所,你自己选吧。” 第两百七十一章:五美聚齐 眼镜男明显慌了,低声对秦浩道:“哥们儿,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要不我把照片删了,你放我一马.......” 余初晖怒视眼镜男:“不行,之前我让你删掉照片,你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嘛,像你这种人,就是欠教育,就该送到派出所,让警察叔叔好好教育教育你怎么做人!” “臭婊子,老子跟你拼了!” 眼镜男面目狰狞的冲向余初晖。 余初晖虽然嘴皮子利索,可毕竟是刚刚出社会没多久的小姑娘,真面对人身危险的时候,还是吓得失声惊叫,只能下意识的用手挡住脸。 距离余初晖最近的叶蓁蓁,下意识按下防狼喷雾的按钮,却慢了一拍。 以秦浩的身手,眼镜男的动作在他面前,根本毫无秘密可言,还没等眼镜男冲出去几步,就被秦浩一个过肩摔,反手摔在地上。 然而,他光注意眼镜男的物理攻击了,对叶蓁蓁的“魔法攻击”防备不足,下意识的往后退出去几步,依旧吸到了防狼喷雾的残余空气。 “咳咳.......” 眼镜男直接被呛得在地上打滚,秦浩也是被熏得两眼通红,咳嗽不断。 叶蓁蓁瞬间尬在原地,下意识的将防狼喷雾藏在身后。 这一却发生得太快,等到朱喆跟何悯鸿反应过来,眼镜男已经彻底被制服,连带着秦浩也狼狈中招。 余初晖听到眼镜男痛苦的哀嚎,这才放下挡在面前的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秦浩没好气的冲叶蓁蓁吐槽:“大姐,你下次使用魔法攻击的时候,能不能提前吱个声。” “那个........秦帅哥,对不起啊,我刚刚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没想到你动作那么快,一下就把他制服了。”叶蓁蓁满脸歉疚的冲秦浩鞠躬。 “你好歹对我有点信心行嘛。” 秦浩仰着头正准备拿手擦眼睛,却被叶蓁蓁拦住。 “不能用手擦,刚刚说不定你手上也粘到了喷雾,越擦越难受,这个防狼喷雾是我自己用辣椒油树脂提取的,浓度是一般防狼喷雾的三倍,得用清水洗才行。” 秦浩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你这已经上升到生化武器的阶段,你确定喷到眼睛里不会瞎吗?” “不会的,我采用的原料都是从卡罗莱纳死神椒、龙息辣椒这些顶级辣度辣椒进行脱水处理,然后研磨成细粉末状,最后用乙醇从辣椒中提取蜡状辣椒素,是纯天然的,虽然喷在眼睛里会很难受,但是并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叶蓁蓁一板一眼的做着科普。最后还是朱喆看不下去了,悄悄提醒:“科学家,现在不是科普防狼喷雾制作工艺的时候。” “对对,我这就去买水。”叶蓁蓁一溜烟的跑去附近的商店。 余初晖上前踢了眼镜男一脚,然后走到秦浩面前,鞠了一躬:“秦帅哥,刚刚多亏了你,救命之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秦浩强忍着眼部的红肿,调侃道:“行了,这都二鞠躬了,三鞠躬可就不吉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在日本呢。” “噗。”余初晖跟朱喆她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一会儿,叶蓁蓁就抱着一整箱纯净水跑了回来,别说速度还真快。 叶蓁蓁主动提出要帮秦浩清洗眼睛,将功补过,但是一看她粗犷的动作,朱喆实在看不过眼:“还是我来吧,这个我比较擅长。” 朱喆轻柔的用纸巾沾上纯净水,先是把自己的手清洗干净,然后秦浩眼睛周围擦拭了一圈,再开始清洗眼球。 这时候,眼镜男终于缓过来一点,可眼睛还是睁不开,只能哀嚎道:“也给我洗洗啊,太难受了。” 余初晖气鼓鼓的踹了他一脚:“你活该啊,混蛋!” 何悯鸿见他一脸惨状,心软的替眼镜男求情:“要不,还是给他清洗一下吧,俘虏还有基本人权呢。” 余初晖不可思议的看着何悯鸿:“喂,你有没有搞错,像这种人渣,你还跟他讲人权?你忘了他偷拍你了?他刚刚还一副要杀了我的架势,要不是秦帅哥身手好,我现在还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呢。” 何悯鸿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叶蓁蓁只好打圆场:“小余,小何不是那个意思,也的确应该帮他清洗一下,不然万一伤到了眼睛,我也有麻烦。” 说着低声对余初晖道:“毕竟这防狼喷雾是我自制的,要是追究起来会很麻烦。” “那好吧,何悯鸿你不是可怜他嘛,你去帮他清洗!”余初晖不忿的瞪了何悯鸿一眼。 何悯鸿还真的就去帮眼镜男清洗了,看得叶蓁蓁都一阵摇头。 过了差不多有十来分钟,秦浩的状况已经基本消除,就是眼睛还有些红肿,眼镜男也缓了过来,虽然还是一直流眼泪打喷嚏。 余初晖上前又踢了眼镜男一脚:“走,去派出所!” 眼镜男开始装可怜:“不是,我都这样了,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把手机给你们,你们随便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龌龊的事情了,要是再犯出门就被车撞死!” 余初晖可一点都不吃这套:“呸,就你这种人被车撞死那是便宜你了,少废话,赶紧跟我们走!” 眼镜男见状,又把目光落在了最好突破的何悯鸿身上:“这位美女,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见你长得太漂亮才.......” 何悯鸿见他一脸可怜样,又夸她长得漂亮,正准备答应,忽然听后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不行,不能放过他!” 一时,在场所有人都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长腿美女正缓缓走来。 “不是,你谁啊?跟你有什么关系?”眼镜男见好不容易有了脱罪的机会被人破坏,气愤不已。 “叮,解锁剧情人物:方芷衡,奖励气运值:120点。” 方芷衡冷冷的盯着眼镜男:“任何储存上的文件,只是从表面上删除,事后完全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恢复。” 说着又看向何悯鸿:“你现在放过他,以为照片删掉了,回过头他就会拿着你这些照片做一些恶心的事情,甚至是放到网上传播,你想过后果吗?” 何悯鸿闻言满脸的震惊。 余初晖瞥了她一眼,哼声道:“现在知道怕了吧,像你这种幸福人家的孩子,怎么会知道社会险恶。” 眼镜男见状连忙辩解:“什么技术手段,我听都没听说过,你别污蔑我。” “污蔑?”方芷衡冷笑的看着眼镜男:“要不打个赌,你手机里绝对不止她一个女孩的偷拍照片,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照片,你的手机我花钱买下来,我们放你走!” 眼镜男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余初晖立即喝道:“快,把手机拿出来!” “我.......” 秦浩直接走上前,一把抓起眼镜男的衣领,将他兜里的手机搜了出来。 “扫脸识别,来露个脸吧。” 眼镜男还想挣扎,秦浩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单手把他提了起来,眼镜男瞬间就老实了。 叶蓁蓁几女看到这一幕都不由暗暗咂舌。 方芷衡也忍不住多打量了秦浩几眼。 手机开锁成功,秦浩找到相册,然后打开一看,貌似还真的只有何悯鸿一个人的偷拍照片,不过秦浩并没有关上手机,而是打开文件管理。 结果在一个隐秘的文件夹里,找到了一个神秘的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排满了一个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称标注着各种诱惑字眼,甚至还标注了时间地点。 随手翻开,就是各种偷拍。 秦浩直接把他摔在地上,冷笑道:“不错啊,业务能力很强嘛。” 余初晖没想到这货这么恶心,又狠狠踹了他几脚。 何悯鸿则是面如死灰,一想到要是今天放走他,自己的偷拍照片也会躺在其中一个文件夹里,就一阵后怕。 方芷衡咬牙对着眼镜男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身手矫健得跟之前娇滴滴的高冷范儿,完全是两种极端。 这一幕看得叶蓁蓁等人目瞪口呆。 最后还是秦浩上前把她拉住。 结果或许是应激反应,方芷衡还冲秦浩一肘,被秦浩一个擒拿反制后才逐渐冷静下来。 “我没事了,你可以放开我了。”方芷衡挣扎了一下,发现力量悬殊太大,根本挣脱不了,只能认输。 秦浩这才松开她:“一会儿到了派出所,就说他这伤都是拘捕造成的,记住统一口径。” 眼镜男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原本就一直在掉眼泪、流鼻涕,嘴也肿成香肠,鼻血也流了一堆,看起来凄惨无比。 “你等着,我要告你们。” 见朱喆她们都有些慌,秦浩冷笑道:“好啊,那就看警察是相信你这个偷窥狂呢,还是相信这几位娇滴滴的美女和我这个热心的良好市民。” 余初晖立马来了精神:“没错,你不仅拘捕还试图袭击我,餐厅的录像就是物证,我们都是人证,看警察叔叔相信谁!” 秦浩也没废话,直接一只手拖着他就往派出所走。 来到派出所,警察见眼镜男的凄凉模样,还以为秦浩是打架来自首的,当听说眼镜男的伤是因为偷拍,被其中一位美女打的,顿时露出不信的表情。 方芷衡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是业余mma选手,曾经拿到过密西西比女子mma业余组冠军,证书就在我家里,随时可以提供。” 眼镜男捂着被打肿的脸,含糊不清的辩解:“警察叔叔,是她打的,不过我没有拘捕,她就是纯粹的殴打我,我要告她。” 余初晖连忙可怜兮兮的对警察道:“警察叔叔您别信他的,他一个大男人,要不是他偷拍拘捕,我朋友怎么会打他,对了,我们之前在一家餐厅就餐,那里有监控可以作证。” 秦浩直接从眼镜男裤兜里掏出手机递给警察:“这是他的手机,里面有很多他偷拍的照片,他是个偷拍惯犯,甚至可能以此牟利,我觉得在他家的电脑里,肯定能搜到相关证据。” 警察不顾眼镜男的辩解,直接用他的指纹开了锁,然后在秦浩的指引下打开了那个神秘文件夹,数了数里面的文件夹竟然有上百个之多,顿时延误的甩开眼镜男的手。 “就你这样的还有脸喊冤,给我老实待着!一会儿有审你的时候!” 说着,警察就让另一个同事把他带进审讯室,然后又对秦浩几人做了笔录。 “感谢你们为社会治安做出的贡献,不过以后我们可能还会再找你们了解一些情况,请保持手机畅通。” “跟不法行为做斗争,是我们每一个合法公民应尽的义务。”余初晖眼见这关过去了,有些小兴奋。 警察也没有戳破,临走时对方芷衡道:“见义勇为是好的,不过也要讲究方式方法,以后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警察来做好了,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嗯,谢谢。”方芷衡点点头。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万家灯火闪烁,秦浩一行六人走在回欢乐颂的马路上。 忽然,余初晖笑出声来。 朱喆跟叶蓁蓁也是相视而笑,方芷衡嘴角也微微扬起。 余初晖走在前面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转身对众人说道:“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余初晖,目前在一家国企数控公司做助理工程师。” 叶蓁蓁也自我介绍道:“叶蓁蓁,准科学家一枚,目前在生物科学研究中心做副研究员。” 何悯鸿有些扭捏:“何悯鸿,杂志社小编辑一枚。” 朱喆抿抿嘴:“朱喆,酒店客房部经理,伺候人的工作。” 方芷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们可以叫我露西,在一家金融公司做hr。”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秦浩也只好自报家门:“秦浩,在一家小家电公司做营销总监,也是看人脸色的活。” 余初晖活跃气氛道:“哇,没想到咱们22楼藏龙卧虎,这么多大佬,以后就靠你们罩着我了。” 众人相视一笑,或许是眼镜男的事,也算是一起共患难过,少了一些陌生人之间的防备心,关系亲近了不少,很快就以名字称呼,秦浩也遗憾的失去了秦帅哥这个外号。 第两百七十二章:一罐牛肉酱 回到欢乐颂,几人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因为眼镜男的事情又是追捕,又是去派出所录笔录的,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有些疲惫。 好在转过天就是周末,不用上班,很快22楼的几人,陆续进入梦乡。 一夜无话,转过天,秦浩从楼下买早餐回来,就见叶蓁蓁搬着梯子,在摆弄走廊的灯,朱喆跟余初晖帮她扶着梯子,正在闲聊。 余初晖眼尖第一个发现了秦浩:“早啊,大侠昨晚睡得好吗?” 秦浩瞥向叶蓁蓁调侃道:“还行,就是眼睛有点辣,早上醒的时候,枕头糊了一团。” 噗,余初晖正想发笑,叶蓁蓁闻言却是身子一晃,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吓了朱喆一跳,赶紧扶住她的手。 叶蓁蓁双手合十作揖:“秦帅哥,这事我千错万错,能不能过去别提了。” “好吧,看在你态度还不错的份上,就暂时先不提了。” “唉。” 朱喆跟余初晖见叶蓁蓁一脸囧状,都是一阵大笑。 玩笑过后,秦浩看着叶蓁蓁熟练的换着灯泡,不由得感慨:“难怪现在女生越来越难追了,你们连这么高难度的活都自己干了。” 余初晖揽着朱喆的肩膀,扬起下巴一副傲娇的模样:“那是,我们可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就拿我们朱姐来说吧,除了不能自己生孩子,其他什么活她都干得不比你们男生差。” 秦浩摇头做出哀叹的表情:“唉,这么说我是没希望了呗。” 余初晖玩笑道:“怎么,秦帅哥,看上我们朱姐了?那你可得好好表现表现。” 朱喆见余初晖拿她开玩笑,拍了她一下,不过也没有当真,毕竟以秦浩的条件什么样的小姑娘找不到,怎么会瞧上她这个三十来岁的“老女人”呢。 秦浩挤了挤眉毛,冲余初晖道:“那我是不是该把刚买来的早餐跟你分享呢?” “嗯,孺子可教。”余初晖装模作样的拍了拍秦浩的肩膀,嘚瑟得不行。 把叶蓁蓁跟朱喆都给逗乐了,这时候何悯鸿也从房间里出来,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茫然的问。 “朱姐,什么事那么好笑啊?” 朱喆敷衍道:“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几句,你看我们人美心善的叶蓁蓁女士,自掏腰包把咱们走廊的灯泡换了,是不是该感谢她?” 然而,何悯鸿却一脸认真的说道:“可是,蓁蓁姐你私自换灯泡有没有经过物业的同意?要是不符合他们的电力标准的话,会不会有问题?” 瞬间,余初晖跟朱喆的脸色都有些不对了,都是一副无语的表情。 也只有叶蓁蓁耐住性子解释:“物业用的是白炽灯,费电照明又不行,我换的led灯,明亮又省点,怎么会有问题呢。” 秦浩也失去了继续交谈下去的欲望,准备回家吃早餐。 余初晖却嬉皮笑脸的跟了上来:“大侠,你这个早餐刚刚好像答应了有我一份,说话可不能不算数。” “好吧,不过事先说好,油条归我,饭后你洗碗。” “没问题。” 眼看着余初晖进了秦浩的房间,朱喆跟叶蓁蓁都是一副“这样也行”的表情。 何悯鸿则是酸溜溜的道:“阿初这也太冒失了吧?就这么随便进一个陌生男人的家,万一.......” 叶蓁蓁赶紧打断:“咳咳,都是邻居,没必要把人往坏处想,何况秦浩昨天跟咱们素不相识,还能帮咱们抓偷拍男,他的人品应该还是信得过的。” 朱喆也提醒道:“是啊,不管怎么说,他昨天还帮了咱们呢。” 何悯鸿委屈的低下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朱喆跟叶蓁蓁相视一眼,都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另外一边,余初晖进到秦浩家里,一屋子的智能家居就启动了,把她看得一愣一愣的。 “哇,秦大帅哥,你这房子装修不便宜吧?” 秦浩把买来的早餐放到餐桌上,然后从厨房端来熬好的粥。 “坐吧,这些智能家居其实没花多少钱,我们公司就是干这个的,这些都是展厅里的样品,展览会结束之后,被我假公济私低价买回来了。” 余初晖点点头,魔爪已经伸向了油条,秦浩一巴掌拍掉。 “不是说你们健身的不能吃油炸食品嘛。”余初晖揉了揉手,嘟囔道。 秦浩直接一口咬去一半:“没吃饱,哪来的力气练?再说了,你来我家也不是为了吃早餐吧。” 余初晖见被拆穿也就不装了,愤愤的道:“我就是瞧不惯何悯鸿那样,昨天我看到有人偷拍她,第一个站出来帮她抓猥琐男,可她倒好,居然说什么不确定,差点没把我给气死。” 秦浩暗自好笑,就何悯鸿动不动就一副雨打梨花的模样,还真就只有余初晖能治得了她。 “唉,这小何犯的错,却要用我的早餐来买单。” 余初晖赌气似的拿起一个小笼包一口吞掉,嘟囔道:“不就是吃你几个小笼包一碗粥,至于嘛,果然你们富人就是扣,大不了以后我请回你就是了。” 秦浩乐了:“我可不是什么富人,就是一工薪阶层。” “我不信,就这房子,还有你那车,少说价值上千万了吧。”余初晖撇撇嘴。 秦浩摊开手:“不信算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余初晖见秦浩不像是撒谎,于是低声道:“那你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有没有什么秘诀?” “想赚钱啊?” “想啊,特别想,我的梦想就是在魔都有自己的房子,然后把我妈从老家接过来。” 秦浩赞赏的点点头:“不错,还算有点孝心。” 见余初晖一副“谄媚”的嘴脸,秦浩忍不住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笑骂道:“你想得也太美了,吃了我一顿还不算,还想从我这里套取财富密码。” “哎呀,秦大帅哥,你就给我指条明路呗,求求了。”余初晖可怜巴巴的望着秦浩。 “唉,看在你还算个美女的份上,就教你两招好了。” 秦浩顿了顿反问:“你的工作是否有明确的上升势头,比如升职加薪,或者是能够拿到外水、回扣之类的。” 余初晖摇摇头,吐槽道:“可别提了,一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们上司就是一中年办公室老流氓,屁本事没有,就会抢我们的功劳,我们组大部分人的研究成果都被他无偿窃取了,还美其名曰,只要是在办公室的研究成果,用的都是公司资源,自然是归公司所有。” “那你有什么业余兴趣爱好,可以用来赚取额外酬劳吗?”秦浩又问。 余初晖支着下巴:“我在一家艺术培训机构教小孩子跳舞,不过酬劳也不高。” 秦浩思索片刻:“给你两个建议,要么辞掉现在的工作,找一份薪水更高,上升空间符合你预期的工作,要么拓展你的兴趣爱好,比如跳舞,你不是舞蹈类科班出身,很难让家长相信一个野路子可以教好自己的孩子,所以你要有一些科班生不具备的才能。” “我那工作吧毕竟是铁饭碗,还有集体户口,辞掉挺可惜的,还是从舞蹈方面入手吧,秦大帅哥,我不是很明白,什么是科班生不具备的才能?”余初晖满脸疑惑的问。 秦浩分析道:“大多数人其实是没有分辨能力的,所以企业在招聘的时候预设一些基本条件,比如学历、技能证书这些,你们的培训机构也是一样,这也是企业出于降低招聘成本的考虑。” “但是你不妨想一想,家长把孩子送到兴趣班,最担心的是什么,是孩子学不到东西吗?” 余初晖陷入沉思,忽然眼珠一转,脱口而出:“家长最担心的肯定是孩子的身体。” 秦浩赞赏的点点头:“特别是舞蹈这种需要压腿、劈叉的运动,之前不就有孩子在培训班下腰导致高位截瘫的新闻嘛,这也是家长更加信任科班出身的培训老师的主要原因,因为除此之外,她们没办法分辨,谁更能专业。” “然而,实际上,大多数科班出身的舞蹈老师,对这些懂得并不多,她们更多的是在练动作,至于怎么练才能不让人受伤,其实并不清楚,甚至很多时候,她们小时候接受过一些不太正规的训练,往往会把这些坏习惯带到自己的教学当中,从而更加容易导致学生受伤。” 余初晖眼珠一亮:“有道理,秦大帅哥,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从怎样更加科学的教孩子跳舞,保证不让她们受伤这方面入手?” “孺子可教,不过你要真的想让自己显得更加专业,就得下狠心去学才行,不然半桶水的晃荡,很容易被家长识破不说,万一造成孩子的损伤,可能还要面临更加严重的后果。”秦浩提醒道。 余初晖点点头:“嗯,有道理,看来我得仔细研究一下人体科学类的学科了。” 说着余初晖就火急火燎的跟秦浩告别,说是要去图书馆啃书。 秦浩看着余初晖的背影笑了笑,这个小姑娘还真挺有意思的,为人仗义,刀子嘴豆腐心,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浮躁,沉不下心来,否则以她的高学历,要是肯下功夫钻研,未尝不能跟叶蓁蓁一样走科学家的职业路线。 见余初晖从秦浩房间出来,然后又从2202背着包要出门,朱喆跟叶蓁蓁都疑惑的看着她,还是何悯鸿忍不住好奇的问。 “阿初,你这是要去哪?” 余初晖明媚一笑:“去图书馆啊,秦大帅哥指点了我一下,让我感觉茅舍顿开,我又要找回大学时期啃书的状态了,走了,拜拜不要太想我哟。” 朱喆跟叶蓁蓁相视一笑,都对这个风风火火的小姑娘很有好感。 “对了,叶蓁蓁,一会儿我打算在楼梯间熬牛肉酱,你要不要来点?”朱喆邀请道。 叶蓁蓁眼珠一亮:“是老干妈那种吗?” “比那个料更足。” “那必须的啊,求偷师。” 没多久,三人就准备好了锅碗瓢盆,整个22楼都被一股浓郁的牛肉香味所笼罩。 秦浩也闻着味出来了。 “啧啧,朱姐你这手艺真不错啊,以后谁要是娶了你,可就有福气了。” 叶蓁蓁用手肘碰了碰朱喆,调侃道:“为了口牛肉酱,我们秦大帅哥也是够拼的。” 朱喆落落大方的冲秦浩笑了笑:“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有你一份。”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秦浩说着就从家里拿了一个玻璃罐。 “嘿,你还真自觉。”叶蓁蓁笑骂。 “人生在世,唯有美食与美女不可辜负,恰好这两样都在眼前,真是人生一大幸事。”秦浩厚着脸皮道。 叶蓁蓁一拍额头:“完了,秦大帅哥在我心目中的高冷形象完全崩塌。” “我本来也不是高冷人设啊,是你主观臆测罢了。” 朱喆就在一旁看着二人斗嘴,有这样的邻居,将来肯定不会无聊了。 何悯鸿看着二人谈笑风生,想要融入进去,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只能一个人待在角落,看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叶蓁蓁敏锐捕捉到了何悯鸿的情绪,于是冲她招招手:“小何,别愣着了,这也有你的一份,赶紧去拿容器来,不然一会儿可就被这个家伙都给弄走了。” “哦,好的。” 正说话间,22楼的电梯打开了,方芷衡路过的时候被叶蓁蓁看到,于是询问她要不要也来点。 方芷衡摇摇头:“谢谢,不用了,我在练mma,只吃水煮鸡胸肉跟牛肉这些高蛋白食物。” 说着方芷衡就回到了2203. 这时候何悯鸿拿着玻璃瓶回来,看着方芷衡的背影,皱着眉头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很奇怪啊,昨天还那么热心的帮我们抓偷拍男,今天就跟不认识我们一样,而且看她昨天打那偷拍男的动作,应该是个练家子,每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家里做什么。” 秦浩实在忍不住怼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没必要恶意揣度,何况人家昨天还帮过你。” 何悯鸿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摆出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向朱喆跟叶蓁蓁投去委屈的目光。 然而,朱喆跟叶蓁蓁这次都回避了她的眼神。 第两百七十三章:最怕好人干坏事 02020202很快,牛肉酱的香味就通过楼道窗口飘了出去,就在秦浩几人对朱喆的手艺赞不绝口时,小区物业来人了。 02020202“哎呀,朱小姐,你们怎么又在搞这个啊,不是说了楼道里不能生火嘛,现在已经有业主在跟我们投诉了。”物业一个中年女主管一副高高在上的腔调。 02020202朱喆正打算道歉,秦浩却抢先回怼道:“梁经理是吧,楼道里不能生火这个规定我不知道是谁定的,不过你所说的业主投诉,我跟2201的叶小姐就在这里,你告诉我,是谁投诉的,让他来跟我们说。” 02020202“这”梁经理被噎得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02020202朱喆低下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她已经习惯了息事宁人,这也不是第一次被物业抓包,道个歉也就过去了,不过对于秦浩的维护,还是让她感受到了温暖。 02020202叶蓁蓁也附和道:“就是,哪儿那么多屁事,这是牛肉酱又不是臭豆腐,我们交那么多物业费,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妈,该管的你们管,不该管的就别瞎管。” 02020202物业梁经理灰溜溜的就跑了,朱喆不由感慨道。 02020202“唉,果然物业对租客跟业主是区别开来的,以前这个梁经理可没少找我们的麻烦,都是一样交物业费,租客永远低人一等。” 02020202叶蓁蓁原本打算安慰朱喆,结果何悯鸿却说:“朱姐,其实我们这么做的确有错在先,人家也是履行职责而已。” 02020202秦浩实在是忍不住,吐槽道:“人如果一味活在别人制定的规则里,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大的规则例如法律自然要遵守,但像是物业这种非官方机构制定的条例,作为物业的衣食父母,我们质疑条例的合理性难道不应该吗?” 02020202何悯鸿虽然满肚子道理,可她嘴皮子太笨,压根就说不过秦浩,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02020202叶蓁蓁见状赶紧打圆场:“秦大帅哥,这牛肉酱好了,要不你先来?” 02020202秦浩也懒得再跟何悯鸿废话,用欢乐颂1当中曲筱绡的话来说,就是宁与同好争高下,不与傻瓜论短长。 02020202朱喆主动帮秦浩打了一罐牛肉酱,还特意送到走廊,低声道。 02020202“其实你没必要跟小何一般见识,她没什么坏心眼。” 02020202秦浩摇了摇头:“有的时候,好人干坏事可比坏人干坏事,破坏力要大得多,就好像古代的一些官员,满肚子的圣人道理,却赶着祸国殃民的事,而且还理直气壮。” 02020202朱喆噗呲笑出声来:“怎么还扯到祸国殃民了,没那么严重吧。” 02020202“你啊,还是防备这点小何好,别傻乎乎的把人当姐妹,最后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秦浩丢下一句警示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02020202毕竟他目前跟朱喆的关系也仅仅只是刚认识,交浅言深,被她误会就不好了。 02020202朱喆看着秦浩的背影,微微出神。 02020202回到楼道里,却见何悯鸿正在跟叶蓁蓁哭诉:“蓁蓁姐,我是不是很惹人厌啊?” 02020202叶蓁蓁搂着她的肩膀安慰:“怎么会呢,只是大家刚刚相处还不了解你。” 02020202何悯鸿沮丧的抹着眼泪:“可是,余初晖跟秦浩都很讨厌我,可我明明只是说了句实话。” 02020202朱喆叹了口气:“可人都是有立场的,你总是不适时宜的站在了大家的对立面,而且喜欢讲大道理,人跟人相处,需要的不仅仅是道理,更多的是要共情,就好像闺蜜跟你吐槽男朋友,你只要跟着吐槽就好了,千万不要试图跟她说:你男朋友其实很好,你是太作了,那样连闺蜜都没得做。” 02020202何悯鸿目瞪口呆:“怪不得我没有闺蜜” 02020202朱喆跟叶蓁蓁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这丫头好像又听错了这段话的重点。 02020202下午两点钟左右,秦浩睡了个午觉起来,换上运动服,准备去健身房练练,原主没有锻炼的习惯,虽然有他几个世界积累的身体素质,但是协调性还是有待开发。 02020202从房间里出来,刚好碰到方芷衡出门,她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碎花裙,还背着一个运动包,看样子应该也是准备去健身。 02020202刚好这个时候叶蓁蓁出来丢垃圾,见状不由好奇的问:“你们这是要去健身吗?带我一个呗。” 02020202秦浩摊开手:“我刚搬来,其实对附近不太熟悉,正打算从美团上随便找个健身房呢。” 02020202见叶蓁蓁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方芷衡只能说道:“我倒是有一个长期去的健身房,不过我只是练mma,其他的项目不太了解。” 02020202“那就一起去看看呗,人多热闹嘛。”叶蓁蓁笑着走了过来。 02020202一行三人来到地下停车场,叶蓁蓁主动说道:“秦大帅哥,今天就辛苦一下你当司机了,我怕到时候练得手脚发软,容易造成交通事故。” 02020202秦浩也没有拒绝,直接把车开到二人面前,叶蓁蓁跟方芷衡都没有坐到副驾驶,而是直接坐到了后排,看得出来叶蓁蓁很想跟方芷衡聊天。 02020202可惜,方芷衡完全没有这个心思,总是一句话就把天给聊死,叶蓁蓁也只好作罢。 02020202车子开出地下车库没多久,秦浩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小丽打过来的,估计是工作上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秦浩直接用车载蓝牙接通。 02020202“喂,老大,你现在方便吗?” 02020202秦浩直接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02020202小丽就把自己的方案简单说了一遍,主要还是产品宣传的问题,在这个碎片化的时代,观众对于内容的需求是相当苛刻的,就好像短视频行业,为什么抖音可以崛起,就是压缩信息,把高密度的内容压缩成一个个十几秒的短视频,让人欲罢不能。 02020202其实也难怪小丽拿不定主意,毕竟之前这些方案一直都是原主亲力亲为的,她只是从旁协助,现在要她自己挑大梁,难免会信心不足。 02020202秦浩鼓励道:“嗯,你这个方案大体上的方向是没错的,但是要注意一点,我们公司的产品,特色在哪里,在品牌力上,我们还不够跟那些一线大厂相抗衡,也没有成套的智能家居体系,我们唯一的优势在于,物美价廉,足够有性价比。” 02020202“那么如何让观众知道我们物美价廉的产品调性呢?碰瓷知道吧?” 02020202小丽愣了一下:“啊,知道。” 02020202秦浩继续说道:“那我们就不妨把自己的产品打造成那些一线大厂的平替,有一点你要永远记住,我们的用户群体定位,那些习惯了买一线品牌的用户是一眼都不会瞧咱们的,他们只会盯着一线品牌什么时候做活动打折。” 02020202“我们的用户群体是那些价格敏感型用户,他们既想要跟一线品牌同等的产品,兜里有不够宽裕,这个时候如果告诉他们,有一款产品是某某一线品牌的平替,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心动?” 02020202“妙啊老大,平替,这个词是你发明的吗?”小丽兴奋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来。 02020202秦浩笑骂:“少拍马屁,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还在开车呢,具体方案还是要你自己去想,别总想着偷懒。” 02020202“哦。” 02020202挂断电话,秦浩的目光扫过后视镜,却发现方芷衡跟叶蓁蓁都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着他。 02020202叶蓁蓁倒是比较直接,调侃道:“不愧是职场精英啊,虽然我听不太懂,但大受震撼。” 02020202秦浩没好气的道:“得了吧,就我们这些普通人,起早贪黑一辈子也不够你们富二代继承家产后的九牛一毛。” 02020202“最可恨的是,你们这些富二代居然还这么努力,简直不给我们普通人活路。” 02020202叶蓁蓁丝毫没有觉得富二代是什么不好的标签,嘿嘿一笑:“嗯,我接受你的嫉妒。” 02020202方芷衡也被二人这一唱一和给逗笑了。 02020202很快就到了附近商圈的地下停车场,第一个小时停车费就是十块钱,不得不说在魔都养车成本还真是高。 02020202“说实话,刚刚秦浩这段分析,对市场的研究很透彻,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02020202下了车,方芷衡说了一句,然后就带头进入健身房所在的大楼。 02020202秦浩摇摇头跟上:“有必要这么酷吗?” 02020202“怎么,你还想人家一脸崇拜的看着你说啊。”叶蓁蓁调侃道。 02020202这天可就聊死了,好在很快就进入电梯,一行三人来到健身房前台。 02020202方芷衡明显是常客,直接对前台小姐姐说道:“他们是我朋友,我先带他们参观一下。” 02020202“好的,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前台小姐姐闻言十分热情,看向秦浩跟叶蓁蓁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着一张张行走的人民币。 02020202这个健身房的规模的确很大,除了健身区,还有拳击区,综合格斗区,健身区秦浩跟叶蓁蓁都是一扫而过,他们都有丰富的健身经验。 02020202一路来到综合格斗区,一个小白脸正在跟一个教练训练。 02020202“叮,解锁剧情人物:李其行,奖励气运值:80点。” 02020202方芷衡似乎有意从李其行旁边走过,还特意对秦浩说道:“那天我看你身手不错,之前练过搏击吗?” 02020202“算是练过吧。”秦浩其实真正拿手的是战场上的杀人技,武术跟自由搏击并没有接触过多少,不过这玩意殊途同归,关键是他身体素质足够好。 02020202“那我们对练一下吧。”方芷衡似乎有些技痒。 02020202秦浩摊开手:“我们好像不是一个量级的。” 02020202李其行一看秦浩的身高臂展,还有身上的肌肉块,立即替方芷衡担忧起来,但是碍于二人目前还处于普通同事关系,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02020202方芷衡却满不在乎的说道:“没关系,戴着护具就是了。” 02020202秦浩也没说什么,起身去更衣室换衣服。 02020202李其行见状连忙跟了上去,等秦浩脱掉上衣,李其行更是替方芷衡的安全担忧,脱掉衣服他才知道,秦浩身上的肌肉有多发达,虽然看起来不如那些练健身的块头大,但明显更加结实,充满爆发力。 02020202“哥们儿,那个,一会儿你麻烦注意点分寸” 02020202还没等李其行把话说完,秦浩直接打断:“怎么掌握分寸那是我的事,我不知道你跟方芷衡之间是什么关系,不过她并没有介绍你,想必不是很熟,所以请你也不要自作多情去插手别人的事情。” 02020202走出更衣室时,秦浩又抛出一句:“还有,我们也不熟,哥们儿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02020202“你” 02020202还没等李其行做出反应,秦浩就离开了更衣室,对于这种公子哥富二代,他也懒得搭理,叶蓁蓁虽然整天把富二代挂在嘴边,可实际上她的科学成果却都是靠自己获得的,这个是没有水份的。 02020202而李其行呢?在方芷衡爆出他父亲的丑事之后,表现得懦弱无助,即不愿意跟父亲断绝关系,还好意思舔着脸说什么:那毕竟是我爸,简直纯纯的妈宝男。 02020202八角笼里,方芷衡已经戴上了护具,她也看到了李其行跟进更衣室,于是问道:“没有人骚扰你吧?” 02020202“有,不过你觉得我会受别人影响吗?”秦浩紧了紧手套。 02020202“那就好,我们开始吧。”方芷衡点点头。 02020202综合格斗区正在训练的人此时也都围上来看热闹,毕竟秦浩这身板外加方芷衡这个美女,看点十足啊。 02020202方芷衡也不客气,她知道跟秦浩之间有量级的差距,于是主动寻找机会攻击,迈着小碎步不断靠近、试探。 02020202秦浩也没有托大,微微起后背,右手蓄势待发,左手拦住面门。 02020202方芷衡忽然一个加速,一记冲拳朝着秦浩右侧面部袭去,然而秦浩只是轻松一个后撤,方芷衡的攻击就落在了空气当中。 02020202方芷衡反应也很快,没等力道用老,一扭腰,一记勾拳,却被秦浩用手轻松挡住。 02020202就在众人都以为,接下来双方会有一场激烈的较量时,方芷衡的攻击却停了下来,她有些不爽的看着秦浩。 02020202“你在放水。” 02020202秦浩摇摇头:“我说过,用你的力量跟你较量,mma讲的是技巧,要不然为什么要设计各种重量级不同的比赛。” 02020202方芷衡眉头紧锁,她不太相信秦浩真的能够将力量控制到这个程度。 02020202下一秒,方芷衡重新发动攻击,虽然经过刚刚的试探,她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打不过秦浩的,但她还是想通过进攻迫使秦浩拿出真正实力来。 02020202有的时候,女人较起真来,可比男人要狠得多。 02020202(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四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02020202只是以方芷衡的段位,她的动作在秦浩眼里破绽实在太多,很快秦浩就抓住方芷衡一个动作幅度过大的机会,闪到了她身后。 02020202方芷衡心中一惊,刚想调整身位,却感觉腰间已经被一双手死死勒住,随后脚后跟被绊住,整个人随之悬空起来。 02020202失去了重心的方芷衡瞬间紧张起来,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咬牙闭上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抱摔。 02020202叶蓁蓁一直在旁观,作为一个门外汉,在她眼里,方芷衡一直处于上风,追着秦浩输出,原本心里还在想,这个大块头也不过如此嘛。 02020202然而,仅仅只是眨眼间,形势逆转,同时叶蓁蓁也开始担忧,秦浩会把方芷衡摔出个好歹来,脑海里甚至出现了许多电影中的画面。 02020202一旁的李其行见状激动的想要冲进八角笼,只是眨眼间,方芷衡已经被摔在了地上,李其行瞳孔一下就瞪得浑圆,心里把不知怜香惜玉的秦浩骂了一百遍都不止。 02020202方芷衡落地之后发现并没有受到想象中的重击,瞬间就反应过来,落地的时候,秦浩其实是帮她垫了一下,而且也没有加大力道。 02020202好胜心的趋势下,方芷衡并没有投降,而是准备翻身再战。 02020202只是还没等她有下一步的动作,秦浩的右脚已经压在她的脖子上,左脚垫在她背后,双手将她的左手拉直,一个mma的经典动作,十字锁瞬间完成。 02020202方芷衡尝试了一下,根本无力挣脱,只能拍打地面,投降认输。 02020202秦浩这才放开方芷衡,八角笼被打开,第一个冲进来的是李其行,这小子完全无视了秦浩,殷勤的来到方芷衡面前:“怎么样,要不要去看医生?” 02020202叶蓁蓁也跑了进来,狠狠瞪了秦浩一眼:“你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有你这么对待一个女生的嘛。” 02020202秦浩一边解着手套,一边随口回到:“mma又不是一项绅士运动,来到八角笼就是对手,给与对手最大的尊重就是击败她。” 02020202叶蓁蓁被说得哑口无言,也顾不上反驳,前去查看方芷衡的情况。 02020202方芷衡听着李其行在唠叨个不停,就好像有一只大号苍蝇不断在耳旁“嗡嗡嗡”,心里火大,正好这时候叶蓁蓁过来,赶紧起身解释道。 02020202“其实他已经留了力了,要不然刚刚抱摔那一下,我就应该失去战斗力了。” 02020202叶蓁蓁见方芷衡不像是在说谎,不过还是吐槽道:“那也够危险的,要是摔下来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脊椎,可就麻烦了。” 02020202“这就是mma的魅力嘛。”方芷衡笑了笑。 02020202这时候在外面围观的综合格斗爱好者也都跑了进来,围着秦浩就是一通恭维,还有的想要让秦浩当自己的教练。 02020202秦浩只能以自己没有相关证件为由拒绝,闹了一阵子,这帮人也都各自散去了。 02020202随后秦浩又去健身区做了一些力量训练,看着秦浩训练中不断加码的重量,方芷衡这才意识到双方之间的力量差距到底有多大。 02020202更加让她好奇的是,秦浩是如何将力量控制得如此精准的。 02020202叶蓁蓁也停下了跑步机,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跟方芷衡吐槽。 02020202“这家伙还是人嘛,卧推260公斤,看他的样子好像还很轻松。” 02020202这回方芷衡罕见的响应了她的吐槽:“是啊,而且最神奇的是,他身上的肌肉看起来并不粗壮,很难想象里面居然蕴含着这么强大的力量。” 02020202然后,就见秦浩又一边加了十公斤,而且还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做了足足两组。 02020202此时秦浩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随着秦浩将杠铃放下,已经有不少人上前想要让秦浩给他们当教练,甚至健身房的经理都来了,原本是想让秦浩来当教练,被拒绝后,主动表示可以送给秦浩一张vip年卡。 02020202回去的路上,叶蓁蓁好奇的询问:“你究竟是怎么练的?身上的肌肉看起来不明显,但是力量却那么强?” 02020202秦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李小龙知道吧,人的肌肉纤维是不同的,有的人白肌纤维比例占比多,绝对力量就会比较大,或许我恰巧就是那种,另外还有一点,普通人的大脑其实并不能完全控制肌肉力量输出,同样的肌肉量,有的人只能调用40%,而有的人却可以调动80%,这取决于人对大脑的开发程度。” 02020202一番话把叶蓁蓁跟方芷衡说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会儿,叶蓁蓁才反应过来。。 02020202“我怎么觉得这家伙是在忽悠我们。” 02020202方芷衡深以为然:“他是在炫耀自己天赋异禀,而且还比别人要聪明。” 02020202面对二人的吐槽,秦浩也忍不住笑了,这让她们更加确信,秦浩就是在胡扯。 02020202很快回到欢乐颂小区,方芷衡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直接在小区门口下了车。 02020202秦浩把她放下之后就跟叶蓁蓁回到22楼。 02020202结果刚准备掏钥匙开门,2202的房门就开了,余初晖抱着一堆书冲到秦浩面前。 02020202“秦大帅哥,你看我从图书馆借到了什么。” 02020202秦浩一看,都是一些关于人体运动学的书,什么基础肌动学啊、人体构造之类的,甚至还有解剖学的。 02020202“这里面涉及到很多医药学科的知识,你看得懂吗?” 02020202余初晖得意的道:“看不懂我还可以上网查啊,实在不行我还能找之前的医学院校友问,我可是学霸,只要是稍微动动脑子,还没有我学不会的。” 02020202秦浩摇摇头:“要是你能把这份钻研放在本职工作上,也用不着在这啃什么人体运动学的书了。” 02020202余初晖咂咂嘴:“不一样的,我们那个研究所就是官僚主义大集体,什么事都是我们这些年轻人去干,功劳都是领导的,谁还有心思沉下心去搞研究啊。” 02020202秦浩闻言也没再说什么,毕竟铁饭碗的诱惑谁能顶得住,而且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考公上岸将会成为就业的第一选择,余初晖想在研究所混日子倒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02020202又聊了几句,秦浩正准备进屋,忽然就听到电梯响了,何悯鸿一脸纠结的跑出电梯。 02020202叶蓁蓁见状询问:“怎么了小何?” 02020202何悯鸿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那个,我刚刚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东西,结果看到2203的方芷衡上了一辆豪车,而且接她的还是一个看起来很成熟的男人,我看她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是亲戚之类的。” 02020202听她这一说,站在门口的朱喆直接回房了,余初晖则是瞪着何悯鸿。 02020202“你告诉我们这个是想表达什么意思?想告诉我们方芷衡勾搭老男人傍大款?” 02020202何悯鸿一下被戳中,慌张的辩解:“我没有,你别冤枉我。” 02020202“我冤枉你,哪冤枉你了,你这么说不就是引导我们往那方面想嘛。”不知道为什么,余初晖现在一看到何悯鸿总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就想要怼她两句。 02020202何悯鸿属于内心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被余初晖怼得哑口无言。 02020202叶蓁蓁这时候也对何悯鸿道:“小余有一点说得没错,我们不了解情况,就不能妄自揣度别人,更不能用这样有引导性的语言去判定一个人的人品。” 02020202“就是,你可别忘了,昨天人家还帮过你呢,你现在这种行为叫什么,恩将仇报知道嘛!”余初晖见叶蓁蓁支持自己,得意中又怼了何悯鸿一通。 02020202何悯鸿又说不过余初晖,只能躲回2202,想要找朱喆倾述一下,可惜,朱喆压根就没在客厅,房间的门也是关着的,没办法何悯鸿只能躲回自己房间,避免继续跟余初晖正面硬钢吃亏。 02020202这边,秦浩回到家里冲了个凉,打开电脑,看到小丽已经把新整理出来的宣传方案发到了邮箱里,点开看了一下,大体上框架是对的,秦浩帮忙修改了几个细节,然后就重新给她发了回去。 02020202差不多十分钟过后,小丽的在微信上回了秦浩一个笑脸,然后就是一堆赞美的话。 02020202“少拍马屁,把事情做好,大家都赚到钱才是最实际的。” 02020202另外一边,朱喆原本打算等余初晖跟何悯鸿两个小姑娘都冷静下来再出去,结果刚躺下没一会儿,就接到了下属的电话。 02020202原来是酒店一个客人说酒店服务员把他行李箱的锁眼用胶水堵住了,闹着要酒店给他一个说法。 02020202朱喆只能哀叹,这个周末又没得休息了,背上布袋包就准备出门。 02020202余初晖见她一脸急切的模样,好奇的问:“朱姐,你这是.” 02020202“哦,酒店有事情,我赶去处理一下。”说着朱喆又低声劝解道:“小何心眼不坏,就是跟人相处的经验少了点,你也别总是针尖对麦芒的,大家一起合租也是缘分。” 02020202余初晖撇撇嘴:“我跟她啊,分明是孽缘。” 02020202朱喆笑着拍了她一下:“那你跟我呢?” 02020202“那自然是千里良缘了,我好后悔没有早点遇到这么聪明美丽,温柔大方的朱姐。” 02020202“看在你嘴巴这么甜的份上,等我回来给你做意大利面,配上牛肉酱,简直绝了。”朱喆见她一脸搞怪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02020202“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先去酒店了。” 02020202余初晖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感觉自己这铁饭碗的工作还不错,起码不用休息的时候还要被公司的事情一个电话叫回去加班。 02020202朱喆一路骑着共享单车,转乘地铁赶到了酒店,又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结果却得知,那个客人是因为对服务员性骚扰,被服务员拿马桶刷砸了,才故意报复的。 02020202“以后只要是客人还在房间里,客房服务的时候都安排两个人共同清理。”朱喆对下属叮嘱道。 02020202下属回复明白,却又道:“可是性骚扰咱们没证据,这个客人的锁眼却是实实在在被胶水堵了,咱们该怎么办?” 02020202服务员已经六神无主,哭得雨打梨花。 02020202朱喆不紧不慢的说道:“先别慌,你们还是做自己的事情,我来跟客人沟通。” 02020202说着就来到酒店房间,一个中年男子颐指气使的对着朱喆就是一通臭骂,朱喆始终面带微笑,先是让客人发泄完,这才提出。 02020202“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负责帮您把箱子打开,确保里面的物品没有损坏,如果有损坏的我们一定照价赔偿。” 02020202“这还像句人话。”中年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他早就料到酒店会妥协。 02020202不过,胶水堵住的锁眼并不是那么好打开的,朱喆忽然想到叶蓁蓁,发微信向她求助。 02020202“叶大科学家,胶水堵住的锁眼要怎样才能在不损坏的情况下打开。” 02020202叶蓁蓁给出了一些建议:“如果都打不开的话,就只能用专业的化学溶剂了。” 02020202“好的,谢谢。” 02020202朱喆一面把客人带到房务部,一面让服务员去客人房间查到证据,并且全程录像。 02020202秦浩出门倒垃圾,正巧碰到叶蓁蓁火急火燎的出门,还没等他打招呼,叶蓁蓁就把秦浩拉进电梯。 02020202“喂,你这样不好吧,电梯里也有监控的。”秦浩调侃道。 02020202叶蓁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少自作多情了,虽然你长得还凑合,不过还不至于让我主动推倒。” 02020202说着就把朱喆的事情说了一遍。 02020202“那你现在是打算去实验室拿化学溶剂,赶去救场?” 02020202“日行一善嘛,正好你跟我去一趟,万一那个客人撒泼,你分分钟把他干趴下。” 02020202“你这是拿我当打手了。” 02020202“嗯,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02020202“工资麻烦结算一下。” 02020202一路玩笑,中途去实验室拿到化学溶剂后,二人来到朱喆工作的酒店。 02020202来到客房部,叶蓁蓁表示已经拿到了化学溶剂,朱喆却告诉她帮自己争取一些时间。 02020202就在叶蓁蓁拖延时间的时候,朱喆的下属从中年男子的客房里面找到了一瓶已经开过封口的502胶水。 02020202朱喆心里有了底,直接跟中年男子摊牌。 02020202“好,就算是你能证明这胶水是我的,那是我拿来胶鞋底的,你凭什么就说行李箱的锁眼是我自己堵得,性骚扰,你们有证据嘛!告诉你这件事已经对我的名誉造成了极大损害,你们酒店要为此付出代价!” 02020202谁知中年男子很快就反应过来,而且态度十分嚣张。 02020202朱喆跟叶蓁蓁都有些慌了,她们没想到自认为确凿的证据,却被瞬间推翻。 02020202酒店的那些服务员也都是满脸愤慨,她们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中年男子贼喊捉贼,却无能为力。 02020202这时,一直待在外面抽烟的秦浩走了进来。 02020202“没错,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02020202(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五章:道歉有用,还要..... 02020202“秦,秦总,你怎么在这”中年男子见到秦浩后,完全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02020202秦浩冷笑道:“可不是冤家路窄嘛,几年没见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连酒店服务员都不放过。” 02020202叶蓁蓁跟朱喆见二人的对话都是一脸懵逼,听着话秦浩居然认识这猥琐男,貌似双方之间还有过节。 02020202中年男子咬牙怒视秦浩:“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02020202“你跟他认识啊?”朱喆低声问道。 02020202秦浩冲朱喆笑了笑,走到中年男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戏谑的口吻说道。 02020202“那当然,我们可是老朋友了,对吧,邹总,哦,不对,现在你好像已经不是总经理了,看你这出差标准都降了,以前你可是一直住行政套房的。” 02020202中年男子恨不得直接掐死秦浩,却又惊疑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表情堪称一个精彩。 02020202秦浩接过朱喆手上装着胶水瓶的塑料袋,对中年男子道:“我记得小时候我妈就经常跟我说,人要是长得丑,就得多读书,你看看你,一脸猥琐样还不学无术,整天搞这些歪门邪道的。” 02020202“我来给我科普一下吧,你买的这瓶502胶水,主要成分是氰基丙烯酸乙酯,氰基化合物,分解后还会产生有毒的物质,这种物质跟空气接触之后,会产生化学反应,根据存放时间、温度、湿度的不同,胶水产生的化学反应也是不一样的,以现在的技术手段只要送到实验室进行化验,很容易就能知道,箱子锁眼上的胶水跟这里面的胶水,是不是出自同一瓶了。” 02020202朱喆见秦浩信誓旦旦的模样,心里也有了底,对下属说道。 02020202“去,报警,这位先生自己用502胶水堵住锁眼,向我们酒店敲诈勒索,我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就是证据,上面有他向酒店勒索的具体金额,已经达到立案标准。” 02020202叶蓁蓁也帮腔道:“对,还要告他性骚扰,要让他公司知道这个人的丑恶行径!” 02020202中年男子顿时慌了:“那个.朱经理,这件事我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可以向你们道歉,千万别报警” 02020202“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报警。”朱喆厌恶的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护住那瓶胶水。 02020202中年男子哭丧着脸又看向酒店其他员工,然而得到的都是同样厌恶的表情,他们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特别是几个女员工,恨不得上前踹他两脚,怎么可能帮他求情呢。 02020202“行了,你这也算是二进宫,轻车熟路了,有什么话还是跟警察说吧。”秦浩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提醒他不要试图抵抗。 02020202中年男子两眼恶毒的目光在秦浩、朱喆二人之间流转,朱喆毫不示弱的跟对方对视着。 02020202最终,中年男子还是被酒店保安带走送到了派出所。 02020202又一次去派出所做笔录,路上,朱喆感激之余,好奇的问。 02020202“你刚刚说胶水可以检测出来,是真的吗?” 02020202秦浩还没开口,叶蓁蓁就笑道:“怎么可能,明显是忽悠那猥琐男的,不过别说,他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差点把我这个准科学家都给说蒙了。” 02020202“那没办法,谁让你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呢,我就只好咋一咋他了。”秦浩摊开手。 02020202叶蓁蓁吐槽:“我现在算是发现了,你就是那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还显得特别真实的,吉吉,你小心可别被他给骗了。” 02020202朱喆掩嘴轻笑,圆圆的脸蛋,配上浅浅的酒窝,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三十二岁的年纪,倒像是十七八岁刚上大学的小姑娘。 02020202“唉,不对秦浩,你刚刚是不是在内涵我。”叶蓁蓁忽然慢下车速,瞪着秦浩。 02020202秦浩一脸的无辜,朱喆也是奇怪的看着叶蓁蓁。 02020202叶蓁蓁不忿的道:“刚刚你说人长得丑就要多读书,合着就我长得丑呗!” 02020202“噗。”朱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02020202秦浩双手摊开,无奈的道:“我今天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你们女人的逻辑太可怕了。” 02020202一路笑闹来到派出所,很快警察就给几人做了笔录,猥琐男一个劲的请求和解。 02020202然而警察却一拍桌子:“和解?你当这是菜市场啊,想来就来,敲诈勒索两千元以上就是刑事案件,老实交代你的问题。” 02020202秦浩提醒:“警官,这人之前还有过性骚扰的犯罪前科,属于屡教不改,这回又骚扰人家小姑娘,遭到反抗之后,就用了这种卑鄙的手段,对酒店进行敲诈勒索,情节特别恶劣。” 02020202猥琐男一听恨不得手撕了秦浩,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秦浩早就被他大卸八块了。 02020202果然,警察一听更气愤了,直接把猥琐男带进审讯室进行单独审讯。 02020202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朱喆提议请秦浩跟叶蓁蓁吃饭,感谢他们仗义出手。 02020202秦浩知道朱喆还在还房贷,手头上并不宽裕,于是提议:“要不咱们买点菜,去我家做吧,即实惠又健康。” 02020202“那感情好啊,能尝到秦大厨的手艺,干脆咱们把小何跟小余都叫上,哦,还有2203的方芷衡,来个22楼大聚餐怎么样。”叶蓁蓁秒懂秦浩的用意。 02020202朱喆则是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还是把大家叫上去外面吃吧.” 02020202“还是家里吃方便,而且方芷衡的食谱里只有蔬菜沙拉跟水煮鸡胸肉,出去吃的话,她肯定不会去的,就这么说定了,走买菜去,你付钱。”秦浩也不由分说,两根手指捏住朱喆的衣袖就去往超市。 02020202朱喆也只好跟上,来到超市买了一堆食材,三人回到22楼。 02020202余初晖一听有好吃的,立马两眼放光,屁颠屁颠的跑到了2204秦浩家里,何悯鸿接连被秦浩怼,原本是不想去的,朱喆直接把她拉了过去。 02020202叶蓁蓁一进门就开始打量屋内的装饰,夸赞道:“房子装修得不错啊,还有这么多智能家居,看样子,你也是个小土豪呢。” 02020202“在你面前可不敢称土豪,行了,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叫方芷衡。”秦浩说着就要出门。 02020202朱喆叫住他:“那个,厨房在哪?” 02020202秦浩指了指后面:“就在阳台边上,锅碗瓢盆都在柜子里。” 02020202等到秦浩走后,何悯鸿煞有介事的分析道:“这房子的面积比咱们那边要大不少,这里房价这么贵,装修又这么豪华,不过看他年纪不大,难道也跟蓁蓁姐一样,是家里有钱?” 02020202余初晖听不下去了,直接怼道:“井底之蛙,别看到有钱人就觉得人家是靠家里,秦帅哥跟朱姐情况差不多,连大学都没上就出来打工了,这房子跟车也都是靠他自己买下来的。” 02020202朱喆有些诧异的看着余初晖,叶蓁蓁则是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02020202“嘿嘿,秦帅哥告诉我的啊。”说着余初晖又忍不住呲了何悯鸿一句:“有些人不说我是交际花嘛,我得对得起这个称号啊,这点消息都打听不到,还怎么在交际场里混。” 02020202何悯鸿被拆穿,立马躲到角落,一副“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模样。 02020202叶蓁蓁低声问:“小何说你是交际花?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到。” 02020202余初晖不屑的瞥了何悯鸿一眼,然后拿出手机相册。 02020202“呐,她在朋友圈里发的,暗戳戳的说我是交际花,还以为我听不出来,我直接就给她点了个赞,或许是做贼心虚吧,没一会儿她就把朋友圈给删了。” 02020202说着余初晖又翻出一张图:“还有说朱姐的呢,你看看这图,不是明摆着说你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嘛。” 02020202朱喆诧异的看着图片:“我怎么没看到这个朋友圈?” 02020202“她发了没多久就给删了,好在我有截图保存。”余初晖努努嘴,然后又翻开何悯鸿的朋友圈。 02020202“你们看,她现在的朋友圈已经设置了仅三天可见,明摆着防着咱们呢。” 02020202叶蓁蓁跟朱喆也有些无语,不过二人都比较成熟,只是相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02020202另外一边,秦浩来到方芷衡门口,按下门铃,方芷衡从摄像头里看到是秦浩,疑惑间稍加犹豫还是打开房门。 02020202“有事?” 02020202秦浩说道:“今天22楼聚餐,一起来吧。” 02020202“我锻炼期间只吃水煮鸡胸肉,所以.” 02020202还没等方芷衡拒绝,秦浩就笑道:“为了不让你拒绝,我已经提前买了很多蔬菜,还有一块牛排,保证你吃得毫无负担。” 02020202方芷衡闻言也只好同意:“那我换个衣服。” 02020202秦浩回到2204,叶蓁蓁见方芷衡没有一起过来,不由调侃道。 02020202“哟,看来我们秦大帅哥也有魅力不足的时候,碰壁了?” 02020202秦浩得意的道:“你看看,对本帅哥的魅力预计不足吧,人家一会儿就来。” 02020202余初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秦大帅哥,我刚刚还在想2203的美女不太合群,应该不会过来才对。” 02020202何悯鸿嘟囔:马屁精。 02020202偏偏她说话的声音可不小,被余初晖敏锐的捕捉到了,立马冲到何悯鸿面前质问。 02020202“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02020202何悯鸿被他的气势吓倒,支支吾吾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02020202就在这个时候,方芷衡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瓶香槟酒,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02020202朱喆赶紧打圆场,把方芷衡迎了进来,她是做服务行业的,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点小尴尬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02020202“我们刚刚还在说你呢。” 02020202方芷衡好奇的问:“哦,说我什么?” 02020202“我们都在猜秦大帅哥究竟有什么样的方法把你请来啊。”朱喆笑道。 02020202这时候秦浩已经从厕所出来:“刚出来就听到你们在议论我。” 02020202“别告诉她们,给我留点面子,ok?”秦浩说着又对方芷衡挤了挤眉毛。 02020202方芷衡很优雅的做了个ok的手势。 02020202叶蓁蓁假装抱怨:“方芷衡女士,你要坚定立场啊,我们女同胞才是一伙的。” 02020202余初晖见这边聊得热火朝天,她也就没心思继续再找何悯鸿的麻烦了,她宁愿跟秦浩他们聊天,这样还能学到点东西,跟何悯鸿吵架,对方只会哭唧唧装可怜,实在没什么成就感。 02020202又聊了一会儿,秦浩跟朱喆就在厨房忙活起来,原本朱喆是打算做主厨的,秦浩却以这里是自己的地盘为由,把朱喆降职给自己打下手。 02020202朱喆开玩笑的道:“你确定?万一到时候做得不好,小余可是心直口快,不会给你留面子的。” 02020202不过很快朱喆就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乖乖给秦浩打下手了。 02020202只见秦浩在切一个土豆,那把菜刀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快到能够看到残影,切出来的土豆丝薄厚几乎一致。 02020202“你以前干过厨师?”朱喆好奇的问。 02020202秦浩笑着点点头:“没办法,高中毕业之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在餐厅做了两年,一开始是做学徒,一个月只有三百块零花钱,后来切墩、水案再到掌勺,后厨的活基本都干过。” 02020202朱喆忽然对秦浩有一种亲近感,人是一种很容易共情的生物,两个经历相同的人,往往会更加容易成为朋友。 02020202“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小余说的夸大了呢,原来你真的没上过大学。” 02020202秦浩笑了笑:“没上过大学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有必要说谎嘛,我听说你也是很早就开始工作了?” 02020202朱喆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我连高中都没上,直接读的职高,说是职高,其实压根也没上几天课,然后学校就把我们送到酒店,美其名曰:实习。” 02020202“不过对于我们这种小地方的女孩,其实也是个机会,就像我,如果不是来到魔都,我估计会早早的被家里安排相亲,十七八岁就跟一个陌生男人摆酒席结婚,连结婚证都没有,说不定过了几年婚姻亮红灯,最后落得个一地鸡毛。” 02020202秦浩认同的点点头。 02020202或许是有了相同的经历,朱喆的话匣子也打开了,说起了她一路走来的艰辛历程,甚至包括她那个糟糕的前男友。 02020202不一会儿,一大桌菜就上桌了,餐桌上,叶蓁蓁忽然好奇的对秦浩道。 02020202“对了,你是怎么认识那个猥琐男的?” 02020202(本章完) 第两百七十六章:男人在外面更要保护好自己 秦浩放下筷子,解释道:“那会儿我们公司规模还比较小,那孙子的公司是做电子元器件材料供应的,为了能够从他们公司拿到比较低的价格,我陪这孙子喝了好几天的大酒,差点没喝到胃出血,结果这孙子居然还骚扰我的助理。” “后来我打听到这孙子有个死对头,就把他发给我助理的那些骚话全都截图,连带他吃回扣的证据都匿名寄给了他的死对头,然后他就被一撸到底了,没想到这孙子还是死性不改。” 何悯鸿并不知道朱喆酒店里发生的事情,原本还以为只是客人无理取闹,没想到居然还有性骚扰。 “天呐,这男的也太恶心了吧?” 余初晖则是追问:“那你们报警抓他了吗?” 朱喆点点头:“嗯,我们已经把他送到派出所了。” 叶蓁蓁叹了口气:“原本我以为上次遇到眼镜男偷拍只是特殊个例,没想到职场上的性骚扰这么猖獗,这次要不是碰到吉吉这么负责人的领导,那个小姑娘还不得冤枉死,整个人的价值观都会扭曲的。” 余初晖深以为然:“可不是嘛,如果让那个猥琐男得逞酒店遭受了损失,肯定会罚那个服务员,不仅被骚扰,还被罚了钱,要是一时想不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还好有朱姐这么好的领导。” 朱喆苦笑着摇头:“我也只是求个问心无愧罢了,从我上职高出来实习开始,亲眼见过的性骚扰事件就不下十几起,往往酒店为了不得罪客人,都会选择息事宁人,那个猥琐男估计也是熟悉酒店的流程,才会这么明目张胆,不仅贼喊捉贼还狮子大开口的敲诈,这才留下了证据。” 听着几人的对话,方芷衡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脑海里浮现起曾经痛苦的回忆。 秦浩见气氛有些压抑于是插话道:“其实也不仅仅只是女性受到性骚扰,现在男人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噗。” 余初晖率先绷不住了,噗呲笑出声来,然后对秦浩调侃道:“这个我相信,毕竟以秦大帅哥的颜值,招女孩子喜欢那也是正常的。” “也许还不止女孩子呢。”叶蓁蓁戏谑的瞥向秦浩。 “哇,这么劲爆的吗?”余初晖也意识到了秦浩的用意,插科打诨的拿起桌上的汤勺,举到秦浩面前。 “来,我们来采访一下当事人,受到过多少次同性的骚扰。”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逐渐又活跃起来。 吃饱喝足,余初晖主动帮忙打扫战场,秦浩也没有拦着。 “把垃圾收一下就好了,锅碗瓢盆这些直接放到洗碗机里就行。” 余初晖端着碗筷来到厨房,羡慕的道:“这房子大就是好啊,这洗碗机的尺寸连这么大的锅都装得下,唉,我什么时候能在魔都定居买房就好了,这样就能把我妈接过来.......” 说着说着,余初晖的语气变得格外阴郁,跟她平日里风风火火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朱喆无声的拍了拍余初晖的后背,默默安慰。 吃过晚饭后,大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方芷衡带来的香槟酒,闲聊着,气氛融洽,就连余初晖都没有兴趣跟何悯鸿斗嘴了。 叶蓁蓁说起了自己在国外的经历,让余初晖感慨。 “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原来有钱人家的孩子出国留学生活是这样的,要是换成我,估计每天都得待在餐厅刷盘子。” 朱喆微笑着安慰道:“其实小余你的情况比我可好多了,我十六岁开始出来实习,到现在工作已经十六年了,原本按照我的资历完全可以获得更好的职位,可光是学历这一点就把我卡死了。” “小余你是名校毕业,肯定可以依靠自己在魔都安家的,要是连你都没有自信的话,那我们这些没上过大学的,岂不是要饿死了。” 余初晖刚燃起点斗志,却听何悯鸿说道:“也不能一概而论,像朱姐、秦浩你们不就是早早接触社会,你们遇到的机会也比我们要多啊,要不然秦浩也不会有钱买这么大的房子,还开着百万豪车,就魔都现在的房价,我那点工资凑个首付都难。” 秦浩摇头反驳道:“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而且销售行业本身的上限的确要比其他行业要高,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你可以看看现在市面上那些上市公司高管,他们的学历结构是什么样的,就能很清晰的认识到,学历其实已经决定了大部分人的上限。” 朱喆深以为然的点头:“是啊,我也就是现在需要用钱,等我这两年存够了钱,就打算去脱产考一个文凭,免得上司提拔我的报告总是被打回来。” 余初晖好奇的问:“朱姐,按理说你工作了十六年,工资也不低,怎么还那么缺钱啊?” 朱喆双手抱着膝盖,或许是喝了酒让她有了倾述的欲望,又或许是心里的委屈一直压抑着,想要宣泄出来:“我们家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我是家里的老大,出来实习之后,吃了没学历的苦,我就想着不能让弟妹们也走我的老路,所以他们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出的,这不是去年又买了套小户型,不大,但是够我一个人住了,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就只能努力工作,打工还债了。” 余初晖赞叹道:“朱姐,你真了不起,有你这样的姐姐真幸福。” 朱喆闻言却是一阵苦笑:“他们可不会这么想,这不,马上他们就要来魔都了,我弟弟带他女朋友的妈妈来看病,我妹妹马上也要结婚了,估计是来看看我在魔都过得怎么样,来打秋风的。” “他们怎么能这样!”这回就连何悯鸿都忍不了了。 朱喆叹息着摇摇头:“也怪我,那时候大包大揽,他们还以为我在魔都过得有多好呢,我平时对家里也是报喜不报忧,升米恩斗米仇,让他们养成了跟我伸手要钱的习惯。” 余初晖愤愤不平的道:“这不就是俩白眼狼嘛,朱姐,你不会还要供养他们吧?” 朱喆将杯中的香槟酒一饮而尽,盯着手里的就被看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不会了,把他们供上大学,我已经是仁至义尽,未来过得怎么样就要靠他们自己去努力了。” 说着,朱喆提醒道:“对了,过几天我弟妹来,我会带他们过来看看,你们小心别说漏嘴了,跟我也保持一定距离,免得他们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余初晖下意识的看向何悯鸿,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却把何悯鸿给看毛了。 “你什么意思!” 余初晖不屑的撇撇嘴:“什么意思你很清楚,这里就你嘴巴最不牢靠,到时候你要么躲进房间别出来,要么就出去逛逛街,就算是帮朱姐了。” “你.......” 眼见二人又要吵起来,叶蓁蓁开始打圆场:“好了,你们俩是属犀牛的嘛,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的。” “我只是在提醒某人,别再圣母心泛滥,到时候犯了错又装作一副‘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模样博取同情。” 面对余初晖的指责,何悯鸿又气又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论嘴皮子她还是差余初晖太远。 没办法,朱喆跟叶蓁蓁为了避免二人再度爆发冲突,只能提议结束这次聚会,把二人送回2202各自的房间,让她们冷静冷静。 方芷衡见状也起身告辞:“我也走了,明天还要上班,谢谢你的晚餐,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了。” 秦浩笑了笑:“也谢谢你的酒,其实我觉得以你现在的运动量,不应该有什么身材焦虑才对,可以适当的放纵一下自己,有益身心健康,欲速则不达嘛。” “谢谢。”方芷衡愣了一下,这才道谢离开。 转过天,又是工作日,秦浩来到公司,例行会议上,小丽拿出了最终的线上营销方案,获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赞赏,老板也十分满意,拍板。 “就按照这个方案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把业绩做上去,我一定不会亏待大家。” “老板威武!” “老板万岁!” 线上的营销方案定下来之后,就轮到线下方案了,这回老李跟老金为了打个翻身仗也是下足了功夫,制定了一系列的线下宣传方案。 虽然看起来略显老套,依旧是在各个商场张贴海报、请导购推销这些招数,不过对于线下渠道来说,这样的宣传方案倒也比较接地气,操作性比较强,只要执行到位,效果应该还是不错的。 “嗯,老李、老金你们这回也用心了,很好,你们是跟着我多年的老同志了,往后公司还是需要你们继续发光发热,大家一起努力,公司这艘船才能扬帆起航嘛。” 老板画着大饼,不过介于老板之前的表现,大家对他的承诺还是信任度比较高的。 散会之后,众人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忙碌起来,反倒是秦浩清闲了下来,工作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监督这些人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有没有执行到位就行了,用不着一直盯着。 打开电脑,登录证券账号,秦浩开始查看大盘走势,他买的几支股票并没有太大起伏,刚刚开市,只是小涨了一点,不过秦浩也不着急,他买的这几只股票都是打算长期持有的,将来还会不定期的补仓。 很多人炒股之所以赔钱,很大原因就在于沉不住气,追涨杀跌,看起来似乎都是低买高卖,可到头来一算账,却发现还是赔钱,查看交易记录就会发现,频繁交易带来的手续费已经是一笔惊人的数字,忙活了那么久,最后全都帮券商跟财政打工了。 当然,在a股长期持有的风险也很高,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个月会不会传出扇贝跑路之类的消息,市面上充斥着大量垃圾股,要想从中挑选出金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一天,秦浩基本就在电脑前研究大盘走势,下午五点半准时下班,让不少员工十分诧异,笃定秦浩肯定是交新女朋友了,不然不会变化这么大。 刚从电梯回到22楼,正准备开门回家,就听到2202传来余初晖跟人吵架的声音,一开始秦浩还以为是她又在怼何悯鸿,结果仔细一听,却发现好像是在跟家里人通话。 听得出来,余初晖的情绪很激动,不过秦浩并没有多管闲事,这种事情别人不一定愿意外人插手,何况以余初晖的性格,也不像是会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用不着为她担心。 只是让秦浩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做晚饭的时候,余初晖却按响了2204的门铃。 “怎么了一脑门官司的,跟家里人吵架了?”秦浩打开门就见余初晖一脸郁闷的站在门口。 余初晖努努嘴:“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一点,本来我也不想窥探人隐私的,只是你的嗓门稍微大了那么一点。” “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我在做饭,要一起吃点吗?吃顿好的有利于排解郁闷。” “我现在哪还吃得下啊.......” “我打算做糖醋排骨、可乐鸡翅。” “我觉得秦大帅哥说得特别对,郁闷的时候就得吃顿好的。” 余初晖原本是打算帮忙打下手的,不过秦浩发现她越帮越忙的属性之后,就把她赶出了厨房。 “唉,从小我妈就不让我做家务,家里里里外外全都是我妈一手包办,还有我爷爷奶奶那里也是,我爸是个地道的啃老族,不仅分文不赚,还酗酒,喝了点酒就对我妈恶语相向,还经常动手打她。” 余初晖说着就红了眼眶:“刚刚我妈给我打电话,我爸又打她了,我给我爸打电话,跟他狠狠吵了一架,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我妈接到魔都来?” 秦浩一边处理鸡翅,一边反问:“这就是你去舞蹈培训班做兼职的原因?” “是啊,我想把我妈接过来,可是魔都的生活成本高啊,我得多赚钱才行。” 秦浩停下手里的活,对余初晖正色道:“其实你没必要那么多顾虑,按照你所说的,阿姨做家务很有一手,而且年龄也不大,到了魔都完全可以找到类似于钟点工的工作,说不定赚得比你还多呢,你们完全可以养活自己。” “但是关键在于,你母亲长期遭受家暴,却一直没有选择离婚,说好听点是忍辱负重,为了家庭,说难听点可能已经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带她去看看心里医生。” 第两百七十七章: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余初晖明显愣住。 秦浩点点头:“至少从你描述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指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性、甚至协助加害人。” “你仔细回想一下,你妈妈被你爸打得遍体鳞伤之后,是不是只要你爸说上几句好话,或者是表现得温和一点,你妈妈就会忘了之前受到的伤害,依旧对你爸言听计从。” 余初晖连连点头:“没错,我妈就是这样,记得我上高中那年,我爸把我妈打得都住院了,我一气之下就拿着钢筋把我爸打出家门,后来我妈稍微好了一点,结果趁我睡觉一个不注意,我爸说了两句好话,我妈就把他放进来了,还拖着满身伤痕给他做饭吃。” 说到后面,余初晖是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秦浩放下手里的菜刀,叹了口气:“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你妈妈,当初你妈妈肯定也是抗争过的,但是早些年社会对于家暴的认知不够清晰,不管是派出所还是社区,都会以清官难断家务事进行推脱,你妈妈得不到别人的帮助,她又打不过你爸,长此以往,内心难免陷入绝望,只能依附于你爸爸,寄希望能够获得他的一丝怜悯。” 余初晖再也忍不住眼泪不停的往地板上砸,秦浩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她。 “谢谢。”余初晖稳定了一下情绪,目光坚定的道:“就算再苦再累,我也要把我妈接出来。” 秦浩赞赏的点点头:“刚好我认识一个很棒的心理医生,到时候可以带阿姨过去治疗,只有从心理上戒断她对你爸的依附,才能让她彻底摆脱过去的生活。” “嗯。” 余初晖的情绪好了不少,等到秦浩开始炒菜的时候,都有心思开起了玩笑。 “秦帅哥,你这么帮我,小女子无以为报,要不我吃点亏以身相许好了。” 秦浩直接打断:“别,你这是恩将仇报好吧。” 余初晖气得直瞪眼:“过分了啊,虽然你长得很帅,可本姑娘也是貌美如花好嘛。” “你这朵带刺的小玫瑰还是找你的小王子去吧,我可承受不起。” “哼,没品味。” 说笑间,秦浩的饭菜也做好了,余初晖开始大快朵颐,什么保持身材,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吃过晚饭,余初晖回到2202,就开始准备她的大计,首先肯定是要把妈妈骗到魔都来,她很清楚,用一般的方法,妈妈肯定不会同意,什么爸爸没人照顾啊,什么爷爷奶奶需要她之类的。 “余初晖,你这样把你妈妈骗到魔都,是不是太过分了。”何悯鸿到底还是没忍住。 余初晖正伸长了双手让朱喆帮自己缠绷带呢,一听何悯鸿的话就炸开了,猛地站到何悯鸿面前。 “何悯鸿,你是不是圣母病又犯了,你了解我们家的情况嘛,你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我又没让你帮我撒谎,你凭什么站在道德制高点对我指手画脚的?” 何悯鸿被余初晖的动作吓得一下子坐到沙发上,瞬间眼眶就开始泪水翻涌,心里还觉得很委屈,她只是随口一说,怎么余初晖这么大反应。 然而,余初晖可不惯着她,继续怼道:“你少给我来这套,哭谁不会啊,信不信我分分钟拿眼泪淹死你。” “你.......”何悯鸿气疯了,可临到嘴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朱喆打圆场,安抚余初晖:“行了阿初,你不是还要给你妈妈打电话嘛,再晚她可能就睡觉了。” 余初晖没有动作,继续瞪着何悯鸿:“你现在最好回屋老实待着,要是敢坏我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悯鸿原本想反瞪回去,可一接触余初晖凶狠的眼神,顿时胆怯,下意识的乖乖躲回屋。 朱喆见状是又无奈又好笑,无奈的是这俩合租一个屋,整天都斗鸡似的,弄得她也不得安宁,好笑的是,余初晖每回怼何悯鸿的时候,花样百出,好几次都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管理。 何悯鸿走后,余初晖让朱喆把她双手绑得跟木乃伊似的,然后打开微信给妈妈发了视频通话。 “妈,我受伤了。” 要不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呢,余初晖刚刚还跟小斗鸡似的,把何悯鸿怼得落荒而逃呢,这会儿一面对摄像头,瞬间哭得雨打梨花,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余妈妈见状吓了一跳,心疼的道:“阿初,你,你这是怎么了啊?” 余初晖眼泪汪汪的说道:“前两天下工厂观摩,领导非要我们实际操作机台,结果那机台是坏的,我一个没注意就被卡了手。” “哎呀,你不是工程师嘛,怎么还让你们下工厂呢,你们这领导真是的,你怎么样了啊,没伤到骨头吧?”余妈妈心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余初晖努努嘴:“骨头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骨折.......” “什么,骨折还没大事呢?”余妈妈急坏了:“那你现在怎么办?伤筋动骨一百天,你需要好好修养的,要不然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余初晖立马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还能怎么办,只能待在出租屋好好休养呗,跟我一起合租的朱姐对我很照顾呢.......” 余妈妈一听就直摇头:“人家就是对你再照顾,那也是要上班的呀,你平时怎么办?不行不行,这样,妈妈过来照顾你。” “不用了,就一点小伤,你又没出过远门,太麻烦了,我自己可以应付的。”余初晖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说。 余妈妈不悦的道:“你怎么应付啊,那手都这样了,平时你倒个水都不方便,妈妈明天就定车票过来,你千万不要乱动啊。” 挂断电话,余初晖伸出绑着绷带的双手,跟朱喆击掌庆祝。 “耶,作战计划第一阶段成功!” 朱喆好笑之余,提醒道:“你这样把你妈妈骗过来,万一她看到你没事,马上就要回去,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余初晖就把秦浩的分析说了一遍:“我打算先带我妈去看看心理医生,如果确定了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就先帮她治疗,只要帮她摆脱了对我爸的依赖,她就没理由回家了。” “我说你怎么忽然下定决心要把你妈妈接过来,原来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啊。”朱喆笑道。 余初晖懊恼的锤了一下额头:“也怪我,还总是觉得自己很聪明,我妈这么明显的症状,我怎么就没想到她是存在心理问题呢,还总觉得她是这样逆来顺受的性格。” 这下余初晖是真的很用力,额头都红了一大块,朱喆赶紧帮她揉了揉:“你也别太过自责,当局者迷嘛。” 过了两天,余初晖的妈妈就到了欢乐颂小区,恰好秦浩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来,跟她们在电梯里碰到。 余初晖连忙介绍:“妈,这是我邻居秦浩,平时对我可照顾了,浩哥,这是我妈妈。” 秦浩对余妈妈笑道:“阿姨您好。” “你好你好,谢谢你对阿初的照顾,她给你添麻烦了。”余妈妈还是有些局促,连忙客气道。 秦浩跟余初晖相视一笑:“不麻烦,小余很可爱,也很懂事,我们22楼都当她是妹妹看待。” 当父母的最喜欢听的就是别人夸奖她的孩子,余妈妈瞬间就没那么紧张了,还跟秦浩说起余初晖是多么争气。 余初晖难得的有些难为情,好在很快22楼的到了。 “那阿姨您先歇一会儿,待会儿来我家吃饭。”秦浩邀请道。 余妈妈一听就连连摆手:“那怎么好麻烦你呢。” “不麻烦,正好把朱姐她们也都叫上,就当是我们22楼聚餐了。”秦浩说着给余初晖使了个眼色。 余初晖劝解道:“妈,没事儿的,浩哥人很好的,我们经常去他家蹭吃蹭喝,还有他做饭特别好吃,比外面大厨都要厉害。” 秦浩这边也不等余妈妈继续拒绝,径直回家关上房门。 余妈妈见状也只好无奈的瞪着女儿:“人家好归人家好,你也不能总占人家便宜啊,还有你这个手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受伤骨折了吗?就这么把我骗过来啊!” 余初晖吐了吐舌头:“哎呀,妈,我这不是想你了嘛,难道你就不想见我啊?” 这招反客为主立马把余妈妈降服了。 余初晖赶紧掏出钥匙开门,把余妈妈推了进去,以免她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朱喆跟何悯鸿还没回来,余初晖就带着余妈妈参观了一下房子。 “这房子也太小了点,房租还那么贵。”余妈妈其实主要是心疼房租。 余初晖解释道:“妈,这里又不是咱们老家,魔都的房子很贵的好吧,就我们小区的房价一平米十来万呢,这个房租不算贵了,而且我们是三个人合租,算下来很划算了,这里离我们单位又近,附近我都跑遍了才找到这里的。” 余妈妈倒是听说过魔都的房价高,可是没想到一平米这么贵。 “魔都的房子这么贵的啦,我们老家四五十万就可以买上一套很不错的房子了,那以后你要在魔都定居,岂不是要花很多钱?” 余初晖无奈的道:“没办法,只能努力工作了,不过我现在端着铁饭碗,有空的时候还去舞蹈教室代代课,也能赚不少外快呢,保障咱们在魔都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正说话间,朱喆回来了,余初晖赶紧介绍她们认识。 朱喆恬静的跟余妈妈打着招呼,余妈妈则是感激的对朱喆说道:“总听阿初念叨你,说你很照顾她,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阿初很可爱呢,是我们的开心果,我们都拿她当妹妹呢。”朱喆笑道。 余妈妈见朱喆跟秦浩的说法一致,也放下心来,这些邻居倒是对闺女很好。 只是很快这种氛围就因为何悯鸿的到来被破坏,何悯鸿现在跟余初晖算是水火不容了,见到余妈妈也只是对视了一眼,就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余初晖见状岔开话题:“对了朱姐,秦帅哥说待会儿邀请咱们22楼去他那里吃饭,蓁蓁姐跟露西回来了吗?” 朱喆也是秒懂:“哦,那我去看看她们,你先让阿姨休息一下吧。” 余初晖立即带着妈妈回到房间休息。 这边,朱喆按响了2204的门铃。 秦浩正在洗菜,打开门之后见到是朱喆,笑着问:“你那里怎么样。” 朱喆知道秦浩问的是余初晖跟她妈妈,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余妈妈性格挺好的,就是有点局促,一个劲的感谢,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秦浩把她让进来,摇摇头说道:“我也一样,这不就找了个聚餐的借口先躲回来了,对了,叶蓁蓁跟方芷衡她们回来没?” “刚刚敲了门,没人回应,应该是还没到家,我已经在群里@她们了,她们看到应该会自己过来的,毕竟大厨的手艺这么好。” “看在你人美嘴甜的份上,一会儿多奖励你一根大鸡腿。” 朱喆白了秦浩一眼:“少拿对付小姑娘那套来对付我,我都一把年纪了,不吃这个。” 秦浩上下一阵打量,直接把朱喆看得脸都红了,娇嗔的拍了秦浩一下。 “瞎看什么呢。” 秦浩调侃道:“看看哪里一把年纪了啊,我觉得吧,你现在穿上高中校服,保安肯定不会拦着。” “去,油嘴滑舌,可见平时没少祸害小姑娘。”朱喆瞪了秦浩一眼,心里其实还是很受用的,只是她很清楚跟秦浩之间的差距,并没有当真。 秦浩夸张的做了个扎心的动作:“天地良心,你看我是那种乱来的人嘛。” 朱喆一想,倒也是,以秦浩的颜值跟经济实力来说,他要是想乱来,每天带一个不一样的女孩回来都不奇怪,可是她们却从来没见过有异性过22楼。 “你该不会........” 第两百七十八章:恐怖片的助攻 秦浩径直走向朱喆,越靠越近,朱喆下意识的往后缩,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墙上。 “要不你验证一下?”秦浩上身前倾,居高临下的盯着朱喆。 朱喆脑子一片混乱,秦浩贴得太近了,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气流,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自从跟前男友分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跟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一时间竟然连逃跑都忘记。 “你,你别这样.......”朱喆下意识的用手撑住秦浩的胸口,试图以此来保持双方的距离。 秦浩见朱喆这幅惊慌失措的模样,忽然恶趣味的凑到朱喆耳边说道。 “朱姐,很久没交男朋友了吧?” 朱喆瞪大了眼睛,那种强烈的,异性荷尔蒙刺激让她久久无法平静,呼吸急促,她想要推开秦浩,却发现手上根本用不上劲。 面前的男人面容俊朗,身材高大、健硕,浑身都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朱喆在内心劝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对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这样的男人不是你能拥有的,最后受伤的只有你。 然而,不管内心如何抗拒,朱喆还是无法狠下心避开,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 忽然,门铃声响起。 朱喆就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浑身都绷紧了,低下头不敢再跟秦浩对视。 秦浩此时也往后退了一步,不过并没有轻易放过朱喆,双手按在她的胳膊上,轻轻将她扶正。 “聚餐之后留下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朱喆下意识的想要找个理由拒绝,然而下一秒,秦浩却霸道的表示。 “如果你不想今晚谈,那我就明天去2202跟你谈。” 说着也不给朱喆拒绝的机会,径直去开门了。 余初晖带着余妈妈过来了,其实主要是余妈妈不好意思白蹭饭,想要过来帮忙。 “阿姨,你们随便坐吧,还有一会儿就好了。”秦浩招呼道。 余初晖也没有客气,拉着余妈妈坐下,还轻车熟路的给她倒了水。 余妈妈却显得很局促,低声道:“怎么能随便用人家的东西,多不礼貌啊。” “哎呀,妈,这就是我们年轻人的相处之道,怎么舒服怎么来,你想想啊,你这么拘谨,弄得别人也放不开了。”余初晖抱着沙发抱枕说道。 余妈妈觉得闺女说得也有点道理,可就是坐不住,总想帮忙干点什么。 没办法,余初晖只好带着她来到厨房,秦浩也知道余妈妈是坐不住的性子,不让她做事,她浑身不自在,于是就请她帮忙洗几个土豆,余妈妈瞬间感觉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手脚麻利的开始干活。 余初晖却像是发现了ufo一样,盯着朱喆一个劲的打量。 “朱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朱喆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慌乱的辩解:“有吗?没有吧,是不是厨房里太闷的缘故。” 余初晖下一句话瞬间差点让朱喆原地蹦起来。 “浩哥,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过好在余妈妈直接瞪了余初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余初晖这才老实,朱喆也反应过来,扑向余初晖:“让你口没遮拦。” 二人一阵打闹。 余妈妈看到这一幕也放松了不少,不过还是跟秦浩道歉:“不好意思啊,阿初就是这样,从小疯惯了.......” 秦浩摆摆手笑道:“阿初性格挺好的,放得开,大是大非面前也能坚持自我,阿姨把她培养得很好。” 余妈妈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神色:“主要还是她自己努力,从小到大学习上她就没让我操过心。” 没多久,门铃又响了,叶蓁蓁满脸疲惫的站在门外,一看到余初晖就直接趴在她身上。 “我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让我躺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余初晖跟一点点后退,把她挪到沙发上让她躺好。 “唉,你们这些富二代简直不给普通人活路了,明明可以做个快乐的米虫,却非要努力工作跟我们这些普通人抢饭碗。”余初晖调侃道。 叶蓁蓁脸都没抬,直接拍了余初晖一下:“少废话,给你富二代姐姐拿条毛毯来。” “遵命。” 又过了一会儿,方芷衡也下班回来了,换了身衣服就按响了2204的房门,一个人还是太冷清,自从上次聚会,她已经有些喜欢上22楼这些邻居在一起的氛围。 “露西大美女,你可算是来了。”余初晖热情的给了方芷衡一个拥抱。 方芷衡捏了捏余初晖的下巴:“看在你嘴巴这么甜的份上,今天的葡萄酒可以给你多倒一杯。” “嘻嘻,果然嘴巴甜的孩子有糖吃。” 随后,余初晖又带着方芷衡到厨房,把余妈妈介绍给她。 余妈妈还是免不了局促,方芷衡也不太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只能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打了声招呼。 好在,很快门铃声响起,不过这次余初晖并没有去开门,她现在一看到何悯鸿那张貌似无辜的脸,就连品尝美食的胃口都没有了。 还是朱喆去开的门,何悯鸿站在门外显得有些局促,也不知是前两天被余初晖骂了一顿,还是因为秦浩怼过她的原因。 朱喆直接上手把人拉进来:“走吧,大家都在呢,余初晖的妈妈也来了,过去打个招呼。” 何悯鸿乖乖跟在朱喆身后来到厨房:“阿姨好。” “你好,小姑娘真漂亮。”余妈妈并没有察觉到余初晖脸色的变化,反而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不帮自己介绍。 何悯鸿也知道余初晖不待见自己,打过招呼就去客厅了。 余初晖低声道:“妈,这个何悯鸿很讨厌的,你就别管她了。” “啊?不会吧,我看这小姑娘文文静静的.......” “哼,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朱喆拉了拉余初晖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说话太大声了,余初晖只好委屈的对着嘴巴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余妈妈非要露一手,秦浩也只好把几个比较简单的家常菜给她炒,自己则是负责几道硬菜。 不过别说,余妈妈的手艺还真不错,几道家常菜做得很有妈妈的味道。 “来来,开饭啦。”余初晖端上最后一道玉米排骨汤,一大桌菜就算是上齐了。 方芷衡拿过已经醒了二十分钟的红酒,给众人倒上。 叶蓁蓁闻着饭菜的香味也迷迷糊糊的被朱喆叫起来。 “大科学家,吃饭了,去洗把脸精神精神。” “哦。” 等到众人落座,叶蓁蓁终于恢复过来,见到余妈妈歉疚的拍了拍脑门。 “不好意思阿姨,刚刚我实在是太困了。” 余妈妈笑呵呵的表示:“没关系,不过你们年轻人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秦浩这时候也从厨房出来,余初晖立即端起酒杯。 “首先感谢我们的大厨,为我妈妈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接风宴,辛苦了。” 秦浩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不辛苦,倒是阿姨第一天来就在厨房里忙活了这么久。” 余妈妈正想说些什么,叶蓁蓁直接按住:“停,你们再这么客气下去,这菜可就凉了。” “哈哈,吃菜,吃菜,阿姨您随意。” 众人这才开始大快朵颐,除了余妈妈还有些局促,就连朱喆跟何悯鸿都吃得满嘴流油。 酒足饭饱,余初晖满脸幸福的拍了拍肚子:“太好吃了,浩哥就你这手艺,我现在很担心嫂子的身材问题啊。” 说者无心,朱喆却一下子紧张起来,下意识的看向秦浩,谁知刚好撞上秦浩的目光,吓得她立马转过头避开。 还没等秦浩回答,叶蓁蓁也好奇的问。 “小余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挺好奇的,按理说以秦浩你这样的条件,居然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该不会是.......” 这下就连方芷衡也向秦浩投来怀疑的目光,余初晖也跟着起哄。 面对众人的质疑,秦浩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朱喆所在的方向。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随后,众人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余初晖抱怨着上司的不公,何悯鸿吐槽着主编只追求阅读量,完全不懂她想要引领文学潮流的内涵。 叶蓁蓁跟方芷衡却没有提工作上的事情,方芷衡是不想聊这些,叶蓁蓁则是觉得实验室没什么好聊的。 余妈妈原本是打算留下来帮秦浩收拾残局的,秦浩赶紧让余初晖把她带回去,免得坏了自己的好事。 “朱姐,你留下来帮我收拾一下,今天阿姨也累了一天了,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朱喆虽然知道秦浩是“不怀好意”,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等余初晖她们走后,房间里就剩下秦浩跟朱喆两个,朱喆显得很紧张,呼吸都有些不自然。 “我去收拾桌台。” 只是下一秒,秦浩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朱喆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挣扎道:“你,别,别这样。” 秦浩见她这么紧张,于是松开她的手,随后认真的说道:“咱们坐下来聊一聊吧。” 说着率先坐到了沙发上。 朱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下嘴唇,坐到秦浩对面,隔着茶几,这样能让她有稍许安全感。 深吸了一口气,朱喆鼓起勇气对秦浩说道:“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秦浩反问。 朱喆强自镇定:“哪里都不合适,你看看你年少多金,长相、身材那都是男神级别的,我呢?我今年三十二了,长得也一般.......” 秦浩伸手打断:“年龄上,我今年30,你大我两岁,这个不算差距,至于长相、身材,我觉得你也不差啊,虽然你不是那种一眼让人看上去就很惊艳的美女,但是绝对是耐看型的,所以,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合适的。” 朱喆一时语塞,说实话听到秦浩这样夸自己,要说不高兴,那绝对是假的,可她总觉得不太真实,就好像天上掉馅饼,偏偏就砸在她一个人头上。 秦浩趁机对朱喆说道:“我不敢说自己已经爱上你,但对你有好感是真的,如果你也不讨厌我,咱们可以尝试着相处一段时间,假如到时候你还觉得不合适,我尊重你的选择,怎么样。” 朱喆已经思维混乱了,从小到大她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小小年纪就开始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第一个男朋友还因为她的工作瞧不起她,直接把她给甩了。 “你是认真的?”沉默良久,朱喆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凝视着秦浩。 秦浩毫不退缩的迎上朱喆的目光:“当然。” 又是一阵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最终朱喆以很小的幅度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逃也似的去收拾餐桌了。 秦浩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放声大笑,结果招来朱喆怒视且羞涩的目光。 厨房里,朱喆手脚麻利的收拾着洗菜池,秦浩则是将洗碗机里的餐具收回橱柜里,双方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的目光对视,却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在蔓延。 “我,先回去了。” 收拾完屋子,朱喆就提出要走,倒不是她觉得跟秦浩待在一起不舒服,而是不知该用什么样的状态去面对双方目前的关系。 要说恋人,还没到那一步,要说普通朋友,在秦浩捅破了窗户纸之后,他们注定就回不去了。 秦浩捕捉到了朱喆的情绪:“觉得不自在?” 朱喆这回倒是很坦诚的点了点头:“是有点。” 秦浩想了想,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一起看场电影吧,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片子?” “恐怖片。”朱喆脱口而出,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会不会让秦浩觉得她是故意接近? 然而,秦浩并没有给她改口的机会,立马找了一部小日子恐怖片【咒怨】。 一开始朱喆还算镇定,可是看到女主走进一所满是垃圾的屋子后,朱喆就开始忍不住浑身发抖,等到电视里传出手挠玻璃的声音时,朱喆瞬间吓得一个激灵,将脑袋埋进秦浩怀里。 秦浩心里暗笑,顺手将朱喆揽入怀中。 “很久没看过恐怖片了吧?” “嗯,出来了吗?” 朱喆瑟瑟发抖的问。 “还没呢。” 又过了一会儿,朱喆又问。 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没有,然而朱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因为恐怖的背影音乐已经切换成比较平和的路边叫卖声。 从指缝里偷偷瞄了一眼,朱喆顿时察觉到自己上当了,正打算找秦浩算账。 秦浩却将她紧紧抱住,并且越靠越近,不知不觉,二人的嘴唇已经印在了一起。 朱喆只觉得大脑缺氧,已经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只能任由秦浩肆意妄为。 第两百七十九章:一键解锁 二人的缠绵最终因为朱喆实在憋不住气,而被迫中断,朱喆此时两颊绯红,一半是因为羞涩,一半则是因为呼吸不畅,缺氧导致。 好一会儿,朱喆才重新恢复思考能力,进展太快了,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在今天之前她跟秦浩还只是普通邻居,就这么一会儿怎么就有了这么亲密的举动。 下意识的朱喆想要逃离,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的一刻,却是一声尖叫,双手连忙捂住胸口,目光娇嗔中带着一丝恼怒的瞪着秦浩。 秦浩有些尴尬的收回双手以示清白,刚刚也是意乱情迷,他下意识的使用了“一键解锁”技能,朱喆现在已经是真空状态了。 朱喆咬着银牙怒视秦浩:“这招挺熟练啊,没少用吧。” “咳咳,那个,我说这个世界是第一次,你信吗?”秦浩苦笑。 朱喆啐了一口:“呸,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吻技那么熟练,还第一次呢。” 好在朱喆也没继续纠结,只是一只手护在胸口,一只手将秦浩推开,准备去洗手间整理衣物。 “需要帮忙吗?” “滚。” 秦浩看着朱喆狼狈躲进洗手间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 关上门,终于隔绝了秦浩炙热的目光,朱喆忍不住长出了口气,心里又不免有些气愤,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 同时朱喆又埋怨自己不争气:“你害羞个什么劲嘛,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这下好了吧,被他完全拿捏了。” 不过气恼之余,朱喆脑海里又忍不住回味刚才的亲密接触,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跟异性有过亲密接触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好像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在加速跳跃着。 对着镜子,朱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实情况,脸色好像都比平时要好了。 “错觉吧,对,一定是错觉。” 褪去外套,朱喆双手往后靠,将胸围的扣子重新挂上,一想到秦浩趁着自己不注意,就解除了这么重要的防线,朱喆就一阵气恼。 只是气恼了一会儿,朱喆又忍不住对着镜子摆了几个姿势,这具身体虽然已经三十二岁了,但保养得还不错,身材玲珑有致,皮肤也很细腻。 朱喆忽然觉得也没那么气了,甚至还有些暗暗自得,至少证明她还是很有魅力的。 “怕什么啊你,老牛吃嫩草耶,再说了他的条件,怎么看都是你赚了好吧。” 做了好一阵心理建设,朱喆这才鼓起勇气重新穿上衣服,从洗手间里走出去。 朱喆正准备径直出去,秦浩却把她叫住。 “干嘛?”朱喆警惕的看着秦浩。 秦浩挡在朱喆面前,耍起了无赖:“你把我火都勾起来了,就打算这么走了?” 朱喆没好气的瞪着秦浩:“你还好意思说,之前是谁说,只是先相处一段时间的。” “这可不能怪我,选择看恐怖片的是谁?主动钻进我怀里的又是谁?”秦浩坏笑道。 朱喆又羞又气,牙都快咬碎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讨厌。 “总之,不行,进度太快了,我接受不了。”朱喆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恢复过来。 秦浩也知道以朱喆的性格,不能再逼迫了,于是上前一把将朱喆抱住,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又是一阵缠绵,就在朱喆以为“在劫难逃”时,秦浩却将她放开。 “就当是利息好了。” 朱喆暗骂自己不争气,怎么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呢? 一跺脚,朱喆逃也似打开2204的门,一溜烟的跑回了2202。 “朱姐,你怎么了?后面有人追你啊?”余初晖原本只是开个玩笑。 朱喆却有点惊弓之鸟,一下绷紧了神经:“没,没有,哪有,那个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余初晖看着朱喆的背影摇摇头:“怎么了这是?” 她倒也没往那个地方去想,毕竟秦浩的条件有目共睹,而且年龄也比朱喆要小,平时的交际也不多。 何悯鸿端着茶杯,呆呆站在客厅,脑海里全都是朱喆头发散乱的模样,最重要的是,她发现朱喆的上衣衬衫扣子,又一颗扣错了。 “难道?应该,不会吧.......” 转过天,朱喆迷迷糊糊的被闹钟吵醒,拿起手机随手一划,忽然整个人从床上惊得坐了起来。 手机屏幕显示,有一条微信留言,而且是秦浩发过来的。 犹豫了一下,朱喆还是点开了微信。 “醒了吗?一会儿地下车库见,送你上班。” 朱喆一拍脑门,立马给秦浩回了过去:“微笑,不用了,咱俩公司又不顺路,我自己坐地铁就行了。” 过了一会儿,秦浩都没有回,朱喆以为这就完了,心里莫名还有点小失落,来到洗手间上了个厕所,正刷着牙,却听到门铃响了。 一打开门却发现秦浩正站在门外,朱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 这时候余妈妈也起床了,正打算去阳台洗漱,见到秦浩来了,热情的打着招呼。 秦浩回了个早安,然后就对朱喆说道:“你都不知道我公司在哪,你怎么知道不顺路。” 朱喆一时语塞,刷牙的动作都停了,嘴角堆满了白色的泡沫,秦浩看她一副还处于睡眠状态的呆萌模样,不由好笑。 “你先洗漱吧,我做了早餐,一会儿记得过来。” 朱喆这才反应过来:“不,不用了,我时间来不及了。” “我送你上班,时间来得及。”秦浩说着也不给朱喆反对的机会,直接关上房门。 余初晖这时候也迷迷糊糊的起床了,似乎是听到了秦浩的话,还羡慕的给了朱喆一个拥抱。 “真羡慕啊,朱姐不用挤地铁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朱喆还是按响了2204的门铃,秦浩打开门把朱喆让了进来。 朱喆看着餐桌上丰盛的早餐,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不过她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么多年她一直是自己照顾自己,从来没想过给人添麻烦,在她看来早上起这么早,做一桌早餐,实在是太麻烦了。 秦浩伸手将她拉到餐桌前,给她拉开椅子,按着她坐下。 “你要是再不吃,待会儿就真的会迟到了。”秦浩见朱喆还不动筷子,提醒道。 朱喆如梦方醒,不过还是说道:“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 谁知秦浩却笑了:“朱姐,你是有多久没谈过恋爱了?我们在谈恋爱啊,我在追求你,一顿早餐而已,哪里麻烦了。” 朱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只谈过一次恋爱,还是在她刚刚从职高毕业没多久,对于怎么谈恋爱,她实在没什么经验。 热乎乎的小米粥让朱喆心里有种异样的温暖,她似乎喜欢上了这种两个人一起吃早餐的感觉,也就没有再拒绝。 吃完早餐,收拾好餐具,朱喆一看时间大惊失色:“我要迟到了。” 秦浩不紧不慢的笑道:“今天你有专车,保证不会迟到的。” 朱喆一听松了口气,可是走到门口,忽然意识到这是不是又是秦浩预谋好的,吃过早餐她要是再做地铁去上班,时间肯定就不够了,只能接受让秦浩送她。 “你是故意的对吧?” 秦浩坦然的摊开手:“也算不上吧,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起吃早餐,看着你吃饭特别有胃口,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 朱喆郁闷的发现,自己平时也算是能说会道了,可遇到秦浩却是屡屡碰壁,怎么都说不过他。 只能乖乖跟着秦浩来到地下车库。 结果刚坐上副驾,朱喆就发现叶蓁蓁也从电梯里下来了,下意识的朱喆趴了下来,一直等到叶蓁蓁开车离开,这才重新抬起头。 秦浩无奈摇头:“跟我谈恋爱就那么见不得人嘛。” 朱喆心头一紧,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秦浩也知道进展有些快,朱喆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帮朱喆系好安全带,就发动汽车驶出地下车库。 上浦国际酒店路口,朱喆并没有让秦浩把车开到酒店地下车库,一方面是进去要收停车费,一方面秦浩开的车太过显眼,她不想让同事看到传出什么绯闻。 不过朱喆刚下车,秦浩就摇下副驾驶的车窗:“美女,车费是不是结一下?” 说着把脸凑了过去。 朱喆闹了个大红脸,娇嗔的飞过来一双大白眼,可惜秦浩不为所动,厚着脸皮又把脸凑近了一点。 然而,朱喆只是用嘴唇在手上贴了一下,然后用手贴在秦浩脸上。 “不是吧,这就完了?” 朱喆笑盈盈的点点头:“这就值回票价了,不要妄图加价,不然我可就要投诉了!” 说着朱喆一扭腰,转身潇洒离开。 不过,刚到办公室,就发现下属正在用一种暧昧的眼神偷瞄她。 “怎么了?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花边新闻?” 下属相视而笑。 “朱经理,你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嘛,豪车接送,还故意停那么远,要不是小柳上班的时候看到,还不知道要被你瞒多久呢。” “啊,好你个胡园园,说好了不出卖我的。” 小姑娘们顿时闹成一团。 朱喆一拍脑门,还真是不能小看这帮小姑娘的八卦能力,这才第一天就被她们发现了。 “行了,别起哄啊,晚班交接本拿来,开会了。”朱喆只好板起脸说道。 然而,手底下的小姑娘们平时被管得严了,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个八卦领导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哎呀,朱经理,你就说说嘛。” “就是啊,朱经理什么时候开始的?绯闻男主长得帅不帅?” 朱喆没好气的道:“你们平时做客房服务的时候,要是有这个精神,也不会经常被投诉了。” 说着朱喆就开始念起了夜班交接本,然后布置任务,小姑娘们一阵怨声载道,也只能被赶走工作了。 就在朱喆松了口气时,上级领导的电话就过来了。 因为上次朱喆把客户送进派出所的事情,上级领导兴师问罪。 朱喆只好陪着笑脸道:“老大,你也知道那个客户有多过分,欺负人家小姑娘不说,还栽赃陷害,而且后来他背后的公司不是把他开除了,咱们酒店也没有损失这个大客户嘛,皆大欢喜不是。” 上司没好气的道:“什么皆大欢喜,你知道背后我跟人家说了多少好话,喝了多少酒嘛,我说你们是真不知道我拉来这些客户废了多少劲,一个前厅一个你们客房部,整天的把客人往外面赶,到时候酒店业绩不好,一个个全都喝西北风去!” 吐槽归吐槽,气消了之后,上司还是交代了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就在朱喆合上笔记本,准备离开时,却被上司叫住。 “我听说你交新男朋友了?” 朱喆不由苦笑:“老大,这八卦传得也太厉害了吧,连您都知道了?” “废话,我又不是瞎子,今天咱们酒店的头条就是,房务部朱经理乘坐豪车上班,主驾驶为一神秘年轻男子,疑似富二代。”上司拿起手机翻了个白眼。 朱喆无奈的摇头:“这帮人还真是吃多了没事干。” 上司正色道:“行了,你的私人问题我也不想过问,不过作为多年的老朋友,我倒是要提醒你一句,这富二代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小心引火烧身伤了自己。” 朱喆只好解释:“老大,您别听那帮小姑娘瞎说,什么富二代,人家完全是靠自己好吧,是我邻居,这不才刚刚开始嘛。” 说着朱喆还把秦浩的微信头像照片给上司看。 “这么说还真有这么个人?”上司调侃道:“可以嘛,朱经理,挑男朋友的眼光提高了不少嘛,这个看起来陈祖法强多了。” 朱喆没好气的收回手机:“老大,您能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了嘛,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好吧,说真的,他知道陈祖法吗?”上司问。 朱喆想了想:“应该不知道吧,我没跟他说过,不过他知道我有个前男友,也没说什么,应该不会在意吧。” “那可难说,男人有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大气,你懂的。”上司提醒。 朱喆闻言也不免有些忐忑。 第两百八十章:坦白局 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工作岗位,朱喆不免有些患得患失,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一直到下班,下属小姑娘调侃她。 “朱经理,这才一会儿没见,就这么魂不守舍的,至于嘛。” 朱喆闹了个大红脸,只能板起脸道:“都闲着没事干是吧?夜班交接写好了吗?客房都清理干净了吗?” “哦~~~” 然而,她这个样子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小姑娘们一阵起哄,这才各自散去。 朱喆刚平复心情,手机就接到了秦浩的微信。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了,什么时候下班?” “马上。”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朱喆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从员工通道出了酒店,秦浩的车已经停在了酒店路口处。 朱喆刚坐上车,就看到酒店几个小姑娘正拿着手机在马路对面拍照。 秦浩一阵好笑:“看样子,你今天被围观了?” “何止是围观,简直就是在线处刑好吧。”朱喆没好气的道:“这帮人怎么这么八卦。” 秦浩见朱喆气得都忘了系安全带,俯身过去帮她系好,同时开解道。 “正常,我们朱大经理平时肯定是做事有条有理,滴水不漏,从来就只有你怼别人的份,这回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把柄’自然要拿出来让大家好好乐呵乐呵。” 朱喆一想也是,也就没再纠结,相比之下她更担心的是怎么跟秦浩提起陈祖法。 不过很快朱喆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她发现,房务部的工作群里开始流传一张照片,恰恰就是刚刚秦浩帮她系安全带的场景,但是角度问题,呈现出来的,像是两个人在接吻。 “哇,好劲爆啊,没想到朱经理也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这男的不错啊,看起来身材挺好的,还开着百万豪车,难怪朱经理这一天都魂不守舍的,要是我有条件这么好的男朋友,恨不得别在裤腰带上才好。” 朱喆一脸哀怨的看着秦浩:“都说红颜祸水,你这个蓝颜也不遑多让。” 见秦浩还在兴致勃勃的看着工作群里的八卦,朱喆没好气的道:“走吧,一会儿小心被拍到了,这里不能停车的。” 秦浩这才把手机还给她,笑呵呵的道:“你们酒店的小姑娘眼光还不错。” “切,臭美。” 回去的路上,朱喆见秦浩都是一副喜滋滋的表情,忍不住吐槽:“有那么高兴嘛。” 秦浩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盯着朱喆看了好一会儿,都快把朱喆看毛了,才说道。 “当然值得高兴,至少某些人没有因此生气,说明我的魅力还是在线的。” 朱喆忽然意识到,对啊,按理说她平时对这种八卦是最烦的,可今天被那些小姑娘调侃了一天,却丝毫没有不耐烦,甚至还有点窃喜,难道说,她已经不知不觉接受了秦浩女朋友的身份? “晚上想吃点什么?”快到欢乐颂小区的时候,秦浩问。 朱喆想了想:“要不,今天的晚餐我来做吧。” “好啊。” “可我做得比你可差远了。” “回去我就在门口挂个牌子,请勿打扰,这是第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夜晚。” 朱喆忽然对这个夜晚有了些许期待。 逛超市的时候,秦浩拎着购物篮,朱喆手脚麻利的挑着晚上做饭的食材,时不时还跟秦浩商量一下,询问他有什么忌口。 不知不觉,二人的手就牵到了一起。 朱喆的手有些肉肉的,握起来很舒服。 一开始朱喆并没有意识到,等到发现的时候,忽然有些遗憾的往回缩了缩,早些年她刚刚出来实习,酒店里一些东西是需要用手洗的,长期接触清洁液,再加上那会儿为了省钱也舍不得买护手霜,导致她的手掌有些粗糙。 “怎么了?”秦浩察觉到了朱喆的异样,柔声问道。 朱喆叹了口气,把双手放到秦浩眼前,秦浩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把购物篮放下,抓起她的双手捏了捏。 “我觉得挺好的,你又不是手模靠这个吃饭,用不着那么完美。” 朱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不过还是有些遗憾,心想回头还是要买些好一点的护手霜保养一下。 买好菜,二人一起回到欢乐颂小区,还好路上没有碰到22楼的其他人,不过朱喆还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一直到关上2204的房门才明显松了口气,秦浩又好气又好笑的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朱喆陪着笑脸,撒娇的抓住他的手晃了晃,一副求原谅的表情。 原本秦浩是打算去厨房帮忙的,朱喆却将秦浩推了出来,表示厨房已经被她征用,秦浩只好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着她忙碌。 二人不经意间一个眼神的碰撞,都会露出会心的笑容,一种温馨的气氛逐渐蔓延。 餐桌上,朱喆端来了最后一道菜。 “我的手艺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不许嫌弃!” 趁着秦浩还没动筷子,朱喆先打了一剂预防针,说着就要回厨房洗手。 秦浩却从后面将她抱住,朱喆浑身一颤,就在她以为秦浩要做什么的时候。 结果秦浩只是伸手解开她的围裙,还不忘捏了捏她有些肉肉的脸蛋:“紧张什么?我还不至于那么急涩。” 朱喆意识到自己被秦浩耍了,锤了他一下,从他怀抱当中挣脱出来。 餐桌上,秦浩跟朱喆的话并不多,只有在秦浩对一道菜第一次下筷子的时候,才会紧张的询问。 “怎么样?” “挺好的,有妈妈的味道。” 朱喆努努嘴:“我就只会做这些家常菜了。” “我的意思是很有家的味道,很棒。”秦浩夸赞道。 “口是心非。” 虽然嘴上这么说,朱喆还是很受用的。 吃过晚餐,朱喆原本是打算收拾餐桌的,秦浩拦住她。 “我来吧,以后谁做饭,另外一方收拾餐具。” 朱喆歪了歪脑袋:“所以,你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吗?” “不,是为了以后减少家庭矛盾,促进家庭关系和谐发展的关键一步。”秦浩笑道。 朱喆看着秦浩收拾餐具的背影,忽然有些懊恼,自己当初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瞧上陈祖法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跟秦浩比起来,不对,陈祖法压根就不配跟秦浩做比较,提鞋都不配。 正因如此,朱喆心里更加忐忑了。 秦浩收拾完餐具,丢进洗碗机,洗完手就回到客厅,发现朱喆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好奇的凑上前。 “怎么了?” 朱喆仿佛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严肃的对秦浩道:“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 “什么事这么庄重?”秦浩笑了。 见朱喆板着脸一副很庄重的模样,秦浩只好收敛笑容,正襟危坐的看着她。 “好吧,你说。” 朱喆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之前交过一个男朋友。” “嗯,然后呢?” “他叫陈祖法,是我刚刚正式上班认识的.......” 说着朱喆就把她跟陈祖法交往并且因为什么分手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见秦浩眉头紧皱,朱喆内心更加忐忑,紧张的看着秦浩。 谁知,秦浩一脸不解的问:“所以,你所说的坦白只是想告诉我,你交过男朋友?” 朱喆点点头。 秦浩下一秒就将朱喆抱住,柔声安慰道:“要说完全不介意是假的,可是谁让我来晚了,这不是你的错,是我错过了你的青春。” 朱喆默然落泪,同时更加懊悔,当初眼皮子怎么就那么浅,瞧上了那样一个货色。 等到朱喆逐渐平复好心情,忽然从秦浩怀里钻出来,然后满脸认真的道。 “下面该交代你的问题了。” 秦浩差点没被她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闪了腰。 “合着今天是坦白局呗。” “当然,不能我一个人坦白。”朱喆努努嘴。 这就有些尴尬了,原主这种长相再加上做的是销售,自然少不了女人缘,从刚刚步入社会开始,他的女朋友就没断过,跑友就更不用说了,这要是全部坦白,以后肯定就成为把柄了,女人不管多么通情达理,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免不了的,不能作死。 当然,秦浩也不算冤枉,经历几个世界他的女人也的确不少。 “呃.......这个嘛.......” 朱喆见他含糊其辞,眼神逐渐犀利:“到底几个!” “也就两三个吧,都好久了,也是那会儿年轻不懂事认识的,现在都没联系了。”秦浩赶紧坐直了身板,义正词严的道。 朱喆狐疑的盯着秦浩:“真的?” “当然,这些天你应该都看到了,我每天除了上班,外出锻炼,基本都待在22楼。” 这倒是真话,秦浩穿越之后,就把微信里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全都给拉黑了,以他的阅历还真瞧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最好是这样,要是让我发现你脚踩两只船.......”朱喆做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只是她的性格配上肉肉的脸蛋,实在是没有任何威慑力,反倒是格外可爱。 秦浩直接将她拉进怀里,坏笑道:“这坦白局也开了,所以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朱喆轻不可微的点点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双唇已经被贴住。 穿越而来也有差不多一个月了,秦浩可是一直憋着呢,积累的欲望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 一开始,朱喆还试图反抗,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开始逐渐缺氧,思考也相继变得吃顿,何况多年没有跟异性亲密接触,欲望也逐渐将她吞没。 然而,就在秦浩再度施展“一键解锁”技能,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门铃响了。 朱喆一下子惊醒,眼神也变得清明,双手一下按住秦浩作怪的魔爪。 “有人敲门。” 秦浩不耐烦的道:“没人,你听错了。” 然而,门铃声再度响起,秦浩心里已经把这个按门铃的家伙祖宗八辈骂了个遍。 “不管他,这个点了谁来都不开。” 朱喆正想反驳,秦浩再度吻了上去,朱喆的反抗也越来越微弱,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朱喆的电话铃声响了。 朱喆这下彻底清醒过来,拿过手机一看,是叶蓁蓁发来的视频通话。 秦浩心里那叫一个无奈,眼看就要得手了,到嘴的鸭子飞了。 朱喆冲秦浩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接通了视频,不过手机却对着天花板。 “喂,蓁蓁,有事吗?” 叶蓁蓁看着天花板有些狐疑:“吉吉你在哪儿呢?下班了吗?” “哦,我还在查房呢,一会儿就回去,怎么了?”朱喆微微喘息着说道。 叶蓁蓁也没多想,就把刚刚在2202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本是余初晖把余妈妈骗到魔都来,老爹在家没人伺候,于是打电话来让余初晖赶紧把余妈妈送回去。 余初晖自然不会妥协,劈头盖脸的就把她爸狠狠骂了一顿,原本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结果何悯鸿圣母病又犯了,用微信写下一大段话,指责余初晖不应该那样跟长辈说话。 气得余初晖直接冲到何悯鸿房间,把她臭骂了一顿,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余妈妈拉都拉不住,叶蓁蓁也是焦头烂额,于是就发了个视频来求助。 这时候秦浩走到房门钱打开猫眼看了一下,发现敲门的并不是叶蓁蓁,而是余初晖,估计这丫头也是气疯了,想要找秦浩倾述一下。 朱喆这边挂断电话,秦浩却丝毫没有打开门放余初晖进来的打算,这丫头坏了自己的好事,还想来寻求安慰,不能惯她这臭毛病。 朱喆又好气又好笑,她还是第一次见秦浩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行了,阿初现在心里肯定很伤心,你还是让她进来吧。” 秦浩双手将朱喆环抱起来:“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朱喆一听这才意识到,让余初晖看到她在秦浩这里不就暴露了嘛。 “那要不我去你房间躲躲?” 秦浩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就这么拿不出手,你要把我藏到什么时候。” 朱喆直接飞过来一个白眼将他拆穿,嬉笑道:“少来,等咱们再稳定一点,至少再相处一个月吧,如果一个月后,我们还觉得待在一起很舒服,就昭告天下,给你一个名份,怎么样。” 第两百八十一章:再也不放韭菜了 朱喆似乎已经放开了,调戏完秦浩之后,还没等他做出“惩罚”,就溜进卧室躲了起来。 秦浩只好来到门口,打开房门。 余初晖一脸幽怨的望着秦浩:“浩哥,你在家啊。” 秦浩没好气的道:“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见她一副郁闷的小表情,秦浩不免奇怪:“按理说,你跟何悯鸿吵架,被喷的应该是她才对,怎么你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说着秦浩还是把余初晖让了进来。 余初晖这才化悲愤为笑容:“浩哥你都听到了,谁让何悯鸿明明置身事外,还总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别人指指点点,你看还给我发了这么长的一段微信。” 秦浩一看也难怪余初晖反应这么大,何悯鸿在微信里不仅指责余初晖不应该对长辈无礼,更过分的是居然说余初晖把她妈妈骗过到魔都,是限制她妈妈的人身自由,跟她那个混蛋老爸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在微信里骂她,她肯定会反驳我,所以我直接冲到她房间里,把她狠狠骂了一顿,你是没见她当时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随后,余初晖脸上的表情一改之前的得意,郁闷的道。 “其实我最难受的还是我妈,我本来以为删掉了我妈手机里的号码,我妈就没办法跟家里联系了,没想到她已经把我爸的号码背得滚瓜烂熟,背着我偷偷给我爸打电话。” 说着余初晖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个看似泼辣的小姑娘,其实因为童年的阴影十分脆弱,特别是对待感情,从小看着母亲被家暴,很难不对她的婚姻观造成影响。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妈妈安排心理医生?”秦浩从茶几上拿起纸巾盒递到余初晖面前。 余初晖擦了擦眼泪:“嗯。” 秦浩点点头:“好吧,我尽快帮你约,不过事先说明一点,心理医生的诊费可不便宜.......” “没问题,只要能让我妈好起来,多少钱我都愿意,我在舞蹈培训班已经开始带中级班了,课时费是之前的两倍,我平时再省一点.......”余初晖急忙道。 秦浩抬手打断她:“我的意思是,心理治疗是个长期过程,你要有心理准备,而且别说是你妈妈,就是年轻人也很难接受自己心理有问题的事实,所以你最好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带你妈妈过去,这样也有助于心理医生开展工作。” 余初晖听后连连点头:“还是浩哥想得周到,那要不我就以带妈妈去见朋友的名义去?” “嗯,这样最好。” 余初晖心满意足的离开后,朱喆这才从卧室走出来。 “小余也是不容易,小何有的时候说话的确是不懂分寸。”朱喆叹了口气。 秦浩吐槽道:“何止是不懂分寸,分明就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双标得不要不要的,一旦事到临头,就只会装作一副‘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样子博取同情,事后不仅不反省,反而振振有词的表示:我的出发点是好的。” 朱喆忍不住噗呲笑出声:“你还能再损一点吗?” “我这已经很客观了好不好。”秦浩说着伸手就要继续刚刚未尽的“事业”。 朱喆却直接将秦浩的手打掉,还一脸认真的问:“你怎么会认识心理医生的?” 秦浩脸色一僵,其实这个心理医生是原主的前女友之一,模样、身材那都没得说,可就是太聪明了,在一起还没两个月就发现原主脚踩两条船,然后就分手了。 “是前女友吧?你不是说跟前女友再也没联系了吗?”朱喆酸溜溜的道。 秦浩略带尴尬的道:“是没联系了,只是手机里还有她的号码,我也是前两天建议阿初带她妈妈看心理医生才想起来的。” “真的?”朱喆怀疑的盯着秦浩。 秦浩乐了:“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朱喆气鼓鼓的想要挣脱秦浩的手,以此来表达自己还在生气的态度,无奈秦浩死皮赖脸的贴了上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吻了上去。 很快,朱喆就失去了抵抗能力,甚至本能的回应着秦浩的索吻。 然而,就在秦浩的魔爪准备再攀高峰时,朱喆却忽然惊醒,按住了秦浩作怪的手。 “不行,我得回去了,刚刚跟蓁蓁说我就在路上,她这会儿肯定在2202安慰小何呢。” 秦浩见她态度坚决,也只能无奈的退了出来,哀叹:“小何的自愈能力强大着呢,用不着你们安慰。” 朱喆先是在猫眼上看了一会儿,确定走廊没人,然后笑盈盈的打开房门,冲秦浩做了个睡觉的姿势:“乖,赶紧联系心理医生,不许聊骚,聊天记录我明天要看。” 说着还对着眼睛做了个“盯着你”的手势,然后飘飘然关上门。 秦浩乐了,看样子朱喆已经完全代入了女朋友的角色,煮熟的鸭子不用担心飞走了。 随后,秦浩就联系了心理医生,一开始对方直接把电话挂了,明显心里还记恨着呢。 秦浩只能重新把她的微信加进来,被拒绝了好几次之后,又给她打过去电话,对方这才接通。 “干嘛?”对方的语气明显透着幽怨。 秦浩只能尴尬的表示来意,一听是介绍业务,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把病人的基本情况发给我,回头我再跟你约时间。” 就在秦浩刚准备松口气时,心理医生忽然问了一句:“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林瑶。” 对方什么都没说,挂断了电话。 重新加对方的微信,果然这次很快就通过了好友验证,秦浩想了想把余妈妈的情况发给对方。 结果没过多久,林瑶忽然酸溜溜的回了一句:“这人是你女朋友的妈妈?” “不是,就是邻居小姑娘的妈妈,我有女朋友了。”秦浩解释的同时,暗自感慨,原主害人不浅啊。 林瑶发了个撇嘴的表情包:“少来,当初你跟我谈的时候,也没少勾搭小姑娘。” 好吧,原主的过错,也只能由秦浩来背了,发了个“汗”的表情包:“我已经改邪归正了,真的。” 林瑶:“狗改不了吃屎。” 秦浩:....... 见秦浩很久没有回消息,林瑶回了一句:“我研究一下,再跟你约时间。” “好,谢谢。”秦浩也松了口气。 对方就再也没有回应。 另外一边,朱喆刚回到家,原本已经被安慰好的何悯鸿一下就扑到她身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眼泪哗哗往下掉。 把朱喆弄得有些尴尬,只能低声安慰,余初晖实在是受不了了,冲出房间,对何悯鸿吼道。 “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脸哭?我难道说错你了吗?朱姐在酒店累了一天了,她平日里面对客人受的气你能想象吗?人家好不容易下班回家,想着能轻松一点,还要接受你随意宣泄的情绪,凭什么?” “何悯鸿,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不要总给别人添麻烦,蓁蓁接跟朱姐只是你的邻居跟室友,不是你亲妈,没有义务把你像祖宗一样供着,现在马上滚回去睡觉,再敢吵着大家休息,小心我大耳光扇你!” 一番话直接把何悯鸿怼得连哭都忘了,朱喆跟叶蓁蓁虽然觉得余初晖言语有些过激,不过道理是没错的,也就不再安慰何悯鸿。 何悯鸿泪眼婆娑的看着朱喆跟叶蓁蓁,想哭又不敢出声,她是真的怕余初晖扇她,最后只能憋着哭腔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回房去了。 叶蓁蓁听着何悯鸿房间里传来的哭泣声,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对朱喆道。 “那我也回去休息了,累了一天了。” 朱喆把她送到门口:“嗯,明天见。” 简单洗漱了一下,朱喆原本是打算回去睡觉的,忽然想起什么,又重新回到洗手间,给双手抹上护手霜。 转过天,朱喆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余妈妈准备好了早餐,招呼她一起吃。 “不用了阿姨,我公司有早餐供应的。” 酒店的确有早餐供应,但并不是免费的,而且还不便宜,朱喆从来没在自家酒店吃过早餐,只是不太好意思蹭饭罢了。 余妈妈见朱喆钻进了洗手间,也不好再劝说,回到房间叫余初晖起来吃饭。 没多久何悯鸿也出来了,跟余初晖撞了个脸对脸,二人相看两厌,各自扭过头。 朱喆从洗手间出来,也只能无奈的摇头,随后回房拿上包出门。 来到电梯却见到了2203的方芷衡。 “早啊。” “早。” 二人打了个招呼,进入电梯,朱喆伸手想要去按地下一层的按钮,却忽然想起来这样一来不就暴露了嘛,只能强忍着。 到了一楼,方芷衡已经从电梯下来,朱喆灵机一动:“那个,我有点东西忘拿了,要回22楼一趟。” 方芷衡也没有在意,只是转身时,却看到电梯只是上了三楼,不免有些疑惑。 地下车库,朱喆刚打开车门,就闻到了鸡蛋饼的香气,美滋滋的接了过来,狠狠咬上一口。 “哇,烫,烫。” 秦浩难得见到朱喆孩子气的一面,就这么含笑看着,也别有一番滋味。 朱喆也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丝毫没有在乎形象受损,本来她也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女。 消灭完一整块鸡蛋饼之后,朱喆这才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 秦浩凑上前,正准备索取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报酬,结果朱喆却以刚刚吃的鸡蛋饼里韭菜为由拒绝支付报酬。 秦浩咬牙道:“下次再也不放韭菜了。” 朱喆噗呲笑出声来。 在去往酒店的路上,朱喆忽然想起:“对了,你联系心理医生没有?” 秦浩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刹车,身形一晃,面对朱喆怀疑的目光,只能打开微信以证清白。 朱喆看着二人的聊天记录,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一直等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朱喆这才笑盈盈的对秦浩道。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人家叫林瑶呢。” 还没等秦浩开口解释,朱喆又点开林瑶的微信头像。 “嗯,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难怪让人印象深刻。” 秦浩忽然发现,朱喆眉宇间藏着一丝笑意,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顿时恼羞成怒,贴了上去。 朱喆吓了一跳:“别,好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我贴膜了,外面看不到。” “可是车子在动啊。” 朱喆到底还是脸皮薄,赶紧求饶:“对不起,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秦浩气哼哼的道:“居然敢作弄我,今晚看我怎么罚你!” 朱喆努努嘴,秦浩忽然有些好奇:“你就一点不吃醋?” “这么优秀的女人都竞争不过我,我为什么要吃醋?”朱喆一副“我才是正宫娘娘”的模样。秦浩乐了在她肉乎乎的脸蛋上捏了捏。 朱喆此时却是话锋一转,打掉秦浩作怪的手,严正警告:“不过你也不许再跟她有私底下的接触!” 秦浩调侃道:“那要是阿初带她妈妈去看病,要拉我一起去呢?” “要去也可以,我得一起去。”朱喆说道。 “你不怕暴露了?” “那也好过男朋友被人勾走。” “对我这么没信心?” “女人嘛,心眼很小的,你要时刻记住自己已经是名花有主的,别在外面招蜂引蝶,知道吗。” 说完朱喆自己都忍不住乐了,她实在是装不来那种刻薄的嘴脸。 秦浩拍了拍她的手:“下班了我来接你。” “嗯,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朱喆刚回到酒店,手底下的小姑娘就贴了上来。 “朱经理刚刚给你开车门的就是你男朋友吧?好帅啊,怎么不让人家直接送到停车场啊,也带来我们认识一下啊。” 朱喆笑骂:“都吃饱了没事干是吧,夜班交接本拿过来,开早会了!” “哎呀,朱经理,别这样嘛,有好事分享一下嘛,也让我们学学怎么追帅哥啊。”小姑娘们撒娇道。 其实也难怪,酒店客房部向来是阴盛阳衰,别说帅哥,就个公的都很少见到,小姑娘们又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没什么好分享的,是他追的我。” 然而小姑娘们满脸都是不信的表情,毕竟秦浩的条件摆在那,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怎么会主动追求朱喆呢。 朱喆也只能暗暗叹息,跟帅哥谈恋爱,要承受不小的压力啊。 第两百八十二章:被发现了? 另外一边,秦浩来到公司时,营销部早已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有了老板的承诺,大家都很有干劲,前期的营销也已经初见成效。 相比于去年同季度的销售额,上涨了18%,当然,这里面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小家电行业整体利好,同类产品都有一定幅度的增涨,属于吃上了时代的红利。 临近618大促,秦浩也开始忙碌起来,线上线下的活动都要盯着,同时直播带货,跟小红书博主、up主、视频作者之间的商单也需要他最终拍板。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候,秦浩开车赶到酒店的时候,朱喆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其实你忙的话,可以不用每天都接送的,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好,以前......” 朱喆话还没说完,秦浩笑着说道:“以前你是单身,现在你可是名花有主的,我得时刻出现,才能震住那些觊觎你美色的人。” 朱喆被他逗乐了,掩嘴轻笑:“那我是不是也得去你公司晃一晃,宣誓一下主权?” “随时欢迎。”秦浩握住朱喆的手,轻轻捏了捏。 回到欢乐颂小区地下车库,朱喆从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感慨道。 “唉,果然是由奢入俭难,这段时间不用骑共享单车,挤地铁,感觉身体都没以前好了。” 秦浩上前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笑道:“要不晚上跟我一起去健身房撸铁,我来给你当教练。” “嗯,可以考虑。”朱喆也很自然的贴在秦浩胸口,二人一起上了电梯。 不过进入电梯之后,朱喆就主动跟秦浩分开了,还特意站到了电梯的另外一角。 22楼很快就到了,秦浩跟朱喆下了电梯,发现一个陌生男子正站在2203门口徘徊。 朱喆有些警惕的盯着陌生男子,还以为是什么尾行变态。 秦浩却认出了这人是李其行,这时候叶蓁蓁从2201出来,把朱喆拉进2202,秦浩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蓁蓁你认识这人?”朱喆好奇的问。 叶蓁蓁看向秦浩:“你还记得他吗?那天在健身房,他好像是露西的同事,貌似对露西有意思,刚刚在一楼的时候,他认出我是露西的邻居,想让我帮忙带个礼物给露西,我拒绝了,让他自己上来送。” 朱喆还没开口,何悯鸿直接咬定,方芷衡就是在故意吊着这个富二代的胃口,把人家弄得五迷三道的。 这时候余初晖刚好下班回来,一听何悯鸿的言论,昨天刚消的火又上来了,直接怼道。 “你了解2201的露西吗?你了解这个男的吗?见过几面,你什么都不了解,却在这里大放厥词,给这个贴标签,给那个定罪名,你凭什么?” “我........”何悯鸿想要反驳,却急得满脸通红,却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余初晖瞪着她继续怼道:“你什么你,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嘛,就是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而且说话极其不负责任,舌头底下压死人知道吗,人言可畏懂吗,如果有一天别人这么传你的绯闻,揣度你的用心,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朱喆见何悯鸿又被怼得泪眼婆娑,正想打个圆场,秦浩却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袖,用微信给她发了条信息。 “小余的话没毛病,你就别多管闲事了,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信息后面还附带一个偷笑的表情。 朱喆往后退了两步,靠到墙角,确定叶蓁蓁不会看到,这才开始回微信。 先是一个怒火的表情。 “你这明显是幸灾乐祸,我可受不了她们每天针尖对麦芒,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气氛太尴尬了。” 秦浩发了一个狗头的表情:“其实,我那里还有空余的房间,不收你房租哟。” 这算是同居邀请吗?朱喆脸一下就红了,瞪了秦浩一眼,然后发了个敲狗头的表情包。 “想得美。” 就在秦浩跟朱喆眉目传情时,叶蓁蓁站出来当了和事老,再加上余妈妈把余初晖拉进房间,这场女人之间的战斗,才算是结束。 “咦,吉吉,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叶蓁蓁这才意识到,以前一直致力于修复二人关系的朱喆,今天一句话都没说。 朱喆下意识的把手机收了起来:“哦,没什么,刚刚有点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上的事情还聊得这么开心,是要升职了吗?”叶蓁蓁笑着问。 朱喆心虚的敷衍过去,秦浩心里暗笑,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大庭广众之下,偷偷摸摸的谈恋爱,是不是特别刺激?” “滚!!!” 叶蓁蓁透过2202的窗户发现李其行敲了2203的门很久,都没有开门,李其行最终只能失望的离开。 秦浩趁机对朱喆道:“朱姐,你不是说最近身体不太好,想要健身嘛,刚好我也要去健身房,要不一起吧,我还能给你当个教练什么的。” 朱喆正打算答应,结果叶蓁蓁来了兴致:“是嘛,我刚说打算去夜跑呢,要不咱们一起吧?” 秦浩傻眼了,朱喆也只能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好啊,人多热闹。” 没办法,秦浩只好回去换衣服,一行三人下了楼。 结果在一楼大厅,碰到了李其行跟他同事,叶蓁蓁好奇的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李其行有些尴尬:“我想再等一会儿,看能不能碰到露西。” “其实我就是想把这个给她,要不你帮我转交吧。” 叶蓁蓁直接拒绝:“这个我就不参与了,还是你自己交给她吧。” 正说话间,方芷衡从电梯里走出来,满脸冰霜的盯着李其行。 “你怎么会在这里,尾行我是吧?你想干什么?” 李其行一时语塞:“我只是想把这个给你........” 话还没说完,方芷衡就冷冰冰的打断:“我跟你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平时也没有任何交集,以后别让我在这里看到你,要不然见一次打你一次。” 同事见状赶紧打圆场:“不至于不至于,我们这就走。” 然后就拉着李其行狼狈而逃,秦浩看着都替他们尴尬。 叶蓁蓁见状偷偷对朱喆说道:“小何判断错误。” 朱喆深以为然的点头。 李其行离开之后,方芷衡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见秦浩三人都穿着运动服,好奇的问。 “你们这是要去锻炼?” 秦浩点点头:“嗯,一起吗?” “好啊,正好需要发泄一些。”方芷衡说着径直走到了前面。 秦浩不由替她的教练默哀。 来到健身房,叶蓁蓁轻车熟路的上了跑步机热身。 秦浩则是趁机带着朱喆做起了热身运动,当然,热身的过程中包括一些拉伸运动,必不可少的需要秦浩上手指导一番。 大庭广众之下,朱喆还是有些羞涩,见秦浩双手已经扶在腰上,不免瞪了他一眼。 “以前没少用这招追女孩吧?” 秦浩大喊冤枉:“难道你没听说过,适度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嘛。” “噗。”朱喆忍不住掩嘴轻笑:“那看来之前我的怀疑没有问题。” 说笑间,叶蓁蓁已经完成了热身运动,开始撸铁,秦浩则是带着朱喆开始熟悉器械,而方芷衡已经在综合格斗区大杀四方,那边不时传来的倒地声,震得整个健身房都听得到。 “来,背部挺直,屁股跟被往后靠,中间腰的部分刚好空出一条缝,对,就是这个姿势,双手往前推。” 秦浩不断纠正着朱喆运动时的姿势,朱喆平时工作量不小,看起来身体还不错,实际上长期缺乏锻炼,已经处于亚健康状态,做了一会儿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看来你还真的有必要多锻炼,以后我会监督你,每个星期至少要进行三次这样强度的锻炼。”秦浩给朱喆递过去水跟毛巾。 朱喆一听满脸写着不情愿,可怜巴巴的望着秦浩,一副:求放过,的表情。 可惜,秦浩不为所动,在她肉乎乎的脸上捏了一把:“求我也没用。” 这一幕恰巧被叶蓁蓁看到,在更衣室里,叶蓁蓁紧张兮兮的问朱喆。 “刚刚那家伙是不是趁机占你便宜?” 朱喆一下被问懵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秦浩,连忙摇头:“哪有,你别瞎说。” 叶蓁蓁恨铁不成钢的道:“吉吉,没想到你也是这么肤浅的人,那帅哥的骚扰也是骚扰,请你一视同仁,ok!” 朱喆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叶蓁蓁解释了。 叶蓁蓁正义感爆棚:“要不这样,以后我来当你的教练,或者咱们单独约,不跟这家伙出来了,原以为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也是一丘之貉。” 朱喆一看,只好告诉她,自己正在跟秦浩谈恋爱,并且请叶蓁蓁保密。 “什么?你跟秦浩在一起了?”叶蓁蓁失声惊叫。 朱喆羞涩的点点头。 叶蓁蓁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不是吧,什么时候的事,谁追的追谁?” 朱喆被她磨得不行,也只能把两个人在一起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叶蓁蓁打量了朱喆一阵,感慨道:“原本我以为22楼几个女孩,就你最成熟稳重,没想到还是抵挡不住帅哥的诱惑,你堕落了知道嘛。” “不过倒也难怪,像秦浩这种要什么有什么的帅哥,除了学历差了点,其他的简直完美,难怪你把持不住。” 朱喆见她越说越过分,赶紧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自信,所以一直没有公开,说实话我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他,可又很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感觉,蓁蓁我是不是很矛盾?” 叶蓁蓁给了朱喆一个拥抱,安慰道:“哎呀,你也别想那么多,你也有自己的优势啊,温柔贤惠,一看就是贤妻良母型,你这种对男人也是很有吸引力的。” 正说到这里,方芷衡走进了更衣室,叶蓁蓁想起要帮朱喆保密,于是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方芷衡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连招呼都没有跟她们打,就拿着换洗衣服去浴室冲凉了。 回去的路上,朱喆特意走慢了一步,落到秦浩身边,低声说道。 “刚刚我们的亲密动作被蓁蓁发现,我只好把我们在一起的消息告诉她了。” 秦浩无所谓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的,公开了更好,不用再这么偷偷摸摸的。” 说着秦浩直接伸手揽在朱喆的腰上。 朱喆瞪了秦浩一眼,低声道:“别,露西还不知道呢,我让蓁蓁保密了。” 秦浩摇摇头:“有必要吗。” “嗯,舌头底下压死人,之前小何说的话你也不是没听到。”朱喆认真的点头。 秦浩撇嘴道:“何悯鸿要是敢说三道四,我就让阿初狠狠教训她!” 朱喆一想到何悯鸿几次被余初晖怼得哑口无言,不由噗呲笑出声来。 “你还能再损一点嘛。” 一行四人回到22楼,方芷衡直接回家,朱喆也回到2202,秦浩正打算回家,却被叶蓁蓁拦住,满脸认真的问。 “你对吉吉是认真的吗?” 秦浩摊开手:“当然。” 叶蓁蓁盯着秦浩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吉吉是个好女孩,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秦浩没有说话,只是跟叶蓁蓁对视了几秒,随后回到2204. 另外一边,朱喆回到2202后,何悯鸿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正想述说自己的委屈。 朱喆就把之前在一楼大厅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小何,有的时候你真的不能依靠一些片面的消息做出判断,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当然认为的那个样子。”朱喆语重心长的说道。 何悯鸿依旧觉得很委屈:“我知道,可我只是眼里容不下沙子,当时看到那样的情况,我就随口说出来了,那说出来总比在心里算计的强吧,余初晖她凭什么那么说我。” 朱喆无语了,合着你还举得自己挺有道理,朱喆觉得自己跟她也讲不通,只能以身体疲惫为由回房休息。 结果,第二天上班就因为昨晚锻炼的缘故,身上很多地方都有些酸痛。 手底下的小姑娘都用一种打趣的语气调侃。 “朱经理,有个帅哥男朋友,也要节制啊,身体是自己的。” 第两百八十三章:最好的办法是自己验证一下 当天,秦浩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接到了林瑶的电话。 “安排我跟你那个女邻居见一面吧,有些问题我还是要当面了解才准确。” 秦浩道:“没问题,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嗯。”林瑶直接挂断了电话,明显是对秦浩还有气。 唉,谁让原主渣了人家呢,秦浩也只能认了,随后就给余初晖发了信息,余初晖正在摸鱼,看到信息立马表示只要是下班时间,随时都可以。 于是,秦浩就帮她们约了今天晚上六点半一起吃饭。 好一会儿林瑶才回了一条消息:“嗯。” 然后又发了一条:“你要到场。” 秦浩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渣男被扇耳光,泼水的画面,这林瑶该不会是想来这么一出解解气吧? “那个,我就不用了吧,你们聊就好了。” 结果,林瑶马上回了一句:“那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公事公办了。” 秦浩愣了一下,立即明白过来她说的是收费,不免有些头疼,余初晖的经济条件并不宽裕,心理治疗这种需要长期投入的费用对她来说是很大的负担。 余初晖这个小姑娘虽然看起来有些泼辣,不过还是很有原则的,从小在那样的家庭下长大,还能有这么正确的价值观,是很不容易的。 秦浩想了想还是决定帮帮她:“好吧。” 林瑶那边就再也没回应了。 退出微信后,秦浩给朱喆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朱喆很高兴秦浩能够坦诚告知,而不是选择隐瞒,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 “哦,这么说,那位美女心理医生对某人还是余情未了啊。”朱喆特意在哦字上拖了个尾音,以表达自己的醋意。 秦浩苦笑:“什么余情未了,明明就是心怀怨念,试图报复。” 朱喆暗自偷笑:“活该。” “要一起吗?”秦浩问。 朱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万一我到场惹怒了她,不给阿初打折了怎么办。” 秦浩忍不住吐槽:“我怎么感觉你在使用美男计,这是要把我豁出去了啊。” “对啊,为了给阿初减轻点负担,到时候你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唾面自干知道吗。” 说完朱喆自己都笑了,明显是在幸灾乐祸。 秦浩咬牙道:“你就不怕我到时候跟心理医生旧情复燃?” “怕啊,但我也不能把你栓在身上吧,往后的日子还那么长,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情,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怎么能一起共度余生呢?”朱喆幽幽的说道。 秦浩沉默了一会儿,柔声说道:“今晚来我家吧。” “嗯。”这次朱喆答应得很干脆。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下午六点,秦浩就在地铁出口接到了余初晖,铁饭碗就这点好,朝九晚五,下了班就直接跑路,不用看老板的脸色。 “唉,还是有车好啊,地铁站那叫一个人多,差点没把我鞋子挤掉了。”余初晖坐上副驾驶,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秦浩提醒她系上安全带,随后就开车前往跟林瑶约好的地方。 既然是有求于人,自然是余初晖请客,为了帮她省点钱,秦浩特意选了一家湘菜馆,恰好林瑶也是湘江妹子,能吃辣。 余初晖也是人精看到门口的招牌就明白秦浩是在帮自己。 来到定好的包厢,翻了一遍菜单,余初晖感激的道:“浩哥,你简直太够意思了。” 秦浩无奈摇头,心想他够意思的可不止这么一点。 没多久,林瑶就到了,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六点半,不愧是时间收费的职业,卡点真准。 今天林瑶穿了一件大红色连衣裙,脚上踩着七公分的银白色高跟鞋,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性感,尽显御姐本色。 林瑶上下打量了秦浩一阵,微微有些诧异。 余初晖见林瑶看秦浩的眼神,女人的直接告诉她,这俩人一定有故事,不过并没有戳破,而是热情的邀请林瑶入座。 “来快请坐,林医生好漂亮啊,简直颠覆了我对心理医生的行业认知。” 林瑶径直坐到秦浩对面,然后看向余初晖回了一句:“哦,是嘛,我倒是觉得我很符合影视剧里,对心理医生的定位。” 秦浩一下子想到了无间道里,陈慧琳的那个角色。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余初晖连忙叫来服务员点菜,重新活跃气氛。 “林医生,你能不能吃辣啊?” 林瑶并没有回答,而是瞥了秦浩一眼,用一种莫名的语气问道:“这地方是你选的还是他选的?” 余初晖下意识的看向秦浩,得,不打自招了。 林瑶意味深长的说道:“能啊,越辣越好。” “哦,那就来这个麻辣子鸡,多辣,还有这个剁椒鱼头、永州血鸭全部多辣.......”余初晖立马会意。 只是很快她就为自己的草率付出了代价,湘菜的辣,那是真辣,完全不像川菜的麻辣,只是麻痹舌头。 根据研究表明,辣其实是舌头感受到痛产生的味觉体验,湘菜的辣,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舌头在刀尖上跳舞,危险又让人欲罢不能。 很快余初晖就被辣得满头大汗,一个劲的喝冰镇果汁,林瑶倒是面不改色,吃得很香。 “咳咳,那个,林医生我妈妈的情况是这样的.......”余初晖见林瑶吃得也差不多了,这才聊起正事。 林瑶一边听着,一边不时询问一些情况,问得很细,比如余妈妈在面对家暴时的反应,甚至是遭受家暴时是用手格挡还是蜷缩在一起护住要害,有没有反抗动作。 全程林瑶都没有跟秦浩说一句话,就好像他完全是空气,明显就是故意在报复,宣泄自己的小情绪,秦浩也不在意,谁让原主渣了人家呢,没拿开水泼过来已经是很有礼貌了,还不许人家宣泄一下了。 “嗯,你妈妈的情况我也基本了解了,这样吧,我回去之后会拟定一个治疗方案,到时候会发给你确认,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下周就可以开始治疗了。”林瑶对余初晖说道,经过刚刚的交谈,她对余妈妈的遭遇也十分同情。 余初晖大喜过望:“谢谢林医生。” 不过很快,余初晖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的询问:“林医生这个治疗的费用.......” 林瑶瞥了秦浩一眼:“原本我的收费标准是每小时一千块,这样,给你打个五折吧。” 五百块一小时,对于余初晖来说也是压力山大了,不过为了让妈妈不再给混蛋父亲一家当牛做马,余初晖还是咬牙答应下来。 一行三人走出包厢,原本秦浩以为自己的使命就算是完成了,结果林瑶却对他道。 “一起去我那儿坐坐吧,你也很久没来过了。” 说着还特意看了余初晖一眼,然后秦浩就被余初晖给卖了。 “咳咳,那个浩哥,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好了,你们慢慢聊啊。” 秦浩一阵无语,正想着怎么拒绝林瑶,又听她幽幽的说道。 “怎么,急着回去陪女朋友?” 说着还贴了上来,一股幽香顺着她略微零散的发丝飘了过来,很是诱惑。 秦浩无奈的摊开手:“我怕你给我灌迷药,然后趁机把我给咔嚓了。” 林瑶眼珠一亮,红唇微张:“这倒是个好主意。” “这么久了,还没看开嘛,不如放我一马,也放过你自己。”秦浩劝解道。 林瑶瞪着秦浩,咬牙道:“想得美,老娘还是第一次被人渣,你不仅侮辱了我的感情,还侮辱了我的专业。” 好嘛,合着你是因为这个耿耿于怀? 秦浩嘴角抽了抽:“那你想怎么样?” “我也要渣你女朋友一次!” “你这又是何苦。” “我不管!” “抱歉。” 说完,秦浩转身就要离开,林瑶直接从后面抱住他,哭得声嘶力竭。 “你混蛋,当初你对我怎么就那么渣!” 一时,路边的行人冲着秦浩指指点点,如果不是他身材还算硬朗,估计就有人要冲过来暴打他一顿,替美女出气了。 秦浩无奈,只能拉开林瑶的手,将她拉进车里。 过了一会儿,林瑶总算是冷静下来,擦了擦眼泪。 “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了你!” 说完就推开车门,扬长而去。 而另外一边,余初晖回到家,抑制不住内心的八卦,恰好碰到叶蓁蓁,就把今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个林医生肯定跟浩哥有一腿,虽然他们装作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但我又不傻,林医生看浩哥那眼神,那叫一个哀怨。” 叶蓁蓁一听,这还得了,这不是要渣朱喆吗? “你说那个林医生还邀请秦浩去她那里?” “对啊,三更半夜,孤男寡女,我猜今晚浩哥肯定是回不来了,不过也难怪,那林医生真是挺漂亮的,烈焰红唇,那身材,我一个女的都嫉妒,换了谁也遭不住啊!” 余初晖说得正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叶蓁蓁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叶蓁蓁此刻的第一想法就是打电话给朱喆,以免她被人给渣了,但是转念一想,她也没有证据,万一秦浩花言巧语把朱喆骗过去了呢? “走,咱们去捉奸!” 余初晖震惊的望着叶蓁蓁:“捉奸,蓁蓁姐,该不会你跟浩哥.......” 叶蓁蓁这才想起自己太激动了,这下怎么办?自己可是答应了朱喆帮她保守秘密的。 “咳咳,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说着叶蓁蓁就落荒而逃了,余初晖望着她的背影狐疑良久。 回到2201,叶蓁蓁就给朱喆发了微信:“在干嘛呢?”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朱喆终于回消息了。 “在回家的路上,有事?” 叶蓁蓁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余初晖看到的经过告诉朱喆,然而朱喆却回了一句:“我知道啊,林医生是他前女友。”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被渣过的前女友!” 叶蓁蓁一听就怒了,直接发了视频通话:“这家伙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居然这么龌龊,那你还答应跟他在一起?” 朱喆见叶蓁蓁比自己还要愤怒,心底不免涌起一股暖流。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谁还没有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啊,我不也有陈祖法那样的前男友嘛。” 叶蓁蓁闷闷的道:“那怎么能一样,你没有跟前男友藕断丝连啊。” “谁跟前男友藕断丝连啊?” 这时候,秦浩的声音通话话筒传了过来,叶蓁蓁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怎么回来了?” 此时秦浩已经挤进了画面,没好气的道:“把人送到家我不回来留着过夜啊?到时候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时,叶蓁蓁才发现朱喆所在的环境是一间陌生的卧室,刚从她还以为是酒店房间呢,现在看来应该是秦浩的卧室,也就是说,朱喆正在2204跟秦浩待在一起。 “你们........” 朱喆羞红了脸,直接闪出了屏幕,秦浩直接就把视频通话给挂断了。 还没等秦浩转身,朱喆就钻进他怀里,温香软玉,秦浩下意识的就把手搭在了朱喆腰间,结果朱喆却一个劲的在他身上嗅着。 “这款香水的味道还挺好闻的嘛。”朱喆酸溜溜的说道。 秦浩乐了,合着还是吃醋了。 “你也想要?” 朱喆直接飞过来一双大白眼,嘴巴已经撅了起来。 秦浩忽然灵机一动凑到她耳边,坏笑道:“你要是真想知道我跟她有没有发生什么,自己验证一下不久好了。” 朱喆一脸茫然:“怎么验证?” 话音刚落,秦浩就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朱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就摔在了床上。 朱喆这才明白秦浩的意思,红着脸挣扎:“流氓,想得美。” 然而,到嘴的鸭子,秦浩怎么会轻易让她飞掉,直接贴了上去。 随着二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朱喆挣扎的动作也逐渐瓦解,下意识的开始有了回应。 “一键解锁”功能再度启动,很快,朱喆就化身小绵羊,无助的等待着饿狼的吞食。 ....... 一夜无话,转过天朱喆再度醒来时,已经是早晨七点半。 “完蛋,上班要迟到了。” 第两百八十四章:制服挺好看的 “哎呀,你别闹,要迟到了。” 朱喆气不过的瞪了秦浩一眼,自己这都火烧眉毛了,这家伙却还在她穿衣服的时候捣乱。 秦浩见朱喆急了,也只好松开她,起身穿上衣服,伸了个懒腰:“别急,还有时间,我送你去,不会迟到的。” 突破了最后一步,朱喆明显对秦浩有了些许依赖,进入电梯后很自然的就挽住了秦浩的胳膊。 秦浩也顺势揽住朱喆纤细的腰肢,一股淡淡洗发水的香气从朱喆的齐肩短发飘来,看得秦浩食指大动。 朱喆斜了秦浩一眼,却并没有阻止,甚至还有点小窃喜,至少证明她的魅力还是在线的。 来到酒店门口,朱喆正准备下车,秦浩却拉住她,嬉皮笑脸的道:“怎么,吃干抹净想不认账啊。” 说着还凑了上去,朱喆拿他没办法,只能来了个蜻蜓点水。 下车前朱喆还捏了捏秦浩的脸颊,调侃:“乖乖上班,不要拈花惹草知道吗。” 好嘛,还被她反调戏了,姐姐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进入酒店,朱喆就发现同事们都用一种莫名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弄得她一头雾水,一开始还以为是由于自己没有换衣服导致的,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对,酒店的制服都是统一的,别人应该看不出来才对。 趁着开早会前,朱喆逮住一个下属,盯着她问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老实交代,不然罚你今天去打扫厕所。” 下属抗议:“您这是公报私仇。” 很显然抗议无效,朱喆双手环抱在胸前,眨了眨眼:“对啊,就是公报私仇,你有意见吗。” 下属无奈只好招供。 “朱经理,你是不是跟男朋友那个了啊。” 朱喆一听大惊失色,这小妮子是怎么知道的? 下属得意的笑道:“朱经理,这女人啊,幸不幸福可全都挂在脸上的,难道您照镜子的时候没有发现,自己今天跟以往完全不一样了吗?” 不一样?朱喆下意识的摸了摸脸,皮肤好像是比以前光滑了一些,气色也好了一点,不过真的有那么夸张吗? 事实上还真是,自从朱喆跟陈祖法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交过男朋友,跟秦浩在一起之后,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有了极大变化,正如下属所说,女人的状态是直接表现在脸上的,再好的化妆品也掩盖不了一脸愁容。 “去去去,少胡说,只是昨晚休息得比较早,睡眠充足一些罢了,快去叫她们来开早会了,一个个的整天就知道传八卦。”朱喆面子上挂不住,把下属赶了出去。 “哦。”下属偷笑着跑了出去,这就恼羞成怒了,看来这位朱经理脸皮还真是薄啊。 一整天,朱喆碰到酒店同事,只要是女的,都会以一种奇怪的口吻对她说:“朱经理,交男朋友了啊?” 弄得朱喆百口莫辩,干脆也就破罐子破摔不解释了。 不过,让朱喆无奈的是,走进上司办公室的时候,就连老上司都调侃道:“哟,朱经理,今天起色不错嘛。” “怎么连你也这么八卦啊,真是受不了。”朱喆翻了个白眼。 上司摊开手:“没办法,现在微信群里全都是这个,我就是不想听都有人往我耳朵里灌,我说朱经理啊,谈恋爱没什么,可也不能这么高调啊,影响工作,特别是打击那些单身同事,不利于团结。” 朱喆听出来,还是调侃,没好气的道:“瞧瞧你这市侩的嘴脸,还能不能有点当领导的样子,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下面那些小姑娘都是跟你学的。” 上司乐了:“我又不是她们的直接领导,要学也是跟你学的。” 说完上司又感慨道:“唉,不过还真别说,自从你交了男朋友之后,整个人状态都好了,看样子是遇到良人了,我这个当领导的也能松口气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家那口子各种盯着我,我们俩又经常接触,瓜田李下啊。” 朱喆乐了:“哟,没看出来,嫂子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这下你该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催你找男朋友了吧,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我承担了多大的压力。”上司笑道。 “切,谁信。” 说笑了几句,上司正色道:“上次你反应的那个自来水管五金管件以次充好的问题,我想了一整晚上,这可是个大雷,咱俩不管谁捅出去都会炸到自己,得想法妥善的办法才行。” 朱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她所在的这家酒店是新装修的五星级酒店,按理说三五年之内都不会出现这种自来水水质出现问题的情况,明摆着就是有人中饱私囊。 能够负责新酒店装修的,至少是集团副总这一级别,这种大佬她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这事要么不闹,要闹就得闹大,闹到总部那边派人下来调查才行!”上司语气严肃的说道。 朱喆心中一惊,知道上司这是想要火中取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弄不好就得卷铺盖走人,她一个职高生之所以能够成为房务部经理,靠的就是上司的信任,要是换了一个上司,肯定要安插自己人,随时都可以找借口把她给开了。 “您的意思是,先把事情压下来,等到彻底爆发?”朱喆小心翼翼的问。 上司靠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手指不停敲击着办公桌:“最好是能让客人投诉,只要投诉积攒到一定数量,再捅上去,总部就不得不重视了。” “退一万步来讲,由客诉积累受到总部关注,上头那位怎么也怪不到咱们头上来。” 说着上司又对朱喆道:“但是这样一来,你们房务部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要把自己摘出去,还要不露声色,明白吗?” “明白,我会在日常巡检当中增加一些检查环节,只是这样一来,下面那帮小姑娘跟打扫卫生的阿姨,肯定又要骂我丑人多作怪了。”朱喆点点头,苦笑道。 上司笑呵呵的道:“那她们肯定是瞎了,你现在这状态,去选美都够了。” 从上司办公室下来,朱喆就开始落实增加巡检项目,手底下的人对于忽然增加的工作量,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没少在背地里吐槽朱喆。 朱喆无奈叹息,这么做除了保全自己,又何尝不是在保全手底下这些员工。 也只能当做没听见,躲进办公室,这时候她才有空拿出手机,结果一看是秦浩发来的,莫名心里一阵温暖。 正好可以有人倾述一下,就把情况跟秦浩说了一遍。 很快,秦浩就回了很长一段信息。 “你上司的意思是打算把脓包养大了再戳破,只是这样一来,总部派人下来调查的时候,难免就会质疑你作为房务部经理,为什么没有及早发现问题,所以你最好在每天的工作邮件上,把这些信息反馈出来,让所有人都看得到你在做事情,这样将来即便是总部想要替罪羊,也不能拿你开刀。” 朱喆沉思片刻:“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导致脓包养不大?” 秦浩笑道:“这就要看你们集团那位副总能量有多大了,如果他的能量很大,一定会把事情压下来,假设他是个空壳子,总部那边自然不会替他掩盖,总有盯着他位子的人,想要取而代之,你上司不就是这么想的嘛。” 朱喆心头一惊:“你的意思是,老王想要爬到副总的位置。” “有什么好奇怪的,总监更进一步不就是副总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这时候直接把刀递到他手里了,估计晚上他做梦都会笑醒。” 听了秦浩的分析,朱喆心里也有了底,忽然又觉得莫名心安,这些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面对所有问题,不管是家里的奇葩弟妹跟父母,还是单位的下属跟上级。 秦浩的出现忽然让她觉得,有个人依靠,真好。 “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心思真重。”朱喆跟秦浩开起了玩笑。 秦浩发了个狗头的表情包:“说得好像你不是领导似的。” “你是大领导。” “帮你分析了半天,脑细胞都死了好几百万个,给点奖励吧,小领导。” “呃.......要不今晚我做顿饭犒劳犒劳你。” 秦浩回了个贱贱的表情包:“做饭还是我来吧,换一个。” 朱喆瞬间明白这家伙不怀好意,羞恼的拍了一下桌子,这才意识到秦浩不在面前,见下属好奇的看过来,赶紧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想得美。”朱喆一想到秦浩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就面红耳赤,也不知这家伙从哪学来的。 秦浩一看有戏,赶紧发了一个好色的表情:“晚上把酒店的制服穿回来吧,挺好看的。” “不要,休想,没门!”朱喆一连回了三个词,看似态度坚决。 然而,秦浩只是回了一句:“下班我去接你。” 朱喆就瞬间熄火了。 另外一边,余妈妈闲着没事干,在2202搞起了大扫除,把里里外外除了朱喆跟何悯鸿的卧室,全都打扫了一边,就连阳台的栏杆都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 下楼买菜的时候,余妈妈在小区门口看到了招聘保姆的招工信息,月薪五六千块,看得余妈妈一阵心动,不过人生地不熟的,她也不敢贸然给人家打电话,只能把电话号码记下来。 等到余初晖下班回到家,吃饭的时候,余妈妈就把看到的招工信息跟女儿分享。 余初晖愤愤不平的道:“就是说啊,你的劳动是很值钱的,整天在家里当牛做马的伺候一大家子,当免费的受气包,出气筒,简直连保姆都不如,保姆还有劳动法保护呢,万一雇主不好好说话,保姆就能立刻打铺盖走人。” 何悯鸿刚好进门,听到余初晖这么说,又想要跟她辩驳几句,可是一想到余初晖那机关枪一样的嘴,又怂了,只能躲进房间里当做听不到。 余初晖都已经摆好了战斗姿态,准备开口怼何悯鸿的,见她居然怂了,也瞬间没了兴致,只能闷闷的埋头吃饭。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余初晖打开门一看,发现是叶蓁蓁。 叶蓁蓁进门之后,直接来到窗户边上,余初晖好奇的跟了过去,惊讶的发现,居然是2203的方芷衡。 “我没有看错吧?露西居然邀请别人去她家里?” 叶蓁蓁一边看一边说道:“我刚刚在电梯里都以为自己看错了,而且我听她们对话,好像这两个还是她同事。” “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方芷衡她们进入房间后,余初晖也没了偷窥的劲头,摇头感叹道。 叶蓁蓁原本正打算回一句,结果又看到秦浩跟朱喆一起回来了,而且二人还旁若无人的搂在一起,搂得那叫一个紧密。 “嗯,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叶蓁蓁开始怀疑,谈恋爱真的有那么好吗?就连她觉得最稳重的朱喆,都是一副小女人姿态。 2203里,方芷衡把两个女同事带回来,其实就是想要让她们回公司散播在这里看到的见闻,从而打造自己白富美的人设,为了之后复仇做铺垫,果然两个女同事看到那些奢侈品,两眼放光,手机不断的拍照。 而另外一边,2204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厨房里,朱喆正在温柔的给秦浩系围裙,转身的时候,秦浩却在后面将她一把抱住,朱喆浑身一软,直接靠在秦浩胸口。 秦浩将脸埋进朱喆的短发里,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独特香气。 “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味道挺好的。” 朱喆轻咬嘴唇娇嗔道:“少作怪,昨天明明是用的你的洗发水。” 秦浩贴在她耳边低语:“那看来不是洗发水的香味。” 说话间手已经开始不老实,朱喆一开始还想要抵抗一下,可是很快就发现是徒劳,秦浩从在背后的动作她完全阻止不了。 渐渐的,朱喆也失去了抵抗的意识,只能被动的,任由秦浩摆布。 “你酒店的制服挺好看的。” 朱喆脑海翁的一声,整个已经被秦浩横抱起来。 第两百八十五章:要充值才行 阳光过头窗帘映射在脸上,朱喆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揉揉眼,又贴在秦浩胸口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躺好。 秦浩乐了,伸手揽住她光滑的香肩紧了紧。 从床边散落的衣物,褶皱的床单,可以看出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彻底放开的朱喆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女人三十如虎可不是随便说说,何况朱喆已经很久没有受到爱情的滋润,秦浩也只能使出浑身解数才能降住她。 忽然,朱喆睁开双眼,整个坐了起来,然后拿起手机一划。 “都八点半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啊,完了完了,迟到了。” 就在朱喆在床边划拉散落的衣服时,秦浩却将她拉了回来,朱喆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哎呀别闹。” 秦浩好笑的把手机日历打开:“你看看今天是礼拜几。” “对哦,我今天轮休,瞧我这脑子。”朱喆这才懊恼的拍了拍额头。 秦浩顺势将她搂进被窝,准备来个晨练,朱喆却挣扎起来。 “别闹,我好累,想好好睡一觉。” 秦浩见她一脸疲惫,也有些心疼,只好偃旗息鼓:“好吧,那我们再睡一会儿。” “嗯。”朱喆慵懒的闭上眼,左边脸颊还在秦浩胸口蹭了蹭。 一直到十点半,秦浩才从温香软玉中摆脱出来,重新给朱喆盖上床单,穿上衣服起身。 一股诱人的香气将朱喆从睡梦中引诱起来,一路眯着眼睛走到厨房,见到一个身影在忙碌着,一股淡淡地感动涌上心间。 走上前,朱喆从后面抱住秦浩,贴得紧紧的。 两个人身上都穿着丝质睡衣,肌肤间细腻的摩擦让秦浩食指大动,放下煎蛋的锅铲,在朱喆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再这么诱惑我,我可要变身了啊!” 朱喆还死不悔改,不仅没有收敛,还挑衅似的抱得更紧了。 这就不能忍了,秦浩直接转过身,双手在朱喆腰间一撑,直接就把她举了起来。 朱喆这才惊醒,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放到了灶台边上,两条修长的美腿就悬在半空,秦浩已经贴了上来。 “别闹,我饿了,先做饭。”朱喆嬉笑着撑住秦浩的胸口,不让他干坏事。 秦浩却直接把灶台给关了:“没气了,要充值才行。” 朱喆被他无赖的举动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准备来个蜻蜓点水,糊弄过去,结果秦浩早有准备,伸出一只手按在朱喆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一开始,朱喆还有意识的抵抗一下,可随着秦浩的深入,很快就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反而开始迎合。 ........ 半个小时后,朱喆只能扶着灶台才能让自己勉强站稳,整个身子就像是没了骨头的贴在秦浩怀里。 秦浩在她侧脸留下一个印记,这才心满意足的重新开始做饭。 朱喆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走向浴室。 餐桌上,朱喆一想到刚刚的疯狂,羞得满脸通红,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怎么能让那个家伙为所欲为呢,那可是在厨房。 特别是对上秦浩戏谑的眼神,朱喆更气了,为了惩罚他,直接夹走了秦浩盘子里的煎蛋,美其名曰消耗过大,需要好好补补。 秦浩冲她眨眨眼:“补充好了,是不是就有力气了,你看这里环境怎么样?” 面对秦浩的虎狼之词,朱喆直接败下阵来,乖乖把煎蛋还了回去,还不忘送上一双大白眼。 吃过早餐,不对,应该是早午餐,朱喆已经彻底醒了,在把一片狼藉的卧室收拾干净之后,又觉得客厅需要打扫了,就开始做起大扫除,秦浩则是主动承担了最难打扫的厨房跟厕所。 看着秦浩蹲在马桶边上仔细的刷洗,朱喆忽然有些感慨。 秦浩也察觉到了朱喆的情绪,好奇的问:“怎么了?” 朱喆摇摇头:“你知道当初陈祖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吗,就因为他看到我工作的样子,说我是抱着马桶讨饭吃,是伺候人的活。” 秦浩明白,朱喆情绪低落并不是因为陈祖法,而是害怕秦浩介意她的工作,毕竟就连陈祖法那样的条件都介意,何况秦浩的条件。 秦浩放下手里的刷子,摘掉手套,将她揽进怀里安抚:“伺候人的工作不是就低人一等,再说了,销售的工作不也是伺候人的活。” “那哪能一样。”朱喆感受到秦浩胸口的温度,又贴得紧了一些。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瞒你说我之前干销售的时候,要是客户醉了,我没醉,就得给人家扛回酒店,他们吐的那些还不是得我来清理,那滋味不比清洗马桶上头?为了让客户知道我为他们做的这些事,我得把这些玩意留在垃圾桶里,让他们看到,你说哪个干净?” “咦,你说的真恶心。”朱喆故作嫌弃,心里却对秦浩的体贴十分感激。 等大扫除结束,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秦浩原本是打算带朱喆出去逛一逛,结果下楼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叶蓁蓁。 反正叶蓁蓁已经知道他跟朱喆之间的关系了,秦浩也没必要在她面前隐藏,大大咧咧的伸手揽在朱喆腰间。 叶蓁蓁见二人甜蜜的模样,忍不住吐槽:“喂,你们有点公德心好不好,在一个单身狗面前公然秀恩爱,很不道德,知道嘛。” 秦浩跟朱喆相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那你也找一个啊。” 说完二人默契一笑。 叶蓁蓁气坏了,指着朱喆:“好啊,吉吉,你跟他学坏了,我温柔贤淑的吉吉去哪里了啊,还有没有天理,管管这对狗男女啊!” 面对叶蓁蓁的耍宝,朱喆也习惯了,笑闹过后好奇的问:“今天周末,你打扮得这么正式,是要回研究所加班吗?” 说起这个叶蓁蓁就一肚子火。 “什么加班啊,我们家太后,说我年纪不小了,变着法的给我安排相亲对象,这不又给我弄了一个,说是我爸朋友的儿子,非得让我去接机,什么接机,明摆着就是让我去相亲的。” 朱喆忍不住笑了:“看来这富二代的烦恼跟我们普通人也差不多嘛,就你们家这条件也要相亲?” “富二代也是人啊,何况我们家就是暴发户,又不是什么豪门,而且我爸妈也不打算挤进什么上流社会,搞什么政治联姻,唉,真是怀念在国外的日子,太后她老人家鞭长莫及,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叶蓁蓁忍不住吐槽。 “那你们呢?在这里虐我还不够,还要去大庭广众虐那些辛苦了一周的社畜,要不要这么残忍?” 秦浩笑骂:“没想到我们科学家也有这么刻薄的嘴脸,在这件事上,我绝对支持阿姨,最好派个勇士来把你给收了。” “开玩笑,这个世界能收得了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那你就祈祷未来婆婆赶紧把他生下来。” 二人斗了一会儿嘴,最终分道扬镳。 等到下午,秦浩跟朱喆提着大包小包回到欢乐颂小区,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 刚从电梯里出来,朱喆就碰到了余初晖跟她妈妈,看得出来,余初晖很高兴,见到朱喆一下就扑了过来,将她抱住。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啊?”朱喆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问。 余妈妈还是太过内向,说了一句:你们聊,就进屋了。 余初晖从门缝里瞄了一眼,见余妈妈走远这才低声说道:“今天我带妈妈去看心理医生了,浩哥果然靠谱,这个心理医生特别厉害,一番心理引导让我妈说了好多,我都不知道的事情。” 说着又愤愤的道:“我才知道,我那混蛋老爹比我印象里还要混蛋!” 朱喆一听心理医生就想到了林瑶那俏丽的模样,下意识瞥了秦浩一眼,唉,果然,女人并不像她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大方。 “那心理医生有没有说,你妈妈这种情况,要多久能够痊愈?”朱喆问。 说起这个,余初晖抱住朱喆的胳膊,对秦浩道:“浩哥,借你家一用。” 秦浩见她神秘兮兮的也有些好奇,于是打开房门。 来到客厅,余初晖一脸认真的说道:“心理医生说,我妈之所以长期被我爸pua,主要是她没有找到自己的价值,她说不管男女,要想获得精神独立,首先要做到财务独立,最起码要能够养活自己。” “否则,不管是依附我爸,还是依附我,都是依附,都会让我妈有寄人篱下的感觉,而且我妈依附了我爸这么多年,如果只是换一个依附对象,根本没办法让她重拾独立生活的信心。” 朱喆点点头:“嗯,说得倒是很中肯。” 余初晖支着下巴郁闷道:“我妈干家务倒是一把好手,之前隔壁楼的那个什么韩阿姨还主动上门邀请她去家里做保姆,我也打听了一下,在魔都干保姆一个月的工资也不低,完全可以养活自己。” “可是,我把我妈接过来,是想让她享福的,不是让她来当牛做马的,这样要是让何悯鸿知道,还不得指着我的鼻子说,我跟我那混蛋老爹是一丘之貉嘛。” 朱喆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去安慰余初晖。 秦浩端了两杯水过来,顺势坐下。 “其实我觉得你现在纠结这个问题,根本毫无意义,你的首要目标是治疗好阿姨的心理疾病,至于其他人的眼光完全可以无视,骂不过,大不了你打她一顿嘛,大耳光扇过去,看她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朱喆闻言没好气的白了秦浩一眼:“你这是什么馊主意。” “不,我觉得浩哥说得一点都对,何悯鸿要是再敢嘴贱,我就抽她丫的,逼急了姑奶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余初晖咬牙道。 朱喆狠狠瞪了秦浩有五秒钟,觉得他不应该看热闹不嫌事大。 秦浩直接双手一摊:“何悯鸿这种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指点江山的人,明显是缺少社会的毒打,晚打不如早打,打她个粉身碎骨才能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嗯。”余初晖深以为然的点头,还冲秦浩竖起了大拇指。 朱喆见状也只能无奈跳过这个话题,转而给余初晖打预防针:“阿初啊,有一点我觉得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社会上有一些人对保姆这类伺候人的工作,难免会有异样的眼光,连带着对你也会如此。” 余初晖也陷入沉思:“朱姐,其实你不说我也清楚,可是我妈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手艺,你知道吗,今天在心理医生那里,她还说起,昨天偷偷给我爸打了电话,她虽然人在我这里,心却早就飞回老家了。” 说着余初晖抹了把眼泪:“不管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让我妈掉进那个火坑,那个韩老师不是想让我妈去当保姆嘛,待会儿我就去看看情况。” 看着风风火火跑出去的余初晖,朱喆有些担心。 秦浩安慰道:“放心吧,就阿初这性格,到哪里都不像是会吃亏的样子。” 朱喆一想也是,于是就开始收拾今天的战利品,其实都是一些日常穿的衣服跟日用品,毕竟以后时不时的会在秦浩这里过夜,总得放点换洗衣服。 这些东西也都是朱喆自己掏钱买的,原本秦浩是要主动付账的,结果朱喆坚持买单,见她态度坚决,秦浩也就不好勉强。 不过秦浩在路过某黎世家门店的时候,硬是拉着朱喆买了几条丝袜,这个是秦浩买的单。 原本朱喆是死活不要的,秦浩软磨硬泡的才算是买了下来。 将丝袜塞进衣柜下层,朱喆暗暗下定决定,不管秦浩怎样花言巧语,坚决不穿。 就在朱喆整理好衣服时,秦浩的晚餐也已经就位了,二人吃了顿烛光晚餐,借着微微的酒劲,正打算躺在沙发上看看电影。 结果门铃响了起来,一看是叶蓁蓁,原本秦浩是不打算开门的,结果叶蓁蓁直接把微信视频发到了朱喆手机上,无奈,秦浩只好给这个不速之客开了门。 “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我不给吉吉发视频,你就打算把我关在外面是吧。”一进门叶蓁蓁就吐槽。 秦浩笑骂:“你难道不觉得你待在这里氛围不太对嘛,有事说事,说完赶紧滚蛋。” 朱喆却横了秦浩一眼,拉着叶蓁蓁坐下,叶蓁蓁挑衅似的给了秦浩一个得意的眼神。 落座后,朱喆好奇的问:“看你这个样子,这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叶蓁蓁沾沾自喜:“你是不知道,我们家太后给我介绍的这人,是我早就认识的一哥们儿,好家伙一段时间没见,他留了一脸的络腮胡子,我把我们来的合照一发,我们家太后就宣判他死刑了,差点笑死我。” 然而,就在叶蓁蓁得意时,秦浩忽然冒出一句。 “难道你没有发现,影视作品当中,这种最不可能在一起的最后都在一起了嘛。” 叶蓁蓁脑海里浮现出戴维那张长满了络腮胡子的脸,顿时打了个冷颤。 秦浩心里暗笑:让你做电灯泡,活该! 第两百八十六章:日久生情? 看着叶蓁蓁落荒而逃的背影,朱喆轻笑着拍了秦浩一下:“你可真够损的。” 秦浩扬了扬眉毛:“我还真不是说笑的,你跟叶蓁蓁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戴维是不是她唯一一个在你面前多次提到的男人?” 这么一说,朱喆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这说明什么?说明叶蓁蓁对他印象深刻,根据心理学表明,女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所谓的日久生情,更多的是男人,女人更感性,往往第一次见面,就已经给这个男人下定义了。”秦浩分析道。 然而分析完,朱喆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反倒是伸手捧起秦浩的脸,四目相对。 “这些理论都是从心理医生那里学到的吧?” 秦浩一时语塞,这也能扯到一起?果然,女人的嫉妒心还真不容小觑啊。 “对啊,我还跟心理医生学了一些很有趣的知识(姿势),要不要体验一把?”秦浩直接按住朱喆的手,坏笑道。 朱喆哼哼道:“才不要,我累了,要休息,我回2202了。” “我听说女人说的都是反话。” “这回是正的。” 不好意思,秦浩选择性失聪,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朱喆,二人开始嬉闹起来。 就在秦浩准备将朱喆就地正法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朱喆笑盈盈的给了秦浩一个“去开门”的眼神,秦浩无奈,只能松开她。 “咦,朱姐你还在啊?”余初晖惊奇的对朱喆道。 朱喆连忙解释:“哦,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跟他探讨一下。” “那,我没打扰你们吧?”余初晖还是很会看眼色的。 朱喆斜了秦浩一眼,笑道:“没事儿,我们都聊完了,你这么着急忙慌的赶回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余初晖连连点头:“刚刚我去韩家看了,什么嘛,她家里两个生活无法自理的老人呢,我妈妈怎么应付得过来,还说什么护理她们会找护工,我妈妈只要做好家务就行了,万一她们找不到护工,这些还不是落在我妈头上了。” 朱喆想了想分析道:“韩家这样的情况,那个韩老师肯定早就四处求告了,之所以到现在还找不到合适的保姆,其实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你妈妈刚刚来魔都,这么复杂的局面肯定应付不过来。” “对啊,可我妈妈还说那个韩老师人很好什么的,这种事情就跟咱们找工作的时候一样,hr跟你说的是一回事,等你真正上班了,就会发现各种货不对板,要么跑路、要么就只能忍了。”余初晖吐槽道。 秦浩想到了叶蓁蓁领导陶教授家,老陶教授是个素质高又好说话的老头,而且家庭状况也简单,最合适不过,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保姆有没有辞职,而且现在叶蓁蓁肯定还没跟陶教授有这么密切的接触,估计也不知道陶教授家里的情况。 “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 余初晖激动的抓住秦浩的胳膊:“浩哥,真的吗?这家人靠谱不?” 秦浩看了一眼她的手,余初晖讪笑着收回来,然后摆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家庭肯定是靠谱的,我也是之前听说他家的保姆要走,也不知道现在走了没,还是等我明天了解一下再告诉你吧,省得空欢喜一场。” 余初晖连忙双手合十:“浩哥,你就是我的超级英雄,小女子无以为报,要不以身相许得了。” 朱喆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盯着秦浩,秦浩没好气的冲余初晖一挥手:“去,你这分明是恩将仇报!” “浩哥,你这可太伤人心了,朱姐,我有那么差嘛。”余初晖气鼓鼓的抱住朱喆让她帮自己评理。 笑闹了一阵,余初晖就要回去跟她妈妈说明韩家的情况,临走前还把朱喆给拉走了。 朱喆见秦浩一副要吃了余初晖的目光,笑盈盈的投给他一个白眼,然后用嘴唇蠕动出两个字:晚安。 秦浩也就只能无奈独守空房,这一个月的磨合期比想象中要难熬啊。 转过天,秦浩先是动用了自己的一些人脉,并没有帮余妈妈找到合适的工作,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老陶教授家。 老陶教授住在原先学校分的房子里,附近的老街坊也基本都是大学教师,很快就从一个热心大爷那里要到了老陶教授的电话。 秦浩假装家政服务公司打电话询问老爷子家里需不需要保姆。 老爷子虽然狐疑,不过还是表示刚好他家里的保姆下个月就要辞职,还询问家政公司的地址,说是有时间过去看看。 秦浩随口胡诌了一个地址糊弄过去,就挂断了电话,之后就把老陶教授的电话发给余初晖,剩下的事情就要她自己去办了,对于余初晖的能力,秦浩丝毫不怀疑,这丫头脸皮厚,又拉得下面子,会来事儿,还真没有她办不成的事儿。 余初晖收到消息后立马给秦浩发了个比心的表情包,然后就给老陶教授打了电话,一开始老爷子对她还有点怀疑,听说她是交大毕业的高材生,又听她一通卖惨,当即把自家的详细地址告诉余初晖,让她先把人带过来看看。 余初晖高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虽然没有见过面,不过老陶教授的说话时的谈吐就给人一种很有涵养的感觉,而且家庭情况简单,到时候妈妈只需要照顾他一个老人,就要轻松许多了。 “小余,你还有心思笑呢,咱们的研究成果就要被‘猪群利‘侵占了,到时候咱们哭都没地方哭去。”同事陈潮生烦躁的道。 另一个同事钟鹏浩无奈的道:“那有什么办法?谁让咱们现在是寄人篱下呢,我听说之前咱们组走了不少人,全都是因为这个走的。” 余初晖原本的好心情也瞬间消散:“‘猪群利’真是不干人事,就算是要侵占咱们的研究成果,起码也得把项目奖金给咱们吧,名也要利也要,什么好事儿都让他给占了。” 其余两个同事又是一阵叹息,对于他们这种职场菜鸟来说,面对这么一个上司,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们先别急,我找高人求救!”余初晖忽然意识到,秦浩可是职场老鸟,而且还是当领导的,肯定能帮她支招。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秦浩都没有回消息,余初晖也只能对两位同事说道:“他现在肯定在忙,等下班我直接去他家,肯定能想出办法的,你们先别急。” 钟鹏浩跟陈潮生却对此并不看好,毕竟这里是国企,跟私企的管理模式完全不一样。 而另外一边的秦浩也的确在忙,他所在的公司规模算不上很大,但是去年的销售额却已经突破十亿。 在一个细分市场,能够做到十亿销售额的公司,靠的可不仅仅是营销,更多的还是依靠供应链管理。 否则,营销再好,消费者买回家的产品出了问题,得不到很好的售后,累积下来,就会造成口碑崩塌,再好的营销也是白搭。 秦浩上午还在摸鱼,下午就被老板叫到外地出差,马上公司要进行一轮规模浩大的直播带货,需要对供应链上的厂商进行最后的审核,秦浩也只来得及给朱喆发了一条短信,就出发了。 “小秦啊,待会儿这帮家伙肯定没了命的灌我,你可得帮我兜着点。” 下午三点钟,老板就把厂商的负责人召集起来开会,一直到晚上七点钟才算是把合同敲定下来。 虽然拿下了订单,可中途没少发生争执,这帮老狐狸都是铢锱必较的主,一分钱都要算得清清楚楚,说急眼了拍桌子骂娘也不是没有过,自然免不了有点怨气。 老板也很清楚,这口气要让人家出出来,不然对以后的合作会有影响。 秦浩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好在经历了血色浪漫世界,他的酒量算是练出来了。 酒桌上推杯换盏,一直喝到接近凌晨,秦浩才把老板从酒桌上扛回酒店。 刚回到自己房间,躺下,打开手机就看到微信的小红点已经99+了。 除了余初晖的一堆消息外,最多的就是朱喆的消息,就在刚刚还发了视频通话,只是当时酒桌上太闹,秦浩没听到。 想了想,秦浩还是给朱喆发了一条信息。 “刚到酒店,喝了不少酒,你呢,睡了吗?” 结果,很快朱喆就发来了视频通话。 “这么晚了还不睡啊,明天起不来怎么办?”秦浩笑呵呵的问。 朱喆见他满脸通红,就像是煮熟了的螃蟹一样,不禁皱眉道:“这是喝了多少啊,怎么样头疼吗?” 秦浩往床头靠了靠,安慰道:“喝了不少,不过还好,我酒量还不错,就是我们老板废了,这会儿估计正抱着枕头吐呢。” “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呢。”朱喆娇嗔的瞪着秦浩。 “其实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这都是自然现象,皮肤变红说明酒精在挥发。” “行,就你最厉害了好吧。”朱喆努努嘴,明显不信秦浩的说辞。 秦浩试图转移话题:“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不是担心我在外面拈花惹草?还发视频来查岗。” 说着秦浩还把手机转了一圈,表示自己没有藏人。 朱喆横了他一眼,叮嘱道:“看你酒店环境还不错,应该有客房服务,弄点蜂蜜水解解酒,我先挂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好吧,我这里估计还有个一两天就搞定了,到时候有惊喜给你。”秦浩冲朱喆眨眨眼。 朱喆一听还有一两天,不免有些担心,只是她也很清楚这种生意场上的应酬不是能推得掉的,只能叮嘱秦浩少喝点,或者喝酒之前先喝一瓶牛奶,可以起到解酒的作用。 转过天,朱喆打着哈欠起来时,余初晖跟何悯鸿也都起来了,见她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余初晖关心道。 “朱姐,你昨晚没睡好?” 朱喆强打精神点头:“嗯,有点失眠,没事儿,你们先去上班吧,别迟到了,我今天挤地铁来不及了,一会儿打车去好了。” “哦,那你注意安全,我先走了。”余初晖看都没看何悯鸿一眼,径直往外走。 何悯鸿等余初晖走出去一会儿了才离开家,本来想着可以跟余初晖错开电梯,结果还是在电梯口碰到了余初晖,二人四目相对,相看两厌,各自转过头。 刚巧叶蓁蓁也从家里出来,见到二人的模样不禁摇头。 “一大早的你们就跟斗鸡似的,有意思嘛。” 余初晖瞪了何悯鸿一眼:“斗鸡那也要旗鼓相当的对手才有意思,不像某人除了会挑事,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就只会哭唧唧博取同情。” 何悯鸿气鼓鼓的反瞪余初晖,想要反驳,却因为又气又紧张,完全张不开嘴。 叶蓁蓁见状直接一只胳膊架在余初晖肩膀上:“少说两句是憋不死人的。” “可是会憋疯。”余初晖嘟囔着撒娇:“果然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像我这样嘴巴厉害的女孩子,总是遭受不公平待遇。” “就你这张小嘴啊,死的都能说活,能吃亏才有鬼呢。”叶蓁蓁摇摇头,虽然觉得余初晖有些咄咄逼人,不过她这样的性格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就在此时,2203的房门也开了,方芷衡也来到电梯间前,上身穿着很标准的工作制服,下身却是一件很显身材的热裤,两条白皙的大长腿,看得叶蓁蓁三人都咽了口唾沫。 “嗨,露西早啊。”余初晖忽然想到方芷衡也是职场老油条了,于是社牛症再度发作,主动打起招呼。 方芷衡也没多想,冲她礼貌性的笑了笑:“早。” 在电梯里,余初晖就把自己和同时遭遇的情况跟方芷衡说了一遍,寻求她的帮助。 方芷衡最恨的就是职场上的黑幕,就帮余初晖分析了一下她们的情况。 “其实你们这种情况,除非豁出去了,否则很难对领导构成威胁,因为你们没有越级汇报的渠道,而他只要在自己这一层把你们卡死,你们就只有两条路,要么乖乖就范,要么辞职走人。” 余初晖咬牙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方芷衡语气阴沉的道:“这种事说到底还是要看你们豁不豁得出去!” 第两百八十七章:翻译一下什么叫惊喜 “通过你的描述,你们领导是个专业的职场混子,在专业能力上已经跟不上潮流,如果你们豁得出去,找到更高级别的领导说明情况,或许可以扳倒他。” 方芷衡刚说完,叶蓁蓁补充了一句:“不过具体情况还是要具体分析,阿初是在国企上班,管理制度并不像私企那么注重技术跟效率,很有可能你们的举报会被内部稳定高于一切压下来,最后反而被领导穿小鞋。” 听她们二人说完,余初晖更纠结了,妈妈看心理医生的费用对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负担,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可一想到今后还要受到“猪群利”无休止的剥削,又难免火气上涌,恨不得冲到他办公室把他狠狠打一顿。 “唉,浩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就是不回来,回个微信帮我分析一下也行啊。” 另外一边,秦浩跟老板出差的这两天也没少遭罪,各个厂商都希望秦浩能够主推自己的产品,一个个敬酒就跟不要命似的,弄得秦浩一到吃饭时间腿就打哆嗦,这帮家伙虽然不是各个能喝,却是各个豁得出去。 好在,两天时间很快过去,秦浩也终于扛着已经只剩下半条命的老板回到魔都,估计这位现在拉出去测酒精含量肯定不低于60ml。 回到欢乐颂小区,22楼静悄悄的,几个女孩都去上班了,只有余妈妈还在收拾屋子,见到秦浩的时候还热情的邀请他吃饭。 “不了阿姨,我刚刚出差回来,实在太困了,下次吧。” “那好吧。”余妈妈看着秦浩的背影摇头叹息:“唉,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容易啊。”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钟,秦浩伸了个懒腰,简单洗漱一下,就下到地下车库。 “喂,小丽,餐厅帮我订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小丽略带沮丧的声音:“唉,老大你是不知道,我订餐的时候,那个心都在滴血啊,只有一句歌词能够反应我当时的心情:我明知道你走得太早,还要为你帮他买对车票.......” 秦浩笑骂着打断:“停,自己人别开腔,没别的事我就挂了,好好工作,上班的时候别摸鱼。” “哦。” 挂断电话,秦浩摇摇头,这种下属小姑娘的玩笑话,听听也就罢了,特别是干销售这个行业的,小姑娘嘴皮子都溜得很,平时恭维甚至表达好感的话张嘴就来,为的是获得男性上司在工作时的优待,你要是当真,向她们下手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没多久,秦浩开车来到一家商场。 “先生您好,您是想买首饰送给女朋友呢?还是送给老婆?”专卖店的女销售见到秦浩立马迎了上来。 秦浩径直走向项链柜台:“女朋友,生日,有什么好推荐?” “我们品牌的love系列就非常适合,象征着矢志不渝的爱情,您看这几款18k白金双环满钻项链怎么样?”女销售面含微笑的拉开柜台,拉出一排项链。 “这个吧,帮我包起来。” “好的,先生,您还有别的需要吗?” “暂时不用了。” “那咱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我们店要是来了比较好的款式,可以帮您推荐一下,当然您放心平时我是不会打扰您,也不会在朋友圈随意发广告的。” “嗯。” 秦浩爽快的刷了卡,也被女销售盯上了,伸手不打笑脸人,秦浩也没有拒绝。 提着首饰盒回到车上,秦浩开车往朱喆上班的酒店赶去,之所以又是包场又是买首饰的,因为今天是朱喆的生日,秦浩之前在视频里所说的惊喜也就是这个,为此特意没有告诉朱喆具体的航班信息。 朱喆所在的酒店后门正在修路,秦浩只能把车子停在一旁的辅道上,然后下车穿过防护栏走到酒店后门。 正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给朱喆一个惊喜,结果却发现一个眼镜男正捧着鲜花望眼欲穿。 “叮,解锁剧情人物陈祖法,奖励气运值:120点。” 这家伙就是陈祖法?秦浩打量着对方,陈祖法似乎对秦浩带有敌意的眼神有些疑惑,甚至还勉强冲秦浩笑了笑。 秦浩乐了,不知道待会儿他还笑不笑得出来,甚至恶趣味的跟陈祖法聊了起来。 “哥们儿,准备得够充分啊,接女朋友下班?”秦浩明知故问。 陈祖法随口回应道:“啊准确来说是前女友,你呢?” “哦,我是现女友,哥们儿你下这么大血本,是想求复合吧?” “嗯。” 秦浩跟陈祖法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很快就到了五点半,朱喆应该就快下班了。 果然十分钟之后,朱喆从酒店的员工通道走出来,但是刚走到门口,她就呆住了。 什么情况?朱喆甚至擦了擦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们俩怎么搞到一起了?愣是在原地呆了有一分多钟。 而朱喆的表现在陈祖法眼里,却误以为是对方见到自己太过惊喜,顿时对自己此行的目的有了七八分把握。 陈祖法满脸堆笑的走上前,将手里的鲜花递到朱喆面前:“啊喆,生日快乐。” 朱喆没有接,而是瞪着还在后面看热闹的秦浩。 唉,这戏演不下去了,秦浩知道再演下去朱喆就要生气了,赶紧上前将陈祖法扒拉到一边,伸手揽住朱喆的肩膀。 朱喆抖了一下肩膀,没好气的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就是你所谓的惊喜?” 说完,还看向陈祖法。 “怎么可能,这哥们儿是刚刚认识的,等等,他说的前女友不会就是你吧?他是陈祖法?”秦浩开始飙演技。 陈祖法也懵了,赶紧对朱喆道:“啊喆,他是谁?” “关你屁事!”朱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拉着秦浩就要离开。 陈祖法一时也有些上头,伸手就拦在朱喆面前,还用一种质问的口吻道:“他是谁?” 秦浩伸手将朱喆拉到身后,居高临下的俯视陈祖法,语气也一改之前的戏谑。 “你瞎啊?看不出来吗?” 陈祖法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就从两人的身材对比来看,打起来肯定是他吃亏。 “啊喆,你.......什么时候.........” 没等朱喆开口,秦浩不耐烦的道:“什么时候关你屁事,总之我不想在这里见到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赶紧滚蛋!” 陈祖法还想说什么,秦浩直接一抬手,这货吓得赶紧抬手护住脸,一溜烟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随后又打量了一眼朱喆跟秦浩,一溜烟的跑了。 朱喆看着陈祖法落荒而逃的模样,很是无奈,自己当初是怎么猪油蒙了心,看上这么一个家伙。 “怎么,舍不得?”秦浩装作吃醋的问。 朱喆直接飞过去一双大白眼:“你能别恶心我了好吗。” “等等,我怎么觉得,你事先就知道他是陈祖法,你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朱喆忽然捏住秦浩腰间的软肉,并且已经拧到了八十度。 “咳咳,你可别冤枉我,你又没给我看过陈祖法的照片,我也是听你说才知道的。”秦浩连忙辩解。 朱喆虽然狐疑,一想却也觉得有道理,这才把手松开。 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吗?秦浩暗自冒冷汗。 回到车上,秦浩装作酸溜溜的道:“今天你生日,我可没有某人那么浪漫,又是鲜花又是巧克力的。” 朱喆没好气的道:“你戏也太多了吧,我都还没说你连女朋友生日都不记得呢。” 见秦浩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朱喆安慰的将手搭在秦浩放在档把的手上安慰。 “好啦,其实我也好多年没过过生日了,你看我今天还不是正常上班嘛,这女人啊,过了三十岁,生日是能免则免,不然岂不是提醒自己又老了一岁。” 秦浩心里暗笑,自己这演技拿个奥斯卡估计够呛,不过金马金像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又过了几个路口,朱喆忽然发现:“咦,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回欢乐颂不是走这条路啊。” 秦浩实在是忍不住了,笑着指了指副驾驶的储物盒:“打开来看看。” 朱喆狐疑的打开:“这,什么时候买的?” “某人刚刚不还说我做男朋友的不称职,不记得她的生日嘛。”秦浩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朱喆斜了秦浩一眼,但是眉目间的笑意却暴露了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打开看看。”秦浩提醒道。 朱喆这才注意到盒子上的logo:“你疯了,这个牌子的首饰很贵的,起码要好几万吧?顶我一个月工资了。” 秦浩摇摇头,指了指朱喆脖颈间光溜溜的一片,莫名有些心疼:“你啊,工作这么多年了,一件拿得出手的首饰都没有,每天当牛做马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为了你弟妹那俩白眼狼?” 说到这里,朱喆的情绪有些低落,缓了缓又找了别的借口:“可我现在的工作也不适合戴这个啊,太显眼了。” “就是怕你觉得显眼,我才特意买的项链,平时可以藏在衣服里,别人看不出来的。”秦浩伸手握住朱喆有些肉乎乎的的左手,柔声道:“先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嗯。”朱喆感动的点了点头,打开首饰盒,眼眶逐渐泛红。 来到外滩一家西餐厅门口,秦浩停好车,朱喆挽着秦浩的手步入其中,却意外的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这里的菜不会很难吃吧?怎么一个顾客都没有?”朱喆悄声说道。 秦浩乐了,笑着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你这话要是被后面的大厨听到,恐怕会立马把咱们赶出去。” 朱喆吐了吐舌头,心虚的朝着后厨的方向看了一眼。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秦浩拿出首饰盒,从后面帮朱喆戴上。 朱喆拿出化妆镜照了照,有些遗憾的道:“早知道你安排了这么好的环境,我就该回去换套衣服再来的。” “人美穿什么都好看。” “油嘴滑舌。” 没多久,后厨开始上菜。 朱喆尝了尝,竟然意外的美味,于是更加好奇:“这味道不错啊。” 秦浩乐了:“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样规格的西餐厅,会没有顾客吧。” “你把这里包了下来?”朱喆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秦浩,又是感动又是心疼,那小表情别提多生动了。 秦浩忍不住在她肉乎乎的脸上捏了一把:“你这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我心疼啊,这得花多少钱,不比这首饰便宜吧?”朱喆越想越心疼:“这首饰还能当呢,这菜再好吃也就只能吃一顿,吃了又不能长生不老。” 秦浩抓住她躁动不安的小手,安抚道:“好啦,这点消费对我来说还承担得起,最重要是你高兴。” 朱喆眼眶泛红,竟然抽泣起来:“那我也心疼啊,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么晚了还在陪客户喝酒........” “其实,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吃泡面我也会觉得很开心的。” 秦浩感动之余坐到朱喆身边,将她揽在怀里安慰。 好在这时候主厨跑了过来,这是个法国佬,一看餐厅里两个年轻人吃了自己的菜,居然感动到哭,以为是碰到了知己,于是特意出来跟这两位“知己”见一面。 “噗。”朱喆这才破涕为笑。 看在这货把朱喆逗笑了的份上,秦浩也很乐意的配合主厨把戏演完,各种夸赞的话语不要命的飘向他。 弄得主厨飘飘然,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世界名厨似的。 回到后厨之后,主厨使出了看家绝活,味道还真是不错,朱喆更是差点把盘子里的酱汁都舔干净。 原本秦浩还以为是她觉得味道好,在回去的路上才知道,她是觉得花了那么多钱,不吃干净就太亏了。 悄咪咪的回到欢乐颂,朱喆刚刚关上2204的门,秦浩就从身后抱住,在她耳边低语:“生日快乐,我的公主。” 朱喆转过身,抬头仰望着秦浩,随后踮起脚尖。 这还是朱喆第一次主动索吻,秦浩自然激烈回应,很快房间里就开始传出沉重的喘息声。 刚刚戴到朱喆脖颈处的项链随着二人的激烈互动,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第两百八十八章:要豁得出去 云收雨歇,朱喆两颊绯红的喘息着,枕着秦浩的胳膊,眼神迷离。 秦浩恶作剧心起,魔爪再攀高峰,朱喆娇媚的斜了他一眼,却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作怪。 好一会儿,朱喆才拍掉秦浩的魔爪,又调整了一个让自己更舒服的侧卧姿势,幽幽地说道。 “后天我弟弟妹妹就要来了。” 秦浩见她完全不像是亲人即将见面的喜悦,情绪还变得十分低落,将她又搂紧了几分。 朱喆的脸贴紧秦浩的胸口,喃喃地说道。 “其实在我老家,很多孩子都是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出门打工了,在我弟弟妹妹初中毕业之后,家里就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一样上职高,读个一两年就出来实习,要么直接找熟悉的老乡带着进黑厂。” “我不想他们走我这么艰难的路,所以跟家里说,以后他们上高中、读大学的钱全部由我出了,我爸妈才答应继续让他们念下去,后来他们也还算争气,考上了大学,虽然只是个三本,但好歹起步比我要好多了。” “可是后来等他们上大学了,我才发现,他们给我打电话从来都不问我在魔都过得怎么样,一开口就是要钱,什么今天要跟室友聚餐啦,明天室友都买了同款球鞋,就他没有会被笑话啦,什么室友的化妆品特别好,她也想要啦,总之是各种理由。” “我知道像我们这样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是很容易被人瞧不起,我也怕他们在学校里被瞧不起,被同学孤立,所以对他们有求必应,他们读大学的四年,我几乎每个月都是月光,哦,那个时候我还住宿舍,要不是他们上高中的时候我还存了点钱,也跟同事学了一些理财手段,还真买不起那套小二居。” “现在他们也都毕业了,我也就不用再供养他们了,以后的路只能靠他们自己走了。” 这句话朱喆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秦浩看着怀里咬紧下嘴唇的女孩,心疼的揉了揉她紧皱的眉头,柔声道。 “其实没有谁就一定要为谁付出,你做的已经比亲生父母都要好了,不用再苛责自己。” 朱喆从床头柜抽出纸巾擦了擦眼泪:“嗯,道理我都懂,可事情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还是会不舒服。” 其实朱喆的经历跟樊胜美大差不差,只是朱喆比樊胜美要清醒一些,她知道适可而止。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秦浩柔声问。 朱喆缓了一会儿,揉了揉眼睛,才说道:“嗯,到时候你就离我远远的,千万别让他们看出我们的关系就好了。” 秦浩见她情绪低落,于是调侃道:“你这是要金屋藏娇啊,可是到时候咱们要结婚怎么办?总得见家长吧?到时候是不是也要穿得破衣烂衫的去你家?” 朱喆娇嗔的在秦浩胳膊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两排浅浅的齿印:“谁要嫁给你了,少臭美。” “好啊,吃干抹净,你这是打算赖账了是吧。” “就是,怎么地吧。” 秦浩坏笑着直接用被子将二人蒙住,在朱喆的惊叫声中,再度开启新一轮的战斗。 ........ 转过天,秦浩送朱喆上班的时候,还特意一直送到酒店后门,自然免不了被围观一番,弄得朱喆都不好意思了,小脸红扑扑,完全不像是三十岁的熟女,倒像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 “行了,放心了吧,陈祖法不在,你快去上班吧。”朱喆到底是脸皮薄,耐不住周围同事的目光,把秦浩推走了。 结果刚进入酒店,微信里就是一阵叮叮叮,打开一看,房务部的工作群已经炸了,她跟秦浩手挽手的照片以各种角度被疯传。 “哇,这就是朱经理的男朋友吧?好有型啊,简直就是理想男友。” “朱经理也太厉害了吧,这么优质的男人都能勾搭上。” “唉,果然,别人的男朋友从来没让我失望过,为什么我就遇不到这样的男人!” 底下一群吃瓜群众开启了围观模式,房务部还都是一群女员工,说话那叫一个露骨,朱喆看着都会联想起昨晚的疯狂,没办法只能把房务部的员工聚集起来开会,不给她们继续八卦的时间。 只是房务部的员工她能管,其他部门的就管不了了,朱喆跟秦浩的照片也在这些部门的工作群里疯传,房务部的员工多少还顾及一点她的领导身份。 其他部门的员工可就说什么的都有了。 “这个朱喆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一把年纪了还能找到这样的男人,简直没天理。” “哎呀,有什么好羡慕的,这种质量的男人,那追他的女人多着呢,你看着吧,秀恩爱死得快,后头有她哭的时候。” “可不是嘛,我前任那么挫都渣得要命,这男的这么优质,能瞧得上朱喆这条件?估计也就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吃吃清淡的换换口味,看着吧,不出三个月,肯定被甩。” 开完早会,朱喆被上司叫到办公室。 “最近看起来跟那位进展迅速啊。” 面对上司戏谑的表情,朱喆翻了个白眼:“老大,怎么你也这么八卦啊,这可有损你在我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啊。” 上司笑道:“我也不想八卦啊,可你也看到了这群里都炸开锅了,我总不能不看工作群吧。” 说完上司又提醒道:“你啊,最好还是低调点,你这个位子可是很多人都盯着呢,千万不要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 朱喆自嘲的笑了笑:“是啊,像我这么一个三十二岁的大龄剩女,学历只有职高,结果又是升职又是交到这么好的男朋友,也难怪她们说酸话了。” “你明白就好。”上司叹了口气,说着又疑惑的道:“不对啊,按照你以往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高调才对,今天怎么........” 一说起这个朱喆就有气:“嗨,别提了,你知道昨天我遇到谁了吗?” “谁啊?” “陈祖法?” 上司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身子都坐直了:“你前男友,来找你?被那位发现了?” 朱喆无奈的点点头:“而且昨天还是我生日,陈祖法还买了鲜花跟巧克力,结果秦浩也刚好出差回来,我一下班就看到他俩在那聊天,当时我就傻了。” “哈哈,不是,有没有这么狗血?你男朋友不认识陈祖法?他俩还聊上了。”上司已经完全放弃了表情管理,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朱喆没好气的道:“我都好多年没见过陈祖法了,又怎么会有他的照片给秦浩看,谁知道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哎哟,你这简直可以拍一部偶像剧了,好家伙,直接女一号啊,一边是前男友,一边是优质现男友,挑花眼了吧。” 朱喆瞪着幸灾乐祸的上司,气鼓鼓的道:“老大,有你这样的嘛,我都快烦死了。” 上司这才收敛表情:“咳咳,那个,关于酒店装修的问题,我已经让餐饮部反应水质问题了,这个功劳可能也要算他们一份。” “理解,功劳共享,风险共担嘛。”朱喆正色道。 “现在就缺一个爆点啊,你回去留意一下,看看这酒店里还有那些是跟装修有问题的,先别声张,找到了马上通知我。” 朱喆心头一凛,她知道上司这已经是迫不及待在向着副总的位子发起冲锋了,而她充其量只是一个小卒子,事到如今也没有退路,只能一个劲的往前拱了。 而另外一边,余初晖从余妈妈那里知道秦浩回来了,上班期间疯狂给他发微信视频求救。 秦浩在把工作布置完之后,也闲了下来,就一边看着股市大盘走向,一边给余初晖支招。 “像你们这种情况,通过内部邮件的方式举报,不是给‘猪群利’抓住把柄的机会吗?” 数控中心,余初晖跟她两个要好的同事正聚集在一起听秦浩的指点。 见陈潮生和钟鹏浩满脸失落,余初晖连忙道:“浩哥,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秦浩沉思片刻说道:“像你们这种事业单位,其实不管是什么层面的领导,最优先考虑的一定是内部稳定,你们有没有想过‘猪群利’技术差又自私自利,为什么可以在领导位子上坐这么久?” “浩哥,你的意思是官官相护?”余初晖越听越心凉。 “大概率是的,你们即便是找到‘猪群利’的直接领导,他大概率也不会拿‘猪群利’怎么样,无非就是让他把你们这次的项目奖金什么的还给你们罢了,他照样还是你们的领导,可是之后你们就会遭到他的各种刁难,而且这还只是最好的情况。”秦浩缓缓分析。 “即便是你们找到更高级的领导,对方也只会把调查的权利下放到‘猪群利’上一层的领导手里。” 陈潮生忍不住问:“那个,浩哥,我是余初晖的同事,要是照你这么说,我们就拿‘猪群利’没办法了呗?可我们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秦浩想了想:“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不过首先你们得豁得出去。” 陈潮生跟钟鹏浩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豁得出去,大不了我们就不干了,凭我们的技术在外面不怕找不到更好的工作!浩哥,你就说怎么办吧。” 余初晖就有些打退堂鼓了,她现在经济压力山大,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秦浩坏笑道:“其实很简单,‘猪群利’为什么要盗用你们的研究成果?难道就为了那点项目奖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真正目的是拿着你们的成果,然后出一篇学术论文,以此来提高自己的职称评定,或者是提高学术威望,这里面就有文章可以做了。” 陈潮生眼珠一亮:“浩哥,你的意思是,如果只是在我们单位,即便是闹得再大,‘猪群利’的人际关系还在,单位也不会轻易开除他,但是一旦闹成学术丑闻,以‘猪群利’的能量就没办法压下去了?” “当然,如果他真的有这样的能量,也不会只是这么一个中层小领导了,而且一旦他的学术地位受到质疑,他之前的一些学术成果也会遭到质疑,墙倒众人推,到时候别说是单位,整个行业他都混不下去了。”余初晖兴奋的道。 不过就在三人斗志高昂时,秦浩却给他们泼了盆冷水。 “你们先别高兴得太早,首先,要证明‘猪群利’盗用你们的研究成果是需要一定证据的,他随时可以用是自己领导你们做的项目来获得第一署名的位置,你们手头上有证据吗?” 陈潮生跟钟鹏浩一时心里有些打鼓,余初晖却说道:“我们当然有证据,就算‘猪群利’拿到了全部数据又怎么样,他能阐述自己对于这些项目的主持主导这个项目的创新设想吗?他能说出一次次思想碰撞和摸索的过程吗?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拿到的那些数据,他都说不清,但是我们却可以,因为这是我们的心血,特别是你们两个,几乎包揽了设计、安装、测试的所有流程,只要我们把这些整理出来,内行人一看就明白‘猪群利’到底有没有窃取我们的研究成果!” “嗯,没错,这个项目还只是我们拿来练手的,我们后续还有更多,更好的设想,这些‘猪群利’是绝对不知道的。”陈潮生被余初晖说地热血沸腾。 秦浩等他们冷静下来之后才继续说道:“既然你们有把握,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像你们这种体制内单位,最忌讳的就是把内部问题扩大化,没有领导喜欢一个随时有可能在背后捅他一刀的下属,何况一旦‘猪群利’引发了学术丑闻风波,你们单位不可能不受到影响,恐怕你们也不适合继续再在单位工作了。” “谢谢浩哥,不愧是职场精英,你说的这些我们就是想破脑子都想不到。”陈潮生跟钟鹏浩感激的道。 余初晖纠结不已,不过还是一咬牙:“那我们要先找好退路,至少要比在这高一倍的工资,我才能跳槽!” 第两百八十九章:养不教父之过 而另外一边,朱喆为了迎接弟妹,外加弟弟女朋友母女的到来,也开始忙碌起来。 难得酒店没什么事,提前翘班回去,趁着余初晖跟何悯鸿还没到家,把卧室里稍微好一点的衣服都打包放到了秦浩这里,还把酒店里用破了准备报废的床单铺到自己床上。 秦浩不免有些好笑:“你这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朱喆直叹气:“我现在说了你可能不信,等我弟妹他们来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了。” 秦浩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我当然是无条件相信你的,只是觉得没必要,他们都成年了,即便是父母也没有义务再供养他们,与其这样瞒着还不如把话说开了,大不了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何必维系这表面上的和谐呢。” 朱喆的脸色有些暗淡,良久才苦笑道:“道理我都懂,可真正到了自己身上,还是很难狠下心来,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经历过知否跟星汉两个封建社会,秦浩自然明白亲族关系对于华夏人的影响有多么根深蒂固,也就再勉强朱喆。 “那好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秦浩柔声问。 朱喆笑盈盈的用双手夹住秦浩的脸:“嗯,明天呢,你就老老实实当个旁观者,不要打乱我的计划就好了。” “那,今晚.......” “不行,一会儿阿初跟小何就要回来了,我还要叮嘱一下她们,千万别给我说漏嘴了。” 秦浩也只能无奈的看着煮熟的鸭子从嘴边溜走。 晚上,余初晖专门端来了一个果盘,来表达自己的感谢,别看这小姑娘初出茅庐,人情世故倒是懂得不少。 “行了,你拿这么多我也吃不完,这些你就拿回去跟朱姐她们分享吧。”秦浩吃了几片橙子。 余初晖嘿嘿一笑,屁颠屁颠的端着果盘离开了,她知道秦浩不是那种假客气的人。 经过一整晚的安排,朱喆总算是可以松口气,睡个安稳觉了。 转过天,秦浩送朱喆上班的时候,朱喆就接到了她弟弟的电话。 朱喆看向秦浩,直接把免提打开。 “喂,姐,我们出发了。”朱民杰的语气透着一丝兴奋。 朱喆:“哦,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那个,姐,魔都那边的医院你找好了吧?” “我都打听过了,这家医院内科在魔都都是排得上号的。” “那就好,姐我这边要上车了,我先挂了啊,晚上你记得来接我们。” “嗯。” 朱喆面色如常的挂断电话,心情却有些低落,冲秦浩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亲弟弟,打电话对我的情况从来都是问都不问,他的事情却一刻都耽误不得。” 秦浩摇摇头:“你爸妈为了要个男孩儿传宗接代,生了两个女孩才完成心愿,自然是从小娇生惯养,再加上你这么个一心付出的傻大姐,养成这样的性格不奇怪。” 朱喆眼眶泛红:“是啊,我小时候爸妈就想要个男孩儿,生二妹的时候,包括我爷爷奶奶都挺失望的,好在后来三胎终于生了个男孩,他们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养不教父之过,你弟弟将来什么样子,你爸妈都得替他兜着,他们还指望着你弟弟为朱家延续香火呢。”秦浩拍了拍朱喆的手,安慰道。 朱喆瞬间破涕为笑:“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 秦浩笑了笑,说话间已经到了朱喆酒店后门。 “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临下车时,秦浩特意叮嘱朱喆,朱喆嘴上说,没事,这点事情她还能应付,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 下午下班,朱喆就立马乘坐地铁前往火车站接人,而这一幕也被同事拍照发到了工作群。 “我就说嘛,像那种男人肯定就是随便玩儿玩儿的,这才多久,就不来接她下班了。” “正常,这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尝尝家常小菜换换口味,难道还指望狗肉上正席不成?” 朱喆在地铁也看到了工作群那些同事的嘴脸,但她只是淡淡一笑,工作这么多年,这种事情她可是见得多了,不值得争辩。 来到火车站,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接到了朱民杰他们,朱喆打了个车把人接到欢乐颂小区。 刚刚进入小区,二妹朱婷婷就两眼放光。 “姐,你在魔都住这么好的小区,肯定发财了吧?” 听她这么一说,朱民杰的女朋友跟她妈妈也都是眼珠一亮,看朱喆时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暖意。 朱喆笑着解释:“发什么财啊,我们是三个女孩合租的一个小单元房,要不然就我这点工资光交房租都不够呢,这魔都啊,就住的是最贵的。” “啊,这样啊。”朱婷婷难掩失望的神色。 朱民杰女朋友母女的眼神瞬间也透着嫌弃。 电梯上了22楼,朱喆打开2202的房门,余初晖跟何悯鸿已经接到朱喆的微信消息,正在坐立不安的等候,特别是何悯鸿第一次演戏,生怕自己演砸了。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两个室友,阿初跟小何,这是我弟弟........” 朱喆笑呵呵的介绍完,朱民杰跟朱婷婷就跟着她进了卧室。 “姐,你这床单都破了,怎么不换新的啊。”朱婷婷扫了一眼就一脸嫌弃的道。 朱喆拍了拍床单一角的破洞:“嗨,还能凑合着用,换什么怪浪费钱的。” 朱民杰则是更加关心:“那姐我们晚上住哪儿啊?” “呐,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那泡沫棉,铺开了就能睡。” 朱喆刚说完,朱民杰就不乐意了:“姐,这怎么睡啊,要不你还是借我点钱住旅馆好了。” “我哪有钱借给你啊,我供你们上大学欠了一屁股债,这利滚利的差点没坑死我,现在好了你们终于毕业工作了,也能帮我分摊一点。” 朱喆说着拉住二妹朱婷婷的手,满脸急切的问:“对了,你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嘛,男方给了多少彩礼?拿几万块先帮姐把网贷换了呗。” “姐,我们是自由恋爱。” “那自由恋爱也得给彩礼啊。” 这房间里一通极限拉扯,外面客厅里朱民杰女朋友的妈妈可就坐不住了,把她拉到阳台上埋怨:“你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姐姐这么个情况别说帮他了,不坑你们就不错了。” 这边朱民杰又以女朋友母亲是病人需要休息好为由,执意要去外面住旅馆,朱婷婷也随声附和。 朱喆暗自叹息,也只好同意送他们去医院附近的一家旅馆。 临出门时,何悯鸿把这件事微信告诉给了叶蓁蓁,在这22楼,也就只有叶蓁蓁给她个好脸色,何悯鸿已经把叶蓁蓁当做人生导师了。 叶蓁蓁想了想,敲响了2204的门。 “进来说吧。”秦浩听2202那边很热闹,像是要出门了,于是把叶蓁蓁让了进来。 “吉吉要送她弟妹去住旅馆,你不打算送送?”叶蓁蓁问。 秦浩摇摇头:“别打乱她的计划,我们俩的车在她弟妹眼里都价值不菲,普通邻居有什么理由三更半夜的这么热心帮忙送人?” “可,现在地铁只剩下最后一班了,吉吉送完人一个人回来.......”叶蓁蓁担忧的道。 秦浩给她倒了杯水:“一会儿我会开车跟在她们后面,等她把人送到了,我再把她接回来。” “好吧,还是你想得周到,那我先回去了。” “嗯。” 秦浩听到门外的动静,也拿起车钥匙起身。 刚打开门,朱喆明显呆了一下,这跟她设计的剧本不一样。 朱婷婷见到秦浩的那一刻瞬间两眼放光,偷偷询问朱喆:“姐,这帅哥也住这儿啊?” “啊,好像是吧,我也是刚搬来没多久,跟他不熟,总共也没见过几面。”朱喆这才回过神来。 朱民杰见女朋友的眼神都快从秦浩身上拔不出来了,难免吃醋:“肤浅,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无一。” 朱婷婷撇撇嘴:“得了吧,人家那是万里无一的好看皮囊,你才是千篇一律的无趣灵魂。” 眼见二人就要吵起来,朱喆连忙打圆场:“好了,都少说两句,大庭广众的也不怕被人笑话。” 此时电梯也终于开了,朱喆给了秦浩一个不要上的眼神,结果秦浩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径直上了电梯。 朱喆强忍着瞪他的冲动,只能跟上去。 好在秦浩按下了地下一层的按钮,朱喆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好奇,这么晚了秦浩出门做什么。 来到一楼,朱喆一行刚出电梯,朱婷婷就好奇的问:“姐,你这邻居是要去地下车库吧?他开的什么车?他是这里的业主还是租户啊?” “我哪知道,像这种有钱人平时接触的也都是跟他们一个阶层的人,别看平时人家对你客客气气的,见面点头打个招呼,再多就没有了的。”朱喆道。 “哦,这样啊。”朱婷婷明显有些失落。 在小区门口,一行人正在打车,就见一辆奥迪q7从小区开出来,就停在了旁边的辅道上。 朱民杰女朋友有些羡慕的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奥迪啊。” “奥迪算什么,等我工作个几年,就是法拉利都没问题。”朱民杰拍胸脯道。 朱婷婷撇撇嘴正想讽刺几句,朱喆赶紧拉住她。 终于拦住了一辆出租车,一行人上了车,秦浩也开车跟了上去。 过了几个路口,朱婷婷忽然说道:“姐,你发现没有后面那辆车,从小区门口就一直跟着咱们呢。” 朱喆一听立马紧张起来:“咳咳,你想多了,这条路是主干道,很多车都要往这边走的。” “是吗?”朱婷婷狐疑的又往后看了一会儿。 朱喆也猜到秦浩是不放心,特意跟在后面,心里暖暖的。 来到医院附近,朱喆找了一家还算干净,价钱也不算太贵的宾馆。 神情落寞的走出宾馆,朱喆的情绪有些低落,这时候一辆车缓缓停在她身边。 上车之后,朱喆自嘲的摇摇头:“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人微言轻了,只是因为我没有在魔都过上他们想象中体面的生活,他们就毫无顾忌的质疑我给他们介绍的医院,甚至连背着我都懒得做,直接在车上搜索。” “如果他们搜索到的这家医院评价很好,那证明你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像这种医疗相关的信息,搜索前面几页都是广告。”秦浩耸耸肩。 朱喆噗呲笑出声来,原本酝酿的眼泪,瞬间就憋了回去,不由愤愤的拿小拳拳锤了秦浩一下。 “你这人,好讨厌。” 回到2204,朱喆依旧是一副落寞的样子,秦浩从身后将她搂住。 朱喆靠在秦浩胸口,叹了口气:“从火车站开始,他们就明里暗里的跟我要钱,却丝毫不提怎么偿还我这些年为他们的付出,看来这书是读到狗肚子去了。” 秦浩环抱住朱喆的手紧了紧,柔声安慰:“你做到的已经完全超过了一个姐姐应该尽的义务,以后就不要再为这些纠结了,过好自己的生活,就从今天,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嗯,其实道理我都懂,可就是当他们真正做出来的时候,还是会有些难受,或许是我太自我感动了吧,在他们眼里我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现在我应该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就完全靠他们自己了。” 秦浩没有再劝,朱喆的性格还算是比较清醒的,认清现实之后,就不会再被亲情绑架,她跟樊胜美不是一类人。 “今晚在我这儿睡吧,反正你衣服也都在。” 等朱喆情绪稳定下来,秦浩凑到她耳边低语道。 朱喆斜了秦浩一眼,从他怀里挣脱:“才不要,阿初跟小何这会儿肯定都还没睡,在等着我呢。” 秦浩装可怜道:“所以,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那我也是独守空房啊,咱俩扯平了。”朱喆笑盈盈的在秦浩脸上捏了一下,华丽转身。 2202,见朱喆回来,余初晖跟何悯鸿也松了口气。 “朱姐,你终于回来了。” “谢谢你们,好了,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都先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朱喆给了二人一个拥抱。 内心不由感慨,这亲弟妹还不如刚刚合租的室友。 第两百九十章:作死的陈祖法 而与此同时,2201里,方芷衡正在跟叶蓁蓁讲述自己的遭遇。 由于之前叶蓁蓁的父母觉得方芷衡过于神秘,于是就派了叶蓁蓁的表哥调查方芷衡,方芷衡担心自己的计划被干扰,于是主动找到叶蓁蓁谈心。 虽然方芷衡一直伪造了一个“朋友”的角色,不过叶蓁蓁又不傻,看她真情流露的模样,就知道她说的是自己。 心里不免对方芷衡多了一些同情。 “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不过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你就说一声。”叶蓁蓁对职场骚扰也是深恶痛绝。 “谢谢。”方芷衡感激道。 内心也有了一丝温暖,自从遭遇潜规则,李其行的父亲李勋,利用自己的权势对她进行了疯狂的打压,她不仅在公司被人指指点点,丢了工作,就连父母也不理解她,觉得她不自重。 方芷衡只能躲到米国,改头换面重新开始,这次回来,她唯一的目的就是复仇。 临走前,叶蓁蓁还把自己研制的两瓶防狼喷雾交给方芷衡。 接下来的几天,22楼都在忙碌着工作,唯一的变化是,方芷衡的态度比之前友善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 终于又到了周末,余初晖一大早就带着余妈妈去了林瑶哪里。 经过一个月的心理治疗,余妈妈的情况也有了好转,有一次甚至主动挂断了丈夫的电话。 而姚老教授那边,上个保姆也已经辞职,余妈妈有了工作,也很少再提要回老家,这让余初晖十分高兴,整天像个小鸟似的,唧唧咋咋笑呵呵的。 2204里,朱喆靠在秦浩胸口,伸了个懒腰,经过这段时间秦浩从身体到心理上的滋润,朱喆的气色也越发红润,就像那晶莹剔透的蜂蜜,看得人垂涎欲滴。 察觉到秦浩的目光,朱喆即羞涩又有些得意的在秦浩胸口拱了拱。 “大早上的少作怪。” 秦浩宠溺的捏了捏她的下巴:“你们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朱喆正要反驳,电话铃声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朱喆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我二妹的,估计又闹什么幺蛾子了。”朱喆无奈的拿过电话。 “喂。” “喂,姐,我在逛街呢,看到一款特别棒的被套,可是我兜里的钱不够,你能不能借我点儿,等我回去就还给你。” 朱喆捂住话筒跟秦浩吐槽:“看吧,我就知道没好事,说是借,根本就没打算还。” “而且,很有可能是在试探你的底线,一旦这个口子开了,你弟弟那边肯定也会来找你借钱。”秦浩分析道。 朱喆无奈的叹了口气:“二妹,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打算跟你们借钱呢,这个月的催款信息又来了,要不你先别置办嫁妆了,先帮我度过这个难关。” “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连我嫁妆的主意都要打,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还有没有点良心!” 说完朱婷婷就把电话给挂了。 朱喆把手机缓缓放到一边,靠在床头,眼神有些飘忽。 秦浩将她整个抱进怀里,右手在她后背轻抚着。 “你妹妹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独树一帜。” 朱喆苦笑着摇摇头:“也不知道她这样的性格,在大学里是怎么跟室友相处的,说实话,这些年我在公司宿舍里也见过不少奇葩,还真没碰到哪个像她这样的,这大学四年,不知道都学了些什么。” 秦浩调侃道:“你这就对学校太过强求了,大学只能过滤学渣,又不能过滤人渣。” “噗,哪有你这么说我妹妹的。”朱喆没好气的白了秦浩一眼。 秦浩摊开手:“我说的是事实,知恩图报是做人的基本准则,像你二妹这种不仅不报恩,甚至连知恩都做不到的,只能是人渣。” “唉,不说她们了,每一个省心的,你饿了吗?我去做饭,想吃什么?”朱喆问。 秦浩想了想:“小米粥。” “那就小米粥+杂粮馒头。” “ok。” 朱喆穿着睡衣从秦浩怀里钻出来,穿上卡通拖鞋就去厨房忙碌起来,由于手艺上的差距,正餐基本都是秦浩做的,所以朱喆主动包揽了技术含量比较低的早餐。 就在秦浩跟朱喆享受二人世界时,门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朱喆走到门口一看是叶蓁蓁,想了想就给她开了门。 叶蓁蓁满脸戏谑的打趣:“我刚刚从2202过来,小何说你昨晚就没回来,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某人这里。” 朱喆被闹了个大红脸,秦浩见不得媳妇儿被外人欺负,要欺负也只能是他来,于是走到门口,没好气的对叶蓁蓁道。 “你这大早上的扰人清梦,是荷尔蒙没地方发泄?还是嫉妒心作祟?” 叶蓁蓁瞪着秦浩:“我嫉妒?你不要脸的特质还真跟某人一模一样,是不是你们这些稍微有点身材的都这么自恋?” 正说着话,一个身材魁梧身穿白色衬衫,还戴个眼镜的男子走了过来。 “你们好。” 叶蓁蓁只好介绍道:“这是戴维。” “哦,原来你就是戴维啊。”朱喆饶有兴致的看向叶蓁蓁。 戴维眼珠一亮:“哦,你们知道我?” “某人曾经提起过这个名字,不止一次。”在最后这句上,朱喆特意发音重了一些。 叶蓁蓁瞬间急了,上前就跟朱喆闹了起来,朱喆连连后退躲避。 戴维乐呵呵的向秦浩伸出手:“哥们儿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不打扰,要是不急的话,进来坐会儿吧。”秦浩跟戴维握了握手,邀请道。 戴维自然是求之不得,屁颠屁颠的带上门。 “哥们儿,一看你也是个练家子,经常锻炼吧,有空咱们一起?”戴维明摆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浩倒也乐意成全他,赶紧把叶蓁蓁这个电灯泡弄走,免得打扰他跟朱喆过二人世界。 “好啊,到时候一起交流交流,加个微信吧。” “那太好了。” 叶蓁蓁跟朱喆闹了一阵就收手了,朱喆打量了戴维一阵,于是悄悄对叶蓁蓁道。 “什么情况,这位看起来跟你说的邋遢哥完全不是一个人啊,挺斯文的啊。” 叶蓁蓁摇摇头:“这货就是一斯文败类,等你跟他接触久了就知道了。” 朱喆却是越看越觉得戴维跟叶蓁蓁相配。 “友情提示,这个戴维看起来人还挺不错的,可以尝试处一处。” 叶蓁蓁瞪着朱喆:“你是从哪只眼睛看出他不错的?眼睛要是不管用可以捐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反倒是你,别总追逐耀眼的星河,从而忽略身边的风景。”朱喆做了个扣眼的手势。 叶蓁蓁翻了翻白眼:“少来,我跟戴维是不可能的,太熟了根本下不了手。” 朱喆见她笃定的模样,只是暗自为戴维默哀,看来这位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对了,他怎么会在我们小区,你还让他进门了?该不会........”朱喆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叶蓁蓁。 叶蓁蓁连忙争辩:“喂,你别乱说啊,我可不像你,那么轻易就能让某人得逞,要不是看在这货送来早餐的情况下,我才不会让他进门呢。” 说着又把戴维想让她帮忙跟网站签约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边,戴维也主动说起了他在网上写小说的经过,恰好,秦浩也有些网络小说的经验,虽然“家父汉高祖”前面都是抄的,后半部分却是他自己续写的。 于是二人越聊越投机,特别是对古代民俗这些,戴维十分感兴趣,最后还是叶蓁蓁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把戴维拖走。 看着叶蓁蓁跟戴维离开的背影,朱喆偷偷对秦浩道:“你猜得还真准,我看这叶蓁蓁难逃戴维的魔掌。” 秦浩却摇头道:“我看是戴维掉进叶蓁蓁这个坑里无法自拔才对。” “噗。”朱喆笑着拍了秦浩一下。 收拾好餐具,秦浩正跟朱喆看电影呢,忽然朱喆的电话又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朱喆脸色就是一变,秦浩见她神色不对,于是也看了一眼。 “陈祖法?” 朱喆点点头,正打算挂掉,秦浩却让她接通,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朱喆黑着脸,不耐烦的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陈祖法立马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年还是这么粗俗,难怪会跟那样五大三粗的人搞到一起。” “我跟你说,像他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素质低下,你就应该跟我这样基因优良的人一起,将来后代的基因才会提高你知道吧。” 秦浩都气乐了,正要发飙,朱喆却抢先了一步,怒骂道。 “放你的狗屁,陈祖法你少给我装高雅,不就是多读了两本破书嘛,这些年你一直混迹于社会底层,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还有脸在我这里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你那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 陈祖法被怼得哑口无言,憋了好一会儿才气急败坏的道:“你怎么骂人呢,粗俗,太粗俗了!” 朱喆正要怼回去呢,秦浩拦住她:“你一个女孩子爆粗口的确有些不雅,还是我来。” 陈祖法一听秦浩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看样子那天秦浩孔武的形象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孙子,原本你那点破事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过你一次又一次的骚扰我女朋友,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咱们走着瞧!” 说完秦浩直接挂断了电话。 朱喆紧张的看着秦浩:“陈祖法什么破事?你打算做什么?违法的事你可千万别做。” 秦浩见她满脸担忧,于是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安抚道:“放心,违法的事情我怎么会做呢,到时候警方说不定还会给我颁发奖状什么的。” 说着,秦浩就从卧室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朱喆。 “上次你不是说过陈祖法私底下想找你帮忙担保三万块钱的贷款嘛,我留了个心眼,就找私家侦探搜集了一下陈祖法的资料,发现这货不止是找了你一个人担保,几乎你们在魔都的老乡,他都找了一遍。” 朱喆赶紧翻开资料,越看越疑惑:“可是,这些担保的金额都不大,加在一起也才六七十万,陈祖法在老家还有房产,他父母也有房产,应该足够偿还吧?” 秦浩冷笑道:“如果他把固定资产都变卖了呢?” “而且还不止这些,你别忘了,这些担保虽然金额都不大,可是如果担保合同里有规定预期未还款的滞纳金,并且比例不低的话,只要陈祖法消失一段时间,担保人又无法还款,就会背负一笔价值不菲的滞纳金。” 朱喆顿觉手脚冰凉。 “你的意思是说,陈祖法从我生日那天突然出现,就是有预谋的?” 秦浩点点头:“陈祖法很有可能是从你们老乡口中得知你在魔都买了房子,所以打算把这些债务转移到你身上。” “可是,就算是我同意跟陈祖法复合,这些债务应该都是婚前债务才对啊。”朱喆眉头紧皱。 “所以陈祖法目前还只是通过老乡圈子筛选可以为他担保的对象,并没有真正签署这些担保合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合同将会在他领取结婚证之后签署,按照我们的习俗,办酒席才算是真正结婚,陈祖法完全可以利用这个空档把女方吃干抹净,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后来的余飞雪不就是被陈祖法坑得莫名背负了一身债务,虽然这个余飞雪的性格也不太讨喜,不过陈祖法绝对是个坑逼无疑,原本秦浩也没打算管陈祖法这档子破事,不过这货居然把主意打到朱喆身上,那就只能怪他不长眼了。 “要不咱们报警吧?”朱喆很了解陈祖法,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只有她一个目标,一想到秦浩所说的情况,朱喆就于心不忍。 秦浩却摇头道:“现在陈祖法的犯罪行径还没有执行,就算报警,没有受害者,怎么量刑呢?” “可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陈祖法害人?”朱喆不甘心的道。 秦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放心,我已经找人盯着他了,他跑不了。” “要不,我还是找那些老乡打听一下........” 朱喆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浩打断:“别忘了,你是陈祖法的前女友,你觉得以陈祖法哄女人的手段,他的未婚妻会相信你的话吗?” 良久,朱喆才叹了口气,依偎在秦浩胸口,喃喃自语:“你说,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 “这个世界有两样不能沾,一个是毒,一个是赌,粘上了,人就不能称之为人了!” 第两百九十一章:股神传说 吃过早餐,见朱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秦浩就带她出去逛一逛,散散心。 一路来到市中心商圈,二人看了一场电影,又吃过午饭,原本正打算回家,朱喆却忽然一个激灵,拉着秦浩靠到墙边,自己缩进秦浩怀里。 秦浩正打算转头,被朱喆用手掰了过来。 “别回头,我二妹在那。” 秦浩见她紧张兮兮的俏丽模样,忍不住逗她,凑近了在她唇间吻了下去。 这还是朱喆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又羞又急,很快呼吸都不顺畅了,原本就有些肉肉的脸蛋,憋得通红。 秦浩这才松开她,朱喆气得在他胸口锤了好几下,还觉得不解气又踮起脚尖一口咬在秦浩的肩膀上。 “叫你作怪。” 秦浩龇牙咧嘴的辩解:“我这不是配合你嘛,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不接吻好像有点对不起观众吧。” 朱喆透过秦浩的胳膊往外瞄了瞄,发现还真有不少人盯着这边看,赶紧把脑袋缩进秦浩外套里。 “看看我二妹走了没。”朱喆藏在衣服里闷声闷声的说道。 秦浩扫了一眼,摇摇头:“就算看到了又能怎么样,钱在你兜里,只要你不松口,她还能硬抢不成。” 朱喆苦笑:“我们那一大家子你是没见识过,要是知道我在魔都买了房子,还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估计我弟在省城的房子都要订好了。” “好了,走了。”秦浩在朱喆皱皱的额头上揉了揉。 朱喆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拉着秦浩回家。 一路上,朱喆怀着歉意对秦浩道:“让你扫兴了。” 秦浩坏笑道:“那一会儿回家我们玩儿个尽兴,对了上次那个丝袜买来你还没穿过呢。” 朱喆一听,瞬间脸就红了,那丝袜看起来就不太正经,她一直不肯穿,可是一想到今天因为二妹的缘故,只能败兴而归,又十分愧疚。 “穿就穿吧,又不少块肉,再说了,就一次,以后再也不穿了。” 见朱喆默认了,秦浩来了兴致,一路加速开车回到欢乐颂小区。 结果刚到22楼,就碰到叶蓁蓁跟何悯鸿一起回来,朱喆悄悄松开秦浩的手,迎上前打招呼。 何悯鸿倒是没发觉什么,叶蓁蓁却戏谑的瞥向秦浩:“回来得挺早啊。” 朱喆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双大白眼。 就在此时,电梯叮的一声响起,方芷衡回来了,更加让人惊讶的是,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李其行。 而且看她对李其行的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完全不像之前冷冰冰的。 只是此时李其行已经沉浸于温柔乡,丝毫没有怀疑方芷衡的动机。 秦浩虽然知道方芷衡的用意,不过并没有提醒李其行,所谓祸不及家人,前提是福不及家人,李其行从小享受着李勋所带来的优渥生活,甚至在工作都是李勋在为他铺路,方芷衡利用他来对李勋复仇,也无可指摘。 叶蓁蓁很明显看出了问题,但是一想到方芷衡的遭遇,也选择了替她保密。 “你看,我有朋友照顾,你先回去吧。”方芷衡用纸巾擦拭着鼻涕。 李其行此刻早就被迷得七荤八素,还以为女神只是不想让他看到其狼狈的样子,也就只好把方芷衡送到门口,就屁颠屁颠的回去了,他还天真的认为,方芷衡对他态度的转变,只是跟普通女生一样,生病的时候都会比较脆弱,自己是趁虚而入,却忘记了优秀的猎人,往往会伪装成猎物。 就在李其行走后不久,何悯鸿好管闲事的基因再度发作,斩钉截铁的道。 “2203真的有问题,你们看她对李其行的态度,明摆着是吊足了胃口,现在又给他点甜头,瞧把人家都迷成什么样了。” 秦浩给了朱喆一个待会儿见的眼神,径直回到2204。 朱喆一脸无奈的回到2202。 叶蓁蓁摇摇头,拍了拍何悯鸿的肩膀:“你看大家都没有说话,为什么就你发表言论,关键你又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这样急着下判断,如果最后证明你的判断是错的,你会因此向露西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再犯吗?” 一番话直接把何悯鸿说蒙了。 “你看小何,这就是你的问题,你总是以主观臆断来判断事务,事后却又总是以自己的出发点是好的,为自己辩解,不承认错误,这个世界上做坏事很容易,但是做好事,要有一定的能力,否则很容易就会好心办坏事,你明白吗?” 何悯鸿思索片刻,眼神里却丝毫没有悔意,她想为自己辩解,然而,叶蓁蓁一看她的神态就知道,自己是对牛弹琴,只能以自己累了为由钻进2201,留下何悯鸿一肚子话站在门外。 何悯鸿并没有放弃,拿出手机编写了一段非常长的话,点击发送,然而叶蓁蓁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做,直接在微信把她拉黑了。 这下何悯鸿彻底没招了,想要敲门又不敢,只能站在门外干瞪眼。 回到2202,何悯鸿想要找朱喆倾述一下,朱喆直接钻进了卧室,完全不想听她辩解。 无奈,何悯鸿只能憋着一肚子话,回到自己的卧室,暗自神伤。 当天晚上,朱喆以酒店有事情需要处理为由溜了出来,秦浩兴致勃勃的拿出了珍藏已久的某世家的丝袜。 转过天,丝袜就已经阵亡,朱喆还一个劲的埋怨他败家,说以后再也不穿了。 又是一个新的工作日,朱喆这天上班后就接到上司的通知。 “咱们酒店开业也有半年了,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准备筹备一个联谊活动,这回你们房务部可要积极参与啊。” 朱喆倒是没有太过意外,这件事其实早就在酒店内部传开了,只是一直没有确定具体时间。 “没问题啊,到时候我们房务部出两个节目可以了吧。” 房务部跟外厅是酒店里女孩子最多的部门,所以一般表演节目都是以这两个部门为主。 上司点点头,又忽然说道:“你男朋友有没有空,要不也带过来给我们认识一下。” 朱喆见他满脸八卦的模样,没好气的道:“内部联谊,叫他来做什么。” 上司低声道:“你是不知道,上次那几天你男朋友不是没来接你嘛,那公司群里都在传你被甩了,结果后来他又每天送你上下班,那叫一个啪啪打脸,都憋着想灌你酒呢,到时候你男朋友不在,很难扛得住啊。” “你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朱喆戏谑的看着上司。 上司有些尴尬,赶紧板着脸,清了清嗓子:“咳咳,怎么会呢,我是那种无聊的人嘛。” 从上司办公室出来,朱喆就给秦浩发了条微信,很快秦浩就回了过来。 “什么时候?” 朱喆赶紧回复:“不用了,都是说着玩儿的,我怎么说也是个经理,她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告诉我时间,至少让我可以接到你,不然到时候你要是喝醉了,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办?”秦浩坚持。 拗不过秦浩,朱喆只好把时间地点发给秦浩。 礼拜五中午,趁着酒店客流量不大,除了留下来值班的同事,其他人都来到酒店附近的一家饭馆举办联谊活动。 朱喆刚从员工通道后门出来,就发现了秦浩的车子停在路边,很明显其他同事也认出了这辆车子,不少小姑娘在围观。 “你来得太早了点吧,我们这还没开始呢。” 面对周围小姑娘羡艳的目光,朱喆多少也有些得意,笑盈盈的走到秦浩面前。 秦浩顺势搂住她的腰肢:“你老大不是说了,可以带家属的嘛。” 这时候朱喆的上司王总监走了过来:“没错,每年都是我们这些老面孔,怪没意思的,欢迎家属参与。” “就是啊朱经理,男朋友再优秀也不用这么藏着掖着吧,还怕我们吃了他不成。”有大胆的女下属起哄,其他女孩也跟着闹了起来。 朱喆无奈,也只好挽住秦浩的胳膊,以此来宣告自己的主权。 “你可别得意,以为掉进了盘丝洞,我们这儿可是女儿国。” 朱喆低声提醒秦浩。 秦浩笑道:“那你大可以放心,我是孙悟空,就算把七仙女定住了也只会去摘桃子。” “噗。”朱喆忍不住掩嘴轻笑,拍了秦浩一下。 这一幕在酒店那些女孩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撒狗粮了,下定决心,待会儿一定要给朱喆点颜色看看,不能什么好事都被她给占了。 王总监明显对秦浩很感兴趣,主动邀请秦浩坐到他旁边,朱喆则是被拉到了她们房务部的席位上。 “秦先生在哪里高就啊?” 秦浩直接把名片递给王总监,王总监眼前一亮,他是专门负责酒店业务的销售总监,之所以能够坐上这个位子,就在于他的业务能力,他主要业绩来源的就是企业团体客户。 “原来是秦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贵公司有什么接待,或者是商旅需求,都可以来找我,我们酒店各大城市都有配套的星级酒店。”王总监也递过了自己的名片。 秦浩笑着接过:“没问题,不过我们公司在接待这块的预算不多,在费用方面还需要王总监给个实惠的折扣才行啊。” “没问题,都是自己人,好说好说。”王总监满脸堆笑,丝毫没有嫌弃业务量小,蚊子腿那也是肉嘛。 王总监所处的这一桌基本都是酒店的中高层管理,谈论的话题也大多是一些投资理财,到了这个层次,基本已经不靠死工资过活。 “秦总,你平时有没有做一些金融投资啊?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几个基金,收益虽然算不上太高,但总比存在银行要好。” 酒桌上喝了几杯酒,难免就有那酒品不太好的想要装逼。 一桌子的目光都看过来,很明显,刚刚秦浩一言不发,让他们认为秦浩是个只会拿死工资的“乡下佬”。 “乡巴佬,难怪能看得上那样的货色。” 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 王总监顿时脸色一变,秦浩冷笑着扫了酒桌上的几人一眼。 “金融我还真懂一点,不过你们玩得太低端了,除了基金就是股票,输赢也不过几十百把万,实在是让人提不起精神来。” “哎哟,这牛批吹得有点大的嘞。” “哈哈,秦总这业务做得怎么样我不知道,这搞笑的本事倒是一绝,我看可以去脱口秀试试看嘛。” 秦浩的话顿时引起了一片冷嘲热讽。 这一幕也让现场的气氛降至冰点,周围其他桌的同事也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朱喆原本是打算过来看看什么情况的,却被同事缠住脱不开身。 “井底之蛙。”秦浩直接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券商软件,然后调出自己的交易记录。 王总监低下头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双眼,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看东西重影,擦了擦眼睛,再一看,立马拿起手机给身边的人。 “刘经理,你看看这个数字,是不是我看错了。” 刘经理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仔细一看,手都有些发颤。 立马手机开始在众人手机传阅,最后转一圈又回到了秦浩手里。 这下子,桌上这些人对秦浩的态度直接一把八十度大转弯。 “咳咳,那个秦爷,你看最近有什么值得入手的股票或者是期货,你给指点一下呗。” “秦也,刚刚是我说错话,我自罚三杯,不五杯您看怎么样。” 就连王总监也都是对着秦浩一阵奉承,这一幕也看呆了原本打算看热闹的酒店员工,什么情况?刚刚不还剑拔弩张的吗?怎么转眼一个个见了秦浩就跟见了亲爹似的? 回去的路上,对于这个问题,朱喆也很好奇,虽然满身酒气,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是强打着精神问。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们公司就算有业务也不至于让我们那么多领导都求着你吧?” 秦浩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拿出手机,点开券商app。 朱喆喝得实在太多了,眼神有些迷离,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数清楚。 “个十百千万........百万千万。” “三千万?” 第两百九十二章:咱们结婚吧 秦浩见朱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直接将她抱进卧室,小心地放到床上,柔声道。 “喝迷糊了吧,先睡一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哦。” 朱喆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就这么沉沉睡死过去。 秦浩看着她通红的侧脸,暗自好笑,这丫头酒品还挺好,喝醉了倒头就睡。 不过到了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朱喆吵着渴,要喝水,秦浩见她闭着眼睛就要爬下床,赶紧搂着她安抚。 “我去给你倒,乖乖等着。” 朱喆忽然笑了,还在秦浩怀里蹭了蹭,醉眼朦胧的笑道:“嗯,有男朋友真好。” 秦浩也乐了,这丫头还有这么娇憨的一面。 喝了水,朱喆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原本秦浩以为这就完了,结果到了四点钟,朱喆又吵着要去上厕所,秦浩怕她磕着,只好抱着她去洗手间,结果还被她赶了出来。 秦浩不由摇头,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折腾了一整晚,总算到了第二天早晨,朱喆才睡踏实,就这样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多。 一阵诱人的肉香将朱喆吸引到厨房,见秦浩正在忙碌,朱喆从后面抱住他,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秦浩忍不住笑了:“没睡醒就多睡一会儿,不行就去沙发上躺着,好了我叫你。” 朱喆却直摇头,抱住秦浩腰间的手还紧了紧:“不要,我要沾沾大富翁的财气。” 看着朱喆娇憨的模样,秦浩不由调侃:“好啊,没想到你跟那些女人一样,都是贪图我的钱财,你太让我失望了。” 朱喆嬉笑着在秦浩后背蹭了蹭:“哪有,我比她们更贪心,不仅贪图你的钱,我还贪图你的人呢。” 一阵嬉闹,秦浩差点按耐不住把这丫头就地正法,不过看她一副沉沉欲睡的模样,还是忍住了。 “吃饭。” 餐桌上,朱喆也终于清醒了一些,忍不住好奇的问。 “你怎么有那么多钱?你该不会是某个富豪的私生子吧?” 秦浩拿筷子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笑骂:“什么私生子,我还富二代呢,这些都是我赚的好嘛。” 朱喆揉了揉脑袋,嘟囔:“可这也太多了,就算你年薪百万,三千多万,也要存三十年啊,而且你还买了房子。” “靠死工资当然不行了,主要还是投资收益,除了股票之外,我偶尔也玩一玩期货,期货市场虽然风险大,收益也高,这三千万里有两千万都是从期货市场赚到的。”秦浩解释道。 朱喆有些担忧:“期货,我听说好多人炒期货赔了很多钱呢。” “嗯,之前是因为本金不足,所以才冒险,现在我已经把资金都撤回股市了。” 朱喆明显松了口气。 秦浩捏了捏她的脸,笑骂道:“瞧你那财迷样。” “三千万呢,我就是一辈子不吃不喝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朱喆鼓了鼓腮帮子,拍掉秦浩作怪的手。 随后又笑眯眯的道:“这么说,我现在也是千万富翁的女朋友了,突然感觉身价倍增呢。” 秦浩乐得不行:“那你可得把我抓紧了,我现在可是很抢手的。” 幽幽的白了秦浩一眼,朱喆撇了撇嘴:“心长在你身上,你要是变了心,难道我还能把你绑起来不成。” 说着朱喆就红了眼眶,秦浩将她抱在怀里哄道:“你看看,开个玩笑怎么还把自己说哭了。” “还不是都怪你,引导我往不好的方面想,一想到你有一天会离开我,我又要回到之前一个人的生活,我就........”朱喆拿小拳拳在秦浩胸口锤了几下,结果还越说越伤心。 秦浩赶紧搂紧她,柔声道:“要不,我们结婚吧。” 朱喆浑身一颤,瞪着有些哭肿的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秦浩。 “你,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愿意.......” 还没等秦浩说完,朱喆就捂住秦浩的嘴,从他怀里挣扎着站起来。 “你这也太草率了,不行,你重新来。” 秦浩见她一脸娇憨的模样,乐得不行。 朱喆却急了,伸出一只手,带着哭腔:“你重来,快。” “可是,我没准备戒指,要不你等我一会儿。”秦浩道。 朱喆却直接从脖颈处,摘下秦浩之前送她的项链:“就用这个代替吧。” 秦浩见她认真的模样,接过项链,用其中一个环套在她左手无名指上:“亲爱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我愿意。” 虽然只能套进去一点点,朱喆依旧喜极而泣,秦浩的优秀一度让朱喆不敢相信他对自己是真心的,这次又冒出来三千万巨款,更加让朱喆担心会失去他,面对秦浩的求婚,朱喆终于确信,他是真的想要跟自己共度余生。 朱喆主动吻了上去,动作十分热烈,比她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野,秦浩感受到朱喆的火热,积极回应。 从客厅到卧室,一路上散落的衣服足以证明这场战斗有多激烈。 一直到下午四点钟,朱喆才幽幽从秦浩怀里坐起来,感觉整个身子都像是没了骨头似的,软趴趴的,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朱喆不禁脸颊发烫,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疯狂。 秦浩从身后抱住她,胸口轻轻摩擦她光洁的后背:“累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朱喆转了个身子,用脸贴在秦浩胸口上,弱弱的道:“我饿了。” 秦浩乐了,刚刚那么激烈的战斗,的确非常消耗体力。 “走咱们出去吃顿大餐。”秦浩也懒得做饭了,耕地的牛也很累的好吧。 “嗯。” 好一会儿,秦浩才跟朱喆出门,之所以用了这么长时间,主要是衣服太难穿,秦浩总是在关键时刻捣乱。 吃过晚餐,秦浩并没有开车回家,而是到了市中心商圈。 朱喆一看硕大的珠宝展厅就明白了秦浩的用意,不过这回她并没有拒绝。 女营业员热情的推荐钻石系列,朱喆却表示自己并不喜欢,而是走向了黄金区。 “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结婚的时候男方要是有条件买个三金就好了,没条件一个戒指也可以。”朱喆一边挑,一边说道。 秦浩有些好笑:“我还以为你来魔都这么多年,应该更喜欢钻戒才对。” “钻石,不都是炒起来的嘛,储量那么大,还是黄金实在。”朱喆笑盈盈的让营业员把一款镂空工艺的金戒指拿出来看看。 不一会儿朱喆就挑好了三金。 结账的时候,秦浩再次确认:“你确定就这些?不用替我省钱的。” “确定啊,其实,有没有这些都不影响,只要你心里能一直有我就好。”朱喆认真的点点头。 秦浩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刷卡搂着朱喆离开。 路过一家花店,秦浩还特意买了一捧白玫瑰。 朱喆接过花忽然噗呲笑出声:“你知道那天陈祖法送我的是什么花吗,富贵竹跟康乃馨,可能在他心目中我就是一个大龄剩女吧。” “陈祖法明摆着是想pua你,让你觉得自己年龄大了,再不结婚就嫁不出去了,估计他用这种手段接触过不少大龄剩女,尝到过甜头,可惜,就算是没有我的存在,你也瞧不上他,这些年你一直在成长,而他却是越活越回去。” 二人相视一笑,秦浩一脚油门,开车回家。 电梯从地下车库往上,在一楼停住了。 电梯门打开,余初晖、何悯鸿、叶蓁蓁三人就站在电梯门口。 余初晖跟何悯鸿已经完全陷入混乱,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余初晖指了指电梯里,相拥在一起的秦浩跟朱喆。 秦浩跟朱喆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何悯鸿张大了嘴,余初晖已经开始陷入混乱,语无伦次起来。 “不对,不对,我一定是在做梦,浩哥,朱姐,你们怎么.......怎么可能?” 朱喆开玩笑道:“怎么不可能?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浩哥?” “不,不是的,朱姐我可没这么想,我只是.......”余初晖连忙解释,却又解释不清楚。 看着一向能说会道的余初晖也有卡壳的时候,叶蓁蓁乐了:“行了,有什么话回22楼再说,这电梯都报警了。” 电梯里,余初晖忽然醒悟,指着叶蓁蓁:“蓁蓁,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叶蓁蓁无奈的摊开手:“我也不想知道的,这俩人天天在我面前撒狗粮,搞得我胃口都不好了,还不让我告诉你们。” 何悯鸿这会儿也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朱姐,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怎么还瞒着我们呀。” 朱喆吐了吐舌头,道歉:“不好意思,阿初、小何,其实我一开始也不太确定这个家伙是不是认真的,想着要是分了,到时候大家见面难免尴尬,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们。” 余初晖一脸幽怨的小表情:“浩哥,亏我那么崇拜你,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瞒着我。” “主要就是防着你,你这小嘴叭叭的,告诉你恐怕整个欢乐颂小区都知道了。”秦浩调侃道。 叶蓁蓁突然眼珠一转:“不对,你们这么久都没公开,这会儿怎么忽然想开了?一定有阴谋!” “对,充实招来,差点被你们蒙混过关了。”余初晖也帮腔道。 何悯鸿也是满脸愤慨的点头。 朱喆跟秦浩相视一笑。 回到2204,秦浩跟朱喆被三人按在沙发上,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朱喆只好亮出手里的金戒指,羞涩的低下头:“今天阿浩跟我求婚了。” “求婚?” “什么?求婚?” “这么劲爆的吗?” 这下可不只是余初晖跟何悯鸿了,就连叶蓁蓁都震惊的看着他们。 缓了好一会儿,叶蓁蓁这才平复好心情,拉着朱喆问:“不是吧,你们进度这么快?” 朱喆下意识的看向秦浩,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是有点快,不过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余初晖拉起朱喆的手跟秦浩吐槽:“浩哥,你这也太小气了点吧,就买个金戒指啊,以你的身家好歹也来个钻戒吧。” 秦浩摊开手:“这可不关我的事,吉吉自己挑的。” “钻戒也就是看起来花里胡哨,价值严重缩水,哪有黄金实在。”朱喆倒是很满意这枚戒指。 何悯鸿这回难得跟余初晖站到了一边:“我也觉得钻戒好,多闪,多漂亮啊。” 叶蓁蓁看着朱喆一脸娇羞又幸福的模样,心底冒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叶蓁蓁你脑子锈逗了吧,不是说好了要把有限的生命奉献给无限的科研工作当中嘛,这点男女之间的小情小爱算得了什么,你要追求的是造福人类的大爱。” 就在叶蓁蓁内心两个小人相互攻击挣扎时,余初晖搂着朱喆羡慕的道:“朱姐,你也太幸福了,居然把浩哥这样的优质男都给俘获了。” 何悯鸿也有些酸溜溜的:“难道是因为朱姐比较成熟的缘故?看来我也要三十岁以后再结婚。” 秦浩听得直翻白眼,要不是朱喆拦着,他直接就把何悯鸿给赶出去了,这货是真的一点情商都没有啊,当着面的吐槽别人年纪大,换个心眼小一点的能记她一辈子。 闹了一阵子,余初晖她们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叶蓁蓁好奇的问秦浩:“你这求婚已经成功了,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啊?” 还没等秦浩回答,朱喆就抢先说道:“这个等我们商量好了再通知你们。” “哟,这就护上了。”叶蓁蓁酸溜溜的道。 余初晖也是一副酸掉牙的模样,惹得朱喆一通小拳拳,几人打闹起来,朱喆明显处于劣势,只能躲到秦浩身后,叶蓁蓁她们这才罢手。 临走前,叶蓁蓁还不忘用警告的口吻对秦浩道:“你以后可不许欺负吉吉,我们都算是她娘家人。” “没错,浩哥这回我可得站在朱姐这边。”余初晖附和道。 朱喆深受感动,心里又莫名感慨,如果是她弟弟妹妹在这,恐怕盯着的就只会是秦浩的资产了吧? 送走了叶蓁蓁这三个电灯泡,秦浩迫不及待的将朱喆横抱起来。 “亲爱的,长夜漫漫,不要辜负了这么美好的夜晚。” 第两百九十三章:秦浩是个穷光蛋? 一夜无话,转过天,朱喆迷迷糊糊间被一阵铃声吵醒。 “喂,谁啊?”朱喆软绵绵的靠在秦浩胸口,一点想起来的意思都没有,昨晚的疯狂让她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只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让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姐,我跟弟弟合用了一个房间,那半个房间的费用让他帮我垫付一下,回家的火车票钱,也让他先帮我买了,回家我就给他,一家人嘛,何必为了那几百块钱分来分去呢。”朱婷婷理直气壮的道。 秦浩听得直摇头,这兄妹俩真是一对卧龙凤雏,一般来讲,只要关系还不错的兄弟姐妹,要么一声不吭的垫付,要么就自觉用微信先把钱转过去,毕竟亲兄弟明算账,这种小细节就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 朱婷婷这种就是明摆着不想给钱,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拿亲情当做挡箭牌,可见她对这个家也没什么认同感。 至于朱喆的二弟朱民杰也是个人才,在家是最小的儿子,从小受到父母大姐的宠爱,有什么需求应该是有求必应的,跟自己二姐合住一间房,还要算得那么清楚,明显对这个二姐也没什么感情。 朱喆一听头都大了:“你们俩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谈呢?” “跟他没法说人话,他还说我故意在他女朋友面前提垫钱的事,是道德绑架,我怎么他了我。”朱婷婷还故意走到朱民杰女朋友那个房间门口吼道。 这时候朱民杰也发微信过来,诉说委屈。 “大姐,二姐这人跟我借钱就从来没还过,她这次故意在我女朋友面前提借钱,就是气爸妈跟她老公要彩礼,那彩礼又不是我跟她要的,她凭什么把气撒在我身上!” 朱喆捂住话筒,冲秦浩努努嘴:“看吧,这就是我们家的情况。” 这边朱婷婷见朱喆很久没说话,也猜到了:“大姐,弟弟是不是跟你诉苦呢,我跟你说他就是成心的,他女朋友妈妈要让他在县城买房才让他们结婚,我们家哪来的钱,他就盯上我的彩礼了,非逼着咱爸咱妈跟我老公要二十万的彩礼,这不是卖女儿嘛,难道我就不是朱家人了吗?” 秦浩听得直摇头,其实吧,这正要论起来还真不能怪朱家父母,就从这个二女儿的表现来看,将来嫁出去肯定是不会管家里的事情了,那还不如一次性要二十万彩礼,直接买断,以后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 这一家子各有各的心眼,全都是算计,也难怪朱喆心如死灰,宁愿装穷也不愿意再填这个无底洞。 朱喆还是尝试着缓和二人之间的关系:“婷婷,那你就让妹夫转账把钱转过来嘛,何必为了这点小钱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呢。” “那要是按照这么算的话,你们俩上高中、上大学这几年少说也花了我十几二十万了吧,我是不是也要找你们要回来?” 朱婷婷一听就急了:“那怎么能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相互之间垫钱嘛,难道我花的不是钱?”朱喆一想到前些年自己的辛苦,养出这么两个兔崽子,堵得胸口疼。 朱婷婷愤愤的道:“姐,怎么连你也护着他,就因为他是男的,能为朱家传宗接代,刚到魔都你就打我嫁妆的主意,亏我还当你是一家人呢,你还有良心嘛........” 朱喆一时都被气懵了,没见过这么倒打一耙的,刚想说些什么,手机就被秦浩摘走了。 “朱婷婷,你大学四年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老师没教过你什么叫做礼义廉耻,你父母没教过你什么叫做知恩图报?” “你姐姐省吃俭用背着债务供你们上学,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你的良心都让狗给啃了吗?乌鸦反哺、羊羔跪乳,连畜生都知道,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秦浩一番话把朱婷婷都给骂傻了,一方面是心虚,找不到反驳的论点,一方面则是忽然冒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朱喆也反应过来,把手机拿了过去,焦急的道:“哎呀,这下她们都该知道了。” 秦浩伸手拉起朱喆的左手:“怕什么,总要跟你家人打照面的,难道你结婚也不通知他们?” 朱喆一想也是,不过一想到家里的情况,就是一阵头疼。 这时候朱婷婷也反应过来:“大姐,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他凭什么骂我!” 朱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他是我男朋友,你未来姐夫,说你两句怎么了?他说错了吗?” “不是,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你除了伸手找我要钱还知道什么,我生日是哪天你知道吗?我现在在哪上班你知道吗?” 朱婷婷一时语塞,忽然眼珠一亮,既然大姐有人要了,将来肯定也是要结婚的,那父母跟弟弟是不是就不会追着她要彩礼了? 想到这里,朱婷婷立马挂断了电话,敲响了朱民杰的房门。 朱民杰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怎么,被骂了吧,活该。” 朱婷婷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不过还是强忍着怒火,对朱民杰道:“大姐有男朋友了。” “我听到了,那又怎么样,少废话,你赶紧把房费转给我,还有火车票你自己买。”朱民杰没好气的道。 “你。”朱婷婷不断做着心理建设:小不忍则乱大谋。 还是强忍着心疼把房费转给朱民杰,随后对他道。 “大姐年纪也不小了,她男朋友肯定也急着结婚,你也别总盯着我的嫁妆,你妹夫也是我们小县城的人,大姐这些年在大城市打拼,她男朋友说不定有钱呢。” 虽然朱婷婷并不认为已经三十二岁的姐姐,能找到什么高质量男性,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实施祸水东移的计策。 果然,朱民杰跟他女朋友都是眼前一亮,这些天魔都的繁华他们可是看在眼里,怎么说都要比小县城里要强。 另外一边,正在吃早餐的朱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秦浩恶作剧的用手沾了一点花生酱,抹在她嘴唇上。 朱喆吓了一跳,一看秦浩一副恶作剧成功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有心思在这作怪呢,我都快急死了。” 秦浩拿直接帮她擦掉嘴唇外围的花生酱,笑着安抚:“行啦,不就是你们家那些奇葩亲戚嘛,还怕我应付不过来?” 朱喆纠结道:“应付肯定是没问题,可我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秦浩冲她摇摇头:“急病还需猛药医,你越是不想把关系闹僵,就越是被动,装穷是装不了一辈子的,他们总会知道你的真实情况,到时候你弟弟要的可就不是县城的一套房子了,说不定直接要你的那套房子,你不给,照样还是会闹僵。” “行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对付这种人我有经验。” 朱喆也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只是事情真落到自己身上,难免会有些纠结,毕竟那是生养她的亲生父母。 “唉,只是........辛苦你了。” 朱喆歉疚的握住秦浩的手,语气里透着感激,论各项条件,秦浩都要远远好于自己,却处处为自己着想。 “有时候我都在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世界,才让上苍让你出现在我身边。” 秦浩见朱喆眼眶泛红,下一秒可能就要掉眼泪,于是坏笑着冲她眨了眨眼:“别光说不练,柜子里还有很多款式的丝袜呢。” “你这人,没个正经的。”朱喆破涕为笑,还不忘拿小拳头锤了秦浩几下。 秦浩嬉笑着抓住她的手。 “讨厌死了。”朱喆娇嗔的拍开他,拿纸巾擦了擦眼泪。 刚吃过早餐,余初晖她们就来敲门了,还一个个都是一脸坏笑的模样,弄得朱喆脸都红了。 秦浩自然不会看着自己媳妇受欺负,没好气的在余初晖脑袋上敲了一下:“少作怪,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余初晖委屈的揉着脑袋抗议:“浩哥,你这是歧视,为什么不敲她们。” “对啊,谁让你跟我最熟呢。”秦浩摊开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叶蓁蓁则是一把薅住余初晖的脖子,恶狠狠的道:“好啊,你这个叛徒,也想我被敲是吧。” 三姐妹阵营瞬间瓦解,朱喆也可以不用一对三了。 不过秦浩还是很快就被驱逐出了卧室,当卧室门被关上的一刻,叶蓁蓁跟余初晖一左一右按住朱喆的胳膊,就把她压在床上。 叶蓁蓁一脸坏笑的问:“老实交代,跟秦大帅哥那个,是不是很爽。” 何悯鸿一下子脸就红了,她发觉自己好像上错车了,这不是幼儿园的车啊。 余初晖则是满脸兴奋,按住挣扎的朱喆:“快说,别想反抗,你越反抗我们就越兴奋。” 朱喆尝试了几次,最后都被强势压制,实在是闹得没了力气,只能红着脸承认。 “还,感觉挺好的。” 结果又招来叶蓁蓁跟余初晖一通挠痒,罪名是:虐狗。 朱喆已经放弃挣扎了,没好气的道:“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嘛,我实话实说你们也挠我。” 叶蓁蓁跟余初晖一想好像是有点过分,于是直接进入下一话题。 “详细描述一下什么感觉。” 朱喆一听立马激烈反抗:“你们这两个污妖王,你们挠死我算了。” 叶蓁蓁跟余初晖相视坏笑,然后开始大刑伺候。 朱喆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只能求饶:“我错了还不行嘛,可,这感觉你让我怎么形容嘛,你们为什么不自己找个男朋友试试看呢。” 叶蓁蓁大义凛然的道:“男朋友只会影响我造福人类的速度。” “男朋友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余初晖挺了挺胸口。 何悯鸿苦着脸:“我找不到啊。” 事实证明女生之间聊的,比男生之间聊的更露骨。 男人就像是鸡蛋,外面别管多白净,里面总归是黄的,而女人就像是芒果,外面黄,里面更黄。 闹了一阵子,朱喆这才重获自由。 余初晖也要去姚老教授那里去看她妈妈,叶蓁蓁则是去了实验室加班,只有何悯鸿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的看书,以前还有个朱喆跟她说说话,现在朱喆基本已经不回2202,她就更没人说话了。 当然,2204也不平静,余初晖她们走后,朱民杰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很明显他是跟家里人商量过后,才打的这个电话。 “姐,我姐夫呢?” 好嘛,这还没见面,姐夫就叫上了,秦浩暗自摇头,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必也有朱民杰女朋友妈妈的功劳在。 朱喆还没开口,秦浩就把电话拿到面前。 “嗯,小杰吧,是我,有什么事吗?” 朱民杰听着电话里秦浩低沉的声音,莫名有些慌:“那个,姐夫,我爸妈听说我姐交男朋友了,想要见见你,你看方便吗?” 秦浩暗自好笑,分明是你想见吧。 “好啊,没什么不方便的,到时候我让你姐约个时间回你们老家一趟。” 朱民杰女朋友的妈妈一听有些急了,赶紧示意朱民杰直奔主题。 朱民杰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面对未来丈母娘的眼神,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那个,姐夫,我最近就在魔都,你看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见一面吧?” 秦浩轻描淡写的说道:“哦,最近我跟你姐都挺忙的,要不还是等回老家的时候再约吧,都是亲人,往后打交道的地方挺多的,也不急于这一时,对吧。” “嗯嗯。”朱民杰下意识的附和,他未来丈母娘却狠狠瞪了他几眼,恨不得直接把手机抢过来自己说。 朱民杰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说道:“那个姐夫,我女朋友也在,你们再忙也得吃饭吧,要不咱们约个时间吃个饭。” “我听你姐说,这次你们来魔都是为你女朋友的妈妈治病的,这钱啊还是要花在刀刃上,魔都消费挺贵的,还是算了吧,再说长辈还在医院就医,我们在外面大吃大喝的也不合适。” 这下不止是朱民杰,就连他未来丈母娘都没话说了,等朱民杰挂断电话。 朱民杰未来丈母娘就不忿的道:“哼,什么魔都人肯定有钱,一顿饭都舍不得请,我看啊,也跟你姐一样,是个穷光蛋!” 第两百九十四章:回家 “你看,这不就打发了嘛。”秦浩冲朱喆眨眨眼。 朱喆轻笑着白了他一眼:“你就嘚瑟吧。” 转过天,朱喆就接到了父母的电话,话里话外都是想让她带秦浩回去,朱喆则是以请不到假为由敷衍,惹得父母老大的不痛快,指责她不孝顺。 郁闷的挂断电话,等到秦浩来接她下班,朱喆就把经过说了一遍:“叫你嘚瑟,看,又来了吧。” 秦浩帮她系上安全带安慰道:“既然你爸妈这么想见我,那咱们就找个时间回去一趟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朱喆很是纠结,秦浩已经跟她求婚,两个人迟早都是要见家长的,可她又担心家里人知道秦浩有钱,赖上他。 秦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放心,我说过,一切交给我就好。” 一路回到欢乐颂小区,朱喆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喂,朱女士吗?我这里有一份你的快递,已经给你放到丰巢柜了。” 挂断电话,朱喆不免有些疑惑:“我最近没在网上买东西啊。” 秦浩也就没有直接把车开到地下车库,而是绕道来到小区丰巢柜,朱喆拿着验证码扫了一下,果然有一个柜子开了。 是一个文件袋,朱喆撕开密封口,一看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居然是陈祖法送来的结婚请柬。 就在此时,陈祖法的电话还打了过来。 朱喆原本是不打算接的,秦浩却笑道:“接吧,正好我这边请的私家侦探,证据也搜集得差不多了,陈祖法不是想让你参加他的婚礼嘛,正好咱们趁着这个机会回一趟你家,跟你父母正式见个面。” “喂,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朱喆不耐烦的按下了接听键,又打开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陈祖法的声音:“结婚请柬你收到了吧?下周末我结婚,哦,我妻子是余飞雪,也是我们老乡.......” 语气里透着无比的得意,似乎是在说:你看,让你当初不答应跟我结婚,有得是人愿意。 “说完了,我挂了。”朱喆懒得搭理这小人得志的嘴脸。 陈祖法急忙道:“唉,都是老朋友了,你会来的吧?” 秦浩接过电话:“陈祖法是吧,放心我们会去的,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朱喆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这次回去是打算见家长,顺便参加你的婚礼,祝你做个好梦。” 陈祖法直接就呆住了,他不可置信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格外焦躁。 “不可能,不可能的,那小子怎么会看上朱喆,就朱喆那条件,肯定是玩儿玩儿而已,什么见家长,也就是糊弄糊弄朱喆这个蠢女人罢了。” 良久陈祖法才重新冷静下来,他开始分析秦浩所说的厚礼。 “这小子难道敢在我婚礼上捣乱?不,这可是我老家,我的地盘,他要是敢放肆,看我怎么收拾他!” 陈祖法定了定神,甚至有些期待秦浩来闹事,到时候他就能让亲戚朋友把这家伙打一顿,狠狠出一出之前的恶气。 ........ 转过天,朱喆就去跟上司请假。 上司很好奇:“哟,这可真是难得一见,你这样的劳模也会请假?” 朱喆脸色微微泛红,把要带秦浩回去见家长的事情说了一遍。 上司感慨的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这么说,你们是打算结婚了?” “嗯。” “挺好的,他条件不错,你呢,里里外外一把抓,好,这个假我批你。” “谢谢老大。” “那我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酒店的员工群里就开始传出朱喆即将结婚的消息,这可实实在在打了那些斩钉截铁说秦浩跟朱喆只是玩儿玩儿的人一耳光。 “朱经理,恭喜啊,没想到你们进展这么迅速呢。” “是啊,朱经理,要不到时候你们的婚礼就在我们酒店办吧。” 手底下的小姑娘一个个围着朱喆,语气里除了羡慕就是嫉妒。 至于其他部门的群里,就完全是一副老坛酸菜车间现场了。 “唉,果然是好汉无好妻,这男人的眼光怎么这样。” “就是说啊,朱喆她凭什么........” 朱喆其实也有些恍惚,这一个礼拜,她也是多种情绪交织,一方面是高兴,一方面则是忐忑。 一直到临行前的一晚,朱喆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秦浩从后面搂住她,坏笑着凑到她耳边吐气:“我就说适当运动有助睡眠,你看,睡不着了吧。” 朱喆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按住秦浩作怪的手:“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我有点怕.......” “怕什么?你家里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你弟弟妹妹我也不是没见过,放心,我都会处理好的。”秦浩也把手抽了出来,轻轻搂着朱喆,安抚道。 朱喆认真的盯着秦浩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稍稍安心,换了个姿势,靠在秦浩怀里,闭上眼,逐渐陷入沉睡。 一夜无话,第二天闹钟还没响,朱喆就醒了,早早的起床做早餐,都准备好了才回到卧室。 “起床了,乖,要不赶不上飞机了。” 秦浩伸了个懒腰,却并没有起床,而是换了个姿势继续蒙头睡。 朱喆俯下身子准备把秦浩拉起来,结果秦浩一用力,直接把她带倒,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床上。 “哎呀,你这人真讨厌,快起来。”朱喆娇嗔的瞪着秦浩,就要起身。 秦浩却开始耍无赖:“昨晚没睡好,没电了。” “不要,你还没刷牙呢。”朱喆嫌弃的别过脸。 秦浩恶作剧似的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逃进洗手间。 朱喆对秦浩孩子气的举动很无奈,只能飞给他一双大白眼。 吃过早餐,秦浩跟朱喆拉着行李箱出门。 “哟,这是臭媳妇要见公婆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叶蓁蓁跟余初晖何悯鸿已经在门口等着。 朱喆心下感动,上前跟她们相拥在一起。 余初晖跟何悯鸿都已经是泪眼婆娑,叶蓁蓁也是眼眶发红,还不忘调侃:“怎么还有种送闺女出嫁的感觉?” 余初晖对朱喆道:“朱姐,我们永远都是你娘家人。” “嗯。”朱喆也是眼泪汪汪的。 秦浩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提醒:“差不多要走了,不然赶不上飞机。” 叶蓁蓁也搂住余初晖跟何悯鸿的肩膀,冲朱喆挥手:“你们快出发吧,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搞得这么煽情做什么。” “就是,都怪何悯鸿动不动就掉眼泪,把我也传染了。” “我才没有呢。” 在二人斗嘴声中,秦浩跟朱喆进了电梯。 方芷衡正在2203透过猫眼看着这一切,她不是不想送送朱喆,只是受不了这样煽情的场面。 这边,秦浩跟朱喆还没到机场,朱民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姐,你们出发了吗?” 朱喆语气平静的回道:“嗯,出发了,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 “哦,那就好,姐,爸妈都在家等着你呢,还有二妹跟她未婚夫也来了,你们早点回来。” “好,我知道了。” 朱喆挂断电话,无奈的冲秦浩摇摇头:“瞧见了吧,咱们还没到呢,这三堂会审就准备好了。” “我估计你二妹现在应该是最紧张的。”秦浩笑道。 朱喆不由苦笑:“是啊,你这个大姐夫要是能把彩礼出了,家里人就不会逼着她要彩礼了,她估计这会儿正求神拜佛,祈祷你千万别是个穷光蛋。” “哈哈,还得是你这个大姐了解自家妹妹。”秦浩调侃道。 “去。” 说话间已经来到机场,办理好登记手续后,秦浩跟朱喆踏上了前往她老家的航班。 刚从机场出来,朱喆把手机从飞行模式退出来,手机就是一阵叮叮当当的提示声。 全都是家里打来的,朱喆无奈的摇摇头:“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多紧张我呢,这么多年,估计今天是他们打我电话最多的一天。” 秦浩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牵起朱喆,笑道:“那你就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待遇,过了今天,你再想有这样的待遇都没有了。” 朱喆努努嘴,默不作声的跟在秦浩身后。 朱喆的老家在大山里,从市里的机场出来,还要先坐车去县里,然后再从县里坐车去村里。 “也就是最近几年基建做得好,我记得小时候,我们要去县里得翻过好几座山,才有像样的马路。” 半道上,朱喆也充当起了向导,向秦浩述说着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最后的一段山路就没有汽车了,只有那种经过改装的三蹦子,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跑起来后面直冒黑烟,再加上车路弯弯绕绕的,看着十分危险。 朱喆贴心的用手捂住秦浩的耳朵,秦浩笑着摇摇头,在血色浪漫世界当知青的时候,比这恶劣得多的环境他都碰到过,这还真不算什么。 终于,三蹦子停了下来,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朱喆给了司机五块钱就带着秦浩从三蹦子后斗拿走了行李箱。 之后又走了几里山路,终于到了朱喆家所在的村庄。 整个村庄被一座座低矮的山坡包围,山坡上还有散养的小羊羔。 “那就是我家了。”朱喆指着山脚下一栋两层的红砖瓦房说道。 秦浩提着行李跟在朱喆身后,一路上有村民向她打招呼,说的老家话秦浩听不懂,不过从他们投来的眼神,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他们刚刚跟你说什么?” 朱喆脸颊绯红,辩解:“没说什么。” 秦浩调侃道:“是不是在夸我?” “对,夸你长得帅。” “他们眼光还不错。” 一路说说笑笑,不过越是离家近,朱喆心里就越是不安,牵着秦浩的那只手已经开始在冒汗了。 “姐,你们可算是到了。” 朱民杰兴高采烈的冲朱喆挥手。 朱喆跟秦浩对视一眼,事到如今也没有退路了,只能拉着秦浩往家里走去。 刚来到门口,就听里面一阵乱哄哄的,朱民杰解释道。 “那个,大伯二伯他们听说你带男朋友回家,都赶过来了。” 朱喆脸色一僵,悄悄拉着秦浩落在后面:“这些年我爸妈可没少在我大伯二伯面前吹嘘我在魔都混得有多好,一会儿你可小心着点。” 秦浩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不用担心。 说话间已经进了屋,秦浩前脚刚踏进门口,就感觉一屋子的眼睛都盯在他身上。 “哟,这是大丫头带男朋友回来了,快进屋。” 朱喆也开始跟秦浩介绍:“这是我大伯、二伯.......” 介绍了一圈,秦浩也一一打招呼,等到介绍朱喆父母的时候,秦浩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礼品递过去。 “不好意思,这次回来匆忙也不知道有这么多长辈都在,就只准备了这些。” 朱父是个看起来有些干瘦的老头,接过礼物用不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道:“哎呀,大姑爷太客气了,你们能回来看看,我们就很高兴了。” 其他人都是一阵附和。 二妹朱婷婷一看秦浩带回来的礼物不禁大失所望:“不就是几盒保健品嘛,撑死了也就几百块,第一次回家也拿得出手。” 朱喆脸色一变。 秦浩倒是面色如常,看向朱婷婷身边的年轻人:“哦,这么说二妹夫第一次来,出手肯定很阔绰,那家里一定很富裕吧,以后我们可就要靠二妹夫多多提携了。” 朱民杰不屑的撇撇嘴:“那可不,二姐夫来的时候可是带了一个老大的猪头,我们家吃了三天才吃完呢。” 二妹夫一听脸色就变得很难看,狠狠瞪了朱婷婷一眼:“你瞎说些什么,都是自家亲戚,扯这些做什么!” 朱父一看赶紧打圆场:“咳咳,那个大姑爷一定饿了吧?先回房把行李放下,饭菜我们都准备好了。” 朱喆带着秦浩来到楼下最靠里面的一间房间,关上门。 “这房子也是你花钱盖的吧?”秦浩问。 朱喆苦涩的点点头:“房子还有家里的电器基本都是我置办的,可是没办法啊,女儿嘛,总是要嫁出去的,好在那会儿建筑材料还便宜,房子也都是请村里人帮忙建起来的,倒是没花多少钱。” 第两百九十五章:人心不足蛇吞象 秦浩跟朱喆赶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眼看着天都快黑了,朱母跟大伯母、二伯母也准备好了宴席,招呼他们吃饭。 刚上酒桌,朱喆的大伯就笑眯眯的端起酒杯。 “那个,大姑爷,听说你跟大丫头是在大城市认识的,还是你们有出息啊,来咱俩喝一杯。”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了,你们在大城市肯定赚了不少钱,可别忘了我们这帮穷亲戚。 朱父朱母一听脸色就是一变,他们儿子结婚可都指望着这大姑爷呢,哪能让别人先占了便宜。 秦浩轻轻拍了拍朱喆不安的手,笑着举起酒杯跟大伯碰了一下。 “大伯您这就不了解情况了,我跟朱喆一个是职高毕业,一个是高中毕业,都没什么文凭,要说有出息那还得是二妹跟三弟,他们可都是大学生,这二妹夫跟三弟妹也都是大学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往后这家里还是要多依靠他们才对。” “21世纪嘛,最值钱的是什么?人才嘛。” 朱婷婷跟朱民杰一听脸上都是一副羞愧的表情,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他们读的那个末流大学,招牌的时候别人都没听说过,在社会上有个屁的竞争力,偏偏他们还都不好意思把真相告诉大家,不然肯定会成为村头村尾的笑话。 朱父朱母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看向朱婷婷男朋友的眼神也更加炙热了。 大伯二伯两家听秦浩这么一说,感觉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毕竟在这样的农村,一个家庭出了两个大学生,在十里八乡都是有面子的事情,当初朱家还大摆筵席庆祝,惹得多少人羡慕呢。 朱婷婷的未婚夫一看情况不对,狠狠瞪了她一眼,朱婷婷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其实,现在大学生也没那么值钱........” 秦浩冷笑道:“二妹,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国家本科率仅仅只有4%,你现在就是那百里挑四的其中一个,要是你们都不值钱的话,那我们这些没读过大学的还怎么混?” “再说了,你大学四年学费加生活费起码得十万吧,这些钱可都是你大姐的血汗钱,你要是这么瞧不上大学,干嘛不早点退学去打工?还是说你这四年都是混过来的,什么都没学会,整天就吃吃喝喝、谈恋爱,到头来埋怨大学学不到东西?大学生不值钱?” 这番话立马引起了大伯二伯家几个儿子女儿的议论。 “哼,我就说嘛一样的种,凭什么他们家就连出两个大学生,合着也是混日子的,我早就听说了,现在这大学就是花四年混个文凭,毕业就是失业,工资还没咱们高呢。” “难怪她一毕业就结婚,肯定是大学不好好学,光顾着谈恋爱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才不得不结婚。” 朱婷婷原本就是泼辣的性格,这下还得了,冲着秦浩就冲了过去。 “你胡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跟你拼了........” 秦浩可不惯着她,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即便是留了力道,朱婷婷还是直接被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一圈,整个人都差点失去意识,原本就有些肥胖的脸,瞬间肿成猪头。 朱喆也没想到秦浩会直接动手,见朱婷婷一下就躺在地上,吓了一跳。 瞬间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浩,直到朱婷婷的未婚夫上前把她扶起来,大家这才回过神来。 朱母到底还是心疼闺女的,上前查看朱婷婷的情况,还埋怨秦浩:“大姑爷,你怎么能动手呢。” 秦浩摊开手:“这可是她先要动手的,我只是自卫,大家都看到了,再说了我作为她大姐夫,怎么也算是长辈吧,教训一下她有什么问题吗?” 朱母一时语塞,她只是个家庭妇女,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来,压根不是秦浩的对手,一个回合就被ko了。 朱民杰见朱婷婷被打,不仅没有帮她说话,反倒是觉得不过瘾,平时朱婷婷就喜欢占他便宜,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他早就看不惯了,现在他恨不得给秦浩鼓掌,大声叫好。 朱父也看不惯这个女儿完全不向着家里,结婚连一分钱彩礼都不给,说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至于朱喆的堂弟堂妹们,就更是不会插手了,朱婷婷平日里就仗着自己是大学生,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说话都透着一股优越感,这一巴掌简直打到他们心坎上了。 好一会儿,朱婷婷才缓过来,见没有一个人帮自己讲话,瞬间就痛哭流涕,把在场所有人都骂了一通。 朱喆二伯家的堂妹不乐意了:“你这叫什么话,那堂姐夫也是自家人啊,是你撒泼要跟人家动手,被打了也是活该。” “就是说嘛,这恶人啊,没有天收,也总会碰到收她的人。” 朱婷婷看向自己未婚夫,可是未婚夫对比了一下自己跟秦浩的块头,只能把眼神转向一边,不去看朱婷婷。 “窝囊废!”朱婷婷愤愤的站了起来。 最后还是朱父见再闹下去让别人看了笑话,赶紧打圆场。 “好了,都是自家人有个磕磕绊绊也是难免的,婷婷去洗把脸,大家继续吃饭,吃饭。” 酒席重新开始,就因为秦浩那一巴掌,朱喆的几个堂弟堂妹都纷纷向他敬酒,可见朱婷婷平时是有多不得人心。 秦浩也是来者不拒,他的酒量这帮人捆在一起都不够他喝的。 朱喆一直乖乖坐在秦浩旁边,默不作声,既然已经决定了把事情交给秦浩解决,她就不会随意插手,这些年她也算是看清楚,只要自己稍微软弱一点,都会被父母、弟妹压榨,也只能强迫自己狠下心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父终于还是提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大姑爷啊,你跟大丫头结婚我是没什么意见的,不过我们这里的习俗.......这个彩礼嘛。” 朱喆脸色一变。 朱婷婷捂着还在肿胀的一边脸,心里乐开了花:哼,居然敢打我,这次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大姐夫在魔都工作了那么多年,肯定存了不少钱吧,我大姐也是在魔都工作的,你们俩将来肯定是要在魔都安家的,我听说魔都的房价得好几万块一平米呢。” 听朱婷婷这么一说,朱父朱母都是两眼放光,他们现在最迫切的问题就是帮儿子娶媳妇,魔都几万块一平米的房子,要是这样算,只要秦浩跟朱喆拿出十平米的购房款,就足够他们儿子在县城买房结婚了。 朱民杰面对朱喆的目光,转过头避了过去,他多少还是要点脸的,他也不想这样逼大姐,只是女朋友母亲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不在县城买房,就让他跟女朋友断了。 朱喆大伯二伯两家也都目光炙热的看着秦浩跟朱喆,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把秦浩跟朱喆榨干了才好。 秦浩给了朱喆一个安心的眼神,不紧不慢的冲朱父笑了笑,然后又看向朱婷婷,意味深长道。 “不就是彩礼嘛,没问题,这样吧,二妹夫出多少,我都出双倍。” 朱父一听高兴得简直要从椅子上蹦起来,屁颠屁颠的给秦浩敬酒。 朱民杰也是眼珠一亮,要是这样的话,他丈母娘家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嘛。 大伯二伯两家看着秦浩豪气万千的表态,也是两眼放光。 然而,跟其他人的兴致冲冲相比,朱婷婷跟她未婚夫则是慌得一批,特别是朱婷婷,怎么都没想到,秦浩会祸水东引,一下子让她成了焦点。 朱婷婷赶紧反驳:“现在说的是大姐的彩礼,你扯我做什么?” 秦浩冷笑道:“你大姐十六岁职高就开始出去工作,这些年又是给家里盖房子,又是添置家电,还供你跟你弟弟上学,她现在三十二岁了,按照魔都的婚恋市场,叫做大龄剩女,但是我不在乎,能够娶到她是我的福气,花多少钱我都觉得值。” “你呢?从小你有没有赚过一分钱?又花了家里和你大姐这么多钱,现在到了你回报的时候,至于回报多少就看你的良心了,反正我把话放到这里了,你给多少,我都给两倍!” 朱父跟朱母相视一眼,朱母一个劲的给朱婷婷使眼色:“二丫头,你大姐夫的话你都听到了。” 朱婷婷却急了,大声质问:“妈,你们怎么能这样,我还是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这是卖女儿啊!” 朱父一听就不乐意了:“混账,这些年家里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这些不用花钱啊?你现在要嫁出去,一分钱彩礼都不给,你十里八乡打听打听,有没有哪家姑娘跟你似的,还反了天了你!” “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跟他是自由恋爱.......”朱婷婷还想挣扎。 朱父可不听她这一套:“自由恋爱也要给彩礼!” 朱婷婷无奈只能转头看向未婚夫。 然而,未婚夫却面露难色,把她拉到一边低声道:“你应该知道,我妈一直就不同意我娶一个乡下姑娘,而且咱们说好了不给彩礼,我妈说婚后给咱们一笔钱,让咱们过小日子,你这临时变卦,我妈肯定不同意的。” 朱婷婷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要是不给彩礼,我家人会怎么想我?要不咱们就给五万,这样我大姐那边出十万,差不多就够我弟在县城买房结婚了。” 未婚夫见朱婷婷满脸哀求,一时心软也就答应了。 朱婷婷松了口气,走到堂屋对朱父说道:“那,他现在就五万块钱了........” 朱喆见朱婷婷松口,有些担忧的看向秦浩,她知道十万块对于秦浩来说是九牛一毛,可她还是不想秦浩拿这笔钱,这些年她为家里做得已经够多了,她不欠这个家什么。 秦浩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以示安慰。 果然,朱父一听就不乐意了:“五万块,打发叫花子呢?” 朱母也对朱婷婷的抠门十分不爽,又不是花她的钱,这不是明摆着胳膊肘往外拐嘛。 朱民杰也明确表达不满:“二姐,大姐夫可说了,二姐夫出多少他出双倍,你就这么抠啊。” “你给我闭嘴,你要是有能耐就花自己钱结婚,逼着爸妈卖女儿算什么本事!”朱婷婷愤愤不平的冲朱民杰吼道。 朱父闻言一拍桌子,大吼:“不孝的东西,老子就是养只狗都知道帮忙看家,你个养不熟的玩意,今天没有二十万,你休想嫁出去!” “你疯了吧,我们哪来的二十万!”朱婷婷瞪大了眼睛。 很快双方就吵了起来,朱父这会儿也不惯着朱婷婷了,二女婿这二十万不算什么,关键是秦浩给双倍啊,四十万,不仅可以替朱民杰在县城买房子,就连他们都可以一起搬到县城去住。 朱婷婷未婚夫也被朱父的忽然狮子大开口吓住了,一开始的五万他还能跟家里商量一下,二十万,父母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一时,未婚夫开始心生退意,毕竟朱婷婷长得只能算是一般,还是中等偏下的那种,性格也算不上好,再加上父母原本就对朱婷婷不太满意,对于他这种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完全不能养活自己,离开父母的支持根本活不下去。 朱婷婷急红了眼,跟父母还有朱民杰吵得不可开交,大伯二伯两家也都纷纷指责她白眼狼。 这回可真算得上是众叛亲离了。 闹了一晚上,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朱父一气之下就把朱婷婷给关到了二楼。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朱婷婷的未婚夫居然消失不见了,询问了村民才知道,他一大早就跑了。 朱婷婷给他打电话,直接就被拉进黑名单了。 这回朱婷婷立马就急眼了,开始拆家,在她把家里电视砸了之后,朱父上前狠狠扇了她几巴掌。 “你闹够了没有,不争气的玩意!” 直接就把朱婷婷给打蒙了。 朱喆虽然于心不忍,不过最终还是没有上前安慰。 “你早就算到了二妹夫跟我爸谈不拢?” 闹剧过后,朱喆悄悄问秦浩。 秦浩微微点头:“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古如此。” “但是,我爸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朱喆提醒。 秦浩笑了笑:“你信不信,我一分钱不花,还能让你爸欢天喜地的把你嫁给我。” 第两百九十六章:挟天子以令诸侯 “想得美。”朱喆直接非给秦浩一双大白眼。 秦浩坏笑道:“那要不然打个赌,我要是做到了,你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朱喆一看他就是在打什么歪主意,立马警惕起来。 “现在还没想到,你就说赌不赌吧。”秦浩眼珠一转,淡定的道。 “赌就赌,我看你肚子里能冒什么坏水。” “那就一言为定了?” 随后朱喆忽然反应过来,秦浩好像都没说他输了怎么办。 秦浩却拍着胸脯道:“我怎么可能会输。” ........ 中午吃饭的前,朱喆的大伯二伯两家都回去了,虽然他们很想留下来看热闹,但朱父态度很坚决的把他们打发走了。 餐桌上,朱婷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还吵着要去找她未婚夫。 朱父恨铁不成钢的道:“找什么找,我就说那小子不靠谱,尽想着白捡媳妇的好事,让他出点彩礼都不愿意,这种人你也敢跟他过下去?万一哪天把你踹了,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朱婷婷哭诉道:“还不都是你们,一个个见钱眼开,他都答应出五万彩礼了,是你们贪心不足,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城里丈夫,就这么被你们赶走了,你们赔我!” 说着朱婷婷还狠狠瞪着秦浩:“都是你,什么双倍彩礼,我看你就是一穷光蛋,在这充大款,你们都被他给骗了,就我姐这条件你们还做梦她能找到什么条件好的男人呢。” 一时间,朱家父母跟朱民杰看向秦浩的眼神里也透着怀疑。 朱喆正想说些什么,秦浩冲她摇摇头,随后站起身走到朱婷婷面前,理了理衬衣袖子,朱婷婷却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看样子昨天那一巴掌让她记忆犹新。 秦浩却并没有动手的意思,而是用不屑的语气对朱婷婷道。 “要不说你大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既没有提升能力,也没学会做人的道理,就连眼光都这么狭窄。” 说完,秦浩敲了敲手上的表:“你可以上网查查,这款腕表的价值,就知道我有没有能力出双倍彩礼了。” 朱婷婷还没动作,朱民杰已经凑了过来。 拍了张照片,然后开始在网上找同款。 朱父朱母并不知道儿子是在做什么,不过还是紧张的看着手机,现在二姑爷跑了,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秦浩这个大姑爷了。 朱喆有些疑惑,秦浩突然的露富行为,不过以她对秦浩的了解,这家伙后面肯定憋着坏呢。 果然,很快朱民杰就在网上查到了秦浩的腕表品牌。 “咋样?这玩意值钱吗?”朱父看不懂,就只能问儿子。 朱民杰呆了好一会儿,才木讷的点点头:“那块表是欧米伽海马系列,我看网上全新的要三十多万,就算是二手也可以卖二十多万。” “什么?这么值钱?不可能吧?我看这表也不是金的,它也不镶钻啊,怎么会这么贵?”朱母惊声道。 朱民杰解释道:“这表不是看材质定价的,人家这牌子就值钱,这叫奢侈品,我们班有个同学,特别有钱,也才带了一块三四万的劳力士呢,看他那表跟大姐夫的差远了。” 朱婷婷也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躲过朱民杰的手机,跟秦浩的腕表对了好一会儿,然后发泄似的将朱民杰的手机摔在地上。 “不可能,你这个骗子,肯定是假的,陈祖法那种人都把我姐甩了,你这么好条件怎么瞧得上她这种货色。” 朱喆眼里闪过一丝苦涩,原来弟弟妹妹就是这么看她的。 秦浩也没废话,走上前左右开弓,狠狠扇了朱婷婷好几巴掌,打得她两边腮帮子都肿了起来,要不是朱喆拉住秦浩,朱婷婷那一嘴牙都要被打掉。 整个过程,朱家父母跟朱民杰都没有阻拦。 一方面是朱婷婷自己口没遮拦,挨打活该,一方面是秦浩证明了自己的财力之后,他们巴结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为了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二丫头去得罪秦浩呢。 秦浩被朱喆拉住之后,指着朱婷婷喝道:“你姐姐十六岁就出去打工,省吃俭用的供你们上高中、读大学,你们身上穿着的,家里住的、用的,都是你姐的血汗钱,你居然这么说她,良心被狗吃了吗?” 面对秦浩的喝问,朱婷婷直接倒在地上捂着脸,嘴角渗出鲜血,无力反驳,朱家父母跟朱民杰脸上都闪过一丝愧色。 朱父冲朱母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朱婷婷骂道:“你个忘恩负义的混账,还不滚回去反省。” 朱母到底还是心疼女儿的,把朱婷婷扶到楼上给她擦药。 尴尬的搓了搓手,朱父陪着笑脸对秦浩道:“那个,大姑爷你也别生气,以后我肯定会好好管教这丫头。” 说着又转头对朱民杰正色道:“还有你,以后你要好好孝顺你大姐跟你大姐夫。” 朱民杰连连点头。 朱父又冲朱喆道:“大丫头,这些年你辛苦了,是我跟你妈没能力,让你受苦了。” 朱喆虽然知道父亲说这话一大半都是冲着秦浩,却也感觉到一丝欣慰,这还是这么些年来,她听过最暖心的一句话。 秦浩也没有继续追究,而是跟朱父喝起酒来。 朱父知道秦浩的酒量,知道再喝下去,自己肯定要醉倒,赶紧趁着还没醉,拍着秦浩的手说道。 “大姑爷,我们家大丫头能找到你这么好的丈夫,那是她的福气,不过我们家的条件你也看到了,你弟弟马上就要结婚了,他那个丈母娘死活要让他去县城买房,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啊,你看能不能帮帮他。” 朱喆心头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只能紧张的看向秦浩。 朱民杰也紧张得不行,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向秦浩。 秦浩将手冲朱父手里抽了出来,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朱民杰,问道。 “既然爸认可我这个姑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阿杰的事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不过我有几句话还是想跟阿杰聊聊。” 朱父见秦浩没拒绝,顿时乐开了花,见儿子还傻愣愣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还不快谢谢你大姐夫。” 秦浩拦住朱民杰:“先别忙着谢,咱们开诚布公的谈谈,你今年刚刚大学毕业,也才22岁吧?” 朱民杰紧张的点点头:“嗯,刚满22。” “哦,那你这个女朋友谈了多久了?”秦浩又问。 朱民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有三年了吧。” 朱喆暗自摇头,合着他上大二就开始谈恋爱了,也难怪从那个时候开始,朱民杰就三天两头的找她要钱,不是资料费就是上网查资料什么的,原来都花在了泡妞上。 秦浩倒是没有为难朱民杰,而是继续问:“你跟你女朋友在一起三年了,感情很好?” “还,还行吧。”朱民杰说道。 秦浩对此也不意外,大学情侣在一起三年新鲜感早就过了,双方的缺点也会暴露无遗,很难再保持热恋时期的甜蜜。 “那你是非她不娶?后半生都打算跟她一起度过了?” 面对秦浩的提问,朱民杰明显犹豫了。 朱父则是被秦浩绕来绕去的问题,给弄迷糊了:“大姑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都是一家人。” 秦浩点点头:“好,那我就直说好了,阿杰,你才22岁,又是大学生,难道就真的打算一辈子困在一个小县城里?有没有想过到更大的城市发展?你女朋友我也见过,说实话除了长相还行之外,性格算不上太好,还有她妈妈也挺会算计的,将来如果你们在一起,别的不说,房子肯定要加上她的名字吧?” “说句不好听的,将来你们要是闹离婚,那房子有一半就是人家的了,还有彩礼什么的,肯定也是要不回来的.......” 话还没说完,朱父就是一个激灵,一拍脑门:“对对,阿杰啊,你大姐夫说得对,这事咱们可得考虑清楚了。” 朱民杰一脸为难:“可是,我们都说好了........” 秦浩拍了拍朱民杰的肩膀,直接打断:“这年轻人山盟海誓很正常,可真正能够走到最后的有多少?时代在变化,说句不好听的,你一直待在一个小县城里,能有多少发展?万一她将来嫌你赚得少呢?退一万步说,她能抵挡住诱惑,她妈妈会满意吗?万一撺掇她离婚再嫁呢?” “不是有句话嘛,女人变坏就有钱,结个婚一两年,离了就能拿到半套房,还有十来万的彩礼,这买**抢钱都容易啊。” 朱民杰浑身一颤,嘴上还在说:不会的,她不会的。 实际上心里已经在打鼓了,他了解女朋友,更了解她妈妈,这次去魔都治病由于朱喆装穷,只能自费,未来丈母娘就一直没给他好脸色,从对方嫌贫爱富的表现来看,这种事还真不是做不出来。 朱父一听就更紧张了:“阿杰,你大姐夫说得有道理,咱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啊。” 朱民杰迷茫的看向秦浩:“大姐夫,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浩不紧不慢的喝了口酒:“这人啊,价值不在于兜里有多少钱,而在于自身值多少钱,你看我也是高中毕业,在魔都打拼这些年,也算是小有所成,你是大学生,脑子又不笨,完全可以去大城市闯荡嘛,何必窝在小县城里,坐井观天呢?” 朱民杰脸上的肌肉都快皱到一块去了:“可是,我都跟小美说好了,毕业就结婚的。” “阿杰,你们都还年轻,何必急着用婚姻把自己绑在一起呢,你完全可以跟你女朋友谈谈嘛,一起去魔都闯荡几年,要是几年之后双方感情还在,再结婚也不迟。”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到时候感情不和了,魔都那边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妹子,只要你能在魔都站稳脚跟,压根不愁找不到老婆,你看我跟你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秦浩语重心长的道。 朱民杰明显心动了。 朱父却察觉到一丝异样:“那个,大姑爷,我们家就阿杰一根独苗,还指望着他早点传宗接代呢.......” “这传宗接代早两年晚两年没什么区别,而且我听说过两年上头就要放开政策,还可以生得更多,连罚款都不用了,甚至多生还有奖励呢。”秦浩说着又给朱父倒了一杯酒。 朱父喝下酒脑子就更乱了:“还有这回事?” “那当然了,我跟吉吉都打算过两年再生呢,到时候三年抱俩,一次性完成任务多好。”秦浩冲朱喆挤了挤眉毛。 朱喆没好气的瞪了秦浩几眼。 朱民杰思索良久,还是心动了,毕竟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对大城市还是充满着向往,同时也觉得秦浩跟自家姐姐这样没上过大学的都能在大城市站稳脚跟,自己去了一定也行。 “好,我这就给小美打电话。” 朱民杰说着返回房间,结果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争吵声,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朱民杰失魂落魄的回到堂屋。 “小美要跟我分手。” 朱喆刚想安慰几句,朱民杰忽然紧了紧拳头,转过头冲秦浩语气坚定的说道:“大姐夫,我跟你们去魔都,我一定得混出个人样子来让她们看看!” “这才像个男人!”秦浩一拍巴掌,给朱民杰倒了一杯酒。 朱民杰一饮而尽,而朱父这会儿也已经是醉酒状态,也跟着叫好:“没错,这才是我儿子,有出息!” 最后的结果就是,父子俩都喝多了,还是秦浩把他们扛回房间的。 朱喆这边收拾好残局,就把秦浩拉进房间,没好气的道。 “这就是你的法子?把我弟婚事给说黄了。” 秦浩摊开手:“你觉得就对方这样的为人处世,你弟真要结婚了,能有什么好?” “可我弟要去魔都,到时候咱们总不能不管他吧?这不是把定时炸弹放在身边吗?”朱喆担忧的道。 秦浩得意的道:“只要把定时炸弹的遥控器握在手里,还怕它爆炸吗?” “你的意思是.......” “挟天子以令诸侯,你爸妈不是最宝贝这个儿子嘛,只要你弟在我手里,他们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不然就算搅黄了他这个对象,他转头再找一个,你爸妈还得把主意打在咱们头上。”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放心吧,到了魔都我就会把你弟安排在我们公司,首先教他怎么做人,这销售锻炼的就是为人处世,等他干个两年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可以不劳而获的。” 朱喆忽然惊觉,秦浩这一步一步的早就把朱民杰所有的退路都堵上了,到了魔都即便是他受不了,也已经回不来了,大城市的繁华,再加上黄了的婚事,沉没成本太高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呢。”朱喆幽幽地道。 秦浩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还说呢,我这都是为了谁啊,你们家这情况,我要是不用点计谋,还不得被坑死。” 朱喆一想也是,嬉笑着贴住秦浩,低声道:“那,回去之后,我再奖励你好了。” “这里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回去?”秦浩舔了舔嘴唇。 朱喆直接飞过去一双大白眼:“想得美。” 第两百九十七章:陈祖法的末日 醉酒之后,一觉醒来,朱民杰心里又没底了,晚饭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对秦浩道。 “大姐夫,我听说魔都那边工作不太好找啊,房租也特别贵........” 朱父朱母一听也紧张的看着秦浩。 秦浩直接一摆手,拍胸脯道:“这些我都替你安排好了,你就直接去我们公司,从销售做起,我会安排老员工带你,我们公司也有宿舍条件还不错,只要你下功夫认真学,往后自己出来单干当老板也不是不可能。” 说着,秦浩又拍了拍朱民杰的肩膀:“不过丑话我可说到前面,老板最忌讳的就是任人唯亲,去了公司不能透露我们之间的关系,要不然到时候你被开除,我也得受牵连。” 朱民杰连连保证,又关切的问:“那姐夫,你们公司一个月开多少工资啊?” “销售的话,前三个月是有保底的月薪四千,三个月转正,底薪两千,其他的就是业绩加提成了,这个完全看能力,不过在我们公司能转正的销售,每个月工资都没有低于一万的。”秦浩说道。 这下不止是朱民杰,朱父朱母都是两眼放光:“给这么多呢?” 朱民杰瞬间放心了,什么女朋友,居然敢跟我说分手?等我在魔都站稳脚跟,看你还不追悔莫及。 餐桌上,朱父朱母对秦浩那叫一个殷切,就差把他当皇帝供着了,朱婷婷就没那么好运了,被各种嫌弃,原本家里的家务只要朱喆回来从来都是她干的,这回也沾了秦浩的光,朱母动都不让她动,一股脑都交给了朱婷婷。 朱婷婷委屈得不行,想要抗辩,可一想到未婚夫不要她了,她以后除了家里,还能依靠谁呢,也只能忍下来。 一直到了晚上,朱婷婷换了一副面孔来找朱喆。 “姐,以前都是我不好,我错了,你看大姐夫给阿杰安排了那么好的工作,你们都去魔都了,就留下我一个.......能不能让姐夫帮我也安排一下。” 朱喆还没回答,秦浩从浴室出来,直接把她拉进房间,看都没看朱婷婷一眼。 “你都听到了?”朱喆叹了口气。 秦浩点点头,直接道:“不行。” 朱喆有些疑惑:“为什么?你对我弟跟我妹态度好像不太一样。” “当然,虽然本质上你弟妹都是在啃你的老,不过你妹妹明显更恶劣,同样都是上大学经常跟你要钱,你弟弟是因为交了女朋友,花销的确要大一些,可你妹妹呢?她是个女孩,谈恋爱总不至于让她花钱吧?说白了,她的钱都花在了跟同学攀比上,虚荣心跟占有欲极强,这种人,我可不敢给她介绍工作。” 见朱喆还有些不忍心,秦浩继续说道。 “上次你妹妹打电话告状的事还记得吧,你弟之所以不愿意帮她垫付,说明他之前已经吃过亏了,你妹妹也不是没钱,她就是单纯的自私,想尽办法的去占别人的便宜,一旦被她黏上,不死都要脱层皮。” 朱喆回想了一下,似乎还真是这样,想到朱婷婷的所作所为,她也只能狠下心肠不去管她。 “对了,后天就是陈祖法结婚的日子,你打算怎么做?”朱喆忽然想到。 秦浩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坏笑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啊,你别,让我爸妈听到了多难为情。” “你小声点不就好了。”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秦浩跟就朱喆从老家来到县里。 “原来余飞雪的婚房在这里。”朱喆站在小区门口,神情有些感慨。 秦浩好奇的问:“你知道这个小区?” 朱喆缓缓说道:“我弟他女朋友也想让他把婚房买在这里,这里应该算是我们县里比较好的小区了。” 二人说话间电梯已经打开。 上了楼,秦浩径直按响了余飞雪家的门铃。 门还没开,里面就传来一个欢快的女声:“你不是带钥匙了吗?” 余飞雪一眼就认出了站在秦浩身后的朱喆,原本满是笑意的脸上,瞬间凝固。 “你来啦。”余飞雪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还是把二人迎了进去。 朱喆看到婚房里已经布置好,墙上贴着气球,窗口上的喜字显得格外喜庆,不由替余飞雪感到叹息。 秦浩落座之后对准备倒茶的余飞雪道:“余小姐不用忙了,我们也不是来贺喜的。” 余飞雪手上的动作一僵,看向朱喆,脸色有些不善:“那你们来做什么?” 朱喆还没开口,秦浩就沉声道:“来救你。” “救我?”余飞雪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有什么好救的?你们也都看到了,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秦浩目光跟余飞雪对视:“对于陈祖法你了解多少?” 这还真把余飞雪问住了,她跟陈祖法是老乡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陈祖法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很有涵养,让她心生好感,后来的相处中,陈祖法也表现得很温柔体贴,再加上她马上就要三十了,心里多少有些恨嫁,两人认识不到半年,陈祖法就开始求婚,余飞雪询问了家里人的意见,也都觉得不错,也就答应下来。 要说起来她跟陈祖法并没有长时间在一起生活过,对他的具体情况也不是太了解。 “你什么意思?”余飞雪脸色温怒,心里却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你这婚房上有没有加陈祖法的名字?” “当然,这是我们一起买的婚房。” “那他掏钱了吗?” 余飞雪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下,不过还是嘴硬道:“我付的首付,他说了以后的房贷由他来还。” 朱喆一听就直摇头,房子的首付是余飞雪付的,房贷肯定也是以她的名义贷的,将来陈祖法消失,这笔房贷还不全都落在了余飞雪头上。 秦浩也有些无语,这余飞雪还真是好哄啊,相当于陈祖法一分钱不花,就白得了半套房子。 面对秦浩跟朱喆的目光,余飞雪也察觉到不对劲,可是当着外人的面她并不愿意承认自己被骗了,就好像很多遇到诈骗的受害者,只要金额不大,往往不会告诉别人,更不会去报警,就是怕别人说他傻。 “陈祖法不是那样的人。”余飞雪嘴硬道。 秦浩摇摇头,又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原本应该有一套老房子,是陈祖法提议把老房子卖了,再重新购买一套房子,并且要加上他的名字。” 余飞雪回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只是当时她并没有在意,觉得人家都要承担房贷了,自己付个首付也没什么,就把老房子卖了凑齐了首付款。 朱喆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 “这不就是标准的洗房套路嘛,原本你的老房子是属于你的婚前财产,现在直接没了一半,而且即便是你们结婚了,陈祖法的工资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怎么会同意这样一个荒唐的方案?” 余飞雪闻言也有些慌了,不过还是在替自己找补。 “可是,我跟陈祖法都领证了........” “就因为领证了房本上才能加他的名字啊!” 秦浩见余飞雪的心理防线已经濒临崩溃,于是把事先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她,朱喆说道。 “陈祖法要的可不仅仅只是这半套房子,你看看吧,这些都是他找老乡担保的具体情况,之前他也找过我,想让我帮忙担保,被我拒绝了,后来我男朋友觉得不对劲,就调查陈祖法这些借贷担保公司的情况。” “发现这个借贷担保公司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陈祖法背后有一个团伙,专门盯着大龄未婚男女,然后安排人主动接近,通过各种担保合同榨取钱财。” 余飞雪一边摇头嘀咕着:不可能,实际上已经开始对陈祖法产生了怀疑。 “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余飞雪崩溃过后,逐渐冷静下来。 朱喆说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并没有联络那些签订担保协议的老乡,就我们手头上这些资料还不能算是证据,要想捣毁陈祖法跟他背后的犯罪团伙,最好的办法就是由你报警,警方立案之后,对陈祖法他们实施抓捕,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你的婚礼就是最好的抓捕现场。”秦浩补充了一句。 余飞雪浑身一颤,捂住脸痛哭失声。 朱喆于心不忍,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只有把他们全都绳之以法,才能保住你这套房子,还有那么多老乡的借贷担保,加起来也有好几十万,一旦陈祖法失踪,这些债务都会算在你头上,你们已经领证,这是夫妻共同债务,即便是你打官司赢了,那些老乡也不会放过你的。” 余飞雪止住了眼泪,咬牙道:“好,我去报警,我一定要让陈祖法这个王八蛋付出代价!” 随后一行三人就去派出所报了警,由于秦浩准备的资料充分,涉案金额较大,警方也表达了充分的重视,当即立案,最终双方商议好了抓捕方案,要在婚礼当天把陈祖法团队一网打尽。 为了防止余飞雪露出破绽,秦浩对她说道:“今天不管陈祖法说什么,你都要装作害羞将他拒之门外,明天他来接亲的时候,你也不要露出异样,不然他那些同伙要是跑了,最后那些贷款担保的账还是会算在你头上。” “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余飞雪咬牙切齿的道。 当天晚上,秦浩跟朱喆就在余飞雪举办婚礼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酒店大厅里就开始热闹起来。 男方跟女方的亲戚朋友都来了不少,余飞雪跟陈祖法也都穿着喜服在门口迎接宾客。 陈祖法见到朱喆时,眼神明显有些错愕。 “你,不是说不来的嘛。” 秦浩满脸和气的上前握住陈祖法的手,含笑道:“怎么会呢,我不是说过了一定会来参加,而且还会给你送上一份大礼嘛。” 说着秦浩就把一个厚厚的红包交给了余飞雪。 余飞雪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说了声:“谢谢。” 秦浩进入大厅之后,扫了一眼,发现两侧的门口都有便衣警察装作酒店服务员在把手,也就安心坐下来准备看戏。 差不多到了十一点钟,准备要进行婚礼致辞了,余飞雪换上了一套婚纱,陈祖法也换上了笔挺的西服。 朱喆看着台上的一幕,不仅有些替余飞雪心酸。 “今天原本应该是余飞雪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这个陈祖法简直该死。” 台上,就在司仪进行婚礼致辞时,余飞雪忽然摘掉头纱,说道:“我不愿意!” 顿时全场哗然,也就是这个时候,两个便衣警察冲上台将陈祖法按在地上,并且送了他一副银手镯。 陈祖法的几个同伙一看,顿时就想要往外跑,这下正好撞进把手两个侧门的便衣警察手里,都不用一个个甄别了,这么热闹的情况,除了陈祖法的同伙,看热闹都来不及,怎么会跑呢? 被抓之后,陈祖法开始喊冤:“你们凭什么抓我,今天是我的婚礼,你们扰乱我的婚礼,我要去告你们!” 陈祖法的亲戚们一看,也开始吵吵起来,特别是他的父母,哭着喊着说他们儿子是冤枉的。 就在现场乱成一团时,余飞雪走到陈祖法面前,一抬手,狠狠两巴掌抽在他脸上。 “陈祖法你不得好死!” 陈祖法被打蒙了,他的那些亲戚也都傻眼了,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带走!”带队的警官一挥手,就把陈祖法跟他几个团伙成员全部带了出去。 陈祖法路过秦浩这一桌的时候,才忽然惊觉,挣扎着冲秦浩大吼:“是你,是你对不对!” 秦浩冷冷的道:“你还不算太笨!” “为什么,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我!”陈祖法挣扎更加激烈。 秦浩直接把被子里的饮料泼在他脸上:“原本你干的这些破事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可你骗到我未婚妻头上,就只能怪你不长眼了!” “我杀了你!” “那也要你能出得来再说!” 第两百九十八章:画大饼 陈祖法被抓走了,但这事还远远没有结束,余飞雪很快就被陈家一群亲戚围住,讨要说法。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婚礼,怎么还把人给抓走了,你这是要谋害亲夫吗?” “就是,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你跟他可是领了证的。” 余飞雪家里人也都是一头雾水,不过余飞雪的堂哥还是挡在她前面,拦住陈祖法那些激动的亲戚。 陈家父母也站了出来,苦口婆心的道:“小余啊,你看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赶紧去跟警察解释清楚,把人弄出来.......” 余飞雪冷眼看着陈家人,冷笑道:“出来?陈祖法犯的是诈骗罪,数额巨大,你们说弄出来就弄出来?” 陈家父母闻言身子一阵晃动,要不是有人搀扶着,当场就要摔在地上。 “不可能,什么诈骗,你不要血口喷人!”陈家亲戚见余家亲戚看他们的眼神不对后,立马辩解道。 余飞雪走到陈家父母面前,咬牙道:“你们敢说,你们对陈祖法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知情?” “唉,小余你这是什么意思........” 余飞雪冲对方吼道:“我什么意思?如果他们完全不知情,为什么一个月前就把住了那么多年的房子卖了?陈祖法赌博输了好几十万,我就不信他没有跟自己父母要过钱!” “你们但凡还有一点良心,也不会看着自己儿子来祸害我,我跟你们见了那么多次,我还叫过你们爸妈,你们不仅没有提醒我,还陪陈祖法演戏,让我觉得你们是一个和谐的家庭,今天的一切,都是陈祖法咎由自取,你们也别想置身之外,陈祖法骗那么多老乡签了贷款担保,这笔钱你们陈家一分钱都别想赖掉!” 陈家亲戚一听这里面还涉及到钱,顿时不敢再说话了,生怕那些债主赖上他们。 而那些帮陈祖法签了贷款担保的老乡已经围了上来,吵着让余飞雪跟陈家父母给个说法。 余飞雪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所有的钱都被陈祖法骗去买现在这套婚房了,房子还有十几万的贷款,以后我每个月都要还房贷,一分钱都没有,但是陈家刚刚卖了房子,手里肯定有一笔钱,你们找他们要。” 债主顿时围住了陈家父母,陈家父母两眼一黑双双晕了过去,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余飞雪趁着这个时候来到秦浩所在的席位面前,直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谢谢你们。”余飞雪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复仇的兴奋。 朱喆见状安慰道:“至少,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余飞雪挤出一个苦涩的笑脸:“可我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二婚,也成了他们眼里的笑话,估计以后在老家是找不到有人愿意娶我了。” 对此朱喆也只能无声叹息,是啊,那些看热闹的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不会是陈祖法诈骗,而是余飞雪在婚礼当天,把自己老公送了进去,谁家父母敢要这样的儿媳妇? 眼看着110都来了,秦浩带着朱喆悄然离开,回到了村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朱喆说道:“爸妈,我的假期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明天我们就回魔都了,以后有时间了再回来看你们。” 朱母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这么急啊,这才回来几天,怎么又要走啊。” 朱喆没有说话,她很清楚,母亲舍不得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宝贝儿子。 朱父趁机对秦浩道:“那姑爷,阿杰就拜托你照顾了。” 秦浩看向朱民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魔都跟家里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朱民杰是既忐忑又兴奋:“姐夫,你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那就好。” 转过天,在朱家父母的目送下,秦浩一行三人离开了老家。 魔都机场,由于是第一次坐飞机,朱民杰显得有些激动,眼神不住的打量着四周,心想这次跟大姐夫来魔都是来对了,连飞机都坐上了。 欢乐颂小区。 “姐夫,你这房子好气派啊。”朱民杰一进到2204就喜欢上这房子了,同时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自己也要在魔都拥有这样一套房子。 秦浩也没管他,任由他在房间里参观。 朱喆见朱民杰进了卧室,有些埋怨道:“你就不该答应让他来你家,去我那里就好了。” 秦浩冲她摇摇头,笑了笑:“不给他点动力,受到挫折的时候,还怎么给他灌鸡汤?万一他扛不住跑回去了,你爸妈能放过咱们?” 朱喆一想也是,叹气道:“你说,他能坚持下来吗?” “放心,办入职的时候,我会让人事把他的身份证收起来,到时候他就是想打退堂鼓,连回去的车票都买不了,还得来找我。”秦浩冲朱喆眨眨眼,坏笑道。 朱喆白了秦浩一眼:“你这人还真是一肚子坏水。” “那还不都是为了你,你可这是恩将仇报。”秦浩大叫冤枉。 朱喆见他夸张的表情,噗呲笑出声来,安抚道:“好了,知道你费心了,以后我好好补偿你。”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秦浩伸手搂住朱喆纤细的腰肢。 “别闹,我弟还在呢。”朱喆挣扎着推开秦浩。 这时候朱民杰也从卧室里出来,秦浩只好松开朱喆,然后对朱民杰道:“那个,阿杰啊,你要是休息好了,就先跟我去公司,我带你去把入职手续办了。” 朱民杰明显有些错愕:“姐夫,这不用这么着急吧?” “你以为我们公司是想进就能进的?就这一个名额已经帮你留了很多天了,再说了明天就是周末,也没人上班,早一天入职早一天拿工资不好吗?”秦浩拍了拍朱民杰的肩膀,义正严词的道。 朱民杰一想也是,于是屁颠屁颠的跟着秦浩出门了。 朱喆却是直摇头,她可太清楚秦浩了,这家伙分明就是想早点把这个电灯泡打发走。 刚出门,正好碰到余初晖下班回来,见到秦浩立马迎上前,一脸八卦的问:“浩哥,你回来啦,怎么样?顺利吗?” 秦浩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你浩哥出马还有什么是搞不定的嘛。” “也对哈。”余初晖揉了揉脑袋。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还有点事,吉吉就在我那,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就去问她吧。”秦浩说着就带着朱民杰来到电梯口。 恰巧又碰到了叶蓁蓁下班回来,余初晖赶紧拉着她去了2204打听八卦。 秦浩忍不住调侃叶蓁蓁:“你好歹注意一下科学家的形象,别跟个狗仔娱记似的。” “要你管。”叶蓁蓁做了个鬼脸,然后按响了2204的门铃。 进入电梯之后,朱民杰舔了舔嘴唇问秦浩:“姐夫,魔都的女生是不是性格都很开放啊?” “那得看你长得帅不帅,个人条件怎么样。” “那姐夫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长得还凑合,不过魔都的女生更加现实,别的不说,要是真到了谈婚论嫁,至少要在魔都有一套房,魔都的房价你也听说过吧,少说也得几百万,所以,先把事业做起来,以后还愁找不到女朋友嘛。” 朱民杰一想也是,郑重点头:“嗯,姐夫,我听你的。” “哇,姐夫,你这车也得不少钱吧?”朱民杰一上车又开始大呼小叫。 秦浩摇摇头:“这可算不上什么豪车,在魔都几百万的跑车在繁华商圈随处可见,等你将来有钱了,也可以买一辆,到时候只要往大街上一停,有的是妹子主动搭讪。” 朱民杰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某些短视频里浮现的画面,激动得不行,仿佛明天就能发财买到一款拉风的跑车,然后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秦浩将朱民杰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里暗笑,不给他多灌点鸡汤,这小子万一扛不住咋办。 来到公司停车场,秦浩叮嘱道:“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能再喊我姐夫了,万一被人捅到老板那里。” “嗯,我知道了,秦总。”朱民杰连忙保证。 秦浩点点头,这小子还不算太笨。 “秦总。” “秦总。” 一路上不断有员工跟秦浩打招呼,秦浩直接带着朱民杰来到人事部。 “安妮,帮他办理一下入职手续,我跟你们老大说过的。” hr连忙点头:“好的秦总。” 很快朱民杰就填完了个人信息表,把身份证跟学历证都交给hr复印,然后就是照相、录指纹、发工牌,不到一个小时就弄完了。 随后,秦浩带着朱民杰来到营销部,随手叫了个人带他参观,同时把自己的得力干将小丽叫了过来。 “以后这人就交给你带了,帮我看好他。” 小丽打量了朱民杰一阵,苦着脸道:“老大,你怎么弄个愣头青给我带啊?我都好多年没带过新人了。” 秦浩低声道:“这是我小舅子,刚刚大学毕业,你也不用给他什么特殊优待,他要是做得不好,该骂就骂,就罚就罚,用不着看我的面子。” 小丽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秦浩的表情,见他不像是在说违心话,于是调侃道:“老大,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小舅子不太待见啊。” “这小子平时在家里被父母惯坏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弄到魔都来,就是为了让他经历一下什么是人情世故,省得他一天到晚的想着啃老,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他那些坏毛病你可一样一样都给我掰正过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秦浩没好气道。 “嗨,吓我一大跳,老大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就是折腾他呗。”小丽立马胸脯道。 秦浩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也别把人一下给折腾跑了,循序渐进懂吧。” “明白,您就请好吧。” 当天晚上,朱民杰就被安排到了公司宿舍,原本他还想着在秦浩那里住几天,秦浩直接以提前跟同事处理好关系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把他直接丢去了宿舍。 当秦浩回到欢乐颂小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余初晖跟叶蓁蓁她们也都回去休息,朱喆则是光明正大的留在了2204,毕竟她跟秦浩现在就差一张红本本了。 “回来啦,我去把饭菜给你热一热。”朱喆原本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路舟车劳动,她也有些疲惫。 秦浩拦住她:“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没事,反正我也睡不着了。”朱喆摇摇头,起身去了厨房。 秦浩看着她的背影,莫名感到一股暖意,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朱喆端着饭菜来到餐厅:“吃吧,这些都是给你留的,我跟阿初她们都吃过了。” 秦浩埋头开始狼吞虎咽,别说,这一天忙碌下来,他还真有点饿了。 “我弟怎么样了?”朱喆忍不住问道。 秦浩就把带朱民杰入职的情况说了一遍:“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小丽这些年跟着我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有她带你弟弟,出师之后,自己养活自己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就好。” 边吃边聊,等朱喆收拾好碗筷放进洗碗机里,秦浩就迫不及待的从身后抱住她,这些天可把他给憋坏了。 朱喆红着脸挣扎:“别,我还没洗澡呢。” “这么巧,我也没戏呢,刚好一起。”秦浩厚着脸皮道。 “啊,别,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洗呢.......” 然而,朱喆的反抗对秦浩来说,完全没有力度,反倒是肢体接触间,更加让秦浩兴致大增。 水蒸气不断在浴室里升腾,热水击打、冲刷着,水流的撞击声此起彼伏,不断在浴室里回荡。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十点,朱喆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的在床头一阵摸索,一看是叶蓁蓁打来的,顿时惊醒。 一下坐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床边凌乱的衣服,朱喆狠狠腕了秦浩一眼,这家伙昨晚就跟牲口一样,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折腾得她骨头都差点散架了。 “喂,早啊蓁蓁。” 叶蓁蓁语气里满是调侃:“哪里早了,这都十点钟了,还不起,是不是昨晚跟某人.......” 挂断电话,朱喆赶紧满地上捡衣服,秦浩这时候也醒了过来,笑盈盈的欣赏着她俯下身子的美景。 朱喆没好气的把秦浩的衣服甩到他头上:“快起来,蓁蓁约咱们去崇明岛旅行呢。” 第两百九十九章:父债子还 朱喆开门之后发现除了叶蓁蓁跟戴维之外,还有方芷衡跟李其行,顿时有些诧异的看向叶蓁蓁。 叶蓁蓁找了个口渴的借口,拉着朱喆到一边,低声解释。 “就你跟秦浩回家的这些天,露西对这个李其行态度改观了不少,这不我跟戴维约好去骑行,只是顺嘴说了一句,露西就说想一起去,这个李其行立马屁颠屁颠的也要跟过去,露西也默认了。” 朱喆不免狐疑的看向客厅,发现李其行正一脸痴汉的偷瞄方芷衡,而方芷衡不仅没有呵斥,反倒是冲他笑了笑。 “我们回去也才不到一个礼拜吧,他们发展这么快吗?” 叶蓁蓁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当时看到李其行送露西回来,我眼珠子都快惊掉了,以前露西对李其行那态度,就差没动手揍他一顿了。” 朱喆深以为然的点头。 “算了,不说他们了,你跟秦浩这么晚了还躺在被窝里,昨晚一定很操劳吧?”叶蓁蓁忽然话锋一转,坏笑道。 朱喆闹了个大红脸,吐槽道:“你一个科学家怎么这么污。” 二人打闹间,秦浩从房间里出来了。 戴维有些羡慕的对秦浩道:“唉,要不说还得是你这小日子过得舒坦啊。” 李其行眼里也明显透着羡艳。 朱喆脸上更加发烫,秦浩反正已经习惯了,厚着脸皮伸了个懒腰:“你们这群单身狗,大周末的不在家好好待着,扰人清梦,简直罪大恶极好吧。” 这话瞬间就犯了众怒,叶蓁蓁带头对秦浩一阵声讨,戴维立马拥护,方芷衡虽然没有说话,但凌厉的眼神已经像刀子一样扎在秦浩身上,李其行的目光则是始终落在方芷衡身上。 笑闹过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前往崇明岛。 到了崇明岛之后,一行人租了三辆两人骑行的自行车,戴维提出组队比赛,并且厚着脸皮要跟叶蓁蓁一组。 李其行摊开手:“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没有长距离骑行的经验嘛。” 方芷衡却道:“比就比,不过总得有点彩头吧?” 叶蓁蓁想了想:“那就最后一名请客吃饭,怎么样。” 朱喆苦着脸抗议:“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跟你们比啊。” 叶蓁蓁指着秦浩:“就因为有你在,我们这比赛才公平啊,不然就这牲口,谁比得过他。” 秦浩搂着朱喆笑道:“没关系,你坐在后面看风景就好,看我怎么大杀四方。” “狂妄!” “让你见识见识我铁人三项的实力!” 叶蓁蓁跟戴维笑骂着表达被小看的不满,骑着双人自行车就跟秦浩并排。 方芷衡直接坐到了前面,示意李其行上车,李其行有些犹豫,毕竟秦浩跟戴维都坐在前面,他躲在女人后面,多少有点没面子。 不过一看到方芷衡俏丽的背影,李其行觉得面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随着叶蓁蓁倒数来到1,三辆自行车开始启动,戴维跟叶蓁蓁都是牟足了劲一阵猛踩,很快就冲到了第一的位子。 方芷衡跟李其行也紧随其后,只有秦浩跟朱喆慢悠悠的吊在最后一名。 朱喆是已经用力瞪了,可她平时骑单人自行车还行,这种双人的远比想象中要重,速度压根上不去。 “你用力啊。”朱喆见秦浩依旧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有些着急。 秦浩回头看着她笑了笑:“没事,十公里还远着呢,咱们先保存体力,看看沿途的风景,后半程再发力。” “可她们都跑远了,追不上怎么办?”朱喆郁闷的道。 秦浩一眼戳破她的小心思:“你是怕最后一名要请客吃饭吧?” “哼,这里吃饭很贵的好吧。”朱喆理直气壮的道。 “说,你是不是在笑话我抠门儿。” “哪有,媳妇儿这么勤俭持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算你会说话。” 逃过一劫的秦浩,振奋精神开始追赶。 前面戴维正在得意的吹嘘:“我看你邻居也不怎么样嘛,这都被甩得看不见人了,这回咱们肯定第一。” “瞧你这小人得志的样儿,还是省点体力,这可是十公里骑行,别到了后半程被人反超了。”叶蓁蓁就看不惯他那嘚瑟的样,打击道。 “那不可能........” 正说这话呢,就听后面一阵风声呼啸而来,扭头一看,秦浩已经风驰电掣的追了上来。 这下可把戴维给刺激到了,更加卖力的瞪着自行车脚踏。 朱喆见已经反超,也忍不住得意的冲叶蓁蓁跟方芷衡挥手:“终点见。” 这也成功激起了叶蓁蓁跟方芷衡的好胜心,开始加速冲刺。 就这样,十公里骑行终点,秦浩跟朱喆第一个到达,戴维跟叶蓁蓁慢了足足五分钟,而方芷衡跟李其行则是一刻钟之后才姗姗来迟。 李其行下车的时候,还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戴维比较有经验,帮他按摩拉伸了一阵,才算好转。 “愿赌服输,今天我请客。”李其行倒是没太把输掉比赛放在心上,反倒是很高兴能够跟方芷衡拉近距离。 秦浩等人自然不会客气,找了一家烤肉店,准备大吃一顿补充流失的营养。 餐桌上,李其行的主要经历都放在了为方芷衡服务上,不是帮忙烤肉,就是帮她包生菜,而方芷衡也没有拒绝他用手拿过的食物。 这一幕在戴维跟叶蓁蓁看来,是方芷衡已经接受李其行的信号。 朱喆虽然有些疑惑,但也只是觉得方芷衡的态度转变有些太快,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秦浩知道方芷衡这么做的目的,不过并没有阻止,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餐桌上,方芷衡喝了不少红酒,很快脸上就有些泛红,配合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显得更加诱人,李其行都看呆了。 朱喆也被拉着喝了几杯,她的酒量很一般,很快也有些酒醉微醺,只有叶蓁蓁跟戴维一个劲的吃肉,酒没喝多少,还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酒足饭饱之后,秦浩就直接抱起朱喆回房。 原本叶蓁蓁是打算扶方芷衡回去的,却被戴维偷偷拦住:“你难道不觉得露西这是在给李其行机会嘛。” “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肮脏!”叶蓁蓁瞪着戴维反驳。 戴维也不生气,开始分析方芷衡今天的举动,比如帮李其行擦汗,甚至拿自己的筷子给李其行夹肉,还有餐桌上的红酒也是她主动点的。 听戴维这么一说,叶蓁蓁也察觉到方芷衡的异样。 “按理说,露西不像是那种很随便的女生.......” 叶蓁蓁忽然想起出之前她给方芷衡的两瓶防狼喷雾,后来方芷衡生病的症状看起来很像是受到了防狼喷雾的影响,再结合方芷衡生病之后就对李其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等等,李其行在金融行业,而且还是个二代,之前露西遭遇潜规则也是在一家金融公司........” 戴维见叶蓁蓁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你好像知道什么?” 叶蓁蓁面色沉重:“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父债子偿这回事?” 还没等戴维反应过来,叶蓁蓁就冲到楼上,按响了秦浩房间的门铃。 戴维有些羡慕的看着这间大床房。 叶蓁蓁已经把她的分析说了一遍,朱喆有些担忧的道:“露西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这件事我们最好还是不要管了,怎么做都是露西自己的选择,我想她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秦浩拦住想要去阻止的叶蓁蓁跟朱喆。 戴维惊讶的看着秦浩:“可是,即便是李勋做了什么对不起露西的事情,李其行是无辜的啊........” 秦浩直接打断:“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福不及家人,李其行从出生开始就享受着李勋为他带来的富足生活,就连工作都是李勋帮他安排的,凭什么到了算账的时候,他就成了无辜的?” 戴维哑口无言,像他们这种富二代,往往心理都很矛盾,一边享受着父辈的照顾,一边又不想活在父辈的阴影之下,但是有一点必须承认,他们的确享受了父辈积攒的社会资源。 不过出于担心,叶蓁蓁跟朱喆还是决定去阻止方芷衡。 只是到了楼下,却见李其行失魂落魄的从方芷衡房间里走出来。 “她莫名其妙把我臭骂了一顿,我有点乱,先走了。” 叶蓁蓁跟朱喆都松了口气,戴维见李其行状态不对,就提议让他换一家酒店住下,明天再回去。 他们走后不久,方芷衡就提着行李从房间里出来,见叶蓁蓁跟朱喆眼里满是担忧,心底不由涌起一股暖意。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周一,一切就要结束了。” 叶蓁蓁跟朱喆都是一头雾水,秦浩却知道方芷衡是打算动手了。 果然,周一正式上班第一天,方芷衡就递交了辞呈,在上司的追问之下,方芷衡“不情愿”的说出了“真相”。 很快公司就开始流传出,李其行利用其父亲李勋的势力,潜规则女同事,并且逼迫人家辞职的八卦。 这么劲爆的消息,立即就在公司里传开了,公司的女同事一个个义愤填膺,毕竟兔死狐悲嘛,谁能保证明天受到潜规则的不是自己呢? 还不止如此,很快又有传言,李其行的父亲李勋早年就有潜规则女下属的前科,还列举出了一系列女下属不正当升迁或是离职的纪录,这下算是彻底把李勋的罪名做实了。 作为李勋的儿子,李其行自然也没受到什么好脸色,公司的女同事对他都是一副警惕加鄙夷的模样,男同事也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全都绕着他走。 李其行一开始并不知道,一直到了下午,听到有人在议论,才发现自己成了绯闻男主,而且他老爹还被锤成了人渣。 愤怒的李其行来到欢乐颂小区,想要找方芷衡当面对质,可惜方芷衡并不在家,他只能在外面等。 这天刚好朱喆酒店里没什么事,就提前翘班到菜市场买东西,刚巧碰到复仇计划开始实施,并且初见成效而心情大好的方芷衡。 二人买了菜,回到欢乐颂,结果跟李其行迎面撞上。 李其行见到方芷衡情绪十分激动,冲到她面前怒声质问:“你凭什么说我对你性骚扰?我哪里骚扰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方芷衡冷声道:“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你别吓着我朋友。” 朱喆见状担忧的看着方芷衡的背影,立马给秦浩打了电话。 秦浩这个时候已经快到地下停车场,安慰道:“放心,就露西那身手,十个李其行也不是对手,我马上就到,你就在原地等我。” “嗯。” 听秦浩这么一说,朱喆这才回想起来,方芷衡可是个搏击高手,自己有点关心则乱了。 等秦浩赶到的时候,方芷衡已经回来了,而李其行则不见了踪影。 方芷衡冲秦浩笑了笑,并且接过朱喆手里的塑料袋:“大厨这是我买的食材,想请大家吃饭,可惜手艺有限,难不能请你代劳一下。” “没问题,你出钱我出力嘛。”秦浩安抚的拍了拍朱喆的后背,朱喆明显松了口气。 晚上,方芷衡把22楼的人都聚集到了2204,餐桌上方芷衡虽然没有明说她的计划,但透露了她刚刚完成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心愿。 “还有就是,我辞职了!” 何悯鸿诧异的看着她:“辞职了还这么高兴?难道你在原来的公司很不开心吗?” 叶蓁蓁怕方芷衡尴尬,于是岔开话题:“对了小余,你不也要辞职吗,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嘿嘿,工作已经找好了,我出去才知道,原来我这么值钱,新公司给我开价月薪两万八呢,明天就签合同,到时候我就让‘猪群利’吃不了兜着走!”余初晖有些小得意的道。 何悯鸿一听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一个月两万八的工资,她想都不敢想呢。 另外一边,李其行从方芷衡这里得知了真相,于是打电话询问母亲,虽然电话里母亲并没有明说,但从她的语气里,李其行隐隐感觉到,方芷衡说的可能是真的。 瞬间,李勋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彻底崩塌,但是回到京城之后,母亲却告诉他,不能跟李勋脱离关系,否则她们会一无所有。 第三百章:谁说婚纱就只穿一次? 这天,秦浩来接朱喆下班,但回去的路线明显不是欢乐颂的方向。 一开始朱喆还以为秦浩又准备了什么烛光晚餐之类的小浪漫。 但是当秦浩带着朱喆来到一家婚纱影楼时,朱喆整个就懵了。 秦浩见她震惊的小表情,不由乐了,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爸妈我都搞定了,现在就差领证结婚,婚纱照迟早是要拍的。” 朱喆揉着额头,娇媚的白了秦浩一眼:“那你也提前给我商量一下啊,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嘴上埋怨,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很快朱喆就在店员的接待下开始选婚纱、定妆,秦浩怕她舍不得花钱,就让店员按照五万的规格来。 忙活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秦浩原本还担心朱喆饿了,结果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暗笑,果然女人都抵挡不住婚纱的诱惑。 呃,好吧,其实秦浩也抵挡不了,所以特地表示婚纱一定要买,不能租。 朱喆还觉得有些浪费,毕竟就穿一次,租就可以了。 结果秦浩凑到她耳边说:“谁说就穿一次的?” 朱喆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狠狠瞪了秦浩几眼。 在附近吃饭的时候,朱喆还埋怨秦浩口没遮拦:“刚刚那几个店员看我的眼神,丢死人了。” “她们居然一点就通,看来跟我一样要求的男人不止一个。”秦浩挤了挤眉毛。 “哼,你们男人都是臭味相投!”朱喆吐槽道。 秦浩不以为意的摊开手:“嗯,不过你居然秒懂也是我没想到的,这算不算近墨者黑?” 气得朱喆又狠狠瞪了秦浩几眼。 回到欢乐颂小区,刚到22楼,余初晖就兴奋的拉着朱喆又蹦又跳。 “哈哈,我们今天办理了离职,你是没看见刚开始‘猪群利’那个小人得志的嘴脸,等到我们录实名举报视频的时候,他当场就慌了,一个劲的求饶,就差没给我们磕头了。” 朱喆有些佩服余初晖的行动力,好奇的问:“后来呢?你们还是举报了?” “那当然,我们也不全是为了自己,留着‘猪群利’这样的害群之马,得祸害多少像我们这样的有志青年,我们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吧。”余初晖拍着胸脯道。 秦浩冲她竖起大拇指:“嗯,不错,很有觉悟嘛,也不枉费我搜肠刮肚的给你们出主意。” “嘿嘿,那是。” 余初晖得意的小情绪溢于言表,随后又好奇的问:“浩哥,朱姐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秦浩看向朱喆,朱喆略带羞涩的解释:“我们下午去了婚纱店,准备周末去拍婚纱照。” “啊,怎么不早说啊,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啊。”余初晖满脸遗憾的道。 秦浩拆穿她的小心思:“你是想去蹭婚纱吧。” 余初晖理直气壮的道:“谁让我这种穷人买不起呢,只能在朋友结婚的时候去蹭蹭了。” 朱喆被她逗得笑弯了腰,说来也奇怪,明明是白嫖行为,在余初晖口中说出来,却是那么顺理成章,还不让人讨厌。 秦浩笑骂:“你要是真这么急着结婚,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余初晖眼珠一转,嘿嘿笑道:“没问题啊,不过我要求可高了,起码也得是浩哥这种长得帅又有型,还多财多亿的。” “去,梦里啥都有。” 笑闹过后,余初晖就回了2202,秦浩则是跟着朱喆回到2204,二人之间的关系曝光之后,就正大光明的住在一起了,不过2202的房租朱喆还是一直交着。 两天后一大早,秦浩跟朱喆准备去上班,结果在电梯口,就接到了余初晖的电话。 “朱姐,你猜我在小区里看到谁了?” 朱喆好奇的问:“谁啊?” “李其行。” “他怎么会在这儿?那天露西不是都把他骂跑了吗?该不会是想报复吧?你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带什么凶器之类的。”朱喆警觉的问。 余初晖观察了一下:“没有,他空着手来的,看表情好像还挺阴郁的。” 朱喆正要说话,就见2201的门开了,方芷衡从里面出来,见朱喆的眼神有异,好奇的问:“怎么了?” 听朱喆说完,方芷衡只是淡定的摇头:“没关系,他打不过我。” 秦浩差点没笑出声来,这要是李其行听到方芷衡这样评价他,不知道作何感想。 朱喆还是有些担心,于是悄悄给了秦浩一个眼神,电梯里并没有按到负一楼,而是在一楼下了电梯。 方芷衡感受到了朱喆的善意,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要是不让朱喆看到她平安解决这件事,对方是不会放心的。 刚刚出门,李其行就走了过来。 方芷衡直接无视他,却被李其行拦住。 “你找揍是吧。”方芷衡凶狠的瞪着对方。 李其行下意识的停住脚步,语气阴郁的道:“我知道我爸做了错事,可我那毕竟是我爸.......” 秦浩冷笑着嘲讽:“没错,那毕竟是你爸,所以你大可以站在你爸那边,没有人要求你大义灭亲,那你现在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怎么,你爸没做到的事情,你还想试试?” 瞬间,方芷衡看向李其行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与杀气,语气冰冷的道:“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我说到做到!” 说完方芷衡扬长而去。 李其行愤怒的瞪着秦浩:“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朱喆警告道:“露西是我们邻居,而且她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来我们小区了,这里不欢迎你!” 余初晖也站到朱喆身边:“没错,你以后要是再来骚扰露西,我们就报警!” 李其行见状也只能郁闷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李其行果然没有再出现,不过方芷衡的复仇计划还在进行当中,舆论发酵让李勋处于风口浪尖,不过他觉得这件事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做的,并没有怀疑到方芷衡身上,毕竟在他眼里,方芷衡这种无权无势的年轻女孩,只有任由他揉搓的份。 另外一边,秦浩跟朱喆的婚纱照也在周末拍好,又过了一个星期,秦浩带着朱喆回了一趟老家,算是第一次上门。 原主的父母对朱喆唯一不满意的是她的年龄比秦浩大了两岁,不过在得知秦浩跟朱喆已经拍了结婚照后,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在老家待了两天,秦浩跟朱喆就返回了魔都,第二天就去领了结婚证。 “这下我可是有证驾驶了。”秦浩搂着正捧着结婚证傻乐的朱喆笑道。 朱喆没好气的拍了秦浩一下。 领了证自然要庆祝一下,朱喆叫上22楼的所有人一起吃饭,叶蓁蓁破天荒的把戴维也叫了过来。 秦浩意味深长的对戴维道:“可以嘛,这都挤进我们22楼大聚会了。” 余初晖也借机调侃:“那么请问这位戴维先生,你是作为我们的朋友出席这次聚会呢,还是以某人家属的身份出席呢?” 叶蓁蓁难得有些窘迫,戴维连忙双手合十求饶:“各位,有什么都冲我来好吧。” “那你起码得自罚三杯。” 餐桌上,酒醉微醺中,戴维忽然说起了李其行。 “李其行这小子酒后飙车出了交通事故,而且还是醉驾,这回不止是进医院,事后还要被拘留,他又不肯告诉我他家人的电话,我只能请了个护工照顾他。” 瞬间,房间里的气氛就冷了下来,叶蓁蓁狠狠瞪了戴维几眼,埋怨他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方芷衡只是语气冷淡的说了一句:“那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戴维不顾叶蓁蓁的眼神,追问道:“我知道不关你的事,可李其行这小子赖上我了,我又不能不管他,要不你把他爸妈的电话告诉我,我让他们自己过来照顾。” 方芷衡陷入沉思:“可以,不过作为交换,我需要李勋夫妇的航班信息。” “李其行已经很惨了,你为什么还要针对他?”戴维质问道。 方芷衡一脸的淡漠:“我针对的一直都是李勋,如果我真的要对付李其行,那天晚上他就已经进去了,既然他已经决定了要做李勋的乖儿子,那就要做好被连坐的准备,凭什么他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享受着高人一等的待遇,现在他爸要出事了却可以置身事外?” 戴维被怼得哑口无言,叶蓁蓁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拉着戴维离开,走廊里不时传来叶蓁蓁的质问,以及戴维的辩解。 余初晖愤愤的道:“之前我还觉得这个戴维跟蓁蓁姐,挺般配的,现在看来,这货压根就配不上蓁蓁姐。” 何悯鸿却说:“其实,我觉得戴维也没做错什么吧,冤有头债有主,在这件事上李其行也是无辜的啊!” 一直没有开口的秦浩忽然冷笑几声:“古人为什么要采取连坐制度,因为特权阶级从出生开始就享受着高人一等的待遇,尔俸尔禄皆是民脂民膏,如果出了事就只是个人受罚,就会有无数人为了家族利益而致社会法度与不顾,到时候整个社会体系都会崩塌。” 秦浩经历过两个古代世界,他很清楚,封建社会当中,宗族观念远比国家观念要强烈得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观念是任何勋贵成员都会被灌输的“家庭教育”。 古代城池被攻破之后,很多官员选择殉国,其实更多的是为了家族不受牵连。 何悯鸿弱弱的反驳:“可,那是封建社会,现在已经是文明社会了。” “有什么区别?从古至今特权阶级从来就没有变过,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态存在罢了。” 何悯鸿还想争辩,被余初晖一个眼神制止。 秦浩也没有再搭理何悯鸿,而是转头看向方芷衡:“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计划,不过有一点我想提醒你,一旦李勋来到魔都,他很有可能从李其行那里知道你就是幕后主使,到时候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彻底扭转了,你在明他在暗。” 方芷衡闻言也陷入沉思,不过还是摇头:“谢谢提醒。” 很显然,方芷衡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决心。 原本庆祝的晚宴就这样匆匆结束,在她们都走了之后,朱喆担忧的对秦浩道:“你觉得露西能斗得过那个李勋吗?” “很难说,李勋这几年虽然势力大不如前,不过基本盘还在,这种舆论八卦很难将他彻底击垮,我猜露西手里可能掌握了李勋一些其他的把柄。”秦浩分析道。 朱喆眼珠一转:“所以,露西是想通过李勋坐飞机这段时间没办法联络外界,把这些猛料放出去,彻底致李勋于死地?” “很有可能,不过说实话,我对此不抱太大希望,除非李勋的死对头借机发力,不然就凭一些网络爆料,很难锤死李勋,等到李勋落地之后,应该会很快展开反击。”秦浩沉思片刻说道。 朱喆急切的道:“那怎么办?我们还是提醒一下露西吧?” 说完就拉着秦浩来到2203,按响了门铃。 朱喆把刚刚秦浩的分析又跟方芷衡说了一遍。 方芷衡苦涩的道:“总得试一试吧,我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看着李勋那个畜生继续逍遥法外!” 秦浩摇头道:“你跟李勋之间力量并不对等,一旦不能一击必中,他一定会集中一切力量对你展开报复,不过我不太清楚你所掌握李勋的一些把柄,是不是能够做到这一点。” 方芷衡稍加犹豫,最终还是选择告诉秦浩:“我手里有李勋经济问题的罪证。” “来源可靠吗?” “涉及别人的隐私,我不方便告诉你,不过来源绝对可靠。” 秦浩沉思片刻,分析道:“所以你的想法是,利用李勋这些经济问题让他原先的金融公司,对他展开调查对吗?” 方芷衡点点头,紧张的看着秦浩。 秦浩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了几下,在方芷衡殷切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你们那么多受到李勋骚扰的女孩最终都是被金融公司压下来的,这就说明公司高管跟李勋有很深的牵扯,指望他们调查李勋,最终的结果很有可能是草草了事。” 第三百零一章 :欢乐颂3完结篇。 听秦浩说完,方芷衡眼里闪过一丝绝望,泪水瞬间满溢眼眶,朱喆见状连忙拉了拉秦浩的袖口。 方芷衡很快收拾好心情,擦了擦眼泪,语气沉重的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秦浩正色道:“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把你拿到的那些资料给我看看,当然,要是.......” 方芷衡直接起身走向卧室,随后捧着几个文件袋,将其放到秦浩面前的茶几上。 “这些都是我能拿到最核心的证据了。” 秦浩点点头,打开文件袋,开始翻阅,朱喆也随手拿起一份看了一下,发现都是一些金融相关的东西,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对于秦浩能够看懂这些资料,朱喆倒是不奇怪,毕竟秦浩那多钱都是从金融市场赚到的,看不懂才奇怪。 前后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秦浩把大部分资料堆放在一边,把仅存的三份文件推到方芷衡面前。 方芷衡有些疑惑的拿起来看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这些文件有什么问题吗?” 秦浩喝了口水,缓缓说道:“这些数据都是多年来李勋所带领项目组的项目资料,能够搞到这种级别资料的,肯定是李勋身边的人。” 对此方芷衡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秦浩继续说道:“这几份资料,是李勋六年前带队所做的最后几个项目,因为从五年前他就逐渐失势,逐渐从一线退了下来,也正是这几个项目,让公司赚了一大笔,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还建了老鼠仓。” 方芷衡眼珠一亮:“你的意思是,可以从老鼠仓入手,让证监会去查他?” 秦浩摇摇头:“以你们的能量,即便是实名举报也很难让证监会插手,李勋一样有时间去打点。” 见方芷衡一副不解的表情,秦浩缓缓说道:“金融市场风云变幻,凭什么李勋能在这短短一年时间内,并且还是在熊市环境下取得年化58%的利润?” “金融市场的钱可不是凭空来的,有人赚了自然就有人亏,熊市环境下,散户可不是那么好收割的,你觉得李勋赚的是谁的?而李勋选定的这几个项目,背后的其他金融机构谁赔的最惨?” 方芷衡恍然大悟:“我就说李勋明明从12年开始业绩就明显下滑,怎么在临退居二线的前一年突然爆发,所以,李勋并不是未卜先知,而是很有可能收买了某一家金融机构的高管,从中提前得知消息,进场牟利。” “可能不是收买,而是相互勾连,这也很有可能就是公司高层为什么还愿意帮李勋遮掩的原因之一,毕竟他那一年可是为公司赚了好几十亿的利润。” 秦浩话音刚落,方芷衡就站起身冲他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指点,要不是你,我可能想破脑壳都想不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秦浩点点头:“我能从中看到的信息就这些了,接下来你怎么做我就不参与了,祝你成功。” “谢谢。” 当天晚上,方芷衡就坐了最晚的一班航班前往京城,一直到一个礼拜之后才回来。 而此时李勋也已经到了魔都,在医院里他通过李其行的辨认,一眼就认出了当初自己潜规则未遂的属下方芷衡。 然而,就在李勋准备对方芷衡发起反击时,却忽然收到消息,证监会即将对他进行调查。 这下可把李勋吓得不轻,也没心思对付方芷衡了,连夜坐飞机飞回京城准备托关系,可惜这回他可是失算了,一方面他已经跟不上潮流,公司保他的决心也没那么坚决了,一方面,前几年损失惨重的几家金融机构联名举报,证监会那边也拦不住。 很快,李勋就被带走调查,前后经过一个月的折腾,最终李勋被公安机关正式批捕。 李勋所有的个人财产,包括他妻子跟李其行名下的住宅、豪车,只要是无法说明资金来源的,全部被查封。 李其行也因为醉酒驾驶被拘留三个月。 在此期间,秦浩跟朱喆的婚礼也如期举行,在老家的婚礼办得比较隆重,没办法,原主的父母很看重这些,秦浩跟朱喆也只能配合。 回到魔都这边又重新举办了一场婚礼,就相对比较简单了,一共就只请了五桌客人,除了叶蓁蓁她们,就是秦浩跟朱喆的一些同事跟朋友。 婚礼过后,朱喆也名正言顺的搬到了2204居住,而2202也迎来了一位新租客,是个网络主播,挺闹腾的,就连何悯鸿都忍不住跟她吵了几次,余初晖也没少跟朱喆抱怨,可是没办法,一时半会儿的又找不到更合适的室友,只能相互迁就了。 结婚后半年,朱喆所在的酒店装修问题终于爆发,她的顶头上司王总监也凭借这次的机会,坐上了副总的宝座。 原本这次朱喆也是居功至伟,可惜她的学历卡在那里,房务部经理已经是她现在能摸到的天花板了,按照上司的建议,朱喆决定脱产两年考一个过硬的文聘。 秦浩自然是举双手支持。 “正好咱们也趁这个机会把造人的任务提上日程。” 朱喆娇嗔的瞪着秦浩:“瞎说什么呢,我要上学,怎么怀孕啊。” “谁说上学就不可以怀孕的?现在大学生都能随时休学去生孩子。”秦浩搂着朱喆轻声道:“难道你就不想要个孩子?” 朱喆自然是想要孩子的,毕竟她的年龄也不小了,而且孩子也不是说有就能有,万一再耽搁个一两年。 父母跟弟妹她是指望不上了,孩子就是她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她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秦浩见她心动,于是凑到她耳边说道:“要不咱们去国外读个名校,文凭过硬,那边风气比较开放,没人会因为你怀孕就另眼相看。” “那得花不少钱吧。”朱喆趴在秦浩胸口,糯糯的道。 秦浩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还怕老公养不起你啊?” 朱喆努努嘴:“可我不想用你的钱,我能养活自己........” 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下,秦浩虎着脸将左手放到朱喆眼前:“朱喆女士,请你时刻认清自己有夫之妇的身份,什么你的我的,这是我们的。” “哦。”朱喆揉了揉屁股,嬉笑着钻进被窝,还挑衅的冲秦浩招了招手。 这些年她一直一个人在魔都打拼,已经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问题。 嗯,有人宠着的感觉,真好! 这就不能忍了,秦浩也钻进被窝,开始造人大计。 转眼三年过去,等秦浩跟朱喆再度回国时,小推车里已经躺着一个小正太,小家伙正用好奇的黑眼珠,滴溜溜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眼里满是好奇。 “浩哥,朱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听这风风火火的声音,都不用看,肯定是余初晖。 叶蓁蓁跟何悯鸿也紧随其后,一下就把小正太围住了。 “哇,他好可爱啊,一点都不认生呢。” “真的唉,你看他的眼珠,又黑又亮,好萌啊。” 大概女人都抵挡不住萌娃的诱惑,余初晖也很快加入了围攻小正太的队伍。 朱喆看着这三个不靠谱的闺蜜不住的摇头,趁着小家伙还没哭之前把他抱起来。 秦浩则是好奇的问:“戴维呢?怎么没来?” 叶蓁蓁脸色明显有些异样:“走了呗,这家伙就不是一个呆得住的人,前几个月说是准备去非洲旅行,结果一直舍不得回来,工作也辞了,书也切了,那家杂志社的编辑估计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正说话间,方芷衡也到了,一上来就给了朱喆一个拥抱。 “欢迎回国。” 松开之后,然后又冲朱喆笑了笑:“不介意吧?” “不介意,随便用。”朱喆笑道。 方芷衡落落大方的又给了秦浩一个拥抱,惹得叶蓁蓁她们一阵起哄。 不得不说,方芷衡的身材是真的越来越好了。 方芷衡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李勋一年前刚刚宣判,十年有期徒刑,没收个人全部资产,包括他妻子跟李其行的无法说明收入来源的资产,据说跟他一起进去的还有好几个金融圈的大佬,这件事在金融行业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秦浩跟朱喆去英国之前,李勋虽然被拘捕,但案子一直没判,方芷衡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现在终于落地,她看起来也比之前要开朗多了。 “姐,姐夫,你们回来啦。” 朱民杰此时也找了过来。 朱喆看着朱民杰眼神有些异样,这三年时间,朱民杰也成长了不少,最明显的进步就是对他们礼貌了很多。 这三年朱民杰一直在小丽的手下干,秦浩三年前办理离职之后,小丽就接替了他的位子,不过对于秦浩这个“师父”小丽还是言听计从,一直对朱民杰高标准、严要求。 慢慢的朱民杰就明白,不是每个人都会把他当做家人呵护,一开始朱民杰也闹过要回去,但见识过魔都的繁华之后,让他再回到农村老家,他根本过不惯,过年放假几天都不愿意在老家多待。 “嗯,干得不错,我听小丽说你也升值了,好好干,再过几年应该就能在魔都安家了,先买个小居室,也该把终身大事落实了。”秦浩拍了拍朱民杰的肩膀道。 “嘿嘿。”得到秦浩认可的朱民杰显得很高兴。 时光流转,五十年过去,秦浩陪着朱喆走完了人生当中最后一段旅程后,立下遗嘱,默念:“回归主世界。” 再度睁开眼,秦浩又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系统,下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系统:下个世界流金岁月,宿主是否载入?】 “否。” 秦浩先是做了顿饭填饱肚子,然后又查看了一下,金融账户里的资金,收益没有之前那么理想,跟这段时间新能源股的颓势有关,不过秦浩并没有减仓,而是选择继续持有。 之后秦浩又休息了一个礼拜,来缓解欢乐颂3世界所带来的各种情绪,努力让自己进入放空的状态。 “系统,载入下一个世界!” 【系统:载入中.......】 随之秦浩就是眼前一黑,等到他再度睁开眼,发现正身处一间宿舍里,一股汗味跟脚臭味弥漫着整个宿舍,头顶的电风扇呼呼作响,却依旧无法驱逐酷暑。 一段原主的记忆开始在秦浩脑海中浮现。 在“流金岁月”世界里,原主的家庭条件并不好,从一个小乡村凭借着小镇做题家一步步考到魔都这座大城市,目前正在读大三,学的是土木工程,比较有意思的是,原主跟章安仁是老乡,而且是同村,两家隔得很近,还分在了同一间宿舍。 秦浩伸了个懒腰,又是一贫如洗的开局,不过对于经历过好几个世界的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当然,不是大问题,也要先面临吃饭的问题。 眼看就要到暑假了,原主的父母家里在这段期间就不会再给他生活费,需要他自己打零工去赚。 既然秦浩穿越过来了,自然不会去打零工了,来钱实在是太慢。 正当秦浩思索做什么才能在短时间内赚到钱时,章安仁捧着一摞书推门进来。 “秦浩,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啊?”章安仁一脸关切的问。 秦浩装作无奈的样子,把裤兜口袋掏了出来:“这不是马上就要放假了嘛,家里又不给生活费了,我正想着去哪里打工赚钱呢。” “是这样啊,那你找到兼职了吗?”提到钱,章安仁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的情况比秦浩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浩摇摇头:“还没呢,对了,陆宇他们呢?” “他们啊,去打篮球了。”章安仁目光望向窗外,长叹一声:“他们这些城里的孩子有时间就可以大肆挥霍青春,可我们没有这样的条件,家里为了供我们读书,已经背负了太多,我们没有时间去浪费,只能抓住每一分一秒去学习,才有机会留在这里。” “我一定要留在这里!”章安仁这话像是对秦浩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第三百零二章:精言集团 流金岁月的故事时间线在2015年,而那个时候章安仁已经硕士毕业,正在跟王永正争夺唯一的助教留校名额,而现在章安仁还在读大三,也就是说,目前的时间是2011年。 创业是需要本钱的,秦浩把行李翻遍了,也就两百二十块钱,这点钱还要负担接下来的生活费,用来当做启动资金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至于像章安仁那样,去当家教赚取启动资金,实在是太慢,不符合秦浩短期赚够启动资金的需求。 忽然,秦浩脑海里灵光一闪,精言集团这个时间点应该还在快速发展阶段,房企销售部门的提成可是很高的。 “章安仁,下午你帮我请个假吧。”秦浩知道像章安仁这种一板一眼的做事风格,让他帮忙答道几乎是不可能的,干脆直接让他请假。 章安仁犹豫了一下:“你下去打算去面试?” “嗯,再有几天考完试,就要放假了,我得先把工作落实了才能安心。”秦浩随口说道。 章安仁下意识的认为秦浩是找了个什么兼职,也没在意,答应下来。 在食堂吃过午饭,秦浩乘坐地铁来到精言集团,此时的精言集团规模还没有后来那么大,也没有后来一整栋的总部大楼,而是在一栋稍显老旧的写字楼里。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前台小姐姐面带微笑的拦住秦浩。 秦浩冲她礼貌的点点头:“我找你们杨柯杨经理。” “哦,我们杨经理在开会,你跟他有提前约好吗?”前台小姐姐带着职业笑容道。 正说话间,一个烈焰红唇,身穿职业制服的长腿美女走了过来,打量了秦浩一眼,停下脚步好奇地问:“你找杨经理有什么事吗?” “我想要一份工作,一份房产销售的工作。”秦浩迎上美女审视的目光。 美女有些诧异面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学生气的男生,行事丝毫没有学生的青涩。 “把他交给我吧。” 说着美女就对秦浩招了招手:“跟我来吧。” 一路来到一间办公室,秦浩看了一下门牌,销售部副经理刘欣。 刘欣坐到电脑桌前,翘起二郎腿,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对秦浩道:“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份工作,我就可以做主,不过我为什么要聘用你?” 说着又指了指玻璃窗外的办公区。 “而且,我们销售部的员工90%都是女性,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面对刘欣咄咄逼人的质问,秦浩不慌不忙的坐了下来。 “其实房产销售女性更占便宜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错误的认知,不可否认人们对于美女容忍度往往会高那么一点,但卖房子又不是买菜,今天买了吃不完,明天还能再买,大多数人一辈子可能就只会购买一次房子,理性选择远远要高于感性,何况现在大多数家庭里,掌管着财权的是女性,精言集团销售部女性员工过多,同性相斥,太漂亮的女人反而会引起那些太太的敌意,我觉得这恰恰是我的优势!” 听秦浩说完,刘欣眼里闪过一丝惊奇,不过还是摇头道:“仅凭这点优势还不够,你有相关的房产销售经验吗?”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还是在校大学生吧?” 秦浩点点头:“大三,我没有房产销售经验,不过恰巧我学的专业就是建筑,对于房子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刘欣并没有质疑秦浩的能力,而是继续问:“你在哪个学校上学?” “同济。” 刘欣眼里透出一丝欣赏:“还是名校。” 顿了顿,刘欣又道:“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答案让我满意的话,你就被录用了。” “我现在不需要买房,你怎么把手里的房子卖给我?” 秦浩想了想:“美女是单身吗?” “是。” “方便透露一下年龄吗?” “三十二。” 秦浩又问:“打算最近结婚吗?” 刘欣不耐烦的道:“不打算结婚,你有完没完?” “非常棒的选择,这个世界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还是趁着有限的青春,赚到足够让自己财务自由的钱最实在。” “不过现在通货膨胀太快,如果仅仅只是把钱存在银行,根本跑不过通胀,钱只会越来越不值钱,不如把钱换成房子,自从08年央行放出四万亿资金,房子就是一天一个价,08年魔都平均房价只有7800一平米,仅仅三年过去魔都的平均房价就涨到了1.4万元一平米,而且魔都作为一线城市,发展空间极大,将来的房价肯定还会继续上涨,多买几套房子不仅保值,还有极高的升值空间,绝对是投资的不二之选。” 刘欣有些诧异的打量着秦浩,沉思片刻,站起身:“跟我来吧,身份证带了吗?给你办理入职手续。” “带了。” 很快,秦浩就办理好了入职手续,刘欣又问:“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下周,这周我们还有最后一科考试,考完就放假了。”秦浩回答道。 刘欣又打量了秦浩一阵,微微皱眉:“你到时候该不会就穿成这样来上班吧?” “囊中羞涩没办法,话说,公司一般不是都有工作服的吗?”秦浩一脸无辜的摊开手。 刘欣翻了个白眼,从钱包里取出一千块钱:“写个借条,发工资了还我,记住,你是我招来的人,别给我丢脸!” “我会用业绩说话的!”秦浩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刘欣摆摆手,示意秦浩可以离开了。 秦浩刚走没多久,杨柯就敲响了刘欣办公室的门,笑呵呵的道:“怎么,刚刚听前台说,有人找我,人呢?” 刘欣也笑盈盈的道:“你来晚了,人是我招进来的。” 杨柯挠了挠嘴唇上侧,笑道:“不至于吧,不就是一个销售,用得着分这么清楚嘛。” “杨总手底下那么多精兵强将,我也得做点业绩出来,免得让别人笑话我白拿工资不是。” 二人虽然脸上满是笑意,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 杨柯眯着眼对刘欣道:“刘副经理就这么看好他?” “我自问这点眼光还是有的。”刘欣毫不示弱的迎上杨柯的目光。 “好啊,那我拭目以待。” 很快,这件事就传到了范金刚耳朵里。 范金刚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向叶谨言汇报。 叶谨言不动声色的看着手里的文件,听范金刚说完忽然笑了:“哦,这么说刘欣很看好这个新员工?有他的资料吗?” “有。”范金刚早就准备好了,把秦浩的个人信息表放到桌面上。 叶谨言扫了一眼,微微诧异:“还是个大三的学生?” “有意思,有意思。” 说完就继续低头看文件,范金刚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就完了? ........ 另外一边,秦浩从精言出来之后,就在服装批发市场,买了两套还算看得过去的西装跟衬衣,虽说都是高仿货,不过以秦浩的身材,完全撑得起来,换上之后气质都变得成熟不少。 “哟,老秦回来了,这身不错啊,发财啦?” 秦浩回到寝室的时候,室友陆宇惊奇的看着他。 陆宇的声音也惊动了其他正在考前突击的室友们,一个个都惊讶的看着秦浩的打扮。 秦浩也没有隐瞒,回到自己的床位,随口说道:“发什么财,我找了个暑假工,这就是工作服。” 一听秦浩要打暑假工,室友们就没兴趣了,这个寝室除了秦浩跟章安仁,家境都非常不错,对于他们来说,暑假期间是用来疯玩的,暑假工那点工资还不够他们买几双球鞋的。 只有章安仁好奇的凑过来:“你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是做什么的?” “哦,销售,卖房子的。” 章安仁直接不说话了,他天然对销售这个行业有抵触,在他的印象里,房产销售就跟保险推销员差不多,都是那种不太体面的工作,他宁愿去做家教,也不想在外面抛头露面,低人一等的推销。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陆续开始各科的考试,以秦浩过目不忘的能力,又有原主的记忆,自然难不住他。 最后一科考试结束之后,陆宇等几个室友就迫不及待的回家,准备迎接他们美好的两个月假期,整个寝室只剩下秦浩跟章安仁两个。 寂静的寝室里,章安仁突然对秦浩道:“阿浩,我们距离毕业就剩下一年时间了,我打算继续考研,你有什么打算。” “呃,我也打算考研。” 章安仁有些惊奇的看着秦浩:“你家里同意你再读三年了?” “没有,到时候我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就是了。”秦浩摇摇头,家里为了负担原主读大学,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秦浩自然不会再给他们增加负担。 章安仁盯着秦浩看了好一会儿,微微皱眉:“你跟以前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是嘛,可能是想通了吧,早点睡吧,明天我还要去上班呢。” ........ 转过天,精言集团办公楼。 刘欣打量了秦浩几眼,赞赏的点点头:“衣服不错。” “身材也不错。” 说着就给秦浩安排了一个工位。 “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现在楼盘的销售情况,下个礼拜我们还有一处高端楼盘开售,整个销售部都在为此做准备,这个楼盘也是我们精言集团进军高端地产领域的第一步棋,至关重要,就连叶总都在盯着。”刘欣拍了拍工位上厚厚一叠资料。 秦浩没有去翻资料,而是反问:“销售提成有多少?” “一般是3%—5%,不过这个项目很重要,我们老板发话了,按照阶梯设立奖励提成,镜湖花园的平均房价是3.2万一平,随随便便卖一套房就几百万了,超过一千万就按照5%算提成,两千万是6%,你自己算吧。”刘欣说完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秦浩的到来引起了销售部的轰动,这个部门原本就阴盛阳衰,再加上秦浩的颜值、身材、气质,那些小姐姐哪里还坐得住。 倒也不是说她们对秦浩一见倾心,更多的还是好奇。 杨柯此刻也在打量着秦浩,不过在他心里也没把秦浩太当回事,销售部的花瓶实在太多了,来个男花瓶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帅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哟。” 有大胆一些的女销售已经给秦浩递名片了,秦浩也不得罪人,客气的收下,嘴里还姐姐的喊着,完全是一副初入社会懵懂少年的模样。 “打个赌怎么样,你们觉得这个新来的几个月能开单,输的人每人一杯咖啡。” “我赌两个月,这小伙子嘴巴还是挺甜的,说不定就有富婆喜欢这一款呢。” “一个月,当年我也是一个月才拿到第一单的,我觉得这个帅哥还是很有开发潜力的。” “你们怎么能这样,好歹也是个帅哥,我赌两个月开不了单他自己就走了,别忘了两个月之后他就开学了。” 对于这些闲言碎语,秦浩也只是当做没听到,坐在工位上开始研究这些资料,他看资料的速度非常快,给人的感觉就是随便翻翻。 看到这一幕就连刘欣都直摇头,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弄虚作假,假装上进的人。 到了下午,秦浩就拿到了他的名片。 秦浩接过名片之后,来到刘欣办公室:“刘经理,下午我想出去一趟。” 刘欣微微皱眉,心想:这家伙第一天上班就想要翘班?还这么正大光明的。 “有什么事吗?” 秦浩摊开手:“当然是卖房子啊,坐在办公室里,订单可不会掉下来。” “哦,你打算从什么地方入手?”刘欣好奇的问。 秦浩神秘的笑了笑:“无可奉告,您到时候看我业绩就是了。” 刘欣权衡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好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这两个月你一单都开不出来,你的餐旅费可就只能自己承担了。” “两个月太久了,我是来赚钱的。”秦浩不置可否的道。 望着秦浩的背影,刘欣暗自摇头,秦浩是她力主招进来的人,她只希望秦浩不要说得天花烂坠,最后给她交个零蛋的答卷,到时候她的面子可就难看了。 第三百零三章 :图穷匕见 带上一些房产资料,秦浩乘坐地铁来到魔都证券交易所,没错,他的目标就是这些股民。 相较于其他城市,魔都居民对于金融、炒股明显更加有热情,原因也很简单,早在1920年魔都成立了证券物品交易所,改革开放之后,第一批炒股的魔都居民有不少都吃到了第一波红利。 各种一夜暴富的传说依旧在魔都股民当中流传。 秦浩来到证券交易所之后,并没有挨个发名片推销,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静静看着大盘走势,一副正在研究的架势。 2011年,其实网络早就普及了,大多数年轻人都直接在网上进行交易操作了,依旧坚守证券交易大厅的,几乎都是中老年人,突然出现秦浩这么一个小年轻,还是有些惹眼的,不少师公师奶都忍不住打量他几眼。 一开始并没有人找秦浩搭话,一直到秦浩坐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身边一个大爷对秦浩道。 “小伙子,看了半天,看出什么名堂没?” 秦浩冲大爷笑着摇摇头:“这次熊市恐怕还要持续很久哟。” 身边的几位大爷大妈相视一笑,眼神里都是对秦浩这个“股市新兵”的不屑。 “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炒股多久啦?” 秦浩一副很单纯的模样:“哦,我还是在校学生,我是上财金融专业,这不放暑假了,就想着来证券交易所感受一下氛围。” 大爷大妈一听秦浩是名校金融专业的,顿时来了兴致。 “原来是名校的高材生啊,那你能不能分析一下,今年股市行情为什么这么差啊?” 大多数股民其实都没有学习过系统的金融知识,大多数都是靠“直觉”来炒股,忽然冒出个“学院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逗个闷子了。 这还真难不倒秦浩,经过几个世界的学习,秦浩虽然不是正经金融专业毕业,但一些金融知识还是信手拈来的。 “很简单,这是典型的高通胀+经济低迷,相信大家都知道,08年金融危机以来,全世界的金融市场都处于低迷状态,热钱纷纷逃离,资本也都在勒紧裤腰带,虽然次贷危机已经过去三年,但影响还在持续发酵,也就是a股没有完全放开,不然会跌得更惨。” “至于高通胀嘛,也很容易理解,米国为了抑制次贷危机造成的不良影响,截止现在,米国已经印了超过2.3万亿美元,这么多钱印出来,都是全世界在为米国买单,因为美元是全球化货币,大宗商品结算用的全都是美元。” 听秦浩分析完,不少大爷大妈都纷纷点头,觉得有道理。 “哎哟,这个米国真是坏的啦,自己搞出的次贷危机,要拉着全世界一起陪葬。” “可不是嘛,阿拉的股票被套牢快半年了,都已经跌到地板了,我就不卖,我就想看看它还能跌到哪里去。” 也有人对秦浩的分析不屑一顾。 “说说总是容易的嘛,真要是这么厉害,就自己买股票赚钱了啦。” “就是说啊,现在这些年轻人就好纸上谈兵,学了点皮毛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对秦浩道。 “小伙子,既然你是金融专业的,你能不能说说,哪支股票会涨。” 立马有人起哄:“对啊,要真有能耐,就指出来哪支股票会涨,不然说得再多,都是屁话。” 秦浩不慌不忙的站起身,看向大盘荧幕,缓缓报了一串数字:“002431” 等到秦浩的身影离开证券交易所,有好奇的人查了查这串股票代码。 “嗨,棕榈园林,这不就是个刚上市的新股嘛。” “还以为金融专业有多了不起呢,还不就是跟我们一样,盯着打新股嘛。” 秦浩并没有停留,继续下一个交易所,在魔都像这样的证券交易所有很多,他要趁着股市收盘前多跑几个。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如法炮制的在几个证券交易所闹出动静,不为其他,就是混个脸熟。 精言集团这边,自然少不了一些闲言碎语,这些天,秦浩基本就是上班下班打个卡,几乎就没在办公室里呆过,也没有什么探访信息,就连客户信息都没有填报,如果不是上头有刘欣扛着,估计就他这些天的表现,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这天,秦浩依旧是上班打卡,打完卡屁股还没坐热,就准备出去,结果直接被刘欣叫到办公室。 “这些天你都在忙些什么?” 秦浩摊开手:“刘经理,不是说好了给我一点时间的嘛。” “可你总得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公司也是有自己的规章制度的,拜访客户都要填报行程,不然怎么证明你是在干活,而不是在摸鱼?”刘欣苦口婆心的道。 秦浩正色道:“刘经理,你应该明白,像我这样没资源没人脉的新销售,在办公室里是坐不出来订单的。” 刘欣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不过还是严肃的道:“我最多再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内,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至少要把客户信息录进来,我也不是逼着你一定要开单,可至少也要让公司面子上过得去,不然都像你一样,队伍还怎么带?” “一周?没问题。”秦浩也知道刘欣的难处,何况一周时间应该也够了,于是便答应下来。 眼看着秦浩从刘欣的办公室出来,又开溜了,不少销售部的员工都是议论纷纷。 “瞧见了吧,这就是帅哥的好处,上班期间公然翘班都没人管。” “说不定人家真的是去开发客户了呢。” “哟,小妮子怕不是动心了吧,这就帮着说话了?” “哎,老娘就是看上了,怎么地吧。” 此时,杨柯走了过来,扫了众人一眼,瞬间冷场。 “一个个都闲着没事干?下周就要开盘了,客户都联系了吗?吃饱了撑的!” “看着我干嘛,赶紧干活!” 众人一哄而散,杨柯看了看刘欣办公室的方向,不屑的摇了摇头:就这样还想跟我斗? 秦浩这边从公司出来,直奔证券交易所,结果刚进门,就被一群大爷大妈围了起来。 “哎哟,小伙子你可算来了。” “老李,注意措辞,什么小伙子,明明是小股神。” “对对,小股神,你真是神了,前几天你说的那支股票昨天涨停了!今天开盘又大涨了两个百分点!” 秦浩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之所以推荐棕榈园林(002431),就是因为知道棕榈园林是2011年很有名的一支妖股,之所以告诉这些股民就是为了打造自己“金融专业”的人设。 这些围着秦浩的股民,其实只有极少数买了秦浩推荐的这支股票,毕竟很少有人会听了一个陌生人随口一说,去投入自己的真金白银。 也正因为如此,大家才更懊恼,自己跟赚钱的机会失之交臂,特别是在看到别人买了,自己没买时,那感觉比亏了钱还要纠结。 “小股神,您帮我们分析一下这个棕榈园林(002431)还能不能买?” “对啊,或者您再帮我们推荐一支新股。” 交易所里一阵吵吵嚷嚷,之前没有见过秦浩的股民也都好奇的看向这边,对于“股神”“涨停”之类的字眼,股民自然格外关注。 秦浩清了清嗓子,双手往下压了压,这些大爷大妈都纷纷闭上嘴,一脸急切的看向秦浩。 “棕榈园林(002431)这支股呢,我的建议是可以短期持有,短期肯定会有波动,都属于正常现象,不过八月底之前最好还是清仓的好,毕竟一支新股,业绩还不明朗,风险还是不小的。” 听秦浩说完,不少股民都急吼吼的建仓去了,还有一部分则是想要打听赚钱的新股。 秦浩干脆坐了下来:“各位,小股神的称呼大家就不要喊了,说出去叫人笑话,我也就是比大家多了解一些金融知识罢了,大家一起探讨探讨倒是没关系。” 但是秦浩越是这么说,众人越是觉得他不愧是名校大学生,有知识又有涵养。 “既然不叫小股神,总得有个称呼吧?” 秦浩笑着说道:“我叫秦浩,在座的应该都是我的长辈,叫我小秦就好了。” “小秦,那你帮我们分析一下,还有哪些股票可以买?” “对啊,还有没有这种表现很好的新股啊?” 面对汹涌的人潮,秦浩在推荐了几支2011年表现得还不错的新股之外,忽然叹息道。 “其实吧,股票市场波诡云谲,风险还是太大了,特别是现在大行情不好的情况下,也没有太多值得推荐的股票。” 这话算是说到在场股民的心坎上了,上一波牛市还停留在2009年8月份,那会儿真是赚钱跟喝水一样简单,a股直接破了3400点,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a股的一路倾泻,一度跌到2400点,股市一片哀鸿遍野。 一位大叔问道:“小秦,你推荐的几支股票都是做短期的,风险太大,有没有那种风险比较低,长期向好的股票?” 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秦浩正色道:“长期向好的股票自然有,不过风险同样不小,如果大家只是想赚钱的话,也并不一定非股票不可,还有其他投资可以做嘛。” “哦,还有什么其他投资,小秦你说说看。” “对啊,最好是那种能暴富的。” “哈哈,老金这天还没黑呢,你就开始做梦了,我的要求不高,每年能有个4%的年化率,能跑赢通胀我就知足了。” “我也是,要不是银行利息太低,我宁愿存银行,股票市场风险太大了,我这入场还没几天就赔了一万多。” 秦浩清了清嗓子,分析道:“要说到长期投资、风险小、回报高,我还真有个建议,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关注过楼市。” “小秦,你的意思是买房?” 秦浩正色道:“没错,相信大家应该知道,08年米国次贷危机之下,为什么a股反而迎来了长达10个月的牛市,上头的四万亿计划,其中有一部分流入了金融市场,直接抬高了股价,这也是为什么最近两年a股一蹶不振的原因,没有外部资金刺激,又处于全球金融危机大环境之下,能涨起来才有鬼了。” “再说回上头的四万亿计划,原本上头的想法是用这四万亿保住实体行业,前几年的时候,甚至银行主动求着企业贷款,只不过这些钱,最后大多数要么流向了a股市场,其余的大部分都流向了楼市。” “相信大家应该清楚,08年之前魔都的房价是多少,现在又是多少,涨了整整两倍,一些地段甚至直接涨了四五倍,这不比买股票赚钱吗?” 别的不说,对于房价,在场的股民都是深有感触,他们很多都是魔都本地居民,手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两套房产,对于房价的增长是有目共睹的。 “小秦说得有道理啊,我手里就有两套房子,之前也就八千一平米,现在涨到两万多了,这几年我买股票赚的钱还不如一个零头嘞。” “你还赚了,我特么赔惨了好嘛,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买它个七八套房子,每天在家里数钞票玩多好。” 也有人担心。 “可是,现在房价都涨了那么多了,以后还会涨吗?前几年不是就曾经跌了不少嘛。” “是啊,现在这房价老高嘞,要是砸在手里,可就糟糕了呀。” 面对这样的质疑,秦浩缓缓解释道:“现在的房价虽然涨了一些,但还远远没有达到顶峰,大家不妨想一想,前几年的时候,魔都有多少常住人口,现在又有多少常住人口,而且这些年魔都的发展大家都是看得到的,往后肯定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落户魔都,有人就要有地方住,到时候大家不管是坐等升值,还是租出去赚取佣金,都是不会亏本的。” “好像有点道理。” “嗯,是可以考虑一下。” 铺垫已经做好了,秦浩也没有再藏着掖着:“各位要是想买房的话,其实可以找我,我呢最近就在一家地产公司实习,保证可以给到大家最低的折扣,要是人够多的话,我还可以向公司申请团购价。” 第三百零四章 :小股神的传说 听秦浩这么一说,立马有人醒悟过来。 “嗨,什么小股神,原来是个卖房子的。” “就是,说到头还不就是想赚咱们的钱嘛。” 围观的人立马消退了不少,这些都是在股市里沉浮多年的老油条了,一个个猴精猴精的,想从他们身上赚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面对质疑,秦浩不慌不忙的笑了笑:“没错,你们在我手上买房子,我的确可以拿到提成,不过我也可以给到大家最优惠的折扣,这是双赢的局面,至于房产值不值得投资,大家可以回去好好想想,也搜集一下相关的数据,如果不看好,完全可以不买嘛。” “另外,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要是想赚钱,还真不差这点提成。” 说完,秦浩抬腿就准备离开。 有对秦浩深信不疑的股民拦住他。 “小秦啊,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赚钱怎么啦,光明正大,我们每天泡在股市里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赚钱嘛,房产比股票赚得多,那我为什么不买?” “就是说啊,这帮人就是看你眼红罢了,这样,小秦,你们公司的楼盘在哪,要是价钱合适,我直接订一套!” “我也来一套,开玩笑呢嘛,小秦这本事还用得着贪你们这点提成,刚好我也准备买一套房子给我儿子结婚用,就在小秦你这里买了。” 秦浩也不藏着掖着了,把精言集团的一些房产资料拿出来。 “原来小秦在精言集团工作啊,我听说这家的房子不错,就是有点贵呢,别人卖两万它要卖三万呢。” “是啊,小秦你们公司这房子是不是太贵了?我看了同路段的房子,就你们家的最贵呢。” 真要花真金白银购买的时候,这些大爷大妈都精明着呢。 秦浩也不急,淡定的解释:“各位,这恰恰是我们公司房子好的地方。” “大家不妨想想,同样的房子,为什么汤臣一品的房子现在涨到18万一平?房子除了地段之外,最重要的是什么?容积率、绿化面积、配套设施、物业,这些都是将来房产增值的必要条件,而精言集团在这些方面一向都是同行业顶尖的那一批,大家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安排大家到现场去看看,然后大家也可以自己去周边的楼盘进行对比。” 不得不承认,精言集团之所以能够从众多中小型房企当中脱颖而出,在楼盘设计方面有着很明显的优势,也难怪后来杨柯跟潘经理走了,叶谨言都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唐欣走后,叶谨言就坐不住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唐欣是精言集团的核心竞争力之一,而且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那种。 听秦浩说完,众人一阵议论纷纷,就有人提出。 “小秦啊,我看你们公司不是下个礼拜有个新楼盘开盘嘛,要不到时候你带我们转转?” “对啊,这买新不买旧,我看这宣传物料上这房子还不错,干脆就买这里。” 秦浩从兜里把名片递给他们:“没问题,这是我的名片,大家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小秦给我来一张吧。” “我也来一张。” “还有我。” 不过十分钟,秦浩一叠厚厚的名片都快发完了,交易所的管理人员看向秦浩的眼神有些复杂,这家伙明显是来抢生意的,可他又能不让人家进来。 又跑了一家交易所,情况跟这家差不多,棕榈园林涨了之后,不少股民都对他信赖有加,有的甚至还认为秦浩肯定是手眼通天的财阀私生子,他之所以知道棕榈园林会涨,是出于某些内幕消息。 对此,秦浩也只是一笑了之,并没有解释,身上的光环越神秘,越容易让大家相信他,劝大家买房不是为了那点提成。 名片发完了,秦浩只能回公司拿。 刘欣听说他刚领的名片这就没了,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是上大街发传单去了吧?” “你看我像是那种毫无效率,浪费时间的人吗?”秦浩摊了摊手。 刘欣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让秦浩去领名片了。 就这样,在“镜湖花园”开盘的前几天,秦浩的足迹也踏遍了魔都的证券交易所,随着这些天,他推荐的几支股票接连大涨,“小股神”的名气更是不胫而走,推荐一支股票大涨,还可以说是蒙的,接连推荐好几支股票全部大涨,那就是实力了。 股民是个很有意思的群体,一夜暴富的故事在这个群体里不断流传,哪怕是二十年前的故事,依旧有人奉为圣经,而那些因为炒股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的故事,往往很快就会被人忘掉。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一定会是一夜暴富的那个,对于一些小道消息更是趋之若鹜,市面上一些莫名其妙的暴涨的股票,有很多其实一开始都是由散户推起来的。 而秦浩这样言之必中的“小股神”很自然的,就成了人们追捧的对象,一开始那些怀疑他想通过股民卖房的人,纷纷调转了风头,毕竟以秦浩的“眼光”要是想赚钱,弄点钱投在股市里不就好了,何必去卖房子呢。 至于秦浩在房产公司实习,也被解读为:社会实践,是为了更好的了解社会金融体系。 当然,这也得益于秦浩的气质跟谈吐,所谓居移气养移体,一个人的样貌可以通过手术改造,但是一个人的气度,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所谓的自信也是如此,普通人在千百人的瞩目下,就算说实话都会卡壳,更何况是说谎呢。 就在“镜湖花园”项目开盘的前一天,秦浩并没有继续去证券交易所拉客户,倒不是他偷懒,而是销售部集体开会,无法缺席。 不止是杨柯,叶谨言等一众高管都出现在了动员会上。 【叮,解锁系统人物杨柯,奖励气运值:100点。】 【叮,解锁系统人物叶谨言,奖励气运值:120点。】 【叮,解锁系统人物范金刚,奖励气运值:100点。】 【叮,解锁系统人物唐欣,奖励气运值:80点。】 杨柯是个实用主义者,没有那么多慷慨激扬的话术,就只说了一句:“镜湖花园的定价大家都知道了,销售困难是肯定有的,不过我不管大家用什么方法,把房子卖出去,业绩上来了,提成不会亏待大家。” 销售部的人一个个脸上都是兴奋的神色,毕竟这样的房子卖出去一套能顶之前三四套。 “叶总,要不您也说两句?”杨柯说完就把话筒递给了叶谨言。 叶谨言一头寸短,已经有了不少白头发,气场倒是十足,只是扫了一眼,就让销售部的员工瞬间安静下来。 “镜湖花园这个项目是公司转型高端地产的第一步,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步,这里面凝聚着我们公司所有员工的心血,现在房子造出来了,接下来就该为它们寻找合适的主人了.......” 秦浩暗自好笑,叶谨言跟杨柯是完全不同的路数,杨柯是极致的实用主义,而叶谨言虽然是个商人,却多少有点文青的思维,总是想把一些文化啊、底蕴之类的情怀赋予在楼盘上。 倒也不是说叶谨言错了,只是像房地产这种追求快速回笼资金的“快消品”,什么狗屁情怀都是假的,能快速把房子卖出去才是真的。 动员会开完之后,秦浩找到刘欣申请折扣。 刘欣狐疑的看着秦浩:“刚刚杨经理不是说了嘛,最低折扣9.7折。” 秦浩大大咧咧的坐到刘欣对面,笑了笑:“那只是单套房的折扣,如果是十套以上呢?” “十套?还以上?”刘欣愣了一秒,随后没好气的瞪着秦浩:“你的意思是,明天你能一个人卖出去十套房?” 秦浩摊开手:“或许,也,说不定呢。” 刘欣翻了翻白眼:“你要是能卖出去十套房子,我就把自己的权限给你,9.5折,满意了吧!” 谁知秦浩却依旧摇头:“那,如果是二十套呢?” 这下刘欣彻底愣住了,她仔细打量了秦浩一阵,一时分辨不清秦浩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有把握能卖掉二十套房。 “你是不是有什么资源?” 刘欣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秦浩家里是什么大富豪,一次性把家里的亲戚朋友全都叫过来买房了。 同时,脑海里还冒出一个怪诞的念头:这家伙不会是喜欢我吧?装穷来公司上班是为了接近我? 打了个冷颤,刘欣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脑海。 秦浩摇摇头:“像我这样的家庭能有什么资源,不过这些天我倒是开发了一些客户,我跟他们说,一起来的话,可以申请一个团购价。” 团购也是2011年最火的互联网概念,刘欣倒也没有责怪秦浩私底下给客户承诺,房产销售嘛,把人先弄到现场再说,人来了,房子看了,才有成交的机会。 “这样吧,明天你要是真能签下二十套以上的合同,我就去跟叶总申请最低的团购价!”刘欣一听秦浩是最近开发的客户,瞬间就没了兴趣,这可是几百万一套的高档住宅,有钱人又不是傻子,那么容易骗? 秦浩也听出了刘欣的敷衍,不过他并不在乎,反正到时候拿下了订单,刘欣肯定会主动去跟叶谨言申请折扣,毕竟,他们的业绩是绑在一起的。 从刘欣办公室出来,秦浩就被一个烫着波浪卷的美女叫住。 “帅哥,怎么,又被领导叫去训话了?” 【叮,解锁系统人物艾珀尔,奖励气运值:80点。】 秦浩转头一看,原来是“大波浪”,装作一脸无辜的道:“习惯了。” 艾珀尔娇嗔的飞过来一个白眼:“怎么样,明天就要开盘了,有没有什么好门路,也给姐们儿分享一下啊。” 秦浩心里暗笑,这个艾珀尔可是杨柯的死忠,明摆着是来打探消息的。 “嗨,姐寒碜我不是,谁不知道你是咱们部门的王牌,我就是一刚来的实习生,还能卖得过你?” 艾珀尔一想也是,其实她对杨柯的谨慎多少有些不以为意,就秦浩这么个新兵蛋子,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你真不是什么富豪的私生子?” 其实也难怪杨柯他们怀疑,毕竟秦浩的气质摆在那里,虽然面向略带青涩,可谈吐完全不像是穷人家出来的孩子。 秦浩嘴角撇了撇:“姐,我要是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至于连套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嘛,就身上这些还都是刘经理借给我的,我现在啊,可是负债上班。” “倒是姐,你见多识广的,要不明天忙不过来的时候,也漏个把客户给我,也让我开个张怎么样。” 艾珀尔嬉笑着拍了秦浩一下:“瞧你这话说的,我现在也是一筹莫展呢,哪还有客户给你,不说了,回头我还得求爷爷告奶奶的邀请客户过来给我撑场面呢。” 说完一扭腰就走了,开玩笑,一套房子卖出去那提成可是好几万块呢,谁舍得让给别人。 过了一会儿,艾珀尔就来到杨柯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杨柯听她说完,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正在百无聊赖等待打卡下班的秦浩,不由自嘲的摇摇头。 “看来我是太过紧张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明天的业绩就看你的了,好好表现。” “好。” 艾珀尔走后,杨柯的目光又投向了刘欣办公室的方向,目光冷峻:“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老叶插进销售部的一根针,我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另外一边,叶谨言办公室里,范金刚有些急切的道。 “叶总,这销售部被杨柯打造得铁通一样,刘欣恐怕很难打开局面,明天就是镜湖花园开盘了,咱们是不是想办法帮她一把?” 叶谨言依旧聚精会神的看着文件,轻描淡写的道。 “销售部门就是靠业绩吃饭的,刘欣的业绩要是不能服众,我们怎么办都没有用,你啊,别心急,再看看。” “可是.......” “好了,你先去忙吧,我心里有数。” “唉........” 第三百零五章 :刘经理这里管饭吗? 一大早,秦浩从寝室的硬板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洗漱,就见隔壁床位的章安仁一脸睡意朦胧的从床帘后面探出脑袋。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章安仁看了一眼时间,打了个哈欠:“没有,我也差不多要起来了,今天有三个家教要带。” “对了,你那工作怎么样?” 秦浩洗了把脸,随口回道:“还行吧,今天公司新楼盘开盘,销售嘛,一切看业绩说话。” 章安仁没再说话,他始终觉得房产销售不是什么体面的活,不符合他的就业预期。 “唉,先把这两个月的生活费赚回来吧,下半年努把力,考研过了,就有机会留校任教,还是大学老师好,工作轻松又体面,还受人尊重,一起努力吧。” 秦浩暗自摇头,章安仁是那种目的性很强的人,他定下一个目标就会不惜代价的去完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也无可指摘,只是很难跟人交心。 从学校出来,秦浩坐上地铁来到徐家汇,2010年世博会的举行让这一片地区受到了额外关注,精言集团开发的镜湖花园就处于与世博滨江板块隔江相望的徐汇滨江板块,这块地区目前房价还不算太高,但是日后会成为魔都知名的豪宅区,买到就是赚到,所以秦浩对于忽悠那些大爷大妈来买房,丝毫没有负罪感。 与其把钱丢到股市里被割韭菜,还不如买上两套房子坐等升值,基本上一辈子,不,甚至是下一代都不用发愁了。 镜湖花园售楼处装潢得还是很有格调的,一整个正方形的玻璃外墙结构,四周都是草地,一直连接到镜湖花园小区内部。 “你怎么才来,叶总都到了。”刘欣见秦浩慢悠悠的走进售楼处,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秦浩无奈的摊开手:“没办法,住的地方有点远,这还是紧赶慢赶才没迟到的。” 刘欣也没心思再埋怨,低声道:“马上就要开盘了,你到底有没有客户来看房,要是实在没有,我给你介绍两个。” 把手里的客户让出去,也是刘欣的无奈之举,谁让秦浩是她力主招来的人呢,万一挂了零蛋,她面子上也不好过。 秦浩抬头看了时间:“暂时先不用,我的客户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可能会晚一点到,要是实在没人来,我再跟您求救。” 刘欣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也有些摸不准,这家伙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破罐子破摔,只能瞪了他一眼,转身去联系客户。 八点钟正式上班前,杨柯又把所有销售集合起来做了一番动员,看得出来,在场的高管们都有些紧张,毕竟这是精言集团第一个高端住宅项目,要是不卖座,公司资金链就会出问题。 八点一刻,陆续开始有客户来到售楼处,除了一部分是各个销售带来的客户之外,还有一些是被各种宣传吸引过来的,不过这批人购买目的性不强,而且还很挑剔,不是嫌弃价格贵了,就是说这里地段不好。 秦浩就接待了好几个这样的客户,结果自然是一套都没卖出去。 不过销售部的其他人却是捷报频传,很明显,杨柯为了这次镜湖花园的销售,早已提前做足了准备,有不少销售带来的客户显然是已经提前看过房的,来到售楼处,二话不说就直接刷卡签约,短短一个小时已经卖出去二十几套。 “刚刚那几个客户怎么样?有购买意愿吗?”艾珀尔步伐轻盈的来到秦浩身边,笑嘻嘻的问。 秦浩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一个个牛皮吹得山响,一副除了汤臣一品别的房子都瞧不上的样子,实际上兜里压根没几个子。” 艾珀尔掩嘴一阵轻笑:“也不全是这样的吧,刚刚小宋不就来了一单散客,你也得抓点紧,叶总在旁边看着呢,挂了零蛋可不好看。” “我尽量吧。”秦浩心里暗笑,这杨柯还真是小心谨慎,到这个时候,还不忘来探他的底。 刘欣看着秦浩始终没有成交,也是着急上火,但她此刻也是自顾不暇,约好的客户只来了五个,看样子是要被放鸽子了,她现在也没有多余的业绩来给秦浩填坑。 嘈杂的售楼处捷报频传,到了九点钟左右,已经销售出去四十多套,业绩最高的销售员袁斌一个人就卖出去六套,就连叶谨言都对他报以微笑鼓励。 当然,业绩最好的还是杨柯,一个人就卖出去十套,都是他的老客户,这家伙路子也是真野,煤老板、夜场老板什么人都有,来了也就是去现场看了看房型,连样板间都没进,直接刷卡拿下。 到了十点半,整个销售部门,就只剩下秦浩一个人没有开单,不少人在招揽客户之余,也都向秦浩投来不屑、幸灾乐祸的目光。 范金刚站在叶谨言身后,望着秦浩所在的方向,恨铁不成钢的道:“刘欣这什么眼光,怎么瞧上这么个花架子!长得帅能当饭吃嘛。” 叶谨言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正在摸鱼的秦浩,摇了摇头,显然对秦浩也失去了兴趣,一个没有办法创造价值的员工,不值得他去关注。 杨柯一直在观察叶谨言的脸色,虽然只是很轻微的摇头,但杨柯已经心里有数,脸上的笑意也更甚了。 转头间,发现刘欣正看向这边,杨柯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抬了抬下巴。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刘欣气得差点没把牙齿咬碎了,又看了一眼还在悠哉悠哉的秦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底有没有联系客户........” 此时,不少跟着杨柯的老人也都在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勾起不屑的笑容,对于刘欣这个副经理,他们可从来没放在眼里。 秦浩正要开口,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喂,哦,李大爷啊,对,我们就在徐汇这里,地址是***,您直接过来就好,我就在售楼处这里。” 刘欣狐疑的看着秦浩,一时有些拿不准,这家伙到底是真的有客户要来呢,还是随便找了个人来糊弄一下的。 就在她准备开口提问时,秦浩的手机又响了。 “喂,王阿姨啊,您已经在路上了?好,我在售楼处呢,您到了就能看到我了。” 这边刚挂电话,又来了一个。 秦浩也顾不上刘欣了,躲到一边稍微安静一些的地方接电话。 这一幕被其他销售员看在眼里,都有些惊疑不定。 “这家伙真有这么多客户?” “喂,老袁,看人家这架势,今天这个销售冠军,恐怕要易主了哟。” 袁斌不屑的撇撇嘴:“真要签了合同才算落地,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 “就是一个新人而已,哪来这么多客户,也不知道是不是花钱雇来充门面的。” “哈哈,这还没发工资呢,还要花钱雇人,那不成了贷款打工了嘛。” 秦浩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杨柯,他可不希望大好局面出现什么状况,赶紧冲艾珀尔招了招手。 “你去盯着点那小子,看看什么情况。” 范金刚也看到了这边的状况,略带惊异的道:“难道这小子真有那么多客户?这电话一个接一个的。” 叶谨言只是看了一眼,却是一言不发。 艾珀尔偷偷来到秦浩旁边,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电话那头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说话,还是所谓的客户电话,只是秦浩自导自演的闹剧。 可惜太远了,加上现场有些嘈杂,压根听不清。 以秦浩的敏锐自然早就察觉到艾珀尔的存在,只是没工夫搭理她,这帮老股民一个个的眼看着中午要收盘了才过来,明显是算好了的,一会儿恐怕有的忙了。 趁着秦浩挂断电话的间隙,艾珀尔陪着笑脸道:“可以啊,一下子有这么多客户要来,一会儿要是接待不过来,也分姐姐几个客户呗。” 秦浩暗笑,这明显是来探听虚实的,随口道:“嗨,姐,你就别笑话我了,这些都是来帮我撑场面的,您可别给我说出去啊。” “了解了解,你小子可注意点,叶总他们可都是火眼金睛,别被戳破了。”艾珀尔故作好意的提醒。 秦浩嘿嘿一笑:“放心,这帮人绝对靠谱。” “那就好,那就好。”艾珀尔一转身,给杨柯打了个ok的手势,示意他放心。 眼看着秦浩这边电话还是一个接一个,但是一直没有客户来找他,销售部的人已经把他当做笑话在看了。 “这回演砸了吧,你好歹也请几个演员来走走过场啊。” “唉,你们这就不懂了,请演员还得花钱,自己演多好,片酬都省了。” 刘欣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拽住秦浩。 “你到底有没有客户要来?” 秦浩正要开口,就见售楼处门口来了几个大爷大妈,也顾不上刘欣,径直迎了上去。 刘欣原本还有些欣喜,觉得总算是能下来台了,结果一看这帮大爷大妈的打扮,顿时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倒。 这几位大爷就不说了,穿着单衣踩着拖鞋就来了,另外几个大妈,完全都是一副菜市场阿姨的模样,还有的手里正在打毛衣,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买得起高端住宅的样子。 “哟,小秦,你们这儿看起来不错嘛。” “是啊,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秦浩笑呵呵的把人迎进来,安排好座位,又给他们倒了茶。 杨柯看着秦浩在那忙前忙后的,眉头紧锁,他一时也拿不准,这几个大爷大妈是真客户,还是秦浩从路边找来的演员。 范金刚一看秦浩找来的这些大爷大妈,就忍不住吐槽:“这小子从来找来的人,这样的人配得上这么高端的住宅嘛。” 叶谨言瞪了他一眼:“房子造出来不就是给人住的,哪还分什么三六九等啊。” 范金刚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那边还没完,这几个大爷大妈来了之后,陆续又来了好几波,也全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什么类型的都有,整个售楼处几乎变成了老年文化中心。 最让刘欣不安的是,这帮人好像都还认识,不仅认识,还挺熟的,坐在那里就聊个不停,也没人提出要看房子什么的。 刘欣暗骂秦浩,怎么找了这么一帮“群众演员”,演技有待提高啊! 秦浩清了清嗓子:“各位,咱们要不还是先去看看房子吧,我们公司这个房子还是不错的,不管是绿化面积,还是容积率、整个小区的规划,都是首屈一指,升值空间还是很大的。” “行,那咱们就去看看,要是还不错的话,就定下来,我觉得小秦说得不错,这房产市场还是很有潜力的。” 一众大爷大妈闹哄哄的就跟着秦浩去看房了。 销售部的同事们一个个都对这一幕不屑一顾。 “瞧这牛吹的,还定下来,这一套房随随便便就是几百万,他们以为是菜市场买根葱呢。” “就是,雇演员也要雇几个专业的,演技太浮夸!” 然而,这还只是刚刚开始,陆续又有一批接着一批大爷大妈来到售楼处,而且直接点名要找秦浩,有销售主动上前服务,人家都坚决不要。 这下就坐实了这帮人都是“演员”,要不然真要买房子,找谁不是买啊? 杨柯此时悬着的心也忽然放了下来,一开始他还怀疑,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是秦浩拉来的客户,可是随着人数的增长,杨柯已经可以确定,这些都是“演员”,不然这些人当中只要有一半能成交,少说也有五六十套的交易量,秦浩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哪来这么广的人脉? 临近十二点,秦浩带着第一批看房的大爷大妈回来了,售楼处顿时乱哄哄的变成了菜市场。 刘欣忍不住扶额,这帮大爷大妈还真有不少都认识,而且看样子还分成好几个队伍,一个个聊得热火朝天的,明摆着平时关系还挺好,这是连装都不装了啊。 秦浩看了一眼时间,找到刘欣:“刘经理,咱们公司有没有客户餐,您看这些大爷大妈大老远来的,让他们饿着肚子看房总不是个事啊。” 刘欣瞪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要求,不买房就算了,还要管饭!而且这家伙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第三百零六章 :买白菜都没见过这么痛快的 “没有。”刘欣用手扶着额头,她觉得自己最大的错误就是信了这家伙的鬼话。 被直接拒绝秦浩丝毫没有气馁,厚着脸皮道:“要不,饭钱算我的。” “你有钱吗?”刘欣双手环抱在胸前,没好气的道。 秦浩一句话差点没把刘欣气疯。 “要不,您先帮我垫着,发工资了还你。” “想都别想!”刘欣断然拒绝,她现在恨不得直接把秦浩一脚踹出去,好好的售楼处被他搞得跟菜市场一样。 然而,就在此时,叶谨言却走了过来,对刘欣道。 “我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去准备一些盒饭吧,算在公司账上。” 秦浩暗自点头,叶谨言绝对是个有情怀的人,即便他不相信眼前这些人会买自己的房子,但面上的工夫,他还是会做到位,也难怪精言集团能在他的带领下,短短几年时间就发展到千亿规模。 说完,叶谨言就带头离开了,范金刚狠狠瞪了刘欣跟秦浩一眼:“看看你们干的这叫什么事儿!” 刘欣眼神逐渐暗淡,她很清楚,叶谨言把她安插进销售部,就是为了牵制杨柯,在业绩上她比不过杨柯,现在就连识人都比不上杨柯,叶谨言不会再信任她了。 杨柯离开前冲着刘欣露出一个胜利者的表情,走路时的步子都比以往迈得更大。 杨柯手底下的那些销售也都在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打量着秦浩跟刘欣,看向那些大爷大妈更是面露不屑。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盒饭送来了,这些大爷大妈高兴了,别看他们一个个身价不菲,但是对于免费的东西,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小秦,你们公司可以啊,还安排了午餐。” “嗯,这菜还不错,就是饭有点硬了,小秦有没有开水,我泡饭吃。” 秦浩开始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穿梭在这些大爷大妈周围,为他们服务,因为除了他,没有人愿意搭理这些来骗吃骗喝的“老帮菜”。 一点钟左右,大爷大妈们终于解决完了盒饭,原本还剩下几份,都被手快的大爷大妈打包了,弄得那些还没吃饱的销售暗自腹诽:就这帮饿死鬼投胎,还指望他们买房子?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些大爷大妈吃饱喝足,应该开溜的时候,一个大爷对秦浩说道。 “小秦啊,这房子我们也看了,贵是贵了点,不过环境规划都很不错,这样,就按我们刚刚说的,给我来两套7栋12楼ab两个户型。” 这下可把那些看热闹的销售彻底整不会了,这是要闹哪一出?不会真的要买吧? 艾珀尔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不过随即又很快恢复过来。 “不可能的,就这帮大爷大妈,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房子?还张口就是两套,骗谁呢。” 跟艾珀尔一样心思的销售有不少。 “这是做戏做全套?这家伙不会不知道,一旦签了合同就即刻生效了吧?” “肯定是骗人的,看着吧,待会儿那大爷刷卡的时候,肯定显示余额不足,这套装我可见过。” 然而,就在销售们议论纷纷时,那些大爷大妈又有了新动作。 “小秦,也给我来一套,我看上的是八栋10楼的c户型。” “小秦,我觉得那个11栋的13楼就不错,那四套干脆我一起拿了。” 一时间,现场乱哄哄的就跟菜市场一样,大爷大妈们把秦浩围在中间,好像生怕房子卖完了似的。 秦浩被吵得耳朵都快聋了,赶紧双手高举,往下压了压。 “各位大爷大妈,这样好不好,我先去把现房库存表拿来,咱们一个个的对照,哪些是卖了的,哪些是没卖的,一目了然,这样就不会乱了。” 大爷大妈觉得有道理,也都各自回到座位上,等着秦浩去拿库存表。 秦浩这边刚准备去前台,刘欣就把他拉到一边。 “他们,你,老实告诉我,他们真的要买房?”刘欣感觉自己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刚刚经历了绝望,结果秦浩又仿佛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可她又不确定这个惊喜是不是真的。 秦浩满脸疑惑的看着她:“当然是真的要买房,不然我约他们来干嘛?” “不是,可是,他们.......” 秦浩见刘欣说话都没有逻辑了,不由一阵好笑:“这有钱人也不都是穿金戴银,恨不得把存折打印在身上的。” “可,你从哪开发的这些客户?”刘欣好奇的问。 “帮我把这些客户招待完,我再告诉你,你也不想我辛苦拉来的业务被别人抢走吧?”秦浩故意卖了个关子。 刘欣一看,还真有销售开始跟那些大爷大妈接触,赶紧一路小跑去拿现房库存表。 秦浩还不忘在背后提醒她:“记得向叶总申请团购价,不然我跟那些大爷大妈可没法交代。” 艾珀尔悄悄来到几个大爷面前,满脸堆笑的道:“大爷,您是打算买哪套房?要不,我帮您看看?” 大爷们看了她一眼,相视一笑:“你跟小秦是同事吧?” “对,我是精言集团的老员工了,小秦是我们这儿的实习生,您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也是一样的。”艾珀尔不动声色的表明自己是老员工,比秦浩更加专业。 然而,这会她却失算了,大爷们一脸玩味的笑容问道:“那我们要是跟你签了,这提成是算你的呢,还是算小秦的?” 艾珀尔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原以为是一群没见识的穷逼,没想到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一眼就看破了她的小心思。 不过这也让艾珀尔更加心颤,难道这些大爷大妈真的有实力买下这么贵的房子? 跟艾珀尔一样心思活泛,想要尝试着抢订单的销售也都无一例外碰了钉子,这帮大爷大妈一个个就跟被秦浩下了药似的,压根就不搭理他们,有的还对他们一阵冷嘲热讽。 “刚刚为我们忙前忙后的可只有小秦一个,你们都在那儿看着热闹呢,别以为我们年纪大了就好骗,不就是瞧不起我们,觉得我们买不起你们的房子嘛,现在想着摘桃子啦?早干嘛去了。” 销售们被大爷大妈给骂了回来,这也让他们更加确信,这些大爷大妈就是秦浩请来的演员,什么买房子,根本就是在演戏,不然哪有客户对销售这么忠诚的,好像不是秦浩求着他们买房子,而是他们求着秦浩把房子卖给他们一样。 “哼,得意什么,待会儿看你怎么下台!” “就是,浪费公司那么多资源,我倒要看看,没有业绩,刘欣还保不保得住你!” “刘欣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保他?两个人一起卷铺盖滚蛋吧!” 刘欣这时候已经没时间去理会那帮销售的阴阳怪气,她感觉自己都快忙死了,售楼大厅里有上百名大爷大妈在,就她跟秦浩两个人服务上百人,又是挑户型,又是叫前台打印合同,四台打印机都忙不过来。 一个大爷忽然想起:“小秦啊,你之前不是说,可以跟老板申请团购价的嘛,现在我们这么多套,你们老板是不是也该给我们点特别优惠啊!” “是啊,我们这保守估计,可是一次性要买上百套房子,这温州炒房团也不过如此吧?” 秦浩就把目光看向了刘欣,刘欣这才想起来忘了跟叶谨言打电话。 不过这回刘欣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笑呵呵的对大爷大妈们道:“大家请放心,我这就跟老板申请,一定给到大家最优惠的价格!” “那我们就等你好消息了!” 刘欣赶紧来到销售处外面,拨通了叶谨言的电话。 很快,电话响了,接电话的却不是叶谨言,而是范金刚。 还没等刘欣开口,范金刚就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小刘,你是怎么办的事?你看看你招的都是什么人,骗吃骗喝骗到我们精言集团头上了.......” 刘欣也没工夫跟他解释,赶紧打断:“范秘书,我现在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向叶总汇报,回头我再跟您解释可以吗?” 范金刚捂住话筒,看向叶谨言,多年的默契,叶谨言什么都没说,直接伸出手,范金刚把手机放到叶谨言手里,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喂,是我。” 刘欣就把售楼大厅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叶谨言闻言也是一脸惊讶,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 “这样吧,最低给到87折,下不为例。” 说完叶谨言就挂断了电话,范金刚指了指电话,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叶谨言忽然放声大笑,激动之余还使劲的拍了拍大腿。 范金刚狐疑的看着叶谨言,他跟了叶谨言也有三四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不免有些错愕。 “小范啊,你知道吗,就今天这一天,咱们镜湖花园的房子就卖掉了六分之一,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资金链断裂了!”叶谨言喜形于色的说道。 范金刚一脸懵逼:“可是,我看上午不是才卖了不到六十套嘛?” 叶谨言笑呵呵的道:“是秦浩,刘欣新招来的业务员,他带来的那些大爷大妈,一出手就是上百套,这不打电话跟我要折扣来了。” 范金刚的嗓门不受控制的惊叫:“他们?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房子?” 叶谨言心情大好,也没有责怪范金刚的失态,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这说明,咱们还真小看了这些大爷大妈的财力,看样子咱们的眼光还真不能停留在那些所谓的商业精英身上,太平盛世,藏富于民,咱们赶上了好时候啊!” 说话间一行已经回到公司,进入办公室,叶谨言又叮嘱范金刚:“这样,回头那边搞定了,你让刘欣跟秦浩回公司一趟,就说我请他们吃饭。” 从办公室里出来,范金刚还是一头雾水,他依旧不敢相信,那些穿着“朴素”的大爷大妈能买得起镜湖花园的房子,而且一买就是上百套。 此时,售楼中心,原本跟范金刚一样不相信的销售们,看着一摞摞打印好的合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其中不少人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当初怎么就那么懒,端个茶递个水有那么难吗? 艾珀尔忽然想了什么,赶紧躲到一边给杨柯打电话。 此时的杨柯正在开车送一个客户回家,接到艾珀尔的电话也没怎么在意,随口道:“怎么样那边,闹剧结束了吗?” “还,还没.......”一时间艾珀尔有些不知该怎么跟杨柯解释这件事情,事实上,就连她自己现在都还在跟做梦一样,那帮大爷大妈可太豪横了,刷卡就好像不用给钱一样,她亲眼看到一个毫不起眼的大妈,一出手就是八套,买下了整整两层,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简直太可怕了。 其实也难怪大妈出手如此阔绰,主要是团购价太诱人了,原本打算观望的,也都跟着下手了。 杨柯有些不耐烦:“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艾珀尔:“杨总,出事了,刘欣她们一下午卖掉了一百八十多套房子.......” 杨柯一脚急刹车,差点把客户从车里弹出去。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杨柯赶到售楼处,此时,那些大爷大妈已经走了,只剩下那堆成一摞摞的合同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杨柯扯了扯领带,急吼吼地对迎上来的艾珀尔道:“他们人呢?” “走了。” “我又不瞎还不知道那些大爷大妈走了,我是问刘欣跟秦浩在哪!”杨柯气急败坏的大吼。 艾珀尔小心翼翼的道:“我偷听到,好像是叶总请刘欣跟秦浩吃饭,电话是范金刚打来的。” 杨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了指那一摞摞的合同:“这些合同都付定金了?” “没有。” “80%是全款,其余都是贷款。” “他们都是直接刷卡,我们pos都刷坏了好几台!” 杨柯忽然笑了,脸上的肌肉却是一阵抽搐。 “好,好得很啊,这是专门冲我来的,刘欣,你好样的!” “今晚之前,我要知道秦浩所有的资料,还有他找的这些客户从哪来的,这些天他都在做什么。” “多晚我都等!” 第三百零七章 :画风过于荒诞 另外一边,刘欣开车,秦浩坐在副驾驶一路往公司赶去。 秦浩倒是比较淡定,刘欣却是时不时的往秦浩这边瞄上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刘经理,长得帅这点我知道,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秦浩调侃道。 刘欣直接飞过来一双大白眼:“少臭美了,我为什么看你,你心里不清楚嘛,老实说,你是从哪开发这些客户的?” 见秦浩没有反应,刘欣赶紧解释:“我不是想抢你的客户,我只是好奇,你.......他们.......” 刘欣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要说震撼,没有人比她这个亲身经历者更加震撼的了,那可是一百多套房,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大爷大妈,就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一样,就这么买了,而且大多数还都是全款,几百万啊,不是几百块! 秦浩摆摆手笑了笑:“这点我倒是不担心,客户要是能被抢走,说明我做得还不够,只是我在想,待会儿叶总肯定也会问,免得还要解释两遍。” 刘欣暗自羞愧,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这也让她更加好奇,秦浩开发客户的来源,不知不觉,踩油门的动作又加大了力度。 好在刘欣的驾驶技术还不错,总算是安全抵达公司。 范金刚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见到刘欣,满脸带笑。 “你们总算是来了,叶总已经在餐厅等着你们,跟我来。” 说完还不忘回头对秦浩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秦浩暗自好笑,这个范金刚倒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好像对所有影响叶谨言权威的人,都是一副敌对的态度,做秘书到他这个份上,还真是难得,可惜他是叶谨言的铁杆,给再多好处都挖不过来。 跟着范金刚来到附近的一家餐厅,叶谨言选的地方自然不会太寒酸,刚进门就有服务员端来热毛巾。 一路来到三楼一间包厢。 范金刚推开门,叶谨言端坐主桌,见到秦浩跟刘欣,露出一个微笑,很有派头的邀请他们落座。 刘欣拉着秦浩坐到叶谨言左手边,范金刚则是很自然的坐在了叶谨言右手边。 “小秦是吧,我听说你现在还是在校大学生,还是读建筑专业的?”叶谨言打量着秦浩,丝毫没有掩饰,眼里透着欣赏。 秦浩不慌不忙的点点头:“是的叶总,下半年大四。” 叶谨言看了范金刚一眼,范金刚立马会意,叫来服务员开始点菜。 叶谨言搓了搓手,对秦浩道:“大四,那明年就该实习了吧,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范金刚一边点菜一边给秦浩使眼色,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让秦浩毕业之后继续到精言集团工作。 秦浩却像是没看见一样,随口说道:“下半年准备考研。” 范金刚急了,正要说话,桌子底下,叶谨言踢了他一脚,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考研好啊,多学些东西总是好的,还是学建筑吗?” “嗯,目前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 对于秦浩不咸不淡的态度,刘欣在一旁也看得着急,不止一次的用眼神提醒秦浩,可惜秦浩完全无视她的小动作。 这次到精言集团工作对于秦浩来说,只是为了积累第一桶金,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叶谨言也看出了秦浩的漫不经心,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光是这一单的提成,保守估计都有一千多万,对于一个在校大学生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不想继续工作也是正常的。 没多久,菜就上桌了,叶谨言举起酒杯对刘欣道。 “来,在这里感谢你们的努力,咱们的镜湖花园一炮而红。” 刘欣眼眶泛红,这些日子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方面是杨柯在销售部的孤立,让她有劲没处使,一方面是她很清楚镜湖花园项目对于公司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下压力彻底得到释放,整个人就绷不住了。 等到刘欣发泄完,叶谨言终于提出了自己一直疑惑的问题。 “小秦啊,我很好奇啊,你这些客户都是从哪开发来的?” 顿时,刘欣也顾不上擦眼泪了,就这么红着眼看向秦浩,这个问题困扰她一天了,她早就安耐不住,想知道答案了。 秦浩一边吃着菜,一边随口说道:“证券交易所。” 这个回答让刘欣明显愣了一下,叶谨言对此也很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如果说到哪里钱最多,那必然是股市。 想到这里,叶谨言就释然了,同时也不得不佩服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才思敏捷,居然能想到去那里开发客户,最重要的是,居然还成功了。 刘欣在听到秦浩的答案之后,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可你是怎么让他们相信你的?” 对于这个问题,叶谨言也来了兴致,他很清楚,那些股民可都是粘上毛比猴子还精的主,想从他们身上捞到好处,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秦浩在扒完一碗饭之后,打了个饱嗝才摊开手,轻描淡写的说道:“现在股市正处于熊市阶段,大部分股民要么被套牢,要么手里拿着钱不敢投入,我只是告诉他们,未来几年楼市比股市更具投资价值。” “就这样?”刘欣才不相信这么容易就能说服那些股民,不过转念一想,要是自己有什么绝招,也不会告诉别人。 这点还真是她想错了,秦浩可不怕她学会,毕竟谁能做到像他这样精准预测股票走势呢,只是这个过程有些过于匪夷所思,即便是说了别人也会以为是敷衍,还不如保留一点神秘感。 叶谨言倒是来了兴致:“哦,你为什么会觉得未来几年楼市比股市更有投资价值?” 秦浩正色道:“一方面是政策原因,这些年上头出台的一系列政策,已经是在给房地产行业松绑了,更重要的是,财政分割之后,地方财政越来越依赖通过售卖土地的收益来带动城市基础建设,再加上次贷危机的阴影之下,金融行业遇冷,钱总要有地方去,而能够承载如此庞大资金量的,在国内也只有房地产行业。” “一方面,这些年居民可支配收入持续增涨,同时一线城市产生的虹吸效应也在逐步增加,年轻人向往大城市的生活,而要想在大城市扎根,房子就成了刚需,这会极大拉动需求。” 叶谨言听完秦浩的分析,不住点头,笑道:“小秦分析得很有道理嘛,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专业不像是学建筑,倒更像是经济学科的。” “其实我跟那些大爷大妈说的就是,我是上财金融专业的。” “哈哈........” 包厢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吃饱喝足,叶谨言吩咐范金刚派人送秦浩跟刘欣回去,自己还要留在公司加班,这次镜湖花园首战告捷,精言集团内部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也就不攻自破,他要趁热打铁,继续推出下一个高端住宅项目,彻底奠定精言集团在行业里的地位。 而另外一边,杨柯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钟,终于收到了一封邮件。 点开邮件,杨柯陷入沉思。 邮件里是秦浩的个人资料,其次,就是秦浩这些天的活动轨迹。 杨柯看的眉头紧锁,秦浩的个人履历几乎是一片空白,即便是在大学期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人之处,如果硬要说优点,就是长得帅,很受女孩子喜欢,谈过几场恋爱。 “他,真有这么简单?”杨柯不相信,一个毫无背景,完全没有社会经验的在校大学生,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拉到这么多客户。 “难道,是叶谨言?” 杨柯晃了晃脑袋,否定了这个想法,这次镜湖花园项目对于整个精言集团来说,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叶谨言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好的渠道,早就明牌了,不可能为了压制自己,不惜跟公司股东撕破脸,这不符合叶谨言的利益,他也自问还没那么大的能量让叶谨言忌惮到这种地步。 实在想不通杨柯只能把这个问题先放到一边,他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 看着秦浩这些天的行动轨迹,杨柯拿出一张魔都地图,开始在上面标注起来。 最终得到的结果是几个点,再打开网页上的某度地图一一对照,答案呼之欲出。 “这是........证券交易所?” 杨柯狠狠一拍脑门,懊恼不已:“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帮股民手里有钱啊!” “刘欣、秦浩,这一轮算我输了,不过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同济大学,秦浩回到寝室时,章安仁正在看书,对此秦浩也见怪不怪,章安仁属于那种努力型的学霸,他的智商不一定比别人高,但他一定是最勤奋的那个。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加班了吗?”章安仁好奇的问。 秦浩有气无力的摇摇头:“老板请吃饭。” 说完秦浩就拿上换洗衣服去冲凉了,忙了一天,还真感觉有点累了,那些大爷大妈可不是一般的难缠,即便是秦浩也已经是精疲力竭。 等到秦浩从厕所出来,章安仁对秦浩道:“你生活费还够吗?刚好我这周家教结算,要不借你点?” 秦浩冲章安仁笑了笑:“不用了,我暂时还够用,实在扛不住了再跟你开口。” “行,你也悠着点,一套房子上百万,也不是那么好卖的,要是实在不行,就跟我一样找个家教吧,咱们毕竟是同济大学的高材生,很多家长还是认这块招牌的。”章安仁始终觉得卖房子不是什么正经工作,还是当家教体面。 “谢了,我还行,撑不住了再说吧,也趁着这个机会锻炼一下自己,将来早晚也是要工作的。”秦浩接受了章安仁的善意。 章安仁见状也没有再劝。 转过天,秦浩来到精言集团,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前台小姐姐更是冲他抛媚眼,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你请客?” 前台小姐姐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你昨天卖出去那么多套房,不是这么小气吧。” “我也不想小气,可提成不是还没发嘛,现在穷得连馒头都快啃不起了。”秦浩无奈的摊开手,这倒是实话,这些天各个证券交易所的跑,他那两百多块钱已经见底了。 来到销售部,更是被当成大熊猫围观。 一直到叶谨言来上班,这种情况才有所缓解。 “小秦,深藏不露啊,一来就弄出这么个大单,发财了可别忘了姐姐啊。”艾珀尔娇媚的冲秦浩抛着媚眼。 秦浩嘴角抽了抽:“那也得等到提成发了才行,我现在可是一穷二白,饭都快吃不起了。” “那要不姐姐养你?”艾珀尔说话间还故意俯下身子,一对凶器呼之欲出。 正说话间,刘欣把秦浩叫到了办公室。 “那个艾珀尔可是杨柯的人,你小心点。”刘欣提醒道。 秦浩不置可否,反正他已经做好准备,等到下个月提成发了就走人,这些无聊的办公室斗争,跟他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刘经理,我的提成能按时发吗?”秦浩最关心的是这个,毕竟按照当初叶谨言制定的奖励机制,那可是一千多万。 刘欣有些酸溜溜的道:“放心,叶总说过的话,从来没有食言过。” “那就好。” 说完秦浩就要离开,却被刘欣叫住:“你是不是打算拿到提成就离职?” 说这话的时候刘欣语气有些复杂,她自然舍不得这么能干的下属走,可人家一单就拿到了上千万提成,还有什么动力留下来呢,换位思考,自己有这么大一笔钱,也会辞职享受生活吧。 “怎么会呢,这不是还有很多房子没卖嘛,谁会跟钱过不去?”秦浩可没打算就此止步,一千多万的确是够启动资金了,不过既然这笔钱赚起来不算太费力,为什么要放弃呢? 听到秦浩说暂时不走,刘欣松了口气:“那就好。” “那个,刘经理,再预支点钱呗,我现在连坐公交的钱都不够了。” 刘欣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面前这个未来的千万富翁居然会因为没钱坐公交,向自己借钱。 这画风怎么看怎么荒诞。 第三百零八章 :一个千万富翁的诞生 最终秦浩又从刘欣手上借了两千块钱,成了名副其实的借钱上班。 刚出公司,秦浩就发现,有人在跟踪他,而且还不止一个。 这么撇脚的跟踪手段,明显就不是专业人士,假装系鞋带的工夫,秦浩就把跟在后面的几个看得清清楚楚,都是销售部的同事,艾珀尔也在其列。 也难怪,那可是上千万的提成,谁看了不眼红。 秦浩假装没有发现来到地铁站,这帮蠢蛋还不知道秦浩已经发现他们,还在后面鬼鬼祟祟的吊着,不敢跟得太紧,又怕跟丢了。 这边秦浩上了地铁,他们也在后面的车厢跟上,但是就在地铁关门的前一刻,秦浩一个箭步就冲出车厢,他们再想跟上已经来不及,地铁车门已经关闭,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浩从容在车窗外跟他们挥手。 艾珀尔咬着下嘴唇狠狠一跺脚,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大,人跟丢了。” “好,我知道了。” 杨柯挂断电话,却并没有太过懊恼,他已经分析出了秦浩客户的来源,之所以派艾珀尔跟踪秦浩,主要还是想知道,秦浩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些大爷大妈这么相信他。 既然跟踪不成,杨柯打算先去证券交易所试试水,如果可以很轻松的拉到客户,那就说明,秦浩只是一时运气好,不足为惧。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请更专业的人去跟踪。 杨柯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一路来到证券交易所,他并没有像普通推销员那样,去派发名片,而是装作一副老股民的模样,站在大屏幕前看着大盘曲线,还不时对几支走势不好的股票唉声叹气。 果然,一下就吸引了几位大爷的注意。 “怎么?你也买了医药股?” 杨柯装作一副郁闷的样子点点头:“是啊,原本看好医药行业能向好,想要抄底,谁知道抄到了半山腰,连续好几个月了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大爷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常,这股市嘛,一向如此,有赌不算输,以后说不定还有翻本的机会。” “小伙子,看着眼生,最近才来开始炒股的?” 杨柯连连点头:“是啊,三月份才开始炒的,这年头钱是越来越难赚了,想着进股市赚点小钱,结果赔得裤衩都快当掉了。” “大爷,你们一看就是老股民了,这大盘跌了这么多,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杨柯拍马屁的工夫还是有一套的,大爷们得意的表示。 “嗨,这才哪到哪,最初股灾的时候,从三千多点一路倾泻而下,那才叫吓人呢,现在不过就是正常波动而已。” 杨柯眼珠一转,故作感慨道:“还是大爷们见多识广,不过股市像这也跌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还得想想其他财路才是,不然这钱放在银行里,每天都在贬值啊。” 大爷们纷纷点头:“小伙子说得不错,我觉得啊,现在最好的投资就是买房,这股票什么的都是虚的,看不见摸不着,但这房子可是实打实的,不管是放着等它升值,还是租出去收租金,都是稳赚不赔啊。” 杨柯嘴角抽了抽,忽然有种被人抢了台词的感觉,难道这大爷是同行? “大爷说得有道理。”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有钱啊,还是跟我一样,多买几套房,将来妥妥的升值,我知道有个非常棒的楼盘叫镜湖花园,我自己就买了四套.......唉,小伙子我话还没说完呢,怎么走了?” 杨柯灰溜溜的跑了,这特么的居然撞上了秦浩的客户,运气也太背了吧? 不过更加让杨柯摸不着头脑的是,这大爷怎么就跟拿了秦浩的钱似的,死命的帮他推销,简直见了鬼。 更让杨柯郁闷的是,他换了一个证券交易所,也听到有人在推销镜湖花园的房子,一问,还真是秦浩的客户。 另外一边,秦浩跑了几个证券交易所,跟几个在股民当中比较有号召力的大爷大妈约定,承诺将来业务提成分他们三成之后,这些大爷大妈都很乐意帮他拉新的客户。 其实除了秦浩答应的提成之外,这些大爷大妈之所以愿意帮忙,也是想着让镜湖花园的房子尽快卖出去,因为只有新房卖完了,他们手里的房子才会更容易升值,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小秦啊,今天来了个看起来尖嘴猴腮的家伙,估计是你的同事,想要撬你的墙角,被我给骂走了。”一个大爷得意的对秦浩说道。 秦浩有些狐疑,尖嘴猴腮?精言集团销售部里,不说全都是帅哥美女,起码也看得过眼,长成这样的真的是精言集团的?秦浩表示怀疑。 等到大爷描述完这人的长相,秦浩心里暗笑,肯定是杨柯无疑了,这老小子果然鸡贼啊,居然还真被他发现了。 至于是有人泄露了消息,还是杨柯自己猜出来的,秦浩也懒得理会。 “大爷,他没从您这儿拉到人吧?” 大爷拍胸脯道:“想得美,这里的人哪个不认识我的?真要是有需求买房还能信他一个生面孔?” “那就好,对了大爷,明天有没有买房的?您把电话号码发给我一下,我好联系接待。” “有的有的,我都记下来了,你看.......” 就这样一天跑下来,又拉到三十多个客户,也算没有白跑一趟。 而杨柯就比较郁闷了,他几乎把魔都的证券交易所跑遍了,刚有点拉到客户的苗头,立马就会被人打断,弄得证券交易所的人都用看待骗子的眼神盯着他,别说拿下单子了,没被人送到派出所就算走运了。 累了一天,颗粒无收的杨柯疲惫的回到公司,赶紧把艾珀尔叫到办公室。 “姓秦那小子呢?” “出去了,还没回来呢,估计直接下班了吧。” 杨柯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借着这个由头把这小子赶走?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杨柯否定了,这种小动作对付一般人还行,秦浩可是被叶谨言看中的,要是撕破脸,最后难看的一定是他自己。 “你帮我打听一下,那天叶总请秦浩他们吃饭,究竟说了些什么。” 艾珀尔有些为难:“这恐怕很难吧,那天吃饭的就叶总、范金刚、刘欣、秦浩四个。” 杨柯想了想:“就从范金刚下手,你别亲自去,找个跟范金刚关系不错的去套套话。” “好的,我这就去。” 艾珀尔走后,杨柯靠在椅子上,其实让他不安的不仅仅是今天没有拉到客户,而是秦浩能够发动那么多大爷大妈帮他站岗,这样的组织能力,才是他最忌惮的。 景湖花园项目输了,他还能在以后的项目赢回来,可要是秦浩一直留在精言集团,他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杨柯很清楚,他之所以能够坐到今天这个位子,一是业务过硬,能够完成精言集团的销售目标,二是管理能力,手底下的销售被他拿捏得服服帖帖。 一旦秦浩留下来,他的位子可就不稳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秦浩还在读大学,不过杨柯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秦浩下半年就大四了,按照惯例大四下班学期,学校就没课了,对于这样的优秀员工,叶谨言肯定是乐意等他半年的。 秦浩并不知道,他的存在会让杨柯寝食难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秦浩按部就班的上班带人看房子,下班回寝室休息,到了月底,他个人名下已经卖出去三百多套房子。 别说月度销售冠军了,他一个月比之前的销售冠军一年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对于这么一个未来的千万富翁,精言集团那些小姑娘都骚动起来了,也就是秦浩除了上班来露个脸,其他时间要么在跑业务,要么在带人看房,几乎见不着他,不然办公室里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样的绯闻。 阳历八月十五,精言集团的员工从上午开始就处于亢奋状态,因为今天是一个月一次发工资的日子。 当然,员工们这么亢奋,也不仅于此,毕竟他们那点工资,还没发下来就所剩无几了,真正让大家亢奋的是,他们将亲眼见证一位千万富翁的诞生。 没错,这个人就是秦浩。 秦浩今天罕见的没有溜号,而是静静的在公司摸鱼,一直等到下午快下班。 老款诺基亚3110c里传来“叮叮”“叮叮”的短信提示声。 秦浩按下查看按键,一看,还别说,果然到账了。 一共是2232.47万,原本分成应该是四千万出头,扣除个人所得税之后,就剩下这些了,其中还有两百万是要跟那些大爷大妈分成的,真正落在秦浩手里的其实就两千万,当然,在2011年,这也是一笔巨款了。 偷偷溜到公司楼下的取款机,取了三千块钱,揣进兜里,秦浩来到刘欣的办公室,把一封辞职信跟三千块钱一起递到办公桌上。 刘欣神色复杂的看向秦浩,拿起辞职信,咬牙签上自己的大名。 “不再考虑一下,毕业了直接来精言集团?叶总说了,条件随便开。” 秦浩笑了笑:“不了,赚钱什么时候都可以,学习使我快乐。” “滚。” 临走前,秦浩脚步一顿,从兜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刘欣。 “既然我已经从精言集团辞职了,这些客户就交给你维系了,镜湖花园的房子卖得差不多了,不知道下个楼盘还用不用得上,我跟他们谈的是给他们三成分成,就当是临别礼物了。” 刘欣诧异的看着秦浩:“你真的把这些客户资源都给我?” “不然呢,反正我也要走了,好过便宜杨柯吧?”秦浩倒不是故作大方,主要是这些大爷大妈手里的钱也是有限的,这波差不多被他榨干了,即便是有漏网之鱼,对他来说也可有可无,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秦浩很快就跑完了手续,hr拿着秦浩的辞职信来到叶谨言办公室门口, 范金刚一看,直接就带着她进去,hr发现刘欣也在。 叶谨言看着辞职信上的字迹赞叹道:“字真漂亮!” 说完对hr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hr走后,刘欣把秦浩的笔记本也拿了出来。 叶谨言听刘欣说完,叹息道:“不仅字漂亮,事也办得漂亮,这个人情得领啊。” 刘欣明白,表面上秦浩这个人情是给她的,实际上,是给叶谨言的,她毕竟只是当了秦浩一个半月的领导,还没那么大面子。 “可惜,人各有志,可惜了啊!” ........ 杨柯这边得知秦浩已经办理好了离职手续,兴奋地挥了挥拳头,他最怕的就是秦浩抵御不住金钱的诱惑留下来,那他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好在,这家伙总算是走了,他也能松口气了。 “走,今天发工资,我请客!” “杨总万岁!” ........ 从精言集团离职之后,秦浩并没有大手大脚的挥霍,只是把原先的诺基亚换成了一代神机iphone4,然后给自己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让章安仁觉得他太铺张浪费。 “就算是发工资了也用不着这么挥霍吧,之前的手机又不是不能用,考研的复习资料可不便宜,还是省着点用比较好。”章安仁苦口婆心的劝说。 秦浩淡淡地笑了笑:“现在外面招聘的时候,对我们建筑系的要求,除了手绘图纸之外,还要求电脑制图,之前不是没那个条件嘛,以后你要用随时跟我说。” 章安仁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这些花了得有小两万吧?你不是才实习一个半月嘛,怎么给了这么多?”章安仁疑惑的问。 秦浩随口回了一句:“哦,我卖了几套房子,提成还挺高的,买完这些还剩下一点,应该够买考研材料了。” 章安仁一听不免羡慕,一个半月就赚了两三万块,这可比他当家教来钱多了,可是一想到要风吹日晒的去推销房子,他又拉不下这个脸。 “卖房子这么赚钱,这不是还有半个月才开学嘛,你怎么提前辞职了。”章安仁有些可惜的舔了舔嘴唇。 秦浩合上电脑,笑了笑:“想到一个项目,趁着还没开学,看看能不能做起来。” 第三百零九章 :青年之家 转过天,难得睡个懒觉,秦浩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章安仁早早就跑去做家教,这会儿估计正在跟某个熊孩子斗智斗勇。 简单洗漱一下,秦浩去了食堂,虽然是暑假期间,不过学校里还有老师在,食堂可是开餐的。 点了一碗粉外加一屉小笼包,秦浩才慢悠悠的出了校门。 八月份正值盛夏,即便是早上天气也十分炎热,一路上各色身材婀娜的美女穿着清凉的短裙、短裤,让人不禁感慨,夏天真好。 从校门出来,秦浩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处商业广场前。 这片广场是最近两年刚刚建成的,地下一层是停车场,一到三楼的裙楼作为商业中心,有超市有电影院,各项配套设施十分齐全。 而从四楼开始,则是商住两用的公寓,由于地段好,又在名校周边,这里的租金自然不菲,让许多学生望而却步。 秦浩径直走向商业中心一家房屋中介,没错,这就是他所说的新项目。 一个脸上点缀着青春痘的销售进到秦浩进门,立马迎了上来,这年头销售最愿意接待的客户就是大学生了,年轻没城府、社会阅历几乎为零(好骗),而且好面子,即便是被骗了,也不会来门店闹事。 “帅哥,租房吗?来,请坐。”销售看秦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小肥羊。 秦浩不动声色的点头:“嗯,你们这儿有多少套房源?” 销售满嘴跑火车:“帅哥你放心,我们这儿的房源特别充足,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都能满足。” “那个,帅哥,你预算大概是多少,我好帮你推荐房源。” 这也算是销售的老套路了,先摸清楚顾客的预算,从而调整自己的销售策略。 “我想要一套单间,带独立卫生间,当然,二居室也可以,你们这有多少套房源,我自己挑就好了。”秦浩淡淡的说道。 这就让销售很难受了,不仅没摸到秦浩的底,反倒是被套住了。 “咳咳,帅哥,要不你还是告诉我一下预算,我这儿房源太多,价钱也是天差地别,挑起来挺浪费时间的。” 秦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也没有预算,只要喜欢,贵一点也没什么。” 这下销售就没话说了,只能乖乖去拿资料。 秦浩接过资料之后,也没说什么,开始翻看资料,销售中途尝试着引导,都被秦浩一一化解,只能忍着性子在旁边候着。 一直到秦浩翻阅完所有资料,销售原本以为这样就行了,结果,秦浩却说。 “这些装修都太老土了,还有别的吗?” 销售差点当场暴走,合着看了这么久,你一套都没瞧上,你倒是早说啊,不知道销售的时间很宝贵嘛。 “没有。”销售硬邦邦的吐出两个字。 秦浩一脸无奈的摇头:“那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销售看着秦浩的背影,气鼓鼓的吐槽:“有能耐就自己买房,自己装修啊,真要装修得那么好,房东为什么租给你住!” 虽然销售的吐槽很小声,不过还是被秦浩听到了,但他并没有生气,相反,这更加让秦浩确信,自己的计划是可行的。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把学校周边的房产中介跑了个遍,发现这些租赁房、公寓,普遍装修水平不太行,并且租金昂贵,而且除了房租之外,租客还要付给中介一笔不菲的中介费。 没错,秦浩要做的项目就是——长租公寓。 首先这是一个不被人关注的新兴市场,其次,2011年正值互联网时代向移动互联网时代转型的风口,秦浩完全可以打造一个app,一手互联网一手房屋租赁,烧着投资人的钱,对传统租房中介进行降维打击,从而在短时间内,创造出一个千亿规模的行业独角兽。 当然,在此之前,秦浩还有许多工作要做,首先就是收集房东信息,之前他看到的那些房屋信息当中,都只有房屋的内部图片和资料,房东信息都掌握在房屋中介手里。 不过这也难不倒秦浩。 秦浩直接到各个物业去收集房东信息,都不是什么高端小区,物业对于业主信息也没有保护得那么严密,花点小钱就很容易从物业员工那里拿到整本的业主联系方式。 接下来就是一个个的打电话去跟房东联系了,这是一个琐碎活。 很多房东一开始要么觉得秦浩是骗子,要么就是压根不接陌生电话,基本上都要打四五次电话,进行沟通,对方才愿意听你说话。 “喂,楼先生嘛,您好,我是青年之家长租平台的业务经理,想跟您聊一聊您那套出租房的事情。” 对方的语气有些疑惑:“青年之家?长租平台?没听过啊。” 没听过是正常的,因为秦浩还没有注册。 对此秦浩不慌不忙的表示:“我们公司才刚刚开始开展这项业务,您没听过也正常,我简单跟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业务模式吧。” “像您现在把房子挂在房屋中介那里,中介每次租出去都会收您一笔手续费,同时他们还会向租客收取手续费,甚至他们还会签阴阳合同,明明您的房子一个月租金是两千,他们就给您一千八,中介等于是两头吃。” “而我们这个青年之家长租平台,所有的租金价格对于双方都是透明的,租客使用我们的平台,我们不会从中收取任何费用,能够绝对保障租客跟房东的利益。” 房东听完有些心动了,不过转念一想,又怀疑的语气道:“你说得这么好,可你们平台也是有成本的,你们从什么地方赚钱?最后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秦浩不慌不忙的解释:“楼先生,我们是一个互联网平台,我们可以向金融机构融资,只要规模做大了,短时间内不赚钱并不影响我们平台的运营,所以这一点请您尽可放心。” “而且,为了让房子更好出租,我们还会免费为您的房子做重新的装修,这部分费用也是完全由我们承担的。” 房东一听就更疑惑了:“要照你这么说,你们岂不是在做慈善?” 秦浩笑了:“当然不是,我们是纯商业项目,不过互联网行业规模大于一切,阿里跟企鹅您知道吧,那不也是亏了好多年,才慢慢做起来的嘛,我们也是一样,只要规模能做大,就不愁没人买单。” “那万一你们规模做不大呢?”房东问。 秦浩从容的道:“如果您作为租客,有租房需求,您是愿意上我们这样任何数据都透明的平台呢,还是愿意去被房租中介坑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有一分多钟,房东说道:“你们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哪?我现在在外地,回来去你们公司一趟,见面再聊。” “没问题,回头我把地址发给您。” 挂断电话,秦浩不得不放弃继续联系房东,而是开始忙着找办公地点跟注册工商执照。 好在2011年上头出台了大学生创业的一系列举措,秦浩用大学生的身份,在开学之前就办理好了工商执照,而且大学生创业又是高科技行业,有双重的税收减免。 当然,在这半个月里,秦浩也招募了几名员工,毕竟他一个人打电话联系房东实在是太慢了,而且app平台也要搭建起来,不然怎么去骗投资人的钱呢? 这半个月秦浩比之前在精言集团上班还要忙碌,章安仁对此很是不解。 “你怎么看起来比卖房子的时候还累?” 秦浩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随口回了一句:“自己做项目跟打工,肯定是不一样的。” 章安仁忽然意识到,秦浩所说的做项目,似乎就是自己创业,想要劝他创业有风险,结果一看秦浩已经睡着了,只好又把话咽回去。 正式开学的第二天,青年之家网络科技公司正式开业,秦浩作为老板,自然是翘课到场坐镇。 “请问这里是青年之家吗?你们老板在吗?” 一个胖乎乎戴着眼镜的男生弱弱的问。 秦浩打量着胖子:“我就是。” “你就是秦........秦总?” “你是?” 胖子语气幽怨的道:“你那个长租平台app就是我跟几个同学做的。” 胖子一脸“我就是那个大冤种”的表情,很显然是见秦浩比自己还小,觉得前途渺茫。 秦浩乐了,原来就是这个胖子接了自己的活。 见对方一脸不信任的表情,秦浩搂着他的肩膀,带他到里面参观。 “怎么样,这里环境还不错吧?” 秦浩租的这个地方是一栋写字楼的六楼,原先是一家信息服务公司,说白了就是皮包公司,后来倒闭跑路了,连同办公桌椅和电脑全都拿来抵房租了,秦浩以比较低的价格打包拿了下来。 经过半个月的重新装修,倒还像是那么回事,胖子一看里面有五六个员工在,倒也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不堪,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秦浩搂着胖子的肩膀来到自己办公室。 “怎么样,你们团队什么时候能正式上班?” 这胖子是复旦大学计算机系的高材生,才刚刚毕业,趁着暑假期间借点私活,由于秦浩工期紧给钱痛快,二人在网上就这么聊上了。 经过秦浩一番忽悠,胖子就答应来秦浩这里工作,结果到了才发现,这家公司才刚刚成立,而且老板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瞬间就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胖子支支吾吾找了一些借口。 秦浩也不跟他继续掰扯,直接拿钱砸:“把你的团队带来,月薪两万,年底双薪,另外公司安排免费住宿,加班按法定时间结算工资。” 胖子瞬间心动,他之前也找过工作,出价最高的也就一万五左右,而且对他们团队也提出了相应的业绩要求,压力太大,管理也很严格,秦浩这里虽然是初创,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这个项目主要是为年轻人服务的,很对他的胃口。 作为刚刚踏出校门的名校高材生,还没有遭受社会的毒打,多少心里还有些情怀在,胖子一咬牙。 “那以后就请秦总多多关照了。” “多年以后,你会发现,这是你人生当中做过最明智的决定。” “但愿如此。” 很快胖子带着他的六个小伙伴来报道,青年之家的员工瞬间超过十人,有了那么一丝创业型互联网公司的模样。 这也让一些上门摸底的房东放心不少。 秦浩也趁着这段时间,培训业务员,教他们如何寻找房源,如何说服房东,经过一个月的忙碌,秦浩手头上已经掌握了五十多套房源。 接下来就是要对这些房屋进行重新装修,然后在app里上架,整个项目才算是正式开展起来。 这五十多套房源,房东只给了秦浩一个月的装修期,过了一个月,不管能不能租出去,秦浩都需要支付租金,时间紧迫,秦浩也没时间浪费,对这五十多套房源进行简单的设计后,就开始找施工队进行装修。 “喂,千万富豪怎么今天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刘欣的语气里带着调侃,似乎还有一丝埋怨。 秦浩陪着笑脸:“这不是想你了嘛,老朋友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少来,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忙着呢。”刘欣没好气的道。 秦浩无奈的道:“还真有个事想请你帮帮忙。” “我就知道,说吧,就当我还你人情了。”刘欣翻了翻白眼。 秦浩正色道:“我手头上有五十多套房,要重新装修一下,你能帮我联系一下精言集团的装修团队吗?” 精言集团的装修团队在品质上绝对是信得过的,秦浩也不想找那些野鸡团队,后续扯皮太麻烦。 刘欣闻言却是大惊失色:“五十多套房,你不会把那笔钱全都拿来买房了吧?” “那倒没有,这是我新做的一个项目。” 听了秦浩解释,刘欣又有些犹豫:“你该不会是想挖精言的人吧?” “怎么会,就我这点本钱怎么跟精言争?你要实在不放心,也可以跟叶总汇报一下。” 刘欣一想也是:“那行,我一会儿再回你。” 第三百一十章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 精言集团,叶谨言办公室。 “叶总,您看.......”刘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叶谨言的面部变化。 叶谨言摘掉眼镜,忽然笑了:“这臭小子,什么学习使我快乐,合着就是想自己单干。” 范金刚欲言又止,叶谨言叹了口气:“人家离开之前送了咱们这么大一个人情,不借他有点说不过去,给他吧,顺便打听一下,这小子在干什么,别到时候养虎为患,可就成了笑话了。” 刘欣松了口气:“好的叶总,我这就去一趟。” “嗯,去吧,回来的时候再过来一趟。” 说完叶谨言就继续低头看文件,等到刘欣走后,叶谨言才重新抬头,长叹一声:“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怎么会呢,您这个时候正是年富力强,好多成功的企业家都是这个时候干出一番事业的。”范金刚一脸严肃的道。 叶谨言冲他点了点手指,笑骂:“你啊。” ......... “青年之家,应该就是这里了。”刘欣看着门口简陋的铜制招牌,连个前台都没有,直接推门进入。 进门是待客间,门庭若市,有十来个中年男女正在跟几个年轻人聊着什么,应该是在谈业务,看样子谈得还不错。 刘欣站了一会儿,也没人过来招待,于是直接往里走。 里面是办公区,最外面的工位是空着的,估计就是刚刚那几个年轻人的位子,后面的工位都在埋头敲着键盘,看他们屏幕上显示的一段段代码,应该是做编程的。 刘欣正打算掏出手机给秦浩打电话,就见秦浩跟一个老大爷有说有笑的从办公室出来。 “那行,葛大爷就这么说定了,您那五套房子全部交给我,以后的租金直接打您卡里,就不用您再跑这么远来收租了。” 葛大爷笑呵呵的握着秦浩的手抖了抖:“好,交给你,我放心。” 送走了葛大爷,秦浩这才把刘欣请到自己办公室。 “可以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还有模有样的。”刘欣颇为感慨的道,谁又能想到三个月之前,面前这个年轻人连套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如今不仅身价千万,还自己当起了老板。 秦浩笑着给刘欣倒了杯水:“嗨,我这就是草台班子,跟精言集团比不了。” 二人又闲聊了一阵,也就是聊聊这一个半月,秦浩离开精言集团之后的近况。 虽说秦浩的业绩让刘欣的处境有所缓和,不过秦浩离职后,刘欣新招的几个业务员就差远了,杨柯还是牢牢把控着销售部的大权,刘欣短时间内很难跟他抗衡。 “我把你的事情跟叶总说了,叶总答应把装修团队借给你一段时间。”刘欣正色道。 对此,秦浩并不意外,临走前他可是送了叶谨言一份大礼,叶谨言是个要脸面的人,这点小忙还是会帮的。 “那就替我谢谢叶总了。” 刘欣好奇的问:“刚刚听你在电话里说,要装修五十多套房子,你哪来那么多房子,而且刚刚那个葛大爷说把房子交给你,你这公司究竟是做什么的?” 秦浩心里暗笑,叶谨言是个疑心很重的人,如果只是单纯把装修团队借给他用,只要把电话交给他就好了,根本没必要让刘欣跑一趟,明摆着是来刺探军情的。 不过秦浩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这个青年之家跟精言集团的业务不仅没有冲突,相反,还有可以合作的地方,比如说精言集团一些卖不掉的楼盘,完全可以交给秦浩打理,虽然回款慢了点,但却是个长期的增长点,细水长流嘛。 当然,秦浩并没有直接点破,上杆子不是买卖,做生意,失了先机很容易被人拿捏,秦浩相信叶谨言是个聪明人,他会主动想到这点的。 于是,秦浩带着刘欣在公司转了一圈,把公司的运营模式大概讲了一遍。 刘欣听后大受震撼:“还可以这样?可是,你们规模做起来之后,总是要赚钱的吧?不可能一直烧钱,投资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秦浩笑着点点头:“没错,所以前期我打算用三年时间把平台用户量做起来,等到市场规模起来,我就掌握了市场的话语权,到时候不管是电器、装潢材料这些成本都能大幅度压缩,同时我跟房东的议价权也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比如回款周期,从一个月变成三个月,甚至是半年,如果我有一万套长租公寓,每个月的租金是一千块,半年是多少钱?此外,我还可以用较低的租金吸引用户一次性交付半年或者是一年的租金,这又是一笔可以供我支配的资金?” “只要投资得当,我就可以利用这笔钱获得利润,同时房东、用户也都可以获得更加便利、优惠的服务,同时,投资人也会收获一家行业独角兽,一旦青年之家成功上市,他们将获得上百倍的回报,这是一个四赢的局面。” 刘欣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侃侃而谈,内心翻起滔天巨浪,一开始她还以为秦浩的公司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他的野心居然这么大。 最关键的是,秦浩所说的这些似乎是可以实现的,唯一的难点在于如此保证投资一直能够盈利,抛开这个,秦浩整个商业蓝图几乎是无懈可击的。 因为她本身就有十分惨痛的租房经历,她很清楚,要想在魔都租到一间附和预算跟心意的房子,到底有多难,一旦青年之家规模做到足够大,急于租房的用户几乎不用如何宣传,就会纷至沓来。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刘欣震撼之余又十分不解,她可不相信,秦浩把公司的经营模式和盘托出,只是为了在老上司面前装装逼。 秦浩赞赏的笑了笑:“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员工是不缺了,可还缺一个能管理,能统筹一切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我们一起干一番事业!” 刘欣心底一颤,却下意识的摇头:“别闹,叶总对我寄予厚望........” “首先,你上头还有个杨柯,他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将来你跟杨柯之间,必然只能留一个,其次,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工作不是向谁效忠,而是应该有清晰的职业规划,即便你打败了杨柯,当上了销售部经理,但也仅此而已,在精言集团,你顶多只能算是个中层干部。” 秦浩不紧不慢的分析道:“但是,如果你来我这里,就是创始人,将来可以拿到期权奖励,甚至是一起去纳斯达克敲钟,有的时候,选择远远大过于努力,今天你所需要仰望的叶谨言,说不定下次遇到,就只是一起谈笑风生的合作伙伴。” “难道你就不想有一天,能够走进叶谨言的办公室,跟他平起平坐的喝咖啡吗?” 最后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刘欣的心理防线,没有人天生甘于人后,试想,如果真的有一天,她来到精言集团,曾经的老板叶谨言满脸笑容的在办公室门口迎接,那会是怎样的体验? “我.......还要再考虑一下。”刘欣咽了咽口水,就连声音都透着一丝震颤。 秦浩并没有继续给刘欣画大饼,过犹不及,他之所以看中刘欣,一方面是因为刘欣有识人的能力,一方面她在建筑行业有着丰富的经验,很适合来当这个管理者,但并不代表非她莫属。 只要出得起价钱,猎头可以帮他网罗更合适的管理者,机会便是如此,稍纵即逝,秦浩不会给刘欣第二次机会。 “三天之内,我的承诺都还有效。”秦浩说着就将刘欣送到了楼下。 刘欣回去的时候明显有些失魂落魄,开车的时候还差点出了交通事故,好在有惊无险的回到精言集团。 “刘经理,回来了,走吧,叶总还等着呢。”范金刚听说刘欣回来,立马就要带她去见叶谨言。 刘欣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范秘,我今天有点累了,能不能明天再跟叶总汇报?” 范金刚板着脸低声道:“刘经理,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叶总一般这个时候已经下班了,今天又没什么事情,他为什么一直不走?就是在等你呢,你今天不跟叶总汇报,他晚上觉都睡不好。” “好吧,我知道了。”刘欣忽然意识到,秦浩说的是对的,即便她在精言集团工作再久,叶谨言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去留,她卖再多的房子,对于叶谨言来说,重要性甚至都不如一个范金刚。 下定决心后,刘欣反倒是释然了,正如秦浩所说,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她的工作不是效忠谁,而是要满足自己的职业规划。 范金刚一路带着刘欣来到叶谨言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范金刚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示意刘欣在外面等一会儿,自己进去之后,过了半分钟才重新打开门让刘欣进来。 叶谨言坐在会客沙发前,冲刘欣招了招手。 “坐吧。” 刘欣大大方方的坐到叶谨言对面,范金刚有些诧异的看着刘欣,他总觉得刘欣的表现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可要说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 叶谨言喝着茶,漫不经心的问道:“他哪里感觉怎么样?” “初创公司,有个小团队,十几人。”刘欣一五一十的回答。 叶谨言嘴角勾起有了一丝笑容:“哦,主营什么业务?” “叫做青年之家,主要是做房屋租赁的。”刘欣缓缓说道。 “这么说,是个中介公司?” “不,是做互联网平台的。” 叶谨言诧异的看向刘欣,眉头紧皱。 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刘欣忽然站起身,冲着叶谨言微微躬身:“叶总,我想辞职。” 范金刚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愤怒跟惊讶交织,最终还是愤怒占了上风,他冲着刘欣吼道。 “刘经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刘欣挺直了身板,不卑不亢的道:“当然,我很清醒。” 范金刚义愤填膺的道:“你哪里清醒了,你知道叶总为了你这个副经理的位子,得罪了多少人嘛!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你就要走,你这是在背后狠狠插了叶总一刀,你知道吗!” 刘欣没有反驳,不是她觉得理亏,而是有些话,说出来就撕破脸了,作为一名职业经理人,她很清楚,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到那一步。 叶谨言其实早就缓过来了,事实上,除了一开始稍感惊讶之外,他并没有太多负面情绪,之所以没有制止范金刚,是想试探一下刘欣的态度。 现在,他可以确定,刘欣是去意已决,于是拦住暴怒的范金刚,沉声问道。 “是秦浩对吧。” “嗯。”刘欣也没有隐瞒,也知道瞒不住。 叶谨言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烦躁:“他给你开出了什么样的待遇?” “没有谈待遇。” 这倒是真话,从始至终秦浩还真没给刘欣聊过具体的待遇情况。 叶谨言忽然笑了,笑容里透着一丝愤怒:“也就是说,你连过去能拿多少工资都不知道,就愿意跟着他干,是我亏待你了吗?” “叶总,在精言集团的日子,您一直很照顾我,我也很感谢您的支持,但我想去试试。”刘欣语气真诚的道。 范金刚指着刘欣愤怒的道:“你这个叛徒,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亏得叶总这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叶谨言伸手拦住了范金刚,看了刘欣好一会儿,见她丝毫没有动摇,叹了口气,摆摆手。 “既然你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我留着你也没用,祝你大展宏图。” 刘欣对叶谨言鞠了一躬,便退出了办公室。 转过天,刘欣离职的消息很快就在精言集团传开。 杨柯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很快变成狂喜。 他最近还在郁闷,有了秦浩的铺垫,最近刘欣的业绩突飞猛进,让他倍感压力。 原本还在琢磨着,怎么把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给除掉,结果她居然离职了。 “打听到,她为什么离职了吗?”杨柯看向艾珀尔。 大波浪喜笑颜开的道:“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昨晚她从叶总办公室出来,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老叶?”杨柯心头一颤,忽然有些兔死狐悲,万一哪天叶谨言也一声不吭的让他打包走人呢? 第三百一十一章 :小试牛刀 “我坐哪?” 第二天一大早,刘欣就来到青年之家报道。 秦浩看着满脸轻松的刘欣,笑了笑:“跟我来。” “办公室早就为你准备好了,看看怎么样。”秦浩把刘欣带到隔壁的一间办公室。 刘欣坐到办公桌后,在椅子上转了个圈,忽然自嘲的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你洗脑了,居然觉得这里坐着比精言要舒服。” “说明你还不老,要不然我也忽悠不动。”秦浩乐了。 说着,秦浩带着刘欣来到办公区,拍了拍手掌,把所有员工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郑重的宣布。 “这位就是我们新来的总经理,以后我不在公司,她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员工们都好奇的打量着面前这位美女。 刘欣莫名心中一暖,秦浩的态度能够证明,她离开精言是正确的选择。 “很高兴能够跟各位成为同事,我叫刘欣,秦总把我找来呢,其实说白了就是给大家找了个大管家,以后大家有什么事,尽管可以来找我,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做好这个管家,也希望大家能够合作愉快,一起把公司业务做上去,以我对秦总的了解,他不是个吝啬的老板,不会亏待我们的。” 员工们都很给面子的鼓掌,一方面是刘欣说话比较和气,并没有一上来就摆领导的架子,青年之家这些员工都是年轻人,85后甚至是90后,好多都是刚刚出社会,他们才不吃那一套呢。 秦浩暗暗点头,自己的眼光没错,刘欣的确是个聪明人。 回到刘欣的办公室,秦浩也开始给刘欣安排工作。 “大管家,现在公司只有业务员跟程序员,其他的岗位配置也是时候增加了,比如前台、会计、人事,招聘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刘欣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招这些人是打算省钱呢。” “钱嘛,该花就花,之前主要是太忙了,一直抽不出手来招人,好在你来了,我也能放松一下,你是不知道,最近我缺课都快上系里黑名单了。”秦浩伸了个懒腰,一副终于解脱了的表情。 刘欣这才想起,秦浩现在还只是个在校大学生,或许是他远超年龄的成熟,让她经常忽略秦浩的年纪。 “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刘欣也没有埋怨,事实上刚来到一个工作岗位,越闲越会心里发慌,有事情做,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反倒更容易融入新的环境。 ........ 刚从青年之家出来,秦浩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上午最后一节课。 章安仁看着秦浩微微皱眉,低声道:“你最近在搞什么?要是再缺课,学分修不满别说考研了,就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秦浩无奈的摇摇头:“最近有点忙,不过现在已经找到人帮手了。” 说话间负责建筑制图的吕教授走进教室,开始点名,章安仁也只能把一肚子话憋回去。 大学老师有一点非常好,就是几乎很少拖堂,下课铃声响起,吕教授拿起自己的教具,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一众学生乌泱泱的涌向食堂。 章安仁看着秦浩打的菜,不仅眉头紧皱,苦口婆心的劝解。 “就算你卖房子赚了些钱,也要精打细算紧着花啊,后面还要考验呢。” “我们跟陆宇他们不一样,他们钱花完了,大不了跟父母伸手,我们只能靠自己,像卖房子这样的机会不是经常有的。” 秦浩有些无奈的看着化身唐僧的章安仁,虽然这家伙有些啰嗦,不过倒也是好心,秦浩只能是微笑面对,打死不改。 其实倒也不是秦浩嘴馋,主要是他的身体结构原本就比一般人消耗要大,要是光吃蔬菜,很容易造成营养不良。 “这个鸡腿不错,你也来一个吧。” 章安仁看着嬉皮笑脸,完全没把他话放在心上的秦浩,不由暗自摇头,感慨对方的“堕落”,但是面对餐盘里香喷喷的鸡腿,他又实在舍不得拒绝,那香味从他鼻子一直钻到心坎里。 正说话间,室友陆宇跟几个室友拿着餐盘走了过来。 “哟,老秦,最近伙食不错嘛。” 秦浩所在的寝室,室友之间的关系比较微妙,陆宇他们都是家境殷实的孩子,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比起秦浩他们要好得多,刚上大一的时候,大家关系还挺融洽的。 只是后来,秦浩跟章安仁因为囊中羞涩,什么夜市烧烤、舞会联谊这种要花钱的活动,统统不参加,大家就逐渐形成了两个小团体。 平时大家面子上都还过得去,倒也没什么冲突,不过陆宇他们多少有点孤立秦浩跟章安仁的意思。 秦浩倒是一脸坦然:“暑假打零工赚了点生活费,这不是改善改善伙食嘛。” 章安仁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了,多少有点自卑心态作祟,稍微听到点敏感词汇,就感觉对方是在故意羞辱自己。 “唉,说真的,这周末你们有没有空?哥们儿最近在追一个文学系的妹子,准备搞个联谊,费用我包了,怎么样?”陆宇满脸笑意的道。 这种情况在大学里也算是比较常见了,本来就是大四,很多单身男女都耐不住寂寞,想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校园黄昏恋”。 章安仁一听就直摇头:“我有女朋友,而且,我周末还有家教,没时间。” 秦浩也摊开手:“我周末也有兼职要做。” 陆宇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并没有放弃劝说:“咱们现在已经是大四了,就剩下最后一年,不,半年时间了,兼职什么时候都能做,往后出了社会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大不了,你们兼职一天的钱,我也出了。” 章安仁一听,脸色涨红,腾地站起身,端起餐盘转身就走。 秦浩也是摇摇头,其实陆宇倒也不是什么坏心眼,但这话多少有点伤了章安仁的自尊,也难怪他反应这么大。 “我吃饱了,你们慢吃,联谊我就不去了,兼职说好了的,要是不守信用,下次就没人要了。” 回到寝室,章安仁正在运气,见到秦浩回来,终于发泄出来。 “陆宇他牛什么,不就是家里有俩糟钱嘛,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哪次考试不是靠着考前突击过的,建筑力学更是次次补考,到了社会上,他有什么生存技能?” 秦浩摇摇头,没有接话。 从这以后,寝室里的关系就变得剑拔弩张,以前见了面至少还会打个招呼,现在陆宇跟章安仁一照面就是全程黑着脸,跟对方欠了自己二百万似的。 秦浩一边要跟上建筑系的课程,一边要忙着青年之家的事,晚上回来还要啃考研资料,时间紧迫也没工夫跟他们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无聊游戏。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个月后,青年之家前期的五十多套房子全部装修完毕,经过一些清理甲醛、苯等有害气体的工作之后,就可以对外出租了。 秦浩对装修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精言的装修团队手上的活也确实过硬。 “秦总,您看这装修款的尾款。” 秦浩拍了拍工头的肩膀:“程师傅,你放心三个月之后尾款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剩下的那批房子,你还要帮我多费费心啊。” 按照之前的约定,秦浩前期付了20%的定金,工程做完之后又付了50%,剩下的30%尾款倒也不是小气不肯给,而是建筑行业的惯例,毕竟很多装修质量问题不是当时就可以发现的,一般需要三个月时间在使用过程当中检验。 程师傅闻言拍胸脯道:“秦总这你尽管放心,我老程做事从不拉稀摆带,以后有活尽管交给我,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程师傅的团队名义上是精言集团旗下装修公司的员工,来秦浩这里干活属于接私活,像精言集团这种地产公司,把各项成本都压缩到了极致,程师傅这种工头的利润也很有限,基本就是保个本,真要赚钱还得是接私活。 验收完之后,秦浩就跟刘欣回到公司,把所有员工召集起来开会。 “现在第一批长租房已经装修完毕,下一步,我们的重点就要放在如何吸引用户上,王工,咱们的长租平台内部测试的结果怎么样?可以正式运营了吗?” 王哲挠了挠头:“测试是通过了,可是秦总,咱们没有做ios系统的版本,真的没问题吗?现在智能手机这块苹果的市场份额可不低啊。” 秦浩正色道:“之所以不做ios系统,一方面是做三个系统维护费用太高,一方面ios系统支付要扣除30%的手续费,我们本身就是在赔本赚吆喝,再扣除30%就是在割肉了。” “ios系统这块你们就先不用管了,只要做好安卓跟塞拜系统的流畅运行就好,这样吧,这个周末,就在同济进行第一轮地推,你们把安装程序包直接装进u盘里,多准备几个,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虽然当前已经进入3g时代,但智能机还没有得到普及,上网下载东西很麻烦,还是这种物理u盘比较省事。 散会之后,秦浩把刘欣叫到办公室商讨具体的地推方案,虽然只是一个校园地推,不过按照秦浩的想法,还是要尽量做得正规一些,学生嘛,虽然比较单纯,但是不傻,还是更愿意相信一家比较有实力的公司,那种弄一个桌子贴几张海报的草台班子,很难让人放心的把成千上万的钞票交给他们。 “我的建议是,还是要设立几个线下门店,毕竟房屋租赁本质上还是服务行业,线上交流很容易产生沟通障碍,而且我们后续带客户看房子,有几个门店,客户也有个地方等,否则给客户的感觉就是,青年之家是一群散兵游勇,不成气候。”刘欣正色道。 秦浩点点头:“有道理,这样吧,回头我会在同济附近租一个门面,到时候就让一个业务员坐镇,然后再招几个兼职大学生,费用也不会太高。” “另外就是宣传标语,就像广告词那样,一个朗朗上口的宣传标语,能够极大提升我们公司的形象。”刘欣在纸上写了几个标语。 秦浩看过之后,全都否掉了,沉思片刻后,拿过刘欣手里的笔,写下了一行字。 “青年之家——年轻人的租房首选!” 刘欣眼前一亮:“这个好,通俗易懂,又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感染力。” 把最关键的几个问题解决之后,秦浩就让刘欣自由发挥了,刘欣的能力是有的,不过之前一直做的是销售工作,难免有些浮躁,这种创业型的小公司,事无巨细都要考虑到,很适合磨炼她的性格。 秦浩也没有闲着,回去之后就开始物色学校附近的门面,学生的钱还是好装,问了一圈也没几家愿意转让的,偶尔有几家生意不太行,同意转让的,转让费也是狮子大开口,动不动就是十来万。 找了两天,秦浩才找到一个位置稍微偏一点的门店,转让费五万块拿下。 当天秦浩就让程师傅进场装修,争取早些营业。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末。 周六学生基本都出去潇洒了,秦浩特地选在周日下午进行推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特地跟学校做了报备。 秦浩来到推广场地的时候,发现刘欣她们居然都穿着统一的橙色马甲,不免有些诧异。 “你这是什么时候做的?” “早就做好了,今天早上到的货,给你也来一件?” “行,今天我就是个兼职的,你是领导,你说了算。” 谈笑间,秦浩已经套上了马甲,遮阳棚搭起来,宣传海报、易拉宝也都摆了出来,很快就吸引了一批学生驻足。 秦浩也卖力的吆喝:“还在为房东忽然违约而苦恼吗?还在因为付不起昂贵的中介费跟好房源失之交臂吗?青年之家长租平台,一个app解决你所有的租房烦恼,平台承诺不收取任何中介费用,真正解决你的后顾之忧!” 正当秦浩扯着嗓子自卖自夸时,陆宇他们带着几个妹子返回学校,刚好经过。 忽然一个室友指着不远处的花坛:“老陆,你看,那是不是章安仁?” “还真是,他旁边那个妹子是谁?长得还挺漂亮的,不是咱们学校的吧?好像没见过。” 第三百一十二章 :大饼是否画得过于频繁 陆宇不爽的骂道:“还说什么要做家教没空,合着是在这泡妞。” 章安仁此时跟女孩正往这边走,两伙人撞了个对脸,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叮,解锁剧情人物蒋南孙,奖励气运值:180点。】 秦浩也注意到了章安仁这边的情况,不得不承认,蒋南孙的颜值跟气质还是十分能打的,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能成为焦点。 不过,让秦浩有些诧异的是,按照原剧的剧情,章安仁跟蒋南孙应该是在读研的时候在一起的,怎么这会儿就勾搭上了? 那边,陆宇看着明艳动人的蒋南孙跟章安仁站在一起,瞬间感觉被比了下去,冷哼一声,带头离开。 蒋南孙有些好奇的看向章安仁:“你们之间,有过节?” “算是吧。”章安仁倒也没有太把陆宇放在眼里。 蒋南孙也没有追问,蒋公主不食人间烟火,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向来是不放在心上的。 “那谢谢学长带我熟悉环境,我先回去了。” 章安仁坚持道:“我还是送你到校门口吧。” “那好吧。” 二人来到青年之家的摊位前,蒋南孙忽然驻足,好奇的看了一会儿海报,又接过宣传单。 “这个项目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章安仁对于互联网并不了解,也不感兴趣,随口敷衍:“是嘛?” 蒋南孙却将宣传单展开,指着上面的图片:“你看,这几间房间,虽然空间都比较小,但是家具搭配得很巧妙,极大的提高了实用面积,还保持了美观,很有参考价值。” 章安仁仔细一看,也觉得这个设计不一般,建筑系的多少都会接触一些室内装修的课程,这点眼光他还是有的。 见蒋南孙对这个很感兴趣,章安仁殷切的对她道:“我一个室友在这里做兼职,我帮你问问。” 说着就来到秦浩面前。 “原来你在这里做兼职啊。”章安仁冲秦浩笑了笑。 刘欣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想要看秦浩怎么回答。 秦浩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对章安仁道:“对啊。” 章安仁把秦浩拉到一边,低声问道:“这上面的照片是真实房源吗?这室内装修是谁设计的?”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蒋南孙身上:“这可不像是你的问题,帮她问的吧?” 章安仁难得老脸一红。 蒋南孙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径直走了过来,很有涵养,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清冷:“是我让他问的,可以告诉我吗?” “我。” “什么?”蒋南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秦浩指了指宣传单上的图片:“这些室内装修,都是我设计的。” 蒋南孙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盯着秦浩,见对方丝毫没有闪躲,心里不由信了几分。 “学长您好,我也是学的建筑专业,打算明年下半年考同济的研究生,这次是想提前来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你的设计很棒,既美观又实用。” 秦浩暗自好笑,蒋公主就是蒋公主,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就是恭维,蒋南孙却是一副:不愧是我看中的学校,果然人才济济,的表情。 章安仁终于回过神来,满是惊讶的打量着秦浩,虽说秦浩的专业成绩在系里也是名列前茅,但跟他还是有一些差距,可从这些室内设计的功底来看,至少在这个领域是超越他的。 “难道他在这方面下了苦工?打算毕业了去做室内设计师?” 想到这里,章安仁多少有些不屑,觉得秦浩堕落了。 学建筑的,理想都是设计出像鸟巢、摩天大楼、悉尼歌剧院这种地标性的建筑,室内装修做得再好,也不过是拾人牙慧,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 面对蒋南孙的夸奖,秦浩也没工夫继续跟她闲扯,眼看着返校的学生越来越多,摊位前也变得更加忙碌。 蒋南孙看着秦浩卖力的跟同学解答各种问题,忽然有种被轻视的感觉,从小到大,她走到哪里不被人高看一眼,秦浩还是第一个无视她的。 “学长,我也想注册体验一下,你能帮我讲解一下吗?”蒋南孙把手机递到秦浩面前。 结果,秦浩只是瞥了一眼就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暂时还没开发ios系统的app,你要是实在想注册体验,可以从宣传单上的网址,在电脑进入。” 蒋南孙气鼓鼓的收回手机,狠狠瞪了秦浩几眼,结果却发现,秦浩丝毫没有搭理她,身边一群妹子围着他问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什么有没有女朋友啊,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之类的,也没见几个是诚心问问题的。 “唉,蒋小姐........秦浩,我先走了。”章安仁见蒋南孙转身就走,立马跟了上去。 晚上九点半,眼看着寝室就要关门了,秦浩这边才收摊,按照王哲的统计,光是这一天的地推,青年之家的注册用户就超过了五百,对于一个刚刚起步的app,已经算是不小的成绩了。 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寝室,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正在爆发激烈的争吵。 秦浩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发现是章安仁跟陆宇在互怼。 陆宇指责章安仁明明没事,却骗他说要做家教,结果却是在泡妞。 章安仁则是直接跟陆宇撕破了脸,说他除了吃喝玩乐屁本事没有,大学四年都是混过来的。 就在二人要打起来时,秦浩推门而入,瞬间,二人的气势一泻千里。 秦浩也懒得理会他们那点破事,累了一天,拿上换洗衣服,去洗手间冲凉。 架虽然没打起来,但从此以后,陆宇跟章安仁就彻底怼上了,特别是陆宇,但凡是能跟章安仁别苗头的事,他一定是最积极的。 比较有意思的是,陆宇对秦浩却没什么敌意,闲谈中秦浩才了解,原来是陆宇那天看到秦浩的确是在忙着做兼职,才没有迁怒于他。 秦浩听后也只能无奈摇头,都是青春期的骚年啊,荷尔蒙分泌过于旺盛,简称:吃饱了撑的。 一周之后,秦浩刚来到公司,就被刘欣叫住。 “一会儿有个难缠的客户,交给你了。” 秦浩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刘欣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小火苗,顿时疑惑的问:“这人我认识?” “谁让你那天那么不解风情的,人家找上门来了吧,这些天可没少折腾我们业务员,把咱们目前装修好的房子全都看了一遍,都说不满意,我看啊,这解铃还须系铃人,一会儿人就到,能不能拿下这单就看你的了。” 秦浩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蒋南孙出现在公司门口,这才恍然大悟。 刘欣努努嘴,幸灾乐祸的道:“呐,人来了,交给你了。” 说完就很不讲义气的跑了。 “蒋小姐,我很忙,没工夫跟你玩这样过家家的游戏。”秦浩无奈的冲蒋南孙道。 蒋南孙理直气壮的道:“谁跟你玩儿游戏了,我真的要租房。” “好吧,预算多少,想租什么的房子。”秦浩耐着性子问。 蒋南孙眼珠一转:“客户都到门口了,你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喝口茶吗?” 看着秦浩的背影,蒋南孙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你也有今天! 然而,让蒋南孙没想到的是,秦浩把她带到一间办公室之后,关上门,顺手就把门给反锁了,窗帘也被放了下来。 蒋南孙一下子就慌了:“你,你要做什么?” 秦浩冷笑道:“蒋小姐,现在社会治安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一个年轻女孩跟陌生人去看房,万一出点什么事,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 蒋南孙下意识的护住上衣扣子,惊声道:“你无耻!” “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来这里做兼职,当然,我有空的时候,也可以指点你一下。”秦浩懒得搭理她,走到窗口,拉开窗帘。 “没有工资,包盒饭,干不干?” 蒋南孙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气鼓鼓的瞪着秦浩,良久才一咬银牙:“干!” “那就从今天开始上班。”秦浩说话间已经打开办公室的门。 蒋南孙忽然想到:“等等,你........这家公司........” “没错,这家公司是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 刘欣见秦浩把蒋南孙带进自己办公室,关键是蒋南孙身上还穿着公司的橙色马甲,顿时一脸懵逼。 “人交给你了,今天不是有地推活动嘛,带她去历练一下。” 刘欣惊了个呆,还有这样的骚操作?最骚的是蒋南孙居然没有反驳。 “你这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刘欣偷偷拉着秦浩问。 秦浩没好气的道:“迷魂汤,我还格格巫呢,赶紧干活。” 刘欣只能带着满肚子疑问和蒋南孙一起去现场。 趁着还在支摊位的工夫,刘欣就跟蒋南孙聊了起来,得知蒋南孙居然不要钱,来打白工,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蒋南孙已经被秦浩俘获的画面,这要不是爱情,说出去谁信? 然而,蒋南孙却一再表示,她只是想要从秦浩那里偷师,学到一些室内装修的知识。 对于这个说法,刘欣是一万个不信,直接把蒋南孙列为秦浩的小迷妹,感慨又一朵纯洁的小白花,即将被秦浩这个大魔王“玷污”。 其实一开始,秦浩已经做好了蒋南孙知难而退的准备,毕竟像她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在没有遭遇家庭重大变故前,是很难吃得了这样的苦的。 然而,让秦浩没想到的是,蒋南孙不仅坚持下来了,而且还越干越起劲,这倒是让秦浩刮目相看。 “难道你不觉得,帮助用户住进自己心仪的房子,是件很有意义的事吗?” 蒋南孙的解释让秦浩都有点怀疑,自己给员工们画大饼是不是有点过于频繁了。 好在,貌似只有蒋南孙一个人的症状比较严重。 当然,作为奖励,秦浩也兑现了承诺,在闲暇之余,教了一些蒋南孙比较实用的设计技巧,其实秦浩之所以能够把室内环境利用到极致,很大程度上还是得益于阿尔法狗的强大运算能力,秦浩也只能总结其中的一些规律,讲给蒋南孙听。 蒋南孙属于天赋型选手,欠缺的只是实战经验,后来秦浩就逐渐把一些房间的室内装修设计交给她去做,别说,做得还有模有样的。 10月10号这天,蒋南孙来到秦浩办公室,冲他摊开手。 秦浩一时没弄懂她什么意思。 “工钱啊,他们都发了工资,为什么我没有!”蒋南孙不忿的道。 秦浩一本正经的回答:“当初不是说好了打白工嘛,再说了,你蒋大小姐还在乎这点工钱?” “在不在乎那是我的事,给不给那是你的事,上个月我设计了有六七套房子,还在现场跟了一整个月,鞋都跑破了几双,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蒋南孙轻咬银牙,对秦浩的抠门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秦浩一脸肉痛的道:“那,给你算两千一个月?” “怎么不抠死你算了!”蒋南孙气鼓鼓的瞪着秦浩。 秦浩双手一摊:“就这个价了,公司运营这两个多月,一分钱没挣,净花钱了,再多一分都没有。” “两千就两千,拿来!”蒋南孙再度伸手。 秦浩无奈只能打了个电话,让会计送两千块现金过来。 蒋南孙数着钞票,一脸雀跃的模样,这可是她人生当中赚到的第一笔钱,完全靠她个人努力赚到的钱。 “发了工资,是不是该请客?” 蒋南孙瞬间就把钱捏在手里,警惕的盯着秦浩:“想得美,这可是我的第一桶金,意义非凡。” “再说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是要跟我最重要的人一起庆祝了。” 说着蒋南孙转身就跑出了办公室。 不用猜,秦浩也知道,蒋南孙说的这个人是朱锁锁。 话说,这个时间段,朱锁锁应该在读大三吧? 这天,秦浩刚下班回到寝室,就听章安仁提醒道。 “今天考研报名正式开始了,你报了没?” 秦浩摇摇头,最近又是忙着收房子,又要搞地推,还要帮王哲完善青年之家的app,搞得他都快把考研的事情忘了。 “唉,兼职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你现在是本末倒置知道嘛,要我说,你还是把这份兼职辞了,趁着还有一点时间,把考研资料再多复习一下,有了硕士学历,以后你的起点都不一样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她居然不上当(求月票! 章安仁见秦浩依旧早出晚归,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对他彻底失望,也就不再劝说。 事实上,秦浩并没有放弃考研的打算,每天晚上回到寝室,都会在睡前过一遍考研资料,当然,在章安仁看来,秦浩这样走马观花,完全就是自己骗自己,毫无效果。 时间很快来到11月,青年之家在同济大学门口的营业点也正式投入使用,同时第一批的五十多套房也已经全部告罄,在用户群体当中也获得了不俗的口碑。 一方面青年之家的房子都经过重新装修,居住的舒适度上,是那些房屋中介手里房源不能比的,另一方面就是价格,房屋中介属于两头吃,所以房东在出租的时候,就会把那一部分中介费转嫁到租户身上,同时租户还要付房屋中介一笔不俗的手续费,两头加起来可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而青年之家则是完全舍弃了这块利润,从房主手里拿到是多少钱,租给用户就是多少钱,平均每一套房每个月比市场价格要低两到三百,性价比自然一下就上来了。 同时第二批六十多套房也已经在最后的装修阶段,很快就能投入使用,青年之家app的用户注册数量也已经突破五万人,在此期间,秦浩并没有投放任何的广告,仅仅只是做了一些地推,其余的都是通过用户自发的宣传。 当然,由于动了一些房屋中介的蛋糕,也让青年之家的业务遭遇到不少麻烦,正常的争夺房源也就罢了,青年之家的业务员有的时候还会遭到人身攻击,秦浩光是派出所就去了好几趟。 这天,刘欣找到秦浩:“最近那帮中介可是越来越过分了,不仅跟咱们抢房源,手段也越来越下作了,伪装用户说是要看房,约好了时间愣是一再推迟,咱们好多业务员一整天的时间都被浪费了。” 秦浩沉着脸,这的确是个问题。 “这样吧,我让王哲那边在后台设置一个用户积分的功能,一旦用户的信用积分过低,就会失去预约看房功能,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重新恢复信用积分。” 刘欣微微皱眉:“这倒是个办法,不过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秦浩笑着安慰道:“其实你不妨换一个角度想,他们现在连这么没品的手段都用出来了,说明咱们已经触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他们竞争不过咱们,现在这些手段,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咱们正在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刘欣眼珠一亮,笑骂:“我怎么觉得你又在给我画大饼?” “哈哈,所以你知道怎么跟手底下的业务员说了吧。” “.........” 办公室里,秦浩忙里偷闲,正在看着大盘走势,这几个月公司光是装修支出就投入了两百多万,全靠秦浩在股市里薅羊毛,要不然这点本金还没等他熬到融资就见底了。 一阵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哒哒声传来。 “那几套房都设计完了?” 秦浩都不用抬头,就知道肯定是蒋南孙,也只有蒋公主才能每天在上班时保持愉悦的心情。 蒋南孙丝毫没有作为下属的自觉,大大咧咧的拉过凳子,坐到秦浩对面,将几张设计图拍在桌子上。 “嗯,我听说昨天公司收了一套大平层.......” 秦浩心里暗笑,也难怪蒋南孙如此急切,青年之家的发展理念,就是提供便宜、舒适的长租房给用户,所以一直都是以二居室,小三居为主。 忽然有了一套大平层,也难怪蒋南孙坐不住。 “那套大平层足足有两百多个平方,多少预算你能搞得定?”秦浩不动声色的问。 蒋南孙抿了抿嘴唇:“呃.......三十万!” “想什么呢,顶多十五万!还不能太寒酸!材料还得附和环保要求。” 一向恬静的蒋南孙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瞪着秦浩不满的道:“怎么不抠死你算了,十五万,两百多平,就算是简单刮个白也不够啊,最少二十五万!” “二十二万,多一分钱都没有。”秦浩百忙之中将脑袋从显示器前挪开。 蒋南孙见秦浩态度坚决,在那运了好一会儿气,愤愤不平嘀咕:“吝啬鬼,周扒皮,黄世仁!” “干不干?不干我自己干了。” “干!” 蒋南孙一跺脚头也不回的离开。 秦浩望着她婀娜的背影笑了笑,伸了个懒腰,不得不承认,蒋公主不论是颜值、身材、气质都太能打了,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是那么赏心悦目。 蒋南孙从秦浩的办公室出去之后刚好碰到了刘欣。 刘欣听她一阵念念碎,就知道肯定是在秦浩那里吃瘪了,不由一阵好笑:“怎么,他又惹你生气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刘欣对蒋南孙倒是很欣赏,家境富裕却沉下心来做事,当然,最重要的是,蒋南孙的颜值、气质太能打了,即便是女人看了都心生好感。 蒋南孙气鼓鼓的向刘欣告状:“两百多平的大平层,他就给了我二十二万的预算,你说他是不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刘欣脸色忽然有些古怪:“你说的大平层是不是漓江花园那一套?”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好好干吧。” 蒋南孙呆呆的看着刘欣的背影,摇摇头,决定还是把心思放在怎么节省预算上。 结果回到工位上,算来算去,怎么都不够,蒋南孙一阵抓狂,恨不得把秦浩从办公室里拎出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一直到下午下班,蒋南孙带着一身疲惫来到朱锁锁家楼下。 “锁锁!” 朱锁锁从窗户上探出一个脑袋,挥了挥手:“等我,马上下来!” 表哥骆佳明看着朱锁锁着急忙慌的下楼,关切的问:“锁锁,你去哪?马上就要吃饭了。” “哦,南孙找我,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朱锁锁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跑到楼下。 阳台上,骆佳明看着两个明艳动人的少女抱在一起,一时看呆了。 骆妈妈见儿子被朱锁锁迷得神魂颠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天天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跟有钱人家的孩子混什么,人家蒋南孙那是大小姐的命,怎么挥霍都有人兜底的,她呢,她爸给的那点钱够她挥霍吗?” 骆佳明的父亲是朱锁锁的舅舅,他跟骆妈妈是后来组建的家庭。 “哎呀,你说这些做什么,蒋小姐还是很好的嘛,总好过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对不啦。” “对什么对,整天好吃懒做,也没见她在家看本书,明年她就大四了,到时候看她能找到什么好工作,想过人家大小姐的日子,也得有那大小姐的命才行!” 一间咖啡厅里。 朱锁锁笑呵呵的看着蒋南孙:“怎么了?谁把我们蒋公主气成这样?” “有那么明显吗?”蒋南孙诧异的绕起散落的发丝。 朱锁锁得意的扬起下巴:“嘿嘿,我可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还能瞒得过我?” 蒋南孙接过服务员的咖啡,说了句谢谢,转头开始吐槽模式。 “你说,有他这样的嘛,那么大的房子,就这么点预算,整体效果还得过关,我就没见过他这么抠门儿的老板!” 朱锁锁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调侃:“哦,原来又是那个秦浩啊,最近我耳朵里可全都是他啊,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蒋南孙大囧,不依不饶的跟朱锁锁闹了起来。 二人打闹过后,朱锁锁喘息着的分析道:“你看啊,我们蒋公主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结果呢,最近都快被他压榨成杨白劳了,一个月拼死拼活的才给两千块钱,结果呢,你还乐得屁颠屁颠的跑来找我庆祝,你还敢说对他没意思?” “没意思。”蒋南孙努努嘴,喝了口咖啡:“我之所以去工作,主要是为了积累实践经验好吧,而且看着自己画的图纸,一点点变成现实,那种成就感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还有,在现场施工的时候,你还得时刻跟施工队斗智斗勇,教员他老人家不是说过嘛,与人斗其乐无穷,这种乐趣你是体会不到的。” 朱锁锁撇撇嘴:“你啊,就给自己找借口吧,说来说去,还不是舍不得走。” “我说蒋公主,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受虐倾向?” 蒋南孙伸手就要去撕朱锁锁的嘴,又是一阵打闹。 “跟你这个不学无术,整天满脑子幼稚幻想的家伙,说不清楚。”蒋南孙喘息间,娇嗔的瞪了朱锁锁一眼。 朱锁锁不以为耻,嘚瑟的扭了扭腰:“对啊,我就是不学无术,毕业之后我就找个成功人士嫁了,当富家太太,也好过你自找苦吃。” 蒋南孙斜了她一眼,心底却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朱锁锁胡说的,你怎么可能喜欢那个周扒皮呢,要不是想把他那点东西榨干,早就辞职了。” “嗯,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 转眼,时间就到了12月下旬,随着研究生考试的临近,章安仁也越发紧张的进行复习。 然而,以陆宇为首的室友却开始捣乱,不是把游戏声音开到最大,就是故意大声聊一些黄段子,为此章安仁跟他们发生了冲突,双方差点打起来,好在秦浩拉架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从那以后章安仁就把复习地点放在了学校外面的24小时便利店,一直到寝室断电才回来。 “哥们儿,我们可不是针对你,前些天对不住了。”陆宇也主动跟秦浩道歉,只要是章安仁没回寝室,他们都没有再故意发出噪音。 秦浩暗自摇头,大学期间并不是所有室友都能处得跟兄弟一样,不管是陆宇还是章安仁都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双方从小成长的环境不一样,价值观不一样,很难相处融洽。 当然,陆宇的行为也的确有些过分,毕竟考研对于章安仁来说,是一辈子的大事,终归还是太过孩子气了,做起事来不顾后果。 章安仁这边也苦口婆心的劝秦浩:“趁着考试前多复习,要是寝室实在太吵了,就跟我一起去便利店。” 秦浩也没有告诉他,陆宇针对的只是他一个,在章安仁看来,秦浩就属于破罐子破摔,放弃治疗了。 终于到了25号初试。 秦浩跟章安仁一同踏入考场。 2011年全国硕士报考人数是151.1万,按照教育部的规划,招生人数是49.5万人,按照比例来算差不多三个报考的大学生里,就有一个可以考上硕士。 当然,按照实际情况,名校硕士的招生人数还是比较低,再加上大多数考生都报考的第一志愿都是名校,竞争就难免激烈了。 秦浩报考的是本校的建筑专业,作为全国建筑专业第一梯队的名校,竞争自然不小。 经过两天的紧张考试,初试终于结束,学校内部也传出了一些关于考研的小道消息。 其中章安仁自然是考上的热门人选,毕竟系里专业课他一直都是名列前茅,有传言系里已经有教授看上他,只要初试成绩没问题,基本就稳了。 也有一些则是之前悄无声息,没有说要考研的同学,被发现参加了初试。 有一部分是临时起意,基本就是陪跑的,还有一部分则是为了避免考不上的尴尬,悄悄的没有声张,一直到室友发现才曝光。 这类人就成了各个寝室的“公敌”,说好的一起去搬砖,你却悄悄考了研。 而像秦浩这种,经常缺课,还早早就被爆出考研的,在同学们眼中,无疑就是陪跑一类的。 就连陆宇他们都来安慰秦浩:“别放在心上,这年头考研不一定就混得更好,三年之后谁知道社会变成什么样了,凭咱们名校毕业还怕不能在社会上闯出一番事业出来?” 秦浩只能一面点头,一面暗暗腹诽,看样子,还真是没人看好他啊。 就连蒋南孙都对他不抱任何希望。 “就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初试肯定过不了。” “万一我要是过了呢?敢不敢打个赌?” “少来,就算你过了初试,复试肯定也会被刷下来。” 秦浩看着蒋南孙婀娜的背影,不禁摇摇头,这小妞变聪明了,居然不上当。 第三百一十四章 :完了,你没救了(求月票 由于农历新年比较早,考研初试结束两天后,寒假就开始了。 一大批学生开始陆续返乡,陆宇他们放假当天晚上就回家了,整个寝室又只剩下秦浩跟章安仁两个。 章安仁见秦浩在收拾东西,好奇的问:“你今年回去过年?” 秦浩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背包:“没有,我在外面租了房子,今天搬过去。” 章安仁诧异的盯着秦浩看了好一会儿:“你.......寝室住着不是挺好的嘛,又便宜,干嘛要花那个冤枉钱?” “主要是离兼职的地方近,再说下半年就要出去实习了,住在寝室里也不太方便。” 章安仁眉头紧锁:“你那个兼职还要继续做?就算是要找实习也应该去找行业相关的工作吧,不然等到明年毕业,没有工作经验,是很难找到工作的。” 秦浩拍了拍章安仁的肩膀:“新年再见。” 说完提着包离开了寝室。 章安仁看着秦浩的背影,一阵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从学校出来,秦浩拦了辆的士:“师父漓江花园,谢谢。” “好嘞。” 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秦浩拉着行李箱在确认了身份信息之后,才得以进入小区,这里的安保倒是挺负责的。 乘坐电梯来到12楼,秦浩刚下电梯,结果差点就跟从另外一部电梯下来的蒋南孙撞了个满怀。 蒋南孙气愤的瞪着秦浩:“你怎么会在这?” 秦浩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装修的活不是早就干完了吗?你还来做什么?” 蒋南孙抬起下巴:“这里可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画出来的图纸,当然要来看一下家具入场之后的效果了。” 说话间,蒋南孙终于发现了秦浩拉着的行李箱,瞪大了眼睛。 “你.......” 秦浩没理她,拉着行李箱从她身边挤到门口,打开房门。 别说,蒋南孙的整体设计还是相当不错的,简约大气,没有过多的装饰,又不显单调。 蒋南孙气得直跺脚,这家伙简直太可恶了,压缩预算、压榨她的劳动力不说,还无视她,这么久了连一句夸奖的话都没有。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熬夜画图纸,还一有空就到现场监工,结果却便宜了秦浩,蒋南孙就恨不得掐死他。 “这房子是你自己住?”蒋南孙气得把秦浩的行李箱踢到一边。 秦浩摊开手,一脸无辜:“对啊,不可以吗?” 蒋南孙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炸了:“那你为什么不自己设计?” “我忙啊,公司那么多事,我哪有空。”秦浩理直气壮的道。 蒋南孙咬牙吐槽:“忙得连画几张图纸的时间都没有吗?” “可我没时间来监工啊。” 蒋南孙恨不得一口老血喷死这个家伙,合着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免费监工? “那你自己住,为什么还要把预算压得那么死,你知道我为了节省一点预算花了多少心思吗?” 秦浩往沙发上一靠:“就因为是自己住才要压缩预算啊,这钱都是我自己掏的,能省一点是一点,再说了,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能激发出你的潜力呢,你看,这效果不就出来了嘛。” 蒋南孙一时语塞,秦浩这话乍一听似乎还挺有道理的,可是转念一想,蒋南孙又发现不对,这家伙明显是在职场pua自己。 “你就是故意的!” 越想越委屈,蒋南孙居然忍不住开始抽泣,这可把秦浩给整不会了。 “不是,怎么好好的还哭起来了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秦浩从茶几上抽出纸巾递给蒋南孙。 蒋南孙虽然知道这样有些丢人,可一下子又止不住:“你就是欺负我了!” “好好,我错了,我正式向你道歉行了吧。”秦浩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玩儿过火了。 蒋南孙并不满意,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抽泣道:“你还说我就是一个免费监工,我辛辛苦苦熬夜画图,装修的时候那么大的灰尘,我眉头都没皱一下,工人做得不到位的,我还自己留下来加班返工。”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好嘛,原来是因为这个,秦浩不由感慨,果然女人的思维跟男人是不一样的。 “好吧,我错了,蒋小姐,你的设计非常棒,我非常喜欢,你的专业态度也让我非常敬佩。”秦浩从沙发上坐起来,郑重的对蒋南孙说道。 蒋南孙嘴角翘了起来,想要笑,可是眼泪还是不停在流,这又哭又笑的,弄得秦浩一时都摸不准她究竟是伤心呢,还是高兴。 好一会儿,蒋南孙的情绪才平复下来,把擦眼泪的纸巾丢进垃圾桶,然后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冲秦浩呲牙:“今天的事情你要是说出去,就死定了。” 秦浩一把拉住她,蒋南孙被他一带差点摔倒,秦浩下意识的扶住她的腰。 四目相对,蒋南孙一把将秦浩推开,转身就要开溜。 秦浩冲她喊道:“今天也算是我乔迁之喜,陪我庆祝一下怎么样?” 蒋南孙脚步一顿,有些心动,不过一想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觉得不合适,正想拒绝,又听秦浩说道。 “这房子里有你的心血,就当是我感谢你帮我装修,我亲自下厨,怎么样?” 蒋南孙狐疑的回过头:“你还会做饭?” “尝尝不就知道了,你先坐一会儿,我去买菜。” 望着秦浩的背影,蒋南孙给自己打气。 “怕什么,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再说了,他请你吃饭也是应该的,想想你这些天的辛苦,吃他一顿怎么了,他要是做得不好吃,你还能趁机狠狠嘲笑他几句。” 做好了心理建设,蒋南孙开始在房间里欣赏起自己的劳动成果,作为自己第一次接手的“大型”项目,蒋南孙多少有些小得意,可是一想到这么好的房子,就要留给秦浩这家伙住,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她在那碎碎念的时候,秦浩已经买完菜回来了。 也没搭理蒋南孙,自顾自的来到厨房。 蒋南孙听到厨房的动静,好奇的凑了过来,见秦浩动作利索的处理着各种食材,惊讶不已。 秦浩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蒋大小姐在家里不做饭吧?” “我们家都是贾阿姨做饭,她做的淮扬菜可好吃了,我奶奶只吃她做的,别的都不爱吃。”蒋南孙努努嘴,不以为意的道。 秦浩笑着摇摇头,蒋奶奶的身份始终是个谜,按理说如果蒋奶奶在旧社会真的是什么官宦人家的大小姐,那按照她的家庭成分,绝对不可能是后来剧中不食人间疾苦的状态,而且旧社会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重男轻女可能会有,但应该不会让唯一的儿子什么事都不干,放任在家里啃老。 但是如果换个角度,假如蒋奶奶并不是当家主母,而是妾室,那就解释得通了。 或许蒋家主家在后来的特殊时期,就剩下她带着尚在肚子里的儿子逃过一劫,等到后来平反了,依靠着蒋家私底下藏起来的财产,供养祖孙三代过上了体面的生活。 蒋南孙见秦浩摇头,还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顿时不服气的道:“不就是做菜嘛,有什么难的。” 秦浩见她已经撸起袖子,露出一双嫩如莲藕般的手臂,干脆就指了指一旁的红菜苔。 “帮我把这个择了。” “要是不会我教你。” 蒋南孙一听顿时起了好胜心:“我当然会了,又不是没干过!” 说着拿起一捆红菜苔,跟一个塑料菜盆就来到客厅。 过了一会儿,秦浩这边正在做糖醋排骨,蒋南孙就得意的拿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到了厨房。 秦浩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我说蒋大小姐,这就是你择的菜苔?” “啊,不然呢?”蒋南孙理直气壮的道。 秦浩再也憋不住,笑道:“大小姐,像你弄这么长一根,我就是把它炒糊了都熟不了,还有,这个红菜苔的外皮很难嚼,通常我们是会把它剥掉的,就像这样。” 蒋南孙看着被秦浩剥的光溜溜的菜苔,顿时大囧,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浩无奈的道:“看样子,这种粗活还是不适合你蒋大小姐,还是我自己来吧。” 蒋南孙想要反驳,却又底气不足,她的确不会干家务,只能气鼓鼓的离开了厨房。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四菜一汤端上桌。 蒋南孙也闻到了香味,却不好意思过来,秦浩指了指对面的位子:“蒋大小姐吃饭了,你们家吃饭难道还要人用八抬大轿抬你过来?” 蒋南孙气得直咬牙,狠狠瞪了秦浩一眼,不过还是走了过来,她也的确饿了。 让蒋南孙意外的是,秦浩的厨艺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至少从色、香这两点来说已经超过了吴阿姨的手艺,至于味道嘛。 蒋南孙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轻轻咬了一口,眼珠就是一亮,排骨香酥软糯,排骨上的瘦肉香而不柴,肥肉甜而不腻。 “你是不是学过厨师啊?” 秦浩云淡风轻的道:“那倒没有,只是在饭店后厨做过兼职罢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多才多艺的。” “生活所迫罢了。” 二人边吃边聊,蒋南孙忽然觉得,对面这家伙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 不知不觉,蒋南孙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已经堆了一摞骨头,再一看桌面,糖醋排骨的盘子已经空了,就剩下一点酱汁证明这道菜曾经存在过。 “我吃饱了。”蒋南孙不好意思的放下筷子,结果打了个嗝。 蒋南孙顿时大囧,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已经习惯了要保持仪态,可今天接连的失态,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浩倒是没在意,拿过蒋南孙的碗,给她盛了一碗豆腐鲫鱼汤。 “谢谢。”蒋南孙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接过,浅浅地喝了几口。 终于把打嗝压了下去,蒋南孙也缓缓松了口气。 结果一抬头,发现秦浩正看着自己,顿时有些气恼,嗔道:“打嗝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秦浩很坦然的道:“打嗝不好看,不过你倒是挺好看的。” 蒋南孙唰的一下脸就开始发烫,脑海里开始浮现出朱锁锁之前说过的话。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个铁公鸡呢,错觉,一定是错觉,朱锁锁你害死我了!” 蒋南孙强行掩饰自己的慌乱,站起身:“我,我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我呢。” 秦浩也没有挽留:“嗯,我送你去车站吧。” “不用了,司机送我来的,他就在附近。” 说完,蒋南孙逃也似的离开。 在路边等了好一阵子的司机见蒋南孙终于下来,于是询问:“蒋小姐咱们回去吗?” “不,去锁锁那里。”蒋南孙捂着怦怦乱跳的胸口,强自镇定的道。 司机也没多想,平日子里蒋南孙跟朱锁锁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去她那里也不奇怪。 来到朱锁锁家楼下,蒋南孙一路小跑,随口跟朱锁锁舅舅一家打了个招呼,就钻进了朱锁锁居住的阁楼。 朱锁锁见她这么着急忙慌的,诧异的问:“什么情况你这是。” 蒋南孙直接躺在朱锁锁的床上,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气鼓鼓的抓住朱锁锁的肩膀,使劲摇晃。 “都怪你,把我害惨了!” 朱锁锁莫名其妙,按住蒋南孙的手,严肃的道:“什么意思?从实招来。” 蒋南孙重新往床上一倒,把一边脸埋进被窝里,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就是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 朱锁锁更纳闷了:“上次?我跟你说什么了?” “就是........就是那个铁公鸡、周扒皮!”蒋南孙不耐烦的提醒。 朱锁锁瞳孔瞪得浑圆,一下把蒋南孙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强迫她跟自己对视:“你真的喜欢上那个家伙了?” 蒋南孙苦着脸,烦躁道:“我也不知道。” 朱锁锁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上次不是还说绝对不可能喜欢他的吗?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蒋南孙只好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朱锁锁听完嘴角抽了抽:“完了,你没救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甚至不愿意说一句新年快乐 蒋南孙侧过脸,幽幽的道:“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上次说,我都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朱锁锁大呼冤枉:“我的蒋大小姐,明明是你自己心动了,这个锅我可不背。” “我.......才没有。”蒋南孙耍赖的翻了个身。 朱锁锁翻身坐在蒋南孙身上,盯着她,也不说话,直把蒋南孙看得要发毛了,才分析道。 “你呢,从小家世好,长得又漂亮,所有人都对你百般呵护,可是呢,偏偏这个秦浩,对你没有任何优待,甚至还经常刁难你,而且还藐视你的才华,以你大小姐的脾气当然不服气了,偏偏呢,他身上还有让你佩服的才华,这简直就是男女主虐恋的剧本好吧。” 蒋南孙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朱锁锁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不过还是嘴硬的表示。 “什么男女主虐恋的剧本,朱锁锁你能不能看点正经书,别老是看什么少女漫画,一点营养都没有!” 以朱锁锁对蒋南孙的了解,十分确信,她这是恼羞成怒了,也不跟她争辩,就这么笑盈盈的看着她。 结果蒋南孙正发毛了,一个翻身,两人就闹成一团,直到双方都精疲力尽,才各自瘫软在床上。 朱锁锁喘着粗气,摸了摸蒋南孙洁白如玉的俏脸:“真好,我们蒋公主也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 “才没有,我才不会喜欢那个铁公鸡呢!”蒋南孙依旧嘴硬。 “唉,说真的,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见见,以我多年的经验,帮你参谋参谋。” “都说了我跟他没什么,也不可能喜欢他,你再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再来。” “来就来,怕你不成。” ........ 放寒假之后,青年之家的生意明显冷清了不少,这天上班,秦浩把公司员工都召集起来。 “现在距离放年假还有半个月时间,最近由于学生放假,我们公司的业务明显出现了下滑,这是学生群体周期性导致的,不怪大家,不过这也反映了一点,那就是我们目前的业务类型有些单一。” “所以,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的业务重点要如何开拓白领市场,相较于学生来说,白领是一个利润更高,没有明显周期性的市场,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说,集思广益,说错了也没关系,刘经理,你起个头吧。” 刘欣想了想:“白领市场的确是个很好的思路,不过我们在收房的时候,也要注意一点,白领相较于学生来说,要求更高,一些不太好的房源,就不太适合投入白领市场。” 秦浩赞赏的点点头。 看到刘欣开了头,就有员工举手。 “秦总,面对白领市场收房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就主要以一室一厅、小二居为主了?” 秦浩摇摇头:“其实对于房型来说,不管是单间,还是一居室、二居室、三居室甚至是别墅都可以收,居住面积大可以允许合租嘛,关键还是地段,我们在收房的时候,最好附近一公里范围内能有地铁,或者是房源本身就在商圈三公里范围内,白领选择居住环境,主要还是以方便工作为主。” 蒋南孙听到可以收别墅,顿时眼珠一亮,等到散会之后,就跟着秦浩回到办公室。 “要是收到了别墅,装修的活你得交给我。” 秦浩不置可否的道:“别墅一般都是业主装修好的,毛坯别墅装修起来成本太高,我也不一定收。” 蒋南孙不死心:“那万一有那种小型的联排别墅呢?” “那就看缘分了。”秦浩摊开手。 蒋南孙这才满意的离开。 秦浩也没去管她,一个月两千块还任劳任怨抢活干的设计师,哪个老板不喜欢? 不过随着青年之家开发白领市场,消耗的资金也比之前要多不少,虽说学校周边的房子也不便宜,但是跟真正的魔都成熟商圈比起来,还是要差上一些。 另外在收房难度上也要大不少,像学生市场,之所以很多房东愿意把房子交给青年之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学生市场的周期性,一到了寒暑假前后,就会出现一波租房热跟退房热,很多房东手头上不止一套房,学生给的租金也不算太高,管理起来太麻烦。 而白领市场就不一样了,白领相对比较稳定,没有寒暑假,一般就算是换工作,也会尽量在租房附近找,很多一租就是一年甚至几年的,房东比较省事,也没必要把房子交给别人。 一开始,收房的效率并不高,而如果房源不够的话,装修起来很多东西的成本又没办法分摊下来。 秦浩想了想,把刘欣叫到办公室:“咱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跟一些房企展开合作,把他们手头上卖不掉的房子,租过来,扩充房源。” 刘欣微微皱眉:“这样回款周期太长了,那些房企恐怕不会同意吧?” 秦浩分析道:“其实这对于房企来说并不是一个坏事,首先,我们要的是他们手头上因为各种原因积压下来,短时间卖不掉的房子,他们放在手里无法产生任何效益,甚至还要产生一定的管理费用,其次,我们可以承诺先预付他们一到三年的房租,这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有总好过没有。” “这倒是个办法。”刘欣点点头:“那我这就去联系。” 刘欣在房地产行业也做了很多年,人脉关系还是在的。 “嗯,去吧。” 在即将走出办公室时,刘欣的脚步忽然一顿:“精言那边要不要也.......” 秦浩抬起头,冲刘欣笑了笑:“精言暂时就不用去了,我说过,下次你再走进叶谨言办公室的时候,可以平起平坐的跟他喝咖啡,现在还不是时候。” 刘欣没说什么,心里却很感动,精言对她来说是一段不太愿意提及的历史,直到现在她都没办法坦然面对叶谨言,只有在秦浩所说的那天到来时,她才能理直气壮的出现在叶谨言面前,告诉他,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是正确的。 正如秦浩所料,事情的进展比刘欣想象中还要顺利,一开始那些房企的确不太满意这个合作方案,不过在刘欣表示可以预先支付一年房租后,很多房企都表达出了兴趣。 对于房产公司来说,过年还有一个说法,叫做:年关。 很多房产公司平时是不给施工队结算工资的,基本都是年底结算,像什么建筑材料款也都会压一部分,到过年结账,这也就直接造成了每年过年,房产公司的财务部门都挤满了来要账的。 要账的多,可钱却只有一个来源,那就是卖房子,一旦房子卖得不好,过年对于房产公司老板来说就相当于过关,而且还是非常难过的一关,过不去说不定公司就有倒闭的风险。 这个时候,任何一分钱对于房产公司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而秦浩选择的这个时机恰恰让这些房产公司无法拒绝。 一时间,魔都的房产行业当中,有不少跟青年之家都达成了协议,短短半个月时间,秦浩手头上就多了三百多套房源,其他的一些房源还在陆续洽谈中。 当然,这些都是毛坯房,需要进行装修之后才能入住。 这个时候,时间就是金钱,其他员工放假,秦浩可不能放假,带着蒋南孙一起要在明年开春之前,把这三百多套房源的设计图拿出来,等到明年装修施工队开工就能有活干。 对此,蒋南孙表达了她的强烈不满,因为秦浩这个抠门的家伙,拉她做壮丁也就罢了,就连加班费都舍不得给,简直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秦浩也只能安抚:“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你蒋大小姐还缺那点钱嘛,你看看这三百多套房子,还全都是毛坯房,可以让你自由发挥设计才华,这样的实践机会,你上哪找?” 蒋南孙下意识的点头,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家伙还在pua自己,没错,她的确是不在乎钱,也不是为了钱工作的,可这不代表她就要任由秦浩压榨。 “不管,没有奖金免谈!”蒋南孙一扭头,收拾东西就准备走。 秦浩赶紧拉住她:“好好,我怕了你了,一套图纸一百块提成,怎么样。” 被秦浩抓住手腕,蒋南孙莫名有种异样的感觉,最该死的是,脑海里还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朱锁锁的那些“歪理邪说”。 秦浩一开始见蒋南孙没说话,还以为她是对价钱不满意,一抬头,才发现她的目光盯着自己手腕,这才尴尬的松开手。 “两百一套,少一分钱你就另请高明吧!” 蒋南孙其实并不在乎这点钱,但她觉得像秦浩这么吝啬,多要点钱肯定会让他很难受。 “两百就两百,这些就交给你了!”秦浩咬牙道。 蒋南孙扬起下巴,踏着傲娇的步伐离开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跟秦浩的交锋当中占到便宜,这可比赚钱有意思多了。 想到这里,蒋南孙工作起来也更有干劲了,在除夕前一天,就完成了手头上一百套房子的测量。 除夕当天,蒋家难得齐聚一堂,一大早贾阿姨就开始准备年夜饭,蒋奶奶则是穿着一件淡绿色的旗袍,端坐在客厅,跟一些平时难得一见的老姐妹拉着家常。 蒋妈妈也难得没有去打麻将、跳舞,老老实实的招待客人,蒋先生则是百无聊赖的剥了个砂糖橘,往嘴里丢,由于春节期间股市休市,他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只能在蒋奶奶面前装乖儿子。 “唉,南孙在楼上干嘛呢?一天到晚也见不到人,今天是除夕耶,总归是要出来见见客人的,这样很没有礼貌好吧,你去叫她下来。”蒋父忽然对蒋妈妈说道。 蒋妈妈也只能上楼敲响了蒋南孙的房门,一进门就见蒋南孙屋里到处都是图纸,整个人的气色也很不好,还顶着一对熊猫眼,一看就是没睡好。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不是都放假了嘛,怎么还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蒋妈妈心疼得不行。 蒋南孙拦住蒋妈妈的帮自己收拾图纸的动作:“妈,你别动了,一会儿我还有用呢。” “哎呀,你这么拼命做什么?不就是一个兼职嘛,咱们家又不缺那点钱。”蒋妈妈戳着蒋南孙的脑袋,埋怨道。 蒋南孙把蒋妈妈拉到床边坐好:“我知道家里不缺这点钱,可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啊,妈,你看看这么多房子,将来都会按照我的设计来装修,而且这些房子还会租给很多需要它们的人,想想,这些人都住进了我设计装修的房子里,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蒋妈妈看着蒋南孙两眼放光的模样,心里满是骄傲。 “是很棒,可是,工作也不能不顾身体啊,你再这样下去身体熬坏了可怎么办?” 蒋南孙安慰道:“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放心吧妈,我都这么大了,心里有数,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呀。”蒋妈妈说不过闺女,只能无奈关上门,下楼叮嘱贾阿姨炖一锅乌鸡汤给蒋南孙补一补。 蒋父见妻子下来,却没有看到女儿的身影,好奇的问:“南孙呢?怎么没下来?” 蒋妈妈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没什么,她忙着画图纸呢。” “这孩子,整天对着一堆破图纸有什么意思,我从小培养她那么多兴趣爱好,怎么偏偏就喜欢上那些破砖烂瓦了呢。”蒋父懊恼的直拍脑门。 蒋妈妈也懒得跟他争辩,起身到一边喝茶躲清静去了。 楼上,蒋南孙画完一张图纸,伸了个懒腰,忽然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那个家伙在干嘛?” 鬼使神差的拨通了秦浩的号码。 “喂。” “喂,你.......干嘛呢?” 电话那头传来秦浩百无聊赖的哈欠声:“没干嘛,刚刚把那两百套房子的装修设计图搞定,正准备睡觉呢,你呢?画完了吗?” 蒋南孙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这才几天?秦浩怎么可能画得那么快?她这边才画了三十多套而已。 “当,当然画完了。”蒋南孙心虚的说道。 “哦,那就好,我累死了,先睡一觉。” 蒋南孙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气愤不已,今天是除夕夜耶,自己给他打电话,他居然只关心图纸,甚至连一句新年快乐都没说! 第三百一十六章:蒋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精言集团。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青年之家在房地产圈子里的动作,自然也吹到了精言集团里。 范金刚愤愤不平的对叶谨言道:“我就说这个刘欣忘恩负义吧,她好歹也是从咱们精言集团出去的人,现在可倒好,其他地产公司她都接触了,唯独漏掉了咱们精言集团,这不是让别的同行看咱们笑话嘛,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咱们这受了什么委屈才走的呢。” 叶谨言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冲范金刚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 “行啦,可能人家有自己的想法呢,再说了,他们那个合作方案,也就是些小打小闹,真要让你去谈,你还瞧不上呢。” 范金刚挺直了腰杆,傲娇的道:“那我肯定是瞧不上的,什么啊,一两年的预付租金就把房租给他们了,到时候一手房变成了二手房,就更不好卖了,咱们公司的现金流很健康,不缺那点流动资金。” 叶谨言摇摇头,笑了笑:“那你说说,咱们现金流这么健康,是不是也多亏了秦浩帮公司开发的客户?” “那不一样,那时候他是精言的员工,咱们可是给足了他业绩提成的,放眼整个房地产行业,哪个业务员拿到过四千多万的提成啊,扣除个税也有两千多万呢,也就您信守诺言,一点折扣不打的就给他了。”范金刚依旧不忿的道。 叶谨言端起茶杯喝了口气:“所以啊,后来人家才投桃报李,把客户资源都交给咱们了,做生意嘛,无非是做事跟做人,不管别人做得怎么样,咱们先做到位了,自然会有收获的,不要老是着眼于短期的利益,要把目光放长远。” 说话间,叶谨言走到窗前,感慨道:“明年开春咱们就要搬到新的办公楼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帮我买点绿植吧,讨个好彩头。” “好的,您喜欢什么样的绿植?明天我上花市帮您挑。” “水仙跟雏菊吧,敏儿........她喜欢。” ........ 过年这几天,秦浩虽然一个人过,但也没有亏待自己,除夕当天做了一桌子好菜,结果就是吃了三天剩菜。 由于要赶在返程潮之前开工,青年之家的开工时间定在了大年初五。 为了感谢员工的辛苦,秦浩不仅准备了开工红包,还为他们报销来回路费。 于是,员工们来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秦浩的办公室,然后笑眯眯的拿着红包出来。 蒋南孙不太习惯跟人抢,一直等到所有人都领完了,才进来。 然而,某些人却一点都不自觉。 蒋南孙等了好一会儿,见秦浩一直没动静,气鼓鼓的伸出手:“我的呢。” 秦浩有些诧异的抬起头,一拍脑门:“我就准备了二十三个,要不,下回补给你。” 蒋南孙气坏了,所有员工他都准备了,偏偏差她一个,她倒不是在乎那点红包,关键是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越想越气,蒋南孙眼眶都红了,只能抬起头,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 秦浩意识到自己有点玩过头了,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你看你,逗你玩儿的,不就是一个红包嘛,至于嘛。” 蒋南孙一把抢过红包,竟然奇迹的把眼泪给憋了回去,轻咬银牙瞪着秦浩:“怎么不至于,我又不比别人干得差,亏我还加班帮你画了那么多图纸呢,周扒皮、铁公鸡!” 秦浩清了清嗓子,郑重道:“好吧,为了感谢蒋大小姐不辞辛苦的帮助,你的红包是别人的双份,小心别让其他人知道。” 蒋南孙打开一看,发现还真是,足足两千块,顶她一个月工资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 说完,昂首挺胸的出了办公室。 不出所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青年之家的业务开始火爆起来,一方面是学生返校,特别是一些小情侣,租房的意愿极其强烈,青年之家的房源装修更新,再加上价格便宜,还不需要交中介费,对于学生群体这类价格敏感型用户,简直不要太契合。 去年的一百多套房源早早就被一抢而空,没有抢到的学生也只能感慨自己手速不够。 不少学生只能去找房屋中介,两相对比下来,青年之家在学生群体的口碑又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截止正式开学后的一个礼拜,青年之家的注册用户数量就增长到了十五万。 而白领群体这边,虽然房源不多,只有五十多套,但后续的三百多套房源已经上了预定界面,因此也吸引了许多白领用户的关注,算是初步打开了白领市场的渠道。 元宵节过后,刘欣满脸喜色的对秦浩道:“秦总,猜猜咱们现在注册用户突破多少了。” “二十万?” 刘欣摇头:“再猜。” “二十五万?” “二十七点八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进一步增长当中。”刘欣大声宣布。 顿时,办公区域也是一片欢腾,青年之家的员工都是一些初出茅庐的毕业生,正是有冲劲,有激情的时候,创业公司的魅力在于,大家一起努力去做一件事情,取得一定成果后,凝聚力就会提升一个档次,就跟人建立自信的过程一样。 一个人要总是失败,从来没有成功过,是不可能有自信的,只有一次次的成功才能慢慢把自信培养起来,团队凝聚力也是如此。 秦浩也适时宣布:“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今晚下班,一个都不许走,我请客,吃什么随便点!” “老板万岁!” “老板我爱你!” 员工们一阵起哄。 等到大家都逐渐恢复平静,刘欣给秦浩使了个眼色。 秦浩心领神会回到办公室。 “秦总,我听程师傅说,精言集团新开发了一个御庭轩的项目,可能三月份就要入场装修了,可能中途会有至少三个月时间没办法接咱们的单子了。”刘欣进入办公室后关上门,低声说道。 秦浩闻言也觉得有些棘手,程师傅的团队毕竟是借来的,现在精言集团需要,肯定是要回去的,虽然也可以尝试用高薪挖过来,但成本就控制不住了,而且还平白得罪了叶谨言,得不偿失。 “看来,咱们是时候培养自己的施工团队了。”秦浩靠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刘欣欲言又止:“要不咱们再跟程师傅聊聊........” 秦浩忽然坐起身,低声对刘欣道:“这样,你也不要直接把程师傅的团队全都挖过来,挖几个技术骨干,咱们再招些新人培养一下,反正迟早也要组建自己的装修团队,不如就借着这个机会,把框架搭建起来。” “只是这样一来,在装修质量上.......”刘欣有些担忧。 秦浩摸了摸下巴,突然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这样,在招募装修工人的同时,我们再招募一批建筑专业的应届毕业生,把他们派去监工,多少能提升一些装修质量,等到装修团队磨合得差不多,装修质量应该也就上来了。” 刘欣眼珠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应届生好管理,又急需实践经验,咱们只要给个基本工资应该就够了。” 说完,刘欣看向秦浩,却发现他正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醒悟,秦浩貌似也是应届毕业生。 “当然,秦总要是想要一视同仁的话也行.......” 秦浩连连摇头:“不,你这个主意很好,我很欣慰啊,你已经开始在用老板思维看待问题了。” “去,你直接说我黑心得了。”刘欣没好气的白了秦浩一眼。 ........ 刘欣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很快,附近高校的论坛、学生兼职群都开始有青年之家招募“实习监理”的招募信息。 其中消息传得最快还要数同济,也就是秦浩的母校。 作为建筑系的应届毕业生,其实能够选择实习的范围很窄,要么是去什么中建或者是各个地方建筑公司实习,这类实习往往比较坑,很多都被派往一些荒郊野岭或者是城市边缘的工地,跟着工人同吃同住,大太阳底下干活,两三个月就晒得跟非洲野猴子差不多。 要么就是托关系弄一个假的实习证明,这半年就在家里吃喝玩乐,当然这有个前提,得是家庭条件比较富裕的,一般家庭可没这待遇。 章安仁就属于后者,虽然他也可以跟以往一样找一些家教的兼职,不过实习证明就弄不到了,虽说他有把握能够考上研究生,可万一呢?章安仁已经下定决心,要留在魔都,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计划有一点风险。 现在面前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虽说工资少了点,不过不用去荒郊野岭,就能拿到实习证明。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名额只有六个,抢的人也很多,章安仁第一时间就给青年之家投了简历。 秦浩对于招聘的事情向来是放手交给刘欣处理的,而且他现在也没空管招聘那点事,三百多套房子的装修得他盯着呢,虽说有蒋南孙帮忙分摊一点,但大部分的活还是得他来干。 好在,大四下学期,学校的课程就少了很多,也不需要考试,一些学生甚至都没来报道,直接就开始了实习生涯。 等到秦浩看到章安仁的简历,整个招聘已经进入尾声了。 刘欣见秦浩的目光在章安仁的资料上停留了很久,好奇的问:“你认识他?” “他是我同学,还是室友。” 刘欣面色古怪的看着秦浩:“你该不会是怕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 “那倒不是,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行了,就这几个吧,给他们打电话,明天正式上班,我让蒋南孙带一下他们。”秦浩说完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头。 第二天,章安仁一行六人来到青年之家,对于这家最近在学生群体声名鹊起的公司,几人都充满了好奇,在会客区东张西望。 章安仁也不例外,这里比他想象中要正规一些,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上学期他看到秦浩在这里实习,还觉得这是家草台班子。 刘欣带着hr来到几人面前:“你带他们把入职手续办好,然后交给蒋监理,让她带一下这些实习生,就说是秦总安排的。” 听到秦总两个字,章安仁莫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过很快就抛到一边了,在hr的要求下,老老实实登记个人信息。 hr检查了一下六人的身份证、学生证跟对照的个人信息表之后,就带着他们来到办公区。 这时候蒋南孙才紧赶慢赶的踩着点来到公司。 “又迟到,小心我告诉老板扣你工资。”hr冲蒋南孙调侃道。 蒋南孙皱了皱鼻子:“一杯咖啡。” “成交!” 二人笑闹过后,hr这才对蒋南孙道:“这些人就交给你了,秦总让你带带他们。” 章安仁在见到蒋南孙的那一刻,感觉世界都暂停了,在第一眼见到这个女孩时,他就有一种窒息感,长得漂亮的女孩他也不是没见过,可蒋南孙身上那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却让章安仁无法自拔。 蒋南孙并没有认出章安仁,毕竟只是见过一面,而且从小到大向她献殷勤的男生太多了,从来就没人在她心里留下过什么印象。 “这家伙又给我增加工作量!”蒋南孙气鼓鼓的看向秦浩的办公室。 其余几个男生看到蒋南孙也都是眼馋不已,一个个跃跃欲试。 “蒋监理,你好,我叫王军,以后请多多关照。” “蒋监理.......” 蒋南孙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用自我介绍了,我这里有你们的资料,既然你们都是学建筑的,理论知识应该没问题,跟我一起下工地吧。” 说完踏着轻快的步子就往公司外面走。 其实,蒋南孙对于秦浩让她带徒弟,她倒是没什么抗拒心理,相反还有些暗自得意,至少证明在秦浩心目中,她已经达到了可以带新人的地步。 一行七人来到装修工地,正在施工的程师傅笑呵呵的道:“哟,蒋监理这是升职了?” “公司新招的实习生,带他们看看现场,你们忙吧。” 经过最近这段时间的锻炼,蒋南孙做事也干练了不少。 章安仁对于这群苍蝇一直围着蒋南孙,十分不满,终于趁着蒋南孙带他们来到一处大平层房源,章安仁终于找到单独跟蒋南孙说话的机会。 “蒋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第三百一十七章:蒋公主的反击(求月票!! 蒋南孙狐疑的打量着章安仁,还是没想起来。 “我们之前见过?” 章安仁仿佛听到一声脆响,原本满怀期待的心,瞬间碎裂。 尴尬中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那个,你第一次来同济,我还带你参观来着,还记得吗?”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秦浩的室友吧?”蒋南孙恍然,想起那天似乎的确有一个“好心”的学长带她转了转。 章安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记得蒋南孙那天貌似跟秦浩也没说几句话,就打了一个照面,怎么就记住秦浩,反倒是把他给忘了,难道这就是长得帅的优势? 章安仁有些愤愤不平,怎么人生下来差距就这么大,有的人家境富裕、衣食无忧,从小在蜜罐里泡大,有的人长得帅从小就找女孩子喜欢,偏偏他一个都没占到,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恨不得指天骂地狠狠批判造物主的不公。 “没错,就是我,没想到蒋小姐也进这家公司了。”章安仁表面上还要装作很荣幸的模样,实际心在滴血。 蒋南孙也没心思跟章安仁继续闲扯,她把所有实习生叫到一起,既然秦浩把人交给她来带,那就是对她能力的认可,她可不能让某人小瞧了。 “现在我给你们讲一下,装修施工当中,工人最容易偷奸耍滑的一些工序,以后你们在监理的过程中,一定会用得上。” “你们看这个上下水的水管,按照我们公司的设计原则是:简约、实用,所以往往会把这些管道用木板隔起来,然后跟外墙一起粉刷,这样就能保持整个房间的观感,但是一定要注意,上下水管道在用木板隔开之前,我们需要用海绵将它包裹起来,否则将来客户在使用过程当中就会听到一些异响,这是非常影响居住体验的.......” “另外还有屋里的这些电路,按照我们公司的规定,所有电路布线都是一管双线,有些电工为了节省材料,一管三线甚至是一管五线,这都是不允许的,一定要让他们返工.......” “还有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毛坯房,所以装修起来会简单有些,有些是旧房改装,像这些墙面要做重新粉刷,粉刷之前,一定要让工人把原先的墙面涂料、腻子全部铲干净,这道工序非常繁琐,也费劲,所以很多工人不愿意干,这点我们一定要监管到位,要不然后面用不了多久,房子的墙面就会出现裂缝、起皮的情况,严重的甚至整个墙面都会脱落。” 这些都是蒋南孙在实际工作当中遇到过的,在学校里可接触不到这些,蒋南孙也十分享受的看着实习生们向她投来崇拜的目光。 好为人师似乎是人的共性,蒋南孙在一声声赞美中逐渐迷失自我,都不用秦浩给她加工资,她就干劲十足的带着这帮实习生奔走于各个施工现场,热情的传授自己这段时间在实践中得来的知识。 实习生们有这么一个负责的“师傅”成长也很迅速,程师傅还跑来跟秦浩告状,说这帮实习生太较真了,很多小问题硬是抓住不放,一问,人家说这都是蒋南孙教的。 秦浩乐了,没想到蒋南孙带徒弟还真有一套,看样子以后可以让她多带点新人。 当然,章安仁这边就比较难受了,这些天他一直在尝试引起蒋南孙的注意,可是蒋南孙对他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唯一让章安仁欣慰的是,他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多次受到蒋南孙的表扬,于是工作起来就更加卖力了,就连跟工人吵架的时候都格外投入,结果就是工人都很烦他,只要是他盯的房子,工人一个个怨声载道。 秦浩也接到了不少章安仁的投诉,他也只能让蒋南孙告诉章安仁要注意说话的语气态度跟做事的方法,然而,效果并不明显,甚至不知是不是由于接到投诉之后,蒋南孙就会找他单独谈话,章安仁好像都有点魔怔了,不搞出点动静来好像心里就不舒服。 程师傅找到秦浩:“这个叫章安仁的,已经气跑了我好几个手艺很好的师傅了,再这么下去,影响工期我可不负责。” 秦浩也有些头疼,这个章安仁平时在学校里挺长袖善舞的,怎么这会儿这么看不清楚形式呢? “程师傅你别生气,都是为了工作嘛,这样,我先让刘经理跟他谈谈,要是实在不行,我安排他去干别的事情,这工期一定要抓紧,马上精言那边你们就要进场了,要是留下一些首尾,到时候我可不好跟你结账。”秦浩安慰中又带着几分威胁。 程师傅不情愿的点点头:“我也想早点干完了好拿钱,可要是都像那小子一样,我真的没法按时完成。” “好了好了,程师傅我知道你不容易,我这就让刘欣把章安仁撤回来,这总行了吧。” 程师傅这才满意的离开。 秦浩想了想,把刘欣叫到办公室:“要不这样,你让章安仁负责材料检验吧,不要再干监理了,这才几天就搞得天怒人怨的。” 刘欣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也行,我这就叫他回来。” 结果谁知道,章安仁接到电话后,却表示他还是想继续干监理,毕竟可以时不时的见到蒋南孙,要是调去采购,他还怎么在蒋南孙面前刷存在感? 刘欣有些恼火,发了狠话:“你要是不回来,就不用来上班了,公司不需要不服从安排的员工。” 胳膊拧不过大腿,章安仁也只能忍着怒气回来,换个工位还能跟蒋南孙在一家公司,要是被炒了,说不定下次再见到蒋南孙,她又把自己给忘了。 倒是蒋南孙对秦浩的决定有些不满。 “章安仁做事挺认真的,为什么把他弄到采购部?” 秦浩没好气的道:“就是因为他太认真了,都快把工人给骂跑了,再这么下去,影响施工进度谁负责?” “还有,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你的职务是监理,有问题可以先找刘经理汇报,你这叫越级,懂吗,出去。” 蒋南孙红着眼圈跑出了秦浩的办公室。 秦浩看着蒋南孙的背影摇摇头,这小妞最近带了几个实习生,有些膨胀,得给她泄泄气,不然哪天得飘起来。 ........ “哟,这又是谁啊,把我们蒋公主气成这样?”朱锁锁走进餐厅调侃道。 蒋南孙斜了她一眼,拿刀叉把面前的牛排大卸八块。 朱锁锁乐了:“你这是冲他啊,还是冲牛排啊。” “当然是从他!”蒋南孙气鼓鼓的道。 朱锁锁也不客气,乐呵呵的点了一份一样的牛排套餐,对蒋南孙道:“说吧,他又怎么你了,把你气成这样。” 蒋南孙就开启了吐槽模式。 “他怎么能这样,我不就是跟他反应问题嘛,他居然拿老板的身份压我,还凶我!” 朱锁锁停下了切牛排的动作,边拒绝边说:“我觉得啊,这事也不能全怪人家,你为了一个刚进公司的章安仁去质问他,他不生气那岂不是说明,他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 蒋南孙一听,顿时紧张的盯着朱锁锁,语气里透着一丝雀跃:“你的意思是,他对我有意思?” 朱锁锁手上的动作不停,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蒋南孙急了,抓住她的手一阵摇晃:“你什么意思啊,刚刚还说他不生气就是对我没意思,那他生气不就代表对我有意思吗?你怎么还摇头?” “你啊,没做过老板,这上位者的心理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他吧,可能一开始对你没意思,但是男人嘛,其实都有征服欲,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整天在他面前晃悠,他要是一点心思都没有,要么他心理变态,要么就是变态心理。” “现在的反应只能证明他应该还是个正常男人,要说对你有意思,可能还差点意思。” 朱锁锁一板一眼的分析。 蒋南孙听完更糊涂了:“你这绕来绕去的,到底什么意思?” “哎呀,我又没见过那个秦浩,都是听你说而已,我怎么能说得准,而且你喜欢人家,就直接跟人家表白呗,就凭你蒋公主的魅力,还怕拿不下他?”朱锁锁满不在乎的道。 蒋南孙一听就直摇头:“那不行,从来都是别人跟我表白,我凭什么跟他表白啊,再说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轻易得到的是不会珍惜的。” “这倒也是。”朱锁锁放下手里的刀叉,支着下巴想了想:“要不这样,你们之间的矛盾不是因为这个章安仁而起的嘛,你就故意多跟他接触,看看秦浩的反应,这男人占有欲可强了,是受不了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的。” 蒋南孙微微皱眉:“这是不是不太好啊?对章安仁也太不公平了。” “我的大小姐,恋爱就是男女之间相互博弈拉扯的游戏,哪有什么公平可言,再说了,那章安仁能跟你这样的大美女说上一句话,估计都会高兴一整天,他就偷着乐去吧。”朱锁锁满不在乎的道。 蒋南孙想了想,觉得也有点道理,而且似乎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 “行,大不了到时候我再跟章安仁道歉。” 于是,第二天,章安仁原本是耷拉着脑袋来上班的,结果刚上班没多久,就见蒋南孙朝着这边走过来。 更加让章安仁诧异的是,蒋南孙竟然是特意来找他的。 “早啊,怎么样,在采购部还习惯吗?” 章安仁瞬间心跳加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有些发硬的面部肌肉挤出一个笑容:“还好,刚来也没什么事情做,就是没有机会跟蒋监理一起学习了,有些遗憾。” “没关系,以后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问我。”蒋南孙笑得也有些勉强,看着章安仁就莫名有种负罪感。 蒋南孙不论是气质还是颜值、身材那都是顶级的,在青年之家自然也不乏爱慕者,很快蒋南孙跟章安仁之间的交流就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一时间,广大的男同事那叫一个气啊,蒋公主平日里可是对谁都一视同仁,怎么偏偏对这个章安仁另眼相待呢? 只一个早晨,章安仁就被全公司的男同性列为头号敌人。 刘欣看到这一幕也跑到秦浩这里来八卦。 秦浩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是吃饱了撑的?还是最近太闲了?要不我帮你安排点工作。” “你看看,急眼了吧,还说对蒋南孙没意思,你们男人啊,口是心非。”刘欣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秦浩狐疑的看向办公区,恰好见到蒋南孙跟章安仁在茶水间聊着什么,不禁有些狐疑,难道剧情惯性真的这么强。 犹豫了一下,秦浩打电话给hr:“你让蒋监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hr有些疑惑,这老板以前找蒋南孙不都是直接打电话的嘛,怎么现在还要通过她中途传话? 不过hr还是很快找到正在茶水间的蒋南孙:“快别聊了,老板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蒋南孙心中窃喜,表面上却满不在乎的捧着茶杯:“等会儿,我喝完这杯水再去不迟。” 蒋南孙磨磨蹭蹭的态度,让章安仁心中狂喜,在他看来蒋南孙这是为了跟自己独处,连老板的话都置若罔闻,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他一时有点没接住。 过了有十分钟,蒋南孙才放下茶杯,踩着轻快的步伐来到秦浩办公室门口,这回她还故意敲了敲门。 “进来。” 蒋南孙进门之后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坐下,而是站在门口,一副随时要走的模样。 “老板,您不是说,我这个小监理不配跟你汇报工作,有事情你直接让刘经理传达不就好了嘛。” 好嘛,秦浩还真被这话给噎住了,蒋南孙见状暗自窃喜,以前都是秦浩让她吃瘪,这次总算是扳回一分。 “咳咳,那个,最近公司收了几套老式弄堂的房源,要想出租的话,还进行全面改造,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多上点心,别一天到晚到处瞎晃,浪费时间。” 如果是以往,秦浩这种教训的语气,蒋南孙早就炸了,可是今天她不仅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屁颠屁颠的就应了下来。 第三百一十八章:还是那个章安仁 二月中旬,千呼万唤,考研的初试分数终于公布。 章安仁怀着激动的心情输入网址。 452分,稳稳过线。 虽然章安仁对自己的发挥并不算太满意,不过这个成绩应该妥妥能获得复试资格了。 想到这里,章安仁难得喜笑颜开,考研对于他来说,是留在魔都的第一步,现在这第一步总算是踏出去一只脚了。 激动之余,章安仁并没有得意忘形,一直等到学院公布复试名单,看到自己榜上有名,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不过,让章安仁没有想到的是,他在名单上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也进复试了?” 对于章安仁进复试,在同学群体当中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毕竟章安仁的成绩摆在那里,他要是没进复试,说不定会成为新闻,进了属于正常发挥。 然而,当秦浩的名字出现在复试名单当中时,同学群里震惊的表情包就没断过。 倒不是秦浩之前成绩太差,主要是秦浩从大三下学期开始就一直缺课,差点没修够学分,也没人见他怎么用功,结果,人家忽然就进复试了。 一时间,无数@秦浩的信息布满了同学群,不过秦浩已经很久没有登录qq了,压根就没看见。 章安仁在震惊之余立马给秦浩打去电话。 “秦浩,你,你进复试了!” 秦浩正在外面跟一个手里有二十多套房的业主谈业务,也没在意,随口说了句。 “哦,我知道了,谢了。” 然而,章安仁却以为他没听清楚:“不是,我是说,你考研进复试了,你怎么做到的?” 秦浩有些不耐烦:“我现在有事在忙,回头再打给你。”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章安仁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有些发懵,这家伙是在装淡定?进复试就意味着半只脚踏进研究生门槛,即便是复试成绩不理想,也还有调剂的机会,哪怕是对初试很有把握的自己,看到复试名单都兴奋得原地起跳,秦浩这个走了狗屎运进复试的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错,在章安仁看来,秦浩能进复试完全就是走了狗屎运,别人或许不了解,他可是全程目睹了秦浩经历考研的全过程,就他那复习态度,能进复试简直就可以用奇迹来形容。 当然,很快章安仁就把这件事抛到一边,因为他目前面临着一个两难的决定,复试分为笔试跟面试,笔试还好说,他有一定把握,但面试的学问就大了,考官会问什么样的问题,面试当天的仪容仪表要注意些什么,这都是需要报班的,裸考能够考上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是,一旦辞职,他就没有借口再跟蒋南孙接触了,好不容易蒋南孙最近对他有了些“好感”。 一想到蒋南孙那微微抬起下巴的侧脸,章安仁心头就是一阵火热。 这边,秦浩刚刚跟业主把代理合同签下来,回到公司,hr就拿着一张辞职单交给秦浩。 “章安仁?个人原因,是要考研吧?”秦浩随口说道。 hr点点头。 “行,给他办理离职吧,另外再多发他一个月工资,就当是奖金吧。”秦浩随手把辞职表交给hr,然后就把刘欣叫到办公室。 “现在黄浦这块,我们的业务已经算是初见成效了,也是时候扩大经营规模了。” 刘欣闻言微微皱眉:“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咱们目前的业务才刚刚走上正轨,人员也都还不充裕。” 秦浩态度却很坚决:“我们目前的业务还处于赔钱阶段,每经营一天都在不断赔钱,说实话,我一个人的资金是撑不了多久的,还是要尽快寻找投资人。” “融资是需要资本的,我们的规模越大,估值就会越高,投资人对我们的信心也就越足,有了钱,我们扩张的速度才能越快,这是一个良性循环,这一步迟早是要走的,与其等到市面上出现竞品,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送到风口上。” 刘欣心动了,她来青年之家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能够功成名就嘛,只是她没想到,走出这一步,居然只用了这么短时间。 秦浩见刘欣此时还处于懵逼状态,不禁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是互联网速度,记住,我们是一家互联网公司,而不是一家房屋中介,不要用房屋中介的固有思维来限定自己。” “互联网时代,速度就是一切!” 两天后,秦浩就召集了公司所有员工,包括那几个实习生。 “相信大家最近都听到了一些风声,在这里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们,你们听到的都是真的,公司的业务将会拓展到魔都的其他区域。” 这些风声自然是秦浩主动放出去的,站前统一思想嘛。 听秦浩说完,一些老员工精神一震,扩张就意味着需要更多的管理岗位,他们也就有了升职的空间。 秦浩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接下来青年之家将会在魔都十七个区分别设立站点,刘明瑞,徐汇站长、吴明宇,长宁那边就交给你了........” 被点到名的一个个欣喜若狂,没被点到的自然难掩失望。 秦浩用人自然也不是随便封官许愿,一个人能不能担起重任,从他平时的表现就能看得出来,魔都设立十七个站点,秦浩只安排了七名老员工担任站长,其他的都交给了猎头公司物色人选。 “升了站长的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公司一向以业绩说话,以后我们每个季度会进行一次业绩评比,排名高的会有不菲的现金奖励,排名倒数的,要么辞职走人,要么重新从业务员干起。” 听秦浩这么一说,那些没升职的员工内心的怨气也平复了不少,看样子这站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嘛。 散会之后,秦浩刚回到办公室,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请进。” 门打开了,却半天没人说话,秦浩一抬头,发现蒋南孙正一脸不爽的盯着他。 “找我有事?”秦浩一头雾水。 蒋南孙气鼓鼓的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升职了,我还是个监理,我还帮你带了那么多新人呢!” 好吧,原来是心里不平衡了。 秦浩一想最近蒋南孙的功劳还真不小,琢磨了一下:“嗨,站长屁大点的官,自然是一起宣布的,你的职位我早就想好了,以后你就是我们设计部总监,这个职位你总该满意了吧。” 蒋南孙顿时面露喜色,她倒不是官迷,主要是想要获得认可。 不过紧接着蒋南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秦浩这家伙光说给她升职,却丝毫不提加薪,怎么看都有点糊弄自己的意思。 “那工资怎么算?你该不会是在忽悠我的吧?”蒋南孙狐疑的盯着秦浩。 秦浩不禁感叹,小白兔不好骗了呀。 “咳咳,怎么会呢,只不过现在薪资标准还没设计好,回头我跟刘经理商量一下再公布。” 蒋南孙脸上立马有了笑容,她发现了,秦浩这家伙就是个铁公鸡,什么夸奖啊都是虚的,钱才能代表他的重视。 看着蒋南孙雀跃的背影,秦浩无奈的摇头,他也不想当铁公鸡啊,实在是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得尽快拉个冤大头,呸,找个投资人才行。 接下来的一个月多,秦浩就更加繁忙了,以前虽然又要跑业务又要管理公司,但总归是在一个区里跑,现在可就不一样了,业务范围扩大了十倍不止,光是路上的时间就大幅度增加。 而且不止是公司的事情,四月份研究生复试,秦浩也要准备,有时候恨不得自己有分身术。 当然,收获也是很明显的,自从青年之家扩大了经营规模,注册用户数量也出现了成倍的增涨,截止三月底,pc+手机端的注册用户数量就突破了六十万大关。 虽然这个用户数量对于企鹅跟阿里这种巨无霸来说,压根不值一提,但对于一个刚刚成立了半年的小公司来说,成绩已经十分耀眼了。 而且,由于秦浩前期投资比较大,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跟风的竞品,一般来讲互联网公司容易出现竞品,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复制门槛较低。 青年之家的模式属于重资产,光是重新装修的费用就让许多准备跟风的公司,在市场调查阶段就直接喊停了。 四月初,青年之家在各个区的业务逐渐稳定,秦浩也终于可以抽出空,好好复习。 比较有意思的是,考研复试笔试当天,秦浩跟章安仁被分在了同一个考场,而且还就隔了一张桌子。 章安仁下意识的看向秦浩,发现对方答题几乎不怎么经过思考,不禁摇了摇头,在他看来秦浩这是已经放弃治疗了,考研的题目可一点都不简单,包含的知识面也特别广,这样答题能答对就有鬼了。 “认真做题。”监考老师敲了敲章安仁的桌子。 章安仁这才收回目光,开始仔细答题。 等到章安仁把所有题目做完,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发现隔壁桌的秦浩已经提前交卷走了。 这也更加让章安仁确信,秦浩刚刚肯定是乱答一通,觉得没戏早早离开考场。 然而,让章安仁惊诧不已的是,三天后的面试现场,他居然又看到了秦浩。 “你........” 还没等章安仁把话说完,面试官就开始叫号了。 章安仁也就没心思再去管秦浩的闲事,辛辛苦苦走到这一步,成不成功就看这一哆嗦了。 “8号。” 章安仁一抬头,就见秦浩站起身走进教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章安仁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紧张,二十分钟对于章安仁来说,就像是坐牢一样煎熬。 “9号。” 章安仁经过秦浩身边时,秦浩低声说了句:“别紧张,考官挺和善的。” 章安仁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站在教室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缓缓走进教室。 考研结束之后,秦浩就没再关注过,专心青年之家的业务。 直到有一天,秦浩接到室友陆宇的电话。 “卧槽,秦浩你居然考上了董教授的研究生!” 秦浩只能把话筒挪开,这家伙嗓门太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考上了呢。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考上是爆了什么冷门似的。” 等陆宇稍微冷静下来,秦浩才笑骂道。 陆宇调侃道:“你小子还是那么自恋,拜托,你自己什么样心里有点逼数好吧,能过初试我们都觉得是奇迹了,结果你小子又过了复试,还被最严格的董教授录取了,话说,你小子该不会是走了什么后门吧?” “滚,我要是有那本事还能跟你住一个寝室?”秦浩没好气的道。 “那倒也是。”陆宇说完幸灾乐祸的道。 “章安仁那货其实也想考董教授的研究生,可惜啊,今年董教授就招一个名额,被你给抢走了,我现在一想到章安仁那张苦瓜脸,我就想笑。” 好吧,这才是陆宇打电话来的目的,难怪一直跟秦浩没怎么联系,忽然来给他报喜。 秦浩还想说些什么,手机一阵震动。 “得,说曹操曹操到,被你说着了,章安仁打电话过来了,不说我了,我先挂了。” “唉,别啊........靠。” 秦浩刚按下接听键,就听章安仁语气低沉的道:“录取名单你看了没有?” “刚刚有人告诉我了。”秦浩缓缓说道。 “凭什么?”章安仁沉默良久,咬牙道。 “我一直在为考研做准备,连续几个月除了吃饭睡觉,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上面了,你呢,你在做什么?人影都看不到一个,凭什么董教授选你不选我?” 秦浩的眼神也冷了下来:“这个你应该去问董教授,而不是来质问我。”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朋友了。”章安仁语气冰冷的道。 秦浩直接挂断电话,叹了口气,果然章安仁还是那个章安仁,依旧是那么自私,且自以为是,认为只要努力全世界都应该为他让路。 不过也好,既然撕破脸了,以后再有利益冲突,他也不必顾念旧情。 第三百一十九章:真的遇到对手了(求月票! 考研结果出炉的一个礼拜之后,青年之家的注册用户数量正式突破八十万,秦浩也开始做引入资本的准备。 不过在国内的互联网创业圈,秦浩还只是一个小透明,既没有在大型互联网公司高管任职的经历,又没有相关的人脉,联系了几个比较知名的投行,最终都石沉大海。 其实也正常,2011年正值互联网创业风潮最热的时期,每天都有无数创业者拿着自己的ppt想要获得投资人的青睐,再加上这个时期正是“团购大战”的风口浪尖,所有热度都被团购抢走了,投资人追的就是风口,而青年之家这种“重资产”的模式在互联网行业也显得有些笨重,估计很多风投机构压根就没有认真看秦浩的ppt就直接点了删除。 “这投行的钱,也不是好骗的啊。”秦浩不由感慨,开始思考对策。 青年之家的规模已经不小了,现在的问题在于没有名气,雷布斯创办的小米之所以能够快速崛起,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之前在金山的工作经历,投行们得知他出来创业单干之后,排着队的给他投资,很多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而秦浩只是一个大四学生,也没有其他的创业经验,很难通过一个ppt让投资人相信,他的创业项目不仅可以赚钱,还能笑到最后。 秦浩需要一个面对面说服投资人的机会。 沉思中,秦浩忽然灵光一闪,08年金融危机之后,国内许多企业工厂倒闭,大学生就业也成了社会性难题,上头开始鼓励大学生自主创业,各个地方也跟进举办了一些大学生创业比赛,来激发大学生创业的激情。 想到这里,秦浩赶紧打开电脑,搜索大学生创业大赛的关键词。 屏幕上出现了一整页的相关信息,大多数都是各个学校内部的创业竞赛,规模小,影响力几乎等于没有,一直翻到第二页,秦浩终于看到了一条今年四月份魔都劳动局发布的信息。 “魔都大学生创业大赛,冠军奖金十万元整。” 十万块奖金秦浩并不放在眼里,真正让秦浩眼前一亮的是,这次创业大赛请来的评委当中,就有后来在投行里叱咤风云的朱小虎。 报名截止时间还有半个月,秦浩当即就把个人资料跟创业项目资料投送到了主办方的邮箱。 三天之后,主办方回复了信息,表示他已经成功报名,接下来主办方会进行严格筛选,最终会在上千份创业项目当中选取50名,进行初赛答辩,如果进入初赛,主办方会另外发邮件告知。 秦浩对青年之家的项目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不是有什么黑幕,以青年之家的成熟度,不可能被淘汰。 接下来的半个月秦浩也没有闲着,开始准备毕业论文,再有一个多月他就要参加毕业答辩了,答辩不过关是会影响到他研究生入学的。 六月七号,这天,秦浩刚来到公司,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请问是秦浩同学吗?” 对于同学这个称呼,秦浩还真是有一段时间没听到了,愣了一下。 “对,我是。” “是这样的,我这边是劳动局的,这边通知你一下,你进入了我们大学生创业大赛的初赛,初赛的时间是六月十五号上午九点,地点在我们劳动局礼堂,你有时间参加吗?” “有时间。” “那好,具体的比赛规则跟细节,我们已经给你发了邮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沟通。”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秦浩也缓缓出了口气,青年之家的业务扩展速度有点出乎他的预料,截止目前为止注册用户已经突破一百万,手头上的长租房也超过了一千五百套,资金压力自然也就越来越大,光是新手来的房源装修,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好在由于房源增多,秦浩在建材原料市场,也有了一定的议价能力,很多建材只需要支付定金就能使用,账期半年一结,依靠秦浩从股市上薅的羊毛,倒也勉强对付得过去。 关键还是在收房环节,自从青年之家扩张之后,很多房屋中介的业务受到了巨大冲击,他们的反扑也很凶猛,有的时候为了争夺房源,往往会支付房东一到三个月的房租,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都需要现金。 对于此次大学生创业大赛,秦浩是志在必得。 同一时间,跟秦浩一样对大学生创业大赛志在必得的还有另一个团队,交大研究所寝室。 张旭毫也在打这笔奖金的主意,2008年,由于经常在寝室里熬夜打游戏,肚子饿了点不到外卖,张旭毫跟同寝室的几个小伙伴一商量,搞了个外卖平台,取名:饿了么。 距今创办已经三年时间,饿了么已经到了无以为继的地步,资金链完全靠几个创始人刷信用卡支撑,眼看着就要撑不下去了,张旭毫就把目光盯在了大学生创业大赛项目上。 最近一年张旭毫在大大小小的创业大赛上接连斩获冠军,依靠冠军奖金总算是让饿了么活了下来,这次张旭毫又盯上了这十万块奖金。 在张旭毫团队看来,自己的创业项目已经有了完整的商业模式,参加这些创业大赛,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只需要上台领奖就行了。 初赛这天,张旭毫甚至没有到现场,只让其中一个创始人伙伴康家参加初赛。 对此,康家也算是轻车熟路,并没有放在心上,一路来到劳动局礼堂。 这种初赛一般都办得比较简陋,选手们连座位都是随便坐的,康家找了个后面的角落坐下,不是自夸,每次参加这类比赛,一旦进入饿了么的阐述阶段,其他的项目都会变得索然无味,为了不打击参赛者的积极性,他们一般都是最后发言的。 主办方也很懂,一看“饿了么”就知道,这帮家伙又来抢钱了。 康家百无聊赖的坐下,正准备睡个回笼觉,补一下昨晚熬夜打游戏消耗的精神,忽然就听礼堂里一片喧哗。 抬眼一看,就见门口走来了一对年轻男女,男子高大英俊,女子容颜娇美气质出尘,两个人出现在这里,立马给人一种走错片场的错觉。 来人自然就是秦浩跟蒋南孙,原本秦浩是打算一个人来的,蒋南孙听说还有创业大赛这么好玩的事情,就硬要跟来凑凑热闹。 秦浩带着蒋南孙一直坐到后面,主要是不想成为被围观的猴子。 康家见秦浩跟蒋南孙走过来,下意识的打了个招呼。 秦浩也很客气的跟对方握了握手。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康家就跟秦浩聊了起来,很快,康家就对秦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之前他们参加大学生创业比赛,碰到的都是一些“初级创业者”,大多数都是一拍脑门,冲动来了就开始创业的,很多连最基本的商业逻辑都不知道。 而康家在跟秦浩的交流中,很快发现,对方虽然年轻,但对市场、商业的认知,远超同龄人。 “你们的创业项目是什么类型?方便交流一下吗?我们的创业项目是餐饮外卖。” 一听康家说起餐饮外卖,秦浩心中一动:“哦?我们做的是房屋长租项目。” 康家闻言微微皱眉:“房屋长租?就像房屋中介那种?” “差不多,你们的项目是?”秦浩问。 “餐饮送餐,饿了么。” “青年之家。” 秦浩心道果然是饿了么,据说后来创始人张旭毫把饿了么卖给阿里马,成功套现95亿美元,当然,这个说法肯定是夸大了,不过二三十亿美金应该是有的,直接完成财富跃迁了属于。 康家觉得青年之家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听过,但是并不了解,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房屋长租这个项目不太适合互联网的属性,有些太过“笨重”了。 二人很有礼貌的笑了笑,随后就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待初赛开始。 蒋南孙却察觉到了秦浩的异常,好奇的问。 “你好像对饿了么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秦浩不置可否的瞥了她一眼:“这你都知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你好恶心!”蒋南孙一脸嫌弃的瞪着秦浩。 秦浩也没理她,过了一会儿主办方的几位领导就到了现场,在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扬,催人尿下的演讲之后,终于宣布初试开始。 说是初试,其实只是一个简单的筛选,问的也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问题,主要是考验参赛选手,表达能力怎么样,至于商业逻辑跟运营模式,这些领导自己估计都搞不清楚,就更别提指点了。 很快,前面几排的选手就做完了陈述,康家下意识的看向秦浩,以往他们都是最后一个登场的。 “走吧。” 秦浩带着蒋南孙来到台前,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参赛选手的目光,也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明明可以靠颜值,为什么要来创业呢。” “说不定人家就是靠颜值吃饭的呢,你们想想,做地推的时候,往那里一站宣传效果爆棚好吧。” “唉,我们团队要是有这样的俊男靓女就好了,说不定注册用户早就破五位数了。” 蒋南孙从小就习惯了别人的注视,倒也不紧张,秦浩接过话筒,开始陈述。 “各位大学生创业者,各位领导你们好,我们的创业项目是互联网长租平台,我们的商业模式.......” 很快,原本台下稀稀落落的质疑声便消失不见,虽然他们不确定,秦浩讲述的这些,其中有多少是夸大的成分,但,至少逻辑上说得通。 特别是大学生在校外租房难,被房屋中介和二手房东坑害这些问题,其中不少人都亲身经历过,如果有这样一家房源透明,同时还不需要收取中介费的平台,自己肯定也愿意尝试。 原先康家并没有把秦浩的青年之家放在心上,但是当他听完秦浩的商业模式之后,大受震撼。 台上的领导们此时也都是纷纷点头,至少从这个陈述来讲,秦浩的表现堪称完美,表达清晰,逻辑通顺。 “好,感谢秦浩同学的分享,请各位评委打分。” 毫无疑问,秦浩最后得到了满分,可以确定直接晋级决赛了。 接下来就是康家登场,等到康家上台的时候,台下的大学生创业者就是一片哀嚎。 “这货怎么又来了!” “这不是降维打击嘛,他们的项目都获得那么多冠军了。” “唉,看样子冠军是没戏了,看看能不能争取个亚军吧。” 饿了么的商业模式秦浩很熟悉,从康家的表述当中,此时的饿了么其实还处于草创阶段,商业模式其实也不够完善,不过在大学生创业项目当中,的确已经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等康家做完陈述,饿了么也获得了满分晋级决赛的资格。 在劳动局门口,秦浩跟康家相视一笑。 “那就决赛见。” “决赛见。” 回到交大,康家立马找到张旭毫。 “老张,今天的初赛........” “别告诉我,你被淘汰了。” “那倒没有,晋级决赛了。” 张旭毫正在琢磨后台数据,毫不在意的道:“那不就行了。” 康家却严肃的说道:“这次,恐怕我们遇到对手了。” “对手?不可能吧?还有能跟咱们争夺冠军的?” 听康家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小伙伴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张旭毫对那十万块奖金可是志在必得,也重视起来:“什么情况,你说说看。” 当康家说起青年之家时,张旭毫还是一脸茫然,其中一个小伙伴王渊就一拍大腿:“靠,不是吧,这个青年之家的创始者是大学生?” 张旭毫好奇的问:“你知道这个青年之家?” “废话,只要是这个学期在学校附近租过房的,谁不知道。” “等等,你详细说说这个青年之家是怎么回事。” 王渊直接打开网站搜索青年之家。 “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张旭毫点开青年之家的官网,上下滑动鼠标,感觉就两个字:简洁、清爽。 “康家说得没错,这回咱们真的遇到对手了。” 第三百二十章: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要靠实 另外一边,蒋南孙跟在秦浩身后,郁闷的问:“初赛明明你一个人就搞定了,干嘛要带上我?” 秦浩摊开手:“一个人不是显得咱们公司实力不够嘛,你看今天咱们登场的效果多好。” 蒋南孙撇撇嘴,合着是让她来当花瓶的。 “去哪?公司还是工地?”秦浩拦下一辆的士,问蒋南孙。 蒋南孙瞪着秦浩,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不满的道:“现在是饭点,我饿了!” “回去点外卖,公司给报销。”秦浩说着直接钻进副驾驶。 蒋南孙恨不得从路边捡两块砖头拍死这货,好歹也是跟着他出来的,居然连饭都不管。 “铁公鸡、周扒皮,扣死你得了!” 还没等蒋南孙过足嘴瘾,的士师傅有些不耐烦了:“小姐你到底走不走?” 蒋南孙也只能愤愤的瞪了秦浩两眼,乖乖坐到后座,她十分确信,自己要是不上车,回去的打车费秦浩肯定不会给她报销,虽然她不在乎那点钱,但决不能助长这家伙的气焰。 秦浩从后视镜看着蒋南孙一脸不爽的模样,莫名心情都好了不少,果然,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回到公司,蒋南孙当着秦浩的面打电话给餐厅,点了一份二十块的豪华外卖,秦浩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她不许浪费,不然下回自己买单。 蒋南孙忽然有些后悔,又打电话给餐厅老板娘,让她份量给少点。 秦浩刚回办公室,刘欣就紧张的跑了进来。 “初赛结果怎么样?” 秦浩笑骂:“你这是不相信老板的实力啊。” “少嘚瑟,快说结果。” “当然是顺利晋级决赛了。” 刘欣闻言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她现在的前途跟青年之家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秦浩收敛笑容,正色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决赛之后我们就会引入资本了,这段时间不管是业绩上还是管理上,都要务必做到最好,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够跟投资人谈判的资本。” “明白。”刘欣郑重点头。 六月下旬,同济开始进入毕业答辩期,学校内也逐渐变得热闹起来,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从全国各地赶回魔都,静待对自己这四年大学生涯做出总结。 “秦浩,这边!”陆宇大老远的冲秦浩招手。 秦浩也趁着这个机会逃离了几个外系女生的包围,之所以都是外系女生,主要是建筑系的妹子实在是凤毛麟角,质量就更是一言难尽了,就蒋南孙那个颜值,在建筑系,简直就是乱杀,也难怪养成了公主的性格。 “可以啊你小子,平时一声不吭的,居然还是个隐藏学霸,瞒得我们好苦啊!”陆宇锤了秦浩一下,故意说得很大声。 果然,这一嗓子立马引起了全班同学的注意,不少人都向秦浩投去羡慕嫉妒的目光。 当然,也有恨的,章安仁目光阴冷的看着这一幕,不自觉捏紧了拳头,他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董教授会选秦浩而不选他。 之所以章安仁一直对董教授的选择耿耿于怀,除了董教授在业内名气大,人脉广之外,董教授在学院里的话语权也是排名前列的,要是获得他的青睐,将来等他硕士毕业,留校任教也是董教授一句话的事。 这条路被章安仁看做是留在魔都的捷径,从大三开始他就在谋划,为此,他不惜花重金购买了大量董教授的著作,潜心研读,甚至他可以把书中的内容都背下来。 然而,这一切都被秦浩毁了,看着秦浩被同学们围在中间吹捧,章安仁恨得牙根痒痒,原本这一切的荣誉都应该属于他。 至今他都不明白,为什么秦浩能够通过考研的层层关卡,也不明白为什么董教授偏偏选了他。 面对同学们的吹捧,秦浩故意做出一副嘚瑟的模样:“唉,你们这些凡人,又怎么能体会天才的烦恼,平时为了不伤你们自尊,我只好故意隐藏,现在你们知道本天才的实力了吧。” 对于秦浩的嘚瑟,众人一致对他表达了唾弃:“少来,你呀走了狗屎运就偷着笑吧,下回再嘚瑟看哥几个怎么收拾你。” “还等什么下回啊,我忍不了了,哥几个弄他!”陆宇笑骂着就要动手。 这时候辅导员跟班主任走进教室,看到这一幕也没有阻止,辅导员更是跟着起哄:“没错,弄他,什么好处都让他给占了,我都忍不了。” 章安仁看着众人乱哄哄的闹成一片,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了。 好不容易等到众人闹够了,班主任才敲了敲桌子。 “行了,马上要进行毕业答辩了,都别闹了,下面我念到名字的人为一组,到时候你们辅导员会喊你们去答辩现场,好好表现吧,四年光阴在此一举,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很快,班上的人就被分成了几个小组,秦浩跟章安仁又被分到了一组,这让章安仁很难受。 眼看着一个小组一个小组的去了答辩现场,剩下的同学情绪也难免开始紧张。 终于,轮到秦浩这一组了,答辩现场是一个小型会议室,几个老师坐在一边,等秦浩他们在会议桌前落座之后,一个老师正打算宣布答辩开始。 忽然,门口走进来一个戴眼镜的老头,一下子教室里的老师全都站了起来。 “董教授。” “董教授,您怎么来了?” 董教授笑呵呵的冲众人摆摆手:“都坐吧,别紧张,我就是无聊随便转转,你们该干嘛干嘛。” 章安仁眼珠一亮,这对他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即便是不能改变考研的结果,只要能在董教授心目中留下深刻印象,对他将来留校也是有助力的。 而且章安仁也希望通过这次答辩,让大家都看清楚,他跟秦浩到底谁更强。 董教授的到来让最先开始答辩的同学有些紧张,不过老师还是耐心的让他陈述完了自己的论文观点,国内大学其实对于毕业答辩这块抓得不是很紧,只要不是表现得太差,基本都会网开一面,毕竟上了四年学,就等着这张学位证书步入社会,走向下一个人生阶段呢。 随后大家见董教授果然全程都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丝毫没有影响答辩过程,顿时放心不少,也就没那么紧张了,答辩进行得很顺利。 终于轮到章安仁了。 章安仁缓缓站起身,故意向右侧了二十度,正对着董教授。 “各位老师,我的毕业论文主题是,探究古典建筑跟现代建筑之间的关系,我认为纵观古典建筑的整个发展历史,都毫无例外地推崇和谐和多样统一的美学基本法则........” 在场的老师一听都很露出一个很有深意的笑容,目光都看向了董教授,因为章安仁在论述中的第一句话就引用了董教授在一本著作当中的观点。 董教授始终是面带微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等到章安仁论述完自己的观点,答辩老师并没有让秦浩继续,而是看向董教授,笑道:“董教授,您觉得这个学生说得怎么样?” “不错,挺好的。”董教授淡淡的点头。 这样的反应让章安仁心头一凉。 不过好在,董教授并没有干预答辩结果,这倒是让章安仁松了口气。 整个小组就剩下最后一个秦浩没有答辩了。 “各位老师,我的毕业论文主题是,建筑与人、社会之间的关系.......” 之所以选择这样一个论文切入点,主要是秦浩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青年之家的业务,也没时间去搜集一些建筑学科方面的资料,干脆另辟蹊径,这么做有一个好处就是,秦浩获得的都是从青年之家搜集到的一手数据。 等到秦浩陈述完自己的论点,在场的老师跟同学都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他。 此时,董教授主动开口了。 “秦浩同学,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主题来做你的毕业论文,毕竟从你这篇论文来看,包含了很多社会科学的知识,倒是建筑方面的知识很少,你难道就不怕这篇论文会让你没办法毕业吗?” 章安仁心中一阵激动,这可是董教授进门后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问话,难道说董教授对秦浩这篇论文不满意? 章安仁不禁开始期待,要是董教授能直接取消秦浩的研究生录取资格,那就太棒了。 面对董教授的质问,秦浩不慌不忙的回答道:“远古时期,人类还在茹毛饮血的时候,找个山洞就是家,那个时候并没有建筑的概念,后来进入封建社会,人类发现高于四层楼的建筑很难建成,于是高层建筑就成了古代贵族甚至是王权的象征。” “一直到现在,住惯了高楼大厦的都市人,又开始怀念小桥流水人家的恬静,我认为,从始至终,建筑都是一门跟人,跟社会高度融合的学科,建筑的形态始终在以人的主观意志随之改变,在我看来,人跟建筑之间的关系以后也会更加紧密,我们做建筑设计的时候,首先要考虑的就是人。” 答辩老师们听完秦浩的发言不由暗自点头,章安仁的脸色却有些难看,他的论文观点认为设计师应该引领大众的审美,跟秦浩几乎背道而驰。 董教授听完并没有表明态度,而是冲秦浩笑了笑:“记得准时来报道。” 说完董教授就起身出了会议室。 章安仁的脸色也因为董教授这句话变得极其难看,傻子都听得出来,董教授对秦浩这个学生印象不错。 毕业答辩结束,答辩老师经过商议,很快就出了结果,秦浩所在的班级只有两个同学没有通过答辩,这也怨不得答辩老师,主要他们的论文是从外面买的不说,还没有提前背熟,答辩的时候,磕磕绊绊,等待他们的将是第二次答辩,如果后面的答辩再不过关,就拿不到学位证,将来在社会上很难找到好工作了。 学历虽然只是敲门砖,但没有这块砖,你连门都敲不开。 “我们毕业啦!” 毕业合照,除了两个毕业答辩没过的,就只有章安仁全程黑着脸,其余人都是一副“冲破牢笼”的既视感,殊不知,大学四年将会是他们人生当中最快乐的日子。 按照惯例,大家一起吃了顿散伙饭,酒桌上,陆宇跟章安仁都喝了不少,要不是大家拉着,估计这俩非得打起来不可。 完成毕业答辩两天后,秦浩也终于受到了劳动局的电话,通知他周末前往复旦礼堂参加决赛。 根据劳动局的工作人员透露,这次不仅各个高校会组织人员观赛,市委还安排了电视台录制比赛素材,比赛期间的一些画面会剪辑到晚间新闻当中。 也难怪上头这么重视,2011年这一届的大学毕业生达到660万,国内许多行业都还没走出次贷危机的阴影,可以预见这一届大学毕业生的就业环境有多艰难。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这天秦浩带着刘欣、蒋南孙还有公司财务一起来到复旦,之所以人员带得如此齐备,主要是为了显得更加专业,抬高价码。 此时已经进入暑假期间,学校里应该门可罗雀才对,但是秦浩一行来到复旦门口,却发现,今天来的人比想象中要多得多,还有别的学院直接派大巴车送学生过来观赛。 “老张,你看,就是他们。”康家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秦浩。 没办法秦浩本身的颜值就很加分了,身边还站着蒋南孙这样的气质美女,外加刘欣这样的御姐,想不吸引人的目光都很难。 张旭毫望着人群中的秦浩,酸溜溜的吐槽:“你确定这家伙是同济的,不是上戏的?” 康家笑骂:“是不是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这就对了,当初我跟你一样。” “滚蛋,输人不输阵,过去打个招呼吧。”张旭毫带着寝室几个创业伙伴来到秦浩一行面前。 “饿了么,张旭毫。” “青年之家,秦浩。” “一会儿,决赛见。” “决赛见。” 第三百二十一章:鱼与熊掌我都要 复旦礼堂可以容纳上千人,秦浩一行被安排在了第三排的选手席,前面两排自然都是领导们的座位。 秦浩看了一下,各个学校都有分配席位,估计是为了烘托气氛安排的,免得一会儿选手冷场,看得出来这次大学生创业大赛的主办方还是下了功夫的。 蒋南孙刚坐下,忽然手机响了,刚准备接通,就听身后有人喊她,一扭头发现竟然是朱锁锁正冲她挥手。 【叮,解锁剧情人物朱锁锁,奖励气运值:160点。】 “锁锁,你怎么在这儿?”蒋南孙惊喜的问。 朱锁锁用暧昧的眼神瞄了秦浩一眼,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不是说要来嘛,正好我们学校有组织过来给参赛同学助威,我就干脆过来看看呗。” 趁着工作人员来告诉秦浩具体赛程的工夫,朱锁锁凑到蒋南孙耳边低声戏谑道。 “主要是来看看某人,是不是像她说的那么帅。” 蒋南孙一下脸就红了,拍了作怪的朱锁锁一巴掌,嗔道:“要死了你。” “放心,我这么小声,他听不到的。”朱锁锁捂住嘴,低声说道。 等到秦浩重新落座,朱锁锁用手戳了戳蒋南孙,坏笑道:“还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帅哥。” 蒋南孙横了朱锁锁一眼,强自用平静的语气对秦浩道:“这是我闺蜜朱锁锁。” 秦浩主动向朱锁锁伸出手,狐疑的道:“朱锁锁?你们真的是闺蜜?第一次听蒋南孙提起你。” 朱锁锁瞬间不乐意了,直接锁住蒋南孙的胳膊,嗔怒:“我很见不得人吗?” 蒋南孙百口莫辩,又被这家伙给坑了啊。 笑闹间,台上的领导终于念完了稿子,宣布比赛开始。 秦浩作为代表也被拉到台上跟其他参赛者做了初次亮相,秦浩也跟几位评委有了一个照面,不过朱小虎他们明显都有些兴致缺缺,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秦浩这些选手身上,对于他们来说,来当这个评委,完全是应付任务。 决赛的规则相对比较简单,还是跟之前一样,选手上台介绍自己的项目,有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过后,评委可以进行提问,然后根据选手的表现打分,第一轮决出四强,最后再进行一轮四强对抗赛,决出前四名的归属。 前面出场的选手秦浩基本都在初赛当中见过,没什么太过出彩的,不过在决赛舞台,有几个表现明显比初赛时要好了不少,不知道是心理素质提高了,还是提前做足了准备。 “下面,有请我们同济大学的参赛选手秦浩上台,三分钟表述时间,你准备好了吗?” 秦浩缓缓走向舞台中央的发言台,一登场就引起了现场的欢呼声,其中女性占了大多数,其他的则是来自同济大学的校友。 台下,张旭毫几人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在秦浩身上,他们很清楚,这一次想要拿到冠军不会像之前那么简单了。 朱小虎看到这一幕,冲身边的几个投行朋友调侃道:“小伙子够帅气的,他的项目要是美容院,我肯定投。” “哈哈,也算我一份。” 这边,秦浩已经拿起话筒,试了试音。 “各位同学,评委老师,大家好,我是12号选手秦浩,我的创业项目是青年之家.......” 还没等秦浩说完,就引起了台下一片骚动。 “青年之家?不会是长租房那个青年之家吧?” “我去,原来青年之家的创始人是我们学院的,牛批啊!” “不是吧?长得帅也就罢了,还这么有才,老天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朱小虎等人听台下乱哄哄的,都有些诧异。 “这个青年之家很出名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知道啊,不过看样子好像在学生群体里,已经有一定影响力了。” 秦浩并没有受到台下观众的影响,依旧淡定的侃侃而谈。 “青年之家这个项目的宗旨就是利用互联网跟移动互联网打造一个全新的沟通平台,把房东跟租房者连接起来,让房东能够拿到稳定的收益,让租房者能够住得舒心........” 朱锁锁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秦浩,莫名被他身上不与年龄相符的成熟所吸引。 “朱锁锁,你想什么呢,那可是你最好闺蜜看上的男人,不许胡思乱想!” 蒋南孙并没有发现朱锁锁的异样,她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秦浩身上,虽然这个家伙很抠门,经常气她,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总会迸发出一些闪光点,让她沉迷。 三分钟的表述时间到,秦浩也刚好放下话筒。 顿时台下响起一片掌声,青年之家在学生群体的市场份额已经超过了25%,主要还是受限于房源,这也导致青年之家每放出一批房源,都会引起哄抢。 学生们也不傻,他们鼓掌的原因不是秦浩的演讲有多精彩,而是青年之家的确做到了秦浩所说的,让租房者住得舒心。 朱小虎他们见到现场的火爆景象,惊讶之余对秦浩跟青年之家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投行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提问:“刚刚我们秦浩选手的表述很精彩,也很能鼓动人心,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创业并不是只有冲劲、有情怀就可以的,请问秦浩选手,如果有一天你的青年之家要生存下去,必须盈利,你会愿意为了生存,放弃情怀吗?” 这明显是一个送命题,如果是在商业场合,为了生存放弃情怀无可厚非,可在场的观众都是大学生,他们还没有接触过社会的险恶,一旦秦浩表示可以为了生存放弃情怀,无疑会成为口诛笔伐的对象。 朱小虎饶有兴致的看向秦浩,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等待着秦浩的回答。 台下,康家若有所思的问张旭毫:“如果待会儿评委也问你这个问题,你会怎么回答?” 张旭毫叹息道:“当然选生存,情怀又不能当饭吃。” 如果是三年前刚刚创业那会儿,张旭毫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情怀,可经过三年的毒打,为了让饿了么生存下去,他都拉下脸到各个大学生创业大赛刷冠军了,这可不是有情怀的人能干得出来的。 蒋南孙此刻着实为秦浩捏了把汗,同时她也担心秦浩的回答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朱锁锁则是大骂评委:“这什么评委,不是故意为难人家嘛,刚刚那些选手怎么没见你问过这么尖锐的问题。” 在场的大学生观众也把目光紧紧锁定在秦浩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 台上,秦浩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 “情怀在我看来恰恰是青年之家的核心竞争力,而且我认为在现有的大环境下,市场跟用户都不会逼着一个有情怀的企业去放弃它的核心竞争力。” 话音刚落,礼堂里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朱小虎跟几位同行相视一笑。 台下,张旭毫眉头紧皱,他觉得秦浩的想法有些过于理想化了,鱼与熊掌是不可兼得的。 蒋南孙听了秦浩的回答,嘟囔了一句:“滑头。” 朱锁锁则是在秦浩身上又添了一个“成熟+1”的标签。 台上,提问环节继续,朱小虎拿起了话筒。 “刚刚我看秦浩选手在介绍青年之家的时候,在台下观众当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恕我孤陋寡闻,能不能请秦浩选手再详细的介绍一下青年之家的具体情况,你们的主营业务是长租房嘛,我想知道你们现在手头上有多少房源,同时又有多少注册用户,谢谢。” 秦浩心道,终于来了,不慌不忙的拿起话筒。 “截止一个礼拜前,我们抓取的后台数据显示,我们青年之家目前拥有的房源在两千六百七十八套左右,其中两千二百套处于租赁状态,四百七十八套还在装修当中,而我们青年之家的注册用户pc端加移动端已经突破一百万,其中移动端注册用户数量达到了四十万。” 百万级别的用户量,两千多套房源,这些数据对普通大学生观众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冲击力,毕竟他们每天接触到的都是一些注册量上亿的app。 但是对于同为创业者的选手来说,这个数据就太过震撼了,他们当中注册用户能破万都得乐疯掉,也只有真正创业之后才体会到其中的艰辛。 张旭毫舔了舔嘴唇,饿了么目前为止注册用户也仅仅只是达到二十万,距离百万还遥遥无期,这不禁让他对秦浩所说的数据有所怀疑,毕竟,租房的需求总不可能大过餐饮的需求吧? 同样,朱小虎跟一众同行也都震惊于秦浩报出来的数据,甚至有人觉得他的数据是假的,毕竟按理说,达到百万级别的项目,不可能如此默默无闻才对。 “不可能吧?百万用户量,你们之前听说过吗?” “没有啊,至少我们公司没有投过这样的项目。” 朱小虎首先按耐不住,接着问:“秦浩同学,我有两个问题,首先青年之家的商业模式核心是房源,你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掌握如此多的房源的,其次,如你所说,你们会在出租之前,对一些规划不合理,居住比较差的房源进行重新装修,这可是跟费钱的,你的资金从何而来。” 面对朱小虎的质问,秦浩心里暗笑,这鱼终于上钩了,嫌货才是买货人,朱小虎这两个问题直指青年之家商业模式的核心,显然是对青年之家有了想法。 秦浩不慌不忙的重新拿起话筒:“我们的房源大部分是从租赁市场直接联络业主拿到的第一手房源,另外一部分则是跟一些房产开发商,拿到他们库存的房源,至于资金,全部来自于我个人。” “方便透露一下,目前为止你烧了多少钱吗?”朱小虎又问。 “两千万是有的。” 两千万这个数字一出来,立马引起了在场观众一阵惊呼。 “果然,创业是有钱人玩的游戏,不适合我们普通人。” “我的天,真有钱啊,两千万就这么砸下去,要是倒闭了,岂不是连个响都听不到。” “怪不得青年之家的房源那么便宜呢,原来是有富二代在贴钱。” 朱锁锁听到两千万这个数字,眼珠子都绿了,那可是两千万啊,就这么没了?这也太败家了吧? 即便是蒋南孙这样对钱没什么概念的大小姐,也惊讶于秦浩的烧钱速度。 “所以他不是抠门儿,是公司花钱太快了?” 朱小虎跟几个同行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在想,国内哪个富豪是姓秦的,结果好像都跟秦浩对不上,于是也只能把秦浩归咎于某个神秘富豪的儿子,或者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主持人见场面有些冷,于是出来控场。 “我们的评委老师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就进入打分环节吧。” 毫无例外,评委都给了满分,秦浩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晋级了最后的四强。 等到秦浩即将下台时,经过评委席,朱小虎悄悄塞给秦浩一张名片。 接下来就是张旭毫登场了,不过有了秦浩的珠玉在前,饿了么并没有引起在场观众太大的反响,反倒是几个评委对他很感兴趣。 不过在最后的决赛当中,张旭毫还是败给了秦浩,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浩拿走那十万块的冠军奖金。 领奖台上,趁着握手的机会,秦浩悄悄对张旭毫道:“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 张旭毫心中一动:“怎么合作?” 秦浩笑了笑:“人生在世,总逃不过衣食住行,我们就占了两个。” “我是不会卖掉饿了么的。”张旭毫态度坚决的说道。 秦浩摆摆手:“青年之家就够我忙活的了,我可没精力再去做另外一个创业项目,你现在需要钱,恰好我手头上有一笔闲钱,合作对我们都有利。” “你想要多少股份?” “20%” 张旭毫沉吟片刻:“我要跟其他合伙人商量一下才能给你回复。” “没问题,上面有我的电话,随时打给我。”秦浩递给张旭毫一张名片。 张旭毫神情复杂的看着秦浩前去领奖的背影。 今天一更 这两天状态不太好,写的自己也不满意,今天就一更吧,调整一下。 第三百二十二章:因为我们没有对手(求月票 当天晚上,魔都卫视晚间新闻就播放了一段关于大学生创业大赛的简讯,只有两分钟左右,得益于帅气的颜值,秦浩接过奖杯的照片在画面上停留了十秒钟左右。 至于青年之家的宣传效果,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当然,秦浩并不在意,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朱总,欢迎来到青年之家。” 朱小虎满面笑容的跟秦浩握了握手:“你这地方不错嘛。” “里面更不错。”秦浩自信满满的道。 朱小虎笑得更畅快了,风险投资一个是选择赛道,另一个就是投人,其次才是团队、商业模式,所以创业团队的领导者很重要,作为一个领导者如果没有足够的自信,又怎能带领团队走出困境呢? 说话间,秦浩开始带着朱小虎几人参观起公司。 “秦总,按照你所说,青年之家的注册用户已经突破百万,我看你这里也就七八个程序员,人员是不是不太够?”朱小虎提出了质疑。 其实朱小虎此行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搞清楚,青年之家的百万注册用户,是不是真实的。 秦浩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解释:“目前来讲其实是够的,因为我们青年之家用户的相性跟其他软件用户不太一样,只有在有需求的时候才会登录,所以我们的服务器压力并不大,只有在寒暑假、年初这几个时间节点,服务器才会有一定压力。” 其实这也是秦浩为什么想要拿到饿了么股份的原因之一,青年之家的属性决定了它的用户不会太活跃,而饿了么的用户消费频次远比青年之家要高得多,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流量入口,未来阿里之所以花重金收购饿了么,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 朱小虎仔细一想,觉得也有道理,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秦总,方不方便把后台数据调出来让我看看?” “当然没问题。” 真金不怕火炼,秦浩自然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王哲很快就调出了后台数据,同时把位子让给了朱小虎。 朱小虎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正如秦浩所说,青年之家的用户并不活跃,但是青年之家相较于其他软件,有一个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那就是它的客单价,一套房一个月的房租基本都在一千块往上,有的更是达到上万,而青年之家手头上拥有两千多套房源,一个月的房租就超过百万了,这就是销售额,资本最喜欢听这样的故事。 从电脑前站起来,朱小虎对秦浩道:“秦总,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把会议室收拾一下。”秦浩转头对刘欣说道。 “嗯。” 会议室里只有秦浩跟朱小虎两个人,朱小虎喝了口速溶咖啡,倒也没有嫌弃,手指在大腿上敲击着,正色道。 “青年之家的运营已经达到了相当规模,但我有一个疑问,它的商业模式是什么,将来你靠什么来赚钱呢?就像你昨天所说,目前为止你已经烧了两千多万,将来还有可能会烧更多,如此大的投入,风险可是很大的。” 秦浩不紧不慢的笑了笑:“其实朱总大概也猜到一些了吧,一个项目能不能做下去,取决于不是账面上有多少盈利,而是账面上有多少现金流,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青年之家的现金流,在同量级的互联网产品当中,绝对是最富裕的。” 朱小虎却摇了摇头:“但,这些钱并不是属于青年之家的,而是属于房东的。” “没错,现在青年之家还处于发展阶段,所以我们跟房东签订的协议大多都是当月支付,我们手头上留存的现金流主要来源自用户的押金,不过等到青年之家形成一定规模,我们完全可以跟房东签订更长账期的合同,三个月甚至是半年一次性支付。” 朱小虎内心已经开始有些小激动,但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我相信你可以做到这一点,但你依旧没有解决盈利的问题。” “朱总,假如你手上有十亿现金,3%的利润点应该不难做到吧,算下来每年的赢利是多少?”秦浩云淡风轻的说道。 朱小虎一直放在桌子底下的右手不自觉握紧拳头,内心在怒吼,在他们这行,要是有人把十亿现金的年利润做到只有三个点,恐怕会被同行笑死,还不如存在银行利润高,那还要他们做什么? 别说三个点的利润,就是七个八个点的利润都是正常的,正如秦浩所说,有了庞大的现金流,可以操作的地方就很多了,完全没必要通过收取用户中介费这么low的方式来赚钱,那才能赚几个钱? “但是你怎么保证能够做到足够大的体量?”朱小虎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故作平静的追问。 秦浩摊开手:“朱总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长租房这个赛道作为创业项目吗?” “因为没有对手!” 这六个字狠狠敲在朱小虎心里,瞬间击垮他最后一丝犹豫。 正如秦浩所说,跟传统房屋中介比起来,青年之家的优势在于,它可以不考虑盈利,一切以提高用户体验为准,而跟互联网行业又天然对这种重资产高投入的项目不感兴趣。 没有巨头下场,其他的小公司又承担不起前期的投入费用,这就是一个天然的护城河,而等到那些巨头反应过来时,青年之家已经拿下了足够多的市场份额,再想加入这个赛道已经晚了。 即便是阿里企鹅这样的互联网巨头,也不会冒着巨额投入,而且很有可能颗粒无收的风险,贸然入场,更大的可能是投资、合作甚至是直接收购。 朱小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假如有一天,阿里跟企鹅,你选哪个?” “企鹅。”秦浩对企鹅并没有太多好感,但阿里的吃相太难看,所有被阿里控股的公司,最终的结果都是创始团队被踢出局,而企鹅在这一点相对比较开放,不仅投钱,还给流量扶持,关键不插手具体经营。 “我没有问题了,开个价吧!”朱小虎摊开手,面前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不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创业者,成熟得不像话,再加上这么好的项目,他没有不投钱的道理。 秦浩沉思片刻,缓缓道:“估值五亿,我可以让出15%的股份。” 这下朱小虎不淡定了,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不可能,青年之家的用户量跟体量给不到这么高的估值,而且15%的股份也太少了,我是做风险投资的,风险跟回报必须成正比!” 秦浩笑了笑,摊开手:“15%的股份已经不少了,青年之家的商业模式已经很清晰了,不需要在黑暗中摸索如何盈利,这大大降低了风险,5个亿的估值我觉得不算多,而且很公道。” 朱小虎心里暗骂,公道个鬼哟,哪家互联网企业百万用户能拿到估值五亿的?要不是这个项目的确让他心动,他早就拍桌子走人了。 “2亿估值,最多了,而且我要25%的股份,不能再低了,不然我没办法跟股东们交代!”朱小虎咬牙道。 秦浩依旧摇头:“估值我可以做出一定让步,但股份最多只有15%,多一个点都没有。” 按照秦浩的预计,在青年之家上市之前,至少还要进行四轮融资,为了确保自己不被踢出局,他必须掌握不少于20%的股份。 朱小虎脸一下就黑了,想要放几句狠话,但一想到秦浩能投入两千多万把青年之家做到这个规模,要是再狠狠心继续投几千万,下次再想投资说不定就不是这个价了,而且秦浩也很有可能会另外找到投资,毕竟像青年之家这样已经趋于成熟的项目,实在是太少了。 “我需要向股东们商议之后再给你答复。” “没问题。” “最多三天!” 秦浩跟朱小虎相互握了握手,双方都知道,其实估值反倒是小问题,而且也不是他们随口说说就能定下来的,后续肯定还是要做资产评估才能生效,真正的难点在于股份,风投机构都是以小博大,否则市面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项目,最后能够成为独角兽的只是凤毛麟角,要是没有足够的回报,风投机构早就倒闭了。 朱小虎回去之后,立马找到几个合伙人开会。 看着青年之家的项目资料,几个合伙人都十分诧异:“朱总,你这从哪找到的项目,天使轮是哪家投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朱小虎苦笑:“这家压根就没有经过天使轮,是创始人自掏腰包做起来的。” “自掏腰包?富二代?还是说他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朱小虎眼看着话题有些跑偏,赶紧敲了敲桌子:“就别管他的背景了,你们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要不要投。” “那必须投啊,这么明确的项目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点得到了几个合伙人的一致肯定,做风投这行,有的时候就好像在买盲盒,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买的盲盒里装的是个什么鬼,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个“明牌”的,那不拿下还等什么? 然而,等到朱小虎把秦浩的条件说完,几个合伙人都不吱声了,这个条件的确有些苛刻。 “股份不能再谈谈吗?” 朱小虎摇头叹息道:“要是能谈我也不会这么纠结了。” 一个合伙人犹豫片刻道:“要不这样,你把这个案子做一个详细的汇总,到时候我们拿到会议上讨论一下,如果有半数通过,咱们就投。” “也只能这样了。” 三天之后,秦浩接到了朱小虎的电话。 “我们要提前对青年之家做一个资产评估,同时需要对青年之家的账目做一个审计。” “没问题,随时都可以。” 秦浩放下电话,也不禁激动的挥了挥拳头,这一步总算是踏出去了。 一周之后,资产评估报告出来了,同时账目审计也已经完成,让朱小虎稍稍缓了口气,从审计结果来看,青年之家的财务状况还是比较健康的。 接下来就是艰苦的谈判了,就估值方面,双方的差异还是很大的,朱小虎这边坚持估值不能超过三亿,而秦浩则是咬牙低于四亿的估值是对青年之家的不尊重。 最终,双方经过激烈拉扯,同意在3.5亿达成一致,同时朱小虎这边提出要派驻一个财务小组到青年之家。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毕竟投了钱总得知道钱花在哪里了,属于正常操作,秦浩也就同意了。 “款项什么时候能够到位?”秦浩问。 朱小虎反问:“拿到钱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青年之家在魔都已经有一定规模了,是时候走出去了。” “第一笔款项下周到位!” 朱小虎对秦浩的回答很满意。 接下来的一个月,秦浩南下北上,相继在京城跟羊城开设了青年之家分公司,朱小虎也通过自身在行业里的人脉,帮秦浩挖来了一批中层管理人员,把两个分公司的框架搭建起来。 青年之家在京城跟羊城并没有产生“水土不服”的情况,事实证明,秦浩的商业模式是完全正确的,青年之家的到来,对于当地的房屋中介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在两个城市获得了超过三十万的新增用户,这还是由于青年之家房源太少的缘故,可以预见,再有半年的发展期,到时候这两个地区的市场将会多么广阔。 朱小虎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仅仅一个月时间,新增用户就增长了30%,这就相当于估值涨了30%,现在要是把手里的青年之家的股份让给同行,最少都是30%以上的获利。 当然,别说30%,就算是50%他都不会卖,好不容易抱到一棵摇钱树,哪有卖掉的道理,他还要等着这棵摇钱树茁壮成长,不断增值。 九月一号,秦浩终于重新踏上魔都的土地,如果不是董教授的助教打电话来催,他还真差点把报道的时间给忘了。 穿越了几个世界,但读研的经历秦浩还是第一次。 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惊喜等着他。 第三百二十三章:公主殿下深入虎穴(求月票 重新踏进同济的校门,却已经不是大学生,这让秦浩有种很奇特的感觉。 靠着问路,秦浩终于找到了董教授的办公室,只是办公室里没人,于是给助教打了个电话,对方只是匆匆说了一句:稍等,就挂断了电话,似乎还挺忙的样子。 秦浩也没在意,老老实实坐在办公室里等着。 “你就是我爸新招的研究生?”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声。 秦浩一转头。 【叮,触发剧情人物莉莉安,奖励气运值:80点。】 “是我,你就是莉莉安吧?”秦浩点点头。 莉莉安好奇的打量着秦浩:“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董教授的掌上明珠,我这当学生的,这点资料还是要掌握的。”秦浩摊开手。 莉莉安撇撇嘴,摇头道:“无聊,没意思。” “跟我来吧,你来晚了,我爸他们正在会议室跟甲方谈项目呢。” 说着一甩马尾转身就走,秦浩也只好跟上,他忽然意识到,研究生跟大学生的最大不同在于,理论课大幅度减少,大部分都是跟着导师做项目,当然,这也取决于导师的业务水平跟名气。 另外一点就是,研究生基本等同于导师的廉价劳动力,项目赚钱了碰到还不错的导师能分你一口汤喝,要是碰到黑心的导师,就得想想怎么熬过这三年了。 一路来到会议室,除了进门的时候董教授抬头看了秦浩一眼,就再也没管过秦浩了。 秦浩也很自觉的找了一把椅子,坐到后面旁听。 听了一阵子,总体上也算听懂了个大概,这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项目,甲方想要让董教授来负责设计酒店,要求是外观要有特色,不能跟其他酒店撞车,此外,还有一些例如节能环保、使用寿命之类的小细节。 董教授基本没怎么开口,都是由助教也就是董教授的大弟子陆明在跟甲方讨价还价。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双方达成了合作意愿,在之前原有的合约上,进行了一些修改,终于完成了签约。 甲方的人离开之后,董教授把合同递给大弟子陆明,语气严肃的说道:“接下来就看你表现了。” 很显然,这个项目名义上是董教授接的,实际进行设计的是陆明,当然,为了自己的名声,最终的设计图纸肯定是要过了董教授这关才行。 陆明显得很激动,握着合同的手都在发抖。 “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但愿吧。” 董教授说完,又把目光看向了秦浩,然后对陆明等人说道:“行了,你们先去忙吧。” 等陆明一行走后,董教授又把目光看向了莉莉安:“你不去上课,在这里做什么?” “切,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背着我,我很稀罕嘛,要不是有帅哥在这,我才懒得跟你这糟老头子待在一起呢。”莉莉安临走之前冲董教授做了个鬼脸。 董教授一脸的无奈:“这丫头都被我惯坏了。” 说完又拍了拍秦浩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刚刚你也看到了,研究生的课程主要体现在实操上,在实操过程当中,遇到问题自己可以查资料,也可以来问我,不过我不是每天都有空,有些问题也可以去问你那些师哥师姐,至于他们愿不愿意教你,就看你的本事了。” 秦浩点点头表示理解,如果说大学生还处于半只脚踏入社会,研究所基本就等同于就业了,只不过老板是自己导师,其他的师哥师姐则是同事。 “刚刚那个酒店的项目,你有什么想法?”董教授又问。 秦浩想了想,摇摇头:“我看到的资料太少了,又没有去过现场,没什么概念。” 董教授对秦浩的回答很满意:“嗯,你能有这样的心态很好,多学多看少说话,干咱们这行的功力要体现在笔尖上,行了,你也跟着陆明学习一下吧,这种机会还是很难得的。” 董教授走后,秦浩找到陆明的办公室,不过助教并没有独立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里有好几张办公桌,应该是几个助教合用的。 陆明几人正在对着一堆照片聊着些什么,见到秦浩进来,陆明主动介绍道。 “这是咱们的小师弟,今年老师唯一招的研究生,以后就跟咱们一起开工了。” 很显然,董教授之前就跟陆明说过了对秦浩的安排。 秦浩在陆明的介绍中,也大概了解了他们的情况,算上秦浩跟陆明,董教授一共带了八个学生。 其中有一个跟陆明是同年级的,明年就要毕业,只不过他没有留校。 其余的五个都是上一届的,三男二女,其中还有一对是情侣。 “小师弟,你跟老师是不是有什么渊源?不然这一届怎么就单单挑了你一个?”其中一个长得瘦高瘦高的学长对秦浩道。 陆明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你瞎说什么呢,咱们小师弟可是这一届当中考研分数最高的,初试足足考了489分!”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就是一片吸气声。 瘦高个作怪的拍着秦浩的衣服,一脸狗腿子的表情。 “好家伙,原来师弟还是个隐藏学霸,我叫卢建生,以后还请师弟多多关照。” “瞧你那出息。”陆明指着卢建生笑骂。 众人一阵笑闹,也算是认可了秦浩的实力。 陆明也询问了秦浩跟董教授一样的问题,秦浩的回答也如出一辙,最终大家决定先去实地考察,把周围的地形勘测一遍,再商议具体的设计风格。 酒店的选址在杭州,一行人决定明天包一辆中巴车前往。 之后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各自回去准备了。 没错,研究所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秦浩看了看表,才上午十点钟,果然还是研究生好啊。 当然,秦浩也没有闲着,从学校出来就径直来到青年之家总部。 此时的青年之家跟一个月前已经大变样,由于业务量的增长,原先的办公区域已经不够用了,在朱小虎那边的投资款到位后,刘欣就把整层办公楼租了下来,工作人员也从原先的五十几人增长到了一百多人,有了那么点小微企业的味道。 还没等秦浩进门呢,就被前台给拦住了,好吧,之前青年之家是没有前台的,因为花的全都是秦浩自己的钱,感觉没必要弄个花瓶摆在门口。 引入投资之后,很多事情都要变了,至少要让公司像个样子,以后才能吸引更多的投资人入场。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自己的员工,秦浩只能冲前台小姐姐笑了笑:“我找你们刘欣刘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算了,我直接给她打电话吧。” 两分钟过后,刘欣一脸幸灾乐祸的把秦浩迎了进来,还带着秦浩来到他的新办公室。 秦浩无奈的摇头:“想笑就笑出声来,别憋坏了身子。” 刘欣毫无形象的大笑:“你啊,活该,自己员工都不认识你了。” “这段时间我也没闲着好吧,在外面跑了一个多月,一直到今天开学才回到魔都。”秦浩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笑闹过后,刘欣立马换了张严肃的面孔,把魔都这边的近况跟秦浩一一汇报。 总体上来讲,这一个月魔都这边的业务量也在大幅度上升,一方面是由于业务员的增加,收到的房源越来越多,吸引了一些新增用户使用青年之家租房,一方面则是由于暑假过后,学生市场迎来了爆发期。 “现在各大高校附近的租房中介门店,已经关掉将近一半,预计再有半年时间,我们在魔都学生市场的占有率就能达到80%以上。”刘欣满脸兴奋的说道。 这也在秦浩的预料之中,杀头的买卖有人干,亏本的买卖没人干,像租房中介这种依托于传统店面的生存模式,遇到互联网的烧钱模式,压根就没有抵抗的能力。 一开始他们还会垂死挣扎一下,等到发现实在是抢不过,老板自然也就放弃了,这年头没谁会跟自己的钱过不去。 “哦,还有一件事,蒋南孙申请了停薪留职,说是要准备考研。”刘欣仔细观察着秦浩的表情变化。 秦浩瞪了她一眼,摆摆手:“闲得没事干了吗?整天就知道八卦!” “哦。”刘欣鼓了鼓腮帮子,赶紧开溜。 刘欣走后,秦浩开始处理这一个多月堆积下来,需要他签字的文件,主要还是财务支出的文件,这一个多月可真是不少烧钱啊,仅仅秦浩粗略估算就烧掉了将近两千万。 把所有文件签完,已经到了中午饭点,秦浩伸了个懒腰,走出办公室,准备去填饱肚子,在电梯口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了一句:“骆佳明,今天去哪家吃?” 秦浩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满脸青涩的年轻人。 【叮,解锁剧情人物:骆佳明,奖励气运值:60点。】 这不是朱锁锁的表哥吗?怎么跑自己公司来了? 仔细一看骆佳明脖子上的工位吊牌,忽然想到,骆佳明是学计算机编程的,应该是最近业务的扩张,编程部门的任务量加大,忙不过来,于是找了一批新员工。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骆佳明见秦浩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的从他右手边饶了过去。 秦浩摇摇头,也没有跟骆佳明打招呼,毕竟他跟朱锁锁也就见了一面,没什么好聊的。 到了下午,刘欣带着秦浩重新在公司里走了一圈,也算是让新员工认识一下老板,免得到时候闹出笑话来。 一直到下午四点半,秦浩终于处理完了积压下来的事情,直接背着包翘班回家。 这套大平层秦浩签了三年租期,虽然2011年买房是个很好的时机,但对于秦浩来说,现金流还是更有用一些,租个房子过度,两三年之后也差不多财务自由了,到时候再买房可选择性就大多了。 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间,秦浩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蒋南孙的身影。 这年轻的身体还真是火力旺啊,这都能做梦,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蒋南孙确实很顶,特别是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欲脸,再搭配上婀娜的身姿。 稍加犹豫,秦浩拨通了蒋南孙的电话。 电话那头,蒋南孙正跟朱锁锁百无聊赖的逛着街。 朱锁锁见她一脸没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笑骂:“瞧瞧你,人家不过就走了一个多月,你就这么朝思暮想的。” 蒋南孙两颊绯红,伸手就要去挠朱锁锁,忽然电话铃声响了。 “是他。” 朱锁锁一看是秦浩的电话,脸上戏谑的表情更重了,怂恿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接啊。” 蒋南孙横了朱锁锁一眼,转身走了好几步才按下接听键。 “喂,干嘛。” 语气里满是怨念。 “我回来了。” “哦。”蒋南孙暗暗腹诽: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好了,一个多月了才想起打电话,早干嘛去了。 见秦浩一直不吭声,蒋南孙气鼓鼓的道:“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 “我刚到家,要是没事来我家吃饭吧。” 蒋南孙听秦浩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一时竟然连最基本的矜持都忘了,直接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蒋南孙一回头,就看见朱锁锁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这就约你上他家吃饭了,烛光晚餐?再来点红酒,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不是今晚就不用回来了?” 蒋南孙闹了个大红脸,就要去撕朱锁锁的嘴。 朱锁锁奋起反抗,两个大美女嬉闹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撞上商场柱子的都有好几个。 闹得累了,朱锁锁才求饶:“好好,我错了,公主殿下,您就饶了奴婢吧。” “哼,还敢不敢胡说八道了?”蒋南孙喘着粗气,硬抬着下巴傲娇的道。 朱锁锁低眉顺眼的抱住她:“不敢了,再也不干了。” “哼,那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次,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 “公主殿下,今晚深入虎穴,要不奴婢去给您保驾护航吧?” 第三百二十四章:美人落泪(求月票!!!) 叮咚。 秦浩从厨房来到门前,一开门,不免有些泄气。 只见朱锁锁挽着蒋南孙的胳膊,笑盈盈的道:“没有打扰你们吧。” 秦浩暗暗腹诽:知道还问。 蒋南孙见秦浩眉宇间透着疲惫,正打算说些什么,朱锁锁已经拉着她进屋。 “这房子真不错,唉,我要是能有这么一套房子,就可以从舅舅家搬出来,再也不用寄人篱下了。”朱锁锁感慨的道。 秦浩暗自摇头,朱锁锁的家庭也是个奇葩,母亲很早过世,父亲却把她寄养在小舅子家里,关键小舅子还是重组家庭,女方带着个男孩嫁过来的,也就是骆佳明。 名义上骆佳明跟朱锁锁是表兄妹,实际上,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偏偏骆佳明还喜欢朱锁锁,这就让朱锁锁更加没有安全感了,总觉得有一天她拒绝嫁给骆佳明,舅妈就会把她扫地出门。 蒋南孙见朱锁锁情绪低落,于是安慰的搂着她的肩膀:“怕什么,你不是还有我嘛,大不了你住到我家来嘛。” 朱锁锁感动的把头靠在蒋南孙肩膀上。 秦浩看到这一幕直摇头:“喂,你们两个秀恩爱的时候,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噗。”朱锁锁跟蒋南孙噗呲笑出声来。 朱锁锁更夸张将脑袋贴在蒋南孙胸口,一副:怎么样,我就气死你,的表情。 蒋南孙脸都红了,赶紧把朱锁锁推开。 秦浩败退,赶紧回到厨房做饭,生怕自己按耐不住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蒋南孙轻车熟路的拉着朱锁锁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朱锁锁的目光却时不时的瞄向厨房里的秦浩,低声道:“说真的,秦浩还是挺不错的,颜值、身材跟你很搭,年少多金,而且还是靠自己的能力赚到的,厨艺还这么棒,你要是不下手,我可上了啊。” 蒋南孙狠狠瞪着朱锁锁,嗔道:“你不许胡来!” 朱锁锁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失望,嘴上调侃道:“你看,一下就被我诈出来了吧,还说不喜欢人家,你啊,也别太矜持了,这好男人都金贵着呢,要靠抢的,别你一转眼人家就另寻新欢了。” 蒋南孙闻言不免有些担忧,不过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跟人争过什么,因为她想要什么都能轻易拥有,让她主动去追秦浩,她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 正在二人悄悄咬耳朵时,秦浩已经炒好了最后一道菜。 “开饭了。” 餐桌上,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朱锁锁狐疑的道:“你这不会是从哪个饭店打包回来,用微波炉加热的吧?” 秦浩拿筷子敲了敲她的筷子:“你可以不吃。” 朱锁锁嘴上怀疑,身体却很诚实,筷子就没停下来。 蒋南孙就比较斯文了,慢条斯理的夹菜、咀嚼,光是看着就很有美感。 秦浩不自觉的就将注意力放在了蒋南孙略显单薄的嘴唇上,蒋南孙从小就是在别人目光注视中长大的,敏锐的发现了秦浩的小动作,羞涩的把碗端起来一些,遮挡秦浩炙热的目光。 朱锁锁也察觉到了二人的异样,清了清嗓子。 秦浩这才惊醒,暗骂这年轻的身体就是经不住诱惑,赶紧给自己盛碗汤,掩饰尴尬。 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就有些暧昧了,不过这种气氛很快就被朱锁锁打破,她一个人几乎把剩下的菜全都扫干净,还主动包揽了洗碗的工作。 蒋南孙自然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可她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尴尬的坐在那里。 秦浩倒是有了个肆无忌惮欣赏美人的机会。 “你,别这么看我。”蒋南孙实在是受不了秦浩炙热的目光,连忙将脸偏到一边,试图躲避。 秦浩却趁着蒋南孙一只手捏在手心,蒋南孙吓了一跳,竟然忘了挣脱。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蒋南孙没想到秦浩居然这么无赖,气鼓鼓的瞪着他:“你,无耻。” 秦浩却是一副坦然接受的表情,甚至还捏了捏蒋南孙光洁如玉的小手。 “你,快放手。”蒋南孙急得都带起了哭腔,从她进入青春期之后,就再也没有跟男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 见蒋南孙反应这么大,秦浩诧异之余,也只好松开她。 “.......” 还没等秦浩开口,蒋南孙就跑去了阳台,一只手还在不停擦拭眼泪。 秦浩意识到自己好像玩儿大了,赶紧跟了上去。 蒋南孙警惕的躲到阳台的一角,秦浩只能无奈的站到一边,把纸巾递给她。 “抱歉,我刚刚有点冲动了,没想到你这么抗拒肢体接触.......” 蒋南孙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其实她不是抗拒秦浩,只是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没事,我就是忽然有些难过,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问题。”蒋南孙擦拭着眼泪,摇摇头。 那边,朱锁锁洗好碗,发现秦浩跟蒋南孙都不见了,回到客厅才发现他们正在阳台看风景,至少从她这个角度来看是这样的。 一时间,朱锁锁也不知自己是该替蒋南孙高兴,还是替自己惋惜。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蒋南孙也稳定了情绪,转头对秦浩道:“你应该也累了吧,谢谢你的晚餐,我跟锁锁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我送你们吧。” “不用了,司机送我们来的,我们自己坐车回去就好了。” 朱锁锁在门口冲秦浩挥了挥手:“大厨,以后蹭饭记得叫上我啊,保证不会浪费一颗粮食。” 刚说完就被蒋南孙拖走了。 随后,秦浩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一阵困意袭来,打着哈欠回到卧室,钻进了被窝。 一夜无话,经过一夜的休息,再度醒过来时,精神已经恢复满格,秦浩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简单做了个早餐就来到同济门口。 上午八点半,陆明他们也陆续抵达,众人汇合后就踏上了前往杭州的路途。 一路上大家的兴致还是挺高的,卢建生各种搞怪讲笑话,团队氛围十分融洽。 十一点钟,总算是抵达目的地,这座酒店的选址并不在市区里,而是在郊区的一座山脚下,其实也容易理解,毕竟市区内不仅地价贵,也很难拿到太大面积的优质地块。 “这地方风景真不错啊!”卢建生说话间已经拿起单反相机咔咔照了好几张照片。 陆明不禁摇头:“别忘了咱们是来做什么的!” 随后就招呼大家开始进行测绘,甲方也派人从旁配合,秦浩被分配了记录数据的工作,对此也没什么异议,拿起本子开始跟在陆明身后记录起来。 “这块的树木是不能破坏的,尺寸一定要测量好,不然将来施工的时候,会很麻烦,还有这边这条河到时候可以利用起来,卢建生赶紧的把这边的实景拍一下.......” 陆明在团队里已经树立起了一定威信,大家也都很配合,工作效率很快,也难怪董教授会放心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陆明来完成。 一连在杭州待了两天,秦浩一行才带着大量实地勘察的数据跟照片返回魔都。 回到魔都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商定酒店的整体设计风格。 对此团队内部就产生了好几种想法,陆明主张采用欧式风格,原因也很简单,看起来简约大气,后续不论是施工还是装修都相对简单,没什么复杂的工序,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外形怎么设计得即合理又能抓人眼球。 而卢建生则是认为欧式风格跟周围的环境不搭,应该走苏州园林的中式风格,让酒店完美融入山水。 还有的觉得应该走美式家庭风格,把酒店建造成一栋栋小洋楼。 众人吵得不可开交,一个个都坚持认为自己是对的。 陆明见说服不了其他人,心里不免有些郁闷,忽然察觉自始至终,秦浩都没有表态,于是问道。“秦浩,你有什么看法?” 听他这么一说,卢建生等人也都发现秦浩一直在溜号,也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秦浩无奈,只好坐直了身子,从卢建生拍摄的照片当中选了几张,举起来。 “如果我们在这里建造一排树屋,是不是既能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同时也足够抓人眼球?” “树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卢建生抓了抓下巴。 陆明则是陷入沉思。 秦浩想了想,拿过一张白纸,开始在上面画了起来。 几分钟后,秦浩身边已经围满了人,卢建生看着即将完成的画作,咂舌道:“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话,当我没说。” 等秦浩画完,陆明就一把抓了过来,秦浩画的这幅素描看起来很简洁,却把之前那张照片上的环境复刻了下来,树屋就隐没其中,最要紧的是,树屋的设计跟传统那种茅草屋结构完全不同,采取的是很抓人眼球的方形弧顶结构,面向河流的方向还采取了整面的落地玻璃,能够拥有最佳的观景视野。 “牛啊,师弟,你这手素描,就是放在艺术学院也不过如此吧。”一个师兄拍着秦浩的肩膀,夸赞道。 陆明也不禁点头,学建筑的其实都有一定的绘画能力,不过像秦浩这样几分钟内不仅复刻照片,还能把自己的设计想法融入其中,画得惟妙惟肖的,还真没几个能做到。 正说话间,董教授来了,陆明拿着秦浩的绘图给他看。 董教授赞赏的冲秦浩笑了笑:“不错,很有想法。” 既然董教授都支持秦浩的想法,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最终敲定了以树屋作为酒店主体的设计方案。 接下来就是各种抠细节了,设计可不仅仅只是画几张图纸就够了,内部的结构设计既要符合力学原理,方便维护,同时还要考虑到国家跟地方的环保标准,一点点细节上没有处理好,都会影响酒店后续的施工,到时候可不仅仅只是赔钱,一旦酒店后续发生事故,证明是设计缺陷,弄不好还有牢狱之灾。 前后花了两个月,中途又去了好几次酒店选址,跟甲方进行了好几轮的协商,才拿出了最终的初稿。 酒店方面对整体的设计风格倒是比较满意,真正的难点还是在于施工方面,有一些比较难以实现的设计,需要反复拉扯,最终才能敲定。 在这两个月里,秦浩也算是见识到了建筑系的内卷程度,陆明他们几乎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很多时候甚至都来不及回寝室,直接就在办公室里睡着了,睡醒了爬起来洗把脸继续干。 秦浩就没他们那么拼命了,主要是他也没那么多时间耗在酒店项目上,毕竟青年之家还要他掌舵。 对此,陆明等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不过秦浩也顾不上他们,跟董教授说明情况后,每天就抽出半天时间参与项目,其余时间自由支配。 在这两个月里,青年之家也在迅速发展壮大,特别是京城跟羊城的业务,由于前期的口碑铺垫,青年之家收集房源的速度明显增涨,主要的业务瓶颈在于装修需要时间。 对于这个问题,刘欣的建议是继续扩大装修团队。 秦浩沉思良久:“装修工人的确需要招募,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如这样,咱们对一些附和咱们装修标准的房源进行补贴,原先他们的房子只能租三千,咱们直接补贴一千五,我就不信那些房屋中介能出得起这个价!” 其实就目前为止,房屋中介手头上依旧握着不少优质房源,毕竟青年之家从创办到现在也就一年时间,很多房东还不知道有青年之家这样的平台。 刘欣有些担忧:“可是,这样一来咱们又多了一大笔支出.......” “资金的问题不需要担心,钱花完了可以继续投资,现在要做的就是迅速扩大规模,趁着别人还没注意到这个市场,赶紧跑马圈地。” 有了朱小虎的第一笔投资,秦浩已经不担心融资问题了,为了让自己的投资产生利润,朱小虎跟他身后的公司都会不遗余力的帮青年之家融资,一个人划船是很累的,只有把更多人拉上船,才能乘风破浪。 商业社会本质上其实是人脉跟资金的游戏。 第三百二十五章:真的只是在打网球(求月票 青年之家总部外。 张旭毫跟康家几人被前台小姐姐拦住。 “几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吗?” 张旭毫自报家门道:“我找你们老板,我叫张旭毫。” “您是要找秦总吗?稍等。”前台小姐姐打了个电话。 “张总,几位请跟我来。” 康家等人看着青年之家已经初具规模的办公区域,不禁暗自羡慕,张旭毫也是暗暗咂舌,他已经听说青年之家第一轮融资就达到了3.5亿,要说不羡慕,那是自己骗自己。 “进。” 一行人来到秦浩的办公室,前台小姐姐敲了敲门,听到秦浩的回应后,打开门将张旭毫几人让了进去。 “来啦,坐,你们喝点什么,我这里有茶、果汁,还有咖啡,不过咖啡只有速溶的。”秦浩热情的招呼道。 张旭毫摇摇头:“不用麻烦了,矿泉水就好。” “那行,安娜麻烦拿几瓶矿泉水来,谢谢。”秦浩对前台小姐姐说完,就坐到茶几前的沙发上。 张旭毫颇为感慨的道:“你们青年之家最近发展得真快啊。” 秦浩摆摆手:“嗨,都是烧钱烧出来的,第一轮融资估计都撑不到年底,马上又要开始第二轮融资了。” 康家几人闻言都是一阵咂舌,这才多久,就烧了几千万?钱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张旭毫却羡慕的道:“我倒是想烧钱,可实在是没钱烧啊。” 其实这个时间节点的饿了么多少有点尴尬,国内的智能手机市场还没完全发展起来,大部分人都还在用着老款的诺基亚,虽然可以用电脑点餐,但终归没有那么方便,所以发展空间一直受限于高校学生市场。 再加上当前国内最火的互联网模式是团购,大部分风投机构的钱都被团购网站给吸走了,饿了么的规模没有做起来,张旭毫又不肯贱卖股份,所以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融资。 互联网行业,没钱就别提发展,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上次创业大赛的冠军奖金被秦浩抢走之后,饿了么的处境就更艰难了,如果不是实在撑不下去,张旭毫也不会主动来找秦浩。 “其实饿了么目前的模式,是有盈利点的,为什么你们的财政状况还是这么糟糕呢?”秦浩有些好奇的问。 饿了么当前的经营范围基本都在学校周边,他们的送餐员也都是学生兼职的,费用并不高,按照每一单5%——15%的抽成来算,维持收支平衡应该不难才对。 张旭毫还没开口,康家就苦笑:“那些做生意的老油条一点诚信都不讲,明明签合同的时候白纸黑字,抽取一定服务费,结果到了月底他们就开始耍无赖,堵着让我们减免服务费,因为这个我们都进好几次派出所了。” 秦浩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们,的确,很多时候白纸黑字写得再好,碰到无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打官司吧,就那几个钱诉讼费都补不回来,要不怎么说第一桶金是最难赚的。 张旭毫也是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这会儿前台小姐姐拿着矿泉水进来了,张旭毫喝了口水,正色道。 “之前你说想要投资饿了么,还算数吗?” 一时间,康家几人的目光也都投向了秦浩。 秦浩笑着点头道:“当然算数。” 张旭毫明显松了口气,如果不是实在撑不下去了,他还真不打算来找秦浩,倒不是别的原因,主要是过不了心里这关,同样是创业者,秦浩创业时间比他还要晚,结果人家一年时间就把公司估值做到3.5亿了,多少有些受打击。 “你们打算出让多少股份?”秦浩直接问道。 张旭毫跟康家几人对视了一眼:“10%最多了。” 秦浩对于这个数字倒是并不意外,其实张旭毫跟他的想法算是不谋而合,第一轮融资其实至关重要,毕竟第一轮估值都不会抬高,如果让出去太多股份,对今后其他风投机构的入场,就会产生阻碍,很多企业都是因为内乱导致分崩离析的。 “10%。”秦浩手指敲了敲大腿:“100万。” 对于秦浩给出的价格,张旭毫并不满意,沉声道:“这太低估饿了么的价值了,不可能。” 秦浩笑了笑,不慌不忙的道:“我个人认为这个价钱很公道了。” 100万占10%的股份,也就是说秦浩给出饿了么的估值是1000万,要知道这个时候,饿了么的实际资产几乎等于没有,仅有的几台电脑都还是属于他们个人贡献出来办公的,用户数量也绝对不超过二十万,这样一家公司,也就是秦浩知道饿了么的前景,不然他也不会出这个价。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公道的价钱,这是对饿了么的不尊重。”张旭毫咬牙道。 秦浩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并没有被张旭毫牵着鼻子走,他的确想投资,但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越发凝重,眼看着张旭毫就要愤然离去,秦浩忽然一拍大腿,笑着开口道。 “好吧,就当我交你这个朋友,120万,10%的股份,这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很显然,这个价格并没有达到张旭毫的心理预期,但见秦浩态度坚决,张旭毫一时也没了底,如今饿了么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连下个月的服务器都要租不起了,再没钱进账,饿了么就真的要倒闭了。 张旭毫沉思片刻后,对秦浩说道:“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吗?” “当然,会议室现在空着,可以给你们用,想好了再给我答复。”秦浩不打算拖下去了,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个机会,免得节外生枝。 “好,给我们五分钟。” 秦浩带着张旭毫一行来到会议室,随后就自行离开了,他也懒得搞什么偷听的把戏,对于他来说,除了饿了么还有其他选择,大不了就是多付出点代价罢了,但是对于张旭毫来说,除了他现阶段,没人能给出这样的条件。 五分钟后,张旭毫一行走进秦浩的办公室。 “我们签!” 秦浩笑着向张旭毫伸出手:“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我也希望是。”张旭毫勉强笑了笑,显然他对这个价钱并不满意,却不得不接受。 随着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秦浩也很爽快的把一百万打到了饿了么的对公账户,他并没有派会计进驻饿了么,一方面是张旭毫他们能刷信用卡维持饿了么的运营,说明他们是真的想做一番事业,用不着这么严防死守,一方面也是为了给饿了么的创始团队留一个仗义疏财的好印象,将来才有可能获得饿了么更多的股份。 张旭毫拿到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对外扩张,走出高校,进军白领市场,这也是他一直垂涎已久的市场,只是之前一直没钱,请不起专职的外卖员。 之所以如此急切,其实还是受到了秦浩的影响,青年之家的扩张速度让张旭毫羡慕不已,他迫切想要证明自己,证明饿了么的价值。 ........ 临近年底,秦浩已经习惯了研究生的生活,每天花半天时间到学校,给陆明他们帮帮忙,虽然在团队里,他已经成了边缘人物,不过打打杂还是需要他的。 莉莉安有时候会找秦浩打打网球,用莉莉安的话来说,就是,她认识的人里都太菜了,打职业她又耐不住性子,就只能拉着秦浩当陪练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一把年纪了,你要是不去,这小冤家能磨死我。”董教授语重心长的对秦浩道。 这也是他同意对秦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条件,秦浩也只好陪莉莉安这位大小姐散发一下无处发泄的运动神经了。 这不,这天秦浩又被莉莉安逮住,拉着去了网球场。 等秦浩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另外一边,蒋南孙刚刚参加完研究生初试,正好考场就在附近,就想着来同济逛逛,顺便提前看看研究生的学习生活是怎样的。 当然,在朱锁锁看来,这完全就是托辞。 “分明就是想某人了,还不敢承认!” 蒋南孙飞给朱锁锁一双大白眼,嘴硬道:“才没有,你再瞎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二人笑闹间已经来到同济学院,两位大美女同游,自然吸引了诸多异性的目光,只不过像蒋南孙跟朱锁锁这种级别的颜值,普通异性没有接近的勇气。 “咦,是他?”蒋南孙给秦浩打了电话,对方却没接,正苦恼怎么找到他时,忽然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朱锁锁顺着蒋南孙的目光看过去,微微皱眉:“谁啊?你认识?” “嗯,是秦浩的同学,好像是叫章安仁。”蒋南孙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章安仁的名字,赶紧拉着朱锁锁过去。 章安仁听到后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蒋南孙,顿时心跳加速,这一刻仿佛周围的时间都凝固了。 然而,蒋南孙见面之后第一句话就泼了章安仁一盆冷水:“章学长你好,你知道秦浩在哪吗?” 章安仁仿佛听到了某样东西破裂的声音。 朱锁锁见章安仁呆呆地看着蒋南孙,不禁微微皱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跟你说话呢,不知道吱一声也行啊。” 章安仁这才清醒,尴尬的道:“不好意思,刚刚在想研究的课题,一时走神了,你们要找秦浩是吧,我带你们去好了。” 虽然很不情愿,但章安仁为了跟蒋南孙多待一会儿,还是咬牙答应给她们带路。 一路上,章安仁想要跟蒋南孙多说几句话,于是走得很慢。 可惜,朱锁锁主动夹在二人中间,直接让章安仁的希望破灭。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去问问。”章安仁发现秦浩没在助教办公室,暗自窃喜。 “那麻烦你了,章学长。”蒋南孙彬彬有礼的道。 等章安仁进去之后,朱锁锁直接把她拉到一边:“这个章安仁对你心存不良,你小心点。” “不会吧?你看错了吧?”蒋南孙惊讶的看着她。 朱锁锁得意的抬起下巴:“哼,我朱锁锁看别的会看错,这个绝对不会,他看你的眼神明显就不正常,你拿他当学长,他可不只是拿你当学妹,总之,跟他保持距离就是了。” 蒋南孙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忽然努努嘴冲朱锁锁好奇的道。 “好像从咱们上初中开始,你看那些接近我的异性都跟防贼似的,怎么偏偏对他没有敌意?” 这个他自然就是秦浩了,朱锁锁一时也愣住了,因为这个问题她自己都没想过。 “哎呀,不一样嘛,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不过这个秦浩各方面的确不错,我见过的男人当中,也只有他配得上我们高贵的蒋公主。”朱锁锁言不由衷的说道,其实她也不知道这番话是用来说服蒋南孙的,还是说服自己的。 而另外一边,章安仁从陆明口中得知,秦浩被莉莉安拉去打网球了,顿时心花怒放。 兴冲冲的来到蒋南孙面前,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蒋南孙天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 “秦浩呢?” 章安仁这一刻影帝附体,嘴巴张了张,又闭上,然后装作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说道。 “唉,本来这件事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我怕你上当受骗,其实董教授的女儿莉莉安经常约他打网球.......” 蒋南孙感觉脑子“嗡”的一声:“你是说他们在谈恋爱?” 章安仁心中暗喜,不过嘴上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是董教授的学生,没有亲眼所见。” “他们在哪?” “好,好像在网球场........” 蒋南孙立马扭头气冲冲的下了楼,朱锁锁意味深长的看了章安仁一眼,随后急忙跟上蒋南孙的脚步。 下了楼,蒋南孙刚从一个同学口中问出网球场的方向,就要赶过去,朱锁锁却一把将她拉住。 “你真相信那个章安仁的话?” 蒋南孙眼眶发红,吸了口气:“正因为不相信,所以我才要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他们真的只是一起打网球呢。” 第三百二十六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求月 听朱锁锁这么一说,蒋南孙倒是冷静下来,不过还是酸溜溜地甩了甩手。 “他都没跟我打过网球呢。” 朱锁锁不免有些好笑:“你会打嘛。” 蒋南孙梗着脖子,气鼓鼓的道:“我不会还不能学了!” 朱锁锁赶紧挽住她的手,安慰道:“好,那咱们就过去看看,不过你可要答应我,别太激动。” “哼,我才不会呢。”蒋南孙嘴上是这么说,手指却已经悄悄搅在一起,大有手撕渣男的冲动。 章安仁悄悄跟在蒋南孙跟朱锁锁身后,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原本他就对秦浩抢走董教授学生名额的事情耿耿于怀,再加上蒋南孙,他恨不得待会儿蒋南孙直接跟莉莉安撕起来才好。 他才不相信秦浩跟莉莉安没什么呢,孤男寡女,要是真没什么,莉莉安怎么会经常找秦浩打网球,怎么不找别人呢? 蒋南孙跟朱锁锁快步来到网球场,还没看到人呢,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欢快的女声。 “嘻嘻,怎么样,终于被我赢了一把吧。” 蒋南孙撇撇嘴:“嗲里嗲气,做作。” 朱锁锁深以为然:“恶心!” 二人相视一眼,迈着几乎同步的步伐,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莉莉安背对着入口这边,并没有发现蒋南孙跟朱锁锁的到来,秦浩却一眼发现了二人,一时愣住了,她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带着疑惑,秦浩冲莉莉安做了个停的手势,走向场外。 “你们怎么来了?”秦浩笑着问。 蒋南孙酸溜溜的道:“你当然不希望我来了。” 朱锁锁赶紧偷偷用手肘撞了蒋南孙一下,掩饰的笑道:“这不是听说你在打球嘛,我跟南孙也想学学,就过来看看,没有打扰你们吧。” 还没等秦浩回答,莉莉安也跑了过来,小姑娘完全没有感受到蒋南孙跟朱锁锁的敌意,天真的冲二人笑道。 “两位姐姐也喜欢打网球吗?一起吧。” 然而,这在蒋南孙跟朱锁锁看来,就完全是挑衅了,蒋南孙扬起下巴,开启战斗模式。 “好啊。” 秦浩已经察觉到二人不对劲,赶紧把蒋南孙拉到一边,低声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蒋南孙轻咬银牙:“你还好意思说,整天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结果却在跟小姑娘打网球,累了人家是不是还给你递毛巾、递水啊?” 秦浩乐了,感情这是吃醋了? “你怎么这么清楚?你给哪个男生递过水、递过毛巾啊?” 蒋南孙瞬间愣住了,想要解释,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啊,她凭什么解释,明明就应该这个家伙解释才对,这才明白中了秦浩反客为主的奸计。 气得蒋南孙狠狠瞪了秦浩一眼,一把抢过他的球拍,就往莉莉安对面的场地走了过去。 莉莉安是个人来疯,只要有人陪她玩,她就高兴,正打算发球,秦浩赶紧喊停,走到蒋南孙身边,一把握住她捏球拍的手。 “你啊,瞎吃什么飞醋,莉莉安是董教授的女儿,我们就是一起打打球,仅此而已。” “你球拍都不会握,逞什么能。” 蒋南孙上嘴唇微微翘起,对秦浩的解释还算满意,一时竟然没注意二人此刻的动作有多亲密。 秦浩站在蒋南孙身体右后侧的位置,一只手握住蒋南孙的左手,一只手捏在她右手的手腕处,整个人就像是从后面将她抱住。 “握拍的时候,背部不要挺得太直,稍微躬下来一点,球拍不要握得那么死,放松点,打网球不能用死力气,不然很容易受伤,注意多用腰部发力.......” 听着秦浩喋喋不休的讲述打网球的技术要点,蒋南孙把之前兴致问罪的目的全都丢到了九霄云外,甚至就连少女的矜持都忘得一干二净。 “记住了吗?”秦浩嗅着蒋南孙身上独有的体香,嘴唇有些发干。 蒋南孙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没等她回应,那边莉莉安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可以开始了吗?” 蒋南孙赶紧侧身从秦浩身边移过去几步,然后冲莉莉安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秦浩也只能遗憾的摇摇头,从场上退了下来。 “那我发球了姐姐。”莉莉安说话间已经把网球拿在手里。 蒋南孙紧张的点点头。 莉莉安将球抛向半空,右手球拍挥了下去,她从蒋南孙的握拍手势就看出她不会打网球,所以并没有很用力,万一把蒋南孙虐得太惨了,不就没人陪自己玩儿了嘛,到时候又要被秦浩虐,虽然跟高手打才能有进步,可被虐得太惨了会严重损害信心的。 再说了,这个姐姐好像是秦浩的女朋友,谁让她男朋友整天虐自己的,现在换自己来虐她,也合情合理嘛。 蒋南孙严阵以待,按照秦浩所说的,使用腰部的力量,用力挥出球拍。 球击飞回去,莉莉安不慌不忙的把球拍向另一个方向,蒋南孙赶紧快步追上前,把球拍回莉莉安的半场。 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好几个回合,看得场外的朱锁锁屏气凝神,还不住的给蒋南孙加油打气。 然而,秦浩却一眼看出,莉莉安这就是在戏耍蒋南孙。 另外一边,章安仁一直躲在暗处观察,见蒋南孙并没有大吵大闹跟秦浩一拍两散,不免失望至极,不过看到蒋南孙亲自下场跟莉莉安打球之后,又开始期待起来。 网球场上,莉莉安见蒋南孙居然一副跟自己打得有来有往的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好歹也是半职业选手。 “姐姐,我要认真了哟。”莉莉安说完,手上明显加了力道。 蒋南孙原本还以为莉莉安只是随便说说,结果很快就发现,对方的球不管是力道还是角度,都明显更快、更刁钻了。 接连输了好几个球,蒋南孙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朱锁锁看得心疼不已,恨不得也拿一副球拍跟蒋南孙并肩作战。 到了莉莉安的赛点局,只见球被她高高抛起,莉莉安原地起跳,右手狠狠挥拍。 “砰”的一声闷响,网球飞速朝着蒋南孙右手边飞了过去,蒋南孙慌忙跑过去,准备挥拍击球,结果球速太快,她一下没刹住车,摔倒在球场上。 朱锁锁正想上前,却发现秦浩已经冲了过去。 “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秦浩见蒋南孙一直坐在地上没起来,柔声问。 蒋南孙捂着手腕,额头、脸上满是汗珠,痛苦的皱着眉:“好,好像手扭到了。” 秦浩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蒋南孙脸色立马变得煞白,这时候朱锁锁也跑了过来,关切的询问:“怎么样了?哪里伤到了?” 趁着蒋南孙被朱锁锁吸引了注意力,秦浩开始转动蒋南孙的手腕,一拉一推,只听咔的一声。 蒋南孙脸上的表情先是痛苦,随后又好转不少,有些惊奇的看着秦浩。 秦浩这才松开她的手腕,解释道:“你刚刚应该是撑的那一下脱臼,我已经帮你接好了。” 朱锁锁将信将疑:“你还会这个?” 秦浩摊开手:“嗯,我们老家的母猪摔断了腿,都是我接好的。” “你........”朱锁锁一听就不乐意了,居然把蒋公主比作那啥,正要找秦浩理论呢。 蒋南孙拦住她,娇嗔的飞给秦浩一双大白眼:“他逗你呢,神雕侠侣没看过啊,这是杨过装傻骗陆无双的台词!” 一想到杨过喊陆无双媳妇儿,蒋南孙就又气又恼,这家伙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占她便宜。 朱锁锁气愤之余还是不忘蒋南孙的伤势:“就这样就好了?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蒋南孙活动了一下手腕,除了还有些轻微的疼痛之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正要开口。 秦浩却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嗯,去检查一下大家都放心,锁锁,麻烦你先去叫辆的士。” 朱锁锁嘴角动了动,还是没有拒绝。 蒋南孙只觉得一下浮在半空中,顿时羞涩不已,嗔道:“你放我下来,我能走。” “那不行,一会儿朱锁锁该埋怨我没照顾好蒋公主了。”秦浩厚着脸皮就是不放。 莉莉安刚开始有点吓傻了,见状赶紧过来道歉:“姐姐,对不起,我不该那么用力的。” “没关系,是我技不如人,下次等我练好了咱们再打。”蒋南孙的好胜心算是彻底被莉莉安激发出来,下定决心,回头一定要让秦浩好好教教自己,到时候再一雪前耻。 秦浩对莉莉安道:“我送南孙去医院检查一下,你先回去吧。” “哦。” 除了网球场,蒋南孙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又羞又气,锤了秦浩几下,可惜她那小力道,压根不破防。 “你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不放,他们看就让他们看,又不少块肉。” “你,你无赖。” 虽然一直在跟蒋南孙打趣,秦浩的步伐却一点不慢,很快就来到了校门外,朱锁锁已经叫了的士。 “师傅,医院,谢谢。” 上车时,秦浩厚着脸皮把蒋南孙塞进后座,自己也挤了进去,没办法,朱锁锁就只能坐到副驾驶上。 上车之后,蒋南孙就拍开了秦浩的魔爪,这让秦浩十分遗憾。 好不容易等到了医院,秦浩正打算故技重施抱起蒋南孙,结果蒋南孙却直接打开另外一边车门,自己下了车。 秦浩只能尴尬的挠了挠头,在司机意味深长的笑容中,追了上去。 朱锁锁原本打算留下来照顾蒋南孙,让秦浩去挂号,秦浩直接两手一摊:“我钱包什么的都没带,还是你去比较好,回头我转给你。” 无奈,朱锁锁只好跑去挂号,只留下秦浩跟蒋南孙四目相对。 没有了朱锁锁这个电灯泡,秦浩往蒋南孙身边挪了挪,自认为隐秘的举动却被蒋南孙发现,直接瞪了秦浩一眼,往旁边挪了一步。 秦浩暗自好笑:“你这算什么,欲擒故纵?要是不喜欢我,今天怎么还一副气势汹汹要来抓奸的模样。” 蒋南孙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辩解道:“我才没有,你别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一会儿等朱锁锁回来咱们可以当面对质。”秦浩见蒋南孙慌张失措的模样,忍不住逗她。 蒋南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红瞬间蔓延到了耳朵,原本她的皮肤就很白,这下就更得白里透红,有种别样的美。 为了避免蒋南孙恼羞成怒,秦浩还是决定转移话题:“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跟莉莉安在打网球的?” 蒋南孙暗暗松了口气,眨眨眼:“是你同学章安仁告诉我们的啊。” 秦浩目光一凝,心中冷笑,果然,章安仁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玩阴招啊。 蒋南孙看着秦浩的脸色,担忧的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朱锁锁说他可能.......” “喜欢你对吧,章安仁原本也想考董教授的研究生,可惜今年董教授就招了一个名额,被我占了,夺妻之恨加毁人前途,你猜他恨不恨我?” 夺妻之恨这四个字让蒋南孙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所以他是故意的?看来锁锁说得对。” 秦浩伸手在她红润的脸颊捏了捏:“你啊,就是太单纯了,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蒋南孙羞愤的拍掉秦浩的魔爪,银牙微咬:“你才被卖了帮人数钱呢,我哪知道你们有过节。” 说话间,朱锁锁已经回来了,同时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你爸妈也要来。” 蒋南孙一听头都大了:“不是说了别让我爸妈知道的嘛。” 朱锁锁吐了吐舌头:“刚好你爸妈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就打到我这里了,他们听到医院的广播,我看瞒不过了,就只好实话实说了。” 等到蒋南孙做完检查,蒋父跟蒋南孙的妈妈戴茵已经到了医院。 戴茵一下冲到蒋南孙面前:“哎呀,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还受伤了,严不严重,有没有伤到骨头?” 【叮,解锁剧情人物蒋父,奖励气运值:80点。】 【叮,解锁剧情人物戴茵,奖励气运值:80点。】 蒋父怒气冲冲的瞪着秦浩,一副兴致问罪的模样。 秦浩也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蒋父,不知道这个时间节点,蒋父有没有炒股。 第三百二十七章:先敬罗衣后敬人(求月票! “南孙,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蒋父见蒋南孙手腕绑着纱布,也没空搭理秦浩了,赶紧跑到跟前。 正如剧中蒋南孙的妈妈戴茵所说,蒋父不是一个坏人,对于女儿,他是真心疼爱的,从小锦衣玉食的供着,哪怕蒋奶奶嫌弃孙女不能传宗接代,他依旧视蒋南孙为掌上明珠,尽心培养。 当然,蒋父的结局不值得同情,跟所有赌狗一样,最终不仅毁了自己的生活,还给家人留下一屁股烂债。 蒋南孙撇撇嘴,有些不耐烦的道:“哎呀,不是说了没什么事嘛,就是打网球的时候扭了一下,刚刚已经拍过片子了,医生也说了只是软组织挫伤,修养两天就好了啦。” 蒋父埋怨道:“你什么时候还喜欢上打网球了,以前我说让你学,你还嫌没意思.......” 妻子戴茵见闺女没什么大事,也安心了不少,目光很自然的就落在了秦浩身上,打量了一阵,又观察了一下蒋南孙看秦浩的眼神,心里也就有谱了。 “你啊,老糊涂了,这都看不明白。”戴茵悄悄拉了拉丈夫的衣袖,低声说道,眼神还朝着秦浩瞄了一眼。 知母莫若女,蒋南孙瞬间就闹了个大红脸,娇嗔着摇了摇戴茵的手:“妈~~~” 蒋父看得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这就要被猪拱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什么情况?” 面对蒋父的夺命四连问,蒋南孙不耐烦的道:“你审犯人呢,我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 蒋父一时语塞,这个家里也就这个宝贝女儿能拿捏住他。 戴茵却不顾蒋南孙弱弱的眼神,缓缓走到秦浩面前。 “你好,你是南孙的朋友吧?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秦浩含笑回答:“阿姨你好,我叫秦浩,同济大学建筑系在读研究生。” 戴茵一听就明白闺女怎么会跟秦浩相识了,对于女儿的这个兴趣,她只能归咎于遗传自妹妹戴茜。 同时戴茵对秦浩的第一观感还是不错的,年轻人待人接物有礼有节,条理也很清楚,长得也是高大帅气,也难怪闺女会心动。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上心,可把蒋父给急坏了,他好不容易养这么个宝贝疙瘩,眼看就成别人家的了,这怎么行。 “咳咳,那个既然医生说不需要住院,那我们就先回家吧,这几天也不要去学校了,把伤养好了再说。”蒋父压根没搭理秦浩。 蒋南孙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秦浩却对她说道:“叔叔说得对,你还是好好回家休养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听秦浩这么一说,蒋南孙是即开心又担忧,开心的是明天又能见到秦浩了,担忧的是,看今天老爹这个样子,貌似对秦浩不太友好,万一明天给秦浩难堪怎么办。 蒋父一听就气炸了,好啊,还敢送上门来,看我明天怎么治你! “好啊,明天我们家扫榻相迎。” 最后这四个字蒋父是咬着后槽牙说的,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蒋南孙一行离开之后,医院门口就剩下秦浩跟朱锁锁了,秦浩对朱锁锁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朱锁锁心中暗喜,嘴上却说:“不用了吧,不顺路,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了。” “上来吧,地铁离这里还有好几站路,绕一圈就是了。”秦浩主动坐到了副驾驶。 朱锁锁暗自松了口气,跟着上了车。 一路上,朱锁锁不时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秦浩的表情,自然没有逃过秦浩的眼睛。 二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交织,朱锁锁吓了一跳。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十分尴尬。 为了缓解尴尬,朱锁锁定了定神说道:“那个,明天你要是去南孙家,还是带点礼物比较好,蒋奶奶喜欢燕窝,蒋叔叔喜欢喝茶,蒋阿姨喜欢跳舞可以给她买一双舞鞋,回头我把详细的品牌跟尺码发给你,第一次上门,要留个好印象的,蒋奶奶她们都比较讲究,但人都是好人。” 秦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以前没发现,你心思倒是挺细腻的,南孙就不会想到这些。” “没办法,南孙是从小在蜜罐里泡大的,我从小就被寄养在舅舅家,寄人篱下,总归是要学会察言观色的。”朱锁锁挤出一个苦涩的笑脸。 之后,二人就没什么交流了,一直到朱锁锁舅舅家楼下。 朱锁锁下车之后,冲秦浩摆摆手:“我到家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南孙有可能会叫我一起过去,到时候我会帮你的。” 秦浩冲朱锁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忽然想到小王子里有句话:一个人可以很天真简单的活下去,必是身边无数人用更大的代价守护而来,以前我还不明白,现在发现,原来是真的。” “师傅,走吧。” 朱锁锁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汽车扬长而去,心里却早已是翻江倒海,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处处以蒋南孙为主,除了对蒋南孙难以割舍的姐妹情谊之外。 更多的是,蒋南孙其实是她的梦想,从小到大,她所想要的一切,蒋南孙身上都有,她所守护的不仅仅只是蒋南孙这个人,更是她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完美童年。 蒋南孙活得就像个公主,哪个女生又不想做那个公主呢?但是朱锁锁很清楚,她没有公主的命,所以她希望蒋南孙能够一直像公主一样无忧无虑的活下去,代替她的梦想活下去。 但是,今天秦浩的话却让朱锁锁破防了,她朱锁锁难道一辈子都只能活在公主的裙摆阴影之下吗?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朱锁锁擦掉眼角的泪水,忽然感觉,这个世界终于有个人能懂自己了。 可惜,为什么是你? 在楼下呆立良久,朱锁锁才收拾心情,回到楼上。 骆佳明细心的发现了朱锁锁眼眶发红,连忙询问:“锁锁,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没事,就是眼睛进沙子了,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你跟舅舅说一声,我晚上不下来吃饭了。”朱锁锁不耐烦的进入阁楼房间,从里面把门反锁。 ........ 另外一边,秦浩收到了朱锁锁发来的信息,却并没有按照她所说的购买礼物,而是到市中心买了一套阿玛尼的休闲西装,又买了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最后,随手在附近超市买了一支标价八十八,不知道哪个国家不知名小酒庄的葡萄酒。 蒋父说到底还是嫌贫爱富,没钱还想娶她闺女? 你就是送上龙肝凤胆,蒋父也只会当做是狼心狗肺。 还不如把钱花在自己身上,像蒋父这种不学无术的,估计也品不出葡萄酒的好坏,就算是品出来了,他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味觉出错了,像这样的有钱人,怎么会送劣质酒呢。 转过天,秦浩想了想,这样貌似还不够,于是给朱小虎打了个电话。 “朱总,有没有好点的车子,借我用用。” 朱小虎乐了:“什么情况?” “第一次去女朋友家,借你车子撑撑场面。”秦浩也没有隐瞒。 一般生意上的伙伴,是不会自曝家丑的,恨不得把自己吹得要多牛逼有多牛逼,秦浩把这么私密的事情告诉朱小虎,也是想跟对方拉近关系。 果然,朱小虎一听顿时感觉秦浩这是真拿他当朋友了,大喜过望。 “没问题啊,不过多好的算好?要不我找朋友给你弄辆布加迪?” 秦浩连忙笑道:“那倒不用,两三百万那种就行。” “那没问题,我车库里就有一台阿斯顿马丁,你什么时候要?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瞧瞧,要不人家能赚大钱呢,这做事就是大气,还带送货上门的。 “下午五点之前就行,我在公司呢。”秦浩也没客气。 “行,我这就让人送来,不过要我说,等到b轮融资的时候,你还是给自己配台车吧,将来去见投资人总不能打车去吧?”朱小虎语重心长的劝解道。 秦浩从善如流,也没有把自己装得多么大公无私,反正用公司的名义买车,特别是豪车,其实并不算亏本,甚至还有得赚。 也就一个小时左右,朱小虎就派人把车送过来了,别说,秦浩还真是第一次开这种跑车,其实他更喜欢suv,视野开阔,底盘高,开起来不需要考虑路面状况。 四点钟,秦浩想了想,给朱锁锁打了个电话。 朱锁锁这一整天,在家里呆着脑海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似的。 忽然,手机铃声将朱锁锁惊醒,一看来电显示,朱锁锁差点把手机丢出去,仿佛握着的不是手机,而是手雷。 “喂。”朱锁锁紧张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电话里传来的不仅仅有秦浩的声音,还夹杂着发动机的轰鸣声。 “你还在家吧?” 朱锁锁愣了一下:“啊,在,在呢。” “我快到你家了,一起过去吧。” 朱锁锁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话到了嘴边,又鬼使神差的咽了下去,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朱锁锁才惊醒,赶紧翻箱倒柜的从衣柜里找衣服。 最终,朱锁锁换上一套一直舍不得穿的衣服。 刚刚化完妆,朱锁锁就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赶紧一溜小跑下楼。 结果差点跟准备上楼做饭的舅妈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舅妈,我今晚去南孙家吃饭,就不回来吃了。”朱锁锁着急忙慌的侧身让过舅妈。 舅妈看着她的背影撇撇嘴:“骗鬼呢,去闺蜜家吃饭用得着穿成这样?” 朱锁锁下楼之后,没有发现的士,反倒是一辆豪车很显眼,正打算给秦浩打电话呢,就见那豪车喇叭响了两声,副驾驶的窗户也落了下来,朱锁锁走进一看才惊讶的发现,坐在驾驶座的居然是秦浩。 “这........这车。”朱锁锁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秦浩笑道:“下巴快掉了,捡起来,找朋友借的。” “哦。”朱锁锁语气里有些失落。 “愣着干嘛,上车吧,第一次上门,让人等太久可不好。” 等朱锁锁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秦浩一脚油门,顿时马达的轰鸣声炸得整个弄堂轰隆作响。 舅妈一直在盯着朱锁锁呢,见她上了那辆豪车,立马露出不屑的表情:“哼,我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 过了一会儿,骆佳明回来了,一进门眼神就往朱锁锁的阁楼上瞄。 舅妈看在眼里,撇撇嘴道:“别找啦,人家上了一辆豪华跑车,这会儿估计在某个高档餐厅跟哪个男的吃着烛光晚餐呢。” 骆佳明显然无法接受,他冲母亲大吼:“你胡说,锁锁不是这样的人!” 说完就把自己关进房间,不断的给朱锁锁打电话,然而朱锁锁压根就没拿手机。 舅妈气得在骆佳明门口大骂:“唉,你有没有搞错,我是你妈耶,你这样冲我吼啊?你为了一个朱锁锁冲你妈吼耶,侬脑子瓦特啦?” ........ 另外一边,秦浩开车很快就到了蒋南孙家附近。 朱锁锁忽然想起:“对了,我让你买的礼物,你买了没有?” 秦浩缓缓将车停好,两手一摊:“没买。” 朱锁锁差点两眼一黑:“不是,我昨天不是发给你了吗?你怎么一点都不重视啊,这可是你第一次上门。” “我的意思是你说的那些礼物我没买,但是我买了别的。”秦浩说话间已经下了车。 朱锁锁还以为秦浩是买了更贵重的礼物,也没在意,结果等她下了车,却发现,秦浩手里就拎着一瓶葡萄酒。 “你别告诉我,你就买了这么一瓶酒当礼物?” 秦浩拍了拍红酒的外包装:“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朱锁锁就快要被秦浩气死了:“合着我昨天的话都白说了?” 说着看了一眼手表:“现在赶过去,你给南孙打个电话,就说晚一点到,应该还来得及。” 秦浩却固执的摇头:“用不着,一瓶酒足矣。” “这瓶酒很贵?”朱锁锁狐疑的打量着秦浩手里的葡萄酒外包装。 秦浩依旧是摇头:“售价88。” “88美元也不行啊,太失礼了。” “不,88人民币。” 朱锁锁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晕倒。 第三百二十八章:这画风不对啊!(求月票!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朱锁锁带着秦浩来到蒋家。 蒋家居住在魔都复兴路的一栋三层复式洋楼里,从房屋的结构来看,应该是上世纪的风格,后来进行了翻修,逼格丝毫不比什么别墅差,而且地段好,虽然是在市中心区域,但周围都是上世纪的老房子,属于闹中取静。 “咦,你们来啦。”蒋南孙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看到秦浩跟朱锁锁进来,立马迎了上来。 秦浩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应该没来晚吧?” “不晚,贾阿姨还在蒸螃蟹呢。”蒋南孙察觉到秦浩今天换了一身新西装,不由暗自欣喜,说明秦浩对她还是很重视的。 朱锁锁看在眼里,气鼓鼓的把蒋南孙拉到一边:“我的蒋公主,你能不能别发花痴了,这家伙都快要把我给气死了!” “怎么了?”蒋南孙不解的看着她。 朱锁锁就把情况说了一遍,越说越气:“我明明都把标准答案给他了,结果临到考试了他直接交白卷!” 结果,蒋南孙听完不仅不生气,反倒是笑呵呵的道:“也不完全是白卷吧,还是带了一瓶酒的。” 朱锁锁这下彻底没脾气了:“你还笑得出来,一会儿你就等着蒋叔叔把他扫地出门吧。” “嗯,他敢。”蒋南孙傲娇的扬起下巴:“他要是敢,我也搬出来。” 朱锁锁一阵摇头:“你真的是没救了!” 蒋南孙也不管朱锁锁满脸的不情愿,挽着她的手对秦浩说道:“走吧,咱们上去吧。” 秦浩也跟着上了楼。 戴茵已经在二楼客厅等着,笑容可掬的招呼道:“锁锁跟小秦来啦,里面坐,不要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 “谢谢阿姨。”秦浩笑着把手里的就送上去。 “来蹭饭怪不好意思的,随便从家里拿了一瓶酒,希望叔叔阿姨不要嫌弃。” 戴茵笑呵呵的把酒递给保姆贾阿姨:“看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下回可不许了。” 蒋父的目光在打量了秦浩几圈之后,原本不爽的表情瞬间收敛了不少,特别是他看到秦浩手上百达翡丽的腕表之后,那表情细微的表情变化,简直吊打专业演员。 “小秦来啦,坐吧,这水果都是今天新买的,挺新鲜的,味道还不错,尝尝。” 朱锁锁原本以为蒋父会大发雷霆,然后把秦浩赶走,紧接着蒋南孙会跟他大吵一架,蒋家这次晚宴会变成一场闹剧,她都已经做好帮戴茵收拾残局的心理准备了。 然而,蒋父的反应却远远超出她的意料,他居然没有嫌弃秦浩出手寒酸?态度跟昨天医院里相比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好的,谢谢叔叔,这蜜糖橘不错,挺甜的。” “是吧,我也觉得挺好吃的,刚刚已经吃了两个了。” 蒋南孙看到这一幕也觉得不可思议,这还是她亲爹吗? 戴茵却知道丈夫为什么会对秦浩态度转变这么快,只是当着孩子的面,不好拆穿他,只能当做没看见。 蒋南孙清了清嗓子,对秦浩道:“那个,你第一次来,我带你参观一下吧。” 朱锁锁也趁机跟了上去,蒋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看来只能等餐桌上再打探秦浩的情况了。 来到三楼,蒋南孙带着秦浩跟朱锁锁来到一间客房,她的闺房自然是不能随便让人进的。 “你到底给蒋叔叔吃了什么迷魂药了?他怎么会对你那么客气?” 还没等蒋南孙开口,朱锁锁先忍不住了。 蒋南孙一双俏丽的眼睛,也落在秦浩脸上,就差把好奇写在上面了。 秦浩摊开手:“你们难道没发现我跟昨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好像是有点。”朱锁锁从来只关注女装,对男装,特别是奢侈品完全不了解,毕竟就她老爸寄回来的那点钱,也就够她日常花销的。 “是不是更帅了。”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蒋南孙却一下明白了秦浩的意思,她还是了解父亲的,心中顿时又羞又恼。 秦浩见蒋南孙脸都黑了,也就不逗她了,安慰道:“其实吧,我倒是可以理解蒋叔叔,好不容易公主一样捧在手心里养大的闺女,要是嫁给一个穷小子,将来陪着穷小子受苦,换我,我也接受不了。” 蒋南孙抿抿嘴,注视着秦浩,想要看看他说这话是为了哄自己开心,还是他的真实想法。 这点秦浩倒是没有骗蒋南孙,他在别的世界也是当过父亲的,知否世界看似纷纷扰扰,诸多豪门纷争,其实都源自一句话: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每个父亲都想让女儿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至少在蒋南孙二十岁之前,蒋父做到了这一点,他自然希望女儿后半辈子也可以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这点其实无可否非,只不过后来在股市上输惨了,赌徒输红了眼,人性也就跟着扭曲了。 朱锁锁不由想到了自己那个不靠谱的老爹,其实她真的很羡慕蒋南孙,虽然蒋父有些势利眼,可他对蒋南孙却是毫无保留的付出。 秦浩伸手在蒋南孙额头上敲了一下:“好了,问完了吧,咱们赶紧下去吧,不然蒋叔叔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 蒋南孙揉了揉额头,又斜了秦浩一眼,带头往楼下走。 重新回到二楼客厅,贾阿姨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秦浩带来的那瓶酒也已经打开放在一边醒了,朱锁锁看得嘴角直抽,就这八十八一瓶的酒,有什么好醒的,估计在酿酒厂都是直接灌装,压根就没有窖藏这道工序。 当然,朱锁锁也没有拆穿秦浩,甚至还有些为他担忧,万一蒋叔叔喝出来可怎么办。 蒋父见秦浩三人下来,热情的招呼道:“小秦,来坐,那个,南孙,你去叫奶奶下来吃饭了。” “哦,好。”蒋南孙又想起刚刚秦浩所说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应该感激父亲对她的关爱,还是鄙视他只敬罗衣不敬人的势利。 蒋父特意把秦浩安排到自己身边,还热情的要给他倒酒。 秦浩却用手按住酒杯:“蒋叔叔不好意思,我今天开车来的,不能喝酒。” 蒋父眼珠一亮:“哦?小秦年纪轻轻的就买车啦?什么车啊?” 戴茵别过脸,她已经有点看不下去了。 朱锁锁瞪大了眼睛,发现秦浩说的貌似是对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发觉,原来蒋叔叔这么势利眼,之前她一直以为只有穷人才会这样,没想到富人也是如此。 “哦,我还没买呢,是朋友的车借来开开,好像是阿斯顿马丁吧,我也不太懂车。”秦浩故作无所谓的模样。 朱锁锁急得用脚在桌子底下踢秦浩,这家伙怎么这么老实?说自己买的又怎么了,这里除了她又没人知道。 然而,让朱锁锁没想到的是,蒋父居然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的拍胸脯道。 “不懂车没关系,到时候你要买车的话可以来找我给你参谋,这魔都大大小小的4s店,我都有熟人,保证能让你拿到最低的折扣。” 在蒋父看来,能够借到阿斯顿马丁这样的豪车,那也是一种本事,至少不是租来的,而且从秦浩能够从容说出车子是借来的看,他也不是买不起,只是没买而已。 秦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好啊,那到时候就要麻烦蒋叔叔了。” 蒋父摆摆手:“嗨,都是一家人,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戴茵脸颊上的肌肉一阵抽搐,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就匆匆离席,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蒋南孙扶着蒋奶奶下来了。 “蒋奶奶。”秦浩起身把蒋奶奶扶到主位上。 蒋家人之所以能够过几十年纸醉金迷的富贵日子,完全得益于蒋奶奶丰厚的家底,虽然她有些重男轻女的老思想,不过蒋父一直处于啃老状态,别说经济独立了,自己都养不活,他培养蒋南孙的那些钱,也都是从蒋奶奶这里拿去的。 要是蒋奶奶心狠一点,完全可以让蒋父跟戴茵离婚,重新再娶,以当时蒋家的风光,找个媳妇还是不难的,老人家还是心善,嘴上虽然说着女儿总是要嫁出去的,实际上花在蒋南孙身上的钱可是一点折扣都没打。 蒋奶奶微微颔首,落座后拍了拍秦浩的手:“小秦你也坐吧,不用客气。” 等众人落座后,蒋奶奶又对秦浩道:“小秦啊,贾阿姨做的淮扬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秦浩还没开口,蒋南孙就说道:“奶奶这个您就不用操心了,他吃得惯的,而且他的厨艺也很棒呢,特别是那道松鼠桂鱼,我在好多老店都没吃到那么好的味道。” 戴茵一听有些急了,什么情况?两个人都一起做饭吃了,昨天还说没什么,看样子是没说实话啊,晚上要好好审审这丫头了。 蒋父闻言也是眉头一皱,他还没考察完,对秦浩各项情况还不了解呢,可别赔了女儿又折兵。 蒋奶奶倒是眼珠一亮,惊奇的看着秦浩:“哦?你还有这样的厨艺?” “以后有机会一定让您尝尝我的手艺。”秦浩心里暗笑,这老太太倒是随性,一点不做作,还有些吃货的潜质。 蒋奶奶闻言满意的点点头,这时候贾阿姨把最后一道大煮干丝端了上来。 菜刚放下,蒋奶奶就是眉头一皱:“咦,圆盘子没有啦?怎么用装鱼的长盘子?” 贾阿姨尴尬一拍脑袋:“瞧我,昏头了,这就换。” 等看到贾阿姨换好盘子,蒋奶奶头上的皱纹才逐渐散开。 朱锁锁偷偷吐了吐舌头,觉得蒋奶奶有些吹毛求疵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不给贾阿姨留情面。 其实在秦浩看来,蒋奶奶应该是有些强迫症,就好像有些强迫症的比较严重的人,看不得单数一样,家里不管什么东西都要买双份,对于蒋奶奶这种从小锦衣玉食成长期在处于旧社会的人来说,很多老习惯改不掉也是正常的。 就像很多年轻人改不掉熬夜的毛病,不到晚上一两点钟都睡不着一样,对于这样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也不能太苛责了。 “那个,小秦啊,今天你第一天上我们家吃饭,叔叔很高兴啊,这酒是你带来的,不喝两杯实在是说不过去,这样,一会儿我叫个代驾,实在不行,今天晚上就在我们家住下,反正客房多得是。” 换菜盘的小插曲过去之后,蒋父拍着秦浩的肩膀就要拉他喝酒。 朱锁锁紧张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要是蒋叔叔喝出来秦浩买的是劣质酒,一会儿还不得把秦浩给赶出去? 于是朱锁锁一个劲的给秦浩使眼色,甚至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把酒瓶给摔了,毁尸灭迹。 秦浩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还大方的同意了。 蒋父很高兴啊,给秦浩倒了半杯酒,又给自己倒上,正打算给蒋奶奶倒。 蒋奶奶摇头说道:“不用给我倒,今天有螃蟹,我就喝点黄酒好了。” “看我,糊涂了。”蒋父一拍脑门,坐下之后就跟秦浩碰了一下杯,然后品了一口葡萄酒。 看着蒋父一副细细品味的模样,朱锁锁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然而,让朱锁锁没想到的是,蒋父不仅没有掀桌子,反倒是大为赞叹。 “小秦带来这个酒不错啊,虽然这个牌子没听过,但是口感很细腻,入口留香,嗯,真不错。” 朱锁锁瞪大了眼睛,更是发现秦浩冲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冲蒋父道。 “我也不太懂这个,蒋叔叔要是喜欢,下次给你多带两瓶。” 朱锁锁那叫一个揪心啊,这家伙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还多带两瓶,你怎么不把他家酒柜塞满呢! “哈哈,那倒不用,下次什么时候我去你那里,咱们再一起喝就好。”蒋父多少还是要点脸的,这么好的酒平白让人送来,显得他太没分寸。 蒋南孙见秦浩只用了一顿饭的时间就跟亲爹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不由想起朱锁锁所说的,秦浩是不是给她亲爹下了药。 这画风怎么看都不对啊。 第三百二十九章:那里依旧有他的传说(求月 吃过晚餐,蒋父喝了些酒,意犹未尽的拉着秦浩跟他大谈自己的财富经。 “小秦啊,你要是有钱,千万别存在银行里,现在这个通胀多厉害,那米国佬一出现金融危机就疯狂印钱,拉着全世界一起买单,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要学会投资理财,不然坐吃山空,多少钱都不够花的。” 戴茵一听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她知道丈夫这些话都是说给她听的,就因为她不同意丈夫拿着家里的钱去炒股,丈夫对她也很少有好脸色。 蒋奶奶也是眉头一皱,她搞不懂股票这玩意,总觉得有点虚,也经常劝儿子弄个小店做点生意什么的,那才是长久之道,可惜儿子大了不由娘,她也懒得管。 “南孙,我累了,扶我回房休息吧。”蒋奶奶叹了口气,对孙女说道。 “好的奶奶。”蒋南孙也不耐烦听亲爹夸夸其谈,从她记事开始,亲爹就没少折腾,最后都赔了个底掉,全都是奶奶花钱给他擦的屁股,他要是能赚到钱,那才是有鬼。 秦浩好奇的问:“蒋叔叔,你在股市赚到钱了吗?” “那当然了,前两年行情好的时候,我可是大赚了一笔,当时我还给她们都买了礼物.......”蒋父已经有点酒醉微醺的状态,说起自己的得以过往,都手舞足蹈起来。 秦浩倒也没有怀疑蒋父在吹牛,因为按照心理学来讲,一个人如果赌钱一直输,他是不可能成为赌徒的,肯定是某次赢了钱,才会产生贪欲,觉得可以不劳而获,一夜暴富。 蒋父从小在蒋奶奶的庇护下长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惯了,外人肯定对他有些风言风语,说他是败家子什么的,时间久了,蒋父自然不服气,但做生意又没那个本事跟耐性,自然就把希望寄托在了股市上,从他的表现来看,应该就是在08到09年那场大牛市当中赚到了钱。 当时蒋父肯定是扬眉吐气,蒋奶奶跟戴茵估计也对他鼓励+夸赞,让蒋父生平以来第一次觉得靠自己的本事赚到了钱。 不过从蒋父只字不提这两年的投资收益来看,估计是被套牢了。 蒋父拍着秦浩的肩膀:“小秦啊,我跟你说,这年头靠努力是赚不到钱的,你看看那些起早贪黑干苦力的人,他们赚到钱了吗?这人啊,越努力越穷,还是要用脑子赚钱,让钱生钱,才能大富大贵。” 秦浩乐了,经历了这么多世界,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洗脑的。 “蒋叔叔您说得太对了,其实我从大学开始就炒股了,这股市里的学问大着呢。” 蒋父一听居然是同道中人,顿时大喜,自己平日里跟家里人多说一句炒股,她们都嫌烦不愿意听,不就是亏了点钱嘛,等股市行情好起来,他不就赚回来了嘛。 蒋父现在看秦浩不仅没有之前的敌意了,甚至还越看越顺眼。 “哦,小秦你也炒股?” 秦浩正色道:“那当然,我现在创业的资金就是从股市上赚回来的。” 这倒是不假,当初要不是从证券交易所找来那么多股民买房,他哪来的钱创办青年之家。 蒋父眼珠一亮:“创业?小秦你现在还自己开公司?我记得你不是说自己还在读研究生吗?” “研究生的课程比较自由,而且现在也正好是创业的风口,这机会可不会等人,没办法,我就只好一边上学一边创业了。” 这时候蒋南孙送蒋奶奶回房已经下来了,戴茵见状又悄悄拉着她回到三楼,把她拉进自己房间。 “你这个男朋友靠不靠谱啊?别又跟你爸一样。”戴茵现在算是被丈夫给搞怕了,这要是闺女将来也嫁这么个人,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蒋南孙其实也很纳闷,秦浩怎么会跟亲爹聊得这么火热。 “不会的,秦浩跟我爸可不一样,妈,您知道青年之家嘛,就是他白手起家创办的,第一轮融资估值就3.5亿了。” 蒋南孙虽然已经办理了停薪留职,但是对青年之家的动向还是有所了解的,在同事群里也经常冒个泡什么的,她之前带出来的几个徒弟现在也有三个转了正,还一口一个师傅的喊她呢。 戴茵听闺女这么一说,顿时放心不少,不过还是叮嘱闺女:“以后啊,你尽量少带小秦回来,你爸那个人你是知道的,我怕小秦抹不开面子,被他也拖下水。” 蒋南孙可不相信秦浩会被亲爹拖下水,就他那一肚子坏水,亲爹那点斤两不被卖了还帮秦浩数钱就不错了。 戴茵见蒋南孙不以为意,还以为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还想再劝,这时候房门响了,打开一看是朱锁锁。 朱锁锁一进门就对二人道:“阿姨,南孙,你们快去看看吧,蒋叔叔硬是要向秦浩下跪拜师,拦都拦不住。” 蒋南孙跟戴茵面面相觑,愣了好几秒,才赶紧下楼。 在楼梯间就听到蒋父在那大喊大叫,什么“小股神”之类的。 “秦浩,这怎么回事啊?”蒋南孙下楼之后赶紧拉住撒酒疯的亲爹。 秦浩也很无奈,刚刚还好好的,结果当蒋父听说他在证券交易所的一些经历后,就哭着喊着要拜师,从蒋父的言语来看,应该是在某个证券交易所听老股民说起了自己当初为了卖房子,编造的股神人设。 从蒋父的表现来看,他听到的版本肯定是流传了好几手,经过“艺术加工”的传言,股市嘛,向来是“报喜不报忧”,估计是谁跟蒋父说,谁谁听了“小股神”的指点,赚了多少多少钱之类的。 其实,蒋父之所以对“小股神”的传说如此深信不疑,主要还是当初跟着秦浩买房的那批人,这一年时间都因为房价的上涨赚了不少钱,别的可以不信,这个却是实实在在的,好多股民都用自己的经历现身说法,总不会有假了吧。 再加上葡萄酒度数不高,但是后劲大,这会儿正好酒精上脑,蒋父就彻底hold不住了。 秦浩也没想到,虽然他早已离开了证券交易所,那里却依旧流传着他的传说。 戴茵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原本以为刚刚丈夫拉着秦浩聊投资理财的行为,已经够丢脸的了,没想到这会儿.......这已经不能用丢脸来形容了,简直就是颜面扫地。 “南孙,帮我把你爸送回房间休息,他喝醉了。”戴茵当机立断,不能让丈夫继续下去了,不然指不定他还要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呢,这以后让闺女还怎么跟秦浩相处。 “你们别碰我,我没醉,我要拜师,你们知道我姑爷他是谁嘛.......” 然而,喝醉酒的蒋父就跟吃了大力丸一样,力量暴涨,情绪也异常激动,两个女人压根就架不住他。 秦浩也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上前,一弯腰,直接把蒋父给扛了起来。 戴茵完全呆住了,这秦浩穿着西装,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原本她还以为是个文弱书生,居然这么大力气? 好不容易把蒋父弄到卧室,戴茵有些尴尬的对秦浩笑了笑:“今天他喝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秦浩笑着摇摇头:“阿姨您这就见外了,都是自家人,叔叔也是高兴,可以理解。” 蒋南孙听秦浩说“自家人”时,一下脸就红了,不过当着母亲的面,她只能斜了秦浩一眼。 “行了,这里有我,你们下去坐一会儿吧,待会儿就别开车了,叫个代驾,安全第一,锁锁你就留下来陪南孙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回去,我们也不放心。” 秦浩暗自点头,看来这戴茵也不是一个只知道打麻将跳舞的富家太太啊,这安排即合理又妥帖,照顾到了每一个人。 朱锁锁稍加犹豫还是答应留下来,她估计蒋南孙也有一肚子话要跟自己说。 三人下到二楼,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蒋南孙脸上满是尴尬,都不敢去看秦浩。 秦浩可没那么多顾忌,主动坐到蒋南孙身边,还悄悄用手捏住了蒋南孙纤细的指尖。 蒋南孙就像是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嗔怒的瞪了秦浩一眼。 秦浩低声道:“刚刚叔叔阿姨可都把我当自家人了,你怎么还见外起来了。” “谁拿你当自家人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蒋南孙恼羞成怒,抬手拍了秦浩一下。 朱锁锁看到这一幕莫名有些酸溜溜的,可她又不确定自己到底是酸秦浩呢,还是酸蒋南孙。 “你快叫代驾吧,现在正好避开晚高峰。” 秦浩戏谑的看着蒋南孙:“你就这么希望我走?” 蒋南孙两颊间更显红润,推了秦浩一把,嗔道:“你赶紧走,谁稀罕。” 眼见再逗,就要把蒋南孙惹毛了,秦浩还是拿出电话拨打了代驾。 蒋南孙暗自松了口气,一想到刚刚亲爹的表现,她都有点不敢面对秦浩了。 秦浩挂断电话后,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一靠,然后眼神瞄向茶几:“我渴了。” 蒋南孙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钟才气鼓鼓的把脸偏到一边:“要喝水自己倒。” “我喝醉了,没力气了。”秦浩开始耍无赖。 “想得美,自己倒。”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跟蒋叔叔说.......” 蒋南孙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又羞又愤的瞪着秦浩:“你无赖!” 不得不说,蒋父对蒋南孙的教育还是十分成功的,这丫头骂人翻来覆去都只有这么几个词,秦浩早就免疫了。 眼见秦浩要起身,蒋南孙只能拽住他的手,不情不愿的就准备起身,结果一杯茶已经端到了秦浩面前。 “公主从来都只有被人伺候,没有伺候人的道理,小心点,刚开的水,别烫着舌头!”朱锁锁纷纷的从秦浩手里把蒋南孙抢了过去。 秦浩盯着朱锁锁看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接过茶杯,淡然的说了句:“谢谢。” 蒋南孙冲朱锁锁投去感激的眼神,然后又示威的冲秦浩挤了挤眉毛。 就在此时,秦浩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陌生号码,接通之后发现是代驾。 “行,你在路边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秦浩冲蒋南孙摊开手:“不送送我?” 蒋南孙刚嘚瑟完,生怕秦浩“报复”,赶紧把朱锁锁推了出来:“锁锁帮我把他送到路口。” 下楼的时候,朱锁锁想到秦浩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莫名有些心虚,悄悄落后了两步,就这样跟在秦浩身后。 一直到路边,二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秦浩把车钥匙递给代驾,才一把拉住朱锁锁的胳膊,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你这么看不得我跟蒋南孙亲热,你是喜欢上我了,还是喜欢上蒋南孙了?” 说完,秦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直到阿斯顿马丁马达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响,朱锁锁才被惊醒,抬眼望去,就连车尾灯都看不到了。 回去的路上,秦浩的话不断在朱锁锁脑海里翻滚,这两种可能都是她无法接受的。 一个是最好闺蜜的男朋友,一个是最好的闺蜜。 “这家伙太可恶了,他明知道我跟南孙的感情,他就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报复我刚刚破坏他的好事。” “别傻了,你敢说自己不喜欢秦浩?英俊潇洒又年少多金,这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吗?” “不可以,他可是蒋南孙的男朋友,你忘了跟蒋南孙这么多年的情谊了吗?你们说过要做一辈子的好闺蜜,好闺蜜的男朋友不能碰啊!”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嫉妒的不是蒋南孙,而是秦浩呢?” 朱锁锁脑子就像是要炸了一样,各种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她已经分辨不出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了。 “锁锁,你怎么了?” 忽然一个声音从身边传来,朱锁锁吓了一跳,一回头发现蒋南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身边。 朱锁锁一把搂住蒋南孙,紧紧抱住她:“南孙,我们是最好的闺蜜,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你怎么了?那当然了,你在我生命里第一重要,任何人都比不了。”蒋南孙虽然诧异,但还是拍着朱锁锁的后背安慰。 “没事,就是忽然有些感慨,不过还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朱锁锁偷偷擦掉眼泪,笑着说道。 第三百三十章:秦大忽悠重出江湖(求月票! 接下来的几天,蒋父总是暗示蒋南孙把秦浩带回来吃饭。 蒋南孙直翻白眼,心道:就你那天晚上的表现还嫌不够丢脸是嘛,果断拒绝。 蒋父那叫一个抓心挠肺,他可还指望着秦浩能教教他怎么发财呢,甚至动起了偷看蒋南孙手机的心思。 可惜蒋南孙用的是苹果,蒋父搞了半天都打不开,还被蒋南孙给发现了,场面一度很尴尬。 蒋南孙气得跟母亲戴茵告状,戴茵叮嘱她,一定要看好手机,别让他联系到秦浩,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离谱的事情。 蒋南孙原本也不想亲爹跟秦浩接触,自然是严防死守,弄得蒋父很郁闷。 “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作为南孙的爸爸,帮她考察一下男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了吗?”蒋父气急。 蒋南孙撇撇嘴:“我的男朋友不需要你考察。” 没办法,蒋父只能另辟蹊径,回忆了一下,他记得医院里秦浩说过,正在同济读研究生,顺着这条信息,蒋父直接找到了学校。 这天,秦浩正在做酒店模型,就听门外有人喊自己,抬头一看,居然是蒋南孙她爹。 蒋父看到秦浩那叫一个兴奋:“哎呀小秦啊,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秦浩有些纳闷:“蒋叔叔,您想找我跟南孙说一声就好了.......” 还没等秦浩说完,蒋父就忍不住吐槽:“别提她们了,头发长见识短,我一说要找你,她们脸色就不对了,咱们男人之间的事,还是不要让她们女人掺和了,对了小秦你号码给我一下,我存起来,以后方便沟通。” 秦浩倒是很爽快的报了号码,蒋父收回自己的诺基亚,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蒋父扫了一眼秦浩正在做的模型:“你.......很忙吗?” 秦浩笑了笑,反问:“蒋叔叔有事找我?” 蒋父又看了一下陆明他们,众目睽睽之下,让他向秦浩请教,多少有点抹不开面子。 秦浩一看也就明白了,去跟陆明请了个假,就带着蒋父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喝着热腾腾的咖啡,蒋父终于忍耐不住,急切的对秦浩道:“小秦啊,不瞒你说,最近这两年行情不是不太好嘛,我买的股票都被套牢了,你觉得多久股市能有好转?” 好嘛,还在这幻想着一夜暴富呢,秦浩听得直摇头。 不过,现在已经是2011年底了,按照秦浩的记忆,a股市场将会在2012年12月份,走出为期三年多的熊市,要是再咬牙坚持一年时间,说不定蒋父还真有可能翻本。 当然,这也要看蒋父被套牢的是那几只股票,于是秦浩就详细询问了一下蒋父买的几支股票。 蒋父倒是熟练的念出了几支股票的名字,秦浩一听就直翻白眼,好家伙,全都是靠庄家炒作炒起来的“神仙股”。 其实这种现象在a股市场也算是普遍现象,早期a股市场很多规则并不明确,一些庄家就专门研究这些漏洞,开始操控市场,眼看着这些大庄家都赚得盆满钵满,很多散户股民也开始研究跟风,他们不看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也从来不管上市公司的业绩表现,专门研究庄家的操作习惯,试图跟在庄家后面喝汤。 从蒋父后来一个劲的想要从叶谨言口中套话,就能看出他在股市上的操作习惯,殊不知,时代早就变了,a股市场逐渐正规之后,庄家的玩法也已经变了........ 秦浩面露难色道:“蒋叔叔,按照我的估计,这股市要想走出困境,起码还得一年左右的时间,而且就算是重回牛市,也很难再出现向08年那样为期长达三年的大牛市了。” 蒋父一听大失所望,急得直挠头:“那我怎么办?我那么多股票还在套牢呢。” 这个时期,蒋父买股票的钱还都是从蒋奶奶那里弄来的,并没有大量借款,倒也来得及,秦浩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 “蒋叔叔,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我的。” 蒋父正是慌乱无措的时候,一听这话,立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的握住秦浩的手:“我就知道小秦你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可是股神啊。” 秦浩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清了清嗓子:“咳咳,股神不敢当,只是有一点浅显的见解罢了。” “蒋叔叔,相信你也听说过,当初那些听我话买了房的人,现在都赚了不少钱。” 蒋父一个劲的点头,他倒是反应很快:“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些股票都处理了,拿着钱去买房?” “没错。”秦浩赞赏的点点头。 然而,蒋父却是眉头紧锁,显得很犹豫:“可是,我现在那几只股票要清仓的话,会亏很多钱的。” 一听蒋父上车时的股价,秦浩都有些头大,就这么几支垃圾股,都涨到这个价钱了,他居然还敢重仓买入,简直就是没死过。 “蒋叔叔,做投资,有赔有赚是很正常的,但是一定要学会及时止损,你现在清仓虽然会亏一些钱,可把这些钱投入房产市场,用不了几年就能把本捞回来。” 秦浩用煽动性的语气说道:“股票毕竟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房子就不一样了,你只需要拿出房价20%的首付,就可以买下一套房子,这个是产业,将来可以一边出租一边坐等房价升值,蒋奶奶不是一直希望您能脚踏实地的置办一些产业,每个月都能有稳定的收入?这天底下还有比收租更稳定的收入?” 蒋父瞬间两眼放光,一拍大腿,对啊,亲娘之前还一直念叨说,当初蒋家风光的时候,复兴路半条街都是自家的产业,现在自己把钱拿去买房产,她老人家应该不会阻拦了吧? 一想到以后每个月都能拿着租金回家炫耀,妻子女儿也不会再给他脸色看,蒋父就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堪称绝妙,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 其实,蒋父从小锦衣玉食压根就不缺钱,对金钱也没那么渴望,他真正需要的是获得别人的认可。 “可是,买了房子还要装修好了才能再租出去,租户有什么问题还整天要解决,挺麻烦的。”蒋父想了想,还是有些犹豫。 秦浩听得直翻白眼,难怪他赚不到钱的,就连当包租公都嫌麻烦,果然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蒋叔叔,要不这样,你把房子买下来,然后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每个月我按时把租金打到你卡上,你就坐等房子升值好了。” 没错,这才是秦浩让蒋父买房的真正目的,与其把钱糟蹋在股市,还不如便宜他呢,而且对于蒋父来说,既可以拿到租金,还能拥有房子升值的收益,更重要的是可以获得家人的认可,简直完美。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哎呀,那就太感谢你了,小秦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蒋父激动的握住秦浩的手,一个劲的摇晃,恨不得立马宣布把蒋南孙嫁给他,这么贴心的女婿上哪找去? 两天之后,蒋父就清空了所有的股票,果然,还是赚钱才是第一驱动力。 在秦浩的建议下,蒋父拿着剩余的一千多万,在几个地段还不错的小区贷款买下了25套八十平米的小户型,这样的小户型一方面是所需的首付比较低,一方面将来也会比较抢手,上升空间比较大。 当然,更重要的是适合秦浩拿来出租,嗯,完美!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个月,2012年1月中旬,蒋父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房本,那叫一个心花怒放,把钥匙交给秦浩之后,屁颠屁颠的就往家里赶。 从车上下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到家,戴茵见了直翻白眼,正要绕过他出门,却被拦了下来。 “你今天又抽什么风?我还要赶着去跳舞呢。”戴茵不耐烦的道。 蒋父嘿嘿一笑,也不解释,把她按在沙发上,然后郑重的道:“你先等一会儿,我有事情要宣布,你去把咱妈跟南孙都叫来。” 戴茵见他神神秘秘的,也只能无奈的去楼上叫人。 蒋南孙一听就直摇头:“我估计没什么好事。” 蒋奶奶也是直皱眉,对于这个儿子她是了解的,要说他能干出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她是不信的,可要说他能干出什么好事来,她就更不信了。 “行了,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我还要听戏呢。”蒋奶奶落下之后,有些不耐烦的道。 蒋父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得意的把厚厚一摞房本都拿了出来,拍在茶几上。 蒋奶奶眼前一花,立马拿起一本捧在手里,神情激动的道:“这,这都是你买的?” 戴茵跟蒋南孙对视了一眼,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这,你都从哪来的?”戴茵回过神来问道。 蒋父从妻子震惊的表情里获得了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嘚瑟的道:“当然是买来的,难道还会有人把房子送给我不成?” “不是,你哪来这么多钱?你的钱不是都被股票套牢了吗?”戴茵对丈夫的近况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蒋父嘿嘿一笑:“我把那些股票都给卖了,这股票啊,太虚无缥缈了,还是这房子实在,我跟你们说,现在这魔都的房价一天一个样,就我拿到房本这几个月,又涨了不少。” 说话间蒋父拿起其中一本房本,在手里晃了晃:“有了这些房子,以后咱们啊,就坐在家里等着数钱吧。” 蒋奶奶听得心花怒放,觉得儿子总算是干了一件靠谱的事:“这是你这些年办得最合我心意的一件事,贾阿姨,下午多做两道菜,我们一家人好好庆祝庆祝。” 蒋父闻言就更得意了。 然而,蒋南孙却忽然泼了一盆冷水:“爸,您这房子应该都是贷款买的吧?每个月得还不少房贷吧?” 戴茵一拍额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心里暗暗叹气,她就不该相信丈夫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蒋父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过还是满不在乎的道:“这些房子我都是贷的三十年,每个月的房贷还不到一万,但是我可以把这些房子租出去啊,一个月最少都能租个五六千,但是房子它一直都在升值啊,就算是到时候不想要了,直接卖出去也还是有得赚。” 蒋南孙眉头紧皱,倒不是觉得亲爹的说法有问题,魔都的房价一直在涨的确是个事实,关键是她觉得亲爹不可能想得到这么多。 蒋奶奶挨个把房产证摸了个遍,仿佛又看到了当年蒋家的荣光,笑眯眯的拍板。 “就这样吧,租金拿来抵房贷,不够的我来贴。”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房子更靠谱的资产了。 蒋奶奶抱着那一摞房产税上楼去了,这会儿也不需要人扶着了,走路那叫一个有劲。 蒋父那叫一个扬眉吐气,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感觉茶水都比平时甘甜了。 蒋南孙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立马坐到亲爹对面,质问道。 “你房子没有装修怎么租得出去?而且你怎么确保每个月都能收到租金!” “你是不是去找秦浩了。” 蒋父原本还想狡辩一下,结果瞬间被戳破,也只能无奈的把“军功章”分给秦浩一半。 “没错,小秦的确是给了我一些建议,那最后拍板的不还是我嘛。” 蒋南孙直翻白眼,这亲爹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我.......那次在医院,小秦不是说他在同济读研究生嘛,我就去学校.......” 蒋南孙已经彻底无语了,她都不知道是该气亲爹背着她私自找她男朋友呢,还是该气秦浩利用亲爹,可是转念一想,这好像是亲爹主动送上门的。 蒋南孙在青年之家那么久也不是白待的,对于青年之家的商业模式一清二楚,在亲爹说要把房子租出去,她就大概猜到这里面肯定有鬼了。 “唉,南孙你干嘛去?奶奶说下午吃饭庆祝的。”蒋父见女儿蹬蹬的下楼,忍不住喊道。 蒋南孙咬牙道:“去感谢你的好师傅。” 第三百三十一章:打屁股?(求月票!!!) “咦,师傅你回来啦?” 蒋南孙踩着高跟鞋一路来到青年之家总部,结果在门口刚好碰到之前带的一个徒弟,看样子应该是正在准备去工地。 “嗯,你先忙吧,我有点事情。”蒋南孙冲他点点头,随口回了一句,就继续往里走。 新来的前台小姐姐刚准备伸手拦她,被另一个前台拉住。 “她好像不是我们公司的吧?为什么不让她登记?” 老员工低声道:“你来公司比较晚不知道,这位可是咱们公司的老员工,而且据说她跟咱们老板........” “你是说,他们是一对?” “光看颜值就已经很明显了好吧。” “这倒也是,唉,可惜好好的一块唐僧肉,便宜她了!” 秦浩听到敲门声也没在意,说了句:“进。” 结果就看到蒋南孙气势汹汹的推开门,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秦浩乐了:“这又是谁惹着我们蒋公主了?瞧这一脑门的官司。” 蒋南孙直接坐到秦浩对面,气鼓鼓的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秦浩转念一想,就大概明白,肯定是蒋父回去炫耀房本了。 蒋南孙一看秦浩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气呼呼的道:“我爸现在一下子买了二十多套房,每个月光房贷就是二十多万,我爸他一分钱的收入都没有,就靠啃奶奶那点养老钱,万一哪天啃完了他可怎么办?” 秦浩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笑了笑:“按照我的估计,她老人家的养老钱一时半会儿还啃不完。” 蒋南孙郁闷的道:“可总有花完的那天啊!” 秦浩摇摇头,给蒋南孙也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分析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是把钱放在看得见摸得着的房子上,还是让你爸爸继续投入股市?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一点所谓的内幕消息,就能让他重仓入场,这一千多万如果继续放在股市里,我相信,用不了一年时间,就能亏个底掉。” “你猜他到时候会不会打你奶奶养老钱的主意?” 蒋南孙心头一颤,她当然了解亲爹的德行,一旦手里没钱了,肯定又会跟奶奶要,奶奶对这个儿子又是溺爱得很,三两句甜言蜜语就能把她哄得心花怒放,再加上奶奶富贵日子过惯了,对钱压根没什么概念,恨不得金山银山都给儿子。 “但是相反,蒋叔叔把钱投在房产市场,往后每个月还要支付一笔不菲的房贷,他就是想找你奶奶拿钱,你奶奶也不会再给他太多了,退一万步说,即便是最后你们没钱还房贷了,只要把其中几套房子卖掉,还完剩下的房贷也是绰绰有余。” 秦浩说到这里顿了顿:“当然,不可否认,我也有一点小私心,可以帮公司拿到一些还不错的房源,但也仅此而已,如果你还觉得我让蒋叔叔买房,是为了公司业绩不择手段,我也无话可说。” 蒋南孙猛然惊醒,暗骂自己昏了头,如果是一年前二十几套房对青年之家来说,还算是有点作用,可按照如今青年之家的规模,这点房源压根就无足轻重,秦浩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眼看着秦浩拉下脸,蒋南孙又是歉疚,又是担忧。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蒋公主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早就投降了,然而,秦浩却始终黑着脸,压根不理她。 蒋南孙终于安耐不住,拉着秦浩的手撒娇:“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就原谅我吧,求求了。” 秦浩瞥了她一眼:“哦,公主也有错的时候?” 蒋南孙低眉顺眼的点着脑袋,还把身子主动坐过去了些。 “那你说说,错哪了。” 好不容易抓住蒋公主的错处,秦浩可没打算这么简单就放过她。 蒋南孙瞪大了眼睛,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秦浩见状反瞪了过去,一副:怎么?你不服气,的架势。 蒋南孙一下就蔫儿了,这件事的确是她不对。 “我.......我不该怀疑你.......” “还有呢?” “我,我不知道.......”蒋南孙说着说着眼里就涌起白雾。 然而,秦浩依旧没有放过她,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冲着蒋南孙俏丽的臀部狠狠拍了两下。 “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来找我,我花了多少心思,死了多少脑细胞,才想出这么个既不得罪你爸爸,还要保全你们家财产的办法,你对我居然连这么一点信任都没有!” “你太让我失望了!” 蒋南孙“哇”的哭出声来,屁股上的疼痛其实不算什么,关键是羞耻,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异性触碰敏感部位,还是用打的形式。 更加让蒋南孙绷不住的是,她对秦浩的内疚,她现在特别痛恨自己,怎么能怀疑秦浩是那种人。 要不说女人的眼泪要留到关键时刻,秦浩见蒋南孙梨花带雨的模样,也心软了,重新把蒋南孙扶起来,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好了,别哭了,再哭就变成兔子精了。” 然而蒋南孙却像是涨破的水龙头似的,一下子压根停不下来,哭得整个身子都在抖动。 美人在怀,温香软玉,秦浩自问还达不到柳下惠的境界,多少有些反应。 蒋南孙一开始还没察觉,等到反应过来,顿时惊慌失措,一下就从秦浩怀里蹦了起来,就连哭都顾不上了。 秦浩也只能哀叹,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没忍住呢! “咳咳,那个,这也不能全怪我,正常的生理反应.......” 蒋南孙一听脸上更红了,别过脸:“你别说了。” 秦浩尴尬的换了个坐姿:“那个,要不这样,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一笔勾销,谁也不许再提了。” 蒋南孙红着脸点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也忘了追究秦浩“打屁股”的事情。 办公室里的气氛略微有些尴尬,秦浩缓了一会儿,终于恢复正常,于是岔开话题。 “对了,你考研初试怎么样了?” 蒋南孙傲娇的扬了扬下巴:“过线肯定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董教授今年收不收学生。” 说完,蒋南孙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秦浩暗喜,这丫头看样子是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了,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提议:“要不这样,过两天莉莉安会参加一个半职业的网球比赛,董教授应该也会到现场,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 蒋南孙有些犹豫,这种行为多少有点作弊的嫌疑,可她又不想错过这个能够跟秦浩相处的机会,稍加犹豫后,还是答应下来。 “走吧,你也很久没来公司了,我带你参观一下。”秦浩直接牵起蒋南孙的手。 蒋南孙稍微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只能红着脸跟在秦浩身后出了办公室。 公司的新员工都好奇的看着蒋南孙,老员工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当初蒋南孙在的时候,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她跟秦浩之间有些暧昧关系。 蒋南孙一开始还有些羞涩,后来也就慢慢放开了,当然,更多的还是震惊于她离开这段时间,青年之家的扩张速度,如果硬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细胞分裂。 当初蒋南孙在的时候,青年之家还在为一两百套房源奔波,而如今不仅地盘扩张到了京城、羊城、鹏城这几个一线城市,手头上的房源也已经突破五千套。 毫无疑问,青年之家就是当前房屋租赁市场的no1,再加上本身的互联网属性,以后即便是有竞争者,也只能跟在后面吃灰了。 “咦,那不是朱锁锁表哥吗?”蒋南孙在软件开发部发现了骆佳明也在这里。 秦浩早就认出了骆佳明,不过这会儿却装作不知情:“哦?那个戴眼镜的就是朱锁锁的表哥?” “对,哦,我想起来了,之前蒋南孙说过她表哥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没想到是你这里。”蒋南孙想了想并没有上前跟骆佳明打招呼。 “那我就装作不认识他了。”秦浩说道。 “没关系,反正锁锁也不太喜欢她这个表哥。”蒋南孙无所谓的道。 逛了一圈,蒋南孙忽然想起:“坏了,我得回去了,奶奶说今天要庆祝一下的.......” 说到这里蒋南孙顿了顿,满怀期待的看着秦浩,然而,秦浩却摊开手,无奈的道:“一会儿投资人要来商量下一轮融资的事情,我实在走不开,下次吧。” “那好吧,那我先走了。”蒋南孙依依不舍的转身想要离开。 秦浩却没有松开她的手,蒋南孙娇嗔的瞪着秦浩,示意他松手,结果秦浩轻轻一带,蒋南孙就被拉进怀里,然后在蒋南孙惊愕的目光中,微张的双唇已经被彻底封印。 良久,蒋南孙直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秦浩才意犹未尽的将她松开。 蒋南孙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气鼓鼓的斜了秦浩一眼,但唇间的余温却让她回味,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初吻刚刚被夺走时,秦浩已经退到了安全地带,气得蒋南孙恨不得冲上去锤他一顿。 “哼。”蒋南孙气鼓鼓的跑向电梯口。 结果刚好碰到朱小虎一行。 朱小虎见秦浩正在公司门口等着,乐呵呵的上前:“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个时候上来的?” 秦浩却直接拨开他,冲蒋南孙挥了挥手。 眼看着美人进入电梯,朱小虎忍不住笑骂:“你们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重色轻友。” 秦浩倒是毫不避讳:“人不风流枉少年,我看你上大学那会儿还不如我。” “哈哈~~~”众人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笑闹过后,秦浩一行来到会议室,刘欣跟公司的几个高管也都早已在此等候。 朱小虎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今天大家一起开这个碰头会,主要是为了青年之家的下一轮融资,在这里,我想听秦总给我们交个底,b轮融资可以拿出多少股份来。” 秦浩跟刘欣对视了一眼,缓缓伸出两根手指:“20%” 朱小虎一行纷纷摇头,很明显,是嫌出让的股份太少了,一般来讲互联网公司到了b轮公司,创始人手头上的股份应该已经跌破50%了,像秦浩这种到了b轮融资,依旧能够掌握绝对控股权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这个股份是不是太少了?青年之家当前的发展势头迅猛,已经吸引了不少国际资本跟国内互联网巨头的关注,20%的股份根本就不够分的。” 金沙江的这些人当中就数朱小虎跟秦浩关系最好,话自然就由他来说了。 秦浩笑着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千团大战激战正酣,所有大型风投机构都需要把弹药输送到之前投的团购项目当中,青年之家的发展势头的确不错,可跟团购网站的轻资产模式相比,天生不占优势,他们不会给青年之家太高的估值,与其如此,还不如把宝贵的股份留下来,留作日后发力。” 秦浩分析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金沙江那些人也都纷纷点头,只有朱小虎对秦浩的说法嗤之以鼻,以他对秦浩的了解,这家伙就是抠门儿,舍不得把手里的股份让出来,他敢打赌,等到c轮融资的时候,秦浩也不会放出太多股份来,这家伙一定憋着坏,到时候让那些风投机构抢破头,拼命太高估值。 当然,这也符合朱小虎自身的利益,所以朱小虎并没有拆穿他,只是提醒道:“金沙江需要一个额外跟投的名额。” 跟投并不是为了占据更多股份,而是为了保证之前15%的股份不被稀释,对于一家风投机构来说,贸然占据一个项目太多股份,风险太大,而且将来推出找人接盘的时候,也会比较难操作。 “没问题,这部分股份可以从我个人转让给金沙江。”秦浩也没有拒绝,就当是卖掉股份改善生活了。 这次会议的结果双方都很满意,很快,青年之家就开始全力备战b轮融资,公司业务也开始进一步扩张,争取在b轮融资之前把钱花出去,转化为更多的估值。 第三百三十二章:章安仁的怨念(求月票!! 两天后,网球馆。 董教授笑呵呵的打量着站在秦浩身边的蒋南孙:“之前我还在想,这小子会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眼光不错嘛。” 秦浩冲蒋南孙挤了挤眼角,一脸得意的模样。 蒋南孙直接飞给他一双大白眼,然后落落大方的向董教授伸出手:“董教授你好,我叫蒋南孙,也是学建筑的,刚刚参加完研究生初试,希望以后能进入同济继续进修。” “要是能做我师妹就更好。”秦浩补充了一句。 董教授很绅士的跟蒋南孙握了握手,然后晃着手指冲秦浩笑骂:“我就说你小子这么闲跑来看莉莉安比赛。” 嘴上这么说,董教授却并不反感,秦浩能直接说出来,总比藏着掖着装作无意偶遇要强,人跟人相处,最忌讳的就是把别人当傻子,把别人当傻子的,往往自己才是傻子。 正在此时,董教授背后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往被拍的方向回头,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老头,你反应太慢了,明显缺乏运动。” 都不用看,听这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肯定是莉莉安。 董教授一脸苦笑,跟秦浩诉苦:“你看看,这丫头都被我惯坏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秦浩调侃道:“那没办法,您自己做的孽,得自己受着。” 莉莉安没好气的白了二人一眼,径直走到蒋南孙面前,嬉笑道:“我们又见面了,想学网球吗?我教你,不收学费哟。” 蒋南孙展了展眉毛:“好啊。” “那就说定了啊,我们加个微信吧。”莉莉安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以后秦浩要是再敢虐她,她就反过来虐蒋南孙,看他心不心疼。 蒋南孙还以为莉莉安是天性活泼,也没有多想,就跟对方加了好友。 秦浩嘴角抽了抽,想要提醒蒋南孙,却见莉莉安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也罢,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可不想整天应付莉莉安的恶作剧。 “咦,那不是章安仁吗?” 莉莉安去做赛前准备,蒋南孙忽然在人群中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浩一看还真是,章安仁手里还拿着毛巾跟运动饮料,正跟董教授说着什么。 “你这个同学不是都考上研究生了吗?怎么还对董教授这么殷勤?” 秦浩暗笑,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留校名额了,章安仁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从大学时期开始,就在为留校做准备,没有被董教授录取,已经是棋差一着,自然要想办法弥补。 显然章安仁也是打听到了董教授最心疼这个宝贝女儿,所以才在这里大献殷勤。 听秦浩分析完,蒋南孙对章安仁的印象就更糟糕了,她虽然天真,却不傻,上次的事情明显这个章安仁就没安好心,故意挑拨她跟秦浩的关系。 章安仁不经意间的回头,也发现了秦浩跟蒋南孙,看着二人如同一对璧人站在一起,章安仁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啊,正想找个机会再跟蒋南孙接触一下,可这边好不容易能有机会跟董教授套套近乎。 稍加犹豫,章安仁还是咬牙决定,先把蒋南孙放到一边,美女固然是心头所好,但是跟前途相比,就不算什么了。 莉莉安的技术还是不错的,不过最后还是止步于四强,前三名要么是退役的职业网球运动员,要么就是资深的老球员,莉莉安毕竟才刚刚19岁,刚刚上大一,经验各方面都还有所欠缺。 章安仁见莉莉安下场,立马殷切的迎了上去。 看着章安仁递来的毛巾跟饮料,莉莉安一脸茫然,扭头问董教授:“他谁啊?” 即便是隔着很远,秦浩也能感觉到章安仁的尴尬,都说蒋南孙被养得跟公主一样,实际上莉莉安才是真正的率性而为。 董教授为了场面不至于太难看,瞪了闺女一眼:“没礼貌,章安仁是秦浩的同学,也在读研一,是你学长。” “哦。”莉莉安不情不愿的努努嘴,然后丢下二人跑向了秦浩跟蒋南孙。 秦浩冲莉莉安调侃道:“你这技术不行啊,连个奖牌都没混到。” 莉莉安气得要踹秦浩,被他轻松躲过,赶紧找蒋南孙告状:“这家伙这么可恶,你是怎么看上他的。” 这话还真把蒋南孙给问住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秦浩的?貌似,是不知不觉间就沉沦了? 秦浩厚着脸皮道:“当然是我帅气的外表深深的吸引了她。” 蒋南孙啐了秦浩一口,莉莉安也是一阵干呕。 秦浩坏笑着冲蒋南孙挤挤眉毛:“难道,我还有什么别的优点,能让蒋公主瞧得上眼?” 蒋南孙张了张嘴,忽然醒悟,这家伙又在套自己话,于是追着要锤他,莉莉安也在旁边起哄。 不远处章安仁跟董教授也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章安仁内心的妒火都快被他烧化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蒋公主在秦浩面前尽显小女人姿态,董教授的千金也对他如此亲近,凭什么?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忽然,章安仁脑海里灵光一闪。 “唉,果然还是帅哥更受女生欢迎,从大一开始,秦浩这桃花就没断过.......” 听章安仁这么一说,董教授脸上的笑容忽然就是一僵,作为学生,秦浩交多少女朋友都跟他没关系,他顶多也就是笑骂一句:人不风流枉少年,可看着莉莉安跟秦浩蒋南孙疯闹的场景,他忽然警觉起来,万一自家闺女也喜欢上这家伙怎么办? 想到这里,董教授就不淡定了,赶紧向着三人的方向跑了过去。 章安仁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阴暗:“秦浩,咱们走着瞧。” 回去的路上,董教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莉莉安看得直翻白眼:“老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嘛,在这支支吾吾的,烦死了。” 董教授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咳咳,那个宝宝,你觉得秦浩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家伙太可恶了,老天真是瞎了眼,怎么让他找到蒋南孙这么漂亮,性格还这么温柔的女朋友。” 莉莉安愤愤不平的模样,看得董教授心里发凉,心道:完了,这白菜不会是保不住了吧? ........ 时间很快来到2013年2月,由于2月9号就是除夕,各大高校都已经陆续放假,不过仅针对大学生,秦浩他们就没那么好命了,酒店的设计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明年开春就要破土动工,设计稿也已经改了无数次,就差临门一脚了。 最近青年之家的业务由于返乡潮进入低谷期,秦浩干脆就把所有时间都放在了酒店项目上,陆明他们一顿给秦浩灌鸡汤,什么设计署名啊,什么行业履历啦,这些玩意对秦浩自然是半点吸引力都没有,他真正在意的还是自身对设计的兴趣。 虽说之前他每天都只花半天时间在项目上,但并不代表他对酒店设计的贡献比别人少,陆明交给他的都是类似供电、环保、下水道之类的板块,秦浩可都是超额完成,如果说整个团队里,谁的稿子改动最少,那就非秦浩莫属了。 “呼,总算是搞定了。”卢建生伸了个懒腰,长长的出了口气。 陆明等人也都跟他是同样的表情,疲惫的脸上都一丝解脱的喜悦,就在刚刚甲方那边发来邮件,对最终的酒店设计稿表示满意,双方的第一阶段合作,算是告一段落了。 董教授看着这群眼袋深重的学生,也十分骄傲:“这些天辛苦大家了,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正式放假。” “耶,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谁都别拦我,我明天要睡足24小时,少一分钟都不起来。” 董教授双手压了压:“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对于我们干建筑的人来说,设计图纸定稿,仅仅只是第一阶段,开春之后,工地就要破土动工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煎熬的开始,好好享受这个噩梦来临前的假期吧。” “哎呀,老师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您就不能说点让人开心的嘛。” “就是,太扫兴了。” 众人一阵哀叹。 闹完了,也就各自散去,秦浩也正准备离开,却被董教授叫住。 “怎么样,今年你不回去,要不去我家过年得了。” 秦浩背起背包,伸了个懒腰:“谢谢老师,不过不用了,我去女朋友家过年。” 董教授心中暗喜,却又装作一脸遗憾的道:“那太可惜了,对了,你最近很蒋小姐感情还好吧?这都上门过年了,结婚什么时候提上日程啊?” 秦浩狐疑的问:“老师,你平时可没这么八卦。” 董教授直翻白眼,他也不想八卦,这不是为了宝贝女儿的终身幸福嘛。 “随便问问,我看到时候好给你们准备个结婚礼物嘛,今年蒋小姐要是也考上了我的研究生,你们结婚,我这个当老师的不得表示表示?”董教授搜肠刮肚,总算是想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秦浩也没多想:“这个可就得问南孙的意见,不过我想她应该不会想那么早结婚。” “是嘛,那太可惜了,我还想看着你们在读研阶段走进婚姻的殿堂呢。”董教授遗憾的道。 正说话间,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秦浩一回头,蒋南孙已经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今天的蒋南孙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羽绒服的拉链并没有拉起来,里面是一件高领毛衣,脚上是一双高筒皮靴,配上她略显清冷的五官,简直是又冷又御。 “看来你今天有安排啊,那我这个老头子就不浪费你时间了,新年快乐,明年见。”董教授说完就开溜了,他现在就恨不得让秦浩跟蒋南孙原地结婚,那样他家的小白菜就安全多了。 董教授走后,蒋南孙眉头微皱:“董教授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是吧,我也觉得他怪怪的,还一个劲的打听咱们什么时候结婚。”秦浩很自然的牵起蒋南孙藏在羽绒服袖子里的小手。 蒋南孙白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反抗,自从那天被夺走初吻之后,蒋南孙对二人之间的亲密接触,接受程度似乎也变高了一些。 “谁要跟你结婚啊。” 秦浩坏笑着将蒋南孙抵在门上:“真的不要?” “你,别,锁锁还在下面等着呢。”蒋南孙唰一下脸就红了。 秦浩也只好适可而止,在蒋南孙泛红的脸颊上捏了捏:“好吧,今天就放过你,以后再敢说谎,看我怎么罚你。” 蒋南孙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她现在算是摸清楚秦浩的脾气了,这是头顺毛驴,要是跟他逆着来,他会想很多坏点子折腾你。 刚到楼下,秦浩跟蒋南孙就见到朱锁锁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嘛,二人好奇的凑上去,结果吓了朱锁锁一跳。 “你们两个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我了。”朱锁锁捂着胸口,直喘气。 秦浩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这朱锁锁也是,大冬天的羽绒服都不穿,就在外面穿了一件紧身高领毛衣,这胸口一起一伏的,显得格外诱人。 蒋南孙好奇的问:“锁锁,你刚刚看什么呢?这么投入?” 朱锁锁努努嘴,指向斜对面一栋教学楼外的空地。 “呐,你们自己看。” 秦浩一眼就看出来,那是章安仁正在忙前忙后的帮一个老头把行李往车里搬,满脸都是谄媚的笑容。 “那个是他老师吗?”蒋南孙皱了皱眉,疑惑的问。 秦浩点点头,低声道:“好像是副校长。” “马屁精。”朱锁锁不屑的撇撇嘴。 蒋南孙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此时,章安仁已经送走了副校长,回头一看,正好跟这边的目光对上。 章安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扭头,转身快步跑开,直到跑到一个没人看得见的角落,章安仁才狠狠锤了一下墙壁,看着秦浩跟蒋南孙手牵手悠闲的离开,内心的嫉妒、愤恨几乎要把他点燃。 “为什么,我那点比不上他?凭什么好事都落到他头上,总有一天我会踩在你头上!” 第三百三十三章:夜袭闺房(求月票!!!) 回蒋家的路上,秦浩好奇的问:“怎么忽然想到今天邀请我去你家吃饭?” 之前蒋南孙可是一直避免让秦浩去家里的,免得到时候亲爹又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 蒋南孙羞涩的说道:“今天小姨要来。” 秦浩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蒋南孙说的小姨,应该就是戴茜了。 从蒋南孙的表现可以看得出来,戴茜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比蒋父要高得多,路上一个劲的跟秦浩聊她小姨的兴趣爱好,明摆着就是在给秦浩“补课”。 一路上,朱锁锁都没有说话,目光不时的往后视镜瞄上一眼,很快就会挪开,每当看到秦浩跟蒋南孙亲密的模样,朱锁锁的内心都会很纠结,一方面为蒋南孙发自内心的喜悦感到欣慰,一方面又为了某人暗自神伤。 来到蒋家的小洋楼,刚上二楼,就听到了蒋父爽朗的笑声:“小秦,你可算是来了,来,喝口热茶,去去寒。” “谢谢蒋叔叔。”秦浩也没客气,直接坐到沙发上。 蒋南孙正准备坐到秦浩身边,忽然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惊喜的跑了过去。 “小姨,你已经到了啊。” 戴茜任由蒋南孙挽着自己的胳膊,款款走到客厅,打量着秦浩,完全无视了蒋父。 蒋父有些尴尬,低声跟秦浩介绍:“这是南孙的小姨,戴茜,刚从国外回来。” “你好,我是南孙的小姨,听说你也是学建筑的?” 面对戴茜伸出的手,秦浩也站起身,跟对方轻轻握了一下,不紧不慢的点点头:“嗯,在同济读研一。” 戴茜笑了笑,似乎对秦浩还算满意:“挺好的,两个人有共同的兴趣爱好,相处的时候话题也会多一些。” “我跟南孙很久没见了,说几句悄悄话,你们聊。” 说完,就拉着蒋南孙上了楼。 蒋父对戴茜有种天然的畏惧,只能尴尬的对秦浩道:“你别见怪,南孙她小姨经常生活在国外,对国内的一些人情世故不太了解,性格又比较强势,不过人还是不错的。” 秦浩暗暗腹诽,人家明摆着是在针对你,自己只是躺枪好吧。 另外一边,戴茜拉着蒋南孙跟朱锁锁来到三楼房间,关上门说起了悄悄话。 “小姨........”蒋南孙见戴茜的表情有些严肃,想要通过撒娇蒙混过去。 戴茜直接一根手指抵在她额头上,没好气的道:“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要不是这次回来,你妈跟我说,我都还不知道。” “就,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男女朋友.......”蒋南孙扭捏的低下头。 戴茜翻了翻白眼:“什么意思?你们都见家长了,还没正式确定关系?” 蒋南孙跺了跺脚,一屁股坐到床上:“哎呀小姨,这事有点复杂。” 戴茜一看外甥女这娇羞的模样就知道,这丫头已经坠入爱河,没救了。 “好,那你说说,你们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上.......” 戴茜话还没说完蒋南孙就羞涩的打断:“小姨,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我们.......我们也就是.......” “就是什么?” “接过吻而已。”蒋南孙红着脸说完,还不忘补充:“就一次。” 朱锁锁听后心里五味杂陈,原来他们都已经接吻了。 蒋南孙等了半天,结果见戴茜一直没有反应,抬头一看,却发现戴茜正在玩手机,顿时傻了眼。 戴茜直接亮出手机屏幕:“好了,你妈妈的任务我完成了。” “哎呀,小姨你套我话,你们怎么能这样!”蒋南孙气鼓鼓的抗议。 戴茜两手一摊:“我也劝过你妈妈,这都什么年代了,没必要那么保守,可你妈妈不放心,我也只能配合她,让她安心了。” 蒋南孙羞愤间就要离开房间,被戴茜一把拉住,将她按在床上,正色道。 “好了,下面是我要问的了,你爸现在什么情况?我怎么听说他一下子买了二十多套房子,还是贷款。” 蒋南孙也顾不上害羞了,赶紧解释,秦浩是怎么把亲爹从股市的泥潭里拔出来的。 “青年之家?”戴茜径直来到电脑前,进行了一番搜索。 看到网上那些关于青年之家的信息,戴茜眼里满是惊奇:“如果网上这些信息都是真的,那你男朋友这家公司规模可不小啊。” 蒋南孙连连点头,语气里都透着骄傲:“的确不小,去年已经完成a轮融资了,当时估值已经有3.5亿人民币,我听说春节过后就要进行b轮融资,这次的估值应该会更高呢。” 戴茜沉思片刻后,微微皱眉,怀疑道:“可刚刚他还说自己在读研一。” 蒋南孙连忙解释:“他大三的时候就开始创业了,刚刚开始的时候公司就十几个人,我也在那打过工呢。” 戴茜把目光投向了朱锁锁,倒不是不相信蒋南孙,而是她很清楚蒋南孙有点恋爱脑,又是第一次谈恋爱,看待事物容易带着滤镜,不客观。 朱锁锁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急忙点头。 戴茜这才打消顾虑:“这么说你这个男朋友还真挺优秀的,眼光不错。” 蒋南孙一听,顿时眼睛都快笑出月牙状了。 而另外一边,蒋父跟秦浩也正聊得起劲,当然,主要是蒋父一直拉着秦浩说个不停,秦浩偶尔对付他几句。 不多时,贾阿姨就提醒蒋父:“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可以开饭了。” 秦浩自告奋勇:“那我去叫南孙她们下来吧。” 主要是他实在是没兴趣跟蒋父继续扯下去了。 来到蒋南孙房门外,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朱锁锁,面对三位美女注视的目光,秦浩摊开手。 “那个,蒋叔叔说可以开饭了。” 戴茜嘴角微微翘起,拉着蒋南孙走了出来,临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对秦浩说了一句:“你就跟南孙一样,喊我小姨好了。” 蒋南孙一听,脸刷的就红了,一眼都不敢看秦浩,拉着戴茜就下了楼。 朱锁锁也打算跟上去,秦浩却一把将她拉住:“你们刚刚都说我什么来着?” “你,你怎么不去问南孙,就会欺负我。”朱锁锁莫名的鼻子有些发酸,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秦浩并没有放开朱锁锁,而是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因为她会骗我,你不会。” “你,你别这样........”朱锁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还要继续往后退却被秦浩牢牢抓住胳膊。 见朱锁锁眼眶发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秦浩这才松开她的手。 “为什么要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里?难道,你就不想做一回自己?” 朱锁锁望着秦浩的背影,内心再度陷入挣扎。 二楼餐厅,蒋奶奶在戴茵的搀扶下坐到主位上。 “难得今天这么热闹,小贾,你帮我把那个珍藏了三十年的泸州老窖拿来。” 趁着贾阿姨去拿酒的工夫,蒋奶奶对戴茜道:“小茜啊,你也好多年没回国了吧?这次回来就多待一阵子,别急着回去。” 戴茜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敷衍道:“嗯,我打算过春节之后再回去。” 这些年,戴茜一直对蒋奶奶颇有微词,主要原因就在于蒋奶奶嫌弃戴茵没有为蒋家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对于她这样人生有一半时间都待在国外的都市女性来说,蒋奶奶重男轻女就是原罪。 此时,贾阿姨已经把蒋奶奶的珍藏取了出来,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 秦浩主动给蒋奶奶倒了一杯:“蒋奶奶,这杯酒祝您长命百岁,福乐绵绵。” “唉,好,好孩子,我也祝你早日成家立业,多子多福。”蒋奶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自从秦浩把蒋父从股市的泥潭里拔出来,她就对秦浩这个未来孙女婿越看越顺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戴茵跟戴茜两姐妹听到多子多福这个词,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觉得蒋奶奶是在怪罪戴茵没有给她生个孙子。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蒋父见惯了这种场面,赶紧打圆场。 “妈,今天贾阿姨这个蟹粉狮子头味道真是一级棒,您尝尝。” “嗯,不错,小贾手艺又有进步了,来大家都动筷子,都是自家人,都随便一些。”蒋奶奶说着还给秦浩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戴茵见状也挤出一丝笑容,招呼秦浩多吃菜,对于这个女婿她还是很满意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蒋父又开始了自己的高谈阔论,只不过这次跟之前不同,主要炫耀的就是这半年时间,魔都房产长势喜人,他的眼光是如何独到,置办了这么多产业,当然,蒋父还不忘分一部分功劳给秦浩,让秦浩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好在蒋父的酒量不太行,秦浩又灌了他几杯之后,他就彻底趴窝不动弹了,这场闹剧才算中止。 吃饱喝足,蒋奶奶见秦浩喝了不少酒,于是就让贾阿姨把客房收拾起来,让秦浩留在家里休息。 秦浩想了想也就没有拒绝蒋奶奶的好意。 这边,贾阿姨在收拾客房的时候,蒋南孙偷偷从自己房间里抱了一床新被子出来。 “贾阿姨还是用这个吧,那几套被子已经放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晒了。” 贾阿姨含笑接了过来,虽然什么都没说,却把蒋南孙羞得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而另外一边,戴茜也在跟秦浩聊起了起来。 “我听南孙说,你第一桶金是从精言赚到的,你别误会啊,主要是我之前也在精言工作过,跟老叶是朋友,所以有些好奇。” 秦浩也没有隐瞒,就把自己在证券交易所拉客户的经过说了一遍。 戴茜好奇的打量着秦浩:“你确定大学读的是建筑专业,而不是金融?” “学习金融知识是为了赚钱,建筑是兴趣,并不冲突。”秦浩从容的回答。 “所以,你是实用主义?” “人生在世,总会有些羁绊,想要让身边的人过得好,总是要付出一些努力的。” 戴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认定房子会一直升值,万一房价大跌,蒋家买了这么多套房子,岂不是全砸在手里了?” 秦浩不紧不慢的分析道:“小姨你也是做建筑行业的,应该对整个国际市场的房价有一定了解,从07年的次贷危机之后,欧美房地产遭遇重创,经历了五年的调整,从去年开始也已经逐渐复苏,房价15个月环比上涨5%,这已经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了。” “欧美国家很多房产都不能算是资产,因为每年都需要缴纳不菲的房产税,而国内房子属于资产,再加上这些年国内的城镇化进程,逐步在追赶欧美等国,对于房子会在一定周期内处于高需求状态,至少在五年之内不会出现下跌的情况。” 戴茜惊讶于秦浩居然对欧美房地产市场也如此了解,忽然他创办的青年之家来了兴致。 “明天我没什么事做,能去你公司参观一下吗?” “没问题,不过目前公司处于放假期间,只有少数人留守值班........” “没事,我就随便看看,说实话,我对你们这个互联网+长租房的模式还挺感兴趣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介绍一些国外的风投机构。” 秦浩淡淡的笑了笑:“红杉跟高盛在内地的负责人已经跟我通过电话了,这次b轮融资,他们会带团队过来竞标。” 戴茜自然知道红杉跟高盛意味着什么,看来自己外甥女这个男朋友的事业做得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小姨,你们聊什么呢?这么投入?”蒋南孙从沙发后面搂住戴茜。 戴茜宠溺的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调侃道:“怎么?怕我欺负你男朋友?” “才没有,他经常欺负我,我巴不得小姨你帮我报仇呢。”蒋南孙撒娇道。 戴茜拍了拍她的手:“你啊,少在这里装了,我要是欺负他,心疼的还不是你。” “小姨~~~” 难得见到蒋南孙这么娇憨的模样,秦浩看得食指大动。 晚上十点钟左右,秦浩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给蒋南孙发了条信息。 “睡了吗?” 过了一会儿,蒋南孙回了:....... “我睡不着,过来聊聊?” “想得美。” “那我过去。” “........” 第三百三十四章:乱来我是狗(求月票!!! 蒋南孙一看秦浩发来的信息,又气恼又羞涩。 “你去死,锁锁就在我身边呢。” 秦浩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个电灯泡给忘了,不过秦浩并不死心。 “那你来我房间,陪我聊会儿天,我认床,睡不着。” 蒋南孙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朱锁锁,发现对方好像已经睡着了,犹豫了一下,咬牙又给秦浩回了一条信息。 “说好了,就是单纯聊聊天,你要是乱来你是狗。” “我保证。” 蒋南孙悄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披上羽绒服,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路过主卧跟戴茜住的客房时,蒋南孙几乎是踮着脚尖走的,生怕发出一丁点的声响把他们吵醒。 好不容易到了秦浩的客房外,蒋南孙又有些犹豫,就在此时房门却开了,还没等蒋南孙反应过来,就被秦浩一把拉了进去。 蒋南孙又气又恼,挣扎着用拳头砸在秦浩身上:“你这个骗子........” 秦浩紧紧搂着蒋南孙盈盈一握的腰肢,却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居高临下的凝望着她犹如远山芙蓉般的脸庞,四目相对,蒋南孙由最初激烈反抗,逐渐没了动静,渐渐,羞涩的避开秦浩灼人的目光。 “你,别这样看我。”蒋南孙别过脸,用几乎弱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秦浩从蒋南孙腰间抽出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别样的触感让蒋南孙的呼吸也跟着沉重起来,心里想要躲避,可腰间还是被秦浩牢牢扣住,二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根本避不开。 “别这样,求你了,我,我还没.......准备好.......”蒋南孙颤抖着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 秦浩见她眼眶含泪,一副雨打梨花的娇艳模样,一时也心软起来,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压制住内心的冲动。 长叹一声,秦浩最终还是松开了蒋南孙。 “好吧,那我们随便聊聊天。” 蒋南孙只觉得腰间一松,整个人差点瘫软坐在地上,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既视感。 秦浩伸手要去扶她,蒋南孙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步,生怕秦浩再度化身狼人,刚刚秦浩的眼神太可怕了,就好像要把她撕碎了吞下去一样。 见状,秦浩也没有勉强,重新坐回床上,用被子盖住双腿,见蒋南孙只披了件羽绒服,于是拍了拍被子:“你也上来吧,天气怪冷的,别冻着了。” 见蒋南孙还有些犹豫,秦浩又道:“你坐那边,我保证不碰你。” 蒋南孙努努嘴:“刚刚也不知谁说乱来就是狗的。” “汪汪。” “........” 虽然嘴上嫌弃,蒋南孙最终还是坐到了床的另外一头,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冻坏了吧?”秦浩抓住蒋南孙的纤纤玉足放在自己肚子上捂着。 蒋南孙一开始还以为秦浩又要“变身”了,紧张的浑身发麻,好在秦浩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感受到脚底传来的温度,蒋南孙羞涩中又有些心疼:“不,不用了,我脚很冰的,冬天经常睡不暖。” 秦浩冲她笑了笑:“没关系,我可是火炉,没有我捂不热的东西。” 蒋南孙噗呲笑出声来,又斜了秦浩一眼,努着嘴质问:“老实说,你不是第一次给女生捂脚了吧!” 秦浩大呼冤枉:“就是第一次好嘛,我也怕脚气的。” “咦,你真恶心!”蒋南孙表面上嫌弃,心里却很受用,哪个女生不希望自己跟爱人做的事情,是第一次呢? 秦浩反客为主:“那我是不是第一个帮你捂脚的男人?” 蒋南孙傲娇的扬起下巴:“当然不是了。” “嗯?” “笨蛋,第一个肯定是我爸啊。”蒋南孙见秦浩一脸紧张的模样,噗呲笑出声来,那叫一个得意。 “好啊,你敢耍我。”秦浩立马就让蒋南孙知道,她还有把柄在自己手里呢,轻轻用手指在蒋南孙脚底划过,蒋南孙顿时就像是过了点一样,拼命想要把脚收回去。 秦浩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继续加快了频率。 “别.......哈哈.......我受不了了........我错了,饶了我吧.......求求了.......”蒋南孙已经笑出眼泪了。 秦浩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手上的动作,没想到蒋南孙居然这么怕痒,又被他抓到一个弱点,将来.......嘿嘿........ 蒋南孙已经被折腾得秀发散乱,脸颊绯红,重新获得自由后,气得要拿脚丫子踹秦浩,可惜她的动作实在太慢了,秦浩轻松拿捏。 “居然还敢踢我?” “哈哈.......别,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见蒋南孙服软,秦浩这才再度罢手。 蒋南孙缓了好一会儿,狠狠瞪了秦浩几眼,却再也不敢报仇了,把脚缩了回去,生怕又被秦浩抓住“把柄”。 过了一会儿,蒋南孙枕着膝盖,幽幽地问:“你好像不太喜欢我小姨?” 秦浩淡淡一笑:“你看出来了?” “那当然。”蒋南孙扬了扬眉毛,不过又疑惑的问:“为什么啊?我小姨性格的确是强势了一点,可她对我一直很好啊。” 秦浩组织了一下语言:“怎么说呢,你小姨给人的感觉有点太高高在上了,很端着,而且对蒋奶奶的态度也让我有些接受不了,没错,蒋奶奶的确有些老观念,重男轻女,可说句不好听的,你妈妈整天跳舞打麻将,家务上从来不伸手,锦衣玉食的当了这么多年富太太,靠的是什么?你爸爸吗?是蒋奶奶的养老钱。” “你小姨或许觉得,锦衣玉食的生活禁锢了你妈妈的自由,可她也不想想,你妈妈这样的日子,是多少女人都羡慕不来的,不是每个女人都要像她一样在职场叱咤风云才算是成功,如果你妈妈真的想要挣脱束缚,完全可以选择跟你爸爸离婚,去追求自己的人生价值,可她没有,而是接受了这样的生活,你小姨却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了蒋奶奶身上,这对她是不公平的。” 蒋南孙被秦浩一下子说蒙了,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单纯的觉得奶奶重男轻女,因为自己是个女儿,导致母亲在家里抬不起头来。 “南孙,看一个人,不是看她说了什么,而是要看她做了什么,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你自己回忆一下,从小到大,你奶奶有没有因为你是女孩就对你刻薄、另眼相待?你哪些要求跟愿望在她这里没有得到满足?” 蒋南孙闻言,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状态,秦浩的一番话已经颠覆了她对奶奶的认知。 秦浩暗自摇头,蒋南孙从小看在眼里的都是奶奶的重男轻女,却从未认真想过,假如奶奶真的是个恶毒婆婆,戴茵跟她又怎么会继续留在蒋家,以当年蒋家的风光,为蒋父再娶一个能生养的妻子并不是难事,甚至为了保全家族的名声,蒋奶奶完全可以让戴茵横着出去,这对于蒋奶奶这种在豪门后宅出身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说白了,蒋奶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一个出生在上世纪的老人家,觉得没有能够为蒋家传宗接代感到遗憾,偶尔嘴上念叨几句,也是正常的。 良久,蒋南孙才抬起头,眼眶泛红,抽泣低语:“我是不是特别混蛋?” 秦浩向蒋南孙伸出手,在对方迟疑间,已经将她拉到身边,紧紧搂住。 “呆瓜,你们是一家人,奶奶不会放在心上的,不过你要是真想弥补奶奶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一定能让奶奶非常开心。” 蒋南孙眼珠一亮:“什么办法?” 秦浩凑到她耳边坏笑道:“咱们多生两个儿子,让其中一个姓蒋不就行了。” 蒋南孙惊叫一声,这才意识到上了秦浩的当,破涕为怒,挥动小拳拳冲着秦浩一通猛砸。 可惜她那点攻击力,在皮糙肉厚的秦浩面前,就跟挠痒痒一样,秦浩一个翻身,直接把蒋南孙压在身下。 四目相对,蒋南孙眼里满是惊恐,双手也死死撑在秦浩胸口上,生怕他做出什么更加过分的举动。 然而,蒋南孙不知道,此时的她发丝散乱,嘴唇微张,一双美目由于刚刚哭过,湿润饱满,还带着些许的红肿,一副我见犹怜的美人画卷,对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秦浩再也安耐不住,伸手抓住蒋南孙的双手,强行按在两边,下一秒就印在了蒋南孙有些单薄的红唇上。 蒋南孙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可她的力量实在太小了,意识也逐渐在秦浩猛烈的攻势下,逐渐被瓦解,甚至身体的本能开始回应秦浩的激吻。 此时的蒋南孙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任由秦浩细细品尝,然而,就在秦浩的魔爪即将抵达那未曾有人攀登过的高峰时,忽然,一阵苹果手机特有的铃声响起。 蒋南孙的意识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秦浩也只能郁闷的松开蒋南孙,在对方的怒视下,尴尬的指了指手机:“你先接电话。” 蒋南孙也顾不上找秦浩算账,赶紧接通电话。 “喂,南孙,你跑哪儿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朱锁锁焦急的声音。 蒋南孙心虚的看了一眼秦浩,弱弱的道:“那个,我刚刚渴了,到楼下弄点水喝。” “哦,这样啊,吓我一跳。”朱锁锁幽幽地道:“那你快点回来吧,我最怕这种老房子了,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 “好,我马上回来。”蒋南孙说着就挂断了电话,长舒了口气。 “喂,你真就这么走了?你不在我也睡不着。”秦浩试图挽留。 蒋南孙一想到刚刚差点被秦浩得手,脸都红成了苹果,啐道:“谁让你说话不算数的,活该!” “话说,如果有一天我跟朱锁锁同时掉水里了,你先救谁?”秦浩耍无赖的拉住蒋南孙不让她下床。 蒋南孙没好气的白了秦浩一眼,顺势一甩,小手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从秦浩手里滑走。 “当然是救锁锁了,她在我生命里永远都是第一重要,你勉强排个.......第五吧。” 说完,一扭腰肢,轻盈的溜出房门,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 秦浩看着蒋南孙离开的背影,郁闷的锤了一下床垫:“朱锁锁,你给我等着。” 另外一边,蒋南孙悄悄溜回自己房间,结果一开门就发现朱锁锁正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锁锁,你干嘛啊,吓我一跳。”蒋南孙拍了拍胸口。 朱锁锁哼了一声:“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鬼不惊,说,你刚刚干嘛去了?” “哎呀,我不是说了去喝水嘛。”蒋南孙钻进被窝,侧着身子,试图蒙混过去。 朱锁锁却一下贴了上来,在她身上闻了闻,然后眯着眼睛,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道。 “你是老实交代呢,还是要我大刑伺候?” 蒋南孙心头一惊,难道她发现了?不可能吧?这也能闻得出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困死了,我要睡觉。” 朱锁锁当即压在了蒋南孙身上,开始往她几个怕痒的地方进攻,蒋南孙试图反抗,可是很快就被镇压了,不一会儿就毫无抵抗力的瘫软在床上。 “再给你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说,干嘛去了。” 蒋南孙喘着粗气,郁闷的道:“朱锁锁你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得出来。” “少转移话题,赶紧老实交代!”朱锁锁得意的扬起下巴。 蒋南孙眼见瞒不过,就只好任命坦白:“秦浩说有点事情想跟我说,我.......你可别误会啊,我们就是聊聊天,什么都没做。” 蒋南孙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蒋南孙:“你居然相信那个混蛋的鬼话,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只是聊聊天,说出去鬼都不信!” “可,真的就只是聊聊天啊,我发誓,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说到最后的时候蒋南孙有些心虚了,好像也就是没有到最后一步吧? “嗯?”朱锁锁已经从蒋南孙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又是一阵刺挠,把蒋南孙弄得四肢无力,眼泪都笑出来了。 实在是扛不住,蒋南孙只好坦白:“呜呜~~~我说实话,有.......接吻,不过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我就回来了,这次是真的,没骗你,我发誓。” 一刻钟后,房间里重新恢复平静,蒋南孙已经陷入深度睡眠。 “朱锁锁你是疯了吗?” 然而,朱锁锁却失眠了,这让她很是懊恼,更加让她愧疚的是,刚刚得知自己破坏了秦浩跟蒋南孙的好事时,她竟然在暗自窃喜。 重新翻了个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朱锁锁竟然感觉空气中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那种味道跟秦浩身上的很像。 第三百三十五章:别人一年走完了自己十年的 临近春节的这几天,秦浩基本都在蒋南孙家待着,唯二的两次出门,一次是陪蒋南孙她们出门置办年货,逛逛花市,另外一次是带戴茜去公司转了一圈。 戴茜在见到青年之家的规模之后对秦浩也就完全放心了,即便是看到秦浩跟蒋南孙有一些亲密接触,也都自觉的走开。 “喂,老叶,你在家还是在公司呢?” “对,我回国了,有差不多一个礼拜了。” “好,我直接去你家,一会儿见。” 秦浩心中一动,电话那头想必应该是叶谨言了,对于戴茜跟叶谨言的关系,虽然剧中没有具体交代,不过从戴茜的种种表现来看,她应该是喜欢叶谨言的。 当初退出精言集团,说是败给了唐欣,实际上应该是对一段感情投入太多没有得到回应后的黯然退场。 想必也因为这个原因,戴茜跟自己的第一任丈夫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在受伤之后寻求的一个心理慰藉,甚至只是想用这种行为来刺激叶谨言,结果叶谨言过于理智,戴茜一气之下就真的跟别人结婚了。 蒋南孙明显对戴茜跟叶谨言的事情知道一点,一脸八卦的问:“小姨,你是要去叶谨言家吗?” 戴茜宠溺又无奈的在蒋南孙脸上捏了捏:“是啊,你要去吗?” 说着,戴茜转头看向秦浩:“要不咱们一起去吧,秦浩之前不是也在精言集团工作过嘛,刚好叙叙旧。” 秦浩一听就直摇头:“还是算了吧,当初我在精言只是个小虾米,跟叶瑾言就见过一面,没什么好聊的。” 蒋南孙努努嘴:“那我也不去了,到时候你们聊得热火朝天,我一个人当电灯泡多不好啊。” 戴茜没好气的戳了她额头一下:“什么电灯泡,瞎说什么,我跟老叶是很纯洁的同事关系。” 说完,戴茜就披上大衣,下了楼。 蒋南孙兴致勃勃的扒在窗口看着戴茜上了车,一转头,发现秦浩还是坐在壁炉前一板一眼的看着书,郁闷的走过去一巴掌按在书上。 “你就一点不好奇,我小姨跟叶谨言之间的关系吗?” 秦浩暗自摇头,这小娘皮怕是皮痒了,觉得大白天的家里有人,她就安全了? 是时候给她点教训了,秦浩顺势一带,蒋南孙立马就失去了平衡,一下倒在了秦浩腿上。 “我今天才发现,你居然这么八卦。” 蒋南孙一声惊呼,挣扎着想要推开秦浩,却没有成功,只能闷闷的道:“对啊,我就是这么八卦,你是不是后悔了?” 话音刚落,秦浩就印在她圆润的朱唇上。 良久,秦浩才意犹未尽的松开蒋南孙,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这款润唇膏的口感不错。” 蒋南孙羞愤的锤了秦浩几下,气鼓鼓的从他身上逃了出来。 “无赖。” “那也是你先挑衅我的。”秦浩扬了扬手里的书。 蒋南孙自知理亏,只能背过身子生闷气。 秦浩乐了,坐了过去,哄道:“好啦,别生气了,你还没说你小姨跟叶谨言的关系呢,该不会,他们俩有一腿吧?” 蒋南孙气鼓鼓的拍了秦浩一下:“什么有一腿,也太难听了吧,那叫惺惺相惜,那会儿精言还是家创业型公司,我小姨刚刚毕业就跟着叶谨言干了,应该是工作上相互彼此欣赏,彼此成就吧,后来公司有人传他们的闲话,我小姨就离开精言,出国了,再回来的时候,已经跟我现在的小姨父结婚了,不过他们的感情并不好,现在好像已经分居了吧。” “这么说,这次你小姨回来.......” 秦浩话还没说完,蒋南孙就摇头:“不太可能。” “为什么?”这下轮到秦浩好奇了。 蒋南孙低声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听我妈跟小姨打电话的时候说过,好像是叶谨言的妻子去精言闹过一次,后来好像得了重病就离世了,我想这个可能是他们两个都过不去的坎吧。” 秦浩忽然想到,叶谨言的女儿貌似是自杀死的,自杀的原因是抑郁症,一个花季少女,是什么让她患上抑郁症的呢?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很显然,母亲的死对她造成了极大的打击,而且母亲还是因为父亲跟另外一个女人的暧昧关系才去世的,可想而知,叶谨言的女儿当时有多绝望,所以她出国留学并不是叶谨言逼着她去的,相反,是她不想再跟叶谨言待在一起,才主动提出要出国。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叶谨言,从此过上了清心寡欲的日子,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因他失去了生命,换做另外一个人估计早就垮掉了。 或许,这就是戴茜一直跟叶谨言保持距离的原因。 另外一边,戴茜已经到了叶谨言家里。 一进门,戴茜就是眉头紧锁,这家里实在是太冷清了,一点都不像是过年,反倒像是一座豪华的监狱。 “欢迎回来。”叶谨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戴茜微微点头。 戴茜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到叶谨言对面。 “嗯,回来了,你.......还是老样子。” 叶谨言摸了摸脑袋,笑着摇头:“你才是老样子,我已经老了,你看这白头发,一茬一茬的往外冒。” “为什么不染一下?” “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啊。” 二人的对话始终很克制,说到这里,戴茜的心也凉透了,强挤出一个微笑。 “对了,我听说这两年精言在你的带领下,再创新高,就要上市了?” 叶谨言颇为感慨的道:“也是为了更好的融资,现在精言集团转型做高端住宅,回款压力比较大,股东们也都在催,正好趁着这波行情上市,也算是对他们有个交代吧。” 聊到这里,一时戴茜竟然不知怎么接话了,气氛就僵在这里了。 就在此时,门铃忽然响了。 “叶总,这花我给您放哪儿?” 戴茜笑呵呵的看着范金刚,后者擦了擦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 “戴茜?你回来啦?”范金刚惊喜的冲到戴茜面前。 戴茜很大方的跟对方拥抱了一下:“嗯,刚回来一个礼拜,无聊就到处转转。” “呃.......那个,你们聊,我先去把花放好。”范金刚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多余,于是赶紧主动请求消失。 叶谨言却冲他招招手:“花就让他们放到花园边上吧,戴茜难得回来一趟,你陪我们聊聊天。” 戴茜也对范金刚道:“对啊,这么多年的老朋友没见,你去摆弄那些花花草草的,不太好吧。” 范金刚这才喜滋滋的坐下。 可是范金刚这个人做事一板一眼的习惯了,坐下之后就一直等着叶谨言跟戴茜先开口,而叶谨言跟戴茜又一时找不到话题,原本只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这下好了,变成了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戴茜实在受不了这么尴尬的气氛,随便找了个话题:“对了,我有个外甥女,你们还记得吗?” 叶谨言回忆了一下,点点头:“记得,很漂亮的小姑娘。” 戴茜笑着摇摇头:“不小了,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 叶谨言心中一痛,如果当初她的女儿没有去世,应该是跟蒋南孙一样的年纪才对。 范金刚跟了叶谨言这么久,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替他接过话题。 “哦,那她是学什么?毕业了有什么打算?要不让她到精言工作一段时间。” 范金刚下意识的认为,戴茜提起这个事,就是为了给她外甥女找个工作,毕竟现在大学生就业难,毕业等于失业。 戴茜连连摆手:“那倒不用,她正在考研,初试已经过了,就看复试结果了。” “那很优秀啊,我记得她学的也是建筑吧?这也算是继承你的衣钵了。”叶谨言瞥了范金刚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一脸的无辜,没办法,谁让他是精言的董秘,那些关系户基本都是他接手安排的,下意识的就以为戴茜也是一样的目的。 戴茜没有谦虚,而是照单全收,因为她觉得蒋南孙受得起这样的夸奖。 对于蒋南孙戴茜是真的偏爱到了骨子里,一方面是蒋南孙的样貌、气质都跟年轻时候的她很像,又受她的影响选择了跟她一样的专业,一方面则是她一直没有要孩子,蒋南孙算是她半个女儿。 “对了,你回来这么久,都在忙什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给老朋友,要不是今天在叶总这里,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范金刚埋怨道。 戴茜接过叶谨言泡的茶,喝了两口,笑着拍了拍手:“我外甥女交了个男朋友,我不太放心,就帮她考察了一下。” “哦,你什么时候还开始管这种闲事了。”叶谨言忽然笑了,怎么想都觉得跟戴茜的画风不对。 戴茜无奈的摇摇头:“以前我也觉得这种行为很傻,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鞭子只有落在自己身上,才会觉得痛。” “那你考察得怎么样?”叶谨言好奇的问。 戴茜摊开手,嘴角动了动:“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不过他的确很优秀,配我外甥女绰绰有余。” “哦?这可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叶谨言明显有些惊讶。 “这是事实。” “有照片吗?我倒是想看看有谁能让你这么推崇。” 戴茜打开手机,翻了翻,找到了一张秦浩跟蒋南孙的合影,递给叶谨言。 范金刚也凑了过来,结果一看到照片,差点没蹦起来:“怎么是他?” 叶谨言也有些错愕,过了两秒钟才苦笑着摇头:“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 戴茜一看二人的表情,也有些惊奇:“你们认识他?” “他是叫秦浩对吧?” “嗯。” “那就是他没错了。”叶谨言把手机还给戴茜,然后瞥了一眼范金刚。 范金刚会意,就对戴茜说道:“秦浩之前是我们精言的员工。” “这个我知道,不过他说自己只是一个小职员,连你们的面都没见过,你们怎么会认识他,还这么大反应?”戴茜不解的问。 范金刚有些不忿的道:“他可不是什么小职员,这小子用了一个半月时间,从我们精言集团赚走了四千多万的提成,不仅如此,后来他还把我们叶总想要培养的一个销售部副经理给挖走了。” 戴茜觉得不可思议,对于在精言工作的这段经历,秦浩也没有跟蒋南孙详细说过,她自然就更不清楚了。 一个月,四千多万的提成,听着都觉得不真实,但这话是从范金刚口中说出来的,以戴茜对他的了解,范金刚绝对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能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吗?”戴茜问。 范金刚看向叶谨言,见对方点头,于是就把秦浩在精言工作的过程说了一遍,并且为叶谨言鸣不平。 “戴茜,我郑重劝告你,一定要让你外甥女小心这个秦浩,他这个人完全没有忠诚度,叶总那么悉心栽培他,结果他转过头就把自己的顶头上司给挖走了........” 戴茜听完秦浩的骚操作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小子,亏他想得出来。” 叶谨言也感慨道:“是啊,我也干了这么多年房地产了,别说是我,就连我们公司那个身经百战的杨柯,都傻眼了,可惜啊,这小子非要自己创业,不然我真想把他留下来。” “他没有留下来是对的,要不然也就没有现在的估值接近十亿的互联网独角兽了。” “估值十亿?” 范金刚跟叶谨言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两个字。 最近的一年多时间,青年之家虽然动作不断,不过主要房源还是来自于二手房市场,叶谨言跟范金刚都没有把精力放在这上面,再加上最近精言集团忙着上市,也就没有再关注过青年之家。 现在忽然听戴茜说,青年之家的估值已经接近十亿,自然感到惊讶,要知道,这才不到两年时间,当年精言集团走到价值十亿可是花了整整十年时间。 第三百三十六章:First Blood( “小姨说她在朋友那里吃年饭,让咱们不用等她了。” 蒋南孙挂断电话,语气里有些失落。 蒋父笑眯眯的招呼道:“既然戴茜不回来,那咱们就落座吧。” 这个年蒋父过得那叫一个有滋有味,买房不到一年时间,房价就涨了两三千,他一套房就赚了几十万,之前那些背地里笑话他的,现在见面那都是满嘴称赞他的眼光,蒋父上次这么扬眉吐气还是09年赶上大牛市的时候。 蒋奶奶点点头:“那我们就先吃吧,要是戴茜回来,让贾阿姨再给热一热就是了。” 蒋南孙看着蒋奶奶慈祥的面孔,又想起了秦浩所说的“论迹不论心”,现在仔细回忆一下,奶奶对家里每个人都考虑得很周到。 “奶奶。”蒋南孙主动上前将奶奶搀扶到主位。 蒋奶奶含笑拍了拍她的手:“你也坐吧,我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说完,蒋奶奶又对秦浩招呼道:“小秦啊,今天能坐在一起吃饭,我们都当你是家里人了,以后你要是敢欺负南孙,我们可不答应。” 蒋南孙又是感动,又是羞涩,娇嗔的跺了跺脚:“奶奶~~~” 秦浩笑道:“谢谢奶奶。” 蒋奶奶听着秦浩喊自己奶奶,开心得额头上的抬头纹都立起来了。 事实证明,嘴巴甜还是有好处的,蒋奶奶再度送上助攻:“南孙不是马上就要毕业了嘛,我看啊,你们就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情办了,最好尽快生孩子,我还等着人喊我老太呢。” 蒋南孙瞬间脸就红得跟红富士似的,赶紧把头埋进胸口。 秦浩厚着脸皮冲蒋南孙眨了眨眼,然后对蒋奶奶说道:“行,只要南孙同意,我们到时候多生几个,到时候第一个男孩就跟着您姓。” “你,你说的是真心话?”蒋奶奶开心得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秦浩认真的点点头:“当然是真心的,您要是不信我可以给您录个像,到时候要是不兑现,您就拿这个打我脸。” “你这孩子净瞎说,你能有这份心,奶奶就很高兴了。”蒋奶奶笑得跟庙里的弥勒佛一样,嘴巴都咧开了。 吃过年饭之后就是喜闻乐见的春晚,蒋奶奶一直熬到十点钟,实在困得不行了,才从兜里拿出两个红包,一个给了蒋南孙,一个给了秦浩。 “长者赐不敢辞,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秦浩笑呵呵的接了过来。 蒋奶奶开心得拍了拍秦浩的手背:“应该收的,按照规矩,这是长辈对晚辈的祝福,奶奶可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可别让奶奶等太久了。” “奶奶。”蒋南孙不依的撒娇。 蒋奶奶笑呵呵的被送上了楼。 蒋父跟戴茵也都很识趣的坐在二楼看电视,蒋南孙则是拉着秦浩来到楼顶看烟花,2013年魔都还没有执行禁染令,不过蒋南孙不太喜欢烟花的刺激气味,所以也就没有买,但她又喜欢看,属于又菜又爱玩,还非得拉着秦浩陪着。 秦浩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着蒋南孙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空中绽放的烟火上,从身后紧紧将她搂住。 蒋南孙身子一僵,不过这回难得的没有反抗。 如此良辰美景,秦浩自然也不会就此打住,悄悄将手伸进了蒋南孙厚实的羽绒服里。 蒋南孙明显打了个冷颤,轻哼了一声,试图将秦浩作怪的手拿出来,可惜秦浩的手就像是在跟她捉迷藏一样,东躲西藏,她怎么也抓不住,反倒是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别,让人看见我还怎么做人。”蒋南孙脚下已经有些发软,赶紧求饶。 秦浩已经有些意乱情迷,贴在蒋南孙耳边呼着热气道:“那去我房间。” “不,不行,我,我还没准备好。”蒋南孙用最后的意志力进行顽抗。 秦浩闻言,立马加大了侵扰的力度,蒋南孙的抵抗也变得越来越无力,秦浩也怕外面天气太冷,把蒋南孙冻感冒了,于是再度在她耳旁问道:“那去你房间。” 蒋南孙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然后就感觉天旋地转,再度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秦浩打横抱了起来。 木质楼梯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就像是踏在蒋南孙心坎上,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不知不觉间,秦浩已经走到了蒋南孙房门外,蒋南孙忽然惊醒,一把拉住秦浩开门的手,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向秦浩。 秦浩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早晚会有这天的,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说话间,房门被推开,蒋南孙下意识的闭上眼,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当房门重新上锁的声音传到耳朵里,蒋南孙浑身一颤,随后,她已经被放到了床上,房间的灯没有开,她只能借着月光看到秦浩朦胧的身影,那双深邃的眼睛正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俯视着自己。 蒋南孙羞涩的伸手蒙住秦浩的眼睛,她感觉那眼神就像是真的会灼烧人一样,过于炙热。 秦浩拿掉她的手,温柔地吻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蒋南孙松开牙关,慢慢开始迎合,双手不自觉的已经搂住了秦浩的脖子。 “哼,你轻点,我怕疼。” ........ 一夜无话,转过天,秦浩再度醒来时,蒋南孙还在沉睡当中,这丫头睡觉可一点都不踏实,一只脚跨在秦浩腿上,一只手伸到了被子外头,秦浩怕她着凉,也顾不上欣赏这明媚的春色,将她细嫩得跟莲藕似的胳膊重新塞进被窝。 蒋南孙迷迷糊糊间,眼睛眯起一条缝,嘟囔了一句:“锁锁,几点了啊。” 秦浩乐了,这丫头还真是迷糊,昨晚那么激烈的动作,居然没有在她心里留下印象,还以为身边躺着的是朱锁锁呢,看来以后自己还需要努力啊。 过了好一会儿,蒋南孙才清醒过来,一看清秦浩的脸,直接就扑了上来,一口咬住秦浩的手腕。 “你这个骗子,还说不疼,疼死我了。” 别说,这小蹄子含恨之下咬人还挺疼的,似乎是要把自己受到的疼痛还给秦浩,秦浩呲了呲牙,不过还是任由她发泄,结果蒋南孙却松了口,看到秦浩手腕上的压印,又有些心疼。 “你怎么不躲啊。” 秦浩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柔声问:“还疼吗?” 蒋南孙咬着下嘴唇,用力地点头,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秦浩暗自好笑,蒋南孙绝对是属于那种疼痛敏感体质,平时打针抽血都痛得不行的那种,秦浩害怕昨晚浅尝截止的话,会给蒋南孙留下阴影,所以哪怕蒋南孙一直在哭,也没有退出来,这也是为什么蒋南孙一起床这么大反应的原因。 “没事了,后来不是适应了吗。”秦浩搂着蒋南孙安慰。 蒋南孙一想到昨晚的情形,脸都红得跟滴血了一样,啐了一口。 正当此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南孙,小秦,下来吃早饭了。” 门外传来蒋奶奶的声音,蒋南孙立马就懵了:“奶奶怎么知道你在我这?” 秦浩脸上多少也有些尴尬,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女方家里被堵在被窝围观的。 “可能,是先去了我房间,没看到我,猜的吧。” 蒋南孙气哼哼的瞪了秦浩几眼,直接把自己整个藏进被子里:“都怪你,一会儿我还怎么见人啊。” “行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总归是要面对现实的,再说了,你爸妈跟奶奶都挺喜欢我的,大不了等民政局营业,咱们就去把结婚证领了。”秦浩厚着脸皮把蒋南孙从被窝里拽出来。 蒋南孙锤了秦浩几下发泄自己的不满:“想得美,我才不要那么早跟你结婚呢,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那也好过死无葬身之地吧,这年头能有个风水宝地安葬很难得的。”秦浩把床边散落的衣服捡起来穿上。 蒋南孙一脸嫌弃:“大过年的你说这个就不嫌晦气吗。” “好像是你先提的吧?” “咳咳,秦浩骑士请你永远记住一条,公主说的话永远是对的,如果不对,请参照第一条。”蒋南孙嘟着腮帮子,双手叉腰,傲娇的道。 秦浩被她这可爱的模样给逗笑了:“好好,我的公主殿下,该起床了,请问需要吻醒服务吗?” 蒋南孙装作模样的伸出手又描边清宫剧,秦浩直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横抱起来。 “啊,你讨厌,快放我下来。” 就在二人打闹间,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次是蒋南孙的妈妈戴茵。 “咳咳,快起来吃饭了,大家都等着呢。” “哦,妈妈,马上来。”蒋南孙斜了秦浩一眼,秦浩只好把她重新放回床上。 “我的鞋呢?” “我的毛衣呢?” 面对蒋南孙杀人的目光,秦浩尴尬的满屋子给蒋南孙找衣服,昨晚有些过于兴奋了,解除了蒋南孙身上的武装之后,随手就抛到了一边。 好半天,蒋南孙才重新穿戴整齐,还行,洗漱简单化妆之后,又是芙蓉满面的蒋公主,不过她走路的姿势却暴露了她的身份变化,特别是下楼的时候,蒋南孙每下一步台阶都会皱紧眉头。 当然,最尴尬还不止如此,秦浩跟蒋南孙来到餐桌前,发现所有人面前的粥都是一动不动,都在等着他们。 即便是脸皮已经足够厚的秦浩,也有些遭不住,讪笑道:“不用这么客气的,奶奶你们先吃就好了。” 蒋奶奶固执的摇头:“这可不行,按照老规矩,成为大人的第一天是要一家人吃这顿早餐才行的。” “小贾,把多子多福汤端上来吧。” 秦浩有些发懵,活了几个世界,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什么多子多福汤,结果贾阿姨一端上来,秦浩就更傻眼了。 这汤怎么看怎么像暗黑料理。 蒋奶奶还一本正经的给二人做科普:“这多子多福汤可是有寓意的,你看这个叫做‘带子’。” 蒋父还当起了翻译:“其实就是扇贝肉,还不能洗得太干净,要稍微带点沙的那种。” 一看蒋父的表情就知道,当年他肯定也喝了。 看着蒋奶奶一脸期盼的模样,秦浩跟蒋南孙也只好硬着头皮把这碗汤给喝掉,蒋南孙中途差点吐出来,她还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汤,又甜又咸不说,还有沙。 不过喝完之后,看到蒋奶奶满意的笑容,秦浩也只能安慰她:奶奶高兴就好。 “来,南孙你多吃点儿,好好补补,这个是阿胶熬的,补血很好的。”蒋奶奶又开始推荐自己的暗黑料理。 蒋南孙一张小脸都快皱到一起了,好不容易吃完早餐,她就躲回了自己房间,一方面是受不了暗黑料理的摧残想吐,一方面是奶奶跟母亲一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脸皮薄实在是不好意思,就只能开溜了。 蒋南孙跑了,秦浩可跑不了,戴茵拉着他一通叮嘱,让他一定要照顾好蒋南孙,还给秦浩说了好多蒋南孙的生活习惯,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蒋父倒是很开心秦浩能做他女婿,也是拍着肩膀一通叮嘱。 蒋奶奶旁敲侧击的询问,秦浩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看得出来,她对要给蒋家延续香火这件事还是很执着的。 一直到下午,戴茜才从外面回来,一看蒋奶奶她们的表情,就察觉到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 结果一问自家姐姐,才知道,呵护这么多年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直接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久,才去到楼上蒋南孙房间。 “你啊,我这才刚走一天,你心急个什么劲,还怕他跑了不成?”戴茜恨铁不成钢的道。 蒋南孙羞红了脸,直接把责任推给了秦浩:“都怪这个骗子,还说不疼,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活该。”戴茜见她一脸娇羞的模样,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行了,反正事情也都发生了,秦浩也还挺优秀的,你们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好好相处,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相互磨合的,你也不要太耍公主脾气了。”戴茜无奈叹息道。 “另外,你要是不想这么早生孩子的话,最好还是让他采取措施。” “哎呀,小姨........” 蒋南孙羞红了脸,拉着戴茜的胳膊一通撒娇。 第三百三十七章:生、死、企鹅(求月票!! 大年初二,一大早朱锁锁就兴冲冲的跑到了蒋家,她现在一刻都不想在舅舅家多待,除了舅妈经常念叨之外,表哥骆佳明看她的眼神也让她十分不舒服。 她可不是像蒋南孙这样单纯的小白兔,从小习惯了异性的目光,自然分辨得清楚,那些目光都意味着什么。 只是到了蒋家之后,朱锁锁就察觉到,蒋家的氛围有些奇怪,可究竟是哪里奇怪她又说出来,只是觉得蒋家人对秦浩的态度跟之前不一样了。 “锁锁来啦。”蒋奶奶看到朱锁锁提着礼物上门,乐呵呵的冲她招了招手。 朱锁锁也只好暂时丢掉心中的疑虑,来到蒋奶奶面前。 “奶奶新年快乐,祝您长命百岁,身体康健,每天都这么开心。” 蒋奶奶心情格外的好,从兜里拿出事先就准备好的红包,塞进朱锁锁手里。 “好好,奶奶也祝你越来越漂亮,将来遇到个如意郎君。” 朱锁锁下意识的瞟向秦浩的方向,心里不由苦闷,如意郎君她是遇到了,可她或许一辈子都没办法跟对方在一起。 “锁锁,新年快乐。”蒋南孙在朱锁锁向奶奶拜完年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跟自己的好姐妹拥抱在一起。 朱锁锁将脑袋枕在蒋南孙胸前,亲昵的蹭了蹭:“新年快乐,你不知道这两天我都想死你了,可是过年这两天要走亲戚,今天才有空过来。” 秦浩看到这一幕也只能摇头,要不是他跟蒋南孙已经突破了那层关系,就冲二人的亲密模样,都要怀疑她们是不是百合。 朱锁锁也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却挑衅似的扬了扬眉毛,还拉着蒋南孙上楼说悄悄话。 蒋南孙也有一肚子话跟朱锁锁说,同时还有一个秘密要跟她分享。 然而,就在蒋南孙拉着朱锁锁回到闺房,把她跟秦浩的事情跟朱锁锁说过之后。 朱锁锁却像是脑子被人狠狠砸了一锤。 虽然,在她心里早就预料到了这天会到来,可是等到事情真的发生,朱锁锁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其实就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是在为谁而难过。 是秦浩?还是蒋南孙?亦或者,两者都有? “锁锁,你怎么了?你别生气嘛,都是那个坏人,他无赖,都疼死我了。”蒋南孙还以为朱锁锁是在埋怨自己对她有所隐瞒感到生气,毕竟小时候她们就发过誓,彼此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朱锁锁这才回过神来,顺势佯装发怒:“哼,都两天了,等我上门了才告诉我,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蒋南孙躲过朱锁锁的挠痒攻击,嬉笑着边往后退,边解释:“哎呀,锁锁,这也不能全怪我啊,这种事在手机里我怎么说嘛,这不,你一来我就跟你坦白了,你就原谅我吧。” 朱锁锁扬起下巴,哼声道:“不行,我要罚你。” 蒋南孙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去,然而朱锁锁这次态度却异常坚决,压根不吃她这套。 “好吧,你说吧怎么罚。”蒋南孙只能任命。 朱锁锁坏笑着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然后盖上被子:“你把详细的经过讲给我听。” 这也是她们闺蜜之间的小习惯,平时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把被子盖上,这样双方就看不到对方的脸,说出来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蒋南孙唰的一下脸就红了,羞涩的揪了朱锁锁一下:“要死啦,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的啦。” “不行,我就要听,这是惩罚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朱锁锁使出自己的挠痒大法,蒋南孙很快就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被逼得没办法,蒋南孙只能红着脸,把自己完全缩在被窝里,尝试回忆。 “哎呀,这个怎么说嘛.......” 朱锁锁想了想:“呃,就从那天晚上开始。” “那天晚上,他按住我的手,然后开始吻我.......” “详细点,你们接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啊?这个也要说啊?” “嗯哼。” 朱锁锁听着蒋南孙的讲述,不知不觉呼吸开始变成沉重,口干舌燥,脸上也变得滚烫,不知不觉间,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蒋南孙跟秦浩那晚的景象,不知过了多久,蒋南孙的身影忽然变成了自己,再后来,她看到了自己跟蒋南孙两个浑身雪白的相拥着,秦浩的身影从黑暗中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朱锁锁的幻想也戛然而止。 蒋南孙就像是兔子一样,从被窝里跳了出来,脸色潮红的问:“谁啊?” “我。” 秦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朱锁锁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蒋南孙倒是慢慢缓了过来,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长发,打开门。 秦浩发现蒋南孙的头发有些乱,朱锁锁就更是一脸潮红,还有床上散乱的被子,不禁皱起眉头,狐疑的对二人道。 “你们该不会背着我.......” 朱锁锁还没开口,蒋南孙就不干了,一把揪住秦浩腰间的软肉,嗔道:“你瞎说什么呢。” “就是,我跟南孙才是从小就在一起的,你才是后来者。”朱锁锁也壮起胆子反驳。 说着朱锁锁还像是在宣示主权一般,搂住蒋南孙的腰就下了楼。 这就不能忍了,秦浩决定要给这个跟自己抢女人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就在三人一起去超市期间,趁着蒋南孙在挑水果的工夫,秦浩低声在朱锁锁身后低声说道:“那个问题想清楚了没有?” “什么?”朱锁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是话刚出口,就想到了秦浩这话什么意思,顿时又羞又恼。 “难怪南孙说你无赖,你简直就是恶俗!” 朱锁锁气得追着秦浩大骂。 蒋南孙还以为二人在闹着玩,也没有多想,依旧笑呵呵的在那挑水果。 接下来的几天,朱锁锁基本就赖在蒋家了,弄得秦浩又被赶到了客房休息,对于自己媳妇被霸占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忍不了,无奈有蒋南孙护着她,秦浩也只能暂时先拿小本本给朱锁锁记上,总有她还债的时候。 到了大年初八,戴茜就再度出国了,秦浩并没有出现在机场送机,因为今天恰好是青年之家正式开工的日子,作为老板,秦浩自然要坐镇公司。 员工们一个个排队进入秦浩的办公室领红包,这个时候,秦浩才真正感受到一家百人公司的规模,发红包都发得手软。 年后是青年之家最忙的时期,业务量剧增,同时对于房源的需求也日益增长,公司的业务数据也开始从春节周期复苏。 秦浩知道,是时候开启b轮融资了。 不过就在秦浩准备正式对外发布b轮融资计划的消息时,一个突如其来的人打乱了秦浩的节奏。 这天,秦浩刚刚来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是青年之家的秦总吗?我是企鹅投资部总监李俊,听说最近青年之家要进行b轮融资,我们企鹅也想参与进来,方便聊聊吗?” 秦浩心头一震,在华夏做互联网,有三件事是逃不开的:生、死、企鹅。 2013年企鹅已经是华夏互联网行业霸主级别的公司,唯一能跟企鹅掰掰手腕的也就只有阿里跟某度,当然,用不了几年某度就会掉落,到时候就是双雄争霸的局面。 秦浩想到过企鹅会对青年之家感兴趣,毕竟从3q大战之后,企鹅就开始改变战略,从什么都做,变成什么都买,反正企鹅有的是钱,手里还握着qq这样的流量入口,微信的业务也已经初具规模,胡萝卜+巧克力再加大棒子的政策下,很难有互联网公司能抵御住这样的诱惑。 “好啊,李总监什么时候方便?” 没错,秦浩也不例外,要知道目前阻碍青年之家发展的除了房源,就是用户,目前青年之家的用户大多数都是通过用户之间口口相传进行传播的,而这种模式显然严重制约了青年之家的发展,也让青年之家没有办法获得一个更好的估值。 假如企鹅能够在b轮就加入,秦浩相信,下一轮融资,青年之家的估值,最少要翻十倍,这就是为什么风投机构对互联网企业青睐有加的主要原因,互联网企业的价值不在于固定资产,而是用户,以及未来的可能性。 “明天中午可以吗?” “没问题。” 敲定好时间,对方很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刘欣自从听到企鹅两个字后,立马就两眼放光。 “企鹅也要参加我们的b轮融资?” 秦浩含笑点点头:“别太激动,这还八字刚有一撇呢,淡定点,别到时候万一没谈成,被外界知道了,是会影响青年之家估值的。” 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此时的企鹅已经能够影响各大风投机构的判断了。 刘欣看着秦浩淡定的表情,一时有些感慨,自己这个老板简直就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要是换个人估计早就蹦起来了,那可是企鹅伸出的橄榄枝。 这边,刘欣刚走,秦浩的手机又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朱小虎打来的。 “怎么样?新年惊喜收到没有?” 秦浩愣了一下,立马醒悟过来:“企鹅投资是你找来的?” 朱小虎笑呵呵的道:“不然你以为呢?我可是在企鹅那边狠狠的把你吹上了天,怎么样,那边怎么说?” “明天企鹅那边会派人过来,先接触一下再说吧。”秦浩随口回答道。 朱小虎乐了:“行,还是你小子沉得住气,不过有一点我觉得你可以利用一下。” “微信支付?” “........”朱小虎那边沉默了有三秒钟才吐出两个字:“聪明。” 随后朱小虎就挂断了电话。 转过天,上午十点钟左右,企鹅的人如约而至,很准时。 带头的就是昨天跟秦浩通过电话的李俊,秦浩按照惯例带着李俊在公司转了一圈,不过跟朱小虎不同,他主要关注的是青年之家的编程部门。 倒也难怪,企鹅最注重的还是线上业务的能力,但凡是一个新点子出现,企鹅就能将其进行加工变成自己的,不一定比原版出色,但绝对在水平线上。 当然,秦浩并不担心企鹅会复制一个青年之家出来,因为青年之家真正的核心竞争力不在线上,而是线下,即便是到了2022年,企鹅的线下销售能力也只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正要双方打起来,秦浩并不畏惧。 不过按照企鹅财大气粗的性格,只要不是对方打死不让企鹅入场,企鹅更愿意花钱投资,能花钱的事,何必弄得打打杀杀的,反正企鹅又不缺那几个钱。 参观完之后,李俊带着企鹅的团队跟在秦浩身后进了会议室。 李俊跟几个下属对视了一眼,随后其中一个下属对秦浩道:“秦总,我们企鹅投资部对青年之家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我们希望能够参与到这个项目当中来。” 秦浩没有开口,身边的刘欣笑着说道:“当然,我们目前就在准备b轮融资.......” 然而,还没等刘欣说完,对方就摇头道:“我听说青年之家b轮融资的份额只有20%,这个股份对于企鹅的战略投资来说,太少了,我们希望可以额外获得至少15%的股份,或者,取消b轮,企鹅全盘接手。” 刘欣一下子被对方的财大气粗给震住了,要知道,按照目前青年之家的估值,少说也得十五亿往上,20%那就是好几亿,对方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秦浩暗自摇头,刘欣到底还是太年轻,又是第一次担任高管,底气不足啊,于是秦浩主动把话题接了过去。 “这两个方案恕我都不能接受。” 李俊对秦浩的回答明显有些惊讶,沉着脸道:“哦,我想秦总应该清楚,拿到企鹅的投资意味着什么。” 秦浩毫不示弱的跟对方对视:“当然,意味着从此之后再也拿不到阿里系的投资。” 李俊心头一震,狐疑的看着秦浩,心想:难道阿里提前跟青年之家接触过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共享单车(求月票!!!) 李俊稍加思索片刻,强调道:“但我们的优势是阿里不具备的,我们可以让青年之家的用户数量在现有基础上翻上好几倍甚至是几十倍。” 秦浩并没有反驳,反倒是很赞同的点点头:“当然,我从来不怀疑企鹅的实力,不过就以青年之家现有的情况来看,真正制约青年之家快速发展的,并不是用户数量,而是房源。” “说实话,就以青年之家目前掌握的房源数量,尚且不足以满足现有用户的需求,一旦用户数量暴增,不仅不能为青年之家带来增益,反而会影响青年之家在用户群体的口碑。” 话音刚落,李俊几人脸上的表情就再也不复之前的淡定从容了,他们试图从秦浩的话里找到反驳的观点,却不得不承认,别人甘之若饴的流量,对于青年之家好像还真的没有太大诱惑力。 沉思片刻,李俊沉声道:“但青年之家要想获得更多房源,资金压力必然不小,而且我们企鹅投资部的战略一向是只投钱,不插手公司的日常运营,而阿里可就没有我们这么好说话的。” 秦浩含笑点点头,摊开手:“这样吧,b轮融资照常举行,青年之家会出让25%的股份,企鹅进行领投,我保证可以拿到不低于10%的股份,我觉得这是一个对大家都合适,并且风险最小的方案,李总监觉得呢?” 李俊原本对这个方案并不满意,10%的股份还是太少了,但秦浩最后一句话却给他提了个醒,青年之家的商业模式毕竟还没有完全成熟,也没有成功的先例,风险不小,虽然他很看好这个项目,但眼看着之前如火如荼的团购网站瞬间崩盘,也让他心有余悸。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眼看着秦浩跟李俊相互握手,刘欣已经激动得腿都在发抖,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青年之家将会逐渐开始走进大众的视野,她的事业也将会迎来腾飞。 送走了李俊一行之后,秦浩跟刘欣就要重新忙碌起来了,原本的融资方案需要推翻重做,同时还需要跟其他金融机构沟通,毕竟突然冒出一个企鹅,还要占据领投的名额。 都是金主爸爸,得罪了谁都不好。 三月一号,青年之家b轮融资会议在魔都香格里拉酒店正式举行,由于领投的名额被企鹅内定了,剩余的五个跟投名额就显得极为宝贵,最终红杉、idg资本、今日资本、深创投、高瓴资本五家头部风投机构,均以超过二十亿的高估值,拿下了这五个跟投名额。 光是这一轮融资,就为青年带来了5.25亿人民币的现金流,而秦浩的占股比例也从原先的83%降到了58%,而金沙江这边私底下从秦浩手里拿到了2%的股份,依旧拥有青年之家15%的股权,坐稳第二大股东的宝座。 除了资金之外,青年之家也获得了额外的资源,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人脉,各个风投机构都投了钱,自然都想要让青年之家业务快速增长,而制约青年之家发展的除了房源之外,还有人。 有了企鹅跟这么多风投大佬们背书,不管是猎头挖人,还是在人才市场上招募,都比之前轻松得多,按照hr的说法,他们的工作都好干多了,之前连续发十几份offer也不见得有一个人来上班,现在就的情况就大不一样了,确定可以来上班的人多了起来,他们需要从中筛选,当然,这也跟公司待遇提升了有一定关系。 随着第一笔融资款到账,秦浩也开始对青年之家的业务进行调整,一方面继续深耕北上广深这些一线城市的租房市场需求,一方面则是开始对二线城市以及未来的新一线城市进行布局。 很快,青年之家就开始在杭州、山城这些城市攻城略地,青年之家的服务跟前期疯狂砸钱的模式,对于这些城市的线下房屋中介,简直就是降维打击,那些一线城市有实力的房屋中介都被打得溃不成军,就更别提这些实力远不如他们的同行了。 不过像山城这种相对比较团结的地方,本地租房中介也组织起来抱团对青年之家进行反击,一度搞得当地负责青年之家业务的经理十分狼狈。 秦浩得知情况后,想了个法子,把其中几家租房中介直接买过来,法国有个心理学家古斯塔夫·勒庞曾经写过一本心理学著作名字就叫做【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事实证明在金钱的诱惑下,什么抱团取暖、拼死抵抗都是个笑话。 剩下几家租房中介眼看着别人拿了钱跑路,留下自己苦苦支撑,很快就主动投降,山城这边的市场很快就打开了局面,有了这样的案例,其他城市一旦出现类似的情况,自然也就不难对付了。 随着青年之家一路扩张,原本的五千多套房源短短两个月时间,暴增了三倍不止,截止五月底,青年之家手头上已经租赁出去的房源就多达1.6万套,剩余还有两千多套正在进行重新装修,得益于庞大的数量,青年之家目前所有的装修材料全都是从厂家直接进货,绕过了所有的代理商环节,同时像家电这些也都是跟厂家直接订货,节约了不少成本。 同时由于企鹅对青年之家开放了一定的流量入口,青年之家的用户数量也出现了爆发式增涨,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已经突破了千万,要不说企鹅的投资让人很难拒绝,这流量实在是太香了。 当然,多出来的流量也带来了一些问题,主要还是房源不够,没有二手房东赚差价、装修统一标准,出了问题有客服安排师傅免费上门解决,这样的房子对于打工人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这样一来,就造成了青年之家每次放出房源,都会引起疯抢,而没有抢到的用户自然心有不甘,于是每次放出房源前后,网上都会出现“大型耍猴现场”“21世纪耍猴艺人再就业”之类的吐槽。 不过对此,秦浩暂时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毕竟为了保证租客的使用体验,青年之家对于房源是有一套自己的标准的,而在这些一二线城市当中附和标准,又愿意出租的房源就这么多,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刘欣对此提出了一个想法:“秦总,我们是不是需要把房源标准放宽一点了,比如,把距离地铁站一公里以内放宽到三公里以内?” 秦浩闻言微微皱眉,可别小看这两公里的差距,成男人步行最少都要二十分钟,平时也就算了,夏天的冬天的时候,上班走上半个小时才能到地铁站,对于上班族来说可是个不小的考验。 忽然,秦浩脑海里灵光一闪,步行需要二十分钟,但如果是骑自行车呢?十分钟就能到,而且还不会太累。 “喂,王总监,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对,就现在,快。” 刘欣对秦浩的举动一头雾水,这个时候把技术总监王哲叫来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懂业务。 王哲也是一脸疑惑的推开办公室的门。 秦浩直接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我想要做一个共享单车的软件,技术上能够完成吗?” “共享单车?”王哲一听就更迷茫了。 秦浩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于是开始跟王哲讲解什么是共享单车。 王哲听了之后,一拍大腿他还以为是什么高科技呢,就这? “这个倒是没什么难度,只要在自行车当中装一个感应器,控制它进行锁车、跟踪、开锁这些简单的操作就可以了,至于软件上,我们可能需要重新制作一个app,要在青年之家的框架内实现这些功能太麻烦了,也不利于用户操作。” 秦浩拍了拍王哲的肩膀笑道:“当然,当然要做一款新的app。” 不然他怎么去骗,呸,怎么去找那些投资人要钱呢。 王哲跟刘欣临走之前,秦浩还特意叮嘱:“这件事你们先不要说出去。” 共享单车的app很简单,王哲不到半个月就搞定了,秦浩体验了一下,总体上还是比较满意的,提出了几点修改意见之后,就开始着手跟自行车厂商谈下了第一笔五万台的订单。 当然,这笔钱是从秦浩自己的私人账户当中出的,此外他还另外成立了一家公司,名字叫做“青年之旅”,人员全部都是重新招募的,就连hr都不例外。 不占用青年之家的资源主要还是为了防止日后扯皮,毕竟如今的青年之家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了,他花自己的钱就不一样了,总不能那些投资人还不许他重新再创业了吧? 这天,就在秦浩在新公司忙着跟进第一批共享单车投放时,忽然接到了蒋南孙的电话。 “喂,公主殿下怎么这个点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蒋南孙的语气有些不善:“我刚刚毕业答辩结束了,你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吧?” 秦浩一拍脑门,最近他都忙疯了,还真把这事给忘了,当然,这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嘴上斩钉截铁的说道:“怎么可能呢,今晚我都安排好了,为你庆祝,你直接来公司吧,我还有点事情。” “那好吧。”蒋南孙倒是没有怀疑,不过还是对秦浩没有来陪自己参加毕业答辩有些小情绪。 正准备挂电话,秦浩忽然想起来蒋南孙还不知道他重新开了一家公司,于是就把新公司的地址告诉她,免得这大小姐白跑一趟,到时候发飙。 蒋南孙满脑袋问号:“你什么时候又开了一家公司,我怎么不知道?” 秦浩心头一紧,赶紧反客为主:“你看,我就说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不如朱锁锁,她什么事你都记得,我开公司这么大的事情你都能忘了。” “是嘛?你跟我说过吗?” “当然说过,那会儿你还在准备研究生复试呢。” “哦,对不起啊,我那段时间太忙了,给忘了,晚上补偿你。”蒋南孙吐了吐舌头,娇滴滴的道。 秦浩眼珠一亮,自从过年之后,他忙着两家公司,蒋南孙忙着研究生复试跟毕业论文,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很有限,一想到蒋南孙娇嫩的躯体,就不由心头火热。 挂断电话,蒋南孙正准备走出校门时,手机又响了,一看朱锁锁的号码,蒋南孙顿时苦着一张脸,倒不是她跟朱锁锁闹别扭,感情不如之前好了,而是今晚她已经准备好要跟秦浩过二人之夜。 在经历了第一次的疼痛之后,蒋南孙逐渐对鱼水之欢从最初的排斥,到现在已经有些食髓知味了。 “喂,锁锁。” “南孙你在哪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蒋南孙不忍心对闺蜜撒谎,只能告诉对方自己要去秦浩那里。 朱锁锁一听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日子秦浩可没少跟蒋南孙当着她的面秀恩爱,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嫉妒谁,亦或者两者都有? “哼,还说好闺蜜一辈子呢,你这就要把我抛下了么。” 蒋南孙一听只好答应带上朱锁锁,一起庆祝。 二人来到青年之旅,朱锁锁打量着这家新公司,虽然比青年之家规模要小了很多,但这么短时间又成立了一家新公司,可见秦浩的优秀。 “二位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 蒋南孙还没开口,朱锁锁就对前台小姐姐道:“我们找你们老板。” “请问二位小姐有预约吗?” “这是你们老板女朋友。” 前台小姐姐打量了一下蒋南孙,笑着问:“这位小姐贵姓?” “蒋南孙。” “好的,您稍等。” 没多久,秦浩就出现在了公司门口,看着蒋南孙身边挂着的拖油瓶,秦浩的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你马上就毕业了,又没有考研,不找个班上,整天在这瞎晃荡干嘛。” 面对秦浩的嫌弃,朱锁锁气鼓鼓的拉着蒋南孙给自己撑腰,蒋南孙也只好给了秦浩一个无奈的眼神,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笑道。 “好啦,带我们参观一下你的新公司吧。” 第三百三十九章:杨柯是个人物(求月票!! 新公司租的办公室并不大,很快就逛完了,朱锁锁一听就是个租自行车的公司,顿时大感失望。 蒋南孙倒是很感兴趣:“锁锁,你不觉得这个项目很酷嘛,还可以帮到那么多人。” “可这玩意说破天不也还是个租自行车的嘛,就算大街上全都铺满,能赚多少钱?”朱锁锁嘟囔着。 秦浩直翻白眼,要不说这朱锁锁就是不学无术,还整天幻想着嫁入豪门,就她这点智商要是在古代,即便是嫁入豪门,也妥妥的活不过三集。 “你可别小看这一块钱的收费,你知道全国有多少上班族吗?你知道有多少上班族为了省房租住在距离地铁站三公里以上的区域吗?少说也有上亿,只要这些人有三分之一成为我的用户,每天早晚两次就是两块钱,一天就是六千万,一个月算他们平均上24天班,就是十四亿,一年就是接近一百七十亿的营收。” 朱锁锁被秦浩说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有注意到,秦浩只说了营收,却没有算支出,当然,即便她发现了,秦浩也可以告诉她,互联网行业不需要盈利,只要把规模做大,一样会有人买单。 瞬间,朱锁锁再看向这间简陋的办公室,已经完全变了态度,就好像在看一座黄金屋,而那些正在工作的员工则是一只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 蒋南孙却觉得秦浩把这样一个能帮助广大上班族的产品,说成了生意,顿时索然无味。 秦浩看得直摇头,蒋大小姐从小被家里锦衣玉食的养大,不食人间疾苦,她跟朱锁锁能成为闺蜜,不得不让秦浩感慨人类复杂的多面性。 “对了,晚上你不是说安排好了吗?准备怎么庆祝?”蒋南孙好奇的问。 秦浩嫌弃的瞥了一眼朱锁锁,后者只当做是没看见,完全无视了秦浩嫌弃的眼神。 “先去吃饭,我已经订好了位子。” 说着就先行前往停车场开车,b轮融资过后,秦浩就买了一辆车,走的是公司的账,倒不是他小气,买辆车还要占公司的便宜,主要是以公司的名义买车可以享受一些税费的优惠,而且越是豪车越省钱,秦浩原本是打算弄一辆q7就差不多了,但是刘欣配的就是q7,于是就给他弄了一辆保时捷卡宴,据说还是顶配版,因为刚好4s有一台现车,直接就提了。 由于车是刚提的,蒋南孙跟朱锁锁都不认识,等到秦浩按下喇叭,放下车窗,蒋南孙才拉开副驾驶坐了上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车啊?我怎么不知道。”蒋南孙好奇的问。 朱锁锁坐上后座,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可惜副驾驶的位子只有一个,而且上面坐的还是自己最好的闺蜜。 秦浩没有回答,伏过身子帮蒋南孙系好安全带,顺便偷偷在她唇间亲了一下,就当是做利息。 蒋南孙没想到秦浩会突然偷袭,斜了他一眼,然后又心虚的通过后视镜观察朱锁锁,确定她没有看到又拍了秦浩一下。 秦浩直接抓过她嫩滑的小手,捏了捏,蒋南孙就像是触电一样,迅速将手缩了回去。 知道蒋南孙害羞,秦浩也没有强求,一打方向盘,开始往外滩出发。 外滩一间西餐厅,服务员面色有些古怪的看着面前这对组合,一男两女,男的高大帅气,女的样貌清新脱俗,身上有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另一个气质就显得俗一些,但身材很好。 服务员暗自羡慕男子艳福不浅。 秦浩却在想,怎么在朱锁锁蹭完这顿饭之后把她打发走。 这样的高档餐厅,朱锁锁总共就没来过几次,一进门就忍不住开始各种拍照打卡。 直到她发现蒋南孙跟秦浩都是一副很从容的模样,而自己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由暗暗心酸,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 蒋南孙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朱锁锁的情绪,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其实这种地方也就是看起来高端,消费并不算太高,等你工作了赚了钱,也不是消费不起。” “嗯,等我赚钱了请你。”朱锁锁认真的点头。 秦浩暗自摇头,这里的消费的确不算太贵,不过一个像样的套餐也要一千多,2013年魔都的平均薪资是5036块,朱锁锁这种刚刚毕业没什么特殊技能的大学生,在人才市场,只能找到类似文员、前台之类的工作,试用期月薪不会超过三千五,一个月来一次就得吃土。 不过以朱锁锁的性格来看,她也不会在乎,追求的就是这种逼格。 很快前菜就上来了,秦浩忽然看到一个熟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哟,小秦,不,现在已经是秦总了,这么巧,跟朋友来吃饭?”杨柯满脸笑容的上前打招呼。 要说起来,杨柯对秦浩的情绪还有点复杂,之前秦浩在精言集团的时候,他把秦浩试做眼中钉肉中刺,可是谁能想到秦浩走的时候,把刘欣也给挖走了,这可是帮了他的大忙,自己的心腹之患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除掉了,得知消息的时候,他兴奋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秦浩对杨柯倒是没什么敌意,这是一个很“实在”的人,对于他的员工来说,杨柯简直就是完美上司,只要你把业绩做好了,他绝对不会亏待你,而不像那些职场老油条,仗着有点权利,要不就是打压下属,要么就搞什么潜规则。 至于人品,杨柯离开精言完全是叶谨言先摆了他一道,作为职业经理人寻找下家,随时了解自己的市场行情本身就是正常行为,而叶谨言却因此将杨柯雪藏,这就怪不得杨柯走人还要跟精言集团对着干了。 “是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杨总,杨总这是陪客户还是.......”秦浩笑着跟杨柯握了握手。 杨柯笑呵呵的看向后面一桌,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秦浩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其貌不扬,还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的中年女子。 秦浩一想也对,这个时间段杨柯应该已经跟潘老师搞到一起了。 “蒋南孙我女朋友,这是她闺蜜朱锁锁。”秦浩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蒋南孙听秦浩说杨柯是精言集团的人,冲他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这已经是在给小姨戴茜面子了,平时她都只是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杨柯也不在意,他的目光更多的还是放在了朱锁锁身上,除了漂亮之外,他从这个女孩身上看到了野心。 “朱小姐,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需要一份工作的话,可是随时来找我。”杨柯在递名片之前,还特意询问秦浩:“秦总,不介意吧?” “当然。”秦浩摇摇头,反正朱锁锁正好需要一份工作,免得到时候朱锁锁找工作碰壁,蒋南孙又来找他说情,虽说同样是销售,但朱锁锁适合卖高端住宅,不适合在青年之家干销售,因为青年之家面对的都是普通打工族,他们需要的能落实到生活细节的服务,而不是一个养眼却没什么用的花瓶。 朱锁锁接过名片,有些茫然,不明白杨柯为什么会独独给她递名片。 秦浩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疑虑,笑着说道:“看气质。” 朱锁锁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会儿就跟蒋南孙告状:“他嫌弃我土!” 蒋南孙安慰的拍了拍朱锁锁的肩膀,又拍了一下正在看戏的秦浩:“你能不能别总逗锁锁。” 秦浩无辜的摊开手:“我可没有嫌弃她的意思,我说的是事实,杨柯知道我的身份,南孙一看气质就不是需要工作养活自己的,她呢,一看就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出入这样的场合,总是需要钱的。” 朱锁锁有些不服气,什么看气质,明明就是看穿着,蒋南孙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而且又是秦浩的女朋友,人家自然不会当着秦浩的面说给他女朋友一份工作,那不是打秦浩的脸嘛,也就她穿的都是假名牌,被一眼识破了。 想到这里,朱锁锁内心嫉妒的种子开始茁壮成长,如果坐在秦浩身边的是她该有多好啊? 但是这个念头刚刚冒起了,朱锁锁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朱锁锁你是疯了吗,南孙可是你最好的闺蜜,你们说好了这辈子对方才是最重要的,你怎么能因为一个男人,就有这样的想法呢?” 蒋南孙并没有注意朱锁锁的脸色,而是询问秦浩:“那你觉得锁锁适合去精言集团上班吗?” 秦浩指了指蒋南孙面前的鹅肝,意思很明显。 蒋南孙狠狠挖了他一眼,飞快的叉起一块鹅肝送到秦浩嘴里,弄得秦浩嘴唇边上全都是酱汁。 秦浩不满的指了指唇边,示意蒋南孙要负责到底,结果蒋南孙直接没好气的拍了秦浩一下:“快说,不然鹅肝都没得吃了。” 好吧,威胁成功。 秦浩只好自己用餐巾擦掉,然后分析道:“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反正锁锁也要找工作,杨柯是销售部经理,专门负责卖房子的,你也知道我的第一桶金就是靠卖房子赚来的,这一点精言集团还是说话算数的,只要业绩达标,提成都是足额发放的。” 蒋南孙一听是销售有些迟疑:“一定要卖房子吗?不能做跟专业相关的工作吗?” 朱锁锁却被秦浩所说的赚钱吸引,她现在最迫切的就是想要赚到钱,然后从舅舅家搬出来,于是立马问。 “真的可以赚到很多钱?” 秦浩毫不避讳的道:“钱的确可以赚到,不过说实话,干销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精言集团现在走的是高端路线,房子价格可不便宜,动辄几百上千万,楼盘那么多,人家有钱人凭什么买你的房子?” “那你当初是怎么卖出去的?”朱锁锁并没有放弃。 秦浩也没有隐瞒,把自己的套路简单的说了一遍,朱锁锁一听整张脸就垮了下来,难道卖房子之前还要把金融学会了? “你啊,赚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老爸当海员一年当中有八个月都在海上飘着,一年也就二三十万,那些有钱人一个个要么是富二代,要么是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人精,你想从他们兜里掏钱,没点本事怎么行,不仅仅是金融,如果你想做好一个销售,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才行。” 听秦浩说完,朱锁锁直接往餐桌上一趴:“啊,那岂不是比我上学还累?” 秦浩乐了:“上大学是每个人最幸福的几年时光好嘛,等你工作了你就会明白这个道理了。” 朱锁锁决定化悲愤为食量,不仅是吃,还喝了不少红酒,可怜秦浩点的这瓶酒两千多块,一大半都被朱锁锁灌进肚子里了。 中途潘老师还跟杨柯来敬了杯酒,要不说杨柯是个人物呢,丝毫没有因为秦浩在他手底下当做销售就有所怠慢,一个人能最难控制的就是嫉妒心,杨柯能做到这点已经具备了成功者的资质。 “秦总,将来要是需要买房子,不要忘了老朋友啊。” “当然,到时候还要麻烦杨总给个折扣啊。” “好说好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慢用。” 杨柯跟潘老师走后,蒋南孙微微皱眉,趁着朱锁锁去洗手间的工夫,对秦浩道。 “这个杨柯也太鸡贼了吧,要是锁锁去他那里上班,以后我们要是想买房子,他这关就怎么都绕不过了。” 秦浩赞赏的点点头,其实蒋南孙的智商绝对是够的,欠缺的是人情世故,不过秦浩倒是宁愿她离那些蝇营狗苟远一点,蒋公主最吸引他的恰恰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仙子入了凡尘,也就跟普通的女人没什么区别的。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啊,如果我们要买婚房,为什么不在熟人这里买?又有折扣,锁锁还能赚到提成,何乐而不为?而且杨柯培养新人的手段还是不错的,锁锁去他那里学习学习,也好过在家里啃老看人脸色吧。” 第三百四十章:明明是我吃亏了好吧(求月票 朱锁锁从洗手间回来,大老远就见秦浩跟蒋南孙在那卿卿我我的,心里那个酸啊。 然而,更加让朱锁锁气愤的是,秦浩居然直接说已经叫了代驾,要先把她送回去。 好嘛,这是装都不装了啊。 “南孙,我不要回去,一个人太无聊了,我们去唱歌吧,都好久没一起唱过歌了。”朱锁锁知道跟秦浩求情肯定是没用的,只能跟蒋南孙撒娇。 蒋南孙到底还是心软,冲秦浩眨眨眼:“要不,咱们先去唱歌,唱完歌再送锁锁回去?” 朱锁锁得偿所愿,还从蒋南孙怀里向秦浩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这就不能忍了,秦浩暗自冷笑,这可是你自找的,待会儿有你好受的。 秦浩在附近找了一家ktv,服务员一进包厢,秦浩二话不说,直接点了两个1999的洋酒套餐。 朱锁锁还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还拉着蒋南孙在那点歌呢。 等蒋南孙跟朱锁锁坐回沙发,发现面前已经摆满了装满酒的酒杯。 蒋南孙好奇的问:“你这是干嘛?” 秦浩一本正经的道:“锁锁不是马上就要去精言集团上班了吗,这做销售酒局这关肯定是躲不了的,我这不是想着帮她补补课嘛。” 朱锁锁看着这一桌子的酒,顿时有些打退堂鼓:“啊?做销售要喝这么多酒啊?那我还是不去了。” “那你想不想赚钱?” “想啊。” 秦浩双手一摊:“那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一个大学毕业生,辛辛苦苦上一个月的班,工资是多少?” “多少?”朱锁锁茫然的摇头。 秦浩掰着指头给她算:“就拿我的两家公司来说,青年之家的工资稍微要高一点,但那也是技术岗跟销售岗,普通文员跟前台,一个月也就三千五,扣除五险一金,真正发到手里的就三千出头,而且你没有相关工作经验,也不熟悉办公软件,如果你来我们公司应聘,大概率是会被刷下去的。” “怎么会这么低?”朱锁锁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跟她想象中的大学生薪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原本还幻想着毕业之后就能月入过万,从舅舅家搬出来,再也不用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蒋南孙偷偷踢了踢秦浩,示意他不要把朱锁锁给吓坏了。 秦浩却只是冲她隐晦的摇摇头,然后对朱锁锁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劳而获的,要想获得回报,就必须有所付出,如果你连陪客户喝酒都做不到,客户凭什么花几百上千万去买你的房子?” “好,我喝。”朱锁锁一咬牙,直接端起一杯酒就干了。 秦浩打了个响指:“光这么干喝,你就是喝吐血,也喝不过那些酒精沙场的老油条,而且酒桌上讲究的是一个气氛,划拳、猜骰子这些不仅要学会,还得精通。” 蒋南孙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朱锁锁满脸认真的模样,她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以她对朱锁锁的了解,平时要她学习就跟要她的命一样,现在居然这么投入,说明她对这个感兴趣,虽然蒋南孙不太希望朱锁锁靠这个赚钱,可她知道,朱锁锁的性格看似随性,实际拗得很,她做出的决定,没人能改变。 不管是划拳还是猜骰子,都是要靠脑子的,以朱锁锁的智商,想要赢秦浩自然是不可能的,很快就喝了不下十杯酒,原本在餐厅的时候她就喝了有半瓶,很快身子就有点摇摇晃晃了。 蒋南孙想要拦着,朱锁锁却死活要跟秦浩一较高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过让秦浩失算的是,原本以为附近随便找家酒店,把朱锁锁安顿下来,就能跟蒋南孙继续二人世界,结果蒋南孙却执意要留下来照顾朱锁锁。 没办法,秦浩只能找了一家星级酒店,开了一间套房。 好不容易把跟八爪鱼一样扒在后背的朱锁锁按在床上,秦浩就迫不及待的一把抱住蒋南孙。 沉重的呼吸喷在蒋南孙性感的锁骨间,蒋南孙一时也有些意乱情迷,秦浩双手穿过她两条修长的大白腿,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就要往浴室走。 蒋南孙嬉笑间,按住秦浩躁动的胸口:“你先去,我给锁锁泡点蜂蜜水解解酒,要不她醒了肯定难受。” 秦浩酸溜溜的道:“我怎么感觉朱锁锁才是你正牌男友,我是第三者插足?” 蒋南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傲娇的道:“那当然,我跟锁锁都说好了的,彼此才是第一位的,其他任何人都要靠边站。” 这就不能忍了,夺妻之恨不共戴天,秦浩决定待会儿不管蒋南孙怎么求饶,一定要让她知道,谁才是第一位的! 好在是星级酒店,叫了前台服务,很快就送来了一小罐蜂蜜,当然,价钱肯定比在超市卖要高出好几倍,任何服务都是要有代价的。 蒋南孙泡好了蜂蜜水端到朱锁锁床头,正打算喂给朱锁锁喝,结果朱锁锁直接“呕”吐了自己一声,还把蒋南孙的裙子也都吐脏了。 没办法,蒋南孙只能强忍着恶心给朱锁锁弄来一个垃圾桶,让她抱着吐。 等她吐得差不多了,又扶着她来到浴室,这时候秦浩干好洗完出来,见到这一幕顿时傻眼。 蒋南孙直接扶着朱锁锁钻进浴室:“帮我把门关上谢谢。” 见秦浩一直没有关门,蒋南孙没好气的走到浴室门口,把他推了出去,娇嗔道:“不许偷看。” 秦浩一脸无奈的靠在浴室门口,早知道是这样,刚才就不让朱锁锁喝这么多了,害人害己啊。 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蒋南孙才扶着朱锁锁从浴室出来,二人身上都只是裹着浴巾,修长的大白腿晃得人眼晕,不得不承认,朱锁锁虽然气质、五官精致程度要比蒋南孙稍逊一筹,但是身材是真不错。 蒋南孙见秦浩毫不掩饰的在她跟朱锁锁身上游离,忍不住狠狠瞪了他几眼:“还不快来帮忙。” “哦。”秦浩直接从蒋南孙手里把朱锁锁抱了起来。 朱锁锁刚刚洗了个澡,酒精似乎从她体内挥发了一些,迷迷糊糊间,就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下意识的还以为是蒋南孙,嬉笑着把脸贴了过去。 “嘿嘿,南孙我就知道,还是你最好了。” 直到秦浩把她放到床上,朱锁锁还是搂着秦浩的胳膊不松手,好在蒋南孙知道她是喝醉了,没有放在心上。 好不容易把朱锁锁给安顿好了,秦浩再也安耐不住,直接把蒋南孙按倒在床上吻了下去,蒋南孙也开始热烈回应,刚刚在ktv她也喝了一些酒,皮肤的温度都比平时要高不少,浑身都感觉在躁动。 不过就在秦浩准备伸手解开蒋南孙身上裹着的浴巾时,蒋南孙却忽然惊醒,按住秦浩的手,下意识的看向躺在一旁的朱锁锁,低声哀求:“去房间。” 秦浩从善如流,伸手托起蒋南孙娇嫩的躯体,在她羞涩的将发烫的脸埋进胸口后,缓缓走向卧室。 随着一声关门声,房间里的大战也一触即发。 ........ 蒋南孙不知过了多久,她只知道,今天的秦浩格外粗暴,刚刚她一度怀疑,秦浩是想要将她整个撕碎。 当然,不可否认,当到达顶点的那一刻,身体跟心灵上的满足,让她沉醉其中。 秦浩看着蒋南孙略带迷离的眼神,坏笑着在她右边侧脸亲了一下,蒋南孙娇嗔的横了秦浩一眼,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不想,而是没力气,她感觉四肢就像是被抽去骨头一样,整个人只能缩在秦浩怀里。 缓了好一会儿,蒋南孙才恢复了一点力气,爬起来就要去浴室。 秦浩暗自好笑,蒋南孙绝对是有洁癖的,每次结合之后不管多累,都要去浴室清洗干净,不然就浑身难受,怎么都睡不着。 “要不要我扶你去?”秦浩伸手揽住蒋南孙纤细的腰肢。 蒋南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少来,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洗呢。” 对于这件事蒋南孙是有前车之鉴的,在蒋南孙看来,秦浩这个家伙有很多怪癖,而且会充分的利用环境,比如在浴室洗手台、浴缸里....... 好不容易挣脱了秦浩的纠缠,蒋南孙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浴室,还不忘把门给反锁,不给某个人偷袭的机会。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秦浩这只老牛刚刚完成操劳也有些疲惫,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娇嫩的躯体钻进怀里,秦浩也没在意,感觉她身上的浴巾硌得慌,伸手就把浴巾给扯了下来,将她紧紧抱住。 对方嘟囔了一句什么,秦浩也没听清,实在是太困了。 蒋南孙冲完凉回到床上,发现秦浩已经背对着自己睡着了,心里暗自窃喜,总算是可以睡个好觉了,摘掉浴巾钻进被窝,贴着秦浩的后背躺了下去,由于实在是太累,不一会儿,蒋南孙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转过天,一声惊叫差点刺破秦浩的耳膜。 他茫然的睁开眼,震惊的发现,朱锁锁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他怀里,而且身上还一件衣服都没穿。 这一惊叫,把蒋南孙也吓醒了,一下坐了起来。 然后,卧室里就陷入一片死寂。 “我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x2 朱锁锁抢过秦浩的杯子遮住胸前无限美妙的景色,气急败坏的质问秦浩。 蒋南孙跟秦浩则是异口同声,疑惑朱锁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两双杀人的目光落在了秦浩身上,秦浩也很冤枉,他可什么都没干,鬼知道朱锁锁是怎么钻进他怀里的。 “南孙,你要相信我,昨晚我们......咳咳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房间。”秦浩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解释。 蒋南孙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她去浴室洗澡也就十来分钟的事情,而且她昨晚明明都满足秦浩了,对方应该不至于这么禽兽又去外面把朱锁锁抱回卧室吧? 想到这里,蒋南孙冲朱锁锁点点头,示意秦浩应该没有撒谎。 朱锁锁见状也懵了,难道是她喝多了梦游自己闯进来的?忽然,朱锁锁灵光一闪。 “不对,昨晚我起来找水喝,那会儿我还裹着浴巾呢,怎么一转眼浴巾就没了呢?” 秦浩忽然想到,昨晚他好像是嫌弃浴巾碍事,直接扯了,可他还以为那是蒋南孙呢,当然,这种事肯定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是不是你睡觉的时候蹭掉了,这可不关我的事,我睡觉可老实了,这点南孙是知道的。” 蒋南孙斜了秦浩一眼,心道:你老实个屁。 朱锁锁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莫名其妙跟秦浩抱着睡了一晚,结果还是她主动投怀送抱,而且还是当着蒋南孙的面,也就是蒋南孙,换成别人,她现在一顿打肯定是跑不了的。 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朱锁锁狠狠拍了两下脑门,让你喝酒,让你喝醉了不老实睡觉,到处瞎转悠。 秦浩见误会解释清楚,也暗暗松了口气,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蒋南孙居然把他给赶了出来,理由是要安慰朱锁锁。 这就不能忍了,明明是他吃亏了好吧。 面对秦浩的抗议,蒋南孙义无反顾的把他赶了出来。 “抗议无效。” 听到房门反锁的声音,朱锁锁哇的就哭了出来,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伤心,按理说她对秦浩是有好感的,这个应该算是错有错着,得偿所愿才对,可她毕竟是第一次跟男性“坦诚相见”,内心的彷徨一下子爆发出来。 蒋南孙将朱锁锁抱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没关系的,昨晚你喝醉了嘛,就当没发生过,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的。” 朱锁锁还是哭得很伤心:“呜呜~~~南孙我好怕失去你,我还以为你会怀疑我,不要我了。” “傻瓜,怎么会呢,我说过的嘛,你在我生命当中第一重要,其他人都要靠边站,他也不例外!” 第三百四十一章:专门为企鹅准备的(求月票 昨晚的小插曲,就这样在蒋南孙的调解下,像是没发生过一样,秦浩除了进一步确定朱锁锁的尺寸之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由于暑假期间,是公司的业务爆发期,秦浩比较忙碌,也没时间经常陪蒋南孙,于是,蒋南孙干脆一合计就带着朱锁锁来了一场毕业旅行,让秦浩一度怀疑,自己媳妇儿要被人拐跑了。 不过他目前也没工夫千里追妻了,青年之家进行b轮融资之后,业务量暴增,秦浩的工作量也大幅度增长,再加上青年之旅第一批共享单车进行投放后,每天都要开会进行数据分析跟反馈,来制定下一步的投放计划,之前悠闲的日子算是一去不回头了。 除此之外,秦浩偶尔还要参与到之前的酒店项目,毕竟像电路循环、下水道、这些部分的设计都是他完成的,施工的时候还是要去现场盯着的。 至于陆明他们就更惨了,这半年几乎就住在了工地上,至于什么暑假,准确的来说,研究生之后就没有所谓的暑假了,主要是导师有项目要做,你就得无条件顶上,这廉价劳动力上哪找去,要不那么多削尖了脑袋想当专家教授呢。 董教授这边情况已经算好的了,又给发工资又有项目奖金,还有联合署名的权利,像章安仁就惨了,他的导师接了一个三线城市的烂尾楼改造项目,把他们一帮人全都丢到了郊区,一研究生就住在烂尾楼里,那生活条件还不如农民工,起码人家农民工各种求生装备都带着,他们拎着包就去了,要不是其中一个师哥是开着车去的,他们想进城买东西都要走十几公里才能坐到公交车。 这么一对比,章安仁心里就更不平衡了。 此外,蒋南孙也考上了董教授的研究生,九月份正式入学就是秦浩的师妹了,跟她一起被招进来的还有一个男生,原因也很简单,卢建生跟另外一个师兄毕业了,董教授也要扩充自己的团队,保证有人帮他干活。 七月一号这天,秦浩正在青年之旅会议室,跟团队开会分析共享单车投放市场一个月的数据。 忽然前台小姐姐打来电话,说是有人找他,还没等秦浩细问,隔着玻璃就看到朱小虎正冲这边探头探脑。 得,也不用问了,秦浩只好对众人说了一句:“你们先讨论一下。” 朱小虎冲秦浩晃了晃手指,笑骂:“我一听青年之旅这名字就想到肯定是你小子,今天来一看,果不其然。” 秦浩厚着脸皮道:“要不说咱们有缘分呢。” 说着就把朱小虎带到办公室,朱小虎一坐下就开始发牢骚:“你小子真够鸡贼的,偷偷摸摸的又搞了这么个创业项目,要不是有前几天刚好我坐了一次地铁,在地铁站门口发现了这个,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秦浩装作一脸无辜的表情:“朱总你这是从何说起啊,我这不是刚刚做了个项目,自己都还没摸到头绪,想着先做起来再告诉你嘛。” “你少装了,我还不了解你,你小子就是嫌天使轮的盘子太小,想把公司做大了再待价而沽。”朱小虎一语戳破。 秦浩索性也不装了,笑呵呵的拍了拍朱小虎的胳膊:“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朱总啊。” 扯完闲话,朱小虎正色道:“说说吧,你这个共享单车的项目,预计可以做到多大规模,打算什么时候开始a轮?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准备资金。” 这就是投行圈子的行事风格,风险投资,除了投赛道,最重要的就是人,有的时候他们甚至明知道你这个创业项目要赔,但他们觉得你这个人能成事,他们也会投资一些,就为了维系住双方之间的关系。 秦浩给朱小虎倒了杯茶,笑着说道:“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赔了?” “赔了我也认。”朱小虎拍着大腿说道。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人嘛,都是投桃报李的,秦浩对朱小虎也没有隐瞒。 “按照我的预计,共享单车这个赛道,做到千亿规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至于青年之旅能不能做到行业独角兽的地步,我也不敢打包票,不过行业前三是没有问题的。” 朱小虎眼珠一亮,又有些疑惑的道:“可我看了一下你们的收费标准,一个小时是一块钱,而且主要运营时段,也就是早晚高峰这两个时段,为此你们还要负责派人对自行车进行转运,以及自行车的损耗以及维修费用,你们的盈利从何而来?仅仅靠收取199块的押金来为维持吗?” 秦浩暗自点头,很明显朱小虎是事先对青年之旅进行过了解才找上门的,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完全是处于对秦浩的信任,能够成为投行界叱咤风云的人物,哪个都不简单啊。 “押金只是一方面,其实要说起来,我能想到这个商业模式还多亏了朱总你的提醒。”秦浩笑着说道。 朱小虎一脸茫然:“我?” 秦浩乐了:“李俊来的前一天,朱总提醒我可以利用微信支付,共享单车跟长租房完全是两种商业生态,长租房的特点是低频次、高消费、流水大,而共享单车则是高频次、低消费、流水小。” 朱小虎闻言陷入沉思,嘴唇微动,细细咀嚼着秦浩提到的几个关键词,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正如秦浩所说,长租房一般来讲,租一次最少期限也是一两个月,有些人甚至会租个好几年,这样产生的流水就高了,一个生意要想长期干下去,不是看你赚不赚钱,而是看你有没有足够的流水。 比较典型的就是房地产,看着拿地建房,高价卖出,怎么都是赚的,可实际上,回款周期长的地产公司基本都是亏本,但很多房地产公司不管亏了多少,只要房子还继续在卖,源源不断的有现金流回款,它就不会垮。 但是一旦房子卖不出去了,现金流枯竭,立马就要破产。 而共享单车跟长租房相比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极端,共享单车的目标群体依旧是上班族,但它的消费频次高,单价低,流水小,如果用长租房的模式去玩儿,肯定是玩儿不下去的。 “你的意思是要提前引进企鹅的资本?”朱小虎好奇的问。 秦浩笑着摇摇头:“不是青年之旅要提前引进企鹅的资本,而是企鹅一定会先关注到青年之旅。” “你就这么有自信企鹅会开出高价?” “这就要看企鹅为了推广微信支付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朱小虎陷入了沉默,不得不承认,秦浩选的这个时间节点太好了,此时内地第三方支付的市场还处于支付宝一家独大的局面,老马甚至扬言自己打着望远镜都找不到对手。 而企鹅的大部分盈利业务,都来源于线上增值服务跟广告收益,之前企鹅也推出过财付通这样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在投了大量人力物力之后,效果不能说没有,只能说聊胜于无。 这让小马哥寝食难安,直到微信的出现让小马哥看到了翻盘的希望,随着微信的火爆,小马哥立马推出了微信支付,试图利用微信这个平台来支撑起企鹅整个虚拟业务营收的入口。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微信支付的使用人数并不高,主要原因还是应用场景太少,而且还需要绑定银行卡,很多微信用户对此完全不感冒。 如果现在在企鹅面前,有一款用户数量大,且增长空间大,同时使用频次高的互联网产品,对于企鹅来说,岂不是天作之合?对于这样的天作之合,付出一点代价又有什么关系呢?钱?企鹅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想清楚这些关键点之后,朱小虎眼珠子都红了,拽着秦浩的胳膊,死活要让他先入股。 秦浩忍不住笑骂:“朱总这不合适吧,你这是明抢了。” 朱小虎耍起了无赖:“不管,明抢就明抢了,你开个价,我明天就把钱打进来。” 秦浩无奈,只好安抚道:“那倒不用这么急,这样,刚刚我们还在开上个月的复盘会议,你先旁听一下,等会议开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投资,至于估值嘛,你还是派个团队来,做个资产评估再下结论。” 如果是别人,朱小虎肯定会觉得这人“实在”“傻”送上门的钱,还往外推,可是这话从秦浩口中说出来,朱小虎就不免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给自己挖坑。 不过,最终朱小虎还是决定,先旁听完会议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反正秦浩已经答应了他的投资,实在不行他明天就从自己私人账户把钱打过来,可别让这小子给跑了。 从青年之家就能看得出来,a轮跟b轮的估值,差了将近十倍,要是他当初再晚进场一步,就要跟十倍的利润擦肩而过了。 秦浩不动声色的把朱小虎带到会议室。 “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 运营部经理立马调出了ppt,通过投影仪放到幕布上,这个图片立马吸引了朱小虎的注意力。 “截止上个周末,我们连续四周新增用户数量均以20%的速度递进,同时,我们的用户使用频次也从之前的平均每天1.35次,增长到了1.57次,这得益于我们在线下转运这块接连增长的投入,虽然投放的共享单车数量没有明显增加,但是利用率提上来了.......” 朱小虎稍加思索就明白这个利用率提升带来的好处,共享单车属于时效性很强的需求,而共享单车的用户往往都是把车子随手停放,并不会归纳到一起,特别是像早高峰的时候,地铁站门口会堆积大量的共享单车,不仅影响其他用户停放车辆,而且路上的共享单车就相对比较少了,也会影响用户上班,这就需要把堆放在地铁口的共享单车投放到各个繁华路段,供用户使用。 听着听着朱小虎就入了迷,他发现秦浩这套共享单车的运营体系已经相当成熟,比如用户在扫码发现共享单车损坏,不能骑之后,可以利用手上的app对共享单车进行保修,一旦后续发现的确是损坏之后,之前收取的费用也会进行返还,这样看似赔了钱,实际上不仅赢得了用户的好感,同时还提高了共享单车的使用率,能够让损坏的共享单车迅速进行维修,继续投入使用。 当然,真正让朱小虎震惊的还是青年之旅的用户规模,截止目前为止,青年之旅的用户规模就已经突破了七十万,而这仅仅还只是魔都一个城市,按照秦浩的说法,青年之旅从创办到现在也才不到三个月时间,真正共享单车投放到市场上的时间,也就一个多月。 如果不是对秦浩有所了解,朱小虎甚至以为自己碰到了一个骗子,这样的用户数据,看起来简直比青年之家还要华丽。 朱小虎猛然惊醒,他终于知道秦浩为什么要叫自己来旁听这个会议了,就是告诉他,虽然答应让他提前进场,但是估值不能低了,要对得起青年之旅的市场规模跟前景。 在秦浩宣布散会之后,朱小虎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被你小子给套路了。”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随时把话收回去,我可以当你今天没来过的。”秦浩冲朱小虎笑了笑。 朱小虎气闷之余笑骂道:“想得美,以后啊,有这样的套路你再多来点。” “对了,你们的资料给我一份,不然我上面的老板还以为能捡个便宜呢。” “难道你们现在不是在捡便宜吗?” 朱小虎:......... 拿着秦浩准备好的资料,朱小虎就立马回到公司,火急火燎的对助理道:“上面几位老板还在公司吗?” “李总、廖总、刘总都出差了,只有林总跟汪总在,不过他们好像快要下班了。” 朱小虎可不管那些,直接给他们打电话。 “我刚刚跑回来一个案子,对,很急,你们看过之后要是没意见的话,我的建议是,马上走评估程序。” “为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每拖一天,那个家伙都会让我们付出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代价。” 第三百四十二章:走进校园(求月票!!!) 很快,金沙江的评估团队就开始进驻青年之旅,而秦浩这段时间自然也不会闲着,一方面增加城市地铁环线的自行车投放数量,一方面他又把目光瞄向了全国的高校。 最早共享单车其实就是从校园里孵化出来的项目,一般人可能会觉得,学校能有多大,还需要共享单车吗?其实结果恰恰相反,很多高校的面积大到惊人,比如民航飞行学院,面积有:1108万平方米,相当于180分之一个深圳。 而一些知名高校,例如清华大学的面积是329万平方米,浙江大学,面积:305.3万平方米,这些学校的面积可一点都不比一些城镇小,但是又没有完善的匹配交通,这就给了共享单车生存的土壤。 当然,要想进驻高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共享单车投放首先就需要大量场地,没有学校批准,偷偷摸摸的搞是不行的。 秦浩也尝试跟一些高校沟通,可惜还没到拍板的人手里,就被打了回来,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并不在意共享单车是不是能给学生们带来方便,反正他们自己都是开车的,而且共享单车在高校也没有成功的样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没办法,秦浩只能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母校身上,连夜写了一份申请,第二天一大早就交给了董教授。 董教授看着共享单车的项目书,老头人都傻了:“你不是一直在搞那么什么青年之家吗?怎么,倒闭了?” 秦浩翻了翻白眼:“您就不能盼我点好?青年之家不仅活着,还活得挺好,这是我新做的一个项目。” 董教授一听就直摇头:“你啊,就不能安分一点,之前你搞青年之家就搭进去很多时间了,现在又搞这么一出,你哪还有工夫钻研专业?” 老头语重心长的劝道:“小秦啊,这钱固然是好东西,可以让人过上很好的生活,可我们的人生应该还要有更高的追求,你在建筑这方面是有天分的,将来假以时日,未尝不能成为知名建筑大师,人的生命是很短暂的,哪怕你穷极一生又能享受多少呢,可伟大的建筑是可以跨越历史长河,跟后人进行对话的,前人给我们留下了太多名胜古迹,我们这代人是不是也应该留下一些东西,让后辈可以感受到我们这一代建筑师对于艺术、审美、实用性的追求呢?” 秦浩闻言沉默良久,冲董教授躬身行了一礼:“老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不过我觉得赚钱跟学习并不冲突,而且要想留给后人伟大的建筑,不是在纸上画画图就行了的,要想落实在实体上,没钱可不行,您不妨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有一天,我花自己的钱,建造了一栋伟大的建筑供后人瞻仰,不说后无来者,肯定是前无古人的吧?这样是不是更有意思?” 董教授一时语塞,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论点,如果秦浩真的做到了,还真就是前无古人,因为历史上没有哪个建造大师是自己花钱,自己设计建造的。 “唉,你啊,总是歪理一大堆,我说不过你,不过我也只能帮你推荐一下,最终还是要校委会同意了才行。” “谢谢老师。” 有了董教授的推荐,秦浩又是本校学生创业,而且共享单车这个项目在社会上已经有了模板,考虑到的确可以方便到学生,经过校委会商议,秦浩终于拿到了经营许可。 不过让秦浩也意想不到的是,高校生对共享单车这个项目会迸发出这么高的热情,运营第一天,新增注册用户就多达六百人,原本秦浩还想着,是不是要弄个下载app注册用户送水杯、送鼠标垫之类的活动。 结果到了现场发现完全不用,学生们那叫一个踊跃,第一批投放的三百辆自行车都有些不够用了。 当然,这也跟秦浩对高校生用户免除押金有一定关系,所有学生可以凭借学生证验证获得免押金的资格,自此同济校园里,时不时就能看到小情侣骑着自行车,悠哉悠哉的在校园里秀恩爱的场景。 “咦,你什么时候把共享单车也弄到学校里来了?”蒋南孙跟朱锁锁这一趟毕业旅行算是玩疯了,一直到开学两天才姗姗来迟,一进校门就看到随处可见的共享单车,顿时来了兴致。 “当然是你跟某人在外面花天酒地,卿卿我我的时候。”秦浩酸溜溜的吐槽。 蒋南孙吐了吐舌头,挽着秦浩的胳膊,蹭了蹭撒娇道:“哎呀,你别生气了嘛,这是我跟锁锁很早之前就约好了的闺蜜毕业之旅,那会儿咱们都还不认识呢。” “哼。”秦浩轻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蒋南孙见状只好咬牙使出大招,在秦浩耳边低语道:“大不了,今晚我换上之前你买的那个.......总行了吧。” 说完蒋南孙脸都红了,这个家伙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套宫廷服饰,还是一整套,一直软磨硬泡想让她穿,她嫌弃穿起来太麻烦,一直不肯。 秦浩顿时眼珠一亮,伸出手:“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蒋南孙嘟着嘴,最终还是伸手跟秦浩完成了击掌。 这回轮到蒋南孙不开心了,傲娇的别过脸,不去看秦浩,秦浩眼珠一转,开始转移话题:“要不,我把车停到停车场,咱们骑共享单车进去?” 蒋南孙顿时来了兴趣,她刚刚看到好多对情侣骑着自行车在校园里畅游,当时就觉得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要是换做她跟秦浩,那画面一定会更美吧? “那好吧。” 虽然嘴上答应得有点勉强,实际上一下车,蒋南孙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一辆共享单车面前冲秦浩招手。 秦浩暗笑,这个口不对心的女人。 蒋南孙原本打算坐到后座上,秦浩却将她直接抱起来放到前面,然后自己坐到了后座上。 蒋南孙下意识的扶住把手埋怨:“哎呀,我带不动你啊。” 秦浩直接把脚伸了过去,然后搂住蒋南孙盈盈一握的腰肢:“你扶住龙头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一开始两个人配合得不够默契,自行车骑得东倒西歪,过了一会儿,蒋南孙逐渐适应,很快就喜欢上这种两个人合作的模式,原本清淡的脸上,渐渐生动活泼起来。 俊男靓女,又是不一样的骑行模式,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有人驻足观看,有人拍照留念,还有的女生也尝试着跟男朋友相互配合,不过很快她们就发现,要想做到跟秦浩、蒋南孙一样,先决条件就是男生的腿要够长。 不少身高不达标的男生只能仰天长叹:腿到用时方恨短。 “咦,那不是秦浩吗?那女孩是他女朋友吗?长得好漂亮啊。” “是挺漂亮的,不过不是说现在的女孩都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要坐在自行车上笑嘛?这女孩就不错啊。” “得了吧,人家愿意坐在自行车上笑,那是因为秦浩有保时捷卡宴,人家骑自行车那叫情趣,你骑自行车那是因为买不起,醒醒吧,穷逼就不配拥有爱情。” 章安仁听着同伴的议论,眼里的妒火几乎要将秦浩烧焦,在他看来,这一切羡慕、嫉妒的目光应该都是属于他的。 ........ 董教授打量着蒋南孙,满脸都是姨夫笑:“小蒋啊,以后他可就是你师兄了哟。” 蒋南孙羞涩的掐了秦浩一下,秦浩一脸郁闷,这话又不是他说的,干嘛冲他来啊。 “行了,有什么事你就问他吧,他要是不会,你就抽他不要客气,他要是敢反抗,我来教训他,好好的学问不做,偏要去学那满身铜臭。”董教授对秦浩之前的选择还是耿耿于怀。 蒋南孙一双明眸都笑成了月牙状,离开董教授的办公室后,就捏住秦浩的脸,扯了扯,傲娇的道:“我可是有尚方宝剑的,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让董教授收拾你。” 秦浩直接把蒋南孙搂进怀里,恶狠狠的道:“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蒋南孙瞬间败退,试图说和。 笑闹间,秦浩跟蒋南孙就到了助教办公室,陆明正在跟另外一个新来的研究生交代着什么,看到秦浩跟蒋南孙进来,冲他们招了招手。 “这是你上届的师兄,这是跟你一届的蒋南孙,以后你们两个主要负责装修这块,这是图纸,你们尽快拿出一个装修方案出来。” 蒋南孙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另外新来的那位就彻底懵了,他的设计都还停留在纸面,从来没有过实践经验,他才刚刚读研一啊,就给他这么重要的任务? 说完陆明就直接把他们都交给了秦浩,直接甩手不管了,倒也不是他摆谱,主要是他的工作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来带新人,卢建生他们毕业之后,他们的那部分工作自然就要分摊在其他人身上,秦浩又只负责自己的那一部分,于是干脆就把新人交给他来带。 三人走出助教办公室后,秦浩随便找了个没人的空闲教室,示意他们坐下来。 “怎么称呼?” “黎钧。” 秦浩点点头,见他一副忐忑的模样,安抚道:“你也不用太担心,酒店才刚刚开工一年,主体要想全部完工起码还要一年半时间,你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蒋南孙则是怀疑的问:“酒店的装修真的全权交给我们来设计?” 秦浩拿着手里的图纸轻轻敲了一下蒋南孙的脑袋:“想什么呢,装修影响着最后的整体呈现,整个装修风格在设计之初就已经敲定了,你们要完成的就是往里填充细节。” 蒋南孙揉了揉脑袋,一脸的遗憾,她还以为真的有机会大展身手呢。 黎钧则是明显松了口气,他一个大四刚刚毕业的菜鸟,只想跟着大佬们喝口汤,让他做饭,他没这手艺啊。 接下来,秦浩就给他们分别布置了任务。 蒋南孙的任务相对要复杂一点,酒店里的灯光、家具、电器、卫浴怎么选择,用什么品牌、什么规格,都是她负责的部分。 而黎钧则是主要负责一些装饰品、窗帘之类的。 黎钧见蒋南孙已经开始投入工作,大感惊奇:“那个,学姐,你以前是不是做过类似的工作?” “算是吧,我在青年之家实习过。”蒋南孙见黎钧正用羡慕、佩服的目光看着自己,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青年之家那段时间的工作经验貌似还真是挺宝贵的。 下午五点半,蒋南孙活动了一下脖子,正打算继续投入工作,手上的铅笔却被人夺走了,回头一看,发现秦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别闹,给我。”蒋南孙娇嗔的白了秦浩一眼。 秦浩指了指手表:“行啦,没人给你加班费,下班了,今晚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呢。” 蒋南孙一开始还有些茫然,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秦浩所说重要的事情,又羞又恼,这家伙也不看下场合,还有外人在呢。 ....... 不过很显然,秦浩想得还是太美了,就在他跟蒋南孙刚刚骑车来到校门口,准备先去共进晚餐时,蒋南孙的电话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朱锁锁打来的,秦浩心里就咯噔一下。 果然,蒋南孙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朱锁锁兴奋的声音。 “南孙,我面试过了,明天就去精言集团上班!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蒋南孙冲秦浩得意的挤了挤眉毛:“哦,我刚刚放学,就在同济门口呢。” “那好,你等我,我马上来。” 有一段时间没看见朱锁锁,对方的皮肤比之前稍微黑了一点,应该是旅行时晒的,朱锁锁兴奋的一把抱住蒋南孙。 “南孙你知道吗,那个杨柯特别靠谱,直接就给我办了入职手续,精言的待遇也相当不错呢,一个月底薪三千,提成是3%——5%,我听说精言的房子一套就得好几百万,一个月卖一套就月入好几万了呢。” 秦浩忍不住敲了敲桌子,打碎朱锁锁的美梦:“要是每个销售都能一个月卖出去一套房子,叶谨言这会儿估计已经是富豪榜上的人物了。” 朱锁锁瞬间蔫儿了,气鼓鼓的跟蒋南孙告状:“他就会泼我冷水。” 第三百四十三章:朱锁锁上辈子拯救了宇宙( 蒋南孙斜了秦浩一眼:“锁锁刚刚上班,你就不能鼓励她一下嘛。” “我是怕她自我感觉良好,到时候受了打击,一言不合就辞职不干了。”秦浩摊开手。 朱锁锁气鼓鼓的道:“我才不会呢,我一定会签下订单的,到时候请南孙吃大餐。” 蒋南孙拍着朱锁锁的后背鼓励:“嗯,我们家锁锁是最棒的。” 好吧,女人果然是情绪动物,秦浩也懒得管,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吃晚饭,怎么甩掉朱锁锁这个电灯泡,好跟蒋南孙过二人世界。 就在上菜的工夫,朱锁锁忽然目光一凝,瞬间低下头,蒋南孙好奇的往秦浩身后望过去,发现是个头发有些花白,但很有气质的男子,于是好奇的问:“怎么了?” “那好像是我们老板。”朱锁锁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说道。 “你们老板怎么了?”蒋南孙满脸疑惑的问。 朱锁锁低声道:“哎呀,你不懂,我一个小职员跟老板一家餐厅吃饭,岂不是显得老板很没有档次?” 秦浩忍不住笑了,不得不承认,这朱锁锁对这些邪门歪道的还真是无师自通,当然,也的确有些傻逼老板忌讳这个,不过秦浩相信这里面不包括叶谨言。 恰逢,叶谨言已经来到跟前,停下了脚步。 “秦总,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叶谨言主动打招呼,秦浩自然不能再装作没看见了,站起身跟对方握了握手:“是啊,叶总这么巧,来吃饭还是见客户?” “都是。”叶谨言说着又把目光看向了蒋南孙:“你就是蒋南孙吧?常听戴茜提起你。” “叶总,我也常听小姨提起您。”蒋南孙站起身含笑点了点头。 “叶,叶总........”朱锁锁小心翼翼的跟着站起来。 叶谨言身边的范金刚低声提醒:“她是今天刚刚入职精言的新员工,在销售部工作。” 叶谨言闻言冲朱锁锁点点头:“没想到你还是秦总的朋友,好好干,销售部还是挺锻炼人的。” 说完,叶谨言又对秦浩说道:“今天跟客户约了这里,以后有时间咱们再约?” “好的,叶总你先忙。” 朱锁锁看着秦浩云淡风轻的跟气场强大的叶谨言“过招”,莫名有些自卑,再对比蒋南孙的落落大方,她刚刚的表现就跟古代服侍小姐的丫鬟,唯唯诺诺。 等叶谨言走后,朱锁锁郁闷的对蒋南孙道:“南孙我刚刚是不是特别奴颜屈膝,特别丢脸?” 蒋南孙被她说得有些蒙,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浩直接来了一记精准补刀:“卑微。” 朱锁锁脸都黑了,蒋南孙见状赶紧安慰:“其实也没有啦,对自己老板难免有些心里压力,就像我们小时候看到老师一样,这是正常的心理反应。” 面对蒋南孙的安慰,朱锁锁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好受些,相反,更难过了,她其实特别羡慕蒋南孙,从小到大,就没有她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人不仅长得漂亮,气质更是万中无一,只要她站在人群里,别人第一眼就会被蒋南孙吸引。 她也想像蒋南孙那样活得肆意洒脱,可她没有蒋南孙的资本,她只能小心翼翼的维护自己那颗脆弱的自尊心。 可是接连两次在高档餐厅遇到杨柯跟叶谨言,让她有些破防了,这原本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是因为蒋南孙,她才有资格坐在这里,正常情况下她只配站在门口迎宾,或者是在小心翼翼的站在旁边看着别人大快朵颐。 朱锁锁忽然觉得原本的美味佳肴,变得味同嚼蜡,吃了几口她就吃不下去了。 “锁锁,你怎么了?今天就吃这么点?”蒋南孙关切的问。 朱锁锁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什么,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玩儿的开心点。” 说着就匆匆离开了餐厅。 蒋南孙正打算追出去,秦浩却将她拦住:“她心情不好,就让她自己静一静好了,人总是要学会自己说服自己的。” “可是,我跟锁锁从来都是无话不谈的。”蒋南孙还是不放心。 “人都是会变的,人生在世,父母、朋友、孩子都不能陪你走完所有的人生路程,唯一能陪你度过余生的只有你面前这个人,所以,请你珍视眼前人,不要再放我鸽子了好嘛。”秦浩满脸怨念的道。 蒋南孙一开始听得还聚精会神的,结果一听后半段就没好气的飞给秦浩一双大白眼。 “哎呀,你这人怎么连我闺蜜的醋也吃。” 秦浩抓住蒋南孙的手捏了捏:“你想想朱锁锁已经破坏了我们多少次的浪漫夜晚,我现在恨不得拿两把刀,一把架在我的脖子上,一把架在她的脖子上,问你选谁。” 蒋南孙被秦浩这孩子气的话逗笑了:“幼稚鬼。” 秦浩可不管那么多,拉着蒋南孙坐下:“你就当我幼稚吧,反正今晚你是属于我的。” 见秦浩开始耍无赖,蒋南孙是又好气又好笑,眼看着朱锁锁已经走远,只好用微信给她发了条信息,让她到家了给自己报个平安。 ....... 另外一边,朱锁锁失魂落魄的回到舅舅家,刚一上楼,骆佳明听到动静就奔了过来,一阵嘘寒问暖。 然而,朱锁锁却觉得异常烦躁,语气不善的道:“让开,我要回去休息。” 骆佳明的情商也着实堪忧,丝毫没有察觉到朱锁锁已经到了爆发边缘,依旧关切的问:“怎么了锁锁?是不是上班太累了?怎么这个点才下班啊?是不是公司太远了.......” 朱锁锁最后一丝耐心也被骆佳明磨没了,她冲着骆佳明吼道:“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跟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唧唧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就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看上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朱锁锁这么说自己儿子,舅妈顿时忍不住了,挡在骆佳明面前,指着朱锁锁破口大骂。 “我就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小妖精,我们佳明对你那么好,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他有哪点对不住你?当年要不是你舅舅收留你,你早就被送到孤儿院去了,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舅舅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拽住妻子:“够了,你少说两句。” 骆佳明被朱锁锁吼懵了,整个人还处于呆滞状态。 朱锁锁却已经不管不顾,讥讽的对舅妈道:“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不就是想让我给骆佳明做老婆,可以省掉彩礼钱嘛,你知道我叫骆佳明什么嘛,表哥,我叫了他十几年表哥,你知道这叫什么嘛,乱伦!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 “你.......疯了,疯了,你给我滚出去,滚出我们家!以后都不要再来了,作孽啊,养了十几年养出这么个白眼狼!”舅妈哭天抢地,引得周围邻居纷纷围观。 朱锁锁一咬牙:“走就走,谁稀罕你这里!” 说完,朱锁锁就不顾舅舅的劝阻,上阁楼把自己的衣服装进行李箱,提着下了楼。 骆佳明这次啊反应过来,哭着喊着挽留,气得舅妈差点吐血三升。 然而,他越是这样软弱,朱锁锁就越瞧不起他。 “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嘛,就是这幅婆婆妈妈的样子,等你什么时候断奶了再去找女朋友吧,不然别去祸害人家。” 朱锁锁说完,拦了一辆的士,扬长而去。 的士开到路口,司机问:“美女,去哪?” 朱锁锁一时茫然,对啊,去哪,她还能去哪呢? 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蒋南孙,可是蒋南孙自己都会住在家里呢,她也不好意思搬到蒋家去住,那里太奢靡,光是蒋奶奶一碗燕窝粥就够她半个月工资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秦浩的身影,可是一想到最近秦浩对她好像越来越不耐烦了,朱锁锁心里又没底。 的士司机可遭不住了,又问了一遍:“小姐,你到底去哪?没想好就先下车慢慢想,我要挣钱养家的。” “漓江花园。”朱锁锁咬牙报出一个地址。 ........ 漓江花园。 蒋南孙最终还是在秦浩的赞美声中妥协,换上了宫廷装。 其实很多穿时装的美女,换上古装之后,就完全像是变了个人,气质全无,就跟落了毛的野鸡似的。 要想驾驭古装,需要那种那种皮相骨相兼具的美女,恰好蒋南孙就属于后者,宫廷装束的蒋南孙眉眼间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唇间两点绯红更显秀气。 蒋南孙却对这装束很是不满:“哎呀,这衣服穿着热死了,我都要透不过气了。” 说着伸手就要去解开扣子,秦浩立马上前把蒋南孙打横抱了起来,冲她嘿嘿一笑:“还是为夫来替娘子更衣吧。” 然后不顾蒋南孙的抗议,直接把她往床上一丢。 蒋南孙只来得及一声惊叫,双唇就被堵住了,小别胜新婚,蒋南孙的身体本来就比较敏感,渐渐地,就只能任由秦浩摆布了。 然而,就在秦浩准备埋头冲锋时,忽然,蒋南孙手机响了。 蒋南孙想要伸手拿手机,秦浩却突然加快了冲刺速度,蒋南孙瞬间连抓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样手机响了十几声,蒋南孙都没有摸到接听键。 “你.......别,锁锁找我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秦浩没好气的道:“她能有什么急事,这会儿应该都到家了,无非就是给你报个平安,不用管她。” 蒋南孙觉得也有道理,再加上快感一轮一轮袭来,她连握紧手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通话断掉。 然而,就在秦浩准备继续加速冲刺时,手机又响了,还是朱锁锁打来的,这下蒋南孙立马撑住秦浩胸口,示意他不许动,然后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朱锁锁的抽泣声,蒋南孙吓了一跳:“锁锁,你怎么了?” 朱锁锁就把跟舅妈吵架,离家出走的事情说了一遍。 蒋南孙急坏了,立马将秦浩从身上推开,起身就要穿衣服,秦浩暗自决定,一定要让朱锁锁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锁锁,你在哪呢?我马上去找你。”蒋南孙着急忙慌的连内衣都顾不上了,结果下一秒,就听朱锁锁抽泣道。 “我就在门口呢。” “你在哪?漓江花园这里?” “嗯。” 蒋南孙立马挂掉电话,披上睡衣就往外面跑。 “喂喂,你不是吧。” 蒋南孙百忙之中回眸冲秦浩抿了抿嘴唇:“以后再补偿你。” 秦浩郁闷的直拿脑袋装枕头,他发现了,朱锁锁跟他八字相冲,要不怎么总坏他好事! 没办法,只能换上睡衣,从卧室里出来。 此时,朱锁锁正趴在蒋南孙身上哭诉呢。 蒋南孙好一阵安慰,才让朱锁锁重新冷静下来。 “好了好了,不哭啊,既然都搬出来了,那咱们以后都不回去了,要不你去我们家住吧,反正我们家客房多的是,空着也是空着,或者你跟我住一间也行。” 秦浩一听立马表示反对,这要是让朱锁锁跟蒋南孙住一间屋子,他以后的“幸福”岂不是全都葬送了。 “那个,锁锁好不容易从她舅舅家搬出来,不用寄人篱下,这是好事,搬去你家,还不是寄人篱下,就算蒋奶奶跟你爸妈不在意,可锁锁心里肯定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面对蒋南孙疑惑的目光,秦浩低声说道。 蒋南孙一想也是,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 秦浩被蒋南孙看得直发毛:“你,该不会是想.......” “亲爱的,青年之家不是有很多长租房嘛,你拿出一套先让锁锁住下嘛,等锁锁卖出房子,再还给你,实在不行,我帮她出。”蒋南孙摇晃着秦浩的胳膊撒娇道。 秦浩仰天长叹:“朱锁锁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宇宙,才能有你这样的闺蜜,要不我退出,你们俩在一起得了。” 蒋南孙没好气的拍了秦浩一下,凑到他耳边抚慰道:“好啦,别气了,明天我加倍补偿你好了。” “加倍?” “那好吧。” 第三百四十四章:一流企业培养用户(求月票 “那她今晚睡哪?” 蒋南孙冲秦浩眨眨眼:“当然是跟我一起睡啊。” 秦浩一听就不乐意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哎呀,锁锁心情不好,我安慰一下她,你就别瞎吃醋了,乖。” 为了安抚秦浩,蒋南孙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秦浩一脸无奈的看着蒋南孙带着朱锁锁去了客房。 朱锁锁洗完澡喝了点水,也逐渐恢复过来,歉疚的道:“又给你添麻烦了。” “瞎说什么呢,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对我来说永远都是第一位的。”蒋南孙嗔怒的捏了捏朱锁锁的脸蛋。 朱锁锁感动的抱住蒋南孙,嘀咕:“可是,秦浩一定气死了吧,我总是破坏你们的好事。” 蒋南孙俏脸微红,不过还是轻轻拍打着朱锁锁的后背安慰:“不用担心,他这人啊,也就是嘴上不饶人,没那么小气的,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 朱锁锁撇撇嘴,心道:那只是对你。 她是真的羡慕蒋南孙,同样是女生,她跟蒋南孙站在一起,别人投在她身上的目光都是带有侵略性的,而落在蒋南孙身上的目光,更多的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欣赏,更让她嫉妒的是,秦浩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蒋南孙,对她却满是嫌弃。 有的时候,朱锁锁甚至在想,假如她跟蒋南孙不认识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跟蒋南孙竞争,不过每次当这个念头一出现,就会立刻被她甩出脑海,然后扇自己一巴掌。 “南孙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做那种事,你还是人嘛。” 夜深人静,主卧里,秦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内心有一团火始终无法扑灭,实在是难熬。 秦浩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拿出手机,给蒋南孙发了条微信。 “睡了吗?” “嗯。” 看着手机屏幕,秦浩都气乐了:“睡了还能回微信?” “我在梦游。” 秦浩发了个坏笑的表情包:“睡不着吧,过来聊聊天。” 蒋南孙回了个锤狗头的动图:“想得美,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朱锁锁睡着了吗?” 蒋南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朱锁锁,还没等她回信息。 门外就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蒋南孙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下来,刚一开门,就被秦浩一把抱住,嘴唇也瞬间被堵住。 一阵疾风骤雨般的热吻,让蒋南孙喘不过气来,也逐渐失去了抵抗能力,就在秦浩的魔爪溜进睡衣时,蒋南孙才惊觉,贴在秦浩胸口喘息。 “别,去你房间。” 秦浩二话不说,一只手把蒋南孙挟在腰间,一只手把客房门带上,迫不及待的回到主卧。 朱锁锁做了个噩梦,梦到蒋南孙不要自己了,瞬间她就被梦境惊醒,一睁眼却发现,旁边的床是空着的,朱锁锁莫名有些心慌。 下床看了一下洗手间,发现没人,朱锁锁赤着脚走出客房,忽然发现主卧的灯亮着,房门也没有关严实,留着一条缝。 朱锁锁下意识的贴到门边,一阵难以描述的声音让朱锁锁莫名躁动,然后朱锁锁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浑浑噩噩的回到客房,可是刚刚的画面却不断在眼前飘荡。 南孙她居然........也太羞耻了吧? 朱锁锁不是什么纯情女生,她也曾经看过一些小电影,自然知道刚刚秦浩跟蒋南孙是在做什么,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向清纯的蒋南孙居然以那样的姿势配合秦浩,而且看她的表情,似乎很享受,甚至是有些迷离。 “那个,真有那么享受?” 这一夜,朱锁锁失眠了,脑海里全都是秦浩跟蒋南孙大战在一起的画面,一直到凌晨两三点,蒋南孙才蹑手蹑脚的回到床上,朱锁锁赶紧装睡,可她的呼吸却异常沉重,好在蒋南孙做贼心虚并没有发现。 ........ 转过天,朱锁锁一脸萎靡的打着哈欠,她是被蒋南孙从被窝里硬拽起来的。 “锁锁,快起来,你要迟到了。” 朱锁锁看着蒋南孙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不禁疑惑,昨晚蒋南孙消耗那么大,二三点才回来睡觉,怎么脸色反而更好了? 蒋南孙还以为朱锁锁是认床没有休息好,拍了拍她的脸蛋,柔声道:“锁锁,今天可是你第一天上班,打起精神来,下午下班回来,就让秦浩带你去看房,你不是一直想离开那个家,不用再寄人篱下了嘛,虽然只是租的房子,不过暂时也算是有个属于自己的家了,等你以后赚到钱,就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嗯,南孙,我一定会努力的。”朱锁锁感动之余,也被激发起了斗志。 秦浩这回倒是没有泼冷水,他现在巴不得多来几个冤大头让朱锁锁赚到钱,就不用麻烦他跟蒋南孙了。 秦浩开车把朱锁锁送到地铁站,蒋南孙有些担忧的看着朱锁锁的背影:“唉,也不知道锁锁那些同事好不好相处。” “你啊,操的心比她妈还多,放心吧,朱锁锁可比你长袖善舞。”秦浩吐槽道。 蒋南孙一想也是,也就收回了心思,开始询问秦浩关于酒店装修的一些专业问题。 另外一边,朱锁锁是踩着点来到精言集团的,地铁人实在是太多了,她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差点鞋都挤掉了。 不过杨柯并没有说她什么,带着朱锁锁来到销售部,拍了拍巴掌。 “这是咱们新来的同事朱锁锁。” 说着杨柯又转头对朱锁锁道:“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她们,当然,请教得有个态度,平时请个咖啡什么的,记住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劳而获的,要想有收获就先得付出。” “谢杨总,大家好,我叫朱锁锁,是个新人,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杨柯点点头,对朱锁锁的悟性还算满意:“这样,一会儿我有个客户要见,你跟我一起,就当是我的助理,也看一看这个销售应该怎么做,怎么才能把房子卖出去。” “好。” 杨柯跟朱锁锁离开之后,销售部顿时议论纷纷。 “这朱锁锁不会是杨柯的什么人吧?第一天上班就带她见客户,这也太宠了吧?”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朱锁锁脸蛋、身材那是真好,也难怪老杨会心动了。” “也难说,老杨可不是那种见了女人走不动道的,说不定这个朱锁锁有什么背景呢。” 很快,这件事就从销售部传到了整个精言集团,办公室里的八卦传播速度,有的时候比娱乐圈还要快。 范金刚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十分气愤。 “叶总,这个杨柯也太不像话,这里是精言集团,不是他搞暧昧的地方,他这是带坏咱们精言集团的风气!” 叶谨言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朱锁锁,这个女孩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直到叶谨言看到朱锁锁的照片。 范金刚仔细一看,回忆了一下:“还真是,这不是那天跟秦浩、蒋南孙在一起的那女孩.......” 说到这里,范金刚也大概猜到了杨柯的用意。 叶谨言见状笑了笑:“现在明白了吧,别一天到晚的听信那些办公室八卦,杨柯可不是见了美女走不动道的人。” 范金刚老脸一红,赶紧开溜。 ....... 同济校园内,蒋南孙下了车,却发现秦浩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好奇的问:“你怎么不下来?” “今天公司那边有点事情,我要去处理一下,你先去吧,下午我来接你。”秦浩说道。 “哦。”蒋南孙莫名有些失落,她还想重新体验一下跟秦浩一起做设计的感觉呢。 秦浩从同济出来,就一路疾驰来到青年之旅,金沙江那边派来的评估小组刚刚撤离,朱小虎就迫不及待的找秦浩谈融资,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青年之旅的业务规模会越来越大,估值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事实证明,朱小虎已经后悔没有早点入场了,可惜公司的制度摆在那里,没有一份像样的评估报告,投资人是不会拿钱出来的。 “朱总早啊。” 朱小虎看着姗姗来迟的秦浩,直翻白眼:“是够早的,你再晚来两个小时,我们该吃午饭了。” “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朱总要不来点绿茶,败败火。”秦浩笑呵呵的道。 朱小虎被他弄得一点脾气都没了,无奈的道:“行了,赶紧的进入正题吧,你这里耽误一天,我们就要多投进去好几十万呢。” “那我不是更要拖一拖了,你早一天我几十万就没了。”秦浩调侃道。 闹归闹,融资可是一点马虎都不能有,会议室里的气氛也变得格外凝重。 朱小虎递过一份投资计划书给秦浩,秦浩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下金额,直接就把计划书盖了起来,这个动作顿时让金沙江的几个pm产品经理,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份投资计划书是他们熬了好多天才拿出来的,里面可不仅仅只是对青年之旅的报价那么简单,还有对整个项目日后的规划、短长期目标之类的意见。 朱小虎倒是并不意外,因为他很清楚,以秦浩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别人教他怎么做,这些纸上谈兵的东西也就只能唬一唬那些初出茅庐的小菜鸟,让别人觉得这个风投机构很专业,仅此而已。 试想要是风投机构的计划书真的有用,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倒闭的创业型公司。 “我觉得,这个报价远远体现不了青年之旅的价值,甚至在我看来,这是对青年之旅的羞辱。” 秦浩的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 金沙江的几个产品经理更是义愤填膺,在他们看来,能够给到青年之旅4亿人民币的估值,已经是天价了,相同数据的互联网企业,从来没有过这么高的报价。 朱小虎始终没有开口,在他看来,这只是秦浩先声夺人的谈判手段。 然而,让秦浩将一份新文件递到他手里时,朱小虎一看,就是心头一紧。 文件里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同济校内的贡献单车统计数据,但是作为资深投资人,朱小虎很清楚,这份文件意味着什么。 之前他们都认为贡献单车的应用场景只适用于城市繁忙的地铁线路途中,而这份文件却是一个全新开辟的应用场景,一旦可以推广进入全国高校,对于青年之旅来说,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朱小虎还是强自镇定的道:“就算你开辟了新的应用场景,高校学生的用户基数摆在那里,并不能为青年之旅带来太大收益,而且青年之旅的模式很容易被其他互联网企业复制,你怎么能保证自己能成为笑到最后的那个?” 秦浩不紧不慢的讲了一个故事。 “肯德基麦当劳最开始为了推广自己的薯条汉堡,会免费送一些券给那些小朋友,等到他们长大之后,就成了麦当劳肯德基的忠实用户,而这批忠实用户有了孩子之后,又会带他们的孩子去吃,周而复始,肯德基麦当劳才有了今天的辉煌。” 会议室里不少人都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是在说共享单车吗?怎么扯到肯德基麦当劳了? 只有少数人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向秦浩,其中就包括金沙江的几个产品经理。 朱小虎握紧了拳头,却抑制不住的在发抖,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跟不上秦浩的思路了,他真想钻进这家伙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 共享单车进入校园最大的价值不在于这块的市场有多大,真正的意义在于:用户培养。 要知道,这些大学生四年之内都是要步入社会的,一旦他们在学校里用惯了青年之旅的共享单车,那到了社会上,自然而然的也会优先使用。 一旦这个用户培养的目标达成,将来不管是谁想要复制青年之旅的模式,都很难竞争过它,因为市场不会再给他们时间去培养用户了,资本没有那么久的耐心,他们恨不得今天投资一百万,明天就收到一个亿的回报。 “今天就到这里,我回去跟老板开会商量一下,重新给你报价。” 朱小虎说着直接起身离开,留下几个产品经理面面相觑,愣了几秒,才跟了上去。 第三百四十五章:钱多但绝对不傻(求月票! 秦浩并没有原地踏步等着金沙江的最新报价,有了同济的成功先例之后,青年之旅陆续在复旦、上财、交大这些知名院校投放了共享单车,很快就受到了广大学生的欢迎,用户新增数量急速增长。 一些校内论坛上也开始出现了声援、请愿的帖子,呼吁校领导为青年之旅放行。 当然,这些声音校领导是听不到的,就算听到了他们也不会当回事。 不过,借助这波热度,秦浩又在网上买了一些水军,在各个论坛、qq群、微信群进行散播。 让青年之旅共享单车彻底在魔都火了起来,共享单车在大学生群体里,已经不止是代步工具,更是一种时尚的象征。 更有意思的是,由于青年之旅只在知名院校投放,许多二本学院的大学生开始眼红,居然跑到那些名校,把共享单车骑到了自己学校,这也导致名校的共享单车越来越少,供不应求。 秦浩就亲眼看到有隔壁大学的组团跑来同济把二十多辆共享单车给骑走,对此,秦浩自然是乐意见到的,不管那些不愿意松口的学院答不答应,共享单车已经进入他们的校园了,再想堵就堵不住了,而且接纳青年之旅,还能为学校带来一笔租赁费,只需要学校提供一些空地,让青年之旅建一些车棚就行,也总好过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共享单车,还要安排人管理。 而朱小虎那边面对每天都在增长的数据,也在不断的调整报价,从最初的四亿估值,一路飙升到了八亿,整整翻了一倍,其实秦浩还可以再拖一拖,反正他兜里还有钱,还可以再烧一些,把京城市场给拿下来,不过考虑到随时可能出现的竞争对手,秦浩还是答应了让金沙江入场。 双方很快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金沙江以1.2亿获得青年之旅15%的股权。 在第一笔融资款到账后,秦浩立马开启了烧钱模式,分别在三座一线城市设立了分公司,同时跟凤凰签订了十万辆共享单车的订单。 虽然三座一线城市同时投放,不过效果还是有区别的,共享单车最受欢迎的是京城,主要是京城环线内的房租昂贵,很多上班族都会选择在地铁站很远的地方租房子,这样房租会相对便宜一些。 而鹏城的效果就相对要差一些,一方面是鹏城的地铁交通一直到2004年才开通,线路并不发达,特别是关外很多地方都没有覆盖,而且关外的公交线路比较发达,从关外坐车到海关换乘也相对方便,上班族对共享单车的需求没有其他一线城市那么迫切。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鹏城毕竟是个年轻的城市,底蕴不足,没有什么知名大学,很多鹏城学生都跑到羊城去读书了。 除了鹏城的用户新增没有满足预期,青年之旅在京城、羊城的发展都超出了秦浩的预料,短短两个月时间,青年之旅的注册用户数量就突破了三百六十万,并且这个数字还在快速增涨中。 青年之旅如此火爆的增涨速度,自然也受到了许多资本的青睐,不过之前的千团大战落得一地鸡毛,已经让不少风投机构元气大伤,他们对青年之旅的态度更多的是观望和检漏。 秦浩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的资产贱卖,很多风投机构都以秦浩要价太高为由,暂时停止了接触,秦浩也不着急,这些小鱼本来也不是他的目标。 至于青年之家的长租房项目,发展得很顺利,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碰到像样的竞争对手,其实一些地方上的房屋中介也尝试性的把租房业务搬到了线上,只是他们本身对于互联网就很陌生,再加上不管是房源、装修还是后续的服务,都没办法跟青年之家相提并论,始终不成气候。 最重要的是,自从企鹅投资了青年之家,也是变相的对外界发出了一个信息,很多风投机构都对这个新赛道的选手敬而远之,原因也很简单,企鹅的流量加持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且青年之家已经发展到了相当大的规模,手里握着两万多套房源,长租房市场的特殊性决定了,很难再出现一个跟青年之家相同体量的竞争对手了。 何况青年之家的融资仅仅还只是进行了b轮,估值也不算太高,现在上车还有钱赚,实在没必要去赌一个成功率极低的“新玩家”。 另外,内地互联网圈另一位能够跟企鹅抗衡的巨鳄阿里,始终没有表现出对长租房市场的兴趣,其实也不奇怪,阿里需要的是流量,而长租房这个赛道的用户使用频率太低,不符合阿里的战略要求,自然也就没必要跟企鹅正面厮杀,老马虽然钱多,但绝对不傻。 这天下午,秦浩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去学校接蒋南孙,手机忽然响了,一看是蒋南孙打过来的,于是笑呵呵的接通。 “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蒋南孙舌头在口腔里上下跳动了几下,发出“略略”的声响,以此来抗议某人的不要脸。 “待会儿你帮我去接一下锁锁呗。” 秦浩一屁股坐到办公桌边上,没好气的道:“我可以说不嘛?” “不可以,刚刚我妈打电话,我小姨回来了,要请大家吃饭,锁锁那边不好打车,你就帮我去接一下嘛。”蒋南孙撒娇道。 秦浩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你呢?” “我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就是了。” 说完蒋南孙就直接挂了电话,不给秦浩拒绝的机会。 秦浩只好开车去往精言集团,在半路上给朱锁锁打了个电话,得知对方正在带客户看房,问了地点,直接前往售楼处。 精言集团自从改走高端路线之后,售楼处装修得也是越来越高级了,秦浩刚刚走进去,一个漂亮的女销售就迎了上来,当她看清秦浩的正脸时,顿时就愣住了。 “艾珀尔好久不见,怎么,不认识了?”秦浩冲女子笑了笑。 艾珀尔惊讶的打量着秦浩,嘴里连连惊叹:“啧啧,不愧是当了老板,这气场都不一样了,别说,刚刚我还真没敢认,不过还是跟以前一样帅气。” 秦浩乐了:“不愧是销冠,一开口就彰显实力啊。” “嗨,我这个销冠完全就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要是你还在,我肯定是万年老二。”艾珀尔语气里透着一丝献媚。 她可是听杨柯说了,秦浩现在的身家已经不低于十亿,要是能让他在自己手上买几套房,这个月她不又是妥妥的销冠了嘛。 “秦总今天来是看房?” “不,找人,朱锁锁在吗?” 艾珀尔一听瞬间就泄气了,听秦浩这语气跟朱锁锁应该是熟人,即便是要买房肯定也不会便宜她,而且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论身材、样貌、年龄她都不是朱锁锁的对手。 “哦,她在三号楼带客户看房呢,要不我带你过去?” 不过艾珀尔该有的专业素养还是在线的,即便知道秦浩不会从她手里买房,态度还是很客气。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谢了,以后有机会再聊。” 秦浩走后,好几个销售凑过来打听。 “艾姐,这个帅哥是谁啊?” “是啊,艾姐什么时候还藏了这么好的货,也不说带出来让姐妹们见见。” 艾珀尔翻了个白眼:“我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还至于每天跟那些中年油腻男打交道嘛,早就回家当富太太去了。” “富太太?这男的条件这么好?是富二代吗?” “富二代?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富一代,而且啊,他还在咱们精言集团工作过呢。” “在精言工作过?哪个部门的,我怎么没印象啊?” “是啊,艾姐,我也没印象呢。” “你们啊,来晚了,他两年前跟我还是同事呢,不过你们虽然没见过他,可总该听说一个半月就从精言集团拿到四千多万销售提成的传说吧?” “我的天,那人就是他?我说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卖出去这么多套房呢,原来长得这么帅。” “拜托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过过脑子,十几套房靠出卖色相还有可能,几百套房,你以为是种驴啊?” 艾珀尔看着秦浩远去的背影,酸溜溜的道:“行啦,都该干嘛干嘛去吧,人家可是名花有主了,轮不到你们惦记。” “唉,果然是别人的男朋友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对了艾姐,他好像是来找人的,该不会他女朋友就在咱们这上班吧?” 艾珀尔意味深长的抬了抬眉毛:“你们说是就是吧。” 另外一边,秦浩已经到了三号楼的样板间,一进门就看到朱锁锁正在向一对中年夫妻介绍房屋的户型,忙前忙后又端茶递水,别说,倒是比之前要踏实了不少。 可惜,中年夫妻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回去再商量一下,估计回头还会去看看其他楼盘,像这种基本就没什么戏了,朱锁锁也只能强颜欢笑的把他们送走。 “怎么样,这个月卖出一套房子了吗?”秦浩饶有兴致的问。 朱锁锁锤了锤有些发酸的小腿,郁闷的摇了摇头。 秦浩乐了:“下个月你就实习到期了吧?到时候要还是一套房都卖不出去,杨柯估计就得让你打包走人了。” 朱锁锁见秦浩幸灾乐祸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拿人手短,她还住着秦浩的房子呢,只能在心里暗暗腹诽:哼,赚不到钱还不是你养我。 秦浩见她一个劲的揉着小腿,脚后跟也有磨破皮的痕迹,忍不住摇头:“房子不会卖,连偷懒都不会?” 朱锁锁鼻子有些发酸:“那我有什么办法,公司规定了,上班时间不能坐的,特别是样板间,发现一次扣三百,三次直接打包走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做销售看的还是业绩,你就是跟兵马俑一样站得再标准,开不出来单,老板照样炒你鱿鱼,在售楼处守株待兔是最愚蠢的销售模式,你看看你们销售部业绩前几名的,哪个是在售楼处等到的客户?你得学会自己开发客户。” 听秦浩这么一说,朱锁锁忽然醒悟过来,自己整天跟在杨柯屁股后面转,想从他身上学到东西,却忘了身边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销售高手嘛,进入精言集团之后,她就没少听说关于秦浩的传说。 “你教教我吧,大不了.......我在你们面前消失一个礼拜!”朱锁锁也顾不上揉腿了,一把拉住秦浩。 秦浩嫌弃的后退了半步:“你刚刚摸了腿的,还没洗手呢。” 朱锁锁脸都黑了,她揉的只是小腿,又不是脚,再说了她每天都换新丝袜的好吧。 “走吧,南孙她们还等着呢。” “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朱锁锁为了从秦浩这里学到东西,只能低眉顺眼的跟在后头。 路过售楼处时,朱锁锁看到不少同事都扒在窗户上看,眼里尽是羡慕,瞬间明白她们肯定是误会了她跟秦浩的关系,不过朱锁锁并没有拉开跟秦浩的距离以示清白,反而下意识的紧跟了两步,让别人看起来,她跟秦浩是肩并肩一起走的。 特别是在上车时,朱锁锁还特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手机不停传来震动,朱锁锁知道,微信群肯定已经爆了。 一路上,朱锁锁一言不发,她忽然很享受这种感觉,虽然偶尔也会有个声音跳出来,指责她不该有这种想法,可她实在是忍不住。 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烟消云散了,来到蒋家楼下。 蒋南孙一下投入秦浩的怀抱,撒娇的在秦浩胸口蹭了蹭:“辛苦了秦师傅。” 秦浩直翻白眼,这小妞真把自己当司机了,当下为了惩罚她,当着来往邻居的面,狠狠吻了下去。 这一吻,也瞬间打碎了朱锁锁的所有幻想,那个男人始终不是属于她的。 “锁锁,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看着蒋南孙担忧的模样,朱锁锁更是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朱锁锁,你是疯了吗,南孙可是你最好的闺蜜。” “啊,没,没什么就是刚刚有点晕车,现在好了,咱们上去吧,好久没见小姨了。”朱锁锁强颜欢笑道。 第三百四十六章:带有毒药的馅饼(求月票! 秦浩一行来到二楼,蒋父正美滋滋的品着茶,戴茜两姐妹则是坐在一旁说着悄悄话。 “小姨,我好想你啊。” 蒋南孙一下子就冲到戴茜面前,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戴茜笑盈盈的捧着她的脸,宠溺道:“都多大个人了,还这么莽撞。” “嘿嘿,谁让你一去就是那么久的。” “行了,别再腻味了,一会儿你男朋友该吃醋了。”戴茜调侃道。 蒋南孙吐了吐舌头,挽住戴茜的胳膊一通撒娇。 这时候贾阿姨从厨房出来:“饭菜都准备好了,先生要上菜吗?” 蒋父连忙招呼:“来,大家都上桌,咱们边吃边聊,南孙去扶奶奶来吃饭。” 没多久,奶奶就下了楼,见到秦浩脸上的皱纹都散去了不少,笑呵呵的道:“小秦你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最近很忙吗?” 秦浩上前跟蒋南孙一左一右搀扶着蒋奶奶落座,笑着说道:“奶奶,最近公司那边一直在准备a轮融资,等忙完这阵子,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蒋奶奶顿时喜笑颜开,老太太也算是活明白了,一点假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戴茜闻言有些好奇:“我记得青年之家不是b轮融资都走完了吗?怎么还在准备a轮?” 蒋南孙有些小得意的解释:“小姨,不是青年之家,是他新创办的一家公司青年之旅,是做共享单车的。” 戴茜暗自盘算了一下,她离开国内也就一年时间,秦浩居然又创办了一家公司,而且这家公司又开始融资了,如果说一次成功还有可能是运气好,接连两次那就是实力了。 “共享单车,就是自行车吗?”戴茜好奇的问,共享经济在国外已经出具苗头,什么共享汽车、共享办公室,都已经有了一些头部企业,但是她没想到自行车还能共享。 秦浩还没开口,蒋南孙就解释道:“对啊,小姨,我觉得共享单车这个项目特别酷,你像我们学校面积就很大,从南门走到北门就要花几十分钟,校内小巴又很难等,有了共享单车之后,就方便多了,而且还能锻炼身体.......” 通过蒋南孙的讲述,戴茜对共享单车也有了一定了解,在佩服秦浩奇思妙想的同时,更加欣赏他的行动力,一般人即便是想创业,也很难在这么短时间内把想法落实到实体上。 对于戴茜的夸赞,秦浩只是澹澹一笑,如果不是蒋南孙的关系,他是不太愿意跟戴茜接触的,不说别的,光是戴茜明明还对叶谨言有意思,却跟另外一个男人结婚,就是纯纯把人家当做大冤种,这种以自我为中心,还以现代女性标榜自己的小仙女,秦浩可不想蒋南孙沾染上她的恶习。 戴茜也察觉到了秦浩的冷澹,于是岔开话题对朱锁锁道。 “锁锁,我听说你现在在精言集团工作?” 朱锁锁一想到自己的业绩,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嗯,在精言集团做销售。” 戴茜见她的表情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安慰道:“万事开头难,很正常,等你摸索到规律,就好了。” 朱锁锁闷闷的点头,心里却不以为意,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切实能够卖出房子的办法,只能把期盼的目光落到秦浩身上。 秦浩也兑现了之前的承诺,指点道:“一般买精言集团房子的人,有哪几类?” 朱锁锁想了想,掰着指头开始算:“一种是身家过亿的老板,一种是企业高管,还有一种是有钱的投机客.......” 秦浩放下快子,分析道:“首先身家过亿的老板你接触不到,所以这一类你可以直接放弃,至于企业高管,他们往往有自己的渠道,可以拿到你给不出的低价折扣,这一类也可以放弃,至于投机客,他们很少会购买精言集团这种豪宅,因为出手不方便,而且升值幅度也达不到他们的预期。” “其实有一类人,他们手里既有钱,而且对高品质住宅也有需求,为什么不从他们身上下手呢?” 朱锁锁一头雾水:“哪一类人?” “拆迁户啊!” 秦浩顿了顿,继续分析道:“首先,现在实行的都是棚改货币化政策,也就是拆迁直接给钱,网上你可以看到有不少拆迁成为亿万富豪的例子,大部分人虽然很难分到几亿现金,但是上千万的不在少数。” “而且这些人在老房子里住了半辈子,手里忽然握着大把现金,从一贫如洗到一夜暴富,这类人对高品质住宅是有消费冲动的。” 听秦浩说完,不止是朱锁锁,蒋南孙她们也都是连连点头。 朱锁锁眼珠一亮,随即又苦恼的道:“可是我从哪能联系到这类人呢?” 秦浩将已经喝完的酒杯放到朱锁锁面前,朱锁锁会意,十分狗腿的帮秦浩倒满。 看在她还算有诚意的份上,秦浩指点道:“一般来讲,拆迁户的资料在房产公司是会有存档的,至于能不能弄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朱锁锁一拍脑门,对啊,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不说别的公司,就光是精言集团就有不少拆迁重建的项目,虽然这些拆迁户可能有不少已经重新买房了,不过总比她在售楼处守株待兔几率要高得多。 蒋奶奶见朱锁锁的问题也解决了,于是招呼大家:“好了,都赶紧吃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好的奶奶。” 晚上,原本蒋南孙是提议让朱锁锁跟她一起住的,秦浩狠狠瞪了朱锁锁一眼。 后者一想到之前的承诺,也只能委屈巴巴的拒绝了蒋南孙的提议。 没有了朱锁锁的打扰,秦浩自然顺理成章的住进了蒋南孙的闺房,蒋奶奶还特意吩咐贾阿姨给秦浩炖了一锅从蓉羊骨汤,顺便还趁着蒋南孙去洗澡的工夫,搜走了屋子里的小气球。 就在意乱情迷时,蒋南孙忽然发现床头柜的小气球全都没了,于是用手撑住秦浩的胸口,气鼓鼓的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秦浩大呼冤枉:“我可没动过。” “真的?” “比真金还真。” 蒋南孙一下子就想到了奶奶,顿时羞得俏脸通红,更显明艳动人了,秦浩哪里还忍得住。 “啊.......别........” 很快,蒋南孙软弱无力的反抗,就被秦浩镇压。 一夜无话。 转过天,蒋南孙一直睡到中午十点多才醒,感觉关节处一阵酸痛,一想到昨晚秦浩的疯狂,她就心有余季,不是说不戴小气球会更敏感嘛,怎么这家伙还跟叠了buff似的。 当然,这么做的代价也很明显,秦浩一直睡到快十二点才起来,要不说只要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呢。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在全家人暧昧的目光中,秦浩跟蒋南孙才姗姗来迟,蒋南孙羞得耳根子都在发烫,再一看秦浩跟没事人似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偷偷扭了他一下。 蒋奶奶看着二人的小动作,脸上都笑开了花。 吃饭午饭后,戴茜忽然对秦浩道:“我之前买了一套房子,现在空着也是空着,要不你帮我租出去吧。” “好啊。”秦浩想了想,这应该就是后来戴茜想开民俗的那套房子。 下午,戴茜就带着秦浩跟蒋南孙去看了房子,别说房子还是不错的,不过说实话,拿来做民俗性价比不高,一方面是房间太少,一方面是环境不算优越,既没有江景海景,也没有什么自然风光,这应该算是戴茜为了追求小资情调,为情怀买单吧。 这回戴茜在魔都待了不到一个礼拜,又匆匆出了国,根据蒋南孙的说法,似乎是跟她的现任丈夫发生了争执,对方已经搬出了他们的婚房,下一步离婚也就不远了。 ........ 接下来的几个月,秦浩跟蒋南孙也各自忙碌起来,青年之家在进行了长达一年时间的迅速扩张之后,b轮融资的钱已经烧得差不多了,需要进行c轮融资,而青年之旅的共享单车业务则是遭遇到了竞争对手的复刻。 由于秦浩这只小蝴蝶扇动翅膀,原本要在2014年才开始创办的ofo提前出现了,并且由于创始人戴伟本身就在北大就读硕士,有着主场优势,很快就在北大校园内跟青年之旅展开了竞争。 因为有青年之旅的模板在,戴伟在创办ofo的时候,几乎完全照搬了青年之旅的模式,在吸引用户的同时,戴伟也积极联系投资人,他很清楚,要想在青年之旅手底下抢到一定市场份额,没有钱是不行的。 有了青年之旅的珠玉在前,也的确有一些风投机构开始跟戴维接触,并且在刚刚创办三个月之后就拿到了天使轮投资,至于具体的投资金额,ofo并没有透露。 不仅仅是ofo,一个叫胡韦炜的汽车记者,从汽车朋友圈里拉了一支团队,成立了摩拜单车,并且很快就利用原先做汽车时积累的人脉,拿到了天使轮融资。 自此青年之旅的垄断格局被打破,竞争压力也给到了秦浩身上,很多时候先发的确有优势,但更多时候,先发意味着身后不断有人在追赶,压力往往给到了最先起跑的人身上。 对此,朱小虎也十分担忧,专门来找秦浩沟通,想让他主动联系企鹅。 秦浩闻言只是澹澹一笑:“朱总别那么紧张嘛,咱们现在还处于绝对领先状态,按部就班的顺着赛道跑下去,最先到达重点的一定是我们,没必要为了别人打乱自己的节奏。” 朱小虎提醒道:“主线上我们的确有优势,可按照ofo跟摩拜这样的发展速度,他们迟早有弯道超车的可能性。” 风险投资,既要投资风险,又要规避风险,这也是朱小虎入行多年来摸索出来的经验。 秦浩给朱小虎倒了一杯茶,正色道:“弯道超车首先要有赛道给它们才行,不论是高校市场,还是白领市场,在一二线城市,ofo跟摩拜都已经没有足够的发展空间了,除非它们开始做下沉市场,否则在用户数量上很难达到市场预期。” 朱小虎闻言眉头紧锁:“这恰恰是我担心的,一旦它们在下沉市场发力,只要几轮融资,我们目前的优势很快就不复存在了。” 秦浩冲朱小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朱总觉得,我为什么不去做下沉市场?” 朱小虎一个激灵,震惊的看着秦浩,难道这是一个陷阱? 秦浩不紧不慢的分析道:“朱总你觉得共享单车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方便、快捷。”朱小虎脱口而出。 秦浩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这只能算是共享单车的特点,其实共享单车的核心竞争力不在于自身,而是在于城市发展所带来的真空地带。” “一二线城市的房价高昂,因此催生出了高房租,为了省钱大多数上班族会选择距离地铁站比较远的区域租房,同时他们也不可能把自行车带进地铁站,这才催生出了共享单车的供需市场。” “而下沉市场那些三四线城市,房租相对便宜,不会有人为了那点房租就住在郊区,而且很多城市太小,上班族完全可以骑电动车上下班,这个供需市场压根就不成立。” “现在投入下沉市场,的确可以获得一部分用户,但跟支出是不成正比的,所谓的下沉市场,其实就是一块带有毒药的馅饼,他们吃是死,不吃也是死。” 朱小虎听完愣了半晌,咽了口唾沫,神色异样的对秦浩道:“这些都是你通过青年之家的数据分析得来的吗?” “有一部分是吧。”秦浩说着再度给朱小虎续了一杯茶。 正如秦浩所料,ofo跟摩拜在接连冲击一二线城市没有获得很好的效果之后,立马将触手伸向了下沉市场,很快,许多城市的居民发现,街头一夜之间出现了许多共享单车,一排排颜色鲜艳的自行车也成为城市当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不管是ofo还是摩拜都在庆幸自己已经找到了对抗青年之旅的方法,并且为了防备青年之旅的反扑,他们对许多城市共享单车的投放,远远超过需求。 第三百四十七章:从幕后到台前(求月票!! 同一时间,秦浩则是进一步加大了对一二线城市共享单车市场的占有率,相较于ofo跟摩拜注重线上宣传,秦浩更多的是把精力放在了线下团队的组建上。 更快的转运速度,更迅速的共享单车维修机制,在并没有刻意增加共享单车的投放数量的前提下,青年之旅的共享单车依旧占据了一二线市场85%以上的市场占有率,这也极大的节约了成本。 当然,不管再怎么节约,a轮融资的钱也烧得差不多了,看了上个月的财务报表之后,秦浩知道是时候准备b轮融资了。 朱小虎得知秦浩要开启第二轮融资后,立马赶到青年之旅。 “我听说ofo跟摩拜也即将在最近开启第三轮融资,恐怕会影响青年之旅的估值啊。”朱小虎担忧的道。 说着,朱小虎提议:“要不咱们抢先一步,提前.......” 秦浩直接抬手打断:“没必要。” 朱小虎觉得秦浩是被接连的成功弄得有些飘了,忍不住提醒:“现在ofo跟摩拜的发展势头很猛,他们的注册用户数量已经突破了三百万,资本市场一致看好它们的潜力,我听说红杉跟idg已经事先在跟它们接触了。” 秦浩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直接将上个月的财务报表递给朱小虎。 朱小虎莫名其妙的接过来,当他看到最后一页时,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然后满脸震惊的抬头望向秦浩。 “你,这上面的数据都是真实的吗?” 秦浩笑着给朱小虎倒了杯茶,点点头:“当然,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派财务来重新审计。” 朱小虎感觉喉咙有些发干,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眼里满是兴奋跟不可思议。 “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浩摊开手,云淡风轻的道:“从上个月开始,青年之旅就降低了共享单车的投放数量,同时加强了线下的转运机制,另外,我跟凤凰自行车谈了新的合作条件,他们在各个一二线城市的售后网点,要优先对我们的共享单车进行维修。” 其实从这里也可以看得出来,共享单车并不是一个赚钱的买卖,哪怕秦浩已经把共享单车的使用率提升了这么多,上个月的盈利也仅仅只达到58万,要是按照传统行业来看,投资这么大,收益这么低,投资人早就跑路了。 不过当共享单车被披上互联网属性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互联网企业三五年不赚钱那都是常有的事,十年还在亏损的也不在少数。 就拿ofo跟摩拜来说,在它们还拼命烧钱抢夺市场的时候,青年之旅已经实现了盈利,这其中的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 这也是朱小虎为什么会这么激动的原因,58万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是这背后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激动之余,朱小虎忽然对秦浩摇摇头:“这还不够。” 秦浩有些诧异的看向朱小虎。 朱小虎身子往前倾了一点,双手手肘撑在大腿上,面容严肃的说道。 “你得站到台前来!” 说着,朱小虎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其他行业你藏在幕后偷偷赚钱,没关系,可是互联网行业不一样,不管是用户也好,还是投资人也好,他们很多人不清楚什么商业逻辑,也不懂什么高科技,他们看到的只是那个站在台前的人,这个人就代表着这家公司的形象,小米创办到现在才三年时间,市值就达到了40亿美金,为什么?因为雷布斯始终站在台前为小米摇旗呐喊,是他让用户跟投资人了解,小米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ofo跟摩拜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论创业经验戴伟跟胡玮炜都是第一次创业,为什么他们可以轻松获得用户跟投资人的认可?因为他们站在了台前,网上你可以看看,只要搜索共享单车,冒出来的新闻都是ofo跟摩拜的,而青年之旅的版面几乎没有,为什么?你不搞发布会,不接受采访,那些八卦媒体甚至连你的照片都找不到,他们怎么编写你的新闻?” 被朱小虎这么一说,秦浩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之所以低调的原因很简单,长租房跟共享单车这两个项目,将来是很有可能暴雷的,最初他的想法是让企鹅来接盘,自己卖掉股份全身而退。 但是现在看来,他有些想当然了,当一家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背后的创始人是很难躲过媒体搜索的,你越是低调,媒体对你就越感兴趣,像顺丰的王巍那么低调的人,还不是照样暴露在媒体面前。 “朱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帮我安排一篇专访吧。” 朱小虎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他原本还以为秦浩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敢面对镜头,肚子里已经准备好了各种说辞,想着一会儿怎么打消秦浩的顾虑,结果秦浩居然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 “你,确定?” “我刚刚说什么了吗?”秦浩调侃道。 朱小虎立马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我这就联系,你可不许反悔啊!” 当天下午,秦浩刚从学校把蒋南孙接上,准备过一个浪漫的夜晚,结果还没等他开车,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一开始秦浩还以为骚扰电话,结果挂断了之后,对方又打了过来。 “喂。” 电话里传来一个很清亮的女声:“喂,是秦总吗?我是魔都财经报的记者林玲,我想跟您约一个专访可以吗?” 秦浩不得不感慨,朱小虎这办事效率是真的高啊,这才几个小时就搞定了? 事实上,秦浩并不知道,早在青年之家进行b轮融资开始,他就进入媒体的视野里,只不过他一直太低调,很多采访都被他拒绝了,一些媒体就认为他有些孤僻,也就是他没什么类似劈腿、夜会女明星之类的八卦,才没有吸引到狗仔队的尾随跟拍。 “好,明天上午你直接来我公司吧。” 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就站直了显得体面点。 “好的,秦总,很期待明天的见面。”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秦浩正打算开车呢,转头一看却发现蒋南孙正一脸醋意的看着自己。 “很期待明天的见面呢,哼。” 秦浩乐了,这醋吃的,笑着解释:“最近青年之旅不是要进行b轮融资了嘛,反正总归也是会暴露的,提前站到台前,还能为公司增加点谈判筹码,就约了一个专访,我跟她可是连面都没见,这醋你也吃?” 蒋南孙努努嘴:“哼,那万一对方很漂亮呢?” 秦浩忍不住逗她:“放心,听她声音挺好听的,应该长得不怎么样,上帝是公平的,就像你这么漂亮,嗓音就没什么特点。” “好啊,你的意思是我的声音没她好听了。”蒋南孙气鼓鼓的道。 秦浩直接俯身吻了过去,一开始蒋南孙还余怒未消的拍了秦浩几下,渐渐地就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能被动的迎合,直到蒋南孙脸都憋红了,呼吸不畅,秦浩才放过她,起身前凑到她耳边柔声说道。 “我这个人是颜控,就喜欢长得漂亮的。” 蒋南孙缓了好一会儿,才白了秦浩一眼:“我饿了。” ....... 一夜无话,转过天,秦浩把蒋南孙送到学校,打了个转,就在陆明等人幽怨的目光中回了公司。 蒋南孙却发起了呆,她忽然有些害怕秦浩被人抢走,要是放在一年前对昨天女记者的事情,她只会一笑了之,高傲的蒋公主可不屑跟那些女人争风吃醋。 可随着秦浩的事业越来越成功,蒋南孙在学校的bbs上可是不止一次看到有女生在议论秦浩了,还有好事者弄了个校草排行榜,秦浩自然是当之无愧的no1,这样英俊潇洒,而且是白手起家的男生,简直就是为女生量身打造的白马王子。 “哎呀,蒋南孙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你可是高贵的蒋公主,怎么能跟那些庸俗的女人一样,猜忌自己男朋友呢?” 另外一边,秦浩刚来到公司,前台小姐姐就汇报道。 “秦总,财经报的林记者说是跟您约好了专访,现在正在会客室。” 秦浩冲她点点头:“谢谢,请她到我办公室吧。” “好的。” 不多时,前台就带着一个身穿职业装的美女走了进来,美女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单反相机的摄影师。 “秦总,久仰,终于见面了。”林玲笑盈盈的伸出手。 秦浩含笑跟对方握了握,做了个请的手势:“林记者,请坐,喝点什么?” “咖啡、茶都可以。” “那还是茶吧,我们公司的咖啡都是速溶的。” “好的。” 林玲说话间已经把笔记本,录音笔拿了出来:“秦总,一会儿采访结束,还需要您配合一下,帮忙拍张封面照。” 秦浩玩笑道:“哦,早知道这样,我早上起来应该做个发型,换身衣服再来的。” “秦总这身就已经够帅了,这期封面发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财经报转行做娱乐圈八卦了呢。”林玲面带笑容的说道。 坐在林玲旁边的摄影师可以保证她说的是真话,在这行干了这么久,他都已经麻木了,虽然不是每个大老板都长得像老马这么有“特点”,但真正长得够上及格线的并不多,像秦浩这种身材、颜值、气质俱佳的,他还真就是第一次见,也难怪主编会迫不及待的把他们派来,试想,就这位堪比娱乐圈明星的颜值,一旦登上财经报的封面,那销量还不得蹭蹭往上涨啊。 说话间,茶水已经送来了,林玲轻抿了一口,就开启了工作模式。 “秦总,我听说您现在还在读研二,请问是真的吗?” 秦浩:“是的。” 林玲又问:“方便透露一下您是在那所学府就读吗?” 秦浩:“同济,建筑系。” “哦,这可不仅是名校还是热门专业啊,我很好奇,像秦总这样已经在事业上取得这么高成就的老板,为什么还要选择继续深造,您也知道最近这几年大学生就业难已经成为社会性话题,很多人甚至说读那么多有什么用,毕业了工资还没有人家小学生高,您对此怎么看?”林玲饶有兴致的问。 秦浩正色道:“其实这个问题,大家只要看看最近这些年社会上那些成功企业家的学历就一目了然了,企鹅、阿里两位马总都是大学学历,某度的李总是硕士学历,搜狐的张总博士学历,不管什么时候知识永远是第一生产力。” 林玲眼珠一亮,这不就是完美的下期节目话题嘛,既有爆点又有热度。 打定主意林玲看秦浩就更顺眼了,笑呵呵的问。 “秦总方便聊一下您创办青年之家跟青年之旅的过程吗?我相信大家应该都很感兴趣。” 所谓的创业故事,那都是说给用户跟投资人听的,既然是故事,自然不能说:我是为了赚钱,那就太掉价了,情怀,一个没有情怀的故事,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创业故事。 秦浩稍加思索。 “其实我最初迸发出创办青年之家的想法,还是来源于一次租房经历,当时遇到了黑中介,一开始本来说好了一个月是一千二的房租,结果第二个月他就强行要把房租涨到一千四,当时一下子又找不到好的房子,宿舍又退掉了,重新申请也来不及,就没办法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后来登录学校论坛发现,好多同学都有类似的经历。” “于是我就想,这些黑中介就是利用信息差赚黑心钱,那我是不是可以做一个平台,把房东跟需要租房的同学联系起来,让双方直接越过中介,降低沟通成本,这样房租也能便宜不少。” 林玲兴奋的记录着采访要点,这样的创业故事可谓是爆点十足,虽然结构有些老套,可耐不住观众喜欢看啊。 “那接下来呢?过程应该很顺利吧?” 故事都讲到这个份上了,秦浩自然要添加一点曲折,不然成功这么简单,显得太假,也不利于竖立他艰辛创业者的人设。 “并没有。” “哦?为什么?按理说你这个想法很好啊,房东跟学生们应该都会支持吧?” 第三百四十八章:新晋百亿富豪(求月票!! “还是一开始想得太简单了,真正去做的时候我就发现,很多房东宁愿把房子交给中介,也不愿意直接跟租房者对接,他们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还不如把房子丢给中介,让他们去折腾。” 林玲恍然:“所以租房市场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乱象,反正中介只要按时把房租打给房东,房东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浩点点头:“没错,所以我就不得不调整战略,先把房子从房东手里租下来,然后再转租给用户。” “等于是青年之旅把原先租房中介的活干了,是这个意思吧?”林玲问道。 “不,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租房中介属于房东、租户两头吃,而青年之家从创办开始,所有的房租都是透明了,租户对房子的地段、环境、装修、租金都一目了然,青年之家的宗旨就是让用户以最合理的价钱,住进最理想的房子。” 林玲停下手里的笔,好奇的问:“要是按照秦总这么说,青年之家是个纯粹的公益项目?” 秦浩不紧不慢的摇头:“不,青年之家目前为止已经进行了两轮融资,最终的目标也是奔着上市去的,如果是纯粹的公益项目,也不可能吸引那么多资本的青睐,而且,我个人认为,商业才是最好的公益,因为只有这样,青年之家才能长久的为用户提供服务。” “哦?那秦总方不方便跟我们分享一下青年之家的商业模式呢?” “目前我们的盈利点主要是线上app跟线下的广告收益,虽然这部分收益还不足以覆盖运营成本,不过随着我们市场占有率的进一步提升,这部分收益是会越来越高的,此外,我们也会积极开拓新的盈利点,在确保不影响用户体验的前提下,早日让公司盈利。” 其实青年之家主要的盈利点不在于什么广告收益,而是留存资金的投资收益,但这个是不能摆到明面上说的,会引起用户跟房东的恐慌。 林玲做了这么多年财经记者,多少也知道一些里面的内幕,不过秦浩不肯说,她也不好继续追问,于是话锋一转。 “秦总创办青年之家一年时间就再度创业,可以聊一聊青年之旅的创业经过吗?” 秦浩缓缓说道:“其实要说起来,当初创办青年之旅,主要也是想要服务青年之家的用户,那个时候青年之家的业务扩张,很多用户租住的地方距离地铁站很远,来回走路要半个小时以上,当时我考虑了很多通勤方案,都因为成本原因没办法实行,最后就只剩下自行车这一个选项,没想到实行之后一下子就受到广大用户的支持,这才有了现在的青年之旅。” 林玲手上的笔飞速在记事本上总结着:“所以,正是因为秦总这种一切以用户考虑的理念,才有了今天青年之家跟青年之旅的成功对吧?” “虽然有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不过我们整个团队的确是这样做的,这也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 采访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林玲收起了笔记本跟录音笔,摄影师开始帮秦浩拍照。 临走时,秦浩也按照惯例给了一笔“车马费”,林玲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这年头记者也不容易啊,在魔都这样的大都市生活,光靠那点死工资肯定是不行的。 不得不说,林玲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仅仅一天之后,秦浩的专访就登陆了财经报头版封面。 很快就收获了不小的反响,一方面共享单车本身就有不错的话题度,一方面秦浩作为青年之旅的创始人,第一次暴露在大众视野当中。 再加上,秦浩的高颜值、高学历,天然的吸引女性读者的目光。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财经报的报道,这篇专访的传播范围也仅仅只是局限于魔都本地,真正让秦浩火出圈的,还是互联网上的传播。 起初是同济的校友发现了这篇报道,然后就发到了校内bbs上,随后又开始流传到了新浪微博上。 “这就是传说当中的男神了吧?又帅又有型,年少多金,简直吹爆好吧。” “我不信,你把电话地址给我,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楼上这算盘打得,我在京城都听到了。” “唉,果然是比你牛逼的人,比你还要努力,这世道还让不让普通人活了?” 之前ofo跟摩拜在网络营销上花了不少心思,也的确为它们赢得了不少关注度,只是一二线城市的市场空缺却是怎么都填补不回来的,而青年之旅虽然之前一直没怎么做营销,可一二线城市的上班族跟学生却是每天都在用。 现在一看,原来大家平时骑的共享单车是这么牛逼的人创办的,风头一下子就盖过了ofo跟摩拜。 秦浩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于是就把上个月的青年之旅的财报公布了出去,顿时在资本市场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要知道互联网企业前期亏损属于普遍现象,烧钱换规模嘛,只要把用户抓在手里,商业模式可以慢慢摸索,实在不行,垄断了之后还可以涨价降低运营成本嘛。 而青年之旅创办不过一年时间,就完成了首次盈利,虽说就目前的情况还是亏本的,可能够做到单月盈利,对于互联网公司来说,已经十分难得了,很多互联网企业一直到上市都还处于亏本状态。 消息公布之后,立马就有大批风投蜂拥而至,一方面是想要证实这份财务报表的真实性,一方面大家都是资本行业的老玩家了,自然知道秦浩这个时候公布财务报表,是在为b轮融资做准备。 就连投资了ofo跟摩拜的红杉跟idg都对青年之旅的b轮展现了极大的兴趣。 当然,秦浩一直等待的大鱼也终于咬钩,不止是企鹅,阿里也派人来跟秦浩接洽,级别还不低,是阿里的一位副总裁。 不过阿里这边从一开始就明确了态度,一旦拿到阿里的投资,就不能再接受企鹅的投资。 虽说这在行业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过当阿里这位副总裁盛气凌人的说这番话的时候,秦浩跟朱小虎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看看企鹅那边怎么说吧。” 阿里的人走后,朱小虎拍了拍秦浩的肩膀,意思也很明显了,他也倾向于b轮让企鹅领投。 企鹅这次来的人依旧是之前跟秦浩有过合作的李俊,显然是考虑到双方比较熟悉,更容易说话。 “秦总这不声不响的又闹出这么大动静,下次有这样的好事也提前通知我一下,好让我做出点业绩嘛。”刚下飞机,李俊就热情的给了秦浩一个熊抱。 秦浩半开玩笑的道:“嗨,搞这么两个项目就够我忙的了,哪还有精力再创业啊。” 上车之后,李俊试探性的问:“我听说阿里那边已经跟你接触过了?” “嗯,前两天刚见过面。”秦浩自然不会隐瞒,有阿里的压力在,企鹅给出的价码也会不一样。 来到青年之家的写字楼,秦浩先是带李俊转了一圈,随后便将企鹅一行人带到了会议室。 “秦总,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们对青年之家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不过有一点需要提前问清楚,最近的几个月时间里,青年之旅几乎是放任ofo跟摩拜在三四线城市开疆拓土,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一二线城市的经营上,我很想知道,这是青年之家暂时的策略,还是要一以贯之的执行下去。”李俊面容严肃的道。 秦浩闻言,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很清楚,企鹅其实并不在乎共享单车这个项目是不是赚钱,企鹅的目的是利用共享单车来推广微信支付,就目前内地第三方支付的市场来说,支付宝是当之无愧的no1,几乎占据了90%的市场份额,而微信支付只占了不到5个百分点。 支付入口实在是太重要了,事关企鹅的生死存亡,小马哥并不在乎一个项目的盈亏,站在他的角度,考虑的是整个集团的利益。 所以青年之旅如果一直停留在一二线城市,对于企鹅来说,就是毫无价值的,因为一二线城市的市场终究会饱嗝,哪怕是一年可以赚几亿甚至几十亿,对于企鹅来说,也不值一提,相反哪怕是一年亏几十亿,只要能让用户转化为微信支付用户,那也是赚的。 “当然只是暂时的,青年之旅之所以率先巩固一二线城市的市场,主要还是在优化内部的管理流程,现在我们已经证明了这套模式的优越性,接下来只要资金到位,自然可以向下沉市场延伸。” 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 企鹅的几个产品经理明显都松了口气,李俊脸上的笑容也重新堆了起来。 “秦总,这次b轮融资,青年之旅会拿出多少股份,能不能透个底?” “25%” 李俊一听就直摇头:“太少了。” 秦浩的态度却很坚决:“要不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原本只打算拿出20%的。” 李俊被噎得直翻白眼,要说他在投行也见过不少创业者了,像秦浩这样把股份看得这么紧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好家伙直接天使轮都不要了,自己拿钱砸,他难道就不怕自己会失败吗? “秦总,25%真的不够,我们企鹅最少都要占20%,青年之旅这个项目的意义跟青年之家是不一样的,你应该清楚。”李俊语重心长的劝解道。 似乎是被李俊说服了,秦浩陷入沉思,良久才咬牙道:“30%,但企鹅只能占18%,不然我没法跟其他投资人交代。” “前提是,企鹅要给与青年之旅必须的尊重。” 还没等李俊反驳,秦浩就抢先说道,对于一家企业来说,唯一能够体现尊重的,就是对它的估值。 李俊稍加犹豫:“好,我相信,没有人会比企鹅更懂得尊重创业者!” 事实证明,企鹅的财大气粗不止是说说而已,在随后的融资会议上,以全场最高的42亿人民币估值,拿到领投的席位,而红杉资本等一些国内外知名资本也都纷纷给出了超过39亿的高估值。 很快,这条新闻就开始在互联网上扩散,各种“内地最年轻百亿富豪诞生”“名校研究生业余时间创业,身家百亿”的新闻犹如病毒一样开始传播。 网友们才不关心估值不等于实际价值这种事实,他们需要的就是惊爆眼球的标题,一些网站小编也迅速掌握了流量密码,开始编写一些离谱的小作文。 什么秦浩的悲惨童年啊,什么秦浩是某三代啊,总之越离奇的故事就越是观众多。 甚至还有的冒充秦浩的前女友,说是要在网上曝光跟秦浩的小电影,结果好事的网友点进去发现,是个平平无奇的小电影网站。 最让秦浩无语的是,蒋南孙居然也点进去了,电脑还中了招,秦浩帮她重新装了系统才弄好。 “你这小脑袋瓜子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呢,我是那种喜欢拍小电影的人吗?”秦浩没好气的戳了戳蒋南孙的额头。 蒋南孙嘟着嘴,嘟囔道:“哼,谁让你那么耐不住寂寞,在我之前就交了女朋友,你可是我的初恋。” “那能怪我嘛,谁让你不早点出现,让我等那么久。”秦浩理直气壮的道。 蒋南孙一听就不乐意了,伸手要去挠秦浩,秦浩一看不对劲赶紧开溜,二人你追我赶的画面被人无意中拍下,放到了同济的bbs上,原本拍摄者并不认识秦浩。 等到照片上传之后,立马就被校友认了出来,蒋南孙的身份自然而然的也就随之曝光了。 从那以后,蒋南孙只要出现在学校,就会受到各种奇特的目光,最让蒋南孙无法理解的是,居然有男生向她投来嫉妒的目光。 就在青年之旅b轮融资后一个月,青年之家也开启了c轮融资,这一轮融资的估值直接被推到了78亿,这下秦浩“新晋百亿富豪”的称号算是坐实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蒋南孙的坚持(求月票!! 精言集团售楼处。 朱锁锁脚步轻盈的回到茶水间,迫不及待的喝上整整一杯水。 旁边一个女销售走了过来,酸溜溜的道:“小朱,不错嘛,刚刚听小刘说,你又签了一单,这个月卖出去几套了?是不是该请客了啊?” “嗨,别提了,我嘴皮子都磨破了,才付了30%首付拿下,你们别总盯着我这个穷鬼啊,艾姐她们那才是大户呢。”朱锁锁虽然心里暗自得意,嘴上却装穷。 她可是太清楚这帮家伙了,哪次销冠不被宰一顿,她可舍不得。 结果好巧不巧,偏偏这个时候艾珀尔从带客户看完房子回来,听到几人的议论,立马凑了过来。 朱锁锁暗叫不好,正打算上前卖个乖,把这事给圆过去,没曾想,艾珀尔直接搂住了朱锁锁的胳膊,笑盈盈的道。 “你们啊,可别被小朱给骗了,她才是真正的土豪呢。” 同事们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同时打量着朱锁锁,也没看出她哪里像土豪,身上的衣服、手势、背包,要么是二三线品牌的打折款,要么就是那种一眼假,怎么看也不像有钱人啊。 朱锁锁还以为艾珀尔这是把自己给记恨上了,正打算开口解释。 艾珀尔就娇嗔的拍了一下朱锁锁的胳膊:“你这丫头还要瞒我们多久。” “我?艾姐,我瞒您什么了?”朱锁锁无辜的眨了眨眼。 其余同事也都好奇的围了过来,反正现在没人,看看热闹嘛。 艾珀尔白了朱锁锁一眼:“装,你再装,我问你,上次那个开保时捷卡宴来接你的,是不是你男朋友。” 朱锁锁莫名有些心虚,那天秦浩来接她之后,公司同事就传开了她有个富二代男朋友,她觉得万一自己要是三个月没开到单,肯定会被辞退,到时候就太丢脸了。 于是也就没有解释跟秦浩的关系,而是默认了同事的调侃,想着到时候即便被辞退了,也可以说自己男朋友不喜欢自己的工作,面子上没那么难堪。 这时候朱锁锁自然不能说出真相,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艾珀尔一副:怎么不继续装了,的表情,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网页。 “你们看,这是不是朱锁锁的男朋友。” 女同事们第一时间就被秦浩的照片吸引了。 “没错,就是这个帅哥,化成灰我都认识他。” “上次我没看清,不过这个帅哥真的又高又帅又有型,这要是能当他女朋友,岂不是.......” “走开啦,你个浪蹄子,锁锁还在这呢,小心她挠你。” 顿时整个茶水间变成了八卦聊天室,乱成一团。 艾珀尔听她们越扯越远,不禁直翻白眼:“拜托你们这帮有眼无珠的,瞪大了眼睛看清楚,这照片是重点嘛?看这儿,这才是重点!” “魔都新晋百亿富豪,创业三年接连受到企鹅、红杉资本等巨头青睐.......” “百亿富豪?我的天呐,锁锁你要发达了啊。” “一百亿?那岂不是比叶总还要有钱?” “朱锁锁你前世一定是拯救了全宇宙吧?这么好的男人都能被你碰到。” 女同事们激动的摇晃着朱锁锁的手,恨不得成为她身上的挂件,而朱锁锁此刻却半点兴奋的神色都没有,内心只有惊讶与苦涩。 惊讶在于,以前她也知道秦浩有钱,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有钱,百亿是个什么概念?按照她上个月卖了两套房,提成是六万来算,她要工作166666个月,13800年不吃不喝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如果秦浩真的是她男朋友,朱锁锁此刻自然可以欢呼雀跃,然后潇洒的写上一份辞职信,向在场所有的同事宣布。 “老娘不干了,老娘要去做富太太!” 但是很可惜,秦浩并不是她男朋友,如果不是蒋南孙,她们甚至都不会产生交际,或许她也会跟那些同事一样,只能在新闻上看到他的名字,隔着屏幕羡慕别人。 “今晚,福鼎楼,我请客,谁都不许不来,ok?” 朱锁锁忽然大声宣布。 没错,朱锁锁承认自己虚荣,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此刻同事们羡慕嫉妒的目光,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从小到大,她只在蒋南孙身上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哇,锁锁万岁。” “锁锁豪气,不愧是有个百亿富豪的男朋友,出手就是阔绰。” 艾珀尔也贴着朱锁锁,讨好道:“万一哪天锁锁你回去当富太太,有需要买房可一定记得关照关照我哟。” “艾姐您这说的哪里话.......”朱锁锁逐渐在众人的吹捧中失去自我。 ........ 另外一边,蒋南孙正在上课,忽然接到蒋父的电话。 “喂,南孙啊,你看到没有?” 蒋南孙正在工作,莫名其妙又有些不耐烦:“爸,你这没头没脑的什么看到没有。” “新闻啊,你男朋友的新闻。”蒋父焦急的道。 蒋南孙微微皱眉:“哎呀,那都老黄历了,早看过了,您还有别的事嘛,没事我挂了。” “别,你别挂,不是之前那个,最新的新闻,你男朋友,现在身家有多少你知道吧,一百亿,一百亿人民币啊!”蒋父越说越激动。 蒋奶奶原本正在闭目养神,闻言也不由惊讶的看着他。 戴茵手里的茶杯也莫名抖了抖,虽说她从小家境不错,嫁入蒋家后又过着富家太太的日子,可一百亿这个数字还是让她震撼不已。 蒋南孙闻言虽然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太当回事,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爸,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秦浩他的钱那是他的,跟我没关系,跟你就更没关系了,ok?” 蒋父气得差点电话都拿不住了:“哎呀,你这个死脑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沾秦浩的光了,老爸这是在为你考虑,你懂不懂啊。” “我跟你讲啊,像秦浩现在这种身家百亿的富豪,身家那都是每年按照亿来计算增长的,你们现在只是谈朋友,这个不受法律保护的啊,可是一旦你们结了婚,那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他是要分你一半的.......” 还没等蒋父说完,蒋南孙就听不下去了:“爸,你能不能别给我灌输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我再重申一次,我跟秦浩在一起不是为了他的钱,我要是不喜欢,他有再多钱,我还是不喜欢,我要是喜欢,就算他是个穷光蛋,我也会跟他在一起,就这样,我还要工作,挂了!” “喂~~~”蒋父听着电话传来的忙音,气得直跳脚,忍不住埋怨妻子戴茵。 “你看看你平日里把她娇惯成什么样子了,一言不合就挂我电话,我是谁啊?我是她爸啊,我会害她吗?我这是设身处地的帮她谋划啊,是,秦浩这孩子是挺喜欢她的,可他们这个年纪最是善变的时候,那万一哪天闹掰了呢?他们没有领证啊,到时候南孙什么都捞不着。” 蒋父越说越激动,他只要一想到秦浩那百亿身家,转过头就有可能便宜了别人,那个心啊,就跟猫挠似的。 戴茵没有理会丈夫的埋怨,她现在担心的是闺女,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秦浩这么短时间就身家百亿了,会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闺女的事情来? 蒋奶奶倒是对蒋父的话嗤之以鼻:“你啊,就是瞎操心,小秦这孩子啊,我看挺好的,不会做出始乱终弃的事情。” “哎呀,妈,您就别乱表态了,现在不是您那个时代了,讲什么从一而终,那有的年轻人,换女朋友比换衣服都勤快呢。”蒋父觉得自己跟家里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就没法沟通,还是得靠自己。 见蒋奶奶跟戴茵都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蒋父暗自叹息。 “唉,都是妇人之见,这个家没有我可怎么办哟。” ........ 另外一边,下午五点半,秦浩好不容易下了个早班,来到同济校园将车停好,来到陆明的办公室接蒋南孙。 一路上收到了不少神色各异的目光,还有人在偷偷用手机拍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娱乐明星来了。 好不容易来到陆明办公室,又被陆明他们给围住了。 “好家伙,合着我们在这累死累活的赶项目,这家伙已经偷偷成了百亿富豪!” “不看新闻我还不知道,我居然跟百亿富豪是同学。” “秦师兄,以后我就是你忠实的狗腿子,你带我一个吧。” 秦浩甩开几人的纠缠,笑骂:“一个个的,发什么神经。” 陆明酸溜溜的道:“那还不都怪你,好家伙,一个不留神,你小子居然都混成百亿富豪了,我们能不酸嘛。” “就是,秦师兄为了补偿我们脆弱的内心,是不是该请我们大吃一顿?” “必须大吃一顿,不,一顿太便宜他了,起码也得两顿。” 见这次众人是真的被刺激到了,秦浩无奈的给他们科普:“你们能不能有点经济常识,我现在创办的两个企业都还没有上市,顶多只能算是估值,真要算起来,那都不算资产,相反我还有很多负债,说不定哪天破产了,比你们还穷,到时候你们接济我都还说不定。” “你要早这么说,我心里不就平衡了吗!” “哦,闹了半天原来是个百亿负豪你早说啊,害我巴结半天。” “放心,哪天来我家要饭,我会把剩菜剩饭端上来的。” 众人一阵笑闹,之前的陌生跟隔阂也消除得差不多了,秦浩顺势接过蒋南孙的背包:“走吧,我送你回去,刚刚蒋叔叔打电话说让我去你家吃饭。” 下了二楼,蒋南孙立马把蒋父下午打电话的事情告诉秦浩。 “你可千万别去,我爸的心思我最了解了,他肯定没安好心,我可不想看他的嘴脸,咱们还是去外面吃吧。” 秦浩乐了,要不说知父莫若女呢,可惜这小棉袄是黑心棉做的啊。 “这不太好吧?你奶奶会不会失望?” 蒋南孙伸手挽住秦浩的胳膊:“你要真想去看奶奶,就趁着中午我爸去跟人喝茶下棋的时候去,反正我是不会考虑这么早结婚的。” 看着秦浩诧异的目光,蒋南孙俏脸微红,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羞得松开秦浩的手,把脸别到了一边。 秦浩忍不住想要调戏一下:“哦?原来蒋叔叔是想让咱们早点结婚啊,那我觉得今晚这顿饭很有必要回去吃。” 蒋南孙大囧,气鼓鼓的锤了秦浩几下:“你.......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我去找锁锁陪我吃。” 秦浩见状乐了直接把蒋南孙搂进怀里:“好啦,逗你玩儿的,怎么还当真了,咱们可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一起二人世界了,走,我都安排好了。” 这段时间,两家公司的融资可是把秦浩给忙坏了,光是投资人就见了有几十个,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本来就鲜有时间跟蒋南孙单独相处,再加上朱锁锁这个电灯泡,还要占用蒋南孙的时间,就更没有机会了。 “这还差不多。”蒋南孙这才满意的坐上了副驾驶。 与此同时,朱锁锁这边也已经下班,同事一行浩浩荡荡来到一家叫做福鼎楼的海鲜酒楼。 朱锁锁听着同事点菜的声音,就是一阵肉疼,表面上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没办法,谁让她现在是百亿富豪的女朋友呢? “朱锁锁,你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朱锁锁对着镜子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不过回到席间,听着同事们的恭维,朱锁锁又在心里劝慰自己:这赚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嘛。 一方面是同事们频频敬酒,一方面朱锁锁觉得自己掏钱,凭什么比别人喝得少? 结果很快就喝多了。 等到同事们吃饱喝足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发现买单的朱锁锁已经醉倒了。 众人面面相觑,意识到玩大了,一看账单,五万八,大家都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这时候艾珀尔一甩披肩的大波浪:“行了,这里交给我了,我来搞定。” 同事们一个个如同看见救星一样,嘴上客气,脚底下生怕走慢了。 艾珀尔看着一众同事争先恐后离开的背影,不屑地撇撇嘴:“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 第三百五十章:进击的朱锁锁(求月票!!! 艾珀尔用朱锁锁的指纹打开了她的手机,翻开通讯录,输入“秦浩”,然而搜索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不会吧?她居然没存秦浩的电话?还是记得太熟了,觉得没必要存?”艾珀尔这下可麻爪了,虽说帮朱锁锁垫付餐费也不是不行,可她要的不是收获朱锁锁的感谢,她留下来是想借这个机会跟秦浩套近乎的啊。 “咦。”艾珀尔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忽然停在了一个标注着“亲爱的”的联系人上。 “哟,还挺亲密的嘛。”艾珀尔看了看喝得烂醉的朱锁锁,摇了摇头,拨通了电话。 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有人接通,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让艾珀尔直接愣住了。 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慵懒的女声。 艾珀尔脑海里瞬间闪过好几种猜想。 第一,秦浩正在背着朱锁锁偷吃,第二,秦浩不止朱锁锁一个女朋友....... 艾珀尔感觉手里捏的不是手机,而是手雷,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她都很尴尬啊。 另外一边,蒋南孙跟秦浩刚刚结束大战,正相拥温存,接到了朱锁锁的电话,一开始蒋南孙也没在意,可是等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都没有声音,蒋南孙还以为朱锁锁出了什么事。 “喂,锁锁,你怎么了?” 艾珀尔一听更懵了,怎么回事?秦浩的“小三”跟朱锁锁还认识? “呃,那个,我是朱锁锁的同事,她喝醉了,我是在她电话簿里翻到这个电话的,你是她的.......”艾珀尔试探性的问。 蒋南孙急忙道:“我是锁锁的闺蜜,那个,能麻烦你把地址告诉我吗?我现在就去接她。” 艾珀尔一听是朱锁锁的闺蜜,顿觉失落,暗自埋怨朱锁锁,闺蜜你就闺蜜嘛,还弄个什么亲爱的,这不是害她瞎耽误工夫嘛,不过事到如今也只好把地址告诉对方了。 另外一边,见蒋南孙已经穿好衣服,秦浩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起身叫住她:“行了,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怎么弄得动她。” 蒋南孙笑盈盈的凑过来,在秦浩嘴唇上来了个蜻蜓点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爱你哟。” “少给我灌迷魂汤,等明天朱锁锁醒过来,你看我怎么教训她!”秦浩没好气的在蒋南孙的小翘臀上拍了一下。 蒋南孙挽住秦浩的胳膊替朱锁锁求情:“哎呀,锁锁都这样了,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嘛。” “你还要不要我一起去了,你拉着我怎么穿衣服。” “嘿嘿,我帮你。” 秦浩看着一脸讨好的蒋南孙,暗自好笑,也只有帮朱锁锁求情的时候,才能看到傲娇的蒋公主低头,说真的,秦浩都有点吃醋了,这朱锁锁究竟给蒋南孙吃了什么迷魂药,让蒋南孙这么设身处地的对她好。 “你啊,得亏你们俩都是女的,不然我指定没机会,话说,你们不会是百合吧?” “去死,我们闺蜜之间的情谊,你们男人是不会明白的。” ........ 福鼎楼。 “美女,帅哥请问几位?”迎宾小姐热情的迎了上来。 蒋南孙急忙道:“308号包厢在哪?” “楼上,请二位跟我来。” 包厢里,朱锁锁睡了一会儿,酒也醒了一些,虽然脑子还是迷糊状态,不过总算是能坐起来了,艾珀尔给她倒了杯水。 “锁锁,我刚刚给你闺蜜打电话了,她说一会儿来接你,应该快到了。” 朱锁锁捧着茶杯喝了好几口,才打了个酒嗝,依旧是满脸通红。 艾珀尔看得直摇头,正打算打个电话再确认一下,包厢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却让艾珀尔看傻了,最先进来的美女应该就是朱锁锁的闺蜜了,长得不仅漂亮,而且那种高贵的气质,让艾珀尔都深感自惭形秽。 当然,真正让艾珀尔摸不着头脑的是,后面走进来的秦浩,他怎么也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朱锁锁的闺蜜认识她男朋友,知道朱锁锁喝醉了,打电话给她男朋友,貌似也合理吧? “哎呀,锁锁你怎么喝这么多啊?难不难受?”蒋南孙关切的走到朱锁锁面前嘘寒问暖。 朱锁锁醉眼朦胧的见到蒋南孙,傻笑着一把抱住蒋南孙的腰:“南孙,你终于来了,唔~~~来,咱们再喝。” 蒋南孙心疼的拍了拍朱锁锁的后背:“真是喝傻了,都这样了,还喝什么啊,乖,咱们回家啊。” “呜呜~~~不要,我没家,我哪来的家啊,从小我就没家.......”朱锁锁说着说着就痛哭起来。 秦浩见状,就对艾珀尔说道:“艾姐,她就交给我们吧,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艾珀尔满脸笑容,她留下来照顾这个醉鬼这么久,要的不就是这句话嘛。 “瞧您说的,我跟锁锁平日里关系最好了,这都是小事。” 话是这么说艾珀尔还是很识趣的离开了,毕竟现在朱锁锁丑态尽出,自己可不好当这个观众。 朱锁锁似乎是被触及到了伤心处,越哭越起劲,抱着蒋南孙就是不松手。 “南孙,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妈不是死了,是她不要我们了,我爸还骗我,可是我知道她没死,我还去找过她,我看见她住在别墅区,嫁给了别的男人,她也给那个男人生了个女儿,那个女孩儿很可爱,就像个小公主,她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可是,凭什么?她的命就那么好,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可望不可即的,南孙我好难受,你知道嘛,我真的好难受.......” 蒋南孙也是第一次听到朱锁锁说起她母亲的事情,只能不住的安慰:“没事的,锁锁都过去了,你还有我呢。” 朱锁锁嘿嘿傻笑着抬起头:“嗯,南孙有你真好,我爱你死了。” 见朱锁锁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秦浩打算把她扛起来离开,却见服务员拿着账单走了进来,接过来一看,秦浩顿时没忍住火。 “朱锁锁,你是不是有病?五万八吃一顿饭,你够豪气的啊,既然你这么有钱,欠我的房租是不是该还了!” 朱锁锁被这么一吼,顿时一个激灵,酒也醒了大半,不过她一看这情形,还得继续装醉,要不然秦浩这关怕是过不去,顿时装作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抱住蒋南孙哭诉。 “呜呜~~~他吼我,他又凶我。” 蒋南孙心疼的拍了拍朱锁锁的脸,哄道:“没事没事,不怕啊。” 说完回头用哀求的眼神对秦浩道:“哎呀,锁锁这会儿正难受着呢,你就别说她了,不就是五万八嘛,我帮她结了,卡在我包里呢,你帮我拿一下,密码是我生日。” 面对蒋南孙哀求的小眼神,秦浩也只能妥协:“算了,还是我来结吧,就算她欠我的,你以后也少给她结账,不能养成她乱花钱的习惯,自己一个月挣几个子,心里没点逼数啊。” 朱锁锁见成功躲过一劫,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但是听秦浩要让她还钱,又是一阵心疼,她可是知道秦浩对自己是一点怜香惜玉都不会有,这钱还有之前半年的房租肯定是要还的,一想到自己上个月刚刚到手的提成就要这么没了,朱锁锁心里在滴血。 这边秦浩结完账,把小票装进钱包,回到包厢走到朱锁锁面前,对蒋南孙说道:“行了,我背她下去吧,你把她东西收一下。” “嗯,那你小心点。” 秦浩没好气的瞪了朱锁锁一眼,在她身前蹲下,蒋南孙搀扶着朱锁锁趴在秦浩背上。 朱锁锁原本还在装醉,秦浩起身的时候把她双腿往上一托,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就往上蹿了一下,胸口在秦浩背部撞了个结实,差点被让她露馅。 别说,朱锁锁的身材还是很棒的,刚刚的触感让秦浩不由感慨,蒋南孙就没有这样的q弹。 一路把朱锁锁弄回车里,原本秦浩是打算朱锁锁送回她租的房子里,蒋南孙却执意要留下来照顾她,秦浩只好把车开回了漓江花园。 朱锁锁趴在秦浩背上,内心深处也是天人交战,不断有声音在脑海里翻滚。 “看,多好的男人,只要拥有他,你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得到满足。” “朱锁锁你要不要脸,他可是南孙的男朋友,你们不是说好了,好闺蜜一辈子的嘛,万一让南孙知道,你对她男朋友下手,你怎么还有脸再见她?” 朱锁锁目光迷离间对上了蒋南孙关切的眼神,不禁落下眼泪:对不起,南孙。 此刻背着她的这个男人,几乎满足了朱锁锁一切幻想:虚荣心、对物质的追求,秦浩对她的不假辞色,更激起了她的征服欲,她要征服这个男人,她要证明自己的魅力不比蒋南孙差。 秦浩把朱锁锁丢到床上,然后给蒋南孙做了个一会儿溜回来的手势,就回到了主卧,洗了个澡,等待跟蒋南孙的第二轮激战,刚刚被朱锁锁的身材给勾得有点上火,得好好败败火才行。 蒋南孙没好气的瞪了秦浩几眼,但也没有拒绝,食髓知味,公主也不例外。 只是朱锁锁接下来却闹腾得蒋南孙压根脱不开身,要不就是想吐,要不就是要喝水,还把二人的衣服都弄脏了,蒋南孙没办法只好给朱锁锁洗了个澡,自己也顺带洗了一遍。 等到做完这些,朱锁锁终于安静一些,蒋南孙也累得不行了,给秦浩发了个“困”的表情包,附带了“晚安”两个字,就钻进被窝睡了过去。 秦浩这边一看也只能准备着明天找朱锁锁算账! 只是不知过了多久,等秦浩睡得迷迷糊糊间,忽然一股香风袭来,从背后抱住了秦浩。 秦浩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没多想,一个翻身就压了上去,昏暗的房间看不清楚面貌,秦浩摸索了一阵才吻住了对方的红唇。 瞬间,秦浩的浴火也在这一刻被完全点燃。 然而,就在秦浩准备进行最后一步,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一方面蒋南孙的身材可没有这么好,另一方面他明显察觉到最后一步时有阻碍。 秦浩一个翻身掀开被子,同时打开了房间的灯,对方一声惊叫,这才让秦浩看清,是朱锁锁。 “是你?” 朱锁锁此时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原本想着趁这个机会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推给喝醉酒,反正上次她又不是没有钻进过秦浩的被窝,蒋南孙也没有责怪她。 但是让朱锁锁没想到的是,秦浩居然硬生生的在最后一步时停了下来。 朱锁锁下意识的想要逃走,却被秦浩一把抓住。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面对秦浩的质问,朱锁锁慌张的辩解:“我,我喝醉了,我有梦游症.......” “你撒谎,这话你骗骗南孙还行,想骗我,你还嫩了点!”秦浩咬牙道。 朱锁锁都快哭出来了:“你别.......别这样,我就是上厕所走错房间了,你别告诉南孙好不好。” 这就更加让秦浩确定了朱锁锁是故意的:“你既然这么害怕南孙知道,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朱锁锁满脸哀求的望着秦浩,见秦浩不为所动,只能带着哭腔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求求你了,别让南孙知道,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浩冷笑道:“这个时候怕了,你早干嘛去了,说什么控制不住自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吧?以前你是怎么控制住的?就因为我现在身家百亿?” “别,别说了,我求你别再说了。”朱锁锁捂着耳朵痛哭着不断摇头,秦浩的话就像是把她直接扒开,撕掉了她最后一丝遮羞布。 秦浩发泄之后,穿上衣服,把被子甩在朱锁锁身上,一时也觉得有些棘手,这件事要是让蒋南孙知道,这丫头还不得怀疑人生,最好的闺蜜主动勾引自己的男朋友,对于从小在童话一般的环境下长大的她,简直就是童话破灭。 公主回归现实世界是好事吗?不见得,就看原剧当中,蒋南孙不就是被现实改变,最后变成让她自己也讨厌的模样嘛? 然而,就在秦浩还在想对策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蒋南孙迷迷糊糊的走了进来。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第三百五十一章:好闺蜜一辈子(求月票!! “你们.......”蒋南孙眼眶忽然被雾气笼罩,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秦浩暗叫不好,他可什么都没做啊,这要是被蒋南孙当做禽兽可就太冤枉了,赶紧上前解释。 “南孙,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擦,怎么听着更像渣男了? “朱锁锁你赶紧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秦浩怒气冲冲的对朱锁锁吼道。 朱锁锁对上蒋南孙的眼神,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歉疚、羞愧、担忧、心疼。 蒋南孙的眼泪终于溢出眼眶,她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闺蜜,居然跟自己最爱的男人....... 朱锁锁也被蒋南孙的眼泪弄得慌了手脚,她下意识的想要上前,然而她身上只披了一床被子,当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她就这么赤条条的展现在蒋南孙面前。 蒋南孙痛苦的闭上眼,默然退出了房间,秦浩只听到卧室传来沉重的关门声。 秦浩一拍额头,咬牙切齿的瞪着朱锁锁:“朱锁锁,你要害死我吗!” 朱锁锁赶紧把被子裹在身上,眼巴巴的望着秦浩:“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浩怒视朱锁锁,指着门口:“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跟南孙解释清楚,要不然我一定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说到做到!” 朱锁锁原本还想装柔弱,可是碰上秦浩坚决的目光,瞬间就怂了,她知道,秦浩对自己不会有半点怜惜,一时间朱锁锁更加嫉妒蒋南孙了,凭什么秦浩把所有的耐心、温柔都给了她,对自己却如此粗暴。 捡起床边散落的衣服,朱锁锁逃也似的离开了秦浩的房间,来到客房门口,此时蒋南孙已经把房门锁上了,朱锁锁只能在门外敲门。 “南孙你把门开开,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房间里一开始没有回应,好一阵子之后,才传来蒋南孙疲惫中略带哭腔的嗓音。 “我要休息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朱锁锁一看有反应了,赶紧装可怜求饶。 “南孙,我求求你了,让我进去吧,现在天气这么凉,我就穿了一件睡衣,秦浩又把我赶出来了,有什么气你当面骂我、打我一顿,你别不要我啊,我们说好了,一辈子都不分开的.......” 就在朱锁锁嗓子都说干了,近乎绝望之际,房门锁忽然响了,紧接着房门被拉开,蒋南孙怒气冲冲的瞪着她,含泪咬牙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还有点良心嘛,这些年我对你不好吗?” 朱锁锁一下也被戳中了泪点,摇头痛哭:“不,不是的,南孙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这些年怎么撑过来.......” 蒋南孙下意识的抬起手,她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可是见朱锁锁在过道冻得瑟瑟发抖,痛哭流涕的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只能咬牙质问。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朱锁锁直接抱住蒋南孙的腿,嚎啕大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把蒋南孙都给整不会了,明明是她被最好的闺蜜背叛,该哭的是她才对,怎么对方看起来比她还要难过? 蒋南孙原本想踢开朱锁锁的手,但是感觉到她手上冰凉,想了想还是硬不下心肠,随手把门关了起来。 朱锁锁敏锐的察觉到了蒋南孙的态度变化,她知道蒋南孙心软了,虽然她也厌恶自己的卑鄙,可这是唯一能够挽回她们之间关系的方法,而且要是不能跟蒋南孙解释清楚,秦浩那边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南孙,我知道这么做对不起你,可我没有办法,我,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蒋南孙冷哼的扭过头:“你这样难道就不怕失去我?” 朱锁锁泪眼婆娑的望着蒋南孙,她知道自己要放大招才行了:“南孙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发过誓嘛,要一辈子永远在一起。” “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蒋南孙脑子嗡的一声就炸开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朱锁锁。 朱锁锁毫不退缩的跟蒋南孙对视着,她跟蒋南孙闺蜜这么多年,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寻常的感情,处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趁着蒋南孙心防松动,朱锁锁继续趁热打铁,一把抱住蒋南孙,呢喃的说道。 “南孙你知道吗,自从你跟秦浩在一起之后,我有多嫉妒他,我们曾经说过要永远在一起,可我好怕,怕你跟秦浩结婚之后,就把我一个人抛下.......” 蒋南孙已经被朱锁锁接连爆出的大瓜,弄得心神不宁:“你这个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怎么会抛下你。” 朱锁锁心中暗喜,抽泣道:“怎么不会,自从你跟秦浩在一起之后,我们见面的时间就少了好多,以后你要是跟秦浩结婚有了孩子,留给我的时间就更少了。” 蒋南孙仔细一想,觉得朱锁锁说得也有点道理,她跟朱锁锁之间在一起的时间的确没有以前多了。 “难道,她真的是因为喜欢我,才去跟秦浩.......” 朱锁锁见时机成熟,一下子跪在蒋南孙面前:“南孙,都是我的错,我异想天开,想用这样的方式留在你身边,等天亮了,我就会离开魔都,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蒋南孙一下子有些慌神:“锁锁,你瞎说什么呢,你快起来,我不许你走。” 朱锁锁趴在蒋南孙身上嚎啕大哭:“南孙你别这样,做出这种事,我没脸再见你了,呜呜~~~” 蒋南孙只能一个劲的安慰朱锁锁:“我,我没有怪你,锁锁.......” ........ 天色渐亮,秦浩担忧的看向蒋南孙的房间,也不知道昨晚朱锁锁有没有把事情解释清楚,就在此时,房门忽然开了,蒋南孙盯着一双熊猫眼出来,一脸的憔悴。 “你.......没事吧?”秦浩小心翼翼的问。 原本秦浩以为蒋南孙要么不理他,要么会扑过来咬他几口出出气,结果蒋南孙却冲秦浩做了个“嘘”的手势。 “嘘,别那么大声,锁锁刚刚睡下,别把她吵醒了。” 秦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蒋南孙,心想,这朱锁锁不会真给蒋南孙吃了什么迷魂药吧?这都能跟她和好? 还没等秦浩消化完这么大的信息量,蒋南孙一把拉着秦浩进了主卧。 “昨晚的事,锁锁都跟我说了,不怪你。” 秦浩松了口气,好歹是把他给摘出去了。 然而,蒋南孙下一句话就让秦浩懵逼了。 “你也别怪锁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可能对我有些特殊的感情,也怪我跟你在一起之后,跟锁锁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她也是害怕失去我才会那样做的。” 这也就是朱锁锁不在,不然秦浩高低给她磕一个,这么离谱的理由都能想出来,而且更离谱的是,蒋南孙居然还相信了。 蒋南孙见秦浩一副震惊的表情,还以为秦浩是震惊于朱锁锁喜欢她。 “其实一开始我也很惊讶,不过转念一想,我跟锁锁从小一起长大,经常睡在一起,锁锁有的时候还会对我做一些很亲密的动作,都怪我太迟钝了没往那方面想。” 秦浩这才缓过来:“那个.......那昨晚的事可跟我没关系了啊。” “谁说跟你没关系了,昨晚你都对锁锁那样了,你不许渣她!”蒋南孙瞪着秦浩。 秦浩彻底傻了,这朱锁锁给蒋南孙吃的不是迷魂药,是孟婆汤吧?这都可以? “那我.......” 蒋南孙见秦浩想歪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想什么美事儿呢,我的意思是,锁锁现在不是喜欢我嘛,正好你帮我把她掰正过来,不然她以后怎么正常生活?” “那万一她也爱上我了怎么办?”秦浩小心翼翼的问。 蒋南孙笑盈盈的道:“这就要看你的能力了,既要让锁锁重新喜欢上男人,又不能让她陷得太深。” “喂,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秦浩抗议道,闹呢,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好嘛,坐怀不乱那是太监,昨晚他可就差点差枪走火了。 蒋南孙拍了拍秦浩的肩膀:“我相信你的能力,加油哟。” 说完,直接钻进秦浩的被窝,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秦浩一脸无奈,只能走出房门。 想了想,最终还是推开了客房的门。 秦浩见朱锁锁在那呼呼大睡,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掀开被子,没好气的道:“你倒是睡得安稳!” 朱锁锁被突然惊醒,正要发起床气呢,一看是秦浩,顿时蔫儿了,委屈巴巴的道:“你就会欺负我。” 此时朱锁锁身上就穿了一件丝质睡衣,领口深处一片雪域高原,秦浩居高临下看了个真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朱锁锁见状暗自欣喜,还以为自己的魅力对秦浩无效呢,看样子他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嘛,于是,又把睡衣的领口往下拉了拉。 秦浩自然察觉到了朱锁锁的小动作,别过目光咬牙道:“你别以为这点小聪明就能得逞,南孙只是让我把你掰正,并没有接纳你的意思。” 朱锁锁笑盈盈的凑了上来,搂住秦浩的脖子,红唇微张:“放心,我会慢慢‘感化’南孙的,只要你肯接纳我,我保证让你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好嘛,这是装都懒得装了。 秦浩冷笑着一把扯住朱锁锁的头发:“你最好别玩火自焚,还有如果想做我的女人,要明确一点,我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就像你对我的钱感兴趣一样,我可以满足你的物质需求,但永远不要奢望能够取代南孙的位置,明白吗?” 朱锁锁并不介意当秦浩的小三,她也从未想过取代蒋南孙,她只要能够分享蒋南孙一点点光,就足够让她在人前风光无限了。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浩见她这幅贱嗖嗖的模样,一下子没忍住。 朱锁锁见状妩媚一笑:“我去漱漱口。” ........ 蒋南孙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才醒过来,感觉浑身骨头都睡软了,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钻出来,闻着香味就来到厨房,发现秦浩正在做晚饭,朱锁锁正在给他打下手。 “南孙,你醒啦。”朱锁锁惊喜的上前抱住蒋南孙。 蒋南孙在朱锁锁脸颊捏了捏:“嗯,你们做什么好吃的呢?” “都是你最爱吃的,有糖醋排骨,还有乌鸡汤,给你好好补补。” 秦浩看着二人亲密无间的模样,感觉都有点不真实,就好像昨晚的事情是自己做的梦一样。 “我的呢?”秦浩酸溜溜的从身后搂住蒋南孙。 结果蒋南孙却避开了秦浩的吻:“哎呀,我刚起床,都还没刷牙呢。” 从秦浩怀里钻出来,蒋南孙给秦浩使了个眼色,示意朱锁锁在这呢,不能刺激她,然后就去了洗手间洗漱。 秦浩伸手在朱锁锁的小翘臀上拍了一下,酸溜溜的道:“你究竟给她下了什么蛊?” 朱锁锁嘟囔着:“我要是有这能力,就该给你也下一个。” 秦浩闻言又加重力气拍了一下,总觉得火气有点大,毕竟朱锁锁是第一次,秦浩生怕蒋南孙看出破绽,也不敢真的下手,只能让她口嗨一下,灭火程度不够啊。 等蒋南孙洗漱完,秦浩菜也做得差不多了。 餐桌上,蒋南孙还示意秦浩给朱锁锁夹菜,只是一个简单的举动却让朱锁锁心花怒放,桌子底下一双白皙的大长腿不断磨蹭着秦浩的小腿。 晚上,原本蒋南孙是打算继续去客房陪朱锁锁的,秦浩连忙给朱锁锁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后者也只能幽怨的率先开溜。 蒋南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浩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轻点儿~~~” 一夜缠绵,蒋南孙浑身软绵绵的趴在秦浩身侧,脑袋枕在他胸口上,不断喘着粗气,见秦浩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却连动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难得蒋南孙这么乖巧,秦浩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蒋南孙恢复了一点力气,拉开秦浩作怪的手,自己换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着了,秦浩的消耗也很大,很快也睡着了。 没多久,房门被推开,朱锁锁悄悄走了进来,钻进被窝,从身后抱住蒋南孙。 第三百五十二章:机会只有一次(求月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脸上,秦浩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却见到了令他热血上涌的一幕。 蒋南孙跟朱锁锁面对面相拥着,几乎不着寸缕,如同两只小白羊,雪白的肌肤半隐藏在蚕丝被当中,秦浩起身的动作将蚕丝被掀起了一半,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用娇艳欲滴来形容。 秦浩下意识地伸手在朱锁锁翘立处捏了一把。 “南孙,别闹。”朱锁锁嘀咕了一句,并没有醒过来。 秦浩恶作剧般,拍了一巴掌。 朱锁锁吓了一跳,茫然睁开眼,正要发起床气,结果一看是秦浩,顿时蔫儿了,委屈巴巴的撒娇:“哎呀,你讨厌死了。” 要不是蒋南孙就在这里,秦浩差点按耐不住将这小妖精就地正法,惩罚性的又拍了一下,没好气的道:“你又做什么妖!” 朱锁锁浑身一哆嗦,怯生生的道:“我,我就是想让南孙习惯,三个人........” 秦浩一想也有道理,于是重新躺下装作睡着,朱锁锁揉了揉胸口,郁闷之余,把魔爪伸向了蒋南孙。 可怜的蒋南孙睡得迷迷糊糊的,察觉到异样原本还以为是秦浩在作怪,结果一睁眼却发现居然是朱锁锁。 “锁锁,你怎么跑这来了。”蒋南孙吓了一跳,回头见秦浩还没睡醒,暗暗松了口气。 朱锁锁笑盈盈的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晚太想你了吧,迷迷糊糊的就跑到你间房来了。” 蒋南孙一阵头疼,虽说秦浩也不是没见过朱锁锁光着身子,可总这样似乎有些不太好,想要劝朱锁锁吧,又怕她多想,好在秦浩还没醒。 “我饿了,咱们去买点早餐吃吧。”蒋南孙只好拉着朱锁锁起床。 朱锁锁这回倒是很听话:“哦,好。” 然而,趁着蒋南孙穿衣服的间隙,朱锁锁却把脚伸进了被窝,一路向上,直到被秦浩抓住脚踝,才调皮的挣脱。 秦浩恨得牙根痒痒,却苦于不能让蒋南孙看出来,只能先把账记下来,留着以后再跟她算账。 一直等到蒋南孙她们买好早餐,秦浩才装作刚刚睡醒,从床上爬起来。 吃过早餐,朱锁锁表示要去上班,找蒋南孙要了一套衣服,就出门挤地铁了,原本蒋南孙是打算让秦浩送她的,秦浩深知不能给朱锁锁太多好脸色,要不然这丫头指定得寸进尺,就以公司有事为由拒绝了。 电梯里,蒋南孙原本按在了一层,秦浩直接把她拽到了地下停车场。 “你不是说公司有事情吗?”蒋南孙天真的问。 秦浩一本正经的道:“有什么么事能比送女朋友去上学更重要?” 蒋南孙笑盈盈的凑上前,搂住秦浩的脖子,来了个蜻蜓点水:“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奖励你一下。” “一下怎么够。” “别闹,要迟到了。” 一路把蒋南孙送到同济,蒋南孙还旁敲侧击的询问秦浩昨晚睡得好不好,秦浩心里暗笑,这丫头为了朱锁锁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另外一边,朱锁锁刚上班,艾珀尔就偷偷凑了过来,用胳膊撞了朱锁锁一下。 “怎么样,昨天一天没来上班,是不是跟那位过二人世界呢.......” 朱锁锁夸张的揉着肩膀,嗔道:“哎哟,艾姐,你吓死我了。” “少转移话题,老实交代。”艾珀尔一脸八卦的道。 朱锁锁暗暗腹诽,什么二人世界,要不是她机智,这会儿连安身的地方都没了。 不过表面上,朱锁锁还是装作一副羞答答的模样,艾珀尔一看她的表情,顿时心里有数。 “锁锁啊,以后你要是发达了,可别把我给忘了啊。” 朱锁锁笑盈盈的握着艾珀尔的手,一副亲密状:“艾姐瞧您说的,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对我这么好。” 艾珀尔心满意足的摇晃着腰肢离开。 就在朱锁锁准备继续约客户看房时,忽然被杨柯叫到了办公室。 “最近业绩不错啊,进步很快,给我长脸了。” 朱锁锁嘿嘿一笑:“那是,我是您招来的,总不能给您丢脸啊。” “行,我就喜欢你这份自信,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开发几个高端客户?”杨柯笑骂过后又正色道。 朱锁锁丝毫不带犹豫,连连点头:“只要杨总不觉得我是个累赘,我一定好好表现。” “好,那你准备一下,我一会儿叫你。” 朱锁锁说话间就出了办公室。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杨柯叫上朱锁锁从公司出发,留下办公室一群人议论纷纷。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这朱锁锁都傍上百亿富豪了,还跟咱们这些苦哈哈抢机会。” “就是说啊,独食难肥,我看她啊,也长久不了。”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自古只有锦上添花,哪来雪中送炭,杨总业务做得这么好,靠的不就是各方面的资源嘛,你们要是有个百亿富豪的男朋友,杨总还能不带上你们?” “得了吧,以为百亿富豪是大白菜呢,说碰到就能碰到,也不知这朱锁锁走的什么狗屎运。” 艾珀尔清了清嗓子:“行了,一个个的,说什么风凉话呢,有那工夫多联系点客户,卖几套房不好嘛。” 凭借在销售部的老资历,艾珀尔还是很镇得住的,很快销售们就一哄而散,不过关于朱锁锁的事情可是越传越广。 范金刚作为叶谨言的耳目,自然也听到了相关传闻。 叶谨言对朱锁锁印象不错,准确的来说,是因为朱锁锁跟她死去的女儿同年同月同日生,叶谨言对朱锁锁多了些关注。 “新晋百亿富豪?这都哪传的?”叶谨言对这个传言嗤之以鼻。 范金刚提醒道:“叶总,她们说的会不会是秦浩?我听说他现在可是互联网跟金融圈追捧的当红炸子鸡,据说创办的两家公司估值已经超过百亿了。” 叶谨言眼镜下闪过一丝诧异的目光:“这么快估值就超百亿了?我记得去年戴茜跟咱们聊的时候,才十亿左右吧?” “唉,互联网这种新兴行业就是这样,蹿升速度特别快,不过这类企业要想变现也很难,之前的千团大战不就是嘛,烧了那么多钱,最后还不是一地鸡毛。”范金刚不以为意的道。 叶谨言却摇头道:“恰恰因为千团大战落得一地鸡毛,秦浩还能在这么短之间内把估值做到超过百亿,不简单呐,不过,我记得秦浩的女朋友不是戴茜的外甥女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她们在那传,具体情况估计也只有朱锁锁知道了,要不我去问问她?”范金刚试探性的问。 叶谨言想了想,摆摆手:“算了,这跟咱们也没关系,没必要窥探别人的隐私,我听说杨柯带朱锁锁去跑业务了,既然杨柯觉得她有价值,那就让她继续为公司创造价值吧。” ........ 另外一边,杨柯带着朱锁锁见客户,来到高尔夫球场。 “会打吗?”杨柯一边戴手套一边问。 朱锁锁苦笑:“乒乓球我还差不多,这个,碰都没碰过。” 杨柯笑了笑:“没关系,多练练就会了,现在这有钱人啊跟二三十年前不一样了,已经脱离了最基本的物质欲望,不是喝喝酒吃吃饭,唱歌卡拉ok就能搞定的了,干销售,实际上就是服务行业,咱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满足顾客的情绪价值。” “以后让你男朋友也带你多接触一些,这种场合,多认识几个有钱人总是没错的,说句不好听的,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但是这结识的人脉却是实实在在的,有的时候一面之缘,或许就能决定这单买卖能不能成交。” 朱锁锁其实之前还在担心杨柯会不会拆穿自己,毕竟当初杨柯可是知道秦浩跟蒋南孙的关系的,现在听杨柯这么一说,朱锁锁提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杨柯这话就是在提醒她,不管她是不是秦浩的正牌女友,利用秦浩的关系,多结识有钱人总是没错的。 “嗯。” 杨柯很满意朱锁锁的悟性,示意她跟上。 “唉,刘总,好久不见.......” ........ 另外一边,眼看着冬季即将来临,秦浩也开始忙碌起来,随着青年之家跟青年之旅融资的款项到位,对外扩张自然也就提上了日程。 青年之家的情况就相对要好很多,因为没有像样的竞争对手,仅仅只是一些地方上的租房中介,根本不能对青年之家产生威胁,业务开展得很顺利。 青年之旅这边就比较麻烦一些了,ofo跟摩拜进行了三轮融资,大把钞票烧出来的市场,自然不会轻易的拱手相让。 一开始,秦浩原本是打算直接大把砸钱,把ofo跟摩拜的市场一点点蚕食,但是很快ofo跟摩拜就进行了第四轮融资,戴伟跟郭炜炜手里的股份甚至已经跌破15%,不过为了让ofo跟摩拜活下去,他们也只能寄希望于继续烧钱顶住秦浩的这波攻势。 面对ofo跟摩拜的拼死抵抗,青年之旅的扩张进程也的确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秦浩思索过后,决定先把拳头收回来,主攻一家。 ofo很不幸成了这个倒霉蛋,在秦浩的授意下,青年之旅的线下团队开始进驻ofo所在的三四线城市,同时在这些城市招募本地员工,搭建转运团队。 ofo跟摩拜为了快速扩张,基础没打牢的毛病很快就暴露出来,ofo的小黄车虽然路上随处可见,但普遍缺乏维护,故障率高不说,真正距离小区、学校门口、地铁口、公交站台这些位置的并不多,基本都是被人骑走之后,就没人管了。 而青年之旅虽然投放的数量少,但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是整整齐齐排成一排,而且故障率也低,同时青年之旅的app还提供申报故障退款的功能,基本昨天申报故障的单车,今天再去就见不到了。 之前很多三四线城市的居民,由于只有ofo的投放,所以也没在意,但是自从青年之旅开始进驻之后,居民们对ofo的小黄车就开始嫌弃起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而且更重要的是,为了配合微信支付的推广,秦浩还跟企鹅那边搞了一个微信支付免首单的活动,虽说共享单车骑一次也就一两块钱,但能白嫖谁不喜欢? 一时间,只要是青年之旅进驻的城市,ofo的市场占有率开始急速下滑,这可急坏了戴维,更加让戴维恐慌的是,投资人对ofo的信心也大大受挫,毕竟ofo的估值完全就是靠用户堆起来的,现在用户一直在下滑,谁还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情急之下,戴维想到了跟摩拜共同对抗秦浩,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摆在那里,一旦ofo垮了,青年之旅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摩拜。 然而,摩拜毕竟还没有到刀架在脖子上的生死关头,不像ofo那么迫切,双方在谈判桌上,自然是ofo这一方要吃亏,摩拜提出让ofo直接并入摩拜。 戴维差点没把鼻子气歪,这不就是让他把辛辛苦苦的创业成果拱手让人嘛,双方这次谈判不欢而散。 秦浩从红杉这边得知了两家谈判失败的消息,在红杉的撮合下,跟戴维见了一面。 “戴总,既然肯跟摩拜谈,为什么不考虑让ofo并入青年之旅?” 戴维不甘心的道:“青年之旅的市场份额已经足够大了,为什么还要来抢我们的市场。” 秦浩笑了:“戴总,互联网跟传统商业模式最大的不同就是:规模化需求,传统商业模式只要占据一定市场份额就可以生存下去,但是在互联网行业,这是不存在的,独角兽注定只能有一只角,很显然,青年之旅起步更早,而且商业模式比ofo更成熟,继续拼下去,最后赢的也一定是我,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说实话,如果不是红杉从中撮合,我其实没有收购ofo的意思,机会只有一次,希望戴总不要错过。” 即便是万分不甘,戴维也只能同意青年之旅的收购。 2014年元旦当天,秦浩跟戴维在魔都青年之旅总部签订了收购协议,青年之旅将以12亿人民币收购ofo的全部资产。 ofo所有用户数据全部转入青年之旅,经此一役,青年之旅在共享单车市场的占有率一下激增到了76% 这一变故让摩拜猝不及防,没有了ofo在前面顶着,下一个直面锋芒的将会是它们。 第三百五十三章:共筑爱巢?(求月票!!! 然而,让摩拜管理层没想到的是,秦浩并没有继续对摩拜穷追猛打,而是对内进行整合,将ofo合并之后的人员进行精简,并且重新做职位评估,评估不过关的全部要进行再培训才能上岗。 其中ofo的线下团队有80%都达不到青年之旅的要求,几乎全员进行了重新培训再上岗。 摩拜管理层原本觉得可以松一口气了,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市面上已经没有投资人再愿意给他们砸钱了。 很明显,青年之旅收购了ofo之后,摩拜就是下一个剑下亡魂,不管是规模还是商业模式,摩拜都没办法跟青年之旅抗衡,投资人跑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继续往里砸钱呢? 郭炜炜团队这才意识到,之前跟ofo合并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机会,错过了这个机会,他们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最终郭炜炜团队也只能在投资人的撮合下,以8亿人民币贱卖掉摩拜的资产,对于秦浩来说,摩拜的资产其实不值这么多钱,如果不是idg这些资本做出了后续追加投资的承诺,秦浩压根就不会收购摩拜,直接让它自生自灭,很快它自己就扛不住破产了。 只是人在江湖,光考虑眼前的利益肯定是不行的,反正花的都是投资人的钱,秦浩也不心疼。 等秦浩忙完这两轮收购案,已经到了春节前夕。 秦浩之前给原主家里寄了一笔钱,足够他们一家在老家买房定居了,年前又寄了一笔两百万现金,不说大富大贵,在县城里生活肯定是足够了。 这天一大早,秦浩就被蒋南孙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因为要去蒋家过年,二人约好了买年货。 “乖,穿上,一会儿我们买完东西还要去接锁锁呢。”蒋南孙哄小孩似的把保暖内衣套在秦浩脖子上。 秦浩趁着蒋南孙转身从后面抱住她:“我没电了,急需充电。” 蒋南孙没好气的拍了秦浩一下:“你还没刷牙呢。” “一下。”秦浩依旧抱着蒋南孙不妨。 蒋南孙看着孩子气的秦浩,又好气又好笑,没办法,就在秦浩唇间轻轻点了一下:“好了,快起来,早餐我都做好了,一会儿该凉了。” 秦浩看着蒋南孙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笑意,别看蒋公主平时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在秦浩这里却已经学会了做饭,虽说还只会做几个比较简单的菜式,不过要是蒋父他们知道,肯定会大跌眼镜。 简单洗漱过后,秦浩来到餐桌前,蒋南孙已经盛好了面,几片火腿,一个煎蛋、几粒葱花,秦浩却吃得很满足。 “年后我们一起选套房子吧。” 蒋南孙闻言有些诧异的看着秦浩:“这里不是住得好好的嘛?” “傻瓜,这里是租的,再过半年就到期了。”秦浩在拿着纸巾在蒋南孙嘴角擦了擦残余的汤汁。 蒋南孙一时还有些舍不得,现在她住这里的时间比在蒋家还要多,而且这里的装修也是当初她亲自设计的。 “舍不得了?要不我跟房东商量一下,把这里买下来?”秦浩提议。 蒋南孙想了想,摇头道:“不用了,还是重新选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过说好了新房的装修还是要交给我。” 秦浩冲她戏谑的眨眨眼:“新房?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给我了?” 蒋南孙连忙啐道:“想得美,谁要嫁给你了,你都还没求婚呢。” “是嘛,那我现在求行不行?” “不行,哎呀,你讨厌死了,快去洗碗。” 笑闹过后,秦浩开车带着蒋南孙来到市中心商圈,买了一些年货,还给蒋奶奶她们带了礼物,加上去接朱锁锁路上堵车的时间,等到蒋家已经快到中午了。 “奶奶,新年好啊,祝您老福禄双全,事事称心。” 蒋奶奶见到秦浩也非常开心,拉着秦浩的手一阵嘘寒问暖,弄得蒋南孙都吃醋了。 “奶奶对你比对我好。” 蒋奶奶笑骂:“这丫头净瞎说,小秦要不是我未来孙女婿,我用得着对他好嘛。” 一句话把蒋南孙说得面红耳赤。 “奶奶。” 朱锁锁见到这一幕莫名心酸,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强颜欢笑。 蒋父也趁这个机会暗示秦浩:“小秦啊,你看明年你就硕士毕业了,你的个人问题是不是也应该提上日程了.......” 虽然蒋父现在不再炒股,蒋南孙跟他之间的关系没那么僵了,但蒋南孙依旧不喜欢蒋父插手她的生活,不耐烦的打断。 “爸,你能不能别插手我的事?” 蒋父不乐意了:“哎呀,你这孩子,当父母的哪有不操心孩子的事的。” 实际上蒋父现在心里都在滴血啊,一年前秦浩身家还只是刚刚到百亿,根据最新一些报纸的爆料,秦浩现在的身家起码在120亿以上,这不到一年就涨了20亿。 原本这些钱里有自己闺女一份,这让蒋父比亏了钱还要难受,经常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眼见大过年的父女又要吵起来,戴茵就拉着闺女:“对了,一会儿你小姨说要跟咱们视频的,咱们上去吧。” 蒋南孙这才不情不愿的上了楼。 蒋父见状自然是对秦浩加强了攻势,秦浩倒是不介意跟蒋南孙结婚,但他也不愿意别人插手自己的婚事。 “蒋叔叔你也看到了,南孙不表态,我也没办法啊,这事还是再缓缓吧。” 蒋父也只能拍着大腿懊悔:“唉,小秦啊,都怪叔叔不好,从小把南孙给娇惯坏了,她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不过你还是帮叔叔好好劝劝她。” “好的,蒋叔叔你放心,我会劝她的,你这边也别操之过急,不然南孙容易产生逆反心理,她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吃软不吃硬。” “唉唉。” 另外一边,戴茵也在劝闺女。 “南孙啊,小秦这孩子你们也相处这么久了,相互之间也都了解,你能告诉妈妈,是怎么想的吗?” 蒋南孙俏脸微红:“哎呀妈,您怎么也跟我爸似的。”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嘛,要我说,小秦不错,你就别再挑了。”戴茵拉着蒋南孙的手,语重心长的道。 蒋南孙低声道:“妈,我没在挑,我们今天早上还在商量要买套新房的,我就是看不惯我爸那副势力的样儿。” 戴茵闻言顿时面露喜色:“是嘛,你们都商量买新房了?准备买在哪儿定了吗?” “还没呢,正打算问问锁锁呢,精言的房子各方面都还不错,又能照顾照顾锁锁的业绩。”蒋南孙说道。 戴茵点点头:“也行,那到时候你们看房的时候也带上我,我给你们参谋参谋。” “那当然了,我还要把奶奶请去看看呢,到时候也经常把奶奶接到我们那,省得她整天待在这老房子里。” 蒋南孙对蒋家这栋小洋楼其实没什么好感,这里给她的感觉就是陈旧,像一个牢笼一样,即困住了蒋奶奶又困住了母亲戴茵。 就在此时,在国外的戴茜发来了视频通话。 戴茵就把秦浩跟蒋南孙准备买新房的事情说了一遍,戴茜听后也很高兴。 “是嘛,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要收到一份请柬了?” 蒋南孙红着脸撒娇:“哎呀,小姨,我不跟你说了。” “哎呀,都是大姑娘了,还害什么羞啊。” 蒋南孙不顾戴茜的呼唤,跑下楼,拉着朱锁锁说起悄悄话。 朱锁锁听到秦浩要跟蒋南孙买新房的消息,并没有高兴,相反倍感心酸,她做梦都想要一套自己的房子,结果现在蒋南孙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了。 目光流转,朱锁锁眼眶一下子就被泪水占领。 蒋南孙还以为是朱锁锁哭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赶紧安慰:“其实就是秦浩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还有半年就要到期了,所以才买的房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不管蒋南孙怎么安慰,朱锁锁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神还时不时的瞄向秦浩。 秦浩正在陪蒋奶奶看抗日神剧呢,注意到了朱锁锁的目光,不由狠狠瞪了她一眼,朱锁锁吓了一跳,眼泪也收住了,蒋南孙还以为是自己的安慰起到了作用,暗暗松了口气,心想以后还是不要再在朱锁锁面前提她跟秦浩的事了。 重新冷静下来的朱锁锁对蒋南孙道:“那你们要想买房子的话,可是在精言买啊,马上精言就有一个新开盘的高端社区,有小高层还有别墅。” 蒋南孙笑着道:“是嘛,那太好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房。” 下午吃完年夜饭,蒋奶奶照例给秦浩三人发了红包,蒋奶奶出手依旧阔绰,每人都是8888的现金红包,没有蒋父一个劲的吸血,蒋奶奶的养老钱还是很富裕的。 戴茵喜欢打麻将,秦浩跟朱锁锁、蒋父就陪她打了几圈,蒋南孙对麻将是一点天赋都没有,坐在秦浩旁边看了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 九点钟的时候,秦浩见她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就提议散场,抱着蒋南孙上楼睡觉。 由于是在蒋家,朱锁锁这次难得老实,乖乖去往客房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在蒋南孙的闺房,秦浩总是很有感觉,弄得蒋南孙几度求饶,才肯罢手。 一连几天,蒋南孙起床的时候,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弄得戴茵都忍不住偷偷提醒秦浩,要注意保重身体。 ........ 农历初八,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朱锁锁打着哈欠来到精言集团。 “锁锁,这么没精神,昨晚做贼去了?”艾珀尔调侃道。 朱锁锁心里哀叹,这些天蒋南孙没睡好,她同样没睡好,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秦浩跟蒋南孙在一起的亲密画面,有时候还会代入自己。 朱锁锁打了个哈欠:“瞎说什么呢,第一天上班嘛,房价综合征。” 正说话间,杨柯也来了,开工第一天,按照惯例自然是要讲两句的。 “美女们新年好,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发财的机会来了,逸景庄园一期项目已经取得了预售许可证,这个项目相信你们之前都听说过,在这里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绝对是最近几年公司投资最多的一个项目,不管是地段、设计、物业都是最顶级的,当然,价钱肯定也不会便宜,十二万一平,销售肯定有难度,不过这样的房子一套顶你们之前卖出去三套,多的我就不说了,加油吧,一切看业绩说话。” 杨柯刚说完,销售部就是一片哗然。 “我去,十二万一平,公司这真是把沙子当金子卖了!” “好家伙,这玩意随便一套都得上千万,我上哪找那么些有钱人啊。” “上千万?你觉得这个项目能有小户型嘛,起码得两千万好吧,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豪宅了,是超级豪宅。” “唉,我听说还有别墅区,这要是卖出去一套独栋别墅,岂不是要发财了?” 艾珀尔拿手肘碰了碰朱锁锁:“怎么样,心里有目标客户了吗?” “嗨,艾姐你也太瞧得起我了,这房子我可卖不动,还得你来。”朱锁锁随口说道。 艾珀尔白了她一眼:“少来了,你男朋友的身家别说是一套,就是别墅也不在话下啊,怎么样,不准备拿下一套以后当爱巢?” 朱锁锁强颜欢笑,心里那叫一个酸楚,秦浩的确是打算买新房筑爱巢,可惜女主人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再说吧。” 艾珀尔也没在意,反正朱锁锁在精言,秦浩那单就不可能落到自己头上,她自然也没那么上心,很快就去联系自己的客户去了。 朱锁锁则是找文员要了一些逸景庄园的宣传图片,发给了秦浩跟蒋南孙。 秦浩跟蒋南孙此刻正在听着董教授的训话,特别是秦浩被董教授唠叨了半天,原因嘛也很简单,眼看着秦浩马上就要毕业了,目前为止就参与了一个酒店项目,论文也是拖拖拉拉。 “这半年你看着办吧,要是再跟去年那样,你也别毕业了。” 秦浩无奈只能保证,剩下这半年多抽出时间在学业上,这才让董教授重新有了笑脸。 第三百五十四章:跟我玩儿?你玩儿的起嘛? 蒋南孙在幸灾乐祸之余,自然也乐于秦浩能有更多时间来学校,这样她就有更多时间跟秦浩在一起了。 当然,秦浩之所以敢答应董教授,也是基于公司目前已经步入正轨,ofo跟摩拜两个竞争对手全都被收购的情况下,即便秦浩不经常在公司,也不会影响公司的日常运转。 事实上,即使是秦浩在公司的时候,秦浩也只是把握大方向,其余的细分工作都是交给职业经理人去做,毕竟秦浩花钱请他们来,不是来做应声虫的,什么都要他来拿主意,还要这些职业经理人做什么? 不过对于秦浩重新投入森林酒店项目,学校里也流传出一些风言风语,总体上就是,秦浩之前把精力都放在创业上了,基本没有参与森林酒店项目,现在眼看着项目就快做完了,跑过来摘桃子。 一开始,秦浩对于这种流言蜚语,也没怎么在意,可是渐渐地他发现,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嫉妒几乎是所有人都会存在的情绪,特别是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与人之间的贫富差距越来越大,这种情绪在网络上更是会被无限放大。 很快,同济的校内论坛就开始出现了类似的帖子,一开始还只是质疑秦浩利用名气跟金钱摘取成熟的学术果实,渐渐地,就演变成了,秦浩贿赂学校领导,欺压同学强行占有学术成果。 这件事也迅速在学生群体当中发酵,一方面秦浩在同济也算是名人了,在近些年的同济校友当中,百亿身家的富豪还真没几个,再加上他又那么年轻,说是研三,实际上比正在读大学的学生也大不了几岁,特别是建筑系,不少老师在上课的时候还会提到他。 开学还不到一个礼拜,秦浩跟蒋南孙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遭到了不少同学的指指点点,一开始秦浩也没在意,只当是普通的嫉妒,还是蒋南孙从别人口中得知了情况。 秦浩的第一反应,就是陆明他们对自己长期缺席项目不满,于是在论坛发布了相关的帖子,可是再跟陆明交谈后却发现,事情并不是如此。 虽然这两年半的时间里,秦浩并没有全身心投入到森林酒店的项目里,但是他负责的设计跟监工都是保质保量完成的,有的时候,秦浩实在没办法到现场监工,也会花钱请专业人士到场,再加上秦浩平时出手也大方,蒋南孙来了之后,更是时不时的请客吃饭,或者是喝个下午茶什么的,平时大家关系也都挺好的,没看出谁对秦浩有所不满。 “这件事我觉得有古怪,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是我们内部的人干的。”陆明皱眉分析道。 秦浩好奇的问:“哦?何以见得?” “首先,这些帖子的语气你看看,基本都是以第三人称在描述,如果是我们内部的人,对你又有怨气,应该会不自觉的代入自己,而且,这个项目我们都只是署名,你又没有跟我们争夺署名先后顺序,相互之间根本没有利益冲突,犯不着发这样的帖子来诋毁你。” 听完陆明的分析,秦浩下意识的点点头,的确,研究生了,都是成年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应该没人会做。 “可是,从这些帖子的描述来看,对方能够准确掌握我的出勤时间,甚至精确到了分钟,如果不是我们自己人,谁会知道得这么详细?”秦浩疑惑的问。 陆明摇头道:“越是这样就越不可能是我们自己人,咱们又没有弄考勤打卡,谁会刻意去记你的出勤时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秦浩忽然心头一动,要说得罪人,在学校里,还真有一个——章安仁。 而且,同样是建筑系研究生,章安仁也的确有这样的条件掌握他的出勤时间,同时也有这么做的动机。 “你是不是想到谁了?”陆明见秦浩的表情忽然凝固,不由好奇的问。 秦浩摇摇头:“还不确定,需要验证一下。” 如何验证,秦浩自然有自己的方法。 像校内论坛这种非盈利型的网站,基本都是学生自己搞的,申请学校的服务器,基本上就不需要花费什么钱,只要投入时间进行管理就可以了。 秦浩很快就利用关系找到了校内论坛的创办者,一开始这哥们儿对秦浩还有点不爽,觉得秦浩是想要对发帖人打击报复,死活不配合查发帖人的ip地址。 没办法,秦浩只能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资本的力量,直接让王哲找了个黑客,把校内论坛给黑了。 “如果你还是不愿意配合,那我就只能用自己的手段找出这个ip,到时候这个论坛还能不能用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最后,对方也只能配合秦浩,查出了发帖人的ip地址,不过这人挺鸡贼的,ip地址显示是学校附近的网吧,而且一个网吧只发了一个帖子。 蒋南孙一看饶了这么大一个湾子,都没有逮住罪魁祸首,有些气愤:“难道就这样让他逍遥法外吗?” 秦浩见她一张小脸都快鼓成包子了,忍不住捏了捏,气得蒋南孙抓住他一通锤:“我都快替你急死了,你怎么这样。” 眼见把这丫头给惹急眼了,秦浩只好搂着她安抚:“放心,就这点小伎俩,我分分钟把他抓出来。” 蒋南孙这才狐疑的停下胡乱挥舞发泄的小拳头:“这怎么找?” 很快,蒋南孙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金钱的力量,秦浩来到那几个ip地址的网吧,一个网管给了五百块,对方很爽快的把监控调了出来,不过这家伙也很鸡贼,每次进网吧都是低着头,还戴着鸭舌帽,开的也都是临时卡,2014年对于网吧实名制的监管还没那么严格,网管直接拿的是别人的身份证帮他开的机子。 一连跑了三家网吧结果都一样,蒋南孙就有些泄气:“这人究竟是谁啊?也太鸡贼了吧?” 不过好在第四家网吧,秦浩终于在网吧监控里找到了蛛丝马迹,监控那一段,这人在吧台开机的时候,后面有个人也来到吧台买东西,双方明显是认识的,还打了个招呼。 “这人是谁?能查到吗?”秦浩指着监控里的画面问道。 网管很快通过身份证系统查到,对方的姓名,秦浩又通过陆明助教的权限,找到了对方,这人同样是建筑系的研究生,正在读研二。 从对方口中,那个在网上发帖抹黑秦浩的人,正是章安仁。 蒋南孙义愤填膺的要去找章安仁对峙,秦浩却拉住她。 “没用的,他不会承认的,而且就算你找他对峙,他也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即便是闹到学校层面,同学们也不会认为他是卑鄙小人,反而会认为他是揭露潜规则的勇士。” 蒋南孙闻言更加气愤了:“难道就这样任由他败坏你的名誉?这个章安仁怎么可以这样,亏我以前还觉得他这人还挺彬彬有礼的,没想到是这样的小人。” 秦浩冷笑道:“其实,他一直都没有变。” 为了获得留校任教的资格,章安仁几乎把伪善做到了极致,不管是在读研究生,还是学校里的老师、教授、领导,只要是遇到麻烦的,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予帮助,实在帮不了的,也会把自己摘干净。 这天,章安仁来到自己导师的办公室,先是殷切的把热水壶灌满,然后又开始打扫卫生,把隔壁教室的郝教授看得直眼馋。 “哎呀,小章又来啦,现在像你这么勤快的年轻人可不多了啊。” 章安仁满脸谦逊的笑道:“嗨,我这闲着也是闲着,也帮不上老师什么忙,就只能干干这种粗活了。” 正说话间章安仁的导师就来了。 章安仁正打算嘘寒问暖一番,对方却直接抬手打断他。 “你留校任教这事,恐怕不好办了。” 章安仁心头一惊:“啊?为什么?老师,是哪里出了问题吗?之前您不是说,今年竞争不算激烈,应该没问题的吗?” “原本是没问题的,不过今天我们教委会例会上,董教授说,秦浩也准备留校任教,你也知道,他现在就是块金字招牌,校领导都巴不得他留下来,所以.......” 章安仁闻言,眼珠子都瞪红了,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秦浩居然会留校。 “不对啊,不可能啊,他怎么会看得上留校的名额?他那么大滩子生意不管了?” 导师叹了口气拍了拍章安仁的肩膀:“你也别太着急,或许他只是一时觉得好玩儿,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自己退出了。” 章安仁对导师安慰的话嗤之以鼻,他可不相信秦浩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而且更加让章安仁愤怒的是,他要拼尽全力去争取的东西,对于秦浩来说,就跟可以随意抛弃的玩具一样。 “老师,我记得留校的名额不止一个吧?如果我尽力争取,胜算有多大?”章安仁咬牙问道。 导师无奈的摇头:“虽然留校的名额不止一个,可我们建筑系,每年都只有一个助教能留下来,除非你们在实习期的这一年里,秦浩主动退出,否则,你几乎没有胜算的可能。” “谢谢老师,我知道了。”章安仁握紧拳头,躬身离开了导师的办公室。 “喂,你在哪?”章安仁拨通了秦浩的电话,用质问的口气说道。 秦浩冷笑一声,骂道:“关你屁事,你有病吧。”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章安仁气得鼻子都歪了,再拨过去,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愤怒之下,章安仁反倒是冷静下来,他知道秦浩不会无缘无故的要留校任教,而且从刚刚秦浩的反应来看,他知道自己会打电话过去。 “难道.......他发现了是我在背后.......不会的,他怎么可能知道的。” 章安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想了想,还是要找秦浩谈一谈,无论如何他都要拿到留下来,这些年他一直在为留校做准备,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他不甘心,也不允许自己倒在这最后一步上。 想到这里,章安仁来到陆明的办公室,陆明并不知道章安仁就是在背后抹黑秦浩的人,还以为他们是老同学叙旧。 “哦,秦浩跟蒋南孙去了森林酒店,那边刚刚完成封顶,就要进行下一步的装修了。” “谢谢。” 章安仁当即给导师请了个假,坐车前往杭州。 一路赶到森林酒店,秦浩跟蒋南孙正在对图纸,做最后的设计调整。 蒋南孙见到章安仁的突然出现,有些诧异,随后就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盯着对方,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却让章安仁坐立不安。 “难道,他们真的知道了?” 在留校面前,章安仁也顾不上蒋南孙的感受了,走到秦浩面前,低声道:“能单独聊聊吗?” 秦浩冷笑道:“我做的事情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没必要背着人!” 章安仁一听火就上来了,咬牙道:“你突然选择留校,是不是在针对我?” “对啊,我就是针对你的,你不会以为在背后摸黑我,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吧?”秦浩不屑的道。 蒋南孙闻言诧异的看着秦浩,关于留校这件事她还真没听秦浩提起过。 章安仁眼珠子都瞪红了:“你别冤枉我,我没做过!” 秦浩用一种怜悯的眼神俯视着章安仁:“你知道你最恶心的一点是什么吗?就是虚伪,你认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会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去抢那个留校的名额吗?” “你这么做损人不利己,有什么意义,你疯了吗?”章安仁不甘心的吼道。 秦浩不屑一顾的冷笑:“损人不利己的事,是你先干的,既然你想玩儿,那我就好好陪你玩儿玩儿,既然你要恶心我,我就是要抢走你最看重的留校机会!” “这些年,你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钻营上了,你的设计理念早就落伍了,我倒是想看看,失去留校机会后,你在社会上怎么生存下去!” 秦浩的话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章安仁心坎上。 第三百五十五章:总感觉头顶有草原(求月票 章安仁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他这下是真的慌了,自从来到魔都,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留下来,大学四年、研究生三年,他整整花了七年的时间,就是为了拿到留校名额。 “秦浩,看在老乡、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去给你澄清,你放我一马怎么样?”章安仁用几近哀求的目光看向秦浩。 秦浩一阵冷笑:“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你以为是在过家家吗,做错事说声对不起就能当做没发生过?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准备好遭受社会的毒打吧。” 说完,秦浩带着蒋南孙离开,继续核对装修设计图纸。 过了一会儿,蒋南孙见秦浩总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自己,嗔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秦浩笑着解释:“我还以为你会劝我放章安仁一马呢。” “切,我才没那么圣母呢,他那样黑你,我恨不得打他一顿才消气呢。”蒋南孙傲娇的抬了抬下巴。 秦浩乐了:“那刚刚你怎么不动手?” “讨厌,我帮你,你还笑话我。”蒋南孙不依的伸手要掐秦浩。 秦浩赶紧跳开,二人你追我赶,不知不觉已经来到酒店外的观景台,望着远处的竹海、川流的小溪,秦浩伸手把蒋南孙拽进怀里,享受着眼前的美景。 蒋南孙尝试性的挣扎了一下,实在没有挣脱,也就顺势靠在秦浩胸口,闭上眼睛,感受爱人的心跳。 “对了,锁锁把资料发过来了,咱们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房子吧。” 秦浩低下头,将下巴枕在蒋南孙的肩膀上:“怎么?想通了?” “嗯,有个家也挺好的。”蒋南孙侧脸在秦浩左侧脸颊蹭了蹭。 “好,那咱们回魔都就去看看。” 朱锁锁收到蒋南孙的信息,一时心里五味杂陈,卖房子拿提成赚钱她当然高兴,可一旦秦浩跟蒋南孙来看房子,她营造的百亿富豪女友形象肯定就破灭了,到时候那些原本羡慕嫉妒的同事,在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说她呢。 艾珀尔从身后撞了朱锁锁一下:“怎么了?刚才不还挺高兴的,怎么突然就愁眉苦脸的,谁欠你钱了?” “没有啊,就是突然有点累,话说几点了,怎么还不下班?”朱锁锁只能强颜欢笑。 “还早着呢,咦,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 “嘿嘿,你猜。”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朱锁锁刚从精言集团出来,就见蒋南孙居然在大厅。 “嘿。”朱锁锁偷偷躲在同事身后,溜到蒋南孙视角盲区,忽然大叫一声。 蒋南孙吓了一跳,气得伸手去挠她,朱锁锁笑呵呵的躲开。 “我好心好意的来接你去吃大餐,你居然吓我,不行,不让我出气,大餐没有了。”蒋南孙气鼓鼓的道。 朱锁锁嬉皮笑脸的凑上前撒娇:“哎呀,人家跟你开玩笑的嘛,你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蒋南孙挠了朱锁锁好几下,这才解气:“好了,走吧,一会儿他该等着急了。” “他?秦浩也来了?”朱锁锁四处张望了一下。 蒋南孙白了她一眼:“在停车场呢,我们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加班,这里不让停车。” 朱锁锁硬是拉着蒋南孙坐到后座上,秦浩忍不住吐槽。 “喂,你们还真把我当司机了。” 朱锁锁挑衅的搂住蒋南孙的胳膊,完全无视秦浩警告的眼神。 秦浩心里暗暗给朱锁锁记上一笔:有你哭的时候。 路上,朱锁锁终于想起来:“今天你们怎么有空来接我下班?” 蒋南孙笑着解释:“这不是刚刚从杭州回来嘛,吃了好几天的外卖,就想着吃顿大餐补一补,有好事怎么能忘了我最亲爱的锁锁呢,当然要跟你分享啦。” 秦浩没好气的道:“喂喂,这位女士,请你注意一下措辞,你的正牌男友还在这呢,不要当他是透明的好嘛。” 三人一阵笑闹,到了外滩,这次选的是一家淮扬菜餐厅。 包厢里,中央空调的温度有些热,蒋南孙褪去了身上的羽绒服,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唯一可惜的就是胸有点小,似乎察觉到了秦浩火热的目光,蒋南孙白了他一眼,叫来服务员点菜。 朱锁锁也趁机脱掉了外套,里面的高领红毛衣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形,仿佛让房间的温度都高了好几度。 “帮我放一下。”朱锁锁故意将外套递给秦浩,还趁着蒋南孙不注意,冲秦浩抛了个媚眼。 秦浩心里暗骂这个小妖精,一伸手薅住朱锁锁在桌子底下不安分的小腿。 朱锁锁一下子慌了神,秦浩却不给她挣脱的机会,直接把朱锁锁的鞋给脱了,伸手在她脚底挠了几下。 朱锁锁跟蒋南孙一样,都特别怕痒,几下就受不了了,可是当着蒋南孙的面,又不能让她发现,只能憋着。 秦浩也怕蒋南孙发现,所以并没有下狠手,只是时不时的挠几下,却让朱锁锁坐都坐不稳了。 见朱锁锁满脸哀求的目光,秦浩向她投去一个:这笔账慢慢跟你算,的眼神,秦浩拍了一下朱锁锁的小腿,这才将她松开。 这边蒋南孙已经点完菜,秦浩却站起身,蒋南孙好奇的问:“你干嘛去?” “洗手。”秦浩随口回了一句。 朱锁锁看着秦浩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这不是明摆着嫌弃她脏嘛。 “唉,锁锁,你做什么去?” “哦,我上个厕所。” 厕所外的洗手台,朱锁锁见秦浩正用洗手液搓着手,气鼓鼓的冲到秦浩身侧:“你嫌弃我。” 秦浩擦了擦手,甩手就在朱锁锁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大冬天的穿什么短裙,这长筒袜不闷吗?” “好看嘛。”朱锁锁一下子气焰就被打了下去,娇媚的道。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朱锁锁这贱嗖嗖的模样,秦浩就恨不得把她就地正法。 “后天请个假,在家等着我!”秦浩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内心的冲动,咬牙道。 朱锁锁闻言不仅没有担忧,反而一副雀跃的模样:“哦。” 就在秦浩准备离开时,朱锁锁忽然拉住秦浩的胳膊:“那你这次看房,可不可以跟南孙错开?” 秦浩微微皱眉,忽然就明白朱锁锁的动机了,没好气的甩开她的手,警告道:“少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朱锁锁幽怨的看着秦浩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哼,我就不信,你会那么铁石心肠。” 秦浩跟朱锁锁回到包厢时,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蒋南孙这几天也是着实馋坏了,见到二人回来,赶紧提出开动。 一阵风卷残云,秦浩也吃得直打饱嗝。 蒋南孙这才对朱锁锁道:“对了锁锁,精言集团正在预售的这个项目什么时候能交房?” 朱锁锁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哦,逸景庄园啊,我听说最少要到年底才能交房。” 蒋南孙看向秦浩:“那有点晚了,不是说你那套房子还有半年就到期了吗?” 秦浩无所谓的说道:“那倒没关系,可以另外再买一套现房住着,关键还是要你喜欢。” 朱锁锁心里那叫一个嫉妒啊,秦浩总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蒋南孙,对她永远都是凶巴巴的模样。 蒋南孙见朱锁锁情绪低落,还以为是秦浩秀恩爱的举动让触动了朱锁锁,伸手握住朱锁锁的手,以示安慰。 对于蒋南孙的举动,朱锁锁莫名感动之余又有些羞愧,一想到后天 当晚,秦浩被朱锁锁撩拨起的火,自然全都撒在了蒋南孙身上,这也直接导致第二天早上蒋南孙一直没什么精神,在床上一直赖到中午才起床。 吃过午饭,秦浩就带着蒋南孙一起前往逸景庄园售楼处。 售楼处门口,朱锁锁紧张的东张西望,这个点同事都去吃饭午休了,刚好秦浩跟蒋南孙这个时候来看房,如果同事们没有看到秦浩跟蒋南孙亲密的模样,她这个百亿富豪女友的身份就还能继续维持下去。 “锁锁。”蒋南孙大老远的就冲朱锁锁招手。 朱锁锁一看蒋南孙终于来了,激动的迎了上去:“哎呀,你们怎么才来啊,我饭都没吃,就等着你们呢。” “啊?那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蒋南孙想到昨晚的疯狂,脸都红了。 朱锁锁闻言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没事你瞎说什么,赶紧拉着蒋南孙去样板间:“嗨,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吃过了,走咱们去看房吧。” 一路来到样板间,朱锁锁挽着蒋南孙的手,不无羡慕的道。 “精言的房子说实话,不管是景观、绿化、容积率还是物业管理各方面都特别好,除了有点贵,基本没别的毛病,唉,我要是能在这里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辈子就值了。” 蒋南孙见她心情低落,于是安慰道:“这有什么的,你还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赚钱的机会,再说了,你不还有我嘛,以后我赚了钱也给你存着,相信很快就能凑够首付了。” 秦浩跟在她们后面,听着二人的对话,莫名有种头上长草原的既视感,就好像蒋南孙在花钱养小三似的。 朱锁锁幽怨的将目光瞥向秦浩,可惜秦浩压根就不搭理她,自顾自的看房子,不得不承认,精言集团在样板间这块做得的确到位,不仅仅是样板间装修的很有格调,就连外面的景观都很雅致。 “南孙,你来试试这个沙发,特别舒服,我跟你说,以后我要是赚到钱了,一定要买一套这样的沙发,然后整天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简直太爽了。”朱锁锁直接把高跟鞋脱了,架在茶几上,整个人就像是陷在沙发里似的,一脸的满足。 蒋南孙看了看沙发的款式:“这沙发是ligneroset的吧,确实挺舒服的,就是有点小贵,这套沙发市场价应该在四十万左右。” “怪不得我们公司不让坐呢,原来这沙发这么贵?你是怎么知道的?”朱锁锁惊异的坐起身子来。 蒋南孙笑道:“我就是学建筑的啊,最近我们在做的那个森林酒店的项目,装修需要考察很多品牌家具,这些都是必修课好吧。” 朱锁锁咂舌:“这有钱人还真是会享受,就这么一套沙发就得几十万,在小城市能抵得上一套房了。” 秦浩这个时候已经把样板间看得差不多了,正好从卧室里出来,听到她们正在讨论沙发,于是对蒋南孙道:“喜欢吗?要是喜欢的话,我让人提前订下来。” 朱锁锁那叫一个心酸啊,她还在为首付发愁呢,蒋南孙只要一句话,几十万的沙发,秦浩二话不说就要帮她订下来。 蒋南孙笑着摇摇头:“我不太喜欢这个款式,太软了点,对了,这房子你看得怎么样?” 秦浩摊开手:“也就还行吧,没什么特色,要不咱们还是去看看别墅吧。” 朱锁锁心里就更酸了,好家伙,这是要一步到位啊,直接瞄上别墅了。 蒋南孙有些迟疑:“我看锁锁发来的信息,别墅的价格可不便宜呢,要不还是买个大平层吧?” 秦浩霸道的把蒋南孙拽起身,宠溺的道:“放心,这点钱我还是负担得起的。” “可是,你之前不是还说,青年之家跟青年之旅只能算估值,不能算资产吗?”蒋南孙狐疑的道。 “那是说给媒体听的,这你也信?”秦浩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蒋南孙迷糊的样子特别可爱。 朱锁锁眼珠一亮,听秦浩这意思,他的身家似乎比想象中要丰厚得多? 正说话间,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朱锁锁吓了一跳,赶紧把腿从茶几上收回来,一个翻身爬下沙发,看这熟练的动作,指定平时没少坐这沙发。 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外也传来了杨柯的声音。 “叶总,这次逸景庄园的定价实在是有些高,您看在营销上,是不是加大一些投入.” 叶谨言始终没有表态,一言不发的走进样板间,恰好跟秦浩撞了个正着。 “秦总,这是?” “来看看房子。”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六章:得偿所愿?(求月票!!! 叶谨言微微有些诧异,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朱锁锁,笑了笑:“看得怎么样?” “还不错,不过还是打算再去看看别墅区。”秦浩自然不会当着叶谨言的面说没看上,那就太不给面子了。 叶谨言面带微笑,然后对朱锁锁道:“那你带秦总去看看吧,折扣按照最高规格来算,杨总你跟财务说一声。” “好的。”杨柯乐呵呵的点头。 秦浩不由暗骂这老狐狸,看似叶谨言给了一个很高的折扣,实际上是用一个折扣把秦浩给套住,不买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就多谢叶总了。” 当然,对于秦浩来说,房子看上了,折扣也合适,买了也就买了,要是没看上,就是再高的折扣,他也不会掏一分钱。 “叶叔叔。”蒋南孙基于戴茜的关系,也上前跟叶谨言打了声招呼。 叶谨言冲蒋南孙含笑点点头:“你小姨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小姨还让我见到叶叔叔,代她问好呢。” 蒋南孙话音刚落,叶谨言笑着摇了摇头:“这话肯定不是你小姨说的.......” 朱锁锁看着跟叶谨言谈笑风生的蒋南孙,自卑感不由涌上心头,她自问外在条件并不比蒋南孙差多少,可蒋南孙身上那种由内而外的自信,却是她怎么都学不来的。 ........ 秦浩一行三人走后,叶谨言在样板间现场看了一圈,笑着对杨柯道。 “看来这逸景庄园的第一套别墅要在朱锁锁手上卖出去了,你这个当领导的也要加油啊。” 杨柯厚着脸皮道:“这朱锁锁还不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嘛,这一套怎么我也有点功劳在里面吧。” 众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场面一度很融洽。 叶谨言叹了口气:“我知道逸景庄园的定价有些高,这样吧,营销上再给你们拨一千万的费用,现在公司回款压力大,销售这块你要抓紧一些,还有像秦浩这样的客户,还有很大的发掘潜力,他结交的那些投资人个个身价不菲,都是我们的目标客户嘛。” 杨柯连忙点头:“还是叶总想得周到,回头我就点一下朱锁锁。” “嗯,走吧,去施工现场再看看。” ....... 别墅区的样板间装修得比小高层更豪华,不过秦浩跟蒋南孙看的主要还是别墅的户型,对于他们来说,样板间那样的装修设计,完全没有家的感觉,就跟住在酒店一样,没什么意思。 看过样板间之后,秦浩又让朱锁锁带着去了施工现场,看了一下真实户型,最终敲定,买下靠里面比较僻静的一栋独栋别墅,建筑面积是486个平方,前后院子都是额外赠送的,有两百多个平方,按照蒋南孙的设想,可以在后院挖一个泳池,前院用来种一些绿植。 看得出来,蒋南孙对别墅还是比较满意的,都开始规划起来怎么装修了,秦浩自然也就很爽快的买单。 按照叶谨言给的最高87折,这套别墅也要五千多万,全部装修下来,估计没有七千万是没戏的,好在这些年秦浩一直在股市上薅羊毛,这点钱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看着秦浩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刷掉了五千多万,朱锁锁心头一阵火热,内心有个声音在疯狂呼喊:拿下这个男人,你就拥有了一切。 “那锁锁我们先回去了。”蒋南孙对朱锁锁摆摆手。 “嗯。”朱锁锁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一想到明天秦浩说要来找她,朱锁锁就有些情难自禁。 直到秦浩那辆保时捷卡宴的车尾灯消失在视野里,朱锁锁才回过神来,此时她才发现,同事们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朱锁锁不免暗暗心酸,原本想着趁大家都去吃饭了,带秦浩跟蒋南孙看房不会有人看到,结果偏偏叶谨言来视察,所有人都被叫了回来,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秦浩跟蒋南孙那种亲密的状态。 朱锁锁知道,她百亿富豪女友的人设已经崩塌了,之前同事们对她有多羡慕,现在就有多鄙夷,朱锁锁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躲进样板间里,才能隔绝那些锐利的目光。 果然,等朱锁锁走后,同事们就开始议论纷纷。 “切,什么百亿富豪女友,这下露馅了吧,平时还办什么高傲,打肿脸充胖子。” “我就说嘛,这麻雀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今天站在那位身边的女生,那才叫落落大方,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要不说呢,这男人很现实的,平时谈个恋爱跟你玩儿玩儿可以,真要谈婚论嫁,人家肯定找那种门当户对的,瞧瞧那位跟叶总谈笑风生的样子,肯定也是有背景的。” 就在此时,艾珀尔没好气的道。 “喂喂,嘴下留德好不啦,当初锁锁请客吃饭的时候,你们可没少吃,吃人嘴短这个道理不懂吗?一天天闲得没事干,业务上多花点力气,也能卖出几套房子,别到了月底还挂个零蛋!” 说完,艾珀尔径直走向样板间,朱锁锁听到脚步声,连忙擦拭眼泪。 “行了,别难过了,不就是个男人嘛,我们锁锁这形象,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的,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嘛。”艾珀尔递过纸巾安慰道。 朱锁锁强颜欢笑,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艾姐,谢谢您。” “嗨,这有什么的,不就是被甩了嘛,谁还没遇到几个渣男了。”艾珀尔还以为朱锁锁是被闺蜜给撬墙角了。 朱锁锁一下就懵了,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跟艾珀尔坦白,秦浩跟蒋南孙才是一对,她才是第三者吧? “锁锁,姐姐知道你心里苦,不过没关系,总算那渣男还有点良心,有了这笔提成,再攒一攒,也能凑个首付,到时候在魔都买套房,也算是定居下来了。” 朱锁锁更懵了,合着艾珀尔以为,秦浩来买这套别墅是给她的补偿?朱锁锁一下子连伤心都忘了,为艾珀尔的脑洞所震撼,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不容易让艾珀尔相信自己没事了,朱锁锁这才走出样板间,这时候杨柯也送走了叶谨言一行,来到售楼处,对朱锁锁进行了一番表扬。 “今天叶总亲自来视察,可见对逸景庄园这个项目有多看中,我不管什么销售方法,在我这里只要把房子卖出去了,那就是业绩,没有业绩你就是每天义务加班到凌晨,在我这里也是扯淡,从现在开始,不要让我看到你们每天坐在售楼处等着客户上门,联系所有你们认为有可能会买房子的客户,邀请他们来看房子,告诉他们,我们逸景庄园的房子虽然贵,但是贵得有道理!” “朱锁锁的表现就非常棒,五千万的别墅,3%的提成是多少?150万,就这一单顶你们平时多少单,行动起来吧姐妹们,你们不眼馋啊,我都眼馋,我可告诉你们,这房子是有限的,越往后户型好的就越少,你们现在不努力,往后有钱的客户来了,发现好的户型全都被挑完了,那才叫后悔呢。” 经过杨柯这么一番动员,销售们也都激动起来,看向朱锁锁的目光也不再是鄙夷,更多的是羡慕,那可是150的真金白银啊。 “谢谢杨总。” 散会之后,朱锁锁找到杨柯,感激的道。 杨柯冲她摆摆手:“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努把力,多开发一下秦浩身边的资源,他那些投资人可都是富得流油的主,你再来几套别墅,提成就够在咱们公司来一套房了,这情情爱爱的玩意,劳民伤财,还是赚到兜里的钱最实在。” 朱锁锁嘴上说:“谢杨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实际上,朱锁锁心里却在想,靠卖房子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像秦浩那样,花五千万跟花掉一笔微不足道的零花钱似的,她想要过上不再为钱精打细算的生活,还是得靠秦浩。 当天晚上,朱锁锁回到家,把自己洗了个干净,裹着浴巾坐到梳妆台前,朱锁锁欣赏着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忽然心中一动。 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一咬牙,发给了秦浩。 结果没多久,却收到了蒋南孙的信息:“你发错了吧?” 朱锁锁心里咯噔一下,一看并没有发错,做贼心虚的问:“你跟秦浩在一起呢?” “对啊。”蒋南孙发了个偷笑的表情包:“还好他这会儿在洗澡呢,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给我发这种照片。” 朱锁锁心脏一阵狂跳,无力的辩解道:“那什么,我刚刚手一滑就给发错了,你快删了。” “放心,已经删了,你啊洗完澡头发也不吹,你这样很容易头疼的。” 看着蒋南孙关切的话语,朱锁锁内心又是一阵纠结,结果这时候,蒋南孙发了个晚安的消息,朱锁锁下意识看了一下时间,才九点半,顿时想到了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一整个晚上,朱锁锁都没有睡好,脑海里不止一次的出现秦浩跟蒋南孙在一起的画面,有的时候画面里还会出现她的身影。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朱锁锁才悠悠醒转,结果一看手机,顿时吓了一跳,一连七个未接电话,而且全都是秦浩打过来的。 朱锁锁苦着脸:“完蛋了,死定了,他一定气死了,万一他不理我了怎么办?” 一阵纠结,朱锁锁最终还是拨通了秦浩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就传来秦浩气急的声音:“你什么意思?耍我?” “没,我没有。”朱锁锁弱弱的解释。 秦浩没好气的道:“没有?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现在才回我?” “我.......”朱锁锁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跟秦浩说,自己昨晚梦到的画面吧?那也太羞耻了。 “行了,你现在在哪呢?”秦浩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朱锁锁连忙道:“我在家呢,你要过来吗?” “废话,你想反悔?” “没,怎么会呢。”朱锁锁的声音有些颤抖,又透着一丝讨好。 “那就这样,我现在过来。”秦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朱锁锁赶紧从床上蹦下来,然后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这件?是不是太妖艳了?他好像喜欢南孙这种端庄型的?” “不对,端庄的有南孙就够了,还要你干嘛?要发挥你的优势,性感起来。” 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朱锁锁找到一件大红色的吊带连衣裙,再涂上颜色最艳丽的唇膏,来到衣橱的全身镜前。 “烈焰红唇,完美。” 就在此时,门铃声响了,朱锁锁一下紧张起来,结果打开门一看,问她需不需要修燃气灶。 “不需要!”朱锁锁郁闷的把门扣上。 没过半分钟,门铃又响了。 “有完没完?” 结果一打开门,朱锁锁就愣住了,秦浩正黑着脸瞪着她,朱锁锁一下就蔫儿了。 “不欢迎我?” 朱锁锁赶紧把门完全敞开:“你.......快进来........” 秦浩刚进屋,朱锁锁就一下把门关上,见她这幅做贼心虚的模样,秦浩就气不打一处来。 “怕了?” 朱锁锁抬起头,四目相对,忽然,朱锁锁冲上前主动吻了上去。 秦浩也没想到朱锁锁突然这么主动,一股诱人的体香扑面而来,这要是还能忍得住,那就只能是太监了。 朱锁锁虽然是主动索吻,实际上她的动作生疏得很,没多久就喘不过气来了,可秦浩对她却不像对蒋南孙那么温柔,一直到朱锁锁快要窒息才松开她。 此时的朱锁锁气息紊乱,胸前一起一伏,更显伟岸,秦浩一时也有些难以自持。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朱锁锁不仅没有害羞,反而得意的笑了。 面对朱锁锁的挑衅,秦浩抬手就在朱锁锁翘立的臀部狠狠拍了一下,就在朱锁锁娇嗔的喘息中,将她整个按在餐桌上。 “别,去房间。”朱锁锁眼神迷离的请求。 然而,此时的秦浩却丝毫没有理会。 “啊~~~” 随着朱锁锁一声惊叫,两滴泪水跌落在餐桌上,随后餐桌又是一阵剧烈震动。 第三百五十七章:梦想成真的朱锁锁(求月票 云收雨歇草树湿,涧下流水空潺潺。 朱锁锁趴在餐桌上,无意识的抽泣着,眼神透着一丝迷离。 一只大手将朱锁锁翻了过来,朱锁锁勐然惊醒,惊恐的望着秦浩,不住地摇头:“呜呜~~~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秦浩见她可怜巴巴的模样,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太粗暴了,跟蒋南孙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是很温柔的,总有些不尽兴,对朱锁锁,他可就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了,全力输出之下,朱锁锁自然就顶不住了。 也没等朱锁锁反应过来,秦浩直接抄起她走进洗手间。 温热的水洒在身上,朱锁锁这才重新活了过来,趴在秦浩怀里哭诉。 “呜呜~~~疼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秦浩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朱锁锁先是一愣,随后开始笨拙的回应,双手下意识的搂住秦浩的脖子,整个人蜷缩在秦浩怀里,也任由秦浩的魔爪四处征伐。 良久,秦浩才松开朱锁锁:“做我的女人,后不后悔?” 朱锁锁连忙摇头,紧紧贴在秦浩胸口,呢喃道:“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很满足了。” 秦浩满意的点点头:“饿了吗?” “嗯。” “洗个澡,我带你去吃饭。” “能不能点外卖,我.......” 秦浩下意识的瞄向朱锁锁大腿....... 洗完澡,朱锁锁吹头发的工夫,秦浩忽然对她道:“换套房子吧,换个浴室带浴缸的。” 朱锁锁眼珠一亮,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我可买不起那么好的房子。” 秦浩一巴掌拍在朱锁锁翘立的臀部,没好气的道:“少跟我耍心眼,想要什么就直接说,这是我的副卡,别乱花,不然我直接停了。” 颤抖着手接过那张黑色的信用卡,朱锁锁不敢相信,自己梦寐以求拥有一套属于自己房子的愿望就这样实现了。 此刻,什么委屈、疼痛、心酸,全都被朱锁锁抛诸脑后,早知道这样,她就该早点下手。 “亲爱的,我太爱你了。”朱锁锁只穿了一件小吊带睡衣,里面处于真空状态,胸口在秦浩胳膊上蹭了又蹭。 秦浩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把我火勾起来,你可要负责灭掉。” 朱锁锁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之前秦浩的动作太过粗暴,都给她留下心里阴影了,不过看着秦浩蠢蠢欲动的样子,忽然心中一动,缓缓蹲下身子。 良久,朱锁锁感觉腮帮子都酸了,可秦浩却依旧没有发射的信号,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406,您的外卖到了。” 朱锁锁正要退出来,却被秦浩一把按住后脑勺。 “呜呜~~~” 朱锁锁娇嗔的斜了秦浩一眼,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用餐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知道了,放在门口就行了。”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等秦浩返回洗手间清理好回来,朱锁锁已经把外卖摆好,笑盈盈的等着他出来。 秦浩乐了,这可是在蒋南孙那里从来没有的待遇,蒋公主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家务可一直都是他做的。 吃饱喝足,秦浩躺在朱锁锁大腿上,享受着她的头部按摩,虽然手法还很生疏,不过看她认真的模样,起码态度还是值得肯定的。 “那,我去看房的时候,你能不能陪我一起,我从来没买过这么贵的东西。”朱锁锁小心翼翼的问。 秦浩一想,到时候他肯定也会偶尔过去住,去看看也好。 “好吧,到时候你提前给我打电话。” 朱锁锁顿时喜笑颜开,然而,秦浩下一句话却让朱锁锁笑不出来了。 “你买房的事,要不要跟南孙说?” 按照本心来讲,她肯定是希望跟最好的闺蜜分享的,可是一想到她跟秦浩的关系,万一哪天蒋南孙心血来潮找她,把秦浩堵在房间里,可就麻烦了。 “要不,还是先不告诉她吧?等她慢慢接受了,再告诉她。”朱锁锁小心翼翼的看向秦浩。 秦浩一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叮嘱朱锁锁:“嗯,你最好尽快搞定南孙,纸是包不住火的。” “嗯。”朱锁锁郑重点头,同时又有些头疼,好闺蜜很多事情都可以分享,可一旦涉及到男朋友,唉,谁让她主动勾引的秦浩呢,这个苦果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那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还要去接南孙。”秦浩休息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起身穿上外套。 朱锁锁虽然心里酸酸的,不过还是强颜欢笑的送秦浩出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朱锁锁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一天对于她来说,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不过当朱锁锁躺在沙发上,双手捧着秦浩那张副卡时,一想到即将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朱锁锁就抑制不住的兴奋,狠狠亲了信用卡一口。 ....... 另外一边,秦浩来到同济时,蒋南孙还在画图纸,十分投入的样子,秦浩站在她身后好一会儿,她都没有发现。 就在秦浩想要恶作剧的逗一逗蒋南孙时,身后却被人拍了一下。 一回头,发现居然是董教授。 “董教授,您吓我一跳。”秦浩埋怨道。 结果秦浩这么一开口,蒋南孙也吓了一跳,一回头发现秦浩跟董教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 董教授毫不犹豫的就把秦浩给卖了,对蒋南孙道:“这家伙刚刚想吓你来着。” 蒋南孙顿时娇嗔的锤了秦浩几下。 秦浩也只能任由她出出气,幽怨的瞪着董教授:“你这叫挑拨我们夫妻感情知道吗。” “啐,谁跟你夫妻啊。”蒋南孙大囧,一通小拳拳砸胸口。 董教授乐呵呵的道:“哈哈,小蒋帮我多锤两下,这家伙啊,也就你能治得了。” 闹了一阵子,董教授才对秦浩正色道:“眼看着就要进行助教考核了,帮你推荐没问题,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为什么忽然想要留校?” 秦浩也没有隐瞒,把章安仁抹黑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见董教授陷入犹豫,秦浩严肃的道。 “老师,我的性格你应该了解,只要是应尽的义务就一定会做到。” 董教授却摇头道:“不仅仅只是做到,你小子我可太了解了,凡事做得滴水不漏,没好处的事,你就做到刚刚好,可学校不是生意场,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刚刚好是不够的。” 秦浩愣了一下,随后郑重点头:“好吧,我一定尽全力当好这个助教。” 董教授这才满意的拍了拍秦浩的肩膀。 蒋南孙看着董教授的背影:“你真的打算留校担任助教啊?” “对啊,以后记得要叫秦老师,知道吗。”秦浩捏了捏蒋南孙圆润的鹅蛋脸。 蒋南孙没好气的拍掉秦浩作怪的手:“那,秦老师,我饿了,晚上吃什么?” 呃....... 另外一边,章安仁并没有放弃,自从那天跟秦浩撕破脸之后,他就开始在学校里活动,又是送礼,又是跟一些学校领导套近乎,然而收效甚微,原因也很简单,他所能接触到的领导,压根就没有权利拍板。 “小章啊,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这件事可是几位校领导同时拍板的,你还是趁着这段时间,赶紧找下家吧,即便你强行留校,转正的名额肯定也是秦浩的。” 章安仁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不自觉的攥紧拳头,此刻他已经彻底绝望。 回到研究生宿舍,章安仁呆坐了一会儿,咬牙打开电脑,查看自己投出去的简历是否有回应。 然而,空荡荡的邮箱,仅有几个红点也都是垃圾广告邮件,无一例外他的简历都石沉大海了。 按理说名校研究生,找个工作其实并不难,但是章安仁的眼光很高,投的都是高薪岗位,可是这几年他的时间都用在了钻营上,再加上他的导师也没有接到像森林酒店这样的大型项目,章安仁自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建筑行业,履历是非常重要的,学历反倒是其次,毕竟一个大型项目动辄几十上百亿,没有过硬的履历,别人怎么信任你?建筑行业采取的可是终身责任制,一旦一个环节没有做好,后续出了问题,整个团队都有可能进去吃牢饭。 愤怒间,章安仁差点把电脑给砸了,好不容易才压制住情绪,章安仁只能把目光降低一些,给那些原本不太瞧得上的岗位投去简历。 “秦浩!!!” 既然已经被秦浩发现了,章安仁也懒得再伪装了,开始在校内论坛发布各种抹黑秦浩的帖子,什么研究所论文造假啊,什么利用非法手段,获得留校助教名额之类的。 然而,章安仁很快就发现,他的这些帖子,热度一改之前的火爆,几乎无人问津。 “这不对啊,之前不是还有很多人围观吃瓜的吗?怎么突然就没有热度了?” 其实章安仁不知道,秦浩早就跟校内论坛管理者达成了协议,屏蔽掉了关于他的帖子,不管是好是坏,全部屏蔽,除了发帖者自己,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过了好几天,章安仁用小号登录论坛,才发现这里面的猫腻,气得他直接给论坛管理者打电话理论,结果对方直接把他给拉黑了。 “别以为这样就能只手遮天,你给我等着!” 章安仁不信邪,把之前帖子的内容搬运到校外网站,像什么天涯、猫扑之类的,然而效果也不理想,在同济秦浩自然是名人,但是在整个互联网圈子里,秦浩的名气就没那么大了,而且2014年最火的那绝对是马爸爸,秦浩不管是身家还是影响力都跟杰克马相去甚远,自然热度就不怎么高。 弄得章安仁还以为秦浩把天涯跟猫扑也给买通了,于是发表了一些过激言论,然后账号就被永久封禁了。 更加让章安仁郁闷的是,他之前投出去的简历在几天之后也陆续有了结果,只有几家企业给他发了面试通知,事到临头,章安仁也只能抱着骑驴找马的心态去参加面试。 结果让章安仁没想到的是,到了面试现场,他发现自己在这些竞争者面前,并不占优势,很多竞争者虽然学历不如他,可实战经验丰富,有不少在行业内深耕多年的设计师,参与过的项目,设计作品更是让他汗颜。 一开始章安仁还以为只是个例,可是所有的面试参加了一遍之后,他发现,建筑行业居然内卷到了这个地步,一个一万薪资的岗位,好几个研究生学历再抢,至于本科工作经验多年的资深设计师就更是数不胜数。 他忍不住跟一起面试的竞争对手打听了一下:“这种待遇,以你的条件怎么不选更好的?” 然后,对方就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哪还有更好的?这行不都这样嘛?” 章安仁感觉自己三观都被颠覆了,对方叹息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唉,没办法,咱们这个行业就这样,谁让咱当初不长眼选了建筑行业呢,要是换成it,就我这资历,一年几十个w还不是轻轻松松,哥们儿,你才刚入行吧?听我一句劝,能转行就赶紧转行吧。” 就这样,章安仁这一轮面试结束之后,得到的答复都是:回去等通知。 即便是他这样的菜鸟也知道,这就相当于没戏了。 忙活了快一个月,章安仁勐然发现,以他的学历居然连一个月薪一万的工作都很难找到,按照目前魔都平均4万的房价来算,他想要买房留下来的愿望,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就在章安仁颓然之际,忽然接到了老家打来的电话。 “喂,亲爱的,怎么最近没给我打电话啊?” 电话那头传来袁媛的声音,由于没有追到蒋南孙,章安仁并没有跟袁媛分手,双方虽然很长时间没见面,不过还是在保持联系。 章安仁赶紧收拾情绪,勉强的笑了笑:“哦,没什么,画图纸忙了一晚,有点累了。” 在老家,他一直是父母的骄傲,在只读了高中的女朋友面前,他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章安仁自然不希望自己一直以来的形象损毁。 然而,袁媛下一句就让章安仁紧张起来。 “亲爱的,我下个月就要去魔都打工,到时候咱们就可以经常在一起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聪明的女人(求月票!!! “怎么了?你不高兴?”袁媛很敏锐的察觉到了章安仁的情绪不高,要不说女人的第六感恐怖呢。 章安仁只能强颜欢笑:“哪有,就是觉得有些突然,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去接你。” “应该是下个月初就出发了,我现在服务员的工作要到这个月底才能辞掉。”袁媛喜笑颜开。 挂断电话,章安仁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去年过年的时候,他觉得留校基本已经稳了,就跟家里父母说了,父母可没少在老家吹嘘他要在名校任教的事情,好在袁媛是他女朋友,应该不会乱说,只是工作的确是个头疼的事。 袁媛只有高中学历,来到魔都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到时候他研究生毕业,又没有留校,连宿舍都不能住,租房可是一笔大开销。 不过事到临头,章安仁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趁着做研究生项目这几年还积攒了点钱,先把房子租下来,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只是,让章安仁没想到的是,在外面租房远比他想象中要困难得多。 首先是外面原本随处可见的租房中介基本都关门了,有些连门头都还没拆掉,有的则是早就变成了别的店铺,按照一些小广告打过去,结果对方郁闷的表示。 “还干个鸡啊,房源全都被青年之家给抢走了。” 章安仁原本是不信邪的,可是找了很多地方,发现除了二手房中介,其他以租房为主营业务的中介,基本都没了,即便是有带着干的,手头上的房源也都是那种老破小,属于青年之家瞧不上的房源,章安仁还抱着侥幸心理去看了几家,结果发现,这些房源不仅贵,而且环境也差得离谱。 不甘心的章安仁决定自己去一些城中村找房子,别说,还真被他找到了几家,结果一看还是一样,房子贵不说,户型也都是标准的鸽子笼,仔细一询问才发现,这些所谓的房东都是二手贩子,很多房源都是自己用木板隔起来的。 一连找了几天房子,外加面试,章安仁身心俱疲,最终还是屈服于现实,下载了一个青年之家,然而,让章安仁郁闷的是,青年之家的房源实在是太抢手了,每次有房源放出来,基本都是秒没,压根就抢不到。 没办法,章安仁只能是一边找工作,一边蹲点守着青年之家放出来的房源,好在青年之家有一点比较好,每一批房源放出来之前都会在首页进行公示,用户可以提前预约自己需要的房源,然后就是拼手速了。 在这段时间里,章安仁也没有完全放弃留校的希望,依旧在学校里活动,只是收效甚微,学校里已经就助教名额进行了公示,秦浩的名字赫然在列。 让章安仁更加郁闷的是,对于秦浩留校担任助教,很多学生都充满了期待。 “唉,你们说建筑系的课,咱们可以去听吗?” “你那是去听课的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去,我就是去看秦浩的怎么了,你敢说到时候大课堂你不去?” “我嘛,当然会去了,不过我跟你可不一样,你是去看帅哥的,我可是想向他提问,怎么才能赚到那么多钱。” “庸俗,财迷。” “切,恋爱脑。” 时间很快到了五月初,章安仁也终于找到了一份月薪八千的工作,好在设计师这个岗位除了工资之外,还有一定的项目奖金,不然章安仁很怀疑自己压根就没办法在魔都生存下去。 不过,章安仁也暗暗告诉自己,这个工作只是一个过渡,等他的履历足够,一定要换一份更加体面,薪资更高的工作。 此外,更加让章安仁高兴的一件事,就是他终于租到了一套符合心意的房子,是他在青年之家蹲点抢到的。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联系青年管家看房的时候,章安仁还是感受到了青年之家跟其他租房中介的区别,一方面是房源,青年之家的房源在上一任房主退房之前,都进行了一次全面清洁,他去看房的时候,房子打扫得就跟酒店一样整洁。 另一方面就是青年管家的服务,对方甚至骑着电动车去地铁站门口直接把他带到房子楼下,另外房子的水电全都是明码标价,不像其他房东在这方面都要搞点猫腻,另外还有网线开通等服务,都可以交给青年管家去办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章安仁总算知道,为什么青年之家可以做到这么大规模了,不说价钱,就这服务,完全秒杀那些房租中介。 最终,章安仁交了半年的押金跟一个月的房租,签下了这套房源,虽然只是一个一居室,但也足够他跟袁媛住了。 当天晚上,章安仁就从研究生宿舍搬了出来,反正都已经租下来了,还不如提前享受一下,青年之家的房子空调、洗衣机这些电器都是现成的。 站在一居室的小阳台上,章安仁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他开始憧憬着将来也要在魔都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五月四号,章安仁在火车站接到了袁媛。 “亲爱的。”袁媛小小的个子,拉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艰难的从出站口出来,看到章安仁的那一刻整个扑到他怀里,连行李都抛到了一边。 章安仁还不喜欢这样被人围观,赶紧把袁媛从身上解下来。 “行了,别闹了,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小猴子似的。” 袁媛却毫不在意,挽着章安仁的胳膊,笑得很开心。 出了火车站,章安仁打了辆车,一路上袁媛几乎是贴着车窗,目光里透着憧憬的看着这座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市。 “亲爱的,以后要是能在这里有一套属于我们的房子,人生就圆满了。” 袁媛满怀期望的说道。 章安仁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定会有的。” 到了地方,袁媛一进屋就惊叹:“亲爱的,这房子这么好,很贵吧?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租这么好的房子的。” 章安仁见她满脸的感动,有些尴尬,只能解释:“其实也没多贵,我一个人无所谓,你来了嘛,我总不能让你住在那种老破小的房子里。” 袁媛感动之余搂住章安仁的脖子,娇媚的道:“我去洗个澡,等我。” 小别胜新婚,章安仁跟袁媛也有快半年时间没有在一起了,心头一阵火热。 ........ 一夜无话,转过天,在袁媛的强烈要求下,章安仁带她来到同济校园参观。 袁媛只上了个高中,家里就因为她是个女孩不让她读了,所以袁媛一直对名校有着某种情结,连带着看待章安仁也是带着光环的仰望。 “亲爱的,你读研究生是在哪里上课啊?”袁媛好奇的问。 章安仁耐着性子解释:“那边,研究生其实没什么理论课,基本就是有问题才会去问老师,大多数都是实践课。” 袁媛不明所以,拉着章安仁就要去研究生的教研楼,原本章安仁是不太想带她去的,可是耐不住袁媛的软磨硬泡。 转了一圈,章安仁也遇到了一些同学跟老师,自然免不了介绍一番,特别是在遇到女同学的时候,袁媛就会不自觉的跟对方介绍,她是章安仁的女朋友,算是一种宣示主权的行为。 这让章安仁有些不爽:“行了吧,这边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回去吧。” 袁媛正想说些什么,章安仁却见到了自己最不愿意见到跟最想见到的人。 秦浩跟蒋南孙手牵着手慢悠悠的走在校园里,刚刚在食堂吃过饭,路上溜溜消消食,结果就碰到了章安仁,气氛一度很尴尬。 袁媛是认识秦浩的,她也不知道章安仁已经跟秦浩闹翻了,立马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秦浩,真的是你啊,我的天,果然上了名校研究生就是不一样,我都快不敢认了。” 秦浩面对热情的袁媛,脸色一时有些古怪,见章安仁黑着脸,就知道他肯定没把二人之间的事情告诉袁媛。 “袁媛,好久不见,介绍一下,我女朋友蒋南孙。” 蒋南孙倒是没有因为章安仁迁怒袁媛,落落大方的向袁媛伸出手:“你好。” “你,你好,蒋小姐你真漂亮,比我见过很多明星都漂亮。”袁媛由衷的道,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她跟蒋南孙站在一起,就好像麻雀跟凤凰落在了同一根树枝上。 蒋南孙含笑道:“其实你也挺漂亮的,很可爱。” 秦浩见章安仁已经快要变成黑脸包公了,也懒得再看他的臭脸,对袁媛道:“这次来魔都是来玩儿,还是?” “哦,我准备在这里找工作,我要留在魔都!”袁媛大声宣布,虽然这是她第一次来这座城市,却已经被这里深深吸引,并且下定决心一定要留下。 章安仁闻言脸更黑了,秦浩鼓励的话语在他听来格外刺耳,就好像是专门为了讽刺他才说的。 “都是老乡,你的手机号码给我一个呗,我刚来还没来得及办这里的卡。”袁媛还沉浸在遇到老乡的喜悦当中,丝毫没有察觉章安仁已经快原地爆炸了。 秦浩倒也没有拒绝,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袁媛也没有在意,秦浩给的是一张私人名片,上面除了秦浩的姓名跟手机号码外就什么都没有,她并不知道,外界很多投资人想要这样一张名片都求而不得。 “那我们先走了,再联系。” “好的,蒋小姐咱们下次再聊。” 袁媛说话间还欢快的冲蒋南孙挥了挥手。 上了楼,蒋南孙好奇的问秦浩:“这个袁媛是?” 秦浩摊开手:“章安仁的女朋友,跟我是一个乡的,她们家的村子就在我们家隔壁。” “她好像还不知道你跟章安仁的事情?” “她很快就会知道的。” ........ 楼下,章安仁黑着脸转身离开,袁媛赶紧追了上去:“亲爱的,你别走那么快嘛,等等我。” 一直走到教研楼很远的地方,章安仁才气愤的冲袁媛吼道:“你跟他很熟吗?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你........亲爱的,你怎么了?”袁媛还是第一次见章安仁发这么大的火,吓坏了,小心翼翼的问。 章安仁看着她手里还拿着秦浩的名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抢过来想要撕碎,结果却发现这玩意的材质有些特殊,怎么都撕不坏,气得他直接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你还找他要联系方式,你知道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嘛,人家可是百亿富豪,就刚刚你们说话的时间,人家就好几十万入账了,人家跟咱们早就不是一类人了,懂吗?” 袁媛震惊的看着章安仁,又看了看地上的名片,不可置信的道:“怎么可能,他不是跟你一个村的吗?” “哼,一个村的又怎么样,以后你少在我面前提他,我之所以落到今天这幅田地,不能留校当助教完全是拜他所赐!”章安仁恶狠狠的道。 袁媛还想说些什么,章安仁一个眼神吓得她一个哆嗦,她还是第一次见章安仁如此失态。 章安仁气愤之余直接甩开袁媛率先离开,袁媛犹豫了一下,还是趁着章安仁不注意从地上捡起那张名片。 回去之后,袁媛终于旁敲侧击的从章安仁口中得知了他跟秦浩的矛盾,不过出于女人的直觉,袁媛觉得这件事应该不像章安仁说的那么简单,她总觉得章安仁跟秦浩之所以决裂,很可能跟白天那位蒋小姐有关系。 即便是作为女人,袁媛也不得不承认,那位蒋小姐不论是颜值还是气质,都实在太完美了。 当然,袁媛也不傻她没有提及蒋南孙,而是保证不会跟秦浩联系。 然而,转过天,等章安仁去上班后,袁媛却拨通了秦浩的电话。 袁媛很清楚,凭自己的学历,在魔都很难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而秦浩是她唯一一个认识有能量的人,为什么不找他帮忙找一份工作呢? 秦浩接到袁媛的电话时,刚刚参加完助教资格考试。 “好吧,你来学校吧,见面聊。” 第三百五十九章:标志性建筑(求月票!!! 挂断电话,袁媛赶紧出门,赶往地铁站的路上,看到不少人在路边拿手机对着自行车一通拍照,好奇的凑上去,结果却发现,原来那些自行车是可以骑走的。 经过好心路人的提醒,袁媛才知道,原来这个叫做共享单车。 “你直接用微信扫一扫,对,这样就可以骑走了,你是要去地铁站吧,到了地铁站,你点击还车这里,它就会重新上锁了,一两块钱就搞定了,可以省掉不少打车钱。” 袁媛按照对方的指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一路骑着来到地铁站,发现地铁站口,停了不少绿色的共享单车。 换了车,微信传来扣款提示,才一块钱,简直不要太方便。 地铁到站之后,袁媛在地铁站口同样发现了不少青绿色的共享单车,不由感慨。 “不愧是大城市,各方面的设施就是比小地方齐全,这个共享单车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一定很赚钱吧?” 同济校门口的一家咖啡厅,袁媛推门进去,发现秦浩跟蒋南孙正坐在窗口的位置,赶紧走了过去。 “秦浩,蒋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蒋南孙见袁媛额头、脸上都是汗,从背包里拿出纸巾递了过去:“没关系,我们也是刚到,你擦擦汗吧。” “谢谢啊。”袁媛感激的接过纸巾。 秦浩叫来服务员,问袁媛:“喝点什么?” 袁媛看了一眼上面的单品价格,不由暗暗咂舌:“不用了,我不太喜欢喝咖啡。” 蒋南孙直接对服务员道:“来杯摩卡吧。” 说完还对袁媛道:“这个味道比较适合女生。” “谢谢蒋小姐。”袁媛有些受宠若惊。 秦浩知道蒋南孙这是爱心泛滥了,也没有扫她的兴,默默喝着咖啡,一言不发。 很快咖啡端了上来,袁媛看着面前一杯就要二三十块的咖啡,一时没好意思喝,还是在蒋南孙的鼓励下,才尝了一口,只是一口,袁媛就眼珠一亮。 “这个好好喝啊,我还以为咖啡都是涩涩苦苦的呢。” 蒋南孙似乎是觉得这丫头很淳朴,笑着对她道:“这个是加了牛奶的,口感相对绵密,还不错吧。” 喝了几大口摩卡,袁媛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于是对秦浩道。 “我刚来魔都,人生地不熟的,又只有高中学历,老乡你能不能帮我找份工作?不需要工资多高,只要能够我在魔都的基本生活就可以了。” 秦浩面色古怪的看向袁媛:“我跟章安仁的事情,他应该跟你说过了吧?他同意你来找我吗?” 袁媛倒是很实在,一阵摇头:“他不让我来找你,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我,我在这里也不认识别人,只能来求你帮忙了,当然,你要是为难的话就算了,实在不行,我就先找个工厂,等有点积蓄了再找别的工作。” 蒋南孙一听有些心软,偷偷拉了拉秦浩的衣角。 秦浩无奈,想了想:“这样吧,一会儿你跟我回趟公司,我给你安排个岗位吧,不过能不能留下来,就全看你自己了。” “谢谢,我一定会努力的。”袁媛一下站了起来,冲秦浩一鞠躬,弄得整个咖啡厅的目光全都聚焦过来。 秦浩只好叫来服务员结账,从咖啡厅出来,秦浩对蒋南孙道:“你是跟我们去公司,还是去学校?” “我就不去了,一会儿还要跟家具的品牌方联系。”蒋南孙说着冲袁媛挥了挥手:“咱俩加个微信吧,以后有空记得来找我玩儿。” “好的南孙姐姐。”袁媛也是聪明得紧,直接就喊上姐姐了。 等蒋南孙离开之后,秦浩带着袁媛来到停车场:“上来吧。” “哦。”袁媛看着面前的豪车,不由感慨,有钱人的车都这么好看。 一路上,二人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到写字楼的地下车库,秦浩停好车才对袁媛说道。 “你是想干那种薪资还不错,并且比较稳定的工作,还是刚开始薪资一般,但是有一定成长性的工作?” 袁媛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呃,我可以问一下,薪资还不错是多少吗?” “一个月扣除社保公积金到手能有个七八千吧。” 袁媛听完心脏不争气的抖了抖,不过思索了一下,又问:“那有成长性的工作,一个月能拿多少?” “前面三个月属于实习期,拿的是底薪,五千块左右,三个月之后如果能够转正,就看你的业绩的,业绩好的有能拿好几万的,业绩差的只能拿底薪三千。” 稍加犹豫,袁媛咬牙道:“那我选有成长性的工作。” 秦浩倒是并不意外,同样是从小地方来到大都市,袁媛跟章安仁最大的不同是,章安仁的起点高,这也导致他有些眼高手低,而袁媛不一样,她的起点很低,不怕苦不怕累,只要给她一丝希望,她都会努力去把握。 带着袁媛来到青年之家,一路上,员工纷纷冲他打招呼,连带着也对跟在秦浩身后的袁媛投来好奇的目光。 袁媛看着青年之家舒适的办公环境,不由心花怒放,能够在这样的高档写字楼上班,可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秦浩一路带着袁媛来到刘欣的办公室,刘欣刚刚开完会回来,见秦浩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忍不住酸熘熘的道。 “哟,您可是稀客啊,今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秦浩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行了,少阴阳怪气的,这人交给你了,你给她安排个青年管家的活,找个靠谱的老员工带一带。” 刘欣有些诧异的打量了袁媛几眼,没再说什么,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来个hr。 “小李,你带她办理一下入职手续。” “好的,刘总。” 袁媛怀着忐忑加愉悦的心情跟着hr去办入职了。 一直等hr把袁媛带走,刘欣才好奇的问:“老板,这不会是你.......” 刘欣是见过蒋南孙的,也知道秦浩在跟蒋南孙谈恋爱,自然就怀疑袁媛是秦浩的小三。 秦浩没好气的道:“瞎想什么呢,就是一个老乡,托关系找到我了。” “那,不用给她特别照顾吧?”刘欣试探性的问。 “不用,正常对待就行了。” 说完,秦浩直接坐到刘欣对面,正色道:“现在青年之家的市场占有率是上来了,但是名气并不大,这不利于我们后续的融资,要想个办法做做宣传了。” 按照青年之家的c轮估值,如果按部就班的进行d轮,估值顶多也就在一百五十亿左右,这并不符合秦浩的心理预期,这也是秦浩特意来一趟公司的原因,不然只是给袁媛安排个工作,只要给人事打个电话就行了,还用不着他亲自出马。 刘欣想了想:“您的意思是,现在开始在电视平台投放广告?” 这也是互联网企业一贯的宣传方式,别看2014年已经逐渐步入移动互联网时代,但电视平台的影响力还是存在的,而且按照不少民众的固有观念,只有在央视这种电视平台打广告,一个品牌才算是真正有了影响力。 所以哪怕是像企鹅这样完全靠线上业务,消费群体也全都是年轻人的企业,每年依旧会在央视这些电视平台投入不菲的广告宣传费用。 不过秦浩却否定了刘欣的想法:“在电视平台投放广告虽然有利于扩大品牌影响力,但却是纯支出,很难说是否会影响到资本对青年之家的价值评估,我的想法是,与其把钱花在没有实际效益的宣传上,不如做一个跟我们业务有关联的产品。” 秦浩的话让刘欣有些发懵:“什么是跟业务有关联的产品?” “你有没有想过,青年之家现有的出租房全都是别人的,而且都比较分散,一栋楼里可能就只有几套房是出租的,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在几座一线城市,建几栋属于青年之家自己的房子,以后只要是别人看到这几栋楼,就能第一时间想到青年之家!” 刘欣随着秦浩双手的挥舞,眼前不由浮现出一副宏伟的商业蓝图,这两年青年之家的发展虽然很迅速,但商业模式也一直在受人诟病,其中最大的槽点就在于,青年之家没有自己的资产,所有的房源产权都在别人手里。 几栋建筑的产权当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好像地标性的建筑,它的存在并不能用简单的实际价值来计算,其中产生的品牌形象是不可估量的,就好像企鹅大厦、阿里大厦这些建筑,对于这两家企业的意义非比寻常。 不过刘欣还是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颤声问道:“那我们是直接购买现成的公寓楼,还是自建?” “当然是自建,现成的公寓楼,千篇一律的,怎么让人一看就知道那是青年之家?”秦浩豪气的摆了摆手。 刘欣心头一颤,又提醒道:“可是,咱们不是建筑公司,手里没地,也没有建造资质.......” 这倒是个问题,何况买地的成本太高了,一线城市的地块动辄几十上百亿,对于青年之家来说,根本负担不起,其次就是建造资质,虽然也可以委托别人建造,但是费用肯定就压不下来了。 秦浩忽然脑海里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玩味的对刘欣说道:“还记得当初我说过,日后的某一天,可以让你有资格走进叶谨言的办公室,跟他坐在一起喝咖啡吗?我想,是时候了。” 刘欣的心脏一阵狂跳,当初她之所以从精言集团辞职,跟着秦浩一起创业,就是被他这句话打动,虽然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无比正确,青年之家的业务一日千里,她现在的地位跟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可,刘欣始终记得,秦浩的这句话,对于这一天,她也等待了很久,倒不是她对叶谨言有多大怨念,而是想要向叶谨言证明,自己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您的意思是,想要跟精言合作,一起.......” 秦浩点点头:“精言手头上有地,我们又不需要那么大的地块,只要一栋楼而已,精言集团建房子就是为了卖,只要有利润,合作一把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这恐怕很难,毕竟精言集团走的是高端住宅路线.......”刘欣有些担忧的道。 秦浩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就因为精言集团走的是高端路线,所以我才找它们合作,我们要做的是一个标志性的建筑,代表着青年之家的脸面,自然是越高端越好。” “要是这样的话,造价可不便宜,我们的资金.......”刘欣忍不住提醒。 秦浩笑了笑:“不用担心,这笔钱又不是一次性给的,只要我们的房子建起来,品牌形象竖立起来了,资本会向我们输送炮弹的。” 刘欣眼珠一亮,不过还是对秦浩道:“那,要不秦总您还是跟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心里没底。” “好吧,你先让人把方案做出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会会叶谨言。”秦浩笑道。 说话间,hr已经带着袁媛回来了。 秦浩看了一眼袁媛脖子上的工牌:实习青年管家,点点头,对袁媛道:“好好干,这行其实跟销售差不多,是很锻炼人的,也是为数不多对学历要求没那么高的职业,至于上限,完全看你自己的能力,有什么事情再给我打电话。” “谢谢秦总,我会努力好好干的。”袁媛双手握着工牌,正色道。 秦浩点点头,就让hr给袁媛安排工位。 第一天入职,部门老大给袁媛安排了一个师父,这个师父私底下也被部门老大偷偷叮嘱过,毕竟袁媛是秦浩带来的人,就在袁媛办理入职手续的时候,公司八卦就传遍了,他自然不敢怠慢。 一直到下午下班,袁媛心满意足的回到出租房,开始做饭。 六点半,章安仁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出租屋。 袁媛已经做好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吃饭的时候,激动的把找到工作的事情告诉章安仁。 当然,是隐去了她找秦浩的这个过程,章安仁也没往心里去,还以为袁媛是找了个什么餐馆服务员的工作,心里还松了口气,这样自己的压力也就没那么大了。 第三百六十章:老狐狸(求月票!!!) 几天后,青年之家,会议室里正在进行激烈的争论。 争论的内容自然就是秦浩提出来建设标志性建筑的计划。 对于这个计划,总体上各个风投机构都是支持的,毕竟这关系到即将到来的d轮融资,如果秦浩这个计划能够成功实施,青年之家的估值自然会水涨船高。 大家争论的焦点在于,整个计划的投资预算,毕竟投资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在几个一线城市建楼,没有十亿肯定是下不来的。 “秦总,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青年之家目前的资金储备肯定是不够启动这个项目的。” 红杉资本的人率先发难。 在场的投资人除了朱小虎跟企鹅的李俊之外,都深以为然的点头,要说他们来之前没有提前沟通过,秦浩肯定是不信的。 对于投资人的那点小心思,其实秦浩一清二楚,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想要借着资金不足的由头,从秦浩手里多弄点股份,毕竟三轮融资过后,秦浩手头上依旧拥有青年之家40%的股份,这样的股份占比,在互联网行业是极其少见的。 秦浩跟朱小虎对视了一眼,企鹅的李俊则是始终一言不发,这也符合企鹅的一贯作风,给钱、给流量,基本不插手企业的运营,只要不伤害到企鹅的利益,基本上都会站在创始人团队这边。 “关于资金的问题,其实很简单,上次融资青年之家账面上还剩余1.8亿人民币,另外用户押金有3.5亿的结余,可以抽取1.2亿注入这个项目,有了三亿的启动资金,基本也就够了,后续,最晚青年之家会在年底进行d轮融资,到时候这笔钱就可以重新归账,不会对现有资金链产生影响。”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 其实按照青年之家目前的规模,完全可以找银行贷款,不过既然自己拥有这么庞大的资金池,可以拿出来用,又何必去跟银行借钱,背上一笔不菲的利息。 话音刚落,朱小虎就笑着说道:“这个法子不错,我觉得可行。” 朱小虎都表态了,李俊也点头道:“嗯,秦总想得很周到。” 对于这样的资金拆借,风投机构自然是再熟悉不过,自然也找不出什么漏洞,只能在心里暗骂秦浩这个铁公鸡,对股份抓得这么紧。 既然投资人都没有意见,秦浩也就让刘欣按照这个计划执行了。 刘欣怀着激动的心情开始执行详细的合作方案,对于她来说,这次跟精言集团的合作意义非凡,这些年她做梦都在等着这一天。 三天之后,刘欣跟在秦浩身后再度踏入精言集团的大门,在这里刘欣见到了不少老同事,看着对方惊异、羡慕、仰望的目光,刘欣不由在心中雀跃,这一天终于来了。 精言集团销售部。 杨柯看着秦浩一行浩浩荡荡从面前走过,诧异驻足,他也发现了人群中的刘欣,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 几年前,刘欣还被他压在手底下喘不过气来,短短几年时间,对方却成了青年之家的副总,职位仅在秦浩这个老板之下,而他呢?看似风光无限,在精言集团销售部只手遮天。 实际上,对于精言集团来说,他只是一个中层干部,集团高层的决定别说是参与,他就连知情权都没有,就拿这次秦浩一行的到来,肯定是事先双方沟通过的,他却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越想杨柯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同时,杨柯也很好奇,秦浩一行人来精言集团的目的。 念及至此,杨柯把朱锁锁叫到办公室。 “刚刚我好像看到秦浩带人去了老叶办公室,你知道点什么消息吗?” 杨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朱锁锁一听秦浩来了,就是一愣,随后摇头道:“他来找叶总应该是工作上的事吧,这方面他从来都不跟我说的。” “行吧,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杨柯原本也没指望朱锁锁能知道点什么,这下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哦。”朱锁锁离开杨柯的办公室后,也不免有些好奇秦浩来精言集团的目的,于是给秦浩发了条微信。 ........ 另外一边,范金刚在电梯口接到了秦浩一行。 范金刚对秦浩跟刘欣道:“秦总、刘总,叶总邀请二位到办公室一聚。” “有劳了。”秦浩含笑点点头,刘欣则是示意手底下员工跟精言集团的人先去会议室。 叶谨言办公室门口,刘欣的心情有些激动,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不少,此刻,她不再是叶谨言的下属,受到叶谨言的接见,前来汇报工作,而是作为合作伙伴来跟叶谨言洽谈合作,曾经脑海里的画面在这一刻即将成真 随着范金刚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刘欣再度见到了叶谨言。 “哟,秦总,刘总,好久不见,请坐。”叶谨言面带微笑的招呼着。 刘欣有些恍惚,直到秦浩落座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坐到秦浩身边。 叶谨言含笑询问:“二位喝点什么?” “茶。” “咖啡。” 喝茶的是秦浩,而咖啡自然是刘欣要的,她依旧记得当初秦浩挖她的时候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想不想在叶谨言办公室,跟他平起平坐的喝上一杯咖啡。” 叶谨言只是一个眼神,范金刚就退了出去,让助理去准备茶跟咖啡。 等助理端着咖啡跟茶过来,范金刚再也憋不住:“还要喝咖啡,怎么不喝死你!” 助理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范金刚也懒得跟她解释:“你先端进去吧,我要冷静一会儿。” 对于刘欣跳槽这件事,范金刚始终耿耿于怀,整个精言集团唯一对叶谨言忠心耿耿的也就是他了。 办公室里,叶谨言看着刘欣,颇为感慨的说道。 “你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刘欣闻言,赶紧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对叶谨言道:“还是要感谢当初叶总的栽培。” 叶谨言摆摆手:“嗨,你给我干活,我给你发工资,没什么栽培不栽培的,不过你能取得今天的成就,我是由衷为你高兴的。” 刘欣有些感动,之前的小得意此刻全都变成了羞愧。 秦浩也不由佩服叶谨言的手段,短短几句话,就让刘欣转变了对他,对精言集团的态度,不愧是纵横商场多年的老狐狸。 寒暄过后,叶谨言又对秦浩正色道。 “秦总,我看了你们的项目计划书,说实话,我觉得,你们的这个项目对于精言集团来说,并没有好处,恐怕最终很难促成合作。” 刘欣闻言就要说些什么,秦浩一把按住她,不慌不忙的冲叶谨言笑了笑。 “叶总,如果是这样,恐怕我们也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喝茶了吧?” 叶谨言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沉吟片刻后道。 “精言集团现在走的是高端住宅路线,而青年之家做的是长租房业务,我想秦总应该很清楚,高端客户需要的是私密空间,同时他们也需要一定的身份认同,说句不好听的,我们的客户花上千万甚至上亿才能入住的小区,结果青年之家的用户仅仅只需要每个月花几千块就能入住,这让精言集团的客户怎么想?” 这的确是个问题,说白了,有钱人需要的是与众不同,否则就凭那点容积率、绿化,精言集团的房子也值不了那个价钱。 秦浩含笑摇摇头:“我们要建的是能够代表青年之家的标志性建筑,首先,在建筑的设计上不会拖精言集团的后腿,其次,我们并不需要占用精言集团的小区面积,只需要一块外围的土地,够我们建设一栋楼就足够了,并不会影响到精言集团的品牌价值,甚至由于我们在互联网行业的宣传能力,还能省去精言集团大量的营销费用,我相信这是一个可以双赢的项目。” 叶谨言不置可否的道:“这样的宣传,对于精言集团来说效果很难预料,但是对青年之家绝对是很有利的,我怎么觉得秦总是在拿精言冒险,来成就青年之家的名声?” “做生意始终都会有风险,关键在于是否有利可图,叶总建好了房子,总归是要卖出去的,我们的合作就相当于,叶总把建好的一栋楼直接卖给我们,这样能够快速回款的合作模式,我相信会有很多房地产公司愿意跟我们合作。”秦浩始终面带微笑,显得自信十足。 之所以有这样的底气,是因为秦浩很清楚,精言集团目前的困境在于,高端住宅虽然利润高,但资金回笼速度慢,这对于一家房地产公司来说,几乎是致命的,也就是这几年处于房地产发展高峰期,银行给房产公司放贷的口子比较松。 叶谨言也很清楚,这样的“好日子”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精言集团要想继续发展下去,快速回笼资金是必须的。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叶谨言不答应合作,秦浩这套方案,换一家房地产公司,只要有利可图,就会有人愿意干,但是叶谨言却很难再有这么好的宣传机会了。 互联网行业相对于传统行业的优势就在于,营销模式的降维打击,在宣传这块,传统行业已经落伍了。 “好吧,那就要看秦总的诚意究竟有多少了,咱们会议室聊吧。”叶谨言叹了口气,想要在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占到便宜,几乎是不可能了,只能寄希望于在谈判桌上,为精言集团多争取一些利益了。 秦浩跟叶谨言握了握手:“我相信叶总一定会感受到我们的诚意的。” 随着秦浩跟叶谨言先后进入会议室,一场激烈的谈判也就此展开。 精言集团方面自然是想要拿到更多的利润,如果按照精言集团动辄十来万一个平方的售价来算,一栋楼,少说价值也得上十亿,这个价格秦浩自然是接受不了的,这就相当于去批发商进货,结果你给我按零售价来算? 双方就价格咬得很死,因为大家都清楚,哪怕是一平米一千块的差价,最终都是上千万数字。 一直谈到中午一点多钟,眼看着双方还在僵持,秦浩提议。 “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大家也都饿了吧,咱们先吃顿饭再回来?” 叶谨言当即表示要请客,被秦浩果断拒绝,精言集团可是房地产企业,那酒精沙场的老将随便找一个就是,秦浩带的这帮新兵蛋子肯定是喝不过的。 “秦总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嘛。” “叶总,要不这样,咱俩找个地方单独搓一顿。” 叶谨言立马就怂了,别闹了就他这身体,跟秦浩拼酒,到时候被死在酒桌上。 没办法,叶谨言也只能遗憾的表示:“那我就不留几位了,下午咱们几点开始?” “三点吧。” “那好,我就恭候秦总大驾了。” “叶总客气。” 秦浩一行刚从楼上下来,就在电梯口碰到了朱锁锁。 “你们先过去吧,我一会儿就到。”秦浩对刘欣道。 刘欣是认识朱锁锁的,知道朱锁锁是蒋南孙的闺蜜,也没多想,就带人离开了。 眼见着没人了,朱锁锁顿时挽住了秦浩的胳膊,蹭了蹭,幽幽的道:“你怎么来精言也不给我发个信息啊?” 秦浩感受着朱锁锁的柔软,一时有些口干舌燥,不过还是瞪了她一眼:“我来是有正事要做,你别捣乱。” “可是人家想你了嘛。”朱锁锁娇媚的摇晃着秦浩的胳膊。 秦浩忍不住伸手在朱锁锁的小翘臀上拍了一下:“你少给我拱火,有需要我自然会去找你!” “那你确定今天没有需要吗?”朱锁锁的眼睛里仿佛荡漾着一汪春水,勾魂夺魄。 秦浩咬牙:“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我怕你走了,一直在这等着呢。”朱锁锁委屈巴巴的道。 “走,先吃饭。” “太好了,我早就饿瘪了。” ........ 下午三点钟,叶谨言在办公室里看着表,刘欣有些尴尬的冲叶谨言道。 “我们秦总忽然肚子有些不舒服,要稍微晚来一会儿。” “哦?严重吗?”叶谨言正想询问,秦浩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秦浩略带尴尬的冲众人点了点头,心里暗骂朱锁锁这个小妖精,晚上回去一定让她好看! 第三百六十一章:朱锁锁的假想敌(求月票! 最终的谈判结果是,青年之家以3.4亿的价格,拿下精言集团一个即将启动的漓江水榭项目的一整栋楼,一共十八层,每层四户,虽说光靠租金,想要弥补投入成本,时间漫长,不过对于青年之家来说,这栋楼的意义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按照目前的房价走势来说,将来这栋楼的价值也会水涨船高。 达成了合作意向后,叶谨言再度提出了宴请,这回秦浩也就不好不答应了,结果自然是,秦浩这边大败亏输,叶谨言这老狐狸在谈判桌上吃的亏,在酒桌上都给找回来了。 酒宴散去,刘欣她们都被安排到了附近酒店休息,秦浩则是被朱锁锁带回了家。 “呕~~~”秦浩趴在洗手台一阵呕吐,胃里总算是舒服一点了。 “喝点蜂蜜水吧。”朱锁锁一边拍着秦浩的后背,一边说道。 秦浩用水漱了漱口,拿起温热的蜂蜜水,喝了两口,长出了一口气。 朱锁锁见状又小心翼翼的把秦浩扶到沙发上,跟小媳妇似的给秦浩换了一双拖鞋。 “还难受吗?”朱锁锁一只手轻抚着秦浩的胸口,轻声问道。 秦浩的酒量原本就不错,这回算是被精言集团的车轮战给拖垮了,吐了两回之后,酒气也解了大半。 “你今天这身衣服挺不错的。”秦浩贴到朱锁锁耳边吐着热气。 朱锁锁只觉得耳根一热,娇媚的瞄了秦浩一眼:“讨厌,都这样了,还使坏。” 秦浩直接一把揽住朱锁锁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放到大腿上:“你不喜欢?”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朱锁锁惊叫一声,稳住心神后,双手撑住秦浩胸口,妩媚的咬着下嘴唇说道。 这就不能忍了,秦浩一巴掌拍在朱锁锁的小翘臀上,随后双手划过性感的包臀裙,一路向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中午,朱锁锁才浑身酸软的伸了个懒腰,一片狼藉的床铺证实了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喝了酒之后,秦浩的战斗力似乎也得到了增幅,即便是朱锁锁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阻挡秦浩的攻势,到最后,朱锁锁已经只能被动的任由秦浩攻略了。 一想到昨晚的疯狂,即便泼辣如朱锁锁,也忍不住脸红心跳。 看着还在陷入沉睡的秦浩,朱锁锁十分满足的靠在他怀里,身边的这个男人不仅满足了她对爱情的向往,还满足了她的物质需求,要说唯一的缺点,那就是,她需要跟蒋南孙共同分享这个男人。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朱锁锁会介意,会嫉妒,但是对于蒋南孙,她完全不会,甚至在朱锁锁看来,这是唯一能够不违背跟蒋南孙之间,永远在一起的闺蜜誓言的机会。 “醒了还装睡?”秦浩拍了拍朱锁锁光洁的背部,感受着手掌传来的细腻触感。 朱锁锁扭了扭身子,抬起头娇嗔的白了秦浩一眼:“讨厌,你不也醒了,故意看我笑话。” 秦浩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起来吧,你也饿了吧?想吃什么。” 就在秦浩准备起身穿衣服时,朱锁锁直接从后面将他抱住,那柔软的峰峦带来的奇妙触感,让秦浩的动作直接僵住。 “还敢玩火儿,忘了昨晚是怎么求饶的?”秦浩没好气地捏住朱锁锁的脸颊。 朱锁锁一想到秦浩昨晚的粗暴,也有些心有余悸,却并没有松开,反而左右摇晃着蹭了蹭。 “哼,我求饶你也没放过我,反正我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你手里。” 见朱锁锁这幅撒娇耍赖的模样,秦浩反倒是没了脾气,拍了拍她的小翘臀:“待会儿我还要去公司一趟,晚上再来找你。” 朱锁锁无奈只好不情不愿的松开秦浩,这点她还是很懂事的,从来不耽误秦浩的正事。 简单洗漱后,秦浩带着朱锁锁去外面吃了顿饭,就开车去了公司。 朱锁锁这边已经请了一天假,回去把房间收拾了一下,百无聊赖之际,于是就给蒋南孙打了个电话。 “哟,大忙人,怎么忽然想到给我打电话啊。”蒋南孙在电话那头发泄着自己的小情绪。 由于销售的工作特性,朱锁锁周末都在忙着带客户看房,而蒋南孙则是平时比较忙,只有周末才有空,她们俩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黏在一起了。 朱锁锁赶紧撒娇:“哎呀,亲爱的,我那不是忙着嘛,你看我一有空就给你打电话了,你就原谅我嘛。” “哼,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你。” “一杯奶茶。” “大杯,加冰!” “ok,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家,我直接去你学校吧。” “好。” 挂断电话,朱锁锁又补了个妆,这才扭着腰肢出门。 来到同济校门口,蒋南孙已经在一家奶茶店等着她了,二人直接抱在一起,引得不少路过学生侧目。 “你最近干嘛呢?忙得都没空陪我逛街了。”蒋南孙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埋怨。 “上次你们不是在我这里买了一套别墅嘛,提成还不错,我就想着自己也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不是要多卖几套房,攒首付嘛。”朱锁锁故作无奈道。 这也是朱锁锁精心设计的说法,这样蒋南孙发现她买房,也不会怀疑她的经济来源了。 蒋南孙闻言眼珠一亮,抓住朱锁锁的手道:“哇,那锁锁你的愿望岂不是马上就要实现了?” “嗯。”朱锁锁见蒋南孙比自己还要高兴的模样,心里不由有些愧疚。 蒋南孙并没有察觉到朱锁锁的情绪变化,还殷切的表示,将来她的房子一定要请自己来设计。 “啊,好啊,这样我连设计师的钱都省了。”朱锁锁回过神来,强颜欢笑。 蒋南孙眼珠一转:“何止是设计师的钱,到时候我画好图纸,直接让秦浩拿去给青年之家的装修队帮你装修,保证比在外面请人靠谱。” 说话间,二人来到学校附近的商业街,正要去商场逛逛,结果蒋南孙忽然停住了脚步。 朱锁锁顺着蒋南孙的目光看过去,见她正盯着一个身材小巧的女生看,好奇的问:“谁啊?你认识?” 蒋南孙点点头,走了过去。 “袁媛,你怎么在这儿?” 袁媛正在发传单,看到蒋南孙十分惊奇:“南孙姐姐,我在工作啊。” 蒋南孙微微皱眉:“工作?发传单?” 袁媛见蒋南孙误会了,赶紧解释:“南孙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不是在实习期嘛,还不能独立处理业务,我师父在附近带客户看房呢,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顺便发发传单,也积累一些自己的客户,你看,这上面是我的电话。” 蒋南孙恍然,朱锁锁这个时候也跟了过来,蒋南孙就给她们相互介绍。 朱锁锁一听,袁媛跟秦浩居然是老乡,而且还入职了秦浩的公司,立马警惕起来,虽然她不介意跟蒋南孙分享一个男人,但绝对不希望看到还有另外的女人插进来。 “袁媛?好名字。”朱锁锁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蒋南孙并没有察觉朱锁锁的异样,对袁媛道:“那你先忙,我跟锁锁去买点东西。” “好的,南孙姐姐,朱小姐,再见。”袁媛敏锐的察觉到了朱锁锁身上的敌意,不过她还是面带微笑,热情的跟二人告别,对于她来说,目前最紧要的就是保住这份工作。 走进商场,朱锁锁装作无意的问道:“这个袁媛跟秦浩真的是老乡?” 蒋南孙也不傻,立马就反应过来,没好气的拍了朱锁锁一下:“哎呀,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好不,她跟秦浩没什么关系的,她有男朋友的,而且你也认识。” “我认识?谁啊?” “章安仁。” 朱锁锁瞪大了眼睛:“不对吧?章安仁跟秦浩不是对头吗?怎么还给他女朋友安排工作?” 蒋南孙一边看着展柜前的小饰品,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哎呀,章安仁是章安仁,袁媛是袁媛,不要混为一谈好不啦。” “怎么不能混为一谈?男女朋友耶,最亲密的关系,别到时候你帮她,她反过来在背后捅你一刀。”朱锁锁撇撇嘴。 蒋南孙白了朱锁锁一眼:“你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嘛,袁媛她第一次来到大城市,只有高中学历,实在没办法了才求到秦浩这里,而且那天秦浩也询问了我的意见,我觉得小姑娘挺不容易的,才让秦浩帮忙的。” “我的大小姐,你搞搞清楚好不啦,她第一次来大城市,可是章安仁在魔都待了七年啊,她是来投奔男朋友的,工作的事难道不应该章安仁帮她想办法吗?你不要人家叫你一声南孙姐姐,你就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好吧。” 朱锁锁说到“南孙姐姐”的时候,故意用一种很嗲的腔调,弄得蒋南孙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咦,人家哪有像你这样,好恶心。”蒋南孙嫌弃的道。 朱锁锁酸溜溜的道:“哼哼,你这是有了新人忘旧人,我看啊你是吃了这个袁媛的迷魂汤了,再过几天啊,说不定我这个最好闺蜜的头衔,都要让出去了。” 蒋南孙见朱锁锁吃醋,赶紧哄道:“哪有,你别瞎说,我们之间的感情是谁都取代不了的好吧。” “哼,这还差不多。”朱锁锁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袁媛警惕起来。 一方面,朱锁锁害怕袁媛是冲着秦浩去的,至于章安仁?把秦浩跟章安仁放在一块,瞎子都知道选谁好吧,她跟蒋南孙可不一样,那么单纯,看谁都像好人,以朱锁锁过往的经验来看,袁媛这种貌似单纯的小姑娘,反而最难缠。 另外一方面,即便是袁媛的目标不是秦浩,她也不愿意看到蒋南孙跟袁媛走得太近,这么多年蒋南孙就只有她一个闺蜜,也只需要她一个闺蜜,多一个人算怎么回事?反正她是绝对不可能跟除了蒋南孙之外的其他女生成为闺蜜的。 “瞧你那小气样。”蒋南孙看着朱锁锁孩子气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逛了一圈,蒋南孙跟朱锁锁都没买什么东西,她们单纯就是享受这个过程,等她们从商场出来的时候,袁媛已经不见了,估计不是去别的地方发传单了,就是跟她师傅一起走了。 晚上九点钟,秦浩才从公司出来,昨天跟精言集团只是达成口头上的合作,具体的细节还要进一步敲定,时间紧迫,就只能加班了。 朱锁锁的出租屋。 秦浩刚进门,朱锁锁就乖巧的帮秦浩脱掉鞋子,换上舒适的拖鞋。 “吃晚饭了吗?要不我给你下碗面条?” 秦浩靠在沙发上,享受着朱锁锁的按摩:“不用了,晚饭我吃过了,我现在就想吃你。” 朱锁锁娇媚的白了秦浩一眼,并没有阻拦秦浩的探索。 或许是朱锁锁的按摩技术有所提升,又或许是秦浩的确累了,不一会儿,就有些晕晕沉沉的。 朱锁锁见状,小心翼翼的说道:“今天我跟南孙逛街,碰到你那个老乡了。” “哪个老乡?”秦浩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袁媛啊,看着挺小巧的小姑娘。”朱锁锁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秦浩缓缓睁开眼,一眼就看出了朱锁锁的小心思,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吃什么飞醋?你没跟南孙瞎说什么吧?” 朱锁锁痛呼一声,委屈巴巴的道:“我哪有。” “哼,最好没有。”秦浩冷哼道:“你最好记住当初我们的约定!” 虽然秦浩对袁媛没有那种心思,但以秦浩对朱锁锁的了解,这妞就是典型的得寸进尺,不能给她太多好脸色,不然她很容易就忘了自己的位置。 朱锁锁见秦浩板着脸,顿时慌了,赶紧可怜巴巴的道歉,献殷勤。 秦浩凉了她一会儿,这才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朱锁锁立马去房间帮秦浩把衣服拿了过来。 “一起洗吧,节约用水。”秦浩一把将朱锁锁拉了进来。 “啊~~~” 朱锁锁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秦浩就打开了花洒,身上的衣服全都打湿了。 “哎呀,我刚换的衣服.......” 第三百六十二章:王永正的到来(求月票!! 魔都机场。 蒋南孙焦急的左顾右盼:“小姨怎么还不出来啊?航班信息也没显示晚点啊。” 秦浩揽着她的肩膀正想安慰两句,就看到戴茜已经拖着行李箱出来了,蒋南孙连忙迎了上去。 “小姨,欢迎回来。”蒋南孙上去就给了戴茜一个大大的拥抱。 戴茜拍了拍蒋南孙的脸颊,宠溺的道:“瞧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小姨。”秦浩接过戴茜的行李箱。 戴茜拉着蒋南孙的手瞧了又瞧,跟上次回家相比,蒋南孙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却又保持着少女的天真烂漫,从她脸上的笑容就能看得出来,这段时间过得很愉快。 爱屋及乌,戴茜对秦浩也越发满意:“小秦,这些天南孙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还行,习惯了就好。”秦浩淡淡一笑。 蒋南孙不依的挽住戴茜的肩膀一阵摇晃:“小姨,你到底站哪一头的?” 戴茜笑而不语。 秦浩提议:“咱们先出去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戴茜却说道:“等一下,我有个朋友跟我一起从意大利回来的,刚好跟我们一起回去。” 蒋南孙并没有在意,下意识的认为戴茜的朋友应该是跟她一样年龄的人,秦浩却是心中一动。 “难道是他?” 就在此时,一个身材高大,皮肤微黑的男子拉着一个行李车朝着这边走来。 戴茜主动介绍:“这是王永正,这是我外甥女蒋南孙,她男朋友秦浩。” 果然是他。 蒋南孙明显有些诧异王永正的年龄,秦浩倒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向王永正伸出手:“你好。” “你好。”王永正摘掉墨镜跟秦浩握了握手,又向着蒋南孙伸出手。 秦浩直接拉着蒋南孙转身就走:“小姨,我们先去开车,你们在门口稍等一会儿。” 王永正有些尴尬的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戴茜冲他笑了笑,拉着行李就往外走。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蒋南孙嬉笑着说道:“某人刚刚吃醋了哟。” 打开车锁,把蒋南孙塞进副驾驶,秦浩坐上驾驶室后严肃的对她道:“这个王永正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小心点。” 蒋南孙抿嘴偷笑:“瞧你,还真吃醋了,现在知道本小姐有多抢手了吧,以后你要是敢对我不好.......” 话还没说完,秦浩就俯身堵住了她的嘴唇,良久,等到蒋南孙呼吸不畅,这才松开她。 “还敢挑衅我,晚上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蒋南孙不由自主就想到了昨晚的情形,啐声道:“才不要,今晚我要回家,跟小姨一起睡。” “这可由不得你。”秦浩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手,威胁道。 机场大厅外,一辆保时捷卡宴停在面前,王永正倒是很殷切的先帮戴茜把行李搬上后备箱。 蒋南孙从副驾驶下来,直接拉着戴茜就坐到了后座上,秦浩可没有帮王永正搬行李的打算,直接看着戴茜的行李已经搬上车,又坐回驾驶室。 王永正没办法,只好哼哧哼哧把自己的行李都塞进后备箱里,这才坐上副驾驶。 一路上,蒋南孙拉着戴茜说着悄悄话,秦浩也不理王永正,弄得他很尴尬,憋了有十几分钟,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听戴茜说,你们是董教授的学生?我这次回来,也是受了董教授的邀请,来给他当助教的。” 听王永正这么一说,蒋南孙还真有些诧异:“你认识董教授?” “嗯,我跟董教授是在一次学术交流会上认识的,后来就一直保持通话联系。”王永正转头看着蒋南孙,略带炫耀的说道。 秦浩这时候插话道:“是嘛,正好我也拿到了留校助教名额,或许我们马上就会成为同事了。” “那太好了,要不我们留个电话吧,我对国内的情况不太熟悉.......” 还没等王永正说完,秦浩就直接打断:“抱歉,这个我可能帮不了你,我平时都会比较忙,在学校的时间很少。” 王永正也察觉到了秦浩的敌意,下意识的看向戴茜。 戴茜倒是知道秦浩不是故意敷衍:“他正在创业阶段,有两家公司要管理,的确没什么时间。” 说着,戴茜好奇的问秦浩:“我还以为你硕士毕业就会把所有精力放在企业管理上,怎么忽然想到要留校当助教了?” 蒋南孙就把章安仁黑他的事情说了一遍,戴茜暗自摇头,觉得秦浩这么做有点幼稚,不过转念一想,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干过两件荒唐事,也就没说什么。 王永正却把主意打到了蒋南孙身上:“那蒋小姐有没有.......” “她也很忙。”秦浩直接替蒋南孙回答。 这回王永正彻底尬住了,就在戴茜想说些什么替王永正解围时,蒋南孙又补了一句。 “嗯,在学校我有项目要做,学校之外的时间要么陪男朋友,要么陪闺蜜,你想熟悉环境的话,还是找董教授帮你另外安排人吧。” 王永正只能别过脸,尴尬的看向车窗外。 汽车来到市区后,王永正主动提出在一家酒店下了车,秦浩自然是从善如流,甚至还主动下车帮他把行李搬下车。 回蒋家的路上,戴茜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们对王永正好像有些敌意?” 秦浩毫不客气的道:“小姨,难道你没发现他看南孙的眼神不对劲吗?” 戴茜呆了呆:“不会吧?你是不是看错了?王永正从小在国外长大,他可能只是比较热情而已.......” 还没等戴茜把话说完,秦浩直接打断:“小姨,男人对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的眼神,我很清楚,这点我想我比您更有发言权。” 戴茜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毕竟王永正是她的朋友,一时间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好在很快就到了蒋家。 蒋南孙见气氛不对,等秦浩停好车,就拉着戴茜上了楼。 二楼上,戴茜跟戴茵两姐妹见面自然是十分高兴,很快戴茜就把之前的不愉快抛诸脑后。 蒋奶奶对于戴茜的到来只是含笑打了个招呼,一直等秦浩上楼,才拉着他的手说个不停。 “小秦啊,你可是好久都没来看我这个老太婆了。”蒋奶奶酸溜溜的道。 要不说老小孩呢,秦浩只能哄着:“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嘛,我跟南孙也就最近这几天见面多一点。” 蒋父借机对秦浩道:“小秦啊,我听说你那个青年之家马上就要进行第四轮融资了,是不是很快就要上市了啊?” “蒋叔叔,你的消息很灵通嘛,年底之前d轮融资肯定是要完成的,预计最晚后年就要上市了吧。”秦浩也没有隐瞒。 蒋父立马来了兴致:“那青年之家你是准备在国内上市还是去纳斯达克上市啊?” “国内的牌照太难拿了,而且青年之家也不符合连续盈利三年的标准,大概率还是寻求纳斯达克上市吧。” 听秦浩说完,蒋父更是大喜过望:“好,纳斯达克上市好,市值直接就是美元。” 说着,蒋父又低声道:“那个,你们上市前,能不能给我点原始股的配额.......” 好嘛,说来说去,感情是他的“赌瘾”又犯了。 秦浩一阵无语,不过一想也对,对于蒋父这种赌徒来说,房产增值带来的盈利,并不能完全抵消一夜暴富带来的刺激,之前让蒋父投资房产,能稳住他两年已经算是效果斐然了。 “蒋叔叔,这事我可帮不到你,我们公司现在都进行好几轮融资了,股份的变更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能算的,而且现在美股市场波动也很大,并不是上市就能暴涨的,上市当天就破发的也是比比皆是,而且您要玩儿美股的话,亏一块钱,那就是亏了七块多人民币,风险可大多了。” 被秦浩这么一吓唬,蒋父也有些胆怯了,蒋奶奶一听更是觉得有道理,逮着蒋父就是一通教训。 “你别整天就想着一夜暴富,咱家又不缺钱花,前两年咱们听小秦的买了那么多房子,现在增值了不少,将来足够咱们一家生活的,你就别在瞎折腾了。” 蒋父老脸有些挂不住,可是谁让训他的是老娘呢,只能陪着笑脸点头。 戴茜看着这一幕有些感慨,低声对蒋南孙道:“这个家里啊,也就你男朋友能治得了你爸。” 蒋南孙深以为然的点头。 晚饭过后,蒋南孙就以要陪小姨为由送走了秦浩,实际上是有些扛不住秦浩昨晚的疯狂,蒋南孙明显感觉到秦浩的动作没有以往温柔了,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是把这归咎于“小别胜新婚”。 卧室里,戴茜由于时差的原因,毫无睡意,就拉着蒋南孙聊天。 “我这次回来,是准备跟他办理离婚的。” 蒋南孙诧异的看着戴茜,虽然她跟那位“小姨夫”很少见面,却从未想过小姨会突然离婚。 “是因为叶谨言吗?”蒋南孙下意识的问。 戴茜叹了口气,摇摇头:“跟叶谨言没关系,其实我们也分居了好几年了,冷静了这段时间,双方都觉得没什么意思,好聚好散吧,免得纠缠到后面,大家都不体面,好在,我们也没有要孩子。” 蒋南孙给了戴茜一个拥抱。 戴茜却捏了捏蒋南孙的脸,笑道:“瞧你这愁眉不展的,小姨解脱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嗯,小姨这么完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伴侣。”蒋南孙用力地点了点头,从小到大,她始终觉得小姨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 戴茜的目光却望向窗外,暗自叹息: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是完美的呢? ........ 转过天,蒋南孙来到学校,果然见到了王永正,不过有了秦浩的提醒,蒋南孙对王永正始终保持了一定的警惕。 董教授安排了研一新生小吕带王永正熟悉校园环境。 小吕倒是很尽责的带着王永正在学校逛了起来。 王永正在学校的公示栏里看到了助教名单上秦浩的名字,于是好奇的问。 “秦浩应该是你的学长吧?董教授为什么没有让他来担任自己的助教?” 小吕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学校不成文的规定,主要是为了防止舞弊,一般来讲,老师都不会把助教名额给自己的学生,秦浩的助教名额是我们系另外一位教授给的,这也是学校安排的。” “学校安排?难道不是他跟教授的关系好吗?”王永正追问道。 小吕摇头:“研究生三年,秦浩学长的出勤时间少得可怜,能拿到学位就不错了,哪来的时间跟其他教授搞好关系,主要是校领导想要利用他这块金字招牌扩大影响力,招揽优质生源。” 王永正明显愣了一下:“金字招牌?什么意思?” 小吕耐心的解释道:“你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秦浩学长可是我们同济的传奇人物,他从大四开始创业,短短三年之间就已经身家百亿,是内地最年轻的百亿富豪。” 王永正暗自诧异,不过很快就露出不屑的表情:原来,她喜欢的是他的钱。 小吕带着王永正把教学楼转了一圈,然后提议带他到生活区转一转,就在王永正准备迈着大长腿出发时,却被小吕叫住。 “学校挺大的,咱们还是骑共享单车去吧。” 说话间小吕已经熟练的扫了码,王永正惊奇的停住脚步,凑上前。 “喔,这个是我们可以骑走的吗?我还以为是别人停在这里的。” 小吕笑道:“你看这里,上面印着青年之旅的小绿车都是共享单车,这就是秦浩学长的创业项目之一,咱们走在大街上,这种小绿车几乎随处可见,想要去哪里都很方便。” “的确很方便,不过这个怎么开锁?”王永正也不得不承认,共享单车这个项目很酷。 小吕一拍脑门:“哦,我忘了你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有注册微信吧,我帮你扫吧。” 一路骑行,王永正发现,的确如小吕所说,学校周边都有不少小绿车停放,他还看到有人开着货车,将一些小绿车拖走,忍不住好奇的问。 “他们这是?” 第三百六十三章:彪悍的蒋南孙(求月票!! 小吕耐心的解释:“哦,那是青年之旅的员工,专门负责转运共享单车的。” “转运?”王永正一脸茫然。 小吕指着刚刚被摆放整齐的共享单车:“你看我们作为用户,共享单车都是骑到哪就随手放到哪,这样一来就存在一个问题,到了上下班高峰期,像地铁站、繁华商业街这些地方的共享单车就不够用,在这段时间里,就需要青年之旅的转运人员,把这些共享单车从各个地方重新运回去,才能满足用户的使用需求,像我们学校里面就不用那么麻烦,大家都是随骑随走,弄不好你转过头买杯奶茶,你的共享单车就被别人扫走了。” 王永正恍然,赞叹道:“原来还可以这样操作,这个项目挺酷的,我在很多发达国家都没见过。” 小吕笑道:“那是正常的,欧美发达国家平均每个家庭都有两辆车,对自行车的需求不高,国内的行情不一样,大多数上班族都只能坐地铁上班,这才催生了共享单车的需求,有需求才有市场嘛。” 王永正深以为然的点头,不过小吕接下来的话,却让王永正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对了,这个项目就是秦浩学长创办的,去年还被评选为魔都杰出大学生创业项目金奖呢。” “是嘛,那还真是挺厉害的。”王永正勉强回了一句,忽然就对骑着的共享单车没那么大兴趣了。 小吕并没有察觉王永正的言不由衷,继续说道:“王助教,你刚回国住在哪儿啊?” “哦,我暂时住酒店,我听董教授说,好像学校有专门的助教宿舍吧?” 小吕点点头:“助教宿舍倒是有,不过名额有限,短时间不一定能排到你,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先在附近找个房子,这样住起来也舒服,而且学校还会给一定的补贴。” 王永正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又有些挠头:“可是我刚回国,对附近也不熟,你有什么好推荐的吗?” 小吕嘿嘿一笑,拿出手机:“推荐当然有了,你看只要下载这个app,租房就可以完美解决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房源有限,得靠抢,你看,咱们学校附近到十五号,就有三十多套房源放出来.......” 王永正一看app的名字,心里就抽了抽:“这个青年之家.......” 小吕挺了挺胸口:“也是秦浩学长创办的,他这两个项目简直就是我们年轻人的福音,方便了我们不少,我现在租的房子就是从青年之家租的,不仅装修好,各项服务也非常棒,关键价钱还不贵,特别好用,强烈推荐。” 王永正勉强笑了笑:“你好像很崇拜他?” “那是当然的,这次秦浩学长留校任教,好多学生都准备报他的课呢,我估计到时候大教室都坐不下。” 王永正嘴角发苦,让他没想到的是,秦浩在同济居然有这么高的声望。 虽然王永正一向对自己很自信,但也不得不承认,秦浩各方面的条件似乎都要比自己要好,要想从他手里把蒋南孙抢过来,难度可不小。 晚上,回到酒店,王永正脑海里还在浮现第一次在机场遇到蒋南孙的情形,那个高挑的身影,那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那始终微微扬起的下巴,都在显示着她跟其他女孩子的不同。 可惜,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王永正忽然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回国念大学,那样说不定就能提前遇到蒋南孙...... 接下来的几天,王永正总是借着备课、熟悉学校的幌子,有意无意的接近蒋南孙。 蒋南孙听秦浩说过,王永正对自己有意思,自然是尽可能的避开他,实在是遇到了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弄得王永正挺尴尬的,毕竟蒋公主怼人的功力,那可是有目共睹。 这天,蒋南孙又在学校食堂碰到了王永正,王永正也很鸡贼,并没有坐到蒋南孙身边,而是直接坐在隔着她的座位上,一抬头就能看到。 蒋南孙不止一次察觉到王永正的目光投过来,终于忍不住了,直接端着餐盘走到王永正面前。 “我只说一次,以后不要再用某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不然你以后每天最好多准备几套衣服带到学校来。” 王永正摊开手,辩解道:“我觉得这个食堂里至少有80%的男生都在用同一种眼神看你,我跟他们一样,都只是在欣赏美而已。” 蒋南孙瞪着王永正:“欣赏还是猥琐由我来评判,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警告。” “如果我说不呢?”王永正用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容,看着蒋南孙。 然后,在整个食堂同学惊讶的目光中,蒋南孙直接把一碗紫菜蛋花汤扣在了王永正头上。 “不客气。”蒋南孙说完端着餐盘就离开了食堂。 这一幕立即被人拍了下来,直接传到了各个班级群跟校内bbs上,很快就成了当天最火爆的新闻。 蒋南孙跟秦浩的关系在同济可是人尽皆知的,百亿富豪女朋友把菜汤扣了新来助教一脸,想想都让人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好吧。 而作为当事人的王永正刚刚回酒店换好衣服,回到学校,就被董教授叫到了办公室。 王永正还一脸茫然:“董教授,你找我?” “你跟蒋南孙究竟怎么回事?”董教授板着脸道。 王永正倒是很坦然,不紧不慢的道:“没什么,这个女生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想追她,这应该不违反学校规定吧?” 没曾想,董教授直接黑着脸一拍桌子:“蒋南孙是有男朋友的,你不是不知道吧?” “知道啊,不过我不介意,大家公平竞争嘛.......”王永正满不在乎的道。 董教授气得差点把仅存的那点头发都给薅下来:“王助教,你要清楚,这里不是意大利,去你的狗屁爱情至上,你这是第三者插足,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你懂吗!” “而且,我请你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助教,也是老师的一员,蒋南孙虽然正在读研,可严格意义上也是学生,学校有明文规定,严禁师生恋!” 王永正撇撇嘴:“大不了等我追到蒋南孙,我再辞职好了。” 董教授都快被这货给气疯了:“现在的问题是,你有了这样的倾向,学校很有可能会取消你助教的资格!” 王永正见董教授不像是在开玩笑,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心态,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个助教的工作,但他不想失去跟蒋南孙接触的机会。 “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董教授叹了口气,郑重的对王永正道:“你最好灭了不该有的念头,不然事情可能会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什么意思?”王永正不明所以的看着董教授。 董教授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在转身时丢下一句:“我忽然有点后悔让你回来担任我的助教。” 别人或许不知道,董教授却很清楚,秦浩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章安仁只是在网上发发抹黑秦浩的帖子,秦浩就掐灭了章安仁留校任教的希望,王永正居然敢打蒋南孙的主意,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王永正被董教授莫名其妙的话,弄得完全摸不着头脑。 蒋南孙在同济食堂可谓是一战成名,从此以后,就很少有男生敢正大光明的打量她了,都只能偷偷摸摸的瞧上一眼,毕竟“菜汤淋浴”的滋味不好受也就罢了,被人全校议论,可是足够社死的。 当然,这并不适用于王永正,虽然他的行为有所收敛,为了避开舆论风口,也很少再跟蒋南孙出现在同一场景,不过他并不在乎学生们对他的议论,甚至还在课堂上公开自嘲,居然为他赢得了一些学生的支持。 而秦浩这边也是一个礼拜之后才知道发生在食堂的这件事,主要还是青年之家跟精言集团的合作,很多事情需要他拍板,整整一个礼拜,秦浩都没有再去学校,好在那一个礼拜没有他的课。 “怎么样,我厉害吧?”蒋南孙见秦浩正在看论坛的帖子,得意的不行,一副:快夸我,的模样。 秦浩揪了揪蒋南孙的脸蛋:“公主殿下威武。” 蒋南孙拍掉秦浩的手,鼓了鼓腮帮子:“敷衍。” “他还有没有再来骚扰你?”秦浩语气有些冷。 蒋南孙主动挽住秦浩的胳膊:“没有啦,你别生气了,我都教训过他了。” 秦浩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岔开话题道:“我听说你要帮朱锁锁装修房子,你现在忙得过来吗?要不要我帮忙?” “才不要,这可是我们闺蜜的秘密基地。”蒋南孙果断拒绝。 秦浩心里暗笑,这丫头还不知道,她们的秘密基地可是他花钱买的。 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的蒋南孙忽然想起:“对了,明天就是你当助教上的第一堂课了,你的教案做好了没?” 对于蒋南孙的担忧,秦浩丝毫不以为意,他虽然没有当过大学老师,却并不是没有教学经验,好歹他也上过师范,还当过高中老师。 “明天你就知道了。” “神秘兮兮。”蒋南孙努努嘴。 作为同济当前最知名的校友,秦浩的第一堂课自然受到了许多同学的关注,女生大多数是冲着秦浩身上的光环去的,年少多金,英俊帅气的助教老师,谁不喜欢? 男生嘛,自然是冲着秦浩的百亿身家去的,近距离跟百亿富豪接触的机会可不多。 这天一大早,章安仁就来到同济,他特意请了假自然不是为了给秦浩捧场的,他想要看的是秦浩在讲台上出糗的样子。 在章安仁看来,秦浩整天忙着赚钱,哪还有空研究专业,在讲台上讲的东西肯定是狗屁不通,他可以趁机提出几个专业性的问题,狠狠将秦浩羞辱一番,看他还有什么面目面对在场的学生。 然而,让章安仁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来晚了,偌大的教室,早就座无虚席,过道都挤满了人。 跟章安仁同样吃惊的还有王永正,他是来刺探敌情的,既然比不过秦浩有财,那就跟他比有才,对于建筑设计专业这块,章安仁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要不然董教授也不会邀请他回国担任自己的助教了。 眼看着外面来的学生越来越多,不仅教室挤满了,就连外面过道都全是人,校领导一看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事,赶紧把教学地点改到了小礼堂。 秦浩也接到了通知,跟蒋南孙一起前往小礼堂,等到了小礼堂才发现人比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当秦浩跟蒋南孙一起走进小礼堂时,现场就响起起哄的声音。 蒋南孙红着脸松开秦浩的手,一溜小跑的躲到了最后排的座位上。 秦浩则是一本正经的走到讲台上:“我怎么觉得选我课的没这么多呢?你们来蹭课的,是不是该给我交点学费什么的?” “吁~~~”小礼堂里顿时一阵起哄。 等他们重新安静下来,秦浩才装作苦恼的样子,挠了挠头:“你们这么多不是建筑专业的来蹭课,我怕你们一会儿都睡着了啊。” “哈哈~~~” “那学长你就讲点我们感兴趣的,别当专业课上了。” 有大胆的学生喊道,并且很快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秦浩笑骂道:“你们这是要让我扣工资啊,好吧,那你们都对什么感兴趣?” “赚钱!!!” “帅哥!!!” 男生跟女生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声音,说完自己都乐了。 秦浩厚着脸皮道:“这么说来,我还真有资格讲讲。” “吁~~~” 同学们起哄归起哄,却都满怀期待的看着讲台上的秦浩。 秦浩放下教案:“好吧,那就跟大家聊聊你们最感兴趣的话题,怎么赚钱吧,不过说好了,下节课我就开始讲专业,咱们这是建筑系,不是金融系。”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有建筑系专业的同学站起来说道:“我们就想知道怎么赚钱,专不专业的不重要。” “哈哈~~~” 章安仁看着课堂上活跃的气氛,脸色有些难看,这不讲专业课,他捣乱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嘛。 王永正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自认为已经很能跟学生打成一片了,可这样的课堂氛围,却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第三百六十四章:世界上最难的两件事 秦浩走到讲台边上,一只手扶着,想了想。 “我想问一下,在座的同学当中,有多少是大三大四的。” 很快,大三大四的学生就举起手,差不多占了一半左右。 秦浩点点头,示意大家放下来:“难怪赚钱的意愿这么强烈,看样子是有压力了。” 现场一阵轻笑,不过笑的大多数都是大一大二的新生,那些临近毕业的学长学姐顶多也只是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对未来毫无准备的他们,即将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社会。 秦浩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在场有多少是通过兼职或者暑假工赚取过整个学期生活费或者学费的,举手我看一下。” 这回举手的只有零零散散的很小一部分,同学们同样很惊奇,因为在他们印象里,似乎有不少同学是做过兼职的。 秦浩再度示意众人放下:“你们看,这就是问题了,我相信在场有很多同学都有过兼职的经验,但是为什么通过兼职赚取生活费、学费的人这么少?因为大多数同学都是抱着尝鲜、好玩的心态去做兼职的,可能今天干几个小时,觉得又累又不赚钱,反正没钱了一个电话,老爸老妈就把钱打过来了,还不如躺在宿舍里打游戏,何必遭那个罪呢。” 这话算是戳中在场同学的痛点,一时小礼堂里的气氛显得很沉重。 说到这里,秦浩却是话锋一转:“人生就是这样,之前没有吃过的苦,总有一天会吃回来,好在大家还年轻,从现在开始转变心态还不晚。” “奥里森·马登曾经说过:世界上最难的事有两件,一是把自己的思想装进别人的脑袋,二是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所以在这里,我们先要明确一点,赚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之一,不要妄想着躺着就能把钱赚了,这种事就连我都做不到,我创业之初,也是顶着室外三四十度的酷暑到处去拉客户的。” 章安仁闻言一时有些恍忽,秦浩家里的情况他可是一清二楚,虽然都是住一个村,章安仁家里其实还算是有点积蓄,秦浩家里除了两间瓦房,就没别的资产了。 几年前的那个夏天,他还记得秦浩每天早出晚归,整个人都晒黑了几个色号,可以说章安仁见证了秦浩创业的全过程。 曾几何时,他跟秦浩的关系还不错,是什么时候,他们关系开始恶化的呢?貌似是从蒋南孙开始慢慢累积,最后因为董教授的研究生名额而爆发。 就在此时,忽然有很多学生举手,秦浩随手点了一个前排的男生。 “学长,我是建筑系大四的学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跟您探讨一下。” “好,请讲。” 男生定了定神,语气不善的说道:“学长,刚刚您所说的观点我不是很认同,我们寒窗苦读这么多年,父母花了那么多钱,难道就是让我们来学校做兼职的吗?大学作为高端学府,我们是来学习最尖端的知识的,可是事实上,我们学到的大多数知识,在社会上都用不上,所以现在社会上很多人说,我们大学生高分低能,这难道不是教育的问题吗?为什么错要归咎到我们头上?” 这番话顿时引起了现场不少同学的赞同,甚至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蒋南孙坐在后排不由为秦浩捏了把汗,这个问题太尖锐了,一旦回答不好,肯定会有人大做文章。 章安仁都是眼珠一亮,恨不得给提问的这个男生磕一个,这就相当于把秦浩架在火上烤,模棱两可的敷衍,学生们肯定不买账,要是跟着学生一起抨击学校教育,那乐子可就大了,以秦浩的影响力,到时候肯定闹得满城风雨,校领导为了平息风波,秦浩这个助教肯定是干不下去了,到时候他说不定还能运作回来当助教,在外面这段时间,他简直受够了,辛苦加班累死累活不说,还要面对客户跟老板的各种挑剔。 王永正刚刚回国,对国内的教育体系并不清楚,所以他不太明白这里面的矛盾点在哪,不过看秦浩出糗他还是很高兴的。 秦浩静静听对方说完,等现场重新安静下来,才缓缓说道:“首先你搞混了一个概念,我并不是提倡让大家大学期间都去做兼职,而是想告诉大家,要转变心态,要直面步入社会后的困难。” “至于你所说在学校里学到的大多数知识都用不上,的确有这样的情况,但是我想说的是,大学本身的宗旨就是充分发挥个人的兴趣,我知道很多同学的高考志愿都是父母填的,或者高中期间都还没有自己想要学的专业,那到了大学之后呢?除了必修课之外,还有那么多的选修课,现在互联网那么发达,只要肯花精力,是不愁学不到有用知识的。”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做什么?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最后却把责任都归咎到教育上,不可否认,教育滞后这个问题的确存在,但这就是我们所处的大环境,要么去改变它,要么去适应它,抱怨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刚刚提问的大四男生面带愧色的坐了下来,小礼堂里也传出一阵窃窃私语,不少同学脸上都露出羞愧的神色,当然,也有一些不太服气的。 秦浩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当老师的确是个费嗓子的活,特别是这种大课堂,没有喇叭,完全靠嗓子,还要让后面的同学能够听得到,也就是秦浩中气比较足。 “好,第三排的那位女同学。”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站起身:“学长,就刚刚的话题,我是一名大一的新生,我平时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也没什么特长,我应该怎么做将来的职业规划。” 这个女生的问题引起了现场不少同学的共鸣,事实上,大多数普通人,都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对未来一片茫然。 秦浩点点头,示意女生坐下:“那就多参加集体活动,各种社团都可以参加一下,因为我们的中学教育比较封闭,大学四年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就是培养大家的团队协作能力,因为到了社会上,不管工作也好,还是自己创业也好,都需要团队的配合,我刚刚创业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之前的上司给挖了过来。” “谢谢学长。”女生露出感激的笑容。 “左边后面倒数第五排的那个男生,你有什么问题。”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说道:“那啥,你说了这么多,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就想知道怎么才能像你这样,身家百亿.......” 话音刚落,现场就响起了一阵掌声,很显然他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秦浩有些好笑,示意对方坐下。 “好吧,既然大家都想听听干货,那我就跟大家聊聊,我认为未来的几个风口行业,大家也可以参考一下,将来就业或者是创业,可以往这方面靠一靠。” “首先是直播行业,最近大家应该都看到了很多互联网巨头开始入局,这就是一个风向标,直播行业在未来的几年里都会是一个红利期,在场不少男生应该平时都自诩游戏打得好,完全可以朝着这个方向靠一靠嘛,身家百亿不太现实,月入一两万应该还是不难的,当然,做直播也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你要找到自己的定位,是自己技术好,还是说话幽默,还是会玩梗,能够跟观众打成一片。” “至于女生嘛,什么美妆、唱歌、甚至是什么才艺都没有,只要长得漂亮,都可以吃一波直播带来的红利,不过在吃到红利的时候也要问自己一句,自己的优势是什么,否则这波红利过后,很快就会被淘汰掉。” “其次,就是有些技术含量的,比如编程、互联网运营,金融行业,这些都是未来容易踩到风口的行业。” “当然,要是有的同学觉得,这些我都没有兴趣,那就不妨把自己的兴趣跟互联网结合一下,比如喜欢旅游、美食的,可以把自己品尝美食的过程拍摄下来,用图文或者是视频的方式,把这些发到一些网站或者是app上,一旦累积到一定的粉丝数量,也可以尝试着做流量变现。” 等秦浩说完,现场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少同学,正如秦浩所说,大多数人都觉得身家百亿太过遥远,能够月入一两万,对于在座的大学生来说,已经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最关键是,秦浩说的这些行业风向,作为大学生都有所感受,只是他们之前都只是被动接受,完全摸不到门槛,有了秦浩的讲解,不少同学都有了思路,想着回去之后就立马行动起来。 当然,大多数人也就是一时热情,能够坚持下去的只会是极少的一部分,大部分人都免不了跟机遇擦肩而过。 秦浩看了一眼手表,一节课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准备下课的时候,一个男生直接站了起来。 “秦助教,我可以提一个问题吗?” 秦浩打量了他几眼:“你说。” “我想知道,如果我现在创业,还有没有可能达到你的高度!” 男生话音刚落,现场就是一片哗然,不少人都用一种惊讶、嘲弄的眼神看向他。 秦浩也有些诧异,不过见对方丝毫没有因为他人的目光退缩,秦浩正色道。 “当然有可能,甚至是比我做得更好也不一定,未来的五到六年时间,将会是一个巨变的时代,只要把握得好,超过我其实不难。” “谢谢。”男生说完就直接坐了下去。 “时间也差不多了,那就这样,下课。” “老师再见。” 跟刚刚上课时,许多同学都称呼秦浩学长不同,此刻大多数学生都认可了秦浩作为老师的身份。 章安仁悄悄从后门熘了出去,神情复杂,一方面对秦浩初次上课就有这么好的效果,感到嫉妒,一方面他也在想,自己的职业应该怎么跟互联网结合,他现在迫切需要赚到一笔钱,这样就能将辞职信狠狠摔在老板办公桌上:大爷我不伺候了! 王永正也悄然离开了小礼堂,就在刚刚,他还听到后排的同学说要把秦浩这堂课的内容发到校内论坛上,很显然,秦浩的第一堂课,算是取得了极大的成功,作为竞争对手,压力就落在他身上了,他得赶紧回去准备教桉。 当天下午,秦浩这堂课的内容就出现在了校内论坛上,有图文行事的,还有人直接用手机、数码相机拍了视频,直接上传,很快这些帖子就成了校内论坛的热门,点赞数量跟下方回帖的增长速度都极其惊人。 “羡慕啊,今天有必修课,没法去现场,好在我的问题有同学帮我提出来了。” “看完视频我一下子就找到方向了,希望毕业之前能达到月入过万!” 当然有认可的,自然就有反对的。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互联网是风口猪都知道,还用得着他说!” “就是,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捧臭脚,不就是有俩糟钱嘛。” 晚上,蒋南孙捧着ipad正看得津津有味,结果往下一翻,看到有不少人在喷秦浩,顿时大怒,就跟对方对喷了起来。 秦浩被蒋南孙这孩子气又护犊的行为给逗笑了,不过他可不在意别人怎么说,直接一把抄起蒋南孙。 “哎呀,别闹我还没回复完呢。” 秦浩直接把她丢到卧室的床上,抢过她手上的平板,然后贴了上去,在蒋南孙耳边吐气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难道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蒋南孙抿了抿嘴唇,双手勾住了秦浩的脖子:“你说得有道理。” 竟然主动吻了上去,这就不能忍了,秦浩当即发动反击,很快蒋南孙就被剥成了小白羊。 “啊~~~你轻点儿.......” 第三百六十五章:浴袍都掉了 “可以啊,锁锁,不声不响的居然买房了,还是咱们公司的房子,够豪气的。”艾珀尔语气里透着羡慕。 朱锁锁嘴上谦虚的说:“嗨,是之前库存的房源,杨经理给了我内部折扣,要不然我也买不起。” 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其实朱锁锁原本是打算买一套小别墅的,那样多有面子,可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毕竟蒋南孙是要给自己的房子装修的,到时候一看就露馅了。 不过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一直是朱锁锁最大的心愿,现在这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她还是很高兴的,走路都带着风。 销售部一群女人,对于这种八卦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很快就传开了。 自从上次秦浩跟蒋南孙一起来看房,朱锁锁百亿富豪女友的身份被拆穿之后,同事们对朱锁锁就少不了冷言寡语,现在看她又买了房,那叫一个羡慕嫉妒外加恨。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给人当小三嘛,老娘要是豁得出去别墅都住上了!” “就是,还百亿富豪呢,这么小气,也不说给买个别墅。” 类似的话自然免不了传到朱锁锁耳朵里,不过经过这段时间工作上的捶打,朱锁锁早就对这些闲言碎语免疫了,要不说销售锻炼人呢。 六月底,学校开始放暑假,朱锁锁也终于拿到了房子的钥匙,她第一件事就是邀请蒋南孙来参观。 虽然只是毛坯房,地上还铺满了灰尘,但朱锁锁还是兴奋的拉着蒋南孙楼上楼下转个不停。 蒋南孙看着朱锁锁兴奋的笑脸,也由衷的替她高兴:“锁锁,恭喜你,愿望终于实现了。” “嗯,南孙谢谢你。”朱锁锁眼含热泪的抱住蒋南孙。 蒋南孙好一阵安慰后,朱锁锁也终于平复下来,随后,蒋南孙拿出铅笔跟速写板,开始帮朱锁锁设计装修。 两个人忙得不亦乐乎,一直到秦浩打电话过来。 “你在哪呢?我刚从公司出来,待会儿一起吃饭吧?” 蒋南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盈盈的道:“呃.......你猜我跟谁在一起呢,猜对了有奖励,猜错了要惩罚。” 秦浩乐了,这丫头还跟自己玩儿欲擒故纵呢:“惩罚?是那种惩罚吗?” 蒋南孙一下脸就红了,这是可以正大光明说的吗?朱锁锁还在自己身边呢,娇嗔道:“瞎想什么呢,赶快猜,十九.......” “你跟朱锁锁在一起对吧?” 蒋南孙瞬间就呆住了,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你怎么知道的?” 秦浩暗自偷笑,废话,昨天朱锁锁兴奋得不行,专门到他家来“庆祝”,就说今天会带蒋南孙去参观房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咳咳,听你的语气就猜到了啊,有点小兴奋,还有点小窃喜,这个人肯定是我认识的人,前些天你就跟我说过朱锁锁买了房子,这会儿你们肯定是在她新买的房子里,对吧?”秦浩一副料事如神的语气分析道。 蒋南孙苦着脸:“不好玩儿,没意思。” 秦浩一听就知道这丫头是要耍赖,赶紧虎着脸道:“我猜对了,奖励可不能少,把地址发过来,我去接你们。” “哦。”蒋南孙不情不愿的挂断了电话,用微信把定位发了过去,然后对朱锁锁抱怨。 “这家伙太鸡贼了,以后不能跟他打赌了。” 朱锁锁酸溜溜的点头,秦浩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可没这么温柔。 不多时,秦浩就到了,蒋南孙拉着秦浩来到客厅。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 朱锁锁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郁闷,就好像蒋南孙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一样,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蒋南孙拉着秦浩楼上楼下的到处跑。 好不容易等秦浩参观完了,蒋南孙才开始去楼上测量尺寸。 或许是嫉妒心在作祟,朱锁锁一下投入秦浩的怀抱,主动献上香吻。 “你疯了?”秦浩瞪着朱锁锁,警告道。 朱锁锁却并没有收手,反倒是娇媚的舔了舔殷红的嘴唇,一只手缓缓向下探索。 这就不能忍了,秦浩重重在朱锁锁的小翘臀上拍了两下,咬牙道:“你这是在玩儿火!” “我最擅长灭火了,你是知道的。”朱锁锁踮起脚尖,凑到秦浩耳边妩媚的吐着气。 说完,朱锁锁缓缓蹲了下去....... 楼上,蒋南孙正在忙着测量卧室尺寸,可是忽然她一回头,却发现,朱锁锁跟秦浩都没有跟上来,于是喊了一句。 结果还是没人回应,蒋南孙疑惑间来到楼梯口。 “锁锁你们在吗?” 这时候,楼下传来了朱锁锁的声音:“嗯,在呢,怎么了?” 蒋南孙松了口气:“哦,你们在啊,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我一跳。” 秦浩心头一紧,正要推开朱锁锁,朱锁锁却冲他露出一个妩媚的笑,然后再度俯身....... “哦,没什么,我跟朱锁锁在聊卫生间应该怎么装修,可能这里比较封闭,你在楼上听不到。”秦浩赶紧找了个听着还算合理的借口敷衍。 蒋南孙也没多想,说了句:“哦,那卫生间就交给你了,我再想想卧室该怎么装修。” 听到楼上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秦浩心头一松,朱锁锁却翻了个白眼,一副很失落的模样。 秦浩气得牙根痒痒,一把按住朱锁锁的后脑勺,一直到朱锁锁快喘不过气来,这才松开她。 朱锁锁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不过秦浩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良久,在楼梯口再度传来脚步声时,秦浩终于发泄完怒火。 朱锁锁慌乱之下,竟然咽了下去。 “锁锁,你怎么了?脸这么红?”蒋南孙下楼后发现朱锁锁脸蛋红扑扑的,于是好奇的问。 朱锁锁偷偷瞥了秦浩一眼,上前挽住蒋南孙的胳膊解释:“没什么,刚刚喝水太急,被呛到了。” “都多大人了,还这么不小心。”蒋南孙好笑的拍了拍朱锁锁的后背。 秦浩故作平淡的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先去吃饭,明天再过来?” “好啊,我早就饿了,走,咱们去吃大餐。”蒋南孙笑盈盈的拉着朱锁锁就往外走。 临出门时,朱锁锁还特地回头冲秦浩做了个鬼脸。 秦浩暗自决定,找个机会一定要给这小妮子立立规矩,不然她怕是要翻天了。 餐厅里,朱锁锁点了一瓶很贵的红酒,说是要庆祝自己即将拥有人生当中的第一套房,还一个劲的拉着蒋南孙喝。 结果自然是很快蒋南孙就喝多了,反倒是朱锁锁自从干了销售,酒量见长,除了脸有些红之外,跟没事人似的。 秦浩因为要开车,所以并没有喝酒,见蒋南孙喝得差不多了,就直接打断。 “行了,差不多得了。” 蒋南孙明显是喝多了,还有些不乐意,醉眼朦胧的搂着朱锁锁:“才不要呢,今天难得高兴,我们还要去唱k呢,锁锁咱们是不是好久都没去唱k了?” 还没等朱锁锁点头,秦浩直接就把蒋南孙抱了起来。 一时间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朱锁锁也想跟上,结果被店员拦住:“小姐,您还没买单呢。” 等朱锁锁结完账出来,秦浩已经把蒋南孙塞进副驾驶,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闹够了?”秦浩没好气的瞪着朱锁锁。 外面的风一吹,朱锁锁的酒也醒了不少,像个孩子似的低着头,委屈巴巴的挨训。 “上车,回去再收拾你!” “哦。” 回到家,蒋南孙的酒劲更上头了,开始撒酒疯,也就是秦浩力气大,她才折腾不出什么浪花来,等闹了一会儿,喝了点朱锁锁泡好的蜂蜜水,总算是安静下来,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浩将她抱进房间,给她换好睡衣,盖好被子,才松了口气。 关上门,秦浩见朱锁锁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朱锁锁低声嘟囔:“你不也没拒绝嘛。” 秦浩听了个正着,气不过将她一把拉过来,放到大腿上,狠狠对着朱锁锁的小翘臀拍了几下。 朱锁锁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委屈巴巴的哭诉:“呜呜~~~你就知道欺负我。” 秦浩不为所动,冷哼一声:“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这么快就忘了?” 朱锁锁擦了擦眼泪,倔强道:“我也是女人,我就是嫉妒怎么了?” “我说过,在我这里南孙始终是要排在第一位的,任何人都别妄想取代她,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好聚好散,这套房子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好了。”秦浩冷着脸缓缓说道。 朱锁锁一下就懵了,她原本只是撒撒娇,想让秦浩对自己好一点,不要动不动的就凶自己,没想到秦浩却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呜呜~~~” 朱锁锁这回是真的伤心了,哭得稀里哗啦。 然而,这个过程中,秦浩丝毫没有劝慰,只是冷眼旁观,朱锁锁见状,只能强忍着心酸,擦掉眼泪,可怜巴巴的望着秦浩。 见秦浩没有反应,朱锁锁抱住秦浩的大腿:“我不要离开你,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还不行嘛。” 秦浩伸手捏住朱锁锁的下巴:“真知道错了?” “嗯。”朱锁锁可怜兮兮的点头。 秦浩居高临下,从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两只小白兔,藏在草丛里,不过他并没有立马表态,而是继续板着脸道。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万一你以后再犯怎么办?” 朱锁锁连忙摇头:“不会的,以后我再也不嫉妒南孙了。” “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要么咱们好聚好散,这套房子归你,要么继续维持我们现在的关系,但是如果你再犯同样的错误,这套房子我也会收回!” 秦浩说完,朱锁锁脸色大变,不过片刻犹豫后,她就选择了后者,虽然一套房子价值不菲,可跟秦浩给她的那张副卡相比,就不算什么了,没有跟秦浩在一起之前,她身上的名牌全都是假的,现在全都换成了真的,而且除了虚荣心之外,秦浩带给她身体上的愉悦也让她沉醉其中。 看着朱锁锁讨好的跪坐在面前,秦浩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帮我放好水。” “嗯。”朱锁锁立马屁颠屁颠的去了浴室。 等到她放好水,秦浩已经走了进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秦浩就像是在剥洋葱一样,将她一件件剥成了小白羊。 “一起洗吧。” “嗯,我给你擦背。” 秦浩没想到,朱锁锁所说的“擦背”居然这么奔放。 良久,秦浩才心满意足的从浴室出来。 推开主卧的门,却发现蒋南孙正在呕吐,主卧算是睡不成了,蒋南孙身上也都脏了,秦浩只好把蒋南孙抱进浴室,朱锁锁正浑身无力的躺在浴缸里,见状也只能软手软脚的上前帮忙把蒋南孙吐脏的衣服脱下来,重新给她放了一缸清水,帮她清洗。 秦浩从浴室退了出来,犹豫了一下,只好去往次卧。 等朱锁锁帮蒋南孙清洗好,秦浩才将只裹着浴袍的蒋南孙抱了出来。 次卧里,蒋南孙吐过之后好像恢复了一点,钻进秦浩怀里就呼呼大睡,朱锁锁小心翼翼的进来,发现蒋南孙睡着了这才捻手捻脚的钻进被窝。 左拥右抱,刚刚进入贤者模式的秦浩又有了重新站起来的势头,朱锁锁却吓得脸都白了,求饶道。 “我真的不行了,要不你还是找南孙吧。” 秦浩看了看睡得香甜的蒋南孙,实在是有些下不去手,只能白了朱锁锁一眼。 “整天瞎想什么呢,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我还不至于这么饥渴!” 朱锁锁撇撇嘴,眼珠一转,忽然一把拉开蒋南孙身上的浴袍。 秦浩狠狠瞪了她一眼。 ........ 一夜无话,转过天,蒋南孙悠悠醒转,睁开眼时却发现了震惊的一幕,她们三个好像又躺在一张床上了,而且她跟朱锁锁还都跟上次一样,浴袍都掉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杨柯的怨念(求月票!!! “锁锁,醒醒。”蒋南孙小心翼翼的推了推朱锁锁。 朱锁锁一脸的睡意朦胧:“哎呀,别闹,困着呢。” 蒋南孙急坏了:“闹什么闹,你看看自己睡哪呢。” 朱锁锁迷迷湖湖的睁开眼,见蒋南孙香肩半露的披着浴巾,又看了看旁边光着膀子正在熟睡的秦浩,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装作懊悔的一拍脑门:“我是不是又梦游了。” 蒋南孙连连点头,赶紧让朱锁锁披上浴袍,拉着她出去。 房门重新关上,秦浩才缓缓睁开眼,其实他早就醒了,不过现在还不到戳破的时候,就只能装睡蒙混过去。 要享这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还要多下功夫啊。 客厅里,朱锁锁帮蒋南孙回忆昨晚的情况,蒋南孙一听自己喝多了还撒酒疯,又把主卧给吐了一地,顿时俏脸一红。 她下意识的觉得朱锁锁之所以昨晚“梦游”,是因为习惯了住次卧引发的。 等二人洗漱完,秦浩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早啊。”蒋南孙有些紧张的看向秦浩,见秦浩打了个哈欠就进洗手间洗漱去了,顿时松了口气。 】 “还好他不知道。” 吃过早餐,秦浩送蒋南孙去学校,朱锁锁就只能坐地铁去上班了。 结果刚到公司,就感觉公司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艾姐,怎么了这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吗?”朱锁锁低声问道。 艾珀尔脸色凝重的道:“这事你可别说是我说的,我听说啊,杨经理好像要离开精言集团。” 朱锁锁心头一震:“不会吧?杨经理在精言不是干得好好的嘛?” 艾珀尔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没人,这才低声道:“估计是那个刘欣给闹的吧。” “刘欣?哪个刘欣?”朱锁锁想了想,一时竟没想起这个名字。 艾珀尔这才想起来刘欣在精言的时候,朱锁锁还没来,于是耐着性子解释:“刘欣之前是咱们销售部的副经理,你也知道杨经理在销售部向来是说一不二,刘欣也一直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但是上次青年之家来找咱们谈合作你看到了吧?那刘欣再来精言是什么派头?俨然一副跟叶总平起平坐的架势,杨经理呢?连会议室都进不去,杨经理一向心高气傲的,他能受得了这个?” 朱锁锁恍然:“所以杨经理要离开精言自己创业?” 艾珀尔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摇头分析道:“倒也不一定是真打算离开精言,或许是想借这个事情跟叶总提点要求,这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嘛。” 朱锁锁倒是没怎么在意,吃完瓜就要回自己工位,结果却被艾珀尔拉住,低声道。 “锁锁,万一杨经理要是离开精言,你会不会跟着一起走?” 朱锁锁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艾珀尔可是杨柯的心腹,平时跟杨柯走得很近,这么说明显是在试探自己。 在销售部这些日子,朱锁锁也不再是以前的小白了,连忙道。 “那必须的啊,杨总待我不薄,我能进精言工作还是他推荐的,他走我肯定走啊。” 艾珀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叮嘱了朱锁锁一句:“咱俩就是闲着没事随便聊聊,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朱锁锁比了个ok的手势,就回自己的工位上了。 这边,艾珀尔来到杨柯的办公室。 “怎么样?”杨柯沉声问。 艾珀尔笑道:“应该没问题,反正她也不靠这点工资跟提成过活,去哪里都一样,只要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难说服。” 杨柯感慨的点了点头:“这个朱锁锁虽然无足轻重,但是她背后的秦浩可是条大鱼啊。” 艾珀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杨总,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吗?” “现在还说不清楚,如果老叶对我足够重视的话,肯定会来找我聊,我在公司这么多年,一个副总的位子总是值得的吧,如果谈不拢.......到时候再说吧。”杨柯其实也没想离开精言集团,但是那天看到刘欣来到精言集团,那种气场,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短短几年时间,对方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杨柯自认为不管是管理能力还是个人魅力,都要强过刘欣,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不如自己的人,混得样样都比自己好,这对一向觉得自己在精言集团已经掌控雷电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当头一棒。 当然,杨柯要感谢刘欣,因为对方让自己“清醒”过来,原来平时的一切都是假象,他所掌控的地方,仅仅只是一个销售部而已,那天被挡在会议室门外,仅仅一道玻璃的距离,却让杨柯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处境。 ........ 办公室的风言风语,自然是越穿越邪乎,什么杨柯已经向叶谨言提出辞职,甚至已经找好了下家之类的,很快就在精言集团传开。 范金刚一听就坐不住了,赶紧向叶谨言汇报。 叶谨言表面上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这样的谣言你也信?我记得好几年前就有说杨柯要走的吧?” 范金刚见他没放在心上,焦急的道:“叶总,这次不一样啊,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杨柯要是心里没鬼,他肯定会来跟您解释吧?可你看看都这个点了,杨柯一点动静都没有,摆明了就是想让您主动去找他.......” 叶谨言摆摆手:“行了,我相信杨柯对精言集团还是有感情的,你也不要受那些风言风语的影响,该干嘛干嘛去吧,对了,跟青年之家那边的合作,你盯紧一点,一定不要让他们影响到我们楼盘的品质。” 范金刚无奈,只能离开。 等范金刚出去之后,叶谨言摘掉眼镜,手指无疑识的在办公桌上敲击着,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周晴嘛,中午有空吗?” “没什么事,有个客户想带你认识一下,哦对了,你把托尼也叫上,梨园居,我定好位子了。” 挂断电话,叶谨言目光冷峻的望向窗外,随后缓缓摇头,又重新戴上眼镜,继续埋头签署文件。 梨园居,周晴停好车,却并没有下车,而是看着身后的车子停好,这才摇下车窗。 “聊聊吧。” 托尼一脸茫然的坐进副驾驶:“这叶总有没有说是什么样的客户,还得咱俩一起过来?” 周晴不屑的撇撇嘴:“这话你也信?” 托尼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叶总找咱们来,是为了杨柯那事?” “你想啊,怎么会那么巧,杨柯这边刚闹出点动静,叶总就介绍客户给咱们认识?以前叶总什么时候带咱们见过客户?”周晴语气凝重的分析道。 “有道理,看样子,叶总这是要让咱们站队啊。”托尼的脸色更难看了,这种职场上的斗争,他们见得太多了,稍有不慎他们可能就得重头再来,虽说像他们这种资深销售,重新找一份工作不算太难,可要想找到跟现在职位、待遇相等的,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托尼看向周晴:“你的意见呢?” 周晴纠结的叹了口气:“杨柯待咱们不薄,可是,如果他要离开精言,你愿意跟着一起去吗?到了新地方,还有咱们的位置吗?变数太大了。” 托尼缓缓点头,杨柯对他们的“恩惠”说白了,也是他们业绩达标才有的,作为职业经理人,他们都有很明确的职业规划,不会冒险跟杨柯共存亡。 “那就看看叶总给咱们开的什么条件?” “走吧,叶总这会儿估计等急了。” 二人相视一笑,缓缓朝梨园居走去。 一个小时后,周晴跟托尼从梨园居出来,脸上挂满了笑容,很显然这次谈判很成功,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叶谨言向来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范金刚见叶谨言终于有所动作,神情激动的道:“叶总,您这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剪去了杨柯的左膀右臂,这样他就翻不起什么浪花了,咱们下一步是不是直接让杨柯辞职,不,找我说咱们就应该直接辞退他!” 叶谨言却瞪了范金刚一眼:“走吧,回公司。” “哦。”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传杨柯要离开的消息越来越离谱,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弄得公司很多股东都打电话给叶谨言,话里话外都是让他不要影响到精言集团的销售业绩。 叶谨言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既没有让行政部进行辟谣,也没有跟杨柯私底下见面。 相比于叶谨言的老神在在,杨柯却坐不住了,因为这些谣言就是他放出来,试探叶谨言态度的,现在叶谨言不找他谈,谣言却已经把他架在火上,要是再过几天,他都得被烤得滋滋冒油了。 杨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同时心里也很不服气,他自认为这些年为精言集团立下了汗马功劳,叶谨言对他却一点都不重视。 又过了两天,杨柯实在是忍不住来到叶谨言的办公室外,虽然他很清楚,谈判的一方先亮出筹码气势上就输了,可他实在不甘心,就想跟叶谨言当面锣对面鼓的把话说清楚,大不了他就不干了,反正他也有后手,没什么了不起的。 “杨经理,你先回去吧,叶总在见一个很重要的客人.......”范金刚拦住了杨柯。 杨柯已经豁出去了,压根没搭理范金刚,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叶谨言正在跟戴茜说着什么,对突然闯入的杨柯没有丝毫心理准备,叶谨言的脸色一下变得有些难看。 “杨总,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 杨柯是认识戴茜的,不屑的哼了一声:“有,很重要!” 戴茜一时有些尴尬,于是对叶谨言道:“那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叶谨言站起身将戴茜送到办公室门口,对范金刚道:“你帮我送送戴茜,另外给马师傅打个电话,让他把车开到楼下。” “唉。”范金刚临走前狠狠瞪了杨柯一眼。 办公室的门重新被关上,叶谨言语气不善的道:“有什么事这么重要,非要现在说?” 杨柯一阵冷笑,一开始他还以为叶谨言是在见什么样的贵客呢,结果却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戴茜,他作为公司的销售部经理,居然比不上一个早就跟公司毫无关系的人,这也进一步说明了,他在叶谨言心目中的地位。 “最近公司有些谣言,不知道叶总听说了没有。”杨柯索性也就不装了,直接摊牌。 叶谨言不动声色的道:“听说了,不过都说是谣言了,我是不会当真的,相信杨经理也不会当真,对吧?” 杨柯被呛得一阵咳嗽,只能端起茶杯用以掩饰。 “叶总,我在公司也这么多年了,业绩您应该也看在眼里,我在销售部经理这个岗位也待了五六年了,是不是该动一动了?” 叶谨言目光一下变得凌厉起来:“哦?你想怎么动?” “副总的岗位,叶总觉得我有没有资格争取一下?”杨柯直接豁出去了,反正都到了这一步,也没有退路了。 叶谨言笑了,笑着笑着却忽然面容一凝:“如果我说不呢?” 杨柯没想到叶谨言会这么直接的拒绝他,不由怒火中烧:“那我就离开精言!” “威胁我?”叶谨言一阵冷笑,随后一拍桌子:“杨柯,我告诉你,精言集团离了谁都一样,包括我!” “好,走着瞧!”杨柯直接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的工牌摔在茶几上,拂袖而去。 精言集团销售部。 杨柯收拾完自己的个人物品,从办公室里出来,顿时引起了销售部的轩然大波。 朱锁锁也没想到杨柯居然真的要走。 艾珀尔焦急的走上前:“杨总,真的没办法挽回了吗?” 杨柯愤愤的朝着上面望了一眼,冷笑道:“叶总可是说了,精言离开谁都一样,我再不走,难道还等着别人把我开除?” 随后,杨柯冲着销售部的众人笑了笑:“放心,我杨柯在这行混了这么久,还不至于没了工作就得饿死,说不定咱们很快就会再见了。” 杨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明显在朱锁锁身上停顿了几秒。 第三百六十七章:蝴蝶的小翅膀(求月票!! 一开始,叶谨言并没有把杨柯的辞职太放在心里,他之前稳住了周晴跟托尼,只要这两个人不跟着杨柯一起走,精言集团在销售方面就不会出现太大问题,顶多也就是损失了杨柯手头上的客户罢了。 但是,让叶谨言没想到的是,就在杨柯辞职后不到一个礼拜,公司的财务总监潘老师也提出了辞职。 叶谨言主动找潘老师谈了两次,对方的态度很坚决,而且辞职的理由也让叶谨言大感意外。 “回归家庭。” “潘老师,我记得您还没结婚呢吧?”范金刚额头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了。 潘老师呵呵一笑:“是还没结呢,不过快了,夫唱妇随嘛。” “潘老师在我印象里,你可不是那么传统的女人。”叶谨言还是想要试图说服潘老师,这可是帮他管着钱袋子的重要人物。 房地产公司跟一般的公司还不一样,资金高度依赖银行,而财务总监就负责跟银行的对接,什么贷款审批、公司的资金运转、各种拆解资金的承兑,都要通过潘老师。 叶谨言之前能够这么硬气的说出:精言集团少了谁都可以,这个人并不包括潘老师。 潘老师含蓄的笑了笑:“可我总归还是女人,而且年纪也不小了,总是要有个归宿的。” “那好吧,既然潘老师您去意已决,我就只能祝你幸福了。”叶谨言叹息道。 范金刚还想说些什么,被他一个眼神止住。 潘老师站起身对叶谨言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叶总,这潘老师忽然离职了,咱们公司的资金可怎么办?您刚从就应该拦着她的,至少也要让她再干几个月,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完了才能走。”范金刚郁闷的道。 叶谨言眉头紧锁,沉思良久后,拍了拍额头:“你觉不觉得,潘老师这个辞职的点,太巧合了?” “什么巧合.......您的意思是,潘老师的辞职跟杨柯有关系?”范金刚心头一紧。 “应该不会吧?潘老师平日里跟杨柯见面的次数都少得可怜,我也没听说他们之间传过什么绯闻啊,再说了,销售部里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杨柯怎么可能瞧得上潘老师呢?” 要说杨柯跟谁在一起,在范金刚看来都有可能,可独独跟潘老师,不太可能,原因也很简单,销售部那群小姑娘一个个年轻漂亮,身材又好,又会哄人开心,杨柯在销售部可谓是鲜花锦簇,再看看潘老师,其貌不扬就不说了,还不会打扮,整天素面朝天的,在公司里也是闷头工作,完全没有情趣。 这样两个人会在一起?打死范金刚都不相信。 然而,叶谨言却目光深邃的望着窗外的夜景,语气凝重的说道。 “或许,是我小看了杨柯。” “一个人若是能战胜自己的欲望,绝对是个可怕的敌人。” 范金刚见叶谨言一脸的凝重,莫名的有些慌了:“要是真这样,可就麻烦了,杨柯手里掌握着销售渠道,潘老师知道怎么弄来资金,他们要是去了那几个跟精言有竞争关系的公司.......” 这也是叶谨言最担心的,于是叮嘱道:“这些天你辛苦一下,在行业里多打听打听,看看潘老师去了哪里,如果她去了绿城或者是兴创,立即向我汇报。” 范金刚忽然想到:“没错,潘老师跟咱们可是有竞业协议的.......” 然而,还没等范金刚把话说完,叶谨言直接打断道:“如果不是跟咱们有直接竞争关系的几家,就随她去吧,没必要赶尽杀绝。” “不是,叶总........” “行了,就这样吧,我累了。” 范金刚无奈,只好退出了办公室。 ....... 另外一边,朱锁锁这天下班之后,就接到了杨柯的电话,约她吃饭。 朱锁锁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赴约。 “杨总,怎么今天这么有空约我吃饭?”朱锁锁走进包厢后,满不在乎的问道。 在她看来杨柯出去了一个多礼拜,现在应该是找好下家了,想要挖她过去。 然而杨柯却只是笑了笑:“别急,人还没来齐呢。” 朱锁锁见他笑得很神秘,不免心里直犯滴咕。 在吃了一盘小凉菜之后,包厢门终于被推开了。 “潘老师,艾姐?”朱锁锁愣了一下。 潘老师笑呵呵的对杨柯道:“我就说朱小姐不会太惊讶,当初她可是见过我们在一起的。” 杨柯拉起潘老师的手对朱锁锁道:“还要感谢锁锁在公司里一直帮咱们保密啊,不然咱们之间的关系要是早被叶谨言发现,可就麻烦了。” 朱锁锁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不是有意替杨柯保密,而是她以为杨柯肯定早就把潘老师给甩了,毕竟公司那么多美女都跟杨柯传过绯闻,潘老师跟那些女孩子相比,实在是没什么竞争力。 人到齐了,杨柯就让服务员开始上菜,同时还给大家都倒了酒。 杨柯举杯跟三人碰了一下。 “今天把小艾跟锁锁约到这里,一方面是想跟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我打算自己创业了,一方面呢,也是诚心邀请你们加入我们的公司,多余的不敢说,跟着我,保证比你们在精言干,要赚的多得多!”杨柯意气风发的说道。 艾珀尔很明显是提前知道了的,当即表态:“没说的,跟着杨总干,我心里踏实。” 一时间,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朱锁锁身上。 朱锁锁端着酒杯,有些犹豫,她其实不是什么有事业心的女人,在秦浩把副卡交给她之后,她对钱就没那么看中了,反正秦浩给的也够她花的,自己在精言集团赚的钱还能存下来,这样安稳的日子,她已经很满足了。 杨柯既然要创业,肯定是要玩儿命的,她可不希望整天把时间都花在加班上,她还指望着早点让蒋南孙接受她跟秦浩的事情呢,这才是她目前最迫切的事情,不能本末倒置啊。 “杨总,您这也太突然了,能让我考虑几天吗?”朱锁锁讪笑道。 艾珀尔还想再劝劝,杨柯却拦住她:“应该的,换工作又不是买棵白菜那么简单,的确是需要慎重,询问一下身边人的意见再做决定也好。” 换源app】 艾珀尔看了看杨柯,又看了看朱锁锁,她总觉得杨柯像是话里有话。 接下来就真的是单纯的吃吃喝喝,顺便再吐槽一下精言集团,毕竟曾经都是同事嘛,跟公司的话题是最能引起共鸣的。 吐槽阶段,杨柯说得最多,都说酒醉愁人,就连杨柯这么好的酒量,最后都喝多了,还是潘老师给他扶到车上的。 朱锁锁只是喝了点红酒,倒是没喝醉,打了辆车就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结果还没进门就发现里面的灯是亮着的,开门一看,发现秦浩居然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你怎么来了?”朱锁锁有些惊奇。 秦浩闻到她身上一股酒气,微微皱眉:“又去见客户了?” “没有,杨柯请客,他刚从精言离开了,今天忽然说要自己创业,还想让我去他那里上班呢。”朱锁锁说话间已经脱掉了身上的外套,香肩半露,走进房间拿衣服,准备洗个澡,把身上的酒气给散掉。 秦浩有些疑惑,按照剧情走向,这个时间段杨柯应该还没跟叶谨言闹翻才对,于是好奇的问道。 “杨柯为什么离开精言集团,你知道吗?” 朱锁锁随口回了一句:“要说这事跟你还有关系呢。” “跟我有什么关系?”秦浩更奇怪了。 朱锁锁一脸八卦的道:“你们公司那个刘欣,之前不是杨柯的下属嘛,现在混得那么好,杨柯眼红了呗,就跟叶谨言摊牌,结果叶谨言压根不重视杨柯,一气之下,杨柯就走了呗,哦,对了,那次咱们在餐厅碰到杨柯,他身边那个女的你记得嘛,那是精言集团的财务总监,杨柯居然把她也拉过来跟自己一起创业,我估计这事要传回精言集团,肯定会跌破好多人的眼镜。” 秦浩恍然,看样子他这只小蝴蝶到底还是改变了剧情走向。 “对了,杨柯邀请我去他公司的时候,还特意提起,让我征询身边人的意见,你说他是不是想通过我把这事转达给你?”朱锁锁说话间,已经把身上的职业套裙解了下来,大腿处白皙的肌肤跟黑色丝袜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浩哪还有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接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一把搂住朱锁锁纤细的腰肢,将她推进浴室。 花洒的水滴溅在浴室门上,传出一阵滴滴答答的动听声响。 ........ 良久,朱锁锁浑身酸软的躺在秦浩怀里,眼神迷离的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南孙怎么没跟你一起?” “戴茜约了南孙一起吃饭。”秦浩缓了口气,怀里这个小妖精可是越来越妖娆了,即便是他也要全力以赴才能镇压。 朱锁锁靠在秦浩胸口,幽幽地道:“那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秦浩没有回答,只是在她的小翘臀上拍了一下,朱锁锁立马开心的搂住秦浩的胳膊,还蹭了蹭,差点又把秦浩的火给勾起来。 “刚刚听你话里的意思,杨柯想要接触我,特地让你来打个前站?” 朱锁锁想了想:“应该是这个意思,你说,我要不要去杨柯那里工作?” “看你自己的意愿了,反正只要别给我戴绿帽子,其他的我都不管。”秦浩半开玩笑的道。 朱锁锁娇嗔的白了秦浩一眼:“讨厌。” 一夜无话,转过天。 秦浩还真就接到了杨柯的电话。 “杨总啊,嗯,方便,我就在公司,你直接过来吧。” 杨柯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刘欣就在秦浩办公室汇报工作,秦浩对她笑了笑:“一会儿有个老朋友要过来,有没有兴趣一起见见?” “老朋友?”刘欣一头雾水。 等到杨柯被前台小姐姐领进来的时候,刘欣才明白秦浩所说的“老朋友”是什么意思。 杨柯走进秦浩办公室,却发现刘欣也在,一时有些尴尬,毕竟当初在精言集团,他可没少针对刘欣。 “杨总来了,来请坐。”秦浩倒是很热情的招呼着。 杨柯深吸了口气,坐到秦浩对面,陪着笑脸:“谢谢秦总,还真巧,刘总也在。” 要不说女人爱记仇呢,刘欣对杨柯没什么好脸色:“杨总,我记得青年之家跟精言集团合作的项目,好像不是你负责的吧?” 杨柯无奈苦笑:“刘总误会了,我已经从精言集团辞职了。” 这倒是让刘欣很意外:“辞职?” 秦浩见杨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对刘欣道:“刘总,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去忙吧,我跟杨总单独聊聊。” 刘欣这才抱着几份文件离开。 等刘欣走后,杨柯略带尴尬的搓了搓手:“秦总,我从精言集团辞职之后,新成立了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这次来,是想跟你聊聊青年之家在京城、羊城、鹏城这三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方案的。” 秦浩有些意外,转念一想又不免恍然大悟,杨柯新成立的房地产公司,除了需要资金之外,更需要名气,青年之家的项目虽然赚不到什么钱,但有着互联网属性的加持,再加上青年之家背后还站着企鹅这样的互联网巨头,将来在宣传上的资源肯定是不缺的,一旦杨柯的新公司接下了这个项目,对他公司的形象,无疑是巨大提升。 “可是,这个项目我们原本是打算交给精言集团做的.......” 杨柯闻言连忙正色道:“秦总,据我了解,互联网行业追求的就是速度,精言集团的确有很多优势,但是唯独在速度这块没有优势,而我的公司可以保证,十个月之内,保质保量的完成项目!” 秦浩还真有些心动,除了魔都的项目,精言集团已经在进行中,其余几座城市的项目要一直推到明年才能动工,虽说不会影响年底的融资,但如果这个项目能够尽早完成,对于青年之家上市会有极大好处。 “可是恕我直言,你的公司手上恐怕没有这方面的土地储备吧?” 第三百六十八章:朱锁锁的烂桃花(求月票! 最终的谈判结果是,青年之家以3.4亿的价格,拿下精言集团一个即将启动的漓江水榭项目的一整栋楼,一共十八层,每层四户,虽说光靠租金,想要弥补投入成本,时间漫长,不过对于青年之家来说,这栋楼的意义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按照目前的房价走势来说,将来这栋楼的价值也会水涨船高。 达成了合作意向后,叶谨言再度提出了宴请,这回秦浩也就不好不答应了,结果自然是,秦浩这边大败亏输,叶谨言这老狐狸在谈判桌上吃的亏,在酒桌上都给找回来了。 酒宴散去,刘欣她们都被安排到了附近酒店休息,秦浩则是被朱锁锁带回了家。 “呕~~~”秦浩趴在洗手台一阵呕吐,胃里总算是舒服一点了。 “喝点蜂蜜水吧。”朱锁锁一边拍着秦浩的后背,一边说道。 秦浩用水漱了漱口,拿起温热的蜂蜜水,喝了两口,长出了一口气。 朱锁锁见状又小心翼翼的把秦浩扶到沙发上,跟小媳妇似的给秦浩换了一双拖鞋。 “还难受吗?”朱锁锁一只手轻抚着秦浩的胸口,轻声问道。 秦浩的酒量原本就不错,这回算是被精言集团的车轮战给拖垮了,吐了两回之后,酒气也解了大半。 “你今天这身衣服挺不错的。”秦浩贴到朱锁锁耳边吐着热气。 朱锁锁只觉得耳根一热,娇媚的瞄了秦浩一眼:“讨厌,都这样了,还使坏。” 秦浩直接一把揽住朱锁锁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放到大腿上:“你不喜欢?”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朱锁锁惊叫一声,稳住心神后,双手撑住秦浩胸口,妩媚的咬着下嘴唇说道。 这就不能忍了,秦浩一巴掌拍在朱锁锁的小翘臀上,随后双手划过性感的包臀裙,一路向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中午,朱锁锁才浑身酸软的伸了个懒腰,一片狼藉的床铺证实了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喝了酒之后,秦浩的战斗力似乎也得到了增幅,即便是朱锁锁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阻挡秦浩的攻势,到最后,朱锁锁已经只能被动的任由秦浩攻略了。 一想到昨晚的疯狂,即便泼辣如朱锁锁,也忍不住脸红心跳。 看着还在陷入沉睡的秦浩,朱锁锁十分满足的靠在他怀里,身边的这个男人不仅满足了她对爱情的向往,还满足了她的物质需求,要说唯一的缺点,那就是,她需要跟蒋南孙共同分享这个男人。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朱锁锁会介意,会嫉妒,但是对于蒋南孙,她完全不会,甚至在朱锁锁看来,这是唯一能够不违背跟蒋南孙之间,永远在一起的闺蜜誓言的机会。 “醒了还装睡?”秦浩拍了拍朱锁锁光洁的背部,感受着手掌传来的细腻触感。 朱锁锁扭了扭身子,抬起头娇嗔的白了秦浩一眼:“讨厌,你不也醒了,故意看我笑话。” 秦浩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起来吧,你也饿了吧?想吃什么。” 就在秦浩准备起身穿衣服时,朱锁锁直接从后面将他抱住,那柔软的峰峦带来的奇妙触感,让秦浩的动作直接僵住。 “还敢玩火儿,忘了昨晚是怎么求饶的?”秦浩没好气地捏住朱锁锁的脸颊。 朱锁锁一想到秦浩昨晚的粗暴,也有些心有余悸,却并没有松开,反而左右摇晃着蹭了蹭。 “哼,我求饶你也没放过我,反正我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你手里。” 见朱锁锁这幅撒娇耍赖的模样,秦浩反倒是没了脾气,拍了拍她的小翘臀:“待会儿我还要去公司一趟,晚上再来找你。” 朱锁锁无奈只好不情不愿的松开秦浩,这点她还是很懂事的,从来不耽误秦浩的正事。 简单洗漱后,秦浩带着朱锁锁去外面吃了顿饭,就开车去了公司。 朱锁锁这边已经请了一天假,回去把房间收拾了一下,百无聊赖之际,于是就给蒋南孙打了个电话。 “哟,大忙人,怎么忽然想到给我打电话啊。”蒋南孙在电话那头发泄着自己的小情绪。 由于销售的工作特性,朱锁锁周末都在忙着带客户看房,而蒋南孙则是平时比较忙,只有周末才有空,她们俩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黏在一起了。 朱锁锁赶紧撒娇:“哎呀,亲爱的,我那不是忙着嘛,你看我一有空就给你打电话了,你就原谅我嘛。” “哼,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你。” “一杯奶茶。” “大杯,加冰!” “ok,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家,我直接去你学校吧。” “好。” 挂断电话,朱锁锁又补了个妆,这才扭着腰肢出门。 来到同济校门口,蒋南孙已经在一家奶茶店等着她了,二人直接抱在一起,引得不少路过学生侧目。 “你最近干嘛呢?忙得都没空陪我逛街了。”蒋南孙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埋怨。 “上次你们不是在我这里买了一套别墅嘛,提成还不错,我就想着自己也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不是要多卖几套房,攒首付嘛。”朱锁锁故作无奈道。 这也是朱锁锁精心设计的说法,这样蒋南孙发现她买房,也不会怀疑她的经济来源了。 蒋南孙闻言眼珠一亮,抓住朱锁锁的手道:“哇,那锁锁你的愿望岂不是马上就要实现了?” “嗯。”朱锁锁见蒋南孙比自己还要高兴的模样,心里不由有些愧疚。 蒋南孙并没有察觉到朱锁锁的情绪变化,还殷切的表示,将来她的房子一定要请自己来设计。 “啊,好啊,这样我连设计师的钱都省了。”朱锁锁回过神来,强颜欢笑。 蒋南孙眼珠一转:“何止是设计师的钱,到时候我画好图纸,直接让秦浩拿去给青年之家的装修队帮你装修,保证比在外面请人靠谱。” 说话间,二人来到学校附近的商业街,正要去商场逛逛,结果蒋南孙忽然停住了脚步。 朱锁锁顺着蒋南孙的目光看过去,见她正盯着一个身材小巧的女生看,好奇的问:“谁啊?你认识?” 蒋南孙点点头,走了过去。 “袁媛,你怎么在这儿?” 袁媛正在发传单,看到蒋南孙十分惊奇:“南孙姐姐,我在工作啊。” 蒋南孙微微皱眉:“工作?发传单?” 袁媛见蒋南孙误会了,赶紧解释:“南孙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不是在实习期嘛,还不能独立处理业务,我师父在附近带客户看房呢,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顺便发发传单,也积累一些自己的客户,你看,这上面是我的电话。” 蒋南孙恍然,朱锁锁这个时候也跟了过来,蒋南孙就给她们相互介绍。 朱锁锁一听,袁媛跟秦浩居然是老乡,而且还入职了秦浩的公司,立马警惕起来,虽然她不介意跟蒋南孙分享一个男人,但绝对不希望看到还有另外的女人插进来。 “袁媛?好名字。”朱锁锁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蒋南孙并没有察觉朱锁锁的异样,对袁媛道:“那你先忙,我跟锁锁去买点东西。” “好的,南孙姐姐,朱小姐,再见。”袁媛敏锐的察觉到了朱锁锁身上的敌意,不过她还是面带微笑,热情的跟二人告别,对于她来说,目前最紧要的就是保住这份工作。 走进商场,朱锁锁装作无意的问道:“这个袁媛跟秦浩真的是老乡?” 蒋南孙也不傻,立马就反应过来,没好气的拍了朱锁锁一下:“哎呀,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好不,她跟秦浩没什么关系的,她有男朋友的,而且你也认识。” “我认识?谁啊?” “章安仁。” 朱锁锁瞪大了眼睛:“不对吧?章安仁跟秦浩不是对头吗?怎么还给他女朋友安排工作?” 蒋南孙一边看着展柜前的小饰品,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哎呀,章安仁是章安仁,袁媛是袁媛,不要混为一谈好不啦。” “怎么不能混为一谈?男女朋友耶,最亲密的关系,别到时候你帮她,她反过来在背后捅你一刀。”朱锁锁撇撇嘴。 蒋南孙白了朱锁锁一眼:“你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嘛,袁媛她第一次来到大城市,只有高中学历,实在没办法了才求到秦浩这里,而且那天秦浩也询问了我的意见,我觉得小姑娘挺不容易的,才让秦浩帮忙的。” “我的大小姐,你搞搞清楚好不啦,她第一次来大城市,可是章安仁在魔都待了七年啊,她是来投奔男朋友的,工作的事难道不应该章安仁帮她想办法吗?你不要人家叫你一声南孙姐姐,你就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好吧。” 朱锁锁说到“南孙姐姐”的时候,故意用一种很嗲的腔调,弄得蒋南孙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咦,人家哪有像你这样,好恶心。”蒋南孙嫌弃的道。 朱锁锁酸溜溜的道:“哼哼,你这是有了新人忘旧人,我看啊你是吃了这个袁媛的迷魂汤了,再过几天啊,说不定我这个最好闺蜜的头衔,都要让出去了。” 蒋南孙见朱锁锁吃醋,赶紧哄道:“哪有,你别瞎说,我们之间的感情是谁都取代不了的好吧。” “哼,这还差不多。”朱锁锁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袁媛警惕起来。 一方面,朱锁锁害怕袁媛是冲着秦浩去的,至于章安仁?把秦浩跟章安仁放在一块,瞎子都知道选谁好吧,她跟蒋南孙可不一样,那么单纯,看谁都像好人,以朱锁锁过往的经验来看,袁媛这种貌似单纯的小姑娘,反而最难缠。 另外一方面,即便是袁媛的目标不是秦浩,她也不愿意看到蒋南孙跟袁媛走得太近,这么多年蒋南孙就只有她一个闺蜜,也只需要她一个闺蜜,多一个人算怎么回事?反正她是绝对不可能跟除了蒋南孙之外的其他女生成为闺蜜的。 “瞧你那小气样。”蒋南孙看着朱锁锁孩子气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逛了一圈,蒋南孙跟朱锁锁都没买什么东西,她们单纯就是享受这个过程,等她们从商场出来的时候,袁媛已经不见了,估计不是去别的地方发传单了,就是跟她师傅一起走了。 晚上九点钟,秦浩才从公司出来,昨天跟精言集团只是达成口头上的合作,具体的细节还要进一步敲定,时间紧迫,就只能加班了。 朱锁锁的出租屋。 秦浩刚进门,朱锁锁就乖巧的帮秦浩脱掉鞋子,换上舒适的拖鞋。 “吃晚饭了吗?要不我给你下碗面条?” 秦浩靠在沙发上,享受着朱锁锁的按摩:“不用了,晚饭我吃过了,我现在就想吃你。” 朱锁锁娇媚的白了秦浩一眼,并没有阻拦秦浩的探索。 或许是朱锁锁的按摩技术有所提升,又或许是秦浩的确累了,不一会儿,就有些晕晕沉沉的。 朱锁锁见状,小心翼翼的说道:“今天我跟南孙逛街,碰到你那个老乡了。” “哪个老乡?”秦浩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袁媛啊,看着挺小巧的小姑娘。”朱锁锁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秦浩缓缓睁开眼,一眼就看出了朱锁锁的小心思,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吃什么飞醋?你没跟南孙瞎说什么吧?” 朱锁锁痛呼一声,委屈巴巴的道:“我哪有。” “哼,最好没有。”秦浩冷哼道:“你最好记住当初我们的约定!” 虽然秦浩对袁媛没有那种心思,但以秦浩对朱锁锁的了解,这妞就是典型的得寸进尺,不能给她太多好脸色,不然她很容易就忘了自己的位置。 朱锁锁见秦浩板着脸,顿时慌了,赶紧可怜巴巴的道歉,献殷勤。 秦浩凉了她一会儿,这才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朱锁锁立马去房间帮秦浩把衣服拿了过来。 “一起洗吧,节约用水。”秦浩一把将朱锁锁拉了进来。 “啊~~~” 朱锁锁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秦浩就打开了花洒,身上的衣服全都打湿了。 “哎呀,我刚换的衣服.......” 第三百六十九章:快剑斩桃花(求月票!!! 朱锁锁其实老早就发现了谢宏祖,也知道刚刚那个客户大概率不会买,她就是故意晾着谢宏祖的,谁让这家伙昨天那么牛气的,一个富二代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缺钱后的朱锁锁自然也没有拜金的理由,一切全凭心情,活得反倒是更加洒脱了。 “走吧。”朱锁锁随口说了一句,就带头走出售楼处。 这可看呆了一旁的同事,不少人纷纷猜测,下一秒谢宏祖就会大发雷霆。 然而让她们惊讶的是,谢宏祖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踩着轻快的步子跟了上去。 “这富二代难道都是受虐狂?” “原来富二代都吃这个?早知道刚刚就不对他那么客气了。” 不少姿色不错的女销售懊悔的直跺脚,郁闷自己没有把握好机会。 这边朱锁锁带着谢宏祖来到样板间,一板一眼的把户型什么的介绍了一遍,然后就摆出一副爱买不买的模样。 “房子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要是没有其他疑问咱们就回售楼处吧。” 谢宏祖乐了:“你就跟所有客户都是这么介绍的?那你这钱也太好赚了。” 朱锁锁暗自撇嘴,脸上挤出职业性的假笑:“谢先生您说笑了,我们对待客户向来是一视同仁,不会区别对待的。” “骗鬼呢,就你现在对我这态度,你能卖出去房子才怪。”谢宏祖虽然是富二代,但他不傻,没好气的道。 被拆穿朱锁锁也不搭理他,就当是没听见,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站了一早上了,趁机放松一下。 原本朱锁锁以为遭受到这样的对待,谢宏祖这种富二代肯定受不了,立马转身走人,结果谢宏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朱锁锁对他的态度跟别人不一样,很新鲜。 “我好像听说你们精言样板间的沙发员工是不能坐的?”谢宏祖暗戳戳的威胁道。 朱锁锁眼珠一转,狡辩道:“我也买了精言的房子,所以我既是精言的员工,也是业主。” “哟,没看出来啊,还是个小富婆,居然买得起精言的房子。”谢宏祖不由怀疑朱锁锁是不是什么富家千金,来这里体验生活。 朱锁锁一看谢宏祖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反正她什么都没说,都是谢宏祖自己猜的,跟她没关系。 “走了,饭点了,姑奶奶不伺候了。” 谢宏祖看了一眼表,“善意”提醒:“还有三分钟呢。” “走出去不要时间啊。”朱锁锁没好气的回头瞪了谢宏祖一眼。 谢宏祖望着朱锁锁的背影忽然笑了:“有点意思啊。” 到了吃饭的餐馆,朱锁锁刚坐下,正准备点菜,谢宏祖就坐到了对面。 朱锁锁不耐烦的道:“要蹭饭去售楼处,要吃饭自己找张桌子点菜。” 谢宏祖靠着椅子,翘着二郎腿,吐槽道:“对待客户你就这态度啊,我买你一套房子,你提成就得好几十万吧,请我吃顿饭怎么了,小气吧啦的,怎么做大事!” 朱锁锁一听来气了:“没下单之前你就还不是我客户,你说你以富二代跑我这蹭吃蹭喝的算怎么回事。” “要不这样,你请我吃饭,我买你房子,这样总可以吧?”谢宏祖饶有兴致的道。 朱锁锁狐疑的打量了谢宏祖几眼,质疑道:“你做得了主嘛?” 这下可算是戳中了谢宏祖的软肋,一张脸憋得通红,别看他是个富二代,出入开着跑车,身上也全都是名牌,实际上涉及到房产这种大宗交易,最后拍板还得是他妈妈谢嘉茵。 “那这顿我请总可以吧?”谢宏祖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朱锁锁却一点面子也不给:“不需要,我有男朋友了,跟异性一起吃饭需要经过他同意才行。” 谢宏祖瞬间像是被扎了一刀,酸熘熘的道:“你男朋友也太霸道了,这是不自信的表现,他条件不怎么样吧?” 朱锁锁不屑的瞥了谢宏祖几眼:“论颜值,他甩你好几条街,论身材,你就更没法比了,论资产.......” 这可把谢宏祖给刺激到了,瞪大了眼睛道:“论资产怎么了?难道他还能比我.......家有钱?” 朱锁锁傲娇的扬起下巴,哼声道:“你的钱都来自你家里,我男朋友可是靠自己白手起家,现在身家百亿,你觉得能比吗?” 白手起家?身家百亿?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直接把谢宏祖给说蒙了,他妈妈谢嘉茵虽然有钱,但所有资产加在一起也不够百亿的,这样看起来,他跟对方比起来还真是毫无优势。 不过当着美女的面,谢宏祖自然不能认怂,搜肠刮肚找出了一条自己的优势。 “我比他年轻!” 在谢宏祖的认知里,能够白手起家、身家百亿的,年龄肯定不小了,最少都得四十岁往上,年轻或许就是他唯一的优势了。 朱锁锁却不屑的道:“小两三岁也算是年轻?” “不可能!!!”谢宏祖差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他今年才不到25岁,白手起家的百亿富豪,年龄还不到三十岁,这怎么可能? “你该不会是碰到骗子了吧?”谢宏祖激动的道。 朱锁锁其实也有些心虚,毕竟她可不是秦浩的正牌女友,要是报出秦浩的名号,说不定会给他造成麻烦。 “信不信由你,总之收起你的花花肠子,本小姐名花有主了!” 说完,朱锁锁直接对老板喊道:“老板,打包。” 结账的时候,朱锁锁还特意亮出了秦浩给她的那张副卡。 谢宏祖原本是打算厚着脸皮跟上去的,可是看到那张副卡之后,又重新坐了下来,原因很简单,他也有一张这样的副卡,那是他妈妈谢嘉茵给他的,他很清楚这样的卡只有在资产过亿的大客户才能办理的。 虽然很不情愿,谢宏祖还是必须承认,朱锁锁的男朋友经济实力不会太差。 “喂,小鹤,帮我个忙,查一个人,我要她所有的资料,包括她交过几个男朋友。” “男朋友?是个妹子?你这又是打算祸害哪家小姑娘啊?”小鹤憨厚的胖脸上的肉兴奋的抖了抖,显然对这个八卦很感兴趣。 “滚,赶紧查,尽快把资料发给我。”谢宏祖没好气的道。 小鹤见他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于是提醒道:“不是,哥们儿,你要是玩儿玩儿的话还行,可你要是来真的,谢阿姨那里可不好交代,她一直想让你跟赵家那个.......” 换源app】 “哎呀,你烦不烦,不帮,我找别人了。”谢宏祖一想到朱锁锁之前的蔑视,顿时暴怒吼道。 “帮,你的事情我能不帮嘛,怎么说着还急眼了,你把姓名照片发给我,我给你查.......”小鹤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不禁摇头叹息。 “看样子这小子是玩儿真的了,这可麻烦了。” 朱锁锁这边见下午谢宏祖没有再来,暗自松了口气,虽说少了一笔业绩,可相比被一个富二代缠上,也少了许多麻烦。 不过让朱锁锁郁闷的是,晚上她回家的时候,看到谢宏祖的车子一直跟在身后。 回到家,朱锁锁立马给秦浩打去电话,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浩一开始听到对方姓谢,也没多想,直到朱锁锁说出谢宏祖的全名,才恍然。 “原来是这个妈宝男。” 原剧情中,谢宏祖不是什么坏人,但从小生活在谢嘉茵羽翼下,再加上谢嘉茵本身又强势,造就了谢宏祖自身的性格过于软弱,再加上自身又没有足够的能力,经济不独立自然也就谈不到人格独立。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挂断电话,秦浩立马就用内部电话拨通了刘欣的办公室号码。 “秦总。” “你把公司电器供应商的名单整理一下发给我。” “好的。” 青年之家由于自身的经营模式,在成本上自然是要进行压缩的,一开始青年之家选用的电器都是从经销商手里拿他们的库存货,到后来有了一定数量,就开始直接从电器厂商直接进货了。 现在青年之家一共有四万多套长租房,其中80%都是经过重新装修的,对于电器的需求自然也不小,一线品牌价格太贵,所以青年之家选用的都是一些二三线品牌。 刘欣送来的供应商名单里,就有谢氏集团,而且谢氏集团的占比还不低,足足有25%。 秦浩直接用签字笔在名单上将谢氏集团划掉,然后重新递给刘欣。 刘欣愣了一下,瞬间就醒悟过来,拿着名单来到采购部。 采购部经理冷汗都下来了,干采购的,多多少少都跟供应商有点利益往来呢? “刘总,怎么突然就把谢氏集团给拿掉了?他们的产品难道出什么问题了?” 刘欣板着脸道:“产品没问题,照我说的做就是了,有什么事我扛着,板子落不到你身上。” 采购部经理也是人精,瞬间就明白刘欣的意思了,产品没问题,肯定就是得罪人了呗,就是不知道谢氏集团这是得罪了刘欣,还是.......上面那位,如果是刘欣还好,要是那位....... 刘欣走后,采购部经理立马就给谢氏集团那边对接的销售部经理打去电话。 对方一听就急了,青年之家目前就有四万套长租房,电视、空调、冰箱、洗衣机、热水器,这些乱七八糟的加在一起,需求量可不小,而且对电器的需求也没那么高,哪怕是落后的款式,只要质量没问题,能用就行。 电器厂商自然是抢破头的把自家库存积压的产品低价出售,甚至在账期上要求也不高,一年一结都没问题,谢氏集团最近这几年销售不畅,积压的电器堆积不少,失去青年之家这么大一个客户,他这个销售部经理绝对是干到头了。 “不是,老余,咱们两家不是合作得挺好的嘛?我这又没催着你打款,怎么说解除合作就解除合作?总得有个理由吧?” 采购部经理这些年也没少从对方手头上弄好处,也怕把对方给逼急了,于是安抚道。 “这事可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是我们刘总亲自打的招呼。” 电话里传来对方诧异的声音:“刘总?是coo刘欣刘总?” “除了她还能有谁呢,哥们儿,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们肯定是得罪人了,刘总来的时候拿了一份电器供应商名单,上面就单单划掉了你们谢氏集团的名字。”采购部经理看了看四下没人,低声说道。 “兄弟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你赶紧上报吧,这事不是你能处理得了的。” 谢氏集团。 销售部经理听着话筒传来的忙音,一时有些挠头,信息太少了,不过对方最后那句话倒是提醒他了,这事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畴,必须上报老板了。 谢嘉茵正在会议室主持内部高层会议,然而两个小时过去,谢嘉茵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通过第二季度财报显示,谢氏集团再度亏损超过八个亿,再这样下去公司很快就要资不抵债了。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第二季度我们的销售额比第一季度要高了十几亿,为什么反而亏损更多了?”谢嘉茵拍着桌子吼道。 销售部经理小心翼翼的解释道:“谢总,第二季度销售额攀升是建立在巨大营销投入上的,而且为了获取一些网购平台的活动流量,我们只能把价格压到最低,甚至是赔本卖,再加上销量提成所带来的各种售后成本.......” 总之谢氏集团现在就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之前谢氏集团主要做的是出口贸易,可是随着出口越来越难做,谢嘉茵开始把重心转移到内地市场,可是这些年国内电器行业已经内卷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谢氏集团不管是技术实力,还是品牌效应都没有优势。 于是,谢氏集团只能靠扩大宣传来扩大销售额,然后越卖得多就越是亏得厉害,不宣传吧,销售额上不去,融资又融不到钱,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谢嘉茵发泄过后看着高管们一脸无奈的神情,也知道这个会继续开下去完全没有意义,只能提出散会。 就在谢嘉茵准备离开时,销售部经理忽然凑到她耳边滴咕了一阵。 谢嘉茵瞬间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第三百七十章:你干的好事!(求月票!!! 销售部经理走后,谢嘉茵陷入沉思,把最近半年有可能得罪的人都梳理了一遍,发现并没有谁跟青年之家有密切关系,这就更让她头疼了。 生意场上,利益冲突,得罪人没什么,可连得罪的是谁都不知道,那就不好办了。 没办法,谢嘉茵只能通过中间人试图从中打探到一些消息,可惜,秦浩平时在魔都商业圈子里并不活跃,接触的都是一些风投跟互联网企业,而谢嘉茵的人脉都在传统商圈。 眼看着两天过去,谢嘉茵也越发心急起来,谢氏集团不能失去青年之家这么大的客户,否则原本就糟糕的业绩更是雪上加霜。 这天,谢嘉茵忽然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一则新闻,上面的内容是,一个富二代驾驶豪华跑车发生严重车祸,价值千万的豪华跑车直接报废。 谢嘉茵一个激灵,立马想到了谢宏祖。 “谢宏祖,把你最近这段时间干了什么,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 谢宏祖昨晚跟一群富二代在夜店通宵,刚睡下没多久,正困着呢,被谢嘉茵这么一吼,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 “妈,这大清早的,我哪又惹着你了。”谢宏祖委屈的道。 谢嘉茵没好气的道:“大清早?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整天跟你那帮狐朋狗友瞎混,让你来公司上班,就跟要你命似的.......” 谢宏祖有些不耐烦:“妈,您怎么又来了,我都说了对公司不感兴趣。” “你少废话,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谢嘉茵意识到自己被这臭小子给带偏了,赶紧回归正题。 谢宏祖挠头想了想:“没有吧?我最近一直跟小鹤他们待在一起,没得罪什么人啊。” “你确定?”谢嘉茵一时也有些摸不准,毕竟她对儿子还是了解的,虽然沾染了一些纨绔子弟的恶习,但这些年还真没给她惹出什么大事来。 不过谢嘉茵这么一问,谢宏祖反倒是心里没底了,脑海里浮现出朱锁锁的身影。 “难道是她?不可能吧?” 谢宏祖的声音虽然轻,却通过话筒传到了谢嘉茵耳朵里,她立马严肃的问道。 “你想到了什么?” 谢宏祖就把前些天遇到朱锁锁的事情说了一遍,谢嘉茵一听对方的男朋友是新晋百亿富豪,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你赶快把这女孩的资料整理一份发给我,还有,最近这几天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敢出门一步,小心你的腿!” 谢宏祖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一时有些错愕,虽然老妈一向强势,但对他的态度还是比较柔和的,像语气这么严厉的不许他出门,是极其少见的。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谢宏祖也赶紧起床,把小鹤搜集到朱锁锁的资料送到谢嘉茵手里。 看着谢宏祖气喘吁吁的模样,谢嘉茵也有些心软:“吃早饭没?” 谢宏祖委屈巴巴的道:“您的事情我哪敢耽搁,挂掉电话就送来了。” “小丽,去买份早餐来。” 助理走后,谢嘉茵这才打开文件袋,第一页就是朱锁锁的全身照,谢嘉茵并没有在意,像这样打扮妖艳的女孩她见得多了,并不觉得朱锁锁有什么特殊的。 不过当谢嘉茵翻到后面,关于朱锁锁“绯闻男友”的信息后,脸色立马就不对了,种种信息都跟秦浩高度重合。 谢嘉茵气冲冲的拿着资料摔在茶几上,把正在吃早餐的谢宏祖吓了一跳。 还没等谢宏祖抱怨,谢嘉茵就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你是不是傻?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偏偏要招惹那些你惹不起的人!” 谢宏祖疼得快子都掉了,同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妈,不至于的吧,不就是身家百亿嘛,咱家的资产还不止这些呢。” 谢嘉茵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身家百亿?那都是两年前的老黄历了,还有,你知不知道,咱们家跟青年之家有业务往来,现在是我们求着人家采购咱们的产品,你居然昏了头去骚扰他的女人!” 谢宏祖傻眼了,他对公司的业务一窍不通,哪知道自家买卖还要求着人家。 “那怎么办?” 谢嘉茵见儿子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又是一阵揪心,就这幅模样,将来公司交到他手里,肯定是死路一条。 不过事到如今,再埋怨儿子也没什么用了,她只能把儿子赶回去,同时想办法收拾目前这个烂摊子。 谢嘉茵沉思良久,拨通了杨柯的电话。 “杨总,我听说那个朱锁锁是你介绍我儿子认识的?” 杨柯最近一直在外地忙着跟青年之家的项目,还不知道魔都这边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听说了谢总打算买房子嘛,我就帮忙牵了个线,谢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谢嘉茵咬牙道:“你干的好事,可把我给害惨了!” 杨柯听得一头雾水:“谢总这话从何说起啊?” 谢嘉茵就把情况说了一遍,当然在她口中,自然是因为朱锁锁主动勾引谢宏祖的。 杨柯又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暗骂谢宏祖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富二代,净给自己找事,这要是让秦浩知道谢宏祖是他介绍给朱锁锁认识的,弄不好连他都要吃瓜落。 “杨总,这事怎么说都是因你而起,你总不能置身事外吧?” 杨柯不禁头疼,他当然知道谢嘉茵的意思,是想让他帮忙在秦浩那边说和一下,可他跟秦浩并没有深交,这次的合作机会还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可是不答应吧,到时候谢嘉茵要是在秦浩面前把责任都归咎到自己身上,他更麻烦。 “咳咳,谢总,这样吧,我明天就回魔都了,等我先探探秦总的口风,你看怎么样?” “好吧杨总,这事就有劳你费心了。” 挂断电话,杨柯赶紧对身边的助理道:“快帮我订最快一班回魔都的航班。” 当天杨柯就回到了魔都,借着汇报项目进度的名义见到了秦浩。 等正事聊完了,杨柯这才满脸歉疚的道:“秦总,谢宏祖那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我是真没想到他会.......” 秦浩瞥了他一眼:“杨总这是来给谢嘉茵当说客了?” 杨柯尴尬的挠了挠头:“秦总,谢总的确是找过我了,这冤家宜解不宜结,而且谢总已经明确表态,再也不会让谢宏祖出现在朱小姐视线里了,您看.......” 秦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杨总,如果有一天,忽然有个富二代来骚扰潘老师,你会轻易放过对方吗?” 杨柯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原本以为朱锁锁并不是秦浩的正牌女友,顶多算是一红颜知己,秦浩也不会为了她跟谢氏集团交恶,毕竟谢氏集团也是百亿资产的大企业。 没想到,秦浩居然真的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谢嘉茵,这也让杨柯意识到,朱锁锁在秦浩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并不是那种玩完就可以丢掉的花瓶。 杨柯回去之后,就把秦浩的态度转达给了谢嘉茵,谢嘉茵虽然愤怒秦浩这么不给面子,可正值谢氏集团关键时刻,她不能失去青年之家这么大的订单。 谢嘉茵咬牙对杨柯道:“杨总,难道这件事就没有转机了吗?” 杨柯眼珠一转:“谢总要不您去找找叶总,他或许能说得上话。” 事到如今谢嘉茵也只能是病急乱投医,好在谢氏集团跟精言集团有业务往来,双方算是比较熟了。 然而,让谢嘉茵郁闷的是,叶谨言这老狐狸一听说是秦浩的事情,立马就一阵推辞。 “谢总,现在这年轻人啊,跟咱们的处事态度完全不一样,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跟秦总也没什么交情,这事恐怕是帮不上忙了。” 谢嘉茵连忙道:“叶总,这件事虽说我们家宏祖的确是有错在先,可也是由精言集团的员工引起的,您要是不管,往后我可是不敢再买精言集团的房子了。” 这话明摆着就是在提醒叶谨言,如果他不帮忙,不仅她谢嘉茵不会再买精言集团的房子,跟她相熟的那些有钱人....... “这样吧,过两天我约秦总吃顿饭,谢总把令公子也一起带上,有什么话,当面说开了也就没事了,你觉得呢?”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谢嘉茵现在就苦于没有跟秦浩见面的渠道,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来个痛快呢。 谢嘉茵走后,叶谨言把范金刚叫了进来。 “你看集团里还有没有别的岗位适合朱锁锁的?” 范金刚微微皱眉:“叶总您的意思是?” “销售毕竟是抛头露面,难免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不管怎么样朱锁锁都是咱们精言的员工,出了事咱们也脱不开关系,还是给她换个岗位吧,工资待遇高一些都无所谓。”叶谨言宁愿多花点钱把朱锁锁给供起来,省得给精言集团添麻烦。 范金刚苦思冥想了好一阵子,才眼前一亮的道:“要不,把朱锁锁调来给您当助理吧?” 叶谨言正要喝水,差点没呛着,水直接洒了满手。 “就没有别的位置了吗?” 范金刚委屈的道:“您说了得工资待遇高,还得合适她,总不能让她去哪个部门当领导吧?那不得乱套了?” 】 叶谨言仔细想想也觉得有道理,朱锁锁那个德行他是有所了解的,实在不是什么职场精英的料子,也就适合当个花瓶之类的,助理这个工作还真适合她。 “那好吧,你去跟她说。” “啊?我?” “等等,等我明天回来再说。” 转过天,饭店包厢里。 秦浩见到叶谨言跟谢嘉茵母子一起出现,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谢总还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能让叶总也来当说客。”秦浩落座后冷笑一声。 谢嘉茵看了叶谨言一眼,略带尴尬的解释道:“秦总,这事跟叶总没关系,是我求了很久叶总才答应安排我们见上一面,事情的经过我也都了解了,都是我儿子不对,我保证以后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朱小姐视线里。” 说着拍了谢宏祖后脑勺一下,谢宏祖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在谢嘉茵的凝视下,捧着一杯酒,冲着秦浩鞠躬,一副秦浩不喝他不起来的架势。 “秦总,对不起。” 秦浩看着谢宏祖狼狈的模样,摇了摇头,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讲,谢宏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离开了谢嘉茵的羽翼,压根就活不下去,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他过普通人的日子,他一天都过不下去,所以谢嘉茵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谢宏祖端着酒杯有两分钟,就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举着酒杯的手一直在不停的发抖,谢嘉茵虽然心疼,但也只能委屈儿子。 终于,秦浩伸手拿起了谢宏祖举着的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跟一个妈宝男一般见识,说实话也没什么意思。 “好吧,看在小谢公子年少无知的份上,我就原谅他好了,不过谢总往后还得多多言传身教,毕竟小谢公子也二十多了吧?往后要想接你的班可得多花点功夫。” 听着秦浩的警告,谢嘉茵却尝尝的松了口气,连声道:“我回去一定好好教导,多谢秦总宽宏大量,这三杯我先干为敬。” 这一幕落在谢宏祖眼里,却像是万箭穿心一般,从小到大他还没受过这样的侮辱,也让他清晰的意识到,母亲的不易。 叶谨言见秦浩终于松了口,这才试探性的对秦浩道:“秦总,我看朱小姐是个可造之材,一直在销售部着实有些浪费了,正好我缺个助理,要不,让她到我身边锻炼一下?” “只要她愿意,我没意见。”秦浩一想这倒也是个好事,免费朱锁锁还要出去应酬,男人嘛,不管多大度,对自己的女人总是有些私心的。 半个小时后,秦浩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包厢。 叶谨言坐了几分钟也走了。 谢嘉茵看着儿子满脸不忿的模样,苦涩的道:“儿子,别怪你妈心狠,你现在也不小了,也是时候经历一些风雨了。” “妈,明天我就去公司上班。”谢宏祖咬牙道。 第三百七十一章:最了解蒋南孙的人(求月票 这天,朱锁锁上班时直接被范金刚叫到了人事经理办公室。 对于范金刚要调她给叶谨言当助理这件事,朱锁锁昨晚已经从秦浩那里知道了,所以并没有表现得太惊讶。 “范秘书,这董事长助理的工作会不会很忙?” 刚刚朱锁锁已经从人事经理口中了解到了董事长助理的薪资待遇,工资什么的,她倒是不在意,虽说比自己在销售部差点,可毕竟在销售部是要看业绩说话的,董事长助理却是直接拿工资,少点也无所谓,她最关心的是能不能像在销售部那样,五天八小时,周末双休。 范金刚耐着性子解释:“倒不会很忙,不过叶总经常会出差.......” 还没等范金刚说完,朱锁锁就直接打断:“那我还是不要了,在销售部其实也挺好的。” 这下可把人事经理跟范金刚给整不会了。 人事经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朱小姐,我想你可能不太了解董事长助理这个职位的概念,它跟销售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级别,销售你干得再好,那也只是员工,董事长助理可是管理岗位,而且从今往后你接触到的东西就完全不一样了.......” 朱锁锁依旧是兴趣缺缺,这些昨天晚上秦浩就帮她分析过了,可她又不想当什么女强人,像现在这样的生活她已经很满足了。 范金刚见朱锁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叶谨言吩咐,他恐怕立马调头就走了,好不容易压住脾气,耐着性子劝解道。 “朱小姐,一般来讲叶总出差基本都是我陪同,只有极少数情况下才会需要携带助理,而且叶总出差考察的地方往往都是名胜古迹,或者是国外风景特别好的地方,完全可以当做是旅游,我还巴不得跟叶总去出差呢。” 听他这么一说,朱锁锁倒是有些心动了:“那,我可以不加班吗?” 范金刚差点掀桌子,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毫无上进心! “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加班的,偶尔才会有特殊情况,一年也碰不到几回。” 见朱锁锁有些意动,范金刚继续加大诱惑:“而且朱小姐恐怕不知道,你要是当了叶总助理,在公司的地位可就大不相同了,你看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朱锁锁一想还真是,范金刚平时在公司那可是连杨柯都要巴结的,她并不知道董秘跟助理完全是两个概念。 最终,朱锁锁还是没抵御住范金刚的糖衣炮弹,答应成为叶谨言的助理。 很快,这条消息就在公司里传开了,特别是在销售部,从一个普通销售一跃成为董事长秘书,这简直就是影视剧里才有的情节,无数双羡慕嫉妒的眼神落在朱锁锁身上。 “锁锁,你这可是一步登天啊,升职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姐妹。” “是啊锁锁,杨经理走了,现在我们可就指望着你了。” 朱锁锁对于同事的吹捧很是受用,忽然觉得这个助理的工作貌似也挺不错的嘛。 不过等她跟范金刚报道之后,立马就后悔了,原来当助理需要学的东西那么多,光是安排行程表就足够让她头疼了,朱锁锁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学习的人,当初要不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她才不会对卖房子感兴趣,自从拿到秦浩的副卡之后,立即原形毕露,连卖房子都不积极了。 对于朱锁锁,范金刚的评价是:烂泥扶不上墙,可一想到叶谨言的吩咐,他也只能手把手的从头开始教。 ....... 另外一边,这一整个夏天,章安仁都过得很郁闷,一方面他的工作始终没有起色,老板扣得要命,该发的季度奖金始终没有兑现,听老员工说,最后能拿到一半就谢天谢地了。 另一方面,随着时间的推移,章安仁终于发现袁媛上班的公司是青年之家。 当章安仁质问袁媛怎么会在青年之家工作时,袁媛的回答也很强硬。 “我的确是去找了秦浩,这个工作机会也是他给的,你跟秦浩之间的矛盾那是你们男人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我们女人身上。” 袁媛之所以能如此硬气,原因也很简单,之前的章安仁在她眼里,那是名校硕士生,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是经过两个人同居的这段时间,袁媛发现,章安仁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优秀,甚至当她转正之后,工资反而超过了章安仁。 渐渐地,袁媛发现摘掉以往的滤镜,章安仁也不过是个很普通的小镇青年,再综合章安仁以往对她一些pua的行为,袁媛对章安仁的不满也在积累。 章安仁不可置信的看着袁媛,此时的他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枕边人跟刚到魔都时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衣着、妆容、气质都已经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只是以往他没有太过注意而已。 “我们分手吧。” 袁媛说完,便收拾自己的东西搬了出去,没有丝毫的留恋,在见识到了魔都的繁华之后,她就下定决心一定要留在这里。 一个人要想在魔都定居,实在是太难了,她需要一个能够跟她一起筑巢的人,很显然章安仁并不是她理想的对象。 章安仁呆呆地看着袁媛离去的背影,颓然坐在地上,他开始回想,自己是怎么落到这幅田地的。 脑海里一幕幕往事袭来,似乎他的处境是从跟秦浩断绝关系开始急转直下的,再联想到袁媛的情况,章安仁不禁有些恍惚,如果当初他不是嫉妒心作祟,或许,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吧? ........ 临近初冬,2015年的时光已经到了最后的一个月,眼看着蒋南孙还有半年时间就要毕业,蒋奶奶开始着急了。 “南孙,要不你就别再读博士了,赶紧跟小秦一起把事情给办了吧。” 蒋南孙最近可没少听蒋奶奶唠叨,按照蒋奶奶的想法,最好明年就让秦浩跟蒋南孙举办婚礼,后年她就能抱曾外孙了。 其实别说蒋奶奶心急,蒋父早就坐不住了,在他看来,早就该让蒋南孙跟秦浩结婚了,最近这两年秦浩的身家已经翻了好几倍,要是早听他的,这里面有一半都是蒋南孙的。 蒋家唯一还支持蒋南孙继续念下去的或许就只有母亲戴茵了,当然,还有一个小姨戴茜。 不过跟戴茜不同的是,戴茵觉得念书并不影响结婚,反正这年头不少研究生在校期间就结婚了,结完婚再继续念博士也没什么,至于生孩子嘛,晚几年也没什么。 面临着家里催婚的压力越来越大,蒋南孙索性就搬到了秦浩家里,长期住下,蒋公主可听不得别人唠叨。 这可就苦了朱锁锁,很长一段时间秦浩都没法去她那里了。 后来朱锁锁想了个法子,说是房子的租期到了,也搬到了秦浩家里,美其名曰帮蒋南孙参谋新房的装修。 朱锁锁的房子已经在装修当中,她参谋的自然是秦浩从精言集团买的那栋别墅,上个月刚刚交房。 朱锁锁之所以这么紧张,自然是得知了蒋家催促蒋南孙跟秦浩结婚,朱锁锁怕蒋南孙顶不住直接跟秦浩领了证,她的“任务”都还没完成呢。 朱锁锁已经下定决定,要在蒋南孙跟秦浩结婚之前,让蒋南孙接受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于是,朱锁锁的“梦游症”越发频繁了,蒋南孙总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朱锁锁光溜溜的跟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有的时候是躺在自己旁边,有的时候更是直接缩在秦浩怀里。 更加让秦浩拍案叫绝的是,由于青年之家第四轮融资涉及到明年的上市计划,秦浩需要前往米国见一些投资人,这一趟就去了快一个月。 结果回来的时候,蒋南孙告诉他一件事情,不,应该说是坦白。 朱锁锁居然把蒋南孙给拿下了。 没错,就是那个意思。 按照蒋南孙的说法,那天刚好是朱锁锁住进新家的第一天,于是就邀请了蒋南孙一起庆祝,结果喝着喝着,蒋南孙就喝醉了。 但是很奇怪的是,蒋南孙说自己虽然喝醉了,可意识还在,她还记得那天朱锁锁将她抱到床上之后,发生的事情。 虽说蒋南孙一直知道朱锁锁喜欢自己,两个人平日里也没少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可毕竟不是那种....... 显然这给蒋南孙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冲击,自从那天以后,蒋南孙就一直躲着朱锁锁,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直到秦浩回国,才发泄出来。 看着扑在自己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蒋南孙,秦浩只能感慨朱锁锁这妮子手段是真损啊! “没事,你那天就是喝多了而已,罪魁祸首是朱锁锁,我去找她算账!”秦浩义正词严的道。 果然,蒋南孙立马就不哭了,拉着秦浩扭捏道:“锁锁那天也喝了不少,要不还是算了吧?” 秦浩自然是借坡下驴:“那你跟朱锁锁.......” “我.......我也不知道,我脑子有点乱。”蒋南孙梨花带雨的望着秦浩,一脸的茫然。 “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嗯,你陪我。” 难得见到蒋南孙这么娇柔的一面,秦浩搂着她相拥而眠。 转过天,秦浩来到朱锁锁的新家,对于秦浩的到来,朱锁锁自然是满心欢喜,殷勤的给秦浩换拖鞋。 秦浩板着脸瞪了她一眼:“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给南孙下药!” 朱锁锁苦着一张脸:“我也不想的,可南孙一直都没接受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我只能冒险试一试了。” “所以,现在你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秦浩冷哼道。 朱锁锁哭丧着脸:“南孙现在连我电话都不接了,我去找她,她也不肯见我,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一直偷偷摸摸的算了。” 其实朱锁锁并不在乎小三的名声,她是怕万一哪天跟秦浩的关系被蒋南孙知道,到时候她们连闺蜜都没得做了,哪知道蒋南孙反应那么激烈。 秦浩见她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没好气的道:“现在知道玩砸了吧?” “嗯,南孙现在怎么样了?”朱锁锁抽泣着问。 “行了,南孙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没打算真正跟你断绝关系,不过怎么说服她,就得看你的了。” 朱锁锁闻言立马来了精神,要说天底下有谁最了解蒋南孙,她要是认第二,估计没人敢认第一,只要蒋南孙肯见她,她就有把握说服蒋南孙重新接纳她。 果然,一个礼拜之后,秦浩安排了蒋南孙跟朱锁锁的一次偶遇,结果等他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又抱在一起痛哭了。 看到这一幕,秦浩也不得不感慨,这朱锁锁算是把蒋南孙给吃得死死的。 但是,更加让秦浩没想到的是,仅仅一个礼拜之后,朱锁锁就向秦浩提出了一个计划。 等朱锁锁说完,秦浩不禁目瞪口呆:“你确定南孙有接受三个人一起的意思?” 朱锁锁拍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我已经帮你打过前站了。” 三天后,秦浩回到家,发现房间里的一片漆黑,按下吊灯的开关也没反应,还以为是跳闸了,正要去推动电闸,却发现朱锁锁捧着一个蜡烛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还冲秦浩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拉着秦浩走进卧室,卧室里也是一片漆黑,秦浩只能依稀看到床上有一片隆起,应该是躺着个人,呼吸还很急促。 秦浩走到床前:“南孙?” 蒋南孙用颤抖的声音回了一句:“别喊.......” 秦浩下意识的看向朱锁锁,发现对方已经钻进了被窝,地上还静悄悄的躺着一件浴袍。 瞬间,秦浩就再也把持不住,三下五除二解除武装,钻进被窝,左拥右抱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太真实,虽然之前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不过那会儿蒋南孙跟朱锁锁总有一个没有意识。 “南孙.......” 蒋南孙“嘤”的一声,主动封住了秦浩的嘴唇,熟悉的触感让秦浩食指大动,更加让他沉醉的是,身后的朱锁锁也贴了上来。 ....... 第三百七十二章:流金岁月完结。(求月票! 一夜荒唐,即便是强如秦浩的身体也有些顶不住,特别是朱锁锁这小妖精,昨晚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各种手段都用出来了,不仅仅是秦浩,就连蒋南孙也被她弄得四肢瘫软,也就是昨晚全程熄着灯,看不清蒋南孙的表情,不过从她身体的炙热程度来看,昨晚一定很煎熬。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脸上,秦浩铺一睁眼,感觉有些刺眼,下意识想抬起手臂遮挡一下,却发现两只胳膊都被人压着。 朱锁锁正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贴在秦浩身侧,似乎正在做什么美梦,嘴角还在不时的往上翘。 再转头看向另外一边,蒋南孙正躺着枕着秦浩的手臂,眉头微皱,眼角似乎还有泪痕。 秦浩不免有些心疼抽出右手,轻轻揉了揉蒋南孙的额头,或许是昨晚实在是累狠了,蒋南孙并没有醒过来,只是下意识的翻了个身,一把抱住秦浩的脖子。 身后却忽然传来朱锁锁的轻笑声,秦浩转头一看,发现朱锁锁已经醒了,脸上得意的表情似乎在说:怎么样,我厉害吧,快夸我。 秦浩给朱锁锁递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的穿上睡衣出去了,秦浩随后把蒋南孙的手平放,给她盖上被子,穿上睡衣从房间里出来。 阳台上,还不等秦浩提问,朱锁锁就得意的把那天晚上她跟蒋南孙谈话的过程说了一遍。 听后秦浩也不得不感慨,朱锁锁算是把蒋南孙吃得死死的。 朱锁锁这招叫做置诸死地而后生,那天晚上,把做了一桌子好菜,单独约了蒋南孙,告诉她自己会卖掉房子,离开魔都。 这一下直接把蒋南孙给整不会了,自然是想尽办法挽留。 朱锁锁却幽幽地说道:“南孙,其实那天之后,我一直很痛苦,虽然你原谅了我,可我却始终无法原谅我自己,只要跟你待在一个城市,我就会忍不住的想要见到你,我嫉妒秦浩,凭什么?就因为他是男人?明明我们才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说着说着朱锁锁已经泪流满面,蒋南孙更是抱住朱锁锁一起痛哭流涕。 更加让秦浩想不到的是,朱锁锁也不知道灌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让蒋南孙主动提出三个人在一起的方案。 这么一想,秦浩忽然有种被绿了的赶脚。 朱锁锁噗呲笑出声来,没好气的白了秦浩一眼:“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行了,我先走了,南孙脸皮薄,得先让她适应适应。” 朱锁锁说完换上职业套装就离开了。 秦浩简单洗漱了一下,重新回到卧室,敏锐的发现蒋南孙的呼吸比之前要沉重不少,心里暗笑,原来这小妮子已经醒了。 于是来到床边,恶作剧地将冰凉的手伸了进去,蒋南孙打了个冷颤,却依旧闭着眼装睡。 “还不起?那我可就要.......”秦浩坏笑着威胁,手就要往上攀爬。 蒋南孙这才睁开眼,娇嗔的瞪着秦浩,拍掉他作怪的魔爪。 “坏死了你。” 秦浩哼哼两声,目光不善的盯着蒋南孙,蒋南孙一下就蔫儿了,把脑袋直接缩进被窝,闷声闷气的抗议:“你别这么盯着我,大早上的我还没化妆呢。” 要是以往,秦浩肯定是夸她天生丽质,素颜无敌,可惜一想到朱锁锁说的情况,秦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掀开被子,哼声道。 “我可是听说昨天某人把我给卖了。” 蒋南孙心虚的避开秦浩的目光,侧过身子:“哪,哪有。” 秦浩直接把她掰了过来,双手按住被子,让她不能动弹,目光凝视:“还说没有?” 面对秦浩的质问,蒋南孙酸溜溜的道:“昨晚你不还挺开心的嘛。” 秦浩瞪着她:“这是一回事吗?别人都是防火防盗防闺蜜,你倒好直接把我卖给你闺蜜了。” 蒋南孙讨好的晃了晃秦浩的胳膊:“哎呀,你就别计较这些了嘛,锁锁挺好的啊,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多少男人梦寐已久的好事呢。” 呵呵,女人的嘴骗人的鬼,秦浩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这么爽快的答应,不然以后肯定会被抓小辫子。 秦浩冷言道:“哼,我要是想出轨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你.......” 话还没说完,蒋南孙就主动献上香吻阻止秦浩继续说下去,随后蒋南孙贴在秦浩胸口,幽幽地道。 “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是锁锁对我来说是跟家人一样的存在,不,甚至比家人还要亲近,以前我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都是锁锁陪我一起度过的,一想到我跟锁锁各自结婚,然后彼此疏远,我心里就很难受,这是唯一两全其美的方法。”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可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以后我再慢慢补偿你,好不好?” 秦浩忽然有些愧疚,默默抱住蒋南孙。 2016年元旦,青年之家进行了第四轮融资,由于跟精言集团合作的项目,取得了良好的宣传效果,同时一些互联网企业,比如企鹅也表达了可以就这种新的合作模式,跟青年之家合作,建设长租房来满足企鹅员工的租房需求。 这就相当于为青年之家构建了一套全新的商业模式,各方资本对这种新模式十分看好。 最终第四轮融资,青年之家的估值也飙升到了186亿人民币,这一消息很快就在互联网上传播开来,秦浩的身家也随之暴涨。 同时青年之家还在2月份正式提交了赴美ipo计划,更是让不少网友纷纷议论,这次青年之家上市,会成就多少个亿万富豪、千万富豪。 工作之余,在春节期间,秦浩把原主父母接到了魔都,一是带他们在周边游玩,二是跟蒋家见上一面,把跟蒋南孙的事情敲定下来。 原主父母对蒋南孙自然是一万个满意,蒋父看在秦浩的面子上,自然也不敢摆什么谱,两家的见面就在这种祥和的氛围下进行得很融洽。 春节过后,秦浩的别墅也终于装修完毕,蒋南孙很自然的就搬进了别墅,而朱锁锁则是以蒋南孙闺蜜的身份,占据了一间位置最好的客房。 不过朱锁锁几乎没有在这间客房里睡过。 自从那天过后,秦浩就真正享受到了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一开始蒋南孙还害羞得很,只要是朱锁锁在,她都强烈要求关灯,后来也就逐渐放开了。 当然,这里面肯定是有朱锁锁的“功劳”,这小妖精在秦浩这里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就开始折腾蒋南孙,渐渐地蒋南孙也开始尝试反击,虽然屡屡败北,却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她越是羞怯,朱锁锁就越是喜欢捉弄她,索性豁出去跟朱锁锁拼了。 这样一来,秦浩自然成了最终受益人,之前那些高难度“知识”,蒋南孙可是压根不愿意尝试的,现在也勉强愿意配合秦浩了。 四月份,秦浩跟蒋南孙在意大利举办了婚礼,一方面是戴茜一直鼓吹意大利有多适合举办西式婚礼,一方面蒋南孙也是为朱锁锁考虑,她跟秦浩的婚礼要是在国内举办,朱锁锁就是小三了,放在国外举办,回国拿证知道的人也仅仅只是亲戚朋友,对朱锁锁的伤害没那么大。 秦浩不由感慨,朱锁锁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整个宇宙,才能拥有蒋南孙这么好的闺蜜。 “要不,干脆你们俩在一起得了,我感觉我有点多余。” 结婚当天,秦浩看着蒋南孙跟朱锁锁站在一起,酸溜溜的道。 朱锁锁作为蒋南孙唯一的伴娘出席婚礼,几乎走完了除了新娘新娘致辞的所有流程,不知道的还以为秦浩这是一次娶了两个新娘。 这当然也是蒋南孙刻意安排的,为了朱锁锁她可是穷尽了心思,按她的话来说,当初考研都没这么用心过。 朱锁锁也感动得稀里哗啦。 婚礼当天晚上,秦浩看着身着盛装的蒋南孙跟朱锁锁。 “要不,婚纱就别脱了吧?” “才不要,弄脏了怎么办。”蒋南孙俏脸通红,啐道。 朱锁锁倒是眼前一亮:“这个可以有。” 很快,蒋南孙就在秦浩跟朱锁锁的夹击之下无处遁形。 2016年九月份,青年之家正式登录纳斯达克,首日发行价12美元/每股,青年之家市值35亿美元,秦浩也凭借持有青年之家28%的股份,被福布斯排进内地富豪榜第85位,成为最年轻的内地百富榜成员。 同时,青年之旅的发展也是顺风顺水,虽然在收购了ofo跟摩拜之后,陆续又有美团跟滴滴入局,不过介于ofo跟摩拜的失败案例,这两家并没有一开始就进行大面积投放,而是在小范围内跟青年之旅竞争,它们看中的主要还是共享单车赛道的用户,短时间内无法撼动青年之旅在共享单车领域的霸主地位。 十月份,青年之旅也进行了第四轮融资,估值达到了220亿人民币,甚至比青年之家还要高,最主要的原因在于,青年之旅的用户规模足够庞大,截止9月份,青年之旅的用户数量已经突破了1.2亿,而且不同于其他互联网企业,一大部分都是pc端用户,青年之旅的用户几乎都是移动端用户。 对于正在从互联网时代,步入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内地市场,青年之旅的价值自然不是青年之家可以比拟的。 一年以后,青年之旅登录纳斯达克,首日发行价18美元/每股,青年之旅市值53亿美元,这让秦浩在2017年内地富豪榜单上,直接冲到了50名以内。 不过跟杰克马上市之后到处演讲、上电视节目不同,秦浩在两家公司上市之后,就逐渐放权给了职业经理人团队,同时也开始减持两家公司的股份,把现金拿来做投资,还成立了一家风投机构,专门投资一些新兴企业,比如米哈游。 除了事业上的成功,最让秦浩开心的是,在他不断耕耘下,蒋南孙跟朱锁锁相继怀孕。 而且,二人都还生了个女孩。 看着两个崭新的小生命,即便是经历过的秦浩也有些激动,一手抱着一个轻轻摇晃,神奇的是,两个爱哭闹的小家伙,到了秦浩手上,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当然,对此,蒋奶奶还是有些失望的,毕竟当年秦浩可是承诺过,可以让一个男孩姓蒋,倒是蒋父对外孙女很是疼爱,时不时就借口来看上几眼,后来实在是找不到借口了,就直接厚着脸皮来了。 转眼两年过去,两个小家伙已经可以满地乱跑了,就是小胳膊小腿没什么力气,跑几步就自己摔倒,改成满地爬了。 这天,秦浩正带着两个小家伙在后院草坪上晒太阳,蒋南孙带着一个熟悉的面孔走了过来,秦浩一看居然是戴茜。 戴茜带来了一个消息,叶谨言从精言集团辞职了,并且邀请她接手精言集团,原因在于杨柯相继从精言挖走了唐欣跟李昂,而且还从精言集团手上抢走了不少业务。 叶谨言为了给股东们一个交代,主动辞职,当然,这里面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叶谨言自身的病情。 “所以,小姨是想要获得浩然的投资?” 戴茜也很坦诚:“没错,精言集团接连失利,内部的资金已经不够开启下一个项目了。” “要多少?” “五个亿。” “好吧,不过我需要精言集团15%的股份质押。” “没问题。” 谈完正事,两个小家伙也醒了,戴茜抱着自己的外甥孙女脸上难得露出和蔼的笑容。 而朱锁锁的母亲得知朱锁锁过上了富贵日子,也主动上门认亲,然而,朱锁锁对这个生母却没有丝毫感情,直接把对方赶了出去。 转眼数十年过去,蒋南孙跟朱锁锁的生命也相继走到了尽头,在此期间,蒋奶奶终于得偿所愿,秦浩跟蒋南孙第二个孩子是个男孩,随了蒋家的姓。 “系统,下一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系统:财阀家的小儿子,是否载入?】 “载入。” 第三百七十三章:财阀家的二孙子 秦浩只觉得眼前一黑,再度睁开眼时,一段记忆也随之涌上心头。 陈浩俊,顺阳集团董事长,陈养喆的孙子,父亲是排行老二的陈东基,剧中那个自视甚高,却不论阴谋阳谋都玩不过大房的财阀次子。 就在秦浩还在消化原主记忆时,忽然房门被推开,一个神态紧张的中年妇女,身着高丽传统服饰“赤古里”走了过来。 “浩俊,你怎么样?好些了吗?”中年妇女关切的问。 秦浩将记忆里的人物与之对照,面前的中年妇女是陈东基的妻子柳智娜,也就是原主的母亲。 “嗯,好多了。”秦浩冲柳智娜笑了笑。 柳智娜见状才拍了拍胸口,长出了口气,一方面陈浩俊是她怀胎十月的儿子,一方面由于陈浩俊的存在二房有了继承人,也让丈夫可以理直气壮的跟大房争夺继承权,对于这个儿子,柳智娜一向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就好,你刚刚真是吓坏妈妈了。”柳智娜伸手摸了摸秦浩的脑袋。 秦浩有些不自然,却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于是转移话题道:“母亲,爷爷应该快到回来了吧?我们是不是也要出发了?” 柳智娜一听秦浩提起陈养喆,瞬间脸色就变了,看得出来她对这个公公很是敬畏,甚至是畏惧,不过也难怪,就陈养喆那霸道的性格,动辄把儿子训得跟孙子似的,不怕他才是怪事。 “对,我们要赶快出发,我还要帮你奶奶安排宴会呢,去晚了,大房那个老女人肯定又要在你奶奶面前说我坏话了。” 夫唱妇随,陈东基忙着跟大哥陈永基争夺继承权,柳智娜则是费尽心机的讨婆婆的欢心,这是属于她的战场。 秦浩任由柳智娜牵着自己出门,一路上,不管是佣人、保镖、司机见到二人全都一躬到底,这就是高丽,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 坐在后座,秦浩嘴角微微翘起,这样一个身份起点似乎还不错,唯一的缺点在于,他对高丽社会不太熟悉,做不到主角的先知先觉,不过既然原剧是以现实社会为背景,在一些国际大事上,秦浩自问比主角更有优势。 车辆行驶在街上,车水马龙的景象让秦浩不由感慨,八十年代的高丽已经步入高速发展状态,虽然这样的发展是以财阀垄断为基础的,后患无穷,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之前的高丽一直处于高压管制状态,又有来自北边的统一威胁,不拼命发展经济,让米国看到它的价值,日子恐怕会过得更加艰难。 “浩俊,一会儿见到爷爷要乖一点知道吗?” 一路上,柳智娜都在不断重复这一点,在她心目中陈养喆就是掌握了二房命运的人,二房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陈养喆给的,讨他的欢心自然是第一要务。 秦浩暗自摇头,此时的陈养喆刚刚六十岁,正值年富力强的时候,他看中的是谁能为家族创造利益,如果不能创造利益,即便是亲儿子,表现得再恭敬,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反而会觉得你太过软弱。 终于,汽车停在一栋建筑前面,立马有身穿西装的男子小跑上前拉开车门,并且恭敬的低着头迎接二人,秦浩也终于可以不用再听柳智娜的唠叨。 踏出车门的一刻,一个老太太就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哦哟,我可爱的浩俊总算是来了,快让奶奶好好看看。”老太太慈眉善目的拉着秦浩,还捏了捏他此时稚嫩的脸。 记忆中,这个老太太就是原主的奶奶,也是顺阳集团这个财阀家族的当家主母,陈养喆的妻子李必玉。 这位老太太表面上看起来很慈祥,实际上做起事来可一点都不含糊,在察觉到丈夫有将顺阳集团继承权交给私生子的儿子后,立马给这对爷孙俩安排了“泥头车套餐”。 不过秦浩并不认为老太太有什么错,换位思考,老太太给陈养喆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陈养喆还不满足,把外面小三的孩子接回家来养,老太太没有在陈润基小的时候把他干掉,已经是菩萨心肠了。 结果守了一辈子的家业,丈夫竟然要把它传给外面小三生的孽种,换做是谁都不能答应。 “奶奶。”秦浩装作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毕竟原主现在的真实年龄才十岁,吸引火力的事情还是交给主角去干吧。 老太太李必玉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不住的夸奖秦浩有礼貌,顺带也夸了柳智娜一句:“把我孙子养得很好。” 这可把柳智娜给激动坏了,笑得抬头纹都冒出来了,看向秦浩时,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这时候陈东基也走了过来,先是跟母亲李必玉打了声招呼,又揉了揉秦浩的脑袋,叮嘱道:“等下见到爷爷一定要恭敬,知道吗?” 秦浩暗自翻白眼,不愧是夫妻俩,这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李必玉就埋怨道:“哎呀,你们不要再说了,弄得孩子都不敢跟爷爷亲近了。” 陈东基暗暗腹诽,就他老爹那不怒自威的模样,谁见了不害怕,还亲近? 就在闲聊间,又有几辆车来了,陈东基一看车牌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秦浩回头一看,发现从打头那辆车上,下来的是一个中年身材微胖的男子,后面的车则是一个中年妇女跟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 当中年胖子下车后,陈东基原本阴郁的脸色立马换成了一张无比真诚的笑脸,迎了上去。 “哎哟,今天可是老爷子大喜的日子,大哥可来晚了。” 原主的记忆里也出现了对方的资料,陈永基,财阀家的长子,也是顺阳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陈永基瞥了陈东基一眼,感慨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唉,没办法,有很多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不像二弟你这么清闲。” 陈东基瞬间脸色就变了,这不就是明摆着讽刺他掌控的业务不重要,不受老爷子看重嘛,气得陈东基差点破防,好不容易才压住心头的怒火,把脸撇向一边,免得忍不住跟对方打起来,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那边兄弟俩的战斗算是暂时熄火了,这边女人之间的战斗却正式打响。 老太太李必玉虽然对秦浩还不错,可更加看重她的大孙子,见到大孙子下车后立马迎了上去。 “哦哟,这不是我的大孙子星俊嘛,快让奶奶看看,最近是不是瘦了?” 大儿媳孙贞来笑呵呵的回答着婆婆的问题,同时还得意的向秦浩这边瞥了瞥。 见到这一幕柳智娜差点把牙都给咬碎了:“阿西,这个贱人!” 秦浩的目光则是跟陈星俊撞在了一起,此时的陈星俊正值叛逆的时候,在长辈面前还会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对秦浩这个堂弟可就不那么友善了,眼神里明显透着恨意。 其实也难怪,原剧当中,由于二房这边只有一个女儿,陈养喆一开始是打算让长子继承顺阳集团的,而这个世界,由于秦浩的出现,多了一个直接竞争对手,大房一家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历朝历代最难当的可不就是太子嘛,大房陈永基资质平庸,唯一的优势就是出生早,跟陈养喆一起共过患难,有些情分在,原本他以为上次替老爹坐牢,出来之后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继承人,结果二房这边趁势崛起,老爹又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大房一家就很尴尬了,空占着继承人的名义,老爹却不放权。 秦浩忽然想到康熙王朝里的一句台词:天下岂有六十年太子乎。 莫名有些喜感,于是冲陈星俊笑了笑。 然而,陈星俊却是脸色一变,满眼愤恨的瞪着秦浩,一副如果不是大人在,就要狠狠教训你,的模样。 对于小屁孩的威胁,秦浩自然是不屑一顾的,转过头不再理他。 就在此时,又一辆汽车停在面前,这回下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妻。 女子踩着高跟鞋,一身黑色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副夸张的金项链,比狗链子还要粗的那种,耳垂上也锥着两个硕大的纯金耳环,让人一度担心会不会拉伤她的耳朵。 跟着女子下车的一个头上喷了发蜡的男子,戴着眼镜,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秦浩发现不管是大房还是二房,看向男子的眼神都透着鄙夷。 按照原主的记忆,女子是秦浩名义上的姑姑,陈养喆唯一的女儿陈华英,顺阳集团的大小姐。 陈永基对待这个妹妹的态度可就比对二弟陈东基要热情多了,笑呵呵的跟对方打招呼。 然而,陈华英却丝毫不领情,有些嫌弃的对陈永基说道:“大哥,你最近好像又胖了,是不是该考虑减肥了。” 在顺阳集团除了陈养喆外,敢当面怼陈永基的非陈华英莫属了,由于家里三个男孩,就她一个女孩,而且从小陈养喆考虑到女孩不需要继承家业,对她也就比对其余的儿子要宽容,甚至是纵容,这也直接导致了陈华英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即便是对陈永基这个名义上的继承人,也是没有丝毫尊敬。 而且陈华英自视甚高,仗着陈养喆对她的溺爱,她甚至觉得自己同样有资格继承顺阳集团,所以陈永基不把她当做竞争对手的态度,反倒是戳中了她的痛处,顺阳长公主从来没有隔夜仇,因为当场就报了。 看到大哥陈永基碰了一鼻子灰,陈东基幸灾乐祸之余,也就没有上去凑热闹,对于这个妹妹,他还是有些忌惮的,毕竟从小到大,一旦他跟妹妹产生矛盾,挨批评的永远是他。 陈华英怼完陈永基后,目光自然就落在了顺阳集团第三代的身上,秦浩敏锐的察觉到,陈华英看他跟陈星俊的眼神有些复杂。 转念一想秦浩也就猜到了个大概,陈华英跟崔昌济一直没有孩子,按照陈华英的性格,如果是崔昌济的问题,他们肯定早就离婚了,很明显问题出在陈华英身上,她自己不能生育,眼看着大哥二哥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心里自然不是个滋味。 陈华英没有上前,秦浩也落得个清净,不过很快又有一辆汽车缓缓驶入。 随后,从车上下来了一家四口,秦浩的目光落在了神情有些呆滞,落在最后一个的小孩身上。 这应该就是原剧中的主角“陈导俊”了,此时他的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正在极度怀疑自己穿越的事实,一看就是第一次穿越,没有经验。 陈东基见到这一家四口倒是很热情的迎了上去,跟陈永基认为妹妹无法对自己产生威胁一样,陈东基也觉得三弟陈允基没有机会染指继承权,同时在人前表现出对弟弟的关心爱护,也能给大家竖立一个好哥哥的形象,何乐而不为? “哎哟,允基好久不见,亨俊跟导俊都这么大了?” 陈允基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道:“是啊,二哥好久不见。” 此时老太太李必玉也终于放下长孙陈星俊这块心头肉走了过来,一副慈祥的模样,拉着陈亨俊跟陈星俊嘘寒问暖。 老太太可谓是做足了一个当家主母的面子工程,让人无可指摘,不知道的只会夸她贤良淑德,对私生子的孩子都这么关心。 不过陈允基的妻子李海仁就没那么受欢迎了,她是电影演员出身,在财阀当道的高丽,演员就是戏子,属于低贱地职业,所有人都知道陈允基是因为执意要跟她结婚,才被赶出陈家的,她自然就成了红颜祸水的代名词。 大房媳妇孙贞来只是冷笑着瞥了她一眼就不再理会,二房这边柳智娜也是一脸的嫌弃,就更别提顺阳集团大小姐陈华英了,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三婶,我叫陈浩俊,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李海仁诧异的看着秦浩,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才感激的鞠了一躬。 陈东基跟柳智娜夫妇也有些诧异,秦浩对此毫不在意,他的目标自然不是李海仁,而是她的儿子,原剧的主角陈导俊,这个熟悉高丽社会的穿越者,以后说不定能有机会合作呢。 第三百七十四章:高丽民众的悲喜,关我屁事 忽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个由四辆小轿车组成的车队出现在众人眼前。 瞬间,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作为顺阳集团副会长,陈家长子的陈永基立马屁颠屁颠的站在路边,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秦浩在这个世界的父亲,作为陈家次子的陈东基更是小心翼翼的站到大哥陈永基另外一侧。 就连刚刚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财阀独女陈华英也一改之前的乖张,满脸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换源app】 打头的汽车缓缓停下,一队身穿西装的顺阳高层,迅速下车,拉开车门,各自列队等候,排场十足。 秦浩的目光透过人群,直射在缓缓走下汽车的陈养喆身上,如果光从外表来看,很难相信他已经是六十岁的老人,只见他含胸拔背,双手微微背在身后,一股上位者的气场压得在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他每走一步,皮鞋摩擦的声音都像是落在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财阀子弟心坎上,特别是他犹如老鹰般锐利的目光,更是令人不敢直视,只要察觉到陈养喆的目光扫来,所有人都低下头颅,目视脚背。 这就是此时的高丽第一财阀,顺阳集团会长——陈养喆。 当然,也有一个是例外,那就是刚刚穿越的陈导俊,这傻小子还傻愣愣的望着陈养喆,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只存活在书本上的传奇人物,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甚至还想伸手触摸,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原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陈养喆身上,就连四儿子陈允基跟他的妻子李海仁都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异样,直到陈养喆已经走到陈导俊跟前,他们才意识到不妥,想要拉走陈导俊却是鞭长莫及了。 人群中,原本面目慈祥的老太太李必玉,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了。 陈永基跟陈东基两兄弟跟他们的妻子,也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就在此时,一只手将陈导俊拉到了一边。 这一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原本并没有把陈导俊这个小孙子放在心上的陈养喆。 陈养喆的脚步一顿,目光凝视着秦浩跟陈导俊,在场所有人的心也为之一颤,特别是四房一家跟陈东基夫妇。 而大房一家三口则是满怀期待的将目光落在陈养喆身上,巴不得陈养喆狠狠训斥兄弟俩一顿。 陈东基暗骂儿子多管闲事,给自己添乱,正想开口补救,结果陈养喆锐利的目光一扫而过,他顿时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再度转过头的陈养喆目光落在了秦浩拉住陈导俊的手上,不动声色的转过身,继续往里走。 瞬间,陈东基长出了口气,就刚刚的一刹那,他感觉后背都被汗湿了。 妻子柳智娜更是跑到秦浩跟前,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在她看来儿子肯定是吓坏了,毕竟老爷子的气场别说是孩子,就是她被瞪上一眼都差点吓得尿裤子。 此时陈导俊的父母也反应过来,拉着儿子一通安慰加教育。 陈永基一家三口则是遗憾的跟上了陈养喆的脚步。 旁观良久的李必玉对于老爷子的处理很是满意,不过表面上却装作一脸慈祥的拉过陈导俊跟秦浩,对着陈养喆的背影吐槽。 “哎哟,这个老头子,一辈子都是这样,压根不知道温柔是怎么一回事,手上是长刺了嘛,摸摸两个孙子有那么困难吗?” 秦浩暗自好笑,这老太太还真有点大户人家当家主母的风范,哪怕对四房一家恨得牙根痒痒,在外人看来依旧是一副慈祥老人疼爱子孙的模样,让人无可指摘。 要说起来,秦浩经历过的这些世界里,这老太太的隐忍也就只比小秦氏稍差一头了。 当然,论心机手段,李必玉就没法跟小秦氏相提并论了,手底下一个信得过的心腹都没有,买凶杀人居然还要自己动笔写车牌号,要是换成小秦氏,就是狄仁杰来了估计都查不出实证来。 正心斋,占地规模1万8015平方米、总楼地板面积2437平方米,单是树木就有2万3千棵,一律的红砖青瓦建筑,陈养喆之所以会买下这里,很大程度上是听一个和尚说:只要对这片土地抱有善意,就会拥有取之不尽的财富。 后来似乎也正如和尚所言,陈养喆的生意越做越大,此时已经是高丽数一数二的财阀,甚至,可以直接影响高丽总统的归属。 由于正心斋实在太大,进入里面需要乘坐汽车,秦浩也被便宜父亲陈东基拽进了后座。 陈东基气愤的瞪着秦浩,吼道:“你在搞什么?他丢脸就让他丢脸好了,关你什么事,要你多管闲事!” 柳智娜心疼的想替儿子求情,却被陈东基一个眼神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别看高丽的经济发展十分迅勐,实际上还是个非常传统的社会,男尊女卑已经刻入骨髓,夫为妻纲,在丈夫面前,妻子只有乖乖听从的份。 面对陈东基愤怒的目光,秦浩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衣领,澹然一笑。 “父亲觉得我们二房在继承人位子上,差了哪些条件?” 这下倒是把陈东基给问住了,不仅仅是这个问题本身,更让陈东基惊异的是秦浩说话的神态,没有丝毫胆怯,那种澹然跟从容,也不像是一个十来岁孩子应该有的姿态。 涉及到继承权的问题,陈东基很快抛开其他的念头,不忿的道:“哼,大哥不过就是仗着自己长子的身份,很多顺阳集团的元老都支持他罢了,真要论起来,他哪样比得上我?” 秦浩暗自摇头,这位财阀家次子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纵观全局,一直想要把大房陈永基搞垮,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反观陈永基跟他儿子陈星俊都是那种阴险角色,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直击要害。 当然,这样的话肯定是不能直说的,陈东基之所以能够几十年如一日的跟大哥陈永基斗下去,靠的就是这点“自信”,要是把他那点自信全给打击没了,他放弃争夺继承权了怎么办? 秦浩对顺阳集团还是很感兴趣的,一个能够影响高丽命脉的财阀集团,可不是光靠钱就能办到的,纵观高丽后来的发展,新晋财阀虽然也有不少,却很难撼动一系列老牌财阀的地位。 既然这个世界穿越到了财阀家里,那就好好体验一把高丽财阀纸醉金迷的人生,至于像主角尹炫优这种高丽平民的悲喜,关他屁事! 秦浩收回笑容,目光直视前方,慢悠悠的说道。 “这就是了,如果这个家只有大房跟二房在,不管父亲再努力,你一辈子都是大伯的弟弟,而如果这个家里多了四叔一家,父亲就又多了一个身份:二哥,我也不再是陈家最小的孙子,而是排行第二的孙子,父亲你觉得呢?” 陈东基目光呆滞的看着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心里不免疑惑,难道是自己平日里对儿子关心得太少了吗?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他怎么不知道。 于是陈东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妻子身上,然而柳智娜此刻也是一脸茫然,不过做母亲的谁又不想看到自己孩子优秀呢,很快柳智娜就把秦浩的变化归咎于“懂事”了。 “嗯,好像有点道理,不过,如果我要是帮老四的话,恐怕母亲会不高兴啊。”陈东基有些纠结。 秦浩一语戳破:“父亲,在继承权这件事情上,你觉得奶奶是站在你这边的,还是站在大伯那边的?” 陈东基闻言脸色十分难看,咬牙道:“要不是母亲一直支持大哥当继承人,我又怎么会输给他!” 秦浩趁热打铁,继续道:“既然这样,父亲又何必去管奶奶的心情?你现在争夺的是顺阳集团的继承人,不是请客吃饭,哪有不得罪人的。” “只要牢记什么样的人可以成为朋友,什么样的人有可能会成为敌人,尽量跟更多关键人物成为朋友,才有可能坐上那个位子。” 陈东基浑身一颤,嘴唇不断颤抖,重复念叨着秦浩的话。 “哈哈,浩俊,我的好儿子.......”陈东基忽然一把抱住秦浩,手还激动地拍打着他的后背,也就是秦浩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要是原主在,估计这会儿都得吐血。 多亏了柳智娜埋怨的推开丈夫,这才让秦浩摆脱束缚。 陈东基被妻子推开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两眼放光的望着秦浩,意气风发的道:“就凭陈星俊那小子也想跟我儿子争夺继承权?儿子你放心,看老爹怎么打垮大房那帮酒囊饭袋!” 好吧,这也算是达到了秦浩的目的,他可不想一直被当做小孩子看待,按照原剧的时间线,此时是1987年,正是世纪末风云变幻的岁月,其中蕴含了多少机遇,这要是都错过了,秦浩拿头去争夺顺阳集团继承权?难道真的靠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便宜老爹吗? 柳智娜也很高兴,捧着秦浩的脸亲了一下:“我儿子长大了!” 秦浩无奈的擦了擦脸上的口红,然后冲柳智娜伸手道:“既然我都是大人了,那是不是该涨涨零用钱了?” 陈东基跟柳智娜相视一愣,随后爆出一阵大笑。 柳智娜亲昵的捏了捏秦浩此时还有些婴儿肥的脸:“我说怎么今天跟以往不一样了,原来是为了涨零花钱啊!” “哈哈,该涨该涨,浩俊你想要多少零花钱,老爸都满足你。”看得出来陈东基是真的高兴。 秦浩伸出一根手指:“那就一个月一万美元吧。” “一万美元?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保密,以后你就知道了。” 柳智娜还想说些什么,陈东基却一把拦住她:“一万美元就一万美元,这笔钱我给了!” 说话间,汽车已经停在了正心斋门口。 秦浩率先一步下了车,柳智娜拉住陈东基埋怨道:“浩俊才十岁,你给他那么多钱做什么,万一........” 陈东基推了推眼镜,目光看着儿子的背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觉得刚刚那番话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能说得出来的吗?” “你的意思是.......”柳智娜勐然惊觉。 陈东基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不管是谁教他的,总会露出马脚,如果他的确有真材实料,只要肯来帮我,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要是有人敢骗我儿子,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柳智娜跟陈东基一致认为,秦浩这番话是有人教他说的,至于一个十岁的身体里,住着一个穿越者的灵魂,他们压根就不会往这么匪夷所思的方向去想,要知道主角陈导俊表现得那么明显,都没有人怀疑他是穿越者,秦浩的表现不过是老成一些罢了。 回甲宴,其实就是陈养喆的六十岁生日宴,能够被邀请到正心斋的不是陈家的亲朋好友,就是在顺阳集团任职的高管。 秦浩看了一会儿表演,感觉没什么意思,此时的高丽还是比较保守的,台上那个老阿姨虽然嗓子还不错,可唱的歌就有点太老土了,估计比她年龄还要大,而且那长相也实在一言难尽。 秦浩忽然有些怀念女团盛行的时代,至少大长腿看起来还是挺养眼的。 就在此时,秦浩看到陈导俊迷迷瞪瞪的上了二楼,心中一动也跟了上去。 很快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一间收藏室,作为高丽的顶级财阀,陈养喆的收藏室自然不一般,秦浩一路上就看到不少宋明时期的文物,再放个十几二十年的,拿到国外拍卖行,搞个什么国宝炒作,找个卖上几千万人民币还是不难的。 以秦浩的身手,陈导俊压根就没发现秦浩一直跟在他身后,再加上他还处于刚刚穿越所带来的自我怀疑之中,一直到陈星俊钻进收藏室,看着四下没人,随手从收藏柜里拿走了一把折叠刀。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转头却发现两双眼睛正盯着他,吓了一跳,一个没站稳,直接把一旁的瓷器给推倒,瓷器直接碎了一地。 第三百七十五章:陈养喆的屠龙术(求月票! “阿西吧。”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心虚之后,陈星俊看清楚来人是秦浩跟陈导俊后,骂骂咧咧的起身。 “混蛋,你们两个突然出现是想吓死人吗?”陈星俊面露凶光的走到二人跟前,低声吼道。 陈导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秦浩却是一脸无辜的道:“???(堂哥)我们在这里很久了,只是你太专注,所以没发现而已。” 陈星俊闻言脸色大变,随后蛮横的盯着秦浩咬牙道:“这件瓷器是你们打坏的,明白吗?” “不明白。”秦浩暗自摇头,陈养喆这老爷子也算是一代枭雄了,白手起家打拼出顺阳集团这么庞大的基业,可惜,在家庭教育这块实在是欠缺太多了,儿子儿子不成器,孙子也是这种色厉内敛的货色。 “混蛋,你说什么?”陈星俊暴怒之下挥拳就朝着秦浩挥去。 只是他的动作在秦浩面前,完全就是小儿科,秦浩只是往后一让,同时脚下一绊,陈星俊就自己扑倒在地,来了个饿狗抢屎。 陈星俊摔了个眼冒金星,正要起身反击,秦浩一只脚已经踩在他的背上,一股巨力袭来,陈星俊刚刚支起的上半身重重地砸在地板上,任由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混蛋,我要杀了你!” 作为顺阳集团的长孙,陈星俊从小被捧在手心里,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羞辱,愤怒已经冲垮他理智的堤坝,双眼血红的嘶吼着。 陈导俊此时也反应过来,对秦浩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在陈导俊的记忆力,顺阳集团里并没有陈浩俊这个人的存在,不过穿越这种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作为一个成年人,陈导俊已经逐渐接受了事实。 话音刚落,陈导俊脑袋上就挨了一下,痛得他直捂脑袋。 秦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笨蛋,要叫???(堂哥)知道吗。” 陈导俊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脑袋:“???(堂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浩拍了拍陈导俊的肩膀,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当然是去告状啊,这家伙阴得很,不提前下手的话,他肯定会恶人先告状的。” “你们敢!我发誓一定要杀了你们!”陈星俊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听到秦浩的话,更加拼命的挣扎,然而他那点力量无异于蜉蝣撼树,一点作用都没有,反倒是把自己折腾得够呛。 秦浩伸手一把抓住陈星俊的头发,冷冷地道:“你那废物老爹难道没有教过你,在实力不如别人的时候,不要轻易放狠话,免得惹来杀身之祸,人的嵴梁骨是最脆弱的,只要我在这个地方轻轻地捏上这么一下,你下半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我亲爱的???(堂哥)。” 陈星俊虽然看不到,却能感受到秦浩犹如钢丝钳的手已经捏住了他的颈椎,这回他是真的害怕了,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疯狂,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说,残疾甚至比死亡更可怕。 】 更何况,出生在财阀家,陈星俊多少也了解一些财阀家族的行事风格,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财阀家长孙”这个身份,大家一直把他当做顺阳集团第一顺位继承人来看待,一旦他残废了,爷爷还会像往常那样重视他吗?会让一个残疾继承顺阳集团这么大的家业? “不要,放过我。” 极度恐惧之下,陈星俊也一改往日的乖张,连声求饶。 秦浩满脸笑容的拍了拍他的脸:“作为顺阳集团长孙,难道平时没人告诉你,道歉是需要诚意的吗?” “堂弟,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惹你了。”陈星俊暗地里牙齿都快咬碎了,却只能认怂。 “既然???(堂哥)这么有诚意的道歉,那我就原谅你了,不过我这个人很小气,通常只会原谅别人一次,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 秦浩拍了拍陈星俊的脸,这才缓缓松开,然后拉了拉一旁目光呆滞的陈导俊,一同离开了收藏室。 倒在地上的陈星俊眼看着秦浩的背影消失,这才狠狠锤了一下地板。 “可恶、混蛋,陈浩俊,你给我等着,等到我继承顺阳集团的那天,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 走出收藏室后,陈导俊满脸认真的盯着秦浩:“为什么帮我?刚刚,还有之前那次。” 秦浩伸手拍了拍陈导俊的胳膊,笑道:“你是我堂弟嘛,以后我罩着你。” 陈导俊看着秦浩的背影,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体内可是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他才不相信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堂哥会无缘无故的帮助自己。 “难道他看出来我是穿越过来的?” “不可能,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么可能知道。” 另外一边,秦浩跟陈导俊分别之后,立马来到餐厅,此时的陈养喆一行正在品尝寿司,顺阳副会长正因为一块寿司里应该包裹多少粒米饭这个问题,被陈养喆怼得哑口无言。 陈东基幸灾乐祸之余也不由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贸然拍马屁,不然这会儿挨批的就是他了。 陈养喆在大庭广众之下,丝毫没有给陈永基留面子,继续问道。 “作为顺阳电子副社长,你告诉我,今年顺阳电子创下了多少销售额。” 陈永基用一种报喜的语气回答道:“2兆3千亿韩元,比去年提升了15%” 然而,陈养喆却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打断:“日本企业呢?” 陈永基一时有些发懵,一旁的李室长汇见状回答道。 “h公司是26兆5千亿,t公司则是20兆韩元,两家都超过我们十倍。” 陈养喆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所以,我们连人家的零头都赶不上,国产货还卖不过日本货?” 陈永基一下子就慌了,连忙解释:“可是,我们目前在国内还是no1。” “国内?第一?所以,你是有报名全国大赛吗?”陈养喆看着这个儿子,恨铁不成钢的道。 秦浩在一旁看得直想笑,也难怪陈养喆瞧不上这个大儿子,指望他开疆拓土基本不可能,能守住他的基业,不败光就不错了。 陈养喆一回头正要离开,刚好就看到了秦浩。 也不等他问话,秦浩说道:“爷爷,大伯,父亲,星俊堂哥在收藏室不小心摔倒了。” 陈永基一听立马冲着陈养喆一鞠躬就跑向二楼,对于这个宝贝儿子,他可是一直疼爱有加。 陈养喆一听是长孙摔倒了,也走向了二楼的楼梯。 很快,长房媳妇孙贞来也赶到了二楼,见到收藏室里一片狼藉,陈养喆最心爱白瓷已经化作碎片,散落一地,顿时大惊失色。 陈永基在确定了儿子没事之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抓住陈星俊就是一巴掌。 “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陈星俊下意识想要甩锅,可当他的目光看到人群中的秦浩后,立马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孙贞来见丈夫动真格的,心疼地用身体护住儿子,直到陈养喆的到来,才让这场闹剧停止。 陈养喆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瓷片,又看了看狼狈的长孙陈星俊,陈永基见老爷子脸色越来越难看,于是赶紧按住陈星俊的脑袋道歉。 “抱歉父亲,这孩子实在太不小心了,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陈养喆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陈星俊跟前,将他扶了起来,又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没事吧?” “没事,爷爷。”陈星俊愣愣地立在原地,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陈养喆却一改之前的严厉,笑着拍了拍陈星俊的后背:“去换身衣服吧,顺阳集团的长孙不能这么失礼,一件瓷器而已,摔了就摔了。” 这话一出,原本看热闹的二子陈东基跟四妹陈华英脸色都是一变,这偏爱的也太明显了,那件瓷器可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平时别人碰都不让碰,这下直接碎了,居然一句重话都没有。 “难道老爷子已经下定决心,要把顺阳集团的继承权交到大房手里?” 陈永基跟孙贞来夫妇不由大喜。 “屠龙术!”秦浩也不由暗自感慨,老爷子能够打下偌大的产业,的确不是浪得虚名。 陈养喆经常不顾场合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训斥陈永基,说白了,就是让外人知道,顺阳集团还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但是陈家此时最理想的继承人还是大房一脉,所以要在陈星俊身上替大儿子把面子找回来,同时也是对二儿子释放一个信号,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陈星俊也没想到爷爷不仅轻易原谅了自己,还对他关爱有加,顿时双眼都充满了得意的神采,甚至还冲秦浩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看,就算我打碎了爷爷最心爱的瓷瓶,他也没有怪我,我才是顺阳集团的继承人!” 回甲宴过后,回去的路上,陈东基脸色灰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秦浩见状安慰道:“爷爷不过就是做个样子而已,父亲也不用灰心,今天你也看到了,爷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大伯留,何况爷爷才刚刚六十岁,不会这么早就决定继承权的。” “这就像是一场马拉松长跑,前面不管有多大领先,都毫无意义,真正的决赛要看爷爷什么时候吹哨。” 陈东基一拍大腿,惊喜道:“对,儿子你说得太对了,以父亲的身体,就算再干个十年都没问题,他不会这么早就确定继承人的。” 秦浩暗自好笑,这你可就小看老爷子的身体状态了,他至少还能再挺二十年。 回到家里,秦浩立马让陈东基夫妇兑现他们的诺言,从他们手里拿到了一万美金的零花钱,随后秦浩又打开了原主的小金库。 作为财阀家的二孙子,每年光是收来的压岁钱就价值不菲了。 秦浩清点了一下,一共有9643万韩元,按照当前480韩元兑换一美元的汇率来算,可以兑换20万美元,再加上陈东基夫妇给的一万美元,就有21万美元。 这似乎是秦浩穿越几个世界以来,来得最容易的第一桶金了,接下来就要想办法让它钱生钱了。 对于穿越者来说,投资最容易赚钱的方法自然是股市,不过秦浩并不了解韩国股市,对于美股倒是比较清楚。 1987年对于米国股市,不,对于全世界股市都是一个恐怖的年份,在即将到来的十月份,道·琼斯指数一天之内重挫了508.32点,跌幅达22.6%,创下自1941年以来单日跌幅最高纪录。6.5小时之内,纽约股指损失5000亿美元,其价值相当于米国全年国民生产总值的1/8。 并在全世界股票市场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伦敦、法兰克福、东京、悉尼、新加坡等地股市均受到强烈冲击,股票跌幅多达10%以上。股市暴跌狂潮在西方各国股民中引起巨大恐慌,许多百万富翁一夜之间沦为贫民,数以千计的人精神崩溃,在高楼一跃而下。这一天被金融界称为“黑色星期一”,《纽约时报》称其为“华尔街历史上最坏的日子”。 这恰恰就是秦浩的机会,虽然本金有点少,但只要利用杠杆,完全可以把这21万美金放大到5倍以上。 当然,秦浩也面临着一些问题,首先,他现在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是没办法在股市上开户的。 不过很快,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他现在是谁?他可是财阀家的二孙子,父亲刚好分管的就是顺阳保险金融这块的业务。 这天,秦浩就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顺阳保险旗下的金融公司。 这家公司的社长一听立马带着一众高管前来迎接。 不少员工看到这略显滑稽的一幕,差点惊掉了下巴,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公司高层,一个个态度恭敬的站成两排,冲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一躬到底。 “我没看错吧?那真的是李社长?” “那个小孩不会是总统的孩子吧?” “总统算得了什么,那可是咱们顺阳集团董事长陈养喆的二孙子,将来说不定还有可能会继承整个顺阳集团呢。” “原来如此,我说李社长他们怎么会巴结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呢。” 第三百七十六章:买跌,五倍杠杆! 秦浩被一群高管簇拥着走进金融公司的办公大楼。 李社长屁颠屁颠打开自己的办公室,将秦浩迎了进去。 “浩俊少爷,请坐,您想喝点什么,可乐?雪碧?还是.......” 秦浩暗自好笑,这还真是拿他当十岁小孩了。 “可口可乐。” “是。” 社长秘书立马跑去倒可乐,其余的高管都是一脸谄媚的站在两边。 秦浩对众人摆了摆手:“诸位都是为顺阳金融立下汗马功劳的,都请坐吧。” 李社长等人闻言都暗自松了口气,虽然这话从一个十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有些奇怪,可谁让人家会投胎呢,一出生人家就是顺阳的主人。 陈养喆的行事风格一向霸道,控制欲极强,顺阳集团的企业文化当中就没少掺杂这类洗脑教育,上行下效,要想在顺阳集团爬到更高的位子,忠诚是第一位的。 李社长落座之后,就旁敲侧击的询问秦浩这次来的目的。 秦浩也不想耽误时间,于是就把价值21万美元的存款交给对方。 “我想把这些全部换成股票。” 李社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看着存折跟一万美元的现金,在场的高管们也都是一脸懵逼,他们刚刚在脑海里已经展开了丰富的想象,猜测秦浩这次来有可能的目的,却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只是为了炒股。 “怎么?不可以吗?”秦浩故作不悦的板起脸。 李社长连忙谄媚的笑道:“不不不,浩俊少爷想做什么,我们都会为您做到,就是不知道浩俊少爷,想买那些股票?” “可口可乐。” 其实黑色星期一即将来临,秦浩有大把的股票可以选择,不过他现在本金比较少,没必要分散投资,至于选择可口可乐,主要还是符合他的年龄,毕竟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关注一下自己喜欢的可乐品牌,也说得过去。 李社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浩正捧着喝的可口可乐,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那,浩俊少爷,是打算将这21万美元全部买入可口可乐的股票吗?” 秦浩点点头:“对,全部,买跌!” 在场的高管全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秦浩,一个个就差在脸上写下“我不会是听错了吧?”几个字。 李社长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可是,浩俊少爷,虽然去年美股出现了短暂的跌幅,但很快就强势反弹,市场信心十分充足,世界层面也没有出现重大灾害、大规模战争这些利空的消息,可口可乐的股价这些年也一直很坚挺.......” 由于担心秦浩年龄太小听不懂,李社长没有罗列道琼斯指数等专业数据,而是转弯抹角的提醒他,整个市场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不太可能出现很大的跌幅。 在场的高管们也都给秦浩打上了一个“纨绔子弟”的标签,在他们看来,秦浩就是一个完全不懂股市,拿着家里给的钱,想在股市不劳而获的富三代。 同时心里也不免羡慕加嫉妒,这就是财阀家的孩子嘛?十岁就拿着21万美金挥霍,想到自己微薄的工资,高管们不由一阵心酸。 秦浩并没有跟李社长争辩,而是冲他瞪了一眼:“亏了是我的问题,你只要帮我办好就是了。” 换源app】 李社长尴尬的低下头,鞠躬道:“是,浩俊少爷,我马上帮您办理手续。” “对了,给我加五倍杠杆!” 李社长跟在场的高管都傻了,五倍杠杆?那就不是21万美金的事了,换算成韩元,那得是好几亿,这要是赔了钱秦浩不认账,他们可就惨了。 众人顿时感觉接了个烫手山芋,有的已经在想怎么甩锅脱身了。 李社长更是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早知道他就装病或者找个借口不来了,别人能跑得了,他这个社长肯定是跑不了的。 “浩俊少爷,这.......” 秦浩两眼一瞪:“怎么?难道陈养喆会长的孙子这点信誉都没有吗?五倍杠杆,最后输赢多少,都由我一力承担,去起草合同吧。” 没有成年签订的任何合同都是没有法定效应的,秦浩之所以提出签订合同,只是竖立一个有担当的财阀富三代的形象,反正最后他肯定是不会亏钱的。 “或许,他跟别的纨绔子弟不太一样?”李社长看着秦浩略显稚嫩却坚毅的脸庞,一时思绪万千。 按照他所接触到的财阀子弟,行事向来是把风险留给别人,利益留给自己,一般这种情况压根不会留下什么纸面合同,出了事就把锅甩给下属,自己一清二白。 “是,浩俊少爷。”李社长长长的出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了秦浩的签字,将来亏钱了,陈东基问起来,他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签完合同,秦浩满意的点点头,从椅子上蹦下来,临走前又留下一句:“以后每个月我会派人送来一万美元,全部帮我买可口可乐跌。” 说完,便在一众高管呆滞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眼看着秦浩离开,李社长把在场的高管赶了出去,同时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社长,刚刚浩俊少爷........” 陈东基听着李社长的汇报,眉头紧锁,自从昨天儿子跟他要了这个月的零花钱,他就让家里的佣人留意这笔钱的去向,结果家里的佣人没有消息,反倒是手底下金融公司的社长给他通风报信。 “可口可乐买跌,五倍杠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按他说的办。” 挂断电话,陈东基不由陷入沉思,一个十岁的孩子要是背后没人教他,怎么会去购买可口可乐的股票,而且还是买跌,还要加杠杆?自己十岁的时候可是连股票是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儿子背后真的有人在教他?” 可是,这个人究竟是谁?按照家里佣人的汇报,秦浩并没有跟什么可疑人物接触过。 “那就让股市来检验你的成色吧。”陈东基暗暗道。 ....... 另外一边,秦浩的举动自然也落在了老大陈永基跟四妹陈华英眼里,作为继承人的竞争对手,三人明争暗斗这么多年,各自早就在对方手底下安插了亲信,秦浩前脚刚踏入金融公司,消息就传了出去。 “这家伙,究竟在做什么?” 面对顺阳集团的继承权,陈永基一向小心谨慎,哪怕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他也不会掉以轻心。 “可口可乐最近的经营状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第三季度财报还没有发布,不过按照销售情况来看,照比第二季度提升8%应该是没问题的。” 下属的回答让陈永基陷入沉思,他可不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子会懂得什么股市,在他看来,这一切肯定是二弟陈东基在为儿子铺路。 可是这样一来就更加让陈永基不解了,如果是要铺路,难道不应该买可口可乐涨吗? “难道说,二弟收到了什么风声?国际金融市场有什么重大变故?” 陈永基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毕竟二弟陈东基所掌管的就是顺阳集团的保险金融业务。 “老二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下属摇摇头:“都是一些正常的小额交易,并没有抽回大量资金或者是大规模投资的动向。” 这下就把陈永基给整懵了,要是二弟陈东基真的收到风声,肯定会进行投资上的调整,就算是他想瞒着自己,也不可能不告诉老爷子。 陈永基可不相信,陈东基敢为了给儿子铺路,就损失顺阳集团的整体利益,那样老爷子不锤死他才怪。 “给我密切注意老二的动向,一根头发丝都不要漏掉。” “是。” 四妹陈华英那边也是对秦浩的举动一脸懵逼,但是分析来分析去,一点头绪都没有,在她看来,秦浩这么做除了赔个底朝天,没有第二条出路。 丈夫崔昌济小心翼翼的给陈华英锤着腿。 “亲爱的,你说,会不会这只是小孩子一时兴起,想要赚点零花钱?” 陈华英狠狠瞪了他一眼:“白痴,十岁的孩子知道什么是股票,什么是杠杆吗?肯定是我那个二哥在背后安排的,想骗过父亲,我看他到时候怎么收场!” 崔昌济暗暗腹诽:你又没生过孩子,怎么知道十岁的孩子不知道股票。 与此同时,陈养喆自然也收到了消息,顺阳集团内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逃过他的目光,很多时候,自己三个子女的所作所为他都一清二楚,之所以没有插手,不过是给他们一点希望罢了。 “浩俊这小子,究竟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是老二教他这么做的?” 如果是放在之前,陈养喆可以认定肯定是二儿子教孙子这么做的,但是经过昨天,陈养喆惊奇的发现,二房这个小子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不再是以前的敬畏,透着一股澹然的气质,还有昨天拉走小孙子的行为....... “臭小子,那就看看你是不是这块材料!” 李室长见陈养喆对秦浩的事情这么关注,于是投其所好:“那我让那边随时把情况汇报上来......” 陈养喆却摆了摆手:“算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让那臭小子先折腾去吧,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都会有人来告诉我的!” 李社长闻言微微一怔,随后不由感慨,老爷子算是把自己几个儿女给摸透了,假如秦浩赚到了钱,老二陈东基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报喜的机会,要是秦浩赔了钱,老大跟老四肯定会到他跟前来说嘴。 ........ 随后的半个月里,秦浩跟所有普通高丽小孩一样,过着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 唯一的区别在于,以前的陈浩俊学习成绩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现在的他已经成了全校闻名的学霸。 学霸并不一定会全校闻名,但秦浩作为高丽顶级财阀家的第三代继承人,这两个属性叠加在一起,就很难不出名了。 在高丽这样传统的社会里,财阀、政客都属于特权阶级,他们的孩子自然从小就享受着各种特权,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很难培养出什么刻苦学习的精神。 恶作剧、霸凌、目中无人才是财阀子弟的标配。 秦浩跟这帮人在同一个阶层,自然就成了鹤立鸡群的存在,再加上秦浩待人接物比较随和,很快就受到全校师生的一致称赞。 即便是那些成为背景板的纨绔子弟心里不爽,碍于顺阳集团的势力,见到秦浩也要陪着笑脸。 经历过“知否”“星汉”两个世界,秦浩对财阀继承人这个身份也算是驾轻就熟,对待那些纨绔子弟也是拉一批打一批,很快就在学校里树立起了威望。 一群十来岁的小孩,在秦浩面前压根就毫无还手之力,很快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陈东基对于儿子的变化,自然是喜在心头,每回秦浩考试拿到满分的试卷都会被他拿给陈养喆看,这可把老大陈永基给急坏了,偏偏陈星俊这货又不争气,眼看着老爷子对陈星俊的表现越来越不满。 陈永基干脆一狠心,把儿子送到米国留学去,说是留学,实际上就是为了避开老爷子跟前,免得处处被老二陈东基拿来跟秦浩对比,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啊! 陈华英看到老二的儿子这么争气,把父亲陈养喆哄得喜笑颜开,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恨不得自己当场生个儿子出来,可惜她压根就没有生育能力。 这天,秦浩又考了英语满分,陈养喆特意把三个儿女叫到正心斋吃饭,唯独没有叫老四陈允基,让老太太李必玉脸上都快笑出皱纹了。 “浩俊啊,最近学习很用功嘛,今天爷爷高兴,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爷爷送给你。” 这一幕都快把陈永基跟陈华英馋得流口水了,老爷子什么时候对他们这么和颜悦色过。 秦浩不顾陈东基暗示的眼神,眼珠一转:“爷爷,奖励最好落在实处,要不,您还是折现给我吧。” 陈东基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脑袋栽进菜汤碗里。 陈永基跟陈华英乐了,看样子这个侄子的智商都用在念书上了,将来估计也就是个书呆子,不足为惧。 第三百七十七章:马后炮谁不会?(求月票! “折现?”陈养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哦?那我们浩俊觉得多少钱合适呢?” 秦浩狡黠一笑:“那要看顺洋集团会长陈养喆先生对孙子的疼爱值多少钱了。” 话音刚落就听咚的一声,二房媳妇柳智娜手里的金勺子跌落磕在了地板上,她整个手都在抖,陈东基的情况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一脸惊恐的看着陈养喆。 陈永基跟陈华英则是相视一笑。 大房媳妇孙贞来对秦浩逼走自己儿子一直耿耿于怀,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报复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阴阳怪气的说道。 “浩俊,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珍视的东西,爷爷对孙子的疼爱怎么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呢?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真是.......” 陈东基夫妇一听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柳智娜还想替儿子辩解一番,却被陈东基拦住,他知道父亲最讨厌的行为是狡辩,与其越描越黑,还不如待会儿下跪认错,以此来平息父亲的怒火。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陈养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原本还胜券在握的孙贞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陈养喆放下勺子,冲秦浩晃了晃手指,笑道:“不愧是我陈养喆的孙子,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都把主意打到爷爷身上了。” 秦浩淡然一笑,果然如他所料,此时的陈养喆刚刚六十岁,对金钱跟事业都保持着足够的野心,他表现出对金钱的渴望,一方面是展现自己的野心,一方面也是让陈养喆知道,他跟陈养喆这几个只会唯唯诺诺的儿女不一样。 当然,如果把时间拉后二十年,谁要是这么说,陈养喆肯定会暴跳如雷,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走向了人生的陌路,一个人再强悍,随着身体机能老化,想法也会随之改变。 “一百万美金,怎么样?还满意吗?” 还没等秦浩开口,陈东基就献媚的道:“父亲,您实在是太宠着他了,他一个学生哪里用得上那么多钱。” 一旁的陈永基跟陈华英直翻白眼,孙贞来更是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勺子给掰弯。 而老太太李必玉依旧是满脸的慈祥,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亲孙子,谁受爷爷疼爱,她都高兴。 陈养喆却瞪了二儿子一眼,随后转头对秦浩道:“钱,爷爷可以给你,但你要告诉爷爷,你会怎么花这笔钱。” 秦浩淡然一笑:“我会全部投入美股市场,可口可乐,下跌。” 陈东基只觉得胸口一阵抽搐,差点两眼一黑没缓过来。 陈永基跟陈华英则是心花怒放,要说起可口可乐的股票他们就想笑,一开始他们还有点担心,可口可乐的股票会不会真的下跌,可是半个月过去了,不仅没有跌,反而涨了3%,光是这一笔秦浩就赔了十几万美金,要不是有顺阳金融一直在补仓,他就要爆仓了。 陈养喆闻言也是眉头紧皱,再度问道:“你为什么觉得可口可乐一定会跌?” 此时,秦浩才冲着陈永基夫妇、陈华英夫妇淡淡一笑。 今天是1987年10月17号,再过两天就是黑色星期一,图穷匕见的时候到了。 “爷爷,不是可口可乐会跌,而是整个美股会跌,不,应该是整个国际金融市场都会跌,金融海啸要来了!” 话音刚落,陈东基就吓得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摔倒地上,他忽然很后悔,早知道就不拿儿子的成绩单到处炫耀了,谁能想到这顿饭吃得这么一波三折,自己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柳智娜也是吓得面无人色,不敢去看陈养喆越来越黑的脸。 陈永基这回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心中大喜:嘿嘿,这回被我抓住把柄了吧,这可不是你耍耍小聪明就能蒙混过去的。 于是大义凛然的对秦浩道。 “浩俊,小孩子平时多看点漫画就好了,像世纪经济这种东西,不是你的小脑袋能够弄明白的.......”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陈养喆就伸手打断他,同时黑着脸对秦浩道。 “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觉得会有金融海啸?” 秦浩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菜汤润润喉咙,随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爷爷,你还记得美国股市已经持续多少年上涨了吗?” 这话倒是把陈养喆给问住了,陈养喆本身并不具备很高的学历,他的成功一部分靠的是自身敏锐的商业嗅觉跟敢为天下先的行动力,一部分则是依靠当时高丽复杂的社会环境,时势造英雄,像陈养喆这样趁势而起的财阀,高丽还有不少。 陈养喆对于金融的理解,很大程度上还是来源于发家后的资本运作,他属于实战派,这些理论知识是他的短板。 于是,陈养喆就把目光落在了二儿子陈东基身上,毕竟他掌管着顺洋集团的保险金融业务。 面对陈养喆的目光,陈东基冷汗都下来了,这个问题他还真没关注过,毕竟一般人谁会关注这玩意? 眼看着便宜老爹要露馅,秦浩只好开口帮他解围。 “五年,美国股市这一波大牛市已经整整持续了五年!” “1984年到1986年,美国股市持续大涨,累计涨幅2.46倍,道琼斯指数从不到1000点上涨到是让人吃惊的2258点。” 听到如此夸张的数字,陈养喆也不由脸色大变。 陈永基见状咬牙反驳道:“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这些年国际经济形势整体向好,也没有大规模的战争,美国作为目前世界最发达的国家,股市繁荣也是正常的。” 陈东基有些惊讶的看着大哥,在他的印象里,陈永基是个没什么能力,只靠着长子身份博得父亲欢心,才担任的副会长,现在看来,似乎是他对自己这位大哥了解得太少了,对方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无能。 面对陈永基的质疑,秦浩只是淡淡地道。 “金融发展的确可以超过实体经济,但超过太多,就会形成泡沫,由于最近五年来美国股市的空前繁荣,国际游资疯狂涌入美国股市,导致世纪经济发展严重滞后,一旦市场信心受挫,必然会引发骚乱,就像多米诺骨牌,看似一片繁荣的全球金融市场,会在瞬间崩塌!” 陈养喆浑身一颤,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美国股市对于全球经济有怎样巨大的影响,如果真的被自己孙子说中,那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陈永基跟陈东基这两个一向不和的兄弟,此时也放弃了勾心斗角,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 “儿子,你确定吗?” “浩俊,你怎么证明自己的猜测!” 秦浩暗笑,很多时候,从结果推论过程,仿佛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理所当然,这就要感谢那些所谓的经济学家了,每一次股灾,他们都能找到十分合理的解释。 于是,秦浩列出了两个依据。 “去年,美国财政赤字2210亿美元,外贸赤字1562亿美元,外债更是高达2636亿美元。” “这个月的13号,筹款委员会向政府提出了关于向企业并购征税的法案,这项法案对于资本市场上的企业重组并购进行了重新的税务核算,对于兼并收购成风的美国市场来说,这是个重大的利空消息。企业并购的财源多来自于企业债券的发行,而利率的上升显然会引起企业债券的价格下跌,影响公司的财务平衡。” 说到这里,秦浩的目光落在了便宜老爹陈东基身上。 “仅仅一天之后,道琼斯指数下跌3.8%,创下历史单日跌幅最高记录,同时伦敦股市下跌1.2%,东京股市下跌0.8%,香港股市下跌0.4%,由此可见,美国股市对于全球金融市场的影响,一旦美国股市大幅下跌,全球没有哪个国家能够幸免。” 话音刚落,陈养喆的目光也落在了陈东基身上,明显是在询问他,秦浩这些数据的真实性。 陈东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哆嗦着点头:“的确如浩俊所说,美国财政赤字在不断扩大,gdp发展也有所放缓.......” “混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向我汇报?”陈养喆怒不可遏的冲着陈东基吼道。 陈东基吓得直打摆子,正要替自己辩解一二,陈养喆却转头对秦浩道。 “你认为,美国股市还有多久会大幅下跌?” 秦浩故作无奈地摇头:“我也只是根据数据进行分析,结合自己的一些猜测做出的判断,如果我真的知道具体时间,就不会亏十几万美金了。” 作为一名老牌穿越者,秦浩自然不会像陈导俊这个愣头青似的,处处都透着不寻常,就差没把“未卜先知”这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没有被送到高丽科研所切片,已经是他主角光环加身了。 陈养喆大手一挥:“没关系,猜错了也不要紧,猜对了,爷爷还有额外的奖励。” “那您得把之前的奖励兑现了才可以。”秦浩狡黠一笑。 陈养喆哈哈大笑:“好,爷爷给你兑现奖励。” 说着就对陈东基道:“你,马上让人给我孙子账上打一百万美金。” “是,父亲。”陈东基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去打电话。 陈养喆十指交叉,双手放在桌面上,凝视着秦浩,笑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的猜测是,一个礼拜之内,美国股市会迎来暴跌!”秦浩毫不退让的迎上了陈养喆的目光。 这时候陈东基已经打完电话进来。 陈养喆立马指着兄妹三人吩咐道:“你们三个,今晚不要睡了,马上回公司去,把手上所有的股票投资全部撤回变现!” 陈永基闻言大惊失色:“父亲,这么做是不是太儿戏了?” 陈华英此时也站了出来:“是啊父亲,这样一来,我们可能会损失很多利润,据我了解,目前美国股市在14号下跌之后,很快就开始回弹,仅凭一个小孩子的话,咱们就做出这样的决策,说出去会被人耻笑的!” 陈养喆目光一撇,眼神锐利得像长矛一样,陈永基两兄妹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 “你们两个蠢货,难道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吗?这五年我们在美国股市上赚了多少钱?当全世界都在赚钱的时候,就是危险即将来临的时候!” 说完,见三人还没有动作,立马吼道:“快去啊混蛋!” 陈永基三兄妹瞬间落荒而逃,差点没撞到一起。 陈养喆看着兵荒马乱的三个儿女,直觉得太阳穴疼,他怎么就生了这么几个不争气的家伙。 不过转头看向一旁的秦浩后,立马感到了宽慰。 “至少,还有个孙子是成器的。” 李必玉走上前摸了摸秦浩的碟子,埋怨的对陈养喆道:“你看你,总是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我孙子的菜都凉了。” 陈养喆也不生气,呵呵一笑:“凉了就换热的嘛,我们家还没有穷到要吃凉菜的地步吧。” 柳智娜作为儿媳立马起身给所有人都换了热饭热菜,陈养喆冲她点了点头。 “浩俊这孩子很聪明,你要照顾好他,知道吗。” 柳智娜闻言就跟是吃了人参果似的,浑身的毛孔都透着舒爽,这样看来,她的儿子也是有机会成为顺洋继承人的嘛。 “我会用心照顾浩俊的,爸爸。” 李必玉笑呵呵的拍了拍儿媳妇的手:“我这里有些上好的食材,一会儿你带回去,好好给浩俊补补身子,他这个年龄最是需要营养了。” “谢谢妈妈。” 一旁的大房媳妇孙贞来眼珠子都快瞪红了,她在这个家里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一想到这里,孙贞来就不禁埋怨丈夫,好好的干嘛把儿子送到美国去,要是自己儿子也在身边,也不至于让二房那个独自享受爷爷奶奶的宠爱。 在陈养喆的强硬要求下,仅仅一天时间,顺洋集团就卖出了所有在外包括股票、债券在内的投资,这也带来了一些经济上的损失,不过在顺洋集团陈养喆向来是说一不二,他的命令大家只有执行的份。 敢质疑?滚出去! 1987年10月19日,上午九点半,汉城时间深夜23:30。 正心斋内,陈养喆跟陈永基兄妹三人焦急地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第三百七十八章:黑色星期一,入账两千万美 1987年10月19曰,星期一,华尔街笼罩在阴云之中,在急促而沉闷的“当,当,当”钟声中,纽约股票交易所开始了新的一天。 然而,股市表现却没有像众多投资者所想的那样,送给他们一个临近圣诞节的礼物,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开盘,就跌去了7个点,转眼间,卖盘涌起。在蜂拥而至的滚滚抛盘的打压下,荧屏上尽数翻起红盘(下跌),看不见半点绿浪(上升)。交易所内一片恐慌,期货市场也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美国股市之所以能够保持长达五年的增长,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全世界的投资者都对美国有信心,然而,这一切,都随着美股的崩盘烟消云散,整个市场全都是卖盘,没有人敢接手,即便是偶尔有那么几个特立独行的“勇士”,很快也被庞大的卖单洪流所淹没。 电视屏幕当中的女主持人花容失色,她语气悲痛的对电视机前的观众说道。 “上帝啊,你抛弃美国了吗?” 电视机前,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陈养喆也被这一景象惊得浑身发抖,在他有生之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情景,如果不是孙子的示警,顺洋集团的损失会有多大,他不敢想象。 念及至此,陈养喆看向秦浩的目光更加明亮。 陈永基此刻也是头皮发麻,特别是陈永基,他不敢相信,秦浩的猜测居然真的成了现实,美股真的崩盘了! 虽然还只是开盘不到两个小时,但陈永基很清楚,下跌跟崩盘是两回事,市场信心受挫之下,接下来就像洪水一样,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 “金融海啸真的要来了!”陈永基喃喃自语。 崔昌济夫妇已经惊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他们先是相视一眼,随后又齐齐将目光移到了秦浩身上,二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秦浩打了个哈欠,然后冲着陈养喆微微躬身。 “爷爷,我先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 陈养喆原本有一肚子话想要问孙子,可是见他一副犯困的模样,只能把话又憋回肚子里。 “好吧,你先去睡吧,二儿媳快带我们家浩俊去休息,天才的大脑需要充足的睡眠。” 好嘛,天才都蹦出来了,陈永基跟陈华英闻言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老太太李必玉心疼的搂着秦浩,埋怨道:“这老头子也真是的,有什么不能明天再说,这都几点了,来浩俊,奶奶帮你准备好房间了。” “谢谢奶奶。”秦浩一脸乖巧的道,想想这老太太也怪可怜的,生了三个孩子就没一个跟她贴心的,唯一能理解她的反倒是丈夫跟别人生的孩子。 “这孩子跟奶奶还客气什么。”李必玉笑眯眯的揉了揉秦浩的脑袋,将他送进房间,同时对柳智娜叮嘱道。 “当母亲的照顾好孩子是第一位的,浩俊小时候喜欢踢被子,你多照看着点,别让他着凉了。” “是母亲。”柳智娜只能乖乖鞠躬。 客厅里,电视屏幕上的实时报道还在继续,在过去两个小时当中,灾难愈演愈烈,整个美国金融市场一片哀嚎,从股票到期货、保险,所有跟跟金融相关的产品都在狂跌不止,卖盘之多甚至一度让纽约股票交易所共有200台微机相继宕机,这可是前所未有过的景象,市场也因此恐慌加剧。 下午13:09,一则可怕的消息传到华尔街股市,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大卫·路德宣布,正在与各个交易所讨论,暂时性关闭交易所。 这则消息更加引起一阵恐慌。因为交易所一旦关闭,交易商们将来不及抛掉手中的股票,他们的股票将一文不值,成千上万的美元将化为灰烬。于是,人们不得不迅速“倾销股票”。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像着了魔似地狂泻,到下午两点,已经下挫250点。 陈养喆关掉了电视机,长出一口气后叹道:“美国股市完了。” 陈东基此刻内心复杂,一方面自己儿子预测对了这次危机,并且成功为顺洋集团避免了接近十亿美金的损失,立下大功,作为父亲自然是高兴万分,可是让他担忧的是,自己在这次危机中的表现实在是太差劲,老爷子虽然没有明说,可谁又能知道,老爷子是不是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陈永基的脸色始终很难看,他当然不是在怜悯那些在美股赔钱的国际炒家,而是在头疼,老爷子现在对老二的儿子越发疼爱,这会不会影响他继承人的位子。 当然,陈永基并不后悔把儿子送到美国,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别到时候争宠不成,反倒是成了老二儿子的背景板,与其如此,还不如送得远远的,距离产生美嘛,等这小子成熟了再回来,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起到点作用。 陈养喆拍了拍沙发把手,站起身,陈永基几人也都立马站了起来。 “都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一个个这么大人了,还不如一个孩子淡定。” 陈永基几人相视无语,说得好像您不紧张似的,当然没人敢这么跟陈养喆说话。 这一夜,注定陈永基几兄妹是睡不好了。 而另外一边,秦浩却睡得格外安稳,一觉睡到大天亮,柳智娜就没那么好命了,因为婆婆的嘱咐,她时不时的就要起来看看儿子有没有踢被子,平时在家里这种事都是保姆做的,哪用得着她,可是在公婆家,就只能她自己上场了。 秦浩轻手轻脚的起床,顺便帮柳智娜盖好被子,简单洗漱过后,就来到楼下。 今天的正心斋格外安静,除了老太太李必玉,其他人都还在补觉。 见到秦浩下来,老太太李必玉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 “浩俊起来啦,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秦浩笑着拉住老太太的手,一脸的乖巧:“奶奶,我饿了。” “哎哟,我说怎么起这么早呢,原来我们浩俊是饿了。”李必玉伸手捏了捏秦浩还略显婴儿肥的脸蛋,随后转身对仆人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早餐端上来。” 秦浩有些无奈,谁让他现在只有十岁呢,之前的表现已经很逆天了,生活上还是不要表现得太过老成,目标太大,弄不好陈永基跟陈华英这兄妹俩就给他提前准备泥头车套餐了。 李必玉满脸慈爱的看着秦浩吃早餐,见儿媳柳智娜迟迟没有下来,有些不满。 “这个智娜是怎么搞的,孩子都起床了,她还没起,是怎么当母亲的。” 秦浩自然要为便宜老妈辩解一下:“都怪我晚上睡觉不老实,妈妈估计是为了给我盖被子,一晚上都没睡,我看她太累了,就没吵醒她。” 李必玉脸上的不满这才有所缓和,不过还是抱怨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金贵,我怀你父亲的时候,又要伺候公婆,还要带孩子,还不是过来了。” 秦浩嘿嘿一笑恭维道:“奶奶可是超人,妈妈当然比不上了。” 李必玉一听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哎哟,什么事这么好笑,瞧把你这老太婆给乐的。” 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不用回头就知道,肯定是陈养喆。 李必玉斜了陈养喆一眼,埋怨道:“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逗我开心开心,还是我们浩俊最懂事,心疼奶奶。” 陈养喆没想到这火也能烧到自己身上,赶紧转移话题,对秦浩道。 “咳咳,那个浩俊啊,上次我就说过,要是你的猜测是对的,会给你额外奖励,你想要什么?” 秦浩眼珠一转,沉思片刻后道:“爷爷,你能帮我在美国注册一家公司吗?” “哦?你想注册什么样的公司?” 谈到正事,陈养喆一改之前的玩笑心态,正色问道。 “投资公司,就用我赚到的钱,爷爷再帮我找几个得力的助手。” 陈养喆乐了:“哎哟,看起来我们浩俊野心还不小呢,如果爷爷没猜错的话,这次美国股灾,你最少要赚一两千万美元吧?” 秦浩做了个护住面前食物的姿势,一脸警惕的看着陈养喆:“爷爷,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那一百万美金是你给我的奖励,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陈养喆哈哈大笑:“你这小子,爷爷难道还会贪图你那点小钱嘛。” “好吧,爷爷帮你注册公司,爷爷倒是想看看,等你长大了,这笔钱还剩下多少。” 在陈养喆看来,孙子固然是猜对了一次股灾,赚到了第一桶金,可长期的资本运作不是光靠天才的灵光一闪就行了,情报、强大的分析能力、对市场的敏锐触觉,缺一不可,他可不相信这个十岁的小家伙能一直赚钱,能不赔钱就不错了。 当然,陈养喆也希望秦浩可以赚到钱,那样至少将来顺洋集团在金融领域就算是后继有人了,至于注册个公司对于他来说,连成本都算不上,学费也是孙子自己赚的第一桶金,通过这家公司就能考察孙子的能力,何乐而不为呢? 不一会儿,陈永基三兄妹相继醒来,当听到陈养喆宣布要给秦浩注册一家公司时,三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陈东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秦浩,原本他还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让儿子向父亲提出从顺洋集团的主营业务里抽出一块交给他管理,现在可倒好,就弄来一个美国的空壳公司,连本钱都要自己贴。 陈永基原本也在担心这个,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按理说二房这回没有趁机抢夺顺洋集团的业务,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一想到对方在这次美国股灾上的表现,陈永基又不免担忧,自己这个侄子万一真的做出成绩,那岂不是大大的加分? “怎么可能,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孩子而已,想从金融市场赚到钱哪有那么容易。” 很快,这个念头就被陈永基赶出了脑海。 陈华英的想法跟陈永基差不多,都觉得秦浩这个小屁孩只是运气好押中了宝,瞎猫碰到死耗子这种事,顶多也就一回吧?哪有整天都能碰到的。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美股都处于疯狂下跌的状态,也就只有偶尔的几个瞬间出现了小幅度的回弹,很快就又被下跌的浪潮拍碎,美国也采取了多种措施想要救市,然而效果并不明显。 美股的崩盘也很快引起了全世界金融市场的剧烈震荡,伦敦交易所、东京、新加坡交易所连续十几个交易日下跌,不管走到哪个交易所,都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 甚至有的时候记者在采访过程中,就拍到坠落的画面,根据华尔街日报报道,一些大楼天台已经人满为患。 韩国股市在这样的全球冲击下,表现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对于手里握着大量资金的财阀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比如顺洋集团。 在陈养喆的指示下,顺洋集团就出资收购了不少因为资金链断裂,而不得不出售的优质企业。 “哈哈,浩俊真是我们顺洋的福星,永新百货如果是两个月前收购,最少都要三千万美元,现在我们不到一千万美元就拿下了。” 陈养喆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李室长配合的笑道:“是啊,这次金融风暴来得太过突然,很多韩国企业都受到了牵连,就连大营集团都因此损失惨重,现在手里握着大量流动资金的也就只有我们顺洋集团了。” 提到大营集团,陈养喆就更开心了,这可是顺洋集团的老对头,大营集团会长朱荣逸跟他也是争斗了一辈子,这次算是狠狠压了对方一头,想想都舒爽。 “对了,浩俊那小子最近在做什么?”陈养喆又想到自己那个“神奇”的孙子。 李室长恭敬的回答:“浩俊少爷还是跟往常一样,按时上学,有的时候会跟其他财阀家的孩子一起聚个会。” “哦,他的那家公司怎么样了?我记得他上个月已经把可口可乐的做空债券换成现金了吧?” “呃.......浩俊少爷把那两千万美金全部买了做空美元的债券!” “做空美元?”陈养喆手上的茶杯一抖,茶水泼到手上,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三百七十九章:赌也是一种珍贵的品质(求 “浩俊,再见。” “俊哥,明天见。” 秦浩从学校大门出来,跟同学打过招呼,正准备上车,却发现驾驶室里并不是平时来接他的司机,不免怀疑的问。 “你是?” 司机陪着笑脸解释:“浩俊少爷,是会长派我来接您的。” 秦浩有些惊讶,虽说自从美股崩盘之后,陈养喆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变化,但却很少直接跟他接触,都是让陈东基夫妻把他带到正心斋。 “爷爷有说是什么事吗?” 司机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会长的脾气您也知道,我也不敢问啊。” 这倒是,在顺洋集团陈养喆的话,就是圣旨,向来没人敢问为什么。 上了车,很快秦浩就发现,方向并不是正心斋,于是问道:“现在是要去哪?” “顺洋大厦。” 顺洋大厦是顺洋集团的总部大楼,前几年才建成,据说耗资了一百亿韩元,步入两千年这栋大楼依旧作为顺洋集团总部使用,一直到2010年才搬离,不过顺洋大厦依旧保留了一部分集团的主营业务。 汽车刚刚停到顺洋大厦门口,就有员工屁颠屁颠的跑来拉开车门。 “会长。” 秦浩暗笑,显然这些员工是把他当成陈养喆了,毕竟顺洋集团谁不知道这辆车是陈养喆的专属座驾。 当这些员工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十来岁小孩时,顿时一脸呆滞。 不过态度依旧恭敬,一直等到秦浩进入大厦的旋转门,这才直起身子。 “我没有看错吧?那个好像是浩俊少爷?” “会长居然让浩俊少爷坐他的座驾,难道说.......” “难道,会长有意让二房继承顺洋集团?” 秦浩并不知道,他的到来已经在顺洋集团内部引起了一阵骚乱,坐上高管的专属电梯一路来到顶楼,电梯口李室长已经在等候了。 “李室长,辛苦了。”秦浩冲对方淡淡一笑,整个顺洋集团,如今最受老爷子信任的不是老大陈永基也不是老二陈东基,而是面前这位。 李室长赶紧冲着秦浩鞠躬:“浩俊少爷跟我来吧,会长在等着您。” 来到会长办公室门口,李室长敲了敲门。 “进。” 李室长这才推开门,随后站到一边,恭敬的把秦浩迎了进去。 “哈哈,我们家浩俊真是越来越帅气了,来,坐到爷爷身边来。” 秦浩毫不客气的坐到陈养喆身边,略带埋怨的问:“爷爷怎么突然把我叫来?我还有作业没有做完呢。” 这也就是陈东基不在,不然恐怕得吓得直打哆嗦,李室长也有些惊讶,即便是亲儿子,也经常被陈养喆训得颜面扫地,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陈养喆说话。 但是,让李室长更加惊讶的是,陈养喆居然丝毫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爷爷想你了不可以吗?” 秦浩一脸天真的眨了眨眼:“那,我以后要是想爷爷了,是不是也可以自己来顺阳集团找您?” 陈养喆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大腿:“当然可以了,我们浩俊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随后,陈养喆又询问了秦浩在学校里的情况,学习成绩他是不用担心的,主要问的是人际交往方面,在得知秦浩跟其他一些财阀家族继承人相处得不错后,陈养喆终于把话题转移到了秦浩在美国的公司上。 “浩俊啊,我听说你把之前赚到的钱,全部购买了做空美元的合约?” 秦浩知道,这才是陈养喆叫他来的目的,同时他也很清楚,在这个财阀家族里,只有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受到陈养喆的重视,从而获得更多的自主权。 像陈永基兄妹三人那样,不管再怎么卑躬屈膝的讨好,都不会获得陈养喆的尊重,只会让他觉得自己这三个儿女不堪重用,当然,这兄妹三个的能力也的确拉胯。 “是的爷爷。” 秦浩之所以把所有的资金全部all-in做美元的空头,其实还是受到一个人的启发。 这个人就是量子基金的创始人,大名鼎鼎的金融大鳄乔治·索罗斯。 当然,此时的乔治·索罗斯在全球范围内知名度并不高,真正让他声名鹊起的还是九十年代末的几次针对东南亚各国的货币狙击。 按照秦浩的记忆,1987年这次美国股灾,让量子基金也蒙受了巨大损失,后来乔治·索罗斯就是利用做空美元,不仅在1987年剩下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填补了股市带来的亏空,反而获利高达14% 这就足以表明,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美元将会进入下行的快车道,跟在金融大鳄后面吃肉,是最保险也是收益最大的投资方式,秦浩自然不会放过。 当然,这也是秦浩手头上资金量比较小,要是资金量超过三亿美金,这么操作风险就很大了,毕竟这是在割美国的肉,随时有可能直接把你公司查封了。 “哦?为什么?”陈养喆饶有兴致的问。 秦浩自然不能说实话,毕竟他没法证明索罗斯一定能赚钱,同时这么做也容易破坏他在陈养喆面前缔造的金融天才人设。 “这次美国股灾,整个美国社会损失惨重,失业率暴增,每当这个时候,美国政府采取的策略都是由美联储大量印钱,然后发给美国民众以此来促进消费,但是钱发多了,必然会引发通货膨胀,这个时候,美联储的做法往往是下调美元兑换汇率,让全世界来替美国买单,所以,我觉得这是个做空美元的好机会。” 陈养喆闻言却是眉头微皱,很明显他对秦浩的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仅此而已?” 秦浩不慌不忙的冲陈养喆点点头:“仅此而已,商场上风云变幻,100%有把握赚钱的生意是不存在的,我认为,只要风险在可控范围内,同时收益能够达到预期,就应该放手一搏。” 办公室里,李室长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陈养喆,他很想从陈养喆的面部表情探查出对方此刻的真实感受,然而,他失望了,自始至终,陈养喆的表情都没有太大波动。 良久,陈养喆才对李室长道:“你让人送浩俊回去吧。” “那爷爷我走了。”秦浩冲陈养喆挥了挥手就乖巧的跟着李室长出去了。 就在李室长跟秦浩进入电梯后,陈养喆办公室里忽然爆发一阵大笑。 “哈哈,好,这臭小子赌性十足,不愧是我陈养喆的孙子!” 陈养喆双手扶着窗户边沿,一副老怀大慰的模样,他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老二陈东基是烂泥扶不上墙,老三陈允基就更不用说了,叛逆跑去开电影公司,还取了个演员当老婆,女儿也是个色厉内荏的货色。 唯一还算有城府的老大陈永基,能守住他打下来的基业就不错了,想靠他开疆拓土,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好在,二孙子终于开窍了。 “不过,这小子毕竟才十岁,还是要再看看。” 陈养喆兴奋过后,很快又冷静下来,另外,刚刚他之所以没有当场表现出来,也是怕老大他们背着自己对秦浩下手,这些年为了继承权,家里几个孩子私底下的小动作,他都一清二楚,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陈养喆都格外关注美元的汇率,结果发现正如秦浩所料,美元汇率飞速下跌,而且照这个趋势来看,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反弹了。 “可惜啊,现在市面上已经买不到做空美元的合约了。”陈养喆遗憾叹息,虽然他第一时间就跟进了一亿美元的做空合约,可惜,后续就再也买不到了,毕竟那些券商可不是什么善财童子。 在财阀眼里,没有赚到兜里的钱,那都是亏本,陈养喆也不例外。 ....... 礼拜六,是陈家人一起聚会的日子,秦浩一大早就被柳智娜带到了正心斋,趁着大人们正在客套的工夫,秦浩偷偷溜到了后院,躲个清净,主要是他现在的年纪多少有点尴尬,动不动就有亲戚来摸他的脑袋,秦浩很无语,难道高丽人就没有别的表达亲近的方式了吗? 在后院找了个正好可以晒得到太阳的地方,秦浩拿起一本历史书看了起来。 前院,一个顺洋集团的高管,手里拿着几份文件跟一份报纸狂奔向正心斋,路上报纸掉落在地上,后者赶紧折返回来捡起来,继续狂奔。 二楼会议室里,陈养喆目光阴沉的看着报纸上的内容。 李室长语气凝重的汇报道:“日本半导体企业已经开始倾销64k的dram,价格只有我们的一半不到,顺洋同类型的产品这个月就要出口,这样一来,我们的产品就完全没有竞争力了。” 陈养喆摘掉眼镜:“现在是纽约时间几点?” “大概是九点。” “现在纽约的负责人是林祥福吧?” “是的,我这就打电话让林社长向您汇报。” “不用了,让他睡个好觉吧。” 李室长心里咯噔一下,按照他对陈养喆的了解,他可不是什么体恤员工的老板。 果然,就听陈养喆语气冰冷的道:“等他醒来,让他发一张辞职信过来。” 说着,目光狠厉的瞪着李室长,咬牙切齿的道:“我看了报纸才知道,敌人的刀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了,这像话吗?那小子一点警惕性都没有,难道我还要继续替他付买汉堡的钱吗?让他滚蛋,我不想再见到他!” 此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陈永基、陈东基两兄弟都跑了进来。 陈东基气喘吁吁的道:“父亲,我们看到新闻了,3美元的dram,日本企业只卖1.3美元,如果我们用同样的价格去跟它们竞争,损失实在太大了!” 陈永基也附和道:“是啊父亲,这样一来,我们今年的亏损就要超过1300亿韩元了,日本半导体这是在冲击美国半导体,我们不过是殃及池鱼,不如.......放手吧?” “听说永进半导体也屈服了,正在跟日本半导体谈收购.......” 陈养喆始终没有表态,只是默默的听着。 而楼下,陈导俊的到来让在场所有人都很惊讶,老太太李必玉虽然极度不喜,却还要装作一副很慈祥的样子,接待他。 其实老太太也是藏了私心的,她给会议室送茶水的时候,就知道丈夫今天心情不太好,万一到时候最好把陈导俊狠狠训斥一顿,并且勒令他不准再登门,也省得她去做坏人了。 “你爷爷正在里面有事情,你先坐下来等一等吧,要是无聊的话,就先看看电视。” “谢谢麻麻。” 陈导俊刚坐下,陈华英夫妇就来了,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脸的得意。 “我听说青瓦台的人来了,是想让您资助卢泰愚吗?” 很明显陈华英是想通过娘家的力量,让丈夫在政坛上更上一层楼。 这下倒好,两件事加在一起,陈养喆的心情就更糟糕了,看着这三个各怀鬼胎的儿女,忽然,冲着二儿子陈东基问道。 “浩俊呢?这小子没来吗?” 陈永基跟陈华英听着父亲语调里的亲近,脸色瞬间就变得十分难看。 陈东基瞥了兄妹俩一眼,暗自得意,瞧瞧,我儿子在老爷子面前多受宠,这么一会儿不见都不行。 “一早就来了,我让智娜把他找来。” “嗯,快去吧。” 陈东基发动家里的下人,终于在后院找到了秦浩,拉着他一路跑到二楼。 秦浩在二楼门口看到了陈导俊,心里就大概明白会议室里发生什么事了,忽然心中一动,停下脚步。 “嗨,导俊,好久不见。” 陈导俊看向秦浩的目光始终带着一丝疑惑,因为在他后世的记忆里,顺洋集团里压根就没有陈浩俊这个人,他对顺洋集团其他人都有所了解,唯有秦浩是个例外。 陈东基气愤的冲陈导俊嚷道:“小子,你太失礼了!” 说着也不管陈导俊的反应,拉着秦浩就要进会议室,秦浩却避开了他的手,转而拉着陈导俊进了会议室。 已经连续两次“未卜先知”,虽然秦浩都找到了看似充分的理由,可这种事还是不要太频繁的好,陈导俊的出现,无疑是帮他分摊火力的最佳挡箭牌,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行呢? 第三百八十章:现金流超过小财阀(求月票! 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当陈养喆看到秦浩时,脸上的笑容逐渐绽放,然而,在看到秦浩身后的陈导俊后,笑容又瞬间凝固起来。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陈东基看在眼里,不由暗自埋怨儿子,好好的把老三家那小子拉进来干嘛。 陈永基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孩子总归是孩子,恃宠而骄在老爷子这里可是行不通的。 陈华英嘴角也露出玩味的笑容,最近秦浩在老爷子这里这么得宠,也是时候打压一下他的嚣张气焰了。 “浩俊来了啊。” 果然,陈养喆的语气跟之前相比要冷澹了许多。 秦浩却满不在乎的拉着陈导俊凑了上去:“爷爷,导俊这次来,是专门来赔之前打碎白瓷的钱呢。” 陈养喆的目光转移到了陈导俊身上,却一言不发,只是用凌厉的眼神盯着这个最小的孙子,也就是陈导俊身体里住着个三十多岁的灵魂,真要是十来岁的孩子,估计都要被他给吓得尿裤子。 陈永基一想到儿子就是因为那件白瓷,不得不背井离乡,忍不住冷嘲热讽道:“赔钱?你知道那件白瓷价值多少钱吗?” 秦浩没有搭理陈永基,而是放开陈导俊,将他推到了前面。 此时,陈导俊也回过神来,伸出五根手指。 陈华英噗呲笑出声来:“哦,那你是打算赔五千韩元呢?还是五万韩元?” 然而,陈导俊却说出了让在场众人震惊的一句话。 “五十亿韩元,大选资金不就是这么多吗?” 这回,就连陈养喆的脸色都变了,随后,陈导俊借用班级推选班长的例子表达了他的观点。 “第一名跟第二名支持率差不多,谁会愿意放弃呢?所以支持率第三的卢泰愚反而更有希望获得大选胜利。” 换源app】 陈华英感觉这小子就是故意针对自己的,刚才她才说过卢泰愚不可能当选,于是立即反驳道。 “两金单一化是众望所归.......” 陈养喆却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凝视陈导俊一阵后,又转头看向正躲在后面捧着一本历史书看得津津有味的秦浩身上,心里暗骂这臭小子太会搞事情,把小孙子推出来,自己却躲在后面置身事外。 “浩俊,你觉得导俊跟他们,谁说得对?” 秦浩无奈放下书本,在老爷子面前这点小手段,果然是无处遁形。 一时,陈永基三兄妹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浩身上,陈东基还一个劲的给秦浩使眼色,示意他不要站在陈导俊那边。 秦浩暗自摇头,就便宜老爹这个资质,难怪原剧中被大房父子俩耍得团团转。 “现在的分歧在于单一化是否成功,如果成功,卢泰愚自然不是对手,但如果失败,就很有可能会像导俊说的那样,排名第一第二的候选人相互扯后腿,让第三名渔翁得利,反正距离大选提名最后截止日已经不远了,我们没必要马上做决定,不如就等等看,相信很快结果就会出来了。” 陈养喆闻言露出一丝不经意的笑容,同时在心里笑骂:这个小狐狸。 陈永基三兄妹则是一脸的嫌弃,觉得秦浩说了等于没说。 然而,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顺洋集团高管气喘吁吁的撞了进来。 “快,看电视。” 陈永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跑去打开电视机。 电视屏幕上正在报道一则新闻,主要内容为:两金单一化失败,两位候选人各自参选。 瞬间,整个会议室里就只剩下电视台主持人在喋喋不休,以及陈永基等人沉重的呼吸声。 陈导俊看到新闻的那一刻明显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赌对了,自从发现自己穿越到了这个财阀家族后,他就下定决心要查清前世的死因,找出罪魁祸首,报仇雪恨。 在此之前,他必须融入这个财阀家族,因为他很清楚,一介平民是根本没办法跟财阀势力抗衡的,引起陈养喆注意,是他的第一步。 陈导俊向秦浩投去感激的目光,如果不是他,或许自己连这个门都进不来吧。 陈养喆此刻也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着陈导俊,这个不受他待见的小孙子,准确预言了两金单一化的失败,他不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自己儿子教他说的,毕竟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敏锐的政治嗅觉? 不过,下一刻,陈养喆又不自觉的看向秦浩所在的方向,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否则,这个小子的经商天赋又怎么解释? 陈养喆忽然觉得,自己的基因是不是产生了隔代遗传,否则怎么儿子女儿都是这种平庸的货色,到了孙子辈,却接连出现两个“天才”。 想到这里,陈养喆走到陈导俊面前,他还要试一试这个孙子,是真的有真材实料,还是受到别人的指使。 “刚刚你说了,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但是这句话反过来就是:鲸鱼打架,小虾遭殃,那么这只小虾要如何才能对抗鲸鱼呢?” 陈导俊瞬间就被问懵了,他虽然是穿越者,多活了三十年,可本质上只是顺洋集团的一个小职员,在眼界、应变能力上还有很大欠缺。 见小孙子良久都没有回答,陈养喆不免有些失望,随即又释然的笑了。 他笑自己太过贪心,有二孙子这样的一个天才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怎么能奢望所有的孙子都是天才呢? 陈永基跟陈华英两兄妹也都松了口气,有秦浩一个就够他们头疼的了,要是再多一个陈导俊,问题就更复杂了。 陈东基更是长出了一口气,好在陈导俊没有回答对父亲的问题,不然很有可能会威胁到自己儿子的地位,老爷子有一个天才孙子就够了! 随后,陈养喆便对众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 就在众人起身准备离开时,又听陈养喆说了一句:“浩俊留下。” 陈永基跟陈华英兄妹俩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陈东基则是趾高气扬的带头走出了会议室。 众人离开后,会议室里就只剩下陈养喆、秦浩、李室长三人。 陈养喆坐到秦浩旁边,好奇地瞄了一眼秦浩正在看的书,疑惑的问:“历史书有那么好看吗?” 秦浩乐呵呵的点头:“当然,华夏有句话叫做:以史为鉴可知兴替。” 实际上,秦浩只是把历史书当做笑话在看,你很难想象,这种作为教科书的东西上面编的故事有多离谱,看完以后你会感叹:大韩民族,恐怖如斯! 比如:把天文仪器浑天仪印在历史教科书和纸币上,并且宣称那是高丽发明的,把高句丽当做是高丽的祖先,实际上这俩压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不能因为名字像就乱认祖宗啊。 陈养喆无法体会秦浩的快乐,于是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浩俊,你觉得爷爷应该放弃半导体吗?” 秦浩心知,考验来了,于是关上书本,澹澹一笑。 “其实,不管我跟大伯他们怎么说,爷爷是一定不会放弃半导体的,对吧?” 陈养喆心头一震,随后用手在秦浩额头上点了一下:“臭小子,爷爷这点心思啊,全都被你看透了。” 嘴上埋怨,实际上陈养喆心里十分高兴,一个人再要强,内心还是渴望得到认同的,就好像一个人在黑夜间行走,身边有个人能够陪着自己,哪怕不能带来丝毫帮助,内心也会感到温暖。 “那你觉得半导体,有没有前途,我们能干得过日本吗?” 秦浩沉思片刻:“单凭我们自己的力量肯定是不够的,但是如果再加上美国的力量,就有可能了。” “美国的力量,你是说?”陈养喆灵机一动。 秦浩笑着点点头:“没错,日本现在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他们很有钱,甚至叫嚣着可以买下整个美国,但是自从两年前,广场协议签订后,日元兑美元汇率持续上升,日元升值造成了日本产品的竞争力持续下滑。” “美国对日本的不满已经日趋严重,现在日本之所以还能继续嚣张,主要原因在于他们掌握了一大批尖端产业,半导体无疑是其中的重中之重,美国许多半导体企业都被日本企业打垮,美国之所以没有出手干预,主要是美国企业在制造成本上很难跟日本企业竞争,光是人工成本这一项双方差距就无法弥补。” “而高丽在人工成本上却比日本要更加便宜,如果我们可以说服当局跟美国合作,我相信会是一个三赢的局面。” 陈养喆闻言眉头瞬间舒展。 “可是,仅凭顺洋半导体如今的规模,恐怕很难引起美国的重视.......” 几乎是异口同声,会议室里三人同时说出了一个名字。 “永进半导体。” 陈养喆当即拍板对李室长道:“快,立刻联系永进半导体,让他们务必暂停跟日本企业的收购洽谈!” “是。”李室长一熘小跑的出去打电话了,会议室里就剩下秦浩跟陈养喆两个人。 陈养喆看着孙子还略显稚嫩的面庞,是越看越满意,他之所以能够底气十足的收购永进半导体,很大程度上也是得益于孙子提前预测了美股崩盘,提前撤出了资金不说,最近还因为做空美元大赚了一笔,收购永进半导体完全不在话下。 “浩俊,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秦浩笑盈盈的看着陈养喆:“爷爷,我想要的东西,完全可以自己买啊。” 陈养喆忽然醒悟过来,自己还是下意识的把孙子当做小孩子来看待,却忘了,这小子最近做空美元已经赚了好几千万美元,现金流恐怕连一些小型财阀都没有他多。 “臭小子。”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陈养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下楼后乐呵呵的吩咐李必玉今天多准备一些饭菜,给孙子加餐。 李必玉见丈夫如此高兴,也揽着秦浩的肩膀,笑得更显慈祥了。 只是这一幕看在陈永基跟陈华英眼里就很不是滋味了,他们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特别是陈永基,已经在盘算着,要不要把儿子弄回来跟秦浩争宠了,可是一想到自家儿子那副德性,陈永基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接下来就是紧张的大选时期,卢泰愚在拿到了陈养喆的大笔竞选资金后,展开了轰轰烈烈的竞选活动,很快支持率就开始稳步上升,并且在最终的大选中,爆出冷门,成功登顶。 就在卢泰愚当选当天,青瓦台就打来电话向陈养喆表达了感谢,这也让秦浩感受到了顺洋集团的能量,他对这个财阀家族更感兴趣了。 同时因为卢泰愚的当选,陈养喆也给了陈导俊一家每个礼拜来参加家庭聚会的待遇,不管陈导俊那番话是他自己说的,还是陈允基教他说的,总归是对顺洋集团有了一定帮助,在陈养喆心目中,分量最重的不是家人,而是顺洋集团。 或者说,顺洋集团才是陈养喆最珍贵的孩子,当初他冒着枪林弹雨用一辆破货车,慢慢建造的商业帝国,就像是从襁褓里养育成人的孩子一样。 随后,陈导俊又成功预言帮助陈养喆避开了一次必死的空难,这让陈养喆对这个小孙子的态度也有了改变,并且赠予了陈导俊一片土地,秦浩虽然知道陈养喆的这次空难,但他选择把这个功劳让给了陈导俊。 主要是想让陈导俊帮自己分摊火力,最近这段时间,陈养喆的态度已经让陈永基跟陈华英兄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为了避免领取泥头车套餐,秦浩决定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结果这样一来,反倒是让陈永基兄妹三人都陷入纠结中,特别是陈东基,总是提醒他没事去陈养喆跟前晃悠,免得被陈导俊争了宠。 顺眼时间来到了1988年元旦,秦浩也在元旦当天把所有空头协议卖了出去,最终获利六千五百万美元,加上本金,秦浩现在手头上可以随意支配的现金就高达八千五百万美元。 这一年,他才11岁! 第三百八十一章:老将挂帅 作为一个十一岁的少年,秦浩的主要生活场景还是在学校,春节过后,重新开学,陈导俊、陈亨俊两兄弟也来到秦浩所在的学校就读。 陈导俊还跟秦浩分到了一个班。 “陈导俊同学,你就先坐到那里吧。”女老师指向班级后排的空位。 陈导俊冲着女老师微微躬身就走向空位。 讲台下,一个跟秦浩玩得还不错的财阀子弟偷偷询问:“这家伙跟你名字只差一个字,要不要我们替你教训一下他?” 这就是韩国财阀子弟枯燥校园生活的低级趣味,新生来了都会找个借口教训一番,以此来竖立自己在班级的权威。 当然,像这种“撞名”已经不算是借口了,在这些财阀子弟看来,自己的名字是高贵的,普通的“贱民”不配拥有跟他们一样的名字,就连相似也不行。 看着这帮无聊的家伙,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秦浩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他是我弟弟。” “什么?” “弟弟?” 震惊过后,几个财阀子弟八卦之火开始熊熊燃烧。 “可是,浩俊,你不就是顺洋集团最小的孙子吗?哪来的弟弟?” “是私生子吗?” 好吧,这帮家伙猜得还真准,不过也对,出生在财阀家族,这种事估计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三叔很早就离开家族独自创业去了,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家丑不可外扬,既然陈养喆跟李必玉都没有宣扬出去,说明他们之间达成了某项协议,秦浩干脆就配合当做不知道好了。 “哦,这样啊。” 几个财阀子弟满脸的失落,失去了一个找乐子的机会,对于他们来说,学校里的生活实在是太枯燥无聊了。 陈导俊落座后,目光下意识的就看向了秦浩,对于这个接连两次给予自己帮助,却在原先时空里毫无记载的财阀家二孙子,他同样充满了好奇。 秦浩察觉到了陈导俊的目光,冲他笑了笑。 下课之后,几个财阀子弟主动凑上前跟陈导俊攀谈起来,一开始班上的平民学生还以为他们是要找陈导俊麻烦的,毕竟每个新生来他们都是这么干的。 然而,他们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出现了一副相谈盛欢的景象。 很快,陈导俊是顺洋集团家小孙子的事情,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就连校领导都惊动了,主动给陈导俊安排了更好的座位,就在秦浩隔壁。 见陈导俊一脸懵逼的模样,秦浩乐了,低声道:“这只是财阀特点的一个小小体现而已,淡定。” 陈导俊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知道秦浩说的是对的,从他为顺洋集团服务那些年来看,财阀家的特权何止如此,如今他也成了享有特权的一员,可他并不认为这些特权是应该存在的,前世的他无能为力,现在他要改变这一切! 放学后,陈导俊收拾好书包,并没有马上起身离开,秦浩知道他是在等自己,于是拒绝了财阀子弟的聚会邀请。 一直等到财阀子弟离开后,班上的平民学生才鱼跃冲出教室。 很快,班上就只剩下秦浩跟陈导俊两个人。 陈导俊好奇的问:“你为什么帮我?” “可能因为你比较顺眼吧。”秦浩随口敷衍道。 陈导俊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翻了翻白眼,一副:你不要拿我当白痴,的模样。 秦浩淡淡一笑:“好吧,你觉得目前最有可能继承顺洋集团的是谁?” “1号。”陈导俊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在前世,为了避讳这些大人物的名讳,顺洋集团内部都会采用代号称呼,1号自然就是陈永基了,在前世那个时候,陈永基已经接任了顺洋集团会长的位子。 反应过来后,陈导俊立即补充道:“陈永基。” 秦浩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爷爷目前心目中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还是大伯,在顺洋集团刚刚起步的那个年代,大伯吃了很多苦,这些爷爷都记在心里,光靠我一个人恐怕很难撼动大伯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地位。” 陈导俊没想到秦浩居然会如此坦诚,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对方是2号的儿子,是除了陈星俊之外,最有资格继承顺洋集团的人,从小生活在财阀家庭,要说对继承权没兴趣才会让人觉得虚伪吧。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帮你?”陈导俊沉声问道。 秦浩伸手帮陈导俊摆正胸前的校徽,低声道:“如果你对继承权没有意思,又何必主动前往正心斋呢?50亿大选资金,这份礼物可不轻啊。” 说完,秦浩便拿起书包走出教室。 陈导俊望着秦浩的背影,一时有些出神,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秦浩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耐人寻常的意味,仿佛早已将他看穿。 一咬牙,陈导俊追了上去。 “难道你就不怕我跟你争夺继承权?” 秦浩冲他笑了笑:“那得先把大伯拉下来再说,到时候各凭本事,输了也是我技不如人。” 陈导俊没有再说什么,他忽然有种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对话。 “难道,他也是穿越的?” 不过很快,陈导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穿越到了几十年前,这一切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在校门口,秦浩看到了来接陈导俊放学的李海仁,这个嫁给陈允基的电影明星,哪怕生了两个孩子,依旧是风华不减。 “果然,永远要相信财阀挑女人的眼光。” ....... 秦浩刚回到家,陈东基就拉着他往正心斋赶,听了他的讲述,秦浩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兴奋了。 陈养喆已经跟永进半导体谈好了收购条件,同时青瓦台也同意跟美国商务部洽谈技术引进,美国商务部那边的反馈也相当积极,看得出来,最近这段时间,美国半导体企业也被日本半导体的倾销弄得焦头烂额。 之前陈东基一直劝陈养喆放弃半导体,那是因为他看不到半导体翻身的希望,现在并购了永进半导体,扩大了产能,要是再能引进美国的技术,顺洋半导体就很有可能重新站起来。 这可是一块大肥肉,陈东基自然想要争一争。 在路上陈东基就不断叮嘱秦浩,让他在陈养喆面前说说好话,帮他拿下顺洋半导体的管理权。 秦浩倒也没有拒绝,顺洋半导体这块肥肉他也很想吃。 很快,就到了正心斋,结果刚好碰到了刚刚下车的陈永基夫妇,不用想对方的目的也是一样,兄弟俩见了面就跟斗急眼的公鸡一样。 “你最近往爸爸这里跑得很勤啊。”陈永基一脸嫌弃的道。 陈东基也毫不示弱,揽着秦浩的肩膀,不无得意的道:“没办法,爸爸前些天还叮嘱我,有空就带浩俊回来陪陪他,你也知道,老人家嘛,难免也会寂寞的。” 陈永基牙都快咬碎了,其他方面他还能跟陈东基拼一拼,可儿子这块,是真的拼不过啊,但凡儿子争气点,也不至于被他送到美国那么远。 老太太李必玉见到秦浩免不了又是一阵嘘寒问暖,秦浩一副乖巧的模样,很得老太太的喜爱。 直到楼上老爷子陈养喆弄出了动静,陈东基才带着秦浩上了二楼。 陈永基见状也跟了上去,一进门就急吼吼的争夺起顺洋半导体的管理权。 陈养喆瞥了兄弟俩一眼:“你们不是一直在劝我甩掉顺洋半导体这个包袱吗?” 陈永基跟陈东基脸上都有些尴尬。 陈东基则是一个劲的给秦浩使眼色,让他帮自己说说好话。 然而,秦浩却当做没看见,把陈东基气得吹胡子瞪眼,陈永基则是幸灾乐祸,一副:你这儿子也不顶用啊,的表情。 陈养喆看着这对卧龙凤雏,最后的耐心也被消磨掉了,一挥手。 “你们先出去吧,浩俊留下来陪我就好了。” 等这对难兄难弟不情不愿的离开,会议室大门重新关上,陈养喆才好奇的问。 “对于顺洋半导体,你怎么看?” 秦浩笑盈盈的反问:“爷爷其实是想问,顺洋半导体的管理权应该交给谁吧?”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陈养喆忍不住笑骂。 秦浩不紧不慢的分析道:“顺洋半导体虽然收购了永进半导体,但两家企业整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永进半导体的体量并不比顺洋半导体小多少,整合难度极高,同时后续还要跟美国半导体企业谈技术引进,跟资金支持,我爸玩儿玩儿资本运作还行,管理实体企业经验不足,大伯虽然有管理实体企业的经验,但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也不是合适的人选。” 陈养喆眼珠一亮,孙子这番话算是说到他心坎上了,其实他最近也一直在为这件事苦恼,老大老二的能力都不堪大任。 “唉,这小子要是年龄再大一点就好了。”陈养喆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看似荒唐的念头,很快又被他抛诸脑后。 毕竟,面前的孙子才十一岁,即便是二十岁,没有任何管理实体企业的经验,也很难掌控顺洋半导体这种高精尖产业。 “哦,那你觉得李室长合适吗?” 面对陈养喆的问题,秦浩笑了笑,伸手指向对方:“其实,爷爷难道不觉得,您才是顺洋半导体最合适的管理者吗?” 陈养喆明显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掌管哪个项目了,顺洋集团的业务要么交给儿子女儿管理,要么就交给职业经理人代管,他主要把控集团发展的大方向。 “哈哈,你这小子,就不怕爷爷累着?” 秦浩眨眨眼:“难道爷爷觉得自己老了吗?” 陈养喆怎么可能服老呢?随后就把两个儿子叫进办公室,宣布了自己亲自披挂上阵的消息。 陈永基跟陈东基都有些不甘心。 “爸爸,您的身体.......还是不要太过操劳了吧。” “是吧,您还是坐镇大后方会比较好.......” 陈养喆闻言,吹胡子瞪眼的吼道:“你们两个家伙,是觉得我老了吗?” 这下可把兄弟俩给吓坏了,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事实证明,陈养喆的确宝刀未老,顺洋半导体在他的主导下,在半年内就完成了整合,同时在接下来跟美国企业的谈判当中,陈养喆依旧霸气十足,寸土必争,为顺洋半导体赢得了主动权。 虽然在日本半导体企业的夹击之下,顺洋半导体的发展依旧受限,不过总算是活了下来。 两年之后,日本半导体企业也无法支撑长期的倾销,开始收缩战场,顺洋半导体趁机扩张,虽然依旧没有超过众多日本企业的市场份额,但已经稳居第二梯队头部,这个成绩即便是苛刻的陈养喆都十分满意。 这两年里,秦浩自然也没有闲着,刚刚经历了“黑色星期一”的美国股市,各种优质股票价值暴跌,秦浩相继买入了大量“可口可乐”“通用电气”“运通公司”的股票。 在随后的两年恢复期中,这些股票的价值也逐渐被市场重新认可,股价随之逐渐恢复,虽然还远远达不到“黑色星期一”之前的水平,但秦浩已经赚得盆满钵满,截止1989年12月30号,秦浩手头上拥有的股票价值已经超过了1.6亿美元。 1990年1月1号,秦浩做了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决定,他抛掉了手头上所有的股票,将其全部换成了现金,这次他的目标是日本股市。 在美股“黑色星期一”的股灾下,全球金融体系都受到了巨大冲击,但诡异的是,日本却只是出现了短暂的波动,就迅速恢复过来,这里面固然有一部分资本逃离欧美,进入日本金融市场的原因,更多的是日本的金融政策导致的。 广场协议之后,日元升值,导致日本企业大量破产、倒闭,日本政府为了稳住局势,向这些企业发放了大量贷款,然而他们低估了人性的贪婪,日本资本家拿着这些贷款,并没有投入生产,而是转投了赚钱更容易的金融市场。 1985至1989年,日经平均股价上升了2.7倍,经济泡沫已经吹得足够大,只要轻轻一戳,属于日本的时代即将结束。 而这恰恰是秦浩的机会。 第三百八十二章:带老爷子喝汤(求月票!! 顺洋集团会长办公室。 陈养喆刚刚送走了德州仪器的考察团,心情愉悦的给自己泡了一壶茶,美滋滋的品味着,李室长在旁边也是一脸喜色。 忽然,陈养喆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李室长。 “最近好像都没有见到浩俊那小子,他在忙什么?期末考试吗?” 李室长闻言连忙双手交叉放在腰部以下,恭敬的回答:“浩俊少爷最近似乎有大动作,美国公司那边的人汇报说,浩俊少爷把所有美国的股票都套现换成了现金。” “全部?”陈养喆有些迟疑。 李室长凑上前两步,低声道:“一共是1.6亿美金。” 陈养喆惊讶不已:“我记得上个月不是才1.4亿美金吗?一个月他就赚了两千万美金?” “是的,浩俊少爷买的那几只股票最近市场行情见好,所以浩俊少爷在决定套现的时候,美国那边的操盘手还提醒过少爷。” 陈养喆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恐怕不止是提醒吧?” 李室长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当然不止是提醒,应该是质疑才对,毕竟过完年秦浩也才14岁而已,在别人眼里,他只是顺洋集团的富三代。 “哦?浩俊那小子是怎么处理的?”陈养喆饶有兴致的问。 “浩俊少爷开除了两个操盘手。” “哈哈,不错,这小子做事果决,不像他老子.......”陈养喆说着,突然话锋一转:“那两个操盘手呢?” “他们原本就是从顺阳金融借调的员工,现在已经回到顺阳金融.......” 李室长话还没说完,陈养喆就直接抬手打断:“开除他们!” “可是.......” “怎么?觉得我做得太过了?” 陈养喆目光凝视着李室长,一字一句的道:“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顺洋的主人!” 李室长后背冷汗都下来了,连忙躬身:“是,我这就去处理。” 正要离开,却被陈养喆叫住。 “这么说,浩俊那小子最近有大动作?” 李室长连忙点头:“应该是的,我听说浩俊少爷已经提前利用美国公司的名义,在日本开设了分公司,所有的资金全部转入到了新公司的账户上。” 陈养喆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想到之前在“黑色星期一”的获利,陈养喆心动了,虽然他知道这无异于赌博,但直觉告诉他,跟着孙子有肉吃。 “这样,你待会儿给老二打个电话,就说他妈妈想孙子了,让他带着浩俊下午回正心斋吃饭。” “是,会长,我马上去。” 另外一边,陈东基在接到李室长的电话后,心里一阵激动,种种迹象表明,老爷子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儿子了,什么长子继承制!到时候老爷子想让最喜欢的孙子继承顺洋集团,就得先让他继承,才算是名正言顺。 一想到这里,陈东基就心头火热,立马就开车来到学校,来到班上,却发现陈导俊居然跟儿子在一个班。 “阿西,他怎么会在这?” 在陈东基看来,唯一能跟儿子争宠的也就是这个陈导俊了,之前准确预言了大选走势,老爷子破例批准老三一家可以回正心斋参加家庭聚会,一向一言九鼎的老爷子居然会收回成命,可见陈导俊在老爷子心目中的地位。 校长听说了陈东基的到来,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拍马屁,没办法,谁让这所学校就是顺洋集团出资建造的,人家是主人,他只是个打工的。 “要去正心斋?” 陈东基明显愣了一下,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儿子怎么知道的? 秦浩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的道:“除了爷爷找我,您会无缘无故的跑来学校吗?” 陈东基有些尴尬,的确如此,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儿子学校,之前开家长会都是柳智娜过来。 “快上车吧,别让爷爷久等了。” 秦浩却摇头道:“等我上完课再去吧。” 陈东基瞪大了眼睛,在他印象里,还从来没有人敢让老爹等的,哪怕是高丽总统也是提前预约好时间,不敢怠慢。 秦浩对这便宜老爹彻底无语了,耐着性子解释:“首先,爷爷现在肯定也在公司,我们现在回去根本见不到他,其次,如果让爷爷知道你为了这点小事来打扰我的学习,你猜爷爷会不会生气?我想,爷爷肯定没有说让我立刻赶到正心斋吧?” 说完,秦浩转身回到教室,陈东基看着儿子的背影一阵挠头:“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猜到老爷子心思的?” 下午放学,陈导俊看着秦浩坐进陈东基的座驾,目光深邃。 正心斋。 刚一进门,秦浩就被老太太李必玉拉着转圈的打量:“哎哟,我们浩俊好像又长高了。” 这倒是真的,有了几个世界积累的身体素质在,哪怕这个世界秦浩没有特别注重锻炼,依旧展现出了良好的发育状态,年仅十四岁身高就达到了1.72。 柳智娜也在一旁含笑附和:“可不是嘛,我们家浩俊又高又帅,将来肯定很招女孩子喜欢。” 李必玉捏了捏秦浩的脸,叹息道:“浩俊都长这么大了,我们是真的老了呢。” “妈妈,怎么会呢,看您这皮肤状态多好........” 就在柳智娜一个劲拍马屁的时候,陈永基夫妻俩也来到了正心斋,瞬间场面就冷清下来。 老太太李必玉看在眼里也无可奈何,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偏帮哪一边都不好,何况,在继承人这件事上,她完全没有发言权,能做主的只有老爷子。 这时,李室长忽然从楼上下来,冲着众人一一鞠躬,随后走到秦浩跟前。 “浩俊少爷,会长请您上去。” 陈东基闻言挑衅似的瞥了陈永基一眼。 陈永基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凑到李室长面前:“李室长,我们.......” 李室长冲他摇摇头:“会长有段时间没见到浩俊少爷,想跟他单独说说话。” 这就是明摆着告诉他,会长没有说要见你,陈永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等到李室长走后,陈东基得意的嘲讽道:“大哥,看来还是隔代亲啊,咱们小时候父亲可没跟咱们这么亲近吧?” 陈永基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暗自做了个决定,要马上把儿子接回来,不管怎么样,不能再让老二的儿子享受独宠了,再这么下去,恐怕他继承人位子就要不保了,至于儿子陈星俊.......只能寄希望于这臭小子在外面这些年能长进一些。 会议室里,陈养喆先是嘘寒问暖了一番,随后便问道。 “我听说你已经从美股套现离场了?” 秦浩很清楚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那些操盘手汇报给陈养喆,毕竟上亿美金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大笔钱,不可能真的不闻不问。 而且秦浩原本就是想要借此来竖立“会赚钱”的人设,自然也没必要隐瞒。 “爷爷是想知道我下一步的投资计划吧?”秦浩含笑看着陈养喆。 陈养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清了清嗓子:“咳咳,臭小子,你可别忘了,要不是当初我给你一百万美金,你可赚不到这么多。” 秦浩挑了挑眉头:“可是,爷爷上次做空美元,已经赚了不少吧?人情我可是还给您了。” 陈养喆闻言略显尴尬,老爷子要强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要求着孙子带他喝汤,说出去他还怎么混?可是一想到上次做空美元的巨大收益,陈养喆又舍不得白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说吧,你想要什么?” 秦浩嘿嘿一笑:“果然还是爷爷懂我。” “臭小子,又算计我。”陈养喆嘴上这么说,实际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些年随着顺洋集团越来越庞大,几个孩子对他要么是敬畏有加,要么就是想从他这里弄到点什么好处,也就这个孙子敢跟他亲近了。 “我想要接管顺洋金融!” 陈养喆明显愣了几秒,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顺洋金融不是一直在.......” 秦浩正色道:“我想要的是,我能完全做主的顺洋金融。” 陈养喆没有立即回复,从这句话里,他听出了孙子的野心,现在的顺洋金融只是二儿子陈东基的顺洋保险旗下一间子公司,按理说也算是在孙子掌控中,秦浩却要将它独立出来,并且要完全自主权,这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顺洋金融现在的市值可不低啊。” 秦浩淡淡地道:“我保证,这次在日本股市上的收益,不会低于五亿美元,我想这笔钱已经足够买下顺洋金融了。” “你怎么能保证投资一定赚钱?万一赔了呢?”陈养喆饶有兴致地看着胸有成竹的孙子。 秦浩两手一摊:“如果赔了,损失多少,我会双倍赔偿。” 赔钱?不可能的,日本经济泡沫即将破灭,并且进入长达三十年的衰退期,到时候闭着眼睛都能赚钱。 “好吧,成交!”陈养喆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答应下来,他也想看看,这个半死不活的顺洋金融,在孙子的领导下,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目的达成,秦浩就把自己的投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其实说白了,第一步是做空日本的经济支柱企业,比如三洋、东芝、松下、丰田等,之所以选择做空这些公司的股票,主要原因在于,广场协议所带来的日元升值,跟美国关税调控,导致这些公司业绩大幅度下滑,再加上之前由于日本经济泡沫,这些公司的股价因为国民度极高,被抄上了天价,爬得越高摔得也就越惨。 而秦浩的第二步计划则是做空日本房地产,相关的保险、信贷、房地产企业的股票,都是秦浩的目标。 1987年银座的地价涨了40%,同一年东京的房价也涨了53%,截止到1989年,日本的房价每年都在以15%的速度上涨,到了1990年土地价格总值甚至达2365.4万亿日元,达到当年gdp的5.5倍。 甚至在日本一些中层群体中,还出现了“卖掉东京,买下整个美国”的“豪言壮语”。 秦浩很清楚1990年,就是日本楼市崩盘的转折点,曾经叫嚣着要买下美国的日本人很快就会发现,梦该醒了,现实将会比噩梦更加可怕。 陈养喆听完秦浩的计划跟分析之后,也觉得大有可为,虽然他没有系统性的学过金融知识,但也知道像日本股市、楼市这样的虚假繁荣坚持不了多久,前一个“黑色星期一”还历历在目呢,像美国这样的强国都扛不住经济泡沫,日本凭什么? 只是他不太确定,是否真的会跟孙子所说的那样,经济泡沫会在今年破灭。 秦浩走出办公室之后,陈养喆把李室长叫到跟前:“你去找一个专业的金融团队分析一下日本经济泡沫会在今年破灭的概率。” “是。”李室长刚要推开门,又被叫了回去。 陈养喆又叮嘱道:“之前让你开除的人,把他们叫回去。” 李室长虽然不解,但也不打折扣的去执行了。 看着李室长的背影,陈养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臭小子,把得罪你的人留给你来解决,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晚餐期间,陈养喆就宣布了将顺洋金融独立出来,并且交给秦浩管理的事情。 这个消息一经公布,餐桌上众人的表情就很有意思了。 陈永基夫妇明显十分诧异,很快,陈永基反应过来,幸灾乐祸的看向弟弟,意思也很明显。 “瞧,你这儿子把手伸向老子了。” 陈东基也是一脸懵逼,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便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看向儿子,没办法,不敢跟老爷子扎刺儿,就只能冲儿子发泄了。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陈东基都是这个状态,秦浩一脸无语,回到家这才对便宜老爹道。 “爸,你不会以为顺洋金融在顺洋保险名下,就真的是你的产业了吧?” 陈东基闻言心头一震,不过还是不爽的道:“那最起码也是我可以插手的产业吧?你这臭小子不去抢你大伯掌管的企业,倒是把主意打到你老爸身上了!” 秦浩直翻白眼,就这资质,难怪干不过大房父子俩的。 “爸,您觉得爷爷现在已经到了要下定决心,决定继承人的年纪了吗?” “你的意思是.......” “现在拿到手里的不一定就是你的,这是一场长跑比赛,要耐得住性子才行啊!” 第三百八十三章: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求 做通了便宜老爹的思想工作,再加上老爷子的任命,秦浩接手顺洋金融的过程自然一帆风顺。 李社长全程陪着笑脸,陪同秦浩视察。 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突然成为自己的老板这件事,普通员工都是一脸懵逼,不过中高层管理早就收到了风声,知道秦浩的身份,一个个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见到上司都这么老实,普通员工自然不敢闹什么幺蛾子。 不过,秦浩在路过一处办公区域时忽然见到两个熟悉的人,不由脚步一顿。 一旁的李社长连忙凑到跟前低声道:“之前他们原本是被开除了的,后来李室长又打电话来说,先让他们留下。” 秦浩思索片刻就大致明白,这肯定是陈养喆的意思,又瞄了二人一眼,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让他们走人!” 两个操盘手眼里满是绝望与后悔。 世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给人希望,又将希望掐灭。 秦浩对二人的遭遇没有丝毫同情,这是老爷子递给他立威的工具,同时也是老爷子给他出的考题,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何况,这两个家伙当初质疑自己的决定,被开除也是活该,我是老板,请你来是为我创造价值的,不是让你来质疑我的。 第一天就开除了两名操盘手,这也震慑住了顺洋金融的员工们,谁也不敢再拿秦浩当做小孩子看待。 “浩俊少爷,这是我为您专门准备的办公室,您觉得还缺点什么,我马上安排人去购买。”李社长小心翼翼的道。 秦浩来到窗户边上,顺洋金融这栋楼只有六层,不算高,视野却很开阔,顺洋金融在整个顺洋集团压根排不上号,却能在汉城核心区域拥有这样一栋办公楼,只能说顺洋集团能量惊人,这块地放上二十年至少增值上百倍。 “不用了,你挑几个熟悉日本市场的操盘手跟经济分析师,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在汉城机场看到他们。” 李社长也不敢问,连忙躬身退了下去。 作为新老板吩咐的第一件事,李社长很清楚,他要想继续待在这个位子上,就必须得办好,于是立马招来了一批公司里的业务骨干,这个时候什么派系就不重要了,满足新老板的需求才是第一位的。 另外一边,秦浩从顺洋金融回到家,柳智娜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埋怨。 “老爷子也真是的,我们家浩俊还在上初中呢,出差为什么非要带着他啊。” 陈东基瞪了她一眼,烦躁的道:“伱啰啰嗦嗦的烦不烦?有能耐你见到老爷子也这么说啊!” 柳智娜瞬间就蔫儿了,就老爷子那不怒自威的模样,看她一眼,她骨头都软了,哪敢造次。 陈东基有些不满的来到秦浩面前:“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连我也不能知道?” 秦浩摊开手,一脸无辜的道:“可是爷爷吩咐了,这件事谁都不能告诉,我总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吧?” 看着一脸郁闷的便宜老爹,秦浩暗自好笑,果然还是老爷子的名号好使。 与此同时,跟陈东基同样郁闷的还有陈永基、陈华英两兄妹,原本平日里相互看不顺眼的对头,此刻正坐在一间茶室里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陈华英按耐不住了:“阿西,老爷子是怎么搞的,你才是顺洋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啊,又是顺洋集团副会长,有什么事连你都不能告诉?” 陈永基脸色更加难看了,不过他知道这个妹妹是在给自己拱火,只能冷哼一声:“你可是爸爸的掌上明珠,爸爸不也什么都没告诉你吗?” 陈华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忍着怒火发泄道:“我听说这次,老爷子会带那小子一起去,大哥,你可得小心点了。” 说到这个,陈永基不禁头疼起来,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短短几年时间,老二家那小子居然在老爷子心目中有了这么重要的地位,他才不相信老爷子这次去日本是旅游。 以他对老爷子的理解,老爷子是那种争分夺秒赚钱的人,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老爷子从集团里抽调了五亿美金,这次估计会有大动作!” 陈永基透露出来的信息,让陈华英震惊不已,五亿美金的现金流,哪怕对于顺洋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在不借助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也得掏空一半家底。 “老爷子疯了吗?什么投资需要一次性动用这么多钱?是要买下整个京东银座吗?” 陈永基不禁苦笑,最让他郁闷的还不是老爷子抽调这么多钱,而是这笔钱在调集的过程中,他居然毫无察觉,要不是埋在老爷子身边的内线通风报信,此刻他还蒙在鼓里。 很显然,老爷子很多事情还是在防着他的。 “你难道忘了,上次‘黑色星期一’那小子可是帮老爷子赚了不少钱。”陈永基假装提醒,实则拱火。 陈华英闻言脸色沉重的道:“你是说,这次老爷子抽调这么多资金,又是这小子搞的鬼?” “很有可能。” 陈华英急了,双手撑着桌子,冲陈永基吼道:“你要想想办法啊大哥,你才是顺洋集团第一顺位继承人!” 陈永基心中冷笑,这个时候知道他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了,早干嘛去了,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很清楚,再这么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失去继承人的位子,必须借助这个妹妹的力量才行。 “其实,我们也不用这么悲观,老爷子的性格你也清楚,他之所以亲近浩俊那小子,不过是觉得他能帮自己赚钱罢了,上次顺洋半导体收购永进半导体,也是多亏了在美股赚到的钱,才能如此顺利,我们现在合作,还不晚!” 图穷匕见,陈华英虽然脾气乖张,但也不傻,坐回位子,一脸冷笑的道。 “合作?你是想利用我保住继承人的位子吧?我凭什么帮你?” 陈永基倒是很坦然:“只要你帮我继承顺洋集团,我不仅可以把顺洋百货剩余的股份给你,还可以给你10%顺洋物流的股份,说实话,你要想接老爷子的班,可能性太低了,跟我合作才能利益最大化!” 陈华英不甘的想要反驳,可结合实际情况,她很清楚,的确像陈永基所说,她继承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毕竟她不能生育,一个没有继承人的人,又怎么配继承顺洋集团这么大的产业呢? “好,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陈华英咬牙警告道。 陈永基松了口气:“当然,你可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会骗你呢。”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有什么计划?” “.” 转过天,秦浩跟陈养喆一起来到汉城机场,由于这次随行的人比较多,同时出于保密考虑,陈养喆财大气粗的直接包了一架飞机。 顺洋金融的那些员工只是被通知要出差,完全不知道此行的目的,一大早来到机场还是懵的,当他们见到李室长的时候,就察觉到这次出差肯定不一般。 当他们见到陈养喆跟秦浩一同出现时,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顺洋金融之前在整个顺洋集团完全是垫底的存在,他们连见陈养喆都是奢望,现在居然有机会跟会长同坐一架航班。 顿时,顺洋金融的员工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头等舱里,只有秦浩、陈养喆、李室长三个人,其他人都自觉待在经济舱,顺洋集团的等级制度得到完美执行,那些普通员工也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没有人敢越雷池半步。 即便是在飞机上,陈养喆依旧没有休息,听着李室长的汇报,秦浩则是打了个哈欠,就把椅子放倒准备睡个回笼觉。 陈养喆对此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打扰,反而示意李室长声音小一些。 没多久,飞机就在东京机场降落。 秦浩一行人先是去了酒店,把行李放下,随后便在李室长的安排下,来到附近一间早已租好的办公室,此时日本的房价还没有崩盘,租金可一点都不便宜,一个月要160万日元,按照此时美元兑换日元1:160的汇率来算,这间不足六十平米的办公室,月租金就要一万美元,这还是距离银座这类商业中心比较远的地方,可见京东的房价被抄到了什么地步。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的bp机、手提电话全部上交,在这段时间里,不得私自跟外界联系,各位酒店里的电话也被限制拨出,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列出单子,由我派人统一购买。” 李室长面容严肃的对众人道。 在场的员工都为之一愣,同时心里暗自猜测,接下来的工作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保密工作要做得如此严密。 在李室长收走了所有人的通讯装备后,陈养喆把目光转移到了秦浩身上。 秦浩不紧不慢的走到众人跟前,此刻的他除了略显青涩的脸蛋,身形上已经跟正常成年男子差不多了,再加上他的身份,也没人敢轻视,一个个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秦浩身上。 当秦浩把这次做空日本股市跟房地产行业的计划和盘托出后,办公室里顿时一片嘈杂,所有人都对这个看似疯狂的计划,心颤不已。 陈养喆这时候咳嗽了一声,站到秦浩身后,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从今天开始,你们全部听从浩俊的指挥,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瞬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在顺洋集团,没有人敢质疑陈养喆,除了他身为会长的威视外,也跟他说一不二的行事风格分不开,一旦他说让你在韩国混不下去,就没人再敢用你,哪怕是顺洋集团的死对头大营集团也不会收留你,这就是财阀之间的默契,看似你死我活,实际我中有你。 1990年1月5号开始,秦浩正式开始了做空日本股市的计划,此时的日本股市其实已经有了下跌的迹象,不过在长达四年的狂欢中,日本民众已经失去了应有的警惕心,他们对日本的未来盲目自信。 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有资格膨胀,此时的日本不仅仅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更是美国最大的债权国,全国1.23亿人当中,就有超过一亿人认为自己是中产阶级,被称之为“一亿总中流”,纵观整个世界,也没有哪个国家能够做到这一点。 此时的日经指数已经从最高点的38957点下跌到了37920点,在秦浩的指示下,顺洋金融的操盘手,通过美国公司设立在日本分公司的账户开始在证券市场上做空日本诸多头部企业。 而顺洋集团的资金同样是通过美国注册的公司,把资金流向日本证券市场,这么做主要是为了防止日本输不起拔网线。 只要有美国公司的壳子在,日本是不敢在亲爹面前造次的,挨宰也只能乖乖躺着。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日本股市起起落落,但并没有呈现任何崩盘的预兆,办公室里的气氛也有些压抑,一方面是一个礼拜大家除了回酒店休息,就一直泡在这么一个狭小空间里,难免感到郁闷,一方面则是截止今天,账面上已经亏了四百多万美金。 陈养喆倒是很沉得住气,始终没有干预秦浩的操作,李室长就有些安耐不住了,几次想要提醒陈养喆,却被他打断。 1990年1月12号,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除了京东的天空有些阴霾。 证券交易所还没有开门,许多日本股民聚集在证券交易所门口热烈的讨论着,自己最近炒股又赚了多少多少钱,哪支股票拥有起飞的潜质。 随着证券交易所大门敞开,蜂拥而入的日本股民迅速找到了自己熟悉的位子,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 然而,开市仅仅不到十分钟,整个日经指数就出现了大幅度下跌。 “没事的,只是战术性调整而已,很快就会涨上来的。” “跌了?跌一点好,有升有降才有得赚嘛。” 只是,一个小时过去,再也没有人会有如此乐观的想法了,日经指数暴跌了将近两千点!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四章: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 日经指数的暴跌,瞬间戳破了日本股民原本盲目的自信,瞬间,大量卖单涌入日本股市,如同美国“黑色星期一”一样,日本证券交易所的电脑也相继频繁出现宕机故障,那些没有出现故障的电脑,也开始出现算力不足,交易延迟等问题。 这也加大了日本股民对于股市的恐慌,就好像一场死亡竞速游戏,所有人都在夺命狂奔,试图在别人前面跑到终点,保全性命。 然而,他们却忘了,股市崩盘并不是跑得快就能获救的,还得有人接盘才行,这种情况下,还敢逆流而上的,不是勇士就是傻子,很显然大部分股民都是普通人,勇士跟傻子也很快为他们的鲁莽付出了巨大代价。 “しまった,日本完了!” “天啊,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吗?” 很快,电视、报纸也相继开始进行报道,整个日本都笼罩在近乎末日的气氛下,无数股民目光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而此时,秦浩所在的办公室内,却是欢呼一片。 接近一个礼拜的蛰伏,终于在这一刻开始收获,不,应该是收割。 秦浩跟陈养喆分别投入1.6亿、5亿美元,要是按照目前的空头协议来算,获利已经超过八千万美元,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陈养喆,在这一刻也不淡定了,他双手高举,狠狠的在半空挥舞。 李室长的目光也从惊诧到狂喜,随后他也很快加入到这场狂欢之中,从业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态。 秦浩在长出了一口气的同时,兴奋的宣布:“所有人,奖金翻十倍!” “浩俊少爷万岁!” “呜呜~~~浩俊少爷......” 在场的员工有的甚至感动的当场痛哭,说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陈养喆在员工薪水上向来是比较吝啬的,别说十倍了,就是双倍奖金,也很少有人拿到过,秦浩出手如此阔绰,这些员工自然是感激涕零。 陈养喆嘴角动了动,但也只能在心里马上一句:败家子! 没办法,孙子年龄原本就小,要是说出去的话,自己再收回来,他还哪来的威严。 “臭小子,别以为现在赚钱容易就随便挥霍,这样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给个双倍奖金就不错了!”陈养喆把秦浩拉到一边低声叮嘱。 秦浩暗自好笑,其实也难怪陈养喆会这么小气,顺洋集团的发家靠的是劳动密集型产业,但是随着高丽民众社会逐渐富裕,对于薪资待遇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后来甚至产生了激烈对抗。 陈养喆曾经跟秦浩说过,当那些工人把推土机开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靠劳动密集型产业赚钱的时代已经过去,这也是他对半导体产业如此执着的主要原因。 这个学历不高、脾气固执的老爷子,有着远超常人的商业嗅觉和眼光。 “爷爷,这点小钱跟之后的收益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后续咱们还得靠他们创造价值呢。” 陈养喆看向士气高昂的员工们,想到后续的庞大收益,也就不再埋怨,不过还是嘀咕了一句:败家子。 好吧,败家就败家吧。 接下来的几天,日本当局也在积极采取措施应对这次股市危机,其实本质上,日本当局是主动戳破经济泡沫的,只是让他们始料不及的是,这团泡沫的威力如此巨大。 日经指数当天就下跌了五千多点,这还是在当局采取了一些救市措施的情况下,而且这些措施也仅仅只是维持了不到半天,日经指数再度陷入狂跌模式。 并且像是一头狂奔的野牛,再想要拉住它,已经没有可能了。 此前,日经指数连续四年增长,吸引了大量原本对炒股不感兴趣的民众进入股市,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日经指数一路狂飙到了38957点,在造就了“一亿总中流”的同时,也引发了全名炒股的热潮。 当一个人身边的同事、亲戚、朋友,都开始炒股,并且在股市上大赚特赚的时候,很少有人能经得起诱惑,根据日本媒体统计,在1985——1990这几年里,日本的股民占比已经远远超过美国。 这样的大环境,也造就了此刻的画面,股市一旦崩盘,对于民众的影响远超其他国家,几乎有三分之一的民众直接从富裕阶层,跌落到了赤贫阶层,甚至一些借了高利贷炒股的民众,被逼得走投无路。 这天,就在秦浩所在的办公大楼,就接连发生了两起“自由落体”事件,据说都是因为借高利贷炒股的股民。 陈养喆原本还担心秦浩年龄太小,受不了这样的冲击,第一时间就让李室长护送秦浩进入大楼。 但是当他看到秦浩在办公室里有条不紊的布置任务时,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在此期间,陈养喆不由又想到了自己另外一个孙子。 “那个臭小子要是在这里,恐怕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吧?” 等秦浩布置完任务后,陈养喆还是不放心的把他叫到跟前。 “怎么样臭小子,还扛得住吧?” 秦浩轻轻摇了摇头,对小日子,他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小日子民众的疾苦跟他有个屁的关系? 陈养喆赞赏的笑了笑,随后揽着秦浩的肩膀,走到窗户前,语重心长的道。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责任,但是实际上,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当一个人被贪婪支配的时候,产生的任何后果都只能自己背负,哪怕是我们也一样。” ....... 一个月之后,秦浩跟陈养喆乘坐航班返回高丽,日本经济泡沫将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在未来的三四年里,都可以为秦浩跟陈养喆攫取海量的财富。 不过之后的具体操作就用不着秦浩待在日本了,在高丽遥控指挥也是一样的,而且陈养喆事务繁忙,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日本,赚钱固然重要,但顺洋集团才是他的心头肉。 离开一个多月,学校都已经放假了,这也是秦浩入学以来,首次没有拿到年级第一,不过这次拿到全年级第一的是陈导俊,让许多学生感慨,依旧没有摆脱陈家的阴影。 对于秦浩的归来,陈东基夫妇自然是高兴万分,刘智娜拉着秦浩看了半天,心疼的捏着他的脸低声埋怨。 “哎哟,造孽哦,怎么去了不到两个月,就瘦了这么多?” 老太太李必玉也心疼得不行,连忙吩咐后厨为爷孙俩准备大餐。 陈养喆埋怨道:“一个个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不就是日本的食物不太合胃口嘛,回来养养就好了。” 秦浩有些无奈,其实他很想说,之所以看起来瘦了,是因为他今年已经15岁,脸上褪去了婴儿肥罢了,可惜在刘智娜跟老太太眼里这个理由显然是说不过去的。 就在正心斋里,一片祥和气氛时,陈永基跟陈华英相继赶来。 一见面就对陈养喆表达了思念之情,都四十岁的人了,一点都不嫌害臊。 秦浩听着便宜老爹陈东基的吐槽,暗自偷笑。 果然,陈养喆也受不了了,没好气的对二人道:“一个个像什么样子?我只是出趟差而已,又不是死了!” 陈永基跟陈华英兄妹这才委屈巴巴的找位子坐下。 随后,陈华英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爸爸,您跟浩俊这次去日本,一定收获不小吧?” 这话也引起了陈东基的兴趣,他还没有机会跟秦浩单独谈话,并不知道儿子这次去日本的具体情况。 陈养喆倒也没有怪罪,他从顺洋集团抽走了那么多资金,这么久了要是这俩兄妹还没有发现,那就太无能了。 “收获的确有一些,不过现在还不到收网的时候。”陈养喆轻描淡写的说道。 憋了这么久,陈永基跟陈华英显然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特别是在新闻上看到日本股市崩盘之后,他们更加迫切想要知道这次秦浩跟老爷子赚了多少钱。 事实上,就连陈东基也有些不满,觉得老爹连亲生儿子都瞒着,是不相信自己,不过跟陈永基他们的急切不同,陈东基是不急的,反正回去了他还可以问儿子嘛。 “可是,爸爸,顺洋半导体引进美国的技术,需要一大笔资金,现在集团的钱不够了啊!” 这是陈永基事先就准备好的说辞。 陈养喆的目光瞥了一眼秦浩,随后摆摆手:“不用担心,我已经让李室长跟美国那边联系过了,不会影响到后续的合作。” 陈永基跟陈华英都很诧异,从陈养喆给出的信息来看,秦浩跟老爷子并没有套现离场,从之前美国企业的态度来看,是非常需要现金的。 美国企业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没钱也愿意合作了? 事实上,这也是秦浩给陈养喆出的主意,日本经济泡沫这波饕餮盛宴,起码可以吃上好几年,现在套现离场实在是太亏了。 秦浩给出的建议是,将一部分做空的债券抵押给美国企业,每年支付6%的利息,这样既能继续享受做空带来的收益,而美国企业也可以把这部分债券抵押给金融机构,直接获得现金的同时,还能截取一部分收益,算是三方共赢的局面,对方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当然,这项交易有一个前提是,不能爆仓,一旦爆仓就属于违约,不仅在股市上赔得血本无归,还得赔偿美国企业跟金融机构的损失。 最终,陈养喆还是选择了相信秦浩的判断。 陈永基跟陈华英还想继续追问,陈养喆一瞪眼:“好了,我刚回来你们就问个没完,还能不能让老头子好好吃顿饭了。” 这下陈永基两兄妹再也不敢多嘴,乖乖陪着老爷子吃完饭,不过看他们吃饭过程中不断使眼色,就知道,此刻他们的内心有多煎熬。 吃过晚饭,秦浩就跟着陈东基夫妇回家了。 刚上车,陈东基就按耐不住抓住秦浩的胳膊问:“这次去日本,你们究竟赚了多少钱?” 刘智娜也竖起耳朵静静地看着儿子。 秦浩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也就,不到十亿美金吧。” “什么?十.......十亿.......美金?”陈东基面部表情十分活跃,弄得眼镜都差点掉了。 刘智娜更是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虽说从小出生在还不错的家庭里,嫁入的也是顶级财阀家里,可十亿美金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样一笔巨款,在儿子口中说出来,就好像是十块钱一样,着实是让刘智娜有点hold不住。 陈东基手忙脚乱的扶正眼镜,不满的道。“具体是多少,不要用这种模糊的数字敷衍我!” “截止我们来之前,理论上的收益扣除各项税费,应该是8.79亿美元。” 得到具体数字的陈东基夫妇并没有释然,反倒是更加激动了。 “理论上的收益,也就是说,你们并没有套现离场?”陈东基到底是掌管顺洋保险的,对金融行业还是有所了解。 秦浩点点头:“是的,我跟爷爷都看好日本经济持续下滑,现在离场就太亏了。” 事实上,主要是秦浩坚持,毕竟日本的楼市还没有发力呢,下跌空间无限大,像日本经济泡沫这种“饕餮盛宴”一生中也只能遇到一回,不把本金翻个十几二十倍,秦浩又怎么能甘心呢。 陈东基内心躁动起来,激动的拉住秦浩的手:“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入场,还有没有机会?” “日本楼市有可能会崩盘。”秦浩低声道。 陈东基眼珠一亮,到家之后立马就让司机把自己送到公司,连家门都没进。 刘智娜则是还沉浸在那笔巨款当中,直到秦浩准备去洗手间,这才拉着他,小心翼翼的问。 “那8.79亿美元,你有多少?老爷子总不能全占了吧?” 秦浩无奈,难怪刘智娜在原剧中没什么戏份,就这格局,比大房那位高利贷头子的女儿都差不少。 “2.3亿美元。” “什么?” “我是说,2.3亿美元是我目前的利润,现在可以让我去洗澡了吗?” “........” 第三百八十五章:钱,也太好赚了! 刘智娜还沉浸在2.3亿的巨款中无法自拔,秦浩已经洗漱完毕,躺上床倒头就睡,这些天可着实把他累坏了。 另外一边,陈永基跟陈华英兄妹从正心斋出来后,并没有各自回家而是来到一间秘密小酒馆。 “老爷子跟浩俊那小子究竟在日本赚了多少钱,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你不是说自己的内线绝对可靠吗?”陈华英烦躁的抱怨。 陈永基郁闷的辩解道:“谁能想到,老爷子会把所有人的移动电话跟bp机全部没收。” 如果是在高丽还好,内线随便找个公用电话都能通风报信,可在日本就不一样了,打回高丽是国际长途,一般的公用电话无法接通,为此陈永基不得不派人前往日本专门跟内线取得联系,再把消息传回国内。 就在此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手下凑到陈永基耳边嘀咕了几句。 陈华英见陈永基满脸惊疑,却久久不语,顿时一拍桌子,吼道:“喂,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了信息共享的,你现在是要毁约吗?” 陈永基这才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满脸苦涩的道:“老爷子跟浩俊那小子这次至少赚了八亿美金!” “八亿!美金?”陈华英闻言眼珠子都红了。 即便是身为财阀家独女,八亿美金对于陈华英来说,也是一笔巨款,眼看着这么一大笔财富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陈华英自然心有不甘。 “阿西,浩俊这小子,难道命里注定会给老爷子带来财富吗?上次美股崩盘就让老爷子大赚了一笔,这次又是八亿美金。” 陈永基闻言,心里更是一沉,他了解老爷子,是绝对的实用主义者,哪怕是亲生儿子,如果对顺洋集团没有帮助,对他来说也毫无意义,三弟陈允基就是最好的例子。 深切感受到继承人地位受到威胁,陈永基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坐在他对面的陈华英被哥哥露出的凶狠惊呆了,她小心翼翼的提醒:“伱可别做蠢事,浩俊现在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他要是出了事,老爷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永基重新恢复了理智,道理他都明白,要不然早就动手了。 “你有什么好主意?难道就这样看着浩俊那小子抢走原本属于星俊的继承权吗?” 陈华英思索片刻,忽然眼珠一亮:“老爷子跟浩俊都回来了,却把操盘的团队留在了日本,说明他们并没有套现离场,我们现在要搞清楚他们是怎么操作的,既然他们能赚到钱,为什么我们不能?” 陈永基心动了,不管怎么说,赚钱总是没错的。 于是,陈永基把手下叫了进来,叮嘱了一番。 等手下走后,陈永基眉头又皱了起来,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是,本钱从哪来。 陈华英见哥哥盯着自己,当即两手一摊:“顺洋百货的现金都被老爷子抽调走了,我这里顶多只能拿出两千万美金。” 这话陈永基倒是没有怀疑,因为他的情况也差不多,这次为了能够在日本经济泡沫赚到足够多的钱,陈养喆几乎把顺洋集团的流动资金都抽走了,虽说陈永基一样可以从中抽一些出来,可难免会被老爷子察觉,到时候他麻烦就大了。 眼看着这么大一个赚钱的机会摆在面前,自己却因为没有本钱而束手无策,陈永基不禁有些上火。 这时候,陈华英一语惊醒梦中人:“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什么?”陈永基一脸茫然的看向妹妹。 “大嫂家里是做什么的?” 陈永基一拍脑门,对啊,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他老婆家就是放高利贷的,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当初老爷子打江山的时候,都要跟他老丈人借钱。 要不然作为高丽顶级财阀的长子,又怎么会娶一个高利贷头子的女儿呢? 陈永基回到家,立即把妻子孙贞来叫到跟前,然而,妻子的得知丈夫要跟老爹借钱后,却是满脸惊恐。 “阿西,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们家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孙贞来小心翼翼的提醒:“可是,父亲说过,生意面前人人平等,哪怕是亲人” “少啰嗦,赶快给你父亲打电话,就说我请他吃饭。”陈永基满不在乎的瞪了妻子一眼。 孙贞来没办法,只能乖乖去给父亲打电话。 没多久,陈永基前往约定的地点。 一间灯光昏暗的小酒馆里,一个光头老者端坐在最靠角落的一桌,就着泡菜小酌,身后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爸爸。”陈永基见状心底也有些犯怵,自从顺洋集团发家之后,为了避嫌,他就很少跟老丈人有来往了,毕竟作为韩国最大的高利贷家族,老丈人一家的名声实在是不太好听。 老丈人却是热情的招呼陈永基,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永基啊,我们可是很久都没有坐在一起喝酒了,嗯,不愧是顺洋集团的继承人,哈哈,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女儿嫁给你,对了星俊怎么样了?我都好多年没见到外孙了。” 陈永基机械式的回答:“爸爸说的哪里话,能娶到贞来才是我的福气,星俊在国外很好,他下个月就要结束学业回国了。” 老丈人满意的点点头,又叫来酒馆老板,给陈永基上了一壶酒加了几碟小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永基终于有机会提起这次来的目的。 老丈人闻言,脸色一变,目光也变得凌厉。 “永基啊,你知道,当初你爸爸为什么会答应你们的婚事吗?” “娶一个高利贷头子的女儿。” 陈永基额头开始冒冷汗,当初因为这件事他还曾经跟父亲抗争过,却被狠狠打了一顿,那是真下死手啊,婚礼当天他身上的伤都没好利索。 老丈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样子陈养喆那个老家伙没告诉你。” “因为当时顺洋集团濒临破产,他从我这里借了一大笔钱却无力偿还。” 陈永基满脸的不可置信,老丈人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道。 “我这个人做事有个原则,不管是谁,只要是借了我的钱不还,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哈哈,我的好女婿,开玩笑的,怎么说你也叫我一声爸爸,看在我女儿跟外孙的份上,我给你五折优惠,只用还一半的利息,够意思吧?” 陈永基咽了口唾沫,他忽然有些后悔来找老丈人借钱了,说得好听只要一半的利息,实际上还是高利贷。 可是一想到浩俊那小子在日本的收益,陈永基又实在不甘心放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于是一咬牙,从老丈人这里借了五亿美金。 “五亿美金,胃口挺大的嘛,不愧是我的好女婿,我没看错你,我喜欢跟贪婪的人打交道,哈哈~~~” 好不容易筹到了钱,陈永基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一方面是高额的利息,一方面是被老丈人抓住了把柄,以后想要摆脱就更难了,万一被老爷子知道. “五亿美金?大嫂果然是贤内助呢。”陈华英语气里透着羡慕。 陈永基没好气的道:“你的钱呢?别告诉我,你只准备了两千万美金。” 陈华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什么意思?说好了合作的,大哥这是要把我踢开?”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不过这笔钱可是我从老丈人那里借的高利贷,我想妹妹不会平白占我便宜吧?”陈永基皮笑肉不笑的道。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做这种赔本买卖,合作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对等的基础上,现在他的本金是五亿美元,陈华英手里就两千万美元,他还有跟对方合作的必要吗? 陈华英一拍桌子,吼道:“陈永基,你是要过河拆桥嘛,别忘了,你还没有成为顺洋集团继承人!” 陈永基掏了掏耳朵,轻描淡写的道:“哎呀,华英你看看你,从小脾气就这么急,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嘛,就你这点钱,就算是翻上一倍,也不过四千万美元,现在日本股市大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甘心就这么眼睁睁看它溜走?” “哼,那有什么办法,我就这么点私房钱了!”陈华英冷哼道。 陈永基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瞧你这话说的,你忘了你嫂子家是做什么的了嘛。” “可,高利贷,万一还不上.” “怎么会还不上呢,咱们有内应,只要跟着浩俊那小子操作,还怕赔钱吗?” 陈华英心动了,接连两次在国际金融市场大杀四方,这也让陈华英对这个外甥刮目相看,既然对方那么大的资金盘都没事,自己跟在后面喝汤,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最终,陈华英还是在陈永基的劝道下,借了一亿美金的高利贷,随后,二人立即把这笔钱投入了日本股市。 不过,此时的日本股市早已成为国际炒家眼里的肥肉,陈永基两兄妹入场太晚,收益自然也远远低于秦浩。 即便如此,日本那边传来的消息依旧让陈永基兄妹振奋不已。 这些年陈永基兄妹掌控的都是实体行业,虽然由于财阀垄断,手上的产业都很赚钱,可是实体行业跟金融行业比起来,就差得远了。 几乎每天都有上百万美金的收益,不断刺激着陈永基兄妹的神经。 “原来金融市场的钱这么好赚!” 只是好景不长,陈永基的内应在一次送消息的时候,被李室长抓了个现行。 陈永基的消息一下子就断了。 这可让陈永基兄妹陷入两难的境地,之前能够赚钱,主要是有内应通风报信,现在怎么办?靠那些操盘手的判断? 陈永基可不敢相信他们,这钱可都是他借的高利贷,万一赔了,他就完蛋了! “怎么办?收手?还是再收买一个内应?”陈华英也慌了神。 陈永基咬牙道:“尝试再收买一个内应吧。” 在尝过甜头之后,陈永基又怎么甘心白白放弃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呢? 而另外一边,得知日本团队里有奸细后,陈养喆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岂不是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是谁?” 李室长冷汗都下来了:“对方一直没松口” “那就让他松口!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松口,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不,会长,我这就去日本把人带回来。” 李室长走后,陈养喆又给秦浩打了电话。 等到秦浩来到顺洋大厦时,陈养喆已经派人在门口等候。 “浩俊少爷,会长请您务必尽快赶到办公室。” 秦浩不紧不慢的伸了个懒腰,看得这位恨不得直接背起他往里冲。 总算是来到会长办公室,秦浩听到团队里有奸细后,反应却很平淡。 “不用太过担心,现在日本股市已经聚集了大量国际炒家,大部分人都在看好做空日本股市,如果竞争对手想要跟咱们做对家,死的一定是他,如果您实在不放心,我稍微修改一下接下来的投资计划就好了。” 陈养喆闻言松了口气:“嗯,这个办法不错。” 随后,陈养喆又问:“你觉得这个奸细是谁安插进来的?” 秦浩摇摇头没有回答,一方面没有排除外来的竞争对手,一方面他的身份尴尬,这种直接把苗头指向家人的事情,不能由他来做。 从心理学来讲,最了解罪犯的往往不是警察,而是同类型的罪犯。 陈养喆忽然问道:“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父亲?” “父亲问过我为什么没有套现离场,我就告诉他,日本楼市有崩盘的危机。”秦浩自然不会隐瞒,显然老爷子已经在怀疑自己几个儿女了,家贼难防嘛。 陈养喆闻言点点头,把二儿子的嫌疑排除在外,毕竟有孙子的指点,自然没必要多此一举的安插什么奸细。 然而,让陈养喆疑惑的是,陈永基兄妹俩并没有从顺洋集团抽调资金,难道,真的是外面的人干的? 大营集团?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六章:坚守自己的底线 就在李室长前脚离开高丽,后脚就有人将他的行踪透露给了陈永基,这些年的顺洋集团副会长他也不是白坐的。 陈永基一下就慌了神,连忙找来陈华英商量对策。 “要不咱们.......”陈华英眼里闪过一丝疯狂,财锦动人心,这些天的收益比她过去一年都要高,她不允许有人断自己的财路! 陈永基惊讶的看着自己妹妹,浑身一个激灵,随即摇头:“这么做无疑是在触碰爸爸的底线,而且李室长是我拿到继承权很关键的棋子,不能动他!” “可万一你的内应扛不住把咱们供出来!”陈华英咬牙道。 陈永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为了他的家人,我相信他什么都不会说的。” ....... 李室长很快来到日本,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一副虚弱模样的内应,居然在汽车行驶过程中,跳下了车,还引发了车祸,不得已,李室长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被救护车送往医院。 结果,当天晚上,内应就被人干掉了,为了避免麻烦,李室长只能返回高丽。 “会长,是我办事不力.......” 陈养喆抬手打断对方,随后挥了挥手,一脸疲态的道:“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也别管了,我会让人去处理的。” 李室长走后,陈养喆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先前他还怀疑内应是老对头大营集团的朱荣逸派来的,现在内应死了,恰恰说明是顺洋集团内部的人做的,因为如果是朱荣逸,他没必要杀人灭口。 半个小时后,陈永基跟陈华英忐忑的被叫到顺洋集团。 陈养喆目光凌厉的在二人身上打量,直把二人看得头皮发麻,特别是陈永基,这么多年,对陈养喆的敬畏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爸爸,您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陈永基试探性的问。 陈养喆双手背在身后,站到窗户边上,语气带着些许自嘲。 “在此之前,我还以为,我可以掌控一切,不管是顺洋集团,还是你们,现在看来,我错了,孩子大了,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陈永基、陈华英兄妹俩原本就做贼心虚,这下更是吓得不轻。 “爸爸,瞧您说的.......” “爸爸,我........” 陈养喆一抬手直接打断:“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们的钱是从哪来的!” 听陈养喆的语气已经认定了是自己,陈永基跟陈华英也不没有再辩解。 陈永基小心翼翼的道:“是.......岳父借给我的。” 陈养喆冷笑道:“哦?这个老家伙什么时候开始改行做慈善了?” 随即话锋一转,一声断喝:“还是说.......你们跟他借了高利贷!” 这下陈华英吓得一哆嗦,陈永基更是直接跪到地上,浑身发抖。 陈养喆怒气冲冲地吼道:“你们是疯了吗?居然去借高利贷炒股,你们这样跟那些贪婪愚蠢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陈永基跟陈华英兄妹俩不敢有丝毫狡辩,只能瑟瑟发抖的承受着老爷子的怒火。 “你,知道你老丈人家族放高利贷这么多年,为什么能够屹立不倒吗?”陈养喆发泄似的将身边的东西都砸了一遍,喘着粗气道。 “因为他们家族有一条组训,其他行业就算是再赚钱,他们也不会涉足。” “他们一直在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陈养喆手指颤抖的指着二人:“我为什么抽调顺洋集团的流动资金跟浩俊去日本?因为顺洋集团将来发展需要很多钱!而我之所以敢动用这笔钱,是因为我清楚,即便是我们赔光了,顺洋集团依旧能够正常运转。” “而你们却愚蠢的去借高利贷炒股,万一赔得血本无归,你们知道孙家是怎么对待那些还不起高利贷的人吗?还是说,你们要拿顺洋集团去抵债?” 陈永基跟陈华英这才明白陈养喆的良苦用心,不过他们更担心的还是陈养喆会怎么处置他们。 “李室长!”陈养喆喊了一声,办公室的门瞬间被推开。 “会长。”李室长目光直视,始终不去看瘫在地上的陈永基兄妹。 陈养喆紧了紧拳头,咬牙道:“从今天开始,撤除陈永基副会长、陈华英顺洋百货社长的职务!” 李室长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他没想到陈养喆会一点面子都不给陈永基留,直接撸掉了他副会长的职务。 陈永基也慌了,一下跪在陈养喆面前:“爸爸,你.......” “闭嘴,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资金撤回来,把钱还给孙家,否则你们两个就再也不要踏入陈家!”陈养喆对于任何损害顺洋集团利益的行为是零容忍的,哪怕是亲生儿女也是一样。 陈永基跟陈华英兄妹俩狼狈逃出办公室,随后,二人来到了日常会面的小酒馆。 陈华英不甘心的道:“真的要把资金撤回来吗?” “那不然呢?你觉得老爷子是在开玩笑的?”陈永基一脸苦涩。 一想到刚刚老爷子暴怒的状态,陈华英瞬间怂了,不过她还是不甘心。 “那我把借来的钱还了,拿自己的钱投资总可以了吧?” 陈永基一想也是,反正只要不是借的高利贷,父亲总没有理由阻止他们了吧? ....... 另外一边,陈东基在得知大哥副会长的职位被撤掉之后,兴奋得整晚都睡不着觉。 次日,来到顺洋集团,手下的人一个劲的狂拍马屁,预祝他坐上副会长的宝座。 陈东基也认为,父亲会任命自己成为副会长,毕竟这次大哥表现那么糟糕,自己儿子又帮老爷子赚了一大笔钱,老爷子怎么都该奖赏一下。 然而,让陈东基没想到的是,在这次股东的大会上,陈养喆完全没有提重新任命副会长这茬,虽然口头上对他进行了一番夸赞,可陈东基又不是小孩子了,他要的是权利啊! 回到办公室的陈东基郁闷的用脑袋敲办公桌,差点把眼镜都给敲碎了,他百思不得其解,老爷子为什么不让他上位,难道是自己表现得还不够出色? “又或者是,老爷子对大哥还抱有幻想?” 实在是琢磨不透老爷子的想法,陈东基只能询问身边的人,而最深得他信任的,是个神棍。 神棍一番装模作样的推演,说了一通模棱两可的话,就把陈东基给稳住了。 “大师说得没错,顺洋集团继承人一定是我的,我儿子那么优秀,帮老爷子赚了那么多钱,他不可能不心动的。” 与此同时,被撸掉职务的陈永基在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加紧催促儿子陈星俊回国,现在他在老爷子那里算是失宠了,得赶紧把儿子喊回来帮忙才行。 于是,十六岁的陈星俊又重新踏上了高丽的土地,前往美国四年,陈星俊今年已经17岁,只差一年就成年了。 孙贞来在机场抱着儿子失声痛哭,毕竟是唯一的儿子,好几年没见了,情绪失控也正常。 只是陈星俊却一脸平静,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秦浩跟陈导俊二人,显然还在为几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秦浩无聊中,正在打量着性感女空乘,不得不说高丽选空姐的标准还是很高的,一个个形象气质都是极佳,而且此时高丽的医美行业还不发达,都是纯天然没有动过刀的。 陈导俊则是一副小奶狗的模样,面对陈星俊凌厉的目光,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星俊,你终于回来了,快让奶奶看看。”李必玉对这个大孙子还是很有感情的,抱着陈星俊又是一阵痛哭。 刘智娜有些不乐意的别过脸,之前老太太可是最喜欢她儿子的,现在陈星俊一回来老太太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了,这可不是个善茬啊。 回到正心斋,老太太李必玉让后厨精心准备晚宴,她已经给老爷子打了电话,每周一次的家庭聚会提前,老爷子对于几年没见的长孙也挺想念的,满口就答应下来。 孙贞来她们忙着帮婆婆准备晚宴,秦浩他们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 “中考准备得怎么样了?”秦浩在后院见到陈导俊还在捧着书埋头苦读。 一提到学习,陈导俊就有些郁闷,作为一名穿越者,再加上他前世的学习成绩本来就名列前茅,原本以为碾压同龄人是很轻松的事情,结果自从跟对方分到一个班,他就一直被定在了万年老二的位子上。 唯一一次考第一还是因为秦浩缺席了期末考试。 “还行,我跟爷爷打了赌,假如我以第一的成绩考入首尔大学,他就奖励我一块土地。” 秦浩知道,陈导俊所说的那块土地应该就是盆塘那块荒地,再过几年,那里就会被列入政府规划,到时候陈导俊可以赚240亿韩元,获得自己的第一桶金。 “那你恐怕没机会了,除非,我到时候再度缺考。” 陈导俊前世是个高丽平民,因为查到了顺洋集团神秘海外资金被灭口,他穿越之后的主要目标就是推翻顺洋集团的继承,从而让高丽民众不用受到顺洋集团的剥削。 然而作为一个普通平民,他的视野也是太窄了,高丽民众的疾苦可不仅仅只是出在财阀身上,老美才是关键。 当然,这一切都跟秦浩无关,高丽民众的疾苦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穿越而来,就是享受不一样的生活的,作为既得利益者,他自然不会让陈导俊得逞。 忽然,秦浩脑海里冒出一个有意思的想法,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从陈导俊的视角来看,秦浩将会是财阀世界最大的反派boss吧? 这么一想,似乎还挺带感的。 陈导俊闻言,有些不服气:“你现在学习好,不代表进入高中之后,还会这么好,而且你现在要分心管理公司,我一定有机会的。” 那块地陈导俊志在必得,因为父亲陈允基这些年在他的指点下,虽然也投资了一些卖座电影,赚了一些钱,可跟整个顺洋集团相比还相差甚远。 这次日本经济泡沫,苦于没有启动资金,他只能放弃,但是下一个风口,他不能再错过了。 秦浩看着陈导俊犹如热血漫画主角一般的发言,不禁乐了。 “你考试考一百分是因为你只能考一百分,而我考一百分是因为试卷只有一百分,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走着瞧!” 陈导俊望着秦浩的背影,咬牙喊道,眼见着对方彻底消失,陈导俊一回头,却发现陈星俊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出现在身后,吓了他一跳。 让陈导俊没想到的是,陈星俊一改之前的乖张跋扈,满脸堆笑的对他伸出手。 “那家伙很讨厌吧,我们可以合作对付他。” 陈导俊看着眼前这个前世的上司,一阵冷笑,要不是他有前世的记忆,说不定就信了。 “是嘛,没兴趣。”陈导俊重新坐回座位。 陈星俊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很快又换上一张和善的笑脸:“不要这么急着拒绝嘛,别告诉我,你对继承权没有想法。” “不好意思,并没有。”陈导俊冷冷的道。 陈星俊露出玩味的微笑:“是嘛,那你又何必回到陈家,还费尽心机的献计讨爷爷欢心?别告诉我只是为了尽孝。” “你猜对了。” “什么?” “就是为了尽孝啊,爸爸从小就教育我一定要孝敬长辈。” 说完,陈导俊便起身离开,虽然第一次穿越没有经验,但怎么说也活了两辈子,怎么可能轻易就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套话。 陈星俊气疯了,冲着陈导俊吼道:“虚伪,你这个懦夫!” 可惜,激将法对陈导俊完全不起作用。 下午晚餐时,陈养喆拍了拍陈星俊的肩膀:“不错,长高了,也壮实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念书,可别输给你两个弟弟哟。” 陈永基闻言脸色就是一变,别人或许不清楚,他可是太知道了,就自己这儿子,在美国这几年除了瞎混就是瞎混,指望他成绩能赶上那两位,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我一定会向他们好好学习的。”陈星俊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对秦浩道。 “浩俊,听说你已经接管了顺洋金融,还帮爷爷赚了不少钱,的确是我们应该学习的榜样,今后向你请教,还希望你不要私藏哟。” 秦浩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星俊大哥说的哪里话,我跟导俊都没有去美国留学的经历,这几年星俊大哥肯定学了不少东西,应该是我们向你请教才对。” 陈星俊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第三百八十七章:大长今? 老爷子陈养喆见到三个孙子即将长大成人的模样,心情也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笑意,儿女这一辈算是废了,好在孙子辈里还有可造之材。 “大媳妇,星俊上学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大儿媳孙贞来突然被点名,有些受宠若惊的回答:“爸爸,英才中学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后天就去上课。” 陈永基一脸无奈,老爷子是真的生气了,连话都不愿意跟自己说。 陈养喆没有理会大儿媳,而是转头对陈星俊道:“星俊你很累吗?” 陈星俊连忙摇头。 “既然不累,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明天就去学校报道吧,男人不要总是待在家里。” 对此,孙贞来虽然舍不得,却不敢反驳,陈星俊只能装作满脸高兴的模样,讨老爷子欢心。 吃过晚饭,大家又陪着老爷子一起看了会儿电视,新闻报道里,最引人关注的还是日本经济泡沫,陈永基跟陈华英眼看着日本股市还在下跌,那叫一个心疼啊,要不是老爷子严令,他们现在得多赚多少钱啊! 新闻结束后,老爷子也要休息了,三家这才离开正心斋。 陈星俊回到家就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孙贞来满脸的尴尬。 陈永基无奈的坐在沙发上,把事情说了一遍,陈星俊一听就炸了,原本以为自己回来是继承家业,吃喝玩乐的,结果居然是老爹闯了祸,让自己回来争宠的。 关键是,他争不过啊! 二叔三叔那俩儿子,哪一个是善茬?这不是为难他嘛。 陈永基也察觉到了儿子的不满,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 “你要知道,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是顺洋集团继承人的儿子,如果我不能继承顺洋集团,那么,这一切就都不属于你了,回到床上,好好想想清楚吧。” “帮他定个闹钟,明天第一天上学,不要迟到了。” 陈星俊看着老爹的背影,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就待在美国不回来了。 与此同时,秦浩一行刚回到家,刘智娜就绷不住了,一个劲的掉眼泪,弄得秦浩跟陈东基都是一脸懵逼。 秦浩递给便宜老爹一个眼神,意思:你惹她了? 陈东基瞪了儿子一眼,意思:我哪有。 “妈妈,这是怎么了?”秦浩拿过纸巾递给刘智娜。 刘智娜抽泣着说道:“没事,就是刚刚家庭聚会,大家都在,独独少了我们家艺俊,我有些难受。” 好吧,破案了,原来是想女儿了。 秦浩在这个世界其实还有个姐姐,只是很小的时候,就被便宜老爹送到了欧洲一个亲戚家里,原因仅仅只是一个神棍说,这个女儿生辰八字克他,在女儿成年之前,父女不能见面。 陈东基脸上露出些许愧色,人心都是肉长的,毕竟是亲生女儿,虽然一直有通电话,他其实也挺想女儿的,却又怕犯了忌讳。 只能安慰妻子:“艺俊这不是马上就要成年了嘛,明年咱们就能一家团聚了。” 秦浩无语,难怪这个便宜老爹斗不过大房父子的,居然能被一个神棍哄得团团转,也难怪老爷子瞧不上他,性格弱点太明显了。 ....... 接下来的两个月,秦浩过了一段十分悠闲、惬意的中学生时光。 学习成绩上一直稳稳压着陈导俊,身边还有一群纨绔子弟逗闷子,狗腿子更是不缺。 再加上马上就要毕业,小姑娘们也都是正值情窦初开,每天抽屉里都能收到无数小纸条。 别说,还真有几个颜值很高的小姑娘,最让秦浩意外的是,其中一个小姑娘看起来有点眼熟,一看名字“李英爱” “这不是大长今吗?” sk集团的三少爷崔镇泰,见秦浩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好一会儿,于是调侃道。 “唉,看起来不错哟,约出来吧。” 秦浩翻了个白眼,这帮纨绔子弟,早就开始了放荡形骸的生活,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 陈导俊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看到照片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虽然,秦浩并没有表态,但在崔镇泰的鼓噪下,几乎全校都知道了秦浩对李英爱感兴趣。 于是,李英爱在学校里也受到了极大的优待,像什么扫地值日之类的,总有人抢着帮她完成。 不过让李英爱惶恐的是,秦浩并没有主动约她,甚至在学校里见到了,也只是含笑点点头,就跟见到其他同学没什么两样。 这天,李英爱终于鼓起勇气拿着一盒巧克力,在校门口等候。 崔镇泰直接从兜里掏出两个保险套塞给秦浩,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贱嗖嗖的道:“要不要来我家的酒店?保证安全。” “滚!”秦浩没好气的一脚把他踹开。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起李英爱上了车。 “哦~~~” 这一幕自然引起了同学们的轰动,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实战经验,但小电影总是看过的。 女生们都用一种羡慕嫉妒的目光瞪着李英爱,恨不能取而代之。 上了车的李英爱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她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拽上车了,脸红得跟苹果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紧张得发抖。 秦浩并没有注意到李英爱的异样,而是对司机道:“快点。” “是,浩俊少爷。” 李英爱一听,脸更红了,还以为秦浩这是迫不及待了,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浩,浩俊少爷,这是我亲手做的.......” 半晌,李英爱才鼓起勇气将手里的巧克力递了到秦浩面前。 秦浩乐了,这小丫头手还挺巧的,一块块动物造型还挺可爱。 见秦浩半天没有接,李英爱内心忐忑不已,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车子就停了下来,李英爱更紧张了。 然而,让李英爱没想到的是,车子并没有停在某家酒店门口,而是停在了顺洋大厦门口。 “浩俊少爷,会长请您务必马上到办公室。”李室长早已在门口等候。 秦浩下车后,接过李英爱手里的巧克力,冲她笑了笑,随后对司机道:“把她安全送到家。” “是,浩俊少爷。” 等到汽车发动,李英爱才反应过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接了巧克力,却没有.......” “他究竟喜不喜欢我?” ....... 秦浩来到陈养喆办公室时,电视上,正在循环播放东京电视台的新闻,大概的意思就是,银行要加息了,而且是大幅度加息,从原本的2.6%直接上涨到6% “那些家伙疯了吗?这是在找死!”陈养喆喃喃自语道。 秦浩摇摇头,经济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不能以结果推过程,其实从二战之后,日本走的路子就一直很稳健,制定的政策也十分有远见,第一次石油危机时,全世界都被弄得焦头烂额,对石油几乎全部依赖于进口的日本,却交出了几乎满分的答卷。 日本经济泡沫的问题,其实主要原因是在美国,广场协议之后,日元不断升值,日本民众手里的钱价值翻了好几倍,民众手里有钱了自然是要有去处的,不然就会引发通货膨胀。 股市、楼市的泡沫也因此产生,如果日本拥有足够的自主权,完全可以制定一系列的货币政策来打击各种投机行为,保证日本股市、楼市的正常发展。 可惜,美爹不给它这样的机会,广场协议就是为了收割日本的,猪养肥了,要杀了吃肉啊。 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日本政府只能选择戳破经济泡沫,赌一把,赌日本经济不会崩盘。 然而,事实证明,赌徒是没有好下场的,股市泡沫、楼市泡沫接连被戳破后,日本开始陷入长达三十年的经济停滞,再也没有走出来。 当然,这一切跟秦浩没什么关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狠狠收割日本这波韭菜,对此,他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陈养喆跟秦浩的目光对视几秒,随即二人相视而笑。 赚钱了嘛,而且还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自然值得高兴。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日本股市再也绷不住,雪崩一样的下跌,日经指数已经跌到了25000点的关口,更加让人恐慌的是,东京的楼市也开始崩盘了。 曾经东京银座大街有卖出过95万美元一平米的天价,短短两个月内,银座房价直接腰斩,东京地区的房价也下跌了30%以上,整个日本的房地产企业以及配套的银行、保险公司,全部被拉下马,股价跌得最猛的跌了68%。 而在这两个月里,秦浩跟陈养喆分别入账:3.1亿美元跟9.8亿美元。 算下来,不到半年时间,秦浩在日本股市上的收益就已经超过了7亿美元,而这仅仅只是开始,泡沫刚刚破灭,还没有到最坏的时候,日本民众的信心还没有完全被击碎,再过六个月,到1991年,才是真正的灾难降临。 为此,陈养喆还专门举办了一次聚会来庆祝,这次聚会不仅邀请了顺洋集团的高管们,还有不少财阀政要,可谓是十分隆重。 一向低调的陈养喆都如此张扬,可见他是真的高兴坏了,还不断的带着秦浩他们跟其他财阀会面,自然免不了吹嘘一下他的三个孙子,当然,秦浩是老爷子提得最多的一个。 一个宴会下来,几乎整个韩国财阀圈子,都知道了陈养喆有了一个能帮他赚钱的孙子。 相比于陈养喆的意气风发,陈永基跟陈华英兄妹俩就十分郁闷了,虽说他们也在这次日本经济泡沫中赚到了钱,可跟秦浩老爷子他们一比,就压根拿不出手了。 原本他们是有机会赚到更多钱的,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让二人心痛不已。 陈星俊则是从父亲口中得知秦浩居然已经有了好几亿美金,心里那个酸啊,恨不得取而代之,在他看来,这些钱都应该是属于顺洋集团的,既然是顺洋集团的,那就等于是他的! 陈导俊对于秦浩能够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风口上,也产生了怀疑,只是作为一个穿越菜鸟,他不太相信,一个人能够把时间节点记得那么清楚,毕竟他就做不到。 同时,陈导俊也在苦思,该怎么才能赚到第一桶金,光靠父母给的那点零用钱可远远不够啊。 六月份的期末考试,秦浩再度拿到了全年级第一,陈导俊屈居第二,再度落败,而他们的初中生涯,也就此结束。 这天,秦浩正在后花园里乘凉,一个佣人一路小跑过来汇报。 “浩俊少爷,外面有个叫李英爱的小姑娘说是您的同学。” 秦浩愣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太忙,还真把这小丫头给忘了。 “嗯,你把她领进来吧。” “是。” 没多久,李英爱就跟在佣人后面来到后花园,一路上李英爱好奇的东张西望,虽说她家里的条件也不错,可跟这里比起来就天差地别了。 今天李英爱特意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搭配上浅蓝色的钟形帽,浑身上下都透着少女的青涩活泼。 “去准备些糕点饮料过来。”秦浩对佣人说道。 佣人立马小跑着离开。 “坐吧,我不喜欢仰视别人。” 李英爱乖巧的坐到秦浩对面的竹椅上,闷不吭声,甚至都不敢看秦浩。 秦浩忽然恶趣味的往她身边挪了挪,李英爱下意识的想要拉开距离,却被竹椅把手挡住,急得汗都快下来了。 就在此时,一群佣人捧着各色糕点饮料,簇拥着刘智娜来到跟前。 这下可把李英爱给紧张坏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刘智娜还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丫头,弄得她整个脸都红的跟苹果似的。 “好可爱的小姑娘.......” 秦浩有些看不下去了:“妈妈,你不是约了朴阿姨打麻将嘛。” 刘智娜也不生气,冲着李英爱眨眨眼:“你看,这小子都赶我走了,真是儿大不由娘,那你们好好聊,我就先走了。” “阿姨,再见。”李英爱憋了半天才憋出四个字来。 刘智娜回到客厅,却并没有去打麻将,而是叮嘱佣人看紧后花园。 对于儿子交女朋友她是支持的,毕竟儿子都这么大了,其他家族的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早就开始胡作非为了。 当然,刘智娜的容忍度也仅限于女朋友,将来她的儿子是要成为顺洋集团掌舵人的,不可能娶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灰姑娘的嫁给王子的前提是,灰姑娘的父亲也是贵族。 后花园里,秦浩见佣人总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瞟,就知道肯定是刘智娜安排的,于是拉起李英爱往卧室走去。 李英爱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跟在秦浩身后。 “他,该不会是........” 第三百八十八章:高端相亲局(求月票!!! 回到房间,秦浩关上门,见李英爱一副灵魂离体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结果李英爱一下惊醒,脸更红了。 二人挨得很近,少女天然的体香混杂着洗发水的香气,沁人心脾。 “你洗发水用的什么牌子?还挺好闻的。”秦浩将手放在李英爱肩膀上,笑着问道。 李英爱紧张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没,就普通的洗发水。” 罪恶啊,欺负小姑娘什么的,也太有趣了吧?秦浩暗笑,或许这才是财阀子弟应该干的事情吧? “你喜欢我?”秦浩挑起李英爱圆润的下巴,有点婴儿肥,肉乎乎的,手感极佳。 李英爱大脑已经极度缺氧,下意识的摇头,眼睛都闭了起来。 “哦?那就是不喜欢了?”秦浩的语气透着一丝失落。 李英爱瞪大了眼睛,连忙摇头:“不,不是的.......” 仔细一看却发现秦浩正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看着自己,只能用蚊子一般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 “.......我.......我是.......喜欢浩俊.......少爷.......” 秦浩乐了,这丫头,是该说她胆子大呢,还是胆子小呢? “哦?那你是喜欢我这个人呢?还是喜欢顺洋集团的二少爷呢?” 李英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即鼓起勇气:“当然是浩俊少爷本人啊。” “即便,将来我不能娶你,你也会不离不弃吗?” “当然,我.......我怎么敢奢望浩俊少爷会娶我呢,只要能待在浩俊少爷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李英爱的语气里还是透着一丝失落。 “那好吧,等高中毕业,你就是我女朋友了,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许反悔,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啊.......啊?! !” 李英爱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先盖个章,以后,这里不许任何人碰,女人也不行,知道吗。”秦浩捏了捏李英爱略带婴儿肥的脸颊,恶趣味的坏笑道。 李英爱已经彻底傻了,只是机械式的点头。 不过,让李英爱没想到的是,对方并没有进一步的紧密举动,而是拿起一本书坐到卧室的阳台上看了起来,李英爱发了一会儿呆,也有样学样的拿起一本书,坐到秦浩身边。 “嗯,高中毕业之后就是女朋友?刚刚浩俊少爷是这么说的吧?” 李英爱虽然捧着书,却什么都看不进去,满眼满脑子都是面前身材修长的俊朗少年。 卧室外,刘智娜蹑手蹑脚的贴在门上,却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正在此时,房门被拉开,四目相对,刘智娜尴尬的转头训斥佣人。 “真是的,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少爷的房间一定要打扫干净,你们看看这个门,灰尘这么多,平时是怎么做事的!” 佣人们只能低头认错。 秦浩直翻白眼,这演技有些拙劣啊。 “妈妈,帮我安排一辆车,我送英爱回去。” “咳咳,都没长耳朵吗?还不去安排!”刘智娜见儿子给了台阶,赶紧借坡下驴。 “阿姨,谢谢您的款待.......”李英爱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浩拽走了。 他可是太清楚刘智娜了,不管李英爱怎么讨好,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女人,他可不愿意看到李英爱低声下去的去讨好别人。 刘智娜则是带着佣人钻进了秦浩的卧室,开始查找蛛丝马迹,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难道是处理了?可是不对啊,第一次,怎么也该有点痕迹吧?” ....... 另外一边,秦浩拉着李英爱上了车,一路上,李英爱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秦浩乐了,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惹得李英爱一声惊呼,这才回过神来。 手已经被秦浩牵住,秦浩冲她笑了笑:“这回确定是真的了吧?” 李英爱羞涩的低下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天啊,我真的可以做浩俊少爷的女朋友?这一切怎么感觉就跟做梦似的?”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停在了一栋红屋顶的三层小楼前,李英爱依依不舍的下了车。 秦浩也下了车,给了她一个拥抱,随后报了一串数字,见李英爱一脸迷湖的小表情,秦浩忍不住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 “我的电话,想我了,就打个电话,我派车来接你。” 就在秦浩转身准备离开时,却被李英爱拉住,后者一副怯生生,羞涩的模样,吐了吐舌头:“能再报一遍吗?我没记住。” 秦浩抬手做了个敲脑袋的姿势,李英爱连忙用双手护在头顶,然后秦浩一瞪眼,李英爱只能小心翼翼的把手放下来,闭上眼,准备接受惩罚。 秦浩却只是轻轻敲了一下,然后从司机那里要来纸笔。 “这下记住了吧?” “嘿嘿。” 望着汽车远去的背影,李英爱痴痴地笑了。 ....... 很快,秦浩交了女朋友的事情,就在家族里传开,陈永基倒是乐得见到这种情况,他甚至巴不得秦浩跟老三陈允基那样,跟那个小女朋友爱得死去活来,最后被老爷子赶出家族。 陈华英听到消息倒是没什么反应,她现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日本股市上,可惜的是手头上的本钱太少,一想到这里,她就心疼,要是那一亿美金不还的话,她不就发财了嘛。 陈星俊则是派人打听李英爱的情况,得知对方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不免松了口气。 “哦?交女朋友了?哈哈,看样子我们家浩俊长大了嘛。”陈养喆听到李室长的汇报后哈哈大笑。 在他看来,孙子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之前他还担心孙子太过老成,现在看来,到底是年轻人啊。 不过,陈养喆还是决定给孙子提个醒,不要走了老三的“歪路”。 “那要不要我.......” 李室长话还没说完,陈养喆直接抬手打断。 “不用了,我得好好替我们家浩俊选个媳妇才行.......” 话刚出口,陈养喆又开始为难起来,主要是孙子实在太优秀的,不论是身材相貌,还是头脑,至于赚钱能力,就更不用多说了,一时陈养喆还真想不到有谁能配得上他的。 陈养喆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为了孙子辈的婚事苦恼,而且苦恼的原因居然是孙子太优秀了。 “阿西,真是快乐的烦恼呢。”陈养喆凡尔赛的向李室长炫耀。 下午,回到正心斋,陈养喆就找到妻子,把自己想要给秦浩找媳妇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太太李必玉自然是满心欢喜,对于这个懂事又体贴的孙子,她也是疼爱有加。 “要说我们家浩俊的确是难得的好孩子,能配得上他的还真不多。”老太太也开启了凡尔赛模式。 “要不这样吧,我最近多弄几场宴会,邀请国内这些顶级财阀来聚一聚,顺便打听一下,谁家有适龄的女孩儿,到时候再单独邀请,咱们先帮浩俊把把关。” 陈养喆闻言连连点头:“哈哈,你这老太婆这么多年,就这句话最合我的心意了。” 李必玉没好气的瞪了丈夫一眼,却也没有反驳,屁颠屁颠的把佣人召集起来,准备后续的宴会事宜,她可是个实干派。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正心斋都热闹得不行,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某家豪华大饭店。 这让陈永基几兄妹惊讶不已,老爷子之所以选择在正心斋定居,很大程度上,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幽静,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可不相信老爷子转性了,于是就找到母亲李必玉。 李必玉也没有明说,只是让他们放心,这事老爷子是知道的。 “知道?”陈永基几兄妹相视一眼,满脸狐疑,难道老爷子真的转性了? 来到后院,几兄妹就见一向高高在上的陈养喆,居然满脸含笑的跟一群财阀谈笑风生,其中一个还是顺洋集团死对头大营集团会长朱荣逸。 陈永基擦了擦眼睛,对一旁的二弟陈东基道:“我是眼花了吗?” “不,你没有,我也看到了。”陈东基也傻眼了。 朱荣逸一开始收到请柬的时候,其实也很惊讶,他跟陈养喆斗了有几十年,很了解陈养喆的脾气,两个人见面不互掐一番,就浑身不舒服,怎么可能主动邀请他去正心斋参加宴会呢? 一度,朱荣逸甚至怀疑,陈养喆这老东西是不是疯了,想暗杀自己。 直到李必玉打电话给朱荣逸的妻子,透露了内幕,朱荣逸这才带着家人前来参加宴会。 虽说他跟陈养喆斗了这么多年,可顺洋集团的实力,他还是清楚的,两家是数一数二的财阀,实力相当,如果可以联姻,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更何况,联姻的对象还是陈养喆最出色的孙子。 最近这几年,顺洋集团在股市上大赚特赚,他自然也收到了风声,这次日本经济泡沫,他也跟在后面赚了一大笔,不过他入场要比秦浩他们晚得多,赚到的钱自然也少了许多。 再加上秦浩自身条件也足够出色,也没有沾染那些纨绔子弟的臭毛病,这么好的孙女婿上哪找去? 唯一可惜的是,朱荣逸五个儿子,就生了一个孙女,长相也比较一般。 这会儿,朱荣逸不免埋怨几个儿子,生那么多臭小子干嘛,不知道女儿才是贴心小棉袄嘛。 终于,等到陈养喆应酬完,陈永基几人这才有机会询问情况。 当得知宴会是专门为了给老二儿子办的,陈永基跟陈华英的脸色立马就变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老爷子以前可是从来不会操心这些事情的。 陈允基跟李海仁则是满脸尴尬,明显,老爷子这是为了防止侄子走他们的老路,才会这么着急的。 只有陈东基,那是心花怒放,瞧瞧,老爷子有多关心自己儿子,这才多大,就开始操心他的婚事了,而且还是从这些顶级财阀当中挑选,是不是意味着,老爷子是在为儿子铺路? “难道说,老爷子有意把继承权交给我?” 在陈东基看来,儿子年纪还小,老爷子肯定不可能直接让他继承顺洋集团,让自己接任才是最佳选择,到时候自己至少还可以当三十年的会长,再传给儿子,嗯,完美! 孙贞来酸熘熘的对老爷子道:“爸爸,浩俊还没上高中呢,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反而是我们家星俊,眼看着就要上大学.......” 话还没说完,陈永基就瞪了她一眼,笨蛋,这醋吃得也太明显了! 然而,让陈永基没想到的是,陈养喆居然没有生气,反而点点头:“嗯,星俊的婚事也的确是该好好考虑一下了,正好,借助现在的机会,你们也帮星俊挑一挑,我的长孙一定要给他选个好媳妇才行。” 陈永基跟孙贞来夫妇嘴角一阵发苦,这不就等于说星俊的婚事他不管了嘛。 这下,就连陈华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等老爷子走后,酸熘熘的道。 “老爷子这也太偏心了点。” 陈东基稳占上风,得意的道:“华英你这是什么话,老爷子不过是精力不济,一个人没办法操心两个孙子的婚事罢了,大哥大嫂想必你们也不想老爷子太过操劳吧?” 见二弟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陈永基恨不得一拳把他揍趴下,可形势比人强,谁让他之前做错了事,连副会长的位子都丢了呢,现在只能忍了。 换源app】 “哼,老二你别高兴得太早,别忘了我们家星俊才是长孙!” 说完,陈永基直接从陈东基身边挤了过去,差点把陈东基撞倒。 “呸,不就是比我早出生几年嘛,我看你能威风几天!”陈东基望着对方的背影,心里暗骂。 而另外一边,秦浩作为宴会的主角,自然也成了焦点,不管走到哪里都免不了被人拉住寒暄几句。 最让他无语的是,总有几个小姑娘在他身边晃悠,刚刚老太太李必玉还叮嘱他跟小姑娘好好聊聊,他立马醒悟过来,合着这是给他安排的高端相亲局啊! 第三百八十九章:你觉得呢?大嫂!(求月票 陈养喆在应酬完一圈财阀之后,来到秦浩身边,周围的小姑娘也很识趣的走开,没有打扰爷孙俩的谈话。 “哈哈,怎么样浩俊,今天来了这么多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有没有入眼的?”陈养喆拍着孙子的肩膀,试探性的问道。 秦浩装作好奇的问:“爷爷,当初您跟奶奶也是这样认识的吗?” 陈养喆哈哈大笑:“怎么可能呢,我那会儿还只是个穷小子,哪会有大户人家的女儿愿意嫁给我。” 说着,陈养喆又看了看四周,凑到秦浩耳边说道:“你奶奶可是我用半斤糖给换回来的。” 秦浩乐了,怪不得老太太的手段看起来那么稚嫩,身边也没个得力的人,原来是普通家庭出身。 当然,从这个方面也能看得出来,老太太还是心思比较单纯的,一辈子的精力都用在了照顾家庭身上,要不然这么多年,凭借陈养喆的地位,她要想培养一些手下,还是不难的。 就在说话间,突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带着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 陈养喆见到对方,立马站起身,笑呵呵的迎了上去,一副很熟悉的模样。 秦浩的目光也被二人吸引,老头他不认识,不过挽着他手的小姑娘倒是有点眼熟。 这不是“大嫂”吗? 此时的“大嫂”十六七岁的样子,虽然穿着比较隆重,但难掩其青春活泼的气息,一双清亮的眼眸,透着一丝调皮和骄傲。 陈养喆跟老头寒暄了几句,就冲着秦浩招手,待秦浩走近,笑着介绍道。 “这可是爷爷的老朋友,贤诚日报的毛会长,这是他的孙女毛贤敏。” 果然是大嫂,秦浩不动声色的跟毛会长打完招呼,随后对毛贤敏笑了笑:“很高兴认识你。” 毛贤敏打量了秦浩一番,随后下巴微微扬起:“外界传言,你在美国股灾之前就做出了预言,帮助顺洋集团赚了很多钱,这次日本经济泡沫,你又再度提前预判,做空日本股市,你是怎么知道的?先知?时空隧道?虫洞?” 陈养喆罕见的没有生气,反倒是用一种玩味的目光落在秦浩身上,一副:臭小子,看你怎么回答,的模样。 一旁的毛会长没想到孙女居然会当面提出这样的问题,偷偷拽了拽,还一个劲的使眼色,然而毛贤敏却不为所动,依旧目光炯炯的直视秦浩。 好嘛,没想到毛贤敏还是个科幻迷。 秦浩淡然一笑:“科幻是建立在科学基础上的想象,或许有一天人类真的可以研究出时空隧道吧,但在此之前,我们活在一个三维世界里,大多数东西都是有迹可循的,比如说经济!” “美国股灾爆发之前已经经历了长达五年的大牛市,而美国实体经济增速却远远跟不上股价的增涨速度,日本也是同理,既然股市那么赚钱,又何必那么累去做实体呢?但实际上,金融是要以实体为基础进行发展的,反之就会形成经济泡沫。” 毛贤敏轻挑眉毛:“可你怎么确定,美国股灾跟日本经济泡沫一定会在那个时间点被戳破呢?” 毛会长见陈养喆并没有生气,也暗暗松了口气,此时他也向秦浩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从面前这个少年人刚刚的回答来看,思路清晰,逻辑紧密,外界的传言看样子并不是陈养喆刻意造势的结果。 陈养喆看着秦浩跟毛贤敏一问一答,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从他对孙子的了解来看,这个小姑娘已经引起了孙子的注意,这可是好事,毛会长的贤诚日报可不仅仅只是一家报纸那么简单。 贤诚日报的业务涵盖了报纸、电视台、广告、电影.......毫不夸张的说,贤诚日报掌控着高丽三分之一的舆论。 按照目前高丽的政治形式来看,将来肯定会趋于民主,舆论的杀伤力就至关重要了。 顺洋集团假如能够跟贤诚日报联姻,相当于多了一层护身符,到时候,就连青瓦台都不敢轻举妄动。 面对毛贤敏的质疑,秦浩不慌不忙的道:“我并不确定某个时间点经济泡沫会被戳破,甚至我都不确定经济泡沫会不会破,任何商业行为都是有风险的,但假如有65%以上的把握,可以获得十倍甚至几十倍的利润,那为什么不赌一赌呢?” “赌?”毛贤敏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居然是这样的。 面对毛会长疑问的目光,陈养喆哈哈大笑:“其实当初我听到这小子的话,也很诧异,当初这小子就拿着我跟老二给的120万美元的零花钱,愣是赚到了接近十亿美元。” 十亿美元?毛会长眼珠一亮,外界各种传言满天飞,有的说秦浩已经赚了几十亿美元,还有的更离谱说他身家已经超过了整个顺洋集团,这些传言毛会长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现在亲耳听到陈养喆说出十亿美金,让毛会长对这个孙女婿人选更加满意了。 毛贤敏也对十亿美金这个数字十分诧异,她很小的时候就被家里送去美国留学,自然知道十亿美金究竟是怎样的一笔巨款。 毛会长见孙女一副对秦浩很感兴趣的样子,暗自欣喜,这丫头主意大,即便是自己也不敢说能做她全部的主,现在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陈养喆见状对毛会长道:“咱们老朋友好久没见了,过去找个地方喝一杯。” 说着又冲秦浩道:“你带贤敏丫头好好转转,照顾好客人,不要失礼了。” 毛会长心领神会也对秦浩道:“嗯,我这个孙女啊常年在美国,对国内的情况不太熟悉,一切就拜托浩俊你了。” 说完这俩糟老头子就开溜了,压根不给秦浩和毛贤敏拒绝的机会。 毛贤敏双手抱臂吐槽道:“他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的?” 秦浩点点头,表示深以为然。 当然,吐槽归吐槽,毛贤敏对秦浩还是很感兴趣的,作为家族里唯一的女孩,她从小受到两代人的宠爱,同时也知道,作为财阀家的一员,需要尽的义务。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主动出击,这也是毛贤敏愿意配合爷爷千里迢迢坐飞机赶到这场宴会的主要原因。 好在,对方并没有让她失望,颜值身材都是一流的,还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看资料最近才刚谈了一个女朋友,这对财阀家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在毛贤敏打量秦浩的同时,秦浩也在审视毛贤敏。 “大嫂”此时年龄还小,少了那种成熟女人的韵味,多了一丝少女的活泼,当然,这不是问题,女人不都是从少女过来的嘛,他虽然说不上擅长吧,可也有一定经验。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大嫂”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摆弄的傻白甜,将来跟她的相处还会牵扯到双方家族的利益,除此之外,“大嫂”的确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从她后来处理事情的能力来看,做个当家主母还是很称职的。 “不带我转转吗?”毛贤敏忽然笑着说道。 秦浩做了个请的手势:“乐意效劳。” ........ 这一幕都被陈永基一家看在眼里,心里那个酸啊。 “老爷子这也太偏心了。” 陈永基自然知道贤诚日报的能量,这要是让他们两个成了,对顺洋集团跟贤诚日报自然是皆大欢喜,可对他来说,就是噩梦了,老二的儿子获得了这么大的助力,他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得了? 陈星俊心里那个嫉妒啊,他这个年纪原本就是荷尔蒙迸发的时候,毛贤敏那独特的气质跟他平时接触到的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一样。 “爷爷怎么能这样,我才是顺洋集团长孙,联姻也应该由我开始才对!” 他的这番话却把陈永基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儿子的嘴,心虚的四处张望,在确定没有人听到,这才松开儿子。 “你疯了吗?这种话是可以说出口的吗?” 陈星俊愤愤的道:“为什么不可以说?爷爷不是承诺过让你继承顺洋集团的吗?结果呢,现在你连副会长的位子都没了,如果不是你爷爷又怎么会无视我!” 见儿子把所有过错都归咎到自己身上,陈永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捂着心脏自喘气:“滚,你给我滚!” “滚就滚!”陈星俊不顾母亲的阻拦跑了出去。 孙贞来没办法,只能扶着丈夫回到房间,又请来医生为丈夫治疗,好在医生说陈永基只是一时激动,血压有点高,吃点药缓一缓就好了。 吃过降压药之后,陈永基终于好了一点,不过还是捂着胸口。 “这臭小子,我早晚有一天得被他给气死!” 孙贞来一边安抚丈夫一边替儿子找补:“星俊年纪还小不懂事.......” 结果陈永基却瞪着她:“还小?他比浩俊那小子还大两岁呢,好,我不拿他跟浩俊比,导俊那小子不也比他强得多,真不知道我是造了什么孽,老二老三的儿子都那么优秀,到了我这里就出这么一个货!” 孙贞来也只能一声叹息,做父母的看到别人优秀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不羡慕呢,可羡慕又有什么用? “好了,浩俊、导俊再好,那也是人家的儿子,你现在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陈永基闻言也只能强迫自己平复下来,从种种迹象来看,老爷子对这个二孙子越来越看重了,已经严重威胁到他顺洋集团继承人的身份,是要想些办法让老爷子回心转意才行,必要的时候....... 孙贞来见丈夫突然目露凶光,不由心头一颤,不过到底是从小在高利贷家族长大的,对于这些事也算是见怪不怪,只要丈夫跟儿子需要,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他们。 ........ 另外一边,秦浩跟毛贤敏从后花园出来,来到后山的茶园,这里一整片山种的茶,都是专门供陈养喆享用的,财阀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我大你两岁。”毛贤敏突然说道。 秦浩疑惑的看向她。 毛贤敏毫不避讳的走到秦浩跟前,伸手帮他捻起落在西服上的一根头发。 “我是说,除了比你大两岁之外,我是你最合适的未婚妻。” 秦浩笑了笑:“你一直都这么自信吗?” 毛贤敏主动迎上秦浩的目光:“一旦我们结婚,贤诚日报的资源都会向你倾斜,顺洋集团继承人这个位子,非你莫属。” “看来,你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自信嘛。” “什么?”毛贤敏惊异的盯着秦浩。 秦浩不紧不慢的凑到毛贤敏耳边,一字一句的道:“假如,我连继承人的位子都需要靠出卖自己的婚姻获取,岂不是太失败了?” 毛贤敏一时语塞,她忽然发觉自己还是小看面前这个男孩了。 下意识的毛贤敏想要往后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毕竟正常人对于妖孽总会怀有敬畏之心。 然而,秦浩却一把抓住毛贤敏的手腕:“女人的魅力可以来自于外貌和气质,家世在我这里可不算加分项。” “你应该庆幸,你的长相还挺吸引我的,年龄的差距我也不在乎。” 毛贤敏一时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从小她就被长辈灌输家族荣誉的思想,即便是后来到了美国,优渥的物质条件也让她成为高丽留学生中公认的白富美,她一度以出生在这样的家族引以为荣。 然而,此刻秦浩却告诉她,她吸引对方的,仅仅只是长得好看。 “哼,你未免太自信了吧?别忘了,你大伯才是长子,他才是顺洋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毛贤敏也起了好胜心,反驳道。 秦浩松开了毛贤敏的手,不屑的笑了笑:“顺洋集团可从来没有什么长子继承制,不然爷爷又怎么会撮合我们呢?” “如果按你所说,你的相亲对象应该是我堂哥陈星俊才对。” “你觉得呢?大嫂。” 一声大嫂让毛贤敏浑身起鸡皮疙瘩,既然是要跟顺洋集团联姻,以贤诚日报的情报收集能力,自然不会漏掉陈星俊这个长孙,对方是什么德性,她可一清二楚。 ........ 晚宴即将开始时,毛贤敏亲昵的挽着秦浩的胳膊出现,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第三百九十章:春风得意陈东基(求月票!! 晚宴结束后,几家欢喜几家愁。 陈养喆十分高兴,顺洋集团跟贤诚日报若是联姻,绝对是强强联合,随着军政独裁逐渐向民主转变,将来舆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至于来参加宴会的财阀家眷们,自然是羡慕嫉妒恨,那可是顺洋集团最出色的第三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顺洋集团继承人了。 从正心斋出来,毛会长脸上酒气还未散去,难掩喜悦之色,对身边的孙女赞不绝口。 “哈哈,我就知道我们家小公主一定能拿下那小子。” 毛贤敏可没爷爷那么乐观,她很清楚,在两个人的关系上,对方才是掌握了主动权的一方,他跟那些财阀家的纨绔子弟可不一样。 “爷爷,据我所知,他好像还有个小女朋友吧?” 毛会长脸上的笑容一敛,叹了口气劝解道:“不过是知慕少艾罢了,贤敏啊,对男人不要咄咄相逼,你们才刚刚开始.” “哎呀,爷爷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去美国之前,一定要见她一面,不然我不安心。”毛贤敏不耐烦的打断。 毛会长有些诧异的看着孙女,这可不是孙女一贯的作风,她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 而另外一边,陈永基再度跟陈华英秘密会面,一起商量对策。 陈华英有些幸灾乐祸的道:“大哥,老爷子在浩俊身上这么偏心,说不定明天二哥就会坐上副会长的宝座,你要是再不想想办法,将来顺洋集团可能就彻底没有你的位置了。” 陈永基脸色十分难看,不过还是冷笑着反唇相讥:“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去抱老二的大腿,反而跑来跟我这个快要失势的家伙见面呢?” “恐怕,是老二他不待见你吧?” 这话算是说到陈华英痛处了,她的脸色一下也变得很难看,眼看着老爷子的态度转变,她自然是向陈东基表达过善意的。 然而,陈东基似乎觉得优势在我,压根就没搭理陈华英,还对她冷嘲热讽的一番。 “哼,再这样下去,咱们两个迟早都得被踢出顺洋集团,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 陈华英主动放低姿态寻求和解,毕竟陈永基作为长子,又跟老爷子那么多年,老爷子多多少少都会给他们留些遗产,可自己就难说了,一个外嫁的女儿,还没有孩子,说不定就要净身出户了。 陈永基也知道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点点头算是达成了和解。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浩俊这小子!” 经过一番讨论,二人一致认定,要想从秦浩这里打开突破口几乎是不可能的,家族内斗抹黑那一套放在秦浩身上压根不适用,一方面老爷子了解孙子的为人,一方面秦浩赢得老爷子青睐靠的可不是撒娇卖萌,而是实打实的展现出了一个优秀继承人具备的素质。 既然拿秦浩没办法,陈永基兄妹俩就把目光对准了老二陈东基。 于是包厢里的气氛就没那么压抑了,原因嘛,很简单,老二陈东基浑身上下几乎全都是破绽,想要抓住他的小尾巴,实在是太容易了。 既然儿子刀枪不入,那就只能拿老子开刀了。 “你手上应该有不少二哥的把柄吧?为什么不捅出去?”陈华英好奇的问。 陈永基摇了摇头:“这些把柄还不够致命,就算是捅到老爷子那里,顶多也就是把他顺洋保险社长的位子撸掉,起不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那你的意思是” “哼,老二不是盯着副会长的位子很久了嘛,我这个做兄弟的,自然是要成全他才行。” 陈永基冷厉的眼神让陈华英打了个冷颤,她突然发觉这个看似木讷的大哥,实际藏得很深。 几天过后,股东大会如期召开,原本波澜不惊的会议,突然被一位股东的提议所打破。 “会长,副会长这个职位已经空缺多时,已经影响到了集团的一些业务,你看是不是应该重新进行任命了?” 老江湖陈养喆立马就察觉到不对劲,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大儿子陈永基身上。 然而,陈永基却是一脸茫然,在面对陈养喆的目光时,陈永基全程都是一副错愕、惊悚的模样。 “难道不是他?”陈养喆一时也有些怀疑,随即不动声色的对提议的股东道。 “哦,金代表有什么好的人选吗?” 金代表陪着笑脸:“这个位子自然是需要会长您亲自任命。”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马屁声。 陈养喆却摆摆手,笑呵呵的道:“现在不是都提倡民主嘛,怎么能我一个人说了算呢,还是集思广益,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嘛。” 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陈东基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反倒是沾沾自喜,他盯着副会长的位子可是很久了,可惜老爷子宁可位子空在那里,也没有让他坐上去的意思,让他很郁闷,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于是悄悄冲跟自己要好的几个股东使眼色。 这一切自然被陈永基尽收眼底,不由暗自冷笑:“蠢货,这才刚抛出诱饵你就上钩了。” 面对乱哄哄的众人,陈养喆并没有生气,而是趁机观察这些股东的态度,其实他并不在乎副会长这个位子是谁来坐,但他决不允许有人背着自己搞小动作。 想要,我可以给你,但我不给,你不能来抢! 这是陈养喆的底线。 “我提议由顺洋保险的陈东基社长担任副会长。” 接连有好几名股东提议,瞬间就点燃了会议室里的气氛,有的支持,有的反对,双方针锋相对,吵得不亦乐乎。 整个过程陈永基脸上都没有丝毫变化,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中。 果然,陈养喆的目光在扫过二儿子的时候,泛起一丝冷意。 陈东基此刻却还在暗自欣喜,他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支持他,其中还有几个原本是支持大哥的,难道说,他们这是看大哥逐渐失势,要转投自己麾下? “咳咳。”陈养喆清了清嗓子,瞬间会议室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作为顺洋集团创始人+会长+大股东,在这里,任何决议都要通过他才能执行。 “既然大家都有各自的意见,那就进行不记名投票吧。”陈养喆慢悠悠的说道。 众人都有些诧异陈养喆的态度,以前顺洋集团的事务可都是他一言而决的。 一开始大家都还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老爷子记住,直到李室长拿来了投票箱,发了信封,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开始书写。 等到所有人都投完票,李室长直接搬走了投票箱,到另外一间房间里统计票数,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才重新回到会议室。 李室长刚要贴近陈养喆告诉他票选的结果,陈养喆直接抬手制止了他:“直接说吧,既然是民主投票,就该公平公开嘛。” “是,会长。” 李室长微微一愣,随即转身冲着股东们鞠了一躬:“本次副会长投票的结果,第一名:陈东基社长。” 结果出炉,又引起了会议室里一阵骚乱,陈东基激动得满面红光,整个人就像是吃了人参果一样,浑身上下的毛孔都透着舒爽。 这么多年了,一直被大哥压制,现在,他终于踩在了大哥头上。 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要保持风度,他真想原地蹦起来大吼三声:“我是顺洋集团副会长!” 陈养喆玩味的目光在陈东基身上停留了几秒钟,随后便离开了会议室。 在他走后,会议室里俨然成了庆功宴现场,股东们都笑呵呵的恭喜陈东基坐上了顺洋集团第二把交椅,当然,有多少是真心实意,有多少在心里骂娘,就不得而知了。 陈东基志得意满的跟股东们寒暄着,当见到大哥“负气离开”,他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唯一可惜的是会议室里没有酒。 很快,副会长的任命就传达到了顺洋集团的各个子公司,一时,大部分子公司的高层都选择在暗地里向陈东基靠拢。 毕竟前有陈养喆为二孙子举办豪华相亲宴会,现在又把他老爹提拔到了副会长的位子上,这个信号可太明显了,不少高层暗自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这支“潜力股”。 其中有不少都是之前支持老大陈永基的,这可让陈东基高兴坏了,在他看来,这就是人心所向,自己已经取代了大哥,成为顺洋集团的二号人物,只要等到老爷子退休的那天,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接管顺洋集团,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影响高丽经济的财阀掌控者。 接连好几天,陈东基晚上回来的时候都喝得烂醉如泥。 刘智娜也在替丈夫高兴,觉得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试想,丈夫成为财阀掌控者,她这个当太太的,岂不是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然而,秦浩在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却察觉到了异常。 老爹醉得跟狗一样,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了,秦浩只好叫来他的秘书,仔细询问了当天股东大会的情况。 “你是说,有不少几个原本支持大伯的股东,毫无征兆的转头支持了我爸爸?” 秘书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道:“因为当时没有直接唱票,除了李室长之外,没有人知道具体的票数,不过按照当时的情况,只有这样副会长才能当选。” 秦浩却觉得还有一种可能,假如老爷子真的想让老爹当选,只要一个眼神李室长就会按照他的意愿给出他想要的结果。 但是,老爷子应该没有这样的动机,以秦浩对老爷子的了解,他是极度反感什么民主的,在他的观念里,顺洋集团是他一手创办、发展、壮大的,他才是顺洋集团的主人,其他人都只是螺丝钉,消耗品,不需要就替换掉。 后来在收购亚真汽车时,明明保留一部分合格的老员工,可以保证亚真汽车被收购后能够立即创造价值,他却执意要开除所有亚真汽车的员工,原因就是这些汽车工人不断进行游行。 陈养喆宁愿接受一定的经济损失,也要确立自己作为主人的地位。 这样一个性格强硬的老头子,居然会一反常态的让股东们采用民主投票的方式来选举副会长,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疑的事情。 一夜无话,转过天,陈东基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正准备吃点早餐,却见秦浩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 “怎,怎么了儿子?”陈东基被秦浩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 秦浩面容严肃的道:“这是你第几天没有按时到公司了?” 陈东基一听,满不在乎的道:“没关系,有事情他们会处理的” 话还没说完,秦浩就直接打断:“如果什么事别人都可以处理,那你这个副会长的价值体现在哪里?” “这你大伯之前也是这样的”陈东基辩解道。 秦浩冷笑着质问:“哦?我大伯也跟你一样,连续旷工迟到?” 陈东基不吭声了。 秦浩直摇头,就这小人得志的嘴脸,难怪老爷子瞧不上他。 没办法,碰到这么个便宜老爹,秦浩只能耐着性子劝解。 “你不妨回想一下,大伯在成为副会长之后是怎么做的。” 陈东基闻言脸色也是一变,儿子不提醒他还没注意,仔细回想起来,大哥陈永基在成为副会长之后,虽然没什么大的作为,却一直兢兢业业,老爷子虽然一直在挑他的毛病,可真正能被训斥的次数并不多,以老爷子那苛刻的要求,能够做到那个地步,其实就很不容易了。 此刻,陈东基才意识到,原先瞧不起的大哥其实并不简单。 “我明白该怎么做了。”陈东基吓出了一身冷汗,庆幸儿子看到了这一层,不然他好不容易到手的副会长,可能就坐不长久了。 然而,陈东基走后,秦浩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大伯陈永基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 秦浩可不相信对方认命了,要知道这货在原剧中,也是请主角吃过“泥头车套餐”的,继承人的地位受到威胁,接连这么多天,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太不科学了。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一章:20世纪末什么最重要,人 像便宜老爹这样的猪队友不被拖累就不错了,靠肯定是靠不住的。 秦浩不由叹息,生在财阀家也免不了劳碌命。 好在前几年打下了一定基础,资金方面,截止7月30号,秦浩之前投入的1.6亿美元,已经滚到了12.4亿美元,而且随着日本楼市的崩盘,现在每天还在为他创造巨额利润。 此外美国的投资公司,顺洋金融都也在他的名下。 钱有了,平台基本配置也有了,缺的是人,不,准确的说,是人才。 在陈养喆的用人观念里,忠诚才是排在第一位的,才能是其次,这也直接导致顺洋集团的高管都是一帮保守派,守成还行,指望他们开疆拓土,基本是白日做梦。 这也是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后,非常容易出现的“大企业病”,当然,所有高丽财阀集团身上都存在“大企业病”,并不只是顺洋集团一家有这样的问题。 秦浩自然是瞧不上这些“老家伙”的,他现在需要的是一支拥有开拓能力的团队,而不是一帮混吃等死的大爷。 20世纪末什么最值钱?人才! “吴世贤。”秦浩脑海里很自然的浮现出这个名字。 便宜堂弟陈导俊未来的左膀右臂,甚至可以说是“金手指”,否则就凭陈导俊那点前世记忆,要是没有吴世贤的操盘能力,别说赚钱,不赔个底朝天就不错了。 唯一的麻烦是,现在才1990年,此时的吴世贤应该还不到四十岁,距离功成名就还有一段日子,不知道躲在美国,哪里犄角旮旯蹉跎岁月呢。 想了想,秦浩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毛贤敏傲娇中透着愉悦的声音。 秦浩有求于人,自然要说点好听的:“对啊,想你了,看看你有没有想我。” 毛贤敏噗呲笑出声来:“少来,说吧,找我什么事,不会是你那个小女朋友跟你告状了吧?” 秦浩眨眨眼,一头雾水,还有这样的事? 毛贤敏见电话一直没有声音,心里咯噔一下,那丫头该不会真的去告状了吧? “事先说明啊,我可没有欺负她,就是跟她见了一面,随便聊聊而已。” 秦浩翻了个白眼,这还不叫欺负?他都能想象出来,毛贤敏跟李英爱会面时的情形,估计李英爱这个小白兔当时都懵了。 “小李并没有告状,倒是你不打自招了。” 毛贤敏直接傻眼,郁闷得不行,嗔道:“那你不早说,看我笑话是吧!” 秦浩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什么时候回美国?帮我个忙。” “哟,我们顺洋集团的二少爷,还有搞不定的事情啊?”毛贤敏眼珠一转,娇滴滴的道。 随后秦浩就把吴世贤的一些基础信息告诉毛贤敏,后者稍加思索,便满口答应下来。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要找这个人做什么?寻仇?还是杀人灭口?” 秦浩不由扶额,没想到“大嫂”年轻的时候想象力这么丰富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找到人赶紧通知我,就这样,拜拜。” 毛贤敏听着话筒里的忙音,不满的放下电话嘟囔:“找人帮忙还这个态度,哼。” 当然,抱怨归抱怨,毛贤敏还是马上发动贤诚日报在美国的人脉,开始找人,其实对于秦浩有事情找她帮忙这件事,毛贤敏还是挺开心的,这说明她在秦浩心里是有价值的。 毛会长回到家,见孙女满脸笑意,好奇的询问:“哦,什么事让我们家贤敏这么开心?” 毛贤敏也没有隐瞒,反正动用家族力量找人,老爷子很快就会知道,也瞒不住。 “哦?吴世贤?”毛会长仔细想了一下,并没有这个名字的印象。 李英爱惴惴不安的看着板着脸,突然出现的秦浩。 秦浩伸手揪住李英爱精致的小脸蛋,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跟毛贤敏是什么时候见面的?都说了些什么?” 李英爱满脸心虚,讨好的挽住秦浩的胳膊:“你都知道了啊?” “我要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秦浩没好气的道。 李英爱吐了吐舌头,撒娇道:“其实毛姐姐没有欺负我啦,我们聊得还挺开心的呢。” 毛姐姐?这就互称姐妹了?秦浩也不由感慨“大嫂”的手段。 李英爱见秦浩并没有生气,也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她跟毛贤敏已经达成了攻守同盟。 毛贤敏想要继续完成美国的学业,又怕秦浩经受不住诱惑,让李英爱待在秦浩身边,挡住那些烂桃花,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像李英爱这种普通家庭的女孩,也难登大雅之堂,不会对她产生威胁。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正如秦浩所料,便宜老爹陈东基迎来了人生当中的至暗时刻。 顺洋集团副会长这个位子可不是那么好坐的,往好里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陈养喆之外,权利最大的人。 实际上,顺洋集团旗下各个子公司都是独立运营的,陈东基真正能插手的还是顺洋保险那一摊子。 为此,陈东基却需要为整个集团负责,子公司出了任何事情,他都要负连带责任。 一开始陈养喆对他还算宽容,或许也是想给这个儿子一个机会,让他展示一下自己,然而很快陈养喆就发现,这家伙是烂泥扶不上墙,沉迷于溜须拍马、灯红酒绿也就罢了,还任人唯亲胡乱插手集团事务,把他身边那个江湖骗子的亲戚都安排到了集团担任管理职务。 最让陈养喆不能容忍的是,就连陈东基自己管理的保险业务都出了问题。 这天,陈养喆召开了高层会议,所有顺洋集团的高管,除非是躺在医院动不了的,全部都要到场,否则直接开除处理。 会议室里,坐满了顺洋集团的高管,陈东基跟陈永基兄弟相继到来。 只不过这次兄弟俩的脸色完全对调,陈东基一脸苦相,而陈永基则是满脸红光。 陈养喆龙行虎步的走进会议室,所有高管立马起身鞠躬,一直等到陈养喆落座,这才抬起头。 “行了,都坐吧。” 等高管们落座后,陈养喆狠狠瞪了陈东基一眼:“副会长,你是不是应该向大家解释一下,顺洋保险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事情的经过还要从一个几年前说起,一对中年夫妻给刚刚五岁的孩子买了重大疾病险,结果很不幸孩子被查出了白血病。 原本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保险赔付问题,结果顺洋保险的员工以夫妻隐瞒孩子病情,骗保为由,拒绝赔付。 夫妻俩眼看着治疗已经花光了积蓄,只能跟顺洋保险死磕,一开始顺洋保险那边使用各种手段,把事情压了下去,结果最近不知道怎么,又被人翻了出来,而且还不只是个例。 根据某些媒体的报道,顺洋保险最近五年采取各种手段拒绝赔付,总价值高达2000亿韩元,而这笔钱都被顺洋保险一位副社长给卷走了。 “郑明昊现在人在哪里?”陈养喆强压怒火问道。 陈东基哆哆嗦嗦的回答:“已经带着他的家人跑了,去向不明,我已经报警处理了。” “报警?你指望警察帮你把钱要回来吗?”陈养喆再也忍不住,拍着桌子咆哮道。 陈东基吓得腿都软了,这个郑明昊原本是他的得力干将,由于业务能力出众,他给了对方很大的权限,这几年郑明昊也的确把顺洋保险的业绩做上来了,谁能想到,他居然会突然跑路。 陈永基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郑明昊实际上是他逼走的,他早就掌握了对方贪污的证据,郑明昊不想坐牢就只能跑路,随后他利用媒体,把事情闹大,给了陈东基致命一击。 手段并不复杂,但十分有效,陈永基很清楚,父亲陈养喆并不在意2000亿韩元的损失,但他不能容忍,一个上位者连属于自己的业务都守不住,这是无能的表现。 陈养喆怒视二儿子:“这2000亿的亏空,限你在一周时间内补足,另外,安抚好公众情绪,我不想再看到类似的新闻!” “从即日起,撤销陈东基副会长的职务!” “哼,这就是你们民主投票选出来的副会长。” 陈永基看着父亲扬长而去的背影,不由佩服,明明是他想用老二试探股东们的态度,现在老二玩砸了,责任却推给了民主投票。 陈东基失魂落魄的瘫在椅子上,相比于失去副会长的职位,更让他恐惧的是父亲对他的态度。 “老二,这副会长的位子不是那么容易坐的吧?” 好不容易扳回一局,陈永基自然少不了一阵冷嘲热讽。 陈东基咬牙瞪着对方:“是你做的,对不对?” “你可不要乱说,你应该知道,老爷子最讨厌窝里斗了,我身为长子,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呢。”陈永基冷笑道。 陈东基看着这张虚伪的脸,恨不得掐死对方,他敢肯定这里面一定有陈永基的力量,却苦于没有证据。 带着满身疲惫回到家,陈东基瘫坐在沙发上,开始苦恼,这2000亿韩元该怎么凑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按照当前美元兑韩元汇率1:800来算,这就是2.5亿美元。 即便是他之前从儿子这里得到消息,在日本经济泡沫中赚了不少钱,也仅仅只有2亿美元,还差5000万美元呢。 “是出了什么事吗?”妻子刘智娜关切的问。 陈东基却是烦躁得一句话都不想说,正在此时,秦浩从外面回来,陈东基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儿子,来,老爸跟你商量点事情。” 秦浩一脸狐疑的坐到便宜老爹对面。 陈东基就“简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着儿子的面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撤职的。 “所以,您是想跟我借钱?”秦浩其实早就料到会有这天,倒也没有太过意外。 陈东基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也知道你爷爷那个脾气.” 秦浩直接打断:“借钱可以,但不能白借。” “你难道要跟我算利息?”陈东基不满的瞪着儿子。 秦浩笑了笑:“利息就算了,不过老爸你应该知道,我的钱都在日本股市里,现在撤回来损失巨大啊。” 听儿子这么一说,陈东基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随后秦浩的一句话直接就让他破防了。 “利息可不用,但是总得有点抵押吧?我看顺洋保险的股份就挺合适的。” 陈东基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什么?你想要我的股份?” “你看你,急了不是,这股份我只是暂时替你保管,等你有钱了,随时可以赎回去嘛,再说了,这股份将来还不是我的,难道连我都不相信?” 陈东基看着儿子“真诚”的目光,觉得似乎也有点道理。 “可是,哪有父子之间借钱还要抵押的?这说出去让我脸往哪里放?” 秦浩眉毛一挑:“哦?那您怎么不去跟爷爷借?” 一听到陈养喆的名字,陈东基瞬间就蔫儿了,他要是敢跟老爷子开口,老爷子不得打耳光扇他? 最终陈东基还是同意了秦浩的抵押方案,借款5000万美金,用顺洋保险18%的股份抵押,抵押期限为五年,五年之后,要是陈东基不能赎回,到时候秦浩可以用市场价买下这18%的股份。 秦浩之所以盯上便宜老爹手头上的股份,一方面是这货实在太坑,他要是不下手弄不好什么时候,这点股份就被这便宜老爹给败了,原剧中这货可是为了让陈永基吃瘪,拿这些股份抵押给了大营集团的朱荣逸,导致陈养喆被死对头嘲笑了好几年。 一方面,顺洋保险除了保险公司之外,还有一家全国排名前五的商业银行,这可都是优质资产。 另外一边,陈养喆在得知败家儿子迅速补足了亏空后,微微皱眉。 “这笨蛋哪来这么多钱?” 李室长小心翼翼的道:“我听说东基社长把做空的协议都卖掉了,又从浩俊少爷那里借了五千万美元。” “哦?” “东基社长手里18%股权似乎也抵押给了浩俊少爷。” “.”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二章:逆势狙击手(求月票!!! 7月25号,毛贤敏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吴世贤找到了。 此时的吴世贤还在华尔街一家金融机构担任底层管理,就跟大多数华裔一样,在华尔街这种以白人犹太教为主导的机构里,即便吴世贤的业绩很出色,依旧得不到什么好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业绩不如自己的白人同事青云直上。 一天后,秦浩跟毛贤敏坐了同一架航班飞往美国。 飞机上,毛贤敏慵懒的伸展两条大长腿,然后好奇的看向秦浩:“你就这么看好那个吴世贤,还要亲自跑一趟?” 秦浩淡淡一笑:“我这次明明就是送未来未婚妻上学的,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是对自己没信心吗?” 毛贤敏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这个家伙会这么无耻,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当她是李英爱那种无知少女呢,她敢打赌,要不是为了招揽吴世贤,这家伙估计都懒得来机场送她。 还没等毛贤敏说些什么,秦浩叫来了乘务员,跟她要了一条毛毯,然后随手盖在了毛贤敏腿上。 毛贤敏突然噗呲笑出声来,而且越笑越大声。 “对不起.......哈哈........” 不行了,毛贤敏只能捂住嘴,尽量让自己小声点,却怎么也停不下来,这个男生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乘务员毕恭毕敬的凑过来。 毛贤敏摆摆手,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止住笑声:“我很好,你先下去吧。” 乘务员走后,毛贤敏才笑盈盈的对秦浩道:“你一直都是这么可爱的吗?无情又小气的小男生。” 秦浩黑着脸,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在美国留学这段时间,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毛贤敏没想到秦浩居然这么坦然的接受了“无情”“小气”的标签。 “这家伙,好像真的跟一般的高丽男人不太一样。” 毛贤敏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我对那些有种族歧视的老外不感兴趣。” “你能做到最好。” “啧啧,还真是不解风情的小男人呢。”毛贤敏故作叹息的摇头。 秦浩却已经戴上眼罩。 ........ 纽约,华尔街。 1987年的“黑色星期一”已经过去三年时间,华尔街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各色身着西装的金融精英们,一只手提着公文包,一只手抓着砖头一样大小的手提电话,行色匆匆。 秦浩跟毛贤敏坐在一家咖啡厅靠窗的位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顺洋集团就有通信业务,为什么没有尝试做手提电话呢?就像摩托罗拉那样。” 对于毛贤敏的提问,秦浩只有一个回答:“因为,我还没有掌权。” “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些?我听说陈东基社长前段时间,刚刚被撤去了副会长的职务。”毛贤敏支着下巴,目光始终注视着面前的男生。 秦浩有些不耐烦:“不要总用这些无聊的问题来试探我,如果你还想成为顺洋集团会长夫人的话。” 毛贤敏抿抿嘴唇,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秦浩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店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推门进入咖啡店后,便开始左顾右盼。 秦浩伸出手晃了晃,吴世贤有些不确定,直到那个男孩再度冲他挥手,这才带着诧异的目光走了过去。 “吴世贤先生,坐吧,喝点什么?” “一杯美式,谢谢。” 吴世贤落座后,面对两个小孩,虽说这两个小孩衣着华贵,气质不俗,可他还是觉得有些荒谬,来挖自己的居然是两个孩子,闹呢?他可不是来玩儿过家家的! “那个,杰森说要为我介绍一份新工作,他说的,该不会是你们吧?” 毛贤敏眉毛抖了抖,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不是我们,是他。” 秦浩没有理会毛贤敏的调侃,直接冲吴世贤伸出手,亮明身份:“陈浩俊,顺洋集团会长陈养喆先生是我爷爷,同时,我也是浩然金融的实际控制人,想必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秦浩伸出手时,吴世贤本想着出于礼貌跟对方握一握,然而当秦浩表明身份后,整个人就愣在那里,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 作为美籍韩裔,吴世贤虽然常年生活在美国,但对于顺洋集团的大名还是有所耳闻的,至于浩然金融,虽然名声不显,但在美国金融圈子里,却是大名鼎鼎,先后做空美股、美元,在“黑色星期一”中获利1.6亿美金,此次日本经济泡沫再度出手,斩获更是高达十亿美金。 “逆势狙击手”这是美国金融圈子对“浩然金融”的称呼,吴世贤甚至听有些同行说起过,哪个国家的股市被“浩然金融”盯上,那就是要出现崩盘了。 虽然对于这种玄学的说法,吴世贤一向不太感冒,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家公司能够接连在两个不同国家的股市中逆势大赚,的确不简单。 “为什么是我?”吴世贤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年他在原先的公司见惯了人情冷暖,也意识到,在华尔街这样的环境下,他一个亚裔是不会受到重用的,跳槽到一家高丽人开的公司,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这里没有种族歧视。 秦浩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放到桌面上:“我看过你的履历,你的业绩足够优秀,而且有华尔街的工作经验,同时你还很年轻。” 作为职业经理人,吴世贤的确很年轻,但这句话从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不免让吴世贤觉得有些滑稽。 虽然有些心动,但吴世贤还是谨慎的问道:“我能问一下待遇吗?” “你现在薪资的两倍,每年15%的递增,并且三年后,享有5%的期权奖励,什么时候能入职?” 一旁的毛贤敏被秦浩的“大手笔”给惊住了。 就连吴世贤也傻眼了,甚至产生了:我居然这么值钱?的自我怀疑。 “咕噜”吴世贤咽了口唾沫:“随时,随时都可以。” “那就明天报道吧。”秦浩满意的点点头,他之所以花这么大代价挖吴世贤,一方面是他潜力巨大,的确值得培养,一方面则是,时间紧迫,即将有一件震撼世界的事情发生。 “呃.......好吧。” 吴世贤连咖啡都没来得及喝,就匆匆跑去辞职了。 一直等到吴世贤走远,毛贤敏这才好奇的问:“这个吴世贤真的值这个价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转过天,吴世贤果然如约前来报到。 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秦浩居然直接任命他为浩然金融的总经理,并且取消了原先社长的职位。 面对这个决定,公司的管理层都是一脸懵逼,却没人敢开口反对,毕竟之前的两个倒霉蛋已经做了示范,跟面前这个年轻人作对是什么下场。 宣布了任命之后,秦浩带着处于迷茫状态的吴世贤来到原先的社长办公室。 关上门,秦浩指了指玻璃,吴世贤透过玻璃将外面管理层跟员工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到了吧,这些人里面,有的是听命于我爷爷的,有的是我大伯跟姑姑派来的,还有的,是我老爹派来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吴世贤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总算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挖他是为什么了,这不是让他得罪人嘛,而且一得罪就是一片。 秦浩见吴世贤艰难的点头,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这钱花得值。 不过见吴世贤一副郁闷的模样,秦浩安抚道。 “其实你没必要担心,爷爷那边不会怪罪的,至于大伯跟姑姑,反正都是要得罪的,早几天晚几天,没什么区别。” 吴世贤这才缓了口气,据他所知,顺洋集团当家做主的是陈养喆老爷子,只要他不计较,就没问题了。 然而,这只是开胃菜,秦浩接下来的话,让吴世贤感觉人生观都被颠覆了。 “根据我搜集到的情报,下个月中东那边很有可能会发生冲突,我已经从日本股市撤回了五亿美元的资金。” “下一步,你的工作就是——做多石油跟黄金!” 其实第一次海湾战争,对于全球经济的影响,并不算特别大,石油跟黄金虽然在短期内暴涨,不过随着以美国摧枯拉朽的以42天结束战斗,很快就迎来了暴跌。 这也是秦浩之所以给吴世贤如此优厚待遇的主要原因,他需要一个能够拥有足够市场嗅觉,进行精细操作的将才,而不是那种提线木偶一样的操盘手。 对于秦浩所说的冲突,吴世贤也只能归咎于顺洋集团的情报能力出色,并没有怀疑,同时又有些感慨,自己终于有知晓绝密信息的资格,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接下来的几天,吴世贤直接对“浩然金融”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原先的管理层全部辞退,员工也进行了60%的精简。 同时,又引入了大量华尔街精英,原先公司里90%都是高丽人,现在这个比例已经下降到了不足30%。 这让吴世贤又得到了一个“香蕉人”的称号,被辞退的高丽人对他恨之入骨,回国之后没少说他的坏话。 陈养喆自然也得知了秦浩的所作所为。 李室长小心翼翼的试探:“会长,浩俊少爷这样,步子会不会迈得太大了些?” 陈养喆面沉似水,他理解孙子想要完全掌控浩然金融的行为,但,他对于职业经理人制度并不感冒,在他看来,用人的第一要素是忠诚,能力只是次要的。 而且最让他担心的是,假如自己把顺洋集团交给孙子,他会不会用职业经理人制度,废除自己的用人制度。 作为从军政时代过来的财阀,陈养喆坚信,权利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安全的,他毫不怀疑,以孙子的能力可以让那些职业经理人不敢生出二心,可谁又能保证陈家每一代都是孙子这样的天才呢? 就拿他自己来说,不就生了三个“废物”嘛。 “看样子,是该找这小子谈谈了。” ....... 陈永基跟陈华英也都同时收到了消息,秦浩的动作如此迅速让他们猝不及防。 “这臭小子,居然连老爷子的人都敢动,他这是有恃无恐吗?”陈华英不满的发泄着怒火,实际上她是气恼秦浩把她丈夫家的人也给辞退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害得她很没面子。 陈永基的脸色也不好看,对于浩然金融这么赚钱的“印钞机”,他自然想要据为己有,所以往里面安插的人是最多的,现在可倒好,直接被一锅端了,最让他不安的是,没有了这些内应通风报信,他甚至不知道侄子手里有多少钱,在继承权的争夺中,这绝对是致命的。 “现在抱怨也没用,而且,我听说,浩俊那小子从日本股市撤出来五亿美元,估计是有新动作。” 听陈永基这么一说,陈华英的气立马消了大半,虽然对侄子的行为很不满,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侄子赚钱的能力还是很强的,这次日本股市她就大赚了一笔。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华英急切的问。 陈永基看着这个妹妹,不由暗自叹息,这都是什么猪队友,一点有建设性的建议都没有,如果不是看她在老爷子面前还说得上话,他才懒得带这么个蠢货玩儿呢。 “现在,也只能先尝试派人打进内部了。” 陈华英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照办。 ....... 8月1号,一则新闻通过电视、新闻媒体迅速成为全球热点,中东爆发冲突,伊拉克动手了! 秦浩看着新闻报道中,米国民众义愤填膺的模样,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时刻即将到来。 吴世贤目瞪口呆的盯着电视屏幕,之前秦浩告诉他中东会爆发冲突,他还以为只是那种小打小闹,结果一个星期都不到,居然就打起来了,而且米国的态度还如此强硬。 “难道顺洋集团的情报能力,真的如此强悍?” 第三百九十三章:跟老爷子的正面交锋(求月 俗话说,枪炮一响黄金万两,在新闻还未报道之前,国际期货市场的黄金价格就开始飙升。 金价从370美元/盎司,在短短几天之内飙升到了390美元/盎司,让不少看好黄金下跌的投资者血本无归,爆仓的投资者哀鸿遍地。 当然,做多的投资者也因此获得暴利,秦浩就是其中之一,早在七月份,他就陆续从日本股市撤资,将资金投入了国际期货市场,虽说日本股市一直在跌,继续持有能够保持稳定的收益。 但相较于期货来说,股票市场的收益率还是太低了些,秦浩的五亿美元相继投入黄金期货,采用十倍杠杆,截止8月3号,短短三天时间,就为他赚了三亿美元,这绝对纯纯的暴利,当然,这么做的风险也极高,十倍的杠杆,一旦黄金期货价格出现下跌,别说是赚的钱,就连五亿美元的本金也保不住,甚至平仓不及时,还有可能会出现负债。 “哈哈,太刺激了!”吴世贤兴奋的打了个响指,相比于升官带来的职位提升,能够掌控如此大的资金盘更加让他兴奋。 在华尔街的金融公司,他只是一个不入眼的小组长,手里管理过最多的资产也没有超过五千万美元,现在秦浩却直接让他掌管五亿美元的资产,并且还是在风险极高的国际期货市场。 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疯了,然而,事实证明,老板是对的。 “一旦黄金价格达到410美金/盎司,立即套现离场!” 秦浩的下一步指令却让吴世贤愣住了。 吴世贤小心翼翼的组织语言:“老板.......您是觉得黄金价格会跌?” “这好像不太可能吧?现在战争随时有可能打响,国际资本都在疯狂看好黄金上涨.......” 秦浩摇摇头:“就是因为战争随时爆发,黄金的市场价格波动也会更加剧烈,风险也会随之上升,我们已经吃到了第一块奶酪,剩下的残羹冷炙就留给别人去清盘吧。” 当然,这只是秦浩准备的说辞罢了,真正的原因是,他很清楚,国际黄金期货的价格涨到417美元/盎司之后,就会开始下跌,在410美元能够跑掉就算是功成身退了。 “那.......平仓之后,这些资金是继续投入日本股市吗?”吴世贤好奇的问。 秦浩揽住吴世贤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随后扬长而去。 一直到秦浩的背影完全消失,吴世贤才回过神来,眼神里满是惊骇。 “阿西,这家伙不会是疯了吧?” 但是一想到秦浩接连几次都能在混乱的国际形势下大赚特赚,吴世贤也只能归咎于,顺洋集团又掌握了什么内幕情报。 ....... 8月20号,秦浩才踏上返回高丽的航班,此时,国际市场上黄金价格刚刚突破410美元/盎司,秦浩手头上的期货合约已经全部平仓,光是这一笔除掉交易产生的各种税费,秦浩就大赚了5.1亿,手头上的资金流已经超过了十亿美元,算上日本股市的各种空头合约、债券,总资产已经突破17亿美元。 在秦浩的指示下,吴世贤将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十亿美元全部投入了美国股市,购买了大量军工企业的股票,之所以没有投入原油期货市场,主要是这段时间原油期货的价格上涨极快,现在入场已经吃不到什么肉了。 而且在秦浩的记忆力,第三次石油危机对于原油价格的影响远不如前几次,相反,秦浩正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到石油期货价格上涨到顶点,再反手做空原油,那个时候的收益将会远超现在追涨,而且风险也会低得多。 当然,在外人看来,这么做无疑是自杀,毕竟前两次石油危机可是影响了整个世界格局的,所有人都认为,这次也会一样,石油价格飙到天价都不奇怪。 而这恰恰是秦浩的机会。 刚下飞机,母亲刘智娜就迎了上来,拉着他检查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儿子没有少一根汗毛。 不过随后,刘智娜又紧张的对秦浩道:“爸爸派了李室长来接机,一会儿你先去一趟正心斋,回来妈妈再给你做好吃的。” 秦浩暗自叹息,该来的终归是来了。 “浩俊少爷,请。”李室长好不容易等刘智娜唠叨完,赶紧快步走到秦浩跟前。 秦浩安慰了母亲几句,便上了陈养喆的专属座驾。 正心斋。 老太太李必玉两只手握在一起,焦急的向外张望,嘴里还不停的念叨。 “这个老头子真是的,孙子回来还不让我去接,也不知道我们家浩俊又怎么惹他生气了,真是越老脾气越怪。” 对于秦浩这个孙子,李必玉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这个从小接受传统教育的老太太,也只有在陈养喆发脾气的对象是秦浩的时候,才会埋怨丈夫几句。 一旁的孙贞来听着婆婆埋怨公公,只能尴尬的把脸别过去,当做没听到,她之所以过来,主要是替丈夫打探消息的,陈永基知道今天是秦浩回来的日子,然而陈养喆却让大家不要去接机,说白了,就是想要单独跟秦浩聊聊,免得被打扰。 没办法,自己不能来,陈永基就只能让妻子以看望婆婆的理由跑一趟,虽然有点掩耳盗铃,可他已经不顾上这么多了。 终于,看到陈养喆的座驾驶来,在秦浩下车后,李必玉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又是一阵嘘寒问暖,直到李室长提醒,才不情不愿的松开孙子。 不过李必玉还是不太放心,硬是跟着一起来到楼上,在老爷子的书房门口悄悄对秦浩道。 “你先进去,有什么事情就喊一声,奶奶会替你说话的。” 秦浩不由感慨,原剧中老太太虽然狠心陈养喆送上了一份“泥头车套餐”,但针对的其实是主角陈导俊,本质上,她只是个传统的高丽老太太罢了。 “谢谢奶奶。” “乖。” 书房的门被李室长推开,秦浩也在老太太担忧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正值中午,书房并没有开灯,阳光投射在陈养喆的书桌上,他本人则是站在一排书架前,双手背在身后,看起来跟普通的退休老头没什么区别。 然而,当听到秦浩的脚步声站定后,陈养喆缓缓转过身,走到书桌前,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秦浩,整个人的气场也变得凌厉,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浩然金融裁员,是你的意思?” 秦浩淡淡点头。 “那个吴世贤,没有任何在顺洋集团工作的经验,按照制度,他是不能担任社长这样级别职务的。” 这个用人条例是陈养喆很早之前就定下来的,一般来讲,公司社长级别的职位,最少要在顺洋集团工作五年以上,并且拥有三年的中层管理经验,这样的制度有个好处是,顺洋集团的产业一盘棋,不用担心新来的社长瞎指挥,对公司业务造成太大影响。 但弊端也很明显,按照这样的用人制度,要爬到社长的位置,至少要十年时间,真正有能力的人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蹉跎十年?结果就是,留下来的都是庸才。 陈养喆之所以可以容忍一帮庸才上位,是因为庸才好控制,反正集团的发展都是他一言而定,其他人只要干活就好了。 “爷爷,浩然金融应该不算是顺洋集团的子公司吧?”秦浩不慌不忙的道。 陈养喆脸上的肌肉跳了几下,当初他答应孙子,帮他注册一家美国公司,虽然人是从顺洋金融调过去的,但公司的所有权的确是属于孙子个人的。 “这小子该不会早就算到有这一天了吧?”陈养喆不免狐疑的打量着秦浩,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不会怀疑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会想到这一层,可从这些年孙子的表现来看,陈养喆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就是个孩子。 “也就是说,这就是你的佣人制度?职业经理人制度?”陈养喆目光严肃起来,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变得更加凌厉。 秦浩站在陈养喆面前,不紧不慢的从随兜里掏出一个比巴掌大一些的移动电话。 “爷爷,我给您看一样东西。” 陈养喆余怒未消的拿过来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一个移动电话嘛。” 移动电话的概念,其实早在20世纪40年代就出现了,但是碍于当时的技术还不成熟,很快就被束之高阁,一直到60年代末期,才重新被两家公司想起,其中一家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摩托罗拉,不过这项技术一直到80年代才逐渐完善。 秦浩淡淡一笑:“的确没什么稀奇的,但是爷爷,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样的产品,不是出自顺洋集团?” 此言一出,陈养喆瞬间愣在原地,他当然知道孙子说这话的意思,这是在抨击他的用人制度,只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现成的,没有创新力。 这让陈养喆很不爽,可又无力反驳,而且他还发现,孙子带回来的这台移动电话,跟之前见到的那些不太一样,不仅体积更小,外观看起来也更精致,特别是那个在按键下方做了一个翻盖的小设计,不仅更加美观,同时也能避免误触。 “这是?” “摩托罗拉最新款的microtac,目前世界上最小巧的移动电话!” 陈养喆闻言重新把玩起这款移动电话,陷入沉思,秦浩也没有打扰,作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肯定不如年轻人,但他相信,以陈养喆的眼光,不可能感受不到世界日新月异的变化。 保持传统还是勇于创新,在陈养喆脑海里不断交锋,良久,陈养喆重新睁开双眼,目光直视秦浩。 “顺洋集团是我一手创办,继承的也应该是我的子孙后代。” 秦浩暗自好笑,他知道陈养喆已经妥协了,这么说,只是告诉他,老头子也是有底线的,你不要太过分了。 没想到这老爷子还有这么傲娇的一面。 “咳咳,那你觉得这个移动电话,我们顺洋集团可以做吗?”陈养喆清了清嗓子,招呼秦浩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 秦浩落座后正色道:“目前顺洋集团没有相关的技术积累,现在开始投入研发肯定是来不及了,我的建议是,不如重新组建一家公司,收购一家有相关通信技术的公司,专门做这项业务。” “哦?你好像很看好这项业务?”陈养喆打量着孙子。 秦浩也没有否认,直接开门见山:“爷爷,不如咱们合伙怎么样?” “你先告诉爷爷,你想要收购的公司是哪一家!” “这可是商业机密,暂时还不能告诉您,要不然你甩开我单干怎么办。” 陈养喆忍不住笑骂:“好你个臭小子,连爷爷都信不过?” 秦浩嘿嘿一笑:“在商言商嘛。” 陈养喆先是沉默了一阵,随即一阵大笑:“哈哈,不愧是我陈养喆的孙子,好吧,爷爷答应你,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我们出资六千万美元,爷爷您出资四千万美元,外加一块汉城郊区五万平米的土地用于建设厂房,我占股60%,爷爷占股40%” 听完秦浩的条件,陈养喆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起来,没好气的道:“你这臭小子想得美,汉城附近的土地可不便宜,五万平米至少也值两千万美元,我们出资相当,凭什么你占大头?” 秦浩不慌不忙的道:“土地的位置偏一点没关系,我记得爷爷您手头上不就有这样一块闲置的土地嘛,拿出来不就好了,也不用另外花钱。” 陈养喆微微皱眉:“可是这块地,我已经答应了导俊,他要是高考拿到第一.......” “有我在,他拿不到第一的。”秦浩拍胸脯道。 “那也不行,最多各占一半。” “我占55%您占45%,不行的话,我就自己单干了,反正现在也不缺钱。”秦浩威胁道。 陈养喆忽然有些后悔当初给孙子那一百万美元了,不过转念一想,以孙子的能力,即便是没有自己这一百万美元,应该也很容易完成原始积累。 “好吧,成交!” 第三百九十四章:诺基亚(求月票!!!) “臭小子,现在可以告诉爷爷,你想要收购的厂商是哪一家了吧?”陈养喆没好气的瞪着秦浩,此时的他身上已经没有了之前上位者的气势,更像是一个被孙子折腾的没了脾气的普通老头。 秦浩嘿嘿一笑:“诺基亚!” 没错,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诺基亚,此时的诺基亚还不是后来的手机行业霸主,而是一个诞生在芬兰诺基亚河畔,产业涉及造纸、化工、橡胶、电缆、制药、天然气、石油、军事领域的综合性公司。 虽然也在1987年推出了第一款移动电话mobiracityman,但当时正好碰上美国的“黑色星期一”,全球经济萧条,这款移动电话的销量并不高,总体来说,诺基亚的移动电话业务在整个集团内部并不算主流业务。 陈养喆自然是知道诺基亚集团的,闻言眉头紧皱。 秦浩见状就知道他误会了,于是解释道:“当然不是整个诺基亚集团,而是它的电子信息业务。” 陈养喆闻言松了口气,要知道诺基亚集团的体量并不比顺洋集团小,甚至还要超过顺洋集团,整体收购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为什么是它?” 陈养喆对于通信行业并不算太了解,但他对国际上知名的通信公司还是略知一二的,很显然,这里面并没有诺基亚,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孙子会选择收购诺基亚。 秦浩自然不会告诉陈养喆,未来的二十年是属于诺基亚的二十年,在这二十年里,没有任何一家手机厂商可以跟诺基亚相提并论,它将会从嗷嗷待哺的婴儿一跃成长为巨人,全球用户超过十亿,巅峰时期,年手机出货量超过4.8亿! 当然,此时的诺基亚还只是个婴儿,并且发育不良。 “首先诺基亚在通信领域有相当不错的成绩,移动电话目前最难攻克的恰恰是通信技术,同时,诺基亚也有生产手机的经验,收购它可以省掉很多不必要的投资,同时,将来移动电话对于半导体的需求也会越来越高,这有利于顺洋半导体的发展。” 听到孙子提到顺洋半导体,陈养喆的眼神里透过一丝欣慰。 最近几年顺洋半导体的日子并不好过,如果不是他力排众议,顺洋半导体压根就活不到今天,虽然由于日本经济泡沫破灭,日本半导体行业拿不到政府补贴,也不敢再胡乱倾销,但整个国际市场的行情也随着陷入低迷。 连续亏损多年,烧了那么多钱,依旧看不到赚钱的希望,即便是陈养喆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让陈养喆欣慰的是,至少孙子是懂他的,一个人再强大也是需要被理解的,孤身一人砥砺前行的故事很励志,却难掩孤寂的背影。 “好吧,你放手做吧,爷爷给你撑腰!”陈养喆笑着拍了拍秦浩的肩膀。 “爷爷,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哦,你说说看。” “在用人方面,我希望拥有绝对的自主权,不希望受到任何的干涉。” 陈养喆的目光一顿,思索片刻,见孙子一副认真的神色,轻叹一声:“好吧,爷爷答应你。” 他也很想看看自己孙子能够做到哪一步,对于孙子在金融方面的才能,陈养喆毫不怀疑,但顺洋集团大部分产业都是实体行业,假如孙子真的在这方面也展现出才华....... “臭小子,我还没想这么早退休啊!”陈养喆望着秦浩离开的背影,一时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落。 ....... 秦浩刚从书房出来,就见到李必玉在门口,见到孙子一脸笑容的出来,原本担忧的脸上也绽放出发自内心的喜悦。 “这老头子真是的,孙子大老远从美国回来,还拉着说了这么久的话。” “浩俊饿了吧?奶奶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烤肉,可怜见的,才去了美国几天,看着又瘦了。” 好吧,可能有一种瘦叫做:奶奶觉得你瘦了。 秦浩也的确饿了,坐在餐厅里一通胡吃海塞,中途孙贞来还各种旁敲侧击的打听秦浩这次去美国的目的。 “嗝~~~” 李必玉见孙子打嗝,赶紧轻轻拍打背部,随后瞪着大儿媳。 “浩俊吃饭的时候,你能不能别总是打扰他,真是的。” 孙贞来被训得一声不敢吭。 吃完饭,秦浩简单跟李必玉说了一下美国之行的情况,当然,主要是说他跟毛贤敏去哪里逛街什么的,老太太就爱听这个,要不是两个人年龄还小,她都恨不得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一旁偷听的孙贞来急得是抓心挠肝,她想要听的不是这个啊,你倒是说点跟公司相关的事情,好让自己回去交差啊! “奶奶您先回去吧,我在美国给您买了礼物,明天再给您送来。” “这孩子,奶奶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你什么礼物,快回去休息吧,路上慢点。” 李必玉站在门口一直等到车子消失才回到客厅,孙贞来看得那叫一个酸啊,自己儿子在老太太这里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事实上,这还真不能怪李必玉偏心,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年一直陪在老太太身边的秦浩,每次出门还会给她带些小礼物,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可每件都是用了心的。 反观陈星俊,好不容易回来了,一开始李必玉对大孙子也是非常好的,嘘寒问暖,可陈星俊总觉得老太太唠叨个没完,没说上两句话就不耐烦的走了,就更别提什么主动陪老太太说说话,给她带礼物了。 时间久了,老太太对什么长孙之类的看法,也就淡了,反正都是自己的亲孙子,当然是谁跟自己亲,她就对谁好。 ....... 孙贞来回到家,陈永基已经坐在客厅里等候多时,见到妻子回来,连忙急切的问:“怎么样?” “老爷子拉着浩俊那小子在书房里谈了有差不多半个小时.......” 听说秦浩出来的时候笑容满面,陈永基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老爷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破坏他的制度,这次秦浩不仅辞退了老爷子的人,还公然破坏他的用人制度,老爷子居然没惩罚他? “这小子该不会是给老爷子吃了什么迷魂药了吧?”陈永基忍不住暗自腹诽。 “还有呢?有没有打听到这小子这次从日本股市撤资,资金的去向。” 孙贞来一脸苦相,这么重要的事情对方怎么可能告诉她嘛。 陈永基一看妻子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想要发火,转念一想,以对方的精明,就连自己都打听不到消息,更何况是一个家庭妇女。 “唉。”只能一声长叹,想着明天在公司从老爷子那里探听点消息了。 ........ 另外一边,秦浩回到家,陈东基夫妇也正等着他呢,刘智娜是真的心疼儿子,一阵嘘寒问暖,然后埋怨毛贤敏没有把儿子照顾好,都饿瘦了,好吧,大抵上婆媳关系难处的原因就在于此了。 陈东基不满的打断了妻子的唠叨,拉着秦浩问道:“我听说你从日本股市撤资了,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日本那边已经从原先的保密状态回归了正常的金融投资,陈东基收到风声倒也不奇怪。 “大动作.......的确是有.......” 秦浩话还没说完,陈东基就埋怨上了:“哎呀,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陈东基仿佛见到大把钞票从眼前飞过,还特么的是美元,他这个心疼啊。 秦浩两手一摊,一脸无奈的道:“事发突然,而且我这次玩儿的是期货,风险极高,弄不好别说赚钱了,还有可能赔得血本无归,你确定要跟仓?” 果然,陈东基一听就蔫儿了,他的钱上次全都补了那2000亿韩元的亏空,要想筹集资金,就只能借钱了,听儿子说玩的是期货,风险还这么大,瞬间就怂了。 他只是想把抵押在儿子手里的股份弄回来,要是再赔进去更多钱就得不偿失了。 秦浩见便宜老爹怂了,不由暗自好笑,就在刚才他跟老爷子也是这么说的,老爷子也觉得放着日本股市这么稳赚的投资,去风险更高的国际期货市场搏命,没必要,也就没有询问秦浩具体的资金去向。 “那你这次又赚了多少?”陈东基弱弱的问。 “亿点点吧。” 陈东基对此表示怀疑,但是秦浩始终守口如瓶,他也没办法。 随后,陈东基还尝试着想从秦浩手里空手套白狼,在不还钱的情况下把抵押的股份要回来。 那秦浩自然是不可能还给他的,别说不还钱了,就是还了钱,秦浩也没打算把股份还给他啊,大不了到时候就把官司打到老爷子那里,看老爷子站在谁那边。 ........ 9月份,高丽高中陆续开学,秦浩也正式成为一名高一学生,就读的学校自然是高丽最好的高中,这次倒不是没有动用家里的关系,以他的成绩是被这所高中抢进来的,跟他一起入学的还有陈导俊跟李英爱。 陈导俊的成绩仅次于秦浩,也是被争夺的生源,不过这次陈导俊死活不跟秦浩一个班了,至少在班级里,他还能享受第一的名次。 至于李英爱则是让秦浩有些刮目相看,她居然也是靠自己考进来的,而且成绩还不错。 而跟秦浩玩得比较熟的几个狐朋狗友,也都靠着家里的关系进来了,有了这帮家伙的“保驾护航”,秦浩的高中生涯过得格外悠闲,上课的时间基本都在摸鱼,课余时间有兴趣就跟几个狐朋狗友找点乐子。 当然,那种以欺负人找乐子的低级乐趣,他一向是不参加的,太low了。 像什么乐队、足球、篮球之类的项目,他倒是会参加一下,挥洒青春的感觉还是很棒的。 比较有意思的是,在一次室外演出的时候,秦浩跟几个纨绔子弟组建的乐队还被唱片公司看中,想要签下他们。 “不错嘛,这家公司挺有眼光的,要不咱们把它收购了吧?” “嗯,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最近的零用钱用来买车了,可能不太够。” “嗨,有我们浩俊少爷在,这点钱算得了什么.......” 星探忍不住直翻白眼,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切实际了吗?还动不动就要收购公司,当他们公司是什么?菜市场的大白菜吗? 就在星探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作为乐队经理人的李英爱在得到秦浩的首肯后,跟星探要了一张名片,随后众人便不再理会星探。 一开始星探也没当回事,想着晾一晾这帮年轻人,让他们懂得尊重人。 结果,第二天回到公司,就听说,自家公司被人收购了。 星探心里咯噔一下,他倒是没把这件事跟秦浩他们联想到一起,他担心的是自己工作不保。 直到,李英爱在社长跟一众高管的簇拥下进入公司,星探呆立当场。 “他们.......好像........真的把公司买下来了!” 之所以买下这家公司,一方面是玩票,反正这点钱对他来说也是洒洒水,一方面则是秦浩知道未来高丽的娱乐行业十分发达,算是提前埋下一颗种子。 另外一边,进入九月份之后,国际形势也开始变得更加激烈,在米国的组织下,多国部队开始进入中东,一副随时有可能打起来的架势。 不过诡异的是,随后的一个多月里,双方都表现得十分克制,都并没有采取军事行动,连带着国际期货市场黄金跟原油价格都出现了小幅下跌。 一直到11月,米国发出申明要求伊拉克在1991年1月15日之前撤军,伊方态度坚决,拒不撤军。 在这一波刺激下,国际期货市场的原油价格开始出现疯涨,无数国际炒家纷纷上场购入大笔原油期货,大部分人都在期待着一旦双方进入拉锯战,石油供给体系被破坏,导致原油稀缺,油价飙升的局面出现。 而秦浩也趁着这个机会,将手头上持有的美国军工企业股份抛掉,他也在静静等待着那个时刻的来临,不过跟其他国际炒家相反,他选择的是做空原油期货价格! 第三百九十五章:第三次石油危机?(求月票 此时的国际原油价格已经从原先的14美元/桶上升到了28美元/桶,并且还在不断飙升,几乎是一分钟一个价。 之前做多原油期货的国际炒家如果此刻清仓,肯定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人都是贪心的,特别是在如此多利好消息面前,几乎人人都认为原油价格会继续涨下去,又怎么可能会有人中途下车呢? 接下来的一周内,从28美元/桶直接暴涨到35美元/桶,全世界的原油期货市场都像是被点燃的石油一样,熊熊燃烧。 吴世贤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屏幕,当原油期货价格跳到40美元/桶时,他下意识的看向身后。 “老板,确定要做空石油?”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倍杠杆,满仓购入!” 吴世贤苦着脸向手下的操盘手发布命令,如果不是秦浩先后几次在金融市场的神奇操作,他肯定会认为对方疯了。 这可是海湾战争,前两次石油危机的影响,甚至直接改变了世界格局,眼看着第三次石油危机即将到来,秦浩却要做空石油,换成任何懂金融的人,恐怕都不会这么干。 然而,秦浩不仅干了,而且是直接allin入场。 果然,原油价格还在上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秦浩账面上的亏损就已经超过了一千万美元。 然而,吴世贤见秦浩依旧是一副很淡然的模样,原本在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下去,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归结于顺洋集团又掌握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情报,才让秦浩敢于做出这样惊人的判断。 随后的1个多月里,吴世贤的血压也随着原油价格的上涨而飙升,不过好在,原油价格此时已经增涨了200%,后劲有所不足,并没有再出现之前疯狂增涨的势头。 时间悄然来到了1991年1月,美国忽然宣布释放2000万桶战略石油储备,霎时间,整个原油期货市场形势倒转。 原油价格开始暴跌,从原先的41.3美元/桶,短短一天之内跌到了35美元/桶。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美国会释放石油储备,来打压原油价格?” 趁着中途休市的时间,吴世贤好奇的问。 秦浩只是神秘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所谓的预判,忽悠一下陈养喆这些不太懂金融的门外汉还行,骗吴世贤就有点想当然了,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说,留给吴世贤一定的想象空间。 “所以,这就是顺洋集团的情报能力?” 秦浩乐了,很多时候聪明人其实比傻子更好骗,因为只要是他们愿意相信的事情,再不合理,他们都会替你脑补到合理。 ........ 时间很快来到1月中旬,在这段时间里,原油期货价格开始出现反复震荡,虽然美国释放了两千万桶战略石油储备,但并没有彻底打垮市场信心,因为战争随时都会爆发,不少国际炒家甚至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抄底。 直到1月17号,战争正式爆发。 随后的42天里,米国以摧枯拉朽般的攻势击溃伊军,战斗停止。 而此时,吴世贤已经在秦浩的指示下,在原油期货价格暴跌到20美元/桶时顺利清仓。 根据吴世贤事后统计,整个投资过程历时102天,投资总金额12亿美元,最终获利15亿美元,此刻“浩然金融”的账面上就趴着27亿美元,而这笔钱的主人,仅仅只是一个16岁,还在读高中一年的学生。 吴世贤敢肯定,这样的新闻要是被爆出去,肯定会引起全世界的轰动。 “干得不错,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所有参与项目的人员,全部奖励三倍薪水,另外一个月的带薪假期,旅游的来回机票全部由公司提供!” 秦浩赚了钱,自然也不会吝啬。 “老板万岁!” “哇,太棒了,老板我爱你!” 就在员工们都在欢呼庆祝,该去哪里度假时,秦浩拉着吴世贤来到阳台。 “这次辛苦了,有什么想要的?” 吴世贤靠着护栏,仔细想了想:“house,大house,就像我之前上司那种带泳池的,可以吗?” 秦浩打了个响指:“没问题,我会让中介帮你物色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跟我出趟差。” “好吧,我就知道,不过,看在钱的份上。” “很好,回去多准备几套冬天的衣服,明天机场见。” “哦no,我讨厌寒冷,话说boss我们究竟去哪?” “芬兰!” ........ 芬兰位于欧洲北部,北面与挪威接壤,西北与瑞典为邻,西临波的尼亚湾,是欧洲第七大国。 秦浩之所以带着吴世贤千里迢迢赶到芬兰,自然是为了诺基亚。 刚下飞机,就见李室长已经等候多时,此次收购诺基亚自然要借顺洋集团的名义,不然仅凭秦浩这么个小毛孩子,外加一个从未涉足过实体行业的“浩然金融”,实在没有说服力。 “浩俊少爷,一路辛苦,会长已经在酒店等候多时了。” 在秦浩画下的大饼面前,陈养喆对移动电话的前景也十分看好,不过这次亲自来到芬兰,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考察孙子的能力。 吴世贤跟在秦浩身后,不免有些激动,除了对陈养喆这位在高丽家喻户晓的财阀感兴趣之外,更多的还是对顺洋集团的情报网络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样的情报网,能够搜集到如此准确的信息。 酒店套房里,吴世贤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陈养喆,不过让他有些诧异的是,外界传言陈养喆是个不苟言笑的铁血财阀,而眼前的却是一个见了孙子笑得嘴都合不拢的老头子。 更加让吴世贤受宠若惊的是,陈养喆还对他大大的夸奖了一番,看起来毫无架子。 不过,很快吴世贤就发现自己错了,当陈养喆谈到正事时,整个人身上的气场就完全不一样了。 “浩俊啊,诺基亚之前已经连续两次拒绝了我们的收购,你确定这次就能成功吗?” 秦浩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爷爷,放心,我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又怎么敢劳动您老人家亲自跑一趟呢。” 陈养喆晃了晃手指,笑骂:“你小子又给我打哑谜,好,爷爷不问,到时候就看你表现了。” 转过天,秦浩一行就来到了诺基亚总部。 对于秦浩一行的到来,诺基亚还是给了一些礼遇的,副总裁威尔亲自接待,见面时也是客客气气的,不过在进入会议室后,诺基亚的高管们就完全变成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威尔清了清嗓子:“咳咳,首先我代表诺基亚欢迎顺洋集团sir陈的到来,不过关于收购我们电子信息部门,我们内部已经通过了决议,只能说声抱歉了。” 陈养喆不紧不慢的吹了吹热气腾腾的咖啡,随后把目光看向了秦浩,示意:看你的了。 秦浩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毕竟他看起来还是面嫩,很容易被认为是秘书之类的,正主陈养喆不开口,让一个“秘书”发话,显得实在太没诚意。 在听到秦浩是陈养喆的孙子,同时也是“浩然金融”的实际掌控者之后,威尔一众诺基亚高管这才开始拿正眼瞧他。 面对一众诺基亚高管审视的目光,秦浩先是强调了顺洋集团的收购诚意,其次又点出了诺基亚现如今的困境。 随着芬兰语翻译的讲解,威尔等一众高层的脸色也没了之前的淡定,纷纷诧异的看着这个面貌年轻得有点过分的高丽人。 陈养喆见孙子在这样的正式场合侃侃而谈,把几个老外都说懵了,不由暗自得意。 在秦浩结束一段发言后,威尔等一众高管相互交头接耳了一番。 随后,威尔摊开双手直接用英语说道:“首先,感谢顺洋集团对诺基亚的重视,你们搜集情报的能力也的确很出色,我们诺基亚现在的确遇到了一些困难,但这只是暂时的,而且这并不代表,我们会出售自己的核心业务.......” 秦浩闻言轻笑道:“哦?据我所知,诺基亚电子信息部已经连续几年时间亏损,并且每年的营收都不到集团整体的3%,这就是您所说的核心业务?” 威尔脸色一僵,硬着头皮说道:“但我们十分看好移动电话市场的前景,正如你们顺洋集团一样,否则你们也不会数次提出收购意愿了。” “不不不,顺洋集团收购诺基亚电子信息部,除了看好移动电话市场前景之外,更多的是为顺洋半导体打通产业链下游,我想各位应该知道,前几年日本半导体的疯狂倾销行为,在这样的情况下顺洋集团都没有放弃半导体项目,可见我爷爷对顺洋半导体的重视程度。”秦浩反驳道。 一众诺基亚高管都露出狐疑之色,从他们搜集到的信息来看,顺洋半导体的确是陈养喆力保的项目,连续亏损多年始终还在坚持,为其收购一个配套下游厂商,倒也说得过去。 威尔的脸色有些难看,咬牙道:“这与我们无关,电子信息部门是诺基亚的非卖品。” 秦浩轻抿了一口咖啡,随即露出一阵冷笑:“哦?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诺基亚还就电子信息部门寻求过爱立信的收购呢?”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在座所有的诺基亚高管脸色都是一变。 别看之前诺基亚表现得如此强势,又是拒绝收购,又是强调非卖品,其实说白了,无非是想要卖个高价罢了,此时整个诺基亚集团的业务都受到了重大影响。 原因很简单,“毛熊”那边经济衰退,购买力大幅度下降,而电子信息部门连年亏损,诺基亚早就想要甩掉这个包袱了,可惜几次邻国瑞士的爱立信公司谈收购,结果人家压根就瞧不上,毕竟此时的爱立信可是全球知名的通信巨头,技术上可比诺基亚一个小部门强多了。 吴世贤看着这场原本劣势的谈判,被秦浩逐渐掌握主动权,不由再度感慨顺洋集团的情报能力。 然而,他并不知道,关于这些所谓的情报,陈养喆老爷子压根就不知道。 拆穿了诺基亚“非卖品”的面具之后,威尔也不再藏着掖着,开始就收购条件进行谈判。 此时,秦浩却提出,要先前往电子信息部门参观之后,再开始谈收购条件。 这明显打乱了威尔的计划,但见秦浩态度强硬,也只能同意。 回酒店的路上,陈养喆忽然问了一句。 “你是怎么知道诺基亚向爱立信寻求过收购?” 秦浩摊开双手:“其实在诺基亚第二次拒绝收购的时候,我就转而向爱立信表达过收购意愿,结果可想而知,被拒绝了,不过爱立信贴心的向我推荐了诺基亚。” “哈哈,就这么简单?” “不然您以为有多复杂?” 吴世贤:........ 下午,威尔就安排了秦浩一行到诺基亚的电子信息部门和工厂参观,陈养喆也见到了完整的移动电话生产过程,回到酒店之后,陈养喆就只留给秦浩一句话:不惜代价,买下它! 在用人制度上陈养喆是保守的,但在商业眼光上,陈养喆是极有远见的,正如同当初他看到了半导体的前景一样。 随后,经过整整一个礼拜的谈判,双方就收购条件达成了一致。 五千三百万美元外加保留电子信息部门的所有员工。 谈判结束后,诺基亚的态度明显热情多了,估计这些高管们下班之后会聚集在某个私人会所举杯欢庆宰了一头肥羊。 而对于秦浩来说,这次芬兰之行的目的已经圆满达成,至于收购价格多个一两百万美元,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相反,时间才是最宝贵的,此时的摩托罗拉已经是行业霸主了,要追上它的脚步,就必须争分夺秒才行。 吴世贤被秦浩留在了芬兰,全权代理他完成剩下的收购流程,吴世贤这才明白秦浩为什么那么大方,直接送豪宅,果然,老板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从芬兰回来之后,秦浩立即开始着手建设在高丽的工厂。 诺基亚电子信息技术部门暂时肯定是不可能搬过来的,干脆就先不动研发部门,而高丽这边工人薪水低,配套产业也齐全,把生产成本压下去去,竞争力不就上来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印钞机?(求月票!!!) 高丽汉城郊区。 盆塘一片荒地正在破土动工,现场大型机械、工人忙得热火朝天。 两辆高档轿车停在了工地外,陈永基也不等助理拉开车门,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后面一辆车上,陈华英也跟着下了车。 二人看到眼前规模庞大的施工现场,脸色阴晴不定。 陈永基直接对助理道:“去把这里的负责人叫来。” “是。” 很快,助理就带来了工地的负责人,是个中年秃头。 秃头见到陈永基后,连忙鞠躬,顺洋建筑在顺洋集团属于边缘业务,但他作为中层管理,还是认识陈永基的,这也要得益于陈养喆的用人制度。 陈永基指着施工现场问道:“这里在建的是什么项目?我记得最近两年集团都没有批过这么大规模的项目,难道是你们顺洋建筑接的私活吗?” 要真是私活顺洋建筑那帮高管肯定早就屁颠屁颠的上报邀功了,陈永基这么说不过是诈一诈这个秃头罢了。 果然秃头连忙解释:“冤枉啊副会长,没有集团的命令,我们哪敢接什么私活,这个项目是陈养喆会长亲自下的命令。” 陈永基跟陈华英兄妹俩对视一眼,心道:果然如此。 “哦?你说的都是真的?把你们的施工图纸拿来我看看。”陈永基不动声色的对秃头厉声道。 “千真万确啊副会长,我怎么敢骗您呢。”秃头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赶紧叫手下去拿施工图纸。 不多时,施工图纸就送到了陈永基手上,陈华英凑上前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陈永基却是越看越惊讶。 见哥哥明显看出了什么,却一言不发,陈华英有些不耐烦:“喂,这到底是什么?” “工厂。” “工厂?” 陈永基的目光在图纸上滑过,一字一句的道:“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现代化的工业园。” “工业园?”陈华英还是一头雾水。 陈永基看妹妹这幅不学无术的模样,不禁一阵心累,自己的队友都是什么臭鱼烂虾,要不是看她还有利用价值,早就把她一脚踢走了。 “这么说吧,顺洋半导体的工厂你知道吧?” “嗯。” “这座工业园要是全部建成了,有六个顺洋半导体那么大。” 陈华英闻言吃了一惊。 陈永基面色凝重的收起了图纸:“你也猜到了问题的严重吧?爸爸在集团会议中从未提及这里,也就是说,这片工业园并不在顺洋集团的版图内。” 不在顺洋集团的版图内,也就是说不在她们将来继承的财产内,陈华英原本不太擅长思考的大脑,也在这一刻开始疯狂运转起来。 “是浩俊,一定是那小子干的!” 陈永基看着差点没把嫉妒写在脸上的妹妹,不禁暗自摇头,老爷子想干的事情没人能阻止,同样的,老爷子不想干的事情,就是拿枪指着他的头也很难让他点头。 这不禁让陈永基怀疑,难道老爷子是想把顺洋集团拆分开?为了避免将来继承权争夺? 不过有一点陈永基知道妹妹说得没错,这里面肯定有老二儿子的一份。 “大哥,这本来应该是属于你我的财产,不能让浩俊那小子平白占了!”陈华英气急败坏的道。 陈永基暗暗冷笑,这个蠢货,要是老爷子真的只把这么点产业留给老二一家,他恐怕做梦都要笑醒了。 “回去吧。” “什么?” 陈华英不可思议的看着大哥,怀疑自己听错了。 陈永基也没有跟她废话,冷笑道:“我想顺洋集团里,恐怕有人比我们更关注这个项目。” 稍加思索,陈华英才恍然大悟。 ....... 两天之后,是顺洋集团一个月一次的高层会议。 然而,这天一大早,就有许多股东来到了会议室,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弄得顺洋集团的许多高管心里惴惴不安。 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着会议室,准备茶水的助理小心翼翼已的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遭了鱼池之殃。 上午九点,陈养喆终于来到会议室。 “会长早。” “会长早安。” 陈养喆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扫了一圈原本不该出现在会议室里的股东们,不露声色的说了句“坐。” 等待众人落座后,按照惯例,就是各个子公司的社长汇报上一个月的经营情况,然而,就在一位社长站起身准备发言时,一个股东直接打断道。 “等等,在座的哪位是顺洋建设的社长?” 陈养喆眉头紧锁,却并没有插手。 顺洋建设的社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股东立即厉声道:“我听说顺洋建设在盆塘接了一个很大的项目,相当于六个顺洋半导体,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我们作为股东,却毫不知情?” 小老头心头一颤,下意识的看向陈养喆。 图穷匕见,陈养喆恍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目光扫了一眼在场的股东,以及,陈永基兄妹三人。 “姜社长,有什么话你就照实说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陈养喆缓步走到顺洋建设姜社长的身后,按着他的肩膀笑道。 姜社长吓得差点没尿裤子,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他在顺洋集团就是个边缘人物,高层会议只能坐在最靠后的位置,平时这些大人物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哪边他都不敢得罪啊! 可是,陈养喆已经点名了,姜社长只能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这个项目是我们最近才接到的,还没来得及向上汇报.......” 股东们一阵交头接耳,都是一副:你骗鬼,的表情。 姜社长无奈苦笑,在没有摸清楚陈养喆态度的情况下,他可不敢把对方供出来,得罪了股东顶多是受些责骂,人事权还掌握在会长陈养喆手里,得罪他,自己立马就要卷铺盖回家了。 陈养喆很满意姜社长的回答,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随后回到了会长的座位上。 “还是我来替姜社长说吧,这是一家芬兰企业在高丽投资建造的产业园,主要的业务是做移动电话,我个人在里面有一点股份,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这家芬兰企业同意生产所需的半导体,全部采用我们顺洋的产品!” 所谓的芬兰企业,其实是秦浩让吴世贤注册的,主要是为了在收购诺基亚电子信息部门时,安抚官方跟高科技人才的抵触情绪。 同时为了最低限度的避免顺洋集团的干预,秦浩跟陈养喆也约定,新公司不跟顺洋集团发生直接关系。 像工业园区的建设,也是在陈养喆给出可以先行垫资50%工程款的情况下,秦浩在同意交给顺洋建设来做的。 陈养喆之所以一直没有在顺洋集团说这件事,很大程度上其实是为了面子,老爷子傲着呢,他可不想让人知道,他,陈养喆!对这家新公司完全没有掌控力。 听陈养喆这么一说,股东们的态度都缓和了不少,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陈永基跟陈华英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们才不相信老爷子在那家公司,只是占了一点股份呢,按照老爷子的性格,向来是只吃大头的,小打小闹的股份,他压根就瞧不上。 这是铁了心要隐瞒财产啊! 然而,陈养喆目光一扫,陈永基跟陈华英兄妹俩瞬间就哑火了,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吭声。 之后的高层会议就进行得波澜不惊了。 ........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 吴世贤花了三个月跟诺基亚就电子信息部门完成了交割,并入新公司“samsung”的研发部门,同时对原先的人员进行了重新的优化分配岗位。 另外秦浩还在高丽开设了“samsung”分公司,主要招收外观设计、电子程序开发等研发岗位,由于待遇优厚,同时采取的是职业经理人晋升模式,吸引了大量高丽的高尖端人才争先加入。 这也一度引起了不少高丽财阀的不满,不过有陈养喆保驾护航,这些财阀也只能是打打嘴炮,跟陈养喆抱怨几句。 事实证明,高丽其实还是有人才的,经过历时半年的研发,第一款“samsung”样机问世。 这是一款翻盖手机,虽然跟后世不到半个巴掌大小的翻盖手机相比,显得比较臃肿,但跟如今动辄砖块大小的“大哥大”相比,这款手机就显得十分小巧玲珑了。 “这个翻盖的设计是谁想出来的?简直就是完美!”陈养喆摆弄着样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当然,他感兴趣的不是手机本身,而是这款手机背后能够带来的庞大收益。 吴世贤的目光落在了秦浩身上,这个翻盖的设计自然是秦浩提出来的,不过他对于这个时代能把手机缩小到什么样,心里还是没底。 一开始,他的要求是将手机重量减轻到500克以下,然而后来在芬兰研发部门跟高丽外观设计部门的共同努力下,最终将手机的重量减轻到了只有300克。 这个尺寸已经到了一个巴掌能够握得住的地步,这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手机了,虽然它的功能还十分简陋,只能打电话,连短信功能都无法实现,而且一旦信号偏弱,就会出现断线、噪音,但这并不是手机本身的问题,而是基站不足导致的。 “这个,手机,什么时候可以量产?”陈养喆兴致勃勃的问。 秦浩看向了吴世贤,吴世贤会意,赶紧汇报道。 “我们的工业园区在上个月刚刚完成了第一期的交付,设备已经第一时间入场调试,预计这个月底就能开工了。” 陈养喆冲吴世贤笑了笑,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动作很迅速。” 秦浩呵呵一笑:“怎么样爷爷,职业经理人制度还是有好处的吧?” 陈养喆瞪了孙子一眼,没说什么,他从来也没有否认职业经理人制度的优势,但他有自己的考虑。 秦浩知道,要撼动老爷子这么多年来形成的价值观是很难的,不过没关系,积少成多,只要“samsung”继续发展下去,两相对比,老爷子很快就会发现,僵化的顺洋集团在“samsung”面前,就像是行动缓慢的老爷车。 陈养喆看着意气风发的孙子跟他的手下吴世贤,暗自叹了口气,要是自己的后代都能像孙子一样,他又何必发愁什么用人制度呢,一想到自己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女,陈养喆就是一阵头疼。 ........ 1991年9月1号,吴世贤在秦浩的指示下举行了一场产品发布会,宣传的产品自然就是第一代“samsung”。 而这款产品主打的宣传标语也很简单——第一款真正的手机! 在此之前,大部分的手机都只能算是移动电话,最轻的重量也不低于800克,一只手根本掌握不了。 当吴世贤从口袋里掏出样机时,全场鸦雀无声,差不多三秒之后,整个会场都疯了一样,镁光灯差点闪瞎了吴世贤的双眼,他只能勉强保持微笑向在场的记者们展示。 仅仅一天时间,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这些主流报纸都纷纷刊登了吴世贤手里握着手机展示的图片,电视台的报道也随之将这场发布会的内容带到了欧美的千家万户。 一款体型小巧,真正可以拿在手里把玩的手机,你不想拥有吗? 至于高达1999美元/台的售价,压根就不是问题,毕竟摩托罗拉的microtac售价都要高达2500美元/台呢。 更何况,这款叫做“三星”的手机除了经典的黑色外,还有七种绚丽的颜色可以选择,这对于受够了千篇一律黑色移动电话的女性用户来说,简直就是致命诱惑。 短短一个月时间,“三星”在欧美的销量就超过了50万台,跟后世动辄上千万的销量相比,看似不值一提,可要知道这是1991年,而且接近两千美元的高昂售价,能够达到如此销量,已经让全世界震惊了。 而且,这还是在很多国家经销商面临缺货的情况下,如果不是产能不够,这个销量至少还能提升十万。 “三星”的爆火,让陈养喆都有些眼红,甚至多次亲临工地,敦促顺洋建设尽快完成第二期工程。 陈永基跟陈华英就更是酸得牙都快掉了,那可是50万台啊,每台1999美元,算下来就是接近十亿美元的销售额,就算抛掉各项成本,只算10%的利润,那都有一亿美元,一个月纯利润一亿美元是什么概念? 这简直就是个聚宝盆啊,不,聚宝盆都没这么快,完全就是个印钞机! 这下,陈永基跟陈华英兄妹俩就更坐不住了,经常旁敲侧击的试探老爷子的态度,做梦都想把“三星”弄到自己手里。 第三百九十七章:自建销售渠道(求月票!! “阿西,浩俊这小子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十点钟了,不是早就下课了吗?”陈东基背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刘智娜随口回了一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放学没回来,肯定是跟小姑娘约会去了啊。” “约会?”陈东基这才想起,儿子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又或许是儿子表现得太过成熟,以至于他都快忘记儿子的实际年龄。 就在陈东基愣神的工夫,秦浩推门进来了。 “哦哟,浩俊你回来啦,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弄点宵夜?”刘智娜一下迎了上去,高丽妇女每天最重要的事情,除了丈夫就是孩子,已经成为她们生活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秦浩拦住忙活的母亲:“不用了妈妈,我跟小英在外面吃过了,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不是说了嘛,熬夜是女人最大的天敌,一定要休息好才行,以后不用再等我回来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些年相处下来,刘智娜对他也算是尽职尽责,秦浩自然投桃报李。 刘智娜见儿子这么关心自己,感动得不行,正要说些什么,陈东基不耐烦的道:“你先去休息吧,我跟浩俊有点话要说。” “哦。”刘智娜拍拍秦浩的手:“你们别聊太晚,明天还要上课呢,早点休息。” “好的。” 刘智娜走后,陈东基再也绷不住架子,拉着秦浩坐到沙发上,又遣散了佣人,低声道。 “你在三星占了多少股?” 秦浩暗自好笑,合着便宜老爹还以为他在三星只是一个小股东呢。 “爷爷不让说,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秦浩直接把锅甩到了老爷子身上,也只有老爷子的话才能让便宜老爹消停。 果然,陈东基一听是老爷子不让说,顿时憋得满脸通红,良久才泄气道。 “那你给老爹透个底,上个月三星到底赚了多少钱?” 好吧,果然是财锦动人心,这便宜老爹也盯上这只会下金蛋的鸡了,秦浩微微一笑。 “也就几百万美金吧。” “不可能!”陈东基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我看报纸上说,三星手机的销量已经破五十万台了,卖那么贵怎么可能才赚这么点钱!” 秦浩先是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把他拉着重新坐下来,低声道:“您这么激动干嘛,您在里面又没有股份。” “我.......我这不是替你着急,怕你被坑了嘛。”陈东基酸溜溜的道。 嗯,你猜我信不信? 秦浩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安抚道:“您仔细想想,这三星的厂房建设要花钱吧?进设备要花钱吧?原材料也要花钱吧?而且这手机从发售到现在也就一个多月,代理商回款也要时间,能有几百万美元的盈利就不错了。” 陈东基仔细一想,觉得也有道理,随后又一脸殷切的道:“那下个月是不是就有大笔进账了?” “那就要看手机的销售情况,跟有没有后续的大额支出了。”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陈东基满意,于是又拉着秦浩道:“要不这样,你私底下转让一点股份给老爸.......” “那可不行,爷爷说了,我的股份不能转让给别人。”秦浩随口胡诌道,反正便宜老爹也不敢去跟陈养喆求证,用老爷子当挡箭牌简直完美。 陈东基依旧不死心:“那我能是别人嘛,再说了我也不白要你的股份,我花钱买还不行嘛。” 入股肯定是不可能入的,不过听这便宜老爹手里又有了闲钱,秦浩不由心中一动。 “咳咳,那个.......入股肯定是不行的,股权变更肯定瞒不过爷爷。” “不过嘛.......” 陈东基重新燃起了希望:“不过什么?” 秦浩低声道:“要不这样,您有多少钱,我来帮您投进去,到时候按照比例再给您分红。” “这.......”陈东基心动了,虽说拿不到实际股份有些遗憾,能吃分红也是不错的,毕竟按照三星这个发展势头,将来不得赚老鼻子钱了。 秦浩见陈东基还在犹豫,直接两手一拍:“不愿意就算了,您还是找爷爷买吧,反正我也没多少股份,给您我也舍不得呢。” “别啊,浩俊,就按你说的办,我投了。”陈东基见状连忙拉住儿子。 趁着陈东基写支票的工夫,秦浩好奇的问:“您之前的钱不全都填窟窿了嘛?这回怎么又有钱了?不会又是从公司挪用的吧?” “瞎说什么呢,这是我自己辛苦攒下来的好嘛。”陈东基依依不舍的将支票递到秦浩面前。 秦浩接过来看了一下,好家伙,两千万美元,看样子儿便宜老爹还有秘密的敛财渠道啊。 “丑话我可得说在前头,这个算是投资,可不是我跟您借的,到时候三星要是效益不好赔了钱,您可别怪我。” “不怪你。” “投资期限最短是五年,要是五年以内您要撤资,到时候可只有本金,没有分红啊。” “不是,凭什么啊?” “这我哪知道,爷爷定的规矩,我前五年也没有分红,好像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吧,前五年需要很多钱投入研发。” 见陈东基还在犹豫,秦浩直接把支票塞回他手里:“既然您不愿意,还是算了吧。” “别,五年就五年,五年,行了吧。” 看着陈东基负气而走的背影,秦浩弹了弹手上的支票。 五年之后就是1997了,到时候东南亚金融风暴,三星赔点钱应该也合情合理吧? 他可太了解这个便宜老爹了,手里有俩糟钱就烧得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整出点事来,到时候还要他去擦屁股,还不如先帮他存着,等他折腾不动再还给他,安享晚年。 ....... 周末,正心斋。 秦浩一家照例来参加家庭聚会,刚好碰到陈导俊一家,大家相视一笑就算是打过招呼了,陈东基对陈允基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没什么好感,反倒是庆幸对方没有继承顺洋集团的资格,让他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三叔,三婶,亨俊哥、导俊。”秦浩一一打着招呼,他现在很好奇,没有了盆塘那块地,陈导俊会用什么手段获取第一桶金。 陈允基跟李海仁都很客气的回礼,陈亨俊则是很热情的给了秦浩一个拥抱,然后就被花园里的美食吸引过去了。 陈导俊的目光也在不断审视着秦浩,在他前世的记忆里,陈东基压根就没有儿子,而且对方从小还这么优秀,按理来说,以对方的能力还有老爷子对他的喜爱程度,最有可能继承顺洋集团的,应该是面前这个人才对。 “难道.......他跟我一样,会被杀害?”陈导俊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冷静下来想一想,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为什么他前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二堂哥”。 “有没有可能,杀他的人,跟杀我的人,是同一个,或者是同一伙人?” “想什么呢?” 陈导俊的幻想被父亲陈允基打断,陈导俊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来到客厅,作为主母的李必玉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午餐,还特意安排秦浩坐到自己身边,看得陈永基跟陈华英那叫一个羡慕嫉妒。 陈东基夫妇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只有陈允基夫妇始终眼对鼻、鼻对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饿死了。”陈星俊低声抱怨道。 陈永基狠狠瞪了他一眼。 正在说话间,陈养喆从二楼书房出来,入座后,大家才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陈永基突然对陈养喆道:“爸爸,我听说顺洋建设为三星垫付了50%的工程款.......” 陈养喆手上的动作一僵,随后漫不经心的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陈永基把目光投向了妹妹陈华英,后者却直接转过头,完全不接这一茬,气得陈永基差点把桌子掀了,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的扛下去了。 “父亲,我的意思是,三星如果缺资金的话,我手头上还有一些闲钱.......” 陈华英见陈养喆没有立即反对,连忙也上前撒娇:“是啊父亲,我跟大哥正好有些闲钱,可以帮助三星度过难关的。” 陈养喆看着这对蠢货兄妹,就是一阵心累,自己蠢也就罢了,还喜欢把别人当傻瓜,现在这个房间里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加在一起手里的现金流都没有孙子一个人多。 “哦?你们手上有很多闲钱吗?”陈养喆冷冷的说道。 顿时,陈永基兄妹俩感觉餐厅里的气温就像是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既然这样,正好顺洋半导体要扩大规模需要资金,明天打到公司账上吧。” 陈永基跟陈华英彻底傻眼了,这跟他们预想的不一样啊,原本以为老爷子就算是拒绝,也没什么,试探老爷子的目的达到就行了,结果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郁闷的答应下来。 其实,陈养喆还真不是借机惩罚兄妹俩,顺洋半导体的确需要资金进行扩建,毕竟三星的订单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多,以目前的产能供应起来已经有些吃力了。 吃饭完,陈养喆起身丢下一句:“浩俊跟我来书房一趟。” 陈永基立马拉着儿子陈星俊起身:“父亲,要不也让星俊跟您学习学习吧?怎么说他也是您的长孙,现在也已经上了大学,也是时候接触家族生意了。” 陈东基一看这是要跟自己儿子争宠啊,正要开口反驳。 陈养喆却笑呵呵的道:“嗯,星俊的确是时候接触家族生意了,这样吧,下个礼拜就让他去顺洋建筑实习吧,也不用天天去,周末没有课的时候去一趟就好了,先熟悉一下业务,等他毕业了,要是表现得好,顺洋建筑就交给他打理好了。” 陈永基还没反应过来,陈星俊已经炸了锅,什么鬼?实习?还要去上班?开玩笑呢,他可是顺洋集团长孙........ “爷爷........” “你闭嘴,还不快谢谢爷爷!”陈永基可太清楚这个混蛋儿子是什么德性了,在他还没有大放厥词之前,先把他按了下来。 陈养喆冲众人挥了挥手:“行了,我跟浩俊随便聊聊,你们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没什么事就不用来打扰了。” 等到陈养喆跟秦浩进入书房后,陈星俊彻底爆发,一把甩开陈永基的手,咬牙吼道。 “我才不要去什么顺洋建设,那种乱糟糟的工地,是下等人才会干的工作,让我那些朋友知道还不得笑话死我,我死也不会去的。” 说完,陈星俊一脚踢飞椅子,扬长而去。 老太太李必玉叹了口气,无声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多加理会。 陈东基插着兜开始趁机说风凉话:“大哥,这个星俊您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了,这么沉不住气可不行。” “我怎么教儿子用不着你来管!”陈永基咬牙切齿的道。 “那倒是,很多东西是没办法后天培养的,比如说智慧,我们家浩俊这点随我,天生就聪明。” 陈永基气得血管差点爆掉,就老二这蠢货要不是有个好儿子,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嚣张。 ....... 书房里。 陈养喆拿出一份文件摔在书桌上,不爽的道:“这是吴世贤那个家伙制定的新的投资方案,他是疯了吗?要在北美跟欧洲各国都建立销售渠道,这要花多少钱?” “好,抛开钱不谈,这会严重得罪我们现有的渠道商,万一他们取消跟三星的合作怎么办?我们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秦浩并没有去打开文件,里面的内容他一清二楚,因为这份文件就是他标注的重点,吴世贤进行补充的。 “爷爷,三星如果只是满足于只做一家高丽企业,您所说的的确完全没有必要,可要想成为一家国际型企业,建设自己的销售渠道就是必须要做的,现在筛选渠道商,总好过将来被人卡脖子,这个道理您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才对!” 陈养喆一时语塞,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建销售渠道的重要性,只是在他的预想里,这应该是五年之后再着手的事情。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孙子手头上有着大把资金,也敢于提拔人才,现在开始也未尝不可。 陈养喆看着态度坚定的孙子,忽然冒出:我是不是老了,的念头。 第三百九十八章:脱虚向实(求月票!!!) “听说你最近在东欧收购了许多资产,可我听说那里最近政局不太稳定,你可要小心点。” 陈养喆叹了口气,雏鹰展翅,他这个作爷爷的也只能偶尔提点一下,避免孙子偏离航道,至于能飞多高,就要看他的能耐了。 秦浩给陈养喆倒了一杯茶,笑道:“爷爷,要不是政局不稳定,我又怎么能以这么低的价格收购到这些优质资产呢?” 再有几个月就要有一件震惊全世界的事情发生,对于资本市场来说,这可是一场饕餮盛宴,秦浩又怎么可能放过,在收购了诺基亚之后,又收购了许多东欧境内快要破产的企业。 而且采用的结算方式是卢布,秦浩仅仅只支付了定金,剩余的尾款都留在了1992年结算,等到那件事情一发生,卢布价格大跌,收购的那些企业就跟白送没什么两样。 当然,这么做肯定是有风险的,毕竟实体行业不像是做空货币,可以直接拿钱走人,实体行业需要的转化手续很复杂,甚至是有可能被“砍单”。 如果有更好的路径,秦浩自然更愿意向那些寡头一样,利用银行借贷美元归还卢布从中牟取暴利,可顺洋集团并没有这样的渠道,他也尝试过让吴世贤寻找关系,可事实证明,这样的渠道都是留给那些国际巨头的,顺洋集团还不够格。 于是,秦浩只能采取迂回的方式,参加这场饕餮盛宴。 为此,秦浩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接连收购了10家钢厂、5家造船厂、8家通信设备制造商........全部加起来有差不多50家企业,通过各种渠道送出去的公关费用就高达800万美元。 陈养喆闻言眉头紧皱:“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秦浩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点头道:“风险与机遇并存,我收购的这些都是优质资产,最后只要能有十家企业能保住,就已经大赚特赚了。” 陈养喆点点头,不过他十分疑惑,之前一向比较热衷于金融的孙子,怎么忽然对实体行业这么感兴趣了。 面对陈养喆的疑问,秦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一鲸落而万物生,对于秦浩来说,赚钱的机会还有大把,可像这样“脱虚向实”的机会,却是千载难逢的。 秦浩前几次的操盘之所以如此顺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资金盘比较小,现如今他手里握着20多亿美元的庞大资金,在那些政客眼里,就是一坨肥肉,之所以现在没有杀,说白了那是没到时候,他的资金要是再膨胀一倍,恐怕老爷子都保不住他。 但是,当秦浩把这些钱变为资产之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当他手上掌握着超过十万民众的饭碗时,即便是青瓦台也要考虑动他之后带来的影响,在高丽,所谓的财阀不就是如此嘛? “你心里有数就好。” 陈养喆也很想看看,孙子能够成长到什么样的高度。 ........ 从书房出来,陈永基三兄妹立即迎了上来,当然他们关心的不是秦浩,而是关心他跟陈养喆在书房说了些什么。 “你们三个,不要围着浩俊,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来问我不就好了!”书房里传来陈养喆的呵斥,兄妹三人一声不敢吭的进了书房。 秦浩看得直好笑,也就只有老爷子才能让这三个奇葩乖乖听话了吧。 客厅里李必玉正在给三个儿媳妇说着什么,秦浩也就没有掺和,直接去了后院。 结果就看到陈导俊正在捧着一本书,眼神却不知飘到了哪里,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你这样心不在焉的,可没办法考上第一哟。” 秦浩的忽然出现吓了陈导俊一跳,陈导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无聊!” “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怎么赚到第一桶金,要不要我告诉你个方法。”秦浩打了个响指。 陈导俊呵呵一笑:“你会这么好心?” “要不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愉快,这样吧,我告诉你怎么赚到第一桶金,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见秦浩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陈导俊还真有些心动:“赚钱太麻烦了,不如你直接给我第一桶金,怎么样?” 秦浩乐了,到底是穿越人士,脑子倒是转得挺快。 “122万美元。” “?” 秦浩伸出手:“当初我的第一笔启动资金就是这么多,这笔钱应该够你完成原始积累了。” 陈导俊盯着秦浩看了很久,才握住秦浩的右手。 “你想让我做什么?” “现在还没想好,放心,我保证不会是在你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 “好,钱什么时候能够到账?” “把你账号给我。” “........” 转过天,陈导俊就迫不及待的拿着父亲陈允基的银行卡来到银行,发现账上果然多了122万美元。 “这个家伙,还真是够有魄力的。” 陈导俊看着那一连串的0,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假如是自己这位堂哥继承了顺洋集团,是不是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究竟是谁干掉了堂哥?” “大伯还是姑姑?又或者是顺洋集团的其他人?” ....... 接下来的几个月,秦浩基本就没去上过课,在芬兰待了几天之后,就直接转道去了东欧。 此时的东欧已经乱象丛生。 黑帮横行就不说了,什么骗子、倒爷、军火贩子全都凑到一堆了,甚至就连当地军队都开始黑吃黑。 吴世贤整天提心吊胆的,每天睡觉的时候枕头地下都放着手枪,为了自身的安全,秦浩直接发挥“钞能力”,组建了一支二十人的雇佣军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当然,现在北极熊还没有倒下,明目张胆的搞武装实在是太过惹眼,这些雇佣军都是以安保公司的名义招募的。 反正秦浩也需要准备一些手段来应对狗急跳墙的陈永基一家,目前顺洋集团最有可能对他动手的,也就是他们了。 东欧的冬季十分漫长,十月份就已经是雪花纷飞了,吴世贤把自己裹得跟狗熊似的,边走边抱怨。 “阿西,老板,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来这里,我们完全可以等明年春暖花开了再过来,你看这鬼天气,就连他们当地人都不爱出门。”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就别再抱怨了,等忙完这趟,回去我一定给你一个月的长假,让你可以舒舒服服的享受夏威夷的阳光与沙滩。” “得了吧,别又跟上回一样,又把我拉到不知哪个角落一待就是好几个月,实在不行你还是把假期折成美元给我吧,这样还实际一点。”吴世贤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我保证这回是真的,忙完这一单咱们都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说话间,秦浩跟吴世贤已经进了一家钢铁厂,这家钢铁厂的规模还是很大的,年产钢铁100万吨,这样的工厂要是放在以前,起码价值5亿美元,但是秦浩收购这家钢铁厂前期的启动资金仅仅只有1000万卢布,这个时候,美元兑换卢布的官方价格是1:1.4,但是实际上民间正常的汇率是1:5左右。 而北极熊倒下之后,卢布兑美元的汇率是多少呢?1400:1,没错,就是1美元可以换到1400卢布,相当于事后,秦浩只需要花几十万美元就能买断这家钢铁厂。 为此,秦浩需要做的就是跟当地军方打好交道,因为一旦地区出现混乱,军政府接管的可能性往往比较高,至于事后等到风平浪静了,当地政府也会考虑到工人的生计问题默认这一行为,大不了就是事后再掏点钱作为补偿。 于是,接下来的行程里,秦浩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在当地最豪华的酒店宴请军方高层,并且还筹集了大量类似于皮靴、毛毯、罐头这类产品送到军营。 除了工厂外,秦浩还网罗了一批各个领域的尖端人才,安排他们前往高丽工作,可别小看这些人,北极熊垮掉之后,美国巨头都在牟足了劲来挖这些技术专家,至少在这个时代,北极熊的科技水平并不比欧美差。 秦浩把这批人网罗到高丽可不是让他们去工作的,而是作为培养人才的种子,一部分设立研究所,一部分则是开设学校担任教授。 别的不说,光是在半导体这个行业,要想站在世界顶端,就需要大量人才,趁着美国还在打压日本半导体企业,这个时候做起来,还不至于受到制裁。 随着天气越来越寒冷,秦浩一直等待的时刻终于要来临了。 12月25日,北极熊倒下了,当全世界的民众通过电视新闻看到这一消息时,全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门外传来酒瓶砸碎玻璃的脆响,三更半夜,喝醉酒的北极熊壮汉们,浑浑噩噩的走上街头,茫然的望着天空,天空漆黑一片,连月亮都不见了踪迹,一片片鹅毛般的雪花缓缓飘落,伴随而来的是阴冷刺骨的寒风。 “发财了!哈哈,老板,你简直就是天才,我.......”吴世贤激动得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秦浩也狠狠挥了挥拳头,虽然知道这一天一定会来,可当这一刻真正降临时,又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之后的半个月里,秦浩跟吴世贤在一群雇佣兵的保护下一直待在一个单独的小院里,躲避外面的混乱,一直到1月中旬等到市面上逐渐恢复秩序,才开始出门活动。 不过传来的消息有好有坏,好消息是大部分工厂都被军队接管了,有了之前的铺垫,军队里的高官大部分都兑现了承诺,剩下的在秦浩的金元攻势下,也没有抵抗多久。 倒是那些被工会占据,或者是党派占据的工厂,基本都拒绝承认之前签订的合同,这就比较麻烦了,不过好在这样的工厂数量并不多。 总体算上来,秦浩这次能够获得独立产权的工厂就有32家,至于其他的,就只能先拖着了,看看后续能不能要回来,实在不行丢了也无所谓,反正已经赚到了不少。 当然,这次的花费也不在少数,整整3亿美元,其中有八千万美元都用在了跟军方打交道上,一般人还真舍不得这么下血本。 不过,有了这些企业,秦浩在商业上的版图就不止是之前的金融+轻工业了。 钢铁、五金、造船这些重工业都可以组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将来可以辐射的行业就更多了。 当然,要想将这些产业完全消化掉,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肯定是不行的,好在秦浩并不缺时间。 ....... “哎呀,我的浩俊,快让奶奶看看,怎么黑眼圈都起来了,是不是没睡好啊?可怜见的,好好的去那种动乱的地方做什么,担心死奶奶了。” 秦浩刚下飞机就被老太太李必玉拉住端详得那叫一个仔细。 “奶奶,没您说得那么夸张,我们都带着保镖的,您看他们一个个膀大腰圆的,保障我们的安全不成问题,倒是您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我这次给您买了不少礼物,一会儿回家拿给您看。” “马屁精!” 就在秦浩跟李必玉说话间,一个不屑的声音传来,让现场原本有些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李必玉顺着声音看过去,不由失望的摇了摇头,拉着秦浩就坐上了最前面的那辆车。 陈永基狠狠瞪了儿子陈星俊一眼,后者不甘示弱的回瞪,气得陈永基差点血管都爆了。 陈东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讥讽的机会,阴阳怪气的道:“可惜啊,有些人,连拍马屁都不会呢。” “回去再跟你算账!” 陈永基丢下一句话就拉着妻子上了第二辆车,直接把陈星俊给晾在机场。 最后要不是陈华英让陈星俊上了车,恐怕他就只能坐出租车回去了。 ....... 正心斋后院,老爷子正在给鱼喂食,听到佣人禀报二少爷回来了,差点把所有鱼饲丢进池塘里,一路小跑来到客厅,快到了才缓了口气放慢脚步。 “浩俊.......回来,回来就好.......” 陈养喆首次主动抱住秦浩,语气有些哽咽,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老头子,此刻也露出了柔软的一面。 第三百九十九章:新晋财阀 正心斋,书房内。 “臭小子,简直就是胆大包天,那种动乱的地方也敢往里冲。” 此刻陈养喆又重新板起脸,教训道。 “那还不是遗传了您的冒险基因,当初您起家的时候,可是冒着枪林弹雨运输白糖,我这身边还有那么多雇佣兵保护呢,不会有事的。” 陈养喆是又好气又好笑,这臭小子明摆着是拍自己马屁,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着就让人那么舒坦。 “哼,那能一样吗?当初我那是逼不得已,实在没活路了才这么干的,现在家里还没穷到要靠孙子冒着生命危险去做生意,才能维持的地步!” “是,爷爷说得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不是看这次机会实在是千载难逢,我才不得不冒险嘛。”秦浩厚着脸皮讨好道。 陈养喆一肚子气,被孙子这么一逗,瞬间就消了。 爷孙俩重新坐下,一边喝着茶,秦浩一边将这次的收获详细讲给陈养喆听。 过程中,陈养喆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很澹定的模样,实际上内心的震惊已经无可附加,除了孙子获得的那些产业之外,更让他震惊的是孙子的野心。 “你是着手做远洋贸易?” 秦浩暗自感慨不愧是老爷子,从这些破碎的信息中,这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核心。 “是的爷爷,这次北极熊倒下,预示着冷战彻底结束,未来的几十年里,世界贸易必然空前繁荣,对于船舶、航运的需求会越来越高,我收购的这一套产业链,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从钢铁锻造到造船再到航运公司,我们可以把成本压缩到最低,我相信在整个东南亚范围,都很难有企业能够跟我们竞争。” “而且,拥有远洋航运的能力后,我们在原材料运输、成品运输方面,就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同时顺洋保险还可以趁机涉足远洋航运保险业务,这可是一块大肥肉!” 陈养喆眼珠一亮,其实他早就对远洋航运保险这块垂涎已久,但这方面的业务一直被欧美保险巨头所垄断,顺洋保险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契机。 一旦有了航运公司这块敲门砖,手里拿着现成的业绩,再进入这个行业,自然就没有那么多阻力了。 毕竟远洋航运保险业务,虽然赚钱,可风险也大,需要多家保险公司一同分摊风险,才不至于因为沉船等事故,把自己赔到破产。 手里有了筹码也就有了入场的资格。 “可是,组建一支船舶公司需要耗费的资金可是海量的。”陈养喆说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秦浩澹澹一笑:“算上日本股市的做空合约,差不多还有20亿美元吧。” 陈养喆一阵语塞,他知道孙子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多,如此庞大的现金流,即便是顺洋集团在短时间也凑不出来,原本还打算支持一下孙子的,结果发现这小子比自己还要有钱。 “你小子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吧?”陈养喆笑骂道。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给陈养喆满上一杯茶:“不过还是要爷爷帮我保驾护航。” 陈养喆看着孙子那略显稚嫩的脸庞,一时有些出神。 “难道我真的老了吗?” 回过神后,拍了拍孙子的肩膀:“放心吧,你只要做好商业上的准备,其他的不需要有任何担心,一切都交给爷爷。” .......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秦浩也变得忙碌起来,去学校上课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一方面是对之前东欧收购的那些工厂进行整合,一方面还要安置从东欧带回来的技术专家,同时还要盯着航运公司的筹备。 当然,吴世贤可比秦浩要忙多了,秦浩很多时候还只是动动脑子,吴世贤可是要一家工厂一家工厂的去跑的,同时还要跟追之前签订的那些收购合同,虽说希望比较渺茫,但只要能成功拿回来一家工厂,所有的付出就都是值得的。 经过长达一年时间的整合,秦浩将原先的38家企业合并重组成了三家钢铁厂、两家船舶厂、一家五金成型厂,跟信息通信相关的企业则是全部并入了三星。 此外安保公司的规模也扩大了上百倍,安保公司的正式员工超过两千人,在东欧各国都拥有野外训练基地,教官也都是从各国特种部队退役的佼佼者。 经过一年的发展,三星的规模也迅速膨胀到了年手机出货量超过五百万台,占据欧洲20%、韩国60%通讯市场份额的通信巨头,地位仅次于摩托罗拉。 当然,花钱的同时秦浩也没有忘记赚钱,不过把投资都拆分开来,一部分投资在日本股市,继续做空日本股市,一部分则是投在了东欧,做多卢布。 毕竟之前卢布的价格已经跌到了谷底,经过初期的动乱之后,东欧各国都逐渐开始恢复秩序,接下来卢布的价格也会逐渐回升。 1993年夏季,整个东南亚市场都呈现出一派繁荣的景象,除了亚洲四小龙之外,像泰国、印尼等国也因为欧美制造业外迁,凭借超低的劳动力获取了大量订单。 庞大的远洋贸易需求也就因此诞生,就是这个夏天,“三星航运”正式成立,共拥有六万吨级货轮三艘、五万吨级货轮三艘,一万吨级货轮六艘,凭借庞大的载货量优势,迅速取代“大营航运”成为高丽最大的远洋运输公司。 为此,大营集团的朱荣逸没少出阴招想要搞垮“三星航运”,不过作为斗了几十年的老对手,陈养喆对朱荣逸十分了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双方斗了差不多大半年,互有损失,最后在青瓦台的斡旋下,双方这才握手言和。 说是握手言和,实际上朱荣逸的面子可是掉了不少,因为跟他打擂台的不是陈养喆的顺洋集团,而是秦浩的三星集团。 作为老牌财阀,跟一个后辈打得有来有回,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据说朱荣逸把几个儿子叫到办公室臭骂了一顿,怒斥他们生的孩子一个争气的都没有,全都是废物。 “你们看到陈养喆那副嘴脸了吗?啊!他凭什么?不就是有个好孙子嘛,你们给我争点气,我五个儿子难道还抵不过他一个孙子吗?” “混蛋!混蛋! !” 朱家五兄弟只能低头挨骂,“三星集团”已经在通讯、船舶运输两个领域成就了霸主地位,按照高丽财阀的标准来划分,“三星集团”已经可以算是“财阀”了。 而让人无奈的是“三星集团”的实际掌控人,居然是一个还未满18周岁的孩子。 虽说“三星集团”一路走来没少得到陈养喆的帮助,可在纯商业竞争领域,已经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即便是财阀群体内部,对此也是认可的。 同时高丽的财阀们也都在观望,陈养喆对于“三星集团”的态度,是作为顺洋集团的附属,补充集团的弱势业务,还是说,将来“三星集团”会直接独立出来,成为一个全新的财阀体系。 要说“三星集团”的成功最开心的还不是陈养喆,而是贤诚日报的毛会长,也就是秦浩未婚妻的爷爷。 “哈哈,浩俊回来啦,快坐,最近怎么样?又要忙公司的事情,又要上课,很辛苦吧?”毛会长热情的拉着秦浩坐到身边。 然后当着陈养喆的面,对秦浩一通夸赞,说得秦浩都有点脸红。 陈养喆暗自得意,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瞧不上”的模样:“唉,他还差得远呢。” “你啊,对后辈要求也不要太高了,浩俊这么小年纪能达到这样的高度,你放眼望去,别说是高丽,就是全世界,能找出第二个吗?”毛会长拍着陈养喆的手恭维道。 这话算是说到陈养喆心坎上了,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于是岔开话题道:“对了,贤敏在美国怎么样?我记得她应该快要毕业了吧?什么时候回来帮你啊?” 说到这个毛会长心里是五味杂陈,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孙女从美国抓回来,然后立刻安排她嫁入陈家,不说顺洋集团,光是看“三星集团”的发展前景,或许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的,又将是另一个顺洋集团。 到时候,要是秦浩继承了顺洋集团,两家财阀合并,那将是怎样的盛况?在高丽说是只手遮天都不为过,据他所知,很多财阀都已经蠢蠢欲动了。 可偏偏孙女却死活要等大学毕业了才肯回来,说是回来嫁人就没有自由了,要最后享受一年自由的时光。 “唉,别提这臭丫头了,不就是一个斯坦福的学士学位嘛,死活要拿下来才肯回来。” 陈养喆劝慰道:“年轻人多读书总是好的,现在可不比我们那个时候了,没关系,反正浩俊还没到年龄,等贤敏回来再办婚礼也不迟。” 毛会长闻言感动的握住陈养喆的手,上下晃了晃,之前他还担心这个老狐狸会不会出尔反尔,现在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事实上,陈养喆还真就跟秦浩说过,要不要换一个妻子,被秦浩拒绝后,陈养喆这才作罢。 就在三人在后院闲聊的工夫。 陈永基跟陈华英又在小酒馆聚首了。 “三星集团”在过去的两年时间迅速崛起,二人内心也一直陷在一种矛盾的境地。 一方面希望“三星集团”发展越来越好,反正后续都是要并入顺洋集团的,只要能够成为顺洋集团继承人,最后“三星集团”也是自己的。 可是一方面,他们又担心,老爷子万一最后把继承权给了老二,那他们可就是鸡飞蛋打了,而且从老爷子对老二儿子的态度来看,这种可能性还不低。 “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陈永基看着一脸茫然的妹妹,又是一阵心累,就这智商还憋着当反派呢,要不是看她还有点利用价值,早就把她一脚踹开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做掉他!” 看着陈永基阴狠的神情,陈华英打了个冷颤,她颤抖着声音道。 “你.......有把握吗?那小子现在出入可都带着保镖呢。” 说起这个事,陈永基的脸色就更难看了,表面上秦浩聘用保镖说是因为有时候要去东欧,需要有人保证自己的安全,实际上是不是对他们有了防备就很难说了。 “所以,要想一个一击必杀的方法,否则一旦失败,再想动手,恐怕就很难了。”陈永基语气阴森的道。 ........ 其实除了陈永基兄妹俩之外,陈东基对于“三星集团”的迅速崛起,心情也是十分复杂的。 虽说“三星集团”是儿子的产业,可儿子始终不让他插手“三星集团”的业务,就连自己安插进去的人,也都全部辞退,并且永不录用,让陈东基十分不爽,想要教训儿子一通。 可没想到还没等他发难呢,这小子就告到了老爷子那里,陈养喆直接一通臭骂,还罚他在院子里站一天不许吃饭,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事后陈东基直接在医院里躺了快一个礼拜,气得他直跳脚。 可是没办法,老爷子护着这小子,陈东基也不敢秋后算账,更让他郁闷的是,秦浩居然还拿他投在三星里的钱威胁,要是再插手“三星集团”的事情,那些投资也就打水漂了。 权衡之下,陈东基只好放弃掌控“三星集团”的想法,不过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给过秦浩好脸色,连带着刘智娜在家里都要小心翼翼的伺候,生怕丈夫拿她撒气。 秦浩也不惯着这便宜老爹,直接在外面重新买了一套房子,把刘智娜接了过去,美其名曰离学校近,让母亲过来照顾自己的生活。 而且秦浩走的时候把家里保姆都带走了,弄得陈东基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只能重新让人另外再找保姆。 对于便宜老爹的作死行为,秦浩也没有惯着,以顺洋保险要进军远洋货运保险业务,需要更加优秀的带头人为由,向陈养喆建议,免除陈东基顺洋保险社长的职务。 】 第四百章:被动的饥饿营销(求月票!!!) “哟,浩俊,你在做什么呢?” 这天陈养喆从顺洋集团回到正心斋,刚进书房,就见原先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玩意,自己的孙子正在跟一个身穿三星通讯的工人在摆弄着这玩意。 工人见到陈养喆立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秦浩则是冲电脑显示屏后面探出脑袋对陈养喆笑道。 “爷爷,我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陈养喆摇摇头,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不就是计算机嘛,爷爷我又不是没见过。” “爷爷,这可不是一台普通的计算机,采用的是英特尔最新一代的奔腾cpu586.......” 秦浩之所以对这款cpu如此上心,根本原因不在于这款cpu本身的性能有多强大,而是他很清楚,“奔腾”处理器开启了是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属于互联网的时代即将来临。 “爷爷,您知道吗?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可以抛开电话,跟大洋彼岸的陌生人进行实时沟通,我们再也不需要什么传真机,只要发送电子邮件就可以跟欧美商家讨价还价,同时我们还可以把顺洋跟三星的产品放到上面进行展示,让全世界的消费者都能看到我们的产品!” 看着孙子侃侃而谈的样子,陈养喆不服气的道:“别以为你爷爷我就是个老古董,因特网嘛,爷爷知道。” 安装网络的工人走后,陈养喆这才对秦浩道:“你小子跟我说了这么多,究竟想干什么,直说吧。” 秦浩郑重地道:“爷爷,您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半导体行业即将迎来爆发式的增涨,我们是时候扩大生产规模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陈养喆也了解孙子的性格,在这种大事上,孙子是不会开玩笑的。 顺洋半导体,这么多年从最初的亏损严重,到后来的稍有盈利,一共花了6年时间,而这六年里,顺洋集团的其他业务都获得了至少十倍的增涨,这也导致股东们对他颇有微词,一个项目撑了六年,投入那么多资金,仅仅只是不亏本,这对于资本家来说,简直就是血亏。 如果真的能跟孙子所说的那样,顺洋半导体就算是彻底翻身了,陈养喆也可以狠狠的出一出憋了多年的恶气,让那些笑话他看走人的家伙睁大眼睛看看,他陈养喆的眼光究竟怎么样! 不过,激动过后,陈养喆又觉得不对劲,孙子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直接插手过顺洋集团的业务,这次怎么会这么上心? “你小子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秦浩嘿嘿一笑,陪着笑脸:“瞧您说的,我能打什么坏主意,就是,我打算把三星集团的业务拆分一下,成立一个三星电子的子公司,把手机跟新开展的电脑业务一起装进去。” 陈养喆忍不住笑骂:“还说没打坏主意,你这可是在进行架构调整,这么大的事情,你就随口一说,就想让爷爷答应啊?” “怎么就是随口一说了呢,三星集团的股东大会不是正在举行嘛。” 陈养喆没词儿了,这还真是,三星集团目前就他们两个股东,而且孙子还是大股东。 “唉,好吧,谁让你是大股东呢,我就算是反对也没效果吧?” “怎么会呢。” “小滑头!” 陈养喆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跟自己的性格一模一样,看准了的事情,哪怕全世界反对都会固执己见,不过陈养喆也没打算反对,就像顺洋半导体一样,如果不是自己当初的坚持,恐怕早就被小日子给吞掉了。 “你是打算做第二个ibm?”陈养喆的语气变得严肃,眼神也随之变得锐利。 秦浩淡淡一笑:“ibm?不,ibm的模式太笨重了,想要把自己吃成一头大象,最后却成了毫无攻击力的家猪。” 傲慢似乎是欧美大型企业的通病,大型欧美企业最终要么靠垄断成为行业巨头,要么最后因为各种骚操作把自己玩死。 ibm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从八十年代开始,ibm就进入了发展的快车道,在整个家用计算机领域几乎是无敌的存在,或许是这种“无敌”的错觉让ibm觉得自己真的可以一统江湖。 先是跟微软决裂,随后又跟软件厂商划清界限,拒绝兼容外部软件,最终导致ibm的市场销量一泻千里。 “说说你打算怎么做?”陈养喆饶有兴致的问。 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首先,冷战结束之后,全球贸易兴起是必然的趋势,随之带来的庞大交易数据,必然引爆计算机市场的庞大需求,不管是公共领域,还是家庭领域,市场需求都会不断攀升。” “ibm的衰退是必然的,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崩盘主要是因为还没有任何一家电脑厂商能够拥有它的出货量跟售后质量,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短时间内,冲击ibm的市场,将它从神坛上拉下来!” 陈养喆没想到孙子的野心这么大,思索片刻后,语气凝重的道:“要做到了这一点可不容易。” “当然,单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肯定是不行的,我们需要更多的朋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陈养喆眉毛一抖,惊讶的望着秦浩:“你的意思是,跟英特尔、微软合作?” “不止是英特尔和微软,还有所有的软硬件厂商!”秦浩补充道。 陈养喆闻言手指不断敲击着桌子:“可是,这样一来,我们不就是一个组装厂商吗?所有核心的东西都是别人的。” 秦浩点点头:“从某种意义来讲是这样的。” “但是爷爷,这就是未来的趋势,将来所有的行业分工会越来越明细,一家企业要完全掌握一条产业链所需要付出的资金成本、时间成本实在是太高了,而细致分工之后很多中小型公司就可以趁机突围,只要在单个领域做到市场前列,就能够生存下去。” “在全球化贸易的脚步下,我们只要找准自己的定位,深耕下去,等做到一定规模之后,再去向上下游产业链渗透也来得及,而且只要我们的规模做起来,顺洋半导体的订单也会越来越多,订单多了自然就有钱投入技术研发,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陈养喆沉思良久,拍了拍秦浩的肩膀,笑骂:“你小子是不是当初做移动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打这个主意了?” 秦浩摊开手,坦然的道:“当然,从做移动电话,再到后来自建销售渠道,都是计划上的一环。” “好吧,既然你都做了决定,爷爷也只能全力支持你了,加油吧臭小子。” 等到秦浩离开后。 陈养喆缓缓走到窗户边上。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天空就像是一块蓝色丝绸,多多白云点缀,偶尔有飞鸟振翅翱翔,划破天际。 “或许,现在真的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不过爷爷我还没有老呢,十年!十年后,看看是我的顺洋集团更胜一筹,还是你的三星集团后来居上!” “哈哈~~~” ....... 有了陈养喆的支持,秦浩自然是火力全开,先后跟英特尔、微软达成合作,同时推出“三星笔记本”“三星家庭电脑”等相关系列,共计12款产品,覆盖了中高低端所有用户的需求。 有了之前三星手机的销售渠道,再加上自建的门店渠道,三星电脑系列一经发售就引起了用户的广泛关注。 对于电脑应该是个什么样子,秦浩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在他的授意下,三星电脑在外观上就跟ibm、苹果等厂商彻底区分开来。 首先就是显示器,三星所有电脑,不管是笔记本还是台式机,显示器采用的都是液晶屏。 在这个电脑显示器还处于“大背头”,一台显示器比电脑主机还要沉的年代,简直就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1993年,液晶屏技术已经有了长足发展,最高的液晶屏尺寸已经能够达到21英寸,虽说跟后来的什么超薄、窄边框相比,还有很大差距,但已经足够让人眼前一亮了。 同价位的产品对比,ibm跟苹果还在使用大背头显示器,而三星已经用上了液晶屏,虽然成本上有所上升,但这并不影响用户的最终抉择,毕竟这个年代有能力购买家庭电脑的顾客,是不会在乎那一两百美元的差价的。 “哦,爸爸妈妈,你看看这个,它太酷了,我要把它带回家。”一个美国孩子缠着父母道。 妈妈看了一眼价签,低声道:“可是,这个品牌的电脑似乎并不常见,而且价格还跟ibm差不多,不如我们选ibm怎么样?实在不行苹果也可以。” 孩子却一脸嫌弃的道:“我才不要,那些电脑都太丑了!这个厂商是三星,我用的就是它家的手机,质量挺好的,就买它吧,求求你了。” 最终在孩子的纠缠下,妈妈还是同意了购买三星的电脑。 这一幕开始不断在北美上演着,等到ibm跟苹果反应过来时,它们的市场份额已经被三星蚕食了不少,同时三星电脑也开始在消费者群体里留下了“昂贵、时尚”的标签。 苹果反应倒是很快,用最短的时间内发布了一款液晶屏的家庭电脑,ibm却固执的觉得此时液晶屏的技术还不完善,显像效果不如传统的crt技术,用户不会被一时的噱头所影响,最终还是会回归到crt显示屏的大家庭里。 然而即便是反应最快的苹果,发布液晶屏电脑的时间也已经是在三星电脑发布的一个月之后,丢掉的市场份额已经很难再抢回来,三星电脑也逐步在欧美市场站稳脚跟。 同时,秦浩也没有忘记亚洲市场,在日本、高丽、新加坡这些发达地区都投入了大量的宣传费用,大把钞票砸下去,订单也随之纷至沓来,这也直接导致三星电脑一度变得稀缺。 在这种稀缺属性的加持下,三星电脑在亚洲各国引起了一阵风潮,甚至有不少渠道商开始加价出售,有的更是直接加价五百美元,依旧是供不应求,一度就连许多富裕阶层的孩子都因为能够拥有一台三星电脑而沾沾自喜。 对此,秦浩也只能表示,他并没有想要饥饿营销的意思,完全就是产量不足导致的。 至于为什么会产量不足,很大程度上是各种元器件产量供应不上造成的。 毕竟大多数元器件厂商没有像顺洋半导体那样提前增加产能,同时它们也没想到初出茅庐的“三星电脑”,居然真的硬生生从ibm跟苹果两大巨头嘴里夺下了这么大一块蛋糕。 “老板,上个月的销量统计出来了。”吴世贤满脸喜色的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 秦浩接过来还没打开就笑骂道:“看你这表情,应该卖的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简直就是疯狂好嘛!”吴世贤兴奋的挥舞着胳膊。 秦浩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别作怪了,奖金少不了你的。” 说话间秦浩已经打开了文件袋,直接看最后的销售统计数据。 仅仅只是北美地区的销量就达到了23万台,其中有六万台是笔记本电脑。 看起来销量似乎不多,事实上,这个销量已经可以排到北美市场前五了,毕竟这个时期的家庭电脑还只是占据很小的市场份额,真正的大头都在商用领域,在北美,这块市场基本就是ibm跟苹果的天下,秦浩也不奢望能够虎口夺食。 反倒是欧洲市场可以操作一下。 欧洲市场的销量不太好统计,文件里只统计出了德国跟英国的,加起来有9万台,这个成绩也是相当不俗的,至于亚洲区域,加起来的销量达到了12万台。 总体算下来上个月三星电脑在全球的销量已经破了44万台,销售额突破22亿美元,这样的成绩绝对是极其耀眼了。 “干得不错,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这样吧,研发部门年底发三倍奖金,制造部门奖金翻倍,你们高管的话,七倍起步,剩下的你自己来定,不过后续的销售也要盯紧了,再过一个月就是圣诞节了,你们也要尽快制定一个圣诞节的营销方案来。” “老板万岁,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走开,肉麻!我对男人没兴趣。” 笑闹过后,秦浩从办公室出来,一路来到地下室,正准备上车,忽然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轮胎急速摩擦地面的噪音。 第四百零一章:天价悬赏 跟在秦浩身边的两名保镖瞬间就从皮带扣上拔出手枪,同时将秦浩护在身后。 几乎就在下一秒,一辆黑色轿车从车库深处冲了过来,后座跟副驾驶上两名戴着面罩的男子拔枪便射。 秦浩的司机跟两名保镖也在瞬间扣动扳机予以还击,一时间,地下车库里子弹撞击水泥柱、车身的轰鸣不断回荡,火花四溅。 “老板,快走。” 保镖一边还击一边护送秦浩往后退。 秦浩也没有逞英雄,即便他的身手还不错,也没有以身犯险要跟持枪歹徒搏命的必要。 “啾~”司机手臂中了一枪,鲜血撒了一地,却依旧咬牙挡在秦浩面前。 另外两名保镖立即连发六枪,利用火力压制救下了同伴,同时秦浩已经退到了一个消防柱后面,形成了射击死角。 又是一阵连射,汽车上的歹徒似乎想要下车追击,秦浩已经从保镖腰间取出了军用对讲机,这种对讲机有着极强的信号发送与接收能力,一般是特种部队进行复杂地形作战时配备的,有效距离可以达到三公里,一个对讲机就要一千美元。 “我是陈浩俊,正在地下车库受到袭击,所有安保迅速前来支援。” 秦浩的声音让歹徒心中一惊,三人相视一眼,驾驶室的歹徒一脚油门直接从秦浩的座驾旁溜了过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对讲机里也传来公司安保的声音,秦浩也暗自松了口气,从消防柱后面走了出来。 安保队长见到地上的鲜血,吓得腿都软了,这会儿见到秦浩没事不由长出了口气,这要是老板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这帮人都难辞其咎,就算是少爷不处罚,老爷子也不会放过他们。 “浩俊少爷,您没事吧?” 秦浩目光阴冷的扫了在场的安保人员一眼,冷冷地道:“我们公司的地下车库,是怎么混进歹徒的车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准备好带着全家一起去非洲看大象吧!” 安保队长不禁打了个冷颤,让他带着全家一起去非洲,可比杀了他更可怕。 秦浩没有理会安保队长,让保镖重新开来一辆车,把司机送去医院。 “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吗?” 虽然还没有开始查,但秦浩心里也大概有数,杀了他对谁最有利?显然是陈永基父子,不过让秦浩有些疑惑的是,这么粗暴的手段不像是陈永基的手笔,如果是陈永基大概率会在外面解决他,比如送上“泥头车套餐”制造成一副车祸现场。 不多时,安保就传来了消息,没有查到太有价值的线索,那辆车原本的主人的确是公司的员工,但是已经失踪,要么他是歹徒的同伙,要么就是已经被杀害了。 “监控呢?有没有拍到歹徒的脸?”秦浩沉声问道。 安保队长小心翼翼的摇头:“没有,歹徒进入地下车库时,故意把脸别向了另外一边,而且当时副驾驶跟后座都没有人,他们应该是先躲在后备箱里,然后钻到后座上的。” “去那名员工家里看看情况,不要惊扰到他们家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凶多吉少了。”秦浩叮嘱道。 “嗯,那个........老板,我们要不要报警?” 秦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高丽警察那帮酒囊饭袋,指望他们破案简直就是开玩笑。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黑帮。” 忽然,秦浩心中一动,那三名杀手的身材比较符合亚洲人的特点,应该不是国际雇佣杀手,很有可能就是高丽国内的杀手。 “把我遇袭的消息放出去,同时发布一条悬赏,活捉这三个人的其中一个,赏金500万美元,要是三个全部活捉,赏金5000万美元,死的赏金也有100万美元。” “是,老板。” 安保队长被秦浩的大手笔惊呆了,五千万美元,这已经不能用一夜暴富来形容了,简直就可以直接一夜晋升财阀阶级的节奏,要知道很多小财阀的资产加起来也就这个数目。 果然,在悬赏发布之后,整个高丽黑道都像是疯了一样,那些小混混就像是闻到味的老鼠一样,开始走街串巷寻找那三名杀手的线索,后来甚至就连许多警察、普通市民也开始加入进来。 对于高丽这种阶级固化严重的社会,当一个能够直接晋升财阀的机会摆在面前时,没有人能够拒绝。 与此同时,陈养喆也得知了消息,当即打电话给青瓦台,要求青瓦台方面尽快破案。 青瓦台方面立即打电话把次长臭骂了一顿。 “你是怎么管理社会治安的?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有人胆敢刺杀财团重要人物,简直就是丧心病狂,限你三天之内缉拿凶手,否则就滚回去守水塘吧!” 这下整个汉城的警察全部动起来了,所有的出城路口全部被封锁,交通要道全部有警察查车,同时进行全城搜索。 外面一片混乱,陈家内部也不平静。 老太太李必玉在得知孙子被刺杀后,当场就晕了过去,被佣人送进了医院。 陈养喆在给青瓦台打过电话之后,也陷入沉思,杀手是谁派出来的? 按照正常的推理逻辑,一件事情中,谁获利最大,就最有嫌疑,孙子如果出了意外,获利最大的是谁? 陈养喆第一个就想到了大儿子,别人或许对陈永基不了解,陈养喆可是一清二楚,自己这个大儿子看似懦弱无能,实际上城府很深,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至于二儿子陈东基,基本可以排除在外,一方面是虎毒不食子,一方面则是,孙子如果出了事,他继承顺洋集团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个二儿子没什么能力,可还不至于蠢到这个份上。 三儿子陈允基,也基本可以排除嫌疑,这臭小子当初离开顺洋集团就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外了。 四女儿倒是也有争夺继承人的决心,而且跟大儿子走得很近....... 陈养喆一时气血上涌,厉声对身边的李室长道:“去,把陈永基带来见我!” 李室长一个激灵,见陈养喆满脸煞气,也不敢说什么,立马出了办公室。 陈永基此刻也正在看相关的新闻,在得知秦浩安然无恙时,忍不住暗道可惜,同时他见动静越闹越大,心里也不免担忧起来。 毕竟,如果刺杀成功,自己的嫌疑就是最大的,要是老爷子怀疑到他头上,他可就百口莫辩了。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当陈永基看到李室长的那一刻,脚下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永基社长,会长请您现在去他的办公室。” 陈永基一把抓住李室长的手,颤声道:“李室长,这事真的不是我干的啊.......” 李室长叹了口气,摇头道:“会长只是请您去他的办公室,有什么话,您还是当面跟他说吧。” 站在陈养喆办公室门口,陈永基的脚脖子都在打哆嗦,仿佛面前的大门就是怪兽的深渊巨口,始终不敢往。 最后还是李室长推开了办公室门,陈永基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李室长。”陈养喆一个眼神,李室长就会意带上了门,将自己关在门外。 当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陈永基只觉得心头一颤,直接跪倒在陈养喆面前。 “父亲,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干的,请您无论如何相信我,浩俊是我的亲侄子,我怎么可能派杀手去杀他呢.......” 陈养喆冷冷的盯着大儿子,忽然开口道:“华夏,唐朝时期有个皇帝叫做李世民,他杀了自己的哥哥和弟弟,逼迫自己的父亲退位,继承了皇位,最后成为华夏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帝之一,我听说,你一直对唐朝的历史很感兴趣,是这样的吧?” 陈永基浑身一抖,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 “你真的觉得我老糊涂了吗?你认为自己背后的那些小动作,我真的就看不见?”陈养喆三步并做两步来到陈永基面前,冷声喝道。 陈永基惊恐的趴在地上,痛哭道:“父亲,真的不是我做的,你要相信我啊!我才是顺洋集团长子,我继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陈养喆语气阴沉的说道:“顺洋集团什么时候有过长子继承制?我怎么不知道?” 陈永基脑子“嗡”的一声,就像是炸开了一样,即便是他有过猜测,可当真正听到父亲说出这句话时,还是如同胸口遭到一记重锤。 “父亲,您不能这样,我是您的长子啊,当初顺洋集团才刚刚起步时,是我陪着您冒着枪林弹雨把它一点点做大的,后来也是我替您顶罪,受了好几年的牢狱之灾,才保住了顺洋集团,您不能这么对我啊!”陈永基抱着陈养喆的腿痛哭流涕。 陈养喆一时也有些心软,人心都是肉长的,对于长子的付出,他一直都放在心里,也十分愧疚。 “永基,我知道那些年你受委屈了,曾经,我也想过把顺洋集团交给你,可浩俊的表现你应该看在眼里,顺洋集团在你手里,顶多只能维持现状,但是在浩俊手里,或许我们陈家可以成为像罗斯柴尔德家族那样的百年财阀!” 陈永基忽然站起身,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跟鼻涕,冲着陈养喆一字一句的道:“所以,您是铁了心要把继承权给浩俊那小子了?” “你.......你想干什么?”陈养喆看着满眼血丝,状若疯狂的大儿子,下意识的退了几步。 陈永基步步紧逼,正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 当秦浩出现的那一刻,陈养喆顿时松了口气,而陈永基却是心如死灰。 “你,给我滚出去!”陈养喆咬牙冲大儿子吼道! 陈永基步履蹒跚的走出办公室,随后一头栽倒。 秦浩没有理会陈永基,快步走到陈养喆面前,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爷爷,您没事吧?” 陈养喆只是摇摇头,然后嫌弃的冲李室长一挥手:“把他送到医院,通知大媳妇跟星俊去照顾吧!” “是。”李室长赶紧叫来了救护车,把陈永基送去医院,这就是自家有医院的好处,救护车来的速度贼快,几分钟就到了。 缓了一会儿,陈养喆这才平复下心情,打量了孙子一圈,见对方活蹦乱跳的,也松了口气。 “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干的?”陈养喆虽然觉得大儿子嫌疑最大,心里还是希望不是他干的,至亲相残对于任何一个老人来说,都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秦浩倒也没有落井下石,坦言道:“现在还不确定,我已经发布了悬赏,相信应该很快就能锁定杀手的身份,到时候即便是抓不到活的,也能从他们的身份入手找出凶手。” 看着临危不乱的孙子,陈养喆越发觉得自己刚刚做的决定是对的。 随后,秦浩就跟陈养喆一起前往医院看望老太太李必玉。 好在老太太身体一直很硬朗,这次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暂时晕了过去,等到了医院就醒了,在得知孙子没事后,也就没有再闹着要出院。 “浩俊,快让奶奶看看,有没有受伤,天杀的,究竟是谁这么狠心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毒手,老头子你可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找出来,不能便宜了他!”老太太激动的拉住陈养喆的手。 平日里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这一刻杀气腾腾,弄得一旁抱着秦浩哭哭啼啼的刘智娜都不敢再吭声了。 “放心,我会把他揪出来,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的!” 陈养喆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咕咚一声,紧接着就是陈星俊的惊呼。 “妈妈,你怎么了?医生.......” 李室长推开门时,就见陈星俊正抱着孙贞来在门口,医生很快就将孙贞来送去了病房,陈星俊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奶奶,您怎么了?” 到底是自己的长孙,李必玉还是安慰道:“奶奶没事,你去照顾你妈妈吧,这里有你爷爷跟堂弟在就好了。” 秦浩望着陈星俊小心翼翼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第四百零二章: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或许是受到了惊吓,李必玉一直死死拉着秦浩的手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一直到下午吃过饭,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才沉沉睡去。 陈养喆见妻子陷入沉睡,冲秦浩使了个眼色,二人先后离开病房。 病床外,整条走廊都有保镖在守着,荷枪实弹。 陈养喆坐到走廊的椅子上,沉声问道:“警察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 “一群废物!”陈养喆咬牙切齿的低吼。 就在此时,一个保镖神色匆忙的跑了过来,秦浩冲他摆摆手:“直接说吧,爷爷不是外人。” “杀手抓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 “路上遇到了车祸,连带来领赏的人跟肇事司机,全部死亡。” 陈养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什么车祸,这明显就是人祸,显然是幕后指使的人在杀人灭口! 此时,走廊远端又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过来,看为首那位身上的警衔应该是个局长。 保镖面无表情的将他们拦住,局长身后一名警官正要呵斥,局长连忙拦住他,然后小心翼翼转过头,陪着笑脸:“陈会长” 陈养喆面沉似水,没有吭声,秦浩则是冲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这才放那个局长过来。 “朴局长,如果是来告诉我,杀手已经被灭口的消息,就免了吧,我已经知道了。”陈养喆毫不客气的道。 局长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咽了口唾沫:“陈会长,您放心我们一定调查清楚.” 陈养喆伸手在局长胸口点了点,一字一句的道:“我要的是真相,如果你随便找个替罪羊来应付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明明白。”局长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依旧难掩尴尬。 局长离开走廊,身后的警察官员全都七嘴八舌的围了上来。 “都给我闭嘴,给你们三天时间,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抓出真正的幕后主使,谁要是敢随便找个人顶罪,我保证,在辞职之前,一定把你们全都撤职!” 众人都是一个激灵,然后狂奔向电梯,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啊! 警察局长走后,陈养喆把李室长叫到跟前,低声道:“那帮废物靠不住,你亲自去查。” “是。” 李室长走后,秦浩见陈养喆眼里满是疲惫,于是提议:“爷爷,您先去休息一会儿吧,奶奶这里有我跟妈妈在就好了。” 陈养喆摆摆手:“我还没老到那个程度,我倒要看看,这幕后主使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当晚的汉城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警车上警灯闪烁、川流不息。 那些小混混、黑帮也蠢蠢欲动,就在刚刚六点钟,三星集团传出消息,兑现之前的承诺,给那些抓住凶手,半路车祸死亡的家属平分了三百万美元,此外,再度放出五百万美元的赏金,寻求幕后黑手的线索。 不得不承认,幕后黑手的确很有手段,半路撞死杀手的那名肇事司机是印尼劳工,在高丽没有亲人,甚至连朋友都没有,活得就像是躲在阴影里的死神,警方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然而在五百万美元的高额悬赏下,这名杀手的所有信息都被扒了个干净,包括他在哪里吃过饭,跟谁见过面,说过话。 其中也不乏一些被屈打成招,合谋豁出命,想要骗去五百万美元赏金的,都被一一识破。 就在临近凌晨,秦浩打算再次劝陈养喆回去休息时,医院走廊尽头,孙贞来在陈星俊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孙贞来一下就跪在了陈养喆面前:“爸爸,您不用再查了,是我做的!” “妈妈.” 孙贞来直接拉住儿子,然后冲着陈养喆拜了下去。 陈养喆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下这样的毒手?” 孙贞来抬起头,满脸的怨恨:“这都要怪爸爸你处事不公!我们家永基为了顺洋集团出生入死,甚至甘愿去顶罪坐牢,老二一家呢?他们为集团做过什么贡献?就因为这小子会讨您跟妈妈的欢心,您就要让二房来继承顺洋集团,这对我们公平吗?” “混蛋,顺洋集团是我一手创办并且壮大的,由谁来继承也是我说了算,你一个妇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陈养喆愤怒的吼道,神情激动。 “都是你这个女人,是你在挑拨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像你这样出生的女人原本就不配嫁入我们陈家,当初我就不该顾念旧情.高利贷家庭果然就只能生出蛇蝎心肠的女人!” 孙贞来忽然一阵发疯似的狞笑:“原来爸爸还记得我的身份,我们孙家可是从来不吃亏的,知道那三个杀手跟司机欠了我们孙家多少钱吗?不到1000万韩元,还不起钱就只能替我卖命。” 说着,孙贞来又恶狠狠的指着秦浩:“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的丈夫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继承人,你就应该去死!我好恨啊,那帮废物,一点用都没有,他们怎么没能杀死你杀死你!” “够了!”陈养喆直接一巴掌扇在孙贞来脸上:“疯了,疯了,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带回去,好好看管,我要让永基休了她!” “爷爷.”陈星俊惊声扑到孙贞来面前,想要求情,却被陈养喆一声怒喝打断:“你给我闭嘴!” “哈哈~~~他该死,该死!” 医院走廊里回荡着孙贞来癫狂的声音。 良久,陈养喆才缓缓闭上眼,对秦浩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放心,我一定会让孙家给你个交代的。” 秦浩看着陈养喆落寞的背影,缓缓摇头。 杀手的确有可能是通过孙家的渠道找的,但幕后的主使者绝对不可能是孙贞来,说白了,孙贞来演的这出戏,就是弃车保帅,幕后主使很清楚,再这么查下去,必然会查到孙家头上。 而能够让孙贞来这么做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她的丈夫陈永基,另一个则是她的儿子陈星俊。 临走时,陈星俊那恶狠狠的眼神,还历历在目,这个家伙一向嚣张跋扈惯了,而且做事情不过脑子,不计后果,在秦浩看来,陈星俊的嫌疑比陈永基更大。 当然,对于秦浩来说,他们父子俩谁动的手其实并不重要,要想继承顺洋集团,这两个都是必须要除去的障碍。 不过,从刚刚陈养喆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想大事化小了。 以陈养喆的精明,又怎么可能因为孙贞来几句话就轻易相信她是幕后黑手,说白了,还是顾念大儿子之前的付出,同时也是在为自己的教育问题找借口。 都是那个坏女人影响了自己儿子跟孙子,不然他们不会对自己的亲人下这样的毒手。 也只有这样,陈养喆才能说服自己去原谅大儿子跟长孙的过错。 至于孙家,不得不承认,孙贞来已经完全把自己当做是陈家媳妇了,不仅动用孙家的资源帮丈夫、儿子铲除异己,事发之后,还主动背起了黑锅,只是不知道孙家老爷子知道了,会不会气得跳脚。 正如秦浩所料,第二天,陈养喆就把孙家老爷子叫到了正心斋,二人在书房里谈了有半个小时,期间还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最终的结果是,孙贞来疯了,把她送回孙家静养,同时免除了陈永基在顺洋集团的一切职务,陈星俊也被罚去了顺洋建筑上班,从最底层做起。 “浩俊,你跟我来一下。” 在孙贞来跟陈星俊抱头痛哭之际,陈养喆把秦浩叫到了书房。 “是不是在生爷爷的气?”陈养喆见秦浩一言不发,于是叹了口气。 秦浩依旧没有开口。 陈养喆拍了拍孙子的手,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三份文件。 “这是顺洋半导体、顺洋保险、顺洋汽车各15%的股份,签个字吧,这些都是你的了。” 秦浩有些诧异,不过并没有接过笔:“爷爷,这算是作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补偿吗?” “唉,就知道瞒不过你。”陈养喆苦笑着摇摇头,一声长叹。 “臭小子,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现在全国上下都在盯着我们顺洋集团,光是这一天,顺洋集团的股价就掉了8%,如果被爆出是我们自己人干的,所有人都会笑话我们的,豪门内斗对于那些平民来说,就是最好的戏码,你也不想看到我们被当成猴子耍吧?” 在陈养喆带着一丝恳求的目光中,秦浩接过了笔,不过并没有立马签字。 “爷爷,谁的命都只有一条,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有机会伤害我的孙子。” 秦浩这才不情不愿的签下自己的名字,陈养喆见状笑骂:“臭小子,知不知道,现在你已经是顺洋集团的第三大股东了,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当天孙家老爷子就把孙贞来带了回去,至于陈星俊由于陈永基还在医院养病,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整天流连于夜店,陈养喆对此也是不闻不问,态度已经很明确。 这场风波之后,最高兴的还要数陈东基了,被视为最大竞争对手的大哥基本出局,而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他自然就成了最有资格继承顺洋集团的人。 跟他拥有类似想法的人在顺洋集团还有不少,除了少部分陈永基的死忠外,大部分高管都明里暗里的向陈东基靠拢。 只不过他们冲着的可不是陈东基,而是冲着秦浩。 现在秦浩可是顺洋集团的第三大股东,即便是不算上老爷子手里的股份,在顺洋集团也是第三号人物了,再加上三星集团,未来他迟早都会成为顺洋集团的主人。 只是秦浩并不在顺洋集团内部任职,这些高管平时接触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而向陈东基献媚。 然而,在陈东基看来可不是这样,他觉得自己这回继承顺洋集团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可逆转了。 对此,秦浩干脆选择眼不见心不烦,反正他也搬出来住了,就让陈东基一个折腾去吧。 在贤诚日报的帮助下,很快这件事就没人在报道了,新的热点很快占据了民众的视野。 三星集团,会长办公室。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子媚笑着道:“您放心,鱼儿已经咬钩了,我保证用不了三年,他的身体就废了。” “做得隐秘点,别让人抓到把柄。” “是。” 女子走后,秦浩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陈星俊下的手,但秦浩又不是警察,报仇讲什么证据?也就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才让陈星俊多活几年,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了! 至于陈永基,上次在老爷子办公室门口晕倒并不是装的,至少要在病床上躺个两三年才能下地,根本不足为惧,等哪天老爷子走了,秦浩自然会送他一起上路。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已经是1995年,六月份。 高考,对于诸多高丽普通民众来说,就是一道龙门,跃过去,虽然无法跨越阶级,但已经是普通人最好的出路。 然而,面对高丽大学不到50%的录取率,对于高考生来说,简直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考场里,考生们一个个神色庄严,有的奋笔疾书,有的抓耳挠腮,左顾右盼。 夏日炎炎,考场外,家长依旧密密麻麻的堵在门口。 忽然有人发现,考场里有一名考生走了出来,不禁让家长们疑惑,这个貌似没有听到交卷的铃声啊? 随着考场大门被打开,一群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围在考生四周,护送考生离开考场。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就是,以为自己是谁啊,青瓦台那位都没这阵仗吧?” “我说怎么这么早交卷呢,肯定是不会做,在里面呆得太无聊了。” 正在议论纷纷之际,又一名考生也从考场里提前出来了,这名考生倒是没有保镖迎接那么夸张,不过他却走向了刚刚考生进入的那台商务车。 “走吧,奶奶还在家里等着呢。”秦浩冲陈导俊笑了笑。 陈导俊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这次我一定能赢你!” “要不打个赌?” “.”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三章:大嫂归来 正心斋。 车子还没停稳,刘智娜跟李海仁就迎了上来,一个劲的嘘寒问暖。 李海仁对高考还是比较重视的,关切的询问陈导俊考完之后的感觉。 刘智娜则是对高考完全不屑一顾:“一个破高考有什么好参加的,想上什么学校那还不是随便我们选,瞧着大太阳给晒的,还愣着干嘛,还不拿毛巾给少爷擦擦。” 这话倒是真的,不说顺洋集团的能量,就冲着三星集团,那些大学还不是抢着录取秦浩。 在这两年时间里,三星集团虽然没有盲目扩张,但是在电子跟航运两个领域,整个东南亚范围都是独一档的存在,此外“浩然金融”也已经改名为“三星金融”,并入三星集团管理,不过实际控股人还秦浩。 在日本经济泡沫破灭后的两年后,秦浩逐渐把资金回笼,重新投入美国股市,随着美国信息高速公路法案获得通过,美国跟通信、信息相关的企业也受到了资本的青睐。 秦浩自然不会放过这场饕餮盛宴,明年的亚马逊、1998年的谷歌,哪怕是在二级市场收购股票,随随便便都有几十倍的收益。 就在刘智娜唠叨个不停时,老太太李必玉终于赶来救场。 “你怎么比我这老太婆还要能唠叨,还不快让浩俊跟导俊去冲个凉,出这一身汗,考场真是的,也没个空调。” 好吧,叫别人别唠叨,老太太自己又唠叨上了。 不过总算是把秦浩给解了围,进入浴室洗了个澡,果然浑身都舒爽了。 刚来到客厅,就听陈养喆正在对陈导俊道:“哈哈,导俊,这次有没有信心超过你哥哥,我们的约定没忘记吧?” 陈导俊还没开口,秦浩就调侃道:“爷爷,您这不是在为难他嘛。” “哼,少得意了,这次我一定能赢过你。” “打个赌?” “.” 好吧,陈导俊怂了,也是邪了门了,高中三年,他已经足够努力了,而秦浩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很少来学校,结果,每次考试,只要秦浩在,陈导俊最好的成绩也是第二。 高考成绩虽然还没出来,但并不妨碍庆祝,上次陈星俊这货开后门上的大学还宴请了不少宾客,陈养喆对两个孙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陈永基全程强颜欢笑,看着秦浩跟陈导俊,他就想起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也难怪陈永基对儿子失望,自从两年前孙贞来被赶回孙家,陈星俊就开始彻底放飞自我,整天流连于酒吧夜店,几乎把宾馆当成家了。 至于陈永基,那件事之后,陈养喆就撤掉了他在顺洋集团的所有职务,手里的股票也都全部收了回来,他现在算是闲人一个。 吃饭的时候,陈东基忽然说了一句:“大哥,怎么没看到星俊啊?” 陈永基暗自咬牙,这老二是摆明了在给他上眼药,可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强装欢笑:“哦,星俊啊,他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就让他在家休息了。” “是嘛,这么严重呢,大哥你怎么不送星俊去医院啊?”陈东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然而,此时陈养喆却一拍筷子:“吃饭的时候,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 陈东基瞬间就蔫儿了,秦浩暗自好笑,果然,要治这便宜老爹,还得看老爷子。 吃完饭,陈养喆忽然对秦浩道:“贤敏那丫头毕业也有一年时间了,也该回来了吧?” 说起大嫂,呸,现在是自己未婚妻了,原本说的是毕业之后就回来,结果正好遇到贤诚日报开拓在美国的业务,毛贤敏就留在美国分公司实习,据说表现还不错。 秦浩笑道:“明天的航班,我估计这会儿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陈养喆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你也毕业了,等贤敏回来,你们就把婚礼给办了吧,你奶奶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陈东基闻言也十分高兴,能够跟毛家结亲,以顺洋集团外加三星集团的财力,再加上贤诚日报的舆论引导,即便是青瓦台的那位也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李必玉跟刘智娜也很开心,正如陈养喆所说的,李必玉可是一直想要抱曾孙呢,这老人闲下来时间久了,难免就想要热闹点。 陈允基夫妇则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他们也没指望能够跟顺洋集团继承权扯上什么瓜葛。 陈永基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老二那个儿子就很难对付了,再加上一个毛家. 于是陈永基把目光投向了妹妹陈华英,然而,今时不同往日,自从陈永基失势之后,陈华英就不讲武德的单方面撕毁了结盟合约。 这会儿,陈华英压根就不鸟他,把陈永基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崔女婿则是跟往常一样装鸵鸟,他对自己倒是有自知之明,在岳父家完全没有地位,说话不管用就干脆不说好了。 转过天,秦浩来到机场接机,结果到了机场之后,却发现李英爱居然也在。 “浩俊.少爷。”李英爱见到秦浩眼神有些闪躲。 秦浩走到李英爱面前,用手指勾住她的下巴,慢慢抬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 就在秦浩准备追问时,忽然从机场通道里涌出一大波乘客,上半身褐色皮夹克外套,戴着一顶女性爵士帽的毛贤敏犹如鹤立鸡群般的存在,立马就吸引了在场无数男性的目光。 “英爱,好久不见,来抱抱。”毛贤敏就像是没有看到秦浩一样,径直走到李英爱面前,还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李英爱憋得脸都红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秦浩双手抱臂,用脚后跟敲了敲地面,不满的道:“喂~~~我再给你一个机会重新来过。” 毛贤敏一副夸张的表情捂着嘴:“哎哟,这不是我们浩俊少爷嘛,您怎么在这” 话还没说完,秦浩直接一把搂过她的蜂腰,将她拽进怀里。 “再说这种酸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还在毛贤敏的翘臀上狠狠拍了一下。 这一幕被在场无数男性看在眼里,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秦浩恐怕早就千疮百孔了,也就是他带的保镖一个个凶神恶煞,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否则说不定还真会有人冲出来“英雄救美”。 毛贤敏娇嗔的瞪了秦浩一眼,这才努努嘴,不爽的道:“哼,每次都要我千里迢迢的回来,你也不知道去美国看看我。” “你也就回来了两次,有一次还是我们举办订婚宴。”秦浩翻了个白眼。 “那也比你主动,哼,你们男人都一样,得到手的就不知道珍惜,来英爱咱们走,别理他。”毛贤敏气鼓鼓的从秦浩怀里钻出来,然后拉着李英爱就要离开。 秦浩却从身后将二人拦腰搂住,也不顾毛贤敏的反抗跟李英爱的羞涩,在一众保镖的护卫下走出机场。 三人身后,是围观男性掉落一地的眼镜。 “暴殄天物啊!” “那小子凭什么?这样的美女一个还不够,居然左拥右抱!” “阿西吧,说不定是他姐姐呢。” “白痴,别酸了,看那车牌了吗,那可是三星集团的车,别说两个美女了,就是再多人家也玩得起。” 车上,毛贤敏已经脱掉了皮夹克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连衣裙,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慵懒的问道。 “待会儿有什么安排?” 秦浩随口回道:“如果你还有精神的话就去正心斋,爷爷昨天还问起你,如果累了就先送你回家休息,当然,去我那里也可以。” 毛贤敏用修长的手指在秦浩下巴轻轻摩擦,随后又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道:“那还是去正心斋吧,我也好久没见到爷爷了呢。” 好家伙,这是耍他呢,不可原谅。 秦浩直接抓住毛贤敏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大腿上,然后在对方惊魂未定的目光中,狠狠吻了下去。 前排的司机见状立马按下了后排商务座之间的幕帘。 李英爱羞涩的别过头,眼神却不自觉的偷偷瞄上几眼,嘴唇莫名发干。 最终,二人的较量以毛贤敏主动求饶而结束,不过她并没有从秦浩身上下来,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自然不像李英爱那么保守。 见秦浩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毛贤敏甚至还主动凑到他耳边说道:“今晚我去你家。” 如果不是前排司机提醒已经到了正心斋,秦浩说不定就让司机直接调头了。 毛贤敏细心的帮秦浩擦拭嘴唇边上沾染的口红,然后又拿着化妆镜补好妆,转头却发现李英爱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于是眼珠一转。 “英爱,想不想跟姐姐一起进正心斋看看?” 在高丽人的口口相传中,正心斋可是高丽的顶级豪宅,能够进入这里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财阀巨富,被传得神乎其神,李英爱自然也很好奇,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李英爱只能摇头。 毛贤敏却像是发觉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硬是拉着李英爱下了车,还在她耳边低语:“待会儿你就说是我的生活助理好了。” “生活助理?”李英爱一脸茫然。 毛贤敏指了指身后的秦浩:“那个家伙,我一个人可扛不住。” 一开始李英爱还没反应过来,当看到毛贤敏眼神里充满了暧昧时,才羞得无地自容。 秦浩看不下去了,对李英爱道:“你别听她瞎说,这两年我们都没见面。” “哼,又拆我的台!”毛贤敏气鼓鼓的瞪着秦浩。 李英爱则是嗔怒的摇晃毛贤敏的胳膊,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正心斋前厅,老太太李必玉亲自迎了上来,拉着毛贤敏好一通夸奖。 “贤敏两年没见,又漂亮了不少呢。” “奶奶,您也越活越年轻了呢。”毛贤敏很自然的挽住老太太的手,一副乖巧的模样,一改之前的古灵精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端庄守礼的大家闺秀呢。 果然,李必玉还真就吃这一套,对毛贤敏喜欢得不得了,走到哪里都带着她。 亲闺女陈华英看在眼里,那叫一个酸啊,气不过想要跟毛贤敏争宠,却被李必玉嫌弃的避开,秦浩都有点替她尴尬。 到了晚宴的时候,李英爱已经被提前送走了,老爷子规矩大,秦浩看她也有些坐立不安,就让司机先送她回去。 晚宴时,陈养喆对二儿子陈东基道:“你明天去一趟跟贤敏的爸爸商量一下,尽快把婚礼定下来,不要再拖延了。” “嗯,我明天就去。”陈东基喜滋滋的接受了任务。 陈养喆满意的点点头,又回头对毛贤敏道:“贤敏没有意见吧?” 毛贤敏一副乖巧羞涩的模样:“没,没意见。” “哈哈,不用害羞,你跟我们家浩俊订婚都这么久了,也是时候举办婚礼了。”老太太李必玉笑着安慰。 秦浩无奈的摇头,爷爷奶奶都以为他要娶的是只小白兔,实际上毛贤敏可是标准的狐狸精啊! 陈永基回到家,见儿子还没回来,气得直接把客厅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最后实在是没力气了,才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直喘粗气。 佣人小心翼翼的绕过他,把客厅清理干净。 凌晨三点钟,陈星俊醉醺醺的回家,见客厅里黑黢黢的一片,随手打开灯,却发现父亲正满眼怒火的瞪着自己,吓得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你还好意思回来!”陈永基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陈星俊不屑的甩手道:“我有什么不好意思回来的,你连自己老婆都保不住,不也照样回来了。” “你!”陈永基气得血管差点都爆掉了,抄起脚下的皮鞋对着陈星俊就砸了过去。 陈星俊想要闪身躲过,结果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混蛋,当初要不是你自己犯蠢,你妈妈用得着去给你顶罪吗?” “你再这样荒唐下去,顺洋集团就是陈浩俊的了,你这样对得起你妈妈的牺牲吗?” 陈星俊闻言,眼珠里满是血丝,面目狰狞:“陈浩俊!” (本章完) 第四百零四章 :洞房花烛夜 转过天,陈东基跟刘智娜就去了毛家商量婚礼的事宜,双方自然是一拍即合,以极快的速度找了一个江湖术士看好了良辰吉日,婚礼就定在1996年1月3号。 用两个月时间来筹备一场婚礼,足可见两家对这次联姻的重视。 两家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反倒是秦浩跟毛贤敏两个当事人闲了下来。 “要不我们跑吧?这婚礼没意思透了。”毛贤敏对于不能主导自己的婚礼这件事很是郁闷。 没办法两家对这场婚礼都投入了全部的热情,就连刘智娜跟毛贤敏的妈妈都做不了主,很多时候毛会长跟陈养喆都要进来插一脚,毛贤敏的意见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秦浩没好气的斜了她一眼:“自己作死麻烦不要带上我。” “那可是我们的婚礼!”毛贤敏不满的瞪着秦浩。 秦浩翻了个白眼:“事到如今,你觉得这还仅仅只是我们的婚礼吗?” 毛贤敏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的靠在秦浩身上。 秦浩见状不免有些好笑:“你要是实在无聊的话,不如我找点事情给你做。” 毛贤敏一下坐了起来,一把勾住秦浩的脖子,娇笑道:“我还没嫁给你呢,这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 “你难道还能跑得掉?”秦浩挑了挑眉毛。 “唉,果然,我还是无法拒绝长得帅的男生呢。” “是嘛,说说看,你都见过哪些长得帅的男生。” “见过你之后,其他男生在我眼里都是丑八怪。” 秦浩笑骂:“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相信啊,你可是我的初恋,反倒是你,居然在我之前还谈了个小女朋友,哼。”毛贤敏不满的道。 秦浩直翻白眼:“我怎么感觉英爱是你女朋友?” 毛贤敏闻言一阵娇笑,随后凑到秦浩耳边低声道:“我们结婚那天,要不要来点刺激的,把英爱也叫上?” 好家伙,秦浩直呼好家伙,这一幕怎么感觉有点熟悉?这毛贤敏不会跟朱锁锁一样,男女通吃吧?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呢,不许反悔!”毛贤敏像是成功偷到鸡的狐狸,眉宇间说不出的得意。 ....... 12月23号,是高丽举国上下关注的一天。 因为这一天将会公布高考成绩,这也是高丽民众为数不多,能够改变命运的途径,无数学子上千个日夜的寒窗苦读,就是为了这一天的金榜题名。 从上午八点开始,查询高考成绩的电话就被打爆了,不是线路繁忙就是占线中,无数高丽家庭怀着忐忑的心情在等待。 然而,此刻正心斋早已处在一片欢庆的氛围中。 对于手里掌握了高丽60%的通讯业务的三星集团来说,查一个高考成绩,自然是再简单不过了。 高丽的高考是不计算总分的,而是以等级进行划分,一等的比例为4%以内,也就是说4%就只能算是二等了,而高丽本来就很小,好的大学就那么几个,僧多粥少,基本四等就上不了什么好学校了。 “一等!第一!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状元了!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孙子。”陈养喆格外兴奋。 陈家从他开始往上数三辈都是泥腿子,四个儿女也都没什么学历,长孙陈星俊倒是上了大学,可他那个大学是走后门进去的,说出去都丢人。 终于,到了秦浩这里,陈家算是真正有人靠自己的实力考上大学了,而且还是一等第一名。 陈东基跟刘智娜夫妇笑得也是跟向日葵似的,那叫一个灿烂。 陈永基还能强颜欢笑,陈星俊则是就差把嫉妒跟恨意刻在脸上了。 陈华英跟崔女婿在陈永基失势之后,就一直在向秦浩这边靠拢,这会儿有了机会,自然是一通彩虹屁,拍得陈东基夫妇跟陈养喆夫妇都十分高兴。 陈允基跟李海仁也很开心,因为儿子陈导俊也考了一等第五名的好成绩。 不过陈导俊显得并不高兴,他前世的成绩就非常不错,再加上这几年的努力,原本以为这次高考能够一雪前耻,结果还是再次落败。 “这家伙,真的是人吗?” 别的事情,陈养喆都是低调处理,但是在这件事上,陈养喆可是高调得不行,不仅举办了盛大的宴会,还逢人就吹陈家的基因有多好,弄得大营集团会长朱荣逸忍不住当面吐槽他:小人得志。 如果是以前,陈养喆肯定要翻脸,可这回陈养喆却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笑呵呵的问:“我听说你也有孙子参加高考了,考了第几等啊?” 一击毙命,朱荣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的孙子考了二等,原本也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可是跟陈导俊一比就逊色多了,更何况还有秦浩这个考了全国第一的变态。 宴会期间,秦浩跟陈导俊都成了吉祥物,被陈养喆带着四处炫耀,难得老爷子这么高兴,秦浩也乐意配合。 秦浩还好一点,都知道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陈导俊可就惨了,成了那些财阀当家主母眼中的理想女婿,首先这货长得挺帅气,性格也不错,虽然没有秦浩那么耀眼,但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凤毛麟角了。 毛贤敏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很自然的挽住秦浩的胳膊,对正遭遇窘境的陈导俊丝毫没有同情心,幸灾乐祸的道。 “怎么样,跟我结婚还是有好处的吧?” 秦浩凑到她耳边吐气道:“你不也一样?” 陈导俊好不容易摆脱了几个财阀大小姐的纠缠,来到二人跟前抱怨:“二哥二嫂,你们也太不厚道了,在这看我笑话。” 毛贤敏眉毛一挑,转脸看向秦浩:“我们有吗?” “明明是祝福。”秦浩一本正经的说道。 随后二人默契的碰了一下酒杯,浅浅地抿上一口。 陈导俊直翻白眼,缓了一会儿,才对秦浩道:“二哥你打算报什么专业?” 以秦浩第一名的成绩,自然是什么学校都能上,随便他选。 “首尔大学,经济系,你呢?” 陈导俊随口道:“首尔大学,法律系。” 果然,这小子还是选了法律系,不过秦浩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装作好奇的问:“哦?为什么不是金融系?这几年你在金融市场不是赚了不少钱吗?” 上次秦浩借给陈导俊122万美元的启动资金,这小子也的确没有辜负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已经把这笔资金翻了二十几倍。 陈导俊把脸转了过来,看向秦浩,一脸认真的道:“当然是因为二哥你啊,不管是金融领域,还是经营领域,我都不可能超过你的对吧?那还不如选择另外一个领域,至少不用当万年老二了。” 毛贤敏很显然是相信了陈导俊这番说辞,然而,秦浩却完全不相信这货的鬼话,这小子之所以考法律系,应该是为了搜集顺洋集团的罪证,然后亲自将顺洋集团这帮人绳之以法。 不得不说,陈导俊穿越这么多年,依旧没有摆脱前世的影响,眼界还是太窄,又或者以他的层次还没有接触到,真正的上层社会法则,才会产生这么天真的想法。 按照顺洋集团的体量,哪怕是陈导俊自己升到了检察官的位子,依旧动摇不了顺洋集团的根基,撑死了也就是像之前陈养喆的操作,推一个替死鬼出去顶罪。 “其实,除了法律系之外,首尔大学还有很多好的专业,比如历史系,换一个怎么样?”秦浩用一副随意的口吻说道。 陈导俊却是心头一紧,穿越以来,面对顺洋集团的所有人,他都十分从容,因为他了解每一个人。 然而,对于这个堂哥,陈导俊却是两眼一抹黑,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这个时空出现了错位,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么出色的堂哥最终没有继承顺洋集团。 又或者是,他最终还是被人干掉了,就在不久的以后? “不用了,我觉得法律系挺好的。”陈导俊最终还是拒绝了秦浩的提议,他穿越之后,最大的动力就是找出杀害自己的凶手,将这帮人绳之以法。 秦浩闻言只是笑了笑,牵起毛贤敏的手转身离开。 将来陈养喆老爷子肯定会让他来继承顺洋集团,屁股决定脑袋,到时候他跟陈导俊之间就成了对立关系,从陈导俊坚持选择就读法律系起,他们就已经是敌人了。 “你好像有些忌惮这个堂弟?”毛贤敏疑惑的道。 秦浩淡淡一笑:“哦?从哪看出来的?” “不是看出来的,是听到的,从这里。”毛贤敏用她纤细修长的食指抵住秦浩的胸口。 “好啊,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秦浩恶狠狠的揽住毛贤敏的腰肢。 “哼,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毛贤敏不甘示弱的搂住了秦浩的脖子。 晚宴结束后,秦浩不顾众人暧昧的眼神,直接将毛贤敏扛上车。 毛贤敏这才有些慌了:“我还没跟大家告别呢,这太失礼了。” “没关系,爷爷他们不会介意的。” ....... 一夜无话。 转过天,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脸上,毛贤敏才悠悠醒转,揉了揉酸胀的腰腿,轻声哼唧两声,再一看时间,正打算起床却发现床边一片狼藉,昨天的晚礼服都被撕成了碎布条,忍不住狠狠瞪了秦浩一眼,哼声道:“哼,从现在开始,到结婚那天,你不许碰我!不然,我就回家里住。” 秦浩一语道破毛贤敏的小心机:“你是觉得我对付不了你跟英爱两个人吧?” “哼,反正我不管,以后我一个人的时候,你不许胡来!”毛贤敏揉着酸胀的腰肢皱眉道。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以后再敢挑衅,看我怎么收拾你!”秦浩得意的在毛贤敏光洁的背上拍了一下。 毛贤敏吓得直接钻进浴室,生怕秦浩再次兽性大发。 浴室门关上之后,秦浩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要不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梨坏的地呢,为了重振夫纲,他昨晚也是硬撑过来的,现在腿都有点软呢。 ....... 1996年1月3号,秦浩跟毛贤敏的婚礼如期举行。 为了确保婚礼的安全,秦浩安排了两百名保镖布置在婚礼现场,警察也在外围进行了布控,甚至将婚车经过的路段进行了交通管制,上次的刺杀事件让警察署颜面扫地,这次要是再出差错,警察署的高层恐怕要面临集体下课了。 化妆间里,毛贤敏已经换上了婚纱,跟普通女人不一样的是,她选的婚纱很轻便,按照她的话来说,那种蓬松的公主裙太臃肿了,穿上不舒服。 几个伴娘正七嘴八舌的聊着天,语气里都是透着对毛贤敏的羡慕。 毛贤敏只是笑笑从来不回应,她从小在美国长大,很少回国,在高丽没什么闺蜜,这些伴娘都是她的表姐表妹,说是羡慕,实际上是嫉妒。 门外响起敲门声,很快房门被推开,毛贤敏的妈妈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我们家贤敏真是漂亮。” “迎亲的车队来了,贤敏我们下去吧。” “嗯。” 迎亲的车子都是顺洋汽车生产的,按照陈养喆的要求,顺洋集团的高管都必须开顺洋汽车,老爷子自然也要以身作则,否则岂不是只许州官放火? 对此,秦浩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尴尬的是,车队行驶到一半的路途,其中一辆车直接就熄火了。 好在不是头车,不然可就麻烦了,不过这件事可把顺洋汽车的社长给吓坏了,陈养喆听说之后也很愤怒,要不是在婚礼现场不好发作,恐怕这个社长的位子就算是坐到头了。 迎亲车队进入婚礼现场,之后的流程倒是一切顺利,秦浩跟毛贤敏在众多目光中交换了戒指,相拥亲吻,引起现场阵阵掌声。 接下来的婚宴敬酒可就麻烦了,即便是秦浩酒量不错,可也架不住两家那么多亲戚的轮番轰炸。 等他被扶进婚房后,醉眼朦胧的发现,一张熟悉的俏脸映入眼帘。 “你是小敏还是英爱?” 第四百零六章:打不过,那就加入! “呜呼~~~america,美国我终于来啦!” 陈允基的大儿子陈亨俊刚下飞机就振臂高呼,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陈导俊看得直摇头,母亲李海仁拉了拉他的胳膊,提醒他不要太失礼。 “浩俊,你们定的是哪个酒店,我叫了商务车,应该坐得下。”陈允基热情的邀请。 秦浩则是看向毛贤敏,毛贤敏笑着说道:“谢谢四叔,不过不用了,我们不住酒店,已经提前联系过公司派车来接了。” “这样啊,那好吧,那我们就先走了。”陈允基也知道秦浩生意做得大,在美国有产业很正常。 跟陈允基一家告别之后,秦浩一行也出了机场,贤诚日报在美国办事处的社长已经等候多时,连忙迎了上来。 毛贤敏简单介绍了一下,一行人就上了车。 车队浩浩荡荡来到纽约曼哈顿地区的一栋别墅前,这栋别墅是秦浩上次跟毛贤敏一起来美国的时候买下的,后来装修好了毛贤敏就住了进来。 “姑爷、小姐,别墅我已经让人重新打扫过了,后院的游泳池也清洗过了,另外我还请了两个华夏的厨师,手艺都是一级棒的。” 毛贤敏的手在沙发上摸了一把:“金社长,做得不错,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够为小姐跟姑爷服务,是我的荣幸。”金社长谄媚的笑道,随后又深深鞠了一躬。 “那我就先不打扰小姐休息了,有事情您随时吩咐。” 金社长一行离开后,毛贤敏再也维持不住端庄的形象,直接往沙发上一躺:“呼,总算是清净了。” 李英爱下意识的把毛贤敏甩掉的高跟鞋捡起来,又给她拿来了一双棉拖鞋,惹得毛贤敏抱住她的腰:“还是我们家英爱最贴心,来让姐姐亲亲。” 李英爱被她弄得浑身不自在,连忙向秦浩投来求救的眼神。 秦浩没好气的在毛贤敏翘立的臀部拍了一下:“别作怪了,先去洗个澡,吃点东西,倒一下时差,免得头疼。” 毛贤敏不满的嘟囔:“偏心。” 不过还是乖乖去洗澡了,当然,临走前还不忘调戏一下李英爱:“要不要跟姐姐一起洗香香?” 李英爱脸一下就红了,连忙拒绝,想到第一次跟对方洗澡的过程,就让她羞愤难当,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跟毛贤敏一起洗澡了。 毛贤敏走后,秦浩带着李英爱在别墅里逛了一圈。 随后在泳池边找了个太阳椅躺下,李英爱小心翼翼的蜷缩在秦浩怀里,一动不敢动。 秦浩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摇头:“我已经替你找好了语言学校,等语言过关了就留在美国留学吧。” 李英爱浑身一震,眼里雾气弥漫:“可是,我想跟在少爷身边.......” “在高丽,要顾及陈家跟毛家的脸面,很多时候我不好帮你说话,在美国天高皇帝远,你完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对你指手画脚,你要是想念父母,我也可以帮他们在美国落户。”秦浩轻轻在李英爱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要把自己活得唯唯诺诺的,将来对孩子也不好。” 话音未落,李英爱已经趴在秦浩怀里哭得稀里哗啦:“谢谢少爷.......” “嗯?还叫少爷?” “亲爱的.......” 李英爱抹掉眼泪,笨拙的献上香吻。 正在秦浩准备细细品尝这青涩的葡萄时,一个不适时宜的声音响起。 “好啊,你们居然背着我偷吃。” 不用回头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毛贤敏,李英爱就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似的,一下从太阳椅上蹦了起来,怯生生的低着头,不敢去看毛贤敏。 可惜,毛贤敏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径直走到李英爱面前,不满的道。 “不行,我也要。” 吓得李英爱又重新躲到秦浩身后。 秦浩轻轻拍了拍李英爱的肩膀:“你也去洗个澡,厨房已经在做饭了,吃饱了再睡个好觉,把时差倒过来,去吧。” “哼,你就是偏心。”毛贤敏见即将到手的猎物溜掉,气鼓鼓的抱怨着。 秦浩指了指旁边的躺椅,正色道:“坐吧,说点正经事。” 毛贤敏努努嘴,却直接躺进秦浩怀里,幽怨的道:“我就知道你这次来美国不是度蜜月这么简单。” “度蜜月,顺便把正事办了,多好?” “切,骗子,说吧,我洗耳恭听。” 秦浩拿起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随后神色凝重的道:“最近东南亚那边风向不太对劲,虽然在商业上我已经做足了准备,但很多事情,不仅仅是商业上的事情,我需要早做准备。” 毛贤敏闻言脸色就是一变:“你的意思是?” 秦浩点了点头,缓缓道:“就连日本在美国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高丽又如何能幸免?与其将来被瓜分,不如,提前加入他们。” 财阀世界里,秦浩的身份是高丽财阀的后代,他是来体验人生的,何必去当什么孤胆英雄,至于高丽民众的民族情绪,跟他就更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只要不影响自己和家人,高丽民众的辛酸关他屁事。 毛贤敏好奇的问:“你打算怎么做?” 秦浩笑盈盈的看着毛贤敏:“这就要靠你了。” “靠我?”毛贤敏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没错,美国高层不会相信一个没有在美国生活过的外国富豪,会全心全意的想要加入美国资本阵营,而你从小在美国长大,接受的是美式教育,是最好的媒介,对外,你完全可以说,我是受了你的影响才会对美国产生向往,并且愿意在美国进行投资,同时也接受美国资本的注资。” 秦浩的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冷笑:“这是不是一个完美的美国梦范本?” 90年代到21世纪初这段时间,美国都在致力于吸纳全世界的尖端人才,而要想吸引这些人才来到美国,为美国创造价值,最好的办法就是树立典型,以此来展示美国的包容性。 于是在这段时期,诞生了许多亚裔、华裔的尖端人才,他们也的确在美国获得了一定的社会地位。 “所以,你是想让我唱红脸,你来唱白脸?”毛贤敏立马会意。 秦浩赞赏地点点头:“没错,如果我一开始就表现出想要向美国靠拢的信号,接下来的谈判恐怕会很被动,如果表现得太强硬,又可能会谈崩,有你在中间牵线搭桥,很多事情就有了缓和的余地,我也能掌握主动。” “听起来不错,只是,我应该怎么做?”毛贤敏好奇的问。 秦浩笑了笑:“这个对于你来说完全没有难度,无非就是参加各种上流社会的聚会,同时透露出自己对美国的喜爱,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加入某些宗教,比如说犹太教。” 犹太教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按照最开始的犹太教义,犹太教是只有犹太人才能皈依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犹太人发现,想要获得足够的社会地位,就必须吸纳社会各界的精英,于是开始人为的修改教义,只要是愿意信奉犹太教的,都可以入教。 并且在20世纪中期之后,犹太人聚集在美国凭借出色的经商头脑,已经成为最富有的那批人,手里掌握了大量资金和政治资源,只要加入这个群体,就能获得他们的帮助,这样的诱惑不可谓不大。 而秦浩,看中的恰恰就是这些人手上的政治资源。 “必要的时候,你甚至可以加入美国国籍。” 毛贤敏有些惊讶:“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秦浩耸耸肩:“当然,要想打入犯罪集团内部,你得先纳个投名状,这样才能获取别人的信任。” 毛贤敏沉默了一会儿,一把搂住秦浩的脖子,轻咬红唇吐气如兰:“怎么听着好像都是我在牺牲,你怎么不入教,不加入美国国籍呢?” 秦浩挑了挑眉毛:“你觉得高丽民众会愿意看到一个美国人,成为高丽最大的财阀吗?” 这就高丽有意思的地方,明明企业的大股东都是美国人了,但只要站在台前的是高丽人,高丽民众就能视而不见,甚至在一些企业困难的时候,还会迸发出极高的爱国热情,去购买它的产品,试图拯救它。 正说话间,李英爱已经洗完澡,穿着一件丝质睡衣来到后院:“浩俊少爷,贤敏姐姐,饭已经做好了。” 秦浩走上前瞪了李英爱一眼:“刚刚怎么教你的?” “亲爱的.......”李英爱的脸又红了。 毛贤敏笑嘻嘻的凑过来,在李英爱侧脸亲了一下,弄得李英爱红着脸一溜小跑躲进卫生间,一直等到秦浩跟毛贤敏来到餐厅,这才小心翼翼已的坐到毛贤敏对面。 “来,为了我们即将开始的蜜月之旅,干杯。”毛贤敏给三人的高脚杯倒了满满三杯酒,一看就不怀好意。 秦浩也懒得拆穿她的小心思。 酒足饭饱,李英爱已经是醉眼朦胧了,毛贤敏也是小醉微醺。 “你快去洗澡吧,小英爱就由我来照顾了。”毛贤敏催促道。 秦浩翻了个白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不过秦浩倒也没有反对,反正最后都是自己的菜。 冲了个热水澡,一身舒爽,秦浩缓步来到卧室,缓缓关上门。 “嘤,亲爱的,救我......贤敏姐姐别.......” 毛贤敏百忙之中回头,冲秦浩媚笑:“愣着做什么,快来啊。” ....... 一夜无话。 或许是时差还没倒过来,秦浩在凌晨五点多就醒了,毛贤敏跟李英爱则是像小羊羔一样,一左一右贴着他,正睡得香。 不同的是毛贤敏嘴角不时露出一丝坏笑,而李英爱则是眉头微皱,一副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模样。 秦浩正打算起床活动一下筋骨,却发现李英爱的呼吸节奏比之前要急促不少。 “再装睡,我可就要大刑伺候了。”秦浩好笑地拍了一下李英爱的翘臀。 李英爱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娇嗔的将脸埋进秦浩胸口。 “怎么这么早醒了,时差没倒过来,还是想家了?”秦浩柔声问道。 李英爱眼眶微红,没有说话,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秦浩知道这是李英爱第一次出国,只能安慰道:“放心,我会尽快把你爸妈接过来的。” “嗯,谢谢少爷.......” 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就又挨了一下,或许是真疼,或许是刚刚的眼泪还在眼眶打转,这下是真的哭了出来。 “好了,别哭了,再睡一会儿吧,一会儿把她给吵醒,再想睡可就睡不着了。” 果然,一提起毛贤敏,李英爱立马乖乖收起了眼泪,比什么安慰都好使,也算是一物降一物了。 当秦浩再度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了,一转头却发现毛贤敏正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 “哼,我就说你偏心还不承认。” 李英爱也被吵醒,一睁眼发现自己整个身子都贴在秦浩怀里,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不行,我也要。”毛贤敏要的可不是秦浩的拥抱,而是要去抱李英爱,把这丫头吓得一头埋进秦浩胸口,当起了鸵鸟。 秦浩实在看不下去了,没好气的对毛贤敏道:“你别整天吓唬她。” “哼,偏心!”毛贤敏不满的嘟囔,倒也没有再胡闹了。 起床对于秦浩来说,绝对是一件艰难的事情,特别是毛贤敏总是在李英爱穿衣服的时候乱来,那场景实在是太香艳,如果不是昨晚子弹倾泻太多,恐怕这一天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好不容易收拾好从卧室出来,吃过早餐,秦浩三人带着几名保镖浩浩荡荡的出现在纽约的商业中心,女人嘛,来到美国这样全世界商品最丰富的地方,买买买肯定是少不了的。 秦浩就成了人形刷卡机,专门负责替她们买单。 接下来的半个月,秦浩白天带着毛贤敏跟李英爱吃喝玩乐,晚上则是跟毛贤敏一起参加上流社会的聚会。 三星金融的前身浩然金融在美国金融圈也算是小有名气,只是他一直游离于华尔街金融圈之外,这回主动现身,立马受到了许多金融界大佬的邀请。 再加上贤诚日报在背后推波助澜,很快就吸引了美国商界、政界的目光。 第四百零七章:打造人设 纽约,曼哈顿一处庄园外,蹲守着许多娱乐记者,手里拿着各种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你们有收到什么风声吗?今晚有谁会来?” “不好说,不过这次慈善晚宴的规格这么高,估计很多好莱坞巨星都会来吧。” “我听说杰克逊跟茱莉亚.罗伯茨最近档期比较空,他们应该不会错过这次晚宴吧。” “那可太棒了,待会儿我可得多拍几张照片,明天的版面就有了。” 华灯初上,庄园门口已经铺上了红毯,来参加晚宴的不是好莱坞巨星,就是华尔街的金融大佬,甚至不乏一些政界人物。 一辆加长款林肯出现在庄园门口,从车上下来的却是两张亚洲面孔,更加让记者们一脸懵逼的是,这一男一女还如此年轻。 “他们是谁?” “是亚洲哪个国家的王子王妃吗?泰国?还是日本?” “一群白痴,那是浩然金融的幕后boss。” 这时候夹杂在一群娱乐记者们中间的财经记者不屑的道。 “就是那个在‘黑色星期一’赚走1.6亿美元的浩然金融?它的幕后老板居然是亚洲人?” “据说是高丽人,是高丽最大财阀的孙子。” “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受邀参加规格这么高的慈善晚宴。” 毛贤敏挽着秦浩的胳膊,凑近后低声说道:“你的计划好像成功了,他们对你很感兴趣的样子。” “还不够,只是好奇的话,还远远不够。”秦浩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哦?你有什么计划?”毛贤敏好奇的问。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有了。” “故作神秘。” 面对毛贤敏的抱怨,秦浩并没有解释,二人缓缓走进庄园。 这是一座英伦风格的庄园,虽然美国早已从综合国力等各方面,都超过了英国,但作为仅仅只有两百多年历史的国度来说,没有足够的历史沉淀,让美国看起来就像是个暴发户。 为了掩盖这种暴发户气质,美国上流社会的老爷们,往往喜欢将自己装扮成英伦绅士,尤其对英国爵位趋之若鹜,什么时候英国女王缺钱了,只要放出风声,立马就会有美国老爷们屁颠屁颠的送上钱财,混个爵位,然后大肆宣扬:从今往后咱也是贵族老爷了。 毛贤敏之前虽然在美国待了很长时间,但以毛家的社会地位,还接触不到这样顶级规格的晚宴,就更别提遇到什么熟人了。 相较于其他宾客相谈盛欢的场面,秦浩跟毛贤敏就显得有些落寞。 “先吃点东西。”秦浩见毛贤敏有些沉不住气,带着她来到自助餐桌前。 毛贤敏却努努嘴:“我不饿。” “难道你就没发现他们看咱们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吗?” 秦浩不以为意的道:“一群白皮猪里混进来两只猴子,难道不值得关注吗?” “噗。”毛贤敏嗔笑着飞给秦浩一双大白眼。 “那我们该怎么办?” “吃东西。” “嗯?”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然一会儿忙起来就顾不上了。” 毛贤敏不知道自己这个新婚丈夫的自信从何而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像是有种魔力,总是让人习惯性的去遵从。 就在秦浩跟毛贤敏偷偷躲在角落里觅食不久,一个满头金发,有着深蓝色眼珠的妙龄女子挽着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男子秦浩没什么印象,但妙龄女子却是认识的,大名鼎鼎的好莱坞女星——朱迪·福斯特。 秦浩之所以对这位印象深刻,不是因为她出演过“出租车司机”“沉默的羔羊”这样的经典电影,而是因为,有一位美国哥们儿,为了引起这位女明星的注意,居然冒出了一个天才的想法:刺杀总统! 并且予以实施,虽然没有刺杀成功,但也算是流芳百世了。 “史蒂夫·科恩,sac对冲基金ceo,欢迎你们来到纽约。”中年男子直接自报家门。 秦浩脑海里很快就浮现出这位的资料,谁能想到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刚刚40岁,已经是掌握40亿美元对冲基金的金融大鳄,并且将会在2019年登上福布斯全球亿万富豪榜排名第101位,个人财富值高达129亿美元。 “谢谢,也很高兴能够认识二位。”秦浩微笑着跟对方握了握手。 经过闲聊,秦浩也明白了史蒂夫的来意,作对冲的,其实最怕的就是像秦浩这种手握大量资本,却游离于国际金融圈子外的“游资”,这主动来打招呼也是为了结个善缘,以后在金融市场要是碰到了,能够有缓和的余地。 或许是见秦浩表现得很和善,史蒂夫明显松了口气,随后就聊起了一些最近国际金融圈子里比较热门的话题。 自然就离不开美国正在投入巨大人力物力的“信息高速公路”,秦浩的很多见解让史蒂夫眼前一亮,二人越聊越投机。 而毛贤敏跟朱迪·福斯特也都很清楚自己在宴会中的作用,就是花瓶跟陪衬,聊起了时尚,倒也很投入。 在史蒂夫的介绍下,秦浩又认识了一些华尔街的金融大亨,其中就包括后来被称之为“股神”的巴菲特,当然此时的巴菲特还没有像后来那样享誉全世界,不过在美国已经是顶尖富豪了,其手中的伯克希尔工业王国,市值已经超过300亿美元。 秦浩也跟这位股神聊了一下,发现这位的投资策略比较保守,其中大部分投资都集中在美股,当秦浩问及他对信息高速公路的看法时。 巴菲特的回答是:我不会在不熟悉的领域进行大规模投资。 秦浩看得出来,巴菲特的投资理念决定了他跟很多华尔街金融大亨的选择往往背道而驰,从结果来看,很多华尔街金融大亨后来都没有逃过破产的命运,而巴菲特却始终稳如泰山。 就在秦浩刚刚跟巴菲特聊完不久,史蒂夫带他认识了一位金融巨鳄。 乔治·索罗斯,量子基金的创始人,1992年索罗斯动用其“量子基金”100亿美元沽空英镑,而英国政府则动用近3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维持英镑汇率予以反击,结果英国政府惨败,被迫退出欧洲汇率体系。索罗斯不但获利近10亿美元,还在国际金融界声名大噪。 当然,真正让索罗斯名扬全世界的,还要数1997年做空泰铢,直接引发了整个东南亚的金融危机。 “陈,我听说过你,很有冒险精神,不像某些人古板得像是埃及的木乃伊。”索罗斯的气场跟巴菲特完全不一样。 巴菲特属于那种即便是理念不同,他也不会当面反驳你的,而索罗斯则是直来直往,话不投机半句多。 “谢谢索罗斯先生的认可,我对您也是久仰大名。”秦浩并没有谦虚说什么只是运气好之类的,欧美白人在近代历史中始终扮演着强势的角色,他们已经习惯了强势地位,自信+自傲已经属于他们的天赋技能。 他们可不会觉得谦逊是什么优良品德,只会觉得你这个人没有自信,老外是不屑于跟一个没有自信的人平等对话的。 二人东拉西扯的聊了几句之后,索罗斯总算是暴露了此行的目的,他其实是来刺探军情的。 毕竟在他的计划里,马上就要对泰铢发动进攻了,而秦浩手里掌握着十几亿美元的巨额资金,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变数,虽说十几亿美元在整个盘子里不算什么,可谁也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 秦浩并没有明说,而是隐晦的表示,自己在泰国没有任何产业。 索罗斯闻言松了口气,同时还提出邀请,虽然没有明说具体做什么,但也能猜得到,应该是想要拉拢他一起做空泰铢。 对此,秦浩并没有答应,而是说自己的钱都投到了美国股市。 “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还有时间,或许你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呢?”索罗斯说道。 秦浩淡淡地笑了笑:“或许吧,不过我更加看好美国的发展。” “哦?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加入美国国籍呢?或许我可以帮你牵线,我想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移民局会很愿意通过你的移民申请。”索罗斯劝解道。 秦浩装作一副无奈的表情:“这个提议的确很诱人,但,顺洋集团的继承人如果是一个美国人,恐怕很难跟高丽国民交代。” “那真是太遗憾了。” 秦浩这时冲毛贤敏使了个眼色,毛贤敏会意,立即端着酒杯款款而来。 “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毛贤敏,从小在美国长大,毕业于斯坦福大学。” “索罗斯先生您好,久仰大名。” 索罗斯原本遗憾的表情,随即变为欣喜:“毛小姐,您很有眼光,找到了一位非常出色的丈夫。” “谢谢,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毛贤敏含笑表示感谢,表现的落落大方。 随后,三人又聊了好一会儿,交换了名片之后,索罗斯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毛贤敏拿着索罗斯的名片看了好一会儿,才好奇的问秦浩:“为什么独独介绍他给我认识?” “你猜。” “不猜,快说。”毛贤敏气鼓鼓的瞪着秦浩。 在毛贤敏发毛之前,秦浩低声说道:“索罗斯是犹太人。” 毛贤敏这才恍然。 所谓的慈善晚宴,晚宴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的慈善拍卖会。 庄园内部有一个小型会场,在这里,好莱坞巨星、社会名流、金融大鳄比比皆是,秦浩跟毛贤敏被安排在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还给他们发了一个号码牌,用这玩意叫价,即便是再远都能看得到,毕竟不能让这些名流站起来举手叫价,那太不符合身份了。 这次慈善晚会的主题是关爱儿童,非常政治正确的主题,毕竟不管任何时候,孩子都是未来嘛。 慈善晚会的拍品一般价值都不算太高,很多都是一些富豪名流捐赠的,当然,也不乏一些社会名流为了提升自己的知名度,捐赠一些价值比较高的拍品。 不过一开始的拍品都不怎么样,秦浩只是让毛贤敏象征性的举了几次牌,被别人压价后就老老实实当个观众了。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罗格爵士所捐赠——来自东方宋代定窑白瓷瓶一对,起拍价:十五万美元,每次叫价不得低于五千美元。” 秦浩心中一动,向毛贤敏投去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第一时间举牌。 “好的,这位小姐15.5万美元,还有更高的吗?” “这位,这位慷慨的先生出16万美元。” 老外收藏家里,喜欢华夏古董的还真不少,不多时就有七八个竞争者相继出价,很快价格就开始一路飙升到了30万美元,这个时候叫价的速度才逐渐慢下来。 毛贤敏对古董并不感兴趣,低声问道:“有必要花这么多钱买一对花瓶吗?” “反正这钱都是要花出去的,不如选一个喜欢的,继续吧。”秦浩很清楚,像这种慈善宴会,作为一个新来的,你不花点钱,下回也就没人会再请你了,这都是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入乡随俗嘛,这点钱对于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经过一番激烈的竞争,最终毛贤敏以48万美元拿下了这对白瓷。 “48万美元第三次,恭喜这位美丽的东方女士拍得了这对瓷瓶,同时也让我们用掌声感谢这位女士的善举。”拍卖师用激扬的声音吼道。 同一时间,镁光灯闪烁,几乎将毛贤敏吞没,她只能强忍着闭上眼睛的冲动,保持微笑。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慈善晚宴最后一件拍品——一件红宝石项链,也被秦浩以86万美元的价格拍了下来,并且当场为毛贤敏戴上,引得在场不少贵妇为之尖叫。 就此,慈善晚宴落幕,在刷完卡,交割瓷瓶时,作为这次宴会的发起者罗格爵士还向秦浩表达了感谢。 转过天,各种娱乐报纸跟财经报纸都刊登了相关的报道,其中毛贤敏成了主角,甚至还有媒体扒出了她的成长经历,媒体一片赞扬,也让许多美国民众对这位漂亮慷慨的东方女士产生了好感。 之后的一个月毛贤敏可就忙起来了,各种宴会邀请函收到手软。 见目的已经初步达成,秦浩留下了毛贤敏继续待在美国参加各种宴会,自己则是踏上了返回高丽的航班。 第四百零八章:跟老爷子打擂台? 正心斋。 “哎呀,这个浩俊都跟他说了,不用给我带礼物,结果每次出门都要带回来这么多,我一个老太太也用不上这些,你们要是喜欢就挑几件带回去。” 老太太李必玉正跟两个儿媳妇炫耀秦浩这次从美国给她带回来的礼物,脸上满是对孙子的宠溺。 刘智娜自然是满脸的骄傲,夸的可是她的儿子。 李海仁虽然有些酸溜溜的,但也随声附和着,没有去扫老太太的兴致。 正说话间,陈华英跟崔女婿回来了,二人着急忙慌的就要上楼。 老太太李必玉赶紧阻拦:“你爸爸正跟浩俊在书房呢,你们待会儿再上去,来,这回浩俊带回来不少礼物,你们来看看有喜欢的就带回去。” 陈华英压根对什么礼物不感兴趣,但也不敢去打扰老爷子,只能不耐烦的坐到沙发上。 听着老太太跟刘智娜满口都是对侄子的夸赞,陈华英心里那个酸啊,却又不好明说,目光瞥了李海仁一眼,忽然眼珠一转。 “那个,我听说亨俊跟导俊这次也去了美国,怎么没见他们给妈妈带什么礼物回来啊?” 李海仁暗暗腹诽,哪里是没有带礼物回来,分明是老太太眼里就只有二孙子,压根就没有她的两个儿子。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直说,原本老太太就不怎么待见她们一家,而且她也看出来了陈华英是想挑拨她家跟二房之间的关系,她又不是傻子。 老太太李必玉倒是斜了女儿一眼:“你这么着急的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上次爸爸让我们办的事情.......” 正在此时,陈永基也带着陈星俊到了,不一会儿陈东基也从公司下班回来,兄弟俩见面又是一阵明枪暗箭。 同一时间,秦浩正在跟陈养喆聊着这次美国之行的情况。 陈养喆并没有因为孙子要引入美国资本而生气,反而夸奖他的计划有远见。 “唉,可惜啊,我们高丽在很多地方都要依附于美国,就连我们商人也不得不向美国资本靠拢。” 夸奖完,陈养喆又是一声长叹,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高丽人,他对高丽还是有感情的。 秦浩见状劝解道:“爷爷您不必自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日本的衰落已经证明了小国就该有小国的觉悟,妄图取代大国的地位是不可取的。” 陈养喆也没有太过纠结,转移话题道:“你这次打算引入哪些美国资本?” “现在还没定下来,无非也就是华尔街那些比较有实力的金融资本,贤敏正在跟它们接触。”秦浩之所以没有选择像洛克菲勒、肯尼迪、摩根这些老牌资本。 一方面,这些老牌资本虽然掌握了大量政治资源,但他们手里还把控着实体行业,一旦将来双方的业务产生冲突,这些老牌资本必然会要求牺牲三星的利益。 像洛克菲勒财团就掌握着标准石油公司,当初几乎垄断了从原油开采到炼制成品油的所有环节,甚至逼得美国政府不得不出台专门的反垄断法案对其进行拆分,否则恐怕后面压根也不会有什么美国石油三巨头。 另一方面,华尔街资本相对于那些实体行业,更加舍得投入,而且没有实体行业的华尔街资本,只对赚钱感兴趣,只要秦浩能够保持盈利,它们也不会插手三星的具体业务。 陈养喆闻言满意的点点头:“贤敏是个贤内助,你以后要好好对她。” 秦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轻松的话题聊完了,陈养喆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这次你在美国有没有探查到一些情报,那边准备什么时候对东南亚动手?” “具体的时间还不确定,不过这次我在美国接触了一些对冲基金的创始人,他们已经在积蓄资金了,最迟明年夏天应该就会动手了。” “也就是说,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也只有一年了。”陈养喆一想到孙子所说的可怕后果,不由一阵后怕。 秦浩见状对老爷子笑道:“其实爷爷您也不用这么担心,我们现在提前收缩业务,把损失尽可能的降到最低,一年之后,咱们手里掌握着大量现金,完全可以把现在的损失弥补回来,甚至顺洋集团跟三星集团,会比之前更加强壮。” 陈养喆一想也是,随后又拍了拍孙子的肩膀,满脸笑容的道:“你说得对,不过现在你能不能跟爷爷透个底,到时候三星集团打算扩展哪些业务!” 老爷子之所以这么迫切的想要知道孙子的想法,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自己打自己,一方面也是孙子的经营能力让他不得不承认,三星集团的确比顺洋集团更具战斗力。 毕竟顺洋集团真正能打的就他一个老头子,三星集团那边孙子只需要制定一个大方向,吴世贤那帮年轻高管就能为他冲锋陷阵,正要打起来,他明摆着处于下风。 “汽车!”秦浩并没有隐瞒自己的野心。 陈养喆闻言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好奇的问:“为什么是汽车?” 秦浩正色道:“首先,汽车是工业化社会的必备品,不管是家用汽车还是货车将来的需求量都会非常庞大,这是一个蓝海市场,其次,汽车的工业链足够长,要想完整的造出一辆汽车,配套的零部件就需要一万多个零部件,这又可以养活多少汽车配件厂商!提供多少个就业岗位?” “但是,顺洋集团原本就有自己的造车业务,是不是由顺洋集团来发展这项业务更合适?”陈养喆眉头紧锁,汽车也是他商业版图中很重要的组成部分。 秦浩不紧不慢的摇头笑道:“爷爷您可别忘了,我在东欧可是有着一整套的工业配套工厂,在这方面,应该是我比较有优势才对。” 相较于造车,造船的技术含量还要更高,秦浩那些给造船厂供应配件的工厂,用来给汽车提供零配件,自然是绰绰有余。 陈养喆这才恍然:“臭小子,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算计爷爷的准备?” 秦浩嘿嘿一笑,造车自然早已在他的计划之内,当初之所以先造船,主要是为了平稳过渡,用那些工厂替他吸引足够的工业化人才。 “臭小子别高兴得太早,顺洋集团是不会放弃汽车业务的。”陈养喆也被孙子激起了好胜心。 “那就先各凭本事好了,不过说好了爷爷,愿赌服输,您要是输了可不许耍赖。” “哼,我会输给你?臭小子,你还嫩了点儿。” ....... 从书房出来,秦浩伸了个懒腰,在楼梯口刚好撞上陈永基,后者冷哼一声径直越过他,对他的厌恶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秦浩也懒得理会,之前的账他迟早会跟这对父子算清楚。 “浩俊回来啦。”陈华英满脸假笑的打了个招呼,就跟上了陈永基的步伐,生怕对方比自己额外从老爷子那里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陈华英的丈夫崔昌济则是尴尬的冲秦浩点了点头。 “姑父还在检察院工作吗?这么多年也没想过挪个位子?”秦浩心中一动。 崔昌济的脚步有些颤抖,勉强转过头挤出一个笑容:“还要看岳父大人的安排。” 秦浩冲对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转头下了楼。 来到客厅,秦浩意外的发现陈东基并没有急着上楼的意思,不免有些奇怪。 陈东基低声道:“老爷子的那些消息其实都是你透露给他的吧?” 这回倒是轮到秦浩惊讶了,这便宜老爹怎么突然智商在线了? “嘿嘿,我自然有我的渠道。”陈东基得意之余。眼神下意识的往二楼瞟了一眼。 秦浩恍然,能够知道这样机密的,只有可能是李室长,虽然每次他跟陈养喆的交谈都是私底下进行的,李室长并不在场,可以这个老狐狸对陈养喆的了解,从中猜出一些信息并不困难。 至于李室长怎么会突然倒向便宜老爹,应该是从老爷子那里察觉到了某种有利于二房的信息,这棵墙头草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嘚瑟够了,陈东基还是上楼去了陈养喆的书房。 书房内,陈养喆还在想着刚刚跟孙子定下的赌约,这不仅关系到顺洋汽车的生死存亡,更加关系到他的面子,一大把年纪输给自己的孙子,很丢人的。 陈永基他们见父亲脸色阴晴不定,一个个都不敢吭声,就连呼吸都压低着声响,生怕被老爷子抓住把柄。 半晌,陈养喆这才缓缓开口:“我之前让你们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陈永基率先开口:“父亲,我已经把所有的投资都撤回来了。” 陈华英也赶紧表功:“顺洋百货已经取消了所有新开店铺的计划,同时供货商的货款也从三个月一结,转为半年一结,光是这一项就能为顺洋百货带来100亿韩元的现金流。” “嗯,不错。”陈养喆点点头,难得的夸赞了女儿一句。 陈华英喜出望外,正打算继续讨好老爷子,陈养喆却已经转头看向了陈东基。 陈东基立马坐直了身子:“父亲,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收缩东南亚地区的保险业务,只是这样一来,顺洋保险最近这两个月的业绩也下降了不少.......” “没关系,业绩下降我会亲自向股东们解释,你只要按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陈养喆说完,目光在三个儿女身上扫了一圈,一时有些举棋不定。 既然要跟孙子打擂台,他一个人上阵的话太吃亏了,可是三个儿女的能力都很一般。 想来想去,陈养喆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了大儿子身上,至少大儿子的执行力还是不错的。 “永基啊,修养了这么久,你的身体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老爷子的话让陈永基喜出望外,连忙拍胸脯表示:“早就恢复了父亲,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交给我来做。” 陈养喆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你先做好准备,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应该怎么做,从明天开始,你就回到原来的岗位上吧。” “是,谢谢父亲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不会给您丢脸的。”陈永基激动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很多东西,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察觉到它的珍贵,权利就更是如此! 陈华英闻言心里那个酸啊,老爷子要是把任务交给二哥陈东基也就罢了,可明明大哥之前都已经失宠了,结果呢,真有事情的时候,老爷子还是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 陈东基就更郁闷了,李室长的投诚让他一度以为,老爷子马上就要传位给他了,结果却突然又重新启用了大哥,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父亲.......” “好了,就这样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陈东基跟陈华英面面相觑。 回到高丽的第三天,秦浩就前往首尔大学报道,然后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涯,凭借他在财阀圈子里的地位,很快就吸引了一大帮追随者,能够就读首尔大学经济系的,要么是学霸,要么是财阀子弟。 学霸需要工作和展示才华的机会,而财阀子弟需要跟秦浩打好关系,从而为自己将来继承家族产业添加筹码。 秦浩也需要一批忠诚的下属跟财阀家族背后的关系网,双方算是一拍即合。 为此,秦浩甚至在学校附近买下了一栋五层建筑,建了一个私人会所,进行重新装修之后,作为“精英校友会”的活动场地。 很快,这座会所就成为无数青年才俊和财阀子弟为之向往的存在,纷纷以能够加入“精英校友会”为荣。 之所以如此,除了那些或者为了丰厚报酬,或者为了攀附权贵而来的俊男靓女外,更多的是,秦浩提供了一个平等的环境,在“精英校友会”里,不管身份多么显赫,一旦闹事都会被扫地出门。 同时秦浩还设立了一笔资金,让那些想要创业的平民学霸能够获得初始资金。 这让无数平民学霸拿秦浩当做神来崇拜,以至于秦浩在平民学生群体的影响力比在财阀子弟群体的影响力还要大。 第四百零九章:1997年的春天 时光如梭,转眼间,1997的脚步悄然降临。 2月6日,除夕夜当天,正心斋里显得格外热闹。 一大早老太太李必玉就开始忙碌起来,刘智娜跟李海仁则是充当助手,一个负责花园一个负责客厅。 陈亨俊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戴着耳机身体随着音乐胡乱的晃动着,陈导俊则是捧着一部法律书籍看得很投入。 “唉,老弟,你说老爷子把老爸叫到楼上那么久,到底在说什么?我记得这还是老爸第一次被叫进书房吧?”陈亨俊忽然拿掉耳机,低声对陈导俊说道。 陈导俊回忆了一下,还真是,以前老爷子可从来没让老爹进过书房。 “我哪知道,不过大伯他们都进去了,估计是爷爷有什么事跟他们商量吧。”陈导俊劝慰道。 陈亨俊又指了指正在客厅里陪李必玉说话的秦浩:“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家伙,已经很久没进过爷爷的书房了。” 陈导俊下意识的朝哥哥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恰巧秦浩的目光也正好看向这边,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相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家伙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大动作?”陈导俊脑海飞速运转。 “今年是1997年,等等97年,难道是.......” 书房里,气氛有些压抑,完全不像是过年亲人欢聚一堂的场景。 随着时间的推移,如果说之前陈养喆对孙子的判断还保留了一丝疑虑的话,1997年元旦之后,仅剩的一丝疑虑也已经烟消云散,从他收集到的信息来看,金融危机的苗头已经初现端倪。 “现在公司还有多少流动资金?”陈养喆皱眉问道。 陈东基跟陈华英都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大哥陈永基,至于陈允基压根就没有参与集团任务,完全是一副局外人的心态。 陈永基心里暗骂,不过好不容易官复原职,他也只能好好表现,不然哪天老爷子一个不高兴,又把他给撸了。 “目前顺洋集团的账户上还有2.3亿美元的流动资金,如果把各个子公司的资金全部抽调出来,应该还能有个2亿美元。” 陈养喆闻言眉头紧锁:“怎么就剩这么点钱了?从日本股市撤出来的资金呢?” 陈允基苦笑道:“爸爸,之前投资日本股市的钱原本就是勉强挤出来的,资金归位后,偿还了不少欠款,还有顺洋半导体最近几年一直在扩张,又是收购,又是投资建设新厂区,每天都在烧钱啊!” 陈华英也趁机吐槽:“是啊爸爸,您对浩俊未免也太偏心了,为了满足三星的供货需求,一直增设产线,这些年至少花了十几亿美元......” “蠢货!” 还没等陈华英吐槽完,陈养喆就怒斥打断:“你以为全球的半导体企业就只有我们一家吗?如果无法满足三星的供货需求,三星就会采购日本企业的半导体,你是想让我把订单拱手让给竞争对手吗?” 陈华英被吓得不敢吭声。 陈养喆看着这不成器的儿女,不仅哀叹自己一世英名怎么生了这么几个货,这帮目光短浅的家伙还以为是三星一直在占顺洋的便宜,实际上,反倒是三星一直在拉着顺洋半导体在走。 缓了好一会儿,陈养喆才缓过气来,该面对的现实还是要继续面对,4.3亿美元的资金不算多么充裕,但如果金融风暴真的发生,也足够做一些事情了。 “浩俊手上拥有多少流动资金,你知道吗?”陈养喆的目光落在了二儿子陈东基身上。 提到这个陈东基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好歹也是亲爹,结果这儿子就跟防贼一样防着他,说好了五年分红的,这些年他往里面也投了有五六千万美元,结果一分钱都没分到。 “这个.......” 见二儿子满脸窘迫的模样,陈养喆就知道指望不上他了。 “允基,你手上有多少流动资金?”陈养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三儿子身上。 陈允基直接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爹这是要跟他借钱? “还有差不多五千万美元。” 话音刚落,陈永基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允基身上。 就连陈养喆都十分诧异,暗道:电影公司这么赚钱的吗? “干得不错,这笔钱你暂时先不要动了。”陈养喆难得夸奖了三儿子一句。 “是。” 见三儿子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陈养喆不由心中一动,难道这小子的流动资金不止五千万? “父亲,您接下来是有什么计划吗?”陈永基自然不甘心被三弟抢了风头,于是开始转移话题。 陈养喆点了点头:“嗯,根据我目前搜集到的信息来看,一场有可能席卷整个亚洲的金融风暴已经在酝酿了,我让你们收缩业务范围,一方面是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一方面也是为了储备流动资金准备过冬。” “同时,金融风暴过后,会有大批企业倒闭,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趁机收购那些优质资产,壮大集团业务。” “下一步,顺洋集团的重点项目就是——汽车!” 陈永基兄妹四人闻言都是满脸惊恐,除了金融风暴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之外,更多的还是由于老爷子重点发展汽车业务的决定。 “爸爸,这是不是太过草率了?发展汽车产业仅仅几亿美元是远远不够的,而且顺洋汽车也不是我们的主营业务啊!” 陈养喆威严的目光扫了四个儿女一眼:“这是我的决定,你们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事就好,难道你们也觉得我老了,连浩俊那小子都竞争不过了吗?” “浩俊?” “没错,浩俊的三星集团下一步发展重点也是汽车。” 陈永基立马转变了态度,对于这个侄子,他早就恨之入骨了,现在有机会重挫对方,他自然是会全力以赴的。 陈东基也想着借老爷子的手给儿子一点教训,让他知道,要想继承顺洋集团,还得看他爹的。 至于陈华英,也趋向于给秦浩点颜色看看,让他懂得尊重自己这个姑姑。 也只有陈允基有些尴尬,他对秦浩印象一直都不错,对方也是唯一一个对他们一家都比较友善的,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打擂台的对手是老爷子呢,他只能站在老爷子这边。 临出门前,陈允基忽然被老爷子叫住。 “允基你留一下。” “是。” 陈永基三兄妹走出书房,却并没有去到楼下客厅,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你们说,老爷子把允基留下来会说些什么?”陈永基问道。 “还能说什么,不就是借钱呗,不过现在电影公司真的有那么赚钱吗?允基这小子手里居然有五千万美元。”陈华英更在意的是那笔钱。 陈永基忽然心中一动,下意识的看向楼下。 “这个书呆子,真的有那样的能力吗?” 陈永基脑海里浮现出十年前的景象,当初陈导俊也是曾经向老爷子进言,并且成功预言了大选结果的“神童”,只是后来由于老二儿子表现得太过神奇,陈导俊就被忽视了。 “或许,可以借助他的力量跟二房抗衡呢?”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就再也抑制不住,陈永基兴奋之余又有些暗自神伤,瞧瞧人家的儿子,再瞧瞧自己的,简直让他怀疑前世是不是造了什么孽,才让陈星俊这小子来折磨自己。 没多久,陈允基就从书房出来了,陈永基三人一窝蜂的围了上去,询问老爷子跟他说了些什么。 陈允基勉强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询问了一下导俊的学习之类的。” 陈东基跟陈华英都是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只有陈永基陷入沉思,如果老爷子也对陈导俊那小子感兴趣,是不是就更加说明他的价值? ....... 年夜饭的时候。 老太太李必玉说道:“明天就是‘旧正’了,都早点起来,去拜祭先祖。” 老太太所说的“旧正”其实就是春节,不过是叫法不同。 陈养喆点点头:“嗯,的确是该好好祭拜一下。” 李必玉又遗憾的说道:“可惜,今年贤敏不在,不然也能让先祖保佑她早点怀上孩子。” 秦浩只好解释:“美国那边是不过春节的,贤敏最近比较忙,等忙完这一阵子,我就让她回来看您。” “看我这个老太婆倒是没什么必要,关键是你们夫妻不能长时间分开,女人嘛,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你们说是吧?”李必玉多少有点不高兴,还拉着两个儿媳妇帮腔。 刘智娜跟李海仁也只能尴尬的附和。 没办法,老小孩嘛,越老越任性,秦浩也只能尽量哄着老太太。 转过天,一家人在陈养喆的带领下,来到乡下的宗祠祭拜,这时候陈家的各支的亲戚也都来了,浩浩荡荡足有两三百人,陈养喆作为高丽最大财阀,自然受到了极高的礼遇,被安排第一个进入宗祠上香。 上完香,陈养喆捐了一笔钱算是修缮宗祠的费用,看那些族老牙都快掉光了,还笑得嘴都合不拢的模样,让秦浩不禁感慨,果然是钱能通神。 下午回到首尔之后,秦浩又跟着便宜老爹忙着走亲戚,高丽的春节跟国内不太一样,国内春节是初一到正月十五都可以送礼走亲戚。 但是在高丽,就只有大年三十跟大年初一这天是用来拜年的。 好在陈养喆老爷子这一辈的老头走得都差不多了,不然两天时间还真走不完。 大年初五这天,秦浩原本在家里悠闲的看着书,一个佣人忽然一路小跑过来。 “浩俊少爷,导俊少爷来了。” 秦浩愣了一下,这貌似是陈导俊第一次主动来他家。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招待一下,不要失礼。” “是。” 收起书,秦浩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缓步来到客厅。 等佣人离开之后,陈导俊满脸严肃的说道:“我这里有一个情报,用来抵消我们之前的约定,怎么样?” 秦浩喝了口茶,笑了笑:“仅仅一个情报就想抵消你欠我的人情,是不是有点太昂贵了?” “如果这个情报是关于大伯的呢?”陈导俊不紧不慢的道。 秦浩思索片刻:“这么说,他找你寻求合作了?” “你怎么知道?”陈导俊震惊的差点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别紧张,我可没有派人监视你。”秦浩淡定的分析道:“大伯之前跟姑姑结成同盟,不过后来大伯失势之后,二人的同盟就瓦解了,他刚刚官复原职,势力大损,我爸虽然糊涂,但不蠢,不可能帮着他来对付我,唯一能够拉拢的,也就是你们父子了,但三叔对顺洋集团不感兴趣,他能找到的合作伙伴也就只有你了。” 见秦浩分析得头头是道,陈导俊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堂哥能有今天绝对不是靠着爷爷的关系。 “答应他!” 陈导俊闻言为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让我做卧底?” “一个情报可抵消不了你欠我的人情,帮我盯住他,这件事了结之后,我们就互不相欠了。”秦浩冲陈导俊举起茶杯。 陈导俊稍加犹豫后说道:“我可以帮你这次,但我不会让你轻易继承顺洋集团的。” “那就各凭本事好了!” “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半个月,一切风平浪静,亚洲各国的gdp屡创新高,亚洲四小虎更是股市、楼市屡创新高,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然而,就在2月中旬,忽然有一股神秘的国际资本开始做空泰铢。 不过这次泰国方面反应迅速,用了2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进行干预,平息了这次风波,将泰铢对美元的汇率维持在25∶1,这股神秘的国际资本随即偃旗息鼓,似乎泰国方面大获全胜。 只是,仅仅三个月之后,这股神秘的国际资本再度对泰铢发动了进攻,这次的攻击更加凶猛,一度将泰铢对美元的汇率打到了27:1,为此,泰国方面不得不再度拿出5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来平息市场的恐慌。 自此,泰国方面的外汇储备已经严重不足,就像是一只受伤的猎物,而周围环视的踩狼虎豹已然露出了獠牙。 第四百一十章:风暴来了!(求月票!!!) 1997年7月2日,周三。 陈养喆正在办公室签署文件,忽然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 陈永基、陈东基、陈华英三兄妹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 “都怎么了,一个个毛毛躁躁的,像个什么样子.......” “爸爸,出大事了!” 陈永基也顾不上解释,直接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报一则财经新闻,画面中是一片混乱的泰国证券交易所。 “泰铢.......崩盘了........” 陈养喆此刻也是脸色煞白,在经历过“黑色星期一”“日本经济泡沫”之后,又一次金融海啸即将来袭,而且这一次再也不像之前只是波及,整个亚洲都将处于海啸中心地带,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陈永基三人相视一眼,都是满脸的后怕,如果不是提前得到消息,收缩业务,储备了大量流动资金,恐怕顺洋集团也会在这场金融海啸中沉浮,甚至是直接陨落。 泰国金融市场上,经过连续两次的试探性进攻后,索罗斯的第三次进攻可以说是孤注一掷,联合其他一些国际资本动用了将近两百亿美元,最终将泰国方面仅剩的三百亿美元消耗干净,随后又在市场上散播传言,泰国方面顶不住多重压力,出了一击昏招,宣布实行泰铢浮动汇率制。当天,泰铢兑换美元的汇率即一路狂跌18%,外汇及其他金融市场一片混乱,泰国金融危机的正式爆发。 事实上,山穷水尽的泰国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应对方案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泰铢一路倾泻而下,逐渐成为废纸一样的存在。 所有跟金融相关的东西,不管是股票也好、债券也好还是货币也好,原本都是没有价值的,让它们产生价值的东西,是信心,一旦信心崩盘,它们的价值也随之崩盘。 这对那些依赖外国资金进行生产并用泰铢偿还外债的泰国企业带来的,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泰国的老百姓也如惊弓之鸟,挤兑造成银行56家倒闭,泰铢贬值60%,股票市场狂泻70%,泰国民众的资产跳楼式缩水。 金融危机之下,泰国连带着股市以及原本就十分脆弱的工业体系一同崩盘,辛辛苦苦十几年,好不容易看到了工业社会的影子,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眼见它起高楼,眼见它宴宾客,眼见它楼塌了。 危机跟机遇向来是一对双胞胎,对于亚洲来说是金融危机,但是对于以索罗斯为首的国际资本,这就是捞钱的饕餮盛宴。 在进攻泰铢的同时,这些国际资本也在四处出击。 8月,马来西亚放弃保卫林吉特的努力。一向坚挺的新加坡元也受到冲击,一天内贬值超过8%,印尼虽是受“传染”最晚的国家,但受到的冲击最为严重。 10月下旬,国际炒家移师国际金融中心香江,台当局突然弃守新台币汇率,一天贬值3.46%,加大了对港币和香江股市的压力。 10月23日,香江恒生指数大跌1211.47点;28日,下跌1621.80点,跌破9000点大关。面对国际金融炒家的猛烈进攻,香江特区政府重申不会改变现行汇率制度,恒生指数上扬,再上万点大关。 截止于10月底,整个亚洲一片哀鸿片野,除了香江在背靠内地的情况下,定住了国际资本的恶意做空之外,新加坡、印尼、马来西亚、泰国......几乎全军覆没。 面对如此紧迫的金融环境,高丽国内也是如同惊弓之鸟,股市每天都在下跌,物价也随之大幅上涨,民众叫苦不迭。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11月中旬,国际炒家在搜刮了南亚各国之后,又把目光投向了东亚,高丽自然是首当其冲,之所以选择高丽而不是日本,主要原因在于日本的外汇储备实在是太充足了,那些国际炒家又不傻,肯定是找软柿子捏。 很明显高丽就是他们眼中的软柿子,事实也正是如此,在这些国际炒家的连番攻击下,11月17日,韩元对美元的汇率跌至创纪录的1008:1。 要知道此前韩元对美元汇率从来就没有跌破900:1的大关,如此大的跌幅引得高丽民众也疯了似的想要把手里的韩元兑换成美元,进一步引发了韩元的贬值。 一部分银行甚至直接取消了韩元兑换美元的业务,不少韩国民众围在银行门口,拉起横幅表达抗议。 “爸爸,我们是不是也应该.......” 陈永基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养喆直接打断:“笨蛋,这个时候取消兑换业务无疑是在昭告全国民众,我们顺洋集团的外汇储备不足,明天顺洋集团的股价就会跌到谷底。” “可是爸爸,再这样下去,我们好不容易才积累下来的美元,都会被人兑换走的。”陈东基提醒道。 陈养喆闻言也是眉头紧锁,沉思良久后,对陈东基道。 “这样,从现在开始,你让银行发布一个公告,就说怀疑有国际炒家在利用我们银行消耗国家外汇储备,所以每个账户每周限额兑换1000美元,另外,最新办理储蓄的用户,需要三个月之后才能使用兑换美元的业务!” 陈东基眼珠一亮,不愧是老爷子,居然能想出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陈养喆瞪了二儿子一眼,连让他拍马屁的机会都不给,就把人给打发走了。 陈永基见父亲脸上没有丝毫的解决问题的喜悦,小心翼翼的询问:“爸爸,您是在担心高丽能不能顶住国际资本的攻势吗?” 陈养喆叹了口气:“国际资本的进攻并不是决定性的因素,你要知道整个亚洲的经济圈是相互依存的,我们顺洋集团不也在其他国家有各种投资?覆巢之下无完卵啊!” “好在,我们提前撤回了很多投资,至少自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回金融海啸过后,顺洋集团应该可以稳坐高丽第一财团的宝座了。”陈永基拍马屁道。 陈养喆闻言又想到了孙子,虽然他没有预测出准确的时间,但却提前一年就预测了这场金融风暴,如此敏锐的市场嗅觉,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好在这小子生在了我家,不然还真是个头疼的对手呢。” 顺洋银行在陈养喆的这波操作之下,即没有因为挤兑事件消耗大量外汇,又赢得了用户的支持,虽说一周只能兑换1000美元有点少,但也好过其他银行直接停掉兑换美元业务,甚至有些银行直接就因为挤兑破产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顺洋银行原本在整个顺洋体系属于边缘业务,经过这次,居然成了集团内唯一业绩逆势上涨的公司,大量民众从别的银行把钱转到了顺洋银行,连带着整个顺洋集团的股价也有了小幅度的增涨。 不过,在金融风暴来袭的大环境下,高丽整体上都处于随时有可能崩盘的局面。 11月21日,高丽不得不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求援,暂时控制了危机。但到了12月13日,韩元对美元的汇率又降至1737.6:1。 如此夸张的汇率,就相当于所有高丽民众的资产全部缩水了一半,一时间哀鸿遍野。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开始,汇率崩盘带来的第一个恶果就是股市的崩盘。 股市崩盘又引发了大量企业现金流枯竭,银行收不回来贷款,只能申请冻结企业的账户跟各项资产,企业破产,工人下岗,恶性循环就像是一颗雪球,从山顶一直往下滚落,所有人都被裹挟着向下跌落,并且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不止如此,高丽的崩盘还冲击了日本的金融企业,因为许多日本金融企业在高丽有着大量投资,这让原本在这次金融风暴中唯一没有受到太大损失的日本,忽然也遭了殃,股市应声大跌,也就是日本手里握着大量外汇储备,那些国际炒家不敢朝日本动手,否则日本估计也会步其他亚洲国家的后尘。 ........ 1998年元旦当天,秦浩作为三星集团代表受邀前往青瓦台参加经济重组会议。 这也是秦浩首次参加如此高级别的会议,之所以能够得到这样的礼遇,一方面是因为三星集团在这次亚洲金融风暴当中的表现堪称亮眼。 在大量老牌高丽企业倒闭、破产的大环境下,三星却凭借手机跟电脑业务逆势增长,不仅没有裁员,反而新增了不少就业岗位。 一方面则是,秦浩手里还握着大量美元,这对于青瓦台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外汇储备,邀请秦浩参加这次会议,也就相当于官方认证了他作为财阀的地位。 “爷爷。”秦浩刚到门口,就见陈养喆正在跟另一个财阀闲聊着什么,心里不由暗笑,老爷子估计是不放心他,才在这里等候,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罢了。 陈养喆傲娇的瞥了秦浩一眼,随后就跟身边的财阀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三星集团的陈浩俊会长,这位是韩华集团的金会长。” 金会长笑呵呵的对陈养喆道:“行了,你就别端着了,有了这么个好孙子,要是我啊,恨不得每天在身上挂个牌子来炫耀。” “你啊,还是老样子,一辈子了也改不了这张嘴。”陈养喆倒也没有生气,笑骂道。 “金会长,早就听说过您的事迹,以后希望能够多跟您学习。”秦浩客气道。 金会长摆摆手:“我哪有什么值得你学习的地方,我花了几十年时间才有资格来这里开会,你还不到二十岁就做到了,后生可畏啊!” “唉,你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要退休了一样,我可不服老。” “哈哈~~~” 一阵寒暄过后,三人来到会议室。 没多久又进来不少财阀,最年轻的也有五十多岁,秦浩在里面就显得格外醒目。 自然也有不少财阀客气恭维的,倒也不是陈养喆的人缘有多好,而是目前大家日子都不好过,陈养喆的顺洋集团跟秦浩的三星集团看起来过得还不错,这帮老银币想从他们手里弄点好处罢了。 不过,就在众人聊得火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语气满是不屑。 “老家伙想要炫耀就别藏着掖着,扭扭捏捏的令人作呕。” 敢当面直接对陈养喆的,秦浩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肯定是大营集团的朱荣逸,这位可谓是陈养喆的一生之敌。 如果是以前陈养喆肯定早就暴跳如雷,要跟这老家伙干一架了,这次却显得异常淡定。 “哼,那也得有得炫耀才行,不像某人,生了五个儿子又怎么样,还不如我一个孙子能干。” “你!” 二人针尖对麦芒,眼看就要掐起来,还没等众人劝架,青瓦台的人就来了,这次主持会议的是主管财政的一位次长。 这位次长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模样,一开口就把众人全部夸奖了一番,也没什么营养,无非就是表扬他们对高丽经济做出的贡献。 官话说完之后,终于来了点干货。 中心思想就是,要求财阀们收缩经营范围,砍掉一些不重要的业务,全力发展自己的主营业务,以此来获得政府的贷款支持。 对于这个要求,很明显在场的财阀都不太满意,这就相当于砍掉自己的触手,以后再想开拓别的业务就难上加难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有点冷场。 见状,秦浩率先开口:“那我们三星集团,在现有资金充裕的情况下,开展新业务是否能够获得一些优惠政策?” “呃......这个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三星集团具体想要发展什么类型的业务,还是需要进一步的沟通.......”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陈养喆也不满的问道:“那这个不重要的业务如何区分?我觉得顺洋集团所有的业务都是主营业务。” “没错,我们大营集团也都是主营业务,没办法割舍。” 大营集团的朱荣逸这一刻也选择站在了陈养喆这边,别看私底下斗得死去活来,在面对官方的时候,财阀还是很团结的。 其余财阀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第四百一十一章:亚真汽车(求月票!!!) 对面众多财阀的抱团,次长也是瞬间变了脸色,语气缓和道。 “咳咳,也不是让大家砍掉全部的非主营业务,关于这个非主营业务的界定还是需要大家一起来商量嘛。” 财阀们闻言脸色也好看了不少,这次亚洲金融风暴,他们损失惨重,继续资金续命,如果只是放弃掉那些可有可无的业务,就能获得贷款,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秦浩暗自冷笑,这帮搞政治的嘴里就没一句实话,在场的这些财阀,主营业务要么是重工业,要么是尖端科技,这些业务要想发展起来必然需要大量外汇。 高丽官方如果手头上还有充足的外汇,又怎么可能让韩元跌成现在这个样子? 所谓的贷款恐怕都是美国资本提供的,美国资本可不是什么慈善家,他们所谓的贷款最后都会变成持股,等到这些高丽财阀兴高采烈的拿着贷款进行大笔投入,美国资本就会露出他们的真面目,要么贷款转股份,要么直接抽贷,财阀们怎么选?为了不让自己破产,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在这笔交易当中,美国资本自然是大赚特赚,高丽财阀也给自己找了个美国爹,高丽政府稳住了国民经济,貌似是个三赢的方案。 吃亏的就只有那些被蒙在鼓里的高丽民众了,一转眼,赖以生存的企业幕后大股东全都成了美国资本。 当然,秦浩并不在意高丽民众的辛酸疾苦,而且身为利益既得者,他也没有兴趣为了高丽民众所谓的正义,去跟这帮官僚和美国资本斗智斗勇,只要不损害自己的利益,这帮高丽财阀爱认谁当爹又关他屁事。 接下来就是比较激烈的谈判了,真正涉及到自己利益的事情,每个人都会变得面目可憎。 在多少市场占有率以下被认定为非主营业务上,财阀跟官僚很自然形成了立场对立,官僚们巴不得这些财阀每家只经营两三个主营项目,而财阀们为了获得更大的影响力跟未来的可能,自然要据理力争。 最悠闲的就要数秦浩了,三星集团目前在高丽国内就两项主营业务,电子+航运,同时他手里还不缺钱,不需要所谓的政府贷款,如果不是陈养喆一直在给他使眼色,他压根就懒得参与这次的谈判。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拉扯,双方定下了10%以上市场份额,或者年销售额不足1000亿韩元即为非主营业务的红线,红线以下的产业全部都要砍掉,截止日期就在今年年底。 这个结果让陈养喆十分不满,因为顺洋汽车的市场份额只有不到5%,也就是说,如果不能在年底将市场份额提升到10%,顺洋汽车就要被迫出售了。 正心斋,秦浩刚进门就被老太太拉住,好奇的问:“你爷爷怎么了?一回来就发了好大的脾气。” 秦浩笑着安慰道:“没什么,就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去劝劝就好了。” 然而,等秦浩来到二楼书房敲门,陈养喆却气鼓鼓的把茶杯给砸在地板上。 这回老太太可不干了,像护小鸡崽似的把秦浩护在身后,埋怨道:“你这老头子在外面受了气,把脾气发在浩俊身上做什么!” 陈养喆瞪着眼怒道:“哼,这臭小子明明可以再帮我争取一下,却偏偏一句话都不说,诚心看我笑话!” 老太太闻言疑惑的看向孙子,秦浩可不背这个锅。 “爷爷,您也太高看我了,以三星集团目前的体量,怎么跟大营集团、sk集团这几家对抗?而且您可别忘了,咱们还有竞争关系呢。” 一句话直接把老爷子给噎住了,可不是嘛,双方在汽车领域可是竞争对手,要是顺洋汽车直接被砍掉,孙子可不就不战而胜了嘛。 】 老太太虽然不懂什么爷孙俩怎么又成了竞争关系,见丈夫情绪稳定下来,这才叫来佣人将地上的碎茶杯打扫干净。 “这老头子要是再发疯你就赶紧出来,奶奶护着你。”老太太临走前还不放心的叮嘱。 秦浩暗暗感动,不管老太太在原剧里做了什么,但对他这份舔犊之情却是真情实意的,秦浩暗自决定,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给老太太一个安稳的晚年。 “嗯,谢谢奶奶。” 老太太离开之后,秦浩将书房的门带上,陈养喆的气也消了,重新坐下来,满脸的凝重,良久才感慨的对秦浩道。 “这些年顺洋汽车一直都在赔钱,你大伯、爸爸、姑姑都劝我放弃顺洋汽车,大营集团朱荣逸那个老家伙还经常拿这个来嘲笑我,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坚持要做汽车吗?” 秦浩并没有接话,而是静静的当一个凝听者。 “在爷爷还没有发家前,爷爷就是一名货车司机,靠着给人运送货物养活了一家人,后来发生了战争,爷爷又冒着炮火给美军运送白糖,逐渐组建起了一支运输队,这才有了后来的顺洋集团。” “那个时候运输用的卡车都是破破烂烂,别人不要了淘汰掉的,很多连启动都启动不了,爷爷就带着一帮老员工把报废车辆上的零件拆了,一点点维修好了上路。” “从那时起,爷爷就发誓将来一定要拥有一家自己的汽车工厂,造出最好的汽车。” 说起当初的那段艰苦岁月,陈养喆也是满含热泪。 秦浩等陈养喆心情平复后,给他倒了一杯茶。 “唉,到底是老了,怎么突然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臭小子,说这些可不是要你让着爷爷,咱们还是公平竞争。” 秦浩乐了,这老爷子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傲娇。 “那我赢了您可不许生气。” “开玩笑,爷爷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嘛。”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秦浩离开后,陈养喆坐在椅子上,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假如孙子这回真的赢了,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退下来,安享晚年? “想赢我,臭小子你还嫩了点儿,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转过天,陈养喆就召开了顺洋集团的高层会议。 关于财阀跟官方谈判的事情,顺洋集团的高管们也都有所耳闻,不过当从陈养喆口中听到细节之后,还是引起了一阵骚乱,特别是那些市场份额比较低的分公司高管,一个个听说有可能被出售,冷汗都下来了。 “咳咳。”陈养喆不满的扫了众人一眼,会议室里才逐渐安静下来。 “早干嘛去了?一个个不求上进,现在刀已经架在脖子上知道害怕了?” 在场的高管们被怼得不敢吭声。 陈养喆冷笑道:“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距离年底还有不到十个月时间,把业绩做起来,就可以不用被砍掉,否则,就等着被合并吧,至于合并之后你们还有没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底下的高管表情各异,主营业务的高管自然是不用担心,而那些非主营业务,市场份额在10%左右徘回的,都是满脸惊慌,而那些市场份额5%以下的,全都是一脸死灰,已经放弃治疗了,其中就有顺洋汽车的高管。 “顺洋汽车的高管留下,散会。” 散会之后,陈永基三兄妹都没有离开,陈养喆也没有让他们出去,算是默认了他们的存在。 陈养喆语气严肃的问:“顺洋汽车目前的市场份额有多少?” 顺洋汽车的高管都是满脸羞愧,社长硬着头皮道:“6%左右。” “所以,你们是已经打算放弃治疗了对吗?”陈养喆冷冷的道。 社长连忙道:“会长,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哦?那你说说,怎样才能在年底之前完成10%市场份额占有率的目标。”陈养喆追问道。 “这........”社长跟其余两名副社长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降.......降价。” 这话一出,陈永基顿时怒斥:“我们的整车利润原本就很低,降价?要降多少才能让顺洋汽车的市场占有率在几个月时间内提升5%以上?” 陈东基也嘲讽道:“拿集团的钱保住自己的地位,你们这算盘打得还真是精明啊,降价,亏你们想得出来,我从街上随便找两个乞丐来,都能想出比你们更好的办法来!” 社长三人满脸惶恐,只能一躬到底,把头埋下去装鸵鸟,这是他们能够想到唯一的解决方案了。 陈养喆也是满脸的失望,不过失望归失望,他并没有放弃顺洋汽车的打算。 “降价就不要再提了,要想在短时间内快速增加市场份额,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顺洋汽车的社长三人闻言立马把头抬了起来。 陈永基兄妹三人也都看向老爷子。 “这次亚洲金融危机,遭受损失的汽车企业可不在少数,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行收购呢?”陈养喆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这个想法却让陈永基三兄妹大惊失色,原本他们以为老爷子是想要稳扎稳打的把顺洋汽车发展起来,跟三星集团打擂台,反正三星集团原本也没有造车的经验,在这方面顺洋集团反而处于优势。 可涉及到收购汽车企业就不一样了,高丽可不像是日本,汽车工业繁荣,什么丰田、本田、日产、三菱遍地开花,高丽真正有竞争力的车企就那么几家,大营集团的主营业务就是汽车,自然不可能卖给他们,即便是卖,他们也拿不出那么多现金来买。 剩下的就是亚真汽车了,可是亚真汽车在高丽可是排名前三的车企,在整个亚洲都是竞争力的,要想收购,需要耗费的资金可不是一星半点。 “爸爸,难道您是想.......” 陈养喆面容严肃地点头:“没错,只要收购了亚真汽车,我们顺洋汽车不仅能够摆脱被出售的命运,还能一跃成为高丽第二的车企!” “可是,爸爸这太冒险了,光是收购亚真汽车就会消耗光我们所有的流动资金,这还不算后续的各项支出。”陈东基惊声道。 陈华英也连声附和,目前顺洋集团最大的优势就是现金流,一旦流动资金耗光,顺洋集团也会跟其他高丽企业一样,陷入经济危机,这太冒险了。 然而,陈养喆却力排众议:“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亚真汽车已经撑不下去了,你们尽快拿出一套可行的收购方案来,记住,一定要保密!” 出了会议室,陈东基忍不住抱怨:“爸爸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冒险的决定?这么做很有可能会拖垮整个顺洋集团的,大哥,你刚刚怎么也不劝劝爸爸?” 陈永基自嘲的冷笑几声:“你什么时候见爸爸决定了的事情,别人能劝得动的?再说了,爸爸这么做跟你们家浩俊可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你要是想阻止爸爸,还不如回家劝你们家浩俊认输!” 陈东基被怼得哑口无言,现在他算是发现了,自己这个儿子主意大了,压根就不听他的,而且最让他郁闷的是,原本说好了五年分红的,结果好不容易挨到五年了,儿子却说由于亚洲金融风暴,三星把之前五年的盈利全都亏损出去了,他一分钱的分红都拿不到。 “算了,我们还是去准备收购方案吧。” 另外一边,三星集团,会长办公室。 吴世贤拿着一份亚真汽车的资料递给秦浩,就在秦浩伸手的瞬间,他却又把资料缩了回去。 “你确定真的要收购亚真汽车?” 秦浩摊开手:“不然我让你收集它的资料干嘛?” “可是,这跟我们的主营业务完全没有交集啊!”吴世贤试图劝阻。 秦浩一把抢过资料,一边翻阅一边缓缓说道:“别忘了在东欧我们可是有着完整的金属配套产业链,受这次亚洲金融风暴影响,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航运业务疲软,我们总不能停产吧?而且相比之下,汽车制造业比船舶制造业市场容量更大。” 吴世贤闻言无奈的道:“好吧,你总是能说服我。” 秦浩澹澹一笑:“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要收购另外一家企业。” 第四百一十二章:还是您的孙子 亚真汽车作为高丽排名前三的汽车制造厂商,在高丽本土就有上万名工人,在亚真汽车宣布破产停工之后,一部分工人就开始进行了抗议示威,其中就有陈导俊另一个世界的父亲。 一间破旧的小饭馆里,陈导俊静静吃着“母亲”做的泡菜饭,“父亲”突然推门进来,还殷勤的给母亲送上了一朵玫瑰花。 “母亲”却没有给“父亲”好脸色,而是埋怨“父亲”整天去抗议静坐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去重新找一份工作。 “父亲”的情绪也瞬间崩溃,他不明白自己一辈子勤勤恳恳的工作,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导俊忽然心中一动,按照他的记忆,“母亲”会因为在电视上看到父亲在抗议过程中被打破头,激动之余突发脑溢血,送到医院就再没救过来。 当即,陈导俊就站了起来,他一定要阻止这样的悲剧发生。 陈导俊直接来到顺洋集团,因为他听这个世界的父亲陈允基说过,爷爷想要收购亚真汽车,甚至还要向他借钱。 “哈哈,导俊,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啊?”陈养喆笑呵呵的问。 陈导俊微微躬身,来到陈养喆面前坐下,先是寒暄了几句,随后装作不经意的问。 “我听爸爸说,您想要收购亚真汽车,资金不太够。” 陈养喆疑惑的看着这个小孙子:“导俊怎么也开始对这些感兴趣了?” “就是随便问问,我最近看新闻,亚真汽车破产停工,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陈养喆满不在乎的一摆手:“没关系,反正到最后这些工人都是要开除的。” 陈导俊心头一震:“可是,这些工人的诉求只是希望能够重新回到工作岗位,说明他们对亚真汽车是有感情的.......” 陈养喆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冷峻,一字一句的道:“正因为这样,这些人才不能用,不然他们还以为自己才是主人呢!” “好了,这些事情不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还是好好回去上学吧。” 就这样,陈导俊被赶了出来,不过他并没有离开顺洋集团,而是来到了陈永基的办公室,私底下他们是合作伙伴。 面对同样的问题,陈永基的回答虽然没有陈养喆那么激进,但对于那些静坐闹事的员工依旧是采取坚决开除的态度。 “不能让顺洋集团收购亚真汽车!” 走出顺洋大厦的那一刻,陈导俊暗自下定决心。 半个月之后,顺洋集团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水。 陈养喆愤怒的将手里的文件摔在办公桌上,冲着众人吼道。 “所以,这家叫做奇迹的公司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眼见顺洋集团已经正式对亚真汽车发起了收购,官方都开始审核资料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下好了,有了另外一家公司竞争,原本没人要的亚真汽车也有了底气,开始提出了各种收购条件。 陈养喆原本一直在防备着二孙子的三星集团,结果三星集团还没出手,忽然冒出个名不见经传的“奇迹”。 “会不会是浩俊那小子在背后做的手脚?”陈永基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秦浩头上。 陈华英也附和道:“很有可能,除了他,应该也不会有人既有钱又对亚真汽车感兴趣了。” 就连陈东基都频频点头。 然而,陈养喆却摇头道:“如果是浩俊,他压根用不着注册什么新公司,直接亮出三星集团的招牌,不是比听都没听说过的‘奇迹’更有说服力?” 陈永基三兄妹闻言也都傻眼了,不是秦浩,那会是谁呢? “三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查出奇迹公司的幕后老板!”陈养喆说完便气鼓鼓的出了会议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陈养喆还是不放心,于是拨通了秦浩的电话。 “奇迹?没听说过。”秦浩一听就知道,肯定是陈导俊这家伙干的,也只有他才会给公司起这么中二的名字。 “真的不是你?”陈养喆再度确认。 秦浩乐了:“爷爷,咱们都好说了公平竞争,我有必要搞这种小动作嘛。” “这倒也是。” 不过很快,陈养喆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小子要想造车的话,收购亚真汽车是最好的途径,事到如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太不合常理了。 面对陈养喆的追问,秦浩笑道。 “爷爷,公平竞争的意思是,咱们现在是竞争关系,您觉得我会把公司的机密告诉您吗?” 陈养喆一时语塞,只能郁闷的挂断电话。 “这臭小子究竟想怎么做?” 陈养喆忽然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孙子的节奏了,越想越不安,赶紧把李室长叫了进来。 “你派人盯着点三星集团,他们有什么动作马上向我汇报。” “是。” 三天后,陈永基三兄妹忽然冲进陈养喆的办公室。 “爸爸,浩俊那小子.......” 办公室的电视机里正在报道一则新闻。 “受亚洲金融风暴影响,韩道钢铁已经连续十个月大幅度亏损,已于两个月前宣布破产,此后一直没有企业接手,最近三星集团忽然宣布,将对韩道钢铁启动收购,预计总金额将超过四千亿韩元,约2.2亿美元.......” 陈养喆面色凝重的关掉了电视,目光冷峻的扫了一眼三个儿女。 “看到了吧,这就是那小子给咱们挖的陷阱!” 高丽跟日本其实有很大程度的相似,同样是资源匮乏,能源、原材料绝大部分都依赖于进口。 钢铁企业最重要的资源有两种,一个是铁矿石、铝矿石这类原材料,另一个则是煤,韩道钢铁不仅在海外有矿厂,在高丽国内还有一座高品质的无烟煤矿。 “这小子实在太可恶了,他在东欧已经有那么多钢铁厂了,压根就不缺一个韩道钢铁。”陈永基咬牙骂道。 陈养喆冷笑道:“没错,他的确是不缺钢铁,可一旦韩道钢铁落入他的手里,就意味着,他从上游卡住了我们的脖子!” 造车可离不开各种五金零部件。 “可是,没有亚真汽车,他难道要从头开始建一座汽车工厂吗?”陈永基冷静下来,满是疑惑的问。 陈养喆敲了敲桌子:“你们还不明白吗?这小子就是想要利用韩道钢铁,消耗咱们的现金储备,让咱们没有足够的资金去跟他争夺亚真汽车!” 陈永基三兄妹闻言都呆立当场,还有这样的操作? 关键,这还是彻彻底底的阳谋,哪怕是他们知道这是个圈套,也不得不参加韩道钢铁的争夺,否则一旦被卡住原材料的脖子,他们哪怕是拿下了亚真汽车,最终也会因为原材料供应不足导致停产,到时候损失更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永基说话间还狠狠瞪了一眼陈东基,一副:都是你儿子干的好事,的表情。 陈东基也不敢还嘴,只能在心里默默长叹一声:坑爹啊! 陈养喆没好气道:“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去筹集资金,这韩道钢铁我们必须拿下。”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资金........”陈永基小心翼翼的提醒。 “我们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陈养喆斜了陈永基一眼。 随后陈永基三人灰溜溜的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办公室门关好之后,陈养喆立马拿起电话,拨通了秦浩的号码。 “喂,爷爷.......” 陈养喆气急败坏的道:“你个混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浪费的都是自家的钱。” 秦浩把话筒从耳边拿开一段距离,慢悠悠的回答:“为了达到一定的战略目的,只要是在承受范围内的损失,都是可以接受的,爷爷您说呢?” “什么叫承受范围内?你小子究竟想坑爷爷多少钱!” 秦浩乐了,这才是老爷子的目的,知道事已至此,不可逆转,跑到他这里来探听虚实了。 “那就要看顺洋集团还有多少流动资金了。” 陈养喆气得直喘粗气:“你疯了吗,一个韩道钢铁压根就不值那么多钱,五千亿韩元已经顶天了!” “当然,如果您不跟我争的话,我四千万就可以拿下了。”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险,陈养喆差点没被噎死,他忽然发现,这个之前在自己面前人畜无害的臭小子,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有多么犀利。 “如果最终你没有拿下亚真汽车,是不是这场赌局就算是我赢了?”陈养喆缓了口气,语气严肃的问道。 秦浩却笑道:“如果我说,亚真汽车在我的计划里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您信吗?” “我信你个鬼!”陈养喆心里暗暗不忿,他才不相信孙子会放弃亚真汽车,从零开始跟自己竞争呢。 挂断电话,陈养喆开始头疼起来,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这个孙子有多难缠。 就在三星集团宣布要收购韩道钢铁的三天之后,顺洋集团也宣布了对韩道钢铁的收购计划,这下可把高丽那些财阀们给整不会了,这是要干嘛?自己打自己,顺洋集团内讧了? 对此,大营集团的朱荣逸还特意打电话给陈养喆,语气那叫一个高兴,就差没放鞭炮庆祝了。 陈养喆没好气的回击:“你五个儿子,有一个能站出来跟你打擂台的吗?” 这回轮到朱荣逸沉默了,是啊,人家孙子都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五个儿子却只能守着家里这点产业,指望他们开疆拓土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老朱回家之后把五个儿子叫到跟前,不分青红皂白的狠狠训斥了一顿,弄得几个儿子一脸懵逼,什么情况?今天谁惹着老爷子了? 同样,高丽民众对豪门内斗也是乐见其成,再加上金融风暴影响,经济不景气,不少高丽民众都在把这场“豪门内斗”当做电视剧来看,受此刺激,相关媒体也开始争相报道。 毛会长还特意打电话给陈养喆询问他需不需要屏蔽掉相关报道,陈养喆倒是不以为意。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好了。” 于是,这场关于韩道钢铁的竞价收购,在高丽上下引起了广泛关注,各种新闻满天飞,什么今天顺洋集团出价七千亿韩元啦,明天又是三星集团出价10亿美元,消息真真假假,弄得民众都迷糊了,不知道究竟该相信谁。 当然,私底下的竞价肯定不会像是媒体写的那样,秦浩也没有钱多到要丢进水里听个响的地步,双方的竞价虽然激烈,但还算是保持着一定理智,并没有撕破脸。 不过随着吴世贤给出了六千亿韩元的高价之后,陈永基就坐不住了,这可是相当于3.5亿美元了,顺洋集团目前能够动用的流动资金也就是五亿多美元,要是再加价,后面要想收购亚真汽车可就困难了。 陈养喆见陈永基迟迟不举牌,当即自己举起竞价牌,看着满脸慌乱的大儿子,再看一眼一旁始终保持淡定的二孙子,陈养喆不免失望的叹了口气。 在陈养喆报出6500亿韩元的价格之后,吴世贤把目光投向了秦浩,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之前商定的预算。 “放弃吧。”秦浩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会场,他的目的就是消耗顺洋集团的流动资金,差不多就得了,这以后都是自己的钱,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的。 6500亿拿下韩道钢铁,顺洋集团上下却没有丝毫的庆祝动作,这个价格无疑远远超出了现如今韩道钢铁的实际价值。 不过外界却并不这样认为,不少媒体报道都引用了“宝刀不老”“老牌财阀顺洋集团ko新晋财阀三星集团”之类的标题。 陈养喆回到公司后,在会议室里面色凝重的问:“现在公司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只有2.5亿美元了。”陈永基见老爷子脸色如此难看,连忙补充了一句:“如果算上三弟永基的五千万美元,还有三亿美元。” “三亿美元,远远不够!”陈养喆心里清楚,即便是孙子不跟自己抢,那个奇迹公司也不会袖手旁观。 “对了,那个奇迹公司的底细查清楚没有?” 李室长有些欲言又止,陈养喆见状直接回到了办公室。 “现在可以说了吧?” “还是,您的孙子。” 第四百一十三章:老爷子的一箭双雕(求月票 “哪个孙子?”陈养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阑 李室长小心翼翼的道:“是.......导俊少爷。” “导俊?” 李室长见陈养喆呆呆坐在椅子上,还有些不适应,原本他以为老爷子知道是自己孙子在背后捣鬼,一定会暴跳如雷。 “你先出去吧,我有点累了。” 良久,陈养喆才摆摆手挥退了李室长。 他是真的累了,心累,家里几个儿女不成器,原本他都已经接受现实了,结果上天给了他一个惊喜,二孙子不仅继承了他的商业头脑,甚至比他还要出色,可惜,这小子并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主,早早的就开始自己创业,现在还跑来跟自己打擂台。 这也就罢了,现在又冒出个小孙子,也跑来偷家。阑 “李室长,你去把允基那小子给我叫来。” “是。” 陈养喆双手手指交叉合十,冷哼一声:“收拾不了孙子,我还收拾不了儿子嘛。” 不多时,陈允基就到了陈养喆的办公室,他还以为老爷子叫他来是为了借钱的事,结果一进门就见老爷子黑着一张脸,面目凶狠的瞪着自己。 陈允基就纳闷了,这怎么跟自己借钱还这态度?可惜他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李室长,你先下去忙吧。” 陈养喆打发走了李室长后,走到陈允基跟前,围着他饶了好几圈,把陈允基看得心里都发毛了,这才缓缓开口。阑 “你也想继承顺洋集团吗?” 陈允基闻言大惊失色,连忙道:“爸爸,您这是听谁说的?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没有,那你慌什么?哼,华夏有句古语: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觉得自己做得很隐蔽,还是觉得我已经老了?”陈养喆冷冷的道。 陈允基更加莫名其妙,一脸茫然的问:“爸爸,我真的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奇迹公司,还需要我提醒你吗?”陈养喆冷哼一声。 “奇迹?奇迹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养喆见小儿子的表情不像是作假,心里不免也有些疑惑,难道真的不关这小子的事情?阑 “奇迹公司的幕后老板是你儿子,我最小的孙子陈导俊,你还敢说跟你没有关系?” 陈允基眼睛一下瞪得老大,然后惶恐的低下头:“爸爸,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导俊怎么会跟您作对呢......” “哼,怎么不会?浩俊那小子可是让我损失了两千多亿韩元!”陈养喆气鼓鼓的瞪着小儿子。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偏偏他们之间还有约定,弄得他都不好意思发作,只能把气撒在小儿子头上了。 莫名背锅的陈允基只能默默替儿子扛下了一切。 “真的不是你的意思?”陈养喆见儿子这幅模样不像是装傻,不免想起小孙子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当初这小子也给了他很大的惊喜,只不过后来因为二孙子实在太过耀眼,所以才导致他对小孙子没有太过关注。阑 “难道,上天如此厚待我陈养喆,竟让陈家出了两个天才?” 陈允基见老爷子态度有所好转,于是小心翼翼地道:“但如果是导俊做的,那就等同于是我做的,孩子犯了错,当父母的终归是有责任的。” “这倒还像是个当父亲该说的话。”陈养喆脸色好转不少。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陈允基咬牙道:“导俊已经再度大二,是成年人了,我没办法去干涉他的决定,只能先跟他沟通.......” “哼,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你最好劝导俊收手,否则,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教育他!” 陈养喆语气里警告的意味已经很浓了。阑 陈允基不敢耽误,出了顺洋大厦立马来到首尔大学。 “爸爸?您这是.......”陈导俊见陈允基神色有异,好奇的问道。 陈允基看着已经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儿子,叹了口气:“我还没来过你们学校,你带我参观一下吧。” “哦,好的。” 随后,二人就在校园里逛了起来,一开始陈允基的语气还算比较轻松,见到一个教学楼门前人头攒动,于是好奇的问。 “那里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多人?” 陈导俊看了一眼,解释道:“是三星集团在招聘理工科的应届毕业生。”阑 “三星集团?是浩俊那个?”陈允基诧异的问。 陈导俊点点头,继续解释:“嗯,据说待遇很好,很多理工科的应届毕业生都去报名了。” 陈允基没再询问,而是继续往前走。 一直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陈允基这才面容严肃的说道。 “我听说,奇迹公司的幕后老板是你?” 陈导俊明显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是爷爷找您谈话了吗?” “嗯。”阑 空气一时有些凝重,父子俩沉默了一会儿,陈允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示意坐下来聊聊。 父子俩席地而坐,陈允基语气严肃的问道:“导俊,你是想要争夺顺洋集团的继承权吗?” 陈导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是的。” 陈允基闻言一阵苦笑:“果然,被你爷爷猜中了。” “爷爷知道了?” 陈允基反问:“你对顺洋集团了解多少?” “高丽数一数二的顶级财阀集团,业务涵盖了大多数居民的衣食住行,就连首尔大学的学生都以能够进入顺洋集团工作为荣。”陈导俊语气轻松的说道。阑 然而,陈允基却接连摇头:“顺洋集团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是学法律的,应该知道高丽的法律体系是怎样的吧?”陈允基眼里闪过一丝畏惧,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顺洋集团是可以凌驾于法律之外的存在。” 陈导俊就像是心脏遭受了一记重锤,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陈允基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随后将脑袋贴了上去,低声道:“放弃吧,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就当是为了你妈妈。” 陈导俊几乎就要答应,然而“妈妈”这两个字的出现,让他强行压下脱口而出的话。 “前世”妈妈的去世,是他一辈子的痛,那个辛苦为了家庭操劳了一辈子妇女.......阑 “对不起,我还是想试试。” 陈允基痛苦的闭上眼,丢下一句:“小心你爷爷。” 正要转身离开,脚步又停了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家人都会在你身边。” ....... 一天之后,陈养喆从小儿子那里得到了答复,这一次,他没有再手软。 转过天,贤诚日报上就刊登了“美国资本正在趁机侵蚀高丽国民企业”的报道,报道中的美国资本自然就是注册地在美国的奇迹公司,而国民企业则是亚真汽车。 原本亚真汽车的收购案就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这下算是彻底被推到了风口浪尖。阑 这还没完,紧接着崔昌济作为检察官在媒体上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扬的演讲,表示奇迹公司收购亚真汽车的过程中有官商勾结、行贿等迹象,然后崔昌济大义凛然的表示,要对奇迹公司展开全面调查。 这一番演讲不仅为调查奇迹公司获得了合法性,还让崔昌济这个顺洋集团的女婿,一举成为国民爱戴的好检察官。 不得不承认,陈养喆老爷子还是手段老辣,一箭双雕,轻描淡写就为自己除掉了一颗绊脚石。 另外一边,陈导俊看着被查封的办公室,一股颓丧涌上心头。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顺洋集团收购亚真汽车,前世的悲剧再度重演吗?” “不!绝不!” 陈导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然灵光一闪:“对,如果是他收购了亚真汽车,说不定就能保留原先的工人,妈妈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阑 念及至此,陈导俊也顾不上还在上课了,直接从后面溜掉,来到秦浩所在的班级,然而询问过后才知道,秦浩今天压根就没来上学。 陈导俊只好拨通秦浩的电话。 “喂,你在哪?” “在公司,怎么了?” “等我。” 说完,陈导俊就挂断了电话,一路跑到校门口叫了辆出租车来到三星集团总部。 结果到了大厅之后发现,里面有不少首尔大学的学生正在排队等候面试,陈导俊也没有在意,来到电梯口。阑 “先生请问您想要去哪个部门?”电梯小姐问道。 “会长办公室。” 电梯小姐有些诧异的看着陈导俊,还用对讲机请示过后,确认了陈导俊的身份,这才刷卡按下了最高层的按钮。 电梯口秦浩的助理已经在等候,陈导俊也顾不上对方的指引,快步前往会长办公室,弄得助理穿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在前面引路。 好不容易赶在陈导俊面前来到会长办公室。 “会长,陈导俊先生到了。” “辛苦了,带他进来吧,另外准备两杯咖啡。”阑 “好的。” 秦浩见陈导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奇的问:“怎么了?失恋了?” 陈导俊一脸苦笑:“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秦浩摊了摊手,这时候助理把咖啡送来了,于是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行了,什么事这么着急的跑过来?” 陈导俊压根就没碰那杯咖啡,语气怀疑的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你这没头没脑的打什么哑谜。”秦浩没好气的道。阑 “奇迹公司被查封了,爷爷派人干的。”陈导俊一脸颓丧的道。 秦浩乐了,合着这小子是受到了老爷子的毒打,跑他这来寻求安慰了,不过对于陈导俊的遭遇,秦浩可一点同情都没有,跟老爷子作对就应该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哪怕是跟老爷子有约在先,公平竞争,秦浩也一直在防备着老爷子出什么阴招,毕竟商场如战场,战场无父子。 “我想跟你合作!”陈导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后表情严肃的道。 秦浩挑了挑眉毛:“哦?合作什么?奇迹公司不是都被查封了嘛。” 陈导俊顿时感觉像是被插了一刀:“咳咳,这咖啡怎么这么苦?” “奇迹公司虽然被查封了,但是我的钱还在,一亿美元,我帮你收购亚真汽车,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阑 秦浩对于陈导俊手头上能有一亿美元倒也没有太过惊讶,毕竟是穿越者,有了启动资金之后,财富膨胀起来速度还是很快的。 “哦?说说看你的条件。” 陈导俊咬牙道:“在收购亚真汽车之后,要保留所有的老员工。” 果然是这样,秦浩一阵无语,这可是1997年的一亿美元啊,就为了保住他“前世”父亲的工作?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要是换做秦浩,直接拿出一千万美元弄一个彩票,然后让他老爹去买,最后的开奖号码反正是自己说了算,不是一下子就能让父亲一家过上好日子?还去干个锤子的汽车工人。 而陈导俊呢?花那么多钱,结果老爹还是要去过前世那样艰苦的日子,简直就是搞笑。 “抱歉,我拒绝。” 秦浩的回答让陈导俊十分诧异,一时都没缓过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阑 “可是,为什么?难道你收购亚真汽车不需要资金吗?而且收购亚真汽车之后,要想快速投入生产,也是需要大量熟练工人的吧?” 秦浩笑着摇了摇头:“首先,收购亚真汽车的确需要不少资金,不过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一方面秦浩手头上还有十几亿美金,用来收购亚真汽车绰绰有余,老爷子的财力也拼不过他。 何况,毛贤敏在美国已经帮他找了好几个投资人,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获得大把现金。 “其次,亚真汽车之所以会倒闭,说明它自身就存在着很多问题,我并不打算在没有解决这些遗留问题之前就直接开工,看到我招募的那些应届生了吗?我会在收购之后,对亚真汽车进行全面改组,这个改组的过程至少也需要半年,与其白白养他们半年时间,还不如等到半年之后再进行重新招聘,反正现在大环境也不太好,他们也不太可能找到更合适的工作,而这却能为我省下很多钱,不是吗?” 第四百一十四章: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求月票 陈导俊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浩,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阑 “可是,那些工人怎么办?半年没有工作,他们吃什么喝什么,他们孩子的学费、生活费怎么办?” 秦浩忽然笑了:“导俊,看来你学法律是对的,你不适合做生意,首先,造成他们失业的是亚真汽车,而不是我,我为什么要为别人的错误去买单?其次,亚真汽车破产之后会给这些工人遣散费,应该是足够他们生活的,如果不够,那也是政府跟亚真汽车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你明明不缺那点钱,为什么一定要开除他们.......”陈导俊的声音弱了不少,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秦浩摇摇头:“我的确不缺那点钱,但能够避免花的钱,我为什么不省下来?而且你也看到了,电视上那些抗议的亚真汽车员工,我收购亚真汽车之后要对它进行全面改组,必然会触及到这些老员工的利益,到时候他们不会觉得是我给了他们工作机会,而是觉得我触动了他们的利益,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会做吗?” “在时代的浪潮下,我们也只能被裹挟着前进,否则就会被淘汰,到时候如果汽车工厂再度破产,你觉得那些工人会可怜我吗?他们只会埋怨我再次让他们失去了工作,与其如此,不如破而后立,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做法。” “导俊,你如果真的同情那些工人,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着手跟进工人的遣散补偿费,避免工人在失业之后,失去生活来源,懂吗?” 陈导俊原本灰暗的眼睛忽然有了神采:“对,遣散补偿,这个是一定要争取的。”阑 就在陈导俊准备离开时,又被秦浩叫住。 “钱啊,我给你出谋划策半天,你总不能让我白干吧?一亿美元就当是你借我的,给你算利息。” 陈导俊一副无语的模样,他还以为自己这位堂哥是良心发现了,果然,不愧是陈家人啊!都钻进钱眼里了。 不过,陈导俊还是同意了把一亿美元借给秦浩,至少相比于陈养喆来说,这位堂哥并没有把工人视作可有可无的工具。 看着陈导俊离开的背影,秦浩摇了摇头,这小子在财阀家族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一副屌丝思维,难怪会连吃两次“泥头车套餐”。 ........ 离开三星集团之后,陈导俊回到学校,陷入沉思,按照他的记忆,亚真汽车倒闭之后,家里的经济状况并没有任何好转,说明前世的父亲并没有获得丰厚的遣散费。阑 但是按照劳动法,即便是企业破产,也应该优先支付员工的工资和遣散费,显然,这里面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想到这里,陈导俊已经确定了目标,不过他现在遇到的问题是,奇迹公司被查封,他手上没有信得过的人可以用了。 “等等,信得过的人?”陈导俊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于是急忙跑到徐敏英打工的咖啡馆。 徐敏英的同事见陈导俊再度出现,而且一副急切的模样,打趣的对她说道:“某人又来了呢。” “别闹。”徐敏英羞涩的拿手肘碰了同事一下,随后强自镇定的对陈导俊道:“欢迎光临,想要喝点什么呢?” 陈导俊看了一眼徐敏英的同事:“一杯美式谢谢。”阑 同事给了徐敏英一个暧昧的眼神,然后笑盈盈的去做咖啡了,只留下徐敏英跟陈导俊一时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徐敏英率先鼓起勇气:“除了喝咖啡,你今天来还有什么事吗?” “呃......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陈导俊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位未来的女检察官,总会莫名的紧张。 “那个.......要不我们去外面说吧?” “好.......好的。” “什么?你说的帮忙就是这个?” “对啊,像这种破坏公平正义的事情,难道不是我们未来检察官义不容辞的吗?”阑 几分钟后,徐敏英气鼓鼓的回到咖啡馆,同事见状好奇的问:“怎么了?那位顺洋集团小少爷呢?” “脚受伤了,回家了。”徐敏英余怒未消的道。 “脚怎么突然受伤了?那他跟你表白了吗?” “没有!” “这,还真是不走运呢,这脚伤得还真不是时候。” 同事还在替徐敏英遗憾,徐敏英却是越想越生气,恨自己刚刚那一脚没有还是太轻了。 .......阑 另外一边,顺洋集团也在动用全部的能量去调集资金,然而,最终筹措的金额,却让陈养喆很不满意。 “也就是说,加上允基那五千万美元,我们手里一共也只有四亿美元的资金,你们知道浩俊那小子手里有多少流动资金吗?至少十亿美元!” 陈养喆的话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就以顺洋集团目前的情况来说,压根就拿不出十亿美元,除非是变卖产业,为了一个亚真汽车变卖已经成熟的产业,那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嘛,而且这种方案在股东大会就过不了。 陈永基小心翼翼的道:“其实,亚真汽车的实际价值最高也不会超过五亿美元,我想浩俊应该也不会把十亿美元全部砸进亚真汽车吧。” 陈养喆闻言脸色好看了一些,大儿子虽然不是什么开拓型人才,但也不完全是酒囊饭袋。 “话是这样没错,但以我对浩俊的了解,他的最终报价有可能会超出六亿美元。”陈养喆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嘴角发苦,十亿美元啊,那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富,谁能想到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拥有这么大一笔财富。 陈华英忽然开口道:“其实,我们未必需要跟三星集团比财力,或许可是尝试用对付奇迹公司的手段直接让三星集团,参加不了亚真汽车的竞拍。”阑 此言一出,会议室的气氛忽然变得活跃起来,对啊,既然拼钱拼不过,为什么不拼关系呢?这种事顺洋集团可没少干。 然而,陈养喆却冷哼一声:“你们以为浩俊是导俊那个蠢货吗?” 说完,陈养喆不满的看向女儿陈华英:“下次在这样的场合说话先动动脑子,动奇迹公司最开始动用的是谁的力量!” 会议室里再度陷入一片死寂,是啊,崔昌济之所以能够直接查封奇迹公司,是贤诚日报率先发难,激起了民众的反对情绪,可贤诚日报之所以愿意帮助顺洋集团,那是因为两家是亲家。 让贤诚日报对付自家姑爷,那不是扯淡嘛。 陈华英被训得抬不起头,陈养喆又补充了一句:“青瓦台那边已经放出风声,保证亚真汽车的竞拍处于公平公正公开的环境下,你们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三星集团成长到现在,早已不是初创时需要依靠陈养喆庇护的体量了,上次能够受邀参加财经会议已经说明了三星集团的影响力,秦浩也早就防着老爷子这手了,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赢了一辈子的老爷子,会不会怕丢了面子,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阑 老人嘛很多时候跟小孩子一样喜怒无常,秦浩可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对方守规矩上,很早就开始接触一些政要,搭建了自己的关系网。 “放弃幻想吧,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什么顺洋集团二少爷,而是高丽的新晋财阀!这是一个年轻而且可怕的对手!”陈养喆一字一句的说道。 随着老爷子的目光扫视,在场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同时心里暗暗吃惊,老爷子竟然会对三星集团如此重视。 会议结束后,所有高管都是一脸苦相的走出会议室,所有人都在为老爷子摊牌下来的筹集资金金额发愁。 在所有高管都离开之后,会议室里就剩下陈养喆跟陈永基兄妹。 集团的流动资金上次就挤出来大部分了,这回就是再压榨也顶多只能榨出来一亿美元,还剩下一亿美元的缺口呢。 陈东基见父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连忙解释:“爸爸,我前几年的钱全都投给浩俊那小子了,原本说好了今年分红的,可又说今年金融风暴,暂缓分红,我是真的没钱了。”阑 陈永基借机嘲讽道:“哼,老子被儿子轻松拿捏,你可真是我的好二弟啊!” 陈东基气急想要反驳,却听陈养喆冷哼一声:“行了,老二的事情我知道,今年三星集团暂缓分红我也是投了赞成票的。” 得到父亲的肯定,陈东基这才得意的跟陈永基对视。 不过还没等他高兴多久,陈养喆又道:“一千万美元,你总是拿得出来的,一周内打到公司账上。” 还没等陈东基叫苦抗议,陈养喆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女儿陈华英身上,陈华英被看得头皮发麻,只能小声嘀咕:没钱了就想起女儿了。 “爸爸,我能拿出来的也就只有一千万美元,已经是全部了.......” “两千万美元,给你一周时间筹措。”阑 “爸爸.......” 陈养喆没有理会女儿的抗议,又把目光放在了陈永基身上。 陈永基满脸无奈,不过他倒是早就准备好了父亲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爸爸,我可以拿出全部积蓄,三千万美元.......” “不,还不够,至少七千万美元。” 这下可把陈永基吓坏了,哭诉道:“爸爸,三千万美元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当了,七千万美元,您就是打死我,我也凑不出来啊。” “我知道你拿不出来,但是你那位岳父呢?” 陈养喆的话让陈永基十分吃惊,印象里父亲可是从来都不让他跟岳父借钱的,上次借钱炒股被狠狠骂了一顿不说,连副会长的职位都丢了,现在居然主动示意他去跟岳父借钱。阑 “放心,这笔钱以顺洋集团的名义去借,利息也由我来承担。”陈养喆的话里透着一丝无奈,如果不是实在凑不到足够的资金,他是不愿意跟放高利贷的亲家扯上关系的。 “可是,我跟贞来已经.......” “这很重要吗?至少表面上我们两家还是亲家,怎么说服你老丈人还需要我教你吗?” “不,我.......会处理好的。” ........ 另外一边,三星集团也在积极筹备对亚真汽车的收购,不过跟顺洋集团的紧张氛围不同,三星集团的会议室里充斥着一派轻松的气氛。 吴世贤正在汇报顺洋集团的情况:“顺洋集团目前能够拿出五亿美元已经是极限了,而且亚真汽车的实际价值也不到五亿美元,我觉得我们的报价其实不需要太高,六亿美元是个比较合适的价格,再高的话,恕我直言,我们还不如重新购买设备,创建一个新的汽车品牌。”阑 他的话也引起了不少高管的附和。 然而,秦浩却摇头道:“亚真汽车的实际价值的确不值五亿美元,但是别忘了,亚真汽车的品牌价值,在高丽国内,亚真汽车的市场占有率一直在25%以上,此外在整个亚洲市场也有不错的市场份额。” “亚真汽车的设备不值钱,但是它的品牌对于我们来说是值钱的,如果我们自己重新做一个汽车品牌,从设计到制造再到量产、销售,至少要两年时间,到时候可就是21世纪了,时间成本也是成本,而且还是非常昂贵的成本。” “所以,我认为,我们的报价至少应该在七亿美元以上。” 秦浩说完,会议室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吴世贤提醒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算上后续购买汽车配件之类的成本,至少要耗费十亿美元,公司的现金流恐怕会.......” “资金不需要担心,我已经在美国找到了投资者,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趁着市场低迷,尽可能的通过收购来快速扩充我们的业务范围,否则再过几年,我们再想扩充这些业务,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可能就是目前的几倍甚至是几十倍。” 吴世贤跟其他高管相互交换过眼神,也都点了点头,既然资金没有问题,他们只要负责干活就够了。阑 秦浩拍了拍巴掌,笑道:“好了,先生们,从现在开始享受一把挥金如土的感觉吧,或许这种体验,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哈哈~~~” 第四百一十五章:财阀的行为准则 话分两头,陈导俊跟徐敏英也开始对亚真汽车展开了调查。阑 徐敏英此时还只是个菜鸟,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问道:“可是,现在收购还没有进行,我们这样能查到什么证据呢?” 陈导俊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知道这次顺洋集团跟三星集团为了争夺亚真汽车,准备了多少收购资金吗?” 徐敏英一脸茫然的摇头。 “顺洋集团至少准备了五亿美元,三星集团恐怕会更多。” 这个数字着实震撼到了徐敏英,眼神都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陈导俊见状也不由感慨,如果是前世的自己听到这么大一笔数目的资金,恐怕也会跟她一样吧? “这么大一笔钱,你觉得仅凭亚真汽车几位高层,就能吃得下去吗?”阑 徐敏英闻言心里一抖,是啊,这样的一块肥肉,谁不想啃两口,给亚真汽车那些高层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全部吞下去,这背后肯定还有人。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徐敏英问道。 陈导俊摇下车窗,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酒店:“这里就是这次处理亚真汽车破产事宜财政官员下榻的酒店,我记得你之前在这里实习过对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实习过?”徐敏英一脸狐疑的问。 “咳咳。”陈导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转过脸:“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实习期间有没有比较熟的朋友,可以进入客房的那种。” 见徐敏英迟迟没有回应,陈导俊无奈道:“没有吗?那看来只能用钱收买了。” “有,有的,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徐敏英红着脸,低头拿出手机用拨号来掩饰通红的脸颊。阑 不多时,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就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徐敏英跟对方一阵窃窃私语,女孩显得有些犹豫,陈导俊连忙加码:“这件事之后,我不仅会给你一笔钱,还会重新给你安排一个新工作,绝对比现在的工作要好。” “放心,他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你工作的这间酒店就是他们家的产业。”徐敏英见女孩还是满脸迟疑,于是直接爆出了陈导俊的身份。 女孩闻言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您.......您是顺洋集团的.......” 陈导俊无奈也只能自报家门,女孩这才同意配合。 “待会儿,我会在花篮里安装一个小型摄像头,你只需要把几个花篮分别放进相对应的房间就好.......” 陈导俊安排妥当之后,在酒店的同一层也开了一间房间,就在徐敏英因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感到尴尬时,房门被敲响,陈导俊打开门之后,几名身穿西装的男子那里提着行李箱走了进来。阑 然后就开始布置各种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机器。 “老板,搞定了。”一个西装男将一台机器的连接线插进电视机里,很快监控画面就出现在了屏幕当中。 陈导俊满意的点点头:“把所有录像全部保存下来。” “是。” 徐敏英看着一脸认真的陈导俊,忽然发觉,这个财阀家的小孙子,还真是跟她所见过的那些纨绔子弟完全不一样。 经过接连几天的蹲守,就在陈导俊跟徐敏英都熬得眼眶通红,神经衰弱时,忽然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出现在画面里,让陈导俊立马精神起来。 “敏英快醒醒,有情况!”阑 “什么?” 徐敏英被叫醒还一脸茫然,直到听到二人的对话内容,立马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老头正是亚真汽车的会长,而正在跟他密谋的,则是这次处理亚真汽车破产的财政官员。 在二人简短的对话中,已经将亚真汽车出售之后的蛋糕分得一干二净。 “这帮蛀虫!”陈导俊愤怒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一想到父亲的遣散费就是这样被人窃取,母亲也因此丧命,他恨不得冲到对面,将二人暴揍一顿。 徐敏英也是义愤填膺,叫嚷着:“国家就是因为这帮蛀虫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然而,陈导俊逐渐冷静之后,却发现一个棘手的问题,如果把这段录像交给相关部门,说不定那位财政官员托托关系,就大事化小了,官官相护的事情这些年他在顺洋集团也见得多了。阑 要想让那些官员不敢往下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曝光,让舆论来监督那些官员。 可是,像这种官员跟商人勾结的事情,一般的新闻媒体压根就不敢播放。 思虑良久,陈导俊发现,能帮他的还是自己那位堂哥。 对于这位堂哥,陈导俊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一方面前世记忆里没有对方的存在,对方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一方面打过这么多次交道,自己好像永远是被拿捏的那个。 “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徐敏英见陈导俊忽然陷入沉默,关切的问道。 陈导俊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在想怎么才能将这些蛀虫绳之以法。” “哦。”阑 ........ 秦浩看着陈导俊拿来的录像,默不作声,这让陈导俊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好一会儿,秦浩才对陈导俊道:“录像先放在我这里,我会处理好的。” 然而,陈导俊却还是不放心,反问:“不立即曝光吗?” 秦浩看着陈导俊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忽然笑了:“你是学法律的,难道不知道,大部分犯罪行为在没有实施之前,其实是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他们完全可以推个干净,大不了再换几个财务官员来接手,事后该怎么分还是怎么分。” 陈导俊大囧,他当然知道这个常识,只是关心则乱,一时失了方寸。 “所以,你是打算等到收购完成之后再把录像放出去?”陈导俊问道。阑 秦浩点点头:“没错,只要收购完成,在民众眼里,这就成了既定事实,而这盘录像,就足以端掉这窝硕鼠了。” 陈导俊闻言不仅感叹,自己这次算是找对人了,不过他还是好奇的问:“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秦浩饶有兴致的看着陈导俊,笑着问道:“所以,在你眼里,我也是那种不顾普通人死活,自顾自己享乐的奸商?” “我可没这么想。”陈导俊试图用笑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秦浩却毫不在意的摊开手:“没关系,这么说吧,如果将来我收购了亚真汽车,真金白银的掏了钱,结果亚真汽车的那些工人并没有获得补偿,最后他们的矛头肯定会指向我,他们会觉得是我剥夺了他们的工作,并且没有给他们补偿,这不符合我的利益。” “而如果我把录像曝光出去,替这些工人讨回了原本会被黑掉的补偿款,等到亚真汽车改组完成之后,我再招募员工的时候,他们自然愿意继续回来工作。” “作为商人,损人利己的事情要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傻子才做,对自己有利同时还能帮助别人的事情,何乐而不为,这就是我的行为准则,所以,明白了吗?”阑 陈导俊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虽然他不认同对方的某些观点,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或许就是高丽社会财阀的生存之道。 打发走了陈导俊,秦浩直接把录像塞进保险柜里,并没有声张,如果一周之后,在竞价上输给了顺洋集团,这就是他绝地反击的底牌。 至于跟老爷子约定的公平竞争,貌似这也不算围观公平竞争的原则吧?如果这份录像落在老爷子手里,他肯定也会做相同的打算。 当然,秦浩自然不会将希望全部放在一份录像上,能够正大光明的击败顺洋集团,三星集团在高丽民众心目的形象也会大大提升。 ........ 转眼一周时间悄然流逝,亚真汽车的竞价也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一方面这关系着亚真汽车上万员工的生计,一方面财阀爷爷跟财阀孙子之间的正面对抗,这不比那些虚浮的商战韩剧精彩? 秦浩所乘坐的汽车缓缓驶入亚真汽车总部大楼,这次竞价的地点之所以定在这里,也是为了安抚员工,只是外面这些员工并不知道,他们的遣散费还没到账就被人盯上了。阑 刚从车上下来,秦浩就听到许多亚真汽车的员工高喊:“守护亚真汽车,我们要工作!” 不少员工情绪十分激动,要不是有护栏跟警察阻挡,那些员工早就冲到秦浩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狂喷了。 “老板,我们先进去吧。”保镖护在秦浩两侧。 “嗯。” 秦浩刚带着吴世贤一行进入会议室,亚真汽车的会长就带着一众高管起身相迎,脸上爬满了笑容,估计心里已经在想着,怎么瓜分秦浩兜里的钱了。 秦浩心里一阵冷笑:笑,有你们哭的时候。 不多时,会议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陈养喆也带着顺洋集团的人赶到。阑 秦浩迎上前,笑呵呵的跟陈养喆打招呼:“爷爷.......” 结果刚刚开口,就被陈养喆抬手打断:“商场无父子,陈浩俊会长我们开始吧。” 说完,陈养喆就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秦浩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老爷子气性可真大。 陈永基也是直接从秦浩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陈东基则是冲秦浩瞪了一眼,似乎是在埋怨他不给自己分红。 等到秦浩重新落座之后,双方竞价也正式开始。 顺洋集团率先开出了四亿美元的收购价,吴世贤下意识的看向秦浩,秦浩却给了他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 “4亿1千万美元!”阑 “4亿2千万美元!” 顺洋集团这边陈永基因为逐步走高的收购价已经急得额头冒汗,而秦浩却无聊得直打哈欠,当陈永基叫价到五亿美元时,吴世贤正打算继续加价,却被秦浩拦住。 “六亿美元!” 这个价格一出,亚真汽车的高管们自然是喜出望外,原本按照他们的预计,最终的成交价能到五亿美元,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结果三星集团这位年轻的会长,却直接喊出了六亿美元的报价。 而顺洋集团却是一片兵荒马乱,因为这个报价已经到达了他们的现金临界值边缘。 陈永基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试图缓解胸口的燥热,他甚至一度怀疑己方的关键信息是不是被人泄露了,而第一怀疑对象自然是弟弟陈东基。 陈东基见大哥这样看着自己,吓得一个激灵,正要向老爷子投去一个:不是我,我没有,的眼神,阑 然而,就在此刻,老爷子却直接抬手报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震惊的价格。 “六亿五千万美元!” 陈永基瞪大了眼睛,想要去按住老爷子的手,老爷子却狠狠瞪了他一眼,瞬间陈永基就怂了,只能装作生气的让服务生给老爷子换水。 三星集团这边也是一阵骚动,老爷子的报价虽然还没有达到他们之前商议的极限,但也相差不远了,吴世贤一时也没有再报价,而是把目光投向秦浩。 “六亿八千万美元。”面对老爷子的强势报价,秦浩直接将报价再度抬高了三千万美元。 顿时,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这回轮到陈东基扛不住了,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向陈养喆,原本六亿五千万美元就已经超出他们的支付能力,要是再往上喊,可就真的是要变卖家业了,原本他就不赞成继续往汽车产业里砸钱的。 顺洋汽车这么多年了还是半死不活,即便是卖了也就卖了,还能节省开支。阑 陈养喆没有理会二儿子的目光,而是看向了二孙子。 良久,陈养喆忽然站起身,一句话不说,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陈永基不甘心的瞪了秦浩一眼,也只能跟了上去,陈东基则是暗自松了口气,庆幸老爷子终归还是保留了理智的。 三星的团队则是已经开始庆祝起来,虽然这个价钱并不低,但总算是完成了既定目标。 随后,双方开始签订收购合同,之前的条件已经谈好,合同上只要填上相应的金额就可以了。 秦浩看着亚真汽车那些高管一副欢呼雀跃的模样,心中不由冷笑。 “到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阑 第四百一十六章:勇者斗恶龙(求月票!!! 6.8亿美元的天价收购外加新旧财阀的巅峰对决,这一切都让三星集团收购亚真汽车事件成为整个高丽最受关注的热点,各路新闻媒体争相报道,民众在茶余饭后也是津津乐道。柵 不过在这些媒体的文章中,老派财阀顺洋集团注定成为了背景板,甚至有不少媒体还采用了“旧王已死,新王崛起”的标题。 直接后果就是,秦浩再度来到正心斋的时候,老爷子正在发脾气,剧老太太李必玉说,从昨天回来开始,家里已经损失了不少餐具、茶具。 “要不还是别上去了吧,等老头子发泄完了再说。”李必玉生怕孙子受到责罚。 秦浩笑着拍了拍老太太的手:“没事的,我跟爷爷说好了公平竞争的,再说了爷爷年纪也大了,发怒对他身体也不好。” 李必玉只能用担忧的目光,将秦浩送到书房门口,还特意叮嘱:“要是劝不动就出来,奶奶会护着你的。” “谢谢奶奶。”秦浩给了李必玉一个轻轻的拥抱,感激她的维护。 陈永基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看着秦浩进去,幸灾乐祸的对妹妹陈华英道:“哼,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这回我看他怎么收场。”柵 陈华英深以为然的点头,老爷子的脾气她可太清楚了,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刚巧罪魁祸首还主动送上门,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陈东基则是默不吭声,想着这臭小子能被老爷子教训一通也好,好好教教他什么叫父子纲常。 这边,秦浩刚刚进入书房,就见茶杯、茶壶碎了一地,老太太故意没让人来收拾,应该是知道老爷子气不顺,换了还会继续砸,干脆就省了。 “哼,你来做什么,胜利者的怜悯还是来炫耀自己的成功?”陈养喆气鼓鼓的瞪着秦浩。 秦浩笑道:“看您,一大早就夹枪带棒的,咱们不是说好了公平竞争的嘛。” “哼,你流动资金是我的一倍,这也算公平竞争吗?” 看来陈养喆是真的气坏了,连这么孩子气的话都说了出来,不过也能理解,老小孩嘛,老爷子今年已经七十岁了,耍耍小孩子脾气也正常。柵 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这个说法站不住脚,陈养喆又把书桌上的报纸甩给秦浩。 “看看吧,上面都在说你这个屠龙勇士斩了我这条恶龙呢。” 秦浩拿起来一看,顿时乐了,居然是一份娱乐报纸,上面还给陈养喆画成一条恶龙的卡通形象,而秦浩则是骑着白马手持长剑威风凛凛的屠龙者。 “你还笑,爷爷几十年的英名全被你给毁了。”陈养喆见秦浩一脸云淡风气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秦浩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大笑出声,把陈养喆气得要拿毛笔丢他,这才止住笑声,强迫自己换成一张严肃脸。 “爷爷,外面的报纸也不全是幸灾乐祸的,您看看这份报纸就很有远见。” 说着,秦浩从兜里取出一份报纸递给陈养喆。柵 陈养喆哼哼了几声,最后还是接过了报纸。 “顺洋集团+三星集团,展望陈氏家族未来宏伟的商业版图!顶级财阀双雄争霸局面或将打破。” 看完标题,陈养喆就微微点头,虽说这次他输了,可说到底孙子也是陈家人,三星集团跟顺洋集团本身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只有那些无知的民众才会幻想什么勇者斗恶龙。 文章的内容更是让陈养喆看得连连点头,顺洋集团在诸如房地产、物流、百货等传统行业有着具有霸主地位,而三星集团则是在电子信息、航运、汽车这些顺洋集团的弱势项目上发力,相当于补足了顺洋集团的短板,将来两家合并,顺洋集团的规模必然会远超现在,到时候什么大营集团,什么sk集团,都只能屈居第二档。 “嗯,这个作者还算是有些眼光。”陈养喆脸上的表情已经由怒转喜,他这一辈子一直想做的不就是把大营集团甩在身后嘛。 不过很快,陈养喆目光一凝,直接把报纸团成团,朝秦浩丢了过去,却被秦浩敏捷的闪开。 陈养喆气鼓鼓的瞪着孙子:“你小子今天是故意来耍我玩呢?贤诚日报今天的报纸已经刊登了,根本就不是这一篇。”柵 秦浩见被识破,只能摊开手道:“爷爷,这篇报纸要是报道出去,岂不是让我们的竞争对手提高警惕了嘛,还是低调一点好。” 没错,这份报纸压根就是假的,是秦浩让贤诚日报一个记者写来专门给陈养喆看的。 “哼,少给我来这套,爷爷还不至于糊涂到这个份上!”陈养喆哼声道,道理他都懂,可这火憋在心里,这口气要是不出,他难受啊。 秦浩陪着笑脸:“我就知道爷爷深明大义,肯定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陈养喆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道:“行了,你也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说吧今天到底来干嘛,如果是来看我这个老头子有没有被你气死,现在就可以走了,老头子征战商场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那个........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爷爷谈一谈收购顺洋汽车的事情。”秦浩说话间,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好几步。 果然,陈养喆好不容易压下的脾气,这下是彻底压不住了,几支毛笔全都被他甩了过来,却被秦浩一一躲过。柵 屋内的动静也传到了屋外,老太太急得直跳脚,正打算冲进去救孙子,陈永基却上前挽住老太太的手劝道。 “妈妈,浩俊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让老爷子教训教训他也好。” 这回陈东基罕见的跟陈永基达成了一致。 “是啊妈妈,这爷爷揍孙子,那是天经地义的,就让老爷子发泄发泄吧。” 老太太李必玉气坏了,甩开两个儿子的手骂道:“你们两个混球,浩俊那么孝顺的孩子,你们怎么就看他不顺眼,特别是你老二,浩俊可是你亲生儿子,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看看你有个当父亲的样子嘛!” “给我滚开,再拦着我,我要你们好看,别忘了,不止是爷爷打孙子天经地义,母亲打儿子那也是天经地义!” 别看老太太平时一脸慈祥,轻易不动气,发起火来,陈永基跟陈东基兄弟俩也犯怵。柵 就在老太太挣脱二人后,在来到书房门口,书房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动静。 老太太推开门,发现并没有爷爷暴打孙子的场景,这爷孙俩正坐在沙发上聊得似乎还很合拍? 陈永基三兄妹更是一脸懵逼,说好的狠狠教训一顿呢?老爷子您这就不对了,以前你打我们兄妹三个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都进来干嘛?”陈养喆不好意思说妻子,只能冲着陈永基三兄妹瞪眼。 吓得三兄妹立马退出书房。 老太太李必玉检查了一下秦浩身上,发现除了沾了点墨水之外,没什么损伤,这才松了口气,嘴上却忍不住埋怨。 “老头子你心情不好少拿孙子出气,都一把年纪了.......”柵 事实证明丈夫都受不了妻子的唠叨,陈养喆不耐烦的道:“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跟浩俊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呢。” 老太太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等书房门关上之后,陈养喆忽然愣了一下:“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说到大陆市场。”秦浩提醒道。 没错,这就是秦浩准备的杀手锏,此时全球的汽车产业,美国跟日本占据了90%的市场份额,同时北美跟欧洲也是最大的汽车消费市场。 而这块市场,已经被美国跟日本汽车分完了,而高丽汽车企业,只能捡一点美国跟日本车企的残羹冷炙,在东南亚各国谋求一点销量,苦苦支撑。 但是这次亚洲金融风暴过后,亚洲汽车消费市场基本就崩盘了,就连大营汽车也肯定逃不过亏损的命运,而且在未来的三年内,这种情况都不会出现好转。柵 这样的局面下,要想把汽车产业做起来,首先就要找到一个足够容量的消费市场,大陆市场自然就是首选,而且目前才1997年,这个时候进军大陆市场还不晚,要是等到两千年以后,就要直接面临跟德国汽车和日本汽车的两面夹击,那时候再想突围可就难了。 陈养喆听到孙子的计划之后,气也就消得差不多了,作为一名久经风雨的财阀,他很清楚如果这次由顺洋集团收购了亚真汽车,将来三年里,顺洋集团会因此背上沉重的包袱,与其如此,还不如把顺洋汽车跟韩道钢铁一起卖给三星集团,这样顺洋集团也有了足够的资金去收购其他的优质企业。 “把顺洋汽车卖给你可以,但是名字不能改!” 秦浩乐了,或许这就是老爷子最后的倔强了吧。 “没问题,将来新公司的名字就叫三星*顺洋,这总可以了吧?” 陈养喆虽然对三星排在顺洋前面不是很满意,可毕竟是被收购,能保留住顺洋两个字就不错了。 “可是,你刚刚收购了亚真汽车,现在又要收购顺洋汽车跟韩道钢铁,资金没问题吗?”陈养喆提醒道。柵 秦浩笑着说道:“放心爷爷,贤敏在美国华尔街已经帮我找了几个投资商,他们会给三星集团注资至少十亿美元。” 陈养喆有些惊讶,十亿美元的融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孙子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促成了? “那股份要分出去多少?”陈养喆对于美国资本还是有些警惕。 秦浩笑了笑:“注资会在三星*顺洋汽车改组完成之后进行,这次会让出10%的股份,不过这只是第一批,后续我还会引入至少两次的注资,保证美国资本的占比在25%左右,同时在三年内启动三星集团赴美上市。” “25%的股份是不是太多了?”陈养喆骨子里还是个很传统的高丽人,自然不希望高丽的企业最后成为美国资本的敛财工具。 秦浩提醒道:“25%已经是最低临界值了,如果太少,将来一旦三星的业务威胁到美国公司,又有谁能替三星说话呢?” 陈养喆闻言也只能无声叹息,看过日本的下场就知道,美国只有在竞争得过你的时候,才会跟你讲道理,竞争不过的时候,他们就要开始举起制裁大棒了。柵 “总之,你小心点,美国资本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陈养喆拍了拍秦浩的肩膀提醒道。 秦浩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陈养喆正准备站起来,秦浩却拉住他,把亚真汽车会长录像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陈养喆闻言瞬间皱起眉头。 “这件事情最好还是不要牵扯太广,不然可能会对你们收购亚真汽车有影响。” 秦浩语气严肃的道:“这也恰恰是我担心的,跟亚真汽车会长接触的那几位背后也不知是什么牛鬼蛇神,我跟贤诚日报那边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把主要的矛头放在亚真汽车那些高管身上。” “嗯,你能考虑到这点,说明已经是个合格的财阀了。”陈养喆半开玩笑的说道,眼里涌起一阵欣慰,四个儿女都不成器,好在孙子青出于蓝。 “走吧,陪我去后花园逛逛。”陈养喆缓缓站起身。柵 或许是坐得太久了,老爷子的脚步晃了晃,秦浩正准备去扶他,却被拦住。 “不用,我还没到需要拐杖的地步,等我退休了你再扶我吧。” 说着背着手打开了书房的门,瞪了一眼趴在门口想要偷听的陈永基三兄妹,一句话都没说就下了楼。 陈永基三兄妹面面相觑,相视间都是一副:我没有看错吧?的表情。 这老爷子怎么看起来还有点高兴?这情况不对啊,早上他们来的时候,还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呢。 这时候秦浩出来,陈永基三兄妹连忙拉住他,询问他究竟跟老爷子说什么了。 “嗯,其实也没什么,我跟爷爷说,我要收购顺洋汽车跟韩道钢铁。”柵 说完秦浩就走了。 陈永基不确定的问身边的二弟陈东基:“这小子刚刚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不,你没听错,我也听见了。” “骗鬼呢,他要是敢这么说,老爷子还不把他给撕了?” “就是,我不信,打死我都不信!” 第四百一十七章:造势 与此同时,亚真汽车的高管们从昨晚就开始了彻夜狂欢,名酒、美女、游艇,亚真汽车的破产此刻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藼 狂欢持续了两天,一直到第二天晚上。 倒也不是他们嗨不动了,而是在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后被打断。 几个高管正搂着美女享受呢,见会长接了个电话之后,就呆呆站在那里,不免有些疑惑。 “嘿伙计,干嘛呢?再来嗨啊!” 然而,会长转过身,一张阴气沉沉的脸,让其他高管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出事了。”会长的声音有些呆滞。 “出事?出什么事?”藼 “快,关掉音乐,看新闻!”会长吼道。 亚真汽车的高管们都挤在一个21寸的电视前,而此刻电视机里正在滚动播出着亚真汽车高管集体贪污工人遣散费的新闻。 “亚真汽车高管?说的不就是我们吗?” 一个高管醉醺醺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会长已经反应过来,推开围在身边的高管们,吼道:“都特么醒醒,赶快想办法,不然我们全得完蛋。” “赶快给他们打电话。” 他们,自然就是那些财政官员,然而,此刻他们也都是自身难保。藼 贤诚日报的录像经过了剪辑,只保留了亚真汽车高管们的对话,而完整版的录像带被秦浩当做筹码向青瓦台,换取了亚真汽车员工遣散费的支配权。 而此时,亚真汽车的员工从新闻上看到自己的遣散费被高管们侵吞,全都坐不住了,数千名员工包围了亚真汽车,还有的来到三星大厦门口拉起横幅抗议。 同时,陈导俊气势汹汹地来到三星集团找到秦浩。 “为什么不把所有录像带内容全部曝光?你也要跟那些硕鼠一样,跟他们同流合污吗?” 秦浩没有理会陈导俊的质问,而是指了指在三星集团楼下抗议的员工。 “你说好不好笑,明明他们的遣散费是被亚真汽车高管贪污的,却跑来我这里抗议,所以,好人就该被抢指着?” “凡事要动动脑子,我跟你说过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只有傻子才做,我跟他们同流合污能得到什么?一起分赃吗?别忘了那笔钱可都是我的,如果为了省钱,我又何必跟顺洋集团竞价,直接让给爷爷,反正最后顺洋集团不还是我来继承?”藼 陈导俊一时语塞:“那你为什么还帮他们隐瞒?” 秦浩笑着摇了摇头:“即便是曝光了那些官员又能怎么样?他们可能就是暂时被免职,一段录像还不足以给他们定罪,最终的结果无非是再换一批官员来,然后下面那些亚真汽车员工的遣散费,从0变成原本的20%,然后他们还要感恩戴德,感谢青瓦台帮他们做主。” “很讽刺是不是?但这就是事实!” 陈导俊仿佛被重重一锤砸在心口上,眼神也变得有些呆滞,作为土生土长的高丽民众,他对自己所在的国家还是抱有希望的,然而血淋淋的事情却告诉他,这是一个有强权没真理的地方,他所追求的所谓法理,不过是上位者愚弄民众的把戏。 秦浩也没有理会陈导俊,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出办公室,然后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来到地下停车场,随后车队径直前往亚真汽车总部。 至于那些到三星大厦楼下抗议的员工,秦浩压根就没打算跟他们解释,因为那样会给他们一个错觉,觉得是自己的抗议有效,才帮自己争取了遣散费。 此时,亚真汽车外围已经聚集了至少数千名员工,而亚真汽车的高管们此刻也来到了这里,一开始他们还试图辩解,可惜员工们可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差点没把他们给撕了。藼 正当这帮人束手无策时,听到秦浩到来的消息,顿时喜出望外,还以为自己的救命稻草来了。 然而,就在他们满怀希望的等着秦浩来到会议室时,秦浩却径直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助理递给秦浩一个喇叭。 秦浩打开开关,刺耳的电流声让原本激动的人群有了片刻安宁,秦浩也借此机会开口道。 “亚真汽车的员工们大家好,我是三星集团会长陈浩俊,相信今天的新闻大家都看到了,对于亚真汽车会长,不,应该是前会长以及前高管们的贪婪、丑恶行径,我本人十分愤怒。” “三星集团这次收购亚真汽车耗费了足足6亿8千万美元,这些钱折合韩元是多少?足足1兆1千500亿韩元,这笔钱是绝对足够支付各位的遣散费的!” “然而,就是这些蛀虫,由于他们的从中作梗,你们很有可能一分钱的遣散费都拿不到,而他们却从此可以过上人上人的生活,这样公平吗?”藼 工人们愤怒了,目光凶狠的盯着亚真汽车的高管们,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们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不公平,严惩蛀虫!” 亚真汽车的会长瘫软倒地,其余高管们眼神里也早已失去了前两天的神采,他们期盼的救命稻草,却成了他们的催命号角。 秦浩只是瞥了一眼亚真汽车那帮高管,拿起喇叭继续说道。 “我们三星集团愿意跟大家站在一起,我也绝对不允许有人拿走属于任何一名亚真汽车员工的遣散费,我已经第一时间向青瓦台请示,青瓦台方面也给了我明确的答复,所有亚真汽车员工的遣散费,全部由三星集团足额发放,不会少大家一块钱韩元,同时,我也向每一位亚真汽车员工承诺,当亚真汽车改组成功后,要是大家还想进入新的汽车工厂工作,三星集团会给出大家跟亚真汽车同等甚至更好的待遇!” 话音刚落,现场先是一片死寂,不少人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几秒钟之后,现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数千名亚真汽车员工高声呼喊。藼 “三星万岁!” “陈浩俊会长万岁!” 而这一幕,也通过贤诚电视台的现场直播,被传到了千家万户,这一刻无数高丽民众都透过电视画面,认识了一位年轻有为,并且愿意帮底层工人争取利益的三星集团会长。 正心斋前厅。 老太太李必玉嘴角都要翘到后脑勺了:“我们家浩俊就是帅气,就连上电视都这么上镜,比那些明星可强多了。” 刘智娜作为母亲自然也是与有荣焉。 但是到了沙发的另一边,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藼 陈养喆哼了一声:“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刚刚创办顺洋集团那会儿,工人还不是把我当成神。” 陈永基嘴角抽了抽,虽然他很想酸上几句,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此刻已经名满高丽,他二十岁的时候在干嘛?再一回头,陈星俊那一副被酒色掏空的颓废模样,陈永基就恨不得一脚踹过去,瞧瞧人家儿子,再看看自己的,简直想死。 想到这里,陈永基更加不忿了,凭什么老二那种蠢货能生出那么出色的儿子,自己这么聪明,却生出这么个不争气的? 陈东基此刻的心情是即得意又遗憾,还有点埋怨。 “阿西,这小子真是的,这么露脸的事情居然不叫上我。” ........ 另外一边,陈导俊也从电视上看到了现场直播,此刻他的内心无比复杂,理智告诉他,堂哥这样处理已经很好了,父亲可以拿到遣散费,母亲的命运就能随之改变,也算是弥补了前世最大的遗憾。藼 可是,陈导俊还是不甘心,在他的想法里,这个世界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法律就应该是维护正义,惩治罪犯的,原本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应该靠妥协来获得! 陈导俊咬牙,将原版的录像带复制了十几份,分别投给了高丽所有的主流媒体。 然而,过了好几天,陈导俊都没有在任何新闻报道上看到相关的新闻,所有的新闻都在报道,三星集团为亚真汽车员工发放遣散费的事情。 陈导俊颓然的瘫在沙发上,这一刻他的世界仿佛崩塌了。 ....... 三星集团,会议室里。 秦浩面容严肃的对所有高管道:“在这里我要申明一下,这次的遣散费发放,关系着整个集团的名誉,如果被我发现,有任何人敢打这笔钱的主意,我会让他后悔终生!”藼 在场的高管们也都是面色肃然,亚真汽车前高管们的下场,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有钱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昨天晚上的新闻,亚真汽车前会长被人连刺六刀不治身亡,连接受审判的机会都没有,其余高管也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袭击,有的家里晚上被人投掷玻璃瓶,有的甚至是燃烧弹,有的直接被人堵在街上胖揍了一顿,肋骨都打断了几根。 至于凶手,指望高丽警察能够抓到真凶,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 散会之后,秦浩单独留下了吴世贤:“我打算成立一个内部稽查部门,你有什么合适的人推荐吗?” 见吴世贤有些迟疑,秦浩正色道:“这个内部稽查部门,并不是临时部门,直接向我负责。” 吴世贤心下骇然,他明白自己这位老板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这个内部稽查部门恐怕会影响整个集团的未来发展。 “现任电子信息部主管吴太显为人正直,我想他应该适合这个职位。”藼 秦浩点点头:“叫他来办公室见我。” 没多久,吴太显就出现在了秦浩的办公室里。 “坐,用不着紧张,吴世贤副会长已经把情况跟你说过了吧?”秦浩招呼吴太显坐下喝茶。 吴太显看起来有些木讷,机械式的坐到秦浩对面,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 “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前跟我沟通,不过先说好,我可以给你仅次于吴副会长的年薪,以及最高权限,但是绝对不允许贪赃枉法。” 吴太显眼里终于有了震惊的神色,随后立马表态:“请会长放心,工作中多拿了一韩元,随便您如何处置,我都没有怨言。” “好,我相信你。”秦浩说完拍了拍吴太显的肩膀:“至于稽查部门的人员,你自己选,可以从公司内部调岗,也可以从外面招募,谁要是敢不配合,你直接向我汇报。”藼 送走了吴太显,秦浩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往远处眺望。 他之所以这个时候增设一个稽查部门,从短期来看是震慑三星的高管们,毕竟公司的业务越来越庞大,他跟吴世贤两个人根本盯不过来,难免会有人谋取不义之财。 从长期来看,则是为了将来继承顺洋集团做准备,陈养喆的用人方式太陈旧了,这种用人模式必然会造成大规模的腐败,到时候吴太显就是秦浩手里的刀。 三星集团的稽查部门并没有引起外界的注意,此刻所有人关注的都是,三星集团会不会兑现承诺,足额发放亚真汽车员工的遣散费。 翌日,三星集团宣布第二天上午开始发放遣散费,几乎是在当天晚上新闻刚刚播出,就有亚真汽车的员工来到三星大厦门口排队,随着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也吸引了不少媒体进行报道。 陈导俊坐在车里,眼含热泪的盯着人群中一对中年夫妇,人群中,中年女子似乎是不放心,时不时的就让丈夫把兜里的各种证明掏出来看看,丈夫无奈的配合着,虽然偶尔会因此拌几句嘴,但二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虽然钱还没有发放,但他们已经做好了规划,其中最大的一部分自然是用来供孩子念书,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只有考上好大学,才能出人头地。藼 “可惜,三星集团的汽车部门改组不知道要多久,要是能在这样的公司上班,应该会很幸福吧?” “没关系,我先尝试找找工作,实在不行干干临时工,等三星集团的汽车部门什么时候要人,我们就什么时候去。” 第二天上午八点零五分,第一位亚真汽车员工满脸喜色的从三星大厦出来,他兴奋的冲曾经的工友们高喊。 “陈浩俊会长没有骗人,真的是足额发放!一韩元都没有少!” 排队的人群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喜极而泣的也不在少数。 第四百一十八章:陈养喆的珍贵礼物 三星集团在发放遣散费的同时,对亚真汽车的改组也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当中。钺 亚真汽车这些年能够一直保持高丽前三,并且在东南亚地区有一定的市场份额,自身的底子还是不错的。 不过也存在不少跟其他高丽企业同样的问题,其中最严重的就是论资排辈,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种行为其实是跟日本企业学的,不得不承认,东南亚这些国家,在崛起之初,学习的大多数都是日本。 日本采取的是终生雇佣制,很少会开除员工,也因此,大多数员工在自己的岗位上都是能摸鱼就摸鱼,秉承着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原则,不仅办事效率低下,而且新员工也没有任何升迁的动力。 一般新入职的员工都会交给一个老员工来带,新员工就负责跟着老员工,在办公室里给老员工端茶递水,老员工出差新员工就给他拎包,下班了老员工去消遣,新员工也要跟着去陪酒,某些岛国动作电影就有大量类似的情节,要不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呢。 但是,在秦浩这里,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日韩企业在内地的败局是因什么引起的?不是国内品牌的崛起,大多数其实都是它们自己作的,就比如著名的三星电池门事件,全世界三星都召回了,结果就单单内地不召回,直接导致三星手机在国内的销量一落千丈,从原本可以跟苹果掰掰手腕的存在,变成了小众杂牌。 不破不立,秦浩宁肯付出停产半年的代价,也要将整个亚真汽车从上到下进行全面改组,首先就是对亚真汽车的管理层全面换血,之前所有高管一个不留。 “三星汽车的管理层招募进行得怎么了?”秦浩看向吴世贤。钺 吴世贤正襟危坐:“正在进行,还算顺利,不过技术岗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首尔大学的那些高材生没有足够的经验,至少还需要培养个三到五年才能挑起大梁。” 这也在秦浩的预期之中,他也没指望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就能迅速成为技术大拿。 “那就去挖,美国车企也好,德国车企也好,日本车企也好,只要愿意来的,一律开出三倍薪资,而且他们的家人来了,也可以得到妥善的安置。” 顺洋集团的业务可是涵盖了高丽社会的方方面面,什么住房、教育、医疗统统都可以搞定,至于老爷子那里,秦浩自然有办法让他答应帮忙。 吴世贤调侃道:“我就喜欢你这样财大气粗的老板。” 秦浩也乐了,笑骂:“财大气粗也是要有底气的,这次收购亚真汽车已经消耗了不少流动资金,再加上后续还要收购顺洋汽车跟韩道钢铁,我们的现金流就基本枯竭了,这段时间,你让财务部门准备好接受审计吧。” “是要融资了吗?”吴世贤小心翼翼的问。钺 秦浩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正色道:“是啊,这一步终究是要走出去的。” 说实话,从内心出发,他是不太愿意在这个阶段把股份轻松让出去的,毕竟三星集团的上升空间还很大,这么做无疑是在给别人送钱。 但是没办法,高丽政府都是人家干儿子,他要是不让美国资本入局,将来三星的规模稍微做大一点,必然会引起美国的制裁,法国的阿尔斯通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美国政府惯用伎俩是,在你没有威胁到自身利益的时候,讲交易公平,一旦你威胁到了它的利益,立马就举起了制裁大棒,实在是找不到制裁的借口了,甚至直接抓人。 半个月后,贤诚日报再度报道了一则爆炸性的新闻,亚真汽车正式改名三星汽车之后,再度收购了顺洋汽车,连带一起被收购的还有韩道钢铁,收购总价值为6亿美元。 在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大部分高丽企业都在勒紧裤腰带艰难求生的大环境下,三星集团频频爆出大手笔收购,也让这个原本大家都认为是顺洋集团附庸的企业,一跃成为高丽民众心目中的明星企业。 而且由于三星集团一直采用的是职业经理人制度,升迁规则明确,也深受年轻人的喜爱,按照一向数据调查,三星集团的员工平均年龄要比其他财阀小十岁。钺 虽然不少财阀酸溜溜的表示,一个企业要讲厚度、底蕴,一群小屁孩不靠谱,然而事实上,三星集团在电子、通讯、航运这三个领域,都是行业内当之无愧的no1。 ....... 1998年元旦当天,秦浩出现在首尔机场。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直直投入秦浩的怀抱。 “咳咳,注意形象。”秦浩有些无奈的拍了拍毛贤敏的屁股,这小妞一双大长腿夹在他腰间,整个人就这么挂在他身上。 “亲爱的,想了我没?”毛贤敏对周围人群投来的好奇目光丝毫不以为意,红唇轻吐,娇媚的搂着秦浩的脖子问道。 这就不能忍了,秦浩直接吻了上去,一直吻到毛贤敏的气息紊乱,这才松开。钺 “走吧,爷爷他们还在家里等着呢。” “哦。” 毛贤敏明显情绪不高,这也是她不太想回高丽的原因,一回来就要装成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回到正心斋,不止是陈家人在,毛会长他们也都来了,正好又是元旦,老太太提议干脆搞个聚会,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场面。 毛贤敏一下车立马挺直了腰杆,再也没有刚刚在车上的黏糊劲,挽着秦浩的手款款走进前厅跟亲戚们打招呼,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看得秦浩直想笑,还被她掐了一下。 可惜,这也是她仅有的挣扎了,很快毛贤敏就被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团团围住,围绕着的话题就只有一个。 “什么时候要孩子。”钺 毛贤敏只能维持一副尴尬而不失微笑的脸,丝毫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 一开始,秦浩是站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看热闹的,然后很快就被逮着一起接受批判了,中心思想是,怎么能让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女人在外面奔波。 好嘛,合着就这么一会儿毛贤敏就把他给卖了? 就在此时,陈养喆忽然说了一句:“等你们第一个孩子出生,爷爷会给你们安排一个非常珍贵的礼物。” 这话一出,现场原本闹哄哄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毛会长一家自然而然的展开了联想,陈养喆所谓非常珍贵的礼物,会不会是要把顺洋集团交给秦浩继承,毕竟陈养喆已经七十岁了,这个年纪也该到退休颐养天年的年纪。 这样一来三星集团+顺洋集团就都落到了自己姑爷手里,这对于毛家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毛会长暗暗给儿子儿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回去一定要说服孙女,尽快要一个孩子。 相比于毛会长一家的惊喜,对于陈永基三兄妹来说,这就是一个噩耗,除了陈允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外,陈永基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钺 就连陈东基心里也满不是滋味,这顺洋集团继承人的位子,他都盯了这么多年了,为此跟大哥陈永基斗得死去活来的,就差兄弟俩没一人拿一把刀子把对方干掉了。 结果老爷子却要把跃过他们把继承人的位子传给孙子一辈,他连一天会长的瘾都没过上,哪怕继承会长这个人是他的儿子,他也还是心理不平衡。 至于陈永基,就更无法接受了,他自认为顺洋集团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甚至还帮父亲顶罪去坐了牢,顺洋集团就应该是他来继承,四十年啊,他苦苦等了四十年,一直熬到老爷子七十岁了,却只是换来这样的结果? 陈永基的目光变得格外阴冷,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被毛家人簇拥的秦浩跟毛贤敏。 “顺洋集团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而陈华英则是在衡量,反正继承人的位子基本是没她的份了,谁继承顺洋集团附和自己的利益,她就支持谁,想到这里,陈华英端起酒杯向毛贤敏走去。 “贤敏,最近巴黎有一个珠宝展,要不我们过去看看,你喜欢什么,姑姑买给你就当是新年礼物了。”钺 毛贤敏自然明白对方是在示好,于是转头看向了秦浩,直到秦浩冲她微微点头,毛贤敏这才挽住陈华英的手,笑盈盈的道。 “那我就提前谢谢姑姑了。” “这孩子,跟姑姑还客气什么。” 这边陈华英跟毛贤敏演得一团和气,那边陈永基跟陈东基都在心里暗骂:“墙头草!” 不过最终陈华英跟毛贤敏的这次巴黎珠宝展之行还是没有去成,原因在于,1998年亚洲金融风暴的影响愈演愈烈,整个亚洲经济都受到了严重冲击,高丽自然也免不了。 企业倒闭、工人失业、股市崩盘,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整个高丽哀鸿遍野,而青瓦台那边为了号召民众共患难,搞了一个全国民众捐赠金子的活动。 首先作为代表的自然就是财阀们家眷们,电视屏幕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财阀家眷们纷纷慷慨解囊,在现场卸下了她们所佩戴的珠宝首饰,并且现场称重,整个现场搞得比娱乐节目还要热闹。钺 秦浩不得不怀疑,后世高丽那些户外娱乐节目,是不是都是由此来的灵感。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陈华英跟毛贤敏作为财阀家眷,自然也就不好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巴黎珠宝展大肆挥霍了,二人也在捐赠现场贡献了不俗的演技,面对镜头那一番悲天悯人的演讲,说得秦浩差点都信了。 当然,那些黄金珠宝其实并不值什么钱,毕竟黄金这玩意的价值是按照克来论的,一个女人所有的首饰全加在一起,也超不过一千克,不然戴起来得多累? 财阀家眷们真正值钱的是那些各种名贵宝石镶嵌的珠宝,这些自然都妥善的放在了家里的保险柜里。 不过出乎秦浩意外的是,这次捐赠的效果居然意外的好,青瓦台那边不仅获得了一笔重量不小的黄金,还让民众的凝聚力空前高涨,只能说,高丽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国家。 春节过后,秦浩带着毛贤敏再度出现在三星集团,今天也是美国资本代表团正式进驻三星集团进行审计的日子,秦浩是作为三星集团会长出面接待代表团,而毛贤敏则是以中间人的身份确保合作能够继续进行。 在资本力量推动下,审计进行得还是很顺利的,前后差不多一个月时间就完成了,当然这也跟三星集团目前涉足的项目还算单一有关。钺 美国资本代表也就这个问题对秦浩提出了疑问:“三星集团目前的业务比较单一,如何能够确保未来几年内的高速增涨?” “这也恰恰是三星集团收购亚真汽车、顺洋汽车、韩道钢铁的主要原因,就目前高丽的经济状况,还会有更多企业倒闭,而三星集团融资的目的也是为了能够收购这些优质资产,同时开拓自己的业务范围!”秦浩不紧不慢的回答。 美国资本代表团相视一眼,纷纷点头,算是认同这个方案。 “这么说未来三星集团的业务重点就是汽车?你如何确保在市场如此低迷的环境下,从在日系汽车的大本营站稳脚跟?” 秦浩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这涉及到商业机密,如果此次融资能够完成,我想你们会看到的。” “陈浩俊先生,我想你应该清楚,这将直接关系到融资的成功与否,如果你不对此做出说明,我们很难说服投资人同意此次投资。” 秦浩丝毫没有动摇,态度强硬道:“融资成功与否如果是要让我提前暴露商业机密,那只能说明你们太业余了,或许我会跟你们的老板提议换掉你们,再重新进行洽谈。”钺 三星集团的资产负债率、业绩在同类企业里都是第一梯队的,投资对于美国资本来说,绝对是血赚,所谓的市场前景的确是一个考量,但世上哪有百分之百不冒风险的生意,对此秦浩并不打算妥协,不然会让美国资本觉得他是可以随意拿捏的。 面对秦浩的威胁,美国资本代表团也就没有再就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毕竟他们只是打工的,秦浩是可以直接跟他们老板对接的,得罪狠了,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三天后,秦浩跟毛贤敏在首尔机场送走了美国资本代表团。 毛贤敏看着老外们的背影不无担忧的问:“你觉得这次融资能成吗?” “当然,如果不成,只能证明他们没有眼光,大不了我去跟索罗斯借点钱。”秦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第四百一十九章:城市SUV 1998年初,印尼金融风暴再起,面对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2月11日,印尼政府宣布将实行印尼盾与美元保持固定汇率的联系汇率制,以稳定印尼盾。此举遭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及美国、西欧的一致反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扬言将撤回对印尼的援助。印尼陷入政治经济大危机。蘲 2月16日,印尼盾同美元比价跌破10000:1。受其影响,东南亚汇市再起波澜,新元、马币、泰铢、菲律宾比索等纷纷下跌,韩元自然也没有幸免,一度差点跌破2000:1的大关,让原本就十分艰难的高丽经济更是雪上加霜,不少高丽企业坚持不住,陷入破产危机,只有少部分财阀获得了政府资金援助,从而得以喘息。 其中顺洋集团跟三星集团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三星集团这边可以自己从美国资本市场获取融资,而顺洋集团出售了顺洋汽车跟韩道钢铁之后,手里的流动资金也很充裕,咬牙挺个一两年肯定是没问题的。 老爷子陈养喆坐在办公室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这一切都在这小子的计划内吧? 三月中旬,三星集团获得了美国资本13亿美元的注资,为此,秦浩跟陈养喆共同出让了11%的股份,由于三星集团并不是上市企业,所以并没有对这次股权转让进行通报,就连许多三星集团的员工都不知道这件事,秦浩自然也不会大肆宣传。 获得注资之后,秦浩也开始大展拳脚,先后从濒临破产的汉拿集团收购了它们的建筑公司,以及双龙集团的汽车部门,接连的大手笔也让许多财阀惊叹于三星集团的雄厚财力。 之所以收购汉拿集团的建筑公司,因为秦浩记得亚洲金融风暴过后,高丽的经济就开始复苏,从而开始了大批量的基建工程,将来这可是块大蛋糕。 至于双龙集团的汽车部门,主要做的是高端品牌,虽然销量上不如大营跟亚真,但整体的品牌形象更好,利润率也不错,之所以倒闭其实主要是双龙集团的运营存在缺陷,债台高筑,跟双龙汽车本身没有太大关系。蘲 吴世贤十分好奇私底下问道:“老板,你这先后收购了三家汽车企业,究竟想走什么样的路线?” 秦浩并没有回答,而是召集了所有汽车部门的高管来到会议室。 “刚刚吴总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想也的确是时候开个会,敲定我们三星顺洋汽车的未来规划了。” 说完,秦浩让助理关上会议室的灯,一张图片出现在幕布上,这是一张汽车图片,不过不同于一般的轿车,这辆车的底板更高,溜背型的线条,看起来比轿车显得更加宽厚。 “这不是亚真几年前推出的狮跑吗?” 在场有人立马认了出来。 秦浩赞赏地点点头:“没错,这就是1993年亚真汽车的suv车型狮跑,这就是我们三星顺洋汽车的第一款拳头产品。”蘲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掀起了一阵热烈的讨论,suv这个车型其实早就被开发出来了,最早一款量产的suv是雪佛兰的suburban,诞生于1935年。 不过在最初,suv这款车型并没有像后世那么火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汽车消费者觉得suv这种车型在城市里不如轿车平稳,又不像越野车那样能够翻山越岭,要论拉货也不如皮卡来得实在。 真正让suv逐渐重新被汽车消费者接受,还是90年代后期,随着城市交通状况越来越好,suv的以它的综合实力,逐渐获得了青睐。 秦浩抬手压了压,等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才开口说道。 “虽然的确已经有很多汽车厂商都推出了suv车型,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款suv成为爆款,例如丰田rav4、本田cr-v和福特escape,这些车型的销量其实都不算太高,实际上,suv车型还有很大的开发空间。” 事实上,真正将suv车型推到主流车型地位的是保时捷,1998年业绩连年下滑的保时捷为了止住颓势,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开发一款suv车型,这让当时无数车迷跟汽车媒体唱衰,可是随着2002年保时捷cayenne(卡宴)发售,短短5年里,销量就突破了15万辆,要知道保时捷的定价一向高昂,15万辆带来的盈利,甚至超过了原先的主营跑车业务所带来的销售额。 就在会议室里高管们还在思索时,秦浩已经让助理换上了新的图片。蘲 这同样是一张汽车图片,但是跟之前的亚真狮跑不同,这台车的样子看起来透着一股怪异,特别是前脸,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趴着的蛤蟆,两个凸起的大灯活脱脱的就是蛤蟆的眼睛。 “这.......是不是丑了点?” “丑?也不算丑吧,不过倒是挺抓人眼球的。” “是挺特别的,不过这么激进的设计,消费者能接受得了吗?” 秦浩并没有阻止高管们的议论,而是看向了吴世贤。 吴世贤一张脸已经粥成了一团:“老板,这是谁设计的外观?太也跳脱了吧?” 秦浩却正色道:“虽然我收购了三家汽车公司,但从没指望过靠吃它们的老本活下去,别忘了,高丽汽车在全球市场上,根本没办法跟日系、德系、美系竞争,如果不推陈出新,我们迟早有一天会被淘汰。”蘲 “这台车就是向市场表明我们的态度,以此来摆脱消费者对我们的固有印象,告诉他们,我们是一家全新的汽车厂商!我们已经不一样了!” “好吧,谁让你是老板呢,总能说服我。”吴世贤摊开手无奈的道。 会议结束后,一款叫做:三星顺洋cayenne的车型,正式敲定,距离收购亚真汽车也已经过去半年时间,整个三星汽车部门也已经全面改组完成,开始正式投入研发阶段。 同时,三星汽车也开始在电视、报纸上招募工人,这个消息一出,三星汽车的招募中心就被挤满了,原先亚真汽车的员工得到消息后,不少都赶来报名,在大环境如此糟糕的经济环境下,就业市场自然也是哀鸿遍野,他们当中有不少都是靠着那笔遣散费,才支撑住了一家人的生活,看看身边那些活生生的例子,自然对三星集团好感爆棚,争先恐后前来应聘。 陈养喆也从电视机上看到了三星集团招工的消息,趁着周末聚会的时候,把秦浩叫到书房。 “第一款车型已经敲定了?” 秦浩也没有隐瞒,把suv的方案跟陈养喆说了一遍。蘲 “suv?你是打算走中高端路线?” 不愧是深谙汽车赛道多年的老江湖,一下就猜中了秦浩的想法。 “没错,之前不管是亚真汽车也好,还是顺洋汽车也好,在低端领域都没办法跟大营汽车相抗衡,在高丽境内是如此,在整个世界范围内就更难跟日本汽车企业竞争了,与其如此,不如另外开辟赛道,趁着那些豪华品牌还没有推出suv,尽快抢占这部分市场,同时也在消费者心中竖立高端的品牌形象。”秦浩解释道。 陈养喆沉吟良久,叹了口气:“你小子这是又走了一步险棋啊!” 这么做无疑是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suv这一个赛道,一旦第一款产品没有取得轰动的市场效应,三星汽车面临的将会是严重亏损。 秦浩笑了笑:“风险小的生意也意味着没有利润,大家都去做了,面临的竞争更大。” “唉,你小子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好吧,爷爷也不跟你争论,你就按照自己选择的道路去走吧。”陈养喆说完,又正色道。蘲 “不过,你跟贤敏的确是时候要个孩子了,爷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大伯都四五岁了。” 秦浩无奈的调侃:“爷爷,您怎么现在也跟我奶奶一样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啊。” 陈养喆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如果是十年前,他绝对不会在竞拍的最后关头放弃亚真汽车,更不可能卖掉顺洋汽车,可他已经71岁了,自己的身体自己了解,何况二孙子这么能干,也让他真正动了退休养老的心思。 当然,作为顺洋集团的继承人,后继有人这是必备条件,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的把顺洋集团交给孙子。 “你小子也别不当回事,抓点紧,爷爷可是把礼物都给你准备好了。”陈养喆拍了拍秦浩的肩膀笑道。 秦浩心中一动:“爷爷,您该不会是想退休了吧?” “胡说,我现在很老吗?为什么要退休!”陈养喆嘴硬道。蘲 “那不就结了,您也别着急,顺其自然,放心,我一定让您在退休前抱上曾孙。” “哼,要不是老婆子整天跟我念叨,谁稀罕。” “是是,您不稀罕。” 秦浩跟陈养喆从书房下来,陈永基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如沐春风,这也让秦浩心生警惕,陈永基这个老阴哔可不是他儿子陈星俊这种蠢货,上次如果是他出手的话,刺杀计划绝对不会这么儿戏。 吃过午饭,秦浩来到后花园随便逛逛,结果刚出来没多久,陈导俊就跟了上来,这一世由于父亲拿到了足够的遣散费,母亲也没有借贷炒股去为儿子凑学费,所以母亲也没有自杀,陈导俊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我听说三星汽车正在招募工人,能不能帮我个忙。” 秦浩假装好奇的问道:“哦?什么忙?”蘲 “录用一名汽车工人,他原先是亚真汽车的员工,是一个技术很好,而且很认真的人.......” 秦浩直接打断他:“我帮他,能得到什么?” 陈导俊苦笑:“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帮他。”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我只关心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公事公办吧?而且对于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陈导俊郁闷的道。 秦浩讽刺的将脸转到了前厅的方向:“一家人?你是在说大伯他们?” 陈导俊被怼得哑口无言,反倒是直接坐到秦浩身边的躺椅上,一副摆烂的模样:“说吧,反正我都欠你一个人情了,你想让我做什么。”蘲 “我刚刚收购了汉拿集团的建筑部门,我已经把它进行了重新改组,组建了三星地产,我听说首尔新市镇计划就要启动了,我想知道哪些土地在新市镇范围内。” 见陈导俊要反驳,秦浩冷笑道:“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我不会过问你消息的来源,但你最好把知道的告诉我,就当是还我之前的人情了。” “那这次这个呢?”陈导俊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他总觉得这个堂哥似乎把他看透了一样。 秦浩笑着拍了拍陈导俊的肩膀:“这样吧,这次就当是你还人情,我附送你的,怎么样,划算吧?” 陈导俊满脸苦涩:“我还能说不吗?” “那就合作愉快。” “我得再确认一下消息的准确性才能告诉你。”蘲 秦浩乐了,这小子恐怕是穿越久了,也有点忘记了吧? “没关系,时间还早,来得及。” “........” 与此同时,前厅里,原本一家和睦的气氛也被陈华英的一句话给破坏。 陈华英表示自己丈夫准备参选首尔大臣,想要获得父亲的支持,然而,陈养喆闻言却立马变了脸色,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政客了。 陈永基对于陈华英向秦浩靠拢的行为也十分不满,借机讽刺道:“其实妹夫老老实实待在检察院也挺好的,何必瞎折腾呢?” 这下可把陈华英给气坏了,对陈永基怒目而视。蘲 “行了,这件事暂时不用讨论了,就这样维持现状吧。”陈养喆说完就回房间休息了。 “爸爸......” 陈华英还要撒泼,崔女婿赶紧将她拉住。 望着父亲决绝的背影,陈华英是又气愤又无奈,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毛贤敏身上时,忽然有了主意。 吃过晚饭,秦浩跟毛贤敏回到家里,正当秦浩打算做点坏事的时候,毛贤敏却拦住他。 “别闹,下午的时候,姑姑说想请你吃饭呢。” “吃饭,是有事相求吧?”蘲 “嗯,姑父想要竞选首尔大臣,爷爷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好吧,你订个地方,明天中午约她们吃顿饭吧。” 秦浩说完,不爽的捏住毛贤敏的下巴,咬牙道:“以后再敢这么扫兴,看我怎么收拾你!” “来呀,我等你。”毛贤敏媚笑着钻进了浴室。 ....... 第四百二十章:崔昌济的觉醒 三星集团附近的一家西餐厅。濶 陈华英大跨步的走在前面,崔昌济紧赶慢赶的跟妻子保持着一个半个身位的距离,生怕超过对方,又怕自己跟丢了。 “亲爱的,一会儿你的语气多少收着点,毕竟是咱们有求于人.......”崔昌济小声提醒道。 陈华英不满的停下脚步:“少给我啰嗦,我是他亲姑姑,难道还要我低声下气的去求他不成?” “不是.......” 崔昌济还想说些什么,被陈华英瞪了一眼,再也不敢吭声了。 服务员推开包厢,陈华英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因为包厢里并没有秦浩的身影,只有毛贤敏独自一人坐在主位旁边。 “姑姑,姑父你们来啦,快请进。”毛贤敏笑脸相迎。濶 崔昌济秒变笑脸正准备跟毛贤敏打招呼,陈华英却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主位上,压根没有理会毛贤敏。 这一举动顿时让崔昌济脸上的笑容僵住。 毛贤敏愣了一下,还是满脸堆笑的招呼崔昌济入席。 陈华英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不耐烦的道:“浩俊那小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哦,浩俊最近比较忙,上午三星集团有个重要的会议,可能会晚一点到,特地让我好好招待姑姑跟姑父呢。”毛贤敏始终面带微笑,不紧不慢的说道。 陈华英哼了一声:“说得好像谁没点事情一样,一个小小的三星集团有那么忙嘛,跟我们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侄媳啊,你嫁进陈家也有一段时间了,这做陈家儿媳的规矩可是一点都没学会,这也就是我们自家人不计较,要是外人,难免是会笑话我们陈家没有礼数的。” 毛贤敏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还是她跟丈夫结婚之后,第一次受到长辈的训斥呢,不过她有些疑惑,之前这个姑姑还主动对她示好,怎么今天求自己丈夫办事,反倒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濶 崔昌济也有些懵,赶紧拉了拉妻子的手肘,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陈华英却像是上瘾了,又跟毛贤敏讲了半天的“规矩”。 差不多一刻钟后,包厢门被推开,秦浩一看就察觉到气氛不对,毛贤敏一副强颜欢笑的神色,于是就把目光投向了崔昌济,后者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正打算起身相迎,却被陈华英拉住。 “哟,浩俊还真是大忙人呢,好在我来之前是吃过早餐的,不然这会儿肚子都要饿瘪了.......” 秦浩的脸一下就了呢了下来,走到毛贤敏身边,伸出手轻声道:“走吧,这家饭店的菜品一般,我们换一家吃。” “啊?”毛贤敏还没反应过来,眼神里似乎写着:这也可以? 然而,秦浩已经拿起她的包,将她挽了起来。濶 陈华英跟崔昌济也被秦浩的举动弄懵了,陈华英气得直发抖,站起身吼道:“你们要去哪里?” 秦浩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道:“我看姑姑好像也不太想跟我们一起吃饭,干脆就分开吃好了。” 说完,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转头道:“哦,对了,这里我还没买单,就麻烦二位自己买单吧。” “你.......你们给我站住!”陈华英彻底怒了,直接拽住桌布,将一桌子碗碟扫落在地。 然而,秦浩却压根没理她,径直带着毛贤敏出了包厢。 崔昌济赶紧追了上来,双手作揖,就要道歉,秦浩抬手打断道:“姑父你不是想当首尔大臣嘛?你有没有想过,你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参加选举呢?” 见崔昌济一脸茫然,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我听说过姑父你的事迹,普通家庭出生,从小家庭困难,但是学习一直很优异,凭借出色的高考成绩考入了首尔大学法律系,大学期间就通过了司法考试,工作四年后一次就考进了司法研修院,从地方检察厅的一个实习检察官,一路做到高等检察厅次长。”濶 “这可都是依靠你自己的努力,你的经历如果写成一部小说,肯定会成为高丽年轻人膜拜的男主角,但是,如果你一直戴着顺洋女婿的头衔,你的这些优点,都会被人无视!” “你觉得,选民们是会把选票投给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还是一个靠自己的努力,一路从穷小子逆袭成为首尔大臣的最年轻检察官?” 说完,秦浩便带着毛贤敏扬长而去,只留下呆呆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嘴唇颤抖的崔昌济。 出了餐厅,毛贤敏就忍不住笑道:“你也太坏了吧,他说不定真的会跟姑姑离婚的!” 秦浩将毛贤敏拦在身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也是她活该,谁让她敢欺负谁不好,偏偏欺负我的妻子。” 毛贤敏难得露出小女儿姿态,一头扎进秦浩胸口,还蹭了好一会儿,又蹦又跳的:“你这个男人,真是让人着迷。” “行了,少拍马屁,先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濶 “烤肉吧,也很久没吃过烤肉了。” 上车去烤肉店的路上,毛贤敏满脸疑惑的对秦浩道:“不过,姑姑今天怎么态度180度大转弯?明明是她有事求我们才对?”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秦浩也很难回答,因为从原剧来看,他这个姑姑就是个神经病,明明是有事求助陈导俊,结果非要让陈导俊的母亲李海仁羞辱一番,只能说陈养喆老爷子的基因可能是隔代遗传的,这兄妹三个遗传的都是老太太李必玉的基因,相比之下陈允基就聪明很多,很小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老太太对他的态度,通过表现得叛逆,不得老爷子喜欢,这才能安全长大。 ....... 与此同时,陈华英见崔昌济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忍不住从包厢里出来,看他直愣愣地站在大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拉了他一把,骂道。 “你这个废物!浩俊那个混蛋那样羞辱我,你屁都不敢放一个.......” 崔昌济忽然甩开陈华英的手。濶 陈华英不可置信的看着丈夫,明显呆了几秒钟,随后气急败坏的拿起手包就往崔昌济身上砸去。 “混蛋!你居然还敢跟我动手,崔昌济,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大邱那个鬼地方喂蚊子呢!” 崔昌济被砸得连连后退,常年的欺压让他下意识用手抵挡,却不敢反抗,终于,陈华英的手包拉链位置一下砸在了崔昌济脑袋上,顿时破了口,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板上,吓得餐厅服务员都呆住了。 陈华英也呆住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下意识的就要查看丈夫的伤势,然而崔昌济却一把将她推开。 “你敢推我?” 崔昌济捂着脑袋,尽管双脚都在颤抖,可他还是说出了这二十年来最有气势的一句话:“我要跟你离婚!” “去泥马的顺洋女婿!我有名字!检察官崔昌济!”濶 说完,崔昌济便大跨步的离开,他并没有去医院包扎,而是径直走向三星大厦,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中,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等到秦浩跟毛贤敏吃完饭回到三星大厦的时候,助理就把崔昌济一直在会客室等他的情况说了一遍。 “伤口帮他处理好了吗?”秦浩只是问了一句。 “已经处理好了,只是擦伤。”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等助理走后,毛贤敏夸张的捂住嘴巴:“不会吧?姑父真的因为你几句话就跟姑姑决裂了?” 说完,直接坐到办公桌上,翘起一双套着黑丝的大长腿,拉住秦浩的领带,媚眼如丝道:“你这个操控人心的魔鬼。”濶 这就不能忍了,秦浩直接起身,将毛贤敏抵在办公桌上,开始解除武装,后者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敢在这里动手,顿时慌了。 “别.......会被发现的。” 秦浩呼吸急促的道:“这可是你主动撩拨的,别想跑。” “放心吧,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进来的,这里隔音效果很好,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说着按下了办公桌底下的一个按钮,办公室的门也被彻底反锁。 雨散云收,毛贤敏整理好衣服,将丝袜丢进垃圾桶,娇嗔的瞪了秦浩一眼:“真是的,每次都跟我丝袜过不去。” “那就多买几双。”秦浩满不在乎的道。濶 毛贤敏努努嘴:“说,这里这么‘安全’,你有没有背着我偷吃?”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英爱可是经常打电话给我,说你总去骚扰她。”秦浩没好气的道。 缓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毛贤敏见秦浩丝毫没有打算叫崔昌济进来的意思,忍不住好奇的问。 “你打算帮他?” 秦浩点点头:“没错,首尔新市镇马上就要提上日程,三星地产要想分到最大的一块蛋糕,就必须跟新的首尔大臣合作。” “所以,这是在故意吊着他。”毛贤敏若有所思的道。 像崔昌济这种政客,虽然被陈华英压制了这么多年,但作为一名政客,在首尔检察厅这种大染缸里这么多年,政客的见风使舵几乎已经刻在血液里了,谁能给他带来利益,他就向着谁。濶 别看现在的崔昌济好像可怜兮兮的,肯定秦浩说什么就是什么,一旦等到他掌握了权利之后,难保没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想法,要是有足够的利益,必然会毫不犹豫的在秦浩背后扎上一刀。 原剧中,对于帮助他坐上首尔大臣宝座的陈导俊,他可是说背叛就背叛,反倒是被陈星俊拿捏得死死的,对付这种人,就要让他产生畏惧,抓住他的把柄才行。 一直到下午五点五十,秦浩处理完文件后,这才把助理叫进来。 “他还在吗?” 助理也是秒懂:“崔昌济先生还在会客室呢。” “嗯,叫他进来吧。” 毛贤敏伸了个懒腰,指了指自己:“我要不要回避一下?”濶 秦浩摇摇头示意:用不着。 没多久,崔昌济就被助理带进办公室,秦浩指着他额头上的伤口调侃道:“姑父,您怎么搞成这样了?是遭遇抢劫了吗?” 崔昌济满脸苦笑,可怜巴巴的道:“浩俊,你就别挖苦我了,还不是那个泼妇打的。” “哦?这么说你是想通了?”秦浩饶有兴致的道。 崔昌济连忙挺直了胸脯:“是的,浩俊你刚刚的一番话对我来说简直就是醍醐灌顶,我不应该再活在她的阴影之下了,我要靠自己来赢得选举,我已经跟她提出了离婚。” 秦浩拍着巴掌道:“嗯,说得好,既然这样,崔检察官现在应该积极准备竞选才对,何必来我这里浪费时间呢。” 崔昌济被噎得脸红脖子粗,半晌,才躬下腰谄媚的道:“竞选需要资金,我希望浩俊你能给我一些支持。”濶 秦浩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恕我直言,崔检察官,你要跟我姑姑离婚,我们之间就不算是亲戚了,我有什么理由帮你呢?” 一旁的毛贤敏看得直想笑,在她的视角,秦浩现在的形象就是魔鬼,在哄骗一个善良的人类献出自己的灵魂。 崔昌济一听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他之所以敢跟陈华英闹翻,是因为秦浩的那番话里的暗示,让他觉得只要跟陈华英离婚,对方就会支持自己竞选,一旦拿不到竞选资金,他可就鸡飞蛋打,一切都完了。 “浩俊,别这样,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我保证当选之后会为三星集团带来足够的利益,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帮帮我。” 秦浩内心厌恶,难怪老爷子那么讨厌政客,就这幅嘴脸,实在让人作呕。 “你最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否则,我有能力扶你上位,也有能力把你拉下来!” 崔昌济闻言连忙起身冲着秦浩不断鞠躬,口中保证自己一定会乖乖听话。濶 “别高兴得太早,如果选举只是砸钱就能当选的话,早就改成拍卖了,你一直在检察系统,没有从政经验,让首尔民众怎么相信你能当好这个家?” “那浩俊你的意思是......” “贤诚日报!” 第四百二十一章:大起大落(求月票!!!) 与此同时,陈华英已经跑回了正心斋,正在跟父亲陈养喆哭诉,在她的表述中,自然是崔昌济对自己态度恶劣。躑 “爸爸,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这个混蛋居然说要跟我离婚.......” 陈养喆闻言也是眉头一紧,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什么德性,可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至于崔昌济在他眼里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哼,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家伙难成大器,当初是你死活要嫁给他,现在你让我怎么办?” 陈华英哭得更大声了:“爸爸.......” 陈养喆被她吵得头疼,老太太李必玉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对闺女道:“你啊,平时也是太蛮横了些,不过一点小事就闹着要离婚,都一把年纪了,眼看永基他们都要当爷爷了,你还跟个孩子一样。” 说完,也没给陈华英继续狡辩的机会,转头对陈养喆道:“两个孩子闹点小矛盾也是正常的,也没有到一定要离婚的地步,我看不如把崔女婿叫来劝劝,这一把年纪了闹离婚,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陈华英虽然有些不满老太太语气里有“偏帮”崔昌济的意思,可她的确不想离婚。躑 陈养喆觉得妻子说得也有道理,于是对李室长道:“让崔昌济明天来正心斋见我。” 第二天一早,崔昌济就火急火燎的来到三星集团找秦浩求救,这些年来,他之所以对陈华英唯唯诺诺,其实主要原因还是来源于对陈养喆的恐惧,在陈家唯一能够把住陈养喆脉搏的就只有他最疼爱的孙子了。 然而,秦浩却提出一个直击心灵的问题。 “如果你连面对我爷爷的勇气都没有的话,又怎么让首尔一千二百万市民相信,你能为了他们对抗财阀,帮他们过上好日子呢?” 崔昌济瞪大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的走出了秦浩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之后,毛贤敏好奇的问:“你确定他真的有对抗爷爷的勇气?万一他没顶住,你之前所做的不是全都白费了?” 秦浩摇了摇头,无所谓道:“没有崔昌济还有李昌济、王昌济,不过是换个人选罢了,竞选资金、媒体都掌握在我们手里,还怕没人投诚吗?”躑 “而且,人的野心一旦被激发,就会如同野草般生长,他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见毛贤敏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秦浩坏笑着将她拉到自己大腿上坐下:“要不,咱们打个赌?” “好啊,赌什么?”毛贤敏轻抿红唇,眼神迷离的道。 “就赌***” “来就来,谁怕谁,你要是输了呢?” “你说怎么办?” “你把英爱叫回来,我们两个一起.......”躑 “一言为定。” ....... 崔昌济最终还是来到了正心斋,一路小心翼翼地跟在李室长身后,来到后花园。 陈养喆正在背对着二人给池塘里的锦鲤投喂,锦鲤欢快的在水里游动,不时探出脑袋来争抢浮在水面上的鱼食。 “会长,他来了。” 说完李室长就退到了一边。 陈养喆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盯着池塘里的锦鲤,一动不动,崔昌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多年来对于陈养喆的恐惧,几乎让他跪下来,双腿不停的在打摆子。躑 良久,陈养喆才缓缓转过身,沉声喊道:“崔昌济。” 崔昌济差点就脚下一软,将头低了下去。 “你跟华英两个结婚多久了?” 崔昌济一时有些恍惚,是啊,他似乎都已经忘了自己作为“顺洋女婿”存在了多少年,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检察官几乎从他记忆里消失,有的只是陈家人的白眼跟妻子的谩骂。 “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了!” 陈养喆目光锐利的凝视着崔昌济:“我听说,你要跟我女儿离婚?” 崔昌济的勇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完全石化,就像是离开水的鱼一样,几乎窒息,忽然,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让崔昌济不知不觉挺直了腰杆,他抬起头,重新鼓起勇气跟陈养喆对视。躑 “是的,我要离婚!” 陈养喆十分诧异崔昌济的表现,对于这个女婿,他打心眼里瞧不起,一个吃软饭的家伙,如果不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他甚至不会多看这种货色一眼。 同时,崔昌济的眼神也让他十分愤怒,这么多年了,同样的眼神,他只在三儿子当年离开正心斋时见过。 “混蛋!你有什么资格说要跟我女儿离婚?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豪宅、豪车包括你现在检察院的地位,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会失去所拥有的的一切!变回曾经那个乡下的穷小子!” 仿佛是被陈养喆话里“穷小子”三个字刺痛,崔昌济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的道。 “对,我当初就只是一个来自乡下的穷小子,但那时候我起码还有尊严,豪宅、豪车、地位、金钱,这些能买回我三十年来的屈辱,能买回我的尊严吗?” 说完,崔昌济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一刻,他不再惧怕,那曾经让他畏之如虎的岳父,似乎也不过如此,不就是失去一切嘛,大不了从头开始,从今天起,他要让自己活得有尊严!躑 前厅里,陈华英正在焦急等待着父亲的消息,却见父亲怒气冲冲的走进前厅,还把餐桌上的花瓶扫落在地。 “怎么了这是?发这么大火?”老太太李必玉上前关切的问。 陈养喆喘息着对陈华英吼道:“离婚,马上去跟他办离婚手续,收回他所有的资产,一分钱都不让他带出陈家!” 说完,陈养喆又对李室长道:“去,让这混蛋从首尔检察厅滚蛋,我不想再在首尔见到他!” 陈华英都懵了,她有些不敢相信,一向懦弱的丈夫究竟跟父亲说了什么,竟然将他气成这样? ........ 李室长的行动还是很迅速的,很快,崔昌济就接到了首尔监察厅的辞退通知,同时他的信用卡也全部被冻结,家里自然是回不去了,除了身上的这一套西装外,他几乎是孑然一身。躑 崔昌济只能失魂落魄的来到三星集团,好在,秦浩并没有出尔反尔,让毛贤敏给他安排了住处。 “你先休息两天,调整一下心态,准备好参加选举。” 崔昌济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用满含热泪的眼神望着秦浩,一个劲的点头。 从崔昌济的临时住所出来后,毛贤敏挽着秦浩的手娇笑道:“你是故意把他逼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吧?” 秦浩紧了紧放在毛贤敏细腰上的手,摇头叹息道:“果然,聪明的女人就是这么不可爱,总是喜欢戳穿男人的谎言。” 毛贤敏一阵娇笑:“你这是在变相夸我聪明吗?” 两天后,一些媒体上突然出现了关于崔昌济的报道,这些文章无一例外都是从崔昌济凄苦的童年开始,讲述一个贫穷人家的孩子,是如何一步步靠自己的努力考上首尔大学,并且成为检察官。躑 很快,这些内容就在高丽社会引起了巨大反响,崔昌济这个名字也成为许多高丽家长激励自家孩子的模板。 之所以会造成如此大的影响,主要原因在于,高丽的阶层固化由来已久,普通民众要想完成阶级跃迁,唯一的路径就是高考,考上一个好大学,毕业之后要么成为公务员,要么进入财阀的企业获得一份薪水丰厚且稳定的工作,这已经是普通人能够达到的顶峰了。 而像崔昌济这种,穷苦乡下孩子出生,考上名校,最终成为检察官的事例,简直就是屌丝逆袭的范本。 在临时住所,崔昌济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电视,面前的茶几上铺满了各色报纸,上面无一例外全都是关于他的新闻。 “哈哈~~~” 一段报道播完之后,崔昌济兴奋的挥舞着拳头,这一刻他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跟那位合作简直就是他这一辈子做过最明智的决定。 崔昌济一扫之前的颓废与不安,哼着小曲来到浴室,身体扭动得比夜店的妹子还要妖娆。躑 ....... 而与此同时,陈华英却愤怒的将手里的遥控器砸向电视。 “是谁?究竟是谁在帮他造势?” 陈华英怒目圆瞪,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在她的剧本里,崔昌济离开自己后会过得穷困潦倒,扛不住了再滚回自己身边摇尾乞怜,然后自己再将崔昌济狠狠羞辱一顿,一脚踢开。 可是,结果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短短两天时间,崔昌济就成了高丽国民中勤奋、刻苦的代表,远比他作为“顺洋女婿”时要出名得多,这让陈华英感到了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对于女人来说,一个好的前夫就应该静静躺在坟墓里,但凡是过得比自己好的前夫,都属于犯了弥天大罪。 陈养喆则是拿着一张报纸眉头紧锁,良久才对李室长道:“我记得这个首尔晚报应该也是贤诚日报旗下的吧?”躑 “是的会长。” 陈华英一听立马就炸了:“是他,我就知道是他!阿西吧,这个混小子摆明了就是要跟我过不去,我不就是.......” 陈养喆闻言眉头一紧:“你不就是怎么了?你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面对陈养喆锐利的目光,陈华英无奈只能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她还委屈巴巴的跟陈养喆告状。 “爸爸,我可是他的姑姑,教训几句侄媳妇怎么了?他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陈养喆顿时无语,同时庆幸好在自己一直保持着清醒,没有动过让这个蠢货继承顺洋集团的念头,不然他现在肯定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所以你有求于人,还给贤敏脸色看?”躑 陈华英心虚的低下头,嘟囔着:“一定是浩俊,是他挑唆那个混蛋跟我离婚的,现在又帮他造势,他就是想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陈养喆一拍脑门,血压都有些上升,他甚至一度怀疑这个女儿是不是自己跟妻子生的,即没有遗传到自己的智慧,也没有遗传到妻子的贤惠。 “闭嘴,你以为浩俊跟你一样蠢吗?” 见女儿还在不断的诋毁孙子,陈养喆实在忍不了吼道。 这下陈华英总算是老实了,瘫软跪在地摊上抽泣。 陈养喆无奈摇摇头,起身对李室长道:“你给浩俊打个电话,让他明天来正心斋一趟。” “是。”躑 转过天,秦浩来到正心斋,老太太低声提醒道:“你爷爷在书房呢,小心点儿,我看他从昨晚开始就不太高兴的样子。” “嗯,我知道了,那贤敏你陪奶奶说说话,我上去了。”秦浩转头叮嘱道。 刚进书房,秦浩就见陈养喆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无奈的摊开手笑道。 “爷爷,一大早的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陈养喆没好气的道:“除了你还能有谁,崔昌济那小子是你在给他造势吧?” 秦浩很坦然的承认:“没错。” “你小子为什么总是跟我对着干?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放出风要让崔昌济滚出首尔,再也不能回来?”陈养喆气鼓鼓的道。躑 秦浩大喊冤枉:“爷爷,这您可不能怪我,我实施计划的时候,您还没传达这样的指示呢。” “这么说你的确是故意挑拨你姑姑跟崔昌济之间的关系的?”陈养喆眼睛一眯,变得锐利起来。 秦浩并不害怕,不紧不慢的道:“姑姑无故训斥贤敏,我的确是在帮她出气,不过我觉得失去一个可有可无的崔女婿,获得一个首尔大臣崔昌济,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但你应该知道,这家伙就是个阴险小人,这些年在我们家受到的屈辱他全都记在心里,一旦让他获得了足够扳倒顺洋集团的权利,他会毁掉顺洋的,这太危险了!” 不得不承认,老爷子看人的眼光的确毒辣,他之所以要封杀崔昌济并不是为了女儿泄愤,而是他很清楚不能给崔昌济崛起的机会! 秦浩安抚道:“爷爷你放心,我既然敢用他,就有得是法子掌控他,单单就竞选资金来源一条,就足够让他身败名裂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意外(求月票!!!) 一时间,书房里的气氛有些紧促,良久,陈养喆才拍了拍秦浩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綗 “我知道你做事很有分寸,但有一点希望你能牢牢记住,永远也不要相信政客所说的任何话,他们远比商人更加贪婪、无耻!” 秦浩按住陈养喆的手:“嗯,我会小心的。” 陈养喆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缓了一会儿,开口道:“你是打算通过崔昌济来获得首尔新市镇的开发权吧?” 秦浩点点头。 “也让顺洋建设分一杯羹吧,反正这块蛋糕这么大,一个三星地产也吃不下。”陈养喆正色道。 秦浩笑着道:“爷爷,我做了这么多前期工作,您一上来就要摘桃子,这不合适吧?” “哼,那又怎么样,要不是我把那家伙逼到那副田地,你能那么容易控制他?恶人我都演了,你总得给爷爷点出场费吧?”陈养喆没好气的道。綗 好吧,原来老爷子已经看出来了,秦浩只能尴尬的揉了揉鼻子,答应下来。 “其实,我主要是怕姑姑做出什么蠢事来破坏我的后续计划。” 陈养喆抬手道:“你不用解释,她的性格我比你清楚,我会让她守口如瓶的。” 秦浩松了口气,崔昌济这些年为顺洋集团做了不少事,如果陈华英在崔昌济竞选的关键时刻报出来,他前期所做的工作就白费了。 “我很好奇,那家伙做了这么多年顺洋女婿,你怎么替他洗白?”陈养喆饶有兴致的问。 秦浩笑了笑:“为什么我觉得这恰恰是他的优势呢?” 说着,秦浩打开书房的电视机。綗 电视屏幕显示的是一个新闻发布会的现场,而崔昌济此刻正在声情并茂的哭诉自己曾经做过一些为顺洋集团谋求利益的事情,当然,在他的故事版本里,自己只是一个傀儡,是受到妻子逼迫不得不这么做,而他现在幡然悔悟,决定跟陈华英离婚,跟财阀断绝关系,从今往后一心一意为首尔民众服务。 不得不承认,崔昌济的演讲还是很有水平的,一番声情并茂的演讲,让不少现场记者都热血沸腾。 与此同时,这一幕也通过电视信号传到了无数高丽民众面前,在这些高丽民众看来,崔昌济就是一个为了民众利益,不惜跟财阀贵妇离婚,跟财阀正面对抗的斗士,作为普通民众,没有人喜欢财阀,只要是跟财阀过不去的,他们统统优待,至于崔昌济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是在财阀逼迫下做的,那是身不由己,值得原谅。 仅仅两天之后,崔昌济就拿到了党派中竞选首尔大臣的席位,与其他党派就此展开激烈的竞选,有了之前的铺垫,崔昌济的支持率从一开始就一路飙升,其他几个竞争党派一看这种情况,干脆就放弃了,差距太大,再往里砸钱性价比太低,还不如把精力放在其他职位上。 4月8日上午,崔昌济以压倒性的优势当选了首尔大臣,这场备受瞩目的选举也就此画上句号。 对于崔昌济的当选,不少高丽民众欢呼,这是民主的胜利,首尔民众更是对崔昌济寄予厚望。 而崔昌济当选之后,就马不停蹄的着手推动首尔新市镇的计划,表现出一副年富力强要为民众办实事的姿态。綗 事实上,当天晚上崔昌济就来到了三星集团会长办公室。 “崔市长,祝贺当选。”秦浩含笑举杯跟崔昌济碰了一下。 崔昌济连忙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连鞠躬,喝了一大口:“全靠浩俊会长的栽培!” 庆祝过后,秦浩放下酒杯,语气严肃的对崔昌济道:“此次首尔新市镇项目太过庞大,三星集团一家肯定是吃不下的,顺洋集团那边可能要分一杯羹。” 崔昌济的脸色顿时起了些变化,苦涩的道:“是爸.......陈养喆会长的意思吧?” 秦浩点点头,随后拍了拍崔昌济的肩膀,安抚道:“这也是我跟爷爷谈的条件,否则一旦爷爷把你之前干的那些破事全都抖出来,你别说竞选首尔大臣了,恐怕自己都要身陷囹圄。” 崔昌济闻言脸色大变:“可我竞选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跟选民说,我跟顺洋集团彻底划清界限,这样一来,会不会让民众觉得我是在做戏?”綗 “民众怎么想,那要看新闻怎么报道,放心,只要我们在招标过程中尽量显得公平一些,再加上新闻的引导,民众就会认为你是个顾全大局,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公报私仇的好市长!” “还,还是浩俊会长想得周到。”崔昌济脸上的笑容有些假,此刻他深刻意识到,财阀跟媒体结合后的力量有多可怕。 ....... 首尔郊区,秦浩跟陈导俊出现在一座小土坡上,放眼望去下方是一片荒凉的土地,四周的臭水沟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你确定这一块在首尔新市镇的规划当中?”秦浩怀疑的问。 陈导俊并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子,用手指作为框架,对着远处的首尔市区比划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言之凿凿的道。 “没错,就是这里。”綗 秦浩满意的点点头,对一直站在旁边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说道:“一个月内,把附近的土地都买下来,记住,别闹出人命,如果只是求财,可以适当提高一些收购价格。” 但凡是拆迁就避免不了一些灰色地带,秦浩能做的也就仅此而已,屁股决定脑袋,像首尔新市镇这么大的项目,早开工一天,都意味着省下了一天的巨额开支。 陈导俊欲言又止,最终又把话咽了下去,他知道如果同样的事情换做其他财阀来做,肯定会比自己这位堂哥更过分。 “导俊,你那一亿美元的借款回头我就让财务打回奇迹公司账上,怎么样,首尔新市镇,有没有想过做些什么?”秦浩搂住陈导俊的肩膀,问道。 陈导俊下意识就想到了将来高丽发达的娱乐产业,可他手里没有这样的资源。 听陈导俊“分析”完,秦浩装作不以为意的笑道:“看来还是受到了允基叔叔的影响,你也打算从事电影行业?” “不,不止是电影,还有音乐、艺人、电视剧,这是一整条产业链。”陈导俊辩解道。綗 秦浩假装不屑的道:“高丽就这么点土地,人口也不多,压根做不到像好莱坞那种规模。” “但别忘了,风靡一时的港岛面积也不大,却制霸了整个亚洲娱乐产业,还记得英雄本色?倩女幽魂?为什么别人可以做到,我们就不能做到?”陈导俊有些激动的道。 “好吧,如果你要做的话,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找我。” 见堂哥被自己“说服”,陈导俊十分高兴:“我需要大嫂的帮助。” 毛贤敏看向秦浩一副:你不会真的要陪他疯吧,的表情,在毛贤敏看来,高丽压根就没有成为第二个好莱坞的土壤。 秦浩给毛贤敏使了个眼色,出于对丈夫的信任,毛贤敏只好对陈导俊道:“随时欢迎。” 陈导俊乐得屁颠屁颠回去准备方案了,毛贤敏则是好奇问:“你真的觉得他不是白日做梦?”綗 “这小子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赚到一亿美元了,看看他的方案再说吧,或许你会有意外的惊喜呢?”秦浩笑着说道。 毛贤敏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而是好奇的问:“我看到你办公室上有一张实景图,看起来外观都有些奇怪,是打算做什么的?” “眼睛挺尖的嘛,那才是我在首尔新市镇的核心产业,一个高新科技园区。”秦浩对着面前的土地随手比划了一下。 “高新?有多高多新?” 秦浩笑着问:“知道互联网吗?” “当然,我好歹也在美国留学了那么多年,你准备效仿美国的信息高速公路计划?”毛贤敏没好气的白了秦浩一眼。 “差不多,不过以高丽的人口,很难像美国那样做到面面俱到,我打算主攻网络游戏、即时通讯、电子商务这三个板块。”綗 ....... 与此同时,首尔新市镇即将推行,也让陈永基兄妹三人眼馋不已。 要说起来这三位也是难兄难弟,陈华英刚刚离婚就不说了,陈永基虽然没离婚,可妻子被打发回了娘家,跟离婚没什么区别,陈东基就更郁闷了,别人都是望子成龙,可事到临头他才发现,原来儿子能力太强也不好,搞得他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这臭小子还骗他的钱!这么久了分红都没给。 三个人都看一个人不爽,自然就有了共同话题,然后开始抱团取暖。 趁着酒醉微醺,陈永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想不想趁机捞一笔?” “怎......怎么捞?”陈东基喝得舌头都有点大了。 陈永基低声道:“首尔新市镇就要开始推行,如果我们能够率先买到规划内的土地,转手一卖......”綗 “大哥,这个主意是不错,可是我们上哪知道哪些是规划内的土地?要是买错了,岂不是得赔钱?”陈华英酒量本来就不算多好,心情又不好,眼神都开始有些飘了。 “对啊,这些可都是机密,只有爸爸跟浩俊才知道。”陈东基插了一句。 陈永基一听更恼火了,以前这种事情父亲肯定是会找他一起商量的,现在倒好,什么事都是跟老二的儿子密谋。 “白痴,爸爸不是经常在书房办公吗?” “可是咱们也没那么多本钱啊。” “本钱可以找我岳父借,你们就说干不干吧!” “有钱赚当然干了。”綗 “算我一个。” ........ 时光如梭,两个月转眼过去,高丽的天气也变得炎热起来,首尔新市镇的各项公共建筑项目竞拍也已经完成,其中三星地产拿到了近50%的项目,顺洋集团中标了40%,剩下的10%都是一些小型项目,就留给其他中小型建筑公司瓜分了。 与此同时,由于首尔新市镇的规划不断泄露,在土地征收这块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拆迁这种事普通民众一辈子可能就碰到一次,自然要争取自己的权益。 几乎每天都有因此产生的冲突和对抗,激烈一些的甚至发生了流血事件。 终于,这天,有媒体爆出,一个暴力团伙强拆时跟当地居民发生冲突,导致了三死十二伤,消息一经登报顿时引起了轰动。 秦浩也把三星地产的社长叫到办公室。綗 “是不是你的人干的?” 三星地产的社长连忙摆手:“会长,我们可都是一直按照您的吩咐,能花钱解决的尽量花钱解决,实在不行的,也就是小小的威胁一下,连流血冲突都没有,怎么可能死人呢。” “你最好跟我说实话!” “绝对不是,这种事我怎么敢隐瞒呢。” 秦浩的脸色这才有所收敛:“你知道不知道是谁干的?” “我听说好像是孙家的人,这帮孙子下手黑着呢,给钱又少,简直就是明抢,也难怪那些人要拼命了。”三星地产的社长道。 “孙家?放高利贷的那个孙家?”秦浩记得陈养喆好像说过,这个孙家除了放高利贷之外,从来不参与其他的业务,这会儿怎么开始干起暴力拆迁了?綗 “约束好你手下的人,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不要给我惹麻烦!”秦浩敲打道。 “明白。” 不过,秦浩还是有些低估了事情的发酵,随后又有不少暴力拆迁的事情被曝光,整个首尔新市镇计划也变得阻力重重,特别是崔昌济,作为首尔大臣,他自然是首当其冲。 没办法,崔昌济只能来跟秦浩求助。 “你确定是我大伯他们干的?” 崔昌济愤愤的道:“我已经问过检察厅那边了,孙家的人刚抓进去没多久,就被保了出来,就是顺洋集团的人从中操作的。” “你说,会不会是老爷子的意思?”崔昌济见秦浩久久不语,小心翼翼的问。綗 秦浩下意识的摇头,老爷子虽然强势,但还不至于干这么没品的事情。 “走,跟我去一趟正心斋。” “啊?” 第四百二十三章:千禧年(求月票!!!) 正心斋外,崔昌济明显有些紧张,放在裤腿两侧的手不自觉的在发抖,虽然已经成功当选首尔大臣,但一想到要面对老爷子,心里就开始犯怵。溴 就在二人刚刚踏入前厅时,就见一只茶杯飞了过来,崔昌济狼狈的躲开,差点摔倒。 “混蛋,你还敢来这里!”陈华英怒不可遏的瞪着崔昌济,正准备拿另外一个茶杯攻击。 秦浩连忙喝止:“姑姑,你太失礼了!” “还轮不到你管我!”陈华英原本对秦浩就是一肚子气,压根就不给面子。 崔昌济吓得直接躲到秦浩身后,陈华英正要拿茶杯砸过来,老太太李必玉呵斥道:“给我住手!” “妈妈。”陈华英气急,老太太却不管她,拿掉她手里的茶杯,对秦浩道:“你爷爷在楼上书房呢,你们先去吧。” “谢谢奶奶。”秦浩含笑致谢,崔昌济也冲老太太鞠了一躬。溴 书房外,秦浩见崔昌济一副随时都会瘫在地上的模样,伸手在他后腰上拍了拍:“现在你已经不是顺洋女婿了,今天你是代表上千万首尔市民来的,明白吗?” 崔昌济闻言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的惴惴不安,重重点头跟在秦浩身后进了书房。 陈养喆见到秦浩露出的笑容,在见到崔昌济之后,立马又收敛回去,没好气的道:“你带这家伙来干嘛?” 自始至终,陈养喆对崔昌济就看不顺眼,不管是作为女婿,还是作为首尔大臣,陈养喆就没给过崔昌济好脸色。 崔昌济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塌了一半,原本自信的表情又变成了一脸献媚的笑容。 秦浩摇摇头,也没去管他,而是表情严肃的坐到了沙发上。 “爷爷,最近你有看新闻吗?关于首尔新市镇的。”溴 陈养喆微微皱眉:“你说的是强拆致死的案子?凶手不是抓到了吗?” 秦浩看向崔昌济,后者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原本凶手是抓到了,可是后来又被顺洋集团的人保走了。” 陈养喆闻言顿时变了脸色,把李室长叫了进来:“你去查一下有没有这件事。” 李室长正要离开,秦浩直接说道:“不用查了,确实是顺洋集团的人做的,那些强拆的人,也是孙家的人。” “孙家?”陈养喆一听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先出去吧。” “是。”溴 李室长走后,陈养喆面容严肃的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秦浩正色道:“爷爷,现在外面已经民怨沸腾,如果不能给民众一个交代,青瓦台方面随时有可能叫停这个项目,您应该很清楚,为了首尔新市镇这个项目,我们两家投入了多少资金,一旦这个项目推行不下去,我们的损失至少是十几亿美元。” 陈养喆脸色微变,目光投向了崔昌济。 崔昌济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青瓦台那边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要我严肃处理。”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陈养喆长叹一声,语气里有些无奈。 秦浩跟崔昌济离开之后,陈永基三兄妹就被叫到了书房,没过多久,书房里就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动静。 书房内,陈养喆指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儿女,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们这帮蠢货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强拆、威胁、斗殴,你们跟那些下三滥的黑帮有什么区别?”溴 陈永基三兄妹跪在地上一句不敢吭声,陈东基跟陈华英都把目光投向了陈永基,谁让这个主意是他出的,具体实施的也是他。 陈养喆一看就明白了:“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待会儿再找你们算账!” 陈永基立马不干了,当初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现在事发了就把我给卖了?陈东基跟陈华英也是不甘示弱,把当天晚上三人密谋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陈养喆看着这兄妹三个狗咬狗一嘴毛,那叫一个心累,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兄妹三个连当反派的资格都没有,最起码反派还要有点智商。 “都给我闭嘴,从今天开始,暂停你们在顺洋集团的一切职务,另外,你把犯事的那帮混蛋全部给我交还给首尔警察厅,少一个我都要你好看,还有,你们手头上利用那些下三滥获得的土地,全部抛售出去,拿到的钱全部补偿给那些被强拆的民众!” 陈东基跟陈华英倒是唯唯诺诺的答应了,陈永基却苦着脸道:“爸爸,只要给那些贱民一点补偿就够了,犯不着全部吧,买地的钱,我还是找岳父借的呢,还有那些打手,也需要安抚.......” “你给我闭嘴,蠢货,我这是在给你擦屁股,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嘛?青瓦台都在过问了,一旦民众得不到满意的结果,首尔新市镇的项目很有可能就会中止,我们顺洋集团之前的投入全部都要白费,那可是好几亿美元,就算把你卖了都填补不了亏空!”陈养喆吼道。溴 “如果你们不按照我说的做,那就给我滚出陈家!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陈永基三兄妹知道老爷子这是动真格的了,灰头土脸的从书房出来,去做善后了。 车上,陈永基咬牙切齿的道:“阿西吧,又是这小子坏我们的好事!” “还有崔昌济,以前像只哈巴狗似的跟在我身后,现在也敢人模狗样的出现在正心斋了,真不知道爸爸是怎么想的。”陈华英恨不得现在就生撕了前夫。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老爷子年纪一天比一天大,说不定哪天就会让浩俊那小子继承顺洋集团,到时候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陈永基目光阴冷的说。 “可是,我们现在能怎么办?老爷子那么信任浩俊那小子。” “那又怎么样,别忘了顺洋集团也不只是老爷子一个人的,还有那么多股东,再加上我们手里的股份,未必没有夺权的可能。”溴 “这.......不太可能吧?那些股东凭什么站在我们这边?” “哼,怎么不可能,三星集团已经五年没有分过红了,而且浩俊那小子启用的都是职业经理人,你们想想,如果他继承了顺洋集团,现有的高管跟股东,会不会利益受损?” “对啊,顺洋集团就应该由我们来继承,这样才符合大多数股东和高管的利益!” ....... 陈永基三兄妹到底还是没敢惹怒老爷子,把手里的土地卖出去之后,也的确拿出了一部分用来补偿被强拆的民众,也化解了不少民众的怨气,再加上一些正面的新闻报道,没多久舆论风向就被扭转过来,首尔新市镇项目也得以继续进行。 与此同时,三星汽车也在经历了半年的研发之后,造出了第一台工程车。 这台工程车基本上算是纯手工制作,跟当初的效果图匹配度很高,溜背造型,蛤蟆一样的前脸,内部的装饰看起来也很高档,采用的都是真皮包裹。溴 秦浩也亲自试驾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明显的缺点,不管是驾驶体验,还是整车给人的感觉,都符合高端suv的定位。 “嗯,干得不错,量产的话需要多久?” 吴世贤回答道:“最少需要两年时间。” 一般来说,一款车从设计到量产需要三到五年时间,毕竟汽车这玩意不比其他的小电器,就算是坏了也没关系,汽车可是要长期保持高速行驶的,一旦出了问题,就很有可能是车毁人亡,光是在各种不同的驾驶环境下的测试,就需要耗费很多时间。 能够把时间压缩到两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秦浩也没有强行要求提速,做管理最忌讳的就是外行领导内行,特别是在这种对专业要求极高的行业,要知道就连丰田本田这种世界前列的车企,也经常会因为一些生产前没有发现的缺陷,全球召回汽车,一次召回事件对于汽车来说,很有可能之前赚的钱都要吐出去,甚至是更多。 而且三星汽车的这第一台车,如果就发生了召回事件,就别提什么高端品牌计划了,直接倒闭会比较划算。 “一定要确保安全性,两年时间我们等得起。”秦浩拍了拍吴世贤的肩膀正色道。溴 “明白。” ....... 时光如梭,转眼已经到了1999年12月。 亚洲金融风暴的影响已经逐渐远去,不过高丽却迎来了更加严重的企业破产潮,主要原因在于,高丽政府几乎把所有的钱都拿去救那些财阀企业了,普通的中小企业压根就拿不到银行贷款,要么去借高利贷,要么直接破产。 不过跟企业破产潮跟民众下岗潮相比,首尔的房价却是一天比一天涨得高,就连首尔新市镇的房价都开始飙升,而抬高房价的恰恰就是财阀们,很多财阀不看好整个投资大环境,拿到贷款之后,压根就没有继续投资,而是把钱流向了房地产市场。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秦浩自然也没有闲着,一方面是个人在美国科技股的投资,在美国互联网泡沫的不断推动下,秦浩的个人美股账户里股票价值已经超过了五十亿美元。 此外,就是首尔新市镇的高新科技城项目,已经基本建成,秦浩相继在高丽多所高校进行了演讲,邀请那些有创业梦想的年轻人来到高新科技城创业,不仅三年免租金,而且还成立了一个投资基金,专门给那些创业的年轻人提供天使投资。溴 其中就有后来被称为韩国游戏三巨头的:ncsoftmarble,同时还有即时通讯软件跟电子商务网站,只要是创始人靠谱的,秦浩都会给予一笔天使资金,这也让许多老牌财阀调侃秦浩是慈善家。 同时在汽车领域,在秦浩的主推下,三星汽车亚洲最大的工厂建在了羊城,选址就在广汽本田旁边,不过目前还在建设当中,预计要两千年下半年才能正式生产。 相比于事业上的突飞猛进,在生活上,秦浩就明显落下进度了,毛贤敏在一年前生下了一个儿子,李英爱则是怀孕六个月,是个女孩儿。 自从毛贤敏生了儿子之后,可把老太太李必玉给稀罕坏了,直接就把她接到了正心斋照顾,这让毛贤敏十分不适应,可偏偏在长辈面前装了这么多年的乖乖女,又不好拒绝。 别说,自从毛贤敏带着儿子住进正心斋,原本冷清的正心斋也变得格外热闹,不仅老太太李必玉稀罕得不行,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陈养喆也经常会凑到曾孙子跟前逗弄,可惜这小子不太给面子,要不就是嗷嗷大哭,要不就是拽着老爷子的胡子不松手,把老爷子疼得直呲牙。 就在小家伙满月宴的当天,老爷子也兑现了他的承诺,将自己手里的顺洋集团股份分出一半赠予曾孙,说是给孩子,实际上小家伙没成年之前,这股份自然是秦浩代持。 这样一来,加上遇袭那次老爷子给秦浩的15%顺洋集团股份,秦浩手里的顺洋集团股份就已经超过了老爷子,成为顺洋集团第一大股东。溴 在外界看来,老爷子已经有了退位的意思,而继承人毋庸置疑,自然是秦浩。 一时间,高丽财阀太太们纷纷向毛贤敏发出了宴会邀约,以此对秦浩表达善意,毕竟秦浩一旦继承了顺洋集团,顺洋+三星的组合,毋庸置疑会成为高丽第一财阀。 而这也让陈永基三兄妹产生了危机,事实证明在权利面前,即便是亲生儿子也不足以让人放下贪欲,陈东基这回站在了陈永基这边。 在三兄妹的共同努力下,的确拉拢了一批顺洋集团的高管跟股东。 1999年12月31日,由于马上就是千禧年,顺洋集团举办了一场迎接两千年的晚会,就在陈养喆发完言,准备下台时,忽然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医院病房里,陈永基三兄妹眼中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假如老爷子不在了,他手里的股份就会被三兄妹平分,而孙子是没有继承权的,这样一来,再加上他们拉来的那些票数,完全可以接管顺洋集团。 第四百二十四章:尾声(求月票!!!) 就在陈永基三兄妹还沉浸美梦时,走廊外传来一阵骚乱,却又很快平静下来,紧接着病房门就被推开。恈 陈永基脸色铁青,从房门外望去,他安排的那些保镖全都被打瘫在地,不时的哀嚎几句,病房外走廊上,站着两排身材壮硕,面目凶恶的东欧大汉。 “你疯了吗?这里是医院,你想要干什么?”陈永基呵斥道。 秦浩一阵冷笑:“这话应该我问大伯您才对吧?爷爷病了,我来看他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那些保镖拦着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你别胡说八道,我只是让他们防止有人打扰到爸爸的病情。”陈永基辩解道。 秦浩不屑的撇了撇嘴:“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刚刚我已经问过医生了,爷爷现在的病需要更好的医疗环境,你们可以回去了,等我安排好了会通知你们来探望的。” 陈东基这时也跳了出来:“混账,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 秦浩压根没搭理这货,简直蠢到没边了,儿子跟兄弟之间,谁亲都分不清楚,难怪原剧里被陈永基父子玩弄于股掌之间。恈 “动手。”秦浩直接挥了挥,病房外就冲进来几个彪形大汉,将三人架了出去。 病房门口,秦浩不顾三人恼羞成怒的嘶吼,冷冷的盯着他们,一字一句的道。 “爷爷晕倒最好跟你们无关,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些年老爷子是真心拿他当亲孙子对待,秦浩自然不会允许别人伤害他。 或许是感受到秦浩眼里赤裸裸的杀意,陈永基三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陈东基嘴唇打颤的辩解:“你,你别冤枉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对爸爸做出那种事。” 最终三人被赶出了医院,秦浩来到老爷子病床前,此刻的陈养喆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此刻的他跟所有生病的老人一样,脸色苍白,就连喘气都需要呼吸机来辅助。 秦浩记得原剧中,老爷子的确患有脑瘤,所以很早就提醒他去做检查了,但是每次的检查结果他都没有告诉其他人,显然他的脑瘤按照现有的医疗技术无法根治。恈 下午,老太太李必玉带着毛贤敏来到医院看望,老太太拉着丈夫的手哭得稀里哗啦,秦浩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原剧中,老太太李必玉因为不满丈夫打算让孽种的儿子继承顺洋集团,于是买凶想要杀死陈导俊,却没想到波及了丈夫,导致丈夫昏迷不醒,好在如今的老太太不用背负这样的愧疚,带着悔恨走过余生的日子。 “医生怎么说?”毛贤敏低声问秦浩。 秦浩摇摇头:“不太乐观,我已经让吴世贤联系美国那边最好的脑部专家,明天就能赶来,到时候让他们给爷爷做个全面的会诊再看看。” ....... 另外一边,陈永基三兄妹在被赶出医院后,陈永基趁机挑拨道:“你们看到了吧,他还没继承顺洋集团呢,就敢这么对待我们这些长辈,要是让他坐上那个位子,我们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没错,这回咱们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将顺洋集团夺回来。”陈华英立马就被煽动起来。恈 陈东基稍加犹豫后也咬牙道:“好,算我一份!” 很快,陈永基三兄妹就开始行动起来,一方面联络顺洋集团的高层管理,一方面跟那些股东承诺好处,获得了许多人的支持,如果是老爷子还在,他们自然不会轻易表态,可现在老爷子生死未卜,他们这些保守派也不希望让秦浩这种激进派来掌控顺洋集团,双方算是一拍即合。 仅仅一天之后,也就是2000年的1月1日元旦,陈永基三兄妹发起了顺洋集团股东大会。 会议室里,陈永基坐到了原先陈养喆下手的位子,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会议室跟他们已经站在同一阵营的股东纷纷拍起了马屁,就等着举手表决之后,陈永基直接坐到董事长的宝座了。 然而,就在会议室里气氛一片祥和之际,秦浩的到来让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秦浩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就坐到了陈永基对面,他很清楚,陈永基在这个时候搞什么股东大会,明摆着就是想要夺权的。 面对秦浩冷冽的目光,陈永基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道。恈 “好,既然股东们都到期了,那今天的股东大会就此开始,大家应该都听说了,老爷子的病情不太乐观,顺洋集团不能没有人领导,所以,我提议,重新选出一位会长,继续带领顺洋集团走向辉煌。” 陈永基的演讲水平还是有的,立即就有人被煽动,公开支持他,这货还一脸得意的看着秦浩。 不过陈永基的话也算是说到在场的股东心坎上了,不管是不是支持陈永基的,都有些担心老爷子的病情会造成顺洋集团的动荡,他们可以不关心顺洋集团的会长是谁,但是不能不关心自己的钱包。 “大伯你准备了这么一台大戏,一个人唱是不是孤单了一点,不如我来陪你吧。”秦浩冷笑着举起手。 “别浪费时间了,开始投票吧。” 陈永基一时有些犯嘀咕,按道理来讲,他拉到的票数已经超过了35%,只要老爷子没有把股份全部给到这小子,他应该不是自己的对手才对,可这小子怎么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难道还有什么后招?或者是老爷子已经醒了? 然而,箭在弦上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陈永基也只能咬牙道:“好,那就开始不记名投票!”恈 很快,投票开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沙沙声,也有的股东左顾右盼,一时拿不定主意。 最终,在陈永基煎熬加期待的度过十分钟后,投票结束,为了避免作弊,当场开始唱票。 一开始,陈永基遥遥领先,投他的股东加起来股份很快就超过了10%,再加上他们三兄妹的票,已经接近18%。 不过随后,形势开始急转直下,秦浩获得的投票也逐步提升,接近7%,再加上秦浩自身手上的20%股份,双方的票数已经势均力敌。 陈永基不可置信的看着小黑板,他的目光扫向在场的股东,想要看看究竟是谁欺骗了自己。 当最后一张投票唱完,投票结果也出炉了,陈永基获得了32%的票数,而秦浩获得的票数也是32%,有大约占股5%的股东选择了弃权,其余的股份除了老爷子手里还有5%之外,基本都在散户手里。 双方票数一样,会议室里的气氛就显得有些微妙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恈 陈永基则是直接拉拢那些弃权的股东,又是许诺,又是打感情牌。 秦浩不屑的冲着助理招手,助理会意将一份文件交到他手上。 “大伯,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你的票数有一部分是不作数的。” 陈永基却压根就不相信:“你胡说,刚刚唱票统计的时候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凭什么说我的票数有问题,我倒是怀疑你的票数才对,你怎么可能获得那么多票数!” 秦浩也没跟他废话,直接打开文件夹,上面赫然是陈东基当初签订的那份抵押股份合同。 “这上面是陈东基先生,也就是我父亲,将顺洋保险18%的股份抵押给了我,理论上来讲他并没有资格代表顺洋保险投出那2%的集团股票数,大家觉得呢?” 陈永基下意识的吼道:“不可能,这股权质押协议肯定是假的,老二.......”恈 然而,一转头,陈永基见弟弟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模样,顿时心头一跳。 “你.......你这个混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陈永基激动的扯住陈东基的衣领。 陈东基满脸羞愧的低着头:“我,我给忘了。” 陈东基对天发誓,他是真的忘了,因为这些年儿子从来没找他要过钱,他手头上也不宽裕,而且这些年执掌顺洋保险,也没遇到过什么阻力,时间久了也就把这茬给忘了,谁能想到儿子突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把这玩意给找出来了。 “混蛋,你们父子是故意跟我这演戏呢吧?”陈永基一拳狠狠打在陈东基鼻子上,顿时血流如注。 陈东基被打蒙了,只能挡住脸躲避,一边躲还一边解释,陈永基也是气急败坏,压根就不听他的解释,一个劲的发泄,他知道,自己现在除了发泄,已经无能为力了。 一旁看热闹的股东也没有阻止这场闹剧,他们现在考虑的是新会长上位之后,会对他们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恈 秦浩就更没有插手的意思了,就这便宜老爹,他都恨不得亲自动手,陈永基代劳了反倒是省事了。 会议室隔壁,陈养喆正坐在轮椅上,乐呵呵的看着电脑显示屏,透过摄像头,他将整个股东大会的过程都看在眼里。 毛贤敏蹲到陈养喆面前,轻声道:“爷爷,现在您可以放心了吧?还是赶紧跟我回医院吧,要是让浩俊知道了,肯定要怪我的。” “好,好,咱们这就回医院,唉,现在啊,一个个的比那老太婆都啰嗦。”陈养喆笑骂。 李室长推着陈养喆离开了顺洋集团。 这边,秦浩当选会长之后,先是安抚了股东,随后,又发出了公告,安抚顺洋集团的高管们,虽然改革是肯定要做的,但他也清楚,目前并不是一个改革的好时机,一旦顺洋集团业绩出现问题,影响了股东们的钱包,今天支持自己的或许明天就会转头支持陈永基。 火急火燎的回到医院,秦浩却从毛贤敏那里得知了老爷子醒了的消息,连忙跑到病房。恈 “您对我就这么点信心都没有?”秦浩没好气的瞪了老爷子一眼。 陈养喆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好奇的问:“你是怎么争取到那么多股东支持的?” 秦浩叹了口气,知道不说,老爷子也没法安心休息。 “其实很简单,我把三星集团最近两年的盈利情况给他们看了一下,在三倍的利益面前,陈永基许下的那点好处又算得了什么?” 陈养喆闻言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 一个礼拜之后,经过美国脑科专家的会诊,老爷子的病情有所缓解,秦浩干脆就把他送到了美国治疗外加休养,否则以老爷子的性格,肯定是闲不下来的。 为此,老太太李必玉也带着毛贤敏还有一岁多的“陈英士”去了美国照顾他,“陈英士”这个名字是老爷子按照族谱取的,秦浩也就随他了。恈 老爷子走后,秦浩也可以放开手脚对付陈永基父子,到了算总账的时候。 陈星俊正在一间高档夜店玩儿得正嗨,忽然,夜店的灯光全部熄灭,原本躁动的人群逐渐没了动静,等到陈星俊再度睁开眼时,一道刺眼的光柱将他笼罩,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阿西吧,哪个混蛋敢拿灯晃我,活得不耐烦了,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陈星俊,未来的顺洋集团继承人!”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光柱中缓缓走来一个身影,皮鞋踩在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 “陈星俊,好久不见。” “是你?”陈星俊见到秦浩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秦浩冷冷的看着对方,随后一拳砸在他脸上,瞬间鲜血溅了一地。恈 “陈浩俊,你疯了,敢打我.......”陈星俊试图反抗,然而他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身体,连抵挡都做不到,被秦浩按在地上几拳砸得瘫软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你以为当年找人刺杀我的事情就那么简单过去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陈星俊,今天到你上路的时候了。”秦浩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道。 陈星俊眼里充满了惊恐,状若癫狂的喊道:“不,你不能杀我,我们是堂兄弟啊,我爸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外公,他可是高利贷头子。” “放心,我很快就会送他们跟你在地狱团圆了。” “砰~~~” 与此同时,电视上忽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顺洋集团长子陈永基于家中自缢身亡。 翌日,首尔大臣崔昌济宣布将严厉打击高利贷团伙,此举受到了高丽民众的一致拥护。恈 半个月后,有着“顺洋公主”之称的陈华英因为贪污受贿、偷逃税款数额巨大,被立案调查,经过检察院审理过后,陈华英最终被判15年有期徒刑。 又过了一个月,监狱传来消息,陈华英因为无法适应监狱的环境,于夜间自缢身亡,根据调查,陈华英确系自杀。 第四百二十五章:财阀完结,新篇章(求月票 美国,一座跟正心斋几乎一样的庄园外,一辆加长林肯停了下来。顓 陈东基从车上下来,正要往前走,秦浩在身后叫住他,凑到跟前,低声道。 “爸爸,一会儿见到爷爷别激动,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你应该明白吧?” 陈东基脑海里浮现出几个画面,顿时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颤抖着声音:“明,明白。” 秦浩满意地点点头,又拍了拍陈东基的肩膀,笑着说道:“放松点儿,你这样会让爷爷察觉到的。” 陈东基咽了口唾沫,又擦了擦汗,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随后,二人一起进入前厅,老太太李必玉正在逗弄走路还有些摇摇晃晃的曾孙子和曾孙女,脸上笑得抬头纹都明显了不少,却依旧乐此不疲。 “奶奶,我爸来看您了。”顓 秦浩在身后喊了一嗓子,老太太这才回过头来,见到好久不见的二儿子,老太太也很高兴,询问了陈东基的近况。 陈东基恨不得抱着老太太痛哭一场,陈永基跟陈华英的离奇死亡,让他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儿子心狠手辣,连他都给干掉,可是一想到刚刚儿子的警告,陈东基只能强颜欢笑。 “都好,都好,就是挺想你们的。” 老太太李必玉很高兴:“既然这样,那不如你也来美国好了,反正这里这么大,也住得下。” 陈东基差点就要满口答应下来,不管怎么样,守着老爷子,总归是没有性命之忧,然而秦浩却笑着说道。 “奶奶,爸爸现在还没到养老的时候呢,顺洋集团还需要他。” 陈东基心里苦啊,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养老,什么顺洋集团,都去它的吧,现在他哪里还敢奢望?顓 正说话间,老爷子被毛贤敏推着轮椅回来了,老爷子的脑瘤已经依附在神经上了,没办法强行切除,只能进行保守治疗,最近一段时间肿瘤压迫神经,老爷子已经很难重新站起来了。 “哦,东基来了啊。” 老爷子往二儿子身后看了看,没有见到大儿子跟小女儿,神情有些失望,叹了口气。 “他们还在气愤我把所有股份都交给浩俊吗?” 陈东基满嘴苦涩,却又不能说,只能暗暗腹诽:哪天您到了那边,就能看到他们早就在等您了。 一家人吃过午饭后,陈养喆估计也是在异国他乡待久了,对之前这个瞧不上的二儿子反倒是热情了,拉着他聊了很多高丽的情况,当然大部分都是关于顺洋集团的。 老爷子一辈子操劳,对待顺洋集团可比对待儿女还要上心。顓 “自从三星跟顺洋合并之后,集团发展非常好,浩俊把顺洋半导体跟三星电子合并之后,正在筹备纳斯达克上市,汽车业务也是蒸蒸日上,截止去年‘卡宴’的销量已经突破三十万辆,现在正在推动新款轿车跟跑车。” 陈东基小心翼翼的回答,闭口不谈陈永基跟陈华英,现在对他来说保住小命最重要。 陈养喆闻言满意的看向秦浩:“干得不错。” 此后,秦浩每隔半年都会带陈东基来见一次老爷子,不过自从2004年之后,老爷子的状况就不太好,已经无法下地了。 2008年,老爷子遗憾辞世,临走前似乎是回光返照,他让秦浩贴近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问道。 “他们应该是在下面等我了吧?” 秦浩默然点头。顓 老爷子笑了笑,艰难的摇了摇头:“傻小子,爷爷不怪你,李世民还杀了亲兄弟呢,照样是历史上伟大的皇帝,好好经营顺洋集团,它还在爷爷就还活着。” 话音刚落,老爷子逐渐停止了心跳,终年81岁。 也是在同一天,秦浩接到了陈允基的电话,陈导俊出了车祸,根据后来陈导俊回忆,在昏迷期间,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平民的孩子,他的名字叫做:尹炫优。 2018年老太太辞世,终年90岁,老太太是含笑离开的,走得很安详。 此后的五十年里,三星顺洋的业务规模越来越大,最巅峰时,市值达到三万亿美元,几乎成为高丽的代名词,提到高丽就会让人联想到三星顺洋。 75岁那年,秦浩将所有的股份都交给了儿子,跟家人做了简单的告别之后,便闭上了眼睛。 “系统,下一个世界是什么世界?”顓 【系统:去有风的地方,是否载入?】 “是。” ....... 当秦浩再度睁开眼时,已经是在一套陌生的房间里,一段记忆开始涌入脑海。 原主的经历比较平淡,属于那种从小学习优异,家长心目当中的好孩子,做事情一板一眼,按部就班的考上名牌大学,毕业之后找了个外人羡慕的好工作,工作几年有了经验之后,跳槽到一家专门做旅游的网站担任部门经理,年薪翻了好几倍。 不过这样的经历也铸就了原主一板一眼的性格,虽然长相帅气,但女生缘不怎么好,交往过几个女朋友,最后都分手了,于是父母急了,在他三十岁生日之后,就一直催婚,甚至帮他到相亲角去贴广告。 秦浩伸了个懒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去有风的地方是个慢节奏的世界,难得系统这么贴心,经历了财阀世界的尔虞我诈,就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放松心情的世界。顓 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现有的资产,让秦浩郁闷的是,各项存款加在一起不到十万块,身上还背着三百多万的房贷。 “唉,看来要想过轻松的生活,还得先赚一笔钱才行。”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存款不到十万,本金太少,投进股市里,短时间内还完房贷都够呛。 “咦,把房子卖了不就有钱了?” 说干就干,秦浩马上下楼,到小区的中介把房子给挂牌了,由于舍得给中介费,秦浩的要价也不高,两天之内就有好几拨人来看房,最后被一对中年夫妻以580万的价格买走。 到银行预约还掉房贷,还剩下245万,秦浩经过两天的股市分析之后,将这笔钱全部买入酒鬼酒,当然是买跌,为了保险起见,并没有加杠杆,反正这个世界他也没打算继续当财阀,不需要那么多钱,能够保障生活质量就行了。顓 “喂?” 就在秦浩完成操作后,电话突然响了。 “喂,您好,是秦经理吗?我是‘周游记’的人事小李,是这样的,您已经连续一周没有来上班了,是遇到什么状况了吗?” 秦浩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原主还有个工作。 “呃,我们家拆迁了,我不上班了,明天去公司办离职手续。” 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 人事小李:.......顓 转过天,上午十点,秦浩才晃晃悠悠的来到公司,之前的同事都拿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不用猜肯定是人事小李把他说家里拆迁不上班的消息说出去了。 果然,永远不要怀疑办公室传播八卦的速度。 秦浩也不在意,迈步进入公司,正准备去人事部,忽然脚步一顿,再一看对方胸口吊着的工牌,已经可以确认,他的确是来到了“去有风的地方”世界。 面前的女孩长相不算惊艳,但五官很耐看,有一种邻家女孩的感觉。 “陈南星?” 陈南星脸上绽放出笑容:“秦经理,早。” 秦浩笑着摇摇头:“不早了,都快到午饭时间了。”顓 “那个.......听说秦经理你家里拆迁了?是真的吗?”陈南星鼓起勇气问道。 秦浩乐了:“这你也信?” “啊?”陈南星的小脑袋瓜子似乎有点过载了,人事小李可是信誓旦旦的跟她说,是当事人亲口告诉她的。 “真实情况是,我卖了京城的房子,不卷了躺平,准备去云南转转。” “哇,真羡慕,我也一直想要去云南旅游呢。” “那不是正好,一起去?” 陈南星露出腼腆的笑容:“我可没您那么大的魄力,说辞职就辞职,而且我答应了跟闺蜜一起去的。”顓 “那好吧,保重身体。”秦浩暗自叹息,可惜系统给他安排的穿越时间太晚了,这个时间点,陈南星的胰腺癌已经是晚期,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过来了。 望着秦浩的背影,陈南星有些疑惑,秦浩来公司的时间不长,而且二人也不在一个部门,之前也没有过交际,结果今天不止跟她聊了这么多,最后那句话里似乎还藏着什么特别的意味。 “似乎是遗憾?” “他,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别闹,陈南星你这个恋爱脑,人家可是妥妥的白马王子,公司多少美女盯着呢,哪轮得到你这只丑小鸭?” ....... 当天晚上,下班之后,陈南星来到闺蜜许红豆家,帮她清理冰箱里的过期食品,之后又点了披萨跟啤酒,饱餐了一顿。顓 午夜,洗漱过后,二人在睡觉前展开了夜聊模式。 许红豆换上了一套明黄色的睡衣,露出雪白的四肢,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做睡前护理。 “我发现,我现在特别怕老,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男朋友了?”陈南星趴在床上,翘着小腿笑眯眯的道。 许红豆戏谑道:“那你找啊,你不是说最近新来的那个同事,挺是你的菜的嘛,家庭条件又好,长得也帅那个,叫什么来着?” “嗨,你说孙志新啊,那都是老黄历了,我发现这人啊,就不能对比,跟我们公司销售部新来的经理比起来,这孙志新就不值一提了。” 许红豆笑着拍了陈南星一下,笑骂:“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变得也太快了吧?” “那没办法,你是不知道,我们新来的那个秦经理有多优秀,年纪轻轻就靠自己在京城买房了,不仅长相帅气而且身材特别好,八块腹肌那种.......”顓 陈南星话还没说完,许红豆就噗呲打断道:“醒醒啊,还八块腹肌,你见过啊?” “不是,是真的,我们公司有女孩刚好跟他在一个小区,在健身房拍了照的,不信我找给你看。” “切,我不看,他就是十块腹肌我也不稀罕,也就是骗骗你们恋爱脑的小女生。”许红豆大义凛然的说着,眼神却居高临下的盯着陈南星的手机屏幕。 “呐,你看就是这张,帅吧!” “我不看,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嘛,就看一眼。” “也就,勉勉强强吧。”顓 陈南星不爽的道:“这还勉勉强强?比你那个前男友柯基强多了好吧。” “那也比你这个恋爱脑,却一点实际行动的好。”许红豆反驳道。 “唉。” “怎么了?” 陈南星翻了个身,把下巴压在抱枕上,唉声叹气道:“我现在就是想有实际行动也不行了,人家都辞职了。” “啊,不是吧,你不是说他才刚来吗?业绩不达标被开了?”许红豆随口问道。 陈南星翻了个白眼:“大姐不知道别胡说好嘛,人家能力可强了,来了两个月业绩提升很显著好吧。”顓 “那是为什么?” “唉,人家把房子卖了,准备去云南旅游,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 许红豆有些意外:“这么巧?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跟他一起去?” “那还不是因为我爱你嘛,我们约好了一起去的。”陈南星从后面抱住许红豆。 许红豆不甘示弱吐槽道:“你明明就是怂。” 二人随即笑闹起来。 等到精疲力尽后,许红豆喘着粗气,愧疚的道:“今年我可能不能陪你去云南了,马上我就要升职了,要忙上好一阵子呢。”顓 “你这个女人烦不烦啊,当初说要去的也是你,都放我三年鸽子了,早知道这样,我就该跟我男神一起去。”陈南星委屈巴巴的抗议。 许红豆连忙安抚:“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你不是马上过生日了嘛,我也加薪水了,想要什么礼物?送你个包?” “嘿嘿,这还差不多。” “行了,别美了,关灯睡觉吧。” 半夜,许红豆忽然起床呕吐。 天亮之后,陈南星陪着她去医院检查,顺便也给自己做了个检查,然而,得到的却是自己已经胰腺癌晚期的噩耗。 第四百二十六章:有风小院(求月票!!!) 这边,秦浩辞职之后,把一些个人物品跟衣服之类的打包发快递寄回家,自己则是拎着一部笔记本电脑跟一些换洗衣服踏上了前往云南的航班,还多亏了那对买房的中年夫妻多给了他几天腾房的时间。櫾 既然到了云南,昆明、大理、丽江肯定是要去一趟的,前后玩了一个多月,除了偶尔操作一下股票,其余时间,基本就处于退休状态。 当然,对于儿子把京城的房子卖掉这种事情,原主的父母自然是气得不行,打电话过来把秦浩骂了一顿,秦浩也厚着脸皮,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说得多了,老两口也说皮了,秦浩也不告诉他们自己在哪,只说出来旅游了,连见都见不着,老两口也只能无奈妥协,由他去了。 冬季是云南的旅游旺季,随着丽江这边的游客越来越多,秦浩干脆就包了辆车,直接去往云苗村。 不得不说,洱海的确很漂亮,汽车沿着洱海边上的公路行驶,一路上,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起一道道金光,远处的苍山横亘在洱海西岸,仿佛置身仙境一般。 “哥们儿,过了前面这个石桥,一直往前走,就到云苗村了,我这车开不进去,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司机停车后,帮秦浩把行李拿了下来。 “好,谢了。”秦浩拉着行李走过石桥,又往前走了几百米,路过一个拱门,眼前的道路也开始变窄,路的两边都是那种很有特色的砖瓦房,门窗也都是木质的,上面还雕着各色的纹饰、图案,很有韵味。櫾 顺着导航,秦浩来到一座院子门前,见门口挂着“有风小院”的门牌,直接提着行李走了进去。 结果,刚进去就差点撞上一个身穿白色衬衣搭配牛仔裤的姑娘。 “您就是秦浩吧?你好,我是谢晓春,咱们之前通过电话的。” 秦浩笑着跟对方握了握手:“你好。” “那个,要不我帮您拿行礼吧,您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那间。”谢晓春为了缓解尴尬,主动帮秦浩拎箱子,秦浩也没拒绝。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楼上,谢晓春指了指隔壁的房间道:“这间房昨天刚刚腾出来,不过还没有来得及收拾,那边那间房已经租出去了,是个小姑娘,不过她平时不怎么出来.......” 秦浩正要进门,就见到一个留着长发,有点像是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从楼下房间出来,来到院子里一个蒲团上闭目打坐。櫾 谢晓春介绍道:“那位也是我们的租客,在这住了有大半年了,姓马,我们都管他叫马爷。” 对于这位神神叨叨的马爷,秦浩还是有印象的,也没打扰他打坐,从谢晓春手里接过行李箱,走进房间。 这是一间临街的房间,窗户打开就是外面的街道,光线很通透,房间的面积不大,不过一个人也足够住了。 “您看看怎么样?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谢晓春笑着说道。 秦浩点点头称赞道:“不错,挺清净的,不用这么客气,我可是要在这里住三个月的,弄不好还要续租,老这么客气就显得太生疏了,你直接叫我秦浩好了,我也直接叫你名字怎么样。” “行,那就先这样,你先归置归置,我就不打扰了。” “好,一会儿见。”櫾 谢晓春走后,秦浩把行李箱的衣服放进衣柜里,笔记本电脑也放到书桌上,给快没电的手机充上电,基本就玩活了。 简单洗了个澡,换上t恤+八分裤,踩着拖鞋就下了楼。 路过马爷身边的时候,这位也是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这么快就收拾好了?够利索的啊。” 或许是刚刚秦浩表现得足够友善,谢晓春也熟络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比较外向的人。 “嗨,就是一糙汉,也没那么多讲究,这不是肚子饿了嘛,准备出来找点吃的。”秦浩笑着说道。 “这样啊,正好我也要去小馆,我带你去饭店吧,这边的饭店比较少,不过味道都还挺有特色的。”櫾 “是嘛,那太谢谢了。” “应该的,既然你住进了我们有风小院,我就应该让你吃好、住好、玩儿好。” 说话间二人就离开了有风小院。 院子里一直没有动静的马爷忽然睁开了左边的眼皮,然后摇摇头,继续闭上眼打坐。 二楼房间,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女孩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站在阳台上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嘀咕了一句:“刚刚听到有动静来着,又来新房客了吗?希望是个安静点的。” ....... “那秦浩你慢慢吃,我先走了。”櫾 谢晓春把秦浩带到格桑花饭店门口就要离开。 秦浩招呼道:“要不一起吃点吧,我请客。” “不用,我去小馆还有事情呢,你先吃吧,吃完了可以在村里转转,我们这儿啊风景特别好。” 秦浩也没有勉强,弄得人家误会就不好了。 “阿姨,给我来一个黄焖鸡,一个酸辣鱼吧。” “小伙子还挺会吃,这可是我们家那口子最拿手的两道菜。” 很快菜就上桌了,秦浩刚要动筷子,却发现老板娘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盯着他看。櫾 直到秦浩夹了一筷子鱼肉,刚塞进嘴里,老板娘就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味道?” “嗯,不错,这鱼肉嫩滑,这辣椒的辣味跟酸木瓜的酸味中和之后,酸味跟辣味都刚刚好,没有抢走鱼的鲜味,比我在昆大丽那些饭店吃到的都要地道。”秦浩点点头夸赞道。 老板娘闻言立即笑得合不拢嘴:“小伙子一看就是个会吃的,我们家那口子的手艺,可是远近驰名的,好多吃过的游客,都会找回来。” 说完又钻进厨房,没多久居然又送了一道“水性杨花汤”。 秦浩不禁感慨民风淳朴,当然结账的时候,秦浩还是扫了三道菜的钱,老板娘还执意不收,秦浩只能表示,要是不收以后他就不来吃饭了为威胁,老板娘才勉强收下。 与此同时,谢晓春也到了小馆,趁着生意不忙,于是开始跟有风小院的住户,也是小馆的前台员工娜娜八卦起来。 “你知道嘛,我们有风小院新入住的是一位巨帅的帅哥。”櫾 娜娜还以为她在开玩笑:“还巨帅?晓春姐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花痴了?” “不是,是真的巨帅,那身高一米八大高个,腰以下全是腿,关键是那体格,刚开始我还没发现,后来他换了套休闲装出来,身上那肌肉,简直了好吧。” “越说越夸张了啊。” 谢晓春见娜娜一脸的不相信,正郁闷自己没有给秦浩拍照,转头一看,正好发现秦浩吃完饭遛弯遛到这边,连忙指给娜娜看。 “你看那,我有没有骗你。” 娜娜下意识的回头。 “没。”櫾 “是不是巨帅?” “是。” “行啦,别发花痴了,赶紧干活吧。” “切,说得你没发花痴一样。” 二人笑闹起来。 秦浩转了一圈,不知不觉转到了一片草场,草场中央是一间木屋,木屋周围还围了一圈栅栏,几匹马儿正低头吃着稚嫩的青草尖,不时还摇晃着脑袋打个响鼻,悠闲得不行。 慢慢走近后,秦浩见到一个剃着寸头的年轻人正在给一匹白马刷毛,或许是见到有生人靠近,白马下意识的叫了两声。櫾 “你是来旅游的吧?”年轻人笑着问道。 秦浩点点头:“你是这里的老板?这马养得不错,看着应该刚刚成年吧。” 年轻人似乎有些诧异:“你也懂马?” “略知一二吧,大理马相比于其他的马种要矮小一些,但是耐力更强,行动也更敏捷。”秦浩对马的这些知识还是知否世界学来的,没办法那会儿宋朝马少,征伐辽国的时候需要大量骑兵,几乎把所有能搜集到的战马全都聚集起来,其中就有不少大理马。 “认识一下,我叫谢之遥,马场的老板,欢迎来到云苗村。”谢之遥热情的向秦浩伸出手。 秦浩笑着跟对方握了握:“秦浩,今天刚来的,住在有风小院。” “那太巧了,我家就在有风小院隔壁。”谢之遥瞪大了眼睛。櫾 这时候那匹白马也凑了过来,硕大的马头一下竖立在秦浩眼前,谢之遥原本还怕它吓到秦浩,谁知秦浩伸手在白马脸上挠了几下,这家伙就一副很开心的样子,马蹄在四周一阵乱踩,就像是喝醉酒了一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小可爱平时可是从不让生人碰的。”谢之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道。 “可能我长得比较帅吧。”秦浩笑道。 其实动物也是欺软怕硬的,这匹白马估计也是感受到了秦浩身上的杀气,才拼命讨好。 “怎么忽然想要来这里住这么久?”谢之遥好奇的问。 秦浩伸了个懒腰,随口说道:“累了,不想卷了,就想着出来转转。” “出来散散心也挺好的,我之前在京城的投行工作,整天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压力很大,哪有在这里开心。”谢之遥展开双手,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櫾 说实话,秦浩其实挺佩服谢之遥的,都说努力读书是为了摆脱贫穷,不是为了摆脱贫穷的家乡,可实际上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所有人都在削尖了脑袋往大城市里钻,谢之遥却毅然决然的辞职回到老家,开始建设农村。 谢之遥跟秦浩越聊越觉得投缘,其实他辞掉京城的工作回到云苗村,这些年不仅把自己那点积蓄全都投了进去,还贷了不少款,压力也很大,可是平时跟奶奶,跟其他村里人又不方便说。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倾述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聊着聊着天都快黑了,谢之遥就拉着秦浩去他家吃饭。 秦浩也没有推辞,正好也要回有风小院,就跟着去了,中途还去接了谢之遥的奶奶。 谢阿奶还是第一次见孙子跟同龄人聊得这么高兴,也很开心,还送了秦浩一个她自己做的布老虎。 来到谢阿奶家,谢之遥就让秦浩坐好,说是要露一手。櫾 “这第一次登门也没带点东西,要不咱俩一人炒一个菜。” “看来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啊,你这是来砸场子的啊。” 二人说笑间各自开始收拾食材,谢之遥做了一道比较家常的辣椒炒肉,看得出来厨艺还是比较娴熟了,平时肯定没少做。 秦浩则是现学现卖,做了一道酸辣鱼。 “这是我中午从格桑花饭店偷师的,尝尝怎么样。” 谢之遥笑骂道:“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呢,不过你还真别说,光看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过我可不相信你只吃过一次就会做了。” 谢阿奶倒是性子急,已经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随即眼前一亮。櫾 “嗯,不错,好吃。” 谢之遥有些不相信:“有那么好吃嘛?” 结果吃过之后,连忙竖起大拇指:“我服了,甘拜下风。” 谢阿奶对秦浩道:“难得今天高兴,阿奶那里还有自家酿的梅子酒,咱们喝点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谢之遥的酒量压根就不是秦浩的对手,没多久就喝醉了,谢阿奶一个人也弄不动他,秦浩只好把他扛进屋里。 “小秦啊,给你添麻烦了。”谢阿奶感激的把秦浩送到门口。 秦浩笑道:“谢阿奶您刚才还说以后就当自己家,现在怎么又跟我客气上了。”櫾 “好,好,那以后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我们家,阿奶的梅子酒管够。” “行,我一定来,阿奶你先回去吧,就几步路,不用送了。” 一直到拐角处,谢阿奶才转身回家,秦浩也踏着月色回到有风小院,刚进院门就见一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女生正坐在小厨房的餐桌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小菜。 “你好,我是新来的房客,我住楼上。” 秦浩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正准备上楼休息,却听女生回了一句。 “我叫娜娜,其实白天见过的,你刚好路过我们小馆,晓春姐指给我认识了。” “娜娜,很高兴认识你。”櫾 “嗯,我也一样。” 第四百二十七章:熊孩子回村 乡下宁静的夜晚似乎有种魔力,平日里在喧嚣都市里,每天一两点钟睡觉都不觉得困,在农村九点钟开始,家家户户熄灯,困意仿佛像是会传染,秦浩简单洗漱一下,一头扎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烑 清晨的阳光透过木质窗户,将整间屋子印得像是皮影戏的幕布,各种花纹,明暗相间。 秦浩伸手挡在眼睛上,缓缓伸了个懒腰。 “舒坦,这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吧!” 换下睡衣,刷牙洗脸,秦浩换了件浅蓝色t恤,外加八分裤、运动鞋准备出门觅食,结果刚打开门就见到楼梯那头的阳台上,一个披散着长发,眯着眼睛的女孩正在发呆。 “嗨,早上好。”秦浩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木讷的回了一句:“早上好。” 秦浩乐了,这小姑娘一副萌萌的表情,看着还挺可爱,于是打算逗逗她:“大早上的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昨晚做贼去了?”烑 “啊?我.......我还没睡呢。”女孩一脸的茫然。 好吧,秦浩差点给忘了,这女孩叫大麦,是个网络小说作者,整天日夜颠倒,白天睡觉,晚上赶稿子。 说话间女孩也从宕机状态中逐渐复苏,盯着秦浩看了好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出三个经典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女孩四肢僵硬的回到房间,把门关上,然后一头倒在床上,顺带把被子一卷,整个人就像是葱油卷一样被紧紧包裹,然后沉沉睡去。 秦浩摇了摇头,毕竟只是第一次见面,交浅言深,也没有给女孩提什么意见,自顾自的下了楼。 院子里一黑一白两只猫在各自的地盘打理毛发,昨天那个有点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在练一套八段锦。 “早上好。”秦浩随口说了一句,原本以为这位也会跟昨天一样无视他。烑 没想到,马爷居然开口了:“早上好,这是要去吃早餐吗?” 秦浩笑了笑,邀请道:“是啊,要不一起?” “不用客气,我已经吃过了。”马爷一边说着动作还没停。 “嚯,那您起得还真早,这才七点半不到。” 正说话间,楼上传来一个声音:“一般中老年人睡眠时间都比较短。” 马爷的动作一下子就僵住了,原本一副高人姿态的表情,此刻满是尴尬。 木质楼梯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没多久,下来一个扎着两只小辫子的女孩。烑 “娜娜,这当着新房客的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谁中老年人了,我就是长得有点显老,我才40好吧。”马爷忍不住替自己辩驳。 娜娜没有接话,而是转头对秦浩道:“你是要去吃早餐吧?一起吧,我知道有家米线特别好吃。” “好啊,你带路我请客。” “哈哈,那我又省了一顿饭钱,赚了,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往小院门口走,马爷在身后喊道:“那什么,小秦,我真的就40,比你大不了几岁。” 秦浩跟娜娜出了小院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娜娜指了指小院笑道:“马爷这人啊,一到了点就开始打坐,你叫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次总算是逮到机会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烑 “没看出来啊,小小年纪这么腹黑。” “彼此彼此。” 二人又是相视一笑,距离一下拉近了不少。 随后娜娜就带着秦浩来到云苗村外围一家小店,别看小店面积不大,排队的人还挺多,要排队。 趁着排队的工夫,娜娜给秦浩讲解道:“烫米线的重点在‘帽子’,也就是加进去的配菜,这家门店的‘帽子’是牛肉卤制的,汤底也都是牛骨头熬的高汤,特别地道。” 说话间就轮到他们了,端着两碗米线正好有人吃完,空出来一桌。 “话说,你来这里多久了?好像对云苗村很熟悉啊。”秦浩随口问道。烑 娜娜脸色微变,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哦,我来了有好几个月了吧,反正整天闲着也没事做,就到小馆打工,就不用自己掏生活费了。” 见秦浩没有继续追问,娜娜暗自松了口气,随后岔开话题道:“你呢?怎么想到来这么偏远的地方?” 秦浩唆了一口米线,慢悠悠的回答:“倦了,不想卷了,就把京城的房子一卖,出来转转呗,昆大丽都去过了,人还是太多,就想找个没人清净的地方猫着,过一段与世无争的日子。” 吃饱喝足,娜娜就表示要去小馆上班了,秦浩一个人慢悠悠的开始瞎晃悠。 不知不觉来到了村外的公路上,这边的公路普遍比较窄,只有两个车道,不过路边的风景是真的美,绿草茵茵,各种不知名的野花随意绽放,蚱蜢、蝴蝶、蜜蜂在草地若隐若现。 正溜达着呢,身后忽然传来“滴滴”的汽车喇叭声,回头一看,驾驶室的车窗已经摇了下来,谢之遥乐呵呵的从驾驶室探出脑袋。 “哟,老秦挺悠闲的嘛。”烑 秦浩笑骂:“那是,我才不像你那么傻,大城市拼死拼活的也就算了,回到乡下还这么卷,费力不讨好。” 谢之遥无力反驳,只能转移话题,指了指副驾驶:“这是我弟弟谢之远,回老家玩儿几天.......” 结果话还没说完,谢之远就不爽的打断:“我可不是回来玩儿几天的,我以后就住在家里,再也不出去了。” “叛逆,熊孩子,不用理他,要不上车,我带你一脚。”谢之遥也懒得搭理弟弟,招呼道。 秦浩有些好奇:“车子不是进不去村子吗?” 谢之遥幸灾乐祸的道:“哈哈,你来的时候司机跟你说的?” “嗯。”烑 “看来那个司机是外地人,这里有一条路是可以通往云苗村的,不过在村后面,要绕一大圈,一般人不知道。” 秦浩上车之后,谢之远从副驾驶探出一个脑袋,满脸羡慕的道。 “老秦,你这肌肉是怎么练的?看着好结实啊,我能摸摸吗?” 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下,谢之遥没好气的道:“没礼貌,老秦也是你叫的?叫浩哥。” 秦浩暗自好笑,谢之遥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跟他完全是两种性格,不过有一点谢之遥说得没错,这真是个熊孩子。 “哦,浩哥。”谢之远最终还是屈服在哥哥的淫威之下,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句。 秦浩冲谢之远点了点头,随后笑着说道:“你这身体的确是单薄了点,要不跟我练一段时间,保准你大变样。”烑 谢之远看着秦浩身上紧实的肌肉有些心动,不过还是警惕的问了一句:“浩哥,会不会很累?” 谢之遥直翻白眼:“不累就有鬼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你这不劳而获的思想都从哪学来的。” “那还是算了吧。”谢之远立马打了退堂鼓。 说话间,车子已经来到了村后的一条小路上,刚停稳,谢之远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车,然后跟脱缰了野马一样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谢之遥无奈直摇头:“这小子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 “现在距离寒假还早吧?你弟弟这是辍学了?” “辍学?他倒是想得美,就是有点叛逆,我爸把他送回来,想让他吃点苦,到时候再送回昆明去。”烑 “吃苦?我看你们这是放虎归山啊。” “唉,我也觉得,不过没办法啊,我们家是我爸拿主意。” 不多时,二人就回到了谢阿奶家里,谢之远正蹲在马厩门口目光死死盯着里面的“小可爱”,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个陌生人的“不怀好意”,“小可爱”不安地刨着马蹄,不时打个响鼻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谢之远,你离它远点,很危险你知不知道。”谢之遥手指按着太阳穴,一阵头疼,这小祖宗回来第一天就这样,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哦。”谢之远这熊孩子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才能接近这匹白马。 就在谢之遥头疼之际,谢阿奶估计是收到小孙子回来的消息,已经收摊回来了,身后还有个人帮她挑着担子,不得不说,这云苗村的民风还是比较朴实的。 “奶奶。”烑 “阿远。” 要不说隔代亲,谢阿奶抱住小孙子都舍不得松手。 “你小时候谢阿奶也是这么对你的?”秦浩小声的问。 谢之遥翻了个白眼:“你尝试过被拿藤条追了好几里地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捡回来的。” “滚。” 调侃了谢之遥几句,秦浩心情大好,也见不得这祖孙浓情的场面,就悄悄溜了,熊孩子还是交给谢之遥去对付吧。烑 ....... 与此同时,陈南星的病情开始急剧恶化,许红豆悲痛不已,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南星的脸色一点点憔悴,因为化疗头发逐渐秃顶,只能戴着帽子掩盖。 直到有一天,陈南星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听着陈南星在临终前给她发的微信语音,许红豆哭得声嘶力竭。 许红豆开始更加卖力的工作,在外人看来她是为了升职,实际上,只有在忙到没有一丝空隙时,她才不会去想陈南星。 二人的成长环境不同,许红豆从小活在优秀强势的姐姐阴影之下,性格清冷早熟,而陈南星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将所有的爱全都给到她身上,像小公主一样的呵护她长大。 这也造就了陈南星乐观开朗的性格,二人是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闺蜜,陈南星就像是一团火,无时无刻不在温暖着许红豆,现在这团火没了,许红豆仿佛整个世界没有了色彩,只有无尽的黑暗在不断侵蚀她脆弱的灵魂。 终于有一天,许红豆在公司见到大堂那口钟正在修理,捡到一枚齿轮,想要递给修钟的师傅。烑 “不要了,那个磨损严重,卡齿了,要换新的。” 许红豆望着那口硕大的钟,感觉自己就是不断被磨损的齿轮,或许有一天当自己不好用了,也会被随意丢弃,紧接着眼前一黑,再次醒过来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经历了这件事后,许红豆终于做出决定,向酒店提出辞职,将自己的一些东西寄往云南,然后骗父母说是公司给了三个月假期,自己去散散心。 出发前一晚,许红豆做了个梦,梦到陈南星正在一颗星星上冲她笑。 ....... 这天上午,吃过早餐后,秦浩回到有风小院,院子里马爷依旧在打坐,大麦也依旧在房间里补觉,就连一黑一白两只小猫都在打盹,瞌睡似乎真的会传染,秦浩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于是准备找个地方睡一觉,可总觉得不够舒服。 “喂,晓春,小院里有多余的木材吗?”烑 谢晓春正在仓库里帮忙打包,被秦浩问得一愣:“你要干嘛?” “我打算做个躺椅。” “你还有这手艺?行不行啊?” 秦浩笑道:“必须行啊,我会的东西还多着呢,只要有材料,沙发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谢晓春自然是不信的,怎么看秦浩都是那种大城市的白领,木匠活?还做沙发?别闹了。 “行,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过多余的木材小院没有,工具倒是有,就在小厨房旁边的杂物间里,你找找,至于木材嘛,你可以去和顺大伯的木雕店问问,他们那应该有木材。” 秦浩也懒得解释,直接挂断电话。烑 仓库里,村里打包的几个阿姨一脸八卦的看着谢晓春:“是你小院那个新租户打来的?” 谢晓春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连忙道:“唉,这你们可乱点鸳鸯谱啊,也不看看人家那条件,白富美都得排队,我?一离异妇女,还带一孩子,传出去还不得被人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阿姨一听就不乐意了:“不许这么说自己,再说了,这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那是没出息的癞蛤蟆,你踮踮脚弄不好能够到呢?” “哈哈~~~” 谢晓春见状只能威胁道:“婶子们,我求你们了,千万别传这样的八卦,不然人家要是退租,损失的房钱我可找你们要。” 果然,一听说要赔钱,这帮老阿姨全都不吭声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人是铁,饭是钢(求月票! 这边,秦浩挂断电话之后,在杂物间里找到了工具,于是出发前往木雕店,这些天,他闲着没事把云苗村逛了个遍,轻车熟路的就到了木雕店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人在挨骂。鯓 “看看你,成天就知道玩手机,浮躁,看看你雕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像你这样能学到本事才怪......” 不用看,骂人的肯定是谢和顺,这位是个典型的老手艺人,有些守旧,在他看来只要手艺好,就不愁没有活干,然而现实却是,机械发展越来越快,同样的图案样式,机械雕刻只要几分钟,手工雕刻得半个月,自然成本也天差地别。 现在的人都浮躁得很,买木雕的基本都是用来装饰,或者是当个小摆件,谁在意什么艺术性?手工雕刻的没落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谢和顺却没有看到时代的变化,一味怪年轻人没有耐性。 就拿古代来说,人家徒弟为什么心甘情愿的给师父打白工,逢年过节还要孝敬?那是因为你的手艺能让徒弟填饱肚子,说句不好听的,他谢和顺是州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有名气自然不愁订单,可他那些徒弟呢?饭都吃不饱,让人家怎么沉下心来跟他学? “哟,谢老师又在训徒弟呢。” 秦浩的出现让谢晓夏跟另外一个徒弟暗自松了口气。 谢和顺瞪了两个徒弟一眼:“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玩手机,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还不快去干活。”鯓 二人灰溜溜的回到工作间。 “你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谢和顺也不怎么待见秦浩,在他看来秦浩大好的年纪不好好工作赚钱,跑到云苗村整天游手好闲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秦浩也不在意:“谢老师,我打算做把躺椅,打算跟您弄点木材,也不用什么好木材,只要够结实,边角料都成。” “你还会木匠活?”谢和顺十分意外。 “算是会点木工吧,匠就谈不上了。” “行,跟我来吧。”谢和顺对秦浩的用词精准很满意,在他看来,自己这种才能称之为匠,那些帮人建房子打家具什么的,就只能算是木工。 打开仓库门,谢和顺指着一堆规则不一的废弃木头:“这些都是,不过我们这没有锯台,你要用的话得拿手工锯了。”鯓 “行,谢老师借您工具用一下。” “这里有的只要你会,随便用。” 秦浩暗自好笑,这是在考验他会不会用那些传统木匠工具,当初在血色浪漫世界,他用的可都是传统工具,这可难不倒他。 随手拿了一根雕废的树根,秦浩用卷尺量了一下尺寸,做好标记,随后开始用手工锯将树根进行切割。 咯吱咯吱的声音传到了木雕店的工作间,谢晓夏二人相视一眼,躲在门外悄悄往里偷看。 秦浩的动作很快,差不多十五分钟就把几个树根锯成了一根根长条木料,随后将一根木料放到桌子上,两头用钉子固定好,将另外的木料顶在下方,随后从那堆木匠工具里找出一个净刨,开始将木料麻麻赖赖的表面处理平整。 谢和顺见秦浩手脚麻利,动作娴熟,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原本他以为秦浩也就是能拼个小板凳的水平,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一手。鯓 前后差不多一个小时,一把可以前后摇晃的弧形躺椅就在秦浩手中逐渐成型。 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秦浩站起身后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谢和顺正直愣愣的盯着躺椅看。 “谢老师您这儿有漆吗?” 谢和顺这才回过神来,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指了指墙角:“我这儿的木雕从来不上漆,就只有蜡。” “蜡正好,免得还要散味儿。” 对于秦浩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举动,谢和顺嘴角动了动,又不好意思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结果刚好撞上趴着门缝偷看的两个徒弟。 这下谢和顺正郁闷着呢,把俩徒弟骂得狗血淋头,才扬长而去。鯓 秦浩这边正在调蜡呢,谢晓夏二人就偷偷摸摸的钻了进来,一脸崇拜的道。 “浩哥,你这手艺我看比我们村那些木匠师傅都要厉害呢,你不是城里人吗?怎么还会这个?” 秦浩随口编了个理由:“我爷爷就是干木匠的,小时候我就给他打下手,看得多了就学了点皮毛。” “这还叫皮毛啊?”谢晓夏咂咂嘴:“浩哥,你说要是干木匠是不是比干木雕要有前途啊?” 秦浩乐了:“你从哪看出来木匠比木雕有前途的?” 谢晓夏丧着脸道:“你看你这么快就做好了一把躺椅,我们师父雕一块木雕得半个月,这躺椅起码还能坐一坐,木雕呢?就挂在那儿,不当吃也不当用的。” 另一个木雕学徒也是深以为然的点头。鯓 秦浩忍不住笑骂:“合着你们还是实用主义啊。” “亏你们平时还总上网,你们看看网上一把椅子多少钱,人家工厂流水线生产几分钟就够了,我跟这忙活一个多小时累得够呛,人家一把椅子卖十几二十块,我能竞争得过人家吗?” “工业化最先淘汰的就是小农经济手工作坊,木雕好歹还有些艺术价值是机雕没办法代替的,跟我学木匠?学会了喝西北风啊?” 谢晓夏二人闻言都是一副幻想破灭的模样。 “可是,浩哥,你看我师父木雕店里,好多村里木雕师父的作品都放这里好多年了,压根就卖不出去,我们得多少年才能达到他们那个水平,这些年我们靠什么养活自己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都说老祖宗的文化遗产要传承,不能在这一代人手里断了,可实际上的问题是,这些文化遗产难学又不赚钱,人总是要活在现实世界里的。 “酒香也怕巷子深,现在都已经是移动互联网时代了,再好的东西没有人知道,又怎么会有人去买呢?谢老师的手艺我看了,确实很棒,喜欢木雕的人,应该还是愿意花钱买的,问题的关键是,怎么让那些人看到还能买到。”鯓 秦浩招呼谢晓夏帮忙把躺椅抬回有风小院,小院通风性好,在那里上蜡比较容易干。 小院里马爷依旧在打坐,对于秦浩跟谢晓夏的到来,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不过等到他们转身给躺椅上蜡时,又悄悄睁开眼瞄了一眼。 “我也想过直播带货来着,可是没什么人看,而且我师父也不让,说我不务正业。”谢晓夏垂头丧气的道。 对于谢晓夏,只有两个字能形容:老实。 老实人往往有一个特点:轴,像这种老实人让他闷头干活,是一把好手,可让他跟人打交道,那就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了,后来谢晓夏被人骗钱,也是他不善于跟人交往,容易轻易相信别人的缘故。 别看好多主播也没什么才艺,好像就是一个人坐在摄像头面前,跟人吹牛逼,好像直播这个行业是个人都能干,实际上,主播其实有点类似于主持人,你得清楚的把握直播间观众的情绪,调动他们的情绪,这可是一门技术活,指望谢晓夏能够领悟到这些,基本是不可能了。 秦浩想了想:“晓夏,我给你个建议,与其做直播,你不如做短视频,内容呢,也不要雕那些大件,就专门雕那些比较容易的小件,比如说知了、蚱蜢这些小玩意,也别在木雕店里干,晚上自己在家里一边录,一边还能锻炼手艺,你再去跟谢之遥聊一聊,看看能不能让他帮你找人剪辑,或者你自己去学着做,然后开个网店什么的,运营交给他,反正他也弄了那么多网店,不差你一个,给他一定的利润就好了。”鯓 谢晓夏眼珠一亮,一拍大腿:“对啊,还是浩哥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我这就去找大哥。” “这小子.......”秦浩望着谢晓夏远去的背影笑了笑。 “终于清净了啊。” 一回头,马爷已经睁开眼,把盘着的两条腿也放了下来,看样子应该是坐麻了,一个劲的在抖。 秦浩乐了:“哟,马爷,我还以为你打坐的时候已经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听不到外面说话呢。” 马爷挺直了腰杆,强压着双腿的不适站起身:“我这也是半路出家,还没到那个层次呢,不过这打坐还是很有效果的,平心静气,将所有烦恼全都抛之脑后的那种感觉,要不要尝试一下。” 对于马爷的安利,秦浩嗤之以鼻,这又不是什么灵气复苏的时代,难道还想靠打坐长生不老嘛。鯓 “马爷,您还有烦恼啊,要不说出来我帮你排解排解。” 瞬间,马爷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然后再度盘起腿,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秦浩也不管他,给躺椅上完蜡,然后回屋找了张纸,在上面写了个:未干勿触,用根树枝粘在上面,又把树枝插进砖块的缝隙里。 完活,去小厨房里洗了个手,眼看也到饭点了,干脆就去集市上买了点菜回来。 正在打坐的马爷忽然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肚子不争气的开始叫了起来。 “这小子做什么呢?怎么这么香?炖肉?” 楼上,刚刚睡醒的大麦也被这股香味吸引,从阳台探出一个脑袋往下张望。鯓 “哇,好香啊。” 在美食的吸引下,大麦壮起胆子下了楼,来到小院中间,就见到那张躺椅,下意识的冒出一个念头。 “这椅子躺上去应该很舒服吧?” 然而,下一秒就看到了旁边竖着的纸条。 “这字是他写的吗?好潇洒的字啊。” 这时候,秦浩刚好出锅,回身见到大麦正直勾勾的盯着那把躺椅,不禁有些好笑。 “还没干呢,要坐得等到明天下午才行。”鯓 大麦吓了一跳,忽然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大作家还没吃饭吧?我正好做多了,一起吃点吧。” 美食的诱惑让大麦的大脑失去了支配双腿的权限,即便社恐心理让她抗拒跟陌生人接触,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慢慢靠近小厨房。 “哇,红烧肉、腊肉蒜薹、酸辣土豆丝,全都是我爱吃的。” 大麦感觉口腔内不断有液体在分泌,闭紧嘴巴才勉强没让它们流出来。 “别愣着啊,这是菜又不是什么艺术品,光看是看不饱的。” 秦浩见大麦一副呆萌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鯓 这下大麦彻底投降了,这红烧肉太诱人了,去它瞄的社恐!她就要吃! “唔~~~太棒了,这肥瘦相间的口感,简直是太好吃了。” 秦浩乐了:“好吃就多吃点,你啊总是日夜颠倒的,饮食不规律,得吃点有营养的补一补。” “谢谢.......” “叫我老秦或者浩哥都可以。” “谢谢浩哥。” 这边二人吃得正欢,那头马爷可是馋坏了,他又不好意思破坏自己的高人形象,可是眼看着那盘里的菜越来越少,马爷也扛不住了,赶紧起身,结果腿还处于麻痹状态,一下直接倒在打坐的台子上,疼得他直呲牙,却又立马爬起来,生怕被秦浩跟大麦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子。鯓 “咳咳,吃着呢?”马爷试探性的打了个招呼。 大麦完全没有领会马爷的意思,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埋头扒饭。 然后,“咕噜”一声,大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了看秦浩,正吃着呢,排除,肯定也不是自己,那就只有一个人了,转头看向马爷。 马爷满脸都写着尴尬。 秦浩见状朝马爷招了招手:“马爷还没吃呢吧,一起吧。” “那怎么好.......” “那就不好意思了。”鯓 眼看着盘子里的菜已经被消灭一半,马爷再也矜持不下去了,赶紧给自己盛了饭。 “唔~~~小秦啊,你这手艺简直绝了,要是开饭店,我天天在你这吃。” 大麦看着原本一直超脱外物的马爷,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菜已经快被这饿死鬼,呸,被马爷抢完了,赶紧也开始加入抢菜的环节。 “嗝~~~好饱。” “呼,舒坦,太舒坦了。” 秦浩忍不住调侃道:“马爷,我还以为你已经到了辟谷的境界了,结果还是要吃五谷杂粮啊。” 马爷:........鯓 大麦见马爷那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跟秦浩相视而笑。 第四百二十九章:许红豆到来(求月票!!! 吃饱喝足,大麦整个靠在椅子上,一脸满足的小表情。衸 马爷则是毫无形象的揉着小肚腩:“小秦啊,你这手艺跟谁学的啊?简直绝了嘿。” 秦浩没好气的道:“马爷,拍马屁没用啊,赶紧洗碗去。” 听秦浩这么一说,大麦有些纠结,她是真的不喜欢洗碗,可在这白吃白喝的又不合适。 “要不还是我来吧。” 大麦正要起身,秦浩拦住她:“来什么来,你瞧马爷这小肚腩,不得给他个机会消消食儿啊。” 马爷无奈站起身,叹了口气:“得,谁叫我嘴馋呢。” 收拾好盘子碗筷,马爷就去水槽那边洗刷刷了,大麦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去帮马爷吧,又有点社恐,不敢往前凑。衸 秦浩见状就给她倒了一杯水:“行了,你就别纠结了,洗个碗而已,累不死他。” 大麦小声道:“那下一顿,我来洗。” 秦浩见大麦一脸认真的模样,于是就想逗逗她,调侃道:“这刚吃完就惦记着下一顿呢?” 大麦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这时候娜娜从小馆下班回来了,见状瞪了秦浩一眼。 “不许欺负大麦。” 秦浩大呼冤枉,大麦也小声解释:“娜娜姐,浩哥没欺负我。” “哟,可以啊,这一个下午没见,浩哥都叫上了,说,你给我们大麦喝什么迷魂汤了?”娜娜惊奇的道。衸 秦浩笑道:“迷魂汤没有,红烧肉倒是做了一盘。” “你还会做菜?哪呢?我也尝尝大厨的手艺。”娜娜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大麦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正在刷碗的马爷,小声说道:“都,吃完了。” 娜娜这才发现马爷,就更惊奇了:“这么说,你真会做菜?” “嗯,还特别好吃呢,特别是那道红烧肉.......”马爷意犹未尽的砸了咂嘴,碗也洗好了,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满脸惬意的道。 这回娜娜才相信秦浩的确会做菜。 闲聊中,娜娜又听说秦浩做了把椅子,一开始她还以为也就是个小板凳之类的,结果走近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衸 “老秦,你这会得还挺多啊,这手艺都快赶上专业木匠了。” 秦浩嘿嘿一笑:“我会的啊还多着呢,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 “得了吧,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把你能的,你咋不上天呢。”娜娜笑骂。 聊着聊着马爷忽然打了个哈欠,然后就开始传染,几人各自回房休息,只有大麦还要苦逼的赶稿子。 ....... 一觉睡到自然醒,再度睁开眼时已经是上午十点钟,秦浩简单洗漱了一下来到院子里,发现躺椅上的蜡已经彻底干了,躺上去试了试,感觉还不错,晒着太阳惬意得很。 见马爷又在打坐,秦浩眼珠一转:“马爷,这就快到饭点了,咱中午吃点啥?”衸 一想到昨晚的红烧肉,马爷坐不住了。 “红烧肉,必须是红烧肉,这样,我去买,你昨天买的都不够吃的。” 说着马爷穿上鞋就奔集市去了,都把秦浩给看懵了,这位平日里跟个乌龟似的动都不动,还能跑这么快。 等马爷买菜回来也差不多十一点了,秦浩这边正准备做菜,就听门口有小孩的声音,没多久,又听到一阵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你们好。” 秦浩回头一看,这不是许红豆嘛,得,在这云苗村待久了,日子过得太惬意,都快把这位正主给忘了。 不过不得不说,许红豆是真漂亮啊,长得太符合东方人的审美了。衸 许红豆见到秦浩后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人好面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时候,大麦迷迷糊糊的从房间里出来,还处于懵逼状态,白天睡觉就是容易睡不踏实,中途莫名其妙的就醒了,正要回房接着睡个回笼觉,马爷赶紧喊道。 “大麦,下来吃午饭了。” 大麦原本是不想吃的,又听马爷继续喊。 “上好的五花肉,我买的,小秦做。” 大麦眼前一亮,立马精神了:“好,我这就下来。” “你是新来的房客吧,要不一起吃点儿?”马爷随口客气了一句。衸 或许是真的饿了,或许是正在煸炒的五花肉香味实在太浓郁,许红豆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马爷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他也没想到这女孩这么不客气啊。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许红豆还是比较自觉的,吃人嘴短,于是主动找活干。 秦浩见她这么勤快,于是给她安排了个剥蒜的活。 这时候大麦也从楼上下来了,见新来的美女已经在帮忙干活了,也想找点活干,可惜马爷已经把该洗该择的菜都弄好了。 秦浩见大麦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于是笑道:“大麦,你帮我烧一壶开水吧。”衸 “哦,好的浩哥。”大麦暗自松了口气,一副总算找到了自己存在价值的模样。 许红豆眉头一紧,暗自疑惑:姓秦?浩哥?这名字怎么听着也有点耳熟? 这边,秦浩的红烧肉已经出锅,接着又炒了两个青菜,煮了一锅水性杨花汤。 三菜一汤正式上桌。 许红豆看着眼前色香俱全的一桌菜,也不吝赞美道:“大厨厉害啊,辛苦了。” 秦浩还没开口,马爷就搭话道:“那是,小秦这手艺要是开饭店保准生意兴隆,今天你算是来着了。” 大麦在陌生人面前还是有些放不开,只是默默点头表示支持马爷的观点。衸 “行了,马爷你就别替我宣传了,美女今天你虽然第一天来,以后也算是邻居了,这顿就当是我们替你接风,大家认识一下,我叫秦浩,这位是马爷,这是大麦。” 许红豆端起茶杯跟大家碰了一下:“我叫许红豆,感谢大家的盛情款待。” 不知道为什么,许红豆总觉得秦浩这个名字在哪听过,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秦浩见许红豆有些走神,于是调侃道:“你要是再不动筷子,一会儿可就得饿肚子了。” 许红豆也被马爷跟大麦正在大快朵颐的吃相看得食欲大振,也就把心中的疑惑丢到一边,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咬上一口,顿时眯起了眼睛。 “大厨,你这手艺,太绝了。” 就在四人吃得正香呢,谢晓春火急火燎的进了小院。衸 “晓春,吃了没,一起吃点儿?”秦浩招呼道。 正在扒饭的许红豆忽然转过头:“你是谢晓春?” 谢晓春看了看放在一旁的行李箱:“许红豆?” 见许红豆点头,谢晓春松了口气:“我本来打算去接你的,可是打你手机一直打不通,在村口也没碰到你.......” 许红豆拿出手机郁闷的道:“手机摔坏了,开不了机了。” “嗨,我说呢,不过还好,你自己找来了.......” 谢晓春话还没说完,马爷就调侃道:“晓春,你看我们这又是帮你招待,又是管饭的,这顿饭钱是不是给我们报销了。”衸 “马爷,我一直认为您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世外高人,您这可有损形象了。”谢晓春笑骂道。 “哈哈~~~” 笑闹中几人也没有了初次见面的拘谨,在许红豆吃完之后,谢晓春就带她去了二楼,她的房间就在秦浩隔壁。 这边,秦浩三人吃饱喝足后,大麦抢着揽下了洗碗的活,虽然她有些讨厌洗碗,但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不能做一个只贪图享受,而不承担责任的人。 秦浩也没拦着她,拯救社恐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她自己融入到集体活动当中,马爷买菜,他做菜,大麦洗碗,分工明确且合理。 “呼,正舒坦,这顿可真是吃爽了,小秦,茶否?”马爷开始推销他的茶道。 秦浩闲着没事,也就跟着打发时间,不过他还是把自己的躺椅挪了过去。衸 “嘿,还是你小子会享受。”马爷有些羡慕。 秦浩摇晃着椅子,抿了一口茶,笑着说道:“这玩意不比你打坐舒服?要不来一把,你只要准备好材料就行。” 马爷心动了,不过嘴上还是给自己找补:“非也非也,打坐跟睡觉还是两码事.......” “那是,一个舒坦一个腿麻,那能一样嘛。”谢晓春刚从楼上下来,毫不掩饰的拆穿。 马爷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声道:“这材料.......” “我是在木雕坊弄的,你去跟谢老师要点废料就成,我这也是木雕废料拼起来的。” “行,那我这就去。”马爷也不装了,背着手就往木雕坊去。衸 没多久,许红豆就安顿好从楼上下来了,谢晓春迎了上去:“你今天刚来,要不我带你出去转转?” “好啊,对了晓春,我跟你打听一下,这个村里,有没有谁养了一匹白马的,我手机被他的主人撞坏了。” “主人?不会吧?大哥怎么会干这么不靠谱的事?”谢晓春小声嘀咕,随后又问许红豆。 “撞你的是大人还是个半大孩子?” 许红豆回忆了一下:“十几岁的孩子吧,瘦瘦高高的。” “行,我知道是谁了,我带你去吧。” 二人刚准备走,结果谢晓春的手机响了,是仓库那边打来的,让她赶紧过去。衸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谢晓春一时有些为难,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悠哉悠哉在躺椅上喝着茶的秦浩身上。 “老秦,帮我个忙呗。” 秦浩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看了一眼许红豆,唉,谁让人家长得漂亮呢。 “行吧,我带她去。” “谢谢老秦,回头来小馆我给你免单。”谢晓春说完就快步出了小院,蹬上自行车一溜烟的赶往仓库。 许红豆有些尴尬,只能冲秦浩微微点了点头。衸 “走吧,就在后面不远。”秦浩从躺椅上起来就带着许红豆前往谢之遥家。 路上,二人谁都没有开口,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许红豆忍不住问道。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这还真把秦浩给问住了,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确定二人没见过后,摇头道:“应该没有吧,你这么漂亮,要是见过我肯定会有印象。” “谢谢。”许红豆还以为秦浩是在搭讪,礼貌性的回了一句。 同时心里也开始疑惑,名字长相都似曾相识,怎么就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难道真的是自己记错了? 说话间二人就到了谢之遥家里,正好碰到他们一家在吃饭,谢阿奶还热情的招呼:“小秦来啦,快一起吃点吧。”衸 谢之遥也调侃道:“你小子倒是会挑时间,正好饭点过来。” 秦浩暗自好笑,还有心思笑,一会儿就有你爆炸的时候。 “阿奶不用了,我刚吃过了,不是来蹭饭的,是有人找你们家阿远。” 许红豆这时候走到了门口:“那个,他追马的时候把我给撞了。” 果然,谢之遥一听脸立马就黑了,怒视弟弟:“你小子骑马撞了人回来还不说是吧!” “没,我没骑马,小可爱根本就没让我骑。”谢之远委屈巴巴的道。 “那就是马撞人了?”衸 “没,马也没撞人。” 眼见兄弟俩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许红豆只能手机拿出来:“是他追马,撞到我,把我手机撞在地上,现在屏幕摔碎,开不了机了。” 谢之遥一听更火了,抡起右手就要大义灭亲,谢之远这小子也是猴精猴精的,一个矮身躲了过去,一溜烟就钻出房间。 “你还敢躲。”谢之遥更气了,鞋子都脱了丢了过去。 谢之远这熊孩子一边躲一边向谢阿奶求救:“阿奶你快救我,我哥要打死我了。”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许红豆原本想要劝阻谢之遥不要使用暴力,秦浩却拦住她,低声道:“这熊孩子就得好好教训教训,不然以后肯定还得闯更大的祸,人家的家事就让人家内部解决好了。” 许红豆不吭声了,不过她总觉得秦浩说这话的时候带点幸灾乐祸的成分。衸 两兄弟闹了一场,谢之遥总归还是没有下狠手,也就是朝着谢之远屁股上踢了两脚,然后开始跟许红豆商议赔偿。 第四百三十章: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求月 得知许红豆只是要求换个屏幕,谢之遥松了口气,对许红豆的印象也好了不少。骿 事情解决,许红豆提出到处转转,秦浩叫住她。 “这里可没有银行,你手机摔坏了,要买什么东西怎么办?给,拿着身上应个急。” 许红豆稍加犹豫,还是接过了秦浩递过来的五百块现金。 “谢了,回头还你。” 许红豆走后,谢之遥拍了拍秦浩的肩膀,满脸戏谑的道:“我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贴心?看上人家了?” “那可不,漂亮姑娘谁不喜欢,您说是吧阿奶?”秦浩可不吃他这套。 谢阿奶闻言连连点头:“就是,还是小秦想得通透,不像某些人,都三十好几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小秦,我支持你,大胆去追。”骿 秦浩乐了,这老太太有意思。 就在秦浩准备回去的时候,却被谢之遥拉住:“先别走啊,夏夏昨天跑来跟我说想要做短视频,还说是你的主意,是不是真的?” “是啊,怎么了?”秦浩问。 谢之遥苦笑着摇头:“我这网店的生意就够忙的了,你可真会给我找事情做。”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傻了不是,这视频剪辑又不难,你找个人教他一下,网上也有教程,等他学会了不就可以自己弄了嘛。” “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让村里的人不用去大城市就能安居乐业嘛,要是夏夏把木雕网店做起来了,又能带动就业,又能让非物质文化遗产拥有继承人,何乐而不为?” “你啊,别总想自己一个人把什么事都做了,这村里的人又不是刚刚出生的婴儿要你一个个喂着吃饭,你得让他们学会自己找饭吃,才不至于这么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骿 谢之遥眼珠一亮:“嗯,有道理,不过这夏夏行吗?” “你看,小看人家了不是,据我观察,夏夏这孩子能吃苦,学东西也不慢,给他一段时间,说不定就有意外的收获。” ....... 从谢之遥家里出来,秦浩回到有风小院,大麦洗完碗已经回房间补觉去了,还没等秦浩趟多久,马爷就搬了一堆木料回来,就连木匠工具都给带回来了,说是谢晓夏帮忙准备的。 “手脚够麻利的啊。” “嘿嘿,那是。” 有了马爷帮忙打下手,秦浩的进度也比昨天快了一些,差不多一个小时就搞定了。骿 亲眼见到秦浩打造摇椅的过程,又让马爷震撼了一把,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小秦,你这手艺没得说,要说你是专业干木匠的都不为过。” “行了,您就别光捡好听的说了,赶紧来帮忙上蜡吧。” 二人给摇椅上完蜡,马爷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摇椅,顿时觉得蒲团不香了,打坐,还打个球,还是这玩意舒服,可惜要明天才能坐。 “来来,秦师傅辛苦了,我给你泡上一壶好茶,好好犒劳犒劳。” 好嘛,师傅都叫上了,秦浩暗自好笑,去小厨房洗了个手,回来跟马爷聊天打屁消磨时光。 马爷也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自己当初的经历,这位也是个奇人,当初踩在互联网风口上,也做到过行业独角兽,可惜后来野心越来越大,什么火就想要做什么,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把之前赚的钱都赔进去了不说,京城的房子也没了。 “你是不知道,我成功那会儿,我爸妈在老家也跟着风光,可是后来人家听说我落魄了,说什么的都有,我干脆就不回去了,省得到时候那些亲戚街坊说三道四的。”马爷摇头叹息道。骿 要不说这个世界还是俗人多呢,但凡要是别人比自己过得好,表面上恭维着,背地里恨不得你死了才好,等到你落魄了又会说,瞧瞧那家人,以前多牛多牛,现在败了吧?活该! “还是要劝老人家放平心态,像这种恨人有恨己无的人,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人要是总活在别人的议论里,那得多累啊。”秦浩劝解道。 马爷苦笑:“我倒是看得开,可我爸妈一把年纪了哪能释怀呢,唉,不提也罢。” 见状秦浩也就不再开口,静静喝着茶,摇晃着躺椅,吹着风,望着天边云卷云舒,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一般。 不知不觉就在躺椅上睡着了,等再度睁眼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掏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六点半了,马爷也在旁边地板上睡得呼呼的, 得,时间过得还真快,秦浩从冰箱里拿出中午剩下的菜,简单做了个四菜一汤。 马爷闻着饭菜的香味醒了过来,或许是一下子起猛了,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骿 “马爷去洗把脸叫大麦下来吃饭吧。” “啊,哦。”马爷洗过脸之后总算是清醒了,去到二楼,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同样处于睡懵状态的大麦给叫起来。 三人坐下正准备开动,大麦忽然想到:“对了,我们要不要给许红豆打个电话?” 秦浩摇摇头:“不用等了,她电话坏了,再说这个点了,应该也吃过了。” 马爷早就等不及了,端起碗就开始煊了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大麦忽然放下筷子,满脸认真的道:“那个,明天的菜我来买吧。” 马爷乐了:“嗨,就一点菜而已,能花几个钱.......”骿 秦浩拦住马爷:“这样吧,你们一人买一天菜,其他的调料什么的我包了,将来要是许红豆也跟咱们搭伙吃饭的话,也是一样的规矩。” 大麦闻言明显松了口气,认真的点头:“嗯,就该这样,另外浩哥负责做饭,我们负责洗碗,一人一天。” 老马虽然觉得没必要分得这么清楚,但是大麦跟秦浩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没有反对。 或许是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又或者是不用担心占别人便宜,大麦的煊饭速度明显得到提升,不一会儿就煊了两碗米饭,还吃了好多菜,等到桌面全部被清空后,大麦直接靠在椅子上,毫无形象的抚摸着肚子不时打个饱嗝。 就在马爷正准备推销自己的饭后茶饮时,许红豆回到了有风小院,见大麦跟马爷坐在小厨房的餐桌上看着自己,连忙会意。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不用管我。” 大麦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刚吃完.......”骿 许红豆被大麦的诚实逗笑了:“我真的吃过了,在格桑花饭店吃的,味道还挺不错的。” “哦。”这下大麦彻底松了口气。 正说话时,娜娜也下班回来了,见到许红豆后二人相互自我介绍了一下,娜娜就很随意的躺在了秦浩的躺椅上。 “娜娜姐,你吃了吗?要不我给你下碗面?”大麦跟娜娜混得比较熟了,是小院里第一个让她克服社恐,能够正常交流的人,自然多了几分亲近。 娜娜窝在躺椅上,舒服得都懒得动,举起手挥了挥:“不用了,我回来之前吃过了。” “哦,那我去洗碗了。”大麦开始收拾桌子。 这时候马爷又开始推销自己的茶。骿 “难得今天小院人这么齐,要不咱们来个围炉茶会怎么样?” 娜娜吐槽道:“这都这个点了,还喝茶啊,晚上失眠可怎么办。” 秦浩乐了,娜娜不愧是小院的补刀小能手,原本是专扎胡有鱼,现在马爷沦为第二个受害者了。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大家吃饱了,天色也还早,不到睡觉的时候,就把小火炉架了起来,围炉茶会只是没了茶,大家喝的是白开水。 秦浩看向许红豆,都说灯下看美人,微弱的火光照在许红豆白皙的皮肤上,仿佛为止上了一层粉黛,一头飘逸乌黑的长发披在一侧,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张精致的鹅蛋脸,说不出的优雅。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许红豆下意识的看了过去,二人四目相对。 娜娜最先察觉到了二人的异样,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身边的大麦,大麦一脸茫然的看向娜娜,又顺着她的目光横移。骿 然后茫然的问了一句:“娜娜姐你推我做什么?” 娜娜差点绝倒,秦浩跟许红豆也都被惊醒,为了缓解尴尬,秦浩装模作样的问。 “那个,许红豆你手机拿去修了吗?” 许红豆撩了一下头发,摇头道:“没呢,下午在村里逛了逛,这边没有修手机的,得去古城才有。” 正在此时,小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哟,大伙都在呢?正好,我买了烧烤,一块儿尝尝吧。” 不用问,这么自来熟的除了胡有鱼也没别人了,秦浩回头一看,果然是他,背着个吉他,一副流浪歌手的打扮。骿 娜娜又给介绍了一番,胡有鱼见到许红豆热情的又是握手,又是想要加许红豆的微信。 结果,许红豆却说:“不好意思,手机摔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那咱俩加个微信吧。”胡有鱼尴尬的走到秦浩面前。 秦浩暗自好笑,按理说这胡有鱼长得也算有点小帅气,又是个驻场歌手,女人缘应该是不错的,结果呢,这位却一直单身,在酒吧认识的女人吧,他跟人谈真感情,在外面认识的女人吧,又觉得他不靠谱,结果最后还被一个女儿在上大学的姐姐给俘获了。 二人加了微信之后,胡有鱼就开始推销自己的烧烤,可惜只有娜娜买账,马爷跟大麦都表示刚刚已经吃得很饱了。 大麦还忍不住跟娜娜推销秦浩的手艺:“娜娜姐,我们准备搭伙做饭,要不也算你一个吧,每个人买一天的菜,负责洗一天的碗,浩哥负责做饭,他做的菜可好吃了........” “我也想啊,可是小馆那边离不开人。”娜娜无奈的道。骿 大麦咬了咬牙:“要不,做好了,我用饭盒给你送去?” “你不是白天都处于冬眠状态吗?”娜娜调侃道。 大麦却认真的掰着指头算:“我以后尽量在凌晨四点之前完稿,然后睡到中午十二点起来,吃完之后还可以写一段......” “好啦好啦,我逗你玩儿呢,不过看样子老秦的手艺可以啊,居然能让大麦把作息时间都给改了。”娜娜笑着拦住大麦。 大麦重新恢复社恐状态,一溜烟的跑回自己房间了。 胡有鱼忍不住埋怨:“瞧你,把大麦说得都害羞了。” “哪有,大麦明明就是去赶稿了。”娜娜白了他一眼,替自己辩解道。骿 结果,下一秒,胡有鱼的手机果然收到一条微信留言。 大麦:我要码字了,没事,不,有事也别来敲门,更别发微信。 “行吧,你赢了。”胡有鱼郁闷的竖起大拇指。 娜娜忽然对许红豆道:“他们搭伙做饭,许红豆可以加入啊。” 许红豆连连摆手:“不用了,我作息时间不太规律,也不想太过规律。” 她来这里就是想体验一把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悠闲日子,虽然秦浩做饭的手艺确是很棒,但她还没打算为了这点口腹之欲,打乱自己的计划。 秦浩也没劝说,打了个哈欠,起身回房休息,其余人也陆续回房,只剩下胡有鱼这个夜猫子,难得今天不用去酒吧,反倒是更无聊了。骿 许红豆回到房间后,把自己白天拍到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一张木板上,木板分成三个板块,上面标注着。 “想看的”“想吃的”“想玩的” 将照片贴好后,许红豆简单洗漱后钻进被窝,心情却格外低落,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陈南星了,她就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 “呜呜~~~” 痛哭一场过后,许红豆的心情有所平复,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她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记起来了,秦浩这个名字之所以耳熟,是因为她从陈南星口中听到过。 “所以,他就是南星口中那个想要表白的人吗?”骿 许红豆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这才想起来手机被摔坏了,根本打不开。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可是,同名同姓也就算了,为什么我觉得长相也在哪见过?” “嗯,明天一早就去古城修手机!” 第四百三十一章:乌龙事件(求月票!!!) 这一晚许红豆睡得很不踏实,早上七点钟就醒了,躺在床上滚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干脆就起床洗漱,准备出门去古城修手机。発 刚出门,就见大麦一脸懵逼的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弄得许红豆也好奇的伸出脖子,结果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于是好奇的问。 “唉,大麦,你看什么呢?” 大麦茫然的转过头,还顶着两个黑眼圈:“啊?” 许红豆还以为她是睡懵了,结果大麦却告诉她:“我还没睡呢。” 这回轮到许红豆懵逼了:“那你不睡觉在这傻站着干嘛?” “今天轮到我买菜了,对,我得去集市。”大麦仿佛被许红豆这句话给点醒了,终于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了。 许红豆被大麦呆萌的样子给逗笑了:“不用这么认真吧?”発 大麦却一脸严肃的道:“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 “呃......那我们一起去吧,反正我也要去古城修手机。”许红豆多少有些不放心,生怕大麦这魂不守舍的状态在路上出点什么事。 “哦,好,我先去刷个牙。” 许红豆原本还以为要等很久,结果十分钟不到大麦就出来了,许红豆严重怀疑大麦说是去刷个牙就真的就只是刷个牙,连头发都没梳,看起来乱糟糟的。 或许是实在看不过眼,许红豆对大麦道:“你等我一下。” 说着回到屋内拿了把梳子,开始给大麦梳头,如果是平时,大麦肯定会有些抗拒,不过这会儿的她刚刚熬了一个通宵,脑子处于宕机状态,居然就这么任由许红豆摆布。 “好了。”许红豆给大麦简单梳理了一下,然后给她扎了个马尾,这才满意的把梳子往兜里一揣。発 “谢谢。”大麦这会儿终于缓过来点,伸手摸了摸马尾辫,感觉还挺清爽的。 “走吧。”许红豆主动挽住大麦的手,怕她状态不好下楼的时候把自己给摔着。 “哦,谢谢。” 许红豆只觉得这小姑娘真可爱,跟她在京城接触到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莫名有些亲近。 二人出了有风小院前往集市,一路上许红豆好奇的问:“唉,大麦,你为什么总是在晚上通宵赶稿啊?这样日夜颠倒的不会很累吗?” 大麦挠了挠头:“习惯了,而且晚上安静,也更容易有灵感。” “这样啊。”许红豆又追问:“唉,大麦你的作品在哪里可以看到?”発 大麦一听就是一个激灵,连忙抽出被许红豆挽住的胳膊,一脸警惕的道:“我只是个不知名的小作者,写得也不好,我不想掉马。” “掉马?”许红豆没想到大麦反应这么激动,一脸的茫然。 “就是掉马甲。” 许红豆恍然,又有些不理解:“可是,对于作者来说,难道不是自己的作品越多人看越好吗?” “呃.......”大麦歪着脑袋想了想,比划道:“那不一样,网上的读者能够看到的只有文字,不管是喜欢也好,还是不喜欢也好,他们针对的都只是文字本身,这样更加纯粹,但是认识的人就不一样了,你写得不好,他们可能当面夸赞,背地里却说:写得什么玩意,就算是你写得好,人家夸赞,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 许红豆见大麦手舞足蹈的样子,有些好笑,拦住她:“好了好了,我不问就是了,这在街上呢。” 大麦往四周看了一下,发现好多人都在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连忙低下头。発 许红豆见状挽住大麦的胳膊,笑道:“放心吧,一会儿他们就会忘掉这一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人会在意这些的。” “嗯,谢谢。”大麦感激道。 许红豆噗呲笑出声来,在大麦不解的目光中,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你看啊,从我们早上见面,这会儿你已经跟我说了三次谢谢,没必要这么客气的。” “可是,我爸说受到别人帮助的时候,就该谢谢人家。” “你爸一定是教师吧?” “咦,红豆姐你怎么知道的?” “一看你就知道了呀,乖巧又有些不谙世事,小时候家教肯定很严。”発 “嗯,红豆姐你真厉害,从小我爸就很严厉,动不动就要罚我.......” 许红豆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跟她接触一段时间,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她、信任她。 在集市上帮大麦买完菜,许红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钟了,于是就跟大麦告别。 “我去古城修手机了,你先回去吧,早点休息。” “哦,那红豆姐你早点回来,我让浩哥多准备一份饭菜,反正这些菜也够我们吃两天的了。” 架不住大麦的热情,许红豆只好答应下来:“好,我知道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拜拜红豆姐。”発 许红豆来到云苗村外打了个车,来到古城,等了好一会儿手机店才开门,在确定只是屏幕坏了,里面存储的东西没问题后,许红豆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这款手机的屏幕我们这边没有现货,需要从厂家发过来,大概三天之后就可以来拿了。” “谢谢。”许红豆临走时拿了一张手机店的名片。 随后,许红豆并没有直接回云苗村,而是在古城逛了起来,当初陈南星也一直想要来古城看看,她得帮助陈南星完成这个愿望。 ....... 另外一边,秦浩一直睡到九点多才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伸了个懒腰,就下楼来到小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鸡蛋面,美美的吃了起来。 吃饱后把碗洗了洗,往躺椅上一倒,晒着太阳,简直不要太悠闲。発 过了一会儿,却发现马爷从外面回来,说是去吃早餐了,昨天上蜡的那把新躺椅这会儿也干了,马爷也有样学样的躺了下来,舒服的感慨。 “这日子,舒坦,给个神仙也不换哟。” “没错。” 就在二人眯着眼享受这片宁静时,一个穿着当地特色服饰的妇女进了院子。 “阿桂婶,早啊。”马爷笑呵呵的打招呼。 结果阿桂婶嫌弃的道:“别人嘛叫我阿桂婶也就算了,你就叫阿桂姐好了,反正我也大不了你几岁。” 秦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阿桂婶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発 马爷满脸尴尬的辩解:“其实我才40岁,差个十几岁叫婶也说得过去。” 阿桂婶没理他,而是对秦浩说道:“那个小秦啊,前两天我来打扫的时候你不在,有些事情我要跟你交代一下,我呢,不是什么清洁工,这座小院呢,有三分之一的地基是我们家的,我只负责公共区域的卫生,你们房间的自己打扫,还有啊,你们的垃圾也不要随便乱丢,那边有垃圾桶.......” 秦浩暗自好笑,这位阿桂婶还真是花式炫娃的典范,一开始说的是小院卫生,结果不知怎么的就拐到了她家儿女身上。 “哎呀,我们家大洋小溪现在在青岛,那海鲜嘛便宜得很嘞,随便吃,哪里像我们这么贵......” 马爷显然是已经习以为常了,给秦浩递了个:习惯就好,的眼神。 就在此时,谢之遥走了进来,秦浩赶紧起身热情的招呼:“哎哟谢总,您今儿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来,快请坐,喝茶。” 谢之遥一脸懵逼,总觉得有阴谋,秦浩就给他递了个眼神,顺着秦浩的目光谢之遥恍然大悟。発 “喝茶就不必,老秦我找你有点事情,跟我来一下。” “嗨,有什么事你打个电话不就好了,还亲自跑一趟......” 话是这么说秦浩已经拉着谢之遥出了小院,就只剩下马爷在那听着阿桂婶的唠叨,满脸的痛不欲生。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谢之遥笑骂道:“你这人也太现实了吧?刚刚在小院你可不是这态度。” “做人啊,还是现实点好,像你们这种理想主义者就是受罪的命,我可不跟着你遭这个罪。”秦浩一本正经的道。 谢之遥一阵无语,不过还是拉着秦浩道:“不行,这次你必须得帮我。”発 “什么事儿这么严重?”秦浩好奇地问。 谢之遥苦笑:“还能是什么事,谢晓春今天又给我安排了个相亲对象,约好了一会儿在小馆见面,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尴尬......” 话还没说完,秦浩就伸手拦住他:“别,你一个人尴尬好过两个人一起尴尬,休想拉我垫背。” “不是,你就这么对朋友?” “朋友不就是用来出卖的嘛,何况我还没出卖你,这顶多只能算是幸灾乐祸。” 谢之遥哑口无言,半晌才恳求道:“老秦,秦哥,你就帮帮忙吧,反正你现在闲着也没事干,小院也回不去,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说的啊。”発 “我说的。” “行,那就帮你这一次。” 话音刚落,谢之遥的手机就响了:“你看,这就开始催了,我们快去吧,不然晓春一会儿又得跟我急了。” “不是,你一大老爷们儿又是她的老板,又是她大哥的,居然也会怕她,也是奇了。”秦浩吐槽道。 谢之遥辩解:“这不是怕,是辜负人家一片苦心。” 不多时,二人就来到了小馆,娜娜刚准备打招呼,就见谢晓春已经站起身冲这边挥手。 谢之遥赶紧拉着不情不愿的秦浩坐过去,谢晓春立马递给秦浩一个眼神:“你怎么来了?”発 秦浩满脸的无辜,斜了旁边的谢之遥一眼,谢之遥见秦浩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出卖了,气得直翻白眼。 结果还没等三人开口,就听那位相亲的老师羞答答的对秦浩道:“你好,你就是谢之遥吧?” 秦浩傻眼了,谢晓春跟谢之遥也都傻眼了。 谢之遥忽然灵机一动:“没错,他就是老谢,妹子,不是我跟你吹,老谢这人简直太好了,又帅又有型不说,还才华横溢......” 秦浩都气乐了,这小子把自己推出来当替死鬼不说,还顺带把自己夸了一通,看样子还真是小瞧了他,不愧是干过风投的,这见风使舵的本事,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好吧。 谢晓春满脸的尴尬,狠狠瞪了谢之遥一眼,但也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 好嘛,这回姑娘算是彻底误会了,满眼小星星的看着秦浩。発 秦浩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姑娘聊着,结果敷衍的态度并没有让姑娘知难而退,反倒是进一步的想要加秦浩的微信。 就在此时,许红豆走进了小馆,娜娜热情的跟她打着招呼。 许红豆扫了一眼,刚好就发现了秦浩这一桌,于是好奇的问。 “他们怎么都在这儿?那个女孩是谁?” 娜娜憋着笑回答:“那女孩儿是晓春姐安排给谢总相亲的,结果谢总拿老秦去顶缸,我估计待会儿晓春姐又得发飙,咱们站远点,免得一会儿血溅在身上。” 许红豆乐了:“有那么夸张吗?” “那是你没见过晓春姐发飙,简直就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発 许红豆一开始也没觉得怎么样,但是渐渐地,不知道为什么,见秦浩跟那姑娘聊得“火热”,心里莫名就有些别扭,这种别扭甚至就连她自己都找不出具体原因。 鬼使神差的,许红豆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哟,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不介意我加个塞吧?” 来相亲那妹子敏锐的察觉到许红豆的敌意,警惕的问:“你是?” 谢之遥跟谢晓春也愣住了,心想这位来凑什么热闹? 结果,还没等他们介绍呢,就见许红豆扶着桌子,身子微微前倾,对秦浩道:“问你呢,我是谁。” 得,这下妹子不用问就知道答案了,气鼓鼓的拿起水杯就往秦浩脸上泼。 “有女朋友你还出来相什么亲,呸,渣男!”発 好在秦浩反应迅速拿餐盘挡了下来。 谢晓春赶紧追着妹子出去跟人解释,然而妹子却压根不听,冲她吼道:“骗子!” 得,这回事情闹大了,谢晓春气冲冲的回到小馆,双手叉腰瞪着三人。 “好玩儿吗?玩儿够了吗?有意思吗?” 秦浩举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又指向谢之遥示意他才是罪魁祸首。 第四百三十二章:双人骑乘(求月票!!!) 面对秦浩的的指控,谢之遥无力反驳,只能嘟囔:“明明是她认错了人,我顶多也就是个顺水推舟.......”渶 见谢之遥还敢顶嘴,谢晓春更气了:“大哥,你要是实在不想相亲你就直说,你这弄得我怎么跟人交代?” “那我哪知道本来聊得好好的,许红豆忽然来插一杠子。”谢之遥小声嘀咕道。 被谢之遥这么一说,谢晓春也疑惑的看向许红豆:“对啊,红豆,你凑什么热闹啊。” 其实许红豆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现在她也处在懵逼状态,刚刚也就是一时激动,这会儿冷静下来,只能满脸尴尬的强行解释。 “这不是刚刚老秦朝我使眼色,我还以为他是让我来救他呢。” 谢晓春又瞪着秦浩,秦浩直翻白眼:“我使眼色了吗?” “有,绝对有。”许红豆冲秦浩使眼色。渶 好吧,谁让你长得漂亮呢,秦浩也只能默认。 谢晓春气得直跳脚:“行,真有你们的。” “咳咳,晓春,这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我请你喝咖啡,娜娜,帮我给晓春来一杯最贵的咖啡。”谢之遥赶紧低眉认罪。 谢晓春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转头对娜娜道:“你别理他,明知道我不喜欢喝咖啡,假模假式的。” 说完,谢晓春就转头往外走,谢之遥在身后大喊:“别生气了,我道歉还不行嘛,实在不行我给你涨工资总行了吧。” “少来了你,回回都是画大饼,什么时候把银行欠款还清了再说吧。”谢晓春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之遥尴尬的冲秦浩跟许红豆一摊手:“得,这是真生气了。”渶 “活该。” 秦浩跟许红豆异口同声。 谢之遥笑骂:“不是,你们这就一致对外了啊?” 许红豆脸颊微微发烫,嘴上却不饶人:“人家给你安排相亲,你不乐意就该早点表态拒绝,扭扭捏捏唯唯诺诺,还有没有个男人样。” “就是,有没有个男人样!”秦浩可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谁让这货居然推他出去顶缸的。 结果话还没说完,许红豆又把矛头指向了秦浩:“还有你,别人相亲你凑什么热闹,还跟人家小姑娘聊得那么起劲,不负责任!” 许红豆说完也不给二人辩驳的机会,起身扬长而去,只留下秦浩跟谢之遥大眼瞪小眼。渶 “不负责任!”谢之遥学着许红豆的语气吐槽。 秦浩没好气的道:“喂,过分了啊,我这无妄之灾还不是拜你小子所赐,你可别忘了,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谢之遥瞬间蔫儿了。 从小馆出来,秦浩也没急着回小院,在村里转悠起来,时间久了跟村民多少也混了个脸熟,不时有村民跟秦浩打招呼,秦浩也是含笑回应。 走着走着就到了洱海,结果发现许红豆正在四处拍照,秦浩也没打扰她,只是静静打量着。 阳光下,洱海边,青草地,绿树成荫,许红豆上身穿着一件棕色与白色相间的格子衬衫,下身是一件浅色休闲裤,很普通的搭配,身材也被包裹着,不怎么显现,但配上那张精致的鹅蛋脸,一头乌黑的长发飘散着,在阳光的照射下隐约泛着棕红色的光,就像是一副绝美的油画,让人目不暇接。 秦浩下意识的掏出手机,将这一刻定格。渶 然而,却被许红豆抓了个正着,一时间秦浩不免有些尴尬,毕竟这也算是偷拍。 结果,许红豆反手举起数码相机:“别动。” “咔嚓”也给秦浩来了一张。 秦浩乐了:“至于嘛,这点亏都不吃。” “好好的,凭什么我就要吃亏呢?”许红豆反问。 秦浩两手一摊,一副:你说得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的表情。 “刚刚在小馆.......”渶 秦浩跟许红豆并排走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如果我说,就是一时兴起觉得好玩儿,可以吗?”许红豆随口回了一句。 “行吧,你不乐意说就算了。”秦浩摇摇头。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许红豆又好奇的问:“你也是北京来的吧?” “哦?你怎么知道?我有北京口音?”秦浩反问。 许红豆基本已经确定,面前这个人就是陈南星说的那个想要表白的人,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巧合,这么多条件都对上了。 见许红豆没有回答,秦浩有些无奈:“又不想说?”渶 许红豆一副:你知道,还问,的表情。 “你来云苗村多久了?”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许红豆忽然问道。 “差不多一两个月了吧。”秦浩随口回答。 许红豆算了一下,不禁有些心酸,那个时候陈南星已经被查出了胰腺癌晚期。 许红豆脑海里浮现出当时陈南星刚刚住院的情形,她曾经劝陈南星跟秦浩表白,只是被陈南星拒绝了,她说不想在临死之前给别人心里留下一个疙瘩。 现在想来,就算是那个时候陈南星想要表白,秦浩也已经离开京城了。渶 一想到这里,许红豆就忍不住鼻子一酸,只能拼命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秦浩察觉到了许红豆的异样,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谢谢,不用了。”许红豆用修长的手指拭去眼角的泪珠,脚步不知不觉快了许多。 走着走着二人来到了谢之遥的马场,围栏里,两匹母马正带着小马驹慢悠悠的低头吃着草,并没有因为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警觉。 秦浩刚刚靠近围栏,一匹白马就踏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一张硕长的马脸伸出围栏讨好的拱着秦浩,一副撒娇的模样。 许红豆惊奇的看着这一幕,一副想要靠近,又不敢的样子。 秦浩见状拍了拍“小可爱”的马脸,示意许红豆走过来。渶 许红豆还是有些担忧,不过还是壮着胆子靠近了一些,结果“小可爱”一下就把马脸伸了过来,吓了许红豆一跳。 在秦浩的呵斥下“小可爱”又委屈巴巴的打了个响鼻,然后乖乖站定不动,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许红豆伸手在“小可爱”脸上摸了摸,满脸的不可思议。 秦浩也没法解释,随口胡诌道:“这是匹母马。” 许红豆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钟会意后啐了秦浩一口:“胡说八道。” “骑过马吗?”秦浩扶着围栏问。 许红豆看着乖巧的“小可爱”,的确有些跃跃欲试,但是又有些害怕。渶 结果秦浩直接双手一撑围栏,就翻了过去,然后冲许红豆伸出一只手。 许红豆有些犹豫,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抵住骑马的诱惑,将手递给了秦浩,然后一只手撑着围栏一只脚垮了上去。 “可以啊,小时候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情吧。”秦浩对刚刚翻过围栏的许红豆调侃道。 许红豆白了他一眼:“这话应该说你才对吧,这么轻车熟路。” 好吧,这小妞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等一下,我去取一下马鞍。” 马场的人也都认识秦浩,并没有责怪他们翻越围栏,而是奇怪,为什么有好好的门不走,偏偏要爬墙。渶 许红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位大叔,打开门慢悠悠的牵着一匹马离开。 等到秦浩取了马鞍出来给“小可爱”绑上时,许红豆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幼稚!” 大理马普遍比较矮小,“小可爱”也不例外,许红豆很轻易的就将一只脚踩在了马镫上,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秦浩就站在她旁边:“你这只脚用力蹬一下,试着一只脚在马镫上站起来。” 许红豆照做了,然后就感觉整个身体在半空根本没法保持平衡,眼见就要摔下来,悬空的那只脚却被秦浩拖住。渶 “好,现在跨过去就好了。” 许红豆缓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那只脚跨到另外一边,等秦浩的手松开后,许红豆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马背上。 “小可爱”感觉到自己身上坐了人,但是让它很不解的是,这人怎么坐上去就没动静了,也没个指示,到底是往那边走,于是不耐烦的打了个响鼻,四只蹄子开始刨地。 秦浩在“小可爱”脑袋上拍了一下,这下它老实了,低着脑袋乖乖吃草。 许红豆坐在马上,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就好像是警匪片里被绑了炸药的人质。 “它怎么不走?” 秦浩乐了:“它在等你指示啊。”渶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许红豆紧张的问。 秦浩把缰绳递给她,教她怎么通过缰绳给马传递信号,许红豆还是挺聪明的,过了一会儿就掌握了要领,就是还有些紧张,浑身肌肉依旧蹦得死死的。 “你不要把缰绳拽得那么死,慢慢放松,然后你的脚在它的肚皮上磕一下.......” 终于,许红豆开始尝试放松缰绳,“小可爱”果然很配合的跟随她的指令开始缓慢的走起了小碎步,实际上主要是秦浩在旁边看着,“小可爱”不敢撒野,不然就许红豆这忽然一紧又突然一松的动作,它早就开始尥蹶子了。 “这骑马看来也不是很难嘛。” 溜了一圈之后,许红豆明显有些膨胀,还试图让“小可爱”跑起来,可惜“小可爱”压根就不听她的,依旧慢悠悠的走着小碎步。 “你啊,走都还没学会就想着跑了,这骑马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跑起来,你没坐稳摔下来,要是运气不好摔倒了脊椎,弄不好就是高位截瘫。”秦浩故意把后果说得严重一些。渶 果然,许红豆听后就再也没有给“小可爱”下达跑起来的指令了。 就在二人玩儿得兴起时,秦浩的手机忽然响了,一看是大麦发来的视频通话,秦浩忽然想起来,这个时候已经到饭点,该回去做饭了。 “饿了吗?” 许红豆点点头:“有点儿。” 秦浩又道:“脚抬起来一下。” 许红豆老老实实的照做,然而下一秒她就吓了一跳,秦浩竟然一只脚踩在马镫上,一个翻身就坐到了自己身后。 还没等许红豆反应过来,秦浩接过了她手里的缰绳,然后一扯缰绳,“小可爱”在原地转了半圈,就听秦浩“驾”的一声。渶 “小可爱”立马快步跑了起来,许红豆吓坏了,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只能缩进秦浩怀里,一只手还死死拽住他胸口的衣服。 “坐稳了。” 耳边的风在呼啸,许红豆紧张的眼睛都差点闭起来,紧接着她就有一种忽然失重的感觉,下意识的瞄了一眼,结果更是让她大吃一惊。 “小可爱”居然在快步冲刺了一段距离之后,直接就腾空而起,越过了差不多半人高的围栏。 “德清叔,小可爱我骑走了,我会还到谢总家的。”秦浩冲着马场的人喊了一句。 正在给马刷毛的德清叔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傻眼。 “嘚嘚.......”渶 马蹄声就像是有节奏的鼓点一样在耳边响起,许红豆在经历了刚刚惊险的一幕后,逐渐稳住了心神,缓缓睁开眼,脚下的草地在不断向后飞速倒退,两侧的树林仿佛出现了幻影,凛冽的风在呼啸,一种别样的刺激也让许红豆忘却了危险,开始享受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许红豆感觉“小可爱”的脚步慢了起来,眼前开始出现熟悉的云苗村建筑,路过的村民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 “好了,到了,下来吧。” 有风小院门口,秦浩翻身下马,向许红豆伸出手,示意她扶着自己下来,结果许红豆狠狠瞪了他一眼,直接侧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好在“小可爱”不是那种高头大马,许红豆的腿也够长,算是安稳落地。 “你跟大麦她们说一下,我去还马,马上回来。” “哼。”许红豆哼了一声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秦浩把“小可爱”牵到谢之遥家的马厩里,临走前又给它喂了一个苹果,算作是奖励。渶 等到秦浩回到有风小院时,却没有见到许红豆的身影,问过大麦才知道,许红豆回来之后就回房间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忆童年(求月票!!!) 正心斋外,崔昌济明显有些紧张,放在裤腿两侧的手不自觉的在发抖,虽然已经成功当选首尔大臣,但一想到要面对老爷子,心里就开始犯怵。総 就在二人刚刚踏入前厅时,就见一只茶杯飞了过来,崔昌济狼狈的躲开,差点摔倒。 “混蛋,你还敢来这里!”陈华英怒不可遏的瞪着崔昌济,正准备拿另外一个茶杯攻击。 秦浩连忙喝止:“姑姑,你太失礼了!” “还轮不到你管我!”陈华英原本对秦浩就是一肚子气,压根就不给面子。 崔昌济吓得直接躲到秦浩身后,陈华英正要拿茶杯砸过来,老太太李必玉呵斥道:“给我住手!” “妈妈。”陈华英气急,老太太却不管她,拿掉她手里的茶杯,对秦浩道:“你爷爷在楼上书房呢,你们先去吧。” “谢谢奶奶。”秦浩含笑致谢,崔昌济也冲老太太鞠了一躬。総 书房外,秦浩见崔昌济一副随时都会瘫在地上的模样,伸手在他后腰上拍了拍:“现在你已经不是顺洋女婿了,今天你是代表上千万首尔市民来的,明白吗?” 崔昌济闻言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的惴惴不安,重重点头跟在秦浩身后进了书房。 陈养喆见到秦浩露出的笑容,在见到崔昌济之后,立马又收敛回去,没好气的道:“你带这家伙来干嘛?” 自始至终,陈养喆对崔昌济就看不顺眼,不管是作为女婿,还是作为首尔大臣,陈养喆就没给过崔昌济好脸色。 崔昌济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塌了一半,原本自信的表情又变成了一脸献媚的笑容。 秦浩摇摇头,也没去管他,而是表情严肃的坐到了沙发上。 “爷爷,最近你有看新闻吗?关于首尔新市镇的。”総 陈养喆微微皱眉:“你说的是强拆致死的案子?凶手不是抓到了吗?” 秦浩看向崔昌济,后者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原本凶手是抓到了,可是后来又被顺洋集团的人保走了。” 陈养喆闻言顿时变了脸色,把李室长叫了进来:“你去查一下有没有这件事。” 李室长正要离开,秦浩直接说道:“不用查了,确实是顺洋集团的人做的,那些强拆的人,也是孙家的人。” “孙家?”陈养喆一听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先出去吧。” “是。”総 李室长走后,陈养喆面容严肃的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秦浩正色道:“爷爷,现在外面已经民怨沸腾,如果不能给民众一个交代,青瓦台方面随时有可能叫停这个项目,您应该很清楚,为了首尔新市镇这个项目,我们两家投入了多少资金,一旦这个项目推行不下去,我们的损失至少是十几亿美元。” 陈养喆脸色微变,目光投向了崔昌济。 崔昌济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青瓦台那边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要我严肃处理。”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陈养喆长叹一声,语气里有些无奈。 秦浩跟崔昌济离开之后,陈永基三兄妹就被叫到了书房,没过多久,书房里就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动静。 书房内,陈养喆指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儿女,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们这帮蠢货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强拆、威胁、斗殴,你们跟那些下三滥的黑帮有什么区别?”総 陈永基三兄妹跪在地上一句不敢吭声,陈东基跟陈华英都把目光投向了陈永基,谁让这个主意是他出的,具体实施的也是他。 陈养喆一看就明白了:“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待会儿再找你们算账!” 陈永基立马不干了,当初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现在事发了就把我给卖了?陈东基跟陈华英也是不甘示弱,把当天晚上三人密谋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陈养喆看着这兄妹三个狗咬狗一嘴毛,那叫一个心累,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兄妹三个连当反派的资格都没有,最起码反派还要有点智商。 “都给我闭嘴,从今天开始,暂停你们在顺洋集团的一切职务,另外,你把犯事的那帮混蛋全部给我交还给首尔警察厅,少一个我都要你好看,还有,你们手头上利用那些下三滥获得的土地,全部抛售出去,拿到的钱全部补偿给那些被强拆的民众!” 陈东基跟陈华英倒是唯唯诺诺的答应了,陈永基却苦着脸道:“爸爸,只要给那些贱民一点补偿就够了,犯不着全部吧,买地的钱,我还是找岳父借的呢,还有那些打手,也需要安抚.......” “你给我闭嘴,蠢货,我这是在给你擦屁股,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嘛?青瓦台都在过问了,一旦民众得不到满意的结果,首尔新市镇的项目很有可能就会中止,我们顺洋集团之前的投入全部都要白费,那可是好几亿美元,就算把你卖了都填补不了亏空!”陈养喆吼道。総 “如果你们不按照我说的做,那就给我滚出陈家!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陈永基三兄妹知道老爷子这是动真格的了,灰头土脸的从书房出来,去做善后了。 车上,陈永基咬牙切齿的道:“阿西吧,又是这小子坏我们的好事!” “还有崔昌济,以前像只哈巴狗似的跟在我身后,现在也敢人模狗样的出现在正心斋了,真不知道爸爸是怎么想的。”陈华英恨不得现在就生撕了前夫。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老爷子年纪一天比一天大,说不定哪天就会让浩俊那小子继承顺洋集团,到时候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陈永基目光阴冷的说。 “可是,我们现在能怎么办?老爷子那么信任浩俊那小子。” “那又怎么样,别忘了顺洋集团也不只是老爷子一个人的,还有那么多股东,再加上我们手里的股份,未必没有夺权的可能。”総 “这.......不太可能吧?那些股东凭什么站在我们这边?” “哼,怎么不可能,三星集团已经五年没有分过红了,而且浩俊那小子启用的都是职业经理人,你们想想,如果他继承了顺洋集团,现有的高管跟股东,会不会利益受损?” “对啊,顺洋集团就应该由我们来继承,这样才符合大多数股东和高管的利益!” ....... 陈永基三兄妹到底还是没敢惹怒老爷子,把手里的土地卖出去之后,也的确拿出了一部分用来补偿被强拆的民众,也化解了不少民众的怨气,再加上一些正面的新闻报道,没多久舆论风向就被扭转过来,首尔新市镇项目也得以继续进行。 与此同时,三星汽车也在经历了半年的研发之后,造出了第一台工程车。 这台工程车基本上算是纯手工制作,跟当初的效果图匹配度很高,溜背造型,蛤蟆一样的前脸,内部的装饰看起来也很高档,采用的都是真皮包裹。総 秦浩也亲自试驾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明显的缺点,不管是驾驶体验,还是整车给人的感觉,都符合高端suv的定位。 “嗯,干得不错,量产的话需要多久?” 吴世贤回答道:“最少需要两年时间。” 一般来说,一款车从设计到量产需要三到五年时间,毕竟汽车这玩意不比其他的小电器,就算是坏了也没关系,汽车可是要长期保持高速行驶的,一旦出了问题,就很有可能是车毁人亡,光是在各种不同的驾驶环境下的测试,就需要耗费很多时间。 能够把时间压缩到两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秦浩也没有强行要求提速,做管理最忌讳的就是外行领导内行,特别是在这种对专业要求极高的行业,要知道就连丰田本田这种世界前列的车企,也经常会因为一些生产前没有发现的缺陷,全球召回汽车,一次召回事件对于汽车来说,很有可能之前赚的钱都要吐出去,甚至是更多。 而且三星汽车的这第一台车,如果就发生了召回事件,就别提什么高端品牌计划了,直接倒闭会比较划算。 “一定要确保安全性,两年时间我们等得起。”秦浩拍了拍吴世贤的肩膀正色道。総 “明白。” ....... 时光如梭,转眼已经到了1999年12月。 亚洲金融风暴的影响已经逐渐远去,不过高丽却迎来了更加严重的企业破产潮,主要原因在于,高丽政府几乎把所有的钱都拿去救那些财阀企业了,普通的中小企业压根就拿不到银行贷款,要么去借高利贷,要么直接破产。 不过跟企业破产潮跟民众下岗潮相比,首尔的房价却是一天比一天涨得高,就连首尔新市镇的房价都开始飙升,而抬高房价的恰恰就是财阀们,很多财阀不看好整个投资大环境,拿到贷款之后,压根就没有继续投资,而是把钱流向了房地产市场。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秦浩自然也没有闲着,一方面是个人在美国科技股的投资,在美国互联网泡沫的不断推动下,秦浩的个人美股账户里股票价值已经超过了五十亿美元。 此外,就是首尔新市镇的高新科技城项目,已经基本建成,秦浩相继在高丽多所高校进行了演讲,邀请那些有创业梦想的年轻人来到高新科技城创业,不仅三年免租金,而且还成立了一个投资基金,专门给那些创业的年轻人提供天使投资。総 其中就有后来被称为韩国游戏三巨头的:ncsoftmarble,同时还有即时通讯软件跟电子商务网站,只要是创始人靠谱的,秦浩都会给予一笔天使资金,这也让许多老牌财阀调侃秦浩是慈善家。 同时在汽车领域,在秦浩的主推下,三星汽车亚洲最大的工厂建在了羊城,选址就在广汽本田旁边,不过目前还在建设当中,预计要两千年下半年才能正式生产。 相比于事业上的突飞猛进,在生活上,秦浩就明显落下进度了,毛贤敏在一年前生下了一个儿子,李英爱则是怀孕六个月,是个女孩儿。 自从毛贤敏生了儿子之后,可把老太太李必玉给稀罕坏了,直接就把她接到了正心斋照顾,这让毛贤敏十分不适应,可偏偏在长辈面前装了这么多年的乖乖女,又不好拒绝。 别说,自从毛贤敏带着儿子住进正心斋,原本冷清的正心斋也变得格外热闹,不仅老太太李必玉稀罕得不行,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陈养喆也经常会凑到曾孙子跟前逗弄,可惜这小子不太给面子,要不就是嗷嗷大哭,要不就是拽着老爷子的胡子不松手,把老爷子疼得直呲牙。 就在小家伙满月宴的当天,老爷子也兑现了他的承诺,将自己手里的顺洋集团股份分出一半赠予曾孙,说是给孩子,实际上小家伙没成年之前,这股份自然是秦浩代持。 这样一来,加上遇袭那次老爷子给秦浩的15%顺洋集团股份,秦浩手里的顺洋集团股份就已经超过了老爷子,成为顺洋集团第一大股东。総 在外界看来,老爷子已经有了退位的意思,而继承人毋庸置疑,自然是秦浩。 一时间,高丽财阀太太们纷纷向毛贤敏发出了宴会邀约,以此对秦浩表达善意,毕竟秦浩一旦继承了顺洋集团,顺洋+三星的组合,毋庸置疑会成为高丽第一财阀。 而这也让陈永基三兄妹产生了危机,事实证明在权利面前,即便是亲生儿子也不足以让人放下贪欲,陈东基这回站在了陈永基这边。 在三兄妹的共同努力下,的确拉拢了一批顺洋集团的高管跟股东。 1999年12月31日,由于马上就是千禧年,顺洋集团举办了一场迎接两千年的晚会,就在陈养喆发完言,准备下台时,忽然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医院病房里,陈永基三兄妹眼中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假如老爷子不在了,他手里的股份就会被三兄妹平分,而孙子是没有继承权的,这样一来,再加上他们拉来的那些票数,完全可以接管顺洋集团。 第四百三十四章:没有人会教你怎么赚钱(求 许红豆倒也没有怀疑,只是默默坐到一旁的蒲团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燵 正在秦浩三人享受这份宁静惬意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 “浩哥。” 秦浩一睁眼就见谢晓夏已经进了小院:“这会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偷懒?不怕你谢老师训你?” 谢晓夏挠了挠头,蹲下身子,低声道:“浩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我参谋参谋。” “哦?什么事儿。” 见谢晓夏似乎还有顾虑,秦浩就带他来到小厨房:“说吧,什么事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谢晓夏左右看了看,发现许红豆跟马爷都没有注意这边,这才低声问道:“浩哥你懂股票吗?”燵 “算是略知一二吧,你想炒股?”秦浩喝了口水,随口反问。 谢晓夏点了点头:“我想挣钱,这木雕手艺我也学了好多年了,短视频刚刚开始做也没什么收益,我已经成年了,不想阿妈再那么辛苦。” 秦浩微微皱眉:“你有这份孝心是不错,想挣钱也没问题,不过你了解股市吗?知道股市是怎么进行买卖交易,如何盈利的吗?” “我听一个朋友说过,不过我也听不懂,他说让我直接跟着他操作,保准赚钱,我有些拿不准,就想来问问你。” 秦浩一听就明白了,谢晓夏这应该就是被那个骗子给盯上了。 “你朋友?是村里的还是外面的?” 谢晓夏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外面的,是我开直播的时候认识的,我的直播间没什么人看,就他给我打赏,还经常跟我聊天。”燵 “也就是说,是网友,你也没见过他,就仅仅只是因为他给你打赏了几块钱,你就这么相信他?” 秦浩暗自摇头,像在云苗村这种朴素的环境下长大,心思单纯,只要别人对他稍微好一点,就很容易获取他的信任。 被秦浩这么一问,谢晓夏一时语塞,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来。 “你把你们聊天的消息给我看一下。” “哦。” 在秦浩翻看聊天记录的过程中,谢晓夏一直紧张的盯着他。 “你没给他转钱吧?”燵 谢晓夏连忙摇头:“没,我还没那么傻,而且他也没有让我转钱,就是说带我赚钱。” 秦浩翻了个白眼:“这年头赚钱多难,有这赚钱的好事,他还不先紧着亲戚朋友,为什么要照顾你这么个非亲非故的人?” 谢晓夏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 “看清楚了,这个网站明显是钓鱼网站,不相信的话,你直接搜索几大券商的官方网址。” 谢晓夏接过秦浩的手机,开始搜索。 “浩哥,好像就是这个,也没问题啊,看着都一样。” “你仔细看看,他发给你的这个网址后面是不是多了两个字母,这就是标准的钓鱼网站,看起来跟真正的券商官网一样,实际上一旦你在这个网站注册充值,最后钱就直接跑到对方的境外银行去了,所谓的股票交易信息也都是伪造的。”燵 秦浩说完,谢晓夏整个人都呆住了,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谢晓夏才站起身冲着秦浩深深鞠了一躬:“浩哥,谢谢,要不是你我就真的上当了。” “行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凡事留个心眼,不管别人说什么,都要自己想办法从别的渠道去获知另外的信息,你小子还算聪明,知道来问问我,好多人连父母亲人都不相信,却对骗子的话深信不疑。”秦浩把他扶起来,安慰道。 谢晓夏老脸一红:“其实,我也不是不相信我阿妈她们,可总觉得把我当小孩子看待,我阿妈就信我姐的,我姐是大学生,所以她说什么都对,我初中没毕业,说什么都不对。” “虽然可能你不乐意听,但从某种角度来看,你阿妈的想法其实没什么问题,你姐好歹是去过大城市,接触过社会的,你一直待在家里,外面的环境可不像你在木雕坊一样,有谢老师天天盯着你,一言不合的吼你两句。” “进了社会你就会发现,大多数人虽然表面对你很客气,背地里说不定正想着法的算计你呢,他们不会像谢老师那样对你板着一张脸,永远都是和颜悦色、柔声细语,这样的人往往更加可怕,能够伤害你的人一定不是那些陌生人,而是所谓的亲朋好友,明白吗?” 谢晓夏挠了挠头:“浩哥,虽然我不完全懂,不过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谢谢。”燵 “傻小子,快回去吧,一会儿又要挨谢老师的骂了。”秦浩笑着摇摇头。 谢晓夏一溜烟的跑了,秦浩回到躺椅上,正打算继续眯一会儿,结果就听许红豆问道。 “谢晓春的弟弟被人骗了?” 秦浩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耳朵够灵的啊。” “没办法,做服务的,就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许红豆端起茶杯走了过来,拉了把小椅子坐下。 秦浩就把谢晓夏的事情说了一遍,许红豆感慨的道:“这些骗子也真是够坏的,要是真的被骗了,对一个刚刚成年的年轻人会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是啊,好人被伤得多了也就麻木市侩,可笑的是,我们似乎管这叫成长。”秦浩冲许红豆摇头笑了笑。燵 马爷忽然睁开眼:“小秦这话说得有水平,值得喝一杯。” 许红豆笑道:“马爷,您就直说自己渴了不就得了。” 马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尬住,端起来的茶水一时不知是该喝下去还是放下来。 “哈哈~~~”恶作剧得逞的许红豆跟秦浩相视一笑。 “调皮。”马爷指着二人笑骂。 ....... 在小院的日子给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时间仿佛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天下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做就过去了,但是偶尔看一看时钟,却发现怎么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燵 下午,秦浩多做了一个人的饭菜,许红豆也没有矫情,正式加入搭伙吃饭的行列,为了表达诚意,主动揽下了明天买菜的活。 餐桌上,大家都落座之后,大麦举起茶杯:“那我们就欢迎红豆姐的加入了。” “谢谢。”许红豆跟大麦碰了一下,笑得很灿烂,两颊的苹果肌看起来有种肉肉的感觉,让人食指大动。 马爷略带感慨的调侃:“你们来了之后大麦跟以前都不太一样了,最开始那一个月,我就见过她两回,好几次差点没忍住去敲门,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 “哈哈~~~”秦浩跟许红豆都乐了。 大麦有些不好意思埋下头扒饭,许红豆就给她夹菜。 吃饱喝足,天也已经黑了,四人就在小院里继续开围炉茶话会打发时间,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大麦的职业。燵 许红豆显然对大麦的职业很好奇,一直盯着她看。 大麦捧着一杯茶喝了一大口,这才幽幽的道:“其实我现在特别迷茫,像我们这种不知名的小作者,赚不到什么钱,也没什么读者,家里人也不理解,有时候我就会想,自己是不是该像我爸妈说的,考个教师编.......” 许红豆微微皱眉,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大麦。 秦浩想了想:“你有没有想过,是自己努力的方向错了呢?” 这话把大麦说得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秦浩。 “每个网站都有自己独特的用户群体,同时男频跟女频也是不一样的,你付出了努力,却没有得到读者的认可,有没有可能是你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读者群体?” 过了好一会儿,大麦才郁闷的道:“我之前倒是写出过一些有成绩的文,可是后来被身边的亲戚扒出来了,弄得我跟我爸大吵一架,后来我就再也不写那类作品了。”燵 “哪类作品?”许红豆的好奇心一下被激发出来。 大麦却埋头死活不肯说,秦浩暗笑,其实女频的文尺度往往比男频文要大,不用猜,肯定是那些脖子以下的描述,这种事的确挺尴尬的,估计大麦在老家没少受人指指点点。 “你啊,就别打破砂锅问到底了。”秦浩给许红豆使了个眼色。 “哦~~~”许红豆忽然想明白了,正想安慰安慰大麦,结果大麦丢下一句:我要赶稿了,就上楼回房间了。 许红豆用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这不很明显嘛,你就算听懂了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嘛。”秦浩调侃道。 “那.......现在怎么办?”许红豆抬头望向二楼亮着灯的房间,满眼愧疚。燵 “以后再找机会劝吧,其实大麦就是欠缺了点自信,写作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尽量在生活中让她参与进来,让她发现自己的优点,慢慢把自信建立起来。”秦浩说道。 “嗯,有道理。” 随后三人又坐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了。 许红豆回到房间,拿出之前数码相机拍摄,将一些照片打印出来,然后贴在了那张挂着的木板上。 直到翻到一张照片,许红豆忽然愣住了。 那是之前为了“报复”秦浩的偷拍,她随手照的一张秦浩的照片。 照片里,阳光明媚,秦浩背靠着的洱海波光粼粼,脚下的绿草地间点缀着各色不知名的野花,手里拿着手机在拍着什么,脸上还带着些许偷拍被抓包的尴尬。燵 不知不觉,对着照片,许红豆笑出了声,随即又立马止住。 犹豫了半天,许红豆还是把那张照片贴在了“想玩的”那一栏。 躺在床上不一会儿,许红豆就进入了梦乡,梦中陈南星正满脸微笑的看着她,然后转身挽住一个人的胳膊,向远处奔去,许红豆想要去追,却怎么都追不上,只能远远地从背影认出,那个人跟秦浩很像。 鸡鸣犬吠,又是新的一天清晨,许红豆从被窝里钻出一个脑袋,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随后却发现身上特别的痒,抓着抓着一看胳膊上已经被蚊子咬了好多大包。 简单洗漱一下,许红豆出门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秦浩的房门。 “那个.......你这里有花露水跟杀虫剂吗?我昨晚忘记关窗户了。” 秦浩见许红豆白皙的胳膊上一个个鼓起,打了个哈欠:“你等一下。”燵 过了一会儿,秦浩手里拿着杀虫剂跟一支药膏递给许红豆。 “花露水只能防止蚊虫叮咬,你都被咬成这样了,还是用药膏见效快。” “谢谢啊。”许红豆接过药膏之后就开始往手臂上涂,可是有些地方她的手够不到。 秦浩也没多想,很自然的接过药膏,开始帮她涂抹,一开始许红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过了一会儿,当然秦浩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的后勃颈时,许红豆忽然感觉身上抖了一下,就像是触发了静电一样。 “差不多了,谢谢啊。” 许红豆正要回头,却被秦浩按住脖子:“别动,还有几个地方没抹到。” 就在秦浩抹完正准备收手时,大麦从房间里出来,她伸了个懒腰,然而动作却一下僵住。燵 许红豆察觉到了大麦异样的目光,俏脸一红,赶紧理了理上衣,往前走了几步,跟秦浩拉近距离,然后跟大麦解释。 “那个.......我昨晚窗户没关,被蚊子咬了,他就是帮我抹药膏......” 大麦木讷的点点头,然后迅速钻进屋内,还画蛇添足的说了一句:“我什么都没看到。” 许红豆忽然有种无力感,回头见秦浩一脸无辜的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谢谢。” 良久,许红豆才晃了晃杀虫剂进入房间,然后立马关上。 秦浩笑了笑,摇了摇头,回房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燵 在屋内喷完杀虫剂之后,许红豆就去敲大麦的房门。 “红豆姐,我睡觉了,有什么话中午再说吧。” 许红豆却不由分说直接推门进去:“不行,就要现在说,不然就说不清楚了,走,陪我买菜,边走边说。” “我可以不去吗?”大麦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行,必须去!” 说话间许红豆就拽着大麦出了小院,一路上许红豆满脸认真的跟大麦解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不是跟浩哥在谈恋爱?”燵 看着一脸茫然表情的大麦,许红豆忽然觉得自己一路上的话,都白说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用心良苦(求月票!!!) 集市上,许红豆表情严肃的对大麦道:“总之,我是绝对不可能跟秦浩谈恋爱的。”觸 大麦呆萌的问:“红豆姐,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啊。” “那为什么不可能?浩哥那么优秀,你那么漂亮,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郎才女貌吗?” 许红豆扶额表示心累:“郎才女貌难道就应该在一起吗?” “不应该吗?” 许红豆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闷闷的道:“大麦,你不要总把小说情节代入生活,放在网上那叫磕cp,现实生活这叫乱点鸳鸯谱,明白吗?” “哦,对不起红豆姐。”觸 许红豆见大麦满脸诚恳道歉的小表情,心一下又软了,挽住大麦的胳膊柔声笑道:“没关系,不过我们刚刚的对话,不要让别人知道,不然会很尴尬的,明白吗?” “嗯,我知道了红豆姐,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打死我都不会说出去的。”大麦郑重的道。 女人的友谊往往是从拥有共同秘密开始的,等二人从集市上买菜回来,都快成连体人了。 马爷见状调侃道:“哟,这一个晚上没见,你们俩怎么突然这么亲近了?” “秘密。”大麦得意的道。 许红豆笑着对大麦道:“你一晚上没睡了,赶紧去睡个回笼觉吧,中午我再叫你起床吃饭。” “嗯。”觸 大麦一溜小跑回到楼上,在阳台还冲许红豆挥了挥手,这才回到房间。 马爷见状感慨的道:“这大麦比之前活泼了不少啊。” 中午吃过午饭,秦浩四人正在小院里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打发时间。 大麦则是跟着许红豆做逗猫棒,可惜这只叫做“佳慧”的小猫压根就不搭理二人,眯着眼趴在茶几上,一副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 “红豆姐,它好像不太喜欢我的逗猫棒。”大麦有些委屈的跟许红豆告状。 许红豆安抚道:“可能它是累了。” “哦。”觸 正说话间,阿桂婶打扫完卫生,正准备离开,一看四人无所事事的模样,眼珠一亮。 “我家今天准备做鲜花饼跟乳扇,你们要是没事可以跟我一起去,我跟你们讲做鲜花饼可有意思了。” 马爷调侃道:“阿桂婶你这是抓壮丁还不给军饷啊。” 阿桂婶一听就不乐意了:“瞧你这说的什么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玩嘛,再说了钱我虽然给不了,鲜花饼跟乳扇做好了,你们也可以拿一些的嘛。” 许红豆笑着安抚道:“阿桂婶,马爷跟您开玩笑呢,我和大麦跟你去。” “啊?我,我也要去啊?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大麦被点名后一阵手忙脚乱,眼神看向秦浩,满脸就写着六个字: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秦浩却直接起身:“走吧,我也正想学学鲜花饼是怎么做的,以后咱们可以自己做来吃。”觸 许红豆不由分说的拉起大麦就跟在阿桂婶身后,马爷却没有起身的意思,懒洋洋的说道:“你们去吧,我眯一会儿。” 阿桂婶吐槽道:“以前是天天打坐,现在嘛,天天躺着,这么个大活人成天的什么事都不做,也不知道怎么养活一家老小的。” “阿桂婶,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秦浩安抚道。 阿桂婶直摇头:“搞不懂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 ....... 来到阿桂婶家里,秦浩才发现原来德清叔跟阿桂婶居然是两口子,这次做鲜花饼跟乳扇是为了寄到青岛给两个孩子。 秦浩几人来的时候,德清叔已经开始在和面了,阿桂婶则是开始做起了乳扇,还拉着大麦打下手,大麦一脸懵逼,被阿桂婶指挥得团团转,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面慢慢脸上开始有了笑容。觸 而秦浩这边则是跟着德清叔开始做鲜花饼,许红豆负责做馅料,德清叔和面,秦浩则是负责包。 “原来鲜花饼真的是用新鲜花瓣做的,味道好香啊。”许红豆一边揉着鲜花一边惊奇的道。 德清叔笑着解释:“这鲜花饼有两种馅料,一种是直接用新鲜花瓣做的,一种是提前做好的玫瑰酱,这不是我们家小溪说想吃家乡的鲜花饼了,我们也来不及做玫瑰酱,就直接用新鲜花瓣代替了。” “原来是这样,德清叔的孩子在青岛工作吗?”许红豆随口问了一句。 结果德清叔的语气一下变得有些郁闷:“是啊,从上大学就一直在青岛,后来工作成家就在那扎了根,就剩我们两个在老家,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一趟,每次总说工作忙。” 这话让许红豆想到了自己,心里不免有些内疚,之前在酒店工作也是,越是节假日的时候越忙,有时候逢年过节还是父母给她打电话。 门外的德清叔这么说,阿桂婶就不乐意了,丢下正在做的乳扇跑进屋。觸 “哎呀,你们别听这个老头子瞎说,我们家大洋小溪可孝顺了,你看我们家这些电器,全都是他们买来孝敬我们的,逢年过节还给我们发红包,我跟他们说不用,我们在老家能花几个钱,可他们非要给.......” 说着说着阿桂婶又开启了自夸模式,满口都是她们家大洋小溪是如何如何孝顺,秦浩暗自好笑,阿桂婶的这种炫耀其实可以理解,村子里其他同龄人,家里的孩子虽然可能没有大洋小溪混得好,但基本每年过年都会回来跟家人团聚,但是听德清叔的意思,大洋小溪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回来陪他们过年了。 人越是没有什么就越容易炫耀什么,就好像很多没钱的人喜欢炫富,而真正的富人大部分都比较低调,因为在他们看来那些在高端酒店住行政套房,吃一顿米其林三星餐厅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值得炫耀。 从后面的剧情来看,大洋小溪真的孝顺吗?阿桂婶跟德清叔原本是打算去青岛看小孙子的,结果临到出发前,大洋打电话来说领导安排出差,让父母别来了,出差只是他一个人,老婆孩子不是还在家吗?怎么就不能把老人接过来呢? 让老人多住几天,等自己出差回来,还能陪陪父母,说白了,要么是大洋的老婆不待见他乡下的父母,瞧不起农村人,要么就是大洋自己不愿意让父母过来给自己添麻烦。 至于小溪也是一样,即便是哥哥出差招待不了父母,作为女儿的怎么就不能把父母接到自己家里住几天呢?反正机票都已经买好了,其实无非是不希望父母来打搅他们的小日子。 阿桂婶跟德清叔虽然年龄不算太大,实际上已经是空巢老人了,但是阿桂婶还是要在村里人面前炫耀儿女有多孝顺,一方面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脸面,一方面也是为了维护儿女,不让村里人戳他们的脊梁骨。觸 见气氛有些尴尬,许红豆就把阿桂婶支走:“阿桂婶您那乳扇是不是该晾起来了。” “哎哟,看我,差点忘记了。”阿桂婶赶忙跑了出去。 德清叔摇摇头低声道:“你们别见怪,她这人就这样。” “没事,阿桂婶心直口快,我们都挺喜欢她的。”许红豆安慰道。 就在此时叮的一声,烤箱的第一炉鲜花饼出炉,秦浩将鲜花饼取出来,一人分了一个。 “哇,这个鲜花饼好好吃,这个皮好酥一咬就掉渣了。”大麦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脚还在地上踱步。 许红豆两根手指捏着鲜花饼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也不断点头:“嗯,太棒了,这个比我之前吃过的鲜花饼都要香。”觸 “嘿嘿,那当然了,这可是我们自己做的,真材实料,你们之前在外面买的那些,很多用的都不是玫瑰花瓣,而且这鲜花饼刚刚出炉是最香的。”阿桂婶自卖自夸的说道。 秦浩自己也拿了一块,的确很香。 有了美食作为动力,众人干劲十足,一炉接一炉的鲜花饼出炉,厨房里香气四溢,院子里晾晒的乳扇也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下午四点钟左右,原料已经用完了,秦浩三人休息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去,阿桂婶说什么都要让三人装几袋子鲜花饼。 “这两袋你们拿回去给马爷跟娜娜,让他们也尝尝。”阿桂婶到底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没有忘记马爷那一份。 “这也太多了阿桂婶,我们一下子也吃不了这么多。”许红豆道。 德清叔也劝道:“你们就拿着吧,今天要不是你们来帮忙,我们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呢,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不要再推辞了。”觸 没办法,秦浩三人只能收下,快到有风小院时,秦浩对许红豆跟大麦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拿两袋给谢阿奶尝尝,反正我们也吃不完。”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 来到谢之遥家,结果谢阿奶还没收摊,秦浩进门的时候,发现谢之遥又在教育谢之远这个熊孩子。 “你不上学,将来打算干嘛?想上天啊!” 谢之远气鼓鼓的道:“我就不上,我就留在家里养马。” “养马,我看你就是找抽!”谢之遥气得拍了弟弟一下。 谢之远一边躲一边大声抗议:“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回去,我谢之远宁可死在这里,也不回去上课!”觸 秦浩正悠哉悠哉的看热闹呢,却被谢之遥发现了,见秦浩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谢之遥没好气的道。 “你怎么来了?” 秦浩这才走进去,把鲜花饼放到桌子上:“刚刚在阿桂婶帮忙做鲜花饼跟乳扇,阿桂婶硬要让我们拿点回来,想着给阿奶尝尝。” 说完,秦浩就准备转身离开,像谢之远这种熊孩子,是得好好教训一顿。 然而谢之远却把秦浩当成了救星,一下躲到秦浩身后:“浩哥,救命啊,你要是走了我哥会打死我的。” 谢之遥又好气又好笑:“谢之远,你给我放手,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下谢之远就更不愿意松手了,拽着秦浩的t恤躲在后面不愿意出来。觸 谢之遥见状威胁道:“谢之远,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你不愿意上学的原因说出来。” “你敢!” “老秦,其实这小子之所以不愿意去上学,是因为上课的时候拉了裤子。” “啊~~~”谢之远一张小白脸瞬间涨得通红,直接把门给带上,自己堵在门口,不让二人出去。 秦浩原本是知道这事的,不过事到临头还是觉得有些好笑:“不是阿远,什么情况,上高中了,怎么还拉裤子?” 谢之远气急喊道:“不许再说了,也不许告诉别人,不然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闭嘴,把门打开,瞎说什么,还做鬼,这世界上有鬼吗。”谢之遥没好气的道。觸 “我不,你们发誓不说出去,不然我死也不会让开的。”谢之远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秦浩低声问:“你们家有后门吗?” “后门没有,不过可以直接翻墙过去。” “走。” 谢之远顿时傻眼了:“你们,你们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死给你们看。” “幼稚。” 有风小院这边,大麦跟许红豆见秦浩居然从隔壁院子翻到了二楼,都看呆了,想要提醒秦浩小心,又怕惊到他,一直等到秦浩落地,这才舒了口气。觸 “你疯了吧,有路不走爬那么高干嘛?”许红豆瞪着秦浩。 秦浩冲她笑了笑:“你这算是关心我吗?” “呸,谁关心你了,有病。”许红豆骂了一句就气鼓鼓的坐到一边不理秦浩。 秦浩这才无奈的解释:“我倒是想走正门,可也有人堵着门不让我走啊。” “谁啊?”大麦好奇的问。 这时候谢之远已经追了过来,又把有风小院的门给堵上了。 “.......什么情况?你怎么惹着他了?”觸 许红豆疑惑的看着秦浩,正要上前询问谢之远出了什么事,结果谢之远却一言不发,只是怒视着秦浩。 秦浩两手一摊:“熊孩子,别理他就是了,时候不早了,做饭。” 许红豆原本以为谢之远只是闹小脾气,一会儿就好了,结果一直等到秦浩做完饭,谢之远依旧挡在门口。 第四百三十六章:让熊孩子吃点苦头(求月票 “那个.......要不你也来吃点儿?”玿 许红豆善意的邀请。 然而,谢之远却梗着脖子道:“哼,我不饿。” 秦浩暗自好笑,招呼大麦落座:“你们别诱惑他了,我们谢之远同学那是铁骨铮铮,说不吃,那就一定不会吃的。” “你怎么惹着他了?”许红豆低声问。 秦浩刚准备开口,谢之远就急忙喊道:“不许说,你......你要是说出去,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这话一出,小院里的人都惊讶的看向秦浩,许红豆也是小嘴微张:“这么严重呢?” 秦浩摊开手,点了点头,理论上来讲,这的确是关乎尊严的事情。玿 见秦浩没有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去,谢之远总算是松了口气,可看着几人大快朵颐,谢之远的唾液开始急速分泌,喉咙发干,那诱人的饭菜香气就像是一只勾人的小妖精,时刻撩拨着他的小心脏。 “真的不来吃点儿?” 众人动筷子前,许红豆又问了一句。 谢之远哼了一声,把头往旁边一偏,一副:就是饿死,也不吃你们一口东西,的表情。 秦浩乐了:“许红豆,你就别劝了,谢之远怎么说也是个男孩子,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不吃,那是绝对不会吃的,对吧?” 谢之远没理秦浩,只是狠狠的瞪着他,许红豆则是低声道:“一个孩子,你跟他一般见识干嘛。” “熊孩子就是欠教育,放心我心里有数,一会儿谢阿奶就会来叫他回去的。”秦浩说完就不再理会,慢悠悠的开始吃饭,还故意作出一副吃得很香的样子。玿 这可把谢之远给馋坏了,口水不断在口腔内分泌,又不好意思让人看出来,只能偷偷摸摸的咽口水。 过了有十分钟左右,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收拾碗筷时,小院外传来敲门声。 “阿远,阿远,这门怎么还锁了呢?” 许红豆冲秦浩竖起大拇指:“行啊,料事如神啊。” 秦浩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走到小院门口,这可把谢之远给吓坏了,赶紧堵住门,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阿奶,谢之远堵着门呢,我劝不动啊。” 谢阿奶听后就喊道:“阿远,你快把门打开,让我进来。”玿 “我不,我要是把门打开了,他就出去了。”谢之远梗着脖子道。 谢阿奶气坏了,拍着门:“你赶紧把门打开,是谁告诉你可以无缘无故堵着人家门口的?你爸妈是这样教你的?还是学校老师这样教过你?” “我.......”谢之远的气焰一下消了大半,不过还是没有开门。 门外传来了谢之遥的声音:“你赶紧给我开门,要不然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不,我要是开门我哥肯定要揍我。”谢之远哭丧着脸喊道。 谢阿奶急得直跺脚:“有我在这里,不怕。” 秦浩怕谢阿奶一把年纪,真的把她急出个好歹来,一把抓住谢之远的衣领,直接把他提了起来,然后拿掉大门的插销,把门打开。玿 这一幕看得小院众人目瞪口呆,谢之远虽然说很瘦,但好歹也是一米七几的个子,少说也有一百来斤,要把他原地提起来得多大力气? 谢之远也懵了,他抓住秦浩的手,想要掰开他的手指放自己下来,结果却发现秦浩的手攥紧了就跟铁锤一样,压根就掰不动,反倒是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 大门打开之后,谢阿奶赶紧跨过门槛进来,秦浩这才把谢之远放下来。 原本谢之远还想跟奶奶撒撒娇,结果谢阿奶抄起鞋子就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啊,奶奶,您怎么打我。”谢之远一边往小院里躲一边哭诉。 谢阿奶气鼓鼓的道:“你该打,我叫你不去上学,叫你堵门。” 谢之遥丝毫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反倒是抱着胳膊幸灾乐祸的看着弟弟挨揍。玿 秦浩笑骂:“可算是称了你的心了吧。” “那是,平日里阿奶可偏心了,一直护着这小子,我一动手她就拦着,这回可得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谢之遥看得起劲。 不过谢阿奶很快就被许红豆拦住了,而大麦跟马爷也护住了谢之远。 得,这下没好戏看了,秦浩跟谢之遥对视一眼,都有些失望。 谢阿奶喘着粗气拿布鞋指着小孙子:“你给我过来。” “我......我过去您又打我。”谢之远委屈巴巴的道。 “你过来我不打你。”玿 “真的?” 谢之远小心翼翼的走到谢阿奶跟前,谢阿奶一把拽住他的手,语气严厉的道。 “你,给这些哥哥姐姐道歉,马上,听到没有!” 谢之远稍加犹豫,屁股上又挨了一下,这回谢阿奶抓着他的手,他想跑都没法跑。 “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堵门口。”玿 “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谢之远都快哭出来了,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要不是许红豆跟大麦两个女生在,他早就哭声了。 谢阿奶这才松开他,许红豆跟大麦也各种劝,场面这才平静下来。 秦浩见状不由感慨,谢阿奶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道理却比谁都明白,别看平日里总是护着小孙子,可一旦谢之远犯了原则性的错误,却能狠得下心来。 古代看重家风,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古时候人的活动范围往往很小,一个人的成长环境很大程度上会决定他的性格以及他的三观,出淤泥而不染之所以值得被称颂,意味着能够做到的只是少数。 “还没吃饭吧,走,跟我回去。”谢阿奶到底还是心疼小孙子的,一把拉着谢之远往小院外面走。玿 谢之远百般不愿的被拉走,目光还是一直落在秦浩身上。 一场闹剧结束,马爷也就去刷碗了,许红豆跟大麦的好奇心却被激发出来。 “谢之远为什么来咱们小院堵门啊?他有什么秘密被你知道了,不让你说?” 秦浩乐了:“你们俩怎么也这么八卦?” 大麦有些不好意思,许红豆却白了秦浩一眼:“我们这都被堵门了,要是连秘密是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很吃亏?” “嗯,有道理。”大麦附和道。 “果然,女人还是摆脱不了八卦的天性。”玿 “快说,烦人。”许红豆嗔道。 秦浩一想,反正后面消息也会被泄露出去,多拉几个人背锅也行,于是就把谢之远上课拉裤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哈哈~~~这么大了还拉裤子,难怪躲到乡下来不敢见人。”大麦一下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 许红豆也是忍俊不禁。 “虽然幸灾乐祸不太好,可是真的有点好笑。” “行了,你们知道了就好,别往外面传,怎么说谢之远也快成年了,自尊心强。”秦浩叮嘱道。 许红豆跟大麦满口答应。玿 然而,仅仅一天之后,村里就开始传出谢之远拉裤子的消息,村里那些嬢嬢本来每天就是家长里短的,这种“重磅八卦”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谢之远气急败坏的来有风小院找人算账,结果这天秦浩跟着德清叔上山采蘑菇去了,许红豆跟大麦则是去了古城拿手机,就剩下马爷一个。 谢之远见马爷整天在小院里也没出去过,自动就排除了他的嫌疑,开始满村子去找秦浩几人算账,可是在街上碰到村里人,都会有人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盯着他,特别是路过小卖铺的时候,小琴还问他是怎么拉裤子拉到老师身上的。 “啊~~~”谢之远捂着脸就冲出了云苗村。 到了下午,秦浩跟德清叔采完蘑菇回来,正拿着自己的那一份打算清洗,就见谢之遥急匆匆的进来就问。 “看到阿远了吗?” “没有啊,我刚采蘑菇回来。”玿 谢之遥满脸焦躁:“这小子跑哪去了呢?从早上出来就不见人了,就带了个包塞了几件换洗衣服。” 这时候,许红豆跟大麦也回来了,闻言就张罗着去找人。 秦浩则是偷偷对谢之遥道:“我看啊,阿远这小子没那么傻,村里就这么屁大点地方,真要是躲在谁家,肯定一下就被发现了。” “有道理,不过他能去哪呢?”谢之遥一阵挠头。 秦浩分析道:“昆明他刚从那回来,肯定是不会回去的,你说他早上出门就没再回去,说明他身上也没带多少钱,远的地方肯定去不了,估计是去了古城,我们先去找找看,实在找不到就报警吧。” “好。” 随后二人就一路来到古城,半路上谢之遥忽然想到一个人。玿 “我们村有个跟阿远差不多大的孩子,叫谢晓亮,就在古城一家火锅店打工,我们先去那边找找。” 果然,还没等到谢晓亮住的地方,就听到从巷子里传来谢之远的声音。 “亮哥,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做一个光荣的打工人,我要气死谢之遥,让他踢我屁股,让他不理我,我急死他。” 谢之遥在车里听得都气笑了:“你说摊上这么个熊孩子弟弟,我是不是倒了八辈子霉?” “你打算怎么办?”秦浩没接话茬,而是反问。 谢之遥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我们来找人,现在人找到了,肯定是带回去啊。” “带回去?万一人家不跟你回去呢?”玿 “不行就打一顿,实在不行就绑回去。” 秦浩听得直摇头:“绑回去然后呢?你能天天绑着他,腿长在他身上,这次抓回去,万一过两天又跑了呢?” “这倒也是。”谢之遥也是一阵头疼。 秦浩道:“不如就让阿远留在这里打工,你爸不是把他送回来劳动改造的吗?你们天天在家好吃好喝的供着,又学骑马,又能上树掏鸟窝,还能上山采蘑菇,换我,我也乐不思蜀。” “但是留在这里打工就不一样了,那是真要干活的,遇到那些难缠的客人,还要受委屈,保准干几天他就后悔没有回去念书了。” 谢之遥一听,眼珠一亮:“对啊,这倒是个办法。” 于是,二人一商量,趁着谢晓亮出来撒尿的工夫,一把将他拉到巷子外面。玿 “阿瑶哥.......”谢晓亮还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 谢之遥拍着对方的肩膀威胁道:“就让阿远留在这里打工,你每天把他的近况发短信给我报备.......” “阿瑶哥,你这不是让我对不起朋友吗.......” “那你是选择对不起朋友呢,还是对不起我?” “那我还是对不起朋友吧。” 秦浩补充了一句:“你最好给谢之远安排一个比较累的活,比如洗碗、洗菜这些。” “.......可是,我之前跟他说的是服务员啊。”玿 “那你就告诉他,店里的服务员招满了,就剩下这两个了,你要实在安排不了,我们也可以直接找你老板谈。” “能,能安排。” 重新回到车上后,谢之遥对秦浩道:“你比我还狠。” “那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弟弟,走吧回去吧,下午都还没吃饭呢。”秦浩瞟了他一眼。 “行,我请你们吃烧烤,你跟许红豆她们打个电话,让她们也别找了。”谢之遥无奈的道。 等到二人回到云苗村,许红豆跟大麦就急忙问:“怎么样,你们找到人了吗?” “没有.......”谢之遥刚要否认。玿 秦浩见四下没人就低声道:“人已经找到了,不过我们另有安排,走吧,先去吃点东西,谢总请客。” 一听人找到了,许红豆跟大麦都松了口气。 一行人来到烧烤摊,许红豆低声问:“阿远找到了你们怎么没把他带回来?” 秦浩凑近后小声解释道:“那小子自尊心那么强,现在把他带回来,万一村里那个人又旧事重提,他又跑出去怎么办?” “也让村里那些嬢嬢们知道些厉害,别当面揭短。” 大麦佩服的道:“浩哥你想得真周到。” 许红豆一想也觉得秦浩说得有道理,只有谢之遥吐槽:“是想得周到,太周到了,我估计啊,用不了两天阿远那小子就撑不住要回来了。”玿 大麦没有听出谢之遥的话外之意,忽然问了一句。 “我跟红豆姐今天一早就去古城拿手机了,那么究竟是谁泄露了阿远的秘密?” 许红豆立马用怀疑的目光看向秦浩跟谢之遥。 第四百三十七章:许红豆,你是不是自私了点 秦浩赶紧举手:“别看我,肯定不是我,我一大早就跟德清叔上山采蘑菇去了。”蟇 然后许红豆跟大麦就看向了谢之遥。 谢之遥大呼冤枉:“不是,你们也别看我啊,我怎么会出去乱说。” “那可不一定,你不就告诉我了吗?”秦浩直接补刀。 谢之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不过随即大麦一句话就让他乐开了花。 “可是,浩哥你不也告诉我们了吗?” “大麦,你说得太对了,某些人别把自己撇得那么干净。” 秦浩瞪了大麦一眼:“好啊,你个小没良心的,当时要不是你们一直追问,我会说出来吗?”蟇 大麦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行了,现在是谁说出去的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阿远也找到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这顿烧烤就当是我犒劳大家,随便点。”谢之遥举起一罐啤酒。 许红豆调侃道:“谢总,你可真够抠门儿的,一顿烧烤就把我们打发了?” “就是,起码也得来顿正餐啊。”大麦也跟着附和,她现在已经是许红豆的应声虫,不过也的确比之前要开朗了一些。 谢之遥直接甩锅:“你们整天享受这位大厨的手艺,再吃我做的饭菜,那不是味同嚼蜡嘛。” 许红豆跟大麦一听也是,今天她们去古城中午吃饭就有这种感觉,外面饭店的饭菜跟秦浩的手艺比起来差远了。 “有道理耶,浩哥,我们跟着你嘴巴都养刁了,以后要是分开了可怎么办?”大麦挽着许红豆的胳膊幽幽的道。蟇 秦浩乐了:“合着还是我的错了,那从明天开始,你来做饭。” 大麦吐了吐舌头连忙摆手:“我,我不行,我就会煮面一锅乱炖。” “烧烤来咯,你们慢用,还想吃什么尽管点别客气。”烧烤摊主杨冠军端上了一把烤羊肉串,热情的招呼道。 谢之遥打算拉他一下坐下喝点,杨冠军以有客人点单为由拒绝了。 许红豆有些好奇的问谢之遥:“唉,我看村里大部分青壮年都出去打工了,杨冠军怎么没出去?他要是在古城或者什么地方卖烧烤应该比这里赚得多吧?” “赚得多但是离家远啊,家里老人、老婆孩子怎么办?村里虽然挣得少点,但也不用像外边那样一直弄到凌晨三四点,白天还能帮家里干干活。”谢之遥解释道。 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小家伙跑了到谢之遥跟前:“干爸。”蟇 “唉,果宝真乖,来这是没放辣椒的,拿去吃吧。” “谢谢干爸。” 许红豆认出了小家伙:“他跟坨坨是好朋友吧?我经常见到四个小家伙在一起。” 谢之遥颇有些感慨的点了点头:“是啊,坨坨、虎子、小葫芦还有果宝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几个小家伙感情很好,就跟小时候,我跟杨冠军、谢强这帮孩子一样。” “小孩子的友谊真是让人羡慕,小时候我也有几个好朋友,可惜随着一天天长大,后来就没怎么联系,感情就淡了。”大麦支着下巴遗憾的道。 许红豆心口一阵锥心的痛,是啊,最好的朋友、闺蜜,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她,她走得是那样匆忙,甚至没有给她时间准备告别。 见许红豆眼底起雾,大麦惊讶的想要安慰,秦浩却拦住大麦。蟇 别看许红豆平时跟没事人一样,其实是把自己包裹起来,陈南星的死一直是扎在许红豆心底的一根刺,只要是触碰到就会让许红豆痛不欲生,她也不愿意去拔除这根刺,因为她害怕那样自己有一天会把陈南星忘记。 “我没事,就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你们不用管我,羊肉串都凉了,快吃。”许红豆发泄了一下情绪,抹了抹眼泪,歉疚的道。 “对,何以解忧,唯有烤串。” 吃完烧烤散场之后,秦浩三人就回有风小院了,谢之遥则是回家安慰谢阿奶。 许红豆回到房间之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往床上一躺,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了原本属于陈南星的头像。 又听了一遍陈南星最后的临终遗言,不知不觉许红豆已经是泪眼婆娑,等到情绪平复一些后,擦了擦眼泪,开始往上翻。 今天大麦跟着她一起去拿的手机,她还一直没有机会验证自己的猜测。蟇 信息一页页划过,终于,一张照片映入眼帘,许红豆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形。 “真的是他!” 许红豆鼻子一酸,一下捂住嘴巴,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彻底崩溃。 照片上的人的确是秦浩,许红豆忍不住去想,假如陈南星没有遭遇癌症,跟她一起来到云苗村,那该有多好? 就在许红豆沉浸在悲痛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打断了许红豆的思绪。 “谁啊?” 门外传来秦浩的声音:“我在房间里听到有些动静,你没事吧?”蟇 许红豆坐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咬牙问:“你.......现在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你等我一下。” 说完,许红豆穿上外套,打开了房门,秦浩原本以为她会请自己进去,结果许红豆却说:“我们去下面吧。” 随后,二人就来到小厨房,此刻小院里除了大麦的房间还在亮着灯,四周都是漆黑一片。 餐桌前,许红豆忽然开口道:“你记不记得有个叫陈南星的女孩?” 秦浩没想到许红豆会突然说起陈南星,愣了一下:“记得啊,之前我们在一家公司上班,虽然接触得不多,不过看起来是个很开朗的女孩。”蟇 “她死了。” 许红豆说出这三个字时,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掉落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碎成几瓣。 秦浩暗自叹息一声,不过只能装作一副很惊讶的表情。 “你跟她?”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闺蜜。”许红豆捂着脸,一阵抽泣,整个肩膀都在耸动,看得人心酸。 秦浩并没有出言安慰,人跟人之间最难做到的就是共情,诸如:我理解你,我明白之类的安慰,在对方听来完全起不到安慰的作用,甚至还会有些刺耳。 “哭吧,哭出来或许会好受些。”蟇 或许是秦浩的话起到点作用,又或许是许红豆宣泄得差不多了,哭泣声渐渐停息,身子却还在抽泣。 秦浩这才给许红豆递去纸巾。 “谢谢。”许红豆接过擦了擦眼泪,语气也平和了不少。 过了好一会儿,许红豆才顶着一双红扑扑的眼睛看向秦浩,满脸认真的道:“其实,你知道吗,陈南星喜欢你,只是她没有勇气向你表白......” 秦浩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冷峻:“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完成陈南星的遗愿,还是想在我心里也留下一根刺?” 许红豆一下愣在原地,想要辩解,却又无力的低下了头。 “许红豆,或许你跟陈南星的感情很深,但是,我跟陈南星不过只是做了几个月的同事,仅有的几次交际加起来说过的话,也不超过十句,仅仅只是因为陈南星对我有好感,我就应该为她的死难过愧疚,终身不娶吗?”蟇 “许红豆,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 说完,秦浩毫不客气的起身离开。 许红豆惊讶的望着秦浩的背影,她没想到一向待人温和的秦浩,居然会发这么大的火,而且秦浩的话也让许红豆无力反驳,站在对方的角度来看,自己的行为的确是有些自私了。 当初,在陈南星弥留之际,她就劝过对方给秦浩打个电话表白,结果陈南星却说。 “还是算了吧,像我这种情况,跟人家表白岂不是耽误他吗?要是他不接受,我难过,要是他接受了,一个随时有可能死去的女朋友,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陈南星一直都是这么善良,许红豆承认她的确有些自私,但她做不到像陈南星那么善良,这件事憋在心里不说出来,她难受。 夜凉如水,许红豆在小厨房里呆坐了很久,一直到胡有鱼下班回来,正打算跟许红豆打个招呼,结果被惊醒的许红豆直接起身上了楼。蟇 “我有那么不招人待见吗?”胡有鱼望着许红豆的背影一阵挠头。 ....... 一夜无话,转过天,早晨七点多,大麦从房间里出来,恰好碰到许红豆跟秦浩的房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许红豆正打算跟秦浩道歉呢,结果,秦浩却直接退了回去,把房门还带上了。 大麦好奇的走过来:“红豆姐,浩哥这是怎么了?” 许红豆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去买菜。” “哦。”蟇 大麦也没多想,就一起去了集市。 结果到了中午的时候,大麦就发觉餐桌上气氛不对劲,秦浩跟许红豆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不说,甚至就连视线都像是有意避开似的。 趁着洗碗的时候,大麦终于鼓起勇气询问:“红豆姐,你跟浩哥是不是.......吵架了?” 许红豆刷碗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吧,你想多了。” “是嘛?可是,以往餐桌上你跟浩哥话最多了,今天怎么一句话都没说?” “一句话都没说吗?” “嗯。”蟇 “那就是单纯的没话说。” “.......” 碗洗好之后,许红豆就拿着数码相机出门了,秦浩则是跟马爷一边喝着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大麦见状也不好继续追问,打了个哈欠,回房补觉去了。 “小秦,你跟小许是不是闹别扭了?”马爷给秦浩倒了一杯茶后,忽然问道。 秦浩反问:“你从哪看出来的?” “行啦,我老马怎么说也比你多吃几年米,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那不是白混了嘛,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马爷得意的道。蟇 秦浩暗自好笑,要是真算起来,他经历过的世界吃的米得比马爷多吃多少年? “这事主要的原因不在我,有些事得许红豆自己想通了才行。”秦浩叹了口气。 马爷又低声问:“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马爷,我一直以为你一个世外高人,怎么比村里那些嬢嬢还八卦?”秦浩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马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闭上眼重新躺下。 接下来的几天,别说大麦跟马爷,就连娜娜跟谢晓春都察觉到了秦浩跟许红豆之间在闹矛盾,娜娜也尝试趁着没人的时候询问许红豆具体情况,然而许红豆并不打算将陈南星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陈南星是许红豆内心永远不愿揭去的伤疤,她甚至吝啬到不愿去跟其他人分享这份痛苦。蟇 至于秦浩,与其说他是陈南星的遗憾,不如说是她许红豆的遗憾,她悔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背着陈南星联系秦浩,哪怕只是让秦浩来医院看陈南星一眼,或许她都不会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 另外一边,谢之远被同村的谢晓亮安排到了火锅店洗碗,这个工作可是个又脏又累的活,一开始谢之远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为了面子,还是咬牙答应下来。 可是很快谢之远就发现,这洗碗的活可比他想象中要累多了,整天手都要泡在水池里不说,清洁剂、油污沾得满身都是,关键火锅店经理还嫌弃他干活太慢。 同样干活的阿姨一个可以顶他三个,一开始谢之远不服气,想跟阿姨比一比,结果盘子没拿稳摔了好几个,还被扣了工资。 第一天谢之远就开始怀念家里了,可一想到自己出去才一天就回去,实在是太没面子了,只能咬牙坚持。 一连干了五天,谢之远感觉双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酸痛就不说了,指纹都快泡没了。蟇 实在是扛不住了,谢之远只能给谢晓夏打电话。 “夏夏哥,你找个机会把我在火锅店的消息透露给我哥吧,我实在是干不下去了。” 谢晓夏闷声补刀:“我就说你肯定吃不了这个苦,还是读书好吧,行,回头我跟大哥说。” “夏夏哥就别回头了,你快去吧,这里我真的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谢之远欲哭无泪。 “好好,我这就去。” 然而,谢晓夏找到谢之遥之后,不论他怎么旁敲侧击,谢之遥都装作没听懂,把谢晓夏给急的,额头都在冒汗。 想了想,谢晓夏只能去找谢阿奶。蟇 谢阿奶听后二话不说就往村外走,刚好被正在四处拍照的许红豆看到,许红豆一听怕谢阿奶出事,就赶紧跟了上去。 而此时,谢之遥也正处于村民们的舆论漩涡当中,由于他这些天对找谢之远不太上心的样子,让许多村民说他因为跟谢之远不是一个妈生的,没什么感情。 弄得凤姨、阿桂婶、宝瓶婶还把他堵着一通教育,直到接到许红豆的电话,这才拉着秦浩往古城赶。 秦浩有些无语:“去古城接你弟弟,你自己去不就好了,拉着我干嘛?” “让阿远当洗碗工的是你吧,你要是不去阿奶还不得撕了我。” “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我帮你出谋划策,你转头就把我卖了!” 谢之遥见秦浩要下车,赶紧安抚:“不是让你替我扛事,是阿奶打我的时候,你拦着点,别看阿奶今年八十了,打人可疼着呢。”蟇 “这还差不多。” 二人来到火锅店的时候,谢阿奶跟许红豆也是刚刚下车,谢阿奶狠狠瞪了谢之遥一眼,跺脚道:“还不快带我去找阿远!” 秦浩面对许红豆投来的目光,压根没有搭理,跟在后面就去了火锅店后厨。 “小气鬼。”许红豆皱了皱鼻子,嘟囔了一句,也跟了上去。 第四百三十八章:朋友以上,恋人未满(求月 后厨后门的一个小院子里,谢之远跟几个阿姨正在奋力刷着盘子,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衫 “阿远。” 谢之远抬头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木讷的站起身,在确定自己不是眼花后,立马丢下餐盘。 “阿奶。” 原本想象中祖孙相拥而泣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谢阿奶直接操起一旁扫地的扫帚就追着谢之远一通胖揍,谢之远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就挨了好几下。 “我叫你不读书,叫你一言不合的离家出走.......” 别看谢阿奶年纪大了,这战斗力可是刚刚的,打得谢之远嗷嗷叫唤,只能躲到许红豆身后。 许红豆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赶紧拦住谢阿奶。衫 谢之遥正打算劝解:“阿奶.......” 结果话刚出口,谢阿奶就转移了目标,拿着扫帚狠狠给了谢之遥几下。 “我让你瞒着我,让你害我担心这么久.......” 秦浩差点没笑出声来,谢之远捂着屁股也在那幸灾乐祸,看着哥哥挨揍,好像自己身上都没那么疼了。 好不容易在许红豆的劝阻下,一场闹剧这才结束,谢之遥揉着屁股冲秦浩直呲牙:“不是说好了帮我拦着点的嘛,你也太不讲义气了。” “我可不敢,万一阿奶捎带手的把我一锅端了,我冤不冤?” “你冤什么冤,这主意还不是你出的?”谢之遥没好气的道。衫 随后,一行人去谢之远宿舍拿了行礼,火锅店的老板也送来了一个小信封,里面装着谢之遥这几天的工资。 “回去好好听你阿奶的话,好好念书,不然你现在吃不了读书的苦,将来就要吃社会的苦。” 谢之远眼泪都下来了,以前他总觉得老板是个坏人,整天就知道催他干活,简直就是当代周扒皮。 回云苗村的路上,谢之远抱住谢阿奶的胳膊,讲述自己这些天的遭遇,把谢阿奶心疼得直掉眼泪,当然,告状也是免不了的。 “我哥太坏了,明明知道我在这里,还故意不告诉您。” 谢之遥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阿奶,您别听他胡说八道,我那不是想磨练磨练他嘛,要不然他回去没两天又跑了怎么办。” “哼,我才不会跑呢。”衫 谢阿奶看着兄弟俩斗嘴只是笑呵呵的看着,这让坐在副驾驶的许红豆不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会儿她跟姐姐许红米吵架时,姥姥也是这样慈祥的看着她们。 回到村里,看到谢之远回来,村里人都热情的跟谢阿奶打招呼,那些嬢嬢们都七嘴八舌的让谢之远别再乱跑,让阿奶担心,谁也没有再提谢之远拉裤子的事情。 经过这件事,谢之远也不再抗拒回学校继续念书,不过谢之遥还是联系父亲,让他给谢之远换个学校。 两天之后,谢之遥把谢之远送回昆明,顺便跟之前的同学约好了要订购木雕的李总,帮谢和顺谈生意,秦浩忍不住调侃。 “你就不该经商,应该去从政,再过个二十来年说不定就能上感动中国了。” 谢之遥叹了口气,感慨道:“小时候,我爸妈就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出去打工的,后来,我妈妈就得病去世了,当时我就在想,如果他们那个时候不出去,留在村子里,我妈妈是不是就不会死,我只是不希望村里的孩子都跟我一样,成为留守儿童,一年只有过年那几天才能跟父母相聚。” “行啦,你就别在这发宏愿了,我现在都感觉你头顶在冒金光,估计你死的时候,连阎王爷都不敢收你。”衫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毒。” “哈哈~~~” 谢之遥走后,秦浩回到有风小院,结果就看到大麦跟许红豆正在做鲜花饼,马爷也在帮着打下手。 “浩哥,你终于来了,快来帮忙揉面,这活我们都干不来。”大麦不由分说的给秦浩套上围裙,然后把他推到许红豆旁边。 秦浩自然明白大麦的意图,洗了洗手,开始揉面。 马爷还打算跟秦浩聊些什么,被大麦拉着出去清洗花瓣了,小厨房里就剩下秦浩跟许红豆,一个在调制馅料,一个在揉面,二人一声不吭,气氛有些尴尬。 许红豆几次张嘴,但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衫 秦浩则是默默的揉着面团,也不搭理许红豆。 这一幕看得大麦直上火:“这浩哥跟红豆姐到底怎么了?都这么多天了都没和好的迹象。” “是有点古怪,就算是情侣吵架几天冷战起来,也该和好了吧?” 马爷无意中的一句话让大麦警觉:“等等,他们不会真的恋爱了吧?” “应该没有吧?我们这天天在一起,也没见他们有什么亲密举动啊。” 大麦八卦之火开始燃烧:“那就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嗯,有可能。”衫 “那怎么才能让他们和好?” 马爷见大麦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尴尬的道:“这你问我就问错人了,我要是懂这些也不至于40岁了还没成家啊。” “那我就更没注意了,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大麦苦着一张老脸。 “咦,对了,娜娜姐应该谈过恋爱,我去问问她。” 说完,大麦就出了小院直奔咖啡馆。 “我就说最近怎么总感觉他们有点不太对劲呢。”娜娜恍然。 “不过,许红豆跟老秦都是有主见的人,这件事恐怕还得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很难插上手。”衫 大麦皱眉道:“可是浩哥跟红豆姐这么多天都没有和好,我听说这冷战时间久了,感情再深的情侣也会分手,他们俩还没在一起呢,会不会就因此错过了?” “娜娜姐,难道你没觉得吗?浩哥跟红豆姐站在一起,就很有cp感,他们要是在一起,简直就是甜剧男女主角走进现实,要是就这样散了就太可惜了。” 娜娜噗呲笑出声来:“你这又是中了哪本霸道总裁文的毒?男女主角都出来了。” “不过你说得对,确实不能让他们继续冷战下去了。” “感情上的事情插手上手,友情的事情,义不容辞,实在不行把问题说开了,做不成恋人,还能当朋友嘛。” 大麦连连点头:“没错。” “这样,我打个电话给胡有鱼,让他晚上早点下班,我再叫一下晓春姐,咱们今晚在小院举办个烧烤晚会。”衫 “嗯,这个主意好,那我回去跟他们说。” “好,分头行动。” 大麦回到小院之后就来到小厨房,大声宣布:“浩哥,红豆姐,娜娜姐说大家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聚一次,趁着今晚胡老师下班早,咱们开个烧烤晚会。” 秦浩跟许红豆对视了一眼,随后视线各自移开,却都没有反对。 “那就这么说定了。”大麦喜滋滋的道。 马爷悄悄冲大麦竖了个大拇指。 大麦回了一个ok的手势。衫 一个小时后,第一炉鲜花饼就出炉了,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大麦跟马爷一只手拿着鲜花饼,一只手在下面托着接掉下去的饼渣,都是一脸满足的模样。 秦浩则是有些发愁:“你们做这么多鲜花馅儿,吃得完吗?” 大麦解释道:“这些做了不是光给我们自己吃的,红豆姐说做好了寄回去给家人尝尝,我们几个人分一分其实也没多少。” “那我们动作可要快点了,不然都赶不上做晚饭了。”秦浩道。 马爷笑道:“我看今晚就不用做晚餐了,反正不是还有烧烤晚会嘛,饿了就吃点鲜花饼垫一垫。” 好吧,秦浩倒也省事了。 做好的鲜花饼用小馆打包的盒子装好,一人一份,的确也没剩多少了,秦浩也给寄了一份回老家,就当是替原主尽尽孝心。衫 晚上,胡有鱼背着吉他回来时,小院的烧烤架已经支起来了,这个烧烤架还是谢之遥从杨冠军那里借来的,连带着把他的调料也都顺了一些过来,秦浩跟谢之遥负责烤,许红豆她们几个就负责串,边吃边聊,场面一会儿就热闹起来。 在酒精的刺激下,大家的话也比之前的多了。 谢晓春已经有些微醺了,举着一听啤酒就要跟谢之遥干杯。 “你们不知道,我上高中那会儿,其实是打算辍学的,我们家阿爸走得早,我阿妈一手把我跟夏夏拉扯大,那会儿多穷啊,学费都是阿妈到处借钱凑的,后来是大哥说要资助我,我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也都是大哥给的.......” 说着谢晓春已经是泪流满面,所有人都用一种佩服的眼神看着谢之遥,包括秦浩也是。 换位思考一下,谢晓春在念高中的时候,谢之遥也不过是刚刚大学毕业没两年,他那会儿的工资高不到哪里去,别看谢晓春叫他大哥,实际上他们的血缘关系早就出五服了,谢之遥却毅然决然的扛下了谢晓春四年的学费+生活费,那可是四年,可不是一笔小钱,很多亲生父母都做不到的事情,谢之遥做到了。 “不是,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当时就是觉得晓春学习挺好的,读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高考了,放弃实在太可惜了。”谢之遥被众人看得脸都红了,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喜欢听人在背后夸奖,面对面的,反倒是让人不自在。衫 许红豆为了缓解尴尬,故作好奇的问谢晓春:“所以后来谢总回乡创业,你也跟着回来了?” “嗯,当时大哥说,回来创业风险很大,有可能工资都发不出来,我说我不在乎,只要管饭就行,其实这些年大哥挺难的,又是马场,又是搞短租小院,还有咖啡馆,还有网店什么的,把他之前赚的钱全都投进去了不说,还贷了不少款,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谢晓春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谢之遥赶紧安慰:“好啦,我不是说过了吗,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现在难道还能比我刚回来的时候难吗?那会儿咱们村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咱们不也咬牙挺过来了吗。” 谢晓春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情绪:“不好意思,好好的聚会气氛都被我破坏了。” 众人都是一阵宽慰,大麦趁机给娜娜使眼色。 娜娜清了清嗓子:“这样吧,不如咱们都说说,是怎么想到来云苗村的,就从红豆开始吧。” “我?”许红豆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说道。衫 “我之前在京城一家五星级酒店当前厅经理,每天忙得昏天黑地的,越是大家放假的时候,我们就越忙,后来就觉得我像是前厅那座钟上的齿轮,一点点被消磨青春跟激情,可能哪一天磨损严重了,不能给老板卖命了,就会被随意丢弃,然后,我就辞职了,就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什么都不想,给自己好好放个假。” 等许红豆说完,大麦就迫不及待的对秦浩道:“浩哥,你呢?你为什么来云苗村啊?” 秦浩摊了摊手:“我之前在京城首付买了套房子,后来觉得这样天天上班还月供实在是太无趣了,所以我就把房子卖了,拿出剩下的钱投资,发现这样的生活比之前要舒服多了,在京城也待烦了,就出来云南这边逛逛,逛了一圈最后就逛到这里了。” 娜娜故作惊讶的道:“那老秦跟红豆来云苗村的目的倒是挺像的,又都是从京城来的,这是不是就叫做缘分啊?” “没错,相聚就是有缘,来大家喝一杯。”谢之遥原本是打算烘托一下气氛,结果见大麦跟娜娜都拿白眼球瞪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烧烤晚会持续到十点钟,由于担心影响村里人休息,就各自散了,大麦跟娜娜对于没有完成既定目标有些失望。 马爷跟胡有鱼倒是喝尽兴了,二人醉醺醺的相互搀扶着才回到各自房间。衫 就在众人离开之后,许红豆忽然叫住了准备起身回房的秦浩。 “对不起,我不该把自己对陈南星的歉疚,强加到你身上,我只是.......” 说话间,许红豆眼眶已经红了。 秦浩重新坐下来,叹了口气。 “想哭就哭出来吧,有什么事别总一个人憋在心里。” 第四百三十九章:就差一步(求月票!!!) “呜呜~~~陈南星去世之后,我怕爸妈担心,我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去上班,用工作麻痹自己,直到那天我晕倒,我怕自己也会像陈南星一样,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世界。”僌 “每天晚上只要我静下来,就会忍不住去想她,我心里堵,我心痛,为什么啊,她才不到三十岁,她真的是我见过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了,不是都说好人有好报嘛,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我知道不该把这些情绪强加给你,可这里只有你认识陈南星啊,我只能把这些跟你说了,我才能好受些,这也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许红豆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泪水就像是泉水一样不断涌出,哭得声嘶力竭。 秦浩稍加犹豫,上前将许红豆紧紧抱住,或许是还沉浸在痛苦中,许红豆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下意识的将下巴放在秦浩肩膀上,哭得更加投入了。 大麦在房间里正在码字呢,听到外面“呜呜~~~”的声音还以为是风,随手就给娜娜发了条信息:“今晚的风好大。” 结果,下一秒娜娜就回复了:“你再仔细听听。” 还没等大麦听出个所以然,就见娜娜直接发来了一张照片。 瞬间,大麦就冲出房间,偷偷扒在阳台上往小院瞄。僌 “怎么样?劲爆吧?”娜娜又发来了消息。 大麦回了三个大拇指表情包:“太劲爆了,这么说浩哥跟红豆姐这是冰释前嫌了?” “何止是冰释前嫌,我看啊,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准备吃喜糖了。”娜娜发了个偷笑的表情包。 大麦给娜娜回了一句:“忽然有种看偶像剧的既视感,果然郎才女貌的爱情就是这样养眼,不过红豆姐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呢?” “这你就别管了,明天见到红豆也别问,免得尴尬知道吗。”娜娜不放心的叮嘱。 “嗯嗯,明白,我回去码字了。” .......僌 良久,许红豆不知是发泄完了,还是哭累了,渐渐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妥,想要推开秦浩,却发现自己被抱得很紧。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许红豆吸了吸鼻子,轻声提醒。 秦浩慢慢松开许红豆,不过就在许红豆猛地挣脱,想要逃跑时,却被秦浩拦腰搂住。 “许红豆,我就知道你遇到问题就想跑,你就是个小骗子!” 许红豆瞪着秦浩,气鼓鼓的道:“你松手,你才是骗子呢!” 秦浩不顾许红豆的挣扎,在她震惊的目光中贴了上去。 许红豆反应过来后更加激烈的挣扎,然而,秦浩搂在她腰间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她的小拳头砸在秦浩身上也不痛不痒。僌 渐渐地,许红豆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脑就像是缺氧了一样,慢慢失去抵抗。 直到,许红豆忽然惊觉胸前传来异样的触感,这才奋力将秦浩推开。 秦浩右手呈现一个半椭圆形,略带尴尬的向许红豆解释道:“本能,本能反应。” “流氓!”许红豆愤愤地瞪了秦浩一眼,就往楼上走去。 结果,就听楼道里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许红豆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一跺脚飞快的爬上二楼,关上门,重重地喘息着。 许红豆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脸,发现烫得超乎寻常。 “这家伙,趁人之危,太可恶了!”僌 躺在床上,许红豆不禁陷入纠结,毕竟秦浩是陈南星想要表白的男人,如果自己跟秦浩交往,算不算跟闺蜜抢男朋友? ....... 一夜无话。 许红豆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敲门,正打算盖上被子继续睡,结果手机又响了,一看来电显示,顿时吓得睡意全无。 “接就接,怕什么!” 做了半分钟的心理建设后,许红豆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干嘛!”许红豆故意用凶巴巴的语气道。僌 结果秦浩却直接挂了,在门外喊道:“还睡呢,这都几点了,赶紧起床吃午饭。” 许红豆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居然已经快十二点了。 “哦,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许红豆还在纠结呢,又听秦浩拍了一下门,说道:“别磨蹭了,事情总归是要面对的,别总想着逃避。” 听到秦浩离开的脚步后,许红豆不忿的拍了一下被子:“哼,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有什么好怕的,我才没有逃避呢!” 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之后,许红豆才从被窝里爬起来去洗手间洗漱。僌 等许红豆下楼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来到小厨房许红豆才发现,饭菜其实还没完全做好,明显秦浩是算准了她会磨蹭一阵子才会下来。 “红豆姐,早啊。”大麦两眼放光的贴了上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许红豆很不适应,想到昨晚的事情,许红豆忍不住两颊发烫,只能机械式的回应。 “早.......早啊。” 大麦谨记昨天娜娜的叮嘱,丝毫没有提及昨晚的事情,可是在许红豆看来,大麦每句话说的都是昨晚的事情,因为这孩子压根不会撒谎,有什么事全都写在脸上了。 “那个,大麦咱俩一会儿换个位子吧。” 趁着端茶的工夫,许红豆悄悄对大麦道。僌 大麦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然而,等到秦浩上桌时,也跟马爷换了个座位,依旧坐到许红豆对面。 “这个莲藕多吃点,通气养心安神。” 大麦也趁机助攻:“对,红豆姐,这个莲藕是浩哥专门去集市买来的。” “谢谢。”许红豆小口小口的吃着,总觉得这顿饭味道跟之前的不太一样了。 吃饱喝足,秦浩对许红豆道:“吃饱了,出去走走吧。” “那个.......今天好像是我洗碗.......”许红豆搜肠刮肚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僌 然而,大麦却再度送上助攻:“今天的碗我来洗,红豆姐你不用管了。” 许红豆无奈,只能跟在秦浩身后出了小院。 二人一路来到洱海边的草地上,许红豆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就只是叫她来散步的。 结果,就在此时,秦浩却停住了脚步,直接坐在了草地上,还拍了拍旁边的草地,示意许红豆也坐下。 许红豆警惕的坐在了距离秦浩一只胳膊够不到的地方。 秦浩也没在意,缓缓说道:“想好了吗?” 许红豆一脸疑惑的看着秦浩:“想好什么?”僌 “你该不会是想不认账吧?” “你,流氓!”许红豆见到秦浩那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才察觉上当了,气鼓鼓的抓起一把草丢向他,可惜被风一吹就吹向了洱海。 “反正你得对我负责!” 对于秦浩突然耍无赖的行为,许红豆是又羞又恼:“想得美,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就是个无赖,还好陈南星当初没有.......” 提到陈南星,许红豆的情绪再度出现波动。 “陈南星,能说说她的事吗?” 许红豆背过身,悄悄拭去滑落眼角的泪水,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眼睛却没有看向秦浩,而是正对着洱海,眼神里也浮现出回忆的神采。僌 “我跟陈南星是大学时候认识的,我们俩都是经管系,从大一开始就在同一个宿舍,女生宿舍是非多,那会儿我跟其他几个女生关系不好,经常吵架,陈南星总是充当和事佬。” “刚开始我觉得她没脾气是个软骨头,对谁都笑呵呵的,直到后来有一次,我跟其他几个女生因为一件什么事打了起来,我一个打她们三个,其他人都在看着,只有陈南星帮我拉开了一个,然后我就把那两个打得躺在地上,从那以后,她们就再也不敢惹我了。” 秦浩静静充当着凝听者的角色:“后来你跟陈南星就成了好朋友?” “嗯,虽然架是打赢了,可从那以后她们三个就开始孤立我,连带着陈南星也上了她们的黑名单,我看她可怜,就决定带她一起玩儿。”许红豆一副“我很讲义气”的模样,差点没把秦浩给逗笑了。 “再后来就是所有大学闺蜜该做的我们都做了,一起看电影,一起去游乐园,一起逃课......再后来,我们毕业了,一起找工作,我们一起面试,一起被刷下,一起面对挫折,一起相互鼓励.......” “后来我们工作越来越忙,有时候半年都见不到一面,但我们从未断过联系,虽然我比陈南星要大几个月,实际上一直是她在照顾我,这么多年,在京城除了同事跟客户,我连聊得来的朋友都没有,她就像是一盏灯,总会在黑夜里给我带来温暖和希望。” 秦浩掏出一包纸巾递给许红豆,安慰道:“生老病死,是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回避的,所以,你更应该珍惜当下,带着陈南星剩余的人生快乐的生活下去。”僌 许红豆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秦浩忽然将她拉了起来,冲着洱海大喊。 “陈南星,许红豆以后就交给我照顾了,我会让她幸福的!” 许红豆下意识的往周围扫了一圈,在发现四周没人之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踩了秦浩一脚,丢下一句:“幼稚!”后直接跑开了。 ....... 下午六点钟,大麦悄悄对问马爷:“你有没有觉得浩哥跟红豆姐回来之后,气氛有点不一样了?” “有吗?没觉得啊。”马爷疑惑的看着一个在做饭,一个正在逗猫的两个人。 “难道是我的感觉出错了?”大麦直挠头。僌 “你们女人啊,就是喜欢相信什么第六感,纯属无稽之谈。” 可是到了饭菜上桌后,马爷也察觉到不对劲了,秦浩以前可不会那么积极的给许红豆夹菜,许红豆的眼神也值得玩味,似乎有一种妩媚包含其中。 晚上等到娜娜回来之后,大麦就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她,娜娜一开始也觉得是不是大麦cp磕多了,看谁都像一对,但是仔细观察过后,敏锐的发现,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比以往要多得多,这明显不是普通朋友的交流方式。 “原来如此,我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不过眼神交流真的靠谱吗?会不会理解错误啊?”大麦疑惑的问。 娜娜捏了捏大麦的下巴调侃道:“你啊,等你什么时候遇到情投意合的男生,就会明白了。” 大麦一下就脸色发烫,丢下一句:“我去赶稿了。” 落荒而逃。僌 九点钟左右,大家的生物钟开始陆续报警,一个个都回房休息去了,就剩下秦浩跟许红豆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你说,哪一颗是南极星呢?” 秦浩笑道:“我们这里是北半球,是看不到南极星的。” 许红豆一脸震惊:“怎么可能?陈南星告诉我,她妈妈生她的时候,整整生了一天,从黑夜到黎明,等她好不容易出生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她的父亲恰好抬头,见到了一颗南极星,所以就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那要么是陈叔叔把北极星误认为了南极星,要么就是陈南星骗了你,她的名字根本不是这么来的。” 秦浩见许红豆一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模样,忍不住好笑。 查了一下手机,许红豆发现秦浩说的果然是真的,不由咬牙道:“这个小骗子,居然骗了我这么多年!”僌 眼看许红豆又要落泪,秦浩牵起她的手:“走吧,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嗯。”许红豆一下就把眼泪憋了回去。 二楼,许红豆正打算关上房门,秦浩却一只手抵住了房门。 “你.......你干嘛?”许红豆紧张脖子都伸长了几分。 “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天瞎想什么呢,我只是想提醒你,关好窗户,不然又要被蚊子抬走了。”秦浩笑着在许红豆脑袋上敲了一下。 “晚安。” 许红豆揉了揉脑袋,冲着秦浩的背影挥了挥拳头,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僌 却不知,回到房间后,秦浩靠在门上叹息:“可惜,就差一步。” 当天晚上,许红豆再度梦到了陈南星,跟以往十分模糊的梦境不同,这回许红豆很清晰的记得梦里,陈南星告诉她,要珍惜当下,好好生活。 梦中,许红豆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喃喃说着梦话。 “陈南星,你别走。” 第四百四十章:马上定情(求月票!!!) 早间,清风徐徐,万里浮云,又是一个好天气。码 许红豆眯着眼从熟睡中醒来,不过她并没有马上起床,而是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等到实在睡不着了,才艰难的从被窝里爬起来。 洗漱、简单化妆之后,许红豆从房间出来呼吸着新鲜空气,伸了个懒腰,尽显婀娜的身姿。 “早啊红豆。”马爷刚刚买菜回来,笑呵呵的冲许红豆打招呼。 “早。”许红豆的笑容略带一丝尴尬,她总觉得马爷笑容里包含了戏谑的味道。 下了楼,许红豆来到小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结果马爷笑呵呵的说道:“小秦一大早就被谢之遥叫走了,今天的早餐咱们只能自己解决,他怕你睡得晚就没去叫你。” “马爷,其实.......我跟他.......”码 许红豆话还没说完,马爷就往躺椅上一躺,两眼一闭,摆了摆手。 “了解了解,最开始都是从普通朋友开始的嘛。” “我.......”许红豆还想解释一下跟秦浩之间的关系,结果马爷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都怪那个家伙。”许红豆轻轻跺了跺脚,忽然又有些好奇:“谢之遥一大早的找他干嘛去了?” 来到集市,许红豆吃了碗米线,慢悠悠的在村里晃悠,可总感觉有些无聊,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你在哪呢?” “怎么?想我啦?”码 许红豆啐了一口:“少自作多情,我就是有点无聊。” “那正好,谢之遥这里正需要人手,你来一趟马场吧。” “马场?不会是叫我去干苦力吧?” “放心,让你这样的大美女当苦力,我可舍不得。” “油腔滑调,挂了。” 挂断电话后,许红豆忽然回味过来,自己刚刚的语气,似乎有点像是在撒娇? 许红豆一路来到马场,大老远就见到秦浩正牵着一匹马,马上面还坐着一个女生,小巧玲珑的身材,很有江南女子娇柔妩媚的韵味。码 “哼,我说怎么这么积极呢,原来是有妹子。”许红豆双手扶着围栏,冷哼一声。 秦浩乐了,这丫头醋劲还真大:“亲爱的,你来啦,快进来。” 亲爱的?许红豆做了个打冷颤的动作,狠狠瞪了秦浩一眼。 马上的女生见到许红豆,瞬间蔫儿了,酸溜溜的道:“唉,原来你真的有女朋友了啊。” “嗯,所以,还续费吗?” “不,不用了,骑了这么久,我也有点累了。” 许红豆这才意识到,这家伙叫自己来是挡桃花的。码 女生下马离开后,还不等许红豆兴师问罪,秦浩就走到围栏边上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今天真漂亮,刚刚那女孩缠着我骑了一个多小时的马,还说要续费,我怎么跟她说自己有女朋友了,她就是不信,结果你往这儿一站,她马上就自惭形秽了。” 虽然明知秦浩是故意搞怪,但许红豆还是很受用,不过表面上装作不屑的模样。 “哼,我看你是乐不思蜀才对吧,再说,你哪来的女朋友,我跟你有关系吗。” 秦浩一脸委屈的模样,把脑袋凑近了一点,低声道:“做戏做全套,那边几个女生还在往这边看呢,穿帮了估计又得来找我学骑马,给个面子吧。” “那好吧,就帮你一次。”许红豆优雅的将手递到秦浩眼前。 秦浩笑盈盈的握住她的手,然后许红豆跟上次一样一只脚跨在了围栏上,秦浩拽住她的胳膊一提,许红豆就这样越过了围栏。 就在二人四目相对时,忽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码 “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可怜的围栏,那边有正门的。” 秦浩回头狠狠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的马场没那么忙呢,我们还是不打扰了吧。” “别啊,大哥,浩哥,我错了。”谢之遥立马就换了一副狗腿子的嘴脸。 笑闹过后,许红豆也开始帮忙接待游客,这是一支十来人的旅行团,都是年轻人,倒也不难相处,只是有几个女孩总缠着许红豆讲她跟秦浩之间的恋爱经历。 许红豆也是坏得很,讲了一个特别离奇的故事,故事的由来她自己都给忘了,估计是从某些影视作品里汲取的灵感,结果把几个女孩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秦浩跟谢之遥纳闷了,怎么许红豆还把客户给服务哭了呢?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送走了旅行团,谢之遥才好奇的询问是什么情况。码 许红豆自然不会说实话,眼珠一转:“我告诉她们,这里的老板是个特别有责任心的,为了建设家乡,放弃了京城优渥的工作,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银行一大笔贷款,然后她们就感动哭了。” 谢之遥还真就信了,他最听不得别人当面夸奖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开溜了。 秦浩却伸手在许红豆鼻子上刮了一下,宠溺的道:“你个小骗子。” 许红豆皱了皱鼻子,做了个咬人的动作:“你才是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娇憨的表情让秦浩一阵悸动,伸手环抱在许红豆腰间,额头缓缓靠近,眼见就要贴在一起,忽然,天空下起了雨。 “傻愣着干嘛,快跑啊。”许红豆挣脱后,笑盈盈的看着一脸气急败坏的秦浩。 马场木屋内,所有马已经被赶进马厩,秦浩身上的衣服也打湿了大半,索性就把t恤脱了下来。码 谢之遥看着秦浩一身的腱子肉,也不禁露出羡慕的目光:“你来这半年,我也没见你怎么锻炼,是怎么保持下来的?” “这就是天赋,羡慕不来的。”秦浩调侃道。 “说不胖你还喘上了。”谢之遥笑骂。 秦浩换上德清叔的衬衣出来,见许红豆一直盯着自己看,于是背着手搞怪:“怎么样,有没有老干部的感觉?” “噗。”许红豆斜了他一眼。 “来,我煮了点姜茶,你们都喝一点,别感冒了。” “谢谢德清叔。”码 德清叔还贴心的点起了炉火,几人坐到炉火旁,一边喝着姜茶,一边看着外面的雨景闲聊。 谢之遥随口说了一句:“对了,红豆应该还有两个月就要走了吧?到时候老秦你也一起回京城吗?” 许红豆脸上泛起轻微的红晕,瞪了谢之遥一眼:“你说他就说他,扯我做什么!” “到时候再说吧,京城我是不想再去了,太压抑,哪有这里舒服。”秦浩说着转头看向许红豆:“要不,你也考虑一下留下来?” “留下来?”许红豆愣了一下,这是她之前从未考虑过的选项。 “留在这里坐吃山空?三个月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时间久了不工作没有收入,心慌。” 谢之遥跟德清叔闻言都不由叹了口气,本村人有房子有地都在往外跑,就更别提外地人了,这里虽然消费便宜,但总归是要花钱的。码 秦浩握住许红豆的右手,笑了笑:“这不是还有我吗?” “你?你之前卖房子的钱也总有一天会花完的吧?再说了,才三十岁就开始养老也太早了点吧?”许红豆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没好气的斜了秦浩一眼。 秦浩捏了捏许红豆肉乎乎的小手,沉吟道:“三十岁养老确实早了点,那不如咱们合伙开家夫妻店怎么样?” “呸,谁跟你夫妻店,想得美。”许红豆啐声道,这下就连手都不让握了。 谢之遥捂着脸夸张道:“行了啊,你们俩,我这狗粮都快吃饱了。” “撑死你活该。”秦浩跟许红豆异口同声。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了一会儿就雨过天晴了,由于下过雨草地都湿了,秦浩就向谢之遥借了“小可爱”送许红豆回小院。码 或许是上次不提好的乘坐体验,许红豆有些担忧,秦浩见状先翻身上马,然后把手递给她。 “放心,这回我肯定慢慢骑。” 犹豫了一下,许红豆还是把手递给了秦浩。 秦浩一用力直接就把许红豆提了起来,见许红豆还特意跟自己保持距离,秦浩直接双腿一磕马腹:“驾!” “小可爱”直接一个冲刺,吓得许红豆一阵惊呼,下意识的撞进秦浩怀里。 “啊,你这个骗子!” 离开马场之后,秦浩示意“小可爱”放慢了脚步,就这么抱着许红豆漫步在草场上,青嫩的小草上还挂着刚刚滴落的雨水,雨后,蝴蝶、蜻蜓也从藏身处冒了出来。码 许红豆狠狠拧了秦浩一下:“还不松开。” 结果秦浩直接松开缰绳,双手从身后将许红豆环抱住。 许红豆气急:“流氓。” “我只是在行事男朋友的正常权利好吧。” “呸,谁是你女朋友了。”许红豆啐了一口。 秦浩厚着脸皮贴了上去:“现在想不认账,晚了,你可是夺走了我的初吻。” “信你就有鬼了,就你这条件,上学的时候没少被女生追求吧?”码 “追求的倒是不少,不过我意志坚定,坐怀不乱。” 许红豆嗔笑:“都坐怀里了,我看你这意志也不怎么样。” 好吧,只能说调度刁钻,秦浩竟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许红豆拍了秦浩一下:“回去吧,我饿了。” “中午想吃什么?” “嗯,糖醋排骨,我看到马爷今天买了肋排。” “原来是个吃货,怪不得看起来比以前胖了。”码 “你才胖了,看打。” 马蹄声慢慢,踏着青草,晃悠悠的前行,一路上惊起藏在草地里的蚂蚱四处蹦跶。 ....... 来到有风小院门口,秦浩却舍不得下马,依旧搂着许红豆,过往的村民见了都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二人,秦浩还厚着脸皮跟对方打招呼。 许红豆可就扛不住了,挣扎着要下去。 “承认我的身份就放你下去。”秦浩双手抱住许红豆的腰,防止她挣扎的时候掉下去。 “你就是个无赖!”许红豆气鼓鼓的道。码 “那也是你逼的。” 眼看着秦浩是铁了心要继续耗下去,许红豆只好妥协。 “算你赢了,放我下去。”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秦浩说着直接翻身下马,正打算伸手把许红豆扶下来。 结果许红豆直接跳下马,狠狠瞪了秦浩一眼:“还不去把马拴上,我饿了。” 说完就率先进了小院。 等到秦浩把“小可爱”栓好,回到小院时,许红豆并不在院子里,估计是回房间换衣服了。码 “哇,这糖醋排骨也太香了吧,浩哥,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大麦一边吃一边把脆骨咬得咯咯响。 马爷则是戏谑的瞄了瞄秦浩跟许红豆:“小秦,这道菜恐怕不是给大麦准备的吧?” 秦浩直接给马爷夹了一块排骨:“有得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就是。”许红豆也给马爷夹了一块,顺带还瞪了他一眼。 马爷一阵摇头:“唉,这才几天啊,就开始夫唱妇随了。” 大麦木讷的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问:“我是不是吃得有点多了?” “噗呲”许红豆别过头,笑得肩膀直发抖。码 秦浩跟马爷也忍不住大笑。 “大麦你别听马爷胡说,这就是特地给你做的,多吃点。”许红豆说话间就给大麦夹了好几块排骨。 “够了够了,红豆姐,你也吃。”大麦端着碗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吃吧,不够下回我再做就是了,你红豆姐有的是机会吃我做的菜。” 秦浩刚说完,许红豆就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大麦的表情从恍然到惊喜,一把握住许红豆的手:“红豆姐,这么说你们是在一起了?” 许红豆没有回答,但是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码 “红豆姐祝贺你,真好,我就说你跟浩哥是郎才女貌,你们要是错过就太可惜了。”大麦说着说着居然哭了。 “傻姑娘,怎么还哭起来了,快擦擦。”许红豆搂着大麦的肩膀哄道。 “谢谢。”大麦接过纸巾,眼泪还是在掉:“我,我就是感动的,红豆姐你不用管我,我一会儿就好了。” 秦浩暗自感慨,在财阀世界,见到的都是尔虞我诈,在这里莫名的有种被治愈的感觉。 第四百四十一章:官宣 马爷也开口安慰大麦:“小秦跟红豆在一起了这是高兴的事,怎么还哭起来了,来,我们以茶代酒祝贺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惑 “对对。”大麦抹了抹眼泪,举起茶杯对许红豆道:“红豆姐,你们以后一定要幸福。” “谢谢,大麦你也要幸福。”许红豆感动的自己也落泪了。 好不容易,等到许红豆跟大麦情绪平复了,吃完饭,大麦依旧是一副蔫儿蔫儿的模样,弄得许红豆很好奇。 “大麦,你怎么了?” 大麦憋着嘴又是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红豆姐,你们才刚在一起,我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说,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离别总是最伤情的话题,许红豆闻言情绪也有些低落,不过还是柔声安慰大麦。 “当然会见面了,到时候我们要是举办婚礼,你可要给我当伴娘。”惑 大麦一听眼看要流下来的眼泪,竟然奇迹般的不见了,抱着许红豆的胳膊:“真的可以吗?那我要挑一件自己喜欢的伴娘服。” “当然了,你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许红豆满脸认真的道。 这倒是真的,许红豆这些年除了陈南星之外,还真是一个能交心的朋友都没有,接触的要么是同事要么是客户。 马爷则是感慨:“这时间过得真快啊,眼看大麦都住这么久了。” 中午大麦实在扛不住去补觉了,秦浩这才有机会把许红豆“抢回来”。 “出去转转吧?”秦浩很自然的牵起许红豆的手。 许红豆白了他一眼,不过这回倒是没有挣扎,就这么任由秦浩握在掌心。惑 “去哪?”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 二人出了小院漫步在云苗村的石板路上,许红豆莫名觉得这条原本熟悉的路,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不知不觉二人就来到了小馆门口,许红豆忽然停住了脚步。 “娜娜,今天小馆很忙吗?”许红豆见娜娜一副焦急的神色,还有些手忙脚乱的。 娜娜听到许红豆的声音,下意识抬头露出一丝苦笑:“今天晓春姐去仓库帮忙打包了,两个嬢嬢家里有事情也没来,现在店里就我一个人,今天客人忽然一下子又多了起来......” “我来帮你吧。”许红豆说着就开始帮娜娜收拾客人走后的桌子。 得,秦浩一看也别闲着了,就帮着娜娜做手磨咖啡。惑 “谢了老秦。”娜娜感激的道。 秦浩笑着摇摇头:“这么客气干嘛,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许红豆把餐桌收拾干净之后,来到前台问娜娜:“店里有没有什么赠品小零食?我看那边客人都等了好久了。” “那边有麻将饼跟小糕点。” “行。” 许红豆端着餐盘给几桌客人都上了两盘小糕点,安抚好客人的情绪,正打算回到前台,却被一桌几个女孩拉住了。 “唉,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们,要一下你们店里那个在做手磨咖啡的帅哥的微信?”惑 “好啊。” 许红豆满口答应,然后来到前台,斜了秦浩一眼,又指了指那边坐着的几个女孩:“这位帅哥,人家找你要微信呢。” 娜娜有些疑惑,敏锐的察觉到许红豆这话里满是醋意。 秦浩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那个几个女孩,其中一个大胆的还冲他挥了挥手。 “你就告诉她们,我有女朋友了,不方便。” 面对秦浩的回答,许红豆却并不满意,双手抱臂:“我看还是加一下吧,客户的需求才是第一位的。” 秦浩暗自好笑,这女人啊,总是口是心非,当即一把将许红豆拉到跟前,直接吻了下去。惑 许红豆完全懵了,大庭广众之下接吻还是第一次,就在她准备挣扎时,秦浩却将她松开了,一时许红豆大脑有些缺氧,直接愣在原地。 跟许红豆一样发懵的还有娜娜,刚刚的一切都太快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前几天这俩人还闹别扭来着,这么快就和好确定关系了?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时刻? 那几个女孩见状也都是满脸失望,甚至还有些不忿。 “不是说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嘛。” 许红豆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拧了秦浩一把,这才端着茶饮去给客人送去。 这时,谢之遥也来了,见状忍不住盯着许红豆看了好一会儿,秦浩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差不多得了啊。”惑 谢之遥笑骂:“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你才知道?”秦浩没好气的道:“怎么说你也是这里的老板,就这么干看着?赶紧来帮忙啊。” “这吧台就这么大,我也进不去啊。” 秦浩直接把咖啡手磨器拍在谢之遥手上:“交给你了。” 说着就去帮许红豆收拾桌子。 谢之遥艰难的摇着手磨器,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这玩意怎么怎么难磨。” “我看老秦不是挺轻松的嘛,有没有可能是你力气太小了?”娜娜精准补刀。惑 好不容易把这波客人给送走,四人这才有机会歇口气。 “来尝尝我新研究的茶饮,我叫它:慢慢来。”娜娜把茶杯往许红豆面前一放,就支着下巴道。 “说说吧,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许红豆差点没把刚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被呛得一阵咳嗽,缓了好一会儿才主动牵住秦浩的手举起来。 “就在刚才,我们在一起了。” 谢之遥笑道:“我就说你们看对方的眼神跟上午不一样了。” “可以啊老秦,下手够快的,我说你怎么要把‘小可爱’借走呢。”惑 许红豆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松开秦浩的手,却被他紧紧抓住,没办法只能横了他一眼,这一幕被娜娜看到直呼狗粮吃饱了。 “真好,真替你们高兴。”娜娜说着说着也有点想哭的架势。 谢之遥见状岔开话题道:“那个,红豆,能不能拜托你件事情。” “什么事?”许红豆随口问道。 谢之遥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是这样,我们这个咖啡馆也好,小院也好,还有我那个网店,除了娜娜之外,请的都是村里一些上了年纪的嬢嬢,她们其他的倒还好,可就是工作态度有些散漫,你不是五星级酒店的前厅经理嘛,我想让你帮忙制订一套规章制度,把这些嬢嬢们散漫的工作习惯改一改。” 许红豆闻言就直皱眉。 秦浩拆台道:“你小子也是投行出来的,员工怎么管理你能不清楚?你这明摆着是让红豆帮你唱红脸啊。”惑 谢之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可以这么说吧,你们也知道,我虽然是老板,可说话人家不听啊,这些嬢嬢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摆不起老板的架子来,所以,只能请外人来。” “一开始本来我是想请老秦帮忙的,可是又担心老秦太钢,直到红豆的出现,我观察你很久了,你身上有一种感染力,轻声细语的就让人不知不觉的按照你说的去做了。” 许红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不上班,不然干嘛放着好好京城的班不上,来这里呢?” “咳咳,那个.......其实,我也没打算给钱。” 谢之遥这话一出口,秦浩忍不住笑骂。 “你小子可真够狠的,不给钱就不算上班是吧?那周扒皮见了你都得流眼泪,磕头拜祖师爷。” 娜娜跟许红豆也都跟着笑了。惑 谢之遥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老秦,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没钱,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小院的房租我给你们免了,然后你们在云苗村有任何需求,我一定尽全力满足,怎么样?” 许红豆下意识的看向秦浩,秦浩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手,柔声道:“你自己决定就好,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愿。” 娜娜调侃道:“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老秦,小心以后家庭地位不保。” “以后我们家以红豆的意志为前进方向,我坚决拥护。” 谢之遥做了个呕吐的姿势:“不行不行,我要吐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笑闹过后,许红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这样吧,今晚我回去就写一个管理条例出来,明天我给她们做一个培训,从后天开始实施,怎么样?” “行,那可太行了。”谢之遥嘴角都快咧到后槽牙了。惑 秦浩看了一眼时间,对许红豆道:“得,我也差不多该做饭了,咱们回去吧。” “嗯。” “不介意多双筷子吧?” 秦浩笑骂:“我发现你小子脸皮比城墙还厚,都给你免费帮工了,你还要来蹭饭。” “我啊,现在穷得就只剩下一张脸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许红豆提醒道:“那你去把谢阿奶也接来吧,免得她一个人又要弄吃的,怪麻烦的。” “好,那我去接阿奶。”惑 谢之遥走到半道忍不住转身看着秦浩跟许红豆手牵手漫步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可惜.......唉。” 有风小院,秦浩做菜,许红豆帮忙打下手,二人配合的倒也默契,由于谢之遥跟谢阿奶要来,秦浩特地多做了两道本地菜。 “哇,好香啊。” 等到饭菜上桌,谢之遥也挑着担子来到了小院,却没见谢阿奶,许红豆好奇的问。 “谢阿奶呢?怎么没来?” 谢之遥笑着解释:“阿奶回去拿樱桃酒去了,她说难得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得喝点儿。”惑 秦浩乐了:“阿奶这么大年纪了,身体还这么硬朗,真是难得。” “谁在说我呀?” 就在说话间,谢阿奶就捧着一个酒坛子来到小院。 “阿奶,我们正夸你呢。”许红豆上前接过酒坛子,把谢阿奶迎到上座。 谢阿奶拍了拍许红豆的手,又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听说你跟小秦在一起了?” “啊,是,在一起了。”许红豆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好,当初我就看好你们,小秦总算是把你追到手了。”惑 谢阿奶一番话都把许红豆说得不好意思了。 秦浩暗自好笑,谢阿奶之所以八十岁了还能保持这么好的状态,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她乐观的心态。 过了一会儿,娜娜也回来了,谢晓春从仓库回来就替了娜娜的班,小院里就剩下一个胡有鱼去酒吧上班还没回来。 众人入座之后,都没有开动,而是把目光都落在了秦浩跟许红豆身上。 许红豆略带羞涩的看了秦浩一眼,随后二人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那就趁着这个机会正式宣布一下,我们脱单了。” “恭喜。”惑 “恭喜红豆姐、浩哥。” 在一阵祝贺声中,众人都喝了满满一杯樱桃酒,餐桌上的气氛也变得热烈起来,饭吃到一半,酒量最浅的大麦就喝得有点多了,开始哭诉自己在写作上的郁闷。 “呜呜~~~你们说,像我这样的小作者真的有存在的价值吗?既赚不到钱,又被读者嫌弃,他们根本就不关心破案过程,就一门心思的催我撒糖.......” 众人又是一阵安慰,好不容易把大麦给安抚好,结果娜娜喝多之后也开始嚎啕大哭,直接就把大家都给整懵了。 平时娜娜看起来还挺稳重的,结果这一哭像是把积攒了很久的心事全都哭出来似的,关键她还只是哭,也不说为什么,许红豆只能抱着她一通安慰。 这顿饭就这样断断续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钟,秦浩中途还热了两次菜,好不容易大家吃完撤了,秦浩也把两位姑奶奶送回房间,却发现许红豆也有点喝多了,脸蛋红扑扑的,脚步也有些站不稳。 “都说了这樱桃酒入口甜,度数高,还喝这么多。”秦浩有些好笑,弯下腰直接将许红豆抱了起来。惑 许红豆扭了一下,顺势就搂住了秦浩的脖子:“我没醉,我可以自己走。” “好好,自己走,来我们上楼。” “路怎么在晃?” 来到二楼,秦浩把许红豆抱到床上,帮她把鞋子脱掉,正打算给她倒杯水,却被她一把抱住,嘴里还迷迷糊糊的喊。 “陈南星,你别走。” 秦浩是又好气又好笑,合着在许红豆心里,第一重要的还是陈南星。 第四百四十二章:两情相悦才有乐趣 清晨,许红豆悠悠醒转,眉头微皱,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坐起身子,结果一转头却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訧 结果仔细一看,却发现是秦浩,顿时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浩察觉到身边的动静也醒了过来,一睁眼就见许红豆一副呆呆的模样,不免有些好笑。 “你还笑,你怎么在我床上的。” 四目相对,许红豆见秦浩一脸笑意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秦浩伸了个懒腰:“你这人不讲道理啊,昨晚喝多了,我总不能让你睡在院子里被蚊子抬走吧?” 许红豆气鼓鼓的道:“你这是趁人之危。” “明明是你抱着我不撒手,不让我走的好吧,你再仔细回忆回忆。”秦浩大呼冤枉。訧 被秦浩这么一说,许红豆开始回忆,脑海里有些模糊的影像,顿时脸色绯红。 “我哪有,你瞎说。” 见许红豆居然公然耍赖,秦浩乐了:“我有证据。” 说着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许红豆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恼羞成怒之下,就要去抢手机,结果秦浩顺势一倒,看起来就像是许红豆把他扑倒了一样,二人滚成一团。 秦浩一个翻身就把许红豆压在身下,许红豆喘着粗气,羞愤之余居然一口咬在秦浩肩膀上。 吃痛之下,秦浩也不客气了,直接吻了下去,一开始许红豆还试图反抗,可她那点力气压根就挣脱不了,只能任由秦浩品尝,逐渐许红豆也开始迷失。訧 直到察觉到一双温热的大手接触到敏感的肌肤,许红豆这才惊觉,艰难的用双手隔开秦浩。 秦浩略带尴尬的将手抽了回来:“下意识的动作.......” 许红豆白了秦浩一眼:“还不起来。” 秦浩却并没有起身,而是就这么看着许红豆,结果就把许红豆给看毛了,又气又恼的锤了他几下。 “瞎看什么。” “谁让我女朋友长得这么好看呢。” “呵呵,你这话没少跟前女友说吧?”訧 “我保证,绝对没有。” 秦浩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跟哪个女孩说过这样的情话,如果是说过忘了,那就当没说好了,至少这个世界他还没说过。 “信你才怪,你快把视频删了。”许红豆努努嘴,一想到这个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哪有刚刚谈恋爱就拍对方出丑的视频的。 秦浩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将手机递给她。 “本来还打算留个纪念的。” 许红豆狠狠斜了秦浩一眼:“纪念你个头!” 在确定相册里没有其他视频之后,许红豆这才把手机还给秦浩:“起来。”訧 秦浩无奈,只能起身。 许红豆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问道:“我们昨晚有没有.......” 结果,秦浩只是用一种很暧昧的笑容盯着许红豆看。 许红豆直接就被看毛了,气鼓鼓的就要把秦浩推出去,秦浩这才开口。 “拜托,你也是成年人了,这男人跟女人到底做没做,难道感觉不出来嘛,再说了,你昨晚都醉成那个样子了,我又不是变态。” 许红豆闻言立马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秦浩又凑到她耳边。 “男欢女爱这种事情,总归是要两情相悦才有乐趣嘛。”訧 然后,秦浩就被赶出了房间,许红豆靠在门上,想到昨晚的事情就忍不住挠头,自己以前喝醉酒也没这么丢人啊。 “行了,别抓头发了,赶紧洗漱一下,我去给你做早餐。”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走远,许红豆这才哼了一声:“搞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等到许红豆洗漱好,化完妆从房间里出来,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下楼的时候马爷已经躺在躺椅上开始了一天的“修行”。 许红豆来到小厨房,两碗香喷喷的鸡蛋火腿面就端了上来。 “要不要给马爷也来一碗?”许红豆轻声问道。訧 秦浩笑着摇摇头:“之前我就问过了,马爷说他在集市上吃过了,不用准备他的,快吃吧。” 许红豆这才开始大快朵颐,见许红豆吃得香,秦浩也来了胃口,开始大口嗦面。 端起碗将汤底喝了个干净,许红豆这才一脸满足的放下碗:“饱了。” “味道还不错吧。” 面对秦浩的邀功,许红豆予以了正面评价:“非常棒,你这厨艺是怎么练出来的?我怎么都做不好。” “不用你做,以后咱们家做饭的活就全包给我了。”秦浩笑道。 “呵呵。”许红豆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然后收拾碗筷去洗碗了。訧 等许红豆洗好碗,秦浩给她倒了一杯茶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对了,我还得给谢之遥写规章制度呢,要不你自己去逛逛?”许红豆一拍脑门,想起自己还有任务。 “附近也没什么好逛的了,我看会儿大盘走势,你忙你的。” “好。” 二人各自回房把笔记本电脑拿了下来,就这么相对而坐,开始忙着自己的事情,偶尔有一个眼神交流,相视而笑。 许红豆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很舒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 一个小时之后,许红豆把制定好的规章制度发给了谢之遥确认,伸了个懒腰,有些好奇的走到秦浩身后。訧 “你这是在炒股吗?” 许红豆端着茶杯低头看着屏幕上的股市k线图,一开始也没怎么在意,很快她就被秦浩账户余额上那一连串的0震撼到了。 一开始许红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仔细一数,却发现的确是八位数。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秦浩见许红豆一脸呆萌的样子,忍不住好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把之前的房子卖了,剩余的钱就拿来投资了。” “你房子卖了两千万?”许红豆一副:你不会隐形是拆迁户吧,的表情。 秦浩笑着解释:“两千万那是豪宅,就我那房子还完房贷,也就剩下两百多万了,这些都是我后来在股市上赚的。”訧 “我记得你来这里也就半年吧?算上你之前,顶多也就不到一年时间,一年翻了十倍?我记得现在股市不是一直在下行吗?”许红豆一脸:你别骗我读书少,的模样。 “股市下行不代表就赚不到钱,买跌操作得当的话,有的时候比买升要赚的多得多。” 秦浩见许红豆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样,调侃道:“怎么样,没想到你男朋友还是个理财小能手吧。”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许红豆斜了秦浩一眼,虽然有些惊讶于秦浩的资产,不过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心情很快就平复下来。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谢之遥气喘吁吁的跑进小院。 “这个规章制度做得特别好,什么时候可以实施?” 许红豆想了想:“你要不还是跟娜娜跟谢晓春她们商量一下,我毕竟只是纸上谈兵,她们对店里的情况比较熟悉,我们不能一拍脑袋就做这样的决定,对吧?”訧 “嗯,有道理,我这就发给她们。”谢之遥说完马不停蹄的赶去小馆。 到了下午,许红豆就去小馆开会了,秦浩则是继续开始制定下一步的投资计划,有了两千三百多万的本金,可操作性就比之前要大多了,当然秦浩的投资策略也有所改变,不追求太高的利润,只要能够保证年化率15%,基本就够以后的生活了,没必要冒太大的风险。 等到许红豆开完会回到小院,秦浩已经做好了晚饭,却迟迟不见大麦下来,还以为她睡着了还没醒。 许红豆来到二楼大麦的房间外面,刚打算敲门,就听到屋内传来阵阵抽泣声,抬起的手就顿住了。 犹豫了一下,许红豆还是敲响了房门。 “大麦。” 马上,房间内的抽泣声就小了很多,过了好一会儿,大麦才打开房门。訧 许红豆见她眼睛红扑扑的,心疼的给了大麦一个拥抱。 “又卡文了?” 大麦嘤嘤抽泣点了点头:“之前的剧情我本来就不满意,可是读者一直催我更新,结果我更新了之后,他们又开始各种骂我,说我写的都是什么垃圾,呜呜~~~” “怎么可以这样呢?也太没素质了吧?”许红豆拍着大麦的后背好一阵安慰。 一直等到大麦心情平复了,许红豆这才松开她,给她擦掉眼泪:“好了不哭了,饿了吧?先去吃饭,吃饱了咱们再想办法。” “浩哥今天是不是煲了鸡汤?好香的鸡肉味。”大麦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抹着眼泪问。 许红豆差点被她逗笑了:“哭成这样,鼻子还挺灵的。”訧 二人下了楼,马爷正要开口,许红豆就冲他摇头,马爷见状就没出声。 来到餐桌上,许红豆先给大麦盛了一碗鸡汤。 “快,尝尝。” 大麦端起鸡汤,喝了一口,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喝,这太鲜了。” “好喝就多喝点,今天的鸡汤管够。”秦浩笑道。 喝完鸡汤之后,大麦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许红豆就拿纸巾给她擦。 大麦似乎是心情好了不少,还问秦浩:“浩哥,这鸡汤怎么可以这么鲜?你是怎么做到的?”訧 “这鸡是我从集市上买的村里散养的,里面还加了我上次跟德清叔一起采摘的蘑菇,都说山珍海味,这山珍的鲜美可一点不比海味差。”秦浩笑着解释。 许红豆见大麦情绪稳定下来,也松了口气。 吃饭的时候,秦浩听许红豆说起了大麦的遭遇,于是对大麦道。 “其实写作有的时候也是有技巧的,比如你写的是悬疑剧,悬疑最大的要素是什么?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所以,你在设定一个悬疑剧情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先预设一个罪犯,然后通过各种线索去扰乱读者的视线,让他们去怀疑其他人,最后再抛出这个最不可能犯罪的人,是不是更有震撼性?” 许红豆闻言觉得有道理,正想说些什么,结果大麦居然又开始哭了。 “怎么了这是?刚才不还好好的嘛?” 马爷跟秦浩也都是一头雾水。訧 结果,过了一会儿,大麦抽泣着道:“我是不是真的没有写作天赋?” “怎么会呢?你之前不是都写了那么多作品吗,怎么会没有天赋呢。”许红豆安慰道。 大麦闻言哭得更大声了:“可我怎么觉得浩哥随口说的,比我想的要透彻多了,是不是聪明的人做什么都特别容易,像我这种傻子做什么都不行。” 许红豆闻言就瞪了秦浩一眼,秦浩也傻眼了,合着他躺着也中枪? “其实,大麦,我以前也在网络上写过文章的,不过那个时候互联网还没这么发达,都是在论坛里流传,后来忙于工作,就没写了。”秦浩只能安慰大麦,毕竟总不能跟对方说,自己曾经在小欢喜世界可是大神作者吧? “原来.......原来浩哥是远古大神啊,我说呢。”大麦破涕为笑。 马爷看得直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把我都给整不会了。”訧 结果他刚说完,大麦就站起身说是有了灵感,要回去赶稿了。 许红豆看着风风火火的大麦忍不住好笑:“这个大麦,还真是有点可爱。” 转过天,小馆、小院和网店就开始全面执行许红豆制定的规章制度,一开始阿桂婶她们还不当回事,每当这个时候,许红豆就耐心的跟她们解释,柔声细语的把道理掰开了讲。 “哎哟,这么麻烦呢?以前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就是因为以前没有做好,有顾客投诉,所以我们才要改啊,不然客人来了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来了,时间久了,我们的生意不就垮了?到时候拿什么给大家发工资呢?” “那.......那好吧。” 许红豆见秦浩一直盯着自己看,走上前喝了口水,没好气的道:“就知道看热闹,也不帮帮忙。”訧 “我可没你那个本事,要是我来干这活,估计那些嬢嬢能恨死我。”秦浩连连摆手。 许红豆明知道秦浩是在逗她,却也觉得挺受用的。 就在此时,谢晓春忽然着急忙慌的从小馆门前跑过去,许红豆好奇的问。 “晓春姐你这是怎么了?” “民宿那边出事了,我过去看看。” 第四百四十三章:接盘? “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许红豆看向秦浩。韱 秦浩点点头,二人跟在谢晓春后面一路来到民俗,到了之后发现这里其实还没建成,目前还是一个工地,谢之遥跟另外一个年轻女孩被气势汹汹的工人围了一圈。 女孩正在极力的劝说工人们冷静,工人们嘲讽道:“你吃的是公家饭,每个月政府给你发工资,当然不着急了,你要是跟我们一样,两个月没发工资,家里老婆孩子都等着米下锅,看你还能不能冷静了。” 一句话把女孩噎得说不出话来。 许红豆低声问秦浩:“她就是云苗村的大学生村官吧?” “嗯,叫黄欣欣。”秦浩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也就跟她见过一面,在谢之遥那里。” 许红豆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这么着急解释啊?” “不是,你刚刚看我那个眼神.......”韱 “我眼神怎么了?”许红豆眨了眨眼,调皮的小表情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想法。 秦浩也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正打算借机报复,结果现场工人的情绪更加激动,又把矛头指向了谢之遥。 “啊遥,当初我们是相信你才没有出去打工的,这事你看怎么办吧。” “对啊,这两个月不发工资,我们这拖家带口的日子怎么过?” 谢之遥无奈,只能安抚道:“这个民宿老板的资金的确是出了一些状况,他这不是回京城想办法筹措资金了嘛,你们也看到了,这民宿的主体已经建得差不多了,人家前前后后投入了一百多万,即便是做最坏的打算,他不也还要回来嘛,你们的工钱肯定一分都不会少.......” 工人们最终还是在谢之遥跟谢晓春的劝说下散去,看热闹的村民见状也都一哄而散。 “你们怎么也来了?”谢之遥这才发现秦浩跟许红豆也在现场。韱 秦浩调侃道:“我们要是不来,不就见不到谢总舌战群儒的场面了吗。” “你这人啊哪都好,就是多了张嘴。”谢之遥笑骂,随即又叹了口气对黄欣欣道:“赶紧联系民宿老板吧,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出乱子。” “我一直在给他打电话,微信、短信、电子邮箱都已经留过言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回复,我回去再试试吧。”黄欣欣说完就回村委会了。 秦浩一行四人则是回到小馆,谢晓春明显有些心有余悸:“大哥,以后这种事情你能不能别冲在前面了,他们手里一个个都拿着家伙,万一要是给你来一下子可怎么办。” 谢之遥苦笑道:“刚刚的情况你又不是没看到,他们根本就不信任黄欣欣,我不出面怎么办?” “你啊,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己身上还背着那么多债呢,还有心思多管闲事。”谢晓春吐槽道。 秦浩这回倒是没有再调侃谢之遥,说实话对于谢之遥这种毫不为己专门为人的精神,秦浩是非常佩服的,虽然他自己做不到这样,但并不妨碍他欣赏谢之遥的人品。韱 “谢总,要不这样吧,我给你托个底,要是最后这个民宿实在干不下去了,我来接手。” 谢之遥跟谢晓春都愣住了,都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打量着秦浩,估计多少有点怀疑秦浩的经济实力。 许红豆却知道秦浩是有这个实力盘下民宿的。 “怎么忽然有这个想法?” 秦浩冲许红豆笑了笑:“在这里住惯了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不过总这么闲着好像也不是个事,索性就开个民宿玩儿玩儿呗。” “不是,老秦你真打算干民宿啊?” “也不一定,万一民宿老板找到投资又回来了呢?”韱 谢之遥跟谢晓春一想也是,也就没太把秦浩所说的当回事。 不过许红豆却放在了心上,下午回小院的路上,许红豆满脸认真的说道。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上的网恋、异地恋。” 秦浩停下脚步,抓起许红豆的手,正色道:“这点你放心,即便是最后接手民宿,我也会请专业的团队来管理,并不会把自己限定在一个地方,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许红豆有些触动,犹豫了一下,踮起脚尖在秦浩脸上来了个“蜻蜓点水”。 “这就完啦?起码也得是这里才算是奖励吧?”秦浩指了指嘴唇。 “那你闭上眼睛。”许红豆被四周投来的目光,弄得两颊绯红,忽然眼珠一转。韱 秦浩自然不会上当:“然后你就开溜了,这招对我不管用好吧。” 被拆穿的许红豆恼羞成怒斜了秦浩一眼:“哼,不要算了。” 结果正要转身,却被秦浩一把拉进怀里,二话不说就吻了下去。 起初许红豆还想要抵抗一下,只是她的小拳头砸在秦浩背上压根毫无力道,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许红豆的抵抗也越来越弱。 直到周围的游客发现了这一幕,纷纷起哄,秦浩这才松开许红豆。 许红豆睁开眼时发现竟然有游客在用手机拍照,气鼓鼓的踩了秦浩一脚,就一溜小跑的往有风小院跑去。 .......韱 吃过晚饭,大家都坐在院子里纳凉闲聊,这时候谢之遥跟谢晓春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黄欣欣。 许红豆见他们脸色都不太好看,一边招呼几人落座,一边好奇的问:“怎么了这是?” “我刚刚联系上民宿老板了,他说民宿办不下去了,让我们尽量帮忙找人接手。”黄欣欣道。 许红豆眉头紧锁:“找人接手难道不是他的责任吗?怎么还推给你们了?” 黄欣欣解释道:“民宿老板的妻子查出了癌症,化疗需要花很多钱,之前他也是一直硬撑着,现在实在是扛不住了,只能选择卖掉民宿救他妻子。” 听到是癌症,许红豆眼里闪过一丝惊恐,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陈南星当初的情形,许红豆不由手脚发凉。 秦浩察觉到了许红豆的异样,伸手将她的手握住紧了紧。韱 谢晓春见状忍不住调侃:“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场合,这说正事呢就开始撒狗粮。” 众人一阵起哄,许红豆跟秦浩却并没有松手,二人相视一笑,关于陈南星的事情,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专属秘密。 笑闹过后,谢之遥正色道:“老秦,你之前在小馆说过想要接手民宿,是认真的吗?” “当然。”秦浩点了点头。 黄欣欣跟谢晓春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谢之遥却比较理智的分析:“老秦,村里的情况想必你应该清楚,虽然我们一直在致力于推广,可实际上来这边的游客并不算多,民宿很可能在未来的两三年里都要做好赔钱的准备。” “咳咳.......那个,其实也有可能一两年就能有好转也说不定呢。”黄欣欣偷偷给谢之遥使眼色,这是干嘛?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财神爷,怎么还往外推啊。韱 秦浩冲谢之遥笑了笑:“放心,这点钱我还亏得起。” 见谢之遥他们还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秦浩就看向了许红豆。 许红豆点了点头:“嗯,他有这个经济实力的。” 不过还没等黄欣欣高兴太久,秦浩补充道:“在商言商,刚刚谢总也说了民宿两三年内会亏本,既然民宿是自建的,那我要求跟村委会签订一份七十年产权的合同,村委会要保证这份合同能够通过村民大会的表决。” 黄欣欣听后眉头紧皱:“可是,一般的商业合同是不需要经过村民大会表决的.......” “我这个人比较不喜欢麻烦,不希望看到后续有村民来找我的麻烦。” 云苗村的风气其实已经算是好的了,但也免不了有那些犯了红眼病的村民,到时候民宿要是效益好了,必然会遭人妒忌,防患于未然很有必要。韱 见秦浩态度坚决,黄欣欣只能表示回去后会跟书记汇报。 黄欣欣跟谢晓春相继离开后,大麦好奇的问:“浩哥,没想到你还是个隐形富豪呢,接手民宿起码得上百万吧?” 谢之遥还有些担心秦浩没有了解清楚,于是补充道:“不止,目前已经投入了一百多万,后续建设至少也要六七十万,再加上装修购买各种家具,保守估计可能一共需要三百万,另外还要预留后续的经营资金.......” 秦浩调侃道:“你不是巴不得有人接手民宿嘛,我现在把这个烫手山芋接过来,你倒是一直给我打预防针,怕我没钱啊?” 谢之遥苦笑着摇头:“我虽然很想有人能把民宿接盘,不过作为朋友,我也不能坑你啊,事实上即便是别人想要接盘,我也会把其中的困难给他讲清楚。” “行,就冲你这句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透个底,只要合同能在村民大会通过,这个民宿我一定拿下来,不仅拿下来,我还会让这个民宿成为云苗村的一道风景。”秦浩道。 “这么有信心?”谢之遥明显松了口气,笑得露出两排大白牙。韱 秦浩就看向许红豆:“当然,我这里可是有五星级酒店前厅经理做参谋,其他民宿怎么比得过?” “咦,肉麻!” 大麦对秦浩这种当众撒狗粮的行为表达了强烈的谴责。 许红豆也给了秦浩一个大白眼。 众人闲聊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钟,随着谢之遥的离开,都自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许红豆房门前,秦浩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双手抵在房门上。 “别闹,乖乖回去睡着。”许红豆一想到昨晚的情形就忍不住脸上发烫,丝毫不给秦浩可趁之机。韱 秦浩见装可怜没有效果,也只能无奈叹息:“我这个男朋友什么时候可以转正啊?” “那,怎么也得过了我爸妈那关才行。”许红豆眼珠一转,暗自偷笑,距离她回去还有一个多月呢,至少在这段时间内,可以防止某人做坏事了。 “忽然想时间过得快一点。” “这么说,你是觉得跟我在一起的时间过得慢了?”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这娇滴滴的鲜花就在眼前,只能看不能吃,实在是心痒难耐啊。” “流氓。” 许红豆关上门,脸上隐隐有些发烫,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点开日历,算了算距离有风小院的租期到期还有四十多天。韱 以前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现在却又觉得时间有些慢了。 “许红豆你是疯了吗?不会是被那个家伙给洗脑了吧?” ....... 一夜无话,转过天,许红豆被谢晓春拉去仓库讲解新的规章制度,而秦浩则是被黄欣欣请到了村委会。 即便是村支书一再打包票没有问题,但秦浩还是坚持要村委会签订补充合同,没办法村支书只能答应下来。 “秦总,要不这样,我们这边呢来做村民的工作,开村民大会,你呢还是照例跟民宿老板协商收购,咱们两条腿走路,这样会快一点,怎么样?” 秦浩点了点头:“也好。”韱 从村委会出来,秦浩就来到仓库,正好碰到许红豆在教凤姨怎么跟客户沟通。 凤姨是个比较有责任心的人,但是她作为客服也很容易跟客人较真。 许红豆柔声细语的说道:“凤姨你看是这样啊,大多数客人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那些贪小便宜的客人毕竟只是少数,但是如果我们吃点亏,服务好这些喜欢贪便宜的客人,他们下次或许还会来我们店里买东西,而如果你跟他们较真,他们马上就会给我们差评,这样一个差评可能就会让我们损失十个客户,您说哪头轻哪头重呢?” 凤姨想了想:“嗯,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那我就给他退款?” “嗯。” 许红豆一抬头就见秦浩又不声不响的站在门口盯着自己看,再一看仓库那些打包的嬢嬢们都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她,不由白了秦浩一眼。 “哈哈,红豆还不好意思了。”韱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像你们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孩子都能上小学了。” “就是啊,要我说你们这郎才女貌的,早点把婚礼办了才好呢。” 许红豆只能拉着秦浩从仓库落荒而逃,只能说云南女性的“彪悍”名不虚传。 第四百四十四章:小别胜新婚 回去的路上,秦浩也一直牵着许红豆,这回许红豆只是斜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再挣脱。阺 “你跟村支书谈好了?” 秦浩点点头:“嗯,等到村民大会通过,再跟民宿老板谈好转让价格,就可以正式签合同了。” 许红豆忽然沉默了。 “有没有想过留在这里?” 秦浩的话让许红豆有些诧异,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是说,既然好不容易摆脱京城那边的快节奏生活,你又喜欢这里,为什么不留下来?正好酒店管理也是你的本行。”秦浩缓缓说道。 见秦浩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许红豆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阺 “你怎么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秦浩捏了捏许红豆软乎乎的小手,正色道:“京城的生活太压抑了,所以我才卖掉房子来到这里,诚然大城市有更好的医疗资源、更好的教育体系,但每天活得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也不希望自己的伴侣,将来的孩子过那样的生活。” “云苗村这里风景优美,民风淳朴,我希望将来我们的孩子可以像虎子他们一样,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我们可以带他去洱海边骑马,去山上采蘑菇、挖竹笋,而不是每天带着他奔波在去各种课外辅导班的路上。” 许红豆一下愣住了,他没想到秦浩已经想到那么长远了,她自己还处于刚刚恋爱的状态,一时竟有些愧疚,同时,秦浩话语里描绘的景象也让她怦然心动,是啊,她最怀念的不就是小时候在乡下跟姥姥一起生活的时光吗? 正如秦浩所说,在京城那样的环境下,很难不产生“鸡娃焦虑”,到时候大人跟小孩都会活得很累....... “谁要跟你生孩子了。” 半晌,许红豆娇嗔的白了秦浩一眼,挣开秦浩握着的手快步往小院的方向走去。阺 秦浩冲着许红豆的背影喊道:“考虑一下嘛。” “不考虑!想得美。”许红豆回头冲秦浩做了个鬼脸。 秦浩追上许红豆的脚步笑盈盈的道:“我的意思是,考虑一下留下来管理民宿。” 许红豆这才意识到被秦浩给套路了,气鼓鼓的道:“对啊,我说的就是这个不考虑啊。” 秦浩:........ 见秦浩无语的模样,许红豆掩嘴轻笑,傲娇的扬起下巴,阳光下她白皙的侧脸周围仿佛萦绕着一道光圈,仙气十足。 “看什么呢。”阺 许红豆见秦浩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嗔道。 “看仙女。”秦浩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油腔滑调。” “我说真的,刚刚天上飘过一朵很像仙女的云彩,唉,别走那么快嘛。” ....... 过了两天,在谢之遥的牵线下,秦浩跟民宿老板通过视频协商,双方就民宿转让的价格达成了一致,一次性付款112万。 不过由于民宿老板的妻子正在化疗,身边离不开人照顾,只能由秦浩去魔都签订合同。阺 同时村支书也召开了村民大会,对这份合同进行了表决,最终以72%的赞成票通过了决议,不过也有一项附加条款,就是将来民宿的保洁、服务人员要优先使用云苗村的村民。 “浩哥这办事效率也太高了,这么快就把事情都谈好了。”大麦感慨的道。 马爷闭着眼在躺椅上一摇一摇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红豆支着下巴,思绪有些飘忽,其实这两天她的脑海里时不时就会浮现出那天秦浩描绘的景象,那样的生活让她向往,同时又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红豆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大麦用手指戳了戳许红豆的胳膊,好奇的问。 许红豆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哦,红豆姐,是不是浩哥要去魔都,你舍不得了啊?这就是热恋的感觉吗?分开几天都牵肠挂肚的。”大麦捧着脸,满脸都是羡慕。阺 许红豆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展颜一笑:“既然这么想知道热恋的感觉,那就自己去找一个呗。” 大麦却一脸丧气的道:“还是算了吧,我既不像红豆姐这么漂亮,也没有你这么温柔,还社恐,我估计这辈子就只能在父母膝下当老姑娘了。” “瞎说,我们大麦只是平时不打扮而已,稍微打扮一下绝对是妥妥的大美女,而且你的性格也很好啊,又这么有才华,一定可以遇到一个喜欢你,欣赏你的男孩。”许红豆捏了捏大麦的脸蛋安抚道。 大麦抿了抿嘴唇:“但愿吧。” “对了,浩哥呢?”大麦不太习惯接受别人的安慰,于是岔开话题道。 许红豆抬头看了一眼秦浩房间亮着的灯光:“应该是在收拾东西吧,不过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收拾好,我上去看看吧。” “嗯。”大麦很识趣的没有跟在许红豆后面凑热闹。阺 来到二楼,许红豆敲了敲秦浩的房门。 “进来吧,门没锁。” 许红豆推开门,就见秦浩床上摆了一堆衣服,地上躺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 “你这是干嘛呢?准备去时装周走秀?”许红豆不禁有些好笑,她还从未见过秦浩这么窘迫的模样。 秦浩无奈的摊开手:“上次来的时候就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另外这些都是在旅游的地方买的,都不太正式。” “你要穿得那么正式干嘛?又不是去面试。”许红豆好奇的问。 秦浩上前拉住许红豆的手:“你不是说过你姐姐在魔都嘛,我想着要不就干脆趁着这次去魔都,跟你姐姐见上一面......”阺 “你要去见许红米?”许红豆一听就像是被蛇咬了一样,差点蹦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 秦浩有些好笑:“这么大反应,我就那么拿不出手吗?” 许红豆不忿的道:“我这不是还没跟家里人说呢嘛,再说了,你是不知道我姐这人,特别挑剔,到时候肯定会对你品头论足的,我男朋友凭什么被她指手画脚。” “你是怕你姐姐吧?”秦浩直接拆穿。 许红豆沉默了,她姐姐许红米从小就是那种特别强势的人,不仅学习好,对自己要求也高,一开始许红豆还不服气想跟许红米争一争,结果接连遭受打击之后,无奈都失败了,可以说她从小就一直活在许红米的阴影之下,后来许红米去了魔都,她就去了京城,就是为了不跟许红米产生交际,免得又被人拿来做比较。 “不许笑了,你还笑。”许红豆有些恼羞成怒,直接上手揪住秦浩的脸。阺 秦浩顺势将她搂住,直接往床上一倒,许红豆惊叫一声,下意识的搂住秦浩的脖子。 结果下一秒,秦浩就顺势吻了上来。 “呜~~~”许红豆从一开始的挣扎,到逐渐迷失、投入,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二人急促的呼吸声。 秦浩顺势一个翻身,将许红豆压在身下,正打算进行下一步动作,结果手刚刚放上去,许红豆瞬间就恢复清明,在秦浩嘴唇上咬了一下。 无奈,秦浩只好松开她。 “还不起来。”许红豆狠狠瞪着秦浩。 秦浩尴尬起身:“都是下意识动作。”阺 许红豆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衣服,斜了秦浩一眼,不过这回倒是没有逃跑,而是顺势帮秦浩把床上的衣服折叠起来,放进行李箱。 “你不用去见我姐了,她平时也挺忙的,等你回来,一起给我爸妈视频见个面就好了。” 秦浩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帮忙,而是靠在衣橱边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许红豆。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浩的目光,又或者是见秦浩迟迟没有回应,许红豆回头一看,又羞又恼:“瞎看什么呢,我帮你收拾东西,你就这么看着啊。” 秦浩却直接将她抱住:“没什么,就是忽然感觉挺温馨的,有家的感觉。” 许红豆心口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下意识的也抱住了秦浩,侧耳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脏不断跳动的声音,缓缓闭上眼。 良久,许红豆才从秦浩怀里抬起头:“先把衣服收拾好吧,明天一早你还要去赶飞机。”阺 “我忽然不想走了怎么办?”秦浩却并没有放开许红豆。 许红豆娇媚的白了他一眼:“别闹,正事重要。” 秦浩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许红豆,正打算帮忙一起收拾,结果却被许红豆嫌弃的推开。 “你去把洗漱用品准备好就行,看看你这些衣服叠的,千奇百怪的,还有这衬衣得拿衣架撑开了才行,不然邹成一团就没法穿了。” “行,都听你的。” ....... 转过天,一大早,秦浩就跟谢之遥一起坐车前往大理。阺 有风小院这边,中午许红豆请大麦跟马爷去格桑花饭店吃饭。 结果大麦跟马爷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看得饭店的老板娘很是纳闷。 “这菜有什么问题吗?” 许红豆赶紧跟老板娘解释:“菜没什么问题,就是他们俩吧,有点挑食,没事您先忙。” 老板娘将信将疑的离开后,大麦才叹息着说道。 “完了,我这胃口已经被浩哥给养刁了,再吃别人做的饭菜,感觉味如嚼蜡,红豆姐你说我以后不会饿死吧?” 许红豆都被她逗乐了:“瞎说什么呢,活人还能把自己给饿死啊,快吃吧,老板这手艺其实还不错的,我之前吃过。”阺 马爷摇头道:“我以前也吃过,那时候也觉得不错,可凡事就怕对比啊。” “唉。”大麦跟马爷相视一眼,又重重的一声长叹。 许红豆无奈的摇了摇头,思绪也跟着飘到了魔都,这还是她第一次为除了父亲之外的男人这么挂心。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有风小院仿佛一下回到了两个月之前的状态,冷冷清清的,大麦早上干脆码完字直接倒头就睡,早餐午餐都省了,马爷则是从早上吃完早餐,就往躺椅上一坐,然后一动不动趟到中午饭点,下午继续,用凤姨的话来说,这人跟死了没啥两样。 许红豆也有些不习惯,好在有小馆跟网店的管理会消耗她一些时间,才不至于觉得难熬。 在这两天里,许红豆忽然发现,好像秦浩不在的时候,自己的心也跟着飞走了。 虽然秦浩也经常给许红豆发信息,发视频通话,可许红豆总觉得没有他在身边时安稳,就连他那些流氓的小动作,似乎都没那么可恶了。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距离产生美?” 终于,第三天,秦浩跟谢之遥回到了云苗村。 大麦第一个热情的给了秦浩一个大大的拥抱。 “浩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秦浩乐了,调侃道:“是想我做的菜了吧?” “嘿嘿。”大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就在大麦松开秦浩后,一转头却发现许红豆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们,顿时手忙脚乱的解释。阺 “那个,红豆姐你别误会,我只是.......” 秦浩揉了揉大麦本来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笑道:“她逗你呢。” 说完走到许红豆面前,伸手将她抱住:“两天不见,学坏了,连大麦都欺负。” “哼,那也是近墨者黑,还不是跟你学的。”许红豆娇哼道。 大麦见状有些尴尬,又有些羡慕,识趣的来到小厨房,假装倒水喝的同时,一个劲的偷瞄。 许红豆靠在秦浩胸口,嗅着那熟悉的气味,呼吸也开始变得沉重,良久才呢喃的问:“怎么样,民宿的事情还顺利吗?” “嗯,挺顺利的,合同已经签了,我现在已经是民宿的老板了。”秦浩紧紧搂着许红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阺 “你是不是比之前瘦了?” “没有吧?” “是不是想我想的?” “自以为是,我只是在减肥罢了。” “别减了,我觉得这样肉肉的手感挺好的。” “哈,肉肉的?你这是嫌我胖了。” 就在二人亲昵的斗嘴之际,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小别重逢后的温馨气氛。阺 谢之遥大煞风景的闯进小院:“老秦,这民宿你看什么时候......继续......” “咳咳,不好意思,我走错了,你们继续。” 第四百四十五章:白菜被猪拱了? “你们聊吧,我跟大麦出去走走。”许红豆从秦浩怀里钻了出来,然后拉上不明所以的大麦就出了小院。渓 谢之遥尬笑着解释:“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民宿工地复工的事情。” 秦浩想了想:“这样吧,明天上午你帮我约一下之前的那些工人,具体的事情,我来跟他们聊,你就不要再掺和了,不然一边是乡亲一边是朋友,合作愉快还好,万一闹了矛盾,你又两头不是人。” 谢之遥挠了挠头,笑道:“行,那我就听你的。” 二人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老秦,这次你能接手民宿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村里那些叔叔伯伯,谢了啊。”谢之遥感慨道。 秦浩闻言直摇头:“你啊,说得好听点叫热心,说得难听点就是没有边界感,很多事情明明用常规的商业规则去办就好了,你呢偏偏要掺杂进去很多私人感情,如果你最开始的时候就立好规矩,根本就用不着红豆来帮你整顿职场。” 站在秦浩的角度来看,谢之遥绝对是个很适合当朋友的人,但如果是作为合作伙伴,就有点不合格了,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个道理老祖宗好几千年前就已经印证过了。渓 谢之遥也没有反驳,只是苦笑道:“你说的我都懂,可面对村里那些看着我长大的嬢嬢叔伯们,总是硬不下心来。” “算了,不说我了,你跟许红豆打算怎么办?她的租期可就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秦浩摊开手:“我跟红豆提过让她留下来一起把民宿开起来,不过她还在犹豫,到时候我先跟她一起见过她的父母再说吧。” “哟,这就要见父母了,你们发展得挺快嘛。”谢之遥羡慕的道。 “你呢,条件也不差,怎么不找一个,我看上次那个老师就挺不错的嘛。” 谢之遥对秦浩哪壶不开提哪壶表示了愤慨:“快别提什么老师了,就为这事晓春一个月没给我好脸色看。” “唉,我现在这种状况找什么女朋友啊?万一到时候这一大摊子没做起来,崩盘了,就得背上一屁股烂债,难道让人家姑娘跟着我一起还债吗?就是人家愿意,我也不能害人家啊。”渓 秦浩忽然灵光一闪:“谢总,你觉得娜娜怎么样?” “娜娜?”谢之遥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连连摆手:“老秦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好吧,娜娜.......我们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不可能?娜娜不是在这里待了很久嘛,说明她适应这里的生活,你们俩也算是郎才女貌吧,我觉得各方面条件都挺合适的。” 听秦浩说完,谢之遥脑海里闪过一丝迟疑,不过还是摇头:“得了吧,人家是魔都人,迟早都是要回魔都的。” 秦浩闻言倒也没有再劝,在他看来娜娜跟谢之遥还真挺合适的,至于夏夏?明显还是个小男孩,娜娜对他也更像是姐姐对待弟弟的照顾,没什么男女之情。 从有风小院出来,谢之遥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娜娜的模样。 “别闹,你该不会是被那家伙给洗脑了吧?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渓 ....... 许红豆跟大麦逛了一圈有说有笑的回来。 “咦,谢总这么快就走了吗?”大麦好奇的问。 “对啊,都聊完了啊。”秦浩说话间伸手就把许红豆拉着坐到身边。 这回许红豆并没有挣扎,只是白了秦浩一眼,大麦见状赶紧借口要赶稿,一溜烟的就跑回了自己房间,秦浩见她这么懂事,决定中午给大麦加个菜。 “谢总找你有什么事吗?”许红豆好奇的问道。 秦浩就把民宿开工的事情说了一遍。渓 “嗯,这件事谢总继续参与进来确实不太合适。”许红豆倒是对秦浩的做法没什么异议。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菜。”秦浩说完正要起身。 许红豆却拉住他:“你刚回来,要不先去休息一下吧?我们可以去格桑花饭店吃。” 秦浩轻轻捏了捏许红豆的小手,笑道:“心疼我啊?” “臭美。”许红豆小声嘀咕了一句,却并没有反驳。 秦浩伸手搂住许红豆的腰,捏了捏:“放心,我的身体好着呢,这点程度的行程根本不算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流氓。”许红豆一开始还没明白秦浩话里的意思,直到秦浩走进小厨房她才会意,娇声啐道。渓 晚饭期间,大麦跟马爷也早已没了往日的矜持,下筷子那速度明显比之前要快。 “还得是浩哥做的饭菜,又香又下饭。”大麦一边咀嚼一边含糊的说道。 马爷也赞同道:“是啊,小秦这厨艺是真的一级棒,我看将来民宿开业,你要是能做主厨肯定火。”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浩哥你这手艺要是拿来招待游客,估计那些游客都住得不愿意走。”大麦附和道。 许红豆也深以为然的看向秦浩。 秦浩却摇头道:“我可不想把自己锁死在民宿里,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就招个学徒。” 许红豆手里的筷子停顿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秦浩的眼神里透着别样的感动。渓 晚上九点钟左右,秦浩把许红豆送到房间门口,正打算离开,却被许红豆叫住。 “我跟爸妈约好了一会儿视频,你.......也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秦浩将许红豆搂进怀里,笑道:“所以,我这算是正式转正了吗?” “嗯,经过本小姐的严格考核,你已经通过初试了,加油哟。”许红豆笑盈盈的捏了捏秦浩的脸。 二人闹了一阵,许红豆拿出手机,对秦浩道:“那个,你别紧张有什么说什么就好。” 秦浩乐了:“我看是你比较紧张吧?” “呵,我跟自己爸妈视频,我紧张什么。”许红豆嘴巴很硬,但是语气却显得有点虚。渓 秦浩暗自好笑,他见过的丈母娘、老丈人可不少,还没有哪个是他搞不定的,作战经验极其丰富好吧,紧张?不存在的。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紧张,许红豆点开了视频通话的申请。 嘟嘟嘟~~~ 过了十几秒,视频通话终于连接上了。 “喂,豆啊,怎么这个时候跟我们视频啊?” 手机画面里出现了一张微胖中年妇女的脸,不用问肯定就是许红豆的母亲刘桂琴了。 还没等许红豆回答,手机里又挤进来一张中年男人的老脸,自然就是她的父亲许建国。渓 “豆啊,你这是在哪呢?灯光是不是有点暗。” 许红豆闻言就要去把节能灯打开,结果手机转动的时候,摄像头自然也跟着转了一圈。 这下可把刘桂琴跟徐建国给吓了一跳,二人相视一眼,交换过眼神,确定自己没看错后。 “豆啊?你房间里是不是还有别人?” 许红豆没想到二老眼睛这么尖,无奈只能清了清嗓子:“那个,爸妈我这正要跟你们说这件事呢。” “啊,什么事啊,你说,我跟你爸听着呢。” “那个,我谈恋爱了。”渓 刘桂琴跟许建国都愣住了,过了有几秒钟,刘桂琴这才着急忙慌的把手机拿近一些,语气急切的道。 “不是,豆啊,你不是说去旅游散心的吗?这才一个多月,怎么还交上男朋友了?在哪认识的?他是做什么.......” 许建国拽了拽妻子,埋怨道:“你这机关枪一阵突突的,你让豆先回答哪个?” “当然是一个一个回答了,真是的,我跟女儿说话,你别插嘴。”刘桂琴瞪了丈夫一眼,不满的道。 秦浩乐了,这一看就明白许家的家庭结构,看来还是要主攻丈母娘这块。 许红豆看向秦浩,深吸了口气,这才走到秦浩身边,将他也一起纳入视频画面当中。 结果这下可把刘桂琴跟许建国夫妇给吓了一跳,夫妻俩眼神都有些慌乱,这么晚了女儿房间里忽然出现个男人。渓 “叔叔阿姨你们好。”秦浩笑着打招呼。 “你,你好。” 刘桂琴跟许建国脸上的笑容稍微有点僵硬,把许红豆看得直好笑。 “那个,怎么称呼啊?”刘桂琴冷静下来之后,一看秦浩长得浓眉大眼,气质也不错,倒也暗暗点头,至少闺女这审美没有落下,没找个歪瓜裂枣。 “阿姨,我叫秦浩,我跟您介绍一下我个人的基本情况吧。” 秦浩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以及父母的情况都说了一遍,还有他跟许红豆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也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小秦你的条件跟我们家豆也确实挺般配的,我跟你说,我们家豆从小就特别优秀,而且还特别乖,对父母又孝顺.......”渓 许建国听后在旁边一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刘桂琴挤出了视频画面。 许红豆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就没见过这么王婆卖瓜的,而且听老妈这语气,好像有点迫不及待把自己推销出去的意思,这是生怕她嫁不出去了? “嗯嗯,这女儿啊一般都随妈妈,一看阿姨您就是那种特别优秀的妈妈,红豆身上的优点应该都是遗传了您的。”秦浩舔着脸恭维道,这个时候就是要一通彩虹屁把丈母娘拍到位。 至于老丈人?那都不重要。 “哈哈,我就觉得小秦你这孩子吧,第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实在人,把红豆交给你我放心。”刘桂琴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许建国却越听越气,什么鬼?许红豆的优秀基因全是来自于妻子,合着他就一点贡献都没有呗? 几次想要插嘴却都被刘桂琴强势镇压,刘桂琴跟秦浩是越聊越投机,本来丈母娘看女婿就是越看越顺眼,再加上秦浩刻意恭维,刘桂琴自然是对他越发热情。渓 许红豆在一旁看得都傻了,这还是她认识的秦浩吗?这么没底线、恭维的话也说得出口? 好不容易等秦浩跟刘桂琴聊的差不多了,刘桂琴这才想起女儿,叮嘱道。 “那个红豆啊,你跟小秦就好好处,也不用急着回来,在那边多玩一段时间也好,我跟你爸都挺好的,不用你操心,等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小秦带回来,我们呢一起吃个饭,好吧。” 许红豆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刘桂珍就这么把视频通话给挂断了。 嘟的一声,许红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这就搞定了?” 秦浩乐了,冲许红豆比了个ok的手势:“怎么样,阿姨可是让你对我好一点,以后不许那么凶了。” 许红豆没好气的拍了他几下,皱了皱鼻子,酸溜溜的道:“说,你这么熟练,是不是搞定过好多前女友的妈妈了?”渓 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那都是前几个世界的事情了,秦浩自然不会承认。 “怎么可能,这种事我哪有经验,就是投其所好罢了,你应该相信我的业务能力。” 许红豆嘴角挤了挤,踮起脚尖,跟秦浩四目相对:“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 还没等许红豆说完,秦浩就吻了上去,或许是刚刚搞定了父母,许红豆也不像之前那样有所保留,很快就开始回应秦浩的亲吻。 许红豆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秦浩的手也开始四处出击,就像是捉迷藏一样。 就在秦浩即将褪去许红豆外套时,却被她按住,许红豆睁开眼,沉重的喘息声差点让秦浩把持不住。 “不可以,你.......先回去睡觉吧。”渓 “我那边被子已经好几天没盖了,肯定不暖和,能不能收留我一晚,我保证不乱来。” 许红豆直接白了秦浩一眼,直接把他推到门口:“少来,这套对我没用。” ....... 而另外一边,许建国怎么都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把刘桂琴也折腾得睡不着了,直接打开灯。 “你到底要干嘛?” 许建国气鼓鼓的道:“你跟那姓秦的小子才见过一面,你就那么相信他?再说了你就不担心闺女?这三更半夜的,她怎么在咱闺女房里?” “老思想,这现在的年轻男女,没结婚之前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嘛,再说了,你隔这么远,你管得了吗?”渓 许建国忽然脑海里闪过一只猪在拱白菜的画面。 第四百四十六章:商业的归商业 民宿工地的空地上,二十多名工人稀稀拉拉的围着闲聊。峼 “你们说,这新老板能把之前的工资全都结清吗?” “我看够呛,能结一部分就不错了。” “那可不行,必须全部结清,不然我就不干了。” “不干了?那你去哪?家里老人孩子都在呢,你舍得把他们丢下?”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不知谁喊了一句:“老板来了。” 一个个全都转身看了过去,然后一下就把秦浩给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找他要工资。 许红豆被人群隔开,有些担忧的看向秦浩。峼 秦浩却不慌不忙的抬起手:“你们如果想要工资的就先听我说,等我说完了,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再一个个的提出来,你们这样乱哄哄的,我一句听不见,还怎么解决问题?” 顿时工人们立马静了下来,不过依旧围着秦浩,一副生怕他跑了的样子。 秦浩淡淡的道:“首先说工资的问题,既然我接手了民宿,之前老板欠你们的工资,我会负责给你们结清,一会儿,你们把自己的工时、日新,还有银行卡号登记下来,核算清楚之后,一周之内就会打到各位的银行卡上。” 得到秦浩承诺兑现工资,工人们的脸上也有了喜色。 秦浩见状又道:“另外还有一件事,大家如果愿意继续完成民宿接下来的工程,我希望你们能够推举出一位负责人出来,直接跟我对接,我这个人呢,跟之前的老板不太一样,不喜欢麻烦,同时也为了提升工作效益,降低沟通成本,我会把剩下的工程全部包干给这位负责人,我只管工程质量跟进度,至于其他的,日新也好工时也好,自己私底下去找负责人沟通。” 话音刚落,工人们就炸了锅,之前他们可都是各自为战,现在秦浩居然让他们自己找出一个人来管理大家,而且还要把工程全部包给这位负责人,一时间工人们开启了热烈讨论,有的反对这种模式,有的则是觉得只要工资结算清楚,这些都无所谓,有的已经在思考自己能不能把工程拿下来做包工头,人往高处走嘛。 见众人商量了很久都没推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秦浩朗声道:“如果大家没有合适的人选的话,剩下的工程,我就只能找外面的施工队来做了。”峼 一听秦浩这么说,工人们都不干了。 “晓伟哥,这里你年纪最大,要不你来干吧。” “我?我可不行,我小学都没毕业,账都算不清楚,我看还是晓军来比较合适,他高中毕业能写会算的。” “我不行啊,我这才刚干没几年,很多事情都不懂啊。” “晓军你就别推辞了,不然这活大家都没得干,要不这样,你有什么不懂的,我们教你就是了,大家伙一起商量着来就是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被大家推举出来,小伙子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既然大家都信得过我,那我就试试看。”峼 秦浩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从现在开始吧,你把他们的工时、日新跟银行卡号登记好,回头直接来有风小院交给我,我跟之前的老板核对好,就会把之前的工资全部结清,至于剩下的工程承包,你自己算一下工程量,需要多少人、多少工时,报给我,如果价钱合适,接下来的工程还是交给你们来做。” 谢晓军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工友们,工友们觉得秦浩的方案还不错,就催促他应下来。 “好。” 随后工人们就开始围着谢晓军登记,秦浩则是带着许红豆走出工地。 “你好像对这些还挺懂的嘛。”许红豆挽着秦浩的胳膊,笑盈盈的道。 秦浩笑了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贸然去接手民宿,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许红豆调侃道:“我就不信你什么都会。”峼 秦浩一本正经的道:“别说,我还真有一个不会的。” “什么?” “不会生孩子。” “流氓。” ....... 等秦浩跟许红豆慢悠悠的回到有风小院,屁股还没坐热,谢之遥就跑来了。 “你真打算让谢晓军当这个包工头?”峼 秦浩乐了:“这么快你就知道了?” 谢之遥满脸愁容的道:“谢晓军家的情况你不了解,他母亲瘫痪在床,常年生活不能自理,这单万一要是做砸了.......” “正因为这样,谢晓军才更需要这样一个机会,如果这单做成了,他就能从工人一跃成为包工头,不仅能赚到更多的钱,甚至还能靠这个发家致富。”秦浩打断道。 “谢总,这个包工头不是我点将硬塞给谢晓军的,是他们工人内部推举出来的,他自己也没有反对,说明他心里也在渴望把握这次机会,很多事情,不是没做过就做不好,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谢之遥一时语塞:“我只是怕他.......” “怕他亏本?还是怕我坑他?” 谢之遥有些尴尬,正想说些什么。峼 秦浩却抬手阻止了他:“谢总,我说过了,商业的事情就归商业,不要把个人情感牵扯进来,那样会很累,而且你也不要把别人都想成傻子,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干赔本买卖,谢晓军给我的报价里肯定会给自己留下足够的利润空间,只要把活干好了,我也不在乎让他赚点钱,不会过分压榨他的,毕竟我的民宿还要在村里经营很多年,不会轻易得罪村民的。” 听秦浩这么说,谢之遥面露愧色:“老秦,我.......” “行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所以我才让你不要掺和进来,免得你左右为难。” “老秦,你这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谢了,一直在替我考虑。”谢之遥感动的道。 秦浩笑骂:“少肉麻了,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这一天天的到处操心,都有白头发了。” 送走了谢之遥,没多久谢晓军就拿着一个笔记本来了。 “坐吧。”秦浩招呼他来到小厨房的餐桌上。峼 许红豆也给他倒了一杯水,俨然有了点女主人待客的意思,只是她自己并没有察觉到。 谢晓军有些局促的坐到秦浩对面,屁股就像是椅子上有钉子似的,都不敢坐实,小心翼翼的看着秦浩的表情。 看完账本,秦浩对谢晓军道。 “行,你这个账本就先放在我这里,回头我就把钱打到他们的银行卡里,应该有个一两天就会到账了。” 谢晓军明显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快,可是,老板你不是说要跟之前的老板核对的吗?” “之前的老板家里出了事情,也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去打搅人家,而且,我也相信你们的人品,就没必要核对了。” 秦浩说完,谢晓军一脸感激的道:“那我就替他们谢谢老板了。”峼 许红豆在旁边听得差点乐出声来,暗道:这个骗子。 很明显,什么相信他们的人品都是说辞,真要是相信的话,之前就不会诈他们了,大概率是之前的老板粗心并没有记录工时。 “对于剩下的工程,你怎么看?有没有算过多久能完工?” 谢晓军闻言坐直了身子,正色道:“老板,这个我还得回头算一下才行,像木工、瓦工这些,我也不太懂,得先问一下那些老师傅才能算出具体的工时。” 秦浩点点头,正如之前对谢之遥说的,没有人是傻子,谢晓军明显也有自己的考量,不过秦浩并不在乎,他之所以要选个包工头出来,主要就是为了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不然以他在流金岁月积累的建筑经验,完全可以自己从头盯到位。 “好,那你尽快拿出一个方案给我,也好尽早开工。” 谢晓军走后,秦浩见许红豆一直盯着自己打量,于是好奇的问:“怎么了?”峼 “没怎么,就是今天才发现你这幅奸商面孔。”许红豆笑盈盈的道。 秦浩翻了个白眼:“拜托,我这连账都没对,就给他们发工资,怎么就成奸商了?” “明明是没地方对账吧?” “你这么聪明以后会没朋友的知道吗。” “呵呵。” 秦浩叹了口气:“之前的老板走得急,据说是把账本落在酒店了,他也打电话给酒店问过,但是没找到,本来他说这部分的工资可以由他承担,不过我看他妻子正在化疗,急需用钱,就多给了他二十万。” 听到化疗,许红豆就想到了陈南星,原本略带笑意的脸上,顿时乌云密布,眼眶也有些湿润。峼 秦浩见状,将许红豆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又想起她了?” “嗯。”许红豆靠在秦浩肩膀上,眼泪缓缓滴落,下意识的蹭了蹭,不知不觉秦浩肩膀上就湿了一大片。 “没事,会好起来的。” 许红豆不知道秦浩说的会好起来的是指民宿前老板妻子的病情,还是说她的心病,不过对方温暖的怀抱,还是让她感觉好受了不少。 ....... 转眼两天过去,谢晓军也拿着他的方案来到有风小院,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谈判,最终秦浩把剩余的工程以50万的价格包给了谢晓军,至于以后工人的工资什么的,就不关他的事了。 为此,双方还起草了一个合同,把双方的责任都写进了合同里,秦浩只需要按照工程进度提供资金,剩余的施工则是全部由谢晓军负责,并且民宿的完工日期要在三个月之内,超出之后,谢晓军需要支付赔偿款。峼 签订完合同之后,谢晓军就招呼工人们继续施工了,之前工地的材料都是现成的,很快工地就又恢复了之前热火朝天的景象。 秦浩也就是偶尔去现场看看,检查一下工程质量,其他时间基本都跟许红豆腻在一起,处于热恋期的许红豆也比之前要热情许多。 这天,秦浩跟许红豆正在村里闲逛,结果就见到一辆车缓缓驶入村里,一路上不少村民还热情的跟车主闲聊着。 等到车子开走,听路边村民闲聊许红豆才知道,原来这位就是谢之遥的父亲。 没多久,秦浩跟许红豆就在谢阿奶家门口跟谢之遥撞了个对脸。 “怎么了,谢总,你爸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还一脸愁容的?”秦浩调侃道。 谢之遥满脸苦涩:“就是他回来了,我才发愁啊,知道我回云苗村遇到最大的阻碍是什么吗?不是没钱,是他整天跟我闹。”峼 说着,谢之遥就开始诉苦,说他老爹是怎么把仓库门给锁上不让人上班,是怎么拿着敌敌畏的瓶子装上蜂蜜水去村委会威胁不能给谢之遥办贷款担保,一桩桩一件件,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许红豆却越听越好笑:“谢总,你这也算是与人斗其乐无穷了吧。” “你们还能不能有点同情心了,这回老爷子回来肯定又是要我回京城的.......” 正说着呢,就见谢四平从屋里出来,瞪了谢之遥一眼:“站在门口做什么,怕我吃了你啊?” 谢之遥嘴角抽了抽:“没,这不是碰到朋友了嘛,聊聊。” 谢四平打量了秦浩跟许红豆一阵:“面生,你们是外地来的游客吧?” 秦浩还没开口,谢之遥就介绍道:“准确的说不是,这位已经买下了村里的民宿,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峼 “哦。”谢四平用一种看接盘侠的眼神看着秦浩,就差没在脸上写着: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了。 “你们也好久没见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回见。”秦浩不顾谢之遥求救的眼神,直接带着许红豆离开。 谢之遥忍不住嘀咕:没义气啊。 见儿子在那嘀咕一直不进屋,谢四平没好气的道:“有什么好看的,人家都成双成对了,就你,这么多年还一直单着,你是打算让我们老谢家绝后还是怎么的。” “那不是还有阿远嘛,放心谢家绝不了后。” 谢四平顿时大怒:“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赶紧进来,一天天的,京城那么好的工作不做,跑回这穷乡僻壤的......” 谢之遥直翻白眼:得,又来了。峼 第四百四十七章:马爷要再创业(求月票!! 另外一边,秦浩跟许红豆慢悠悠的逛回有风小院,结果进院子,就见到马爷正在跟阿桂婶一起喝茶。蜥 阿桂婶不知道说了什么,把马爷弄得一脸沉重。 “小秦、红豆你们回来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跟你闲扯了,我还要回去给德清做饭呢,你啊也好好想想我的话,别整天就像个残疾一样,往院子里一趟什么事都不干,这人啊,得让自己动起来。”阿桂婶说着就起身离开了。 许红豆见状就安慰马爷:“马爷,阿桂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跟她见怪。” 马爷却摆了摆手,叹息道:“阿桂婶话糙理不糙,其实啊,这些日子我的内心也一直很煎熬啊,特别是在小秦把民宿盘下来之后,我这心里想要再次创业的小火苗,就在不停的往上窜。” 秦浩调侃道:“马爷,你想创业就想创业,怎么还扯到我身上了,这个锅我可不背啊。” 马爷激动挥舞的手在空中顿住,又放了下来:“行,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创业,要不这样,你们帮我参谋一下,怎么样?” “我请你们喝茶。”蜥 见秦浩跟许红豆没动静,马爷又补充了一句。 许红豆狡黠的眨眨眼:“又骗到一顿茶,不亏。” “然也。”秦浩学着马爷的腔调说道。 马爷一阵苦笑:“行了,你们就别再打趣我了,赶紧坐下,我这都迫不及待了。” 秦浩跟许红豆落座之后,马爷先是给他们倒了茶,然后就说起了他的创业构想。 总体上马爷的想法其实就是从他最熟悉的茶入手,准备做连锁茶饮品牌,尽量贴近年轻人的口味。 等马爷说完,小心翼翼的静候秦浩跟许红豆的反应。蜥 许红豆想了想,说道:“马爷,现在的茶饮品牌大多都是奶茶,从低端到高端都有,你要做茶饮品牌自身的特色是什么,定位一定要想清楚。” 马爷点点头,一脸殷切的问:“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许红豆看了看秦浩,摇摇头道。 然后马爷又把殷切的目光投向了秦浩,还给他续上了一杯茶。 秦浩则是紧了紧眉头:“马爷,你是想让我说真话呢?还是假话?” “那当然是真话了。”马爷真诚的道。 秦浩点了点头,停顿了有一分钟左右,这才开口。蜥 “就像刚刚红豆所说,现在市面上的茶饮品牌已经很多了,覆盖了各个方面的消费者,与其说这些茶饮品牌卖的是茶,其实不如说它们卖的是糖、是奶、是水果,如果马爷你要做的是比较纯粹的茶饮,恐怕很难获得年轻人的青睐。” “而如果你实行的是跟其他茶饮品牌类似的战略,你又怎么能保证自己能竞争得过它们呢?现在那些商业街上,随便逛一圈下来,几乎每隔几米就有一家奶茶店,很多茶饮品牌也都在面临亏损大面积关店,加盟茶饮现在已经成为公认的天坑,你也很难迅速扩张门店数量,如果单靠自己投入经营,这个体量又太小了,与其把钱投在这方面,还不如做点其他的生意。” 秦浩的一番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把马爷浇了个透心凉,愣在那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许红豆拿手肘碰了碰秦浩,埋怨他说得太狠了。 秦浩却并不这么认为,按照后续的剧情,马爷为了创业要把自己老家的房子给卖掉,那可是他唯一的财产,一旦创业失败就完全没有退路了,而按照马爷的创业方案来说,他的这次创业大概率是要赔钱的。 半晌,马爷回过神来,艰难的点点头:“没错,你说的这些问题,是我没想清楚。” 见马爷满脸失落的模样,秦浩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建议。蜥 “其实,我觉得你与其去挤一个已经很拥挤的赛道,不如去做一个受众面没那么广,但是相对利润更高,竞争也没那么大的赛道。” 马爷闻言眼珠一亮,急切的问:“什么赛道?” “类似于传统茶庄,同时结合你的优势,结合线上销售渠道,通过严格选品,挑选一些名气不大但是品质很好的茶园,来打造出自己的品牌。” 听秦浩说完,马爷之前的郁闷、沮丧一扫而空,惊喜的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现在那些线下茶庄经常以次充好,本来很便宜的茶愣是卖出天价,我懂茶又懂互联网,我比他们更具优势啊!” 说着,马爷再也坐不住重回房间写策划方案去了。 许红豆见状摇了摇头:“我还是第一次见马爷这么失态。”蜥 “他本来就这德行好吧,你那是被他‘世外高人’的外表欺先入为主了。”秦浩端起茶杯润润发干的喉咙。 结果刚放下茶杯,就发现许红豆一直盯着他看。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许红豆支着下巴:“我在想,你这幅外表下又隐藏着怎样的真面目。” “日久见人心,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秦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中午吃完饭,马爷就拿着自己的策划方案出门了,说是要找谢之遥帮忙看看,估计是想通过他的关系拉投资。蜥 秦浩则是跟许红豆出去压马路,刚来到小卖铺,就见云苗村的四个小神兽正在吃冰棍。 “红豆姐姐,吃冰棍吗?我请你。” 一个留着蘑菇头的小家伙热情的跟许红豆打招呼。 许红豆乐了,蹲下身子道:“谢谢虎子,不过不用了,我刚刚吃完饭,还不想吃东西。” 虎子眼珠一转:“可是,我们也是刚吃完饭,就特别想吃冰棍。” “是的呢。”谢晓春的女儿小葫芦深以为然的点头。 许红豆闻言岔开话题问道:“你们哪来的钱买冰棍啊?”蜥 虎子立马挺直了胸脯:“是我阿爸阿妈给我的。” 一旁的坨坨补充道:“虎子阿爸阿妈从广州回来看他了,给了他好多零花钱,我阿爸阿妈很快也要去昆明打工了,他们现在每天也会给我零花钱呢。” “是嘛,这么好呢。”许红豆故作惊叹道。 虎子还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所以红豆姐,你不用跟我们客气。” “好好,那下次吧,我现在是真的吃不下了。”许红豆见虎子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小孩子待不住,小葫芦提出要去玩游戏,四只小神兽立马就把许红豆抛下,一溜烟的跑了。 许红豆看着小神兽们的背影,笑得很灿烂,结果一抬头,却发现秦浩正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蜥 “瞎看什么呢。”许红豆白了秦浩一眼。 秦浩伸手将许红豆抱住,轻声道:“你这么喜欢孩子,将来我们自己生几个怎么样?” “才不要,还几个你把我当母猪了!”许红豆没好气的拧了秦浩一下。 “那一个也行,随你高兴。” 许红豆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谁要跟你生孩子了,少臭美了。” “真的不生?” “不生。”蜥 二人一路斗嘴嬉闹,俊男靓女之间的打情骂俏也吸引了不少游客的目光。 ....... 到了晚上纳凉的时候,马爷开始慷慨激扬的讲述自己的创业构想,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 “当然,也多亏了小秦的指点,直接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 “呃,那个小秦,你觉得我这个方案还有什么漏洞没有?” 见马爷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秦浩有些好笑:“马爷,要论对茶的了解,你肯定比我懂,我就是提供一个想法,动动嘴皮子还行,其他的你就别指望我了。” 随后,马爷又说起他跟谢之遥认识的经过,也聊起了他曾经辉煌的过往,看得出来马爷还是个很有激情的人,说起自己的创业史,那是两眼放光。蜥 “另外,我还做了个决定,我要回去一趟!明天就走。” 这话一出,大麦跟娜娜都不淡定了:“这么突然?” 马爷愧疚的道:“这些年我一直躲着没敢回家,这回要是再次创业,忙起来恐怕也顾不上回家了,得趁着这个机会回去好好陪陪爸妈。” 许红豆暗自好笑,平日里看起来慢慢吞吞的马爷,居然还是个行动派,说走就走。 “那就我们祝马爷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 “好,谢谢各位,有了你们的支持,我这次有信心一定能把事情干成!”马爷感动的将一瓶易拉罐一口闷掉。蜥 大麦一时有些伤感,眼眶都红了。 “马爷走了,我的租期也只有不到半个月了.......” 娜娜赶紧安慰:“没事的,现在视频那么方便,你什么时候想我们了,就发个视频过来,想看哪里,我就拿着手机去哪里。” “呜呜~~~娜娜姐,你太好了。” 看到大麦落泪,许红豆也有些伤感,她的租期也只有一个半月了,最终她也会离开这里,虽然来云苗村时间远不如在京城待得久,但在这里,给了她家的感觉。 转过天,马爷带着行李箱离开了云苗村,弄得大麦跟许红豆胃口都不是很好,秦浩的饭菜第一次有了剩下的。 下午的时候,秦浩带着许红豆外出散心,正好碰到谢之遥一家外出祭祖,看得出来谢之遥的心情并不好,估计是想到了阿爷跟他母亲。蜥 “我听谢总说,他爸妈之前的感情很好,可是后来还是娶了谢之远的母亲,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许红豆忽然冒出一句。 秦浩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简直就是送命题好吧。 “谢总跟谢之远差着十几岁呢,谢总的母亲去世得早,那时候谢总爸爸才三十多岁,再婚也正常吧?” “哼,那要是有一天,我也......” 许红豆话还没说完眼眶就红了,并不是她多愁善感,而是莫名又想起了英年早逝的陈南星。 秦浩见状就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难过,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安慰道:“正因为明天跟意外不知道哪天会降临,所以我们才要珍惜当下,过好每一天。” “嗯,我知道,我就是有些内疚,本来陈南星可以一个人来这里的,可我却放了她三年鸽子。”许红豆低声抽泣着。蜥 秦浩也没有再劝,许红豆把陈南星没有完成心愿归咎在自己身上,很大程度上也是怕自己忘了对方。 当天晚上,谢之遥拎着啤酒来到有风小院,说是要请大家喝酒,不过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心情不好。 索性,马爷的离开让大家都有些伤感,就连大麦都喝了不少。 谢之遥满脸苦涩的道:“我阿爸阿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昆明打工了,后来我阿妈的病情突然恶化,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很多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当初爸妈不去昆明,我阿妈是不是就不会走得那么早,当时她才三十多岁啊。” 许红豆一阵揪心,陈南星不也才三十岁吗? “所以,你在云苗村投资这么多产业,就是想让虎子这些孩子不用从小离开父母?”秦浩跟谢之遥碰了一下,对于谢之遥的人品,只能用敬佩两个字来形容。 谢之遥点点头,又苦笑道:“可是,好像没什么用,虎子父母还是要去广州打工,坨坨的父母也要去昆明,以后云苗村的孩子会越来越少,弄不好,哪一天这里就会成为一座只有老人的荒村。”蜥 “你啊,有的时候就是喜欢去背负那些跟自己不相干的东西,城镇化是社会进步的自然选择,不会随着个人意愿而转移,你现在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面对秦浩的安慰,谢之遥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行,能得到你一句夸奖,也算我这些年没白干。” 借酒浇愁愁更愁,很快谢之遥就喝多了,秦浩只能扛着他往谢阿奶家走。 谢阿奶见状赶紧叫来了谢四平把孙子抬进房间休息。 秦浩这边正打算走,却被谢四平给叫住。 “那个,小秦是吧,我这一回来就听阿妈经常夸你,今天谢谢你了啊。” 秦浩笑了笑:“叔叔您太客气了.......”蜥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谢四平就一把拉住秦浩的手,语重心长的道:“小秦啊,我看得出来你跟啊遥关系好,你帮我劝劝这小兔崽子吧。” 第四百四十八章:狗咬狗一嘴毛(求月票!! 秦浩沉吟片刻满脸严肃的说道:“谢叔叔,谢总在做的事情,对于云苗村,不说利在千秋,但也绝对是功在当代,您也是在云苗村长大的,按理说,您应该支持他才对啊。”朴 谢四平闻言脸色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 秦浩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每个人都希望有英雄能站出来,但没人会希望那个英雄是自己的亲人,因为英雄要背负太多原本不该背负的东西,做好了大家会觉得是应该的,一旦有一点没做好,就会被千夫所指,对吧?” 谢四平愣了有半分钟,随后一声长叹,苦笑道:“你这孩子,还真是......一针见血。” “我们家的事情想必你应该听说过,我跟阿瑶他妈妈很早就出去打工了,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想让阿瑶能过上好日子嘛,阿瑶也争气,从小学习就好,考上了名校,又在京城那样的地方找到了那么好的工作,村里人说起来哪个不是挑大拇指的。” “可是,你看看阿瑶回来之后呢?各种闲言碎语都来了,什么在京城混不下去了啊,什么想搜刮乡亲们啊,更难听的都有,好,就算抛下这些不说,单就阿瑶找对象这件事,如果阿瑶没有回来,以他的收入早就在京城买房了,找个对象应该不困难吧?” “你看现在,家里的他看不上,城里的一听说他要待在农村,身上还背着那么多贷款,哪个女孩子肯跟着他吃苦?眼看他就三十好几了,再不结婚,难道以后就这么打光棍吗?” 秦浩闻言,也只能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朴 “谢叔叔,您说的这些道理我可以理解,但就像您说的,谢总已经三十多岁,是个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人生信仰,也很清楚自己需要背负的压力,但他依然选择去做了,说实话,我是打心眼里佩服他的。” “您之所以让我去劝他,无非是您很清楚,自己阻止不了他,否则当年您就把他赶回京城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索性支持他做下去?” “谢总现在的压力很大,他最需要的恰恰是理解跟支持,外人不理解他可以无视,但是作为家人,就算做不了他避风的港湾,至少也不该再对他施加额外的压力了。” “您说呢?” 谢四平沉默良久,突然笑着摇了摇头:“得,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啊,本来想让你帮我劝阿瑶的,结果反倒是被你教训了一顿。” “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再给他制造压力了。” 说完,谢四平一声长叹,回到屋内。朴 ....... 转过天,谢之遥来到有风小院找到秦浩好奇的问:“昨晚你跟我爸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就闲聊了两句。” “不可能,我爸今天早上给了我张银行卡,说是里面有二十万,让我先拿着用,说是支持我的事业。” “那看来是你爸想通了。” 谢之遥一阵无语:“行,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等你跟红豆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准备一份厚礼。” 秦浩乐了:“就等你这句话呢,到时候礼物要是不满意,我可是要退货的。”朴 “放心,保准你喜欢,先走了,我还要去趟村委会。” 谢之遥走后,许红豆走过来好奇的问:“谢总跟你说什么呢?” “哦,谢总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要送一份厚礼。” “哼,不说算了。” “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我现在就给谢总发视频。”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好啊,敢骂我是王八,别跑。”朴 二人一阵嬉闹后,挽手漫步在云苗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馆门口,小馆里没什么顾客,娜娜也是闲得无聊,就招呼许红豆进去聊聊。 “红豆、老秦,喝点什么,我请客。” “冷萃茶。” “那就两杯冷萃。” 娜娜这边正在泡茶,许红豆的目光瞄了一眼店里,忽然发现一个背影,愣了一下,悄悄对秦浩道。 “那个人的背影跟我姐好像啊。” 秦浩回头看了一眼,笑道:“背影也能看得出来像不像?”朴 许红豆努努嘴:“我姐那人你不知道,干什么都一本正经的,特别是那肩膀,永远都是端着的,背挺得老直了,就好像她的脊椎骨没有弯曲功能一样。” “我现在算是知道你姐为什么总跟你过不去了,你这嘴啊,也挺毒的。”秦浩调侃道。 小馆里,一名女子正在对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的打字,坐在她对面的一个小女孩无聊的东张西望,忽然“咦”了一声。 “妈妈,那里有个姐姐跟小姨好像啊。” 女子随口道:“那你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小姨。” “好。”小女孩爬下椅子,一溜小跑的就来到了前台。 许红豆刚刚转身接过娜娜的冷萃茶,忽然就见一个小女孩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朴 “铃铛你怎么会在这儿?”许红豆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小铃铛指了指店里,一板一眼的说道:“我跟妈妈来的呀,妈妈,真的是小姨耶。” 许红豆不可置信的走了过去:“许红米?你怎么在这儿?” “公司休假,我带铃铛出来玩儿玩儿,怎么?这里就你能来,我不能来啊?”许红米连眼皮都没抬,依旧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着字。 而另外一边,小铃铛则是满脸好奇的盯着秦浩打量了好一会儿,然后奶声奶气的问。 “你就是我小姨父?” 秦浩乐了:“对啊,你是叫铃铛吗?”朴 “嗯。”小铃铛认真的点了点头,小模样别提多萌了。 秦浩顺势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对娜娜道:“帮我做一个上次吃的牛肝菌博饼。” “我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小铃铛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指向许红米的位子:“我得问过妈妈。” “铃铛这么乖的呢?” “嗯,妈妈说了,在外面吃东西要经过她的允许。” 小铃铛眼睛一眨一眨的,可把秦浩给萌坏了,直接把她抱起来走向许红豆。朴 “妈妈,妈妈,小姨夫说要请我吃......饼干,我可以吃吗?”小铃铛明显没记住牛肝菌博饼的名字,只能说是饼干。 许红米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上下打量了秦浩一阵,然后对许红豆道。 “这么多年你的眼光还真是一点没变,喜欢帅哥。” 许红豆直翻白眼:“你的嘴也是一直这么毒。” 秦浩乐了,这姐妹俩还真是不见面就想,一见面就掐,估计父母也挺头疼的。 “谢谢红米姐夸奖。” 许红米露出一个浅显且礼貌的微笑,然后对小铃铛道:“去吃吧,不过不要吃太多。”朴 “好的。”小铃铛得到首肯后,笑眯眯的眼睛都成了月牙状。 秦浩也没有继续打搅姐妹俩,抱着小铃铛来到前台。 许红豆坐到许红米对面,认真的问道:“你到底干嘛来了?” 许红米白了她一眼:“还不是你,突然就给爸妈发了个视频,老爸担心你被骗,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就派我过来看看你那位靠不靠谱。” “呵呵。”许红豆听了也是直翻白眼,不得不说,这姐妹俩绝对是亲的,就连翻白眼的角度都一样。 娜娜把饼坯子放进烤箱后,也被乖巧可爱的小铃铛吸引了,跟她聊了几句,然后低声对秦浩道。 “老秦什么情况?真是红豆的姐姐?”朴 秦浩乐了:“那还能有假啊,小铃铛都喊我小姨父了。” 娜娜白了秦浩一眼:“你这样占红豆姐便宜,小心一会儿她收拾你。” “什么叫占便宜,早晚的事。” “呵呵,等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再说这话吧。” 等了一会儿,小铃铛有点不耐烦了:“小姨父怎么还没好啊?” 秦浩捏了捏小铃铛软乎乎的小脸:“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又过了十分钟,终于叮的一声,小铃铛就迫不及待的催促着要吃,空气里一股浓郁的香味已经把她的馋虫都勾出来了。朴 娜娜取出托盘后,秦浩直接切了一小块给小铃铛,还吹了几下。 “小心慢点吃,烫。” 小铃铛也有样学样的吹了几下,然后听话的轻轻咬上一口。 “哇,这个好好吃啊。” 娜娜乐了:“果然人类幼崽还是小时候可爱。” “这么喜欢孩子,就自己生一个啊。”秦浩一边喂小铃铛一边说道。 娜娜噗呲笑出声来:“你什么时候跟红豆生了宝宝再来催我好吧,再说了,我又不是海马,还能自我繁殖不成,得有人配合才行好吧。”朴 “嗯,那倒是,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个人怎么样?” “谁啊?” “谢总,我觉得你们俩还挺合适的,要不接触一下?” “呵呵,我谢谢你啊。” 另外一边,许红米见秦浩跟娜娜聊得火热,不由对许红豆道:“他这样当着你的面撩妹你也不管管?” “别瞎说好吧,我们跟娜娜关系很好,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人。”许红豆没好气的道。 许红米喝了口咖啡,摇摇头:“这女人啊一旦恋爱脑就没得救了。”朴 “我看是你人到中年,婚姻出轨的小雷达总是特别灵敏吧?”许红豆不甘示弱的还击。 “懒得跟你说。”许红米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就要离开。 许红豆好奇的问:“你要去哪?” “吃饭啊,快十二点了。” 许红豆想了想,叫住许红米:“去我住的小院吧。” 回去的路上,小铃铛赖在秦浩身上不肯下来,一双肉乎乎的小胖手抱着秦浩的脖子,别提多亲昵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秦浩的亲闺女呢。 这让许红米也有些惊奇,以往这孩子可没这么自来熟。朴 许红豆也在小铃铛一声声小姨父的称呼中,脸颊发烫,几次纠正,结果小铃铛依旧小姨父姨父的喊着。 来到有风小院,许红米就皱了皱眉:“不是去吃饭吗?这也不像是饭店啊。” 许红豆就把目光投向了秦浩。 秦浩这才把小铃铛放下来,冲许红豆笑了笑:“交给我吧。” 看着秦浩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许红米这才点了点头:“会厨艺,这个是加分项,正好弥补你的不足。” 许红豆直翻白眼:“所以,你找姐夫是这个原因对吧?” “你能不能别总跟我抬杠?”朴 “前提是你别总对我男朋友指手画脚。” 这边眼看着许红豆跟许红米闹出动静,小铃铛拽了拽秦浩的衣角:“小姨夫,小姨跟妈妈是不是吵架了?” “不用管她们,狗咬狗一嘴毛。”秦浩说道。 结果让秦浩没想到的是,他转头做菜的时候,小铃铛就跑到许红米跟许红豆面前。 “狗咬狗一嘴毛。” 许红米跟许红豆异口同声的道:“不许学你姥姥说话。” “这个不是姥姥说的,是小姨父说的。”朴 顿时,秦浩感受到了两道杀人的目光。 许红豆更是直接闯进小厨房,一把拧住秦浩腰间的软肉,咬牙切齿的道:“你说谁是狗?” “嘶,我是,我是行了吧,疼,我做菜呢,别闹。”秦浩赶紧求饶。 “哼,回头再收拾你。”许红豆这才满意的收手。 四个菜一个汤,许红豆去楼上叫大麦吃饭,许红米趁机对秦浩询问秦浩的个人情况,秦浩也没有隐瞒,问什么答什么。 “所以,你现在是无业状态?”许红米闻言微微皱眉。 秦浩笑着解释:“差不多,不过不工作不等于没有收入,我在做投资理财,另外还在这里接手了一家民宿,谈不上财富自由,但财务自由勉强够得上了。”朴 许红米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秦浩一阵,正打算询问秦浩之前的工作经历,许红豆就带着大麦下来了。 “不用回答她任何问题,爸妈想知道什么,我直接跟他们说就是了。”许红豆明显十分了解姐姐的做派。 许红米瞪了妹妹一眼,也只好偃旗息鼓。 “哇,小姨父,你做的菜好好吃哦,比我爸爸做的好吃多了。” 秦浩乐了:“是嘛,你们家都是爸爸做饭吗?妈妈做饭好不好吃?” “妈妈就只会做三明治,一点儿都不好吃。” 许红豆忍不住冲小铃铛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朴 第四百四十九章:来自小铃铛的助攻(求月票 许红米瞪了妹妹一眼,然后眯着眼睛盯着小铃铛:“妈妈是不是跟你说过,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吺 小铃铛却撅起嘴:“可是刚刚妈妈一直在跟小姨父说话啊。” “哈哈~~~” 秦浩跟许红豆相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麦看着小铃铛也是两眼放光:原来小孩子这么好玩呢。 吃饱喝足,许红豆好奇的问:“你们住哪啊?” “这就赶我走了?”许红米毫不留情的揭穿她的小心思。 许红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结果许红米又说:“带我去你房间看看,给爸妈拍几张照片,免得他们担心。”吺 没办法,许红豆只能在前面带路,许红米正打算牵着小铃铛的手,一转头却发现女儿已经像树袋熊一样扒在秦浩身上。 “快下来。”许红米盯着女儿道。 结果一向乖巧听话的小铃铛却抱着秦浩的脖子摇头:“不嘛,我就要小姨父抱。” 眼看许红米要发火,秦浩直接带着小铃铛一溜小跑上了二楼。 听到女儿没有停顿过的笑声,许红米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来到二楼许红豆的房间后,许红米并没有急着拍照,而是开始观察里面有没有男人的生活痕迹,特别是洗手间浴室,更成了她的主要巡查目标。 一开始许红豆还没反应过来,渐渐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吺 “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查案的?” 面对许红豆的不耐烦,许红米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对着屋子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点击微信头像发送。 做完这一切,才面向许红豆,一脸嫌弃的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来看你的了?只是老爹不放心你,刚好我又答应了要带铃铛出来玩儿,顺便过来看看你这条咸鱼。” 许红豆差点气炸:“你才是咸鱼。” “你不声不响的把工作辞了,在这小地方窝着,不是咸鱼是什么?” 秦浩憋着笑,不愧是许红米,对上许红豆简直就是血脉压制。 许红豆气得不行,不客气的道:“你看完了吧,我送你回酒店。”吺 结果许红米压根就不搭理她,而是转头对秦浩道:“你的房间在哪?她不欢迎我,能去你房间坐坐吗?” 秦浩刚准备答应,许红豆却拦住他:“他也不欢迎你。” “你这还没过门呢就替人家做主了?”许红米板着脸说道。 再度ko,许红豆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秦浩见状偷偷拉了拉许红豆的手,对许红米道。 “没问题,我的房间就在隔壁。” 说着秦浩对小铃铛道:“去小姨父房间好不好,小姨父那有好多玩具。” “好。”小铃铛甜甜的回应。吺 秦浩抱着小铃铛来到自己的卧室后,就拿出之前他买的那些当地手工艺品摆到小铃铛面前。 小家伙从小在魔都长大,哪见过这些,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立马拿起一个用竹子编成的蚱蜢把玩起来。 许红米也趁着这个机会打量秦浩的房间,暗自点头,房间里很整洁,东西摆放的也很整齐。 “走吧,铃铛,我们回酒店了。” 面对许红米的召唤,小铃铛依依不舍的道:“妈妈,我今晚可以跟小姨睡吗?” “不可以。”许红米皱着眉道。 小铃铛噘着嘴:“可是,以前在姥姥家,我都可以跟小姨一起睡啊。”吺 许红豆有些心疼的道:“你每天不是拿着手机在发微信,就是抱着笔记本电脑办公,哪有时间陪小铃铛,还是我带她好好玩两天吧。” 这回换成许红米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许红米这才对小铃铛道:“那今晚你跟小姨睡,不许胡闹,知道吗。” “嗯,我保证。”小铃铛开心地挥了挥小拳头。 送走了许红米后,许红豆看着跟秦浩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小铃铛,听着她一口一个小姨父叫着,忍不住纠正。 “小铃铛,不许再喊小姨父了,要叫秦叔叔。” 小铃铛噘了噘嘴看向秦浩。 秦浩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别管她,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吺 小铃铛刚想点头答应,许红豆瞪了秦浩一眼,然后威胁道:“那你晚上还想不想跟小姨一起睡啊?” “你这人怎么还威胁小孩呢。” “哼,你一边儿去,占便宜没够了是吧。” 小铃铛一脸无奈的小表情,点了点小脑袋,算是屈服了,不过就在许红豆满意的转身后,却趴在秦浩耳边悄咪咪的道。 “以后小姨在的时候我叫你秦叔叔,小姨不在的时候,我再叫你小姨父好不好?” 秦浩乐了:“小铃铛真乖,一会儿晚上小姨父再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小姨父。”吺 许红豆察觉到身后有动静,疑惑的回头:“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这是我们的秘密,对吧铃铛。” 秦浩冲小铃铛眨了眨眼。 “嗯。”小铃铛配合的点着小脑袋。 另外一边,许红米回到酒店之后,就给父母拨通了视频通话。 这回最先挤进屏幕的是许建国那张大脸。 “红米啊,你见到豆了吗?她怎么样?”吺 许红米没好气的道:“还能怎么样,能吃能睡,还有个帅哥男朋友陪着,换我,我也不想回去。” 这时候刘桂琴的直接把丈夫挤出了屏幕。 “红米啊,你见到小秦真人了?怎么样,是不是真的那么帅?身材怎么样?他那不是美颜吧?” 许红米一阵好笑:“妈,那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你看我爸长这样,你们俩不也过了这么多年嘛。” 许建国艰难的将自己半边脸挤进了屏幕,愤愤的道:“唉,我怎么了?想当初你爸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小伙。” “得了吧,舔着张老脸还有脸说呢,当初我跟你结婚的时候,人家还以为你救过我的命。” “谁救过你的命了,我有照片为证,你等着,我这就找出来。”吺 眼看老夫妻俩就要吵起来,许红米赶紧喊道:“哎呀,你们别吵了,还想不想听我说红豆在这边的情况了!” 许建国跟刘桂琴这才消停,许建国满脸关切的道:“红米啊,你去豆房间看过没有......” “看过了,放心吧,他们俩没住到一起。” 听到许红米这话,许建国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 许建国一听就紧张起来:“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俩现在可就住隔壁,这年轻男女干柴烈火的,我可保不准哪天就住一起去了。”吺 “这怎么能行,绝对不行,红米啊,要不你直接把豆给带回来吧。”许建国瞬间感觉自家的小白菜要被拱了。 刘桂琴白了他一眼:“红米,你别管你爸那老思想,都什么年代了,只要两个孩子是真心想要在一起的,哪有那么多忌讳。” 许建国还想反驳,却听许红米说道:“我可带不动她,从小到大她哪件事听过我的?” 刘桂琴跟许建国一想也是,姐妹俩从小打到大,他们也没辙。 “行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以我对他的观感来看,这个人还是个比较靠谱的,红豆对他也挺上心,你们就干脆让红豆回去的时候,把他带回老家,有什么话你们亲自问就好了,别搞得那么复杂。” “对,让红豆把人带回来,见一面就什么都清楚了。” .......吺 晚上,由于有了小铃铛的存在,有风小院的晚间纳凉活动多了许多欢乐,大麦跟娜娜对可爱的小铃铛完全没有抵抗力,看得胡有鱼一阵好笑。 “你们要是真这么喜欢小孩,自己生一个不就好了。” 大麦稍稍有些脸红,娜娜则是怼道:“你以为是地里种瓜呢,生小孩哪那么容易?还要操心她的教育、她的成长,还有教育,你说得轻巧你怎么不生。” “我倒是想,可谁跟我生啊。”胡有鱼郁闷的道。 到了八点钟左右,小铃铛就在擦眼睛了,估计也是玩累了,许红豆就带她回房洗漱,准备休息。 秦浩在门口见许红豆耐心的给小铃铛擦脸,一时竟忘了时间。 许红豆也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娇嗔的白了他一眼:“看什么呢,那么入神。”吺 “嗯,就是在想,以后我们要是生孩子了,会是什么样子。”秦浩一五一十的说道。 “谁要跟你生孩子啊,赶紧回去睡吧,梦里什么都有。”许红豆没好气的道。 小铃铛忽然从被窝里钻出脑袋,眼巴巴的看着许红豆:“小姨,能不能让秦叔叔留下来给我讲个故事?我睡不着。” 原本许红豆是想要拒绝的,可是在小铃铛期盼的眼神下,还是把秦浩放了进来。 秦浩偷偷冲小铃铛竖起大拇指。 走到床边,秦浩开始给小铃铛讲故事,也不知道是他的声音自带催眠效果,还是老套的童话故事没什么吸引力,十分钟之后小铃铛就睡着了。 许红豆看着这一幕,眼里也涌起一丝温柔。吺 秦浩给小铃铛掖好被子,正想说些什么,许红豆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后二人就出了房门。 “我姐这个人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秦浩直接拉住许红豆的手,打断她:“其实你姐挺关心你的。” 许红豆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道:“我们家呢,就两个女孩,免不了就会被放在一起比较,从小到大,许红米都是那个成绩好、听老师话的乖孩子,我呢,就调皮捣蛋,爬树掏鸟窝、抓蚯蚓吓唬同学就最擅长。” “结果你也看到了,许红米现在已经是公司高管了,我呢?还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前厅经理.......” 秦浩捏了捏许红豆肉乎乎的手掌,笑道:“其实,你难道没发现,你有一个优点是你姐比不了的。” “哦?什么优点?”许红豆好奇的道。吺 “你长得好看啊。” 许红豆又好气又好笑:“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好吧。”秦浩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许红豆却哼了一声:“肤浅,你们男人啊就是以貌取人。” 秦浩伸手从后面抱住许红豆,柔声道:“你啊,说白了就是太要强了,其实很多时候,不如换个角度想一想,你已经这么漂亮了,要是还处处比你姐强,那她不是更郁闷?” 噗呲,许红豆忍不住笑出声来,顺带还拍了秦浩一下:“哪有你怎么编排我姐的。” “你看,你们姐妹俩明明就很关心对方,偏偏要做出一副势同水火的样子,都是好胜心在作祟。”秦浩笑道。吺 就在此时,许红豆的电话忽然响了。 “得,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接通电话后。 许红米:“铃铛睡了吗?” “刚睡下,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许红豆道。 许红米那边顿了一下:“明天我打算带铃铛在附近逛逛,你有什么好推荐的吗?” 许红豆下意识的看向秦浩,秦浩用手在阳台扶手上比了个手指走路的动作,许红豆会意。吺 “这边有个马场,不如带铃铛去学学骑马吧。” “骑马?太危险了,换一个。” 许红豆气鼓鼓的道:“你不要老是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别人身上好不好,骑马有专门的教练看护的,再说了我们小时候爬树那么高都不怕......” “唉,那是你,我可从来不爬树。” “行吧行吧,你们看着安排,几点出发?” “早上八点来小院集合。” 许红豆挂断电话后对秦浩道:“要不给谢总打个电话,预定一下?”吺 “嗯,我来给他打吧,你先去休息,不然明天可不够体力带小铃铛玩儿。” “好,我那先去睡了,晚安。” “晚安。” 许红豆进屋之后,秦浩就给谢之遥打了个电话,谢之遥自然是满口答应,表示可以把“小可爱”借给秦浩。 “行,谢了,那就这样,我们明天直接去马场。” “嗯,我给德清叔说一声,他一般很早就会去马场的。” 挂断电话,秦浩回到房间,就收到了许红豆发来的信息。吺 “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麻烦你教铃铛骑马呢。” “你再这么客气我可就生气了,怎么说铃铛都叫我小姨父呢。” “呸,不要脸。” 第四百五十章:血脉压制 一大早,许红豆就被小铃铛给吵醒了。錙 “小姨,小姨快起来,我们一起去骑马。” 许红豆还想再赖会儿床,翻了个身就要继续睡,小铃铛一个翻身就趴在了许红豆身上,虽说是小孩,但也有几十斤的重量,一下把许红豆压得呼吸困难。 “铃铛,你再让小姨睡五分钟好不好?”许红豆只能把脑袋钻出来求饶。 小铃铛眼珠一转:“好吧。” 五分钟过后,就在许红豆刚刚准备重新进入梦乡时,又被摇醒了。 “小姨,小姨五分钟到了。” 很显然小铃铛并没有搞清楚大人的五分钟跟小孩的五分钟计算方式是不一样的。錙 被磨得受不了的许红豆只能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来,盯着还没睡醒的眼睛,垂头丧气的道:“走吧,刷牙洗脸。” 需求得到满足的小铃铛立即欢呼雀跃,等许红豆帮她穿好衣服,穿好鞋子,就从床上蹦了下来。 许红豆只能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哈欠连天的去给她刷牙洗脸。 小铃铛还眼巴巴的等着许红豆出门呢,结果一看,发现许红豆居然站在那里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模样。 “小姨你怎么又睡着了.......”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小铃铛踮着脚尖把门打开。 “小姨父你终于来了,你看小姨是个大懒猪。”錙 许红豆满脸黑线,直接把小铃铛抱了起来塞给秦浩:“小铃铛交给你了,让我再睡五分钟。” 说完,就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把门关上,一头扎进被窝。 小铃铛鼓着一张小脸,气呼呼的道:“小姨太懒了。” 秦浩乐了,捏了捏小铃铛肉乎乎的脸蛋:“别管她,小姨父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呀好呀。”听到有好吃的,小铃铛顿时就把许红豆抛诸脑后。 等到秦浩的早餐差不多好了时,许红米就来了,小铃铛一下抱住许红米然后指着楼上许红豆的房间告状。 “妈妈,小姨说好了今天陪我去骑马的,她现在还在睡懒觉。”錙 许红米眼珠一亮,把小铃铛放了下来,撸起袖子就冲到楼上,直接推开门一把就将被子掀开,逮着许红豆的屁股就拍了几下。 “许红米,你有病吧。”许红豆一开始还是懵的,当看到许红米的时候,立马开启了战斗模式。 然而,动手这方面许红豆明显也不如许红米,很快就被压制住。 “许红米你快放手。”落入下风的许红豆就剩下嘴硬了。 许红米就不一样了,直接动手,又在许红豆屁股上拍了几下:“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人家早餐都给你做好了,还真让人家给你端到床上来啊,给你一刻钟洗漱化妆,一刻钟之后没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红豆气得直瞪眼,却又不敢继续跟许红米动手,从小到大这个姐姐就没让过她,下手那是真狠啊。 教训完妹妹之后,许红米精神抖擞的下了楼,不知道为什么,锤了许红豆一顿之后,腰不酸了,背也不痛了,整个人精神都好多了。錙 “妈妈,小姨呢?”小铃铛好奇的问。 许红米看了看手表,淡然一笑:“还有十三分三十秒,你小姨就下来了。” 小铃铛用怀疑的眼神往上瞄。 秦浩暗自好笑,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制得住许红豆的话,那就非许红米莫属了。 “红米姐,来尝尝我做的米线。” “谢谢。”刚刚教训完妹妹的许红米心情也好了不少,罕见的给了秦浩一个不那么公式化的微笑。 小铃铛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只是她手上的力气还很小,大人的筷子用起来很费劲,秦浩想了想,就拿竹子给她削了两只适合她使用的小筷子。錙 “嘿嘿,真好用。” 许红米停下手中的筷子:“那你应该怎么说啊?” “谢谢小姨父。”小铃铛一边嗦着米线一边说道。 “不用谢。”秦浩说完也回小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米线。 等到秦浩三人全都吃饱了,许红豆这才姗姗来迟,许红米眯着眼看了一下手表,发现并没有超过一刻钟,一时竟然有些遗憾。 “小姨大懒猪。”小铃铛还没有忘记许红豆骗她的事情,气鼓鼓的道。 没有起床气的许红豆还是比较友善的,抱着小铃铛一通安慰,小孩子嘛,很快就被哄好了。錙 秦浩正打算起身去小厨房,却被许红米叫住了:“小秦你别惯着她,让她自己去盛。” 许红豆有些不忿的瞪了许红米一眼:“管得真宽。” 吃饱喝足后,许红米又监视着许红豆把锅碗瓢盆全都刷干净了,这才罢休。 小铃铛却并没有发觉小姨已经快变成气球了,吵着要去骑马。 “好,我们这就去马场。” 在村子后面的公路上,上了一辆出租车,沿着公路,苍山洱海的景色也在此刻尽收眼底,苍山延绵不绝的山脉,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洱海湖面上,山中有湖,湖中有山,可谓是相得益彰。 秦浩抱着小铃铛看着窗外的湖光春色,小家伙从未见过如此秀丽的自然风光,兴奋得直拍巴掌。錙 许红豆看着这一幕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貌似他还挺会带孩子的,以后带孩子都不用自己操心了。 不过很快,许红豆就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想什么呢,都还没结婚呢,怎么就想到孩子去了,一定是被小铃铛给影响了,不行,不能这样,许红豆你清醒一点,说不定生的是个调皮捣蛋的臭小子呢?” 就在许红豆胡思乱想之际,车子已经停在了马场外围的公路上。 “不好意思啊,这里的草场是不能破坏的,只能到这里了。” 许红米刚想掏钱,司机就摇头道:“不用了,他已经提前给过了。” “你什么时候给的?”许红米好奇的问秦浩。錙 秦浩把小铃铛抱下车,笑了笑:“昨晚就定好的,不然这种地方哪有那么巧刚好有出租车等在那。” 许红米暗自点头,发现了秦浩的又一个优点:细心。 再一看妹妹许红豆一脸懵懂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小姨父你放我下来。” 看到面前大片绿草成荫的草场,小铃铛迫不及待的让秦浩把她放下来,立马就开始撒欢。 许红米这时候来了电话,也顾不上她,只能一边追一边打电话。 结果一直到马场,许红米的电话还没挂断,并且语气越来越不耐烦,越来越严厉,德清叔听到之后都绕着走。錙 秦浩给小铃铛戴上头盔跟护具之后,就把她放到了“小可爱”身上。 第一次坐在马上的小铃铛格外新奇,两只小手在空中乱舞,小腿乱蹬,这可苦了“小可爱”,如果是别人,它早就发飙了,偏偏秦浩就在身边,只能轻轻跺了跺蹄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秦浩拍了拍“小可爱”的大长脸以示安慰,然后就开始拽着“小可爱”的缰绳在马场里溜达,没办法小铃铛还太小,脚太短,手上的力量也不足以让她控制缰绳,只能是先带她体验一下跟马接触的感觉。 不过即便是这样,小铃铛还是很兴奋,嘴里还学着影视剧里不断抖动两只小短腿,嘴里发出“驾驾”的声音,似乎是在催促“小可爱”走快点。 许红豆坐在一旁端了把椅子喝着茶,看着秦浩带小铃铛玩得入迷,初升的阳光洒在身上,照得人暖洋洋的,不知不觉便入了神。 至于许红米,见女儿骑在马上并没有什么危险后,干脆就进了马场小屋,开始把那里改造成了办公室,两部手机摆在茶几上,一部编写文字,一部用来微信语音或者是打电话。 当然,基本都没什么好词,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让马场的员工全都退避三舍。錙 小铃铛这边正学得起劲呢,谢之遥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这就是红豆姐姐的女儿?” 秦浩笑着点点头,对小铃铛道:“这是谢之遥谢叔叔,这家马场就是他的,还有你现在骑的‘小可爱’也是他的。” “谢谢叔叔,你可以叫‘小可爱’跑快点吗?”小铃铛显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姓谢。 谢之遥无奈的纠正:“是谢叔叔,不是谢谢叔叔。” “好的,谢谢叔叔。” 秦浩乐了,拍了拍谢之遥的肩膀:“你就别跟小孩子较劲了,谢谢就谢谢嘛,你看多占便宜。”錙 “我真是谢谢你了。”谢之遥白了秦浩一眼,没好气的道。 斗完嘴,谢之遥就去马厩里帮忙投喂草料了,别看谢之遥马场的规模不大,可一天消耗的草料却不少,为了节约成本,很多事情,他都只能亲力亲为。 “小姨父,你可以让‘小可爱’跑起来吗?”小铃铛眼巴巴的望着秦浩。 秦浩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许红米,对方正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拿着电话,不耐烦的冲着电话那头喊着什么。 “要不,还是不跑了吧?” 小铃铛不乐意了,噘着嘴,摇晃着秦浩的手撒娇:“小姨父,求求你了。” 秦浩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跃上马背:“驾。”錙 实际上,秦浩并没有完全松开缰绳,不过相对于之前“小可爱”散步的速度,已经可以说是“风驰电掣”了。 小铃铛开心的直拍巴掌,这种体验可比坐在汽车里要刺激多了,速度与激情从来不是成年人的专属,小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举高高,或是被抛向空中的动作,实际上每个孩子天生都具有冒险基因,只不过大多数在成长中被家长遏制了。 许红豆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不过看在小铃铛并没有受到惊吓,也就没有插手,对于秦浩的骑术她还是很放心的,这家伙除了作怪的时候,骑马还是很稳的。 许红米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打电话上,等到电话挂了,这才抽空看一眼女儿,结果一看差点吓得手机都甩飞出去。 正当她快步走出马场小屋时,却被许红豆拦住了。 “你看铃铛多开心。” 许红米看着女儿如同花骨朵绽放的笑容,停住了脚步,她已经忘了上次女儿笑得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錙 “这,会不会有危险?” 许红豆瞥了她一眼:“就你胆小,我小时候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那是你走了狗屎运,再说了你皮糙肉厚的,铃铛可跟你不一样。”许红米撇撇嘴不屑一顾。 就在二人争执时,秦浩已经带着小铃铛下马走向小屋。 许红米也顾不上还没分出胜负,赶紧上前查看小铃铛的状况,在确定了闺女没有受到损伤后,不禁松了口气。 “小姨父,水。” 小铃铛还处于刚刚的兴奋当中,并没有察觉到许红米的情绪不对。錙 秦浩给小铃铛倒了一杯温水,看她咕噜咕噜的喝完,然后对她道:“小可爱应该也渴了,我们也给它喂点水吧。” “好鸭好鸭.......” 许红米却瞪了秦浩一眼,然后对小铃铛道:“还是不要了吧,万一马踢到你怎么办?可疼了。” 小铃铛却憋着嘴:“不嘛,我就要看‘小可爱’喝水,我还没见过马儿喝水呢。” “是不是不听话?”许红米板着脸教训道。 眼看小铃铛就要哭了,秦浩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对许红米道。 “红米姐,我知道你对铃铛比较重视,但这会严重打击她的好奇心和探索欲,一个生长在无菌室里的人,是很难存活的,你最多也只能管到铃铛上大学,之后呢?谈恋爱、结婚、生子都要让她按照你制定的路线去生活吗?”錙 许红米一时语塞,秦浩给小铃铛擦了擦眼泪,就从马厩里拿了一个专门给马喂水的桶。 来到“小可爱”跟前,秦浩把小铃铛放了下来,然后提醒她道:“我们要是遇到马,一定要站在它的侧面,如果站在它的后面的话,它抬腿的时候,就很有可能踢到我们。” 为了让小铃铛更加直观的感受到危险,秦浩在“小可爱”屁股上拍了一下。 “小可爱”委屈巴巴的踢了一记后腿。 “哇,我知道了小姨父。”小铃铛说完便迫不及待的用手捧起水给“小可爱”喝。 就在这个时候,谢之遥从马厩出来,气喘吁吁的道:“有一个你们一生可能都见不到的景象,要不要见识一下。” 第四百五十一章:生命的诞生(求月票!!! “我要看,谢谢叔叔我要看。”瀢 秦浩这几个大人还在想是什么景象时,小铃铛已经跑到谢之遥跟前抓住他的裤脚撒娇。 谢之遥脸上就写了一个大大的囧字,又不好跟一个孩子继续纠结称呼,只能牵起小铃铛的手往马厩走。 许红米担心女儿的安全,就跟了上去。 秦浩跟许红豆对视一眼,也跟在了后面。 不多时,众人就来到了马厩里,发现一个打开的马厩里,已经有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兽医在里面,他们面前还躺着一匹马,不时打着响鼻,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小铃铛有些担忧的问谢之遥:“谢谢叔叔,它是生病了吗?” “不是的,它是就要当妈妈了,它肚子里怀的小马宝宝马上就要出生了。”谢之遥耐心的解释。瀢 小铃铛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奇。 许红米听闻就是眉头紧皱,对谢之遥道:“这种场面还是不要小孩子看了吧,我先带铃铛出去了。” 然而,刚要抱起小铃铛。 小铃铛就躲到了秦浩身后,抱住秦浩的腿从中间探出一个小脑袋抗议:“我不,我就要看小马宝宝出生。” “铃铛乖,听话咱不看啊。” “不嘛不嘛,我就要看,就要看。” 要不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小女孩就更是天赋异禀了,那小脸眼泪说来就来,别提多可怜了。瀢 许红豆看不下去了:“哎呀,你干嘛呀,这也是一个难得让铃铛见识生命诞生的机会,可能她这一辈就只能见到一次,你就让她看嘛。” “可是,万一母马生产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怎么办?”许红米反驳道。 谢之遥见状打圆场道:“这匹母马已经检查过了,胎位很正,而且有医生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秦浩也把小铃铛抱了起来,哄道:“好了好了,小铃铛不哭,我们一起来见证小马宝宝的诞生好不好?” “嗯。”小铃铛一边抽泣一边认真的点头。 许红米还想说些什么,结果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手机号码,是客户打来了,只能走出马厩去接电话。 小铃铛得偿所愿,立马就破涕为笑,不过身子还是在不停的抽泣,一抖一抖的,秦浩就搬来一把椅子,坐下来,把小铃铛抱在怀里,让她可以更情绪的看到母马的生产过程。瀢 过了有一个小时,母马依旧没有开始生产的动静,就连许红豆都有些着急了,问谢之遥。 “怎么还没开始?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谢之遥摇摇头:“这是正常现象,不用担心。” 就在说话间,忽然就听一名兽医说道:“快来了。” 然后渐渐的母马的肚子一阵蠕动,并且发出一声悲鸣,不过兽医并没有贸然插手,而是等待着母马正常生产。 谢之遥解释道:“一般来讲,只要不是小马的腿错位卡主,还是让它自然生产比较好,那样生下来的小马驹不仅健康强壮,而且对母马将来生下一胎也有好处。” 小铃铛紧张得小脸煞白,抬头对秦浩道:“小姨父,它看起来好痛苦,我们帮帮它好不好?”瀢 秦浩摇头道:“这是正常生产的过程,我们贸然干预的话,有可能会让母马跟小马驹都受到伤害,要学会尊重自然规律,知道吗?” 小铃铛明显还不太懂,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那妈妈生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难受?” “是啊,哺乳动物诞生生命的过程都很痛苦。” 正在说话间,小马驹的脑袋已经挤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谢之遥跟两名兽医都松了口气,如果是屁股先出来,就意味着母马如果在短时间内没办法正常生产的话,小马驹就会因为缺氧被闷死。 脑袋出来剩下的就好办了。 谢之遥给母马喂食了一些豆子让它补充体力,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小马驹终于完全脱离了母体,呱呱坠地的小家伙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小铃铛攥紧了拳头,仿佛这样就能给小马驹传递力量。瀢 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小马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挣扎着往母亲身边靠近,母马也翻起肚皮让它能够更轻松的喝到第一口奶。 小铃铛见状就好奇的问秦浩:“小姨父,我刚生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秦浩乐了:“人类可没有马那么好的体质,刚刚出生别说站起来了,就连眼睛都睁不开,需要得到父母的精心呵护才能成你现在这样呢。” 就在此时,许红米已经跟客户通完电话,她刚刚走进马厩,小铃铛就扑了上去。 “妈妈,原来你生我的时候那么辛苦,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顶嘴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许红米一把将女儿死死抱住,一改之前女强人的形象,潸然泪下。 “妈妈原谅你,妈妈也有错,不该不尊重你的意见,你能原谅妈妈吗?”瀢 “嗯。”小铃铛红着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小脑袋。 “铃铛真乖,以后妈妈再也不凶你了,好不好。”许红米动情的将小铃铛紧紧抱住。 “嗯,那以后铃铛也不气妈妈了。” “好,那拉钩?” 许红豆看到这一幕也湿了眼,秦浩见状轻轻将她拥入怀里,无声安慰。 谢之遥则是用一种羡慕+向往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一幕。 过了好一会儿,许红米的情绪才平复下来,被小铃铛拉着去看小马驹了,还贴心的给许红米讲解母马生小马驹的过程,词汇虽然很贫乏,表达也断断续续的,但许红米却听得十分认真。瀢 谢之遥看了一眼时间,提议道:“差不多也到了饭点了,要不我们去吃个饭再回来吧。” 许红米将女儿抱了起来,走到谢之遥面前:“谢总,刚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也谢谢你让我女儿看到了生命诞生的过程。” “嗨,用不着这么客气,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谢之遥笑了笑。 临走的时候,小铃铛还有些依依不舍,秦浩想了想就对她道:“要不,这匹马就让铃铛来命名吧?” 小铃铛立马就把目光投向了谢之遥,一张小脸上满是期盼。 谢之遥笑了笑:“当然没问题了。” “耶,妈妈你听到了吗,我可以给小马驹取名字了。”小铃铛立马开心的眉开眼笑,一个劲的跟许红米撒娇。瀢 许红米对于铃铛的教育一向是很严格的,这也导致铃铛有些怕她,三岁以后就很少跟她这么亲近了,这会儿对于女儿的撒娇,许红米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直接就答应了。 不过,小铃铛很快就诞生了一个新的烦恼,给小马驹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许红米忍不住想要帮帮女儿:“要不就叫小公主怎么样?” 小铃铛噘着嘴摇头:“不好不好,刚刚兽医伯伯说了它是男生呢。” 许红米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只小手捂住:“我要自己想,我一定可以想到很好听的名字的。” 许红豆见到许红米吃瘪的模样,不由暗自好笑。 一行人来到格桑花饭店,吃饭的时候,小铃铛还在想着取名的事情,吃东西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看得众人会心一笑。瀢 这顿饭其实主要还是请两位兽医吃的,谢之遥频频敬酒。 秦浩也陪着喝了几杯,以他的酒量基本就等于没喝,谢之遥就不行了,本来酒量就一般,这两位兽医却是酒精沙场的老江湖,等到结账的时候,谢之遥走路都有点飘了。 从格桑花饭店出来,秦浩对许红豆道:“你送红米姐她们回酒店吧,我把谢之遥弄回去。” “嗯,路上慢点。”许红豆点了点头。 去酒店的路上,一开始姐妹俩一句话都没说,过了好一会儿,许红米才说道。 “这个就不错了,别再挑了,都一把年纪了,还以为自己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呢。”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许红豆把之前对许红米的好感冲得烟消云散,气鼓鼓的道。瀢 “什么叫一把年纪了?我才三十出头好吧,你才一把年纪呢。” 许红米也不生气,不紧不慢的道:“对啊,我是一把年纪,可我结婚了,铃铛都这么大了,你呢?之前还有份工作,现在工作也辞了,你还有什么资本?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人家不嫌弃你,像他这样条件的,要是去相亲市场,不知道多少小姑娘往上生扑呢,长点心吧。” 一句话就把许红豆怼得无力反驳。 许红米还觉得不够,继续说道:“别仗着自己现在有几分姿色就那么大脾气,等再过几年你变成我这样,你就知道什么是追悔莫及了。” “哼,我才不会变成黄脸婆呢。” “说谁黄脸婆呢?” “说你呢,黄脸婆。”瀢 这姐妹俩毫无例外的又吵了起来,一直吵到酒店门口,许红豆气鼓鼓的转身就走。 许红米还不忘在后面喊:“爸妈说了,让你这次回家把人带回去,话我带到了,听不听就看你自己了。” 这边,秦浩把谢之遥安顿好,回到有风小院,就见许红豆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怎么了?又跟你姐姐吵架了?” 许红豆郁闷的道:“你说,我要是老了真的会变成我姐那样吗?” 秦浩乐了:“嗨,你就担心这个啊?” “我才不要变成她那个尖酸刻薄的样子呢。”瀢 “不过,有一说一,你们俩有一点是一样的。” “什么?” “毒舌,嘴下不饶人。” 许红豆一听就急了,拧住秦浩腰间的软肉:“你才毒舌,你再说一遍。” “嘶,疼,我毒舌行了吧,女侠饶命。” “哼,那我也不像她那么野蛮,动嘴就算了,还动手。” 秦浩笑道:“你是打不过她所以才不动手的吧?”瀢 “你再给我说一遍......” 许红豆气鼓鼓地追着秦浩满院子跑,秦浩也乐得享受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又带着许红米跟小铃铛在村里附近玩了一圈,当然,基本都是带小铃铛玩儿,许红米不是在接电话,就是在用手机打字,在外面一天好几个充电宝都用没电了,弄得许红豆偷偷吐槽,许红米这是把办公室带到云苗村来了。 “你姐姐压力也大,像她这样的年纪,说得好听点是大公司高管,说得难听点就是负责干活的中层干部,现在这么内卷,要是最近几年不能再往上动一动,说不定就会被更年轻的后辈取代,中年失业是很可怕的,上有老下有小,连个倾诉的人都找不到。” 秦浩说着握住许红豆的手笑着说道:“其实有时候你应该谢谢她,从小到大她替你吸引了多少压力,要不然你能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京城待那么多年吗?” 许红豆一想也是,从小到大许红米都是那个亲戚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换位思考如果是她的话,或许早就崩溃了。 “你怎么开始替她说好话了,请记住你的立场好吧,别人家替你说了几句好话,你就动摇了。”瀢 秦浩好奇的问:“哦?红米姐还替我说过好话呢?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没什么好话,你听错了。” “你这就是耍赖了,到底说我什么。” “没说什么,可能我听错了。” 许红米正在打电话,被二人的打闹吸引了目光,不禁有些酸溜溜的,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 “哼,刚开始恋爱都这样,等他们结婚几年就知道什么叫中年夫妻了。” 当天晚上,许红米突然说道。瀢 “我明天就要走了,公司催得紧。” 许红豆有些惊讶,又有些不舍:“这么快?不是说可以玩一个礼拜吗?” “五个工作日也差不多了,公司那边一大堆事等着我去处理呢,再说铃铛她爷爷奶奶也想孩子了,这些天每天晚上都要打两个小时的视频,再不回去就真的要追过来了。”许红米无奈的道。 小铃铛一脸的不开心:“可是,我还没有想好该给小马驹取个什么名字。” 秦浩安慰道:“没关系,你想到了随时可以给小姨父打电话,到时候小姨父就把你的名字告诉马场的叔叔们。” “嗯,谢谢小姨父。” 许红豆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去纠正小铃铛的称呼。瀢 第四百五十二章:夜空中最亮的星(求月票! 送走了许红米跟小铃铛后,有风小院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不过许红豆对此似乎有些不太习惯,整个人都懒得动,说是要把这些天没睡好的懒觉全部补回来。锱 秦浩把她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行了,醒了就说明你的睡眠已经充足,再睡下去四肢都要退化了,赶紧起来吃早餐,不然面就坨了。” 许红豆一脸怨念的去洗漱,等吃完饭又说要回去补觉,秦浩就拉着她去了民宿工地。 经过一个半月的施工,民宿已经基本成型,从外面来看已经有了一家民宿该有的样子。 许红豆也一扫之前的萎靡,开始给秦浩做起了参谋,像什么卫浴该用什么样的牌子啊,以及床、椅、沙发这些怎么能买到性价比高的代工厂货源。 “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一个人在那傻笑什么呢?”许红豆回头瞪着秦浩,不满的道。 秦浩摊开手:“我在笑你越来越有老板娘的样儿了。” “有病。”许红豆俏脸微红,丢下一句就往民宿外面走。锱 秦浩赶紧追了上去,结果刚出民宿门口,就见谢之遥神色匆忙的走过,于是好奇的问。 “谢总,你这是干嘛去啊?” 谢之遥脚步不停,回头说道:“德昌叔进医院了,我去看看。” 许红豆看向秦浩,有些疑惑:“德昌叔是谁?” “是凤姨的丈夫,唉,也是个苦命人,咱们也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吧。” 凤姨夫妻俩绝对算得上剧中的一对苦命夫妻了,年轻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了个女儿,结果女儿上山采蘑菇的时候,出了意外摔死了,从那以后凤姨就再也没有吃过蘑菇。 后来儿子谢强又因为接触了一些社会青年,偷厂里的东西去卖,被判了刑,老两口唯一的牵挂就这么进去了。锱 前两天,因为这件事情,凤姨还跟阿桂婶闹翻了,当然这些八卦都是娜娜回来说的,俨然娜娜已经成了有风小院的无偿记者,村里的八卦她基本都知道。 秦浩跟许红豆来到村卫生所,发现德昌叔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手上还挂着吊瓶,谢之遥询问医生病情的时候,医生告诉众人德昌叔是长期营养不良晕倒的,要不是刚好村里人骑三轮车路过,把他及时送来,再被太阳晒几个小时,弄不好有生命危险。 就在说话间凤姨也来到了卫生所,扑到病床前,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老伴儿,对不起,我不能干活了.......” 凤姨不住的摇头,已经是泣不成声。 秦浩见状给谢之遥使了个眼色,众人一起退了出来,让夫妻俩说说悄悄话。 卫生所大厅里,谢之遥看着病房里的老两口叹了口气。锱 “我跟谢强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当初为了让谢强轻判,凤姨两口子把能借到的钱都给借遍了,赔给厂家,可最后还是判了十年,这些年凤姨虽然还清了之前的欠款,可一直省吃俭用,当时仓库里需要客服,凤姨不会打字,就为了能拿到多几十块钱的工资,硬生生花了一个多月去学,估计是想把钱存下来给谢强用。” 许红豆想起自己父母不禁红了眼眶:“父母为了孩子真的付出太多了。” 秦浩安慰的拍了拍许红豆的肩膀:“好了,你就不要触景生情了,我们还是想想有什么可以帮到凤姨她们的吧。” “凤姨好面子讲原则,直接给她钱,她是肯定不会收的,她们家最近梅子眼看就要收成了,德昌叔病倒,凤姨的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不如我们发动一下,去帮凤姨她们把梅子给收了。”谢之遥提议。 “嗯,这个主意好,反正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许红豆满口同意。 秦浩想了想:“还可以把娜娜、晓春、大麦叫上,特别是大麦,整天待在屋子里,正好拉她出来活动活动。” “还有胡老师,之前酒吧倒闭,他在幼儿园教音乐,也没什么事情,还把自己整得挺忧郁的,正好给他劳动改造一下。”许红豆眼珠一转。锱 谢之遥笑骂:“我怎么觉得你们俩算计起人来,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这叫人尽其用,不会说话别说。” “就是。” 晚上,趁着纳凉的工夫,秦浩就把情况给众人说了一遍,娜娜第一个表态愿意帮忙,大麦却有些犹豫,其实她并不是不想帮忙,只是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去了容易给人帮倒忙。 至于胡有鱼就更不乐意了:“我,我就不去了吧,怎么说我也是搞艺术的......” 秦浩没好气的怼道:“胡大艺术家,人家王洛宾先生当初也是深入人民群众当中,才写出《达坂城的姑娘》《掀起你的盖头来》《在那遥远的地方》这样传世的作品,艺术源于生活,你整天不是在屋子里睡觉,就是在酒吧唱歌,能写出好作品嘛?” 说实话,对于胡有鱼,秦浩是不太瞧得上的,说他是文艺青年吧,也没见他有什么才华,整天想着谈恋爱,结果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姐姐愿意跟他好,他又怂了,也不知道人家姐姐看上他哪一点。锱 许红豆为了明天能多一个劳动力,悄悄拉了拉秦浩的衣袖,对胡有鱼道。 “胡老师,我觉得老秦说得有一定道理,你要想创作出好的作品,就得贴近生活,别的不说,伍佰不也经常拿着照相机穿梭在台湾省的街道四处拍摄,汲取灵感嘛。” 胡有鱼挠了挠头:“好像有点道理。” “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许红豆压根不给他反对的时间,立马敲定。 “明天早上七点,大家在院子里集合,咱们早点干完早点收工。” 大麦跟胡有鱼面面相觑,他们就这么被安排明白了? 转过天,大麦倒是醒了,胡有鱼是从床上被拽下来的。锱 众人吃过秦浩准备的早餐,门外谢总已经准备好了两辆电动三轮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梅子果园出发。 清晨的微风划过脸庞,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跟青草的气息,就连之前一直比较抗拒的胡有鱼也来了精神。 到了梅子果园,谢之遥开始发装备,秦浩也脱掉了外套,露出了一身腱子肉,这一幕让在场的女生看得眼睛发直,就连谢之遥跟胡有鱼都暗暗嫉妒。 谢之遥更是调侃:“老秦这一看就是能干力气活的,待会儿有什么重活一律交给他怎么样。” 结果却迎来了以许红豆为首的女性同胞们一致鄙视。 “你跟胡老师这种身上没有二两肉的,才应该多锻炼呢。” 说笑间,大家也都开始干活了,摘梅子其实没什么技术,就是看谁手脚快,秦浩虽然没有刻意把速度提升到极致,不过以他的能力,收获的梅子还是遥遥领先。锱 排在第二的是谢之遥,毕竟他是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对于这些农活十分擅长,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排在第三的居然是娜娜,别看她瘦瘦小小的,摘果子的速度还挺快。 不过在消耗掉最初的热情之后,机械式的采摘在透支体力的同时,也在透支众人的耐心。 胡有鱼第一个揉着腰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了:“哎哟,我说咱歇会儿吧,我这腰都快断了。” 秦浩见大家脸上都有了疲态,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 许红豆她们几个女同志也逐渐体力不支,停下了手里的活。 “喝点水吧。”许红豆喝了口水,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到秦浩身旁。 “你也喝口水吧。”锱 就连许红豆自己都没意识到,她递给秦浩的水杯是自己刚刚喝过的。 秦浩也没多想,直接就喝了一大口,直到身后传来大麦跟娜娜起哄的声音,这才看向许红豆。 许红豆直接抢过水杯,羞愤的瞪了起哄的大麦跟娜娜一眼,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干活。 众人见状也只好跟着忙碌起来,不过考验也随之而来,相较于清晨的清风拂面,十点之后太阳就开始毒了起来,很快一个个就被晒得蔫儿了,不仅效率变慢了,人的意志也受到了极大考验,不时就有人停下来休息。 唯一没有间断的,也就只有秦浩跟谢之遥两个,胡有鱼基本每隔二十分钟就要休息一次。 终于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宝瓶婶跟凤姨也送来了饭菜。 这会儿众人也都饿极了,虽然这些饭菜距离秦浩的手艺还差得太远,不过众人都是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锱 凤姨见一帮小年轻为了帮自己一个个累成这样,暗暗感动,可她又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感谢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就在此时,阿桂婶骑着电动小三轮也来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刚刚打扫完小院的卫生就赶过来了。 阿桂婶把凤姨拉到一边塞了个红包给她,凤姨说什么都不肯要。 “哎呀,我们三十几年的老姐妹了,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嘴臭但是心不坏,我那天就是一时口快,没顾及到你的感受,我跟你道歉,不过也不是我说你们,之前你们为谢强借的钱这些年也都还清了,夫妻俩还舍不得吃舍不得用的,你们存那么多钱干嘛?” “就拿我们家大洋小溪说吧,我把孩子培养出来了又能怎么样?一个都不在身边,我知道他们忙,那我们去看他们总可以了吧?结果呢,也是推三阻四的,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儿女都靠不住,咱们还是得靠自己,把自己照顾好了,身体好好的,才是正事,你给他们再多,他们也不会感激你的!” 凤姨闻言眼泪再也绷不住了,抱着阿桂婶就哭:“我们家的情况跟你不一样,这谢强进去十年,现在社会发展成什么样,他都不知道,我们如果不给他多存点钱,他以后怎么生活?” 许红豆跟秦浩坐在一颗梅子树下吃着午饭,虽然听不到凤姨跟阿桂婶说什么,不过许红豆还是羡慕二人之间的感情。锱 “真正的朋友是骂不走、打不散的,那些吵两句就离你而去的就不是真朋友。” 秦浩怕她又想起陈南星伤心,伸手拉住许红豆的手。 许红豆却笑着摇摇头:“我没事,我很庆幸能够有陈南星这样的朋友,虽然她只在我的生命中停留了一段时间,但我依旧感谢上天的馈赠,很多人一辈子都碰不到这样的友情,我已经很幸运了不是吗?” “嗯。”秦浩欣慰的点点头。 经过一天的采摘,几亩地的梅子也全都被装车送走,在凤姨千恩万谢的感激声中,秦浩直接拎起一袋梅子。 “凤姨,刚好我打算做点梅子酒,这些梅子就当是我今天劳动的报酬怎么样?” 听秦浩这么一说,其余几人也都纷纷装了一小袋梅子,凤姨见状就让众人装多点,大家也都是意思意思就都拎着袋子走了。锱 秦浩一行踏着夕阳的余辉回到了有风小院。 胡有鱼直接往马爷那张躺椅上一趴:“今天我就睡这里了,谁叫我也绝不起来。” 大麦深以为然的点头,直接把自己往椅子上一丢,一副四肢瘫痪的模样。 秦浩乐了,二话不说,开始做饭,闻到饭菜的香气,原本累瘫了的众人也都纷纷复活。 “浩哥,你都不累的吗,还有力气做饭,我现在就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大麦吸了吸鼻子。 秦浩笑骂道:“那一会儿你别吃。” 在饭菜的引诱下众人最终还是坐到了餐桌前,秦浩见许红豆手有些抖,于是就频繁给她夹菜,自然就受到了众人的一致批判。锱 许红豆经过这些天的洗礼,脸皮也厚了不少,无视众人的调侃,对秦浩夹来的菜是来者不拒。 吃饱喝足之后,众人就各自回房休息了,许红豆却坐在小院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秦浩坐到她身边柔声问道:“在找什么?” 许红豆主动将脑袋靠在秦浩肩膀上,呢喃着说:“嗯,都说人离开这个世界后,会变成星星,我猜陈南星应该是那颗最亮的。” 第四百五十三章:人跟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求 转过天,或许是昨天累了一天的缘故,除了正常上班的娜娜一早就去了小馆之外,其余人全都一直睡到快中午才起来。攚 许红豆更绝,直接在门口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请让我一直睡到世界末日,谢谢。 秦浩一看,得,还是不去触这个霉头了,自顾自的做了早餐,收拾完之后就躺在小院里,享受着片刻宁静。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直到快中午了,才隐约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微风徐来,一股熟悉的香气传来,秦浩顺势就把来人拽进怀里。 许红豆惊叫后,跌坐进秦浩怀里,没好气的锤了他几下,同时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秦浩笑道。 许红豆闻言怀疑的在肩膀上嗅了嗅:“有吗?是沐浴乳的味道吧?”攚 “不,是你身上的体香。” “流氓。” 许红豆挣扎着从秦浩怀里钻了出来,扫了一眼小院,好奇的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大麦她们呢?” 秦浩睁开眼,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站起身:“都还在睡着呢,估计是昨天累狠了。” 许红豆忽然主动冲秦浩撒娇:“我饿了。” 秦浩乐了,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我嘴唇有点干。” 许红豆白了秦浩一眼,不过还是凑上前,主动亲了上去,然而,秦浩怎么可能满足于蜻蜓点水一样的亲吻,紧紧抱住许红豆不让她逃脱,狠狠吻了上去。攚 纠缠、萦绕,那软绵的触感让许红豆逐渐失去抵抗能力,秦浩也更加放肆,更具侵略性的展开进攻,逐渐二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秦浩手上的动作也开始不满足于隔靴搔痒。 然而,一阵脚步声却瞬间将许红豆拉进现实,一把推开了秦浩。 秦浩有些无奈,只能郁闷的看向脚步声的来源。 谢之遥此刻正尴尬的仿佛石化一般,一只脚悬空,也不知是该落下,还是该收回去。 “那个,你们就当我没来过,你们继续,继续。” 许红豆羞涩的背过身去,秦浩直翻白眼:“行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谢之遥讪笑两声:“是这样,最近刚好有一个摄制组来我们村拍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纪录片,我就跟他们商量了一下,请他们帮云苗村拍摄一个宣传片,我想着你那个民宿不是已经建得差不多了嘛,到时候可以拍一些镜头在里面,也能帮你做做宣传。”攚 “行,有好事还能想着我,算我没白交你这个朋友。”秦浩拍了拍谢之遥的肩膀夸赞道。 “不过.......” 果然,凡事有人跟你说不过,很明显,之前的话全都是废话,不过后面的才是真正目的。 “不过什么?” 谢之遥厚着脸皮坐了下来:“是这样,我打算在宣传片里安排一个镜头,宣传一下我的马场,想来想去,感觉你们最适合了,想象一下,你们俩一对俊男靓女,骑着马漫步在洱海边的草地上,那画面简直不要太唯美。” 秦浩乐了:“合着你是打算让我们当演员啊。” “演员多难听啊,再说了你们俩也不是演的,这叫情景再现。”攚 看得出来,谢之遥为了说服秦浩跟许红豆出镜也是煞费苦心,这小词说的贼溜。 秦浩见谢之遥眼巴巴的盯着自己,于是冲他耸耸肩:“你别看我,我一个人同意也没用。” 谢之遥心领神会,赶紧去求许红豆。 “红豆,你就帮帮忙吧,这个宣传片对我们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许红豆到底是心肠软,没有抵挡住谢之遥的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到拍摄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们的。” 说完,谢之遥就一溜烟的跑了。攚 秦浩见电灯泡终于走了,正打算继续刚刚的温存,结果却被许红豆用手抵住胸口。 “你干嘛呀。” 秦浩试图厚着脸皮贴上去,许红豆却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我饿了。” 见秦浩满脸无奈的模样,许红豆一阵好笑:“好啦,别拉着脸了,这不都答应跟你一起拍宣传片了嘛。” “宣传片那是谢总求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秦浩郁闷的道。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就跟谢总拍好了。”攚 “好吧,你想吃什么?” “嗯,来个水晶咕咾肉吧。” 不知道是饭菜的香味飘得足够远,还是大麦跟胡有鱼睡饱了,相继从房间里出来。 大麦更是一下将许红豆抱住,将脑袋贴在她胸口,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昨晚没睡好吗?”许红豆抱着大麦,宠溺的问。 大麦摇摇头:“就是睡得太好了,我感觉自己从上大学之后,就再也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许红豆乐了:“也对,你这整天跟个蝙蝠似的,昼伏夜出的,是睡不安稳,看来啊,以后还是得多让你干点活,累比什么安眠药都管用。”攚 “那还是不要了吧,我现在浑身哪哪都痛。”大麦苦着脸道。 胡有鱼也锤着肩膀附和:“可不是嘛,我还从来没试过干这么长时间的农活呢。” 秦浩听得直摇头:“这也叫农活?采摘算是最轻松的活了,要是让你施肥、挖地、插秧,那你不得背过气去。” “老秦,我很好奇,也没见你怎么运动,怎么身材体力保持得这么好呢?”胡有鱼好奇的问。 “天赋。” “好吧,是我肤浅了。” 笑闹间,秦浩的菜也上桌了,大麦跟胡有鱼一上来就开启了暴食模式,许红豆一阵好笑。攚 “看来以后有空还真得多参加点类似的活动,吃饭都比以前香了。” 胡有鱼闻言脸色一下就变了,双手合十着求饶:“别啊,我求求你们了,放过孩子吧,我是真的不行了,再来两次,估计你们就得给我开追悼会了。” 大麦却得意的道:“嘿嘿,我不怕,反正我还有不到一个礼拜就要回去了.......” 说着说着,大麦的声音越来越低,情绪也变得低落。 许红豆见状放下碗筷轻声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经常视频聊天嘛,实在不行,你也随时可以回来住的。” 大麦眼泪汪汪的抽泣:“嗯,红豆姐我没事,就是忽然有些伤感。” “怎么了?”秦浩好奇的问。攚 大麦吸了吸鼻子道:“我爸让我回去之后就不要写作了,安安稳稳在学校当老师。”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许红豆给大麦递了几张纸巾,柔声问。 大麦沮丧的道:“我,我当然还是想继续写作的,可我现在的收入连自己都养不活,回去之后还得跟家里伸手要钱......” 秦浩暗自叹息,现实跟理想往往是背道而驰的两兄弟,越走越远才是常态,大多数人最终都会屈服于现实生活的压力。 许红豆却继续鼓励大麦追求自己的理想。 “其实这件事你可以跟叔叔商量着来,也不一定就要放弃写作,你现在这部作品不是就要完结了嘛,可以看看新书的成绩,再说了就算是去当了老师也可以利用业余时间来写作嘛,关键还是看你对写作有多热爱。” 吃过午饭,大麦就回房码字去了,胡有鱼也回房休息,他现在的状态跟马爷已经差不多了,不过马爷好歹还养养生,胡有鱼就是纯粹的摆烂了。攚 收拾完碗筷的许红豆皱着眉对秦浩道:“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帮帮大麦,她现在的状态继续下去,我怕她会出什么问题。” 秦浩摊开手:“人跟人的悲喜往往是不相通的,就这么干巴巴的劝,没什么说服力啊。” “这倒也是。”许红豆点点头,陷入沉思,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目光炯炯的看向秦浩。 秦浩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你,不会是想对我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嗯,我知道的确有些过分,不过现在也只有你能帮大麦了。” “我?” 许红豆郑重的点了点头:“你不是说你之前也有动过写小说的念头嘛,要不这样,你也写一本,这样你不就跟大麦一样,都是作者了嘛。”攚 秦浩被许红豆的脑洞震惊了:“好嘛,你这是为了朋友插我两刀啊,有你这样重友轻色的嘛。” “少耍贫嘴,快说,答不答应。” “可是,我不会写女频啊。” “哎呀,这有什么难的嘛,不就是一个普通女孩穿越,然后所有男人都喜欢她嘛,多看几部女频畅销书就行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再说了也没让你一定写出成绩来,扑街了反而更好。”许红豆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秦浩听得直翻白眼:“那万一我要是写火了怎么办?” “得了吧,还真拿自己当六边形战士什么都会啊,赶紧的吧,别磨蹭了。” “那我万一要是火了怎么办?”攚 “还怎么办,我嫁给你行了吧。”许红豆对此嗤之以鼻,压根就没放到心上。 秦浩乐了:“那就击掌为誓。” “怕你啊,来就来。” 啪啪啪,三次击掌过后,秦浩从房间里拿出了笔记本,开始点开女频畅销榜上的作品,不得不承认,女频的作品虽然在剧情上没什么新意,但是在人设跟文笔上做得还是下了功夫的。 “你看这么快,真的有用心在学吗?”许红豆忍不住吐槽。 秦浩淡然一笑:“你到时候别耍赖就行了。” 一个小时后,秦浩建立了一个文章,开始码字。攚 许红豆干脆端了一把椅子坐到秦浩身边,结果很快许红豆就发现,自己看的速度居然还跟不上秦浩打字的速度。 最让许红豆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被秦浩所写的剧情深深吸引了,忍不住好奇的去想,如果自己是女主角将怎样面对当前的困境。 不知不觉,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许红豆这才惊觉,已经快下午六点了。 秦浩的双手终于离开了键盘,伸了个懒腰:“我去做饭了。” “嗯,你去吧,我再看一遍,刚刚有些地方看得不是很清楚。”许红豆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居然有了反复观看的冲动。 等到秦浩饭菜做得差不多了,正打算让许红豆去叫大麦她们吃饭,结果叫了好几遍却发现许红豆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样,写得还可以吧?”攚 许红豆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秦浩,不过一想到之前二人的约定,许红豆只能闷闷的回了一句。 “别高兴得太早,写得虽然还凑合,但也不一定能火。” “行,我今晚就发布,看看反响。” 许红豆想了想,还是把笔记本电脑收了起来:“你写小说的事情先别告诉大麦,等签约了,卡文的时候再说比较合适。” 在许红豆看来,秦浩之所以前面写得这么顺畅,完全是因为开头比较好写,到了后面肯定就会跟大麦一样卡文。 “行,那你去叫大麦她们下来吃饭吧。” 吃晚饭的时候,秦浩跟许红豆都没有提到写作的事情,不过吃完饭之后,许红豆就把洗碗的活丢给了胡有鱼,然后给秦浩使了个眼色,二人先后上了楼。攚 胡有鱼看着二人的背影狐疑的道:“这俩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咱们?” “你别那么八卦好吧,情侣之间说说悄悄话,那不是很正常嘛。”大麦示意胡有鱼好好洗碗。 而另外一边,秦浩被拉进了许红豆的房间,就在秦浩想要做点什么非分的事情时,却被许红豆按在了电脑前。 “快,下面的呢,赶紧写。” 秦浩却扭了扭肩膀,夸张的道:“哎呀,不行,我肩膀疼。” 许红豆气鼓鼓的站到秦浩身后,用力的在他肩膀上锤了几下:“还疼不疼,疼不疼。” “嘶,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不行,我重伤,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了。”攚 许红豆无奈,只能开始给秦浩的肩膀揉捏起来。 “嗯,不错,力道可以再重一点,嘶,不用这么重,你谋杀亲夫啊。” “还不写?”许红豆咬牙切齿的道。 “咳咳,那个我有点渴了,没思路。” “你够了啊,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就这一个要求了,我保证。” “行,你给我等着!”攚 第四百五十四章:大麦的决定 午夜,秦浩伸了个懒腰,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凌晨一点钟了。睊 再一看许红豆依旧支着下巴盯着电脑屏幕,嘴唇微动,应该是在默读。 “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许红豆读完了最后一行,这才不舍的将目光移开,用一种幽怨的目光盯着秦浩。 “为什么一定要让穆青遭遇这些,你这心也太狠了吧?” 秦浩乐了,看来许红豆是真的看进去了,穆青是他书中的女二号,身世坎坷,母亲离婚之后嫁了个家暴男,不仅从小就要做繁重的家务活,后爸还差点强暴了她,但是偏偏秦浩又把穆青塑造成心地善良的白月光,许红豆一直认为穆青是女主。 “戏剧冲突嘛,不然太平淡的文,很难吸引读者眼球。” 许红豆嘴角动了动,又把话咽了回去:“那好吧,你回房休息吧。”睊 秦浩却趁机耍赖:“我好困,我不想回去了,能不能.......” “不能。”许红豆对秦浩耍无赖的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保证不乱来,真的,我要乱来我是狗。”秦浩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许红豆瞪了瞪眼:“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快回你自己房间去。” 说着就把秦浩推到了门外。 秦浩无奈叹息,看来离水到渠成还差点火候啊。 许红豆听到秦浩离去的脚步声后,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出了口气,虽然跟秦浩的感情已经很深了,但她总觉得两个人认识才两个月,就走到那一步实在是太快了。睊 洗漱过后,许红豆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把笔记本电脑抱进被窝,把秦浩的作品又重头读了一遍,可惜很快就读完了,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就好像有蚂蚁在心里爬一样难受。 “这家伙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 转过天,大麦正打算出门买菜,原本是打算叫许红豆一起的,结果一看她门口挂着:补觉中,请勿打扰的牌子,只好带着疑惑下了楼。 “大麦早啊。” “浩哥早。”大麦好奇的指了指楼上:“红豆姐昨天睡得很晚吗?” “是有点晚。”睊 “哦。” 大麦吃过早餐之后去了集市买菜,经过这些天的锻炼,她的社恐症状也没那么严重了,虽然买菜的时候还是不敢砍价,不过相比之前连话都不敢说,已经算是有进步了。 等到大麦买完菜回来,发现许红豆还是没起来,不禁有些疑惑许红豆昨晚到底几点睡的。 再一看秦浩也在躺椅上补觉,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该不会他们俩.......昨晚.......” 事实证明,女人有的时候比男人更污。 一直到中午,秦浩饭都做好了,许红豆还是没出来,大麦就自告奋勇的去叫人。睊 费了半天劲才把门敲开。 “早啊大麦。”许红豆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大麦嬉笑着道:“红豆姐,不早了,这都已经中午了,浩哥午饭都做好了呢。” 许红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等我十分钟。” 大麦望着许红豆的背影若有所思,渐渐的,目光就很自然的移到了许红豆双腿上,按照某些女频文所说,好像第一次之后,女人行动会不太自然。 可是让大麦疑惑的是,许红豆并没有不自然的表现。 “难道,红豆姐不是第一次?”睊 自我感觉发现了天大秘密的大麦下意识的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吃饭的时候,大麦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许红豆也没多想,还以为她又在为创作没灵感郁闷,于是就安慰了几句。 吃过午饭后,许红豆又拉着秦浩去她房间续写昨天的剧情,不过这一幕在大麦看来却是另一层意思了。 “这大白天的就.......都不需要休息的吗?” 许红豆房间里,秦浩有些无奈的道:“你总得让我先把作品发表了吧?” “对,对,你快发表。” 秦浩注册女频网站账号之后,直接丢上去一万两千字,也没有理会,在许红豆的催促下,开始码字。睊 结果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打开女频网站一看。 “您的作品已经达到签约标准,请联系责编进行签约.......” 许红豆看起来比秦浩还要兴奋:“这网站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刚刚发表就能签约了。” “明明是我写得好才对吧。”秦浩得意的道。 许红豆这回倒是罕见的没有反驳:“是,你写得好,特别有写作天赋,行了吧。” 随后,秦浩加了女频网站编辑的qq,在对方热情的邀请下,完成了签约,顺便还跟秦浩讨论了一下剧情。 “宝宝加油更新,你这本书保持下去,一定能火的。”睊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在秦浩极快的手速下,作品字数已经突破了十万字,一举登上了女频新书榜,读者也变得越来越多。 最让秦浩觉得好笑的是,许红豆竟然自发的成为他书评区的管理,不仅帮秦浩回答评论区读者的提问,还跟一些小黑子进行对线。 不过这种对线,最后的结果往往是把许红豆气得不行。 “你这又是何必,明知道他们是黑子还跟他们讲道理。”秦浩见许红豆又愤愤的合上笔记本电脑,于是劝解道。 许红豆抿着嘴唇郁闷的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大麦那么痛苦了,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整个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秦浩伸手抓住许红豆肉乎乎的小手,捏了捏:“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写书真正的目的了?” 许红豆一下瞪大了眼睛:“对哦,瞧我这脑子,怎么还上头了。”睊 醒悟过来的许红豆马上用自己的小号加了大麦,原本许红豆以为要等上几天大麦才会通过好友验证。 结果,她这边刚放下手机,就有系统提示,好友已通过。 “这大麦还真是属蜘蛛的,整天都在网上。”许红豆很自然的往秦浩身上靠了靠。 秦浩顺势就将她揽入怀里:“你现在也差不多了好吧。” “那还不是为了帮你。”许红豆娇嗔的白了秦浩一眼。 “行,你长得漂亮说什么都对。” “哼。”睊 就在许红豆忙着跟秦浩打情骂俏时,大麦已经迫不及待的发来了一个崇拜的表情包。 “真的是潇潇夜雨大神吗?” 许红豆乐了:“你这才第一本书怎么就成大神了?” 秦浩笑道:“或许,这就是网文作者相互的尊称,就相当于在南方统称男人为靓仔一样。” “哈哈,还能这样。”许红豆掩嘴轻笑,然后开始回复大麦。 “你好大麦,很高兴认识你。” 很快,大麦又回复了信息:“潇潇夜雨大神,您的新作实在是太牛了,您一定是用的马甲吧?”睊 许红豆笑道:“没想到大麦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呢。” “社恐又不传染电脑,打字不是大麦强项嘛。” 许红豆在秦浩手心拍了一下,然后问:“现在怎么回答?” “当然不能告诉她真相了,不然大麦又该被打击了。”秦浩摇头道。 许红豆一想也是,于是就回复了一个:“嗯,尝试改变一下风格。” “我就知道,哪有新人这么强的。”大麦说着又开始跟许红豆讨论起书中的剧情。 “潇潇夜雨大神,你后面能不能别再虐了呀?明明前一章还很甜,下一章就往糖里掺玻璃渣,我真的哭死了。”睊 说到这里,许红豆也不满的瞪着秦浩:“你老实交代,后面是不是还要虐?” 秦浩摊开手一脸无辜的道:“这我哪知道,后面的剧情我还没想好呢。” “信你才怪。” 许红豆轻哼了一声又问:“现在我该怎么回大麦?” “你就别再跟她聊这本书的剧情了,别忘了咱们的目的,你聊她的书啊,多鼓励她。” 两分钟之后,有风小院二楼传来一声惊叫。 “啊,大神居然看过我的作品,她还夸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大麦狠狠拍了拍脸蛋,生怕自己是卡文卡出幻觉来了。睊 许红豆听到动静有些担忧:“大麦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应该就是单纯的开心吧。” 秦浩话音刚落,就见大麦回复:“潇潇大神,你真的觉得我有写作的天赋吗?” 许红豆自然是牟足了劲夸奖:“当然,你的悬疑剧情设计得很巧妙,有自己独特的风格,我很喜欢。” 另外一边,大麦已经在房间里手舞足蹈起来。 “大神说她很喜欢,她喜欢我的作品!” 然后许红豆就开始跟大麦探讨起剧情来,好在许红豆一直有追读大麦的作品,说得头头是道,这可把大麦给高兴坏了,当然,涉及到一些写作技巧方面的问题,还是由秦浩解答的。睊 或许是同行交流起来比较顺畅,对于秦浩的建议,大麦一一表示虚心接受,聊到后半夜甚至说自己灵感来了,就停下了聊天,跑去码字了。 “可以啊,这招还真惯用。”许红豆对于能够帮到大麦,十分开心。 秦浩趁机从后面搂住许红豆,凑到她耳边吐着热气:“那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能不能让我留宿一晚。” “想得美,一天天的脑子里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秦浩一脸苦相的道:“作为一个正常成年男性,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好吧。”睊 “呸,流氓。”许红豆啐了一口,再度把秦浩推到门外。 转过天,吃过早餐,秦浩又在许红豆的“胁迫”之下准备上楼码字,结果刚到楼上,谢之遥就闯了进来。 “你们俩这大白天的就往房间里钻,不会是在偷偷干坏事吧?” 许红豆俏脸微红,居高临下的瞪着谢之遥:“谢总你还想不想让我帮忙拍宣传片了?” 谢之遥赶紧求饶,笑闹过后,谢之遥正色道:“我来就是找你们拍摄宣传片的,其他的都准备好了,就差男女主角登场了。” 答应过的事情,秦浩跟许红豆自然不会临时反悔,跟着谢之遥就去了马场。 德清叔已经提前给“小可爱”洗过澡刷个毛了,“小可爱”见到秦浩有些跃跃欲试,德清叔一放手它就踏着小碎步来到秦浩身边,用大脑袋讨好的蹭了蹭秦浩。睊 谢之遥忍不住笑骂:“这家伙,我把它养大,供它吃供它喝的,对我都没这么亲。” 秦浩拍了拍“小可爱”的马脸笑了笑。 随后,秦浩跟许红豆就按照剧本上写的,牵着“小可爱”在草场上漫步,一开始许红豆还有点放不开,在ng了两遍之后,逐渐开始找到感觉,用导演的话来说就是:一颦一笑都很自然,这才是热恋中深爱彼此的情侣。 不过最后一条,拍摄二人骑马的镜头就比较难拍了,难点不在于秦浩的骑术,而是滑轨不够长,最后没办法,只能让摄影师坐在一个木梯子上,其他人一头拉一头推,总算是完成了最后的拍摄。 “哇,这个骑马的镜头也太唯美了吧,这还是没做过后期的,稍微做一下后期,肯定帅爆了。” 谢之遥握着导演的手诚恳的说道:“拜托你们多费心了,这条宣传片对我们云苗村很重要。” 导演满口答应,之后谢之遥又请摄制组全体人员去吃了顿饭,这才送他们回酒店休息。睊 回来的路上,谢之遥像是卸掉了一个很大的包袱:“呼,总算是拍完了。” 秦浩拍了拍谢之遥的肩膀,安慰道:“尽人事听天命。” “也只能这样了。” 把谢之遥送回家,秦浩跟许红豆回到有风小院,结果发现大麦正在小院里望着天空发呆。 “大麦你怎么了?”许红豆好奇的问。 大麦忽然转身抱住许红豆:“呜呜~~~红豆姐,我的租期还有两天就到期了,我明天就要走了。” 许红豆闻言也有些伤感,从小到大她都是家里最小的那个,大麦让她有一种当姐姐的感觉。睊 “没事没事,又不是见不到了,等我结婚的时候你不是还要来给我当伴娘嘛。” 大麦哭红了眼,抽泣着点了点头,随后松开许红豆,往后退了两步,郑重的说道。 “红豆姐,浩哥,我决定了,以后我还是会继续写作,继续当一名网文作者!” 秦浩跟许红豆欣慰的笑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爆单了 离别时刻最是伤感,临走时大麦依依不舍的抱着许红豆不撒手。煕 秦浩无奈的道:“行了,你们要是再这么腻味下去,都要赶不上飞机了。” 许红豆拍了拍大麦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又不是不联系了,咱们可以经常视频的嘛。” 大麦这才松开许红豆。 许红豆温柔的给大麦擦了擦眼泪,柔声道:“你的这些东西,我下午就帮你打包发走,要是有什么落下了,给我发个短信,我再给你寄。” “嗯,谢谢红豆姐,你对我最好了。”大麦就像是离家的小孩一样,充满了不舍。 又腻味了好一会儿,秦浩这才把大麦送到村后面的公路上,看着她坐上车,消失在公路尽头。 回去的路上,许红豆忽然叹了口气。煕 秦浩牵起她的手,笑道:“刚刚还劝大麦不要伤感,这会儿你又来了。” 许红豆苦笑道:“是啊,人都是这样,劝别人的时候总是头头是道,落在自己身上就会被情绪左右。” 秦浩捏了捏她娇柔的小手,柔声安慰道:“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也会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身边的朋友、亲人都会渐渐离我们远去,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珍惜相聚的时光,不是吗?” “嗯。”许红豆认真的端详了秦浩好一会儿,随后展颜一笑。 阳光透过绵密的长发映照在她的侧脸,光洁的肌肤仿佛笼罩着一层光圈,秦浩下意识的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这回许红豆并没有抗拒,反而搂住秦浩,热烈的回应着。 良久,田间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响声,许红豆才有些慌乱的用手抵在秦浩胸口,喘息着:“别,我们回去吧。”煕 秦浩无奈的看向田间正在耕地的老牛,对方的主人还冲秦浩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回到有风小院,秦浩原本还想再续前缘,结果许红豆却坚决抵抗,还对他胡乱伸手的行为进行了强烈谴责。 “对了,今天你还没码字呢,赶紧的吧,读者都催了。” 秦浩有些不情愿:“写作不是为了帮大麦建立信心嘛?现在大麦都振作起来了,就没必要更新这么勤快了吧?” “那怎么行,难道你想当太监?”许红豆义正严词的道,说完还特意往下半身瞄了瞄。 这就不能忍了,太监这两个字对男人杀伤力太大了,秦浩只能乖乖去码字,现在大麦回去了,也不用背着她,直接就在小厨房开始码字,许红豆还跟以前一样,搬一把椅子坐在秦浩身后,盯着屏幕,美女在侧时间倒也不难过,很快就到了晚上。 九点多的时候,大麦给许红豆发来了视频通话,结果刚接通就看到大麦在哭,大麦的哭声把娜娜也吸引了过来。煕 “怎么了大麦,你这是在家吗?” 大麦一边哭一边点头:“呜呜~~~我下午刚到家。” “那不是挺好嘛,怎么还哭了?”娜娜好奇的问。 然后镜头就开始晃动起来,大麦走到厨房门口,打开门,里面正蹲着一只浑身雪白的萨摩耶,正一脸呆萌的看着大麦。 “哇,好可爱啊。” “是啊。” 大麦急了:“它哪里可爱了?我爸这是为了防止我不出门,特意给我买的,我都答应他一周出门四天了,保证书我都写了,他还这样,简直太过分了。”煕 秦浩笑道:“你爸不愧是多年的老教师,这是跟学生斗智斗勇得出的宝贵经验,再好的保证书也不如有人盯着来得有效。” 娜娜跟许红豆也都乐了。 大麦却还在哭:“可是,它尿了,又尿了,我还得给它喂狗粮,还得溜它,还得带它去洗澡,红豆姐,一想到这么多事等着我,我就不想活了。” 许红豆笑着安慰道:“哎呀,不就是一条狗嘛,你整天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也正好有个伴儿,这不是挺好的嘛,再说了你看它多可爱啊。” “呜呜~~~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还得去给它擦尿。”大麦哭着挂断了视频。 娜娜跟许红豆都笑开了花:“要不说知女莫若夫呢,大麦她爸这招也太绝了。” “是啊,像大麦这种宅系女生,没有外力推动,她能一直待在家里,现在有条狗陪着她也好。”煕 闲聊中,趁着秦浩躺在躺椅上看星星的工夫,娜娜忽然对许红豆说道:“好像你的租期也快到了,有什么打算吗?” 许红豆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摇了摇头:“没想过,先回家一趟再说吧。” 娜娜用胳膊碰了碰许红豆,眼神瞄向了秦浩所在的方向:“那老秦呢?跟你一起回去吗?” 许红豆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还是轻声点头:“嗯。” “这见完家长,就应该挑日子结婚了吧,看来我又得准备一个大红包了。”娜娜嬉笑着说道。 不过很快,娜娜就发现许红豆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红豆你怎么了?跟老秦在一起不开心吗?”煕 许红豆幽幽地道:“就是因为太开心了,他对我很好,特别好,也懂我,宠我,可我就是有些怕,现在的一切都太美好了,万一结婚之后,这种美好无法延续下去,我会不会失望,不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 “也看人吧,我觉得老秦将来肯定是个好丈夫,你看前些天小铃铛来的时候,他多耐心啊。”娜娜劝慰道。 许红豆下意识的看向秦浩所在的方向,恰好秦浩也看向小厨房,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似乎有火花在跳动。 ....... 一个礼拜后的一天晚上,谢之遥兴冲冲的跑到有风小院。 “宣传片已经开始投放了。” 许红豆跟娜娜还有胡有鱼一下子就把谢之遥围在中央。煕 “哪呢?哪呢?” 谢之遥笑着拿出手机,点开某短视频app。 这个宣传片拍得确实很棒,把云苗村的特色展现得淋漓尽致,不过真正让人眼前一亮的还是最后一段,秦浩跟许红豆骑着马在夕阳中奔跑的画面。 “哇,这成片也太美了。” “你们看弹幕,都在猜浩哥跟红豆是不是刚出道的明星呢。” 许红豆也看到了弹幕上的那些留言,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看看视频的播放了有多少了。”秦浩提醒道。煕 “对对,看看数据。”娜娜醒悟过来,赶紧返回管理界面。 “哇,这才上传一个小时,点击量就突破一万了,这是要火啊!” 谢之遥闻言也凑了过来,一看果然点击量已经破万,下意识的看向秦浩:“有什么建议吗?” “砸钱,推广。” “我这就去。”谢之遥咬牙道,宣传片的点击量这么高,说明已经具备了火的条件,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把火彻底燃烧起来。 很快,谢之遥动用所有关系联系推广渠道,在网店的购物箱里也塞了二维码制作的小名片,同时还在古城的饭店、酒店门口进行了地面推广。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三天之后,来云苗村旅游的游客就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煕 许红豆跟秦浩走在街上,不时还会被人认出来,着实享受了一把网红的待遇。 不过这还只是开始,一周之后云苗村的游客迎来了一波高峰,直接就把原本没什么人的村落挤爆了,黄欣欣她们这些村官全都去当了自愿者,谢之遥也做起了导游。 许红豆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这人多起来,好像云苗村跟其他景点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奇怪,这都是凑热闹过来转转的,走马观花,以后也不会再来,云苗村这种小村子就不适合搞那种大规模的商业开发,还是要保持当地的民风民俗,吸引那些疲了、累了,想要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停下来歇一歇的人。” 对于秦浩的话,许红豆十分赞同。 外面实在是太吵了,索性秦浩跟许红豆就躲在有风小院不出去了,不过晚上的时候,谢之遥跟娜娜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小院。 娜娜整个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儿不拉几的,胡有鱼逗了她一句,结果就遭到了娜娜的无情打击。煕 “你试试一天不间断的做茶饮、做各种博饼,我看你整天闲着也没事干,干脆明天跟谢总一起去当自愿者。” 许红豆好奇的问:“最近游客一下子这么多,你们接待的过来吗?” 谢之遥脸色沉重的道:“其他的都还好,但是吃饭跟住宿是个大问题,这几天格桑花饭店都快被挤爆了,老板本来肩膀就不好,这几天颠勺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说是明天要关店,那些游客连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我就怕他们回去之后会在网上给云苗村差评。” “这么严重?”胡有鱼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娜娜瞥了他一眼:“你以为呢,现在谁还没个智能手机啊,只要动动手指,你就算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伤心事,娜娜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情。 谢之遥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秦浩道:“老秦,你能不能帮忙撑过这一波?”煕 秦浩笑骂:“我说你忙了一天不回去休息还特意跑这来诉苦呢,合着一早就在算计我呢。” “嘿嘿,谁让你手艺这么好呢,这不是能者多劳嘛。”谢之遥讪笑着挠了挠头。 “行,我给你列张单子,明天你让人把菜都送到民宿那里,正好我也借这个机会宣传一下民宿。”秦浩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 “那可太好了,可惜民宿装修还没完成,不然住宿的问题也能缓解不少。” 转过天,一大早,秦浩就来到民宿厨房,厨房的大灶台是一早就弄好的,锅碗瓢盆这些谢之遥也让人连带着菜一起送来了,还帮秦浩安排了几个洗碗端菜的阿姨,也是够细心的。 许红豆帮秦浩系上围裙,笑道:“嗯,还是不太像大厨。” 秦浩乐了:“小心什么时候我也变得脑袋大脖子粗。”煕 “那我就不要你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哈哈,你别,我怕痒.......” 就在二人嬉闹时,胡有鱼闯了进来。 “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许红豆叫住胡有鱼,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什么事?” 胡有鱼清了清嗓子:“那个,餐厅有客人来了。”煕 许红豆白了秦浩一眼:“我去看看,你也准备一下吧。” 没多久,胡有鱼就拿来了一张菜单,一看上面娟秀的字迹,就是许红豆的,秦浩也开始忙碌起来。 “老胡出菜。” “好嘞,三号桌酸辣鱼一份。” 胡有鱼也逐渐进入了传菜员的角色。 一开始民宿这边人还不多,毕竟民宿还没装修好,连个门头都没有,很多游客都不知道这里营业了,不过在一些游客吃了秦浩做的菜之后,立马就向没来的同伴或者是亲戚推荐,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民宿门口就开始排起了长队。 这边,秦浩的动作也很快,三个灶台同时烧制,虽然餐厅外面排队的多,不过上菜的时间并不长,保证每一桌都有菜在吃。煕 许红豆在前厅也在安抚顾客,两个人搭配起来,还真有点珠联璧合的感觉。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三点钟,这波游客高峰过去,许红豆这才有时间进入厨房。 “累坏了吧,喝口水休息一下。” 许红豆直接把刚刚喝过的杯子送到秦浩嘴边,秦浩也不客气灌了一大口。 “看来,我得让谢之遥帮忙提前招收几个徒弟了。” 许红豆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嗯,这倒是个好主意。” 说完,许红豆又拿毛巾给秦浩擦汗,秦浩趁机低头偷偷亲了许红豆一下。煕 许红豆娇嗔的锤了他一下:“没个正经样,就会占我便宜。” “看在我累了一天的份上,给我充充电吧。” “少来,我也累了一天好吧。” “那正好,相互充电。” 秦浩说着就直接吻了下去,许红豆一开始还试图抵抗一下,很快就被攻陷,手里的毛巾也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 第四百五十六章:会得有点太多了吧? 这波游客潮持续了差不多一个礼拜,总算是平稳度过了,不过云苗村的村民们却产生了两种声音。眏 一派是做小生意赚到钱的,自然是希望游客越多越好,一派则是没有做生意的,感觉游客的到来把原本安宁的村子弄得鸡犬不宁。 村委会也只能是派人去做村民的工作,黄欣欣这个大学生村官首当其冲,没少受村民的白眼,还得请谢之遥帮忙调解。 这天,秦浩跟许红豆关掉了民宿餐厅,出去溜达的时候,碰到谢之遥着急忙慌的不知道做什么,好奇叫住他。 “谢总你这又是去哪啊?” 谢之遥停下脚步,喘了口气:“我一个朋友向韶华书屋的老板推荐了云苗村,他们一家私人过来旅游,我这不是想着要是韶华书屋能开在云苗村,就能为云苗村带来十分稳定的游客。” 许红豆有些惊讶:“是嘛,那这确实是好事情,韶华书屋在京城就有门店,我去过,氛围特别好,如果云苗村真的建了一座韶华书屋,肯定能吸引不少游客过来,而且也不会像是之前宣传片那样,火几天热度就没了。” “没那么容易,韶华书屋的选址要求严格着呢,很多新一线城市都没有开设门店,云苗村这么偏僻,要想人家拿着真金白银砸钱.......”眏 很明显,就连谢之遥自己都没什么信心。 秦浩笑了笑:“事在人为,行不行试试再说呗,反正接待一下,也花不了多少钱。” “也是,那我先过去了。” 谢之遥走后,秦浩笑着对许红豆道:“你好像对云苗村的事情,很关心啊。” 许红豆愣了一下,歪了歪脑袋:“嗯,怎么说呢,虽然在这里只住了两个多月,但这里给我的感觉比我在京城十年还要熟悉,或许是京城变化太快了吧,还没等我熟悉,就变了一个样子。” 两天之后,谢之遥带着韶华书屋的老板一行来到秦浩的民宿,秦浩刚好过来做验收,双方简单打了个招呼。 “秦总,能冒昧的问一句,你为什么会来这边建一个这样规模的民宿吗?”眏 秦浩认出了面前的年轻人,是韶华书屋的总设计师张明宇,此行扮演的却是老板的助理,事实上,他才是韶华书屋在选址上,真正能拍板的人。 “这间民宿最开始并不是我建的,原先的老板家里出了些变故,我就兑了下来,至于原因嘛,我跟我女朋友都很喜欢这里轻松悠闲的氛围,又怕人闲下来太久,容易无聊,所以就打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秦浩看了一眼谢之遥,心想,哥们儿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张明宇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嗯,这里的环境确实挺好的。” 趁着张明宇去二楼阳台的时候,秦浩偷偷提醒谢之遥:“注意那个张明宇,他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助理。” “哦?” “你见过哪个助理不跟着老板,四处问东问西的?”眏 谢之遥狐疑的点点头:“有道理。” 韶华书屋一行人走后,秦浩继续验收,之前在各个房间卫生间倒的水已经几个小时了,来到一楼查看有没有渗漏的情况,然后就是电线水管之类的,前前后后花了一天时间,谢晓军这帮人做事还是比较牢靠的,除了几处小瑕疵外,没什么大毛病,修补之后,秦浩当场就给谢晓军结算了50%的款项,加上之前的30%,也就是80%。 “剩下的20%,如果三个月之后工程没什么问题,我会直接转给你,签个字吧。” 这倒不是秦浩故意拖延,按照建筑行业不成文的行规,尾款的结算起码也是六个月以上,一方面是可以压一波资金,一方面则是有些施工上的问题,一时不会显现出来,要在使用过一段时间后才会暴露,要是不压着款,施工队跑去别的地方干活了,大概率是不会理会这一茬的。 谢晓军也明白其中的缘由,签完字后感激的道:“没问题,秦总我们都信得过。” 接下来工人的工资发放那就是谢晓军的事情了,一众工人簇拥着谢晓军出了民宿,另外找地方核算工资去了。 锁上民宿的大门,秦浩回到有风小院,正好见到许红豆正在打包行礼准备发快递。眏 “你回来啦,都搞定了?”许红豆蹲着身子回头问了一句。 秦浩来到许红豆身后,接过她手里的活:“嗯,我跟谢晓军结算了80%的工程款,足够他支付工人工资了。” “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开始装修了?你还有时间跟我回去吗?” “当然,天大地大,你的事情最大。” 许红豆故作嫌弃的道:“切,明明是你死皮赖脸的要跟我回去,又不是我要求你去的。” 秦浩无奈的摇头:“是,我的女王陛下,您说的都对。” 许红豆对秦浩的回答很满意,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以示奖励,或许是已经确定了要去见父母,许红豆也没有之前那么容易害羞了,一些亲昵的举动也变得比之前要自然。眏 就在秦浩跟许红豆打包东西,准备上门拜会父母的前两天,忽然连续下了两天暴雨,不得已只能推迟行程,一直到第三天,秦浩跟许红豆提着行李离开有风小院时,正好碰到了有风小院的新住户黄欣欣。 “这不是这次下暴雨嘛,我那个宿舍屋顶漏了需要修缮,就只能先来小院暂住一段时间了,可惜你们又要走了。” 许红豆就安慰道:“没事,我们还会回来的。” “嗯,那就祝老秦马到成功,一举拿下丈母娘。”黄欣欣转头对秦浩笑道。 秦浩没说什么,只是看向许红豆,弄得黄欣欣一阵吐槽:“不行了,你们这狗粮太高级了,我吃不惯。” 从有风小院出来,谢之遥已经在家门口等着了。 秦浩笑道:“不是说了不用送嘛,搞得这么正式干嘛,怕我不回来啊?”眏 谢之遥认真的点点头:“别说,我还真怕你受不了丈母娘的糖衣炮弹,到时候就留在红豆老家了。” 许红豆见谢之遥居然敢打趣自己,立马回击:“谢总,我看上次晓春给你介绍的那个什么酒吧老板就挺好的,要不我让她再给你联络一下?” 果然还是这招奏效,谢之遥赶紧承认错误:“别,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嘛。” 许红豆得意的冲秦浩扬了扬眉毛。 ....... 另外一边,许红豆老家淄博。 刘桂琴跟许建国一大早就开始打扫卫生,到了中午老两口一个盯着墙上的挂钟,一个盯着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都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眏 “要不你给豆打个电话,这个点她们应该下飞机了吧?”刘桂琴用胳膊推了推丈夫。 许建国却直接背过身:“我不打,要打你打。” “嘿,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听说女儿要回来,跟烙大饼似的,左反过来右翻过去的。”刘桂琴直接开启了回忆模式。 许建国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我那是关心女儿,有什么不对,不像你,昨晚视频的时候,左一个小秦,右一个小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儿子呢。” “哼,一个女婿半个儿,我那不也是爱屋及乌嘛,你吃哪门子的醋啊。” “谁吃醋了?开玩笑,我用得着吃他的醋?” 就在二人争吵即将升级时,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眏 “爸妈,你们吵什么呢?我在门口都听到动静了。”许红豆试图用调侃冲淡重逢的伤感气氛。 然而刘桂珍还是一把将她抱住。 “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许建国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不过当他看到秦浩站在门外时,立马背过身去,平复情绪。 过了一会儿,刘桂珍总算是想起了秦浩,松开女儿之后,就赶紧把秦浩给让了进来。 “小秦啊,快坐,喝点什么阿姨给你拿。” 秦浩连忙道:“阿姨您别忙了,我不渴。”眏 说着把之前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有化妆品有衣服,还有一些菌子之类的山珍。 化妆品跟衣服其实都是许红豆挑的,比刘桂珍平时用的牌子要好一点,也不是特别贵的那种,至于那些山珍都是从云苗村本地人手里收来的,算不上名贵胜在纯天然无公害。 刘桂琴含笑对秦浩道:“哎呀小秦,不是跟你说过了嘛,你来阿姨就很高兴了,用不着买什么礼物,你看你还买这么多,我们也吃不了,怪浪费的。” “就是一点心意,也没花什么钱。”秦浩一板一眼的回答。 刘桂琴见秦浩比视频里看上去的还要高大帅气,气质也好,是越看越满意。 许建国却是一言不发,许红豆一下就明白老爹这是受冷落了,于是一下挽住许建国的胳膊撒娇。 “爸,我回来你不高兴啊?怎么一句话不说?”眏 许建国闷闷的道:“那不是都让你妈一个人说完了嘛,我还能说什么。” 刘桂琴立马就瞪了丈夫一眼,要不是秦浩还在,夫妻俩说不定又要吵起来。 许红豆赶紧示意秦浩拿出给许建国带的礼物。 “叔叔,我听红豆说您喜欢下象棋,这是亲手给您做的一副象棋。” 许建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秦浩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之后,里面还真就是一副象棋,而且还是红木的,木盒也很有意思,中间有一个开关,拉开之后就是棋盘。 “这,真是你亲手做的?”许建国一副:我不信,你别骗我,的表情。 许红豆赶紧给秦浩证明:“千真万确,这些棋子可都是我看着他一颗颗的打磨出来的呢,这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象棋,全世界再也找不出同样的来了。”眏 要不说真诚是最具杀伤力的武器,许建国闻言对秦浩的态度也有了很大改观。 “你还会做木匠活?” 秦浩点点头:“小时候跟爷爷学过一段时间,爷爷说男人艺多不压身,多学点手艺没坏处。” “嗯,你爷爷说得有道理,多学手艺好。”许建国说完又对秦浩道:“那个,小秦你会下吗?跟叔叔杀一盘?” 好嘛,称呼都变了,许红豆赶紧给秦浩使眼色。 “会亿点点。”秦浩只能苦着脸答应。 许建国还以为秦浩是水平不济,怕在闺女面前露馅,结果下了两盘之后才发现,对方是个高手,这两盘一直下到双方快要弹尽粮绝才分出胜负。眏 实际上,秦浩下得的确很痛苦,既不能使用真正的实力,又不能让许建国看出自己是让他的。 另外一边,厨房里,刘桂珍也正拉着许红豆说着悄悄话。 “小秦这人不错,不啊,就别再挑了,什么时候去见他父母,把事情定下来吧。” 许红豆有些不服气:“妈,瞧您这话说的,好像我配不上他一样。” “配得上,配得上,不过妈说实话,小秦这样的孩子在哪里都是抢手货,你可别太自信了,到时候被人拐跑了。”刘桂珍不放心的叮嘱。 “嗯嗯,好好,我知道了。”许红豆敷衍的撇撇嘴。 母女俩洗好水果,端到客厅,结果发现许建国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眏 “爸,您怎么了?不舒服?” 许建国拿纸巾擦了擦汗,投子认输,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显得很兴奋,对秦浩道:“小秦这棋下得不错啊,叔叔我在这片儿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的高手了,来咱们再杀几盘,我还就不信了,破不了你的连环象鸳鸯马。” 秦浩嘴角抽了抽,他已经快扛不住了,就许建国这臭棋篓子,要跟他保持差不多的水平,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咳咳,那个,叔叔要不咱们先吃晚饭再下吧,您二位今天也尝尝我的手艺。” “那怎么能行呢,你是客人,哪能让你下厨。” “就是。” 许红豆这时候却站在了秦浩这边,主要是她吃习惯了秦浩做的菜,嘴巴都养刁了。眏 一开始刘桂珍跟许建国也没在意,还以为闺女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直到看到秦浩精湛的刀工这才相信他是真的有这门手艺。 “闺女,你这从哪找来的男朋友,会的也有点太多了吧?” 第四百五十七章:真诚是必杀技 “叔叔阿姨,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殦 餐桌上,刘桂琴跟许建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一桌子饭菜有些傻眼,直到秦浩发出邀请,二人才拿起筷子,尝试性的夹了一道自己喜欢的菜。 “嗯,嗯,不错,这道爆炒腰花味道醇厚,滑润不腻,,小秦你这个酱汁是怎么勾的?味道也太好了。”许建国眼珠一亮,好奇的问。 刘桂琴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忽然惊讶的看向秦浩。 “小秦,你真是用心了。” 秦浩淡淡一笑:“阿姨您太客气了。” 许红豆见二人在打哑谜,好奇的问:“妈,你们在说什么啊?” 刘桂琴见女儿一脸懵懂的模样,不禁摇摇头,伸出筷子掀开了一块豆腐的“天灵盖”,豆腐里面早已被掏空塞满了肉馅。殦 许红豆还是满脸疑惑:“这道菜怎么了?不好吃吗?” 刘桂琴跟许建国相视摇头,最后还是刘桂珍耐心的解释。 “这道淄博豆腐砖也算是经典鲁菜了,是我跟你爸小时候家家户户大席上必备的菜,不过由于制作比较麻烦,这道菜就连很多鲁菜老师傅都不做了,小秦一个外地,哪能这么巧就会做这道菜,所以我才说小秦有心了啊。” 这下就连许建国也点头表示赞同,真诚永远是最好的武器,从这道菜里,老两口看到了秦浩为了得到他们好感,花的心思。 许红豆此刻也醒悟过来,秦浩之前做过湘菜、川菜还有一些云南当地菜系,但却从来没做过鲁菜,也就是说,今天桌上这些鲁菜,全都是他偷偷学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许红豆鼻腔有些发酸,幽幽的问。 秦浩笑了笑:“其实也没花多少时间,我学东西很快的。”殦 刘桂琴夫妇见二人当着父母的面说起了悄悄话,只是相视一笑。 短短的一顿饭工夫,夫妻俩已经认可了秦浩女婿的身份。 吃过晚饭,刘桂琴跟许建国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把许红豆跟秦浩留在了客厅里。 许红豆明显有些紧张,眼睛虽然盯着电视屏幕,却不时拿眼睛瞄一眼秦浩。 秦浩则是趁机坐到许红豆旁边。 “你坐这么近干什么,那边那么大的空还不够你坐啊。”许红豆轻轻推了推秦浩,同时眼睛还小心翼翼的瞄向厨房。 秦浩厚着脸皮道:“你刚刚偷看我,难道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殦 许红豆啐了一口:“谁偷看你了,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对啊,我一直看着你,所以发现了你偷看我。” “你,你看错了,我才没有。” 见许红豆开始耍赖,秦浩乐了,一只手从后面揽住了许红豆纤细的腰肢。 许红豆脸上顿时火烧一样:“你快放手,要被看到了。” “怕什么,叔叔阿姨一起去洗碗,不就是给我们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吗?”秦浩凑到许红豆耳边轻声道。 “无赖。”许红豆气鼓鼓的想要推开秦浩,对方却纹丝不动,气得她挥动小拳拳锤了秦浩好几下。殦 秦浩反正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硬是凑上前亲了许红豆一下,这下可把许红豆给吓坏了,生怕父母突然出来被发现。 见许红豆一副害羞的模样,秦浩一阵好笑:“你不会以为自己还在上初中吧?谈恋爱还怕家长看到?” 就在此时,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许红豆赶紧起身去开门。 “咦,可欣,小姨你们怎么来了?” 秦浩起身看去,发现门口正站着一个小孕妇,小孕妇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看起来跟刘桂琴有五六分相像,应该就是她的妹妹了。 “二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可欣虽然表现得对许红豆很热情,实际上眼神却一直在往秦浩身上瞄。 还没等许红豆回应,可欣的满脸八卦的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这就是我未来二姐夫吧?”殦 “什么未来二姐夫,八字还没一撇呢。”许红豆略带羞涩的白了可欣一眼。 可欣却直接拆穿:“行了吧你,这会儿心里美得都冒泡了吧,这么优质的帅哥怎么就被你给拐到了,真是老天无眼。” “你个颜值党能不能别这么肤浅?看到帅哥就流口水,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许红豆没好气的道。 “哼,那是,要不是我怀孕了,说什么都得跟你争一争,这身材每天在家里看着都养眼啊。”可欣遗憾的摸了摸肚子。 然后很快就被身后的中年妇女拍了一下:“你这丫头当着孩子的面瞎说什么呢。” “说说都不行啊。”可欣不服气的撅起嘴。 “肯定不行啊,这就属于胎教了,你这不是教坏孩子嘛。”殦 可欣郁闷的闭上嘴,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她在家里的地位虽然上升到了国宝级别,但实际上这待遇却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弄得有时候她都有些吃醋。 这时候厨房里的刘桂琴出来了,笑呵呵的把妹妹母女俩迎了进来,顺带还拍了一下许红豆。 “堵在门口做什么,也不知道请可欣进来。” 可欣得意的冲许红豆做了个鬼脸,许红豆也回了她一个大肚婆的口型。 许红豆的小姨刘桂珍笑呵呵的冲秦浩打招呼:“小秦是吧?难怪常听姐姐提起你,果然是一表人才。” 许建国闻言暗地里偷笑,刘桂琴姐妹俩虽然感情一直不错,可难免都有些较劲的意味,之前许红米一直那么优秀,刘桂珍算是被压了一头,等到可欣结婚怀孕了,比可欣大的许红豆却迟迟没有动静,刘桂珍感觉自己又扳回了一局。 这就让刘桂琴有些难受了,自从那天跟秦浩通过视频之后,她就经常跟刘桂珍说许红豆的男朋友如何如何,这才有了一听说秦浩第一次上门,就带着闺女一起过来的场景。殦 “小秦啊,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刘桂珍旁敲侧击的问道。 秦浩不紧不慢的回答:“我在云南那边搞了个民宿,现在正在装修呢,另外我主要是做一些股票投资。” “这样啊,我听说最近股市行情不太好,你投资可一定要谨慎,不要一下子全部梭哈下去了。” “嗯,谢谢阿姨提醒,我近期的收益还可以,最近两个月赚到的钱,再买个民宿也够了。” 刘桂琴见秦浩把妹妹说得哑口无言,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对秦浩的印象又加了一分。 可欣终于等到母亲问完话,热情的对秦浩道:“二姐夫,你跟我二姐是怎么认识的啊?” 许红豆气得戳了一下可欣的后脑勺:“别瞎叫!”殦 可欣还没说什么,刘桂琴就瞪了许红豆一眼:“你别欺负可欣,她现在怀着孩子呢,就不能让着她点。” 许红豆委屈巴巴的坐到一旁生闷气。 秦浩见可欣一直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也不好不理她,只能敷衍的回答:“就是在云苗村的时候认识的,我们俩住在同一个长租小院里,一来二去的就.......” 可欣听完满脸憧憬的模样:“哇,这也太浪漫了吧?简直就是偶像剧里的情节,早知道我也去云南旅游好了。” 许红豆听得直翻白眼,秦浩不禁暗自好笑,没想到许红米那么强势,许红豆这么理智,却有这么一个恋爱脑的妹妹,这话要是让她丈夫听到,估计得吃半年醋。 又聊了一会儿,刘桂珍就表示要回去了,不过可欣却说自己懒得动,要留下来跟许红豆一起睡。 “你这孩子,别给你大姨她们添麻烦,你现在都快要到预产期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刘桂珍自然是不同意的。殦 刘桂琴却说道:“哎呀,可欣这不是累了嘛,你就让她跟红豆睡吧,放心,红豆可会照顾人了。” 最终刘桂珍无奈还是一个人回去了。 眼看要到九点钟了,刘桂琴帮秦浩收拾了一张小床出来,被褥什么的都铺好了。 “小秦就委屈你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阿姨瞧您这话说的,还是拿我当外人。” “怎么会呢,好,那你先去洗漱一下,早点睡吧,累了一天了。” “谢谢阿姨。”殦 秦浩这边洗漱完,许红豆跟可欣已经回她的房间了,无奈,只能回到书房,往小床上一躺,却怎么也睡不着。 “干嘛呢?” 百无聊赖,秦浩给许红豆发了条短信。 许红豆见手机亮了就拿过来看了一眼,正打算回过去,却被可欣一把抢了过去。 “你干嘛,快还给我。”许红豆急了,就要伸手去抢。 可欣却直接把手机藏在身后,许红豆怕碰到她的肚子,只能作罢。 “干嘛呢?他这什么意思?你们俩是不是已经.......”可欣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殦 许红豆脸上微微有些发烫:“你胡说什么呢,才没有。” “不是吧?你们不是都在一起一个多月了嘛,还没有那个?”可欣瞪大了眼睛。 “你以为我是你啊,恋爱脑。”许红豆趁机抢过手机,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可欣忽然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表情盯着许红豆看,直把许红豆看得心里发毛。 “你该不会还是雏吧?” 许红豆一下脸就像是熟透了番茄,赶紧背过身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可欣见许红豆这么大反应,立马意识到自己猜对了,一下坐了起来,不可思议的道。殦 “不是吧,许红豆,你居然还没跟男人.......可是,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交过男朋友嘛?” 许红豆闷闷的回了一句:“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然而,可欣却贴了上来:“不行,你不说我睡不着,快给我说说。” 许红豆被磨得没办法,只能瞪了她一眼,坐起身没好气的道:“谁告诉你交了男朋友就要那个的?” “我那个前男友柯基一直跟我提出同居,我没同意,后来他就跟我提出了分手,我就同意了呗。” 可欣却不打算放过她,指了指隔壁:“那他呢?别告诉我你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那身材,摸起来一定很爽吧?” 事实证明,女人一旦结了婚,怀过孩子,就相当于进化成了污妖王,百无禁忌。殦 “你这脑子还能有点别的东西嘛,我跟他认识才一个月,怎么可能跟他那个.......” 可欣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奇的问:“可是,你难道没有需求吗?” “什么需求?” “就是被爱的需求啊。” 许红豆这回直接用被子蒙住脑袋:“睡觉!” 可欣尝试了好几次,许红豆都拒绝跟她继续交流,无奈,可欣只能放弃,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被窝里,许红豆给秦浩发了个短信:“早点睡吧,别玩手机了。”殦 很快,秦浩的回复就来了:“睡不着怎么办?” “数绵羊。” “一只羊.......” 许红豆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你到底想干嘛?” “我认床,睡不着,想跟你聊聊天。”秦浩发了一个可怜的表情包。 许红豆看了一眼睡在身旁的可欣,直接拒绝:“不行,可欣就在我身边呢。” “那你等她睡着了再过来。”殦 许红豆犹豫了一下,结果就收到了秦浩:我等你,的短信。 无奈,许红豆只能静静等待可欣睡着,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可欣的呼吸变得格外平稳,许红豆披上外套,小心翼翼的拉开房门,往外面瞄了一眼,发现父母房间的灯已经熄了,这才松了口气。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却发现秦浩并不在床上,好奇的走进去,结果被秦浩从后面一把抱住,吓了一跳。 “嘘,是我。”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许红豆气急,回头狠狠捶了秦浩胸口几拳。 秦浩任由她发泄完,紧紧将她抱住,贴在耳边轻声道:“我想你了。” “不是一整天都在一起吗?”许红豆心头一颤,其实她也有相同的感觉。殦 秦浩柔声说道:“嗯,确实是在一起,但不像在云苗村那样,我们只属于彼此。” 许红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这句再简单不过的情话,却让她彻底沦陷,许红豆主动踮起脚尖,凑到秦浩唇边,热烈的吻了上去。 ....... 第四百五十八章:红豆生南国 “叮~~”鰻 就在许红豆意乱情迷之际,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许红豆一个激灵,赶紧推开秦浩,一看是可欣发来的视频通话。 秦浩脸都黑了,正打算把视频通话挂掉,许红豆却拍掉他的手,斜了他一眼,拉开门准备出去。 “你就这么走了啊?”秦浩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许红豆指了指手机,伸手在秦浩肩膀上拍了拍:“别闹,我要回去了,乖。” 秦浩无奈一声叹息,也只能松开手放许红豆离开。 许红豆挂断视频通话,返回房间,就见可欣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正眼巴巴的望着她。鰻 “红豆,我要上厕所。” 许红豆没好气的道:“上厕所你就去上啊,给我发视频做什么。” “我不敢.......”可欣可怜兮兮的说道。 许红豆直翻白眼:“上个厕所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不能开灯。” 可欣咬着嘴唇委屈的道:“我怕自己万一要是在厕所摔倒了,没有被人及时发现......” 许红豆有些心疼的来到床前,轻轻抱住可欣,安慰道:“没事的,家里这么多人呢,我们会照顾好你的。” “红豆,你说我现在是不是特别蛮横,特别让人讨厌啊,呜呜~~~我以前不这样的啊,我这是怎么了?”可欣趴在许红豆肩膀上,越哭越伤心。鰻 许红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你现在只是有些产前焦虑,等生完孩子很快就会好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看你们单位那些生完孩子的同事,不都好好的嘛。” “嗯,红豆,你陪我去厕所吧,我快要......” “好,穿上件外套。” 许红豆陪着可欣去完厕所回来,可欣很快就睡下了,许红豆却是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想了想,拿出手机给秦浩发了个短信。 “睡了吗?”鰻 很快,就收到了秦浩的回信:“还没,怎么了?” “我过来找你吧。” 秦浩眼珠一亮,还有这好事? 没多久,许红豆就来到书房,还没等秦浩反应过来,许红豆就一把将他抱住。 “怎么了?”秦浩察觉到许红豆的异样,轻轻抱住她。 许红豆就把可欣的情况说了一遍,秦浩乐了:“你是怕自己变得跟可欣一样情绪不稳定?” “可欣已经算是很幸福了,家里父母宠着,丈夫对她也很好,可怀孕之后,她还是没有安全感,我怕......”鰻 秦浩用手揉了揉许红豆皱着的眉头,柔声道:“安全感不是别人给的,而是来源于自身,你的内心足够强大,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个,而且.......” “而且什么?” 秦浩凑到许红豆耳边轻声道:“而且要想怀孕,你得先配合我才行啊。” 许红豆俏脸通红,又羞又恼的试图挣脱秦浩的怀抱。 然而,好不容易到嘴的鸭子,秦浩又怎么可能让她飞走呢,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你别.......这是在我家。”许红豆这下是真的慌了,又怕闹出动静吵醒父母。 秦浩钻进被窝,一把将许红豆搂进怀里,柔声道:“放心,我就想抱着你睡一会儿。”鰻 许红豆挣扎了一阵,见无力挣脱,只能无奈锤了秦浩几下泄愤。 见许红豆逐渐安静下来,秦浩低头尝试亲吻,却被许红豆不忿的咬了一口,吃痛之下秦浩并没有退缩,反而展开了更加激烈的进攻。 ....... 转过天,许红豆只能装病躺在床上,一开始弄得刘桂琴跟许建国都挺紧张的,还打算送她去医院,好在小姨刘桂珍来接可欣回家,转移了老两口的注意力。 趁着刘桂琴跟许建国去送客人,许红豆狠狠掐了一把在旁边看热闹的秦浩。 “嘶~~~疼~~~”秦浩吃痛之下只能求饶。 许红豆气鼓鼓的瞪着秦浩:“都是你做的好事,还好意思在那里看热闹。”鰻 秦浩无奈的道:“那我也没办法啊,你生病了,我总不能阻止叔叔阿姨送你去医院吧?” “不管,都是你的错。” “行,都是我的错行了吧,那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还是第一次.......” “你还说.......” 许红豆抓起枕头就砸向秦浩,秦浩接住枕头,赶紧安抚:“好,我不说了,以后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许红豆不满的挥动小拳头砸在秦浩身上。 对此,秦浩也只能照单全收。鰻 熬过了装病的一天,许红豆逐渐就恢复得活蹦乱跳,这也让老两口松了口气。 在刘桂琴的提议下,许红豆带着秦浩在淄博玩了一圈,不过大多数情况是,早上出去玩一上午,中午过后基本就是在酒店里度过的。 一方面是秦浩软磨硬泡,一方面许红豆也有些食髓知味,在秦浩这个老司机面前,许红豆毫无抵抗能力。 期间许红豆还带秦浩去看了陈南星的父母,相对于许建国两口子,陈南星的父母就有些晚景凄凉了,好不容易呵护成人的女儿,才刚刚三十岁就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其中的痛苦恐怕可想而知。 “亲爱的,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从陈南星家里出来后,许红豆一脸严肃的对秦浩道。 “除了让我离开你之外,其他的我都答应你。”鰻 许红豆不满的晃了晃秦浩的手:“我认真的呢。” “我也是认真的,千真万确。”秦浩轻轻将许红豆抱在怀里。 许红豆趴在秦浩胸口呢喃着说道:“我们以后如果生了女儿,我想让她认陈南星做干妈,可以吗?” 秦浩见许红豆眼眶又开始涌现泪花,于是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可得努力一点了,按照二分之一的几率生女儿计算,你也得至少生两个孩子才行。” 许红豆原本就要落下来的眼泪,一下就收了回去。 “你这人好讨厌啊!” “你们女人真善变,明明昨天还说我很好的。”鰻 “啊.......你流氓。” 从陈南星父母那里回来之后,秦浩就接到了谢之遥的电话,电话里谢之遥的声音显得很兴奋。 “老秦,你知道嘛,韶华书屋已经确定了要来云苗村投资!” 秦浩笑道:“恭喜啊谢总,这下你的投资就有望收回成本了。” “嗯,有了韶华书屋引来的客流,云苗村的旅游收入一定会上一个台阶。”谢之遥显得信心十足。 “对了,你跟红豆的情况怎么样了?” 秦浩看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老两口,淡淡一笑:“轻松拿下。”鰻 “哈哈,不愧是老秦,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民宿装修那么大的事,你真不回来盯着?”谢之遥提醒道。 秦浩想了想:“再过几天吧,我得带红豆去我家见见父母。” “唉,看来这回我的红包是省不下来了。”谢之遥感慨道。 就在秦浩挂断电话时,许红豆刚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好奇的问:“谁打来的?” “谢总,韶华书屋已经落户云苗村了。”秦浩冲她笑了笑。 许红豆即惊讶又兴奋:“真的?” 或许是调门有些高,吸引了老两口的注意,许红豆只好从头开始解释韶华书屋的优势,只是老两口听得一头雾水,当许红豆说到韶华书屋对秦浩的民宿也有带动作用,老两口这才恍然。鰻 “这么说还真是件好事情呢。” “对了,红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看看都收好了没,别一会儿给忘了。”刘桂琴叮嘱道。 “放心吧妈,都检查过了十几遍了。”许红豆一脸无奈的摇头。 “我妈好像比我都紧张。”许红豆悄悄对秦浩道。 秦浩凑到许红豆耳边,轻声道:“其实你也不用紧张,我爸妈肯定会喜欢你的。” “你怎么知道?” “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长得漂亮的人始终会被优待。”鰻 许红豆斜了秦浩一眼,嘴角却扬起一个微微翘起的弧线。 转过天,秦浩就带着许红豆回了老家,原主的父母对许红豆十分热情,毕竟儿子年龄也不小了,再加上许红豆条件也很好,性格也温柔。 在老家待了几天后,秦浩把许红豆送回淄博,两家父母就正式开始商量二人的婚事了。 许红豆还是记挂着民宿的装修,催促秦浩会云苗村盯着,她则是先留下来陪父母待几天。 机场航站楼,秦浩轻轻给了许红豆一个拥抱,正打算松开,许红豆却主动贴在他胸口。 “怎么了?舍不得我?” 许红豆没有开口,双手却将秦浩抱得更紧了。鰻 秦浩笑着在许红豆额头上亲了一下:“要不,今天就跟我一起回云苗村?” 许红豆有些意动,却又摇头:“可是,我行礼什么都没带呢。” “没关系,让阿姨帮你打包好寄过来就行,实在不行还可以在大理买嘛。” 许红豆一时陷入纠结,下一刻,秦浩却拉着她来到机场售票窗处。 拿到机票后,许红豆才反应过来:“你还真买啊。” 秦浩牵起许红豆的手,捏了捏:“不然呢?” “有没有一种很刺激的感觉?像不像古代男女私奔?”鰻 许红豆斜了秦浩一眼:“嗯,你一看就是那种拐带良家妇女的薄情公子。” “你越来越像恋爱脑的大家闺秀了。” “你才恋爱脑呢。” 二人斗嘴间,踏上了前往云南的航班。 许建国夫妇俩一直等着女儿回来,结果就等到许红豆临上飞机前发来的一则短信,许红豆不敢打电话估计也是怕老两口骂她,于是来了个先斩后奏。 恰逢许红米回来,原本还打算趁机欺负一下许红豆的,结果只能坐在沙发上跟父母一起吐槽许红豆不靠谱。 “这丫头什么都没带,怎么就跟小秦一起走了呢,真是的。”鰻 “可不是嘛,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有个心理准备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许红豆不一直这样嘛,以前是没碰到喜欢的,这下遇到一个喜欢的,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吐槽归吐槽,许红米还是帮着父母把妹妹的行李打包好寄往云苗村,她之前去过,知道那里的地址。 另外一边,许红豆下了飞机后,手机也一直不敢开机,只敢让秦浩打电话报平安。 用许红豆的话来说,出主意的是秦浩,给她买票的也是秦浩,就该他负责到底。 没办法,秦浩只能硬着头皮给未来岳父岳母打电话,自然没少挨埋怨,不过好歹是让许建国夫妇消气了。 可是,还没等许红豆松口气,就听到电话里传来许红米的声音。鰻 “许红豆,我知道你在听,别装哑巴,你办事能不能靠点谱,多大了还玩儿说走就走,知不知道爸妈有多担心?” 秦浩暗笑,不愧是亲姐姐,这是把许红豆给彻底拿捏了啊。 许红豆有些惊讶:“许红米,你怎么在淄博?” “我回家了不行啊,你的那些行礼已经寄到云苗村了,还有,你跟小秦都谈婚论嫁了,我回家才知道,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许红豆苦着脸道:“你这不是都知道了嘛。” “许红豆!你有能耐别回来,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许红米威胁道。 许红豆赶紧向父母求救:“爸妈,你看我姐,又欺负我。”鰻 刘桂琴呵呵笑道:“你马上就出嫁了,找你老公帮你,我可不给你出头了。” 笑闹过后,那边挂断了电话,秦浩牵起许红豆往机场外走去。 “你们家的范围真好。” 许红豆努努嘴:“哪里好了,许红米就喜欢欺负我。” 说话间已经出了机场,许红豆抬头望着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云南,我又回来啦。” 叫了辆出租车,一路赶往云苗村,秦浩跟许红豆刚进村,就被一些村民认了出来。鰻 二人回到有风小院时,却发现一位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子正在小院里做瑜伽。 “你们好,是新来的房客吗?”中年女子并没有因为有人进来,而停下瑜伽动作。 许红豆指了指楼上:“是房客,不过不是新来的,我们住二楼。” “哦,你们就是小胡说的秦浩和许红豆吧?我叫白蔓君,很高兴认识你们。” 第四百五十九章:魔音灌耳 来到二楼,许红豆下意识的就想要回自己房间,秦浩从身后抱住她,凑到耳边吐气道。凇 “现在还要跟我分房睡啊?” 许红豆脸颊绯红:“谁说要跟你一起住了。” 秦浩不死心,继续劝说:“可是,你房间的东西都寄回去了,而且我们俩住一间房还能节省房钱呢。” 许红豆挣扎片刻:“你老实点儿别乱来,我只是为了节省房钱,才跟你合住的。” “嗯,你说了算。”秦浩没有戳破许红豆的言不由衷,以免她恼羞成怒。 进入秦浩的房间后,许红豆就打开行李箱,帮他把衣服都收进衣柜里,顺便还把床重新铺好。 忙活了半天,许红豆回头却发现秦浩正一脸笑意的盯着自己,不禁嗔道:“瞎看什么呢。”凇 “我老婆真好看。”秦浩一本正经的道。 许红豆倒也没有纠结“老婆”这个称呼,只是努努嘴:“有那说漂亮话的工夫,也不知道帮帮我。” “那还不是我老婆太贤惠,太能干了,我插不上手啊。” “少来,我饿了,想吃酸辣鱼了。” “行,我这就去买菜。” 秦浩在许红豆额头上亲了一口,就下楼准备去买菜,结果刚好碰到胡有鱼从房间里出来。 “哟,老秦,你回来啦?”胡有鱼一脸惊喜的打招呼。凇 秦浩点点头:“嗯,我跟红豆一起回来了。” “红豆也回来了?看来你们这趟很顺利啊。” “还行,红豆想吃酸辣鱼了,我去趟菜市场,胡老师你先忙。” 路过小院凉亭的时候,白蔓君又冲秦浩笑了笑,秦浩也只是回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白蔓君的丈夫负责在外赚钱养家,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对她对孩子也都挺好,可白蔓君人到中年,忽然觉得自己想明白了,要追求所谓的自由、幸福,跟丈夫离了婚,转头来追跟她年龄相差了十几岁的胡有鱼。 并不是说人到中年的女人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只是一个太过自我的人,也不适合成为比较亲近的朋友,没必要深交。 走在云苗村街道上,一路上不少村民都热情的跟秦浩打招呼。凇 路过小馆的时候,娜娜直接从店里跑了出来。 “老秦,你回来啦?” 秦浩笑了笑:“是啊,跟红豆一起回来的。” “是嘛?红豆在哪呢?” “在小院。” “那我去找她。” “有这么着急嘛,小心谢总回头扣你工资。”秦浩调侃道。凇 娜娜可不管那么多,解下围裙就开溜了。 秦浩看着娜娜的背影摇摇头,有的时候女人的友谊男人还真是无法理解,明明许红豆、娜娜、大麦三个人相处的时间也不过两三个月,感情却不比十几年的老朋友差。 来到集市上买完菜,秦浩正准备回有风小院,结果在半道上就见到了谢之遥。 “老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啊。”谢之遥惊喜的道。 秦浩笑了笑:“我又不是不认识路,打个车就过来了,对了,红豆跟我一起回来的。” “是嘛,那太好了,看来你们这是好事将近啊!”谢之遥有些羡慕的道。 “晚上要是有空来小院吃饭。”秦浩笑着扬了扬手上刚刚买的菜。凇 “那必须去啊。” 谢之遥望着秦浩离去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作为一名单身狗,看到别人成双成对了,难免有些羡慕。 秦浩回到有风小院,就见许红豆跟娜娜正坐在小厨房里聊得火热,许红豆似乎还有些羞涩,娜娜则是在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什么。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秦浩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句。 娜娜跟许红豆相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不告诉你。” 好吧,这就是女人之间的默契吗? 秦浩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拿着食材到灶台处理,眼看着已经四点多钟,也是时候做饭了。凇 就在秦浩处理食材的工夫,阿桂婶、谢晓春都来了,拉着许红豆说了好一阵子悄悄话,虽然不清楚具体聊的是什么,不过从许红豆羞涩的反应来看,肯定跟他有关。 “阿桂婶、晓春,你们也一起留下来吃饭吧,我还约了谢总。”秦浩把食材处理得差不多后,邀请道。 阿桂婶一听就摇头:“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我就不掺和了,再说了德清还等着我送饭呢,我先回去了哈。” 谢晓春也连连摆手:“今天还真不行,我得去接小葫芦,我前夫父母也要过来。” 实在是劝不住,秦浩就去做菜了,围上围裙,正打算反手系上带子,许红豆已经帮他系了个蝴蝶结。 “哟哟哟,这爱情的酸臭味。”娜娜看到这一幕咂咂嘴。 许红豆俏脸微红,跟娜娜闹了起来:“你就可劲的笑话吧,等你遇到生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看我怎么还回来。”凇 娜娜闻言脸色一下变得僵硬,苦笑道:“我?我这辈子恐怕是遇不到了。” “娜娜你怎么了?”许红豆疑惑的问。 娜娜勉强挤出一张笑脸:“没,没什么,我就是脑子一下短路了,你别在意。” 许红豆也没多想,毕竟谁还没个自己的秘密呢? 下午六点钟,谢之遥捧着一摊子梅子酒姗姗来迟,胡有鱼起哄道:“谢总,你这又是最后一个到,按规矩可得自罚三杯。” “行,三杯就三杯。”谢之遥也很爽快,直接给自己倒了三杯酒,一饮而尽。 眼看着谢之遥又给自己倒满,秦浩按下他:“你先吃点菜吧,不急,一个晚上呢还不够你喝的。”凇 “行,老秦你这手艺我还真是想好久了。”谢之遥的脸已经微微发红。 大家开始动筷子,白蔓君是第一次尝到秦浩的手艺,顿时眼前一亮。 “小秦,你这厨艺可以啊,比我吃过很多米其林餐厅都要棒。” 胡有鱼不屑的道:“那米其林是西餐标准,哪里懂中餐,就老秦这手艺,要是开饭店,排队的客人估计得从云苗村排到古城去。” 白蔓君并没有反驳胡有鱼,反倒是用一种含情脉脉的目光注视着他,弄得胡有鱼反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许红豆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给秦浩递了个眼色。 秦浩乐了,没想到许红豆也有这么八卦的一面。凇 “对了,老秦你跟红豆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日子定下来了吗?”谢之遥的话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浩跟许红豆身上。 许红豆脸蛋红扑扑的,微微低下头,这个问题就只能由秦浩来回答了。 “日子还没定呢,我们也在等通知。” 胡有鱼一听就直叹气:“唉,你说,咱们年轻人结婚,怎么就不能自己做主呢。” “没办法,不管我们多大,在父母眼里,都还只是孩子。”谢之遥也无奈的道。 娜娜忽然笑道:“这会儿也就是大麦不在,否则她肯定有一肚子话要说。” 许红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对秦浩说道:“大麦爸爸给她买了条狗,你知道她给狗取了个什么名字吗?”凇 “什么名字?” “撮把子。” 娜娜见秦浩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于是笑着解释:“撮把子在长沙话里,是骗子的意思。” “可怜的狗子。”秦浩乐了。 “来,为了老秦跟红豆即将举行的婚礼,干杯。” “干杯!!!” 聚会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众人频频举杯,秦浩跟许红豆也都喝了不少。凇 散场的时候,除了秦浩还算正常外,谢之遥已经有些摇摇晃晃的,自己扶着墙回去了。 许红豆则是已经开始说胡话,只能由秦浩搀回房间。 白蔓君跟胡有鱼已经是醉眼朦胧,不过二人并没有罢手的打算,一边倾诉一边还在喝,秦浩也懒得管这对酒蒙子,抱起许红豆就上了楼。 回到房间,秦浩用热毛巾给许红豆敷了一下,又给她泡了一杯蜂蜜水解解酒,忙活完,自己洗漱好重新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左右了。 正打算睡觉,许红豆却醒了,抬头一看不是自己房间就闹着要回去。 秦浩乐了,难得许红豆也有迷糊的时候。 好不容易把许红豆哄好,结果忽然就听到原先大麦的房间传来一阵如泣如诉的诡异声音。凇 一开始秦浩还没往那方面想,可这声音越来越大。 秦浩打开房门,往院子望去,果然胡有鱼跟白蔓君都不在了,而且房门打开之后,那声音也更大了。 赶紧退回来重新关上门,结果后背就被许红豆死死抱住。 “干嘛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许红豆嘟囔着。 秦浩暗暗叫苦,这不是折磨人嘛。 赶紧把许红豆重新塞进被窝,秦浩去洗手间洗了好几遍冷水脸,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看着已经陷入熟睡的许红豆,秦浩无奈的摇摇头,钻进被窝,将她轻轻搂住,缓缓闭上双眼。凇 ....... 转过天,许红豆悠悠醒转,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秦浩怀里,正打算钻出秦浩的怀抱,却被他紧紧抱住。 “你没睡着啊。” 秦浩眼睛都没睁,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惫的道:“嗯。” “昨晚没睡好吗?”许红豆好奇的问。 说到这个秦浩就来气,昨晚胡有鱼跟白蔓君那魔音灌耳就不说了,许红豆睡觉也不老实,他本来精力就比正常男人旺盛,偏偏许红豆喝醉了酒,他又不好意思趁人之危,只能忍着,一直到凌晨三四点才睡着。 “什么?你是说胡老师跟白姐,他们.......”许红豆一醒来就听到如此令人震惊的八卦,小脑袋瓜的cpu一下子过载了。凇 秦浩敷衍的“嗯”了一声,正打算继续睡觉,却被许红豆摇醒。 “不是,咱们走也没两天,他们怎么就那啥了?” 秦浩有些好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考验我那么久才答应跟我在一起?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只要相互有好感,有什么不可以的?” “可.......可是,白姐比胡老师要大那么多呢,她昨天不是还说自己女儿都在上大学了吗?”许红豆眨眨眼。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将脑袋埋进许红豆怀里:“昨晚你可把我折腾得够呛,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许红豆红着脸将秦浩推开:“哎呀,你别闹,我要去洗澡,身上都味儿了。” “那一起洗。”凇 “才不要,你休想。” 闹了好一阵子,许红豆这才挣脱秦浩的怀抱进入卫生间,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是想起秦浩刚刚所说白蔓君跟胡有鱼的事。 “你先睡一会儿补个觉吧,我出去转转。” 秦浩实在是有些困了,埋头很快就睡着了。 许红豆下了楼,刚好碰到胡有鱼鬼鬼祟祟的从楼梯口下来,还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堆衣服一溜烟就钻进了自己房间。 “他们真的.......”许红豆瞪大了眼睛,然后狠狠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把刚刚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没多久,许红豆又见到白蔓君若无其事的从楼上下来。凇 “红豆,早啊。” “早,早。”许红豆脸上有些尴尬,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溜出了小院。 一路来到小馆,许红豆发现娜娜也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于是上前打了个招呼,同时也旁敲侧击的问起了昨晚的事情。 娜娜打了个哈欠,一脸无奈的道:“别提了,昨晚白姐跟胡老师折腾了一夜,我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困死我了。” 许红豆瞪大了眼睛:“这么说,他们昨晚真的.......” “很奇怪吗?白姐就是为了胡老师来的啊。”娜娜八卦道。 “还有这回事?你怎么知道的?”凇 “我之前跟胡老师闲聊的时候他说过,在京城遇到一个姐姐,然后没多久白姐就来了。” 许红豆瞪大了眼睛:“千里最爱?这可是影视剧里才有的情节吧?” “嗯,说实话,我还真有点佩服白姐的,要是我肯定干不出这么劲爆的事来。”娜娜咂咂嘴,随后又好奇的问。 “你昨晚就真的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许红豆红着脸敷衍:“我,我昨晚喝醉了,什么都没听到。” “那老秦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娜娜你好污啊,他才不是那种人呢。”凇 “那他是哪种人?” 第四百六十章:给孩子一个机会(求月票!! 另外一边,秦浩一觉睡到大中午才醒,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门下了楼。休 白蔓君正坐在凉亭里合着茶,见到秦浩后依旧是面带微笑的打招呼,没有任何一丝异样。 秦浩一想也是,女儿都十几岁了,对这种事也看得开了。 “咦,你醒啦。”许红豆正在小厨房里忙碌着什么,转头见到秦浩,面带一丝羞涩。 秦浩走上前一看,发现许红豆正在煮面。 “炒菜太难了,我就会煮面条,不许嫌弃。”许红豆红着脸轻声道。 秦浩从身后搂住她,柔声说道:“怎么会嫌弃,感动还来不及。” “别使坏,白姐还在呢。”休 许红豆将秦浩推到餐桌前坐好,盛了满满一碗面端到面前。 “吃吧。” 秦浩闻了一下,别说,看着还行,挑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 味道嘛,只能说还行,不过秦浩还是吃得很香。 见秦浩吃得这么香,许红豆还有些得意,自己也盛了满满一碗,可是吃了一口就停了下来。 “什么嘛,一点都不好吃。” 秦浩见她一脸沮丧的模样,安慰道:“其实还不错啊,有没有可能是你的舌头被养刁了?”休 “那还不都怪你。”许红豆努努嘴。 “行,怪我怪我,以后这下厨房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哼,我才不要当花瓶。” 秦浩一本正经的道:“怎么就是花瓶了呢,你以后可是民宿经理,我还得靠你吃饭呢。” “这么说,你是吃软饭咯。” “我这叫软饭硬吃。” 边聊边吃,很快两碗面就见底了,当然,其中大部分都进了秦浩的肚子,许红豆就吃了几口。休 “呃~~~”秦浩打了个饱嗝。 “等我洗完碗,咱们出去走走吧,吃多了不消化。” “行,谁让我是吃软饭的呢,都听你的。” “德性。” ....... “白姐,我们出去了。” “好,玩得开心。”休 许红豆挽着秦浩的胳膊,漫步在云苗村的街道上,忽然有些感慨,伸手摸了摸道路两边的砖墙。 “虽然只是离开了这些天,但总感觉好像经历了很久一样。” 秦浩伸手牵起许红豆娇嫩的小手,笑道:“嗯,我也有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我们是这里相遇的吧。” 二人相视一笑,跟大部分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手牵着手,脚步也不由自主的慢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走得慢一些。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木雕坊,许红豆见一个年轻妹子手里举着自拍杆走了进去,有些好奇,于是拉秦浩跟了上去。 结果就见到妹子对着木雕坊一通拍,嘴里还在不停说着什么,似乎是在直播跟粉丝互动。 正在接受妹子采访的谢晓夏发现了秦浩跟许红豆,也顾不上妹子提出的问题,兴奋的跑了过来。休 “浩哥,红豆姐,你们怎么来了。” 秦浩跟许红豆还没开口,那个妹子就惊一声:“你们不是宣传片里那对情侣吗?” “我们随便转转,顺便来看看你,怎么样最近?”秦浩没有理会妹子的大惊小怪,而是拍了拍谢晓夏的肩膀。 谢晓夏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还行,我现在的粉丝数量已经超过一千人了,还有不少人找我买木雕呢,虽然都是些几十块钱的小玩意,我也很满足了。” 秦浩暗自点头,两个月一千粉丝对于那些大up来说,自然是不值一提,但对于谢晓夏来说,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了,而且可以看得出来,自从上次差点被骗,谢晓夏也比之前稳重的不少。 妹子见秦浩没搭理自己,就把目光落在了许红豆身上,热情的打招呼。 “这位漂亮姐姐,可以认识一下吗?我是一名旅游博主,id是‘暴走萝莉’是看了云苗村的宣传片特地过来的。”休 伸手不打笑脸人,许红豆见对方这么热情,也微笑面对:“你好,我叫许红豆。” “哇,姐姐的名字好好听,我的粉丝们也想跟你打个招呼,可以吗?” “你们好。” 暴走萝莉得到许红豆的首肯后,就把摄像头对准了她,瞬间,直播间就炸了锅。 “卧槽,这位姐姐好漂亮啊,是哪个明星吗?” “太漂亮了,好有气质啊,萝莉帮我要姐姐的微信号,我给你刷十个嘉年华。” “十个嘉年华就别出来丢人了,一百个,先刷一个证明实力。”休 暴走萝莉也没想到许红豆只是漏了个脸,直播间里就已经有了好几个嘉年华,其他过一百块的礼物也是一个接一个。 “咳咳,那个姐姐,我的粉丝想要加你的微信,可以吗?” 还没等许红豆摇头,秦浩就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宣示主权:“不可以。” 秦浩的出现让暴走萝莉的直播间呈现出了两极分化的局面。 男粉丝一个个刷着:“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而女粉丝则是刷起了新一轮的礼物。 “萝莉,赶紧回微信,把你定位发过来,我马上飞过去!”休 “这个小哥哥好有型啊,谁都不要跟老娘抢!” 暴走萝莉无奈,只能又问了一遍秦浩同样的问题,得到的回答自然是:不可以。 “你们听到了吧,不是我不宠粉,涉及到小哥哥小姐姐的隐私,大家就不要怪我了。” 要不说主播一个个都是人精呢,简单的一句话,就把责任撇干净了。 从木雕坊出来后,秦浩跟许红豆来到民宿,装修工人见到他们差点没让他们出去,还是装修公司的工头迎了上来。 “哎呀秦总,真是不好意思啊,手底下人没见过世面,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工头陪着笑脸道。 秦浩没有接话,而是直接进去查看装修进度。休 一路上,工头开始大肆吹嘘:“秦总你放心,我们都是严格按照图纸施工的,这装修质量绝对杠杠的。” 秦浩始终默不作声,许红豆不懂也没有乱说话,这样一来反倒是弄得工头惴惴不安,只能陪着小心。 “黎师傅,你这可就不老实,这墙面我在合同里可是注明了的,要刮两面腻子,一层底面漆,一层墙面漆,你这明显就是图省事,就刮了一遍腻子,还有这地面漆你也没有经过打磨,你看这些凸起来的颗粒,还有那消防水管,我合同上写的可是四寸的,你给我用三寸.......” “黎师傅,你说我是该去你们公司找你们老板聊聊呢,还是直接拿着合同去法院告呢?” 工头听得冷汗都下来了,原本以为这个老板不来监工,肯定是个富二代愣头青,不懂这些,没想到人家对这里面的猫腻门儿清。 “别啊秦总,有话好商量,这事我真不知道,肯定是底下人趁我不在的时候背着我干的,这样,您说的这些,我全部整改,一定改到您满意为止,您看行吗?” 秦浩淡淡的道:“最近这段时间,我都会在村里,随时都会过来检查,机会只有一次,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休 “是是,您放心,一定让您满意。” 从民宿出来,许红豆好奇的问:“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秦浩暗自好笑,开玩笑,装修而已,在流金岁月世界,他可是连商贸大楼都能设计的。 “我会的还多着呢,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许红豆对秦浩故作神秘十分不满,不过又很佩服对方的学习能力。 “难道,这就是天才跟普通人之间的差距?” 许红豆忽然有些不爽,小时候被许红米压制也就罢了,找个男朋友怎么还来了个比许红米还变态的。休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时不时的就会到民宿晃悠几圈,工头也不敢怠慢,带着手底下的工人加班加点的返工。 这天,秦浩刚从民宿出来,在巷子路口就见到谢之遥跟村支书、黄欣欣他们正领着一批人在村里四处转悠。 谢之遥见到秦浩几步小跑来到跟前,有些兴奋的道:“老秦,韶华书屋的考察团来了,正在选址,用不了多久,就能定下来了。” “那的确是个好事。” “你的民宿什么时候能开业?” “装修估计还得一两个月吧,红豆已经帮忙订购了一批家具,还有员工培训,算上可能得小半年了。” 秦浩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对了,上次跟你说,让你帮我找几个学徒的事情,怎么样了?”休 “正打算跟你说呢,我给你找了三个村里的孩子,都是跟夏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他们父母一听是你要招学徒,不要钱都愿意送他们来,还有一个是上次在古城你见过的谢晓亮,他也想学门手艺,这孩子也是吃过不少苦的,你看看能不能一起收了。”谢之遥低声道。 秦浩对谢晓亮有点印象,他好像是父母离婚之后就一直被踢皮球,干脆就自己出来打工了,也算是自食其力,不是那种游手好闲的人。 “行,你明天让他们到民宿来见我,至于工钱,就按学徒工的工资给,等到他们什么时候能单独掌勺了,我再跟他们重新谈。” “那太好了。” 秦浩正打算走呢,又被谢之遥叫住:“那个,许红豆不是也要招几个女孩子做客房服务嘛,我们村里刚好也有几个刚成年的女孩子,你看能不能.......” “你小子,还真打算把村里的孩子都塞进我的民宿啊。”秦浩笑骂。 谢之遥挠了挠头:“你之前跟村委会不是签了合同嘛,能用村里人的就用村里人,我也是想替孩子们争取一个机会,你也知道村里的孩子普遍学历都不高,如果没有个一技之长,出去打工只能进工厂打螺丝能有什么出息?”休 “好吧,回头我跟红豆说说,不过我可实话实说,红豆的要求可比我要高得多,她要的服务员可是要满足五星级酒店服务标准的,村里的孩子不一定有那个悟性。” “尽人事听天命吧,她们要实在不行,你们也不用看我的面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嗯,那就这么说,你先去忙吧。” 跟谢之遥分开后,秦浩就回到了有风小院,刚进院门就见胡有鱼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从院子里出来。 “哟,胡老师,你这是干嘛呢?” 胡有鱼吓了一跳,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 “老秦,大白天的你想吓死我啊。”休 秦浩调侃道:“这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大白天的你也能被吓到,可见这亏心事做得还挺严重。” 胡有鱼脸色一下就变得极其不自然:“我.......我哪有.......” “行啦,还哪有,不就是睡了人家不想负责嘛........”秦浩没好气的道。 胡有鱼差点蹦起来:“你.......你怎么知道,呸,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负责了?” 秦浩拍了拍胡有鱼的胸口:“得了吧你,跟我还装什么,知不知道那天晚上姐姐叫得有多大声,看不出来,你这小体格还挺能折腾啊。” 胡有鱼瞬间一张小白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你啊,就多余担心,人家白姐又没让你负责,用得着你这么躲着嘛。”休 秦浩说完也不再理会胡有鱼,径直往小院二楼走去。 推门进屋,许红豆正在跟之前的同事聊天,秦浩凑上前从后面抱住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发现是一些五星级酒店服务员的培训资料。 于是就把谢之遥的事情说了一遍。 许红豆托着下巴道:“其他的都还好,就是有一点,我们民宿到时候不可避免的会接待一些外国游客,我怕她们英语不行。” “可以优先挑有些英语底子的,如果实在没有可以在培训里加一些英语口语的内容,先培训一段时间再说,看她们各自的悟性吧,实在不行,也就不能怪我们了。” 秦浩莫名想到了欢乐颂3世界里的朱喆,她也只是职中毕业,也自学拥有了不错的英语水平。 “嗯,那我试试重新编写一段英语学习教程。”休 到了晚上,秦浩忽然有些后悔不该跟许红豆说这些了。 “亲爱的,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别闹,我的教程还没写完呢,你先去睡吧。” “.......” 第四百六十一章:试营业(求月票!!!) 转过天,秦浩跟许红豆来到民宿,谢之遥已经带着七八个年轻男女在等候,从他们略带稚气的脸庞来看,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踽 这些人秦浩在村里也都见过,平日里就是在田地里帮家里干干农活,看起来比城里小孩要黑一点,也壮实不少。 “浩哥。”谢晓军热情的跟秦浩打招呼。 秦浩冲他点点头,随后对在场的女孩道:“你们跟许经理去楼上面试吧。” 许红豆站出来对女孩们笑了笑:“跟我来吧。” 女孩们乖乖跟着许红豆去了楼上客房。 谢之遥说了一句:那我也先回去了。 “嗯。”踽 送走了谢之遥,秦浩扫了一眼在场的四个男孩。 “你们有谁学过厨师的,举一下手。” 四人左右望了望,没人举手,显然没人学过,除了谢晓军之外都低下了头,性格上都有些腼腆,至于谢晓军,这小子很早就在外面混迹,脸皮比较厚,还冲秦浩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平时在家里经常帮忙做饭的举一下手。”秦浩又问道。 有两个男孩犹豫了一下,缓缓举起手。 秦浩指了指后厨操作台:“你们各自切一盘土豆丝看看。” 两个男孩都乖乖拿起菜刀,开始切土豆丝,其中一个男孩的刀工还不错,动作很快,缺点是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细不一致,而另外一个男孩刀工就要差一些,不过他做事更有耐心,也不追求快,切出来的土豆丝反倒是比较接近。踽 等二人切完一颗土豆后,秦浩示意他们停下。 “可以了,我大概知道你们的水平了。” 二人归队之后,秦浩对四人道:“后厨的工作会很辛苦,你们确定要跟着我学吗?” 谢晓军第一个表态:“浩哥,你收下我吧,我一定好好跟你学。” 其余三个孩子也都连连点头。 “行,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掌勺的手艺可不是一年半载就能练出来的,特别是你们都没什么基础,一切要从头开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秦浩先给四人泼了盆冷水。 谢晓军四人都连连拍胸脯保证,吃得了苦。踽 “那就先从切土豆丝开始。”秦浩说完就带着四人来到操作台,开始拆解切土豆丝的动作。 “一般来讲,土豆的表面都带点弧形,很难放稳,第一步我们可以在土豆的横面切下来一块,再把切过的这面放在案板上,是不是就平了?另外,切土豆丝的时候一定是两只手配合,拿刀的手要稳,直上直下不要偏,码菜的手,手指蜷缩起来,用指骨顶住刀的一侧,这样才不会切到手.......” 在谢晓军四人惊诧的目光中,秦浩已经飞速的将一颗土豆切成了丝,这些土豆丝不仅很细,而且粗细看起来就像是用机器推出来的一样精确。 “浩哥,你也太牛了吧,这刀工我练几年能练得跟你一样?”谢晓军满脸惊叹。 秦浩放下刀,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别总好高骛远,先练个半年再说。” 说完,秦浩对其余三人正色道:“厨艺一方面靠学习,一方面靠悟性,但是刀工只要你们肯下功夫,早晚有一天能练出来,等你们能在一分钟之内切完一颗土豆,并且土豆丝粗细一致时,就可以来找我学炒菜了。” 之前两个切过土豆丝的男孩闻言,默默拿起了菜刀开始练习,谢晓军跟另外一个男孩见状也都跟着练了起来。踽 从厨房出来,秦浩来到二楼,发现许红豆正在跟女孩们闲聊,女孩们也都不像之前在后厨那么紧张了,脸上都有了笑容。 “那就先这样,你们先回去,结果回头我会用短信通知你们的。” 等三个女孩离开之后,秦浩问许红豆:“怎么样?” 许红豆摇头叹了口气:“其中两个女孩都还行,年纪最大的那个资质就差得多了,笑起来也没有亲和力。” 服务员的要求不一定是长得有多好看,但需要有一定的亲和力,很多时候,一个具有亲和力的笑容就能化解很多矛盾。 “没关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她会有别的机会,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秦浩安慰道。 “嗯。”踽 到了中午,秦浩到后厨转了一圈,发现谢晓军框里的土豆丝明显比其他三个男孩筐里的少,不用问,这小子肯定是偷懒了,不过秦浩也没有点破。 “从今天开始,你们中午晚上两餐就在这里吃,我来做菜,至于能学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听说可以学到手艺,谢晓军四人都兴奋不已。 在见识了秦浩的厨艺后,四个男孩眼里满是敬佩也憧憬。 “行了,别傻站在这了,上桌吧。” 餐桌上,不时就会传出谢晓军四人惊叹的声音,一个个就像是刚放出来的犯人似的,狼吞虎咽的。 或许是有了这个刺激,下午,就连谢晓军都没有偷懒了,开始认认真真的练习刀工,秦浩也没盯着他们的意思,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要是不想学,就是拿菜刀抵着脖子也没用。踽 到了晚上,秦浩正在小院里纳凉,谢之遥拎着一壶梅子酒找了过来。 “许红豆呢?” 秦浩指了指二楼:“房间里完善培训教程呢,今天怎么兴致这么好,来找我喝酒?” “唉,这不是心里烦闷,来跟你诉诉苦嘛。”谢之遥叹了口气。 秦浩有些好奇的问:“烦闷?韶华书屋不是已经确定了要落户云苗村嘛,你还有什么可烦闷的?” “别提了,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我就恼火。”谢之遥坐到秦浩对面,直接就倒了两杯酒,自己那杯一饮而尽,然后直勾勾的看着秦浩。 秦浩笑骂:“你小子喝酒也不知道整点下酒菜带过来。”踽 “嘿嘿,这不是想蹭你一顿嘛。” “行,我来整两个下酒小菜。” 简单炒了个小炒肉和毛豆,秦浩问道:“说说吧,又怎么了?” “韶华书屋看中了德清阿伯家的祖宅,一开始杨阿公不答应,我爸帮忙做了工作,杨阿公才勉强答应下来,结果他儿子德清阿伯又趁机涨价,我都还没敢跟韶华书屋那边说,否则人家还指不定以为我们云苗村民风不好,直接放弃落户的想法呢。”谢之遥郁闷的道。 秦浩想了想:“韶华书屋是非那套祖宅不可吗?这事杨德清知道吗?” 谢之遥眼珠一亮:“你的意思是说?” “涨价就说明杨德清是想租的,这种贪婪的人最怕什么?”踽 “最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谢之遥一拍大腿,然而二话不说就往小院外面跑去。 “你这酒不喝了?” “不喝了,你喝吧,我得先去趟村委会。” 秦浩摇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美滋滋的品味这闲暇的时光。 许红豆从楼上下来,见秦浩一个人自斟自饮,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 “谢之遥说让我陪他喝两杯,结果喝到一半他就跑了,这梅子酒不错,要不来点?”秦浩冲许红豆笑了笑。踽 许红豆也没拒绝,去小厨房找了个干净的杯子。 “嗯,这梅子酒入口真挺好喝的,就是后劲有点大,不能多喝。”许红豆端起酒杯浅浅尝了一口,好奇的问。 “谢总是遇到什么事了吗?突然找你喝酒?” 秦浩就把情况说了一遍,许红豆支着脑袋笑盈盈的看着秦浩调侃:“你可真够损的,一肚子坏水。” “别瞎说,那都是谢之遥干的,关我什么事。” “噗。” 一边聊一边喝着,渐渐地许红豆就处于微醺状态,小脸通红通红的。踽 秦浩见她喝的差不多了,就将她搀扶回房间,结果还没等房门关上,许红豆就从后面一把将他抱住,发烫的脸颊还在秦浩后勃颈处蹭来蹭去。 这就忍不了了,秦浩直接转身将许红豆抱到床上,二人四目相对了有半分钟,许红豆忽然主动吻了上来。 秦浩的呼吸变得沉重,动作也开始越来越粗暴,不过这次许红豆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主动迎合。 ....... 两天之后,秦浩的民宿开始了试营业,没有整太隆重的场面,就连鞭炮都没放,主要还是为了照顾附近村民的情绪。 “老秦,恭喜啊。”谢之遥笑呵呵的送上花篮。 “同喜同喜,谢总用不着这么正式吧,只是试营业而已。”秦浩笑着将谢之遥迎了进来。踽 谢之遥正色道:“试营业也是营业,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总得出点力吧。” 之后,谢晓春姐弟,凤姨她们也都来了,许红豆就带着她们四处参观。 忽然一只白色萨摩耶冲进店里,紧接着一个女孩也被带进店里。 “大麦,你怎么在这儿?”秦浩看清女孩的样貌,也有些惊讶。 大麦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拉住狗子,喘了好一会儿,才对秦浩说道:“这不是听说你们的民宿试营业了嘛,我最近发了一笔稿费,就想着来看看你们。” 许红豆在楼上看到大麦来了,立马一路小跑下来。 “红豆姐。”大麦一下就扑进许红豆怀里,哭了起来。踽 许红豆笑着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今天可是个喜庆的日子。” 大麦这才逐渐止住了眼泪,许红豆又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这是你的行李吧,走,这些天你就住我们民宿,也给我们提一下宝贵意见。” “这不好吧,你们还要做生意呢。”大麦有些迟疑。 秦浩笑道:“刚试营业,房间都空着呢,你随便挑一间自己喜欢的就好了,自己人就别客气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红豆姐我要最旁边那间。”大麦见秦浩这么说,喜滋滋挽住许红豆的手。 “行,我先带你看看房间,要是不喜欢随时可以换。” “撮把子,走,上楼了。”踽 两人一狗就这么上了楼,没了许红豆帮忙招呼客人,秦浩也更加忙碌了,好在谢之遥见场面有些乱,就把村里来祝贺的人都劝回去了。 到了十点多,民宿终于来了第一组客人,是一家三口,一个小男孩六七岁的样子,夫妻俩要了一间楼上的房间。 “晓雯,你带客人去一下房间。” 晓雯是许红豆培训的两名服务员之一,两个月时间晓雯的气质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至少言谈举止间跟那些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员没什么明显差距了。 “好的,三位请跟我来。”晓雯尽管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不过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把客人送到房间之后,晓雯关上门,背过身拍了拍胸口,长出了口气。 有了接待客人的经验之后,晓雯发现接待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于是表现得就更加从容了,她的表现也让另一位服务员心里有了底。踽 另外一边,许红豆送大麦来到房间。 大麦一下就喜欢上了房间的布置:“哇,红豆姐,这些小装饰都是你弄的吧?” “是啊,其中有一些是我之前买的,还有一些是从村里淘来的,你看那个木雕玩偶就是夏夏雕的。”许红豆伸手摸了摸“撮把子”的狗头,笑着道。 大麦点点头,赞叹道:“这里的每一间房都不一样吗?我刚刚好像看到门的颜色都不一样。” “不愧是作家,观察力就是强,没错,我们这里的每一间房从户型到装饰都是不一样的,力求让客人每次来都有不一样的体验。”许红豆颇有些得意的道。 说完,许红豆又指了指“撮把子”调侃道:“看样子你已经完全适应了养狗的生活嘛,这次还把‘撮把子’也一起带来了。” “没办法,我本来想把它丢给我爸的,可我爸说,要养就要负责到底,你说我爸是不是很过分?”大麦又开始吐槽起老爹。踽 就在二人闲聊之际,房门忽然被推开。 “娜娜!” “大麦!” 两个女孩激动的抱在了一起,弄得“撮把子”被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在许红豆脚边趴了下来。 许红豆见二人这么高兴,提议道:“一会儿我让秦浩做几道小菜,咱们三个就在这里喝几杯,谁也不带,怎么样?” “好啊,好啊,撮把子到时候你就守住门,谁也不许进来,知道吗。” “哈哈~~~”踽 第四百六十二章:尾声(求月票!!!) 民宿试营业的前三天生意并不忙,总共也只来了几波客人,不过从第四天开始,顾客莫名的就多了起来,十几间房全都被订满了。箧 后来听谢之遥说起才知道,原来之前他们遇到的主播“暴走萝莉”是个网红,吸引了不少古城的游客过来旅游。 生意好起来后,许红豆跟秦浩都忙得脚不沾地,许红豆一方面要招呼客人,一方面还要指点两个女服务员,纠正她们在工作中犯的一些错误。 而秦浩则是由于做的饭菜太好吃,吸引来了不少不住在民宿的游客,每到饭点排队吃饭的游客都能一直排到外面去。 许红豆来到后厨,见秦浩正一个人操控三口锅,有些心疼:“要不我们以后不接外面游客的堂食了?” “以后再说吧,现在试营业,正是打响口碑的时候,往外赶客人可不好。”秦浩冲她笑了笑。 许红豆点点头:“好吧,那就先等忙过这阵子再说。” 一直到下午两点半,来就餐的游客才结束了点餐,秦浩把最后三道菜烧完,就把后厨交给了谢晓军这四个徒弟收拾,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来到民宿大堂。箧 许红豆正在接待一名游客,对方想要订房,却发现这里的房间已经订满了。 送走了游客,许红豆见到秦浩摇头苦笑道:“没想到那天那个‘暴走萝莉’居然有这么大影响力,都是看了她的视频过来的。” 就在二人坐下来喘口气闲聊之际,大麦忽然抱着笔记本电脑从楼上跑了下来。 “大麦,你怎么了?”许红豆疑惑的问。 大麦赶紧把笔记本放到许红豆面前,解释道:“你们看,娜娜姐好像被网暴了。” “爱唱歌的娜娜酱涉嫌诈捐?”许红豆看到标题后就直皱眉。 还没等许红豆看完文章,大麦就急切的道:“我在网上看到了好多喷娜娜姐的帖子,你们是没看到他们骂得有多难听,我还听说,有人把娜娜姐的家庭住址都爆出来了,你们说,娜娜姐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才来到云苗村的?”箧 “走,我们去小馆。”许红豆拉着娜娜就要出门。 秦浩叫住她们:“如果你们劝不动娜娜,就把她带到这边来,我跟她聊聊。” “嗯。” 许红豆跟大麦来到小馆的时候,娜娜已经不在了,按照谢晓春的说法是,娜娜忽然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就请假回去了,后来她也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自己雇佣的员工是个诈捐网红,当时谢晓春也没在意就把电话给挂了。 听谢晓春这么一说,许红豆跟大麦就更担心了,赶紧跑回有风小院。 许红豆跟大麦来到娜娜的房间,发现她正在收拾东西,一副要跑路的样子,不免一阵心疼。 “娜娜姐,你这是.......”箧 娜娜背对着二人,抹了把眼泪,强庄镇定的说道:“哦,我好久没回家了,打算回去看看我爸妈。” 许红豆直接拆穿:“是打算再找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躲起来吗?” 娜娜情绪崩溃的大哭起来,她这么一哭,弄得大麦也感性起来,二人抱头痛哭。 许红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娜娜,忽然想到离开民宿前秦浩的叮嘱,于是就把娜娜跟大麦带回了民宿。 在民宿大麦的房间里,娜娜也诉说了自己的遭遇,之前她也算是一个平台的头部主播,后来一个粉丝生病了,娜娜就表示专门做一场义演直播,按照当天直播的打赏收益,再添了一些钱凑了个整数捐赠给了粉丝。 然而大批黑粉开始带节奏,说她这么大的主播一天的打赏不可能只有这么点钱,说娜娜是在吃“人血馒头”。 后来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对娜娜进行人身攻击,给她贴上了诈捐的标签。箧 即便是后来她多次澄清,还贴出了平台流水,依旧有很多人都说她的平台流水是假的。 “他们怎么能这样?娜娜姐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大麦义愤填膺的道。 许红豆却叹了口气:“现代人平时的生活压力大,有些人就喜欢在网上宣泄,事实的真相如何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只要能让他们宣泄多余的情绪,他们是不会管别人死活的。” 娜娜一脸死灰:“是啊,他们还在网上贴出了我家的地址,为了不让我爸妈受到骚扰,我才离开魔都,来到这里隐姓埋名的。” “想到什么办法了吗?”许红豆将手放在秦浩手背上,晃了晃。 秦浩思索片刻后,对娜娜道:“你还记得当时是哪家网站带头发布污蔑你的文章吗?” “老秦,你的意思是去告那家网站?可是我询问过平台了,平台的意思是告了也没用,顶多删帖道歉,给一点补偿。”娜娜猜到了秦浩的想法。箧 秦浩却摇头道:“当时平台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他们觉得你已经没有挽救的价值了,不值得为你得罪同行,而且,我们告网站并不是为了钱,而是要让网站帮你正名。” “你个人无论说什么,都很难在网络上形成影响力,但一家网站的道歉声明就不一样了。” 大麦眉头紧皱:“可是,那些黑粉要是死不承认,依旧网暴娜娜姐呢?” “那就抓几个跳得最欢的告,告到他们再也不敢在网上露面为止。”秦浩眼神冷峻的道。 “至于那些在后面狂欢的喷子,其实娜娜你根本没必要在乎它们,你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做到每个人都喜欢,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许红豆听完向娜娜投去鼓励的目光:“嗯,我觉得秦浩说得有道理。” “好,我这就联系律师。”娜娜稍加挣扎后,咬牙道。箧 秦浩却拦住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大麦好奇的问。 秦浩分析道:“首先,网站一般都有自己的法务部门,仅凭普通律师恐怕很难告得倒他们,其次,你的事情过了这么久,热度已经没有那么高了,就算是告倒了,也很难引起足够的关注度,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最好的办法是把热度重新炒起来,重新引起舆论的关注,也能吸引那些想要出名的律师来代理你的案子。” 许红豆有些担忧:“可是这样一来,不就意味着娜娜要重新回到大众视野里?” “就这么办。”娜娜目光坚定的看向许红豆:“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娜娜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把那些黑粉会针对你的问题做一个应对方案?我来帮你梳理吧。”大麦心疼的搂着娜娜说道。 “嗯,我也来帮忙。”许红豆也跟二人拥抱在一起。箧 当天晚上,娜娜就重新登陆了她尘封已久的直播账号,开始正式对黑粉宣战。 “经历了这段时间,原本我已经打算退圈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有些人一再挑战我的底线,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这一次,我绝不妥协!” 黑粉们一看,一个小小的主播居然敢公然跟自己叫板,立马加大了谩骂的力度,并且再度开始造谣,什么娜娜被榜一大哥包养之类的,那小作文写得文采极佳,甚至有的还配上了p过的图片,引得不少老色批各种求资源。 平台见娜娜的直播间人气飙升,也开始派人来安抚娜娜。 随着事件逐渐发酵,一些知名律师也开始关注到这个事件,开始联系娜娜想要获得案件的代理权。 最终娜娜在秦浩的建议选了一个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很快,主播状告某知名网站的消息就在互联网上引起了许多网友的关注。 一开始这家网站也没有太当回事,毕竟个人的力量相对于资本而言,实在是太渺小了。箧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事件的热度越来越高,随着娜娜将几位黑粉头子也列入了被告名单后,一下就引爆了网络。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这句话说了很多年,然而事实上,大部分网民都把网络当做了发泄情绪的垃圾桶,压根就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会去法院起诉。 更加让人意外的是,这个按键引起了某相关部门的注意,被列为典型进行宣传。 这下被告的网站慌了,开始主动联系娜娜的律师,想要达成和解。 秦浩给娜娜的建议是:“绝不和解,官司一定要打到底,不管最后判决如何,都要向那些黑粉展示你的态度,你越强硬他们就越心虚。” “好,我听你的。” 在恢复直播之后,娜娜也渐渐发现,其实也还是有不少粉丝是支持她的,包括她之前帮助的粉丝,也在通过媒体发声,表达她对娜娜的感激。箧 渐渐地,娜娜也重新找回了自信,白天依旧去小馆工作,晚上回到有风小院直播,还有一些真爱粉得知她在云苗村,还特地赶来鼓励她 两个月后,法院开庭审理了这次备受瞩目的诉讼案,律师在法庭上是如何极限拉扯的,网友们不得而知,法院也没有当庭宣判,但对于那些黑粉来说,却是一个有效的震慑,不少黑粉悄悄删除了自己之前的造谣帖子,有的甚至是直接删除了账号,生怕被娜娜列为被告。 又过了一个月,法院做出了宣判,虽然没有判决网站败诉,但也要求网站删除所有不实帖子,履行监管义务,至于那些黑粉,被要求发布公开道歉声明,并且赔偿娜娜的精神损失费,以及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娜娜喜极而泣,拉着许红豆、大麦一直喝酒喝到晚上。 娜娜的事情解决之后,许红豆也松了口气,把精力重新投入到民宿的经营当中,随着三个月的试营业,民宿的运营也逐渐走上正轨,客源也越来越充足,有的时候还出现了一房难求的景象。 其中,秦浩的手艺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的菜吸引了不少游客二次重游云苗村。 而韶华书屋也终于开始动工建设,预计明年就能投入使用,眼看着云苗村的游客越来越多,一些外出打工的村民又重新回到了家乡,坨坨的父母就是其中之一。箧 这天,秦浩正在民宿后厨教谢晓军四人做菜,谢之遥将他拽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老秦,我想求你件事情。” 秦浩好奇的问:“这么严重?说说看?” “我不是有个发小谢强嘛,就是凤姨的儿子,再过几天他就要出狱了,能不能......”谢之遥说到一半就卡住了,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想让他来民宿工作?” “嗯,谢强要是学会了你这手艺,走到哪里都不怕没饭吃,原本按照凤姨的意思,是给谢强一笔钱,让他出去做个小买卖,可我觉得要是这样,恐怕谢强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秦浩想了想:“行吧,到时候你把人带过来,至于能学到多少就看他自己了。”箧 “谢了老秦。”谢之遥感动道。 秦浩笑骂:“你这人吧,真是个奇葩,有利可图的事情不见得你这么积极,麻烦的事情非要往自己身上揽,好在我没有头脑发热跟你合伙做买卖,不然整天都得提心吊胆的。” 谢之遥也是哈哈一笑:“我就当是你夸我了。” 三天之后,凤姨果然大宴宾客,邀请了全村父老乡亲出席谢强的回家宴,现场凤姨按着谢强跟在场的亲戚鞠躬,场面一度很感人,把大麦看得眼泪都下来了。 春暖花开,秦浩跟许红豆也在双方父母的催促下举行了婚礼,许红豆的伴娘除了娜娜跟大麦之外,还留了一个空位,虽然她没有明说,但秦浩知道,那是给陈南星留着的。 而秦浩的伴郎则是谢之遥、胡有鱼还有马爷,没错,马爷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一直没有结婚,死皮赖脸的要来给秦浩当伴郎,秦浩也只好满足他这个愿望。 “一会儿往后站一点。”箧 婚礼仪式结束时,秦浩悄悄提醒谢之遥,许红豆也悄悄贴在娜娜耳边说了句什么。 丢捧花的环节,许红豆将捧花向后甩了出去,在众人的注视下,谢之遥跟娜娜同时接到了捧花。 “在一起,在一起~~~” 第四百六十三章:完结篇。 五年后,云苗村马场。获 阳光挥洒在洱海湖面上,波光粼粼闪烁着银白色涟漪。 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带着太阳帽,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碎花边连衣裙,脚下踩着奶油色一字带凉鞋,露出两排洁白细嫩的脚趾,在草地上漫步。 身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举着遮阳伞,揽着女子肩膀,正亲密的说着些什么。 远处的游客下意识拿起手机,将这宛如油画般的场景记录下来。 忽然,远处跑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来到二人面前,委屈巴巴的告状。 “小姨,小姨父,妹妹不乖,你们快去管管她吧。” 秦浩跟许红豆相视一笑,许红豆伸手牵起小铃铛的小手,柔声问道。获 “哦?芊芊怎么不乖了?” 小铃铛说着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我正在给小红帽喂胡萝卜呢,芊芊伸手,我还以为她也想给小红帽喂吃的,结果她拿起胡萝卜就砸小红帽,把小红帽都惊到了,现在小红帽都不理我了。” 小红帽就是当初那匹母马生下的小马驹,当然,这会儿它已经是成年马了,小红帽这个名字还是后来小铃铛翻烂了童话书给起的。 “是嘛,铃铛别哭哈,小姨这就去揍她。”许红豆赶紧抱着小铃铛安慰。 一听芊芊要挨揍,小铃铛又开始帮表妹求情:“小姨你可不可以不揍芊芊,老师说了,打孩子的家长不是好家长。” “哈哈,好,不打不打,铃铛真是越来越有当姐姐的样儿了。”许红豆跟秦浩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行三人回到马厩,谢之遥腿上坐着一个小不点,正拿毛巾给她擦手,见到秦浩二人回来,一脸苦笑。获 “快把你们家这混世魔王弄走吧,我这马场里的马都快被她霍霍完了。” 秦浩无奈的从谢之遥手上把闺女接过来,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有没有跟谢叔叔说谢谢?” “谢谢。”芊芊转头冲谢之遥挥了挥小手,甜甜的说道。 谢之遥叹了口气,有些宠溺的捏了捏芊芊的小脸蛋:“你啊,要是一直都这么软萌就好了。” 秦浩乐了,要说起来,他这个闺女还真是这么多个世界以来最调皮捣蛋的孩子,或许是从小在云苗村乡下长大的缘故,从小胆子就大,树上的虫子、田里的蛇,就没有说怕的。 村里的狗子见了她一个个都夹着尾巴飞速逃窜,就连阿桂婶养的那两只村霸大鹅也都是撒开丫子往水里扎。 五岁的小女孩儿嫩是整得人嫌狗厌,弄得秦浩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获 许红豆掩嘴轻笑对谢之遥道:“你跟娜娜是不是也该生一个了?” 谢之遥老脸一红,惹得许红豆一阵好笑:“我说你们差不多得了,娜娜是才刚刚三十岁出头,你呢,都老大不小的了,你爸妈不急,阿奶可急了啊。” “其实.......娜娜怀上了,已经三周了。” “是嘛,那恭喜了啊,不行,我得去看看娜娜。” 许红豆说完就跨上“小可爱”一溜烟的跑了,这五年里许红豆的骑术在秦浩的指点下也是突飞猛进。 “亲爱的,铃铛跟芊芊就交给你了。” 秦浩:........获 许红豆走后,秦浩也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跟谢之遥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喝茶。 小铃铛去了马厩安抚自己的爱骑小红帽,芊芊这小丫头眼珠一转一转的想要从秦浩怀里挣脱出来搞事情,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只能委屈巴巴的趴在秦浩小腿上玩起了“骑马”。 这也是父女俩的保留项目了,每回芊芊犯了错,在许红豆那里受到了训斥都会来找秦浩求安慰,秦浩由于跟许红豆有约法三章,不能插手孩子的教育,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慰闺女。 谢之遥忽然有些感慨的道:“一转眼,五年就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明年芊芊就要上小学了。”秦浩看着抱住自己双腿玩得不亦乐乎的闺女,笑着点点头。 这五年来,云苗村的变化也不小,自从韶华书屋入驻之后,就吸引了许多游客慕名而来,云苗村也成为古城附近著名的网红打卡地之一。 不过有利自然有弊,自从村里那些做生意的赚到钱之后,那些没做生意的村民就有了意见,有的想把自己家里的土地卖出去做野外露营地,有的想要拿出自家原有的房子做民宿。获 后来村支书没办法,也是为了整合村里的商业环境,把沿街的商铺全部收集起来,进行竞价,竞价获得的收益全部分给村民,这才平息了村民的不满。 而秦浩的民宿经过五年的经营,也成为云苗村最火的民宿,一方面得益于秦浩的手艺,让许多游客流连忘返,一方面也是得益于许红豆的经营,在某点评上,民宿的评分在整个古城范围都是排名第一的,用网友的话来说,就是既有民宿的特色,又有五星级酒店的服务。 不过最近两年,秦浩已经从一线退了下来,把民宿后厨交给了几个徒弟,这几个徒弟当中,谢晓军是学得最杂的,什么都做不到顶尖,但什么都会几手,不过为人机灵,秦浩提拔他做了厨师长,月薪一万五,在云苗村也算是高收入了。 至于谢之遥,不仅还完了贷款,当初投的几个项目:网店、有风小院、小馆、马场,都赚了不少钱,除了秦浩之外,妥妥的云苗村首富。 自从婚礼上谢之遥跟娜娜一起抢到了新娘捧花,没多久就官宣在一起了,只是恋爱过程有些艰难,娜娜的父母不希望女儿嫁得太远,中途还把娜娜带回了魔都,好在谢之遥每半个月飞一次魔都,坚持了一年多,才算是用诚意感动了娜娜的父母,二人才得以结婚。 “爸爸,困,抱抱。”芊芊玩累了冲秦浩张开双手求抱抱。 秦浩将双腿翘起,小家伙就一路滑到了秦浩怀里,咯咯直笑,闹了一会儿,总算是睡着了。获 “希望娜娜肚子里那个,别跟这混世小魔王似的,不然我可做不到你这么耐心。”见小家伙睡着,谢之遥感慨的道。 秦浩笑骂:“你还有脸嫌弃我闺女呢,也不想想你自己小时候什么样。” “哈哈.......” 中午,秦浩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到民宿,许红米正坐在靠窗的餐桌上敲击着键盘,估计又是在处理工作文件,对此秦浩跟小铃铛都见怪不怪了,也没人去管她,秦浩把小家伙交到许红豆手上。 “娜娜呢?跟她聊得怎么样?” 许红豆满脸笑意的点点头:“挺好的,她啊其实就是有点担心出什么意外。” “差不多到饭点了,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秦浩低头在许红豆额头上亲了一下。获 “我都可以,你问一下我姐吧。”许红豆看向许红米的方向直摇头:“我就说我姐是个工作狂吧,这都升合伙人了还是老样子,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给年轻人腾个位子。” 结果偏偏这话就被许红米给听到了,立即反驳道。 “我还没老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胸无大志,整天不是散步晒太阳,就是带娃牌照发朋友圈,俗。” 许红豆气鼓鼓的道:“是,我俗,你不俗,为了几两碎银把自己弄得跟陀螺似的连轴转,说是来旅游,结果也没见你陪陪铃铛,你活得累不累啊。” 秦浩暗自摇头许红豆明明是担心姐姐的身体扛不住,话里却非得带刀子,许红米又是个从来不认输的主,哪怕是许红豆结婚生子了,姐妹俩还是见面就掐。 “狗咬狗一嘴毛。”小铃铛躲在秦浩身后吐槽道。 许红豆跟许红米姐妹俩立马瞪了过来:“不许学姥姥说话!”获 秦浩一看,牵着铃铛去后厨,免得殃及池鱼。 到了晚上,刘桂琴跟许建国老两口发来了视频,跟许红豆还没说两句话呢,就吵着要见外孙女,弄得许红豆好一阵吃味。 “外公外婆,我好想你们鸭。” 芊芊这丫头别看干坏事是一把好手,嘴巴也是真甜,特别是对待长辈的时候,小丫头聪明着呢,知道犯了错谁能救自己。 “哎哟,芊芊外公外婆也想你啊,你什么时候来看外公外婆啊?”许建国可别提多心疼这个外孙女了,一方面是隔代亲,一方面家里这俩闺女一个从小优秀早熟,一个就跟外婆亲,他的父爱无处宣泄,这不就延到下一代身上了。 芊芊眼珠一转,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我也想去看外公外婆鸭,可是我还在上幼儿园呢,走不开。” 刘桂琴老两口被逗得呵呵直笑。获 许红豆看不下去了,直接拆穿道:“你们就听她胡说吧,她才不愿意回淄博呢,城里哪有村里这么大地方让她撒着欢的捣乱。” 要不说女人天生就是演员,芊芊立马就装作一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可把刘桂琴老两口给心疼坏了。 “豆,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闺女呢,乖,芊芊咱不哭哈,等你妈妈回来,看姥姥怎么收拾她。” 许红豆无奈的翻白眼。 ....... 光阴如梭,三年后,秦浩跟许红豆生下了第二个女儿,在给孩子上户口时,许红豆在女儿姓名一栏写下了:秦南星。 对此,秦浩并没有阻拦。获 娜娜跟谢之遥的孩子已经两岁,是个男孩,长得很清秀,娜娜还开玩笑的说,要给芊芊跟她儿子结亲,后来有了秦南星之后,娜娜又把目标换成了这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孩。 秦浩自然是不同意的,对谢之遥道:“以后你儿子离我闺女远点儿,不然小心我揍他!” 事实上,这小子也没少挨揍,不过并不是秦浩动的手,而是芊芊。 这丫头从小就是云苗村的孩子王,自从谢斌(谢之遥的儿子)年满三岁之后,就成了芊芊的“手下”,由于年纪小,干坏事背锅总有他一份,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就轮不到他了。 最搞笑的一次是过年的时候,芊芊带着一帮孩子炸牛粪,后来觉得光是炸牛粪没什么意思,芊芊就让一群小孩把牛粪围成一圈,然后去点炮仗,结果其他孩子看到炮仗被点燃全都跑了,就谢斌这傻小子实在,结果被炸了一身牛粪,这孩子哭着就跑回了家。 娜娜可没少来跟许红豆告状,许红豆气不过就要教训大闺女,可惜这丫头这些年别的没学会,身手倒是足够敏捷,跑得也快,总能找到机会逃出来,要么找秦浩求救,要么去找谢阿奶求情,谢阿奶也宠她,搞得许红豆有气没地方撒,只能晚上的时候折腾秦浩。 十年后,芊芊勉强考上了昆明一所二本院校,倒是秦南星从小就聪明,性格也恬静,在昆明最好的初中次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以至于许红豆一度觉得,二闺女是得到了陈南星的庇护。获 不过谢斌小时候的罪也不是白受的,由于芊芊强势的性格,秦南星没少受委屈,两个被摧残的孩子从小就结成了攻守同盟,上大学之后很自然的就在一起了。 用谢斌的话来说,他跟秦南星能成,其中有80%的功劳都来自于芊芊。 大学毕业之后,两个孩子就结婚了,一年后生下了一个男孩,秦浩跟许红豆也正式升级做了爷爷奶奶。 至于芊芊一直晃荡到三十岁才找到自己喜欢的男子,好在对方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婚后也还算幸福。 四十年后,秦浩跟许红豆已经是迟暮之年,芊芊跟秦南星都去了外地发展,只有他们俩还住在云苗村。 这天早晨五点钟,许红豆忽然醒来,要拉着秦浩去看日出。 秦浩搀扶着许红豆来到洱海边上,二人席地而坐,许红豆轻轻把头靠在秦浩的肩膀上,缓缓闭上眼。获 一缕赤红色的光从地平线冉冉升起,缓缓爬过苍山,逐渐将整片天空照得通红。 秦浩刚想提醒许红豆看日出,却发现,她已经安详的离开。 “唉。” 秦浩最后一次亲吻了许红豆的额头,缓缓闭上眼。 “系统,下一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系统:三十而已世界,是否载入?】 “载入。”获 第四百六十四章:与人斗其乐无穷(求月票! 秦浩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酒店一张大床房上,身边还躺着一个身材火辣,浓妆艳抹的女郎。殏 随着一段记忆涌入脑海,秦浩总算知道了原主的身份。 他目前所在的酒店是香江的半岛酒店,原主的父亲是这一代香江秦家的掌舵人,秦家在上世纪为了躲避战乱从魔都迁徙到香江,靠做皮货生意在香江重新发家,后来又涉及了地产、酒店、珠宝等行业。 虽然没法跟四大家族那种顶级豪门相提并论,但也算是颇有资产了,光是上市公司就有三家,资产超过十亿港币。 可惜的是,原主的母亲早逝,后来父亲秦毅娶了个三流明星进门,第二年就生了个儿子,坐稳了秦家主母的位子。 原主自然就成了后妈的眼中钉肉中刺,再加上原主刚好又是叛逆的性格,从此性情大变,整天跟着一帮狐朋狗友花天酒地,也因此让亲爹秦毅认为他烂泥扶不上墙,更加重视后妈生的儿子。 “秦大少,你醒啦?”艳妆女郎迷迷糊糊的贴了上来。 秦浩一阵摇头,这原主还真是荤素不忌,这种风尘货色都能吃得下去。殏 “我还有点事情,你要是困了就再睡一阵,十二点之前会有服务员提醒你退房的。” 说完,还不等艳妆女郎反应过来,提起裤子就关上了房门。 套房大厅里,秦浩一边换上衬衣一边开始思索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按照原主的记忆,他这回穿越到了2013年的香江,原主今年23岁,刚刚从香江大学毕业,当然,文凭是靠秦家捐赠拿到的,否则以原主的成绩能考上一个野鸡大学就不错了。 现在摆在秦浩面前的问题在于,伸手管别人要钱,看人脸色不是他的性格,而原主看似富二代,实则平时消费全都是用的家里给的信用卡,手头上压根就没什么现金。 赚钱的路子秦浩有的是,不过需要启动资金。 就在秦浩穿戴好着装,准备走出酒店套房时,忽然手机响了,上面的来电显示是“贱人”。 “喂。”殏 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光听这个声音,很难想象她是一个五十多岁老头的妻子。 “阿浩啊,是我,今天你爹地从英国回来,你们也好久没见面了.......” 秦浩暗笑,如果光是听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打电话给他的是亲妈,实际上,这只是赵亚茹的惯用手段罢了,在外人面前,赵亚茹永远都是一副慈母模样,而原主见她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自然就气不打一处来,处处刁难,久而久之赵亚茹就成了别人口中“不容易”的后妈,而原主就成了刁难后妈的孽子。 很可惜,秦浩可不是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原主了,赵亚茹这种段位的后宫手段,自然对他毫无效果。 不过,秦浩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用以往惯用的恶劣语气骂道。 “死三八,少在这装好人了。” 那边赵亚茹心头一喜,眼角的余光见丈夫秦毅脸色发黑,不禁暗暗自得,正打算发挥演技从眼角挤两滴泪出来装装样子,手机已经被秦毅拿了过去。殏 “混账,怎么跟你二妈说话的,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一个小时后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你所有的信用卡我会立刻停掉。” 说完秦毅就挂断了电话。 秦浩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不禁摇摇头,这原主跟亲爹的关系居然闹得这么僵,果然这枕边风吹起来,什么样的男人都扛不住啊。 刚从半岛酒店出来,酒店泊车小弟就把原主的座驾开了过来,一辆法拉利新ferrar,这款车刚刚才在日内瓦车展首次亮相,全球限量499台,原主就弄了一辆,售价高达一百三十万美元,要不说富二代就是爽呢,崽花爹钱不心疼。 开上法拉第拉法一路往太平山赶去,一路走的环山公路,秦浩直摇头,香江在上世纪还算是国际大都市,但是到了2010年以后,就显得有些小气了,光是狭窄的街道就跟国际大都市的地位不相匹配,很少能够见到双向六车道的路,很多道路都是双向两车道,还不如内地大多数县级公路。 就在秦浩开车来到太平山半山腰时,身后就传来一阵汽车马达的轰鸣声,从后视镜看过去,身后出现了一溜跑车,正在不断的冲他按喇叭。 “傻逼。”秦浩懒得理会这帮富二代,在太平山这种道路上开快车怕不是寿星佬吃砒霜,嫌自己死的慢。殏 然而,秦浩的行为在这群富二代眼里却成了挑衅,身后的跑车往左打了一把方向,一脚油门车身就轰到了跟秦浩的法拉利拉法一个身位,随后摇下车窗。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秦大少嘛,是不是昨晚办事太操劳,现在腿软踩不动油门了?” 秦浩透过车窗见到一张让他十分意外的面孔。 “梁正贤?” 脑海里关于梁正贤的记忆也逐渐浮现出来,梁家跟秦家算是老相识,早年都是从魔都迁徙到香江的,梁家做的是银行金融,两家一直都有业务往来,就连在太平山的豪宅也都是一起买的,相距不远。 原主跟梁正贤从小就认识,不过梁正贤比较会伪装自己,虽然同样是花天酒地,但这货从来不在外面过夜,回到家就装作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学习成绩也不错,很早就去了美国念书,一直到最近大学毕业才回来。 很自然梁正贤就成了亲爹秦毅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而原主又最讨厌跟赵亚茹一样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两个人的梁子从小就结下了。殏 梁正贤见秦浩没有回应,得意的大笑几声,然后一脚油门把车超到了秦浩的法拉利前面。 “有意思。”秦浩看着梁正贤跑车的尾灯瞬间消失在前面的弯道,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与人斗其乐无穷,原本他就嫌赵亚茹的段位太低,提不起什么兴致,现在又来了个梁正贤,这个世界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上世纪初,香江还笼罩在英国佬的阴影之下,当时的太平山还只允许英国佬居住,华人只能住在阴暗潮湿的山下。 一直到1906年富豪何东才被批准上山,成为首位住在太平山的华人,此后,太平山就成为名副其实的富豪住宅区。 无数香江富豪都以能住进太平山引以为荣,香江民众也以此来衡量富豪的财力,一度香江股市也受此影响,太平山的豪宅价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秦家所住的这套豪宅是原主爷爷买下来的,后来又经过秦毅多次扩建修缮,整个面积比之前要大了将近一倍,在附近一众豪宅中,也算是名列前茅的存在。殏 “少爷,您回来了。” 秦浩车还没停稳佣人就迎了上来。 “嗯,帮我把车停好,别磕着了。”秦浩直接把车钥匙丢给佣人,还不忘叮嘱,这车可是他的启动资金。 走进秦家豪宅,马上有佣人帮秦浩换上拖鞋。 “阿浩,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路上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一个身材妖娆的女子迎了上来,即便是秦浩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难怪秦毅当年能娶她进门,一跃从三流演员成为秦家主母,估计很多香江女演员都对她羡艳不已。 “少来这套,我爸呢?”秦浩装作一副烦躁的模样。殏 赵亚茹委屈巴巴的小表情一下就露出来了:“阿浩,我知道你一直瞧不上我,你有什么气就往我身上撒吧,老爷身体不好,你可千万别再气他了。” 就在此时,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挡在秦浩面前咬牙切齿的道:“你有什么冲我来,你要是再敢动我妈一根毫毛,我跟你没完!” 很显然,这就是赵亚茹的亲生儿子,也就是秦浩的便宜弟弟秦栋,从这个名字也能看得出来秦毅对他的期望。 秦浩乐了,跟他在这演苦情戏呢?正打算怼他们几句,忽然眼珠一转,发现二楼楼梯拐角处有人在往下瞄,不禁心中一动。 “阿姨,你们这是做什么,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们一样,这些年我可很少回家,这秦家大宅可是你们在住着,我可不敢得罪你们,万一你们在老豆(父亲)面前给我上眼药水,回头他又要把我信用卡冻结了。” 秦栋一时语塞,赵亚茹却是一脸震惊的望着秦浩,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你.......”殏 还没等赵亚茹反应过来,就听二楼传来一阵咳嗽声。 “阿浩回来了,来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秦浩无视赵亚茹跟秦栋,从他们中间挤了过去,一路来到二楼。 推开书房房门,就见一个穿着小西装,身材微胖的男子正上下打量着他。 “老豆。”秦浩不太情愿的喊道。 秦毅嘴角抽了抽,随后叹了口气,冲秦浩挥挥手:“把门关上吧。” “坐。”殏 父子俩就这么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见儿子一直没有开口,秦毅暗自点头,觉得儿子比以前沉稳了不少。 “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大学也已经毕业,有没有想过今后的路怎么走?” 秦浩暗笑当然想过,不仅想过而且已经制定好了实施方案,现在差的就是你的投资了。 “嗯,我打算去内地闯一闯。” 秦毅皱了皱眉:“为什么忽然想到去内地?” 秦浩正色道:“这些年内地的发展有目共睹,之前我们秦家一直在做东南亚一代发展,可是这么多年过去,都没有太大的突破,而港内一些在内地投资的富豪都赚得盆满钵满,我们已经错过了一个二十年的机遇,如果再不抓住未来的十年,秦家的生意会越来越走下坡路。” 话音刚落,秦毅就诧异的盯着秦浩打量,良久才严肃的问道:“这些话是谁教你的?”殏 秦浩淡淡一笑,反问道:“老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没人庇护下,在后妈手里存活的几率能有多大?” 秦毅一时语塞,良久才叹了口气:“你赵阿姨不是那种人,虽然她有些贪心短视,但是胆子小,还干不出谋害的事情来,当初我娶她也是经过仔细考量的。” “但我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 “谁?滚进来!” 秦毅忽然怒喝一声。 书房门被缓缓推开,赵亚茹小心翼翼的托着茶壶进来:“那个,我听陈妈说这茶水有点凉了,想着给你们缓一缓。” 秦毅皱着眉头等赵亚茹换好茶壶后厉声警告道:“你出去吧,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殏 “是,老爷。”赵亚茹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赵亚茹走后,秦毅目光注视着秦浩满脸严肃的道:“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忽然跟我说实话了?” “我总不能一辈子活在她的阴影之下吧?再说我打算去内地发展,也碍不到她的眼了,她应该去黄大仙庙早晚三炷香乞求我再也不回香江才对。”秦浩笑道。 秦毅指了指秦浩:“你小子这张嘴啊,还是这么毒,刚刚我都差点以为你是不是别人假扮的了,现在看来,的确是我儿子。” 好嘛,这难道就是传说当中的知子莫若父? 沉吟片刻后,秦毅忽然叹了口气:“你心里也一定在怪我吧?” 秦浩没有吭声。殏 秦毅苦笑着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当年你母亲忽然离世,我没多久就把赵亚茹娶回了家,唉,罢了罢了,现在提这些也没什么意思,说说吧,你想要些什么。” “老豆,别弄得一副要补偿我的样子,这些年我也花了你不少钱,就当是扯平了,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给我个几千万美金,我的创业资金就有了。” 秦毅听完就笑骂道:“你小子还真敢开口,你知不知道那是多大一笔钱,再说了,你小子做过生意嘛,一分钱没赚过张嘴就是几千万美金,好高骛远!” 秦浩摊开手:“几千万没有,几百万总可以吧?” “想得美,真拿你老豆当印钞机了?再说了你空口白牙的就要这么多钱,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拿钱去花天酒地了?” 秦毅没好气的道。 第四百六十五章:轻奢(求月票!!!) 民宿试营业的前三天生意并不忙,总共也只来了几波客人,不过从第四天开始,顾客莫名的就多了起来,十几间房全都被订满了。訨 后来听谢之遥说起才知道,原来之前他们遇到的主播“暴走萝莉”是个网红,吸引了不少古城的游客过来旅游。 生意好起来后,许红豆跟秦浩都忙得脚不沾地,许红豆一方面要招呼客人,一方面还要指点两个女服务员,纠正她们在工作中犯的一些错误。 而秦浩则是由于做的饭菜太好吃,吸引来了不少不住在民宿的游客,每到饭点排队吃饭的游客都能一直排到外面去。 许红豆来到后厨,见秦浩正一个人操控三口锅,有些心疼:“要不我们以后不接外面游客的堂食了?” “以后再说吧,现在试营业,正是打响口碑的时候,往外赶客人可不好。”秦浩冲她笑了笑。 许红豆点点头:“好吧,那就先等忙过这阵子再说。” 一直到下午两点半,来就餐的游客才结束了点餐,秦浩把最后三道菜烧完,就把后厨交给了谢晓军这四个徒弟收拾,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来到民宿大堂。訨 许红豆正在接待一名游客,对方想要订房,却发现这里的房间已经订满了。 送走了游客,许红豆见到秦浩摇头苦笑道:“没想到那天那个‘暴走萝莉’居然有这么大影响力,都是看了她的视频过来的。” 就在二人坐下来喘口气闲聊之际,大麦忽然抱着笔记本电脑从楼上跑了下来。 “大麦,你怎么了?”许红豆疑惑的问。 大麦赶紧把笔记本放到许红豆面前,解释道:“你们看,娜娜姐好像被网暴了。” “爱唱歌的娜娜酱涉嫌诈捐?”许红豆看到标题后就直皱眉。 还没等许红豆看完文章,大麦就急切的道:“我在网上看到了好多喷娜娜姐的帖子,你们是没看到他们骂得有多难听,我还听说,有人把娜娜姐的家庭住址都爆出来了,你们说,娜娜姐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才来到云苗村的?”訨 “走,我们去小馆。”许红豆拉着娜娜就要出门。 秦浩叫住她们:“如果你们劝不动娜娜,就把她带到这边来,我跟她聊聊。” “嗯。” 许红豆跟大麦来到小馆的时候,娜娜已经不在了,按照谢晓春的说法是,娜娜忽然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就请假回去了,后来她也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自己雇佣的员工是个诈捐网红,当时谢晓春也没在意就把电话给挂了。 听谢晓春这么一说,许红豆跟大麦就更担心了,赶紧跑回有风小院。 许红豆跟大麦来到娜娜的房间,发现她正在收拾东西,一副要跑路的样子,不免一阵心疼。 “娜娜姐,你这是.......”訨 娜娜背对着二人,抹了把眼泪,强庄镇定的说道:“哦,我好久没回家了,打算回去看看我爸妈。” 许红豆直接拆穿:“是打算再找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躲起来吗?” 娜娜情绪崩溃的大哭起来,她这么一哭,弄得大麦也感性起来,二人抱头痛哭。 许红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娜娜,忽然想到离开民宿前秦浩的叮嘱,于是就把娜娜跟大麦带回了民宿。 在民宿大麦的房间里,娜娜也诉说了自己的遭遇,之前她也算是一个平台的头部主播,后来一个粉丝生病了,娜娜就表示专门做一场义演直播,按照当天直播的打赏收益,再添了一些钱凑了个整数捐赠给了粉丝。 然而大批黑粉开始带节奏,说她这么大的主播一天的打赏不可能只有这么点钱,说娜娜是在吃“人血馒头”。 后来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对娜娜进行人身攻击,给她贴上了诈捐的标签。訨 即便是后来她多次澄清,还贴出了平台流水,依旧有很多人都说她的平台流水是假的。 “他们怎么能这样?娜娜姐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大麦义愤填膺的道。 许红豆却叹了口气:“现代人平时的生活压力大,有些人就喜欢在网上宣泄,事实的真相如何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只要能让他们宣泄多余的情绪,他们是不会管别人死活的。” 娜娜一脸死灰:“是啊,他们还在网上贴出了我家的地址,为了不让我爸妈受到骚扰,我才离开魔都,来到这里隐姓埋名的。” “想到什么办法了吗?”许红豆将手放在秦浩手背上,晃了晃。 秦浩思索片刻后,对娜娜道:“你还记得当时是哪家网站带头发布污蔑你的文章吗?” “老秦,你的意思是去告那家网站?可是我询问过平台了,平台的意思是告了也没用,顶多删帖道歉,给一点补偿。”娜娜猜到了秦浩的想法。訨 秦浩却摇头道:“当时平台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他们觉得你已经没有挽救的价值了,不值得为你得罪同行,而且,我们告网站并不是为了钱,而是要让网站帮你正名。” “你个人无论说什么,都很难在网络上形成影响力,但一家网站的道歉声明就不一样了。” 大麦眉头紧皱:“可是,那些黑粉要是死不承认,依旧网暴娜娜姐呢?” “那就抓几个跳得最欢的告,告到他们再也不敢在网上露面为止。”秦浩眼神冷峻的道。 “至于那些在后面狂欢的喷子,其实娜娜你根本没必要在乎它们,你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做到每个人都喜欢,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许红豆听完向娜娜投去鼓励的目光:“嗯,我觉得秦浩说得有道理。” “好,我这就联系律师。”娜娜稍加挣扎后,咬牙道。訨 秦浩却拦住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大麦好奇的问。 秦浩分析道:“首先,网站一般都有自己的法务部门,仅凭普通律师恐怕很难告得倒他们,其次,你的事情过了这么久,热度已经没有那么高了,就算是告倒了,也很难引起足够的关注度,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最好的办法是把热度重新炒起来,重新引起舆论的关注,也能吸引那些想要出名的律师来代理你的案子。” 许红豆有些担忧:“可是这样一来,不就意味着娜娜要重新回到大众视野里?” “就这么办。”娜娜目光坚定的看向许红豆:“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娜娜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把那些黑粉会针对你的问题做一个应对方案?我来帮你梳理吧。”大麦心疼的搂着娜娜说道。 “嗯,我也来帮忙。”许红豆也跟二人拥抱在一起。訨 当天晚上,娜娜就重新登陆了她尘封已久的直播账号,开始正式对黑粉宣战。 “经历了这段时间,原本我已经打算退圈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有些人一再挑战我的底线,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这一次,我绝不妥协!” 黑粉们一看,一个小小的主播居然敢公然跟自己叫板,立马加大了谩骂的力度,并且再度开始造谣,什么娜娜被榜一大哥包养之类的,那小作文写得文采极佳,甚至有的还配上了p过的图片,引得不少老色批各种求资源。 平台见娜娜的直播间人气飙升,也开始派人来安抚娜娜。 随着事件逐渐发酵,一些知名律师也开始关注到这个事件,开始联系娜娜想要获得案件的代理权。 最终娜娜在秦浩的建议选了一个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很快,主播状告某知名网站的消息就在互联网上引起了许多网友的关注。 一开始这家网站也没有太当回事,毕竟个人的力量相对于资本而言,实在是太渺小了。訨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事件的热度越来越高,随着娜娜将几位黑粉头子也列入了被告名单后,一下就引爆了网络。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这句话说了很多年,然而事实上,大部分网民都把网络当做了发泄情绪的垃圾桶,压根就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会去法院起诉。 更加让人意外的是,这个按键引起了某相关部门的注意,被列为典型进行宣传。 这下被告的网站慌了,开始主动联系娜娜的律师,想要达成和解。 秦浩给娜娜的建议是:“绝不和解,官司一定要打到底,不管最后判决如何,都要向那些黑粉展示你的态度,你越强硬他们就越心虚。” “好,我听你的。” 在恢复直播之后,娜娜也渐渐发现,其实也还是有不少粉丝是支持她的,包括她之前帮助的粉丝,也在通过媒体发声,表达她对娜娜的感激。訨 渐渐地,娜娜也重新找回了自信,白天依旧去小馆工作,晚上回到有风小院直播,还有一些真爱粉得知她在云苗村,还特地赶来鼓励她 两个月后,法院开庭审理了这次备受瞩目的诉讼案,律师在法庭上是如何极限拉扯的,网友们不得而知,法院也没有当庭宣判,但对于那些黑粉来说,却是一个有效的震慑,不少黑粉悄悄删除了自己之前的造谣帖子,有的甚至是直接删除了账号,生怕被娜娜列为被告。 又过了一个月,法院做出了宣判,虽然没有判决网站败诉,但也要求网站删除所有不实帖子,履行监管义务,至于那些黑粉,被要求发布公开道歉声明,并且赔偿娜娜的精神损失费,以及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娜娜喜极而泣,拉着许红豆、大麦一直喝酒喝到晚上。 娜娜的事情解决之后,许红豆也松了口气,把精力重新投入到民宿的经营当中,随着三个月的试营业,民宿的运营也逐渐走上正轨,客源也越来越充足,有的时候还出现了一房难求的景象。 其中,秦浩的手艺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的菜吸引了不少游客二次重游云苗村。 而韶华书屋也终于开始动工建设,预计明年就能投入使用,眼看着云苗村的游客越来越多,一些外出打工的村民又重新回到了家乡,坨坨的父母就是其中之一。訨 这天,秦浩正在民宿后厨教谢晓军四人做菜,谢之遥将他拽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老秦,我想求你件事情。” 秦浩好奇的问:“这么严重?说说看?” “我不是有个发小谢强嘛,就是凤姨的儿子,再过几天他就要出狱了,能不能......”谢之遥说到一半就卡住了,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想让他来民宿工作?” “嗯,谢强要是学会了你这手艺,走到哪里都不怕没饭吃,原本按照凤姨的意思,是给谢强一笔钱,让他出去做个小买卖,可我觉得要是这样,恐怕谢强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秦浩想了想:“行吧,到时候你把人带过来,至于能学到多少就看他自己了。”訨 “谢了老秦。”谢之遥感动道。 秦浩笑骂:“你这人吧,真是个奇葩,有利可图的事情不见得你这么积极,麻烦的事情非要往自己身上揽,好在我没有头脑发热跟你合伙做买卖,不然整天都得提心吊胆的。” 谢之遥也是哈哈一笑:“我就当是你夸我了。” 三天之后,凤姨果然大宴宾客,邀请了全村父老乡亲出席谢强的回家宴,现场凤姨按着谢强跟在场的亲戚鞠躬,场面一度很感人,把大麦看得眼泪都下来了。 春暖花开,秦浩跟许红豆也在双方父母的催促下举行了婚礼,许红豆的伴娘除了娜娜跟大麦之外,还留了一个空位,虽然她没有明说,但秦浩知道,那是给陈南星留着的。 而秦浩的伴郎则是谢之遥、胡有鱼还有马爷,没错,马爷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一直没有结婚,死皮赖脸的要来给秦浩当伴郎,秦浩也只好满足他这个愿望。 “一会儿往后站一点。”訨 婚礼仪式结束时,秦浩悄悄提醒谢之遥,许红豆也悄悄贴在娜娜耳边说了句什么。 丢捧花的环节,许红豆将捧花向后甩了出去,在众人的注视下,谢之遥跟娜娜同时接到了捧花。 “在一起,在一起~~~” 第四百六十六章:王漫妮(求月票!!!) 从下午六点钟开始,秦浩的手机就响个不停,全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局,可见原主以前过得有多糜烂。竝 一开始秦浩还耐着性子接一下,后来实在太多了,就干脆把手机给关机了。 一直到七点半,林少才姗姗来迟。 “阿浩,到底什么情况啊,你可别吓我啊。” 秦浩给对方拿了一瓶可乐,淡淡的道:“我打算去内地发展,准备把车子卖了换点启动资金。” 林宇满脸诧异的打量了秦浩好一阵子:“喂,你小子不会是脑袋被妞给夹了吧?创业?你秦大少平时连五百块的港纸都没见过吧?” “五百块的港纸我是不认识,一百块的人民币我就认识了。”秦浩笑道。 “不是吧?你来真的啊?”竝 “那不然呢?继续留在这里混吃等死?” 林宇犹豫了一下:“你该不会是被哪个大陆仔给骗了吧?” 秦浩翻了个白眼:“在你眼里我就是轻易被人骗的二傻子?” 林宇回了个: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的眼神。 秦浩一阵无奈,好吧,必须承认原主的确就是这么个货色。 “行了,你也别担心了,我只是忽然想通了,该玩儿的也玩儿了,再这么混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林宇的表情严肃起来,在秦浩胸口锤了一下:“这就对了嘛,我早就跟你说过,别跟阿辉那帮孙子混在一起,要不然你跟你爸的关系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僵。”竝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车库,林宇拍了拍那辆法拉利的引擎盖问道。 “这车是真不错,你要得急吗?” 秦浩点点头:“嗯,最好一周内就能拿到钱。” “这么急?”林宇有些诧异。 “下个礼拜我就要去内地了。” 林宇犹豫了一下:“要不这样吧,你到了内地办张卡,把卡号发给我,这车要是急着出手掉价太厉害,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保证你不仅能拿回全款,还能把一部分改装的钱赚回来。” “嗯,行,那就多谢了。”秦浩笑着搂住林宇的肩膀。竝 “兄弟之间说这些,行,那就这样,今晚我就把车开回去,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好,回头我把航班信息发给你。” 送走了林宇,秦浩回到家里,冲了个凉,回到卧室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辉少最近怎么样?” “我去,秦大少,你还活着啊,没被你爸丢进维多利亚港喂鱼啊?” “滚。” 闹过一阵后,秦浩正色道:“辉少,我上次听你说,你们家不是在意大利买了个做时装的小作坊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出手?”竝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哦,你说的是那个赔钱玩意?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了?” 李辉家里是做服装生意的,爷爷在世时是有名的时装大亨,可惜后来到了他老爹这辈就不行了,好在老爷子当年有远见,把生意转手卖掉之后,拿钱买了很多楼盘、商铺,李辉一家光靠收租都赚到手软。 不过也正因此,李辉从小就没了追求,过上了二世祖游手好闲的日子,跟原主算是臭味相投。 李辉父亲经商资质不行,偏偏还想证明自己,那个意大利做时装的小作坊就是其中之一,听中间人吹嘘那个小作坊的艺人手艺有多好多好,买下来之后才发现,人家手艺的确是不错,可人家意大利不仅人工福利高,而且工人还懒,压根就不乐意多干活,给钱都不加班,这也就罢了,按照当地的政策,如果倒闭李家要赔偿工人一大笔补偿款,实在没办法,就只能让小作坊半死不活的继续营业,赔钱也只能照着赔了。 也就是家里老太太还在,能压得住李辉老爹,不然说不定哪天李辉家就得破产。 “这你就别管了,你要是愿意出手,说个价,合适咱们就把合同签了。”秦浩淡淡地道。竝 李辉迟疑了一下:“你要是真要的话,我白送给你都行啊,不过事先说好了,这可是个坑,别怪我没提醒你。” “白送就算了,你说个价,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亲兄弟明算账。” “那就五十万港币?” “你做得了主吗?”秦浩不放心的问。 “嗨,瞧你这话说的,哥们儿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李辉不满的道。 “那行,你准备好合同,过几天咱们就把合同签了。” 挂断电话,李辉乐得屁颠屁颠的,不仅可以白赚五十万港币,帮老爹处理了这么一块烫手山芋,到时候还能弄到一笔钱。竝 “来,哥几个好好玩儿,今晚的消费全部由我辉少买单!” 转过天秦浩跟李辉在一家酒吧见了面,合同上是李辉老爹的签名,还有股权书,律师检查过后表示没问题,秦浩就把合同签了。 “钱过两天转给你没问题吧?” “嗨,别人信不过,秦大少我还能信不过嘛,来喝酒。” ......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把一些用不着的奢侈品全都通过各种渠道出手,这也让原先的圈子里传出秦家大少爷疑似欠了赌债变卖家当的传言,而且这个传言还越传越邪乎。 发展到最后,居然传出秦浩欠了赌场叠码仔几亿港币,弄得圈子里那些富二代不少都被父母查了账,直接导致了夜店收入锐减,那些夜店老板各个都在骂秦浩这个灾星。竝 而灾星这段时间银行账户里已经有了三百万港币的资金,全都是卖掉奢侈品回笼的,可见秦毅虽然表面上瞧不上原主,实际上在物质上并没有亏待他。 离港的前一天,秦浩收到了秦毅的五百万美金,而赵亚茹的三百万美金是在秦浩临近机场的时候才到账的,多少有点小家子气。 “兄弟,保重。”林宇在机场给了秦浩一个熊抱。 秦浩笑骂着给了林宇肩膀一拳:“搞得这么煽情,又不是见不着了。” “等我在内地站住脚了,你也过来,香江这屁大点的地方,能赚到什么钱,还得是内地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竝 魔都。 秦浩已经提前租好了一套房子,两室一厅的小户型,中介已经提前更换好了家具,事实证明有钱在魔都可以解决绝大部分事情。 安顿好之后,秦浩在网上找了一家做信息咨询的公司,委托他们对中层消费群体进行市场调查。 同时,秦浩也让林宇帮自己在香江注册了一家时装公司,一家化妆品公司,以及一家珠宝公司。 在时装公司注册的这段时间,秦浩又让意大利小作坊的管理者,拍摄了大量员工手工制作时装的照片,同时还制作了一个意大利语的网站,将这些照片放到了网站主页上。 在香江时装公司注册完毕之后,秦浩又用意大利小作坊的名义全资收购了香江时装公司。 于是,刚刚成立的香江时装公司,就这样成为意大利“麦娜思”服装品牌的亚太地区分公司。竝 与此同时,信息咨询公司的市场调查结果跟秦浩所了解的差不多,整个2013年,内地奢侈品市场呈现着井喷的势头。 接下来,秦浩就开始忙碌起来,为了最低限度的节约成本,生产环节自然是放在内地最合适,至于意大利那边,就单纯做设计和打板。 一开始秦浩原本是打算把产品交给代工厂加工的,但是接触了一些代工厂后,这些代工厂的老板都没拿秦浩当回事,一方面是他的订单不大,要求却不低,一方面则是看他太年轻,不像是能长久做下去的。 后来秦浩一琢磨,干脆直接把其中一家工厂给买了下来,反正也没几个钱,全部加在一起也才不到五十万。 买下工厂之后,秦浩直接把原先的管理全部换掉,同时宣布给员工增加福利。 原先服装厂的工人几乎都是没有交社保的,工资也全都是计件,一天上班时间加起来往往超过十二个小时,有的时候赶工还要通宵达旦。 秦浩不仅给工人缴纳五险一金,工价也大幅提升,工人们每天工作八个小时就能拿到跟之前十二个小时差不多的工资。竝 当然,秦浩这么做并不是慈善,主要还是为了保障产品质量,慢工出细活这条不论放在哪个行业都是不会错的。 原先工人看到换了一个这么年轻的老板,不少都打算跑路了,在看到福利之后,将信将疑的干了一个月,等工资拿到手之后,就再也不提离职的事情,而且还争着抢着想把亲戚朋友介绍过来。 在解决了生产问题的同时,秦浩也开始着手解决销售渠道。 轻奢这个定位有别于奢侈品,利润也没有奢侈品那么高,这就决定了这是一个需要走量的市场。 最快速的办法自然就是把产品交给一些代理去卖,不过这样一来,产品调性就降下来了,轻奢不同于普通的消费品,要想让那些中产阶级心甘情愿的掏钱,就得让他们觉得,买这个产品能够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逼格一定要显现出来。 所以,开设专卖店,就成了不二之选。 奢侈品门店的开设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从设计装修,到员工素质,要求都很高,而且投入也是巨大的,往往一家门店光是装修费用就得好几百万人民币。竝 当然,像lv这些大品牌,往往都只是负责设计装修,真正的施工都是由商场完成,并且承担装修费用的,大牌奢侈品就是这么硬气。 像秦浩这样在市场上没什么名气的品牌,就只能一切靠自己了,不过秦浩手头上的资金也足够负担这些开支。 员工就直接从那些奢侈品门店挖角了,无非是砸钱而已。 “老板,第一批来面试的员工已经到了,您看.......”助理小王敲门来到办公室。 秦浩点点头:“你先让她们去会议室等着吧,我一会儿过去。” “里卡多,来一下我办公室。” 很快,一个长相硬朗的白人中年帅哥来到办公室。竝 “boss你找我?” 里卡多是个在内地生活了五年的意大利人,汉语说得比母语都顺畅,之前也从来没有接触过时装行业,秦浩却把他挖来担任“麦娜思”魔都分公司的副总经理。 毕竟明面上“麦娜思”是一家意大利老牌时装公司,要是一个意大利人都没有,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所谓的企业文化,其实是说给员工听的,也是说给顾客听的,只有让员工坚信的企业文化才能让他们理直气壮的向顾客去宣导,很显然,“麦娜思”的企业文化由一个意大利人口中说出来,肯定是比从秦浩口中说出来更有说服力。 所以,里卡多实际的工作是公司的培训主管,至于所谓的企业文化全都是秦浩提前编好的,比如“麦娜思”这个时装品牌是如何来的,存在了多少年,出过哪些著名的服装设计师,以及设计理念都是什么。 事实上,秦浩也不算是完全瞎扯,除了那些所谓的著名服装设计师其实没什么名气之外,其他的都还算真实。 不过这已经够用了,毕竟就算是真正混时尚圈的人,也没多少会知道所有的时装设计师,甚至大多数人即便是不知道,也会不懂装懂附和两句,以此来显示自己见多识广。竝 秦浩跟里卡多来到会议室,里面已经有十几名年轻靓丽的女子在等候了,这些人都是被高薪吸引来的。 里卡多一脸淡定的坐下,秦浩的目光却被其中一位女子所吸引。 “居然是她?”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落在了竞争对手身上,会议室里的十几双眼睛都齐齐看向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 “开始吧,你们先简单做个自我介绍,就从右边开始。”秦浩落座后说道。 “你们好,我叫陆晚晚.......” 一连好几个女孩的条件都很不错,除了外形靓丽之外,还都有过奢侈品销售的经验。竝 直到....... “我叫王漫妮,刚从衢州来到魔都一年,我之前在一家咖啡馆上班,虽然没有奢侈品销售的经验,但我学东西很快的,希望公司能够给我一个提升自己的机会.......” 第四百六十七章:小红书(求月票!!!) 王漫妮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热闹起来。蕍 “不是说至少要两年以上奢侈品销售经验才能进第二轮面试吗?” “估计是看工资高,想来碰碰运气吧,这行可不是那么好干的。” 王漫妮脸涨得通红,想要反驳却又碍于正在面试,只能默默忍受众人挑剔的目光。 秦浩敲了敲桌子:“下一个。” 众人的注意力这才从王漫妮身上挪开,王漫妮向秦浩投去感激的目光。 然而,秦浩却像是没看见,直接无视了王漫妮,这让王漫妮有些郁闷。 等众人都做完自我介绍之后,就是提问环节了,秦浩提出的都是一些针对销售的问题,比如怎么才能让顾客买下一款超出她心理预期的产品,众人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王漫妮却是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蕍 半个小时过后,秦浩放下众人的简历,上面已经有了对她们的评价,这也决定她们能否获得这份工作。 “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了,各位也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最终结果公司会在三日内通知各位。” 众人都各自散去,只有王漫妮一直没有离开。 里卡多还特意提醒她面试已经结束了。 王漫妮却恳求道:“两位面试官,我知道我没有奢侈品销售经验,现在的能力可能也达不到贵公司的标准,但我学东西很快的,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可以的.......” 秦浩看着此时满脸单纯为了一个工作机会苦苦哀求的王漫妮,忽然动了恻隐之心。 “你不适合这份工作,而且我个人认为,你同样不适合销售岗位的工作,销售并不是长得漂亮就可以了的,如果靠一张脸就能把产品卖出去,那你就把销售想得太简单了。”蕍 说完,秦浩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在秦浩看来,王漫妮之所以会形成那样扭曲的价值观,很大程度上就是奢侈品销售这个岗位,让她有了接触有钱人的机会,看着别人动不动一个包就顶自己好几个月的工资,时间久了换做是谁心里都会扭曲。 如果王漫妮从事的是一份普通工作,大概率不会落到后来那副田地。 然而,此时的王漫妮已经是泪如雨下,不过很快她就抹掉眼泪,望着秦浩离去的方向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成为最好的奢侈品销售! 从门店出来,王漫妮站在装修豪华的橱窗外,眼里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拖着疲惫的身躯,王漫妮回到出租屋,男友姜辰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今天的面试大概率是黄了,于是伸手接过她的挎包,将她扶到床上坐下,又端来热水,安慰道。 “没事,不就是一份工作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实在不行还可以重新回咖啡馆.......”蕍 然而,姜辰话还没说完,王漫妮就不耐烦的吼道。 “我说了,我不会再做咖啡馆服务员这种没前途的工作了,看看你,一个月工资三千多块钱,我们两个加在一起也才不到七千,我们就只能住这种老破小的房子里,难道我们一辈子就要窝在这样的地方?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姜辰被王漫妮突然的爆发弄得不知所措。 王漫妮却哭了起来:“你知道今天那个面试官怎么说我吗?他说我不适合销售岗位,说我只有一张漂亮的脸,他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一定要证明给他看,没有什么事是我王漫妮做不到的!” “好好,曼妮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你别哭了,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姜辰手忙脚乱的安慰。 ....... 秦浩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反倒是激发了王漫妮的好胜心,不过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好言难劝该死鬼,对王漫妮的恻隐之心他也只会动一次。蕍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秦浩都相当忙碌,一边要管理公司,一边还要忙着宣传。 轻奢这个概念在2013年还没有形成,要想将轻奢的理念灌输给消费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最快速有效的方法自然是砸钱推广,不过这个方法对秦浩并不适用,因为他没那么多闲钱可以挥霍,八千万的启动资金,到目前为止已经花掉三分之一,剩下的钱每一分都是宝贵的。 一开始,秦浩是打算通过微博一些大v带货,先把“麦娜思”的名气炒起来,但是此时的微博商业氛围已经很浓厚了,那些几百万粉丝的大v收费昂贵,而且还有不少都是刷粉、刷数据的,投入跟产出不成正比。 “咦,小红书还没上线吗?”秦浩在某度上搜索小红书,却发现弹出来的网页都是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信息。 毫无疑问,小红书是目前最适合“麦娜思”做品牌推广的平台,要论激发女性消费主义这块,国内还真没有哪个平台有小红书贡献大。 看了一眼日历,秦浩仔细回忆了一下,小红书貌似是2013年6月成立的,距离现在还有半个月时间。蕍 根据一些媒体的报道,小红书的两位创始人毛文超和瞿芳在创业之初,由于囊中羞涩,租不起像样的写字楼办公室,只能在魔都梧桐大道的一间民房里办公,稍加思索,秦浩决定先去碰碰运气。 由于不知道小红书具体的办公地点,秦浩来到梧桐大道后,观察了一下,径直走向这条街上唯一的一家咖啡馆,选了个靠窗的地方开始守株待兔。 一连好几天,都是一无所获,倒是帮咖啡馆吸引了不少女顾客,弄得咖啡馆的店长每天都主动帮秦浩留好位子,还贴心的送上免费咖啡跟茶点。 终于,在连续蹲守三天之后,秦浩总算是发现了目标人物,巧合的是,毛文超和瞿芳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也进了这家咖啡馆。 “二位,我可以坐这里吗?” 等毛文超和瞿芳落座后,秦浩径直走到二人面前。 毛文超微微皱眉,虽然没说什么,但意思很明显。蕍 “当然,帅气的男人总是能获得优待,请坐。”瞿芳打量了秦浩一阵,却笑着开口,还特地坐到了里边。 “谢谢,漂亮的女人总是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秦浩绅士的躬身落座。 “忘记自我介绍了,秦浩,刚刚从香江来到魔都,这是我的名片。” 毛文超跟瞿芳接过秦浩的名片后都是一愣。 “不知秦先生跟秦氏集团的秦毅董事长怎么称呼?” “正是家父。” “原来是秦少,失敬失敬。”蕍 “哪里哪里,二位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在拍戏呢。” 毛文超跟瞿芳见秦浩身上没有那些二世祖的傲气,对他改观不少。 “秦.......秦先生,你这次来魔都是旅游还是.......”瞿芳好奇的问。 秦浩正色道:“创业。” “哦?” 瞿芳跟毛文超明显都愣了一下。 秦浩淡淡的道:“不瞒二位,我很小的时候母亲便病逝了,后来父亲续弦,没多久我就多了个弟弟,这些年在香江闹得也挺不愉快的,于是索性脱离出来,自己闯一闯。”蕍 见秦浩如此坦率的自报家门,瞿芳跟毛文超不禁对他多了一丝好感。 随后,秦浩又拿出“麦娜思”的名片递给二人,同时向二人讲解自己的创业理念。 同样是创业者,一来二去三人的关系就又进了一层。 而且通过简单的对话,毛文超跟瞿芳发现,秦浩并不是那种眼高手低的二世祖,创业的过程每一步都走得很有条理。 “轻奢这个概念的确符合目前的市场潮流,不瞒秦先生,我跟毛文超目前正在做一款互联网产品,嗯,怎么说呢,类似于国外的大众点评。”瞿芳明显对秦浩所说的轻奢概念很感兴趣。 秦浩暗笑,总算是引入正题了,于是就装作好奇的问。 “哦?这倒是个不错的方向,现在不少中产阶级已经不满足于在国内消费,如果有一个平台上有国外的吃喝玩乐信息,肯定能获得不少流量,就算是没钱去国外旅游,应该也有不少用户愿意领略国外风情,增涨见识获得社交货币。”蕍 毛文超跟瞿芳听秦浩这么一说,都是眼前一亮,仿佛遇到了知音。 “没想到秦先生对互联网还有这么深刻的认识。” 经过一番深入的交谈,毛文超主动跟秦浩添加了微信好友,瞿芳也随后申请好友验证。 随后,秦浩主动开始提及创业所遇到的困难,一下就击中了毛文超跟瞿芳的痛点,开始了“病友交流”。 直到毛文超唉声叹气的说到创业资金短缺,“小红书”很有可能无疾而终。 秦浩出手了。 “如果只是资金问题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二位解决一点。”蕍 毛文超跟瞿芳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讶,毕竟秦浩也只是一个创业者,忽然说要给他们投资,这身份转变实在是有些大。 见二人有所怀疑,秦浩淡淡一笑:“不瞒二位,这次从香江来魔都创业,我爸还是给了我不少创业资金的,我很看好你们的项目,前期投资个一千万人民币还是没问题的。” 毛文超跟瞿芳这才想起秦浩还有另一个身份,不禁心里苦笑,要不说富二代就是爽,创业不仅有家里兜底,一千万也是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了,不像他们得求爷爷告奶奶的去四处拉投资。 “秦先生,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瞿芳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浩正色道:“如果二位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听秦浩这么言之凿凿的,毛文超跟瞿芳对视沉吟片刻后,也正色道。 “秦先生,这件事有些太突然了,还请容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蕍 秦浩含笑点头:“没问题。” 临走前,秦浩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在魔都的第一家门店这个月底就要开始营业了,需要进行推广,不管投资的事成不成,这笔商单还请二位不要推辞。” “那可就太感谢秦总了,小红书的第一笔商单,我们一定会认真对待。”毛文超感激的道。 “好,那我就回去等二位的好消息了。” “秦总慢走。” 秦浩离开之后,瞿芳对毛文超道:“你觉得他的话能信几分?” “投资的事情不好说,不过商单应该不会有假,要不这样,咱们等这几天忙完小红书的上线测试,就去他门店看看,不管怎么样,有了盈利模式,我们将来拉投资也会轻松得多。”毛文超冷静的分析。蕍 “嗯,有道理。” ....... 一周后,毛文超跟瞿芳来到了“麦娜思”的门店,此时的门店装修已经完成,店员正在忙碌着摆放货品。 毛文超低声道:“这家门店的规模可不小啊。” “嗯,基本是照着lv这种顶级奢侈品专卖店设计的,这位看起来秦总年纪轻轻,野心也不小。”瞿芳点了点头。 二人走进门店,一名女销售还以为他们是顾客,连忙迎了上来。 “不好意思二位,我们店现在还没有正式营业,如果二位有购物需求的话,我可以帮二位介绍一下。”蕍 毛文超正要开口,瞿芳却冲他使了个眼色,随后对女销售道:“那你帮我挑几件正装吧。” “好的,请跟我来。”女销售带着二人来到店里的女装区。 “请问这位女士怎么称呼?” “姓瞿。” “瞿女士,这套米白色的连身裙非常适合您这样身材好气质好的职场精英.......” 瞿芳不动声色的道:“我看了一下你们的价格,都不便宜,可你们这个品牌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们这个定价是不是太高了?” “瞿女士是这样的,我们‘麦娜思’之所以在国内不太出名,是因为刚刚进驻内地市场,但实际上,我们是正统的意大利时装品牌,我们的产品包括所有的配饰,全都是由意大利知名设计师设计的,您看那边橱窗门口的那些时装,全都是纯手工制作的。”女销售不遗余力的讲述着品牌文化。蕍 瞿芳跟毛文超暗自点头,至少从产品跟销售这两点来看,这家店并不比那些知名奢侈品差。 第四百六十八章:恐怖的消费能力(求月票! “美女,你们老板在吗?”瞿芳感觉看得也差不多了,就对女销售道。鬨 女销售心里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的问:“瞿女士,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到的地方吗?” “你误会了,其实我们是你老板的朋友。”瞿芳笑了笑。 “那二位稍等,我去汇报一下。” 女销售松了口气,赶紧去到二楼。 没多久,女销售就把瞿芳跟毛文超请到了楼上。 “哈哈,毛总、瞿总,你们这是要打我个措手不及啊。”秦浩笑着将二人迎了进来。 毛文超跟瞿芳相视一笑:“秦总说笑了,您可是我们的第一笔商单,为了确保推广质量,就只好我们亲自上门服务了。”鬨 “那我可太荣幸了。” 落座后,秦浩给二人倒了茶,语气诚恳的道:“瞿总,你见多识广,我这店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得麻烦你指正啊。” 小红书的两位创始人,毛文超主要负责的是战略方向跟融资,而瞿芳负责的则是产品和运营,这也跟二人的经历有关,瞿芳是京城外国语学院毕业,后来进入世界五百强的外企工作,经常会公派出差,到过很多国家,经常会利用出差的机会,购买一些国内卖得很贵的奢侈品带回来,即能省钱也能满足自己的购物欲。 可以说小红书之所以能够一炮打响,瞿芳对内容的把控居功至伟。 瞿芳连连摆手:“秦总说笑了,您这家店即便是跟lv那些大牌奢侈品相比也毫不逊色,装修跟产品设计也都很有特色......” “如果硬是要挑什么毛病的话,恕我直言,现在的产品品类还是有些单一了,鞋子跟珠宝这两样可是女性购物必不可少的品类,但是我看您的门店里似乎没有相应的产品展示。” 秦浩笑着点点头:“瞿总好眼力,鞋子这一块,的确是我们的欠缺,我已经在找一些知名的设计师商谈合作事宜了,预计下半年就能推出相应的女鞋款式,至于珠宝下个月就能上架了。”鬨 其实这都是扯淡,鞋子之所以没有上架跟设计师压根没有半毛钱关系,主要是跟“麦娜思”的运营模式有关。 为了让那些购买产品的顾客不至于察觉到什么猫腻,秦浩每次都是把内地生产的鞋子出口到意大利,然后再由意大利重新包装换铭牌发货转回内地,这样一来,报关单、发票齐全,顾客自然就会认为“麦娜思”的产品都是意大利生产的,品牌形象不就凸显出来了嘛。 至于珠宝就更简单了,秦家的主营业务里就有珠宝,秦浩专门向便宜老爹订购了一批珠宝,换一下款式、铭牌,摇身一变就成了“意大利血统”,也算是为秦家增加额外盈利了,秦毅在股东那里也说得过去,当然,这批珠宝是先买后结款的,理由是秦浩手头上没钱了。 随后,瞿芳又跟秦浩聊了一些推广的构思,秦浩也提供了一些思路,双方很快就把方案敲定下来。 等二人谈完之后,毛文超忽然对秦浩道:“秦总,上次你说想要投资小红书,我跟瞿总商量了一下,非常欢迎您的加入。” “是嘛,那太好了,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啊。”秦浩笑道。 毛文超见秦浩没有食言的意思,暗自松了口气。鬨 当然,涉及到投资,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敲定的,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谈判,最终敲定,秦浩投资六百万人民币,换取小红书28%的股份,按理说这个价格绝对不算便宜了。 毕竟此时的小红书还没上线,未来前途不明,按照秦浩的投资占比,现在的估值已经差不多两千万人民币了。 不过秦浩也不亏,别人不清楚小红书的价值,他可是一清二楚,按照小红书后续两百亿美元的估值,即便是中途不再跟投,后期出手起码能翻个上百倍,这就是资本市场的魅力。 一周后,秦浩安排了会计师进驻小红书,同一天六百万人民币也打到了相应的对公账户上。 瞿芳跟毛文超都没有见过如此爽快的投资人,对秦浩的好感又加了一分。 同时,手里有了钱之后,毛文超跟瞿芳对于即将上线的小红书都是信心十足,加班加点的做最后的上线筹备。 6月25号,小红书正式上线,一方面毛文超砸钱在互联网上做了不少宣传,一方面瞿芳在国外互联网上扒了不少国外旅游的攻略,以图文并茂的形式展现异域风情,很快就收获了不少用户的青睐。鬨 小红书上线24小时,注册用户突破五万,48小时注册用户达到了8万,在2013年对于一款没有任何pc端背景的全新软件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成绩。 毕竟这年头的智能手机可不像后来动辄1t内存,很多手机的内存只有16g,甚至是8g,其中还有至少2g被系统占据,留给用户装载app的空间极其有限。 各大互联网厂商都在绞尽脑汁想办法“侵占”用户的手机内存。 与此同时,在小红书上,最火的一篇文章就是推广“麦娜思”的软文,这篇文章是由瞿芳亲自动笔撰写的。 作为一篇软文,瞿芳并没有直接一开始就吹嘘“麦娜思”这个品牌如何如何好,而是以一个游客的视角带领用户去逛意大利,在用户随着游客吃喝玩乐精神最放松的时候,开始讲起了最后一个项目“购”。 在瞿芳文章中,“麦娜思”成了跟普拉达、芬迪、古驰这些大牌奢侈品同样拥有“高贵意大利血统”的品牌,只不过由于“麦娜思”走的是低调路线,所以才会在内地名声不显。 一直到文章最后,瞿芳才开始收尾,以惊喜的语气告诉用户,在魔都有一家即将开业的“麦娜思”专卖店,同时也是内地唯一一家“麦娜思”门店。鬨 小红书目前的用户数量并不多,而且天南海北到处都是,按理说并不能为“麦娜思”带来太多客流量,然而根据销售们反馈回来的数据,从小红书找来的用户,不仅购买力惊人,而且出奇的好说话,基本上来了看到喜欢的直接掏钱就买了,并不像那些来逛街的年轻女性,不是说没听过“麦娜思”这个牌子,就是质疑产品的款式、价格。 不得不承认,小红书对于女性消费潜移默化的影响力确实很惊人。 那些购买“麦娜思”的女性发现,相比于烂大街的lv这些大牌奢侈品,“麦娜思”不仅价格相对便宜很多,而且足够“稀有”,很少见到有同款的,偶尔遇到质疑的人,她们就会把瞿芳在软文中提到的关于“麦娜思”的品牌发展史跟对方灌输一遍,不仅能够完美反杀,还能展示一波自己的博学多才,简直不要太有优越感好吧。 一来二去的,第一批“麦娜思”的忠实用户就这么产生了,即便是将来有人告诉她们真相,“麦娜思”就是一个普通的国内品牌,她们也只会嘲笑对方孤陋寡闻。 事后,秦浩经过统计,“麦娜思”6月底正式开业,截止于6月30日,仅仅一个月的销售额就突破了八百万,这还是在没有鞋子跟珠宝的情况下,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女性的消费能力。 当然,八百万的销售额跟lv动辄一个门店3.5亿的销售额相比,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但作为一个新品牌来说,这个门店无疑已经成功站稳了脚跟。 秦浩也没有放慢脚步,一方面加大网络推广的力度,不仅仅是小红书,微博、微信公众号都增加了软文投放,另外一方面也开始着手计划打造第二家门店。鬨 有了第一家门店的经验,打造第二家门店就要简单多了,而且有了第一家门店的成功,秦浩跟一些商场谈入驻条件的时候,也更加有底气了。 仅仅三个月之后,“麦娜思”就在京城开设了第二家门店,截止于2014年元旦,“麦娜思”一共开业的门店就有了五家,同时还有六家门店正在筹备中。 按照财务的统计,短短五个月时间,公司的销售额就突破了1.8亿人民币,刨除所有的人工成本、店租水电、营销成本,纯利润接近一个亿,其中营销成本占了一大半。 当然,这笔钱花得还是很值的,半年不到的时间,就打造了一个全新的奢侈品品牌,这样的“造星速度”除了互联网,任何传播媒介都无法达到。 同时随着小红书的火热,资本市场也开始关注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毛文超向秦浩透露,小红书已经决定直接跳过a轮,直接进行b轮融资,届时小红书的估值至少会在一个亿以上。 “喂,臭小子,在外面野了这么久,该回来看看了吧?” 这天,秦浩还在公司加班,就接到了秦毅的电话。鬨 “老豆,你这语气听着怎么跟怨妇似的?我不在你难道不应该更潇洒才对吗?” 秦毅板着脸训道:“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老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别整煽情那套,我是你大儿子不是小儿子。”秦浩漫不经心的回答。 秦毅一时语塞,这些年他的确是对小儿子更有耐心,可谁让当初大儿子一见面就跟他吵架呢,后来得知大儿子是故意这么做的,才意识到这些年对大儿子多有亏欠。 “咳咳,我有个老朋友做地产生意的老于你还记得吧?” 秦浩回忆了一下:“嗯,有点印象,他不是早就来到内地发展,听说身家翻了十倍不止,你还一个劲的说他走了狗屎运的那个,怎么了?” “是这样,老于呢最近有个商业中心的楼盘开业,这不是听说你小子那个什么‘麦娜思’很火嘛,他想让你进驻他的商场,当然,交情归交情,具体的条件你该怎么谈还是怎么谈。”鬨 秦浩也没当回事,漫不经心的问:“哦,那个商场叫什么?回头我去考察一下。” “好像是叫什么嘉里中心,他那个楼盘好像叫什么君悦府。” 一开始秦浩也没当回事,可仔细一回想忽然发觉。 “嘉里中心?君悦府?这不就是钟晓芹物业公司负责的商场跟顾佳打破头才挤进去的豪宅吗?” “有意思。” 转过天,秦浩就拨通了老于的电话。 “哈哈,阿浩好久不见啊,还记得于叔叔吗?”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港味十足的声音。 秦浩直接用粤语笑着说道:“于叔叔,当然记得了,当初您教过我打网球呢。” “哈哈,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啊,记忆就是好。” 寒暄几句后,于老爷子就提起了商业中心的事情。 “阿浩啊,这次这个项目对我们整个集团都非常重要,但是就目前的预售情况来看,不太好,特别是商场这块,很多大牌奢侈品都嫌我们人流量不足,不愿意入驻,你要是愿意帮于叔叔一把,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秦浩没有立即答应,虽说嘉里中心商场未来肯定会火,可究竟什么时候会火剧中却没有交代,现在的时间点才2014年,距离剧中的时间线还有五年时间,如果一直要等到2018年才开始火起来,这四年时间秦浩损失的可不仅仅是钱那么简单,还有“麦娜思”的品牌形象。 那些大牌奢侈品为什么不愿意入驻,说白了,就是要造成一种稀缺的景象,明明内地那么大,但很多大牌奢侈品就开那么几十家门店,钱也赚到了,品牌形象也维持住了,一举两得。鬨 “于叔叔,门店入驻这种事我一般都是不过问的,不过既然您发话了,我就抽空去嘉里中心看看。”秦浩并没有把话说死。 于老爷子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强求:“好,这样吧,魔都这边的业务现在都是我儿子在管,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跟他聊,你们年轻人也更有共同语言。” 秦浩也不奇怪,毕竟于老爷子生意做得那么大,也不可能只盯着这么一个商业中心楼盘。 当天下午,秦浩就来到了嘉里中心考察,并没有通知于老爷子的儿子。 第四百六十九章:贵,但还不够贵!(求月票 来到嘉里中心之后,秦浩并没有直接前往商场,而是在周围转了一圈。堩 不得不说,于老爷子还是挺有眼光的,这块地靠近黄浦江,高层正好将江景一览无遗,用来做高档住宅区绝对是上上之选。 唯一麻烦的是,这附近的拆迁还没结束,周围的环境有些乱,一下就破坏了这边的高档氛围,再有一个就是房价高昂。 刚刚秦浩看了一下售楼处的宣传海报,单价5万/平米起,比2013年魔都平均2.3万的房价要高了一倍,当然考虑到这里属于市中心,平均均价也要高了1万/平米。 而且这个还只是起步价,越是高层价格就越贵,视野最佳的楼层估计少说也得七八万一平米,也就难怪卖得不好了,属于穷人买不起,富人瞧不上的类型。 当然,等到周围拆迁结束,配套设施起来之后,这边的房价肯定还是会涨。 “您好,欢迎光临君悦府售楼处。” 秦浩冲女销售笑了笑:“我找你们于总。”堩 女销售明显有些迟疑:“先生您跟我们于总事先有约吗?” 秦浩摇摇头,直接拨通了于晨的电话。 “阿浩,你小子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 没多久,身后传来一阵皮鞋急促敲击地面的声音,面前的女销售也连忙低头:“于总。” 于晨没有理会女销售,而是给了秦浩一个熊抱。 秦浩半开玩笑的道:“提前给你打招呼,到时候你弄一堆演员来糊弄我怎么办?” 于晨翻了翻白眼,拉着秦浩来到售楼中心后面的办公室。堩 “唉,说真的,我是真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能有这样的魄力,一个人跑到内地创业,而且还真被你给做成了。”于晨直接给秦浩倒了杯茶,香江那边大多数都是沿海地区的人,基本都保留了喝功夫茶的习惯。 秦浩没有答话,只是淡淡一笑,别看于晨现在对他很客气,那是因为有求于人,他要真是之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于晨顶多看在秦毅的面子上请他吃顿饭,然后就一拍两散了。 这就是商人的行为准则,时间宝贵,不会在那些没有回报的人身上浪费。 见秦浩不接话茬,于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又很快恢复了热情的笑容:“阿浩,你也看到了,这周围的环境,住宅、商场我们都是花了重金打造的,将来这里绝对能火,你现在入驻的话,我给你免两年的租金怎么样?” 秦浩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哦?阿晨你给lv它们也是这样的条件吗?” 于晨嘴角抽了抽,尬笑两声:“其实也没差多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恕我爱莫能助了,阿晨你还是另请高明吧。”秦浩说完就要起身离开。堩 于晨赶紧一把拉住,陪着笑脸道:“阿浩,你看看你还是跟小时候一个脾气,这不是在商量嘛。” 秦浩顺势坐下,不过还是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麦娜思’目前全国正在营业的门店已经有五家了,还有六家在装修,人家给我的优惠条件起码也是三年免租,五年不涨租,阿晨你这是拿我当三岁小孩呢。” 于晨尴尬的给秦浩倒了杯茶:“要不这样吧,阿浩你说说想要什么条件,只要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秦浩却始终不开腔,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品了起来,谈判就跟赌博一样,先亮牌那个往往意味着失了先机,反正现在选择权在他手上,没必要心急。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尴尬,最终还是于晨熬不住率先开口。 “要不这样,我给你五年免租,另外,再给你免五年的物业管理费,这总行了吧?” 秦浩放下茶杯,笑着道:“这个条件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最近门店扩张速度太快,我手头上资金紧张,要不你帮我负担一下门店的装修费用?”堩 “阿浩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于晨激动的道:“不可能,你一家门店的装修费起码得几百万,我卖一套房都不够赔的!”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那就要看你怎么去看待这个问题了,商场人气上不来,你们房子不好卖,每天损失的银行利息就得不少钱吧?” “但仅凭你一家门店也带动不了我整个商场的人气。”于晨重新冷静下来。 秦浩摇摇头:“唉,你们啊,来内地这才多少年,怎么把香江的招数全都给忘了?” 于晨见秦浩话里有话,连忙给秦浩续上茶水,又殷切的端起来送到面前:“阿浩,你要是能帮到我尽快把房子卖出去,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了。”堩 “一言为定?” “决不食言!” 秦浩这才接过于晨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 “君悦府位置这么好,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房子为什么卖不出去?” 于晨无奈摇头:“嗨,还不是因为贵嘛。” 秦浩却摇头反驳道:“错,是因为你们不够贵!” “等等,你的意思是.......”于晨眼珠一亮,似有所悟。堩 “汤臣一品09年开盘均价就在10万以上了,但是顾客依旧趋之若鹜,住在那里的人会嫌弃它贵吗?” 环境是最容易影响人的,孟母三迁也是为了让孩子接触到更好的圈子,豪宅之所以有逼格,就是因为在这个圈子里非富即贵,富人最宝贵的是时间,宁与同好争高下,不与傻瓜论短长,周围的邻居全都是同类人,减少沟通成本,遇到问题也能体面解决。 至于商业配套、周围环境,其实对君悦府的影响都不大,毕竟能买得起君悦府的人都不缺那一套房子住,等放个几年周围建设好了,商圈火了,楼价也上去了。 于晨一拍大腿,大笑道:“阿浩你可以啊,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潜质!” 秦浩笑了笑不说话。 于晨见状冷静下来,又低声问道:“那阿浩你觉得,君悦府售价多少合适?” “低层起码翻一倍,高层就看你自行把握了。”堩 “.......”于晨暗暗腹诽,原本他觉得每平米涨个50%就不错了,没想到秦浩一开口就是翻倍,难怪几件破衣服能卖这么贵,论心黑还得是卖奢侈品的,房地产压根就是个弟弟。 吐槽归吐槽,于晨还是很爽快的跟秦浩签了合同,虽然有些肉疼,但并没有食言,毕竟两家老爷子的关系摆在那里,为了这么点钱撕破脸不值得,指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对了,给我来一套你们这的顶层。” 按理说卖掉一套房还是顶层,于晨应该高兴,感谢秦浩才对,可一想到房子马上涨价,秦浩等于一买下来就坐等升值,只能苦笑着答应下来,还给了个9折的折扣。 在售楼大厅选定了一栋视野最好的临江顶层,办好了手续,秦浩就撤了。 于晨送走秦浩之后,回到办公室,打开办公室最里面一道小门,里面竟然还隐藏着一间茶室。 茶室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背对着于晨,老头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监视器,画面里赫然是于晨办公室里的情形。堩 “你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于晨连忙低下头,一声不敢吭。 于老爷子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于晨面前喝道:“知道我对你哪里最不满意吗?” “我气势上弱了。” 话音刚落,于晨脑袋上就挨了一下,于老爷子余怒未消的道:“狗屁气势,你就是大意了,觉得对付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可以随意应付,结果呢?打脸了吧!” “我.......”于晨揉着脑门无言以对。 于老爷子冷哼一声:“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什么时候都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堩 “哼,你以为人家整天花天酒地就是纨绔了?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子,在那样复杂的家庭里成长,如果不伪装自己,能不能活到今天都是个未知数。” “今天也算是给你个教训,以后做事不要听自己的耳朵,要用眼睛去判断,用心去分析,懂吗!” 于晨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老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嗯,以后多跟秦家这小子接触接触,别一天到晚的跟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于老爷子看着唯一的儿子,又想到刚刚秦浩的表现,不由叹了口气。 “是。” ........ 回到公司后,秦浩也没有闲着,开始着手组建公司的互联网运营部门。堩 “麦娜思”的定位是轻奢消费品,营销成本必然占据全部开支的大头,如果全部依靠那些大v、博主带货,成本高不说,而且还容易受人掣肘,组建自己的运营团队是必须的。 有过欢乐颂世界的经验,秦浩对此也算是驾轻就熟了,虽说轻奢消费品跟小家电定位不一样,但万变不离其宗。 “初期阶段,我不要求大家为公司带来多大效益,但有一点,交给你们的账号每一篇文章都必须保证质量,我不希望在公司的账号上看到那些随意剪辑拼凑的文章,一经发现绝不姑息。” 会议室里,秦浩亲自给互联网运营部门的员工开会。 养号是互联网运营最重要的过程,前期必然会花费一些成本,但只要做起来了,不仅可以做本公司的产品推广,还能接一些其他公司的商单,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何况2014年,正值移动互联网发展的风口时刻,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还在盯着微博、微信公众号这些平台,而像内涵段子、快手这些新兴的短视频平台还没有得到重视。 别人意识不到,秦浩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从魔都戏剧学院招募了几名导演系毕业生,由他们组建各自的短视频拍摄团队。堩 内地的影视行业这些年虽然由于热钱涌入,发展迅速,但这些钱大部分都是冲着知名导演去的,像他们这些刚刚从导演系毕业的学生,大部分也就是去各个剧组充当场务之类的,即便是有关系混上个副导演的名声,实际上干的也是场务的活。 毕竟那么多老一辈的导演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怎么可能把机会让给年轻人呢?资本也只会迷信那些名导,没有作品、没有资历,在影视剧组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而秦浩这里不仅给他们更好的待遇,而且还放权给他们组建团队,除了对拍摄的选题有所限定之外,其他的都由导演做主。 一毕业就能获得导演的机会,哪怕只是拍拍短视频段子,但也能积累经验不是,而且相对于那些影视剧来说,短视频平台能够让他们的作品被更多人看到,这样的诱惑谁能顶得住? 一开始,秦浩还有些担心,待遇是不是给低了,招不到人,结果招牌信息刚刚发布出去一个礼拜,就收到了二十多份简历。 后来反复筛选,留下了四个,不得不说,这帮导演系的学生还挺有人脉的,不仅很快组建起了拍摄团队,而且还拉了不少表演系的专业演员进行拍摄。 所以第一批短视频成片拿到秦浩面前时,他都惊讶于这些短视频的质量。堩 “秦总,您看这些片子还成吗?”制片人小心翼翼的问。 秦浩这才回过神来,赞赏道:“嗯,相当不错,不过有一点你们还是要注意一下,多吸取互联网上的一些关键热词,这样拍出来的片子才更容易吸引用户的观看欲望,毕竟我们的短视频时长普遍在两分钟以内,最好一开始就抓住用户的眼球,让用户不知不觉就把视频给看完了。” “好的,那我们下去研究一下,这些片子就正式发布了?”制片人暗自松了口气。 “可以。” 很快,四个剧组的短视频开始登录内涵段子、快手这些短视频平台,相对于同期那些不管是拍摄设备、手法,还是演员演技都十分粗糙的草台班子来说,这四个剧组的作品都堪称降维打击。 很快也吸引了内涵段子跟快手官方的注意。 第四百七十章:还是走上了老路(求月票!! 在内涵段子跟快手的算法加持下,四个剧组的短片很快就获得了不俗的播放量,而且点赞、评论的数量也远超同期的其他视频。衉 当然,目前的内涵段子跟快手总体流量上还远远无法跟后期相提并论,但仅仅第一个短片就获得了这么好的效果,让四个剧组的成员都十分激动,并且斗志昂扬的准备下个拍摄题材。 与此同时,“麦娜思”先前筹备中的六家门店也正式开始进入装修阶段,秦浩也变得格外忙碌,再加上嘉里中心新增的这家门店,由于装修全部交给了于晨,秦浩多少有些不放心,只能时不时的去转转,免费施工队偷工减料砸了招牌。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半年过去,截止2014年7月1号,“麦娜思”已经开业的门店就达到了12家,这半年的营业额也已经突破了8个亿,纯利润高达6.7亿,虽说跟lv这些大牌奢侈品相比还相去甚远,但对于一家刚刚冒头的品牌来说,已经算是奇迹了。 而且由于“麦娜思”的定位是轻奢,售价没有那么昂贵,在开设门店上,对于人流量的要求没有lv这些奢侈品大牌那么高,一些二线城市照样可以开设门店。 这也让“麦娜思”成功吸引了不少风投的注意,根据一些风投给秦浩的报价,给到“麦娜思”的最高估值已经达到了40亿人民币。 当然,看似40亿人民币不算少,但相对于“麦娜思”的盈利来说,就完全不值一提了,秦浩怎么可能贱卖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呢? 金融市场就是这样,晴天送伞雨天抽伞,你越是不想要钱,人家越是追着给你钱,几乎每天都有风投机构的高层来到“麦娜思”堵秦浩。衉 对此,秦浩也都是好吃好喝好招待,可就是不谈融资,一连持续了两个月,那些风投机构的高层这才偃旗息鼓,不过还是三天两头的委派一些投资经理到“麦娜思”坐坐。 像这种情况,秦浩就不需要亲自接待了,直接安排公司高管跟他们闲聊,同样还是老套路,好吃好喝好招待,就是不谈融资。 在这半年里,于氏集团也的确按照秦浩所说的,抬高了君悦府的房价,还真别说,以前无人问津的楼盘一下子变得火热起来,当然这也跟于氏集团在互联网上砸钱造势有关。 “打造第二个汤臣一品”就是于氏集团的宣传重点,虽然这样赤果果的碰瓷让不少网友纷纷吐槽,但于氏集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没有人骂哪来的流量呢? “阿浩,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这半年不到我们君悦府的楼盘就已经卖得差不多了。”于晨热情的搂住秦浩的肩膀。 秦浩调侃道:“我记得上次某人还不情不愿的。” “我错了,错了,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一会儿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于晨双手合十请求秦浩不要再揭他的短了。衉 “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儿可我得往贵里点。”秦浩可不会跟这种房地产狗大户客气。 “随便点,反正都是公司买单。”于晨豪气的一挥手。 “你小子还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秦浩笑骂道。 于晨撇撇嘴:“反正公司招待的经费就这么多,与其让那帮人给嚯嚯了,还不如咱哥俩吃顿好的。” 说笑间,二人就来到了嘉里中心商场,上次来这边门店还是两个月以前,那会儿刚刚开业秦浩偶尔还会过来盯一会儿,后来这边门店的客流量上来,秦浩就没再过问了。 秦浩并没有直接进到“麦娜思”门店里面,而是坐到拐角处的休闲椅上。 于晨笑道:“阿浩你这是整的哪一出,微服出访?”衉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按下手表的计时器,然后静静盯着门店。 于晨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不过一想到跟秦浩接触以来,对方表现出来的能力,于晨还是耐着性子坐到旁边默默观察。 一个小时之后,秦浩重新按下计时器,站起身就要往门店走去,于晨跟了上去,好奇的问。 “阿浩,你这折腾这么久,看什么呢?” 秦浩淡淡的道:“刚刚一个小时内有十五位顾客进入门店,十二名女性顾客,三名男性顾客,这三名男性顾客都是陪着女朋友来的,另外空着手出来的顾客只有三个。” 于晨眨眨眼,不明所以的问:“这些数据能说明什么?” “首先,说明来‘麦娜思’消费的大多数都是女性,其次,顾客的购买率还不错,说明这家门店的销售能力不俗。”衉 秦浩说完已经走远,于晨还呆立在原地,望着秦浩的背影出神,好一会儿才快步跟上前,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这些,你都是从哪学的?” 秦浩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其实很简单,你做几年销售就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了。” 见于晨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样,秦浩又补充了一句:“你也没必要太在意这些,你们家就你一个儿子,将来你肯定是要继承于氏集团的,你只需要学到于叔叔的大局观就可以,这些专业性的业务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就好了,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 于晨的脸色有所好转,不过却摇头叹息道:“不用安慰我,说真的,我还挺羡慕你的,不是羡慕你创业成功,而是羡慕你有选择脱离家族创业的机会。” “如果有得选的话,我更喜欢做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哈哈~~~”衉 说笑间,秦浩跟于晨就进了“麦娜思”的门店。 “欢迎.......秦总好。”门口的两个女销售还以为是来了顾客,结果一看居然是老板来了,立马换了一张严肃脸。 秦浩冲二人点点头:“你们店长呢?” “店长在后面盘点库房呢,我这就去叫她来......”一个女销售小心翼翼的道。 正说着,店长就快步从库房走了出来,估计刚刚秦浩被认出来就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 “秦总。” 秦浩冲众人笑了笑:“大家不用紧张,我这次也是随便来转转,你们还是各自忙各自的。”衉 “你跟我来。” 一行三人来到二楼,店长办公室里,秦浩示意店长坐下。 “你们门店的营业额一直排在末尾,不过这是由于商场的客流量决定的,从刚刚一个小时的情况来看,你们门店的表现还是不错的。” 听到秦浩这么说,于晨不免有些尴尬,虽说相比半年前嘉里中心商场的客流量提升了不少,但跟那些成熟的大型商场还是有很大差距。 店长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秦浩继续说道:“嘉里中心商场的客流量以后肯定会提起来,你们也要做好忙起来的准备,销售人才的培养不要落下。” “麦娜思”采取的是店长责任制,店长的薪资结构除了业绩提成之外,还有各种任务奖励,比如开稳定的发团队客户,比如培养销售,将来一旦销售去了新门店做出业绩,比如成为门店销售前三名、销冠,甚至是荣升店长,都会按照等级给与店长现金奖励。衉 当然,门店人工的薪资也是要算在成本里的,这中间怎么平衡,也是需要仔细衡量的。 “秦总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店长脸上立马有了喜色。 随后,秦浩又要来最近两个月门店的各项数据。 “你们门店的箱包销售额似乎比其他门店的都要低,这是什么原因?” 店长心头一惊,连忙回答道:“秦总,是这样的,我们门店由于销售额一直排在末尾,在分配货源的时候,很多限量款的箱包都轮不到我们门店.......” 秦浩闻言沉吟片刻道:“这样吧,回头我跟产品部那边沟通一下,尽量给你调一些货过来。” 店长喜出望外:“那就太感谢秦总了。”衉 “别高兴得太早,货调给你了,万一你要是卖不出去,往后我可就不好帮你说话了。” “这点您放心,但凡有一个卖不掉的,您唯我是问。” 秦浩笑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又鼓励了几句就起身带着于晨离开。 结果,下楼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漫妮见到秦浩不仅没有向其他员工那样老老实实低着头,反倒是扬起下巴,迎上秦浩的目光。 王漫妮的目光里,藏着一丝得意。 “你当初不是不要我,还说我当不了奢侈品销售吗?你看,我是不是重新站在你面前了?”衉 然而,王漫妮并没有等来秦浩的夸赞。 秦浩就像是不认识她一样,直接从她身边走过,这让王漫妮心里一阵憋屈,她从一个咖啡馆店员学了那么多销售技巧以及奢侈品的相关知识,才成功进入了这家门店,并且仅仅用了两个月就成为这家门店业绩前三的销售,对方却完全无视了她。 “难道真的是贵人多忘事?也对哦,一年前的事情,恐怕他早就忘了吧?” 出了门店,于晨拿手肘推了推秦浩的胳膊:“唉,刚刚那个女销售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般啊,该不会是你的风流债吧?” “是吗?我怎么没发觉?”秦浩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上次对王漫妮起了恻隐之心,但并不意味着,秦浩对她有好感,说句不好听的,在秦浩看来,王漫妮甚至还不如欢乐颂里的樊胜美。 樊胜美之所以价值观扭曲其中一大半都是因为出生在那样一个扭曲的家庭里,而王漫妮呢?她可没有家庭的拖累,更没有一个妈宝哥哥趴在她身上吸血。衉 可她的价值观却扭曲得比樊胜美还要严重,起码樊胜美还有点自知之明,王漫妮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大龄剩女却是:既要对方财富自由带她阅尽繁华,又要长相帅气性格温柔对她呵护有加,还要对方专一纯情对她至死不渝。 就这些要求,许愿池的王八听了都得摇头。 结果就是,符合她部分条件,并且愿意陪她玩儿玩儿的,就只有梁正贤这种海王。 正如鲁迅先生说过:有些女人之所以反复被骗,是因为她们的需求,只有骗子才能满足。 既然王漫妮还是走上了这条路,秦浩自然也不会再对她有半点恻隐之心。 “哎哟。” 一个拐角处,秦浩还在想王漫妮的事情,忽然感觉一道黑影往身上撞过来,下意识的就把对方推了出去,然后就听到一声悦耳的痛呼。衉 更加让秦浩惊讶的是,被他推倒的女人竟然是钟晓芹。 “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秦浩有些尴尬的蹲下身子询问。 钟晓芹气鼓鼓的瞪着秦浩:“你怎么回事,疼死我了。” 于晨见钟晓芹穿着自家物业公司的制服,瞪了她一眼,结果钟晓芹却反瞪道:“你瞪我干嘛?你们把我推倒还有理了?” “你不认识我?”于晨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钟晓芹揉了揉发红的手肘,没好气的道:“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结果话还没说完,刚好来大厅巡视的物业经理就一溜小跑过来。衉 “于总,您.......您怎么来了。” 于晨也不好意思说手底下员工不认识自己,只能憋着火对物业经理道:“我朋友不小心把她撞倒了,你送她去医院吧,医药费公司报销。” 物业经理正准备答应,结果钟晓芹却火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不忿道。 “凭什么啊,他把我推倒连个道歉都没有,还有你凭什么让公司给他报销医药费?” 物业经理都傻了,呆呆看着面前这位“女勇士”。 于晨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秦浩却冲他摇摇头,然后走到钟晓芹面前,郑重的道。 “抱歉,刚刚我没注意到伤到你了,要不这样,我送你去医院,一切费用我来报销,包括你的医药费。”衉 见秦浩态度这么诚恳,钟晓芹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物业经理一看于晨的脸色,连忙拦住正准备开口的钟晓芹。 “还是我送她去医院吧。” 秦浩倒也没有拒绝,而是塞给钟晓芹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养伤期间你有什么要求,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这还差不多。”钟晓芹不以为意的接过名片。 第四百七十一章:灾星?(求月票!!!) “我的姑奶奶,你可闯大祸了!”韵 秦浩跟于晨走后,物业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埋怨道。 钟晓芹不明所以:“经理,我怎么就闯祸了?” “你知道于总是谁吗?” “不知道,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 “我们集团叫什么?” “于氏集团啊.......于总,该不会?” “现在知道怕了吧。”韵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我不干了。” ....... 另外一边,秦浩跟于晨吃完饭,回到家没多久,手机微信上就弹出了一个好友申请,一看好友验证是钟晓芹。 秦浩犹豫了一下,还是通过了。 然后钟晓芹就发来了一连串的图片,点开一点是一张张单据,就连挂号的几块钱单据都有。 “单据都在这了,加上开的药一共是三百一十八,还有我手受伤了一个礼拜不能上班,这段时间的误工费加在一起,你给一千块好了。” 秦浩乐了,直接转了一千块过去。韵 钟晓芹躺在家里的床上玩着手机,看到秦浩发来的转账,正打算点呢,一下没拿稳,砸在脑袋上,疼得她一下弓成了大虾米。 “啊,这个灾星,怎么碰到他的事,受伤的总是我啊!”钟晓芹揉着发红的脑袋愤愤的捶了几下被子发泄。 房门被推开,钟妈妈走了进来,见闺女额头通红,心疼的埋怨。 “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躺在床上看手机,就是不听,砸到了吧。” 钟晓芹努努嘴抱怨道:“要不是碰到那个灾星,弄伤了手,我才不会被砸到呢。” “就是把你推倒的那个人?” “嗯。”韵 钟妈妈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做事情就是毛毛躁躁的,你也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转角的时候不要转小弯,多走几步路转个大弯不就好了........” 钟晓芹不满的撒娇:“妈,你到底站哪边啊?” “好好好,站你站你,唉,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钟妈妈离开之后,钟晓芹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顿时鼓起腮帮子,用一种幽怨的语气埋怨道。 “喂,顾顾你可算是回我电话了,真是重色轻友。” 电话那头,顾佳跟身边的丈夫许幻山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顾佳跟许幻山是2008年奥运会时认识的,当时许幻山是奥运会的助理烟花师,而顾佳是奥运会志愿者,二人的相遇源自一次无意的碰撞,那一晚烟花绽放,他们夜空下约定:等奥运圣火如期点燃,就在一起。韵 此后,顾佳毕业在外企干了两年,刚好许幻山在原先的单位工作不开心,顾佳提议许幻山出来自己单干,也是同一年二人领取了结婚证,刚刚度完蜜月回来。 “好啦,你就别生气了,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呢,你是来我家呢?还是我给你送过去?”顾佳笑盈盈的安抚。 钟晓芹瘪着嘴道:“还是你给我送来吧,我受伤了,我妈不让我出门。” “受伤?怎么受伤的?现在怎么样了?”顾佳紧张的问。 钟晓芹又想起当时的情形,一阵烦躁:“哎呀,总之就是碰到一个灾星,你来了我再告诉你。” “好,我这就过来,你等等。” “别忘了我的礼物。”韵 “知道啦。” 新婚燕尔,许幻山搂着顾佳可怜巴巴的道:“真要走啊?咱们刚回来呢,你不累啊?” “哎呀,别闹,你也听到了晓芹受伤了,我得去看看她。”顾佳像是哄小孩一样对丈夫道。 没办法,许幻山只能放任顾佳离开。 没多久,顾佳就到了钟晓芹家,跟钟家老两口聊了几句,就推开了钟晓芹的房门。 见到顾佳,钟晓芹委屈的扑了上去,顾佳赶紧抱住她安慰,不过看了一下钟晓芹的伤势,除了手肘有些红肿之外,倒也没有其他外伤,不由松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害我担心一路。”韵 钟晓芹来了精神,开始数落了秦浩一通:“你是不知道他力气有多大,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推出去好几米远,摔得疼死我了。” “也就是说,你快要撞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把你给推出去了?”顾佳分析道。 钟晓芹下意识的点头,又立马跺脚撒娇:“顾顾,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啊,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顾佳却忽然眨眨眼,满脸暧昧的问:“他帅不帅?” 见钟晓芹一脸茫然,顾佳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跟许幻山是怎么认识的,你忘啦?” 钟晓芹这才反应过来:“顾顾,你疯了吧?我跟那个灾星怎么可能呢!”韵 “再说了,你跟许幻山当时那是看对眼了,我们现在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佳淡然一笑,又问一遍:“他帅不帅?” “应该算帅吧?”钟晓芹有些不太确定,之前太过生气了,她也没往那个方面想,现在回想起来对方还是挺帅的。 “有照片吗?我看看。” “没有,我留那灾星照片干嘛!” 钟晓芹甩了甩脑袋,直接把这个想法抛出脑后,拉着顾佳撒娇:“顾顾,我的礼物呢?” “你呀,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韵 “嘻嘻。” 另外一边,秦浩在微信工作群里,找到了嘉里中心店长的微信,她询问了一下王漫妮工作中的表现。 店长对王漫妮一通夸赞:“这个小姑娘挺有潜力的,虽然之前没有奢侈品销售的经验,但学东西非常快,脑子也灵活,对了,她上个月还是我们门店业绩的第三名呢。” “好的,我知道了。” 秦浩放下手机,并没有开除王漫妮的打算,好言难劝该死鬼,路都是自己选的,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 与此同时,王漫妮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那间老破小的出租屋,男友姜辰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背包,殷切的递过一杯热水。韵 “怎么样,累了吧?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王漫妮看着姜辰忙碌的身影,脑海里却都是秦浩那漠视从身边走过的场景,一时心里堵得慌。 “姜辰,我们换个房子吧。” 正在做饭的姜辰一脸诧异的回过头:“怎么忽然想要换房子?这不是住得挺好的吗?” 王漫妮莫名的有些烦躁:“哪里好了?你看看这又破又小,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返潮的时候地上、墙上全是水,每天我要挤地铁转公交,通勤两个小时才能到门店,你告诉我这里哪里好了?” “可是,这里便宜啊,咱们不是说好了多攒点钱,在魔都买房子的吗?”姜辰小心翼翼的劝说。 听到买房子,王漫妮泄气了,闷闷往床上一倒,在王漫妮看来她跟姜辰就算是再节省也买不起像君悦府那样的房子,如果没见过也就罢了,可她现在每天都在那里上班,见到那些顾客一掷千金、挥金如土。韵 她心里不平衡啊,同样都是人,凭什么别的女人就能开豪车、住豪宅,她却只能跟男朋友挤在这么一个老破小里? 王漫妮想到了下午服务的那对情侣,女方身材、颜值都远不如她,可人家随便买件衣服就顶她之前一个月工资,而且从这对情侣之间的对话来看,女方是全职太太,根本没有工作,全靠男方养着,也没什么赚钱的能力。 回头看向闷头在阳台做菜的男友,王漫妮不禁问自己。 “这样的男人,真的能够给自己想要的吗?” ....... 香江机场。 秦浩刚从通道出来,就被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子搭住肩膀。韵 “欢迎秦大少回港。” 秦浩看着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林宇,用手肘顶了他一下,笑骂:“你这打扮得跟个花蝴蝶似的,怎么?你老爹又给你安排相亲对象了?” 林宇竖起大拇指:“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秦大少也。” “唉,别提了,我爸那个后妈,有好事的时候就当我不存在,联姻这种事每回都能想起我,还满嘴的为了家族,她儿子就小我两岁,怎么不给她儿子介绍。” 秦浩拍了拍林宇的肩膀:“要实在不行,你也跟我一样,到内地发展,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内地广阔天地大有可为,不比窝在这小地方舒服?” 林宇有些心动,不过更多的还是担忧。 “可是,我所有的人脉都在这边.......”韵 秦浩正色道:“人脉是可以经营的,你看我在内地有什么人脉?于晨你知道吗?这小子在魔都那片混得很开,到时候让他介绍给你认识就是了。” “这.......太突然了,你给我点时间再好好想想。” 秦浩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劝,看得出来,林宇之所以不去内地并不是担心什么人脉,说白了,还是对他老爹有所期待,去内地基本就意味着退出了林家继承权的争夺。 或许是秦浩的话让林宇深受震动,以至于他有些走神,拉着秦浩的行李箱跟别人的行李箱发生了碰撞。 “哎呀,你行路唔带眼咩,都撞烂塞。”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郎皱眉埋怨道。 秦浩见到对方愣了一下,这个世界似乎也有点太小了,这都能被他遇到? “喂,不就是一个行李箱,撞烂了赔给你就是了,用不用出口伤人啊!”林宇有些不爽的道。韵 年轻女郎气得直瞪眼:“我有讲错咩?这么宽的路,你都能撞上......” “唔好意思,这位小姐,你的损失我会负责的,我们现在赶时间,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或许是见秦浩衣着得体,气质不俗,年轻女郎倒也没有之前的咄咄逼人,接过名片后也没有再纠缠。 秦浩则是拉着林宇往机场出口走去。 望着秦浩的背影,年轻女郎手里转动着名片,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赵小姐,唔好意思,路上塞车,我来晚了。” 赵静语瞪了助理一眼:“以后把塞车的时间也算上。”韵 “是,一定不会再有下次了。” ....... 秦浩跟林宇坐在一辆商务车后座。 林宇有些狐疑的看着秦浩:“你小子该不会是看上刚才那个妞了吧?” “不可以吗?” 林宇一时语塞:“你这去了内地一年,我还以为你变了,没想到秦大少还是原来那个风流阵中急先锋啊。” 秦浩白了他一眼,没有搭话,开始闭目养神,待会儿还有一场戏要演呢。韵 北角,位处香港岛北岸,北边就是维多利亚港,风景宜人。 同时这也是秦家祖坟的所在地。 当初秦家老爷子来到香江发家之后,就开始找一些知名的风水大师相看墓地,一开始是打算把内地的祖坟给迁过来,结果由于很多原因一直没有成行,后来等到秦家老爷子死了之后,就被葬在了这里,从此就成了秦家的祖坟,原主的母亲作为正妻也葬在这里。 秦家老爷子的忌日是8月7号,每年这天,秦毅都会带着家里人来到北角炮台山这里扫墓。 “你先把我行李送到酒店吧,回头我完事了给你打电话。”秦浩对林宇道。 林宇点点头,这种场合他也不便参与。 炮台山并不算高,海拔只有76米,只能算是个小山坡,秦家的祖坟就在山坡的东边。韵 对于秦浩的出现,秦毅表现得十分热情,拍了拍秦浩的肩膀仔细打量了一阵,赞赏的道。 “干得不错,身体也比之前结实了。” 然而,赵亚茹母子看到秦浩之后,脸色就有些变幻莫测了。 秦浩也不在意,老老实实给秦家老爷子上了香,又去给原主的母亲祭拜了一番。 秦毅则是带着秦栋去给二房三房的几位叔叔扫墓祭拜。 不知什么时候,赵亚茹已经站在了秦浩身后几米远的位置。 秦浩察觉到异样,回过头,扫了她一眼,冷冷的道:“你最好离这里远一点,我妈不愿意见到你。”韵 赵亚茹稍加犹豫后,咬牙道:“当初你承诺过,只要收到钱就放弃继承权的。”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那张借条吗?带来了的话,那三百万美金我随时可以还给你!” “你.......” 第四百七十二章:要你全副身家!(求月票! “我说过,我妈不想见到你,趁我还没发火,赶紧给我滚!”蕶 赵亚茹双眼都快喷出火了,可一想到秦浩如今的实力,也只能乖乖退到秦浩看不到的角落,生怕把秦浩逼急了,现在就跑回来跟自己儿子争家产。 祭祖结束后,一行人来到山下,秦毅对赵亚茹道:“你带阿栋坐后面那辆车。” 赵亚茹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不过还是强颜欢笑的挽着丈夫的胳膊:“这台车不是坐得下嘛.......” “听话。”秦毅拍了拍赵亚茹的手,虽然语气像是在哄,但赵亚茹很清楚,这是不容她拒绝的命令,嫁入豪门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实则一切都早已在冥冥之中标好了代价。 “那你注意自己的情绪,别激动,医生说了你的心脏不能太激动的。” “行了,你放心吧,阿浩跟以前不一样了。” 赵亚茹转身的那一刻,脸色煞白,她知道,丈夫对秦浩的态度已经有了改观。蕶 上车之后不久,秦毅装作不经意的说道:“你今年虚岁也25了吧?” 秦浩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省得浪费时间。” “咳咳,是这样,李家有个跟你差不多的女孩,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好嘛,还真是到哪里都躲不过相亲啊,秦浩有些好笑:“就我这黑历史还有人瞧得上呢?” 秦毅见儿子没有反对,立马来了精神:“唉,你这算得了什么,谁还没个年少贪玩的时候,现在收收心就行了。” “这么好的机会,还是留给你的小儿子吧,我现在是事业为重,还不打算结婚。”秦浩直接拒绝。 秦毅还想继续劝说,秦浩直接对司机道:“去半岛酒店。”蕶 “家里那么多房子,好好的住什么酒店.......” “这些年不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嘛,大家还是跟以前一样,你好我也清净,何必强行凑到一起演戏呢,累不累啊?” 秦浩一句话直接把秦毅怼得哑口无言,眼看到了半岛酒店,秦浩直接就下了车,弄得秦毅直揉太阳穴。 林宇已经提前帮秦浩开好了房,从前台拿到房卡之后,秦浩刚准备回酒店房间,就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哟,这不是梁少嘛,这才几天不见,又换了一个?” 梁正贤身边的女伴闻言立即向他投去怀疑的目光,当着秦浩的面,梁正贤也拉不下脸去哄对方,只是瞪着秦浩阴阳怪气的道。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秦大少,怎么?在内地混不下去又乖乖爬回来了?”蕶 秦浩耸耸肩:“还以为梁少的消息有多灵通呢,看来啊,我还是太高看你了。” 说完,秦浩也不理会梁正贤,径直走向电梯。 梁正贤对着秦浩的背影吐了口唾沫,正打算搂着女伴上楼败败火,结果女孩却打掉了他伸过来的手,质问道。 “当初交往的时候,你说自己已经单身半年了,刚刚他那话什么意思?” 梁正贤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拜托,你没看出来他跟我不对付嘛,他的话不能信的!” “那你的话又能信多少?” “不是,你居然就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随便一句话就怀疑我?”梁正贤一脸委屈的道。蕶 女孩一时也有些捉摸不定:“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喂,你来真的吧?” 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梁正贤狠狠甩了甩胳膊:“淦!” 另外一边,秦浩来到酒店房间,就给林宇打了个电话,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林宇就到了半岛酒店,不过没有上去,而是开着跑车带着秦浩来到了维多利亚港。 “走吧,专门为你准备的游艇派对。” 秦浩暗自好笑,看来原主在林宇心目中的形象早已根深蒂固了。 游艇上早已是灯红酒绿,各色穿着清凉比基尼的美女在游艇上穿梭着。蕶 “哦豁,都静一静,音响关掉,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秦大少的回归!”阿辉十分骚包的拿着麦克风喊道。 顿时,美女们纷纷冲秦浩抛来媚眼和尖叫。 秦浩低声对林宇道:“让你约的人到了吗?” “放心,已经在船舱等着了。” 秦浩点点头,来到甲板上,跟阿辉他们几个喝了几杯,就借着上厕所的工夫撤退了,阿辉这帮纨绔子弟也不在乎,他们就是来蹭吃蹭喝钓妹子的,秦浩不跟他们抢,他们更开心。 船舱里,两个身穿正装的男子,见到秦浩跟林宇进来,立马站起身恭敬的打招呼。 “秦少、林少。”蕶 秦浩冲二人点点头,示意二人坐下。 “资料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梁氏金融的资料全都在这里了。”二人恭敬的递过一份沉重的文件袋。 之前秦浩可是说过要让梁正贤跪地求饶的,做人嘛,一定要讲信用,说到就要做到。 金融是梁家的主营业务,梁正贤之所以能够靠投资实现财富自由,说白了靠的无非是梁家的资金跟信息。 所谓的成功人士,除了极个别白手起家的确实有能力,大多数赚钱其实就是靠的信息差,干金融尤其如此,掌握别人接触不到的信息,赚钱就变成了大概率事件,特别是在香江金融市场这种监管比较宽松的地区。 梁氏金融主要靠两个板块赚钱,一个是基金,一个是保险,其中保险占了整个梁氏金融盈利的65%以上,是梁家下金蛋的鸡。蕶 一个小时后,秦浩放下手里的资料。 “梁家现在持有梁氏金融的股权已经下降到了26%,其他股东难道就从来没有动过取而代之的心思?” 面对秦浩的提问,其中一位回答道:“08年金融危机,梁家损失惨重,不得已断臂求生,抛售了很多梁氏金融的股票,不过现在梁氏金融的第二大股东跟第五大股东都是梁家的世交,这些年梁家为他们赚了不少钱,外人很难插进来。” 秦浩闻言微微皱眉,如果梁氏金融真的是铁板一块,可就不好办了。 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毁掉梁氏金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不能干,秦浩要做的是将梁氏金融掌控在自己手里,毕竟,不管任何时候,金融都是来钱最快的行业,即便是奢侈品都比不了。 “不过我听说,梁氏金融的第三大股东最近有想要抛售的想法。” 秦浩眼珠一亮:“哦?梁氏金融的第三大股东是?”蕶 “是一个专门做期货机构,最近黄金期货暴跌,它们要想不爆仓,就只能咬牙挺下去。” 秦浩陷入沉思,这两个人是汇丰银行的投资顾问,他们的消息来源应该是准确的。 “这家机构手里有多少梁氏金融的股份?” “12%” “市场上梁氏金融流通的散股有多少?” “大概3800万股,占总股份的15.8%” 秦浩微微皱眉:“也就是说,按照梁氏金融目前8港元每股的股价,要想吃掉这3800万股,至少也得3亿港币,而且这个股份也还远远不够把梁家赶下台。”蕶 两名投资顾问小心翼翼的点头。 “这样吧,我之前转入汇丰银行的两亿港币,全部兑换成美元,分别买入西南航空、电子艺界、绿山咖啡这三支股票。” “另外,我还会再转入一亿港币到另外一个账户,你们帮我秘密收集梁氏金融的散股,只要股价不超过8.5就全部吃下。” 接连的大手笔让两名投资顾问喜出望外,不过还没等他们出言感谢。 秦浩冷着脸警告道:“今晚的事情,我希望你们最好烂在肚子里,如果我在外面收到什么风声.......” “听说从这里到公海只需要半个小时?” “是,秦少放心,今晚我们就是来玩儿的,什么都没听到。”两名投资顾问吓得冷汗都下来了。蕶 秦浩满意的点点头,示意二人可以出去嗨皮了。 二人走后,林宇这才惊声道:“阿浩,你真的打算向梁家动手?” 秦浩反问:“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可是,为什么啊?就因为梁正贤?” “不然呢?” 林宇彻底傻眼,呆呆的望着秦浩,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作为一名富二代,他很清楚富二代的行事逻辑,别看平日里大家相互瞧不上眼,顶多也就是相互嘲讽一下,下次再想办法压你一头把面子赚回来。 可到了秦浩这里富二代的规则不适用了,变成了:得罪我?我要你全副身家!蕶 林宇忽然有些庆幸,还好自己跟秦浩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估计梁老爷子要是知道事情的缘由,得气得吐血吧?” 至于秦浩最终能否达到掌控梁氏金融的目的,林宇其实并不抱太大希望,但仅凭这份敢跟老一辈家族掌舵人叫板的魄力,就让林宇钦佩不已。 “阿浩,我决定了,跟你去内地发展!” 在林宇看来,秦浩这些变化都是从他去了内地之后发生了,他也想看看那片土地上有着怎样神奇的魔力,竟然能让一个人短短一年时间就产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你想通了就好,香江这屁大点地方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你们家老爷子还没我爸年纪大,你想接班起码要等个二十来年,还不如趁这段时间去内地发展,这钱还得是自己赚到的才有底气!”秦浩拍着林宇的肩膀道。 站在甲板上,林宇看着游艇乘风破浪,一时也是豪情顿生。蕶 “没错,去特么的继承权,去特么的富二代,老子要做富一代!” ....... 转过天,秦浩在半岛酒店醒来,这回床上就他一个,倒也不是他装正人君子,主要是昨晚那些庸脂俗粉实在是入不了眼。 简单洗漱一下,秦浩来到半岛酒店餐厅吃早餐。 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是秦毅打过来的,说是晚上有个酒会,让他去参加。 秦浩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变着法子的想让他去相亲。 “行,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场的。”蕶 秦浩知道,如果不答应,秦毅肯定还会不断的来烦他,还不如一次性打破他的幻想。 秦毅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他还准备了一肚子话,想着怎么才能让这臭小子乖乖赴宴,结果人家直接答应了。 一旁的赵亚茹小心翼翼的给秦毅喂了一块苹果。 “老爷,其实我们家阿栋也已经大学毕业,也是时候给他相看一门亲事了。” 秦毅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才刚刚大学毕业急什么,先把阿浩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这臭小子,我总觉得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有点不对劲啊。” 赵亚茹嘴角抽了抽,试探性的道:“其实,李家的姑娘跟咱们家阿栋同年.......” 秦毅直接瞪了赵亚茹一眼:“你少给我动那些歪心思,你以为那李家的女儿是菜市场的白菜?谁想买就能买的?”蕶 “实话告诉你,人家就是看上了阿浩在商业方面的才华,这李家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对经商又没有兴趣,将来咱们秦李两家结合.......” 这边秦毅已经开始畅想将来两家联姻能够带来的好处,那边赵亚茹心里就跟火烧一样,嫉妒的眼珠都快爆掉了,这么好的亲事怎么就不是自己儿子的呢? ....... 晚上七点钟,秦浩换上了一袭正装,准时来到平顶山的一处豪宅。 秦毅见儿子没有爽约,一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一半。 “嗯,不错,去内地半年好像还壮了不少。”秦毅帮秦浩整理了一下西装满意的点点头。 秦浩也懒得理会,跟着他穿过前院来到豪宅大厅。蕶 原本就金碧辉煌的大厅,经过精心布置更显奢华大气,来往的也都是香江的知名富豪和家眷,那些年轻的富二代们一个个打扮得衣冠楚楚,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嚣张跋扈。 “我先过去打个招呼,你别乱跑。” 这种宴会就是富豪们用来维系人脉的,秦浩也懒得去跟那些富二代虚与委蛇,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 结果,没多久,忽然见到门口走来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昨天在机场有过一面之缘的赵静语。 第四百七十三章:笨一点的女人,男人更喜欢 带赵静语一起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进门就直接把赵静语抛到一边,自顾自的去跟那些富豪攀关系了,事实证明,男人在财富跟女人之间,往往会优先选择前者。揩 赵静语对这种状况似乎也见怪不怪,自顾自的端了一杯酒,开始寻找今晚的目标,忽然,赵静语的目光落在了坐在角落的秦浩身上,眼神里透着一丝惊奇。 “嗨,美女,是第一次来吗?” “算是吧。” 角落里,秦浩饶有兴致的看着,逐渐聊得越来越投缘的二人。 “原来梁正贤跟赵静语是这么认识的,有意思。” 就在此时,秦毅忽然找到秦浩:“不是跟你说了别乱跑嘛,害我找半天。” 说着,就拉着秦浩来到一对父女面前。揩 “这是你李叔叔,这是他的独生女李美兰。” 这对父女也在同时打量着秦浩,李美兰是越看越喜欢,李锴也不住的点头,夸赞道。 “阿浩这是越来越精神了。” “哪里哪里,倒是李叔叔越活越年轻了。”秦浩淡淡的回了一句。 秦毅一个劲的给秦浩使眼色,李锴却并没有因为秦浩的态度生气,反倒是觉得年轻人不卑不亢很有气度,对秦浩就更满意了。 李锴原本打算看看女儿的想法,结果李美兰已经迫不及待的对秦浩伸出手。 “你好,我叫李美兰,一直在美国生活,刚回来,明天能带我转转吗?”揩 得,这想法也太明显了,李锴只觉得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这下要被猪拱了。 秦浩却摊开手道:“抱歉,我明天就要回内地,可能没办法陪你逛香江了。” 秦毅跟李锴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秦毅尴尬的准备打圆场:“咳咳,那个阿浩,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在香江多待几天,内地的生意也不急在这一两天的。” 秦浩压根不理会秦毅,而是对李锴道:“不好意思李叔叔,我在内地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留在内地,甚至不排除在内地定居,所以,也只能辜负您的好意了。” 李锴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秦毅一眼,然后拉着李美兰扬长而去。 秦毅被晾在原地,气得胡子都快竖起来了。 “你疯了吗?李家就这么一个女儿.......”揩 秦浩没好气的道:“但您不止一个儿子,这样的好事,我想您的小儿子跟他母亲应该很乐意吧?” 说完秦浩转身就走,压根不理会已经气得直哆嗦的秦毅。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赵静语好奇的询问梁正贤:“那不是秦氏集团的秦总吗?在他身边的那位是?” 一提起秦浩,梁正贤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道:“秦毅那个不学无术,只会花天酒地的大儿子,他妈早死了,每两年他爸就娶了后妈,生了个弟弟,这秦氏集团早晚得是他弟弟的。” 原本梁正贤以为这样贬低一番,赵静语会对秦浩完全失去兴趣,然而赵静语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赵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是不是可以说,我们很有缘呢?” 秦浩径直走到二人面前,完全无视梁正贤,冲赵静语笑着说道。揩 “也许是冤家路窄呢?昨天秦先生的朋友可是撞坏了我的行李箱呢。”赵静语妩媚的一撩长发,风情万种的道。 秦浩淡然一笑:“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赔你一个全新的。” “可是,我那个行李箱很难买呢,不知道秦先生方不方便陪我一起选?”赵静语缓缓倾斜高脚杯,跟秦浩手里握着的酒杯碰了一下,语气暧昧的说道。 这下梁正贤彻底看不下去,这妞可是他先看上的,倒不是说他有多喜欢赵静语,而是如果被秦浩当众撬走妹子,以后他的脸还往哪搁? “秦大少,刚刚那是李家大小姐吧?你爸还真是替你考虑得周到,入赘李家的话,即便是他把家业交给你弟弟,以后你就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面对梁正贤的嘲讽,秦浩还没开口,赵静语就笑着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冲梁正贤亮了亮。 “看来梁先生对秦先生似乎也没那么了解啊,有句话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揩 赵静语说着把名片放进梁正贤西装上衣口袋里,然后笑盈盈的转头对秦浩道:“秦先生不会觉得我多事吧?” “当然不会,不过这里空气不太好,不如我们出去转转?”秦浩将左手平放,形成一个三角形。 赵静语顺势就挽住了秦浩的胳膊,亲昵的点点头:“好啊。”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梁正贤眼珠子瞪得通红,从上衣兜里掏出那张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很快就将名片捏成了纸团丢在地上。 见秦浩从豪宅出来,秦毅的司机连忙把车开了过来,秦浩带着赵静语上了车。 司机还在朝着里面张望:“少爷.......老爷他.......” 秦浩淡淡的回了一句:“我爸没出来,你先送我们回半岛酒店。”揩 “是少爷。”司机也不敢怠慢,正襟危坐的驾驶汽车从豪宅出来。 赵静语语态暧昧的看着秦浩:“秦先生,我们这才第二次见面.......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我倒是很好奇,梁正贤虽然猥琐了点,但他的确是梁家唯一的儿子,将来大概率会继承梁家的家产,而我还有一个弟弟,为什么赵小姐会选择站在我这边?” 话是这么说,秦浩的手却揽住了赵静语盈盈一握的细腰。 赵静语顺势贴了上来,凑到秦浩耳边低语道:“正因为梁正贤是梁家唯一的儿子,所以他明媒正娶我的几率并不高,而你即便是不继承秦家的家产,以‘麦娜思’目前的势头也完全不输那些富豪,换做是个正常女人应该都知道怎么选吧?” “何况.......” 秦浩一个激灵,赵静语刚刚竟然在他耳垂上舔了一下,胸口也压在他的手臂上。揩 “何况什么?” 司机已经不动声色的把后座的幕帘升了上来,只要后面不直接荷枪实弹的打起来,他都听不到动静。 赵静语目光凝望着秦浩,红唇微动,舌尖轻挑,媚态十足的道:“你比他帅,也比他强壮。” 这也就是梁正贤不在,否则听到这句话估计当场就得吐血身亡。 车子不知不觉已经停在了半岛酒店门口,赵静语下车的时候,脚已经有些软了,只能靠在秦浩身上,任由他搀着自己进入酒店。 进入酒店房间,秦浩再也安耐不住,伸手撕开了那包裹着性感身材的礼服,赵静语轻哼一声,不仅没有阻拦,反而迎合着搂住秦浩的脖子,吻了上去。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揩 一路从客厅吧台到沙发,再到卧室....... 一夜无话。 转过天,当赵静语再度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整个人就像是骨头散架了一样,浑身酸软。 一想到昨晚的疯狂,赵静语的眼神都有些空洞,甚至有些恐惧。 “醒了就别装睡了,起来吃点东西吧。”秦浩在赵静语光洁的后背上拍了拍。 赵静语撒娇的将脸埋进秦浩胸口:“昨晚我还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呢,你这人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谁让你挑衅我来着,活该。”揩 “我起不来,你抱我。” 然后,赵静语就是一声惊呼,整个人已经被秦浩从被窝里抱了出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秦浩已经将她抱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的水蒸气开始弥漫,玻璃挡板上爬满了水雾,一双纤弱白皙的手掌忽然抵在玻璃挡板上,随后整个玻璃挡板开始剧烈的颤抖。 一个小时后,赵静语拖着有些发颤的脚步,艰难裹上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从浴室到套房客厅短短几十步的路程,她却走了足足五分钟。 见秦浩冲自己伸出手,赵静语脸色煞白,带着哀求的语气摇头道:“别,你让我休息一下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揩 秦浩得意的笑了笑,给赵静语拉开椅子,示意她入座。 赵静语坐下之后,也顾不上什么优雅、仪态了,直接插起一块牛排就啃了起来,切都没切,她实在是太饿了,本来昨晚消耗的体力就够多了,刚刚还被秦浩拉着加了一个小时的班,如果不是她苦苦哀求,秦浩还不打算放过她。 这让赵静语十分不解,她了解过秦浩的过往,像他这样的公子哥应该早就被酒色掏空了才对,怎么会这么生猛,而且需求还这么高。 秦浩并没有打扰赵静语补充体力,他也在加速进食,虽说体质异于常人,但消耗却一点不少,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可不是开玩笑的,在这方面男人的消耗就是比女人要高,而且女人的恢复能力也远超男人。 赵静语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面前摞起的空餐盘,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吃得这么多。 “完蛋,肯定要长胖了。”赵静语苦恼的揉了揉圆鼓鼓的小肚子。 秦浩抓起赵静语的手,坏笑道:“那就多做运动,把热量都消耗掉。”揩 赵静语吓得一下就把手抽了回来,脸色煞白,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道:“别,我真的不行了,求你了让我休息一下吧,哪怕只是一天也行。” “那就放你一马。” 赵静语立即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松动的浴巾,忽然听秦浩问。 “你现在是做什么的?” 赵静语抿抿嘴唇:“模特。” “哦?那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倒是把赵静语给问住了,她很清楚模特吃的是青春饭,即辛苦又得看人脸色,她的最优选自然是嫁给秦浩,一跃成为富豪太太,但是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似乎又显得太有心机了。揩 秦浩自然明白赵静语的心思,也没点破,而是缓缓说道:“不如跟我一起去内地吧。” 赵静语暗暗欣喜,不过表面上却装作娇羞的模样:“你......这是要包养我吗?” “那就要看你怎么理解了,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这算是包养吗?” 听了秦浩的渣男语录,赵静语笑盈盈的坐到了秦浩身上,嫩滑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你可别骗我,我很蠢的,很容易被骗呢。” “笨一点的女人,男人更喜欢。” 在秦浩看来,赵静语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情人,相比王漫妮,赵静语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不奢求什么虚无缥缈的爱情,只要秦浩能给她富足的生活,她就能心甘情愿的为秦浩做任何事情。揩 接下来的两天,秦浩带着赵静语在香江逛了个遍,钱自然没少花,但对于秦浩来说,他并不缺那点钱,秦浩发现,回到酒店之后,赵静语的战斗力跟她白天在商场的消费是成正比的。 接连两天下来,秦浩也有些扛不住了,赶紧跟林宇打了声招呼,踏上了前往魔都的航班。 赵静语没有跟着一起走,她的父母家人还在香江,需要做一些安排,再到魔都跟秦浩汇合。 至于林宇,已经把车行挂了出去,准备拿到钱就到魔都再度创业。 不过也就是这两天,秦浩跟赵静语的流言蜚语也在香江富二代的口中传开了,在这些富二代口中,秦浩就是为一个不入流的小模特跟秦毅差点闹翻。 一时间,赵静语反倒是在富豪圈子里小有名气了,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在老一代富豪眼里,这就是苏妲己,祸国殃民,而那些富二代也十分好奇,究竟赵静语有怎样的魔力让秦浩宁愿丢掉秦家家业的继承权,也要跟赵静语在一起。揩 而在模特圈,赵静语自然成了新一代的传奇,虽说在模特这个圈子里,不乏有勾搭上明星,成为“天王嫂”成功上岸的例子,但像秦浩这种富二代,却是少之又少,毕竟就连某港姐有了孩子也只是个外室。 秦浩并不知道,自己在香江的突然“爆火”,回到魔都之后,他开始重新投入事业当中。 虽说“麦娜思”的发展势头很好,但上面有lv这些大牌奢侈品,下面有一众中端品牌虎视眈眈,前景并不明朗。 第四百七十四章:独一无二(求月票!!!) 在秦浩回到魔都第三天之后,在“麦娜思”总部召开了全体管理级会议,其中还包括“麦娜思”现有的12位店长,以及正在筹备的10家门店的预备店长。梇 偌大的会议室被填满,店长们都在窃窃私语,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参加这样级别的会议。 而高管们也在暗自嘀咕,老板去了一趟香江,回来就召开了这么隆重的会议,并且严令,所有受邀参加会议的管理除非在医院躺着起不来,否则不得缺席。 “你们说,老板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不会是公司要上市了吧?” “应该没那么快吧,我记得内地公司才成立一年多?”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秦浩推门进入会议室。 “秦总。”梇 “秦总早。” 在场的高管跟店长纷纷起身迎接。 秦浩走到主位上,冲众人点了点头:“早,都坐吧。” 等到秦浩落座后,众人这才稀稀拉拉的坐下。 “今天之所以把大家都召集过来开会,一方面是有一些关于公司战略层面的事情要宣布,一方面也是跟各位店长见个面,在过往的会议上我也不止一次的提及,店长这个岗位在‘麦娜思’享有等同高管的待遇,也请所有店长相信,这不是一句空话,在我这里,不计学历、资历,只要你们有能力,晋升没有任何天花板。”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变得热闹起来。 店长们听了秦浩的话,有的面带喜色,仿佛看到了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的坦途,而有的则是有些不屑,觉得秦浩就是唱高调,给他们灌心灵鸡汤。梇 高管们却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相比于很少接触老板的店长们,他们是经常能够见到秦浩的,他们很清楚,自己这位年轻老板跟其他那些只会画大饼的老板完全不是一个路子,他说的事情,那是真的会落实的。 一时间,不少高管都有了紧迫感,生怕自己哪天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店长取代。 “咳咳。” 等众人重新安静下来,秦浩示意助理关灯,打开投影仪。 投影仪上很快就出现了罗列着各种数据的ppt。 “这些年随着内地经济的发展,中产阶级的财富也在不断攀升,这也是我们‘麦娜思’能够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就开到12家门店,并且营业额屡创新高的根本原因。” “本质上,我们只是站在了风口上,而这个风口会持续多久?当我们的体量越来越大,这股风还能不能继续托着我们飞行,这都是未知数,所以,我希望各位不要沉浸在过往的成绩上,要具有足够的危机意识。”梇 “大家应该很清楚,lv这些大牌奢侈品在国内奢侈品消费群体当中,已经有了根深蒂固的影响力,同样的一款包,它们可以卖到几十万,而我们只能买到几万块,这就是差距,而且这个差距也不是我们花几年时间,就能弥补的。” “此外,在我们之下,还有许多在国内不太出名的外国品牌,以及很多内地本土品牌,也在盯着我们目前的这块市场,我们很容易就会被取代,市场的残酷相信我不说你们也应该很清楚,当有一天市场淘汰我们的时候,或许就连我们都察觉不到。” 听秦浩说完,会议室里的气氛就没有之前那么欢快了,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沉重”。 秦浩满意的点点头,到底是初创一年的公司,危机意识还是在的,于是顿了顿,再度说道。 “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趁着身后追赶我们的那些品牌还没有壮大,抢下足够多的市场,同时给我们挖下一条足够宽阔的护城河!” “抢夺市场这个就不需要我来说了,在座的店长们,未来的这段时间,你们会很辛苦,压力也会很大,但是没办法,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只能扛着压力砥砺前行。” “但也请各位放心,我不会亏待任何一名对‘麦娜思’有贡献的员工,业绩提成就不说了,从今年开始,所有店长享受16薪待遇,另外,每年我会拿出每年利润的5%作为年终奖.......”梇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会议室里就乱了起来,原因也很简单,大家多少都听说过公司的营业额,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利润有多少,但参考其他的奢侈品品牌,利润必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且最关键的是,“麦娜思”不同于lv这些奢侈品品牌有那么多员工,就目前“麦娜思”所有的员工加在一起,也不过两百人,5%的利润两百人分,那将是多么大的一笔数目,想想都让人激动啊。 在场的店长们都恨不得立马回到店里多卖些产品来提升营业额了。 有高管忍不住举手提问:“秦总,刚刚您说的5%利润作为年终奖,是所有人一起分吗?” “是的,包括店里的销售在内,所有人按照各自的业绩进行评级,至于高管们的评级由我亲自评定。” 得到秦浩肯定的答复后,在场的高管们也都露出笑容。 会议室里的气氛也变得格外祥和,所有人都斗志昂扬的紧紧等待秦浩接下来的指示。梇 “在抢夺足够多市场的同时,我们也要制造一条护城河来确保不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要做到这一点,首先是提升品牌形象,奢侈品的品牌形象从何而来?” “宣传!” “虽然我们在宣传的时候,一再强调‘轻奢’是一种更尊重生活质量的生活方式,与财富多寡、地位高低无关,它代表着对高品质生活细节的追求,但这是说给我们的客户听的,我们自己不能把自己给忽悠瘸了。” “本质上,轻奢依旧是奢侈品,只是因为大部分人的财富还达不到购买lv这些大牌奢侈品,同时又想装得自己很有钱、很有社会地位,来显现自己的与众不同。” “所以,接下来,我们宣传的重点,就是要营造‘麦娜思’的‘与众不同’,要让顾客穿着、佩戴我们的产品时,有一种卓尔不群的优越感。” “要做到这一点,首先需要了解我们的用户群体,我们的用户普遍比lv那些大牌奢侈品的用户年轻,那么我们就应该抓住这一点,来营造:lv这些大牌奢侈品都是老年人才买的,年轻人就该充分展现自己的个性,的氛围。” 有些店长听得云里雾里的,有的则是若有所思,高管们却是眼前放光,如果真的能够做到秦浩所说的地步,‘麦娜思’将来未必不能达到lv那些大牌奢侈品的高度,甚至是超过它们!梇 秦浩顿了顿,让众人消化一下,随后继续说道。 “如何展现年轻人的个性?一方面,我会邀请更多国际上知名的年轻设计师入驻,让我们的产品更加年轻化,更具特色,一方面,我们在线下门店,也需要进行一定改进。” 听到秦浩说要对线下门店进行改进,在场的店长们都紧张起来,毕竟这是涉及到她们切身利益的事情。 “既然是要让顾客觉得‘麦娜思’有个性、有特色,那我们的线下门店就不能只是一个出售产品的地方,我们要让顾客更有参与感。” 一个店长鼓起勇气举手提问:“秦总,这线下门店除了卖产品还能做什么?” 她的提问引起了在场店长们的共鸣。 秦浩不紧不慢的笑了笑:“这恰恰就是我们要做出差异化的地方,你们有没有想过,相比千篇一律的产品而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礼物,是不是更有价值?”梇 “独一无二?” 秦浩手指点了点会议桌:“没错,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在线下门店设立一个手工diy区域?让那些年轻人去自己制作一件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产品,送给自己,或者是送给喜欢的人,一件具有纪念意义的礼物?” 别说是那些店长,就连在场的高管都懵了,完全跟不上秦浩的节奏。 “可是,这可行吗?那些顾客会愿意花时间去学这个吗?” 秦浩笑道:“diy并不是让顾客从头到尾全部自己动手制作,比如一件t恤,我们可以提供半成品,让顾客自己设计图案,或者文字,然后印在上面,不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吗?” “再比如一个手包,我们可以免费提供材料跟工具,让顾客跟着教程缝制,这样即便她们能不能成功缝制出手包,也能让她们更有参与感,还能体会到手工缝制的辛苦,相信她们以后就再也不会觉得我们的包卖得贵了。” “如果顾客成功缝制出了手包,我们给她们开具证明手包独一无二的发票,到时候再收她们的钱,她们还会觉得贵吗?”梇 “当然,这个流程很复杂,我会在跟设计、制造这些环节沟通过后再在一些门店进行试运营,如果效果好,我们再进行全面推行。” 听到秦浩这么一说,在场的店长都松了口气,毕竟要将门店空出一块diy制作区,展示的区域必然就少了,会影响她们的业绩。 散会之后,店长们都各自回到自己的门店。 嘉里中心店。 店长在下班之后,把所有的店员召集在一起开会。 “唉,又要开会,我现在累得脚都站不稳了。” “可不是嘛,我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都。”梇 店长听着底下员工的抱怨,并没有发火,只是笑了笑。 “行了,都别抱怨了,今天这个会我最多就讲两分钟。” “今天我去总部开会,上头宣布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听到有好事,员工们一个个都来了精神。 “什么好事啊?” “是不是要给咱们加工资?” 店长瞪了众人一眼:“叽叽喳喳,还让不让我说了?”梇 “您说,您快说。” 包括王漫妮在内的所有员工都眼巴巴的望着店长。 店长清了清嗓子:“上头说了,从今年开始,公司将会拿出5%的利润作为年终奖!” “店长,这是真的吗?” “不会又是画大饼吧?” 王漫妮眼珠一亮,她虽然不清楚公司具体的利润有多少,但自己所在的这家门店,每个月销售额都有两三千万,而且她们店业绩还是倒数,可见公司一年的销售额必然是天文数字,奢侈品的利润也十分丰厚。 想到这里,王漫妮心头一阵火热,有了这笔钱,她就能从那个又脏又旧的环境里搬出去,甚至是将来在魔都买房定居。梇 店长压了压手掌,等到众人重新安静下来,这才傲娇的道。 “这可是秦总当着所有店长和高管的面承诺的,那还能有假?而且明天正式的邮件就会发下来,你们啊,还是多操心操心怎么把自己的业绩提上来,你们的评级可都全看业绩。” “现在要是不努力,到时候就只能看着别人的年终奖流口水了。” 听店长这么一说,在场所有员工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店长,要不咱们今天晚点关门吧?说不定一会儿还有客人来呢。” “是啊,我觉得我还可以再站两个小时。” 店长没好气的白了众人一眼:“几点关店公司是有规定的,另外我强调一点,你们要提升业绩,也得在符合公司规章制度的前提下进行,否则就算你们做到销冠,最后被开除,也是拿不到年终奖的。”梇 “好了,都散了吧,早点回去休息,现在距离过年时间还早呢,以后有的是你们表现的机会。” 等到众人离开后,王漫妮单独找到店长。 “店长。” 店长疑惑的看着王漫妮:“有事?” “嗯,店长那个我申请宿舍的事情.......” 店长微微皱眉:“你之前不是说跟男朋友一起住吗?分手了?” 王漫妮犹豫了一下,默然点了点头,之前她一心想着在外面住能有自己的私密空间,可后来从同事口中得知,公司准备的宿舍环境特别好,是在那种正规小区里面,这可比她住在那种老破小环境好多了。梇 至于姜辰,就让他自己一个人住好了。 “好吧,我回头再帮你申请一下,应该能分到,曼妮啊,你也别太伤心,你这么年轻漂亮,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到?” 店长的话让王漫妮有些负罪感,但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她终于要摆脱那种窘迫的生活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人跟人不能比(求月票!! 魔都机场。橶 赵静语一头扎进秦浩怀里,距离二人上次分别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之前由于秦浩欲望太强,导致赵静语一度有些害怕,然而,分开一段时间后,赵静语反倒是开始怀念那种精疲力尽的感觉。 秦浩感受到赵静语火辣的身材,凑到她耳边低语道:“想我了没?” 赵静语妩媚的白了秦浩一眼,点点头。 “哪里想?” “讨厌,哪里都想。” 去往住处的路上,赵静语不时好奇的望向窗外,满脸惊奇,她从小在香江长大,对于内地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些香江影视剧里,然而来到魔都之后,她却惊讶的发现,这里的繁华超乎自己的想象,相比之下香江反倒是落了下风。橶 “内地早已不是三十年前的内地了,香江却还是三十年前的香江。”秦浩看穿了赵静语的心思,淡淡地道。 赵静语不再看向窗外,而是趴在秦浩胸口上,突然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难免有些不适应。 一个很普通的小区里,赵静语有些惊讶秦浩居然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价。 “怎么,后悔了?” 赵静语撒娇的贴了上来:“我就是有点惊讶。” “创业初期,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我已经在别的地方买了一套房子,只是还没装修,正好你来了,装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秦浩搂着赵静语进入房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低头吻了下去。 赵静语热烈的回应着,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橶 小别胜新婚,很快就到了晚上。 赵静语软绵绵的趴在秦浩胸口上,整个人就像是没了骨头似的,站都站不起来,白皙光洁的脸颊上浮现两朵绯红的霞光。 “咕噜。” 秦浩乐了,赵静语脸色越加红润,气不过的在秦浩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 “走吧,去吃饭。” “我走不动了,叫外卖吧。” .......橶 接下来的两天,秦浩跟赵静语几乎就没离开过房间,弄得隔壁邻居都跑过来敲门,委婉的劝说他们动静小一点。 赵静语羞涩之余对新房的装修越发上心,当天就找到一家装修公司,前往君悦府看房。 时隔一年,君悦府附近的拆迁已经结束,周围的环境比之前好了不少,这也给了买房人不少信心。 最初君悦府在涨价时不少同行还在笑他痴心妄想,然而,很快君悦府的销量却让同行们直呼看不懂,十万一平的低层很快就告罄了,那些高层豪宅也所剩无几,要知道像秦浩这样的顶层复式,已经被炒到18万一平了。 “赵小姐您好,我是君悦府物业的钟晓芹,很高兴为您服务。” 赵静语冲钟晓芹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钟晓芹刷卡按下电梯后,将一张门卡递给赵静语:“赵小姐这是我们电梯的临时门卡,为了确保业主的安全跟隐私,我们的电梯是有权限设定的,作为顶层业主,如果您需要其他楼层的权限,可以到物业申请,或者我直接帮您开通。”橶 “好,不过暂时不用了。” 电梯里,钟晓芹好奇的偷瞄赵静语,君悦府顶层的价格可不便宜,像赵静语这么年轻的业主还真是第一次见。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顶楼。 赵静语从手包里拿出秦浩给她的钥匙,打开门,通过玄关后,第一眼就被客厅临江的景色所吸引。 装修公司的设计师跟钟晓芹眼中也是满眼惊艳、羡慕。 “赵小姐,这套房子绝对是我见过户型最好的江景房,您真有眼光。”设计师仿佛闻到空气中漂浮着人民币的味道。 赵静语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这是我男朋友买的,他没有时间,就只能由我来装修了。”橶 钟晓芹心道:原来如此,一时也有些羡慕赵静语,果然别人的男朋友从来都没让她失望过。 不过钟晓芹也有自知之明,仅仅只是羡慕,并没有嫉妒,毕竟论身材、论气质她都不如赵静语,光是“胸怀”这一项,赵静语就甩她好几条街了。 赵静语对这套房子是越看越喜欢,丢下设计师丈量尺寸,自己则是来到阳台上,一边吹着江风,一边享受俯视整座城市的开阔视野。 钟晓芹也跟着来到阳台上提醒:“赵小姐小心,江边风大。” “谢谢。”赵静语对钟晓芹印象还不错,冲她笑着说道:“钟晓芹是吧?我们加个微信吧,我刚刚从香江来到内地,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还得麻烦你。” “好的赵小姐,很乐意为您服务。” 两个小时后,设计师已经量好了所有的尺寸:“赵小姐,户型尺寸我们已经记录下来了,如果您现在有空的话,可以去我们公司门店,坐下来沟通,您想要什么样的装修风格,还有任何小细节,都可以提出要求。”橶 “好的,我有时间。” 君悦府门口,赵静语冲钟晓芹挥了挥手,便坐到了汽车后座上。 钟晓芹也长长的出了口气,经理之前交代过,这位姑奶奶千万不能得罪,谁要是没伺候好,就可以打包走人了,以至于同事都不敢接这块烫手山芋,最后就落在了她一个实习生身上。 “看来有钱人,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嘛。” 回到物业办公室,见钟晓芹回来,几个同事围了上来。 “怎么样?小钟,那个顶楼业主没有为难你吧?” “有钱人是不是特别难相处?要求特别多?”橶 就在钟晓芹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不知所措时,经理来了,狠狠瞪了众人一眼。 “一个个的都闲的是吧?工作都做完了?” 同事们立马作鸟兽散。 经理这才把钟晓芹叫到办公室,满脸堆笑的道:“小钟啊,刚刚我跟赵小姐通过电话了,她对你的服务很满意。” “小钟啊,从你进公司的第一天,我就觉得你很有才华,我已经跟人事打过招呼了,给你转正,从下个月开始,你就能拿到正式工的工资了。” 钟晓芹一头雾水的走出了经理办公室,一直快到下班了才缓过神来。 下班之后,钟晓芹立即给顾佳打去电话。橶 “顾顾,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顾佳一听钟晓芹的语气就笑了:“什么情况你这是?” “嘿嘿,先不告诉你,快说有没有时间。” “那必须有时间啊,咦,晓芹你该不会是转正了吧?” 钟晓芹瞪大了眼睛:“顾顾,你怎么知道的?” 顾佳笑呵呵的分析:“你现在又没谈恋爱,刚刚出来实习,那除了转正涨工资,还能有什么喜事儿?” 钟晓芹挫败的嘟囔:“顾顾,你这么聪明很容易没有朋友的。”橶 “可我有你啊。” “咦,肉麻,我先定位子,你准备一下,我们直接在餐厅碰头。” “好,挂了。” 一家韩式烤肉店里,钟晓芹闻着烤肉的香气,脸上露出幸福的神情:“终于能吃到这口了。” 顾佳一阵好笑:“至于嘛,搞得好像叔叔阿姨在家虐待你一样。” “唉,你是不知道,我妈做菜这么多年,就那一个味道,这山珍海味你吃个二十年,也吃腻了啊,他们还不让我在外面吃,说是外面的东西不卫生,我也就是偶尔能出来解解馋。”钟晓芹抱怨道。 顾佳用手指戳了她额头一下:“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看看我,一毕业就出来找工作,糟了多少罪?你呢,毕业之后在家里玩儿了两年不说,工作父母也给你找好了。”橶 “有什么用啊,就我那破工作,就现在魔都的房价,我一个月工资连一平米都买不起,哪像你啊,本来在外企工资就高,现在出来创业,估计再过几年就能财富自由了。” 顾佳摇头叹息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像我们这种草创公司,能生存下去就不错了.......” 说到这里顾佳顿了顿,怀疑的看着钟晓芹:“晓芹,你这语气不对啊,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钟晓芹支着下巴恹恹的道:“还不是下午,我接待了我们那一个客户,你知道吗,看起来也就比我大个两三岁,君悦府18万一平米顶层,你是没看到那个房子的视野有多好,客厅正对着黄浦江,装个落地玻璃,简直不要太奢华。” “你说这人跟人还真是不能比哈。” 顾佳笑着揉了揉钟晓芹的脑袋:“人为什么一定要跟别人去比呢?而且你家里的条件已经好过很多人了,没必要去羡慕别人。” “也是哈,我钟晓芹为什么要去羡慕别人呢,就好比现在,有肉有啤酒,还有我最好的闺蜜碰我庆祝。”橶 “干杯。” “干杯!” ....... 另外一边,赵静语在装修公司跟设计师聊了很久,最终敲定了三种装修风格,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于是就拿了有些参考图片回来。 “亲爱的,你看看这些装修方案,哪个最搭?” 秦浩直接伸手将赵静语带进怀里:“不是说过了,这个全凭你做主嘛,你喜欢什么样的都可以。” “可是,我觉得这三种风格都还挺好看的,你帮人家看看嘛。”赵静语双手吊在秦浩脖子上娇滴滴的道。橶 秦浩一巴掌拍在赵静语丰盈翘立的大腿根部,坏笑道:“待会儿再告诉你。” “啊。”赵静语一声惊呼,已经被秦浩扛了起来。 那些装修图片,散落一地。 房门被带上,很快就传来赵静语压抑而又欢快的嗓音。 ....... 一个月后,君悦府动工装修的这一天,秦浩并没有跟赵静语去装修现场,而是来到了魔都机场。 “欢迎来到内地魔都,林大少。”秦浩给了多日不见的林宇一个熊抱。橶 林宇双手拍了拍秦浩的后背,调侃道:“我可是被你忽悠过来了,要是在内地混不下去,就天天去你家蹭吃蹭喝。” “行啦,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先去酒店休息一下,晚上于晨为你准备了接风宴,都给你准备好了。”秦浩一只手搭在林宇的肩膀上,带着他出了机场出口。 一路上,林宇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象,一时感慨万千。 “现在内地竟然发展得这么好了?” 秦浩笑道:“机场这边还属于开发区,只能算是外围,等真正到了魔都二环内,那才叫繁华呢。” 酒店房间里,林宇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魔都的景色,感慨之余又有些激动,单论市区的繁华程度,魔都已经不输香江了,但仅仅只是魔都,面积上就要比香江大了,何况魔都还只是内地的一座城市。 此时此刻,林宇才真正体会到秦浩当初所说的“广阔天地大有可为”是什么意思。橶 “阿浩,你说,我要是在这边弄个赛车场怎么样?” 其实,这也是林宇一直以来的梦想,只是香江那边对土地开发有着很严格的限制,不谈价钱,就光是审批手续他都办不下来。 秦浩见林宇一脸亢奋,完全没有睡意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赛车场的手续,我跟于晨已经帮你跑下来,原本是打算给你个惊喜的,既然你这么心急,就提前告诉你好了。” 林宇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三确认之后,才激动的给了秦浩一个熊抱,感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行了行了,大老爷们儿,别跟个娘们儿似的,赛车场呢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我跟于晨还有另外魔都这边的几个二代,都有参股,你呢也不用担心资金问题。” “你呢,就以这个赛车场为核心,打造一个超跑俱乐部出来,内地那些不太好买到的超跑你不是有渠道嘛,国内这帮富二代就喜欢这个,另外还有你的老本行改车,这帮富二代可比香江那帮孙子舍得花钱,保证你生意兴隆!”橶 林宇深吸了一口气,仰着脑袋把眼泪憋了回去,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语气诚恳的道。 “阿浩,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秦浩拍了拍林宇的胳膊,笑着说道:“还真有件事得麻烦你,帮我弄两辆好点的车,我这还开着bmw呢,多少有点掉价。” 第四百七十六章:女人的第六感(求月票!! 当天晚上的聚会,于晨把魔都那些身价不菲的富二代都邀请到了一间酒吧,酒吧也早已经被他包了下来,在气氛组的烘托下,气氛也很快热烈起来。啤 赵静语始终依偎着秦浩,目光凌厉的注视着每一个试图搭讪秦浩的气氛组。 “其实你不用担心,这些庸脂俗粉我可瞧不上。”秦浩凑到赵静语耳边低声道。 赵静语贴在秦浩侧脸献上一个亲吻:“我就是有点累了,不想动。” 秦浩也没有勉强,继续跟林宇、于晨他们拼起酒来。 林宇明显也喝嗨了,搂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年轻女郎开始跟着音乐扭动起来,于晨就更嗨了,跟一个妹子跳起了贴面舞,对面的妹子也玩嗨了,一把脱掉上衣外套,直接丢进舞池,顿时引起一种口哨声。 一直到凌晨两点钟,众人才各自散去,林宇已经喝得开始说胡话了,被两个妹子架着送去酒店,至于晚上他们会发生些什么,就可想而知了。 回去的路上,赵静语的眼神明显有些落寞。啤 秦浩捏了捏她的手背,好奇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如果不是遇到你,或许我的命运也会跟她们一样。”赵静语眼神里透着一丝感激。 秦浩伸手揽过赵静语的香肩,在她额头上无声的亲了一下。 回到家里,赵静语两条大长腿直接挂在秦浩腰上,呼吸沉重的献上香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烈。 秦浩原本就喝了不少酒,酒气上涌,托住赵静语的大长腿,将她放到餐桌上。 ....... 转过天,赵静语浑身酸软的趴在床上,床边四周散落的衣服碎片,足以证明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啤 秦浩温热的手掌在赵静语光洁的背上轻轻游走,赵静语呢喃着皱了皱眉,睁开眼发现是秦浩在作怪,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却无力抵抗。 “讨厌,每次都那么用力。” 秦浩一脸无辜的道:“活该,谁让你主动挑衅我的,这就是下场。” 似乎是恢复了一点力气,赵静语顺势一滚,用被子将火辣的身材裹了起来,贴在秦浩身边娇媚的道。 “亲爱的,等房子装修好了,我想自己做点事情。” 秦浩有些惊讶:“哦?你想自己创业?” 赵静语点点头,昨晚夜店的场景她还历历在目,那些比她年轻,比她身材好的女孩比比皆是,而她们就像是商品一样,被那些富二代呼来喝去,毫无尊严。啤 这让赵静语有了危机感,她很清楚,自己当初能够被秦浩选中,多少有点接了梁正贤的“光”,如果不是为了跟梁正贤别苗头,或许自己也入不了秦浩的眼。 她现在所拥有的的一切都是秦浩给与的,一旦失宠,自己将会一无所有,如果没有这段经历,或许赵静语也不会那么恐惧,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赵静语不愿再过那样的日子,她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嗯,我想开家美容院。”赵静语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秦浩的反应。 秦浩想了想:“这个想法不错,值得尝试。” 赵静语没想到秦浩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惊喜之余又撒娇道:“可是,我没那么多钱呢。” “资金我可以投给你,不过你得有一个具体的方案.......” 秦浩话还没说完,赵静语就主动坐在了秦浩身上,裹在身上的被窝也缓缓滑落。啤 ....... 接下来的两个月,赵静语比秦浩还要忙碌,一边要盯着装修,一边到处寻找适合开美容院的门店,还真有那么点女强人的意思。 秦浩也随着她折腾,反正开个美容院也花不了多少钱。 不过让秦浩没想到的是,赵静语还真就把美容院给开起来了,选址就在嘉里中心商场。 用赵静语的话来说,住在君悦府的人身家都不菲,而且年龄也普遍超过三十岁,女人过了三十岁对美容的需求自然就格外旺盛。 秦浩不由对赵静语刮目相看,同时也给了她一些帮助,从“麦娜思”调了一个店长去帮赵静语管理的同时,也教她一些管理上的方法。 2015年元旦当天,秦浩跟赵静语搬进了君悦府顶层的豪宅。啤 赵静语站在阳台上,任由江风将她的长发吹散,笑意已经不可抑制的在脸上扩散。 钟晓芹跟一个同事,手里捧着礼盒来到顶楼。 “啧啧,这帮有钱人真是拿钱不当钱啊。”同事忽然感慨的说道。 钟晓芹不明所以的看着同事。 同事挑了挑眉:“瞧见这门了吗?好像是个什么意大利品牌,光是这一个门就得十几万,我估计啊,里面肯定也都是一套的,光是这些弄下来,起码得大几十万,都够咱们在魔都交个首付了,你说是不是拿钱不当钱?” 钟晓芹瞪大了眼睛:“就这一破门?十几万,这有钱人都是傻子吗?” “不懂了吧,十几万还不一定买得到呢,得订购,起码得半年以上才能到货呢。”啤 钟晓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垫付了,她的家庭条件也算是不错了,父母都是魔都本地人,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吧,从小她也没为钱发过愁,可是现在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同事也不等钟晓芹消化这些信息,直接按响了门铃。 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钟晓芹彻底呆住了:“怎么是你?” 秦浩双手环抱在胸前,皱眉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同事见状赶紧拉了拉钟晓芹,陪着笑脸对秦浩道:“您好,我们是物业的工作人员,这是我们物业公司为业主准备的乔迁礼包。”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赵静语来到门口,见到钟晓芹热情的邀请她进屋。 钟晓芹还处于宕机状态,稀里糊涂的就被赵静语拉进屋了。啤 秦浩有些疑惑,赵静语怎么跟钟晓芹还攀上交情了,看起来还挺信任她的。 “行了,礼包我收下了,没别的事情你就先去忙吧。” 同事尴尬的躬身离开,原本她还想跟着进去看看,涨涨见识的。 赵静语拉着钟晓芹坐到沙发上,钟晓芹一下子就被沙发舒适的坐感吸引,好奇的问。 “赵小姐这个沙发坐起来好舒服啊,这是什么牌子的?等我发了工资也给我爸妈买一套,家里的老沙发太硬了。” 赵静语摇摇头:“具体的牌子我也忘了,回头我问一下装修公司,到时候再发给你。” “那就麻烦你了。”啤 “不麻烦,要说起来,我这房子装修得这么顺利,还得多亏你帮忙呢。” 钟晓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忙,很多事情都是问施工部门的同事告诉我的,我只是转达一下罢了。” 赵静语见秦浩走过来,上前亲昵的挽住秦浩的胳膊。 “亲爱的,这是物业的钟晓芹,装修的时候帮了我不少忙,让我少踩了很多坑呢。” 钟晓芹一下想到了那天顾佳跟她说过的那句话,不免暗暗腹诽:什么嘛,我就说不可能的吧,人家都有女朋友了,房子都装修好了,估计很快就会结婚了吧? “钟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秦浩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钟晓芹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赵静语见状满脸疑惑的看着二人:“你们......之前就认识?”啤 秦浩就把之前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赵静语忍不住掩嘴轻笑:“那就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钟晓芹暗暗腹诽:什么不打不相识,她完全就是糟了无妄之灾好吧,手肘肿了快一个礼拜才消下来。 “咳咳,赵小姐,恭喜二位乔迁之喜,那个,我还在上班时间,我得回去了。”钟晓芹找了个借口开溜。 赵静语见状也没有再挽留,把钟晓芹送到门口,看着她进了电梯,这才关上门。 结果,刚关上门转身,却撞上了“一堵墙”。 “讨厌,你吓死我了。”赵静语娇嗔的拿小拳头锤了秦浩几下。 秦浩二话不说,直接将赵静语打横抱了起来,随后贴在她耳边低声道:“试试房间的隔音怎么样,如果还有邻居来投诉,就让装修公司返工。”啤 赵静语也不甘示弱,搂住秦浩的脖子:“来就来,谁怕谁啊。” 对于这种赤果果的挑衅,秦浩坚决予以镇压,将赵静语丢到沙发上,就吻了上去。 赵静语一边迎合一边慌乱的伸手摸向沙发上的遥控器,将落地窗的窗帘关上。 两个小时后。 “亲爱的,你是不是对钟晓芹有意思啊?”赵静语忽然凑到秦浩耳边低声道。 秦浩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 “嘿嘿,女人的第六感。”赵静语掩嘴娇笑道。啤 秦浩有些好奇:“哦?那你就不吃醋?” 赵静语幽幽的在秦浩胸口画着圈圈:“像你这样的男人我一个人可降不住,我得找个帮手才行。” “把你榨干,这样外面那些骚浪贱货就没有可趁之机了。” 秦浩翻了翻白眼:“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贤良淑德,善解人意?” “难道不是吗?” “.......” 另外一边,钟晓芹回到物业办公室后,立马就被一群同事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啤 “晓芹怎么样?顶楼那家装修是不是特别豪华?” “小钟听说你跟那家的女主人很熟,什么时候也带我们去见识一下啊。” 钟晓芹被吵得头大,只能一问三不知的给敷衍过去,她虽然单纯,但也不傻,何况跟赵静语也是朋友,怎么会轻易泄露人家的隐私呢。 把同事打发之后,钟晓芹立马给顾佳发了信息。 “你知道我今天看到谁了吗?” 很快顾佳就发了一个疑问的表情包:“谁啊?” “就是上次害我受伤的那个灾星!”钟晓芹回了个怒火的表情包。啤 顾佳立马发了一个八卦的动图:“什么情况?我就说你们有缘分的吧,快给我说说。” “哼哼,什么缘分,你可别瞎说了,知道我是在哪见到他的吗?” “在哪?” “在我们君悦府顶楼。” 顾佳不明所以:“他这么有钱?我听说君悦府顶楼的价格已经逼近汤臣一品了。” “是挺有钱的,但这不是重点好嘛。”钟晓芹发了个撇嘴的表情包。 “那重点是什么?”啤 “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那个从香江来的赵小姐吗?” 顾佳回忆了一下:“记得,怎么了?” “那个灾星就是赵小姐一直没有露面的男朋友!”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钟晓芹发了个“晕”的表情包:“可惜什么啊,明明就是你乱点鸳鸯谱好吧。” “好吧,那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晚上请你吃火锅?” “嘿嘿,那我可得吃回本。”啤 “那必须的,刚好我公司做了一单大买卖,管够。” 下班后,钟晓芹跟顾佳正在吃着火锅喝着啤酒。 忽然钟晓芹的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信息,一看是赵静语发过来的。 钟晓芹一看整个人都傻了,顾佳见状看起的问:“怎么了?” 钟晓芹直接把手机递给顾佳,双手捧着有些发烫的脸,郁闷的说道。 “今天赵静语不是拉我去她家里参观了一下嘛,我就坐了一下她的沙发,感觉挺舒服的,还嘴欠的问了一句沙发是什么牌子的,结果你看人家把链接发过来了。” “就她那款沙发就得两万欧元,折合二十多万人民币,你说这有钱人的钱都是怎么来的?”啤 顾佳脸上也露出一丝苦笑,原本她还在为自家公司签了一个大单子,有个七位数的营业额而沾沾自喜,结果呢?她这一单的利润还不够买套沙发的。 回到家,许幻山见妻子回来时脸色有些不太好,还以为她是喝多了酒,连忙给她倒了一杯蜂蜜水。 顾佳接过蜂蜜水却没有喝,而是对许幻山道:“老公,你说,我们现在的努力真的有意义吗?” 许幻山愣了一下,关切的问:“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跟钟晓芹去吃饭了吗?怎么回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顾佳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许幻山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很快就握着顾佳的手,安慰道。 “别人过什么样的生活跟我们无关,我们只要过好自己不就好了吗,相比之前,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好多了吗,房子也买了,车子也不差,相比很多同龄人,我们这样就很好了。”啤 第四百七十七章:太太圈?(求月票!!!) 顾佳喝了一口蜂蜜水,摇摇头:“老公不能这么比的,这事业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总想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怎么会有进步呢,我看咱们还是得多开发一些新客户才行。”穔 许幻山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再反驳,不管是家里还是公司,妻子都处于绝对的强势地位,他已经习惯了听从妻子的指示。 顾佳正打算起身,忽然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朝着沙发倒了下去,许幻山赶紧抱住妻子。 “老婆.......” 医院里,医生对许幻山埋怨道:“你是怎么当人家老公的,老婆怀孕了还让她出去喝酒。” “怀孕?” 顾佳呆呆的看向医生,完全不像许幻山那样惊喜。 “老婆,你怎么了?”许幻山冷静下来后,察觉到了顾佳的异样。穔 顾佳下意识揉了揉肚子,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虽然这个孩子来得有些突然,打乱了她的计划,但母性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顾佳决定生下这个孩子。 “老公,现在我们有了孩子,就更不能得过且过了,我一定要给孩子营造最好的成长环境。” 许幻山见顾佳没有提出要打掉孩子,松了口气,连声答应:“好,以后我都听你的。” ....... 另外一边,赵静语的美容院进入装修收官阶段,如此一来跟钟晓芹的接触就更加频繁了,一个是有心接近,一个是天真呆萌,没过多久二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至少钟晓芹是这么认为的。 “哇,静语姐,你这个美容院也太高端了,收费肯定不便宜吧?”钟晓芹站在美容院大厅,看着富丽堂皇的装修,忍不住感叹。穔 赵静语从包里拿出一张闪着晶莹白光的卡片,塞进钟晓芹手里:“这是我们店的白金卡,是以我的名义开的,以后你来了直接刷卡就好了,不限额哦。” 钟晓芹却像是捏住了一块烫手山芋,赶紧塞回赵静语手里:“这太贵重了,静语姐,我不能收。” “嗨,这家店都是我的,一张卡算得了什么,我让你拿着就拿着。”赵静语嗔怒的瞪着钟晓芹。 钟晓芹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静语姐我真的不能拿.......” “哼,还说是好闺蜜呢,压根就没拿我当自己人,也怪我把自己看得太高了。”赵静语用一种极其失落的语气幽幽说道。 钟晓芹立马就慌了,连连道歉:“静语姐,我真的没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你可是我除了顾佳之外,最好的闺蜜了。” “哦,原来我还排在别人后面啊。”穔 钟晓芹更慌了,拉着赵静语的手轻轻摇晃:“静语姐,我真的是拿你当好朋友、好闺蜜的,只是顾佳是我大学同学,我们俩从大学开始,就是最好的闺蜜了........” “那你还跟我分得那么清楚。” 钟晓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张白金卡:“那就谢谢静语姐了。” 小白兔钟晓芹哪里是赵静语的对手,三两句话就失去了主动权,被赵静语轻松拿捏。 “这才对嘛,还有啊,你以后一个礼拜必须来店里消费一次,我跟你说啊,这女人就必须得做保养,不然等你到了三十岁以后,皮肤会老得很快的,知道吗?” “哦。” 说话间,钟晓芹的手机响了,简单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钟晓芹就对赵静语道:“静语姐,我们领导喊我,那我就先走了。”穔 “嗯,你先去忙吧,有空来我家吃饭。” “好。” 赵静语看着钟晓芹的背影,眼神中透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逐渐掉入陷阱的残忍。 就在钟晓芹走后不久,大厅忽然走进一名衣着光鲜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然后走到前台,趾高气扬的对前台服务员道。 “你们这儿什么时候开业?” 服务员正准备回答,赵静语从楼上走了下来,笑盈盈的道。穔 “这位姐姐,我是这里的老板赵静语,如果不嫌弃的话,到我办公室喝杯茶怎么样?” 中年妇女有些惊讶于赵静语的年轻,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赵静语的邀请。 二人一路来到二楼,赵静语也趁机向中年妇女介绍美容院的各种项目。 “这位姐姐,这边是我们的水疗区,有香薰spa、红酒spa、清爽spa,这边是我们的面部护理区,主打的是眼部祛皱、面部刮痧、面部深层清洁、美白这些,这边呢是身体护理,主打的是芳香开背、脊柱保养、肾部保养、颈部护理这些.......” 赵静语耐心的讲解,主要是因为面前这个中年妇女珠光宝气,身上穿的也都是大牌的当季新款,一看就是个富婆、 中年妇女始终都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显然对美容院的这些项目早已了然于胸。 赵静语见状也不再啰嗦,直接带着中年妇女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顺便叫服务员泡了一壶好茶端上来。穔 中年妇女喝了口茶,淡淡的道:“你这家店倒是离我家挺近的,以后来做个护理也挺方便,收费是怎样的?” “我们这边采取的是会员制,白银会员需要累积充值一万以上,黄金是十万以上,白金一百万以上,白金会员除了水疗区护理外,其他基础护理都是免费的,享受九折优惠,钻石会员需要一次性充值五百万以上,钻石会员在我们门店,所有的基础护理都是免费的,其余的项目也都可以享受六折优惠,并且我们还会为钻石会员配备专门的护理技师,不管任何时候到我们店来消费,都是不需要排队的。” 这个会员制度其实是秦浩给赵静语出的主意,能够进这种档次美容院消费的都是有钱人,别看充值个十万八万的挺吓人,实际上还不够她们买几件奢侈品的,对于她们来说,完全没有压力。 至于白金卡的一百万其实也不算什么,两三年的累积下来,也差不多够了,也就是钻石会员的条件苛刻了一点,这玩意说白了就是富婆的专属,既让富婆省了钱,也让富婆有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而且会员卡制度也可以为美容院带来大量的现金流,这可是多少企业梦寐以求的。 中年妇女不动声色,而是随口问了一句:“赵小姐怎么会想到在这里开个美容院?以前就是做这行的?还是家里是做这个的?” 赵静语知道对方这是在盘她的道,面带微笑的回了一句。穔 “我是刚刚从香江来到魔都的,这家店也不是我一个人开的,我男朋友才是大股东,之所以在这里开店,主要是离家近。”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赵小姐也住在君悦府?” “是啊,就在三栋顶层。” “那真是太巧了,我也住君悦府,五栋顶层,原来咱们是邻居啊。”中年妇女的态度明显变得热情起来。 “是啊,那还真是挺巧的,姐姐怎么称呼?” “你叫我王太太就好了。” 一来二去的赵静语就跟王太太混熟了,得知王太太家里是做房地产开发的,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开发商,但也是身家十亿级别的存在,不过从王太太的言谈举止来看,她们家应该是趁着房地产的东风在短时间内发达的,也就是俗称的暴发户。穔 “赵小姐,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啊?”王太太不知不觉就被赵静语套了底,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不简单。 赵静语含笑道:“我男朋友是做轻奢品牌的,‘麦娜思’就是他的。” “哦?就是最近两年势头很猛的那个?我记得这家商场就有它们的门店吧?”王太太眼珠一亮,虽说这两家的业务看似没什么交际,但生意场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指不定哪天就有合作的机会呢? 最终,王太太大手一挥,直接充值了一百万,办了张白金卡,兴冲冲的回家了,说是丈夫打电话来,晚上要回来吃饭。 看着王太太离去的背影,赵静语叹息着摇了摇头,看王太太接老公电话时那个谄媚的样子,说明王太太在家里的地位并不高,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光鲜罢了。 此后的一段时间,王太太不仅时不时的路过来看看赵静语,还给她带来了不少客户,同时还把赵静语带进了她们的太太圈,不过由于赵静语还没有结婚,也就成了太太圈里最唯一一位不是太太的成员。 秦浩没有想到,赵静语居然会成为太太团中的一员,听她说起时还有些惊讶。穔 “怎么了?不喜欢我跟她们来往吗?”赵静语有些紧张的问。 秦浩笑着摇摇头:“没事,哪有打开门做生意,还把顾客往外赶的道理。” “不过,你也得小心点,别掉进她们挖的坑里,女人啊,张口闭口姐妹的,背地里还不知怎么算计你呢。” 赵静语得意的道:“放心,想骗我,她们还不够格。” ........ 另外一边,在秦浩的力主推动下“麦娜思”的diy专区也正式在三家流量最大的门店进行了试点。 事实证明,女人永远无法抵挡“独一无二”的诱惑,什么lv、什么古驰、普拉达,即便是再稀有的限量款,那不也还是有一模一样的嘛?穔 “麦娜思”的diy专区就完全不一样了,做到了真正的“独一无二”,而且这个diy专区也打破了,逛街时女性兴致勃勃,男性无聊透顶的界限,让男女双方都可以参与进来,甚至有不少情侣因此确定了关系。 秦浩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宣传素材,一方面在各大社交媒体上砸钱宣传,各种软文铺天盖地,把“麦娜思”diy专区打造成情侣表白圣地。 一方面短视频制作部门也开始围绕着这个主题,开始打造各种情侣表白的小视频。 风气就这么一点点被带动起来,不少情侣纷纷涌入这三家门店,以至于门店的客流量远远超出正常能够接待的数量,只能在门口排起长队。 人普遍有一种心理,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排队的队伍越长,就越是趋之若鹜,很快,这三家门店连续好几天门口排起长龙的景象引起了不少时尚圈博主的注意。 再加上秦浩也舍得砸钱,这些时尚圈博主纷纷开始报道推送,让许多原本对“麦娜思”一无所知的网友,逐渐记住了这个名字。 眼见这三家门店生意如此火爆,其余那些门店的店长几乎每天都在群里跟秦浩申请,开设diy专区。穔 秦浩也很清楚饥饿营销只能是一时火热,要想长期经营下去,还是要尽量满足客户的需求。 “接下来,各个门店做好开设diy专区的准备,不过由于各种物料跟设备、人员都需要准备,各个门店开设的时间会有一定差异,没有开设diy专区的门店还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销售上。” 在场的店长脸色各有不同,秦浩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要先紧着那些流量大、销售额高的门店优先开设,那些排名靠后的门店店长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回到店里。 嘉里中心门店。 店长按照惯例在下班之后,把员工召集起来开会,也宣布了这次去总部开会时,总部强调的一些要点。 “店长,咱们店什么时候能开设diy专区啊?”忽然有员工问了一句。 一时,所有员工的目光都交汇在了店长身上。穔 店长心里正窝着火呢,没好气的道:“这是我能决定的吗?等通知吧。” 散会后,员工们都忍不住唉声叹气。 “唉,我就知道没戏,咱们店上个月的销售排名倒数第七,肯定赶不上第一波了,我的业绩啊!” “快别提业绩了,我这个月的业绩比上个月少了两成,之前那些客户宁愿跑到那三家门店去排队,也不来懒得来我们店看一眼。” “可不是嘛,那三家门店简直爽死了,我听说他们这个月的业绩翻了好几倍呢。” 王漫妮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实际心里在滴血,那都是无数的小钱钱啊,就这么眼睁睁从她眼前飞走了。 “漫妮。”穔 王漫妮走出门店时,背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第四百七十八章:最完美的伴侣(求月票!! 王漫妮一回头,见到姜辰脸色就是一变。豉 同事们也都好奇的看向二人,这让王漫妮如芒刺背,赶紧走到姜辰面前冷声道:“跟我过来。” 一路走到同事看不到的地方,王漫妮才松了口气,然后冲姜辰吼道:“你来干嘛?” 姜辰满脸委屈:“自从你搬到宿舍去住,我们都很久没见过面了.......” “有什么好见的,我不是说过了嘛,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努力赚钱,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在魔都买房?”王漫妮不耐烦的打断。 发泄过后,王漫妮见姜辰低着头不吭声,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半点心疼,反倒是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懦弱了,就在这一瞬间,多年的感情仿佛都在眼前烟消云散。 王漫妮冷声道:“我们分手吧。” 姜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漫妮,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豉 “为.......为什么?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姜辰的声音有些颤抖。 王漫妮冷着脸,说了一句:“跟我来。” 一间珠宝店里,王漫妮大跨步的走了进去,姜辰看着里面金碧辉煌的装修,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跟了进去。 “这位小姐,您喜欢什么样的首饰,我帮您介绍一下。”女销售见王漫妮衣着时髦,热情的招呼道,直接无视了跟在后面进来的姜辰。 王漫妮看了姜辰一眼,然后开始挑选首饰。 姜辰看着王漫妮在珠宝的映衬下更加明艳照眼,心里却一点也欣赏不来。 “就这几件吧。”王漫妮随意指了几件首饰对女销售道。豉 “好的,我来帮您打包。” 收银台前,姜辰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收银员一下一下按响计算器,他的心脏也在跟着计算器的声音不断跳动。 “一共是七千八百块,请问刷卡还是现金?”收银员下意识的对姜辰说道。 姜辰用颤抖的手拿出钱包,将其中银行卡拿了出来。 “不好意思先生,您这张卡余额不足。” 姜辰只能硬着头皮对收银员道:“先刷五千吧。” 正打算拿出第二张卡递给收银员,却见王漫妮伸手抢过了收银员手里的卡,拍在姜辰手里,然后拿出自己的卡递给收银员。豉 “好的,一共消费7800元,这是您的小票请签个字。” 王漫妮随手签了个字,然后转身对姜辰道:“现在知道原因了吧?你连几件首饰都买不起,难道让我跟着你一辈子住在那种又破又烂的民房里吗?” 说完,王漫妮拿起几件首饰转身就走,等姜辰反应过来时,王漫妮的身影早已走远。 回到宿舍,王漫妮用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间,肉疼的取出那几件首饰,哀叹半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没了。 坐在梳妆台前,王漫妮完全没有失恋的痛苦,反倒是松了口气,对于她来说,跟姜辰分手,就像是摆脱了一块踩在脚底的口香糖,让人心情愉悦。 ....... 2015年4月3号,赵静语的美容院正式开业。豉 赵静语一身淡粉色木莲花镶边旗袍站门口的在临时舞台上,含情脉脉的看着秦浩,是面前这个男人改变了她的命运,除了有那么点好色外,秦浩简直就是完美伴侣。 “阿嫂,生意兴隆,我这份贺礼你可一定得收下。” 在围观人群的惊叹声中,林宇将保时捷的车钥匙递到赵静语手里。 赵静语如今倒也不缺一辆车钱,但是林宇这一身阿嫂却叫得她心花怒放,娇媚的看了秦浩一眼,见他点头后,这才收了下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等你超跑俱乐部开业的时候,我也给你准备一份礼物,你可不许不收。” 之后,于晨跟一些富二代也都纷纷送上贺礼,于晨更是直接充了一张钻石会员。 这让前来观礼的王太太一行都暗暗咂舌,她们很清楚,赵静语充其量也就是个花瓶,这些人都是冲着秦浩的面子来的,纷纷猜测秦浩的背景。豉 等到剪彩仪式结束后,于晨、林宇跟那些富二代也就各自散了,毕竟赵静语的美容院做的是女人生意,不招待男宾。 这下终于有了太太圈表现的机会,王太太不无得意的上前挽住赵静语的手。 “赵小姐,还是你藏得深啊,这要不是开业还真不知道你人脉这么广呢。” 李太太作为太太圈的核心人物,也笑盈盈的对赵静语道:“赵小姐,以后我们姐妹的活动你可一定要积极参加啊,大家有什么好的资源可以互通有无嘛。” 赵静语一只手挽住王太太,一只手挽住李太太,含笑道:“哎呀,瞧你们这话说的,都是自家姐妹,我这不是最近忙着开业的事情太忙了嘛,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给大家好好赔罪。” 一众太太圈成员这才满意,笑呵呵的上了二楼去做项目了。 好不容易把这帮太太安排好,赵静语下楼来到秦浩身边,挽着他的手撒娇:“谢谢啊,请了这么多人来帮我撑场面。”豉 秦浩伸手搂住赵静语妖娆的细腰:“跟我还这么客气?” “嘻嘻。”赵静语也不顾大庭广众,踮起脚尖在秦浩侧脸上亲了一下。 结果,好巧不巧的这一幕被刚刚进门的钟晓芹撞了个正着,钟晓芹顿时脸就红了,整个人都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表情。 赵静语调皮的用手指在秦浩手心抠了抠,随后松开他,笑盈盈的走到钟晓芹面前,热情的挽住她的手。 “晓芹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呢。” 钟晓芹瞬间忘掉了尴尬,连忙解释:“其实我很早就来了,这不是看你正忙着嘛,我就等你忙完了再过来的。” 说着,钟晓芹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递到赵静语面前。豉 “这个是我给你买的贺礼,虽然没他们送的贺礼那么值钱,不过我也是挑选了好久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赵静语嗔道:“你这叫什么话,我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嘛。”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我可以打开吗?” “可以啊,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赵静语打开礼盒后,发现是一瓶香水。 “嗯,这个香味好特别啊,谢谢了晓芹,我非常喜欢。” 钟晓芹顿时开心的笑了,结果赵静语却把香水喷在自己手背上,然后走到秦浩面前。豉 “亲爱的,这个香味你喜不喜欢?” 秦浩淡淡的说了一句:“还行吧。” 钟晓芹闻言气得瞪了秦浩一眼,却听赵静语道:“明明很好闻好吧,从明天开始,我就用这个香水了。” 立马钟晓芹脸上就露出得意的表情,还斜了秦浩一眼,似乎在说:懂不懂欣赏。 就在钟晓芹准备离开时,赵静语却拉着她说道:“今天门店刚刚开业太忙了,这个周末吧,我在家准备晚餐庆祝,你可一定要来哟。” 钟晓芹有些犹豫,赵静语马上板起脸:“还是不是好闺蜜了。” “那.......好吧。”豉 “这才对嘛。” 钟晓芹走后,秦浩从后面拍了拍赵静语翘立的臀部:“骗这种小白兔难道就没有负罪感吗?” 赵静语娇媚的抿了抿嘴唇,嗔道:“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坏人我来做,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确定不是为了让自己轻松点?” “讨厌。” 晚上十一点左右,美容院关门歇业,赵静语静静的算着账,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激动的一头扎进秦浩怀里。 “亲爱的,你知道今天一共有多少收益吗?”豉 “多少?” “充卡的总金额是两千三百万,刨除于晨跟那些富二代的充值,也有一千六百多万呢。” 一时,秦浩也忍不住惊叹,果然还是女人的钱好转啊,虽说第一天是充卡高峰期,以后的充卡金额会大幅度下滑,但已经足够惊人了,要知道当初“麦娜思”一家门店一个月的营收也不过八百多万。 “那你想好怎么庆祝了吗?”秦浩坏笑道。 赵静语娇媚的白了秦浩一眼,然后主动关上办公室的门,同时缓缓解开旗袍的扣子。 ....... 让秦浩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几天,来美容院充卡的顾客并没有减少,反倒是因为名气打出去了,吸引了许多君悦府的富太太们过来,这些富太太们有钱有闲,又住在一个小区,聚在一起自然也就有不少话题,这些富太太们的老公大多都是成功人士,在外面闯事业,把家庭委托给她们照顾,这些富太太最担心的自然就是老公在外面找小三。豉 有了共同的假想敌,一来二去这些富太太自然就熟络起来。 跟一些美容院晚上生意好不同,赵静语的这家美容院下午的生意最好。 这些富太太早上要给丈夫准备早餐,送孩子上学,往往丈夫在外面忙中午都不会回来吃饭,距离接孩子放学也还有一段时间,干脆就去美容院做个护理,既能打发时间,还能跟别人倾述一下,缓解一下压力。 就这样,美容院的社交属性也就建立起来了,赵静语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每天等门店歇业了,在自己办公室里算账,看看今天有多少收益。 快乐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末。 钟晓芹提着一个果篮来到秦浩家门口,倒不是她小气舍不得买贵点的礼物,主要是上次送给赵静语的开业贺礼,已经花掉了她大半个月的薪水,如果不是吃住都在家里,恐怕她就要吃泡面睡大街了。 来到门前,钟晓芹呆呆站了好一会儿,她现在每次来到秦浩家门口,都下意识的会想到这个门价值十几万,就连按门铃她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门铃给按坏了。豉 “咦,晓芹你来啦,快进来。”赵静语热情的把钟晓芹迎进屋,佣人赶紧给钟晓芹准备拖鞋,然后将她手里的果篮接了过去。 钟晓芹不由暗自感慨:这有钱人的生活,真是舒服啊。 赵静语并没有带着钟晓芹去客厅,而是直接带她进了厨房。 “亲爱的,晓芹来了。” 钟晓芹十分诧异的看着围着围裙一副大厨打扮的秦浩,这颠覆了她对富豪的认知。 赵静语凑到钟晓芹耳边悄悄说道:“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家里是他做饭,而不是我?” 钟晓芹下意识的点点头。豉 “因为阿浩做饭真的超级好吃,可惜他比较忙,只有偶尔才会做一次,今天你有口福了。” 钟晓芹觉得赵静语说得有点夸张,毕竟像秦浩这种富豪整天想的不应该都是怎么赚钱嘛?哪来的时间锻炼厨艺?就算是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比专业厨师还厉害吧? 然而,下一秒,钟晓芹就被秦浩熟练的颠勺动作震撼住了,空气中一股浓郁的香味让她的口腔迅速分泌唾液。 “咕噜。”钟晓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现在有些相信赵静语的话了。 “走,这里油烟大,我们去外面坐坐。” 再次坐在沙发上,钟晓芹依旧被沙发极度舒适的坐感倾倒,整个人放松的向后靠,面前是一览无遗的黄浦江,这种感觉比她上次来的时候还要震撼。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有钱真好。”豉 不过,很快钟晓芹就发现一件事情,这沙发套似乎跟她上次来看的有些不太一样。 “难道是他们有洁癖?沙发套也经常换洗?” 赵静语见钟晓芹盯着沙发发呆,忽然有些脸红,为什么要还沙发套她可是太深有体会了。 “那个,静语姐,咱们真的不用去帮帮忙吗?”钟晓芹回过神来后,有些坐立不安,总不经意的往厨房看去。 赵静语笑着摇摇头:“不用,咱们就等着一会儿享用美食吧。” “静语姐,你们之间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吗?”钟晓芹忍不住好奇的问。 在钟晓芹印象里,赵静语之所以能住在这样的豪宅,能开美容院,都是因为秦浩,这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是赵静语去迎合秦浩才对。豉 怎么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是啊,我们平时也这样。” 赵静语支着下巴脸上露出庆幸的神色,随后冲钟晓芹眨眨眼:“等你跟阿浩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伴侣。” 钟晓芹忽然觉得这话好像有点歧义,却也没有多想。 第四百八十章:我自己有!(求月票!!!) “你还知道回来!”钟妈妈瞪着闺女不满的道。钟晓芹努努嘴,却也没有跟母亲顶嘴,而是说了一句:“我去洗个澡。”然而,当钟晓芹正准备回屋时,钟妈妈却皱眉走到她身边,闻了闻,立即变了脸色。 “你喝酒了?”钟晓芹无奈的道:“就喝了一点点红酒。” “跟谁喝的?”面对钟妈妈的逼问,钟晓芹莫名有些烦躁:“哎呀,不是说了去一个跟我关系很好的姐姐家里做客嘛,那当然是跟她一起喝的了。” “就你们两个?”钟妈妈狐疑的问。钟晓芹忽然有些心虚,眼神也开始飘了:“那不然还能有谁,哎呀妈,我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行不行啊。”钟妈妈还想说些什么,钟爸爸赶紧拦住她:“哎呀,这么晚了,我看晓芹是真的累了,就让她洗洗睡吧。”等到钟晓芹拿着衣服进入浴室后,钟爸爸就拉着钟妈妈回到房间。 “你拦着我做什么?晓芹那么单纯,容易轻信别人,咱们得弄清楚她那个姐姐的底细才行啊。”钟妈妈不满的道。 钟爸爸低声道:“你刚刚没看出来嘛,晓芹今天喝了酒,你再问下去肯定要吵起来,还不如先等她睡一觉,清醒了再问。” “这孩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我是她妈妈耶,我会害她吗?”钟妈妈委屈巴巴的道。 钟爸爸叹了口气:“唉,现在孩子也大了,咱们也不能完全把她当小孩子了,有些事情还是要尊重她的意愿才行啊。”钟妈妈闻言也是长叹一声:“是啊,晓芹今年都26了,咱们也都老了。”.......浴室里,钟晓芹任由喷头的水从头到脚的浇下来,涂抹沐浴乳时,钟晓芹忽然停了下来,走到浴室的半身镜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些沮丧。 脑海里满是赵静语那妖娆、婀娜的身姿,特别是那博大的 “胸怀”,相比之下她就像是还没有发育完全的青涩果实。 “钟晓芹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你怎么能跟静语姐相提并论呢?就是一辈子也赶不上人家一根手指头好吧!”可是,车灯下那个高大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钟晓芹吓了一跳,伸手向镜子抹去,沐浴乳残留在镜子上,那道人影也消失不见,钟晓芹却莫名失落起来。 “好像也不算太小吧?”钟晓芹在胸前比划了一下,还特意挺了挺。洗完澡,钟晓芹小心翼翼的走出浴室,却发现父母都不在客厅了,暗自松了口气,随后踮着脚尖回到自己房间。 钻进被窝后,钟晓芹却怎么都睡不着,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顾佳发了条短信。 “睡了吗?”没多久,顾佳的微信就回复了:“我是许幻山,顾佳她睡了,有什么事吗?”钟晓芹吓了一跳,暗自庆幸自己问了一嘴,赶紧道:“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等明天顾顾起床了我再跟她说吧。”把手机放到床头柜,钟晓芹就像是做贼被抓了一样,心虚得不行。 “唉,怎么办啊。”钟晓芹用被子蒙住脑袋,整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好几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 “不,不可以,钟晓芹!静语姐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惦记人家的男朋友呢?” “那,万一他们要是分手了呢?女朋友而已,又不是结婚。” “啊~~~还是不行,到时候怎么面对静语姐?”....... “晓芹起床了,你该上班了。”钟妈妈按照惯例来叫闺女起床。结果发现睡觉一向老实的闺女,床上却像是遭了贼。 “啊~~~妈?几点了?”钟晓芹迷迷湖湖的问道。钟妈妈没好气的道:“已经七点半了,你要是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哦。”最终钟晓芹还是被拉了起来,不过当她洗漱来到客厅准备吃早餐时,却发现气氛不对。 钟妈妈跟钟爸爸都面容严肃的盯着她。 “吃早餐吧。”钟晓芹试图蒙混过关:“那个,我要迟到了,我拿个牛奶跟玉米路上吃就行。” “坐下!”钟妈妈瞪了她一眼,声调不自觉的拔高了好几个分贝。钟晓芹努努嘴,只能乖乖屈服于母亲的淫威之下。 “说说吧,昨晚除了你那个姐姐,还有谁,另外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开豪车的男人是谁!”钟妈妈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 钟晓芹惊讶的看着父母:“你们怎么知道的?” “哼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今天出去买油条的时候,你赵阿姨跟李阿姨都跟我说了,昨晚是一个开豪车的男人送你回来的,还说你们关系不一般呢。”钟晓芹脑袋嗡嗡的,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一帮老阿姨给爆料了。 钟爸爸语重心长的对钟晓芹道:“晓芹啊,我们家虽然不算太富裕,但生活也还算过得去,从小你要买什么,我们也都尽量满足你,爸爸妈妈也从来没指望过你攀龙附凤,只希望你能过上普通人温馨幸福的生活......” “哎呀,爸,您想到哪儿去了,昨晚送我回来的是静语姐的男朋友,他是看我喝了酒,不放心才送我回来的,你们不要听那些阿姨嚼舌根好不啦。”钟晓芹郁闷的打断。 钟爸爸一时语塞,只能给妻子使了个眼色,意思:靠你了。钟妈妈接过话头,继续问道:“那你跟爸爸妈妈说说,你跟那个静语姐是怎么认识的,还有她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妈,你们这是审犯人呢!”钟晓芹不满的道。钟妈妈瞪了闺女一眼:“你这是什么态度?爸爸妈妈担心你,问问怎么了?”没办法,钟晓芹只能把她跟赵静语是怎么认识的,简单说了一遍,到了秦浩这里就有些含湖了,不过还是被父母抓到了关键信息。 “等等,你说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就是上次把你撞倒,伤了手臂那个?”钟妈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闺女。 “哎呀,你们还要我说几遍,就是他,我上班要迟到了,先走了。”钟晓芹说完逃也似的出了家门。 钟妈妈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看向丈夫:“你觉得闺女说实话了没?” “应该是实话吧,不过这事情的确有些太巧了。” “那咱们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不过有一点我先表明态度,闺女不能嫁给太有钱的人,这男人有钱就变坏,咱们闺女又那么单纯,说不定被骗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嗯,同意。”夫妻俩瞬间结成了攻守同盟。而另外一边,钟晓芹上班的路上心却是乱的,以至于差点坐过站,等到了公司的时候已经迟早五分钟了。 “晓芹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请假了呢。”一个同事悄声道。钟晓芹小心翼翼的问:“经理还没来吧?” “还没呢,放心,这会儿也没什么事,你就说自己忘了打卡,回头让行政那边帮你补一下就行。” “谢谢李姐。” “嗨,客气啥。”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钟晓芹正准备摸鱼,忽然微信响了,一看是顾佳发来的。 “我老公说昨晚你半夜给我发消息了,什么事儿?”钟晓芹一时有些心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情况跟顾佳说了一遍,当然隐瞒了她的一些心理活动。 然而,顾佳多精明瞬间就猜透了钟晓芹的心思。 “所以,你现在是在纠结,喜欢上了闺蜜的男朋友,到底是该选友情呢,还是该选爱情,对吧?”钟晓芹手机差点掉到地上,见心事被戳破,钟晓芹即有秘密被人发现的惊慌失措,又有不用再一个人背负的轻松,这让她很矛盾。 见钟晓芹迟迟没有回信,顾佳发来了一条消息。 “其实晓芹,你不用太过自责,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你又从来没谈过恋爱,可能对方只是某一个瞬间吸引到你,就让你产生了喜欢的感觉,不用为此背负太重的包袱。”听到顾佳的安慰,钟晓芹心里舒服了一点,可她还是过不了自己这关:“可是静语姐对我真的很好,我不该有这种想法的,顾顾,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怎么会呢,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但有一点你必须守住底线,在他们没分手之前,千万别做第三者,明白吗?”顾佳说道。 钟晓芹赶紧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包:“嗯,顾顾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第三者的。”聊完之后,钟晓芹心里轻松了不少:“对了顾顾,你现在怎么样?” “我还好啊,能吃能喝能睡,就是这肚子一天天比以前大了,再有两个月就到预产期了,希望到时候能顺利一些吧。”顾佳的心态调整得还是不错的。 钟晓芹发了个偷笑的表情包:“顾顾,将来你孩子生了,我给他当干妈吧?” “好啊,到时候你要是有了孩子,说不定还能当亲家呢。”顾佳开玩笑的道。 钟晓芹一下脸就羞红了:“不跟你说了,我要上班了。”.......两个月后,嘉里中心 “麦娜思”门店。开店前,店长召集了所有员工开会。 “你们心心念念的diy专区就要开始营业了,前两个月咱们店的销量是什么样的,你们比我清楚,现在翻身的机会来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自己的了。”王漫妮脸上露出自信的神采,最近几天,她已经把门店diy专区的开设时间通知了所有客户,不少客户都说要过来,这让王漫妮十分庆幸,diy专区并没有像那些网红产品一样,一阵风刮过去就没了。 虽然最近有不少品牌都开始彷造 “麦娜思”的diy模式,但并没有很好的成功桉例,大多数品牌只是学到了diy这个模式,却没有学到互联网营销的精髓。 而且对于奢侈品品牌来说,要的就是一个逼格,你去抄袭人家的创意,其实本身就是一种自降身份的行为,一些品牌甚至因此反倒是损失了不少客户。 “欢迎光临‘麦娜思’嘉里中心店。”店门打开之后,就涌进不少客户,王漫妮就像只穿花蝴蝶一样,忙碌的游走于客户之间,卖力的为她们介绍产品,安排diy导师。 一直到下午一点钟,客户接待的高峰才过去,王漫妮跟其他销售才得以进行换班吃饭。 “妮妮啊,你可真厉害,就今天早上你这开单量,这个月的销冠恐怕非你莫属了吧?”一个年轻女销售满脸羡慕的道。 王漫妮脸上也不由露出欣喜的神色,嘴上却说:“我也就是通知的客户多了,冲了一波销量,后续肯定就不行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我们谁没有通知客户啊,可来的客户就是没有你多,这个月当了销冠可别忘了请客哟。”正闲聊间,忽然有值班的同事来找。 “妮妮,外面有个叫姜辰顾客的说是找你。”王漫妮脸色一下就变了,赶紧丢下盒饭,前往前厅。 今天的姜辰换上了他最好的衣服,他还想试图做最后的挽回,然而当他走进这家门店,就被其中金碧辉煌的景象所震惊。 王漫妮气势汹汹走到姜辰面前,咬牙低声道:“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不是都分手了吗?”姜辰一时无言以对,看着面前穿着高档店员制服的王漫妮,原本挽回的话,竟怎么也说不出口。 王漫妮一直等着姜辰开口,对方却一句话不说,身后的同事已经在议论纷纷,王漫妮心急如焚,拉着姜辰就要把他带出门店。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王漫妮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秦总。” “秦总下午好。”店员们纷纷向秦浩问好,秦浩也一一点头示意:“你们不用管我,忙自己的工作吧。”这时候店长跟副店长也都从楼上下来。 秦浩的目光绕过她们,落在了王漫妮跟姜辰身上。王漫妮赶紧低声对姜辰道:“你随便买条领带,钱回头我转给你。”姜辰闻言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一把甩开王漫妮拉着的手,咬牙道:“用不着,我自己有!” 第四百八十一章:杀鸡儆猴(求月票!!!) 姜辰甩开王漫妮手的动作惊动了店里所有的店员,店长跟副店长更是面如死灰,按照 “麦娜思”的店规,店员是不允许跟顾客发生冲突的,如果是平时还有缓和的余地,店员道个歉求得顾客的原谅,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然而,此时老板可在店里巡视呢,在老板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店长分副店长脑海里就一个念头 “完了。”王漫妮也十分诧异,姜辰以前对她可是千依百顺,从来就没跟她红过脸。 “你不要闹了,有什么话等我下班了再说。”王漫妮眼看着秦浩走了过来,赶紧低声对姜辰说起软话。 姜辰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然而,下一秒,当秦浩走到跟前,王漫妮连忙说道:“这位先生,您是要看领带吗?这边请。”王漫妮说完恭敬的站到旁边,做了个 “请”的手势,又装作是刚刚看到秦浩,低头打招呼。 “秦总下午好。”姜辰也下意识的看向秦浩,面前这个男人颜值、身材都远超自己,特别是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质,让原本就有些自卑的姜辰不自觉的也跟着低下了头。 “这位先生,需不需要为你换一个销售?”秦浩当然知道这俩人是在自己面前演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陪他们把这场戏给演完,他还挺想看看,王漫妮会怎么解决这件事的。 王漫妮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姜辰,额头上汗都流下来了。姜辰触碰到王漫妮的眼神,一下子就心软了,他是真的很爱王漫妮,不然也不会在上次撕破脸之后,还来找王漫妮试图挽回关系。 “不,不用了。”秦浩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那祝您购物愉快。”说完,秦浩就在店长、副店长的簇拥下去了二楼。 舔狗秦浩见得多了,但是像姜辰这样的舔狗,他还真是没见过。按理说,一个因为自己穷而离开的女人,男人多少都会带点怨恨,结果呢? 后来王漫妮越混越差,姜辰开始创业有了属于自己的咖啡厅,换个正常人那不得再找一个比王漫妮更漂亮更年轻的? 可是,姜辰呢?后来还想跟王漫妮复合,然而,在王漫妮心里,压根就瞧不上姜辰,哪怕回老家相亲都不考虑他。 只能说,没有任何一只舔狗是无辜的,最好的脑科专家都治不好舔狗。 王漫妮望着秦浩的背影长出了口气,带着姜辰来到男装区,随手扯了一条最便宜的领带递给姜辰。 “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来做什么?”姜辰没想到王漫妮态度变得这么快,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妮妮,我已经决定从咖啡馆辞职了,我要创业,将来一定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咖啡馆,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的。”面对姜辰的苦苦哀求,王漫妮却不耐烦的道:“两年前你就这么说,结果呢?我跟着你住郊区的老破小,每天挤地铁通勤两个多小时去上班,每天穿着高跟鞋在门店里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你知道我每天有多累吗?这样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过了。” “就当是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姜辰瞪大了眼睛,王漫妮的话就像是无数把刀子插进心口,那种刺骨的痛让他下意识捂住胸口。 原来他的爱在王漫妮眼里,不仅一文不值,甚至让对方厌恶,似乎放手就是放生一样。 姜辰拿着那条领带结了账,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离开了门店。王漫妮望着姜辰的背影短暂的失神后,长长的出了口气。 而另外一边,秦浩在二楼店长办公室,打开电脑,查看门店的各项销售数据,店长跟副店长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悄悄观察他的表情,见秦浩始终一言不发,二人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叫王漫妮写一份检查交上来。”秦浩说完,直接起身离开,店长跟副店长都暗自松了口气,赶紧把秦浩送下楼。 王漫妮见秦浩三人下楼,恭敬的站在一旁。秦浩的目光在王漫妮身上停留了一下,便径直走出了门店。 “呼,总算是走了。” “吓死我了,你们有没有觉得,秦总的气场越来越强了?他那眼神看过来,我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漫妮刚刚你可真是够机智的,要是我肯定就露馅了。”王漫妮闻言脸上也犹如劫后余生一般,长出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店长的一句话就让王漫妮如坠深渊。 “漫妮,秦总让你写一份检查交给他。”刚刚还恭喜王漫妮成功过关的同事瞬间脸色就僵住了。 店长瞪着眼珠子的扫了众人一圈:“以后自己的私事都给我在外面解决好,这里是公司,上班的地方,不是让你们谈情说爱的!”见店长发飙,同事们一个个脸色发白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王漫妮在短暂的失神后,连忙追着店长去到她的办公室。 “店长,秦总他有没有说.......怎么处罚我?”店长见王漫妮一副小心忐忑的模样,再想到对方的业绩,不由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道:“漫妮啊漫妮,本来我都打算这个月等你拿到销冠,就给你升中级销售顾问了,结果你呢?当着秦总的面给我整了这么一出。”王漫妮一听就更郁闷了,这时候姜辰要是在面前,她恨不得把姜辰给撕了,升了中级销售顾问不仅会涨薪水,各项福利待遇也会上涨,最重要的是年终奖,评级的时候这也是重要的参考依据呢。 店长见敲打得差不多了,于是又安慰道:“原本秦总是要严厉处罚你的,我好说歹说,秦总才答应让你写一份检查,这份检查你可一定要写好了,要是秦总不满意,我可就帮不了你了。”一听秦浩没有要处罚自己的意思,王漫妮顿时长舒了口气,她当然知道店长不可能替自己说话,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不过王漫妮还是装出一副感激的模样。 “谢谢店长.......” “行了,漂亮话就别说了,回去之后安心工作吧,今晚回去把检查写好,等下次秦总来店里,你再交给他吧。”秦浩住在君悦府在这家店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在老板眼皮子底下干活,自然要多注意一些,不打馋的、也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每一个新来的员工店长都会着重宣导。 王漫妮也只能暗骂自己倒霉,好好工作的时候没被秦浩看到,偏偏姜辰来找她就被抓了个现行。 一直熬到晚上下班,王漫妮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绞尽脑汁的写检查。 结果一个多小时,就憋出不到一百字。 “啊~~~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要写什么鬼检查。”王漫妮郁闷的把头发都快薅下来一大把,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写下去,毕竟这可是老板要的。 熬了一夜,王漫妮总算是凑齐了一篇八百字的检查,匆匆化完妆就赶往嘉里中心上班,一路上都在打哈欠。 到了门店,面对同事调侃她昨晚是不是做贼去了,王漫妮郁闷的道。 “你们要是九点半下班回去还要赶一篇八百字的检查,你们也好不到哪去。”正闲聊着,店长跟副店长来了,开始例行早会。 王漫妮没精打采的听着,就在她即将睡着时,身边的同事拿手肘碰了她一下,王漫妮一个激灵抬头就发现所有人都已经转过身。 “秦总早。”王漫妮瞬间清醒,赶紧跟着转过身。秦浩走到店长面前:“早会开完了吗?”店长连忙点头:“秦总刚开完。”秦浩的目光透过人群,准确的落在了王漫妮身上。 “今天这个早会我们增加一个项目,有请王漫妮小姐出列。”王漫妮就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秦浩对王漫妮道:“昨天王漫妮小姐的演技不错,不过我们这里不是剧组,我也希望在场的每一位记住,不要把私人生活带入到工作当中来。” “把你写的检查当着大家的面念一遍吧。”王漫妮都懵了,这样她以后还怎么在店里混? 怎么面对朝夕相处的同事?见王漫妮没有动静,秦浩冷着脸道:“怎么,没写?是店长没把我的意思传达给你?还是没有传达到位?”店长冷汗都下来了,赶紧对王漫妮道:“不是跟你说了要写的吗?写了就快拿出来念啊。”王漫妮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委屈巴巴的从口袋拿出检查,展开了却怎么也读不出来。 秦浩冷哼道:“读不出来,觉得自己没做错?觉得自己很委屈?” “琳达,我记得你以前是在lv做的,你在那边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被点名的女销售心头一惊,又有些欣喜,老板居然记得她的名字。 “秦总,在lv如果发生这种事,一律辞退处理。”在场的店员闻言都是一个激灵,以前门店的管理虽然严格,但对于一些细节倒也没有太过苛求,以至于大家心里的那根线并没有绷得太紧,这会儿突然被拨动一下,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听到要辞退,王漫妮吓了一跳,赶紧拿起检查念了起来,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也正是因为这份工作,让她开了眼界,下定决心跟姜辰分手,跟失去工作相比,念检查丢面子怕什么? 被打回原形才最可怕。王漫妮磕磕绊绊的把八百字的检查念完。秦浩倒也没有再为难她,只是说了一句:“废话太多。”随后便语气严肃的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觉得我小题大做,但有一点我希望你们明白,公司给你们的工资、奖金、待遇,不是凭空来的,这些都是我们的顾客认可我们这个品牌,购买我们的产品,为我们带来的利润。” “我们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是在为这些顾客服务,只有把他们服务好了,人家才会心甘情愿的掏钱,否则同样的产品人家明明可以在网上买高彷的,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里花几十倍甚至几百倍的价钱,来买正品?” “当然,要求你们提高服务质量,并不是让你们卑躬屈膝,毫无尊严和底线的去迎合客户,我希望你们记住,只要你们穿上制服,代表的就是我们‘麦娜思’这个品牌,把你们自信、优雅、从容的一面展现给顾客,我相信对你们的业绩也会有很大帮助。”其实秦浩发现员工松懈也有一段时间了, “麦娜思”毕竟成立也就不到两年时间,制度可以学习,但文化跟氛围还是有所欠缺,正好碰到王漫妮这件事情,秦浩也就顺势而为敲打敲打。 底下的员工一开始还有些不忿,但是等秦浩说完最后一段话,一个个都被折服了,在店长的带动下,开始鼓起掌。 就连王漫妮也抹了把眼泪默默跟着鼓掌,之前的郁闷、委屈也随之烟消云散。 不过,王漫妮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下午公司内部网就给所有员工发了一封群体邮件。 邮件的内容就是秦浩早上讲话的内容,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各个门店都开始严抓上班时期的纪律,但凡是上班摸鱼的,都受到了处罚。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引发这次动荡的罪魁祸首王漫妮就被爆出来了。 员工不敢骂老板,就只能迁怒于始作俑者王漫妮了,瞬间王漫妮就在整个集团出了名,当然是恶名,不少人都在暗地里骂她害人精。 对此,王漫妮也只能把郁闷的情绪发泄在一只写着 “秦浩”的抱枕上,每天晚上下班之后,都要狠狠锤几下才能睡得着。而与此同时,跟王漫妮同样郁闷的还有钟晓芹,自从那天晚上过后,她总会莫名的想到秦浩,更加让她苦恼的是,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做不出破坏闺蜜感情的事情,以至于即便是平时在小区里碰到秦浩,也会下意识的躲开。 第四百八十二章:还以为什么都会(求月票! “晓芹干嘛呢?” 钟晓芹正坐在工位上发呆,忽然看到赵静语发来的信息,差点没把手机丢出去。 “呃.......在上班啊。”钟晓芹犹豫了一下,赶紧回了过去。 赵静语的信息很快就又发了过来:“下班来我店里,最近店里新上了一个深海泥面膜项目,需要小白鼠,不许说不来哈,我在店里等你。” “那.......好吧。”钟晓芹苦恼的答应下来,她很清楚赵静语这么说,无非是照顾她的情绪,她打听过了,像深海泥面膜这种项目,白银会员做一次得上千块呢。 可是赵静语越是对她好,她就越感觉自己对不起人家。 “怎么了晓芹?”同事见钟晓芹愁眉不展的模样,好奇的问。 钟晓芹摇摇头,她虽然单纯,但也没傻到跟同事分享自己心底秘密的地步。 “是不是最近上班太累了?要不咱们下班一起去吃火锅怎么样?”同事提议。 钟晓芹还是摇头:“还是下次吧,我跟静语姐约好了下班去她店里做护理呢。” 同事一听羡慕得不行:“啧啧,这跟有钱人做朋友就是好啊,我听说那家‘静语轩’收费可不便宜,做一次护理随随便便就是大几百上千块呢。” 钟晓芹没有说话,她也在发愁啊,这人情越欠越多,偏偏她不去,赵静语还会生气。 下班之后,钟晓芹来到“静语轩”,还没等她开口,前台就认出她了。 “钟小姐,静语姐已经在楼上等您了,您直接去她办公室就好了。” “谢谢啊。” 钟晓芹一路来到赵静语的办公室,结果惊讶的发现,秦浩也在,四目相对,钟晓芹就好像眼睛被灼伤了一样,赶紧低下头。 赵静语见状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走到不知所措的钟晓芹面前,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还给她倒了杯茶。 “晓芹你先等一会儿,我们在商量‘静语轩’第二家门店的事情,还有一会儿就聊完了。” 钟晓芹只能低着头装鹌鹑,不敢去看秦浩,不过她还是很庆幸能够光明正大的留下来,跟秦浩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赵静语所说商量开分店的事情还真不是为了留住钟晓芹,而是真的在筹备当中。 “静语轩”的火爆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与此同时也激发了她的野心。 秦浩也支持赵静语开第二家分店,毕竟现在“静语轩”账面上的资金已经足够开设下一家分店,与其躺在账户上吃利息,还不如扩大营业规模。 “那我下周就开始物色门店了,人员方面还是得靠你支持呢。”赵静语讨好地挽住秦浩的胳膊。 秦浩笑骂着捏了捏她的脸:“我培养这点人才容易嘛,全都被你搜刮去了。” “不管,我就要。”赵静语一阵撒娇。 钟晓芹看得目瞪口呆,赵静语在她面前展现的一直都是“大姐姐”“女强人”的角色,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赵静语讨好撒娇的样子。 “好吧,我再给你三个候补店长,其他的员工你自己想办法。”秦浩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并没有跟钟晓芹有任何交流。 等到秦浩走后,赵静语见钟晓芹还是一副惊讶的表情,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 “是不是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钟晓芹呆呆地点头。 赵静语笑盈盈的在钟晓芹下巴捏了一把:“这可是姐姐的必杀技,这男人啊,不管再怎么强大,都抵挡不住你撒娇,不过这招也不能经常用,男人见得多了就有抵抗力了。” 钟晓芹似懂非懂的模样把赵静语看乐了,拉起钟晓芹的手:“走吧,一起去做护理。” “静语姐。” “赵总。” 一路上的员工纷纷跟赵静语打招呼,没多久,二人就来到一个包间。 关上门,赵静语就脱掉了上身的针织外衣,傲人的身材展露无疑。 钟晓芹看得目瞪口呆,一时竟呆在那里。 “傻愣着做什么?把外套脱了,一会儿做护理的时候,别沾到上面。” 钟晓芹这才回过神来,羞涩的背过身脱掉外套。 结果赵静语却走到钟晓芹身后,在她光洁的香肩上摸了一把:“啧啧,年轻就是好啊,这满满的胶原蛋白,不用保养也嫩得能掐出水来。” 钟晓芹身子一抖,下意识的躲开。 赵静语掩嘴轻笑:“都是女人,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说到这里,赵静语忽然围着钟晓芹转了好几圈,直把钟晓芹看得头皮发麻,才凑在她耳边说道:“你该不会还没跟男人.......” “哎呀,静语姐你讨厌死了。”钟晓芹羞得满脸通红。 赵静语眼珠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啦,姐姐不逗你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像你这么纯洁的女孩儿可不多了,男人知道了,肯定拿你当块宝。” 门外的敲门声,终于让钟晓芹解脱,两名女技师进来开始给二人做护理。 二人各自躺在一张小床上,身上盖着浴巾,脸上已经涂抹了一层深海泥,完美的遮盖了钟晓芹通红的脸颊。 赵静语忽然问道:“晓芹,从小到大你就没谈过恋爱吗?” 钟晓芹摇摇头:“从小我爸妈就管得我特别严,每天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家,高中那会儿就比较叛逆,一心想着考一个外省的大学,好摆脱爸妈的控制,后来我就考到了京城,结果我学的是经管专业,女生就特别多,上大学的时候也没人追我,不过好在我认识了最好的闺蜜顾佳,我们俩一起度过了大学四年的时光,现在想想都觉得挺开心的呢。” “再后来大学毕业之后,我爸妈就要我回魔都,我在京城那边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回来了,在家里待了两年,途中也尝试过找工作,最后都失败了,还是我爸托关系给我找了这么个物业公司的工作。” “静语姐,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钟晓芹幽幽地道。 赵静语拉住钟晓芹的手感慨的道:“没有啊,有父母的关照不是很幸福吗?难道非要自讨苦吃,跟父母对着干,才能证明自己有能力吗?”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一看就是那种幸福家庭长大,备受呵护的女孩,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多好。” 钟晓芹见赵静语眼里流过一丝忧伤,于是好奇的问:“静语姐你怎么了?” 赵静语抿了抿嘴角,笑着摇摇头:“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家在香江应该算是生活在底层的家庭,我们家有三个孩子,以前一家人就挤在一个不到四百平方呎的房间里,呃.......就相当于37平米,厕所、厨房就挨在一起。” “天呐,怎么会这样?我看报道上不是说香江人都很有钱吗?”钟晓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赵静语一阵轻笑:“香江那些富豪确实挺有钱的,但是普通人其实生活条件还没有内地好。” 钟晓芹眨眨眼,示意赵静语继续说,以前她从来没问过赵静语的过往,现在有机会探究她的经历,还是蛮好奇的。 “以我家里的条件,很难供养三个孩子都上大学,所以,我从高中就辍学出来做模特了,不仅能省掉一笔费用,还能赚钱补贴家里。”赵静语的语气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但是模特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陪酒、卖笑还要跟那些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周旋,直到我遇到了秦浩。” 钟晓芹握住赵静语的手:“静语姐,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其实也还好吧,路是自己选的,我只是有些遗憾,没有早点遇到他。”赵静语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这两年的相处,赵静语已经从最初的依附到现在的依恋,但曾经的过往让赵静语很自卑,哪怕是抛开秦家的门槛,她也觉得自己配不上秦浩。 “是啊,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他呢?”钟晓芹的眼神也莫名有些暗澹。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赵静语跟钟晓芹都睡着了,直到女技师来给她们洗掉脸上的深海泥,这才从小床上起来。 “这效果是挺好的,你这皮肤看起来更水嫩了,唉,也不知道将来是谁有这样的福气,能把我们晓芹这么好的姑娘骗到手。”赵静语打趣的捏了一把钟晓芹的脸蛋。 钟晓芹被逗得俏脸通红,跺脚嗔道:“静语姐,你好讨厌啊。” 二人从房间里出来,赵静语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都快七点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钟晓芹想到上次在秦浩家里喝醉的情形,连连摇头:“不用了静语姐,我爸妈估计还在家里等我吃饭呢。” “你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在外面吃好了,晓芹,你就当陪陪我好了。” 最终钟晓芹还是没有拗过赵静语,答应下来,给家里打电话。 钟妈妈一听女儿又不回来吃饭,忍不住发牢骚:“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外面吃不干净。” “哎呀妈,我跟朋友偶尔在外面吃顿饭怎么了,你们先吃吧,别等我了。”钟晓芹不耐烦的道。 钟妈妈没办法,也只能叮嘱:“吃饭可以,不许喝酒,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家。”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钟晓芹郁闷的撅了噘嘴:“我都成年了怎么还一点自由都没有。” 赵静语笑道:“等你结了婚,搬出来住了,不就自由了?” 听到结婚跟自由,钟晓芹心底涌现一丝向往,然而这股小火苗很快就灭掉了,她在心里不断告戒自己。 】 “静语姐对你这么好,不许有非分之想,知道吗!” 钟晓芹原本以为赵静语会带她去家里,结果却见赵静语径直走向商场旁边的停车位,不一会儿就开了一辆红色软顶保时捷911出来。 “上车,新提的车,姐带你兜兜风。” 钟晓芹还是第一次坐跑车,也有些兴奋,特别是赵静语把软顶打开之后,钟晓芹开心的像个小孩,展开双臂伸向天空,感受风从手心流过的瞬间。 没多久,二人来到一家日料店,钟晓芹小声对赵静语道:“静语姐,要不咱们还是换一家吧,我听说这家很贵的。” “怕什么,就一餐而已,还吃不垮我,阿浩晚上有应酬,我也好久没吃日料了,今天要吃个痛快。”赵静语说着就拉着钟晓芹进了一间包厢。 钟晓芹看着琳琅满目的日料,口腔里的唾液也开始加速分泌,见赵静语动了快子,也就不再矜持,开始大快朵颐。 “唔,这金枪鱼腹口感简直绝了。” 赵静语笑着说道:“阿浩中餐西餐都会做,唯独不喜欢日料,我呢又喜欢吃日料,就只能趁他有应酬不在家的时候来尝尝鲜。” “我还以为他什么都会呢。”钟晓芹掩嘴轻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话多少有点惹人遐想。 赵静语意有所指的道:“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啊,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天真的钟晓芹并没有意识到赵静语是话里有话,还一个劲的在那傻乐。 由于钟妈妈的告戒,钟晓芹死活不喝酒,赵静语也就没有喝,吃完饭后就开车把钟晓芹送了回去。 只是这次跟上次秦浩来的时候不同,一方面八点多钟,院子里还有不少老人家在纳凉,再加上跑车的轰鸣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钟晓芹下车之后就被围观了,似乎是听到外面的动静,钟妈妈也出门看热闹,结果却发现热闹的源头是自家闺女。 “晓芹啊,你这先前是小金人,现在又是跑车接送,男朋友肯定很有钱吧?” “啧啧,这个车一看就不便宜啦,这个标我认识,好像是什么保时捷?听说最便宜的也要上百万呢。” 赵静语这辆车是经过林宇改装的,车窗都是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邻居看不到赵静语,很自然的就猜测里面坐着的是个男人。 钟晓芹只能重新拉开车门,再度跟赵静语道了一次别,让这些好事的大爷大妈别再传八卦。 第四百八十三章:一枪命中?(求月票!!! 钟晓芹刚回到家就被钟妈妈按在沙发上。 “楼下开跑车送你回来的是谁?你又在外面跟人喝酒了?”钟妈妈言语不善的道。 钟晓芹委屈地跺了跺脚:“哎呀你们不要听风就是雨好不啦,送我回来的是静语姐,不信你们明天可以去问那些叔叔阿姨嘛。” 钟妈妈闻言脸色稍有缓和,钟爸爸赶紧打圆场。 “好了,你坐下慢慢说,闺女,你妈妈也是担心你,怕你在外面遇到坏人........” 钟晓芹努努嘴,都囔:“哪有那么多坏人。” 钟妈妈坐直了身子,正色道:“人家把你送到家门口了,怎么说你也应该请人家上来喝杯茶,这是基本礼数。” 钟爸爸闻言帮腔道:“是啊晓芹,你不总说人家很照顾你嘛,这礼尚往来关系才能长久,我看要不这样,你什么时候把人家请到咱们家来吃个饭,也是个心意。” 钟晓芹脚尖画着圈,噘着嘴道:“人家静语姐很忙的好吧,最近又要筹备开分店,哪有时间。” “吃个饭能花多少时间,再说了,人家来不来那是人家的事,你做不做,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哦,那我有空问问,我可以去洗澡了吗?”钟晓芹不情不愿的道。 “去吧去吧,我给你开热水。” 钟晓芹进入浴室后,钟爸爸跟钟妈妈满脸愁容的相互对望。 “这孩子最近是越来越不听话了。”钟妈妈抱怨道。 钟爸爸叹了口气:“唉,女儿不由娘,想想咱闺女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现在才开始叛逆,其实已经很乖了。” “叛逆我倒是不怕,我就怕她在外面受到什么伤害,你说她整天挂在嘴边的‘静语姐’真有那么好吗?人家生意做得那么大,还有空陪咱们女儿吃吃喝喝,还让她去店里免费做保养,还送她回家?” 钟爸爸忽然灵机一动:“你也不要把人家想得太坏,或许人家真的就是跟咱闺女投缘呢,这样,你要实在担心,不如就去她店里跟她接触一下,反正你总不是要去做护理的。” “咦,这个主意好,我明天就去。” 在关系到女儿的事情上,钟妈妈可是一点也不含湖。 ....... 另外一边,秦浩正在林宇的超跑俱乐部,今天是超跑俱乐部第一次组织活动,修建新的赛车场实在是太费钱,也太耗时间,林宇跟秦浩商量之后,干脆就租了一个赛车场,进行改造。 这也是改造后的赛车场第一次亮相,为了活跃气氛,就组织了一场超跑赛车比赛,奖品除了奖杯之外,还有一箱拉图酒庄十二年珍藏的好酒。 那些玩超跑的富二代平时就算是没比赛,也想要找个地方飙一飙,这比赛的消息一传开,立马就有不少富二代来报名,结果一打听,人家是超跑俱乐部的内部比赛,外人参加不了。 这些富二代立马就不乐意了,赶紧找人托关系,不管怎么样,先加入俱乐部参加比赛再说。 喜欢玩超跑的富二代原本就有一个小圈子,总能托到朋友,于是就这样,朋友托朋友,富二代们面子也有了,比赛的规模也远超往届,可以说是双赢。 于晨忍不住冲林宇竖大拇指:“这事儿办得太漂亮了,就这会儿还有不少朋友跟我打听你这超跑俱乐部怎么入会呢。” 一看于晨的样子就知道他卖出去不少人情,林宇笑道:“不然也对不起你们俩给我投了这么多钱啊。” 林宇来魔都已经把之前的所有积蓄都带过来了,但兑换成人民币也就几千万,光是改造停车场都不够,更别提车行跟其他的配套设施了。 于是秦浩带头给林宇追加了一个亿的投资,林宇跟着投了两千万,算下来,其实秦浩占的股份已经比林宇多了,是第一大股东。 “行了,你这第一炮算是打响了,接下来按部就班的经营下去,把这帮富二代笼络好,这生意就不愁不赚钱。”秦浩举起酒杯跟二人碰了一下。 其实除了车行的生意之外,这帮富二代手里掌握的资源跟各种关系才是超跑俱乐部最大的价值,这也是秦浩跟于晨愿意追加投资的原因,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凌晨,秦浩被超跑俱乐部的代驾司机送回君悦府。 打开门却发现客厅的灯还在亮着,走近一看,赵静语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秦浩轻手轻脚的将她抱起来,结果还是把她弄醒了。 “唔,你回来啦?”赵静语睁开眼见抱起自己的是秦浩,便安心的闭上眼,贴在秦浩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 秦浩边抱着赵静语往房间走,边柔声问:“不是说了,以后我要是回来晚了,不用等我吗?” 赵静语睁开眼,迎上秦浩的目光,撒娇道:“我想早点看到你嘛。” 秦浩将赵静语放到床上,正打算起身去洗澡,却被赵静语勾住脖子。 “亲爱的,给我个孩子吧。” 说话间,赵静语已经贴了上来,一双大长腿直接夹在秦浩腰间。 ....... 一夜无话,转过天,当赵静语悠悠醒转之时,稍显疲惫的脸上布满了笑意,看着面前正闭眼熟睡的男人,赵静语全身心的投入秦浩怀里。 秦浩没有睁开眼,反手搂住赵静语的腰肢坏笑:“昨天还没喂饱你吗?” 赵静语用手在秦浩胸口画着圈圈,娇嗔:“讨厌。” “亲爱的,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赵静语揉了揉小腹,仰着脸满怀期待的问。 秦浩乐了:“哪有那么快就有效果的。”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缘分来了,一次就中了呢?”赵静语却满怀期待。 秦浩坏笑的凑到赵静语耳边低声道:“这种事得多播种才会有收获。” 话还没说完,赵静语就一个翻身坐在秦浩身上,妩媚的一甩长发。 ....... 此后的一个多月,除了“亲戚串门”赵静语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主动给秦浩来点小惊喜,以至于去美容院的次数都少了,新门店的事情也被放缓。 这也直接导致钟妈妈去了美容院好几次,都没见到赵静语,为此还花了不少钱,眼看着荷包急速缩水,老两口也只能放弃跟赵静语接触的想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别说,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赵静语还真就怀上了秦浩的孩子。 “静语姐,你......你说什么?”钟晓芹接到赵静语的电话后,脑子嗡的一下,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哦,静语姐,我在呢,恭喜你啊,那个你在哪?我去看看你吧。”钟晓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装得热情一些。 “好的,我这就去你家。” 跟同事打了声招呼,钟晓芹就进了君悦府小区。 “晓芹你来啦。”赵静语热情的将钟晓芹迎进屋内。 钟晓芹的笑容十分勉强:“静语姐,你怎么样还好吧?” 赵静语乐了:“傻丫头,刚怀上能有什么不好的。” 说话间,赵静语就把一支验孕棒拿给钟晓芹看,不知道为什么,钟晓芹一看是验孕棒,忽然松了口气,毕竟网上说验孕棒有不小的概率会验错。 “静语姐,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赵静语一想也是,于是就穿戴好准备出门。 钟晓芹忽然想到:“那个,静语姐要不要给秦总打个电话?” “还是等我检查报告出来了再告诉他,免得空欢喜一场。” “哦,也是。” 二人来到医院,钟晓芹跑上跑下的帮赵静语挂号、排队、检查,让赵静语有些感动。 “晓芹其实我没那么娇贵的。” 钟晓芹的态度却很坚决:“怎么能不娇贵呢,我听人说怀孕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这里这么多人,万一把你碰到了怎么办。” 赵静语有些好笑:“你不是连恋爱都没谈过嘛,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也是听顾顾说的,怀孕期间她情绪变化挺大的,时不时就给我打电话倾诉,我这听着听着就知道了。”钟晓芹不好意思的道。 赵静语忽然对钟晓芹口中这个闺蜜有了兴趣。 “对了,顾顾就在这家医院呢,她的预产期也就这几天,正好一会儿等你检查完,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钟晓芹的提议赵静语自然是欣然接受。 没多久,赵静语的检查结果就出来了,证实她已经怀孕六周,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一个半月前的那一次。 钟晓芹看着满脸欣喜的赵静语,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一方面是为赵静语高兴,一方面又为自己还没开始就凋谢的爱情感伤。 “静语姐恭喜你啊,要当妈妈了。” 赵静语激动的握住钟晓芹的手:“谢谢,晓芹今天多亏有你在。” “那个,静语姐你还是打个电话给秦总吧,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吧。”钟晓芹勉强笑了笑,开始转移话题。 赵静语却笑着摇头:“不了,还是等他回来,我当面告诉他好了。” “哦,这样也好。” 钟晓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带着赵静语来到顾佳的病房。 顾佳住的是单人病房,正挺着大肚子下床遛弯呢,或许是天生体质好,顾佳怀孕除了早期的孕吐之外,并没有遭太多罪,除了肚子大了一圈,精神状态简直不像个临近预产期的孕妇。 “晓芹你怎么来了?” 顾佳见到钟晓芹十分开心。 钟晓芹上前扶住顾佳,埋怨道:“许幻山呢?你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让你一个人乱走。” 顾佳笑了笑:“哎呀,他去帮我打热水了,你别这么紧张兮兮,弄得我都跟着紧张了。” “这位是?”顾佳到底比钟晓芹心思玲珑得多。 钟晓芹赶紧给二人介绍,赵静语看着顾佳肚子隆起的样子,眼神里浮现一丝温柔。 顾佳见到赵静语,却是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对于自己闺蜜的“情敌”顾佳自然是站在闺蜜这边的,帮理不帮亲的总是少数,顾佳也自问不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 “赵小姐,一直听晓芹说起你,幸会。” 赵静语含笑跟顾佳握了握手:“我也是一直听晓芹说你们是最好的闺蜜,为此,我可是吃醋了很久呢。” 简单的一句话就拉近了三个人的关系,顾佳暗暗赞叹,同时又为钟晓芹担忧,对方一看就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再加上魔鬼般的身材。 钟晓芹跟对方比起来完全没有优势。 三人说话间,许幻山打热水回来了,顾佳介绍过后,四人回到病房。 钟晓芹这才有机会告诉顾佳,赵静语怀孕的事。 顾佳闻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赵静语道:“恭喜赵小姐了。” “谢谢,也恭喜你,马上就可以跟孩子见面了。”赵静语看着顾佳挺起的肚子,眼神里满是温柔。 顾佳只能在心底长叹一声,心疼钟晓芹一波。 忽然,顾佳眉头一皱。 许幻山最先反应过来:“老婆你怎么了?” “快叫医生,我可能要生了。” 许幻山闻言赶紧按响病床前的呼叫按钮,自己也跑出去找医生。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钟晓芹乱了阵脚,还是赵静语比较澹定,将顾佳扶好平稳放倒在病床上。 没多久,顾佳就被推进了产房,许幻山已经手足无措,只会在产房门口走来走去。 赵静语看得直摇头,提醒道:“你还是给顾佳的父母打个电话吧,另外月嫂请好了没,让她赶紧过来。” “对,对,我这就打。”许幻山掏出手机时,手都在抖。 钟晓芹也是满脸焦急的望着病房门口。 赵静语见这俩人没一个靠谱的,叹了口气,给秦浩也打了个电话,不过并没有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情。 没多久,秦浩就来到了医院,钟晓芹见到秦浩跟赵静语在一旁说着悄悄话,眼神有些复杂,当见秦浩将赵静语搂进怀里时,莫名有些酸熘熘的。 “许幻山,你老婆的娘家人什么情况,月嫂什么时候能赶到。”秦浩听赵静语说完,径直走到许幻山面前。 许幻山尴尬的道:“月嫂说路上堵车,得两个小时以后才能到,我老婆妈妈很早就过世了,她爸正在赶过来。” 第四百八十四章:腮帮子酸了 秦浩听了直摇头,许幻山是个典型的技术型人才,适合在办公室里画设计图,其他的嘛,就太稚嫩了,遇到突发问题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当然,这里面也有关心则乱的原因。 “这样,你先去问一问护士,有没有会照顾孕妇的临时护工,如果实在没有找一个有生育经验,下了班的护士,让她帮忙加加班,报酬开高一点,应该没问题。” 钟晓芹跟赵静语都没有照顾孕妇的经验,指望她们照顾出产房的顾佳明显是不太可能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谢谢你啊秦总。”许幻山说完便感激的飞奔去了护士工作站。 钟晓芹眼看着顾佳从自己眼前被推进产房这么久,一直处于惊慌失措状态,直到看到秦浩从容的做出应对,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了主心骨,这种成熟男人的魅力对于她这种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赵静语此刻也含笑望着秦浩,似乎任何难题在秦浩这里都不是难题,赵静语下意识轻柔的抚摸着腹部。 “宝宝,这样的爹地,你应该也会很喜欢吧?还有几个月你们就要见面了,要乖乖的哟。” 过了有半个小时,许幻山终于带来了一个身材微胖的护工,又经过半个小时的焦急等待,产房的门终于被推开。 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小孩走了出来:“那位是顾佳的家属?” “我,我是她老公。”许幻山一下就蹿到护士面前。 护士恭喜道:“恭喜你啊母子平安。” 说着就把小家伙托着示意让许幻山抱抱,许幻山一下子有些发懵,手脚僵硬的学着护士的动作,把小家伙接了过来,那样子不像是在抱儿子,而像是抱着一枚地雷。 “行了,孩子给我吧,你们准备一下,产妇马上就要出来了。”护士有些好笑的从许幻山手里接过地雷,哦不,接过他儿子,抱去洗澡了。 又过了十五分钟,顾佳被推了出来,不过麻药的劲好像还没过去,顾佳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 “老婆,辛苦你了。”许幻山上前抓住顾佳的手,语气里透着感激。 钟晓芹也紧张的问:“顾顾,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痛啊?” 在钟晓芹看过的那些文学作品里,孕妇生产的时候,那都是九死一生,疼得死去活来的。 顾佳没有开口,倒是一旁的护工替她解答了。 “她这会儿麻药还没彻底缓过来呢,感觉不到痛的,不过一会儿等麻药彻底失效了,会有阵痛感,挺过去就好了,实在不行还可以用镇痛泵,不会很痛的。” 护工明显是热心的大姐,见钟晓芹这么年轻,怕她在心里留下阴影,于是耐心的解释道。 钟晓芹闻言长出了口气,脸色也有所好转。 等顾佳被推进病房,才逐渐缓过来,结果第一件事就是把钟晓芹叫到病床边上,滴咕了几句。 钟晓芹又凑到赵静语耳边窃窃私语,然后赵静语跟钟晓芹就把秦浩跟许幻山拉出了病房。 几分钟之后,病房门才重新被推开,秦浩跟赵静语没有进去,许幻山被叫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许幻山满脸感激的走到秦浩面前:“秦先生,我老婆想当面感谢你,刚从真是多亏你了,当时我这脑子就是一团浆湖。” “关心则乱,也是人之常情。” 原本秦浩是打算带赵静语回去的,架不住许幻山的热情,最终还是进了病房。 此时的顾佳脸色明显比刚才好了一些,见到秦浩后,顾佳暗自叹了口气,她算是知道钟晓芹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已经有了女朋友的人。 秦浩不管颜值、身材、气质都是她见过最出色的。 “秦先生,刚刚的事情,我老公都跟我说了,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顾佳由衷的道。 秦浩澹澹笑了笑:“刚刚许先生已经谢过我了,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只是动动嘴罢了。” 顾佳还想说些什么,护士抱着已经洗完澡的孩子进来了,大家的注意力也都被小家伙所吸引。 护士把小家伙放到顾佳怀里,赵静语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摸摸他吗?” 顾佳笑了:“当然可以了。” 赵静语手指都有些颤抖,轻轻托住小家伙稚嫩的小手:“哇,他好软啊。” 钟晓芹也凑上前,满脸好奇加惊叹的在小家伙脸上碰了一下。 结果这下可把小家伙给弄醒了,哇哇的哭了起来,把钟晓芹跟赵静语都吓了一跳。 护工见她们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笑呵呵的提醒:“孩子应该是饿了,该喂奶了。” 秦浩见状就拉起赵静语告辞,顾佳一边哄着儿子,一边赶紧让许幻山把二人送医院。 等到秦浩跟赵静语走后,顾佳解开衣服给儿子喂奶,抬头发现钟晓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病房门口,忍不住劝道。 “现在你该死心了吧?” 钟晓芹眼眶一下就红了。 顾佳一声长叹:“唉,这女孩儿啊,年轻的时候,就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是会耽误自己的,把他忘了吧。” 钟晓芹一下就哭了出来,泣不成声,道理她都懂,可就是心里难受,想要发泄一下。 顾佳也只能轻轻抚着钟晓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床单。 没多久,顾佳的父亲跟月嫂相继来到医院,钟晓芹也被父母接了回去。 ....... 另外一边,回去的路上,赵静语满脸温柔的靠在秦浩肩膀上,述说着这次接触小孩的新奇体验。 “亲爱的,你说,将来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跟这个小家伙一样可爱。” 秦浩乐了:“刚出生的孩子皮肤皱巴巴的,怎么就看出可爱了。” 赵静语都着嘴轻轻拍了秦浩一下:“哼,明明就很可爱。” 秦浩暗自好笑,以前的赵静语可是一直顺着他的,现在可倒好,刚怀上就为了孩子跟他抬杠了。 回到家,赵静语就对保姆叮嘱道:“把我那些高跟鞋都收起来吧,全部换成平底鞋。” 保姆一脸的不明所以,以前赵静语可是最喜欢穿高跟鞋了,有的时候在家里都会穿,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秦浩笑着对保姆道:“听她的吧,刚刚去医院检查,怀了宝宝。” “是嘛,那可是大喜事啊,恭喜先生、太太。”保姆笑呵呵的说着恭贺的话。 秦浩自然也不是小气的人:“谢谢,从这个月开始,你的工资加50%,以后静语怀孕了,有些事情还是要你多照顾一些。” 保姆喜滋滋的答应下来,又说了一堆感激的话,然后屁颠屁颠的去给赵静语收拾高跟鞋了。 晚上,秦浩刚洗完澡,回到房间,赵静语就急不可耐的扑了上来。 秦浩赶紧叫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赵静语有些迟疑的停下动作:“啊?那他还有好几个月才能出生呢,岂不是我们好几个月都不能......” 秦浩乐了,捏了捏赵静语的脸蛋:“你现在才想到啊?” 赵静语满脸沮丧的坐到床边,然后满脸担忧的望着秦浩:“那你怎么办?” “你可以用其他方式帮我解决啊。”秦浩坏笑道。 赵静语几乎秒懂,娇媚的白了秦浩一眼,不过却没有拒绝,顺着床沿慢慢俯下身子。 ....... 转过天,保姆端上早餐,却发现赵静语一直捂着腮帮子。 “太太,您这是睡落枕了吗?要不我帮您按按?” 赵静语白了一眼满脸坏笑的秦浩,对保姆摇摇头:“不用了,你先去忙吧。” 同时赵静语决定了,一定要尽快把钟晓芹给拖下水,不然以后她这腮帮子可受不了。 ........ 一个月半月后,赵静语接到了顾佳的电话,顾佳已经出了月子,身体恢复得还不错,于是就想在家里设宴感谢一下秦浩跟赵静语。 “好啊,正好我也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你呢。” 顾佳自然明白赵静语想要请教的是什么,挂断电话之后,就把家里那些孕前孕后该怎么调整的书都给找了出来。 到了下午六点钟左右,一辆库里南停在了君悦府物业门口,立马引起了不少吃瓜群众的目光。 直到车门打开,众人见到赵静语冲钟晓芹招手,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赵静语跟钟晓芹关系好,在物业公司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开车接她也不奇怪。 当然,办公室的流言蜚语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唉,你们说,这位赵女士为什么对钟晓芹这么好啊?又是豪车接送又是送白金卡的?” “嘿嘿,这有钱人的心思你们啊,别猜,猜也猜不透。” “咦,你们说,赵女士跟钟晓芹之间会不会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关无辜的恨,那位赵女士身家多少?钟晓芹一个月就几千块的工资,她们凭什么能玩儿到一块去?” “嘶,你的意思是......” “哎,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可别诬赖我。” 另外一边,上车后,钟晓芹下意识就瞄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秦浩,立马又收回了目光,心里不断提醒自己。 “钟晓芹,你不要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了,静语姐都怀孕了,他们肯定马上就要结婚了。” 赵静语将钟晓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丝毫没有戳破,反倒是笑盈盈的询问钟晓芹最近的状况,还用一种幽怨的语气对钟晓芹说道。 “晓芹啊,最近这段时间你都在忙什么啊,真是的,弄得我都无聊死了,他工作又忙,平时我连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钟晓芹有些慌乱:“没.......没忙什么,就是公司的一些事情。” “那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再来我店里做护理啊,我可是听说你好久都没来了。”赵静语是看破不说破,拉着钟晓芹的手道。 “忙.......忙完了,不过静语姐你不是怀孕了吗?还是不要做那些项目了吧?万一.......”钟晓芹担忧的道。 赵静语笑着摇摇头:“正因为这样我才要多去美容院啊,让那些顾客看到,老板怀孕了都来做护理,是不是说我这家店的产品都很安全呢?” “当然,我就是去做个补水,其他的项目我都没做了,我啊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一番话把钟晓芹说得都快无地自容了,赶忙答应。 秦浩暗自好笑,据他所知,赵静语怀孕之后社交圈子可比之前要广多了,特别是在太太圈,混得更是如鱼得水,毕竟以前那些太太张口闭口说的都是孩子。 赵静语一个未婚女青年在里面多少有些插不上话,这下好了,怀孕之后,像什么李太太、王太太对赵静语比以往更加热情了,时不时的还来家里串串门。 连带着秦浩跟她们的老公有了交集,特别是李先生家里三代在魔都也算是根深蒂固,在政府方面还有不少关系,虽说后续她们家会倒霉,不过那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只要跟她们家牵扯不是太深,也没什么大碍。 另外就是于太太,她丈夫公司的主营业务是连锁酒店跟游乐园,而香江秦家做的是高端酒店品牌,于太太的老公一直想要发展高端酒店,就想代理秦家的酒店品牌在内地开设高端连锁酒店。 不过秦浩一直没有答应,在晾着他,一方面是方便谈判的时候压价,一方面则是,秦浩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代理,而是合资。 叮冬。 顾佳听到门铃声,赶紧抢在保姆之前打开门。 “嗨,顾顾,恭喜出月子,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还有我干儿子的礼物。”钟晓芹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谢谢,快进来吧。”顾佳说完又热情的帮秦浩跟赵静语拿拖鞋。 秦浩提起手里的葡萄酒:“恭喜,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就拿了瓶酒,不要嫌弃。” 顾佳含笑道:“秦先生这瓶酒可是我收到过最贵的酒了,正好我家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酒,今天,咱们就把它开了,我这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顾小姐,您儿子呢?我能看看他吗?” 自从怀孕后,赵静语就有些母性泛滥。 第四百八十三章:干爹? 顾佳含笑指了指房间,低声道:“在睡觉呢,你是不知道这个小魔星能有多闹腾。” 正说着呢,房间里就传来一阵婴儿啼哭声,不一会儿月嫂就抱着嗷嗷的小家伙出来了。 顾佳有些无奈的接过儿子,冲秦浩歉意道:“估计是饿了,我先去处理一下。” 赵静语也跟着进了房间,一看就是“偷师”去了,毕竟现场教学,纸上得来终觉浅嘛。 钟晓芹鬼使神差的没有跟进去,而是在许幻山的邀请下跟在秦浩身后来到客厅,虽然她知道这样不好,可身体远比理智要来得诚实。 许幻山热情的给秦浩倒茶,闲聊中不免聊到事业,很明显许幻山对目前的状况很满意,他对公司盈利与否并不是很上心,只要够一家人的吃喝就行了,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设计的烟花能不能获得更大的舞台,被更多人看到。 “可惜啊,08年奥运会那会儿,我才刚刚入行没多久,只能打打下手,还没资格参与到烟花的设计当中去。”许幻山语气里充满了遗憾,08年奥运会可能是他这一代烟花设计师能够达到的最高成就,可惜,那是别人的舞台。 秦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到许幻山将来的牢狱之灾,善意提醒:“许先生恕我直言,你所处的这个行业未来的发展前景有限,有没有想过换一个行业......” “可我只会设计烟花,除了这个我不知道做什么。”许幻山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见状,秦浩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好言难劝该死鬼,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许幻山的结局或许从他认识顾佳那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场面一时有些冷场,好在顾佳没多久就抱着儿子出来了,小家伙刚刚吃饱,在妈妈怀里抱着,一双黑熘熘的大眼睛好奇地乱转,仿佛是在探索这个全新的世界。 “老公你去看看那个土豆炖牛腩熟了没。”顾佳一出来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对于丈夫待人接物的能力,她是清楚的,只好抱着儿子来救场。 许幻山走后,顾佳满脸歉意的对秦浩道:“秦先生,我老公是个技术男,不太会说话,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 】 “其实许先生这样挺好的,生意场上尔虞我诈见多了,难得有个能说实话的朋友。” 这倒不是客套话,许幻山这种人单纯做朋友还是可以的,只要别跟他做生意就好了。 听秦浩这么一说,顾佳反倒是有点尴尬,相较于对方处事的从容,自家老公的表现就像是个小学生,女人嘛,总喜欢拿外人跟自己老公做对比,得出的结论往往是自家老公不如人家。 一时,场面有些尴尬,还是赵静语的话活跃了气氛:“顾佳,我能抱抱他吗?” 顾佳见赵静语盯着儿子两眼放光的样子,不由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口,心想:比你老爸靠谱。 然后就把儿子抱起来,放到赵静语怀里,还教她怎么抱能让孩子更舒服,赵静语学得很用心,抱着软软糯糯的小家伙,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亲爱的,你看他多可爱?”赵静语一会儿就跟小家伙混熟了,抱着小家伙到秦浩面前显摆。 秦浩暗自好笑,不过还是很配合的在小家伙脸上捏了捏。 小家伙倒是不怕生,伸出小手还试图去抓秦浩的手指,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顾佳看到二人和谐的情形,好奇的问了一句:“唉,静语姐你们现在孩子也有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话刚出口,顾佳自己就后悔了,暗骂自己一孕傻三年。 果然,赵静语跟钟晓芹的脸色也都变了,特别是钟晓芹,已经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赵静语倒是很快恢复过来,笑着摇摇头:“我们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啊?”顾佳跟钟晓芹都是一愣。 然后就用一种看渣男的眼神看向秦浩。 赵静语见状,伸手握住秦浩的手,解释道:“你们不要误会,主要是阿浩家里边的原因,不过没关系,结婚嘛,无非是一纸文书,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需要靠这些来维系。” 听赵静语说完,钟晓芹明显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顾佳一把拉住,刚好许幻山出来表示菜已经做好,可以上桌了,顾佳就拉着钟晓芹坐下,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餐桌上,顾佳拿起已经醒好的葡萄酒给众人倒上,随后举杯。 “首先,很感激那天静语跟秦先生的帮助,其次呢,我们之间能够认识也是上天的安排,这一杯敬缘分。” “没错,敬缘分。”钟晓芹第一个举起酒杯。 赵静语也站起身举起酒杯,却没有跟顾佳的高脚杯相碰,而是含笑道:“既然是上天安排的缘分,我看就不要一口一个先生的,太生分了,就直接叫名字好了,许幻山来我们碰一个。” 说着还没等许幻山反应过来,就跟他的高脚杯碰了一下。 顾佳见状也笑着跟秦浩碰了一下:“秦浩,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杯酒下肚,餐桌上的气氛也变得热烈起来,不过大多数都是顾佳跟赵静语、钟晓芹三个人在聊,许幻山不善交际,跟秦浩也聊不到一起,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开始闷头吃菜,秦浩也没有跟许幻山尬聊下去的兴致。 或许是喝了酒,赵静语忽然对顾佳道:“唉,顾佳,你儿子这么可爱,我可以认他当干儿子?” 顾佳下意识的看向钟晓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毕竟钟晓芹也认了她儿子做干妈,那到时候儿子叫秦浩什么?干爸? 钟晓芹的目光触及到秦浩,立马红着脸低下头,其实她倒是不介意的....... 顾佳见钟晓芹没有反对,还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只能在心里暗叹一声,答应下来。 赵静语闻言就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金镶玉手环,小心翼翼的给小家伙套上,还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下。 “呐,收了干妈的礼物,就不许反悔了哈。” 顾佳倒也没有拒绝,而是逗弄着儿子圆都都的小手:“拿人手短,许子言,长大了要好好孝敬你静语干妈知道嘛。” 结果小家伙一点面子也不给嗷的一声就哭了,月嫂赶紧把他抱了下去。 吃饱喝足,又喝了会儿茶,秦浩跟赵静语就离开了,原本赵静语是打算送钟晓芹一起回去的,钟晓芹却说打算再坐一会儿。 顾佳知道,钟晓芹肯定是有话想跟自己说,于是对赵静语道:“晓芹喝了酒这会儿回去她爸妈估计又该说她了,还是让她在我这住一晚吧,待会儿我给她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就好了。” 晚上临睡觉前,顾佳好不容易把儿子哄睡着,又把老公许幻山哄好,让他一个人独守空房。 “晓芹。”顾佳敲响了客房的门。 “顾顾进来吧,门没锁。” 顾佳推门进去后,直接把门给反锁了,然后坐到床上,伸了个懒腰。 “唔~~~今晚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了。” 钟晓芹好奇的问:“你以前都睡不好的吗?” “那不然你以为呢,这小孩子一会儿要吃一会儿要拉的。” “可是不是有月嫂在带吗?” 顾佳见钟晓芹一脸天真的样子,苦笑道:“总有月嫂哄不好的时候啊,这孩子的嗅觉可是很灵敏的,他能分辨出来的。” “啊,原来照顾小孩这么麻烦啊,那我以后还是不要生孩子了。”钟晓芹闻言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哦?那要是跟秦浩呢?也不生吗?”顾佳拿手肘撞了撞钟晓芹,调侃道。 钟晓芹一下就像是触电似的,弹了起来,意识到顾佳是在打趣自己,羞愤之余立即展开反击。 二人很快闹了起来,没多久就各自累瘫在床上,气喘吁吁。 休息了一会儿,钟晓芹忽然说了一句:“顾顾,你说,静语姐跟他都有小孩了,为什么不结婚啊?我看静语姐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 顾佳想了想,分析道:“嗯,她不是说了嘛跟秦浩家里边有关系,他们不都是从香江来魔都的嘛,我听说香江那边的老人特别传统,可能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被家里人看好吧。” “这么说,他是被夹在中间很难做人呢。” 顾佳闻言没好气的戳了戳钟晓芹的额头:“你这个小脑袋瓜子究竟在想什么?现在最难受的不应该是赵静语吗?咱们女同胞应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才对。” “恋爱脑真可怕,烦人。” 面对顾佳的嫌弃,钟晓芹也很苦恼,于公于私,她确实都应该同情赵静语才对,可内心总有一个“邪恶”的声音告诉她,赵静语没有跟秦浩结婚,她才会有机会。 顾佳看出了钟晓芹在想什么,叹了口气,抓住钟晓芹的手道:“晓芹,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放手,他们虽然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可总归是有孩子的,你再这样下去,弄不好就成小三了,懂吗?” 钟晓芹的眼眶泛红,扑进顾佳怀里抽泣道:“顾顾,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已经尽量不跟他接触了,可空下来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关于他的片段浮现在脑海,我真的好难受啊。” 顾佳长叹一声,终究还是硬不下心肠继续指责钟晓芹,也只能埋怨秦浩没事乱放电,招蜂引蝶。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赵静语跟顾佳的接触开始变得频繁起来,主要是赵静语打着看干儿子的旗号跟顾佳取育儿经,自从生完孩子之后,顾佳也很少去公司了,正闲得慌呢,有个人陪她解闷聊天,自然是求之不得。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开始以姐妹相称了,相比于钟晓芹的稚嫩,同为成熟女性,顾佳跟赵静语也更有共同语言,特别是在做生意方面,顾佳属于天赋型选手,而赵静语则是在秦浩的熏陶下,接触到的阶层也不一样,两个人的视角刚好互补。 在得知美容院的生意这么赚钱后,顾佳十分心动,其实她很清楚,烟花这个行业已经是夕阳产业了,之所以一直坚持,主要还是为了圆丈夫的梦,这个行业不管是利润还是危险程度都远超其他行业,一出事就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静语姐,上次不是听你说,新门店这两天开业嘛?怎么还有空来我这闲逛啊?” 这天,赵静语又来找顾佳取育儿经,顾佳忍不住好奇。 赵静语抱着已经两个月大,长得越来越可爱的许子言,百忙之中回了一句:“门店昨天就开业了,忙了一天,已经忙完了,剩下的交给店长打理就行了,阿浩说过,当老板的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否则下面的人就没有主动做事的能力跟动力,时间久了大家都很累,都不满意,何必呢?” “可是,万一,那个店长积攒了足够的资源之后,跑来跟你抢生意怎么办?”顾佳沉吟片刻后又问道。 赵静语笑着摇头:“所以做生意一定要做这种有门槛的生意,像我一家门店,光是装修就得投资上千万,加上繁华地段的租金、押金,还有乱七八糟的产品囤货,加在一起得好几千万,普通人根本开不起来。” “而且,我还给店长一定的干股,她就算是在外面拉到了投资,也不过是变相给别人打工,还不如在我这踏踏实实的干呢。” 顾佳深受启发:“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静语姐你太厉害了。” 赵静语闻言轻笑道:“嗨,我这也是跟阿浩学的,说实话,我之前对做生意可是一窍不通,后来是他手把手的教,我才学到点皮毛,虽然不多,但开个连锁美容院,倒也绰绰有余。” “哦,难怪我说‘麦娜思’这么火呢,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成功人的成功不是没有理由的。”顾佳忽然对秦浩产生了好奇。 这时候许子言又开始哭闹起来,月嫂抱过去一看是撒尿了,赶紧给他换尿布。 赵静语见顾佳的脸色有些黄,于是提议:“要不干脆去我新店那边,咱们做个护理,我请客。” “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娃娃亲? 赵静语带着顾佳来到位于新天地的分店。 一进门顾佳就被里面豪华的装修震撼到了,再看店里迎来送往的客流,顾佳心里不由暗暗计算,这样一家店的销售额会有多少。 “赵总。” “赵总下午好。” 赵静语含笑冲前台小姐姐点点头,然后挽着顾佳的手道:“走吧,我们直接上去。” 刚到二楼,正好撞上店长送客人下来。 “你不用管我,先招待客人好了。”赵静语径直带着顾佳来到店长办公室。 没多一会儿,店长就急匆匆的推门进来。 赵静语笑着对店长道:“辛苦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闺蜜顾佳,你用我的名义给她办张钻石卡吧,消费都挂在我账上,另外给我们都安排两套补水护理。” 顾佳正想拒绝,店长在记下顾佳的手机号码之后就离开了。 “静语姐.......” 店长走后,顾佳还想说些什么,赵静语就嗔道:“瞧你,又跟我客套了不是,你教了我那么多东西,一张卡怎么了,这家店反正也没有外人参股,你就放心的来吧,再说又不是你一个人,晓芹也有一张的,都是闺蜜我可不能厚此薄彼。” 顾佳闻言也就不好再推脱了,心里想着,以后有机会再把这个人情还回去。 很快店长就拿着钻石卡回到办公室,同时安排好了包厢。 赵静语跟顾佳一个是孕妇一个还在哺乳期,所以做的都是最基础的补水护理,做完项目之后,店员又给二人加了头部按摩。 “唔~~~静语姐,你这里的技师手艺真不错啊,按一下感觉我这颈椎、肩膀都通透了。”顾佳扭了扭脖子道。 赵静语闭着眼睛含笑道:“是吧,我们这的技师都是卫校毕业的,都是经过三个月的专业培训才能上岗的,能得到你的夸奖,看来我这钱没白花。” 顾佳也从两名技师口中,进一步证实了赵静语的话不是吹牛,心里也暗暗为赵静语的财大气粗咋舌。 生孩子之前,公司的管理跟销售一直都是顾佳在管,许幻山充其量也就是个技术总监,顾佳自然明白,一家企业花费三个月时间来培训员工,需要耗费多少成本,特别是在顾佳得知在这三个月里,这些技师还能拿到基础薪资之后。 就在顾佳有些走神时,赵静语忽然问道:“唉,顾佳你当初是怎么跟许幻山在一起的?” 顾佳脸上露出回味的神情:“我们认识很早了08年那会儿,我跟晓芹不是参加了奥运志愿者嘛,许幻山是奥运会大脚烟花的助理设计师。” “烟花嘛,绚丽、浪漫,那时候就觉得许幻山是个特别有才华的人,一来二去的就在一起了。” 赵静语闻言眼神里透着一丝羡慕:“郎才女貌,这是可以写进影视剧里的剧情啊。” 顾佳叹了口气:“那会儿觉得是的,可再浪漫也不能当饭吃啊,我们那会儿的工资加起来十年也不够在京城买房的,后来我就撺掇他出来创业,再加上那会儿许幻山在公司也不怎么受重视,还有他身边的不少人也都辞职下海了,他才答应跟我一起创业。” “有的时候,其实我也挺累的,又要管理公司,又要跑业务,还要说服我老公尽可能的压缩成本,别看现在许幻山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有的时候他的性格就跟小孩子一样,得哄着他。” 赵静语掩嘴轻笑:“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在说老公,而是在说儿子?” “没办法,谁让女人往往成熟的年纪要比男人早呢,而且,把男孩调教成男人,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顾佳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至少她对目前的生活还是比较满意的。 赵静语闻言一阵摇头:“这种成就感我可消受不起,太累了,我还是喜欢成熟男人。” 顾佳打趣道:“瞧你那春心荡漾的样子,那是你运气好,不是每个男人都像秦浩那样的。” “是啊,我的确是很幸运。”赵静语下意识将手掌放在肚子上,仿佛在感受幼小生命的律动。 做完护理后,赵静语跟顾佳离开包厢,正准备离开,店长追了出来,低声在赵静语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静语歉意的对顾佳道:“你到休息室等我一会儿,那边有客人需要我出面接待一下。” “嗯,你不用管我,我正打算到处转转呢。” 赵静语走后,顾佳漫来到一楼休息室,通过仔细观察,她发现来这里消费的女人,大多数都是已婚妇女,一个个都是身穿名牌,背着各种奢侈品的包,相比之下她的衣着打扮就略显寒酸了。 更加让顾佳震撼的是,她从休息室其他客人口中得知,赵静语的美容院一张钻石卡居然需要充值满一百万才能拿到,这可相当于她公司一年的盈利啊。 顾佳想过美容院很赚钱,但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赚钱。 没多久,赵静语就从楼上下来了,跟她一起下来的还有三名中年妇女。 “秦太太你可是好久都没跟我们一起打麻将了,正好我们三缺一,你来帮我们凑个角啊。” 赵静语走上前,将顾佳带到她们面前,介绍了一番,然后含笑道。 “今天就算了,我跟闺蜜约好了有活动呢,下次吧。” 李太太三人闻言都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了顾佳一番,不明白,这个打扮“寒酸”的年轻女子,何德何能,居然能跟赵静语成为闺蜜。 面对李太太三人审视的目光,顾佳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虽然不爽,但顾及赵静语的面子,也只好默不作声。 “那好吧,我们下次再约。” “再见,秦太太。” 三人走后,赵静语拉着顾佳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些人很讨厌对吧?” 顾佳默不作声。 赵静语继续说道:“都是一些闲着没事干的富家太太,别看在外面一掷千金风光无限,回到家里其实跟保姆没什么区别,不仅要操心孩子的教育,还得担心老公在外面沾花惹草,自己这个黄脸婆说不定哪天就被净身出户了。” 顾佳噗呲笑出声来,同时心里也有些感激,那些富家太太或许不如表面上那么风光,但也绝对不会像是赵静语说的那样不堪,明显是在为她鸣不平。 随后,顾佳被赵静语送到家里,原本是打算邀请赵静语在家里吃晚饭的,赵静语却说秦浩已经做好了大餐在等她,顾佳也就只好目送赵静语的车缓缓驶出小区大门。 回到家,顾佳给儿子喂完奶,就开始准备晚餐,虽然家里有保姆,但顾佳还是更喜欢自己动手给丈夫做晚餐。 下午六点半,许幻山回到家时,顾佳已经做好了最后一道菜。 吃饭的时候,顾佳把自己在“静语轩”的见闻跟许幻山说了一遍。 许幻山只是木讷的回了一句:“嚯,现在这女人的钱这么好赚的嘛?充值一百万,花到那美容院倒闭都花不完吧?” 顾佳一阵无语:“那你也太小看美容院的赚钱能力了,随便一个项目就是大几百上千的,像什么玻尿酸打一针就得好几千上万块,还有各种塑性、养生之类的项目,价钱可都不便宜。” 然而,就算是顾佳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许幻山依旧没有任何触动,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电视里的体育频道上。 顾佳有些生气,不过还是等许幻山看完了足球新闻才关掉电视,然后试探性的道。 “老公,我觉得吧,美容院这个真的是门好生意,你看咱们做烟花,不仅风险大,赚的钱也不多.......” 许幻山闻言脸色就变了:“老婆,可是我就只会做烟花,其他的我不懂,也不感兴趣,而且咱们对美容院也不熟悉,公司账上也没有额外的钱投资了。” 顾佳一直等许幻山说完,才放下手中的快子,双手平放在餐桌上,目光直视许幻山。 “老公你先别急着否定我,我先说说我的想法。” “对于美容院的运营我确实不懂,但是不懂不代表我不可以去学,在开烟花公司之前,我对烟花也是一窍不通,后来不也做起来了吗?而且静语姐跟我关系挺好的,这不就是咱们的资源嘛,我打算先去她的店里干一段时间.......” 然而,还没等顾佳把话说完,许幻山就态度强硬的反对。 “老婆,当初咱们不是商量好了,我负责管理公司,你把主要精力放在家庭嘛?你哺乳期都还没过,就要去上班?那咱儿子怎么办?” 提到儿子许子言,顾佳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可是,没有足够的经济基础,咱们怎么给儿子最好的教育?让他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成长?” 许幻山的情绪也有些上头,提高了音量:“钱我会努力去赚,可是我觉得家庭的温暖要比外面的教育更加重要。” 二人的争吵声将正在睡梦中的许子言惊醒,小家伙顿时嗷嗷大哭起来。 儿子的哭泣声顿时让顾佳没了跟丈夫争辩的心思,抱起儿子轻轻摇晃,哄了起来。 许幻山也有些后悔,但看到这一幕也让他更加确信孩子需要母亲的陪伴。 ....... 此后的几个月,赵静语的肚子也逐渐大了起来,行动上也不如以前方便了,这让赵静语一度很紧张。 然而,让赵静语想不到的是,秦浩不仅没有在外面沾花惹草,反而对她呵护有加,甚至细心得让她都怀疑,秦浩之前是不是照顾过孕妇。 “亲爱的,这鞋你是不是买大了?”赵静语见秦浩给她新买了几双大了好几个尺码的鞋子,不由好奇的问。 秦浩扶着她坐下,给她试了试:“现在穿是大了点,等你再过一段时间,要是水肿起来,以前的鞋就穿不了了。” 果然,进入距离预产期一个月左右,赵静语的脚就水肿了,那几双鞋子正好派上用场。 2016年6月5日,赵静语诞下一名女婴,虽然赵静语难免有些失望。 “静语姐恭喜你,生了个小公主呢。”钟晓芹笑呵呵的道,在她看来女儿可比儿子可爱多了。 赵静语脸色有些苍白的挤出一个笑脸,钟晓芹丝毫没有察觉到赵静语的异样。还以为她是刚刚生产完脸色不太好。 顾佳却看出了赵静语的担忧,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女儿也挺好的,你看秦浩多疼她啊。” 赵静语看着一直抱着闺女,让月嫂插不上手的秦浩,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秦浩抱着闺女来到赵静语病床前,将女儿放在她边上,赵静语轻轻吻在女儿额头,忽然落下两行清泪。 顾佳心思玲珑,稍加思索就明白赵静语哭是因为对女儿的愧疚,在怀孕期间,赵静语就不止一次的跟她提起过,想要个男孩。 “静语姐,你先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顾佳拉着还不愿意走的钟晓芹离开了病房。 秦浩伸手擦掉赵静语的眼泪,郑重的道:“只要是我的孩子,不管男女,继承权都是一样的,不许厚此薄彼知道吗?” “嗯。”赵静语含泪点头。 此刻被放在床头的小丫头嗷嗷哭了起来,月嫂赶紧拿来泡好的奶粉喂给小丫头。 赵静语伸手在女儿还有些皱巴巴的脸蛋上刮了刮:“哭得这么大声,看来以后是别想睡个好觉了。” 事实证明,赵静语还是有先见之明的,这小丫头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晚上睡觉必须挨着赵静语,月嫂、保姆都不好使,怎么哄都哄不好。 “你可真是我的小魔星啊,等你长大了,看我不打你屁股。”赵静语抱着正用黑熘熘的眼珠打量着自己的小丫头,是又爱又恨。 作为妈妈谁不想孩子跟自己亲呢,只是这小丫头也太磨人了,跟她比起来,顾佳的儿子许子言,简直就是乖宝宝。 对此,顾佳还开玩笑说:“要不咱俩结个娃娃亲吧。” 赵静语倒是没什么意见,秦浩就不乐意了,许子言这臭小子也想染指他的闺女? 刚满一岁的许子言直接被秦浩“凶狠的眼神”给吓哭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小三?(求月票!!!) “唉,亲爱的,咱闺女的学名还没起呢,你想好了吗?”赵静语抱着熟睡的闺女,忽然问道。 这还真是把秦浩给问住了,取名对于家长来说一直都是个难题,有时候把字典翻烂了都想不出一个好名字,特别是对于秦浩来说,这么多世界过去,好多好听寓意好的名字都给用了。 看着闺女稚嫩小巧的模样,秦浩忽然灵机一动:“就叫秦芮吧。” “芮?”赵静语有些不太满意,芮:草初生时的样子,也有柔弱、小巧的意思,这显然不符合她对闺女的期望。 秦浩却觉得这个名字又好听又好写,将来闺女上学的时候也不至于埋怨自己。 “那好吧,芮芮你有名字了开不开心呀。”赵静语拗不过秦浩,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名字。 然而,秦芮小朋友却一点面子也不给,被赵静语的动作惊醒,立即放声大哭,弄得赵静语很是郁闷。 自从秦芮降生之后,赵静语对于事业就更加不上心了,美容院那边也就是偶尔带着闺女遛弯的时候去一趟,不过由于一开始美容院采取的就是店长责任制,赵静语去不去倒也不耽误挣钱,也就是扩张速度慢了下来。 赵静语在坐完月子之后,太太圈的那些太太们就时不时的来串门,又是送补品又是送小孩子衣服玩具什么的,明面上是想要吸纳赵静语进入她们的圈子,实际上是在打秦芮的主意。 比较有意思的是,顾佳也时常带着儿子来找赵静语“切磋”育儿经,一来二去的跟太太圈也有了接触,不过太太圈那些人对顾佳不是太感冒,毕竟顾佳的衣着打扮看着也不像是她们那个阶层的人,如果不是看在赵静语的面子上,她们连招呼都懒得跟顾佳打。 这让心高气傲的顾佳十分郁闷,一度有一个月没有去秦浩家,还是赵静语主动带着闺女去找顾佳,二人才没有断了联系。 “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富家太太就这德性,狗眼看人低,如果不是美容院的业务还需要她们帮衬,我也懒得搭理她们,以后咱们单独约,不跟她们打照面就是了。”赵静语拉着顾佳的手道。 顾佳感动之余苦笑:“其实也能理解,她们随便买几个包的钱,就是我们家公司半年的利润了,不同阶层也说不到一起去,就是给你添麻烦了。” 赵静语闻言板起脸,不悦道:“顾佳你要再这样说,我可生气了,还是不是好闺蜜了。” “好~~~我错了还不行嘛。”顾佳赶紧道歉。 说话间,顾佳的目光就移到了被保姆抱在怀里的秦芮身上,眼神里透过一丝羡慕:“你们家芮芮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女,瞧这五官可真漂亮。” 说到闺女,赵静语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虽然这小家伙晚上闹腾得很,但确实很可爱,特别是白天不睡觉的时候,一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滴熘熘探索新世界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当然,表面上赵静语还是日常嫌弃:“你可别被她外表给骗了,这小丫头可难伺候了,我到现在就没有一个睡过一个安生觉,只能白天趁她不闹的时候补个觉,你看我这黑眼圈。” 顾佳忽然拿手肘碰了碰赵静语,低声调侃:“唉,那你跟秦浩岂不是很久没有那啥了?你也不怕他在外面沾花捻草?” 似乎生过孩子的女人,在这方面聊得都比较开放,赵静语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防止男人在外面偷吃最好的办法就是晚上榨干他。” 顾佳眨眨眼,满脸好奇的问:“可是,晚上芮芮不是闹吗?” 赵静语凑到顾佳耳边,低声道:“吃完饭芮芮不是还没睡呢嘛。” “啊?这也太早了吧?那保姆会不会.......” “小心点不就好了,再说了,憋了都快一年了,还不许我享受享受?” 一番话说得顾佳都有点脸红了,特别是她见赵静语说到做那种事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享受的表情,忍不住怀疑,那种事虽然很舒爽,可也还没到这种地步吧? ....... 另外一边,钟晓芹的日子过得可就没顾佳跟赵静语这么舒服了,工作上由于她老好人不懂拒绝的性格,很多老油条都把那些不好干的工作推给她。 工作上的事情钟晓芹倒也不太在意,真正让钟晓芹郁闷的还是家里,从6月份开始,钟妈妈就以她到了试婚年龄为由,开始逼着她去相亲。 如果是没遇到秦浩,钟晓芹大概率就听从安排去了,偏偏她还不能告诉母亲,否则以钟妈妈的性格要是知道她喜欢上一个虽然没结婚,但已经跟别人有了孩子的男人,估计全家都得炸。 钟晓芹只能以自己还想玩儿两年,不想这么早结婚为由拒绝相亲,然而,这个理由在钟妈妈这里是不成立的,为了劝闺女打消这个念头,钟妈妈每天都会给钟晓芹灌输:结婚要趁早、再晚几年结婚就是高龄产妇,之类的观念。 没办法,钟晓芹只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做没听到,实在扛不住了,就跑去顾佳家里清净两天。 这也直接导致母女关系有些紧张,钟妈妈觉得闺女这是青春期迟到了,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这天钟晓芹再度跟钟妈妈吵架,想到顾佳家里寻求安慰,结果顾佳却带着孩子去旅游了。 无奈,钟晓芹只能给赵静语打去电话。 “我还以为多大事呢,你在哪呢?要不要我派车去接你?” “不.......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好了。” 来到秦浩家门口,钟晓芹却有些犹豫,毕竟这也是他的家。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门铃坏了吗?” 钟晓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结果一回头就见秦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没,我刚刚在想事情,走神了。”钟晓芹慌乱中解释。 秦浩暗自好笑,这位大小姐还真是够呆萌的,上前用面部识别打开门锁。 “进来吧。” “哦。” 钟晓芹乖乖跟在秦浩身后进入,赵静语正推着婴儿车逗弄闺女,见到二人一前一后进来,打趣道:“咦,你们俩这是在哪碰上了,挺有缘分啊。” 一句话把钟晓芹逗得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连忙摆手就要解释。 秦浩却没好气的白了赵静语一眼,转头对钟晓芹道:“她逗你玩儿呢,别理她。” 见赵静语一个劲的掩嘴轻笑,钟晓芹这才意识到上当,跺了跺脚娇嗔道:“静语姐你坏死了。” 赵静语笑盈盈的走到钟晓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笑道:“你啊,就是太正经了,让人忍不住想要逗逗你,放开心态就好了。” “你们先聊,我去洗个澡。”秦浩说完就上了二楼。 赵静语也将婴儿车交给保姆,拉着钟晓芹坐到沙发上,好奇的问:“你这是怎么了?一脑门子官司,谁惹你不高兴了?” 钟晓芹就把母亲逼她相亲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静语闻言,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哦?相亲不是好事儿嘛?干嘛这么抗拒,老实说,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哪有。”钟晓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二楼,嘴上却失口否认。 “我,我就是不喜欢相亲这种方式,这都什么年代了,我妈就好像我嫁不出去了一样。” 赵静语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哦,原来是不喜欢伯母介绍的啊,那要不我来给你介绍,保证都是事业有成的帅哥,怎么样。” “哎呀,静语姐你怎么也跟我妈一样啊,我......我不理你了。” 说着钟晓芹拿起背包就要走,赵静语赶紧拉住她,含笑道:“你看,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生气了,是姐姐错了,给你道歉,好不好。” 好不容易把钟晓芹劝好了。 赵静语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晓芹,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啊?” “我.......我也不知道。”钟晓芹支支吾吾的回了一句,她总不能说:我就喜欢你家那位吧? 赵静语换了个策略:“那打个比方,你是喜欢许幻山那种类型的呢?还是更喜欢秦浩这种类型的?” 钟晓芹又跟赵静语嬉闹起来,不过从她的表情上,赵静语就已经有了答桉。 这时候,秦浩刚好从楼上洗完澡下来,跟二人打了个招呼,就弯腰抱起闺女,跟她玩起了举高高。 小孩子似乎都很喜欢这样,秦芮清脆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着,赵静语跟钟晓芹看着这一幕,各怀心思。 吃晚饭的时候,钟晓芹原本是想跟赵静语喝点酒,解解闷的,但赵静语却说自己晚上要带孩子,不能喝酒,提议让秦浩陪钟晓芹喝点。 钟晓芹端着酒杯跟秦浩轻轻碰了一下,酒还没喝呢,脸就已经红了。 这回钟晓芹喝到微醺状态时,赵静语劝她少喝点。 钟晓芹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再加上心情烦闷,等下了餐桌走路都不稳了。 “晓芹,来喝点蜂蜜水解解酒,都跟你说别喝这么多了吧。” 钟晓芹脸蛋红扑扑的,看被子都是重影,最后还是赵静语喂给她喝的,不过喝过蜂蜜水之后,钟晓芹就直接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阿姨,帮忙拿张毯子来给她盖一盖。” “唉,我这就去拿。” 晚上八点钟左右,保姆收拾完碗快,就带着秦芮去睡觉了,赵静语扭着腰来到卧室门口,朝秦浩抛了个媚眼,便转身走进了浴室。 这就不能忍了,秦浩随手关上卧室门,也钻进了浴室。 原本赵静语的身材就十分火辣,生完孩子之后就更夸张了,就连战斗力都有了明显提升。 等到二人从浴室出来,秦浩躺在床上也是直喘气,当然,赵静语已经累得秦浩胸口不愿意动弹了。 过了一会儿,赵静语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信息,一看是保姆发过来的,说是秦芮这丫头刚刚睡醒又开始闹了,怎么都哄不好,赵静语只好对秦浩抱怨了一句。 “你闺女可真难伺候。” 然后屁颠屁颠的去了隔壁房间。 刚刚消耗了大量体力,秦浩迷迷湖湖间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感觉一个娇弱的身躯钻进了被窝。 秦浩下意识的以为是赵静语回来了,也没多想,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将她抱住,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转过天。 秦浩被一声惊叫惊醒,睁开眼就发现钟晓芹满脸惊慌失措的坐在床上,上身仅仅裹了一床被单,香肩半露,显得格外性感。 “嘘~~~”秦浩下意识的捂住钟晓芹的嘴。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钟晓芹这才意识到问题,对啊,昨晚她不是喝醉了,在沙发上睡着了吗?怎么会跑到秦浩的卧室里来? 最关键的是,她的衣服还不见了,想到这里钟晓芹眼圈一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是喜欢秦浩没错,可从没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跟对方坦诚相见。 而且关键是赵静语对她那么好,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闺蜜。 秦浩有些无奈:“我的姑奶奶你先别哭好不好,你好歹先检查一下我们有没有发生关系行吗。” 钟晓芹的哭泣声忽然停滞,然后茫然的问:“怎么检查?” 秦浩直翻白眼:“你该不会从来没谈过恋爱吧?” 钟晓芹支支吾吾,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浮起两朵红霞。 “你那里疼不疼?”秦浩只能引导着问。 “那里是哪里?”钟晓芹茫然的看着秦浩。 “就是下面。” “流氓.......” 差不多一刻钟后,钟晓芹才庆幸的拍着胸口:“还好没发生什么。” 然而,下一秒,房门就被推开了,赵静语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走了进来。 “静语姐,我,你,他.......”钟晓芹语无伦次的想要解释,却连自己都骗不过,毕竟这种情况下,换做是她,也不会相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事都没发生。 钟晓芹已经可以想象,待会儿赵静语会怎样对待自己了,小三?勾引闺蜜老公的贱货?这些名词现在似乎都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以后就是打死我也不喝酒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趁虚而入(求月票!!!) 然而,想象中的谩骂、撕打并没有发生,钟晓芹只见赵静语走到自己面前,用一种调侃的语气问道。 “怎么样?昨晚睡得还舒服吗?” 钟晓芹都懵了,这不对吧?那可是你老公耶,孩子她爸,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静语姐,你听我解释,我昨晚就是喝多了,我跟秦浩真的是清白的,什么都没做。” 激动之余,钟晓芹难免手舞足蹈,却忘了自己身上就裹着一床被子。 被子滑落,显出那虽然小巧却玲珑有致的身材。 赵静语掩嘴轻笑:“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跟他只是单纯抱在一起睡了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对吗?” 钟晓芹脑子嗡的一下,cpu瞬间过载。 然而,赵静语却回头用一种戏谑的语气对秦浩道:“这么个娇滴滴的小美女,你愣是什么都没做?看来也不行啊。” 秦浩有些囧,但是男人的尊严不能丢,伸手在赵静语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要试试看吗?” 二人的对话,让钟晓芹的世界观都颠覆了,难道,这就是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 “你先去洗漱吧,我跟晓芹聊聊。”赵静语冲秦浩眨眨眼,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等到秦浩走后,赵静语拉着钟晓芹的手安抚道:“行啦,你就别装了,你那点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 钟晓芹浑身一颤,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赵静语。 赵静语抚摸着钟晓芹光洁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能名正言顺的嫁给阿浩,不谈秦家在香江的豪门地位,就以我之前的经历,我也不配,我只希望能够在他身边有一个位子就好了。” “静语姐你.......” 赵静语伸手拦住钟晓芹继续说下去:“你只要告诉我,想不想跟阿浩在一起,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安排。” “可是,静语姐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我.......”钟晓芹纠结得不行,能够跟秦浩在一起自然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可她总觉得这样对不起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的赵静语,而且,她一时也没法接受未来三个人一起生活的场景。 赵静语也知道,一下子让钟晓芹接受这么复杂的信息有些困难,只能柔声对她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当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我去帮你跟阿浩说。” 钟晓芹眼里闪过一丝幽怨,双手紧了紧裹着的被子,真的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吗? 吃早餐的时候,钟晓芹压根就不敢去看秦浩,埋头匆匆吃了几块面包喝了一杯牛奶就逃也似的出了门。 钟晓芹走后,赵静语含笑对秦浩道:“话说,昨晚你真的没对她做什么?” 秦浩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还以为那是你。” 赵静语故意挺了挺胸口,娇媚一笑:“我有那么小嘛,这手感你都分不清楚。” 好吧,秦浩只能承认,昨晚确实有些劳累,惹得赵静语得意大笑,结果把闺女给吵醒了,被吵醒的小丫头发了好一通起床气,哭得那叫一个大声,赵静语哄了好一阵子才把小丫头哄好。 ....... 另外一边,钟晓芹心事重重的在工作岗位上摸了一天鱼,最后无奈还是回到家里,钟妈妈见闺女出去一天就回来了,还以为她服软了,暗自高兴。 “都多大个人了,吵个架就往外跑,妈妈费心巴力的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为了谁啊?那还不是为了你将来能有个依靠,真是的,一点不让人省心。”钟妈妈忍不住又唠叨起来。 钟晓芹莫名想到了赵静语。 “或许,这样对静语姐,对我们都好吧?” 想到这里,钟晓芹一咬牙:“妈,你不是要给我安排相亲嘛,明天我正好有空。” 钟妈妈开心的拉着闺女的手,笑呵呵的道:“晓芹你终于想通了,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嘛。” 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钟晓芹说完这句话后,失魂落魄的眼神。 接下来的几天,钟妈妈相继给钟晓芹安排了几个相亲对象,结果钟晓芹都只是见了一面就没有下文了。 一开始,钟妈妈还以为是闺女眼光高,也没在意,这次没相中下次再相嘛,然而,一连六七个都是这样,钟妈妈也有些着急了。 “闺女,虽然说咱们条件不错,挑一挑也是可以的,但也不要眼光太高了,我觉得之前就有几个各方面条件还不错的,你好歹接触一下看看嘛。” 面对母亲的劝解,钟晓芹却丝毫听不进去,她尝试过想让自己忘掉秦浩,可相亲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拿那些相亲对象跟秦浩做对比。 这时候钟晓芹脑海里响起一句话:女孩子年轻时如果遇到太过惊艳的人,眼里就很难再容下别人了。 晚上,洗完澡,钟晓芹钻进被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些天只要躺在床上,她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虽然由于喝多了酒,她的记忆有些断断续续,但那种感觉却让她沉醉。 不知不觉,又是一夜过去,早晨被闹钟吵醒,钟晓芹从床上坐起来,却感觉今天头格外的沉,脑袋晕乎乎的,一开始她也没在意,觉得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来到公司后,钟晓芹喝了杯热咖啡,想要缓解一下困意,结果还没喝完,物业经理就来了。 “马上就是中秋节了,公司决定在小区里面布置一些彩灯装饰,让业主们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这也是提升我们物业服务满意度的一项重要举措.......” 听经理这么一说,大家就知道肯定没好事。 果然,物业经理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安保那边抽不出这么多人来布置,需要我们这边支援几个人去帮帮忙,有谁主动愿意去的吗?” 大家一听都赶紧把头低下去,生怕经理选到自己,好好的办公室不坐,去爬高伏低的挂彩灯,那不是有病嘛。 见场面如此冷清,物业经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既然没人自愿,那我就点名了。” “钱宁、王涛.......钟晓芹,就你们几个了,现在就带着物料过去吧,今晚之前一定要布置好。” 钟晓芹刚准备说自己不舒服,结果被点名的几个抢先一步找经理请假,都被骂了回来,无奈,钟晓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小区草坪上,钟晓芹爬上梯子,正准备往树上挂彩灯呢,结果一阵头晕目眩,一下从梯子上摔了下来,整个人眼前一黑。 昏迷之前,钟晓芹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奔来,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钟晓芹迷迷湖湖间醒过来,看到的却是经理跟两名同事。 经理见钟晓芹醒过来埋怨道:“哎呀,晓芹呐,你身体不舒服就早点跟我说嘛,你看看多危险啊。” 钟晓芹这才意识到,自己右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一看右手已经被纱布包了起来,跟个木乃尹似的。 “不好意思啊经理,给你们添麻烦了。” 话音刚落,钟晓芹就见秦浩黑着脸走进了病房,顿时惊声道:“你怎么在这?” 经理见状板着脸道:“晓芹还不快感谢秦先生,是他第一时间见到你摔下来,并且把你送到医院的。” “谢......谢谢。”钟晓芹低着头,不敢去看秦浩。 一时间,病房的气氛有些沉重,经理见状给两个下属使了个眼色。 “那个晓芹,你先好好休养,不急着回来上班,医药费到时候把发票拿来找财务报销就好了,公司还有事情要忙,我们就先回去了。” “秦先生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从病房里出来,两名物业就八卦起来。 “我就说钟晓芹跟这位关系不一般吧,不仅第一时间把钟晓芹送到医院,还跑前跑后的给办手续、就连医药费都是他出的。” “那不是明摆着的嘛,他们俩相互看对方的眼神都不对,要说这里面没鬼,谁信啊。” 经理瞪了二人一眼:“你们俩回去之后少给我嚼舌头,知道那位什么来头吗?那可是咱们于总的朋友,一句话你们分分钟卷铺盖滚蛋,懂吗?” 二人再也不敢吭声。 钟晓芹还想继续当鸵鸟,然而秦浩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伸手将她脑袋扶起来,然后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额头。 “自己发烧了不知道吗?你们家又不缺你这点工资养活,犯得着这么拼命吗?” 听着秦浩的数落,钟晓芹却并没有生气,反倒是暗暗欣喜,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 “他会不会也喜欢我呢?” 见钟晓芹一副不吭声,受气包的模样,秦浩一阵摇头,又不忍心继续埋怨她,只能闷闷的问道。 “渴不渴?” “嗯。”钟晓芹回过神来,红着脸点点头。 “等一下。”秦浩说完就出去给钟晓芹打热水了。 钟晓芹望着秦浩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次受伤似乎也值了。 没多久,秦浩端了一杯热水进来,放到病床旁的床头柜上:“烫,先等它冷一会儿。” “哦。”钟晓芹乖乖照做,眼神里的笑意已经抑制不住了。 都说女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钟晓芹同样如此,此刻她有意的不去想赵静语,在这个病房里,是她跟秦浩两个人的世界。 “要不要给你爸妈打个电话?”秦浩忽然问道。 钟晓芹连忙摇头:“别,他们知道了肯定又要担心了。” “那你住院期间不回去,怎么跟他们解释?” “嗯,我就告诉他们,我去顾佳家里住几天,再让顾佳帮我圆个谎就好了。” 钟晓芹可不愿意让父母来破坏她跟秦浩的二人世界。 听到女儿说要去顾佳家里住几天,钟妈妈只是埋怨了两句,也没多想,就挂断了电话,钟晓芹也长出了口气。 “你要不要睡一会儿?”秦浩柔声问道。 钟晓芹摇摇头。 秦浩见状,俯身把病床头的枕头立起来,让钟晓芹可以靠着,舒服一点,但在钟晓芹的视角里,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当视线交错的那一刻,钟晓芹身上就像是被电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就在秦浩侧脸上亲了一下。 秦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愣了一下,转头发现钟晓芹已经拉起被子盖住脑袋,就像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然而,事实证明“鸵鸟”这种行为是无法保护自己的,秦浩伸手拽掉被子,四目相对,钟晓芹红着脸闭上眼睛,娇艳的红唇微微颤抖,此刻她仿佛能听到自己夸张的心跳声。 秦浩暗自好笑,伸手挑起钟晓芹的下巴,俯身吻住那略显单薄的嘴唇....... 钟晓芹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就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被动的任由对方索取,原本紧闭的双眼也在这一刻瞪得老大,眼神却怎么也无法聚焦,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钟晓芹感觉到呼吸困难,这才转过头,开始大口呼吸,整个人就像是刚刚溺水被人从河里捞起来一样。 秦浩乐了:“你该不会是第一次接吻吧?” 钟晓芹脸更红了,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讨厌死了。” 秦浩见她这么可爱,伸手捧起钟晓芹稍显圆润的脸,贴在她耳边说道:“既然不会,那就好好学,接吻的时候,鼻子也是可以呼吸的。” 说完,秦浩再度吻了下去。 钟晓芹这回没有像之前那样手足无措,但也只能被动接受,她唯一记得的只有用鼻子呼吸。 “咳咳。” 直到护士来换药,实在看不过眼,这才打断了二人。 “注意哟,感冒可是会传染的。” 临走时,护士还冲二人调皮的眨眨眼,提醒道。 钟晓芹的脸比刚刚还要红,秦浩倒是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摸了摸下巴,等护士走后,就把单人病房的门给关上。 “饿了吗?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呃.......饺子可以吗?” “行,没问题,等我一下。” 钟晓芹看着秦浩离去的背影,眉眼都舒展开来,此刻她甚至幻想,如果自己永远都不出院,那会有多好。 第四百八十八章:下沉市场 “呼,好烫。”钟晓芹嘴里含着饺子,不断的哈气,却舍不得把饺子吐出来。 看得秦浩只好笑:“别人生病了都是吃不下喝不下的,你怎么食欲这么好。” 钟晓芹把饺子咽下去后,红着脸道:“我饿了嘛。” 等钟晓芹吃完饺子,秦浩拿着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触碰到那柔软的嘴唇,秦浩心中一荡,正准备俯身亲下去,钟晓芹却嬉笑着别过脸。 “别,饺子是韭菜馅的。” 好吧,秦浩放弃了。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钟晓芹眼珠一转,点点头,然后拍了拍病床,低声道:“你坐上来,我想靠着你睡。” 秦浩脱掉鞋子,钻进被窝,然后将钟晓芹抱进怀里,钟晓芹缓缓闭上眼,将脸贴在秦浩胸口,然而,很快她就浑身一僵。 秦浩怎么可能那么老实的给钟晓芹当靠枕呢,被窝底下,一双罪恶的双手已经开始攻城略地。 不得不说,钟晓芹虽然身材没有赵静语好,但皮肤却异常光滑,弹性十足。 “别.......这里是医院........” 钟晓芹不提还好,一说医院秦浩可来劲了,貌似他还没有在医院有过类似的经历。 在秦浩娴熟的手法下,钟晓芹很快就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不停颤抖,拼命咬紧牙关才让自己没有叫出声来。 “别在这.......我求你了。”钟晓芹红着脸向秦浩求饶。 就在此时,护士敲门进来了,见到二人都躺在病床上微微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年轻小情侣这种事情她也见得多了。 “来,量一下体温。” 钟晓芹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体温计,秦浩玩心大起,动作加快了一些,钟晓芹差点一下没抓稳,护士狐疑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钟晓芹咬牙把体温计夹起来。 五分钟后,护士皱眉看着体温计上的刻度,喃喃自语:“这体温还没降下来,之前不是都快好了吗?” 护士走后,钟晓芹再也撑不住了,一下瘫软躺在病床上,大口喘息着,音调里都带着哭腔:“好难受,求你了,我不行了。” 秦浩见她眼泪都流下来了,知道玩得有点过火了,这才把手抽出来,搂着她安慰。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可越是这样,钟晓芹越是哭得厉害,秦浩只能将她揽进怀里,不住的安慰。 好一阵子,钟晓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气鼓鼓的锤了秦浩几下,红着脸嗔道:“你讨厌死了,刚刚差点被护士发现。” 秦浩乐了,合着这丫头哭是因为害怕被护士发现啊。 “情不自禁,谁让你这么可爱的。” 渣男语录对于喜欢你的女人来说,杀伤力极大,钟晓芹瞬间眼泪就止住了。 “哼,油嘴滑舌,那我问你,我跟静语姐比,谁的身材更好?” 好嘛,女人不论年龄都喜欢整这种送命题。 秦浩想了想,然后在钟晓芹期盼的眼神中,缓缓说道:“各有千秋吧,静语的身材更火辣,你呢要小巧一些,但更有弹性.......” 钟晓芹对秦浩这个答桉并不满意,但转念一想,如果对方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说静语姐的坏话,那岂不是个人品败坏的渣男? 事实证明,大多数时候,不需要去骗一个喜欢你的人,因为她会自己骗自己的。 或许是发烧的缘故,钟晓芹的精神有些不太好,一会儿就在秦浩怀里睡着了,秦浩也顺势把外套脱掉,搂着她睡了一觉。 再度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护士又给钟晓芹测量了一次体温,发现是正常的,没多久,钟晓芹的主治医师就来了,表示如果钟晓芹没什么不舒服的话,就可以回家休息了,至于手上的伤,只要隔两天来换一次药就好了。 “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要不要再住院观察几天?”秦浩柔声问。 钟晓芹摇摇头:“不用,睡一觉好多了。” “那好吧,我们回家。”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钟晓芹心头一震,有些许温暖,但更多的是担忧。 办理完出院手续后,秦浩开车带着钟晓芹来到君悦府,开门的保安敬礼时发现了坐在副驾驶室里的钟晓芹,关键是此刻钟晓芹的手被秦浩捏在手掌里。 “这.......我记得这位秦先生好像有老婆吧?” “那可不,长得还老漂亮了,身材贼拉好,好像孩子都有了。” “那这钟晓芹怎么跟他搞到一起去了?” “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要是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倒也是,妈的,这帮苟日的有钱人,太招人恨了!老子哪天彩票中头奖,也包几个美女!” 君悦府顶楼,钟晓芹心情忐忑的站在那扇让她记忆深刻的大门前,手心都开始出汗了,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秦浩家,但都是以赵静语闺蜜的身份,现在却是以秦浩女朋友的身份。 她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静语,虽说赵静语之前暗示过她,可以两个人一起分享秦浩,但事到临头,赵静语真的能这么大方吗? 秦浩已经用面部识别开了门,感受到钟晓芹的紧张情绪,冲她安慰的笑了笑,拉着她进了屋。 “放心,我已经在微信上跟静语说过了,不会有事的。” 钟晓芹暗自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靠在秦浩身边。 “你们回来啦,快来坐,阿姨已经做好饭了。” 客厅里,正在逗着闺女的赵静语见到秦浩二人回来,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静语姐,我.......”钟晓芹有些愧疚的低下头。 赵静语却挽住钟晓芹的手:“好啦,我们不是闺蜜嘛,别为了这个臭男人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嗯,不理他。” 二人说着竟然手挽着手把秦浩晾在一旁,自顾自的去逗秦芮这小丫头了。 秦浩暗自决定,晚上一定要给她们点颜色看看,让她们知道藐视他的下场。 八点钟左右,阿姨抱着睡着了的小丫头去休息了,客厅里就剩下秦浩、赵静语、钟晓芹三人,钟晓芹似乎察觉到了变得有些暧昧的气氛,不由自主想起在医院秦浩对她做的那些事,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赵静语眉眼带笑的扫了秦浩跟钟晓芹一眼,提议道:“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也早点休息吧。” 说着拉着钟晓芹就往主卧走去,钟晓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进了浴室,在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秦浩也走进了房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浴室的门又被推开,赵静语一扭腰钻了进来。 钟晓芹不知过了多久,浑浑噩噩的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裹了一件浴巾,浑身肌肤犹如牛奶一样白皙嫩滑,而赵静语也是一样,只不过她的身材更加火辣。 赵静语从身后将钟晓芹推倒一头扎进柔软的床垫里,随后自己也钻进被窝,不一会儿又将那件碍事的浴巾丢了出来。 钟晓芹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浴巾也被拽掉,她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 “都这个时候了,还害羞什么。” 如此诱人的情形,秦浩再也按耐不住,俯身贴近钟晓芹低头吻了下去。 赵静语见状同样眼神迷离的加入战斗。 ....... 一夜无话,转过天,钟晓芹是被一阵刺痛惊醒的,结果一睁眼,却发现秦浩正含笑盯着自己,顿时又羞又恼,带着哭腔锤了秦浩胸口几下。 “骗子,还说不疼,都疼死我了。” 秦浩轻柔的将她拥进怀里,戏谑道:“就只记得疼了?那最后是谁叫那么大声的?” 想到昨晚的荒唐,钟晓芹脸一下就红了,将脸埋进秦浩胸口,用脑袋顶了他好几下,羞愤道:“不许再提了。” 秦浩一看这都变小牛犊子了,也不再逗她:“好,不提不提。” “现在还疼吗?”秦浩轻抚着钟晓芹光洁的肩膀,柔声问道。 钟晓芹苦着脸,可怜兮兮的点头:“嗯,疼.......不过好像没有昨晚那么疼了。” 就在二人温存之际,房门被推开,赵静语缓缓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酸熘熘的道。 “哟,老爷太太还舍不得起来呢,这都日上三竿啦。” 钟晓芹一想到昨晚三人的荒唐事,羞得都不敢抬头跟赵静语对视,只能拉起被子盖住脑袋,想要当缩头乌龟。 然而,赵静语可不会轻易放过她,一把掀开被子,伏在床头,笑盈盈的问。 “感觉怎么样,昨晚?” 钟晓芹脸就像是刚刚煮熟的螃蟹一样,红得都没眼看了,娇声抗议:“静语姐,你好讨厌。” 说着钟晓芹直接把脸埋进秦浩怀里,寻求他的庇护。 赵静语学着钟晓芹的语气,娇滴滴的道:“我记得昨晚某些人可是很兴奋呢。” “那还不是你.......哼,你们两个一起欺负我。” 钟晓芹这样稚嫩的小女人可抵挡不住赵静语这样带娃少妇的“污术攻击”,被杀得节节败退。 最后还是秦浩打圆场:“好了,静语你明知道晓芹脸皮薄,就别逗她了。” 赵静语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不过也没有再逗钟晓芹,反倒是娇嗔的白了秦浩一眼:“哼,你们男人果然是喜新厌旧,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话还没说完,赵静语一声惊呼,整个人被秦浩拽到床上。 “一大早这么大怨气,看来是还没吃饱。” 接下来少儿不宜的一幕让钟晓芹瞠目结舌,大早上的二人居然就这么....... 然而,很快,钟晓芹就被迫加入战团。 一直快到中午,三人才重新穿戴整齐走出房间。 好在白天的时候,秦芮小丫头还是不怎么闹腾的,保姆一个人也能看得住,至于秦浩三人的荒唐事,相较于秦浩给的高薪来说,保姆更愿意把它烂在肚子里。 吃午饭的时候,秦浩对赵静语道:“下午我要去公司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多陪陪晓芹。” “嗯,你去吧,家里的事情不用担心。”赵静语在正事上还从来没拖过秦浩的后腿。 钟晓芹虽然失落,但见赵静语都这么说了,也只能跟着点头。 ....... 下午,秦浩来到“麦娜思”总部,公司的中高层管理以及各个分店的店长都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今天召开这个会议,一方面是总结一下公司在这段时间的成绩,一方面也是布置一下今年最后一个季度的任务。” 秦浩待众人落座后,满脸严肃的说道:“在这八个月时间里,大家都辛苦了,销售业绩屡创新高,特别是上个季度,单季度销售额同比第一、第二季度高出了20%,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 说到这里,秦浩故意顿了顿,会议室里众人也都是满脸喜色,如果单单只是老板的夸奖,自然不会让她们如此高兴,关键是公司每年都会拿出5%的利润作为年终奖发放给所有员工。 去年,一线销售最低评级绩效,也发了相当于两个月的工资,最高评级销售拿到手的年终奖已经超过了她的年薪,至于店长这一级别,就更高了。 大饼画得再好,人家吃多了,上过一次当,就不会再上了,大家出来打工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为了赚钱嘛,钱到位了,就不愁员工不拼命。 等众人重新安静下来后,秦浩调侃道:“今年大家这么努力,看来对去年的年终奖还算满意。” “哈哈~~~” 会议室里传来一阵轻笑。 秦浩随后正色道:“既然今年的业绩这么好,那我就再给大家加加码,今年的年终奖将会从公司利润里拿出6%发给大家。” “嗡~~~”顿时会议室里陷入一阵骚乱,可别小看这1%的利润,“麦娜思”就这么点人,分到每一个人身上,就是一笔十分可观的数字。 “既然大家对今年的年终奖还算满意,那就务必做好这最后一个季度的业绩,此外,管理层方面,在这最后一个季度,把主要精力放在二三线城市的市场调研上,不妨告诉大家,从明年开始我们‘麦娜思’将会开始进入二三线城市的下沉市场!” 听到秦浩掷地有声的宣言,在场众人都是心头一震。 第四百八十九章:王漫妮跟钟晓芹的初识 其实对于奢侈品来说,贸然进入二三线城市是非常不明智的,毕竟奢侈品讲究的就是一个格调,一旦门店门可罗雀被迫关门,对品牌影响力可是巨大的打击。 但是“麦娜思”的定位不同于传统奢侈品,“麦娜思”的产品价格要比lv这些大牌奢侈品低上不少,不像那些动辄上万一条的裤子、上衣,好几万一个的包,同样价位在lv买一件可以在“麦娜思”买上一套,以二三线城市的消费能力完全能负担得起。 当然,“麦娜思”的品牌影响力,肯定还是没法跟lv这些大牌奢侈品相提并论的,在这方面需要花更多的心思去做营销宣传。 散会之后,秦浩又把营销部的几位管理留下来单独开了个小会。 “前两个极度的营销数据你们也都看见了,微博、公众号的影响力虽然都还在线,但直播、短视频这块带来的客流量已经不输这两个平台了,我们需要在这块加大投入。” 2016年是直播大战开启的一年,什么斗鱼、战旗、火猫、虎牙、龙珠、熊猫都相继加入这场资本的大乱战当中,秦浩并没有跟着凑热闹,因为他很清楚,最终这场直播大战没有赢家。 即便是站到最后的斗鱼跟虎牙,最终也因为上级部门的反垄断调查,失去了一统江湖的希望,只能硬抗,股价更是跌得不能看了。 不过这场直播大战,倒是为直播行业带来了巨大的流量,让原本属于小众的行业,一跃成为大众风口,培养了许多看直播观众的用户习惯。 对于这么大的流量,秦浩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番。 营销部总监面露难色道:“可是,秦总,我们下个季度的营销费用都已经花出去了.......” 秦浩抬手打断:“预算可以再增加,你把方案做好了,我来批。” 听秦浩这么一说,营销部门的几位高管一颗悬着的心都放下了,下属最怕的是那种,又抠门又急功好利的老板,自己花了多少钱心里没点逼数,总想着下面的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那一块掰成两半也还是两个五毛? 该省省,该花花,秦浩可不相信什么花小钱办大事,手底下人要是这么厉害,人家早就自己去创业了,还在你这里干? 最后的结果必然是,下面的人各种湖弄,反正只要老板看不出来就行。 “另外,还有短视频,我打算把整个短视频团队独立出去,重新成立一家公司,你们谁有兴趣担任这家公司的总经理,私底下可以找我聊聊。” 开完会,秦浩刚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就传来敲门声,营销部的两位经理都想要竞争新公司总经理的职务。 “这样吧,你们回去之后,把各自对新公司的发展思路整理一下写成报告发给我。” 二人相视一眼,便迫不及待走出秦浩的办公室。 ....... 另外一边,“麦娜思”嘉里中心店。 晚上下班时,店长把所有员工召集起来开会。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介于今年大家的优良表现,秦总决定,将今年的年终奖从原先利润的5%,提高到6%,你们新来的员工可以问一下去年老员工们年终奖发了多少。”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一阵窃窃私语,新员工忙着跟老员工打听年终奖,老员工则是一个个两眼放光,仿佛看到钞票在眼前乱飞。 “漫妮姐,我记得你好像是去年的年度销售冠军吧,发了多少年终奖?给我们说说呗。”一个新员工讨好的问道。 王漫妮嘴角微微翘起,语气里透着一丝得意:“还不错啦,还有几个月就发了,安心把销售额提上去就好了,公司不会亏待我们的。” 新员工有些失望,却听王漫妮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哼,装模作样,怕别人嫉妒你啊?不就是一年的工资嘛,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句话立马吸引了所有店员的目光,王漫妮也半转身看了过去。 “琳达,我知道去年拿到销冠你不服气,公司一直靠业绩说话,剩下还有不到四个月,你要是也想拿到销冠,尽管在业绩上超过我,犯不着在这阴阳怪气的。”王漫妮直接回怼。 琳达一阵冷笑:“好啊,那就看谁笑到最后。” 店长一阵头疼,王漫妮是销冠,琳达的销售业绩也是紧随其后,并没有拉开太大差距,她一时也是左右为难,不好偏帮谁,但又要维护店长的威严,只能呵斥道。 “行了,有什么好吵的,这么有力气,你们两个把公众区域打扫干净了再下班!” 琳达狠狠瞪了王漫妮一眼,王漫妮也是毫不示弱,怒视对方。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王漫妮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出租屋,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她就从宿舍里搬了出来,宿舍虽然环境还不错,但没什么私人空间,同宿舍的室友经常把男朋友带到自己房间,到了晚上,那简直就是魔音灌耳,吵得王漫妮根本睡不着。 再加上去年下半年开始,王漫妮的业绩越做越好,成为店里的稳定销冠,于是一咬牙就租了这间一个月七千块的房间,这里不仅上班近,而且还有一个小阳台,调休的时候,王漫妮就喜欢坐在阳台上,捧着一本书,看着阳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王漫妮特别喜欢这种感觉,就仿佛这个房子不是她租的,而是买的,已经是魔都人了一样。 当然,每个月七千块的房租占了她工资的一半,再加上各项乱七八糟的开销,王漫妮真正存下来的钱并不多,好在去年丰厚的年终奖让王漫妮回了一大口血。 不过王漫妮并没有把这笔钱存下来,而是买了一些之前她舍不得买的奢侈品,虽然都是打折货,但也圆了她的奢侈品梦,王漫妮觉得还是值得的。 打开衣橱,王漫妮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奢侈品,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这些奢侈品平时上班的时候,她是不会穿的,毕竟“麦娜思”跟这些大牌奢侈品之间有隐形的竞争关系,门店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店员穿这些奢侈品品牌的产品,但多少有些忌讳,特别是嘉里中心店这种老板眼皮子底下的门店。 万一被老板看到了,那可就“前途无亮”了。 “唉,还有三天才到我调休,到时候穿哪件衣服,背哪款包呢?” 正在王漫妮畅想美好的假期生活时,手机铃声响了。 “喂,妈.......” 电话那头,王妈妈跟闺女寒暄了几句后,埋怨的道:“妮妮啊,你跟姜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弄得我们今天碰到姜辰他爸妈老尴尬了。” 时隔一年,再度听到姜辰这个名字,王漫妮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哎呀,有什么好说的,分手不就是分手嘛,姜辰他爸妈没说我什么坏话吧?你们别信他的......” 王妈妈打断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人家可没说你不好,就是觉得你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各方面条件又合适,分开挺可惜的。” 王漫妮不耐烦的道:“我跟姜辰哪里合适了?那会儿只不过是年少无知才被他给骗了。” 王妈妈还想劝说,王漫妮赶紧岔开话题:“对了,妈我给你转的钱你收到了吧?你们别那么节省了,该花花,现在我能赚钱孝敬你们了。” “收到了收到了,妮妮其实你不用寄钱回来的,我跟你爸在家里花不了多少钱,倒是你在魔都那边消费高,花钱的地方多着呢。”王妈妈关切的道。 王漫妮得意的道:“钱我还有呢,我这个公司待遇可好了,不仅工资高,而且年终奖也高,去年我的年终奖比一年的工资还要多呢。” “是嘛,我们家妮妮就是优秀。” 又聊了一阵子,王漫妮这才挂断电话,站在阳台上,俯瞰魔都的夜景,王漫妮张开双手,仿佛要将这片美好全部拥入怀中。 接下来的几个月,“麦娜思”的各个门店开始进入冲刺阶段,配合着各个平台的营销引流,门店到店的顾客明显比之前要多起来,这给王漫妮这些销售带来业绩的同时,也带来了接待压力。 人多了各种千奇百怪的人也就来了,买不起瞎逛最后还说产品不好的比比皆是,还有一些小女生就是专门进店拍照的,衣服试穿了一件又一件,拿起手机遮住脸,对着镜子拍个照就没有下文了。 这还算是好的了,遇到那些不讲理的客人,还得陪着笑脸道歉,一些新店员被骂哭那是常有的事情,就连王漫妮这些老店员也没少挨骂。 “唉,漫妮姐,你们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吗?”一个新员工在茶水间抹着眼泪哭诉。 王漫妮叹了口气,安慰道:“你看我现在也没少挨骂好吧,有些客人就这样,就喜欢贬低别人来获得快感,以后你遇到这种人,就把自己放到尘埃里,把她架起来,然后给她推荐那种限量款,狠狠宰她们一刀,让她们出出血。” 新员工闻言立马破涕为笑:“对,狠狠放她们的血。” “谢谢你啊漫妮姐。” “别客气,补一下妆就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吧,最近顾客多,一会儿让店长看到了,可是会罚你的。” “嗯。” 王漫妮刚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就见秦浩带着一个女人走进门店,王漫妮一愣,虽然隔得很远,但她很确信,这个女人不是“老板娘”。 嘉里中心门店跟“静语轩”在同一个商场,再加上那边的店长也是“麦娜思”过去的,女人嘛,总是逃不过八卦的,很多消息自然就流传开了,自从赵静语怀孕之后,她的老板娘身份在这些店员们看来,基本是板上钉钉了。 然而,此刻秦浩却跟另一个女人举止亲密的来到门店,不仅仅是王漫妮,不少店员都有些傻眼。 不止是店员,就连店长都傻了,心想,这位偷吃怎么也不走远点,这么肆无忌惮吗? “秦总。” “秦总下午好。” 秦浩冲店长点点头,然后对她道:“帮她挑几件衣服。” 店长连忙陪着笑脸对钟晓芹道:“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钟晓芹挽着秦浩的胳膊,小声道:“我怎么觉得她们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啊?” 秦浩乐了,不过并没有把真实原因跟钟晓芹说明,而是笑道:“可能她们嫉妒你有一个这么帅气的男朋友。” “王婆卖瓜。”钟晓芹啐了一口。 店长扫了一圈,冲王漫妮招了招手:“漫妮,你帮这位小姐挑几件衣服吧。” 秦浩见到王漫妮眉头一皱,却并没有阻止,而是对钟晓芹道:“你先挑,我上去办点事情。” “哦。”钟晓芹依依不舍的看着秦浩跟店长去了二楼。 “小姐,这边请。”王漫妮带着钟晓芹来到女装区。 “麦娜思”的产品设计相较于lv那些大牌奢侈品,风格上偏年轻,也很适合钟晓芹这个年龄段。 钟晓芹被眼花缭乱的衣服晃了眼,一时犯了选择困难症。 王漫妮见钟晓芹迟迟没有动静,大概也猜到了原因,于是提议道。 “小姐您怎么称呼?” “钟晓芹,你叫我晓芹就好了。” “钟小姐,我觉得那件蓝白色连衣裙跟那件米白色针织裙很适合您,要不我帮您拿下来试试看?”王漫妮提议。 钟晓芹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直到她换好之后来到全身镜前。 “钟晓芹这件连衣裙很适合您可爱娇小的气质,要是再搭一个这样小巧的挎包就更完美了。” 琳达在一旁看着王漫妮忙上忙下嗤之以鼻:“哼,这么殷勤有个屁用,难道还指望老板买单给你算业绩吗。” 钟晓芹之前的衣服大部分都是钟妈妈买的,她的衣品眼光远不如王漫妮,在王漫妮的搭配下,钟晓芹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对这个细心服务自己的小姐姐也有了些许好感。 “嗯,这套衣服也很漂亮,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王漫妮。” “王漫妮?挺好听的名字。” 第四百九十章:王漫妮的震撼 王漫妮在帮钟晓芹搭配服饰的时候,也在趁机打量对方,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从钟晓芹的言谈举止来看,似乎也不是那种贪慕虚荣,为了钱跟秦浩在一起的女孩。 “难道是她不知道老板已经有家庭了?”王漫妮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不自觉的给秦浩打上了“渣男”的标签。 当然,王漫妮并没有对钟晓芹“说明真相”,毕竟她还要在秦浩手底下打工,这要是让老板知道自己把他的事情捅出去,估计她立马就得卷铺盖滚蛋了。 钟晓芹原本只是来挑几件换洗的衣服,可很快就被琳琅满目的时装吸引了,一套套试下来,感觉哪套都挺好看的。 这时候秦浩也已经跟店长谈完事情,从二楼下来。 “亲爱的,你帮我看看,这几套哪套比较好看。”钟晓芹一熘小跑拉着秦浩来到她的移动衣柜前。 这种移动衣柜表面上来看,主要目的是为了方便顾客,实际上是为了提升销量,毕竟很多顾客一套套的试衣服,到后面自己试了多少套都不记得了,但是有了移动衣柜之后,顾客一看自己居然试了这么多款,面子薄的多少也会买下一套带回去,当然,对那种专门白嫖的假名媛就完全无效了,她们兜比脸都干净,没有大冤种压根就买不起,来这种奢侈品店完全就是为了拍照打造人设的。 “既然喜欢,那都包起来吧。”秦浩对王漫妮道。 王漫妮一阵气苦,果然是自己开的店一点都不心疼啊,正打算去打包,又被秦浩叫住。 “刷卡。” 王漫妮明显愣了一下,这有些超出她的认知,老板到自己门店,居然还付钱? 秦浩见王漫妮没接,没好气的道:“怎么?业绩不要了?” 王漫妮这才回过神来,喜滋滋的接过银行卡,迅速给钟晓芹打包。 钟晓芹挽着秦浩的手,小声道:“其实不用买这么多的,有两套换洗的就够了。” 秦浩捏了捏钟晓芹有些肉肉的脸蛋,笑道:“反正店都是我的,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钟晓芹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王漫妮正在一件件打包呢,琳达忽然走了过来,含笑冲秦浩跟钟晓芹微微躬身:“秦总,一个人打包太慢了,我来帮帮漫妮吧。” 王漫妮脸色一变,她当然知道琳达没这么好心,摆明了就是眼红,想要来抢业绩的,她服务了这么久,也没见琳达过来帮忙,现在看到秦浩要刷卡结账,这会儿屁颠屁颠的跑来了。 “不用了,我这马上就搞定了,琳达你还是去服务其他顾客吧。”王漫妮也不是好惹的,表面上不动声色,直接把琳达挤到一边。 琳达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秦总的时间宝贵,咱们还是别让他久等了。” 这是拿老板压自己啊,王漫妮气得不行,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论点,眼看到手的业绩要分出一份给琳达,却听秦浩忽然冲琳达摆摆手。 “行了,你先去服务其他客户吧,这里有她就够了。” 老板都发话了,琳达就是再不甘心,也只能无奈退去,临走前用不忿的眼神,狠狠瞪了王漫妮一眼。 王漫妮感激的看向秦浩,同时心里有些疑惑,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之前秦浩对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还找过她的麻烦,这回怎么忽然帮着她说话了? 秦浩之所以挥退琳达,并不是在帮王漫妮,而是作为老板,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琳达这种公然破坏规则的员工,良性竞争是任何一个老板都乐意见到的,但像琳达这种想通过截胡提高业绩的,甚至是通过陷害来挤走同事来成为销冠的害群之马,秦浩自然不能让她得逞。 王漫妮干活还是挺麻利的,不一会儿就把时装、鞋子、背包一一打包装好,然后叫了两个新同事帮忙拎到收银台。 看着长长的小票单据,两名新同事都是两眼放光,看向王漫妮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秦浩在票根上签完字,钟晓芹却有些犯愁:“这么多,我都拿不动了。” 秦浩却直接拎起一大半,然后冲王漫妮道:“走吧,我记得店里是有送货上门服务的吧?” 钟晓芹正准备伸手去拎呢,王漫妮赶紧抢着把剩余的袋子拎起来,三人就这样出了店门。 一开始,王漫妮还以为只需要送到门口放在后备箱里就得了,结果秦浩跟钟晓芹却径直进了君悦府的大门。 这让王漫妮有些不知所措,按照影视剧上的记载,这有钱人金屋藏娇,那不得离“正妻”远远的?这怎么还住一个小区?难道就不怕被赵静语看到吗? 更加让王漫妮纳闷的是,这个钟晓芹居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难道她不知道秦浩的“正妻”住在这里? 不过进入小区之后,王漫妮就没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她的眼睛已经完全被君悦府小区的奢华所吸引,相比之下她所住的那个小区,不管是各项配套设施,还是绿化面积,压根都没法跟这里相提并论。 “这才是有钱人的生活啊。”王漫妮忽然有些羡慕钟晓芹,能够住在这样的小区里。 一路坐电梯来到顶楼,王漫妮跟钟晓芹当初一样,被那扇十几万的大门所震撼,不同的是,钟晓芹一开始并不知道一个大门居然会这么贵,而王漫妮自从开始卖奢侈品后,别的本事没学到,对于各种奢侈品倒是如数家珍,光是看大门上的logo就知道其价值了。 “这有钱人真是拿钱不当钱啊,这一扇门就够我一年的工资了。” 就在王漫妮还处于震撼状态时,秦浩已经通过面部识别把门打开。 “愣着做什么,进来吧。” 听到秦浩的话,王漫妮这才小心翼翼的踏入,保姆已经递过了一次性拖鞋。 迈入大门的那一刻,王漫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睛都有点不够用了,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那极具震撼的落地窗,将整个黄浦江岸的景色尽收眼底。 平时王漫妮晚上坐在出租屋的小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夜景,都已经格外满足,结果人家倒好,直接坐在家里就能俯瞰整个魔都最繁华的地区,这让王漫妮羡慕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如果能在这里看看夜景,多少钱我都愿意啊。” 就在王漫妮愣神之时,赵静语听到客厅里的动静,抱着闺女迎了上来,而这一幕被王漫妮看在眼里,瞬间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王漫妮感觉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场不得了的风波中,自己老板这是要带着“小三”上门逼“正妻”退位吗? 瞬间,王漫妮已经在秦浩头上盖上了“绝世渣男”的标签,如果秦浩不是她老板的话,她一定站在赵静语这边强烈谴责秦浩的“无耻行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震碎了王漫妮的三观。 “咦,晓芹,亲爱的,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漫妮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赵静语居然热情的迎接了钟晓芹?还把闺女交给钟晓芹抱?好家伙,难道不怕这个“小三”对你女儿做些什么不利的事情吗? 赵静语对王漫妮没什么印象,直接就把她略过了,还是钟晓芹记着王漫妮,把秦芮小丫头还给赵静语后,就来到王漫妮面前。 “漫妮,辛苦你了,坐下来喝点东西再走吧。” 王漫妮下意识的去看赵静语的脸色,结果发现赵静语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这让王漫妮更加不可思议,在她看来,钟晓芹这就是“小三”在“正妻”家里宣誓主权,换个正常人,此刻应该已经火山爆发了才对。 “难道,赵静语这是在隐忍?”王漫妮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一部大女主文的剧本了。 好在王漫妮多少有点自知之明,连忙道:“那个,店里最近比较忙,我还要回去上班呢。” “秦总,再见。” 秦浩此刻已经从赵静语手里把闺女接了过来,正逗着闺女举高高呢,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关上门的那一刻,王漫妮拍了拍胸口长出了口气,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回到门店,王漫妮一下就被两个新员工给围住了。 “漫妮姐你说,老板跟刚刚那个女孩儿是什么关系啊?” “废话,看他们那亲密状态,肯定是情侣啊。” “可是,我听说,老板娘不是静语轩的老板吗?”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有钱有颜值身材又好,还年少多金,有几个红颜知己那不是很正常的嘛。” “哟哟,瞧你这荡漾的样子,是不是也想当我们老板娘啊。” 店长走过来,清了清嗓子:“瞎说什么呢,老板的八卦你们也敢乱传,是不是不想干了?” 两个新员工赶紧缩起尾巴开熘了。 店长语重心长的对王漫妮道:“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有些话最好一辈子烂在肚子里,否则哪天要是传到老板耳朵里,问题可就严重了。” 王漫妮心头一惊,感激的对店长道:“谢谢店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漫妮啊,我还是很好看你的潜力的,不妨提前跟你透露一下,明年公司会往二三线城市发展,到时候肯定会需要很多店长,好好干,有机会我会帮你争取的。”店长拍了拍王漫妮的肩膀道。 王漫妮嘴上说着感谢,但她并不想离开魔都,而且在她看来,公司发展二三线城市的计划不一定就能取得很好的效果,万一没做起来,还不如她在这里当个销冠呢。 店长正准备离开,琳达却忽然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店长,我觉得您处事不公平!”琳达酸熘熘的道。 店长微微皱眉:“哦?我怎么不公平了?” 琳达指着王漫妮道:“店长,虽然王漫妮获得销冠的次数比我多,但我的业绩也不差吧?为什么有好事您总想着她?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王漫妮正想反驳,店长却眉毛一挑:“你说的是刚刚秦总的事情?” 琳达努努嘴,虽然没说话,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店长冷声道:“哼,老板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主动去服务?是怕弄巧成拙吧?” 琳达一时语塞,不过还是梗着脖子道:“那王漫妮也没有主动服务,店长您为什么指定她给老板带来的姑娘服务呢?” “琳达,当时我的目光放在你身上了,可你立马就把头偏到另外一边去,说白了,是觉得老板不会走账买单,算你的业绩吧?”店长说着指向王漫妮。 “我是见你不愿意去服务老板之后,才让漫妮去的,琳达,干销售这行,不是你说的天花烂坠就一定能做出好业绩的,有的时候多做比多说更管用,别总觉得自己是聪明人,把别人都当傻子。” “自以为是!” 店长说完也不理会琳达,径直走向二楼。 琳达被店长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把满腔的愤怒转移到王漫妮身上。 “王漫妮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王漫妮一阵冷笑:“哼,我劝你最好还是把心思花在怎么提升业绩上,否则今年的年终奖,你又只能拿丙了。” 琳达一跺脚,怒气冲冲的离开。 王漫妮并没有把琳达的威胁放在心上,此刻她的心思还在秦浩位于君悦府顶楼的家里呢,那迷人的江景、开阔的视野,那些她只能在杂志上透过图片才能看到的各种奢侈品家具。 当然,还有赵静语对钟晓芹的态度,以及秦浩是如何做到让二人维持“表面上和谐”的。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萦绕在王漫妮脑海里,甚至一直到她下班了,回到家里都还没回过神来。 王漫妮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阳台上的躺椅上,以前她最喜欢躺在这里看四周的夜景,然而,现在她再看却又觉得,这里的夜景也就这样。 同时王漫妮闭上眼睛,幻想着,此刻那个叫钟晓芹的年轻女孩,是否正坐在那件昂贵的沙发上,俯瞰着黄浦江两岸的绚丽夜色。 第四百九十一章:姜还是老的辣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钟晓芹被刺耳的手机闹铃吵醒,慵懒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关掉闹铃,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正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屁股上却挨了一下子,那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神荡漾。 钟晓芹就像是小兔子一样,差点蹦起来,迷迷湖湖的睁开眼,发现赵静语正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盯着自己。 “静语姐,你干嘛,讨厌死了。” 赵静语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捏了捏钟晓芹肉乎乎的小脸:“某人是不是忘了,昨天是怎么求我的?” 钟晓芹赶紧挣脱,一下躲到秦浩怀里。 秦浩看着钟晓芹白皙的肌肤上,落下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你别总欺负晓芹。” 赵静语哼了一声,酸熘熘的道:“哼,果然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啊.......” 还没等赵静语把话说完,就被秦浩一把拽到床上,朝着她身上最丰盈的部位狠狠拍了两下。 钟晓芹见秦浩帮自己报仇,顿时眉开眼笑,主动送上香吻,就差没大笑出声了。 赵静语挨了两下,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媚眼如丝的主动坐在秦浩身上:“讨厌,就会欺负我。” 钟晓芹皱了皱鼻子,灵动的眼睛似乎在说:你不也总欺负我。 秦浩左拥右抱,在二人额头上各自亲了一下,不由感叹,好在当初知否世界,他把侯府的滋补秘方给记了下来,否则这夜夜笙歌,早就被她们给榨干了。 钟晓芹靠在秦浩怀里,心中甜蜜之余,又有一种恍如梦境的错觉,这些天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日子了,虽说跟她想象中,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想生活,有些差距。 但她并不介意跟赵静语分享同一个男人,毕竟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她才是后来的那个,赵静语愿意跟自己分享秦浩,她已经很感激了。 而且,秦浩也满足了她对男人所有的渴望,成熟、体贴、善解人意,很多时候她不需要说出来,只需要一个眼神,秦浩就能知道她想要什么,这样的默契让钟晓芹沉醉。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赵静语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嘴里念叨着:“估计是这丫头又饿了,我先出去了,你们也快起来吧,晓芹今天不是还要上班呢嘛。” 钟晓芹一听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受伤销假后的第一天,于是就想从秦浩怀里钻了出来。 然而,秦浩却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贴在她耳边低声道:“要不再请一天假吧,待会儿我给你们经理打个电话就行了。” 钟晓芹有些心动,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一看居然是顾佳打来的,钟晓芹赶紧滑动屏幕接听。 “喂,顾顾早啊。” 电话那头传来顾佳焦急的声音:“晓芹,你现在到底在哪?” 钟晓芹有些做贼心虚的回头看向秦浩,嘴上敷衍道:“我,我在上班的路上啊。”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刚刚阿姨给我打过电话了,问我你这次怎么快一个礼拜都没回家,还说要来我家呢,你老实交代,这一个礼拜都在哪!”顾佳的语气严肃里透着关切。 钟晓芹内心满是愧疚,顾佳是她最好的闺蜜,可她跟秦浩的事情却只能瞒着顾佳,否则,顾佳肯定会劝她离开秦浩的。 “顾顾,其实我是摔伤了,这一个礼拜都在医院呢,我怕你们担心,所以才不敢跟你们说的。” 顾佳一听就急了:“摔伤?住院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还拿不拿我当闺蜜了?” “我.......我这不是怕你着急嘛。”钟晓芹在心里默念:对不起了顾顾。 顾佳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怎么样?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来看你。” 钟晓芹连忙道:“不用了,我现在已经出院了,待会儿就要去上班了,你不用过来,下班之后我去你家好了。” “不行,我得看到你才能安心,一会儿见。” 说完顾佳就把电话给挂了。 钟晓芹缓缓放下手机,眼中噙泪的转头看向秦浩:“我是不是个坏女人?顾顾那么关心我,我还骗她。” 秦浩叹了口气将这个善良天真到有些傻的女孩,揽入怀中安慰:“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问题。” 钟晓芹抽泣着摇头:“不,是我控制不住喜欢你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先去洗漱一下吃完早餐去上班,一会儿顾佳就到你公司了。” “嗯。” 匆匆吃过早餐,钟晓芹下楼往物业办公室走去,一路上物业保安看到钟晓芹不免有些疑惑,她怎么从小区里面出来。 等到了物业,不少同事见到钟晓芹回来,纷纷向她投来好奇、审视的目光。 钟晓芹有些疑惑,偷偷问一个同事:“我今天的衣服哪里有问题吗?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同事敷衍道:“嗨,这不是你工伤一个礼拜,忽然见到你回来,大家看着新鲜嘛,没事的。” 钟晓芹虽然单纯,但不傻,知道同事没说实话,却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没多久,物业经理就把钟晓芹叫到了办公室,一阵嘘寒问暖,还暗示她,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随时请假回去休息,工资照算。 “不用了经理,我已经痊愈可以继续工作了。”钟晓芹连忙道。 物业经理陪着笑脸,搓着手道:“那就好,那就好,晓芹啊,以后你在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尽管来找我,还有那些危险的工作,就不要再做了,谁要是给你安排这样的工作,你一定要尽早告诉我,我来处理。” 钟晓芹有些莫名其妙的离开了经理办公室,之前经理对她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自己受伤之后,一下子就一百八十度大拐弯? 重新回到自己工位上,钟晓芹还在思索办公室的反常现象呢,忽然手机响了,一看是顾佳打来的,钟晓芹连忙对隔壁工位的同事低声道。 “商铺那边有点事情,我先去处理一下。” 同事这回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钟晓芹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物业公司大门,就见顾佳已经在门口等着自己了。 一见面,顾佳就上前一阵摸索,还围着钟晓芹转了好几圈:“你怎么样?哪里摔伤了,怎么那么不小心?” 一连串的问题让钟晓芹既温暖又愧疚。 “没,没什么事,就是挂彩灯的时候从梯子上摔了下来,当时手撑了一下,软组织挫伤没什么问题。” 说着,钟晓芹还原地跳了几下,示意自己真的没事。 顾佳这才长出了口气,埋怨道:“哼,还说是好闺蜜呢,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阿姨问起来我差点露馅了。” “那我妈她没有.......”钟晓芹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阿姨还不知道,不过你也是,都住院了还不跟阿姨说,她要是知道了岂不是更担心。”顾佳捏了捏钟晓芹的脸颊,恨铁不成钢的道。 钟晓芹挽住顾佳的胳膊讨好道:“嘿嘿,只要顾顾你不说,我不说,我妈她不会知道的。”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今晚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今晚吃什么了,吃穷你!”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顾佳担心打扰到钟晓芹上班,就让她先回去了,但是回到车上后,顾佳越想越不对劲,可是究竟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 一直等到下午,许幻山回到家,抱住她亲了一口,顾佳忽然意识到哪里有问题了。 钟晓芹的气色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医院待了一个礼拜,刚刚出院的样子,皮肤异常红润水灵,更加可疑的是,钟晓芹给她一种长开了的感觉。 之前的钟晓芹就像是一颗青涩的果实,眉宇间满满的少女感,而这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眉眼之间隐隐约约有一丝荡漾的媚态,像极了当初她跟许幻山刚刚恋爱时的模样。 “难道这丫头背着我谈恋爱了?” 下午下班之后,钟晓芹给秦浩发了个信息,打车前往顾佳居住的小区。 “叮冬” 钟晓芹刚按响门铃没多久,就被顾佳一把拽了进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被直接拽进了卧室里。 “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顾佳把钟晓芹抵在墙上,语气严肃的问道。 钟晓芹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难道她都知道了? “你,别瞎说,我哪有。”钟晓芹试图反抗,然而她躲闪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佳伸手揪住钟晓芹光滑的脸颊:“哼,还敢骗我,姐姐我可是过来人,你这气色,这脸蛋,要不是受到爱情的滋润,能这么好?” 钟晓芹一听顾佳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猜测,于是挣扎着摆脱顾佳的魔爪,埋怨道:“哪有,我只是昨天出院之后去静语姐的美容院做了个全方位的补水护理罢了。” 顾佳依旧有所怀疑:“什么补水护理有这么好效果?” “呃,刚新上的项目,听静语姐说还挺贵的呢。” “原来是这样,唉,那我还是不去了,这便宜不能占。” 钟晓芹暗暗松了口气。 在顾佳家里吃过晚饭,钟晓芹还要面临一次严峻的考验——回家。 “晓芹回来啦?这次是去哪儿玩了,这么久没回来。” 面对满脸八卦好奇的阿姨,钟晓芹只能随口敷衍:“去闺蜜家住了几天。”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就见钟妈妈坐在客厅满脸严肃的盯着门口,钟晓芹有些心虚,不过还是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打招呼。 “爸妈,你们还没休息呢?” 钟爸爸刚想开口,就被妻子瞪了一眼。 钟妈妈双手抱臂,气鼓鼓的瞪着闺女:“翅膀硬了是吧,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钟晓芹努努嘴,低下头,双手背在身后抠着指甲,一副做错事学生挨训的模样。 “哎呀,你少说两句好了,孩子这不是回来了嘛。”钟爸爸到底还是心疼闺女,赶紧求情。 钟妈妈一摆手,语气不善的冲丈夫道:“你少管,看你的报纸。” 说着,钟妈妈走到钟晓芹面前,气鼓鼓的道:“妈妈给你介绍相亲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你以后能过得幸福,你今年也快26了,年纪也不小了,现在找你还有条件去挑人家,再过个几年,那就是人家挑你了,三十岁,那就是大龄剩女了,你晓得吧?” “你是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妈妈会害你吗?一言不合你就离家出走,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有多担心.......” 眼看母亲都哭了,钟晓芹一肚子反驳的话全都憋了回去,心疼的抱住母亲,一咬牙:“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们去相亲就是了。” “真的?” “嗯,真的。” 要不说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钟妈妈的眼泪说停就停,抹了把眼睛,就拍了拍钟晓芹的肩膀,用十分平和的语气说道。 “上一天班也累了,洗个澡,早点去休息吧。” 钟晓芹回到自己房间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套路了,一想到答应妈妈去相亲,钟晓芹懊恼锤了自己脑袋两下。 洗完澡后,钟晓芹见父母都回房休息了,赶紧回到房间,给秦浩发了个消息。 没多久,秦浩就发来了视频通话。 钟晓芹接通了视频后,小心翼翼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你同意去相亲了?” 见秦浩皱着眉头,钟晓芹连忙撒娇保证:“我就是应付一下我妈,去走个过场就回来。” 秦浩正想说些什么,忽然钟晓芹的房门被推开,钟妈妈狐疑的问:“这么晚了还不睡干嘛呢?跟谁视频呢,我怎么好像还听到男人的声音。” 钟晓芹连忙挂断了视频通话。 “没,我追剧呢,刚刚是剧里男主角说话的声音。” “是嘛?这么晚了,就别玩手机了,赶紧睡觉,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呢。”钟妈妈一直盯着钟晓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躺下来,这才满意的关上点,带上房门。 钟晓芹无奈,只能给秦浩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 只是这些天习惯了缩在秦浩怀里入眠,钟晓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第四百九十二章: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转过天,钟妈妈见到顶着黑眼圈从卧室出来的闺女,眉头紧皱。 “不是说了让你早点睡的嘛,是不是后来又偷偷玩手机了?” 钟晓芹打了个哈欠,随口找了个理由:“哪有,可能是在顾顾那里睡久了,勐地换个环境睡有点不适应。” 等钟晓芹进入洗手间,钟妈妈狐疑的冲丈夫道。 “我总觉得咱闺女这次回来有点奇怪。” “哪奇怪了?”钟爸爸看着报纸不以为意的道。 钟妈妈一把抢过丈夫的报纸,不爽的道:“一天到晚的看报纸,有什么好看的,那些大事也是你能操心的?该关心的不关心,不该操心的瞎操心!” 钟爸爸无奈:“你看你这人,咱就这一个闺女,我能不操心嘛,这不是晓芹听话,让人省心嘛。” “哼,以前是省心,现在可就不一定了,在外面才睡了几天,回家还不适应了,我看啊,她这是心野了。” 正说着呢,钟晓芹已经洗漱完,坐到餐桌上开始吃早餐。 不过很明显,钟妈妈的手艺别说跟秦浩比,就连保姆都多有不如,由奢入俭难,钟晓芹只能勉强吃了几口,就说要上班不吃了。 等钟晓芹走后,钟妈妈也把快子拍在碗上。 钟爸爸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又?” “哼,你刚刚没看你闺女那张脸,不乐意吃我做的早餐了,嫌弃我做得不好吃了。” “怎么会呢,可能是没胃口,你不要想多了。” “爱吃不吃,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 钟晓芹刚出门准备去坐地铁上班,手机就响了,一看是秦浩打来的,顿时满心欢喜。 “喂,亲爱的。” 刚说完,就听马路边上传来汽车喇叭的鸣笛。 钟晓芹下意识的望过去,惊奇的发现,路边停着一辆库里南,再一看车牌,赶紧一熘小跑奔了过去。 “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秦浩冲钟晓芹笑道:“这里不能停车,赶紧上来,一会儿要开罚单了。” 钟晓芹赶紧拉开车门钻了进来。 刚系好安全带,秦浩就从后座拿出一个保温桶:“阿姨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水晶虾饺,顺道带过来给你尝尝。” “哇,这也太香了。”钟晓芹直接上手抓起一只水晶虾饺塞进嘴里。 秦浩见她吃得狼吞虎咽的,不由一阵好笑:“今天没在家里吃吗?” 钟晓芹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道:“我妈的手艺吃了这么多年,一点进步都没有.......” 秦浩暗自好笑,这话要是让钟妈妈听到,估计直接就原地爆炸了。 钟晓芹一边吃还不忘给秦浩投喂,秦浩不经意间嘴唇偶尔会触碰到钟晓芹纤细的手指,一开始钟晓芹还有些不好意思,渐渐地也就习惯,不一会儿就把带来的水晶虾饺全部搞定。 “你妈要给你相亲,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应对?” 钟晓芹郁闷地擦了擦嘴:“还能怎么办,去见一面然后告诉对方不合适呗,不然我妈能一直唠叨个不停。” 说话间秦浩已经把车开到了君悦府小区的停车场,停车熄火后,秦浩严肃的看向钟晓芹。 “这样下去总不是个事,还是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钟晓芹好奇的问:“怎么个一劳永逸?” “你爸妈有没有见过我?”秦浩问。 钟晓芹想了想,一阵摇头。 “那不就结了,你就跟你爸妈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到时候把我带回去,这不就名正言顺了嘛。” 钟晓芹眼珠一亮,不过还是有些担忧:“可是,万一他们发现你跟静语姐之间的关系.......” 秦浩笑着揉了揉钟晓芹的脑袋:“魔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爸妈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哪有那么巧能碰到,再说即便是碰到了,完全可以跟他们明说,我会用自己的诚意去打动他们的。” 钟晓芹感动的握紧秦浩的手:“那我回头找个机会跟他们说说。” “嗯,时间不早了,你先上班吧,中午就不要点外卖了,以后直接到家里来吃。” 家,这个字眼让钟晓芹感到格外温暖,主动在秦浩侧脸亲了一下,才红着脸跑下车。 钟晓芹走后,秦浩把车停好,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麦娜思”门店。 店员们见到老板来了,一个个赶紧把自己最好的状态展现出来,路过的时候,纷纷向秦浩打招呼。 “秦总早。” “秦总早上好。” 秦浩冲店员们微微点头,一路来到二楼店长办公室。 “秦总.......”店长起身打招呼,秦浩冲她摆摆手,直接坐到沙发上。 店长赶紧给秦浩泡茶。 秦浩喝了口茶润润喉,随后正色道:“前几天公司下发的文件,让你们店长各自挑选预备店长名单,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店长连忙道:“秦总,嘉里中心门店这边适合做店长的人选就两个,一个是王漫妮,一个是琳达,只是她们两个如果全都调出去的话,我怕会对门店的业绩有影响.......” 听到王漫妮的名字,秦浩微微皱眉,不过他看了王漫妮最近的销售数据,确实是当之无愧的销冠,也不是不可以再给她一个机会。 “你比较看好哪个?” 店长小心翼翼的观察秦浩的表情,却一无所获,只能硬着头皮道:“我觉得王漫妮比较合适,她也算是嘉里中心比较早的一批员工了,做事情也有条理,跟同事之间的关系也处理得不错,琳达嘛,能力倒是有的,就是性格方面,不够大气。” “那你找个机会正式跟王漫妮谈谈吧,明年公司就要开始开拓二三线城市的业务,店长是非常关键的一环,从下个月开始,就要进行岗前培训了。” “我待会儿就抽个时间跟她谈。” “嗯,把最近三个月的各项数据拿来我看看。” “好的。” 一个小时后,秦浩离开了嘉里中心门店。 对于秦浩的到来,王漫妮并没有太过在意,不过到了下午三点钟,店里比较清闲的时候,店长忽然走到王漫妮身边,低声道:“漫妮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其余的店员还以为是王漫妮偷懒被抓了,叫去办公室挨骂,一个个赶紧打起精神。 只有琳达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二人的身影。 办公室里,店长见王漫妮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好笑:“放心,找你啊,是有好事儿。” 王漫妮拍了拍胸口,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店长您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您又要罚我款呢,我这点工资还不够您扣的。” “少哭穷了,别人穷我信,你可是我们店的销冠,也好意思啊。”店长没好气的白了王漫妮一眼。 王漫妮苦着脸道:“我不是哭穷,是真穷啊,这魔都的房租也太贵了.......” “行了行了,少给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今天叫你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刚我向秦总推荐了你,作为预备店长的人选,只要你同意,下个月就能去总部接受培训了。” 店长说完,就等着王漫妮欣喜若狂的表情,以及马屁跟恭维呢,结果,半分钟过去,办公室里死一般的沉寂。 “漫妮,你想什么呢?” 王漫妮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问:“店长,我可以不去吗?” 店长大为震惊:“不去?我没听错吧?为什么?” “作为预备店长将来肯定是要去二三线城市开拓市场的,我还是比较喜欢魔都,我不想离开,而且做店长工资不见得高多少,压力还那么大,我.......” 听王漫妮说完,店长恨铁不成钢的道:“王漫妮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是,你现在是销冠,加上年终奖拿到手的钱是不比一般店长少多少,可你要知道,店长是管理岗位,还有继续提升的可能性,干得好甚至还能调到总部任职。” 在“麦娜思”店长虽然是基层管理,但上升空间还是很大的,去年就有好几名店长被提拔到总部各个部门任职,这也是秦浩提出来的策略,主要是为了让总部能够多一些基层的声音,避免总部这些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的中高层管理,做出一拍脑袋的策略。 店长气得喝了口水,喝完了继续骂道。 “销售岗位,哪怕你升到高级销售顾问,那也是基础岗位,你的提升空间就那么大,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盯着这个机会?你居然跟我说你不想去!” 王漫妮表面上陪着笑脸,却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她就是向往魔都,二三线城市再好,在她眼里,也只是小城市,王漫妮好不容易才从小地方来到这么繁华的大城市,她可不想离开。 店长见王漫妮油盐不进,也有些生气,瞪了她一眼:“行,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王漫妮从店长办公室下来后,几个平时比较熟的同事就围了过来。 “唉,漫妮什么情况?店长没为难你吧?” “漫妮,有什么小道消息吗?” 王漫妮只好随口敷衍:“没什么,就是找我随便聊了聊。” 在一旁偷听的琳达十分不爽,在她看来,店长摆明了就是偏袒王漫妮,不然怎么就找她一个人谈话呢? 就在此时,店长站在二楼楼梯口对琳达道:“琳达,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时间,同事们好奇的目光顿时落在了琳达身上,这也让琳达暗自得意,甚至挑衅的瞥了王漫妮一眼。 王漫妮眉头一紧,店长叫她谈话之后直接找到琳达,明摆着是想把这个预备店长的机会给琳达,这让王漫妮心里不是很舒服,可机会是她主动推出去的....... 琳达来到店长办公室后,店长先是对她夸赞了一番,随后才开始进入正题,把预备店长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不过版本跟王漫妮说的时候略有出入。 “琳达,这次总部要求我们每个门店推荐两名预备店长,本来你跟王漫妮都是推荐人选,不过王漫妮不太想去,我就只好另外再选一个了,你呢?要是也不想去的话.......” 还没等店长把话说完,琳达连忙露出谄媚的笑容道:“店长您这么照顾我,我可不像王漫妮那么不识抬举,我去,我去。” 店长满意的点点头:“行吧,既然你愿意去,那就先回去准备一下吧,待会儿我就把名单报上去,如果总部那边没什么问题的话,下个月你们就可以去参加培训了,到时候好好表现,也给我争争脸。” “店长您放心,我一定不给您丢脸。”琳达欣喜若狂的给店长鞠了一躬,随后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店长,我家有个亲戚在超市工作,我从他那弄了几张购物卡.......” “你这是做什么.......下不为例啊。” 从店长办公室下来,琳达得意的仰着下巴,俯视之前的同事,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看得一众同事直皱眉。 王漫妮暗骂了一句:小人得志。 到了下班的时候,琳达要成为预备店长的事情已经在同事当中传开了,跟王漫妮相熟的同事也纷纷恭喜王漫妮,毕竟店长第一个叫到办公室谈话的是她。 王漫妮只能告诉她们,自己拒绝了这个机会。 “漫妮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是啊,预备店长那可是管理岗位,听说公司马上又要有一波分店计划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所有同事都觉得王漫妮一定是疯了,王漫妮正想解释,却听琳达不屑的道。 “哼,井底之蛙。” 王漫妮一下就怒了:“少得了便宜卖乖,这个机会是我让给你的,否则你还不够这个资格!” 琳达气坏了,咬牙道:“像你这种目光短浅的井底之蛙,给你机会,你都把握不住,活该了一辈子翻不了身!” 说着,琳达忽然笑了:“对哦,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般计较,从今天开始咱们的身份就不一样了,你还不配。” “你.......” 琳达无视王漫妮愤怒的眼神,对周围的同事道:“听说附近开了家火锅店,味道还不错,今天我请客,啧啧听说下个月就要去总部培训了,以后再想一起吃饭都不一定能碰到时间了呢。” 第四百九十三章:谣言? 看着那些不断向琳达不断祝贺的同时,王漫妮内心五味杂陈,也向她展示了社会赤果果的现实,琳达的性格在店里其实并不受欢迎,甚至不少同事对她都颇有微词,私底下没少说她的不是。 然而,这一切在琳达即将成为预备店长后,就全都变了。 只要琳达通过总部的培训,将来就是店长,干得好的话,说不准哪天还有可能升到总部,即便是不想抱大腿,也没人愿意得罪她,说几句好话又不花钱,对吧?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对错,只有利弊。 这一刻,王漫妮不免有一丝丝的后悔,但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她还是更希望能留在魔都,在她看来,只有魔都这种大城市她才能增涨见识,她也相信,将来一线城市门店店长有空缺的话,她也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坐到店长的位置。 “有什么了不起的,跑得快不一定率先到达终点,走着瞧。”王漫妮都囔着,又像是自我安慰。 转过天,助理把各个门店推荐来的预备店长名单送到秦浩的办公室。 秦浩看着名单后面店长对这些员工的评价,这些都会记录在桉,归纳进入个人的电子档桉里,主要是为了防止那些店长借此收受贿赂,给你推荐人的权利,同时你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如果推荐的都是一些不堪重用的人,后续公司可是会追责的。 手指滑到嘉里中心店的时候,秦浩眉头一皱。 随后拨通了嘉里中心门店店长的电话:“喂,我记得昨天你跟我推荐的好像是王漫妮跟琳达,跟你今天报上来的人,不符啊。” 店长连忙解释:“秦总,原本我是想推荐王漫妮来着,可是她自己拒绝了,这牛不喝水我也不好强按头啊。” “她拒绝了?”秦浩一时无语。 “可不是嘛,这王漫妮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说是不愿意离开魔都,还想继续在这里工作.......” 秦浩听得直翻白眼,或许在王漫妮看来,全国也只有北上广深这种超一线城市才算是大城市,其他的二三线城市跟她家的小县城没什么区别。 “好吧,既然她不愿意,那就别勉强了,至于那个琳达,你也重新换个人吧。” 店长这个职位在“麦娜思”整个管理体系当中,承担着非常重要的作用,秦浩可以容忍琳达继续待在销售岗位,因为她可以为公司带来业绩,但绝对不允许她混进店长队伍里,这种为了业绩不择手段的人,一旦拥有了权利,破坏力可就太大了。 店长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直接愣住了,一般来讲像这种基层报上去的名单,上头都是直接同意的,毕竟上头可能连这些销售的面都没见过,只能相信店长的判断。 想到见面,店长忽然一个激灵,对啊,老板可是见过琳达的,难道是平时琳达有什么不好的表现被老板看到了? 念及至此,店长赶紧让副店长去把琳达叫到办公室。 琳达此刻正洋洋得意的打量着周围忙碌的同事们,以往遇到那些衣着得体的顾客,她都是抢着去服务的,而现在她却懒得跟别人争了,在琳达看来,她的身份马上就要不一样了,犯不着跟这些基层销售抢那三瓜俩枣的,有失身份。 “琳达,店长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琳达心中暗喜,难道是预备店长的事这么快就有回复了?公司的办事效率也太快了吧? 在周围同事羡慕的目光中,琳达兴冲冲奔向二楼。 然而,仅仅十分钟后,琳达就失魂落魄走下了二楼的楼梯。 同事们见她这幅模样,一个个都十分纳闷,刚刚上去的时候不是还挺得意的嘛?这会儿怎么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王漫妮刚刚送走一位顾客,并没有注意到琳达正用一种凶狠的目光盯着自己。 “莫名其妙。”王漫妮对于琳达也是憋了满肚子的火,随口说了一句。 然而就是这句话直接把琳达给点燃,琳达冲到王漫妮面前,咬牙切齿的道:“是你,是你对不对?” 这一变故直接把周围的同事都给吓蒙了,这店里还有顾客在呢,这是要闹哪一出? 琳达此刻却已经不管不顾了,指着王漫妮眼珠子都瞪红了:“是你在店长面前搬弄是非,把我从预备店长名单上划掉了对不对!” 一听琳达失去了成为预备店长的机会,同事们震惊之余表情各异,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不会真的是王漫妮干的吧?这可有点过分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嘿嘿,要是我,我也这么干,琳达跟王漫妮可是死对头,你想想,琳达要是成为店长,今后还能有王漫妮的好日子过吗?肯定要先下手为强嘛。” 王漫妮一脸懵逼,这都什么跟什么?她什么时候跟店长说过这个了?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店长凭什么听我一个店员的?” 如果是平时,琳达还有一定的分辨力,但得知自己的晋升阶梯还没开始攀爬就坍塌之后,琳达的心态就已经炸了,她不能跟店长对着干,只能把怒火发泄在王漫妮身上。 特别是听到王漫妮居然还敢骂自己,琳达更是怒不可遏,尖叫着朝王漫妮冲了过去,一把薅住她的头发。 王漫妮怎么也没想到,琳达居然会直接动手,一下没反应过来,头发已经被薅住,一股钻心的疼痛让王漫妮下意识的反抗。也薅住了琳达的头发,两个人就这么撕扯起来难分难解。 同事们一看,赶紧上前把二人拉开,有的去楼上叫了店长,有的则是去向顾客道歉。 顾客们难得看到这么有趣的场景,看得津津有味,一个个就差没拍照留念了。 店长一下来看到琳达跟王漫妮披头散发的样子,气得鼻子都歪了。 “把她们带到我办公室来!” 打了一架,琳达也恢复了一些理智,心里不由后怕起来。 王漫妮则是觉得自己没错,只是正当防卫,狠狠瞪了琳达一眼,就自顾自的上了二楼。 其余的销售迅速开始安抚顾客,顾客一看没热闹看了,有些失望的继续挑选商品,也有的直接离开了门店。 二楼店长办公室。 在王漫妮跟琳达进入办公室后,店长狠狠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吼道:“你们两个是疯了吗?当着那么多顾客的面互殴,你们知道这会给公司带来多么恶劣的影响吗?” 琳达浑身一个激灵,她自知理亏,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王漫妮却理直气壮的道:“店长,我只是正当防卫,谁知道琳达她发了什么疯,上来就动手。” 一听王漫妮这么说,琳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搬弄是非,我到手的预备店长怎么就没了!” 店长又是一拍桌子,吼道:“你们还有理了是不是?要不要我给你们找个喇叭让你们吵个够?” 王漫妮跟琳达都不吭声了。 店长恨铁不成钢的冲琳达道:“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预备店长我给你报上去,是上头给否了,关王漫妮什么事?” 琳达明显不信,不服气的道:“那帮坐办公室的怕是连我的面都没见过吧,怎么其他人报上去都没划掉,就把我给划掉了?” 店长一看琳达这倔驴脾气,只能把真相如实相告:“平时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老板就住在附近,可能随时会来,你们就是不听,实话告诉你,把你从名单上划下来的就是秦总。”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琳达心坎上,直接脚下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王漫妮一时也愣住了,同时也忍不住自我反思,有没有哪里没做好的,被秦浩看到。 “行啦,你们先去收拾一下,整理好仪容仪表,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对于你们的处理,我会上报总部批复的。” 王漫妮还想替自己辩解几句,店长瞪了她一眼:“还不快去!” 王漫妮跟琳达都耷拉着脑袋从店长办公室出来。 只不过不同的是,王漫妮是担忧自己会遭到怎样的处罚,而琳达则是在考虑,该怎样扭转在秦浩心目中的形象,如果实在扭转不了,就只能考虑换个工作了。 一天后,店长正准备发内部邮件将二人互殴的事情上报呢,忽然手机就响了,一看是秦浩打来的,赶紧接通。 只是,秦浩的第一句话就让店长差点拿不稳手机。 “你们门店昨天是不是出事了?” 店长小心翼翼的道:“秦总.......您是怎么知道的?我正打算发邮件通报呢。” “哼,你自己上网搜索一下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秦浩冰冷的声音。 店长赶紧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互殴”,一看差点没直接晕过去,搜索出来的除了前面两个结果是竞价排名的广告之外,其余的全都是“麦娜思店大欺客殴打顾客”的标题。 “秦总.......这,这不是胡说八道嘛,我们店从来没殴打过顾客,就是王漫妮跟琳达之间发生了肢体冲突而已。” 秦浩听到王漫妮的名字就是眉头一皱,不耐烦的道:“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 “是,秦总.......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店长说完后,听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动静,一颗心立即悬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听秦浩语气阴沉的道。 “你现在马上让所有店员闭上嘴,另外让王漫妮跟琳达立即到总部来!” “好的秦总。”店长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询问:“秦总我们要不要发布一个公告.......” “这件事已经不是你能处理得了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门店管理好,不要再出乱子!” 说完,秦浩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店长一刻不敢怠慢,赶紧把所有员工召集起来开会,正在服务顾客的员工也都一一亲自传达。 王漫妮跟琳达坐在一辆出租车里,相看两厌的各自转过头,她们都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去总部居然是因为打架。 更加让她们不安的是,总部对她们的态度。 特别是王漫妮,除了惶恐之外,还有些委屈,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挨了打不说,甚至还有可能会因此丢掉工作。 “你好,我是嘉里中心店的王漫妮,是秦总让我们来的。” “我是琳达。” 前台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二人几眼后,拿起电话说了几句,随后起身对二人道。 “你们跟我来吧。” 进入总部后,王漫妮就被里面充满时尚元素的装修吸引住了,这里的一切之前她只在内部网站上见到过,这次亲眼所见,王漫妮只觉得能够在这里上班,绝对是一种享受。 看着那些坐在工位上就能透过落地窗,俯瞰远处繁华街道的总部员工,王漫妮不禁暗自羡慕。 “秦总还在开会,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吧。”前台小姐姐把二人带到一间小会议室后,就离开了。 王漫妮跟琳达各自坐到会议桌的对面,王漫妮咬牙切齿的瞪着琳达:“如果我因此丢掉工作,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琳达掏出手机打开微博热搜,冲王漫妮晃了晃,冷笑道:“别做梦了,遇到这种事,绝大多数公司都会选择牺牲我们这种底层员工,你居然还想留下来?” 王漫妮一时语塞,她知道琳达说的没错,像她们这样的底层员工,可不就是用来当炮灰的嘛,何况她们上班期间打架,的确违反了公司规定,开除她们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更加让王漫妮害怕的是,这件事好像越闹越大了,如果被开除,将来她要想再找类似的工作恐怕都困难了,谁会愿意把一颗定时炸弹留在家里呢? 想到这里,王漫妮恨不得冲上去跟琳达拼个你死我活。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秦浩黑着脸跟几名高管来到小会议室。 王漫妮张嘴想要解释什么,秦浩直接伸手打断:“废话就不用说了,谁对谁错现在对于公司来说完全没有意义,你们要做的就是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还原出来,方便公司针对网上的谣言进行危机公关。” 第四百九十四章:把水搅浑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实事求是,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们个人能够承担的范畴了,不要抱着实在不行就辞职不干的念头,如果你们给公司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我保证你们后半辈子都只能背着沉重的债务苟延残喘,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秦浩冷冰冰的警告让王漫妮跟琳达都是心头一颤。 之前还抱着无所谓态度的琳达也只好颤颤巍巍的讲述事情的经过。 一旁的高管们听完二人的讲述都是一阵无语,怎么也没想到,这样声势浩大的危机,居然来自于一个底层销售莫名其妙的嫉妒心。 等王漫妮讲述完事情的经过,秦浩敲了敲桌子,对高管们道。 “这次事件很明显是有人在抹黑我们,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一名年轻高管举手道:“秦总,这种拙劣的抹黑,要想澄清其实不难,我找到了最初发布报道的帖子,当时我们店员互殴的时候,身上明显穿着制服,但是在这个照片里却被换成了裙子,p图的手段并不高明,只要我们以公司的名义发布公告,然后让法务联系那些媒体删除报道,应该不是难事。” 年轻高管的提议获得了在场大多数人的认可,就连王漫妮都觉得有道理。 然而,秦浩对这个方案却并不满意:“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各位,现在已经是移动互联网、自媒体时代,不要妄想让那些主流媒体闭嘴,就能消除所有负面影响,这件事如果不能得到妥善解决,将来我们的竞争对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把这个‘桉例’拿出来反复的抹黑我们!”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特别是王漫妮跟琳达,一想到秦浩之前的警告,假如这件事真的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她们恐怕真的没有翻身机会了。 随后,秦浩再度敲了敲桌子,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一字一句的道。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不仅仅只是简单的辟谣,而是跟这次事件幕后的黑手进行一场舆论战!” 移动互联网时代,任何事件能够火起来,幕后都不会缺乏推手,而这次事件,很明显就是“麦娜思”的竞争对手在背后推波助澜,否则像“打人硕”这类事件发生也不止一次了,为什么只是在硬件圈小范围的流传? 至于幕后黑手的身份,其实也不难猜,“麦娜思”的出现看似对lv这些大牌奢侈品的销量并没有造成多大冲击,但实际上却是在挑战这些大牌奢侈品定义精致生活的权利。 在过去的上百年时间里,从时装、鞋子到箱包、再到葡萄酒,当年法国贵族用奢侈的生活让整个欧洲的贵族争相模彷,法国众多奢侈品品牌继承了法国贵族的历史遗产,对整个欧美高端消费品市场进行垄断,从而替全世界定义了什么叫做“上流社会” 然而,不论是时装、鞋子、箱包还是葡萄酒,其实生产的成本都极其低廉,之所以会有那么多人愿意付出高额的溢价去购买这些产品,说白了,就在于奢侈品品牌给他们的顾客编制了一个梦。 在这个梦里,他们告诉顾客,只要购买我们的产品,你就能获得一张通往上等社会的船票,从此以后,你的身份就不一样了,那些底层社会的人会向你投去羡艳的目光,而你只需要高傲的扬起下巴俯视他们就好了。 一旦这个梦碎了,这些奢侈品的品牌价值也就荡然无存,它们的产品将会一文不值。 而“麦娜思”跟其他一些轻奢品牌,目前在做的其实也是在编制一个梦,只不过轻奢品牌的目标群体是那些新晋中产阶级的年轻人。 富人不可能永远是富人,穷人也会有抓住机遇扶摇直上的一天,那些大牌奢侈品对于这套游戏规则了如指掌,它们也很清楚“麦娜思”对它们的威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将其扼杀在摇篮里的机会。 秦浩的语气变得严肃且激昂:“不要忘了,‘麦娜思’是怎样起家的,舆论战谁又能是我们的对手?” “从现在开始,只要我们做好两件事,不仅能够扭转这次危机,甚至还能利用这次热点舆论,为我们来年开拓二三线市场打下坚实的基础。” “第一,在主流媒体公布事件详细的经过,第二,发动所有能够联系到的自媒体博主,让他们把这次公关危机往国外奢侈品品牌恶意抹黑上引导,逼它们下场!” 秦浩临危不乱、指点江山的气势,给在场的高管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一个个风风火火的走出会议室,开始执行秦浩的策略。 王漫妮望着秦浩菱角分明的侧脸,一时有些失神。 “至于你们.......” 秦浩的话瞬间将王漫妮惊醒,也让琳达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会让助理给你们安排酒店,这段时间,你们不要跟外界接触,不要上网,更不要接受任何采访,在事件热度过后,我会酌情对你们另行安排,我还是那句话,假如你们的行为造成了公司的损失,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面对秦浩凌厉的目光,王漫妮跟琳达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乖乖低下头。 随后,秦浩就让助理给二人安排酒店。 “派人盯着她们,别让她们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明白,秦总。” 秦浩的危机公关策略被严格执行,一开始,网友们并不相信主流媒体的说法,认为是“麦娜思”使用了“钞能力”收买了主流媒体。 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自媒体开始把话题引导到国外奢侈品品牌身上,风向就逐渐开始变了。 起初,网友们之所以对这次事件格外关注,其实是有一定怨气在的,毕竟轻奢也好,奢侈品也好,都是在增加大家的生活负担,特别是对男性来讲,原先一件女装的衣服顶多了也就一两百块,可一旦贴上了轻奢、奢侈品的标签,立马暴涨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大多数女性是负担不起这样的消费的,最后大部分都是由男性来买单。 说是积怨已久也不为过,之前没出事还好,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发泄的机会,自然是倍加珍惜,热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秦浩利用自媒体把话题引导到商业竞争上,无疑是给这些激动的网友们头上浇上一盆凉水,让他们重新冷静下来,人一旦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就很难被人利用了。 在此期间,那些大牌奢侈品以及一些国内品牌并不是没有尝试继续抹黑,但一方面秦浩舍下血本,投入1.5亿宣传费,将先后几波攻势顶了下来。 一方面,那些大牌奢侈品毕竟都是外企,但凡是在国内的外企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内地公司权限小,但凡是涉及到花钱的事情,都要上报亚太地区高管,然后再由亚太地区高管上报总部,总部开会讨论过后,才能批复,这样层层转达下来,等到内地公司得到指令,黄花菜都凉了。 至于那些国内轻奢品牌,这个阶段还不成气候,而且各自为战,完全没有发挥出资源优势来,眼见事不可为也就偃旗息鼓了,与其花钱抹黑对手,还不如把这笔钱投入到宣传当中,提升一下自己的销量。 当然,这次事件也给“麦娜思”留下了一个“打人麦”的绰号,一些网友玩梗,时不时也会拿出来用一用,不过相较于之前的群情激奋,已经完全不成气候了。 对此,秦浩也松了口气,别看他在那些高管面前表现得多么镇定,实际上心里也没底,毕竟那些大牌奢侈品随便一家的市值都是上千亿美元的庞然大物,真要比砸钱,他还真比不过人家。 好在,这些大牌奢侈品一如既往的傲慢、低效,让秦浩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整个事件前后历时差不多一个月,而王漫妮跟琳达也在酒店里住了一个月,而且还是在一间房。 两个相看两厌的人,忽然开始朝夕相处,王漫妮跟琳达都十分嫌弃,可惜,秦浩的助理就给她们安排了一个标间,想要额外开房,只能自己付钱,王漫妮是实在没钱,她的钱一半付了房租,一半买了奢侈品,几乎没有存款,甚至这个月没有业绩提成,她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靠吃泡面生活了。 而琳达则是舍不得,她家里的条件并不好,甚至比王漫妮的家庭还要糟糕,一个农村女孩来到大城市打拼,她同样不想再回到农村,跟王漫妮不一样的是,她的钱都存了下来,想要尽早在魔都买房。 二人从一开始连话都不愿意跟对方说,直到慢慢的开始争吵、甚至动手,再到后来已经可以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虽然还是跟往常一样,说话夹枪带棒的,但也明显有些同病相怜在里面。 终于,漫长的一个月过去,秦浩的助理推开酒店房间。 “跟我走吧,秦总要见你们。” 王漫妮跟琳达相视一眼,怀着一种上断头台的忐忑心情来到“麦娜思”总部。 “秦总,人带来了。” “嗯,你先去忙吧。” 秦浩继续埋头签署文件,并没有理会王漫妮跟琳达。 二人也不敢坐下,只能站在原地等候审判,甚至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惹得秦浩不高兴。 终于,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秦浩把桌子上的文件全部签署完,这才抬起头,目光冷峻的盯着二人。 “怎么,不耐烦了?” 王漫妮跟琳达下意识的摇头。 秦浩冷哼一声,拍了拍桌上的文件:“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吗?” 二人再度摇头。 “这里都是这次危机公关产出的宣传费用,一个月时间,公司为了挽回形象,足足花了3.5亿人民币,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置你们?” 听到3.5亿人民币这个数字,王漫妮跟琳达都吓了一跳,她们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跟这么大一笔钱产生交际。 琳达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仰起头:“秦总,事到如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就想知道是谁把我从预备店长名单里散掉的。” 王漫妮也好奇地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反正3.5亿这样的天文数字她也赔不起,颇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了。 “是我。” 琳达跟王漫妮都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秦浩。 “为什么?”琳达眼眶泛红,梗着脖子不服气的问道。 秦浩双手抱臂,指向王漫妮:“那天,王漫妮在为我女朋友服务的过程中你没有帮忙,却在最后刷卡的时候过来抢功,我可以容忍普通销售用一些手段来提升业绩,但决不允许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成为店长,从而带坏整个管理团队的风气!” 话音刚落,琳达直接瘫软在地上,她没想到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心,断送了大好的前程。 王漫妮眼里闪过一丝不舍,想要扶琳达起来。 然而,琳达却甩开她的手,用一种近乎自嘲的冷笑对王漫妮道:“看来,我没有打错人,这件事的根还是在你这。” 此刻门外传来敲门声,助理推开门,将两张a4纸送到秦浩面前。 秦浩看了一下,随手给了一张给助理。 “你带她去办理离职手续吧,把上个月的薪水也结给她。” 琳达没有反抗,就像是木头人一样被助理带了出去。 王漫妮忐忑的盯着秦浩手里另外一张a4纸,给公司带来了这么大的损失,虽说她是受害者,可老板会在乎这些吗? “王漫妮.......” 王漫妮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特别是在经历过这次事件之后,一旦被开除,往后再想找类似的工作几乎是不可能了,谁会要一个害公司损失了3.5亿的员工? “今年的年终奖评级降到最低,职位降到初级销售顾问。” 过了有十几秒,王漫妮才意识到,秦浩已经说完了。 王漫妮忽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既视感,虽说年终奖评级降到最低,职位也降了,让她损失惨重,但好歹工作保住了。 “谢谢秦总。” “用不着谢,我只是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在办事,何况,你们让我损失了3.5亿,把你们都开除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们了?留下你是让你打工还债,明白吗?” “明白,秦总,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看着王漫妮兴高采烈离去的背影,秦浩摇摇头,他之所以留下王漫妮,一方面是因为这件事的确不是王漫妮主动挑事,罪不至死,一方面则是在向公司上下传达一个:老板办事也要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的态度。 第四百九十五章:见家长(求月票!!!) “静语姐,浩哥这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他的身体吃不吃得消啊?”钟晓芹满脸担忧的对赵静语道。 赵静语将目光从满屋子乱爬的闺女身上收回来,调侃道。 “他的身体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嘛,瞎操心。” 钟晓芹这个小白兔被赵静语这个老司机忽如其来的开车加速弄得满脸通红,嗔道:“哎呀静语姐,人家跟你说正事呢,你又来。” 赵静语掩嘴一阵轻笑,随后安抚道:“好啦,我知道你担心,不过你要相信阿浩的能力,我们女人啊,在没有能力帮忙的时候,就不要总是胡思乱想,帮男人稳固好大后方,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哦。”钟晓芹话是这么说,眼神的担忧却没有丝毫减少。 正在此时,客厅尽头传来保姆的声音:“先生回来啦。” 随后,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钟晓芹下意识的朝秦浩奔去,一下投入对方坚实的怀抱当中。 秦浩抱住钟晓芹娇弱的身躯,凑到她耳边低声坏笑道:“这才几天没见就这么想我了?” 钟晓芹一下脸就红了,却并没有反驳,一双原本犹如镜面般的眼眸,忽然荡漾开来。 “哟,瞧这郎情妾意的一双璧人,我是不是有点多余啊?”赵静语扭着妖娆的身姿,走了过来,酸熘熘的道。 秦浩刚想说话,钟晓芹就主动让出了一半空间,将赵静语拉了过来,这下就真的是温香软玉,左拥右抱了,秦浩也是憋了好多天,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咬牙低声道:“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儿再收拾你们。” 赵静语满眼春水的白了秦浩一眼:“今天我可是有帮手的,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 这就是赤果果的挑衅了,不能忍,秦浩直接在赵静语的翘臀上狠狠拍了一下:“把闺女安排好,进来帮我搓背。” 说完,在钟晓芹的惊呼声中,将她直接横抱起来。 浴室内,水汽弥漫,钟晓芹红着脸小拳拳在秦浩胸口锤了几下,娇嗔道:“明明是静语姐得罪你,拉我进来做什么,就会欺负我。” “那你希望被我欺负吗?”秦浩从身后将钟晓芹抱住。 花洒落下的水滴不断拍击着二人的身体,钟晓芹已经迷醉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只能下意识的点头。 ....... 就在三人温存时,保姆敲响了房门,赵静语知道,肯定是闺女又哭闹了,无奈,只能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去照顾闺女。 被赵静语抱在怀里的小丫头一下就不哭了,还冲她挥着小手,小嘴咧开笑了起来。 “你这个小冤家啊,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嘴上这么说,赵静语还是宠溺的贴在闺女额头上亲了一下。 ....... 房间里就剩下秦浩跟钟晓芹,正当秦浩打算细细品尝身边的小羊羔时,钟晓芹却抓住了秦浩作怪的手。 “别闹,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呢。” 秦浩却没有停下动作,继续探索的旅程:“你说,我听着呢。” 钟晓芹很敏感,身体不由的颤抖起来:“别,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呢。” 见钟晓芹这么严肃,秦浩也只好暂时收手。 钟晓芹缓了一会儿,这才郁闷的道:“我之前跟我妈说已经有男朋友了,可她说什么都不信,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让我明天去务必要跟他见面。” 见钟晓芹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俏丽模样,秦浩不由好笑:“是我最近太忙了,这样吧,今晚我带点礼物直接去你家拜访。” 钟晓芹眨眨眼,主动送上香吻:“嗯。” “事情都说完了?” “嗯。” “那就.......” 一场大战必不可免,一直到赵静语推门进来叫二人吃饭,秦浩跟钟晓芹才出门。 “啊啊~~~”秦芮小朋友已经快一岁了,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看着大家吃得那么香,自己却只能吃营养粥,不满的都快飙出脏话了。 赵静语为了安抚闺女,把虾肉小心翼翼的撕成丝状,用勺子喂进闺女嘴里,小丫头立马开心得直拍巴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钟晓芹羡慕得不行,捏了捏秦芮肉乎乎的小脸:“芮芮真可爱。” 赵静语挑了挑眉毛:“可爱你也生一个啊。” 一句话就把钟晓芹说得面红耳赤,生孩子她可从来没想过,毕竟她感觉自己都还没长大,完全没想过把自己跟母亲这个名词划上等号。 不过,看着面前可爱的小丫头,钟晓芹又觉得,生一个也不是不行....... 下午下班后,钟晓芹在同事们羡艳的目光中拉开了库里南的副驾车门。 秦浩一眼看出钟晓芹有些紧张,笑着帮她拉过安全带:“别担心,一切有我。” 对于怎么搞定丈母娘,在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后,秦浩不说驾轻就熟,至少也是得心应手了。 钟晓芹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甚至还对待会儿秦浩跟父母的见面有些小期待。 一路来到钟晓芹父母居住的小区,秦浩停好车打开后备箱去拿给钟晓芹父母的礼物,钟晓芹好奇的张望,发现都是人参、燕窝这类的补品,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这些玩意赵静语也经常煲汤煮粥啥的,她也喝了不少。 等秦浩拿好礼物,钟晓芹就跨上秦浩的胳膊准备上楼。 “哟,晓芹,这是带男朋友回来见家长啦?” “小伙子长得蛮帅气的嘛,以后常来啊。” 钟晓芹跟秦浩应付了好一会儿才得以脱身,来到楼上,钟晓芹拿出钥匙开门,然而房门刚推开,原本满脸笑容的双方,脸色都僵住了。 秦浩往屋内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屋内除了钟家老两口外,还有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偏巧这人秦浩还认识,就是原剧里钟晓芹的丈夫陈屿。 很明显,钟家老两口这是怕女儿反悔不肯去相亲,直接先斩后奏把人给叫到家里来了,从侧面也能看得出来,钟家老两口对陈屿还是挺满意的。 只是钟家老两口怎么都没想到,闺女居然带了个男人回来,一下子就僵在原地。 最后还是秦浩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拉着气鼓鼓的钟晓芹进屋,对钟家老两口道。 “叔叔阿姨,抱歉冒昧打搅了,初次见面也不知你们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东西,还请不要嫌弃。” 钟爸爸最先反应过来,招呼秦浩落座,同时还给妻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向闺女把情况问清楚。 钟妈妈会意,赶紧拉着钟晓芹来到主卧。 “你这什么情况?他是谁?” 钟晓芹努努嘴:“还能是谁,我男朋友呗。” 钟妈妈一听就气坏了:“男朋友?你带男朋友上门都不提前跟我们打个招呼的?你这是要干嘛?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吗?” “哼,那你还不是一样,把相亲对象都叫到家里来了!”钟晓芹不服气的道。 钟妈妈一时语塞,竟无力反驳,只能岔开话题:“外面那个真是你男朋友?” “那当然,我都跟你们说了,我有男朋友了,叫你们别给我相亲,你们偏不听,现在好了吧,多尴尬啊!”钟晓芹难得在母亲这里占了上风,有些得意忘形。 钟妈妈瞪了闺女一眼,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早就跟你说让你把男朋友带回来看看,你呢,总是推三阻四的,我跟你爸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随便编造一个来湖弄我们的。” “那人家最近比较忙嘛。”钟晓芹的气势一下就被压了下来。 钟妈妈也顾不上纠结这些,开始询问秦浩的情况。 钟晓芹也就一五一十的把秦浩的情况说了一遍,只是选择性的漏掉了赵静语。 结果,钟妈妈却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他这么有钱,你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我们的业主啊,我工作的时候接触多了,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他多大?” “比我大一岁。” 钟妈妈陷入纠结之中,她其实是不想闺女找什么有钱人的,男人有钱就变坏嘛,可是秦浩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这么好的女婿要是就这么推出去,她又有点不甘心。 另外一边,钟爸爸也在纠结,一开始他对陈屿还是挺满意的,不管是性格还是工作都很稳定,虽然工资不算太高,但也过得去。 可是从秦浩一进门,他的外形条件就碾压陈屿,而且从他拿来的那些补品包装来看,都不是便宜货,可见经济实力也不弱,再加上交谈中,秦浩表现出来的那种从容澹定。 陈屿跟秦浩比起来就差得太远了,可也正是因为秦浩太过出色,钟爸爸才纠结,甚至怀疑秦浩这么好的条件,怎么瞧得上自家闺女呢? 屋子里最尴尬的其实就是陈屿了,他是被单位领导介绍来相亲的,本来就有些局促,结果这还倒好,人家闺女带回来一个同龄男性,看他们之间举止亲密,明显不是普通朋友。 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第三者,钟家的房子要是在海边,估计陈屿能直接给现抠出一套海景房来。 秦浩看着局促不安的陈屿,也只能替他默哀三秒,不过对于陈屿来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钟晓芹的性格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这一点即便是结婚之后都不会改变。 陈屿这种不善表达的性格,还是找一个能够懂他,举桉齐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女人。 就在陈屿快要扛不住的时候,钟妈妈跟钟晓芹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 钟妈妈给丈夫使了个眼色,随后笑眯眯的走到陈屿面前。 “小陈啊,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这个事都是我没有打听清楚,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就先这样,回头再联系。” 陈屿顿感如释重负,赶紧客套了两句就开熘了。 在他走后,钟晓芹一下就坐到秦浩身边,很自然的就挽住了秦浩的胳膊,还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看得钟爸爸直呼小白菜被猪拱了。 钟妈妈瞪了闺女一眼,示意她坐好了,钟晓芹这才不情不愿的坐直身子,不过还是贴着秦浩坐着,完全无视了钟妈妈严厉的目光。 钟爸爸笑呵呵的对秦浩道:“那个小秦啊,刚刚有外人在我不太好开口,你跟我女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月前吧。”秦浩回答道,这也是跟钟晓芹商量之后的结果。 一听两个人才交往一个月,钟爸爸就眉头紧锁,在他看来一个月见家长实在是太快了。 秦浩也大概猜到钟爸爸的心思,于是解释道:“钟叔叔冒昧打扰实在是抱歉,不过我听晓芹说,你们在给她安排相亲,这才不得不冒昧登门,礼数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叔叔阿姨见谅。” 听秦浩这么一说,钟家老两口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那个,你们都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做几道拿手好菜,小秦你就陪你叔叔聊聊天。”钟妈妈说着就进了厨房。 钟晓芹对母亲所谓的拿手好菜嗤之以鼻,悄悄对秦浩道:“我妈的手艺不要抱太大希望。” 也就是钟妈妈不在,要不然估计又得教训钟晓芹一顿。 “那个小秦啊,你会不会下象棋?要不咱俩杀两盘?”钟爸爸见自家小白菜俨然成了人家的,心里难免有些不忿,于是打算给秦浩个教训。 秦浩顿时面露难色,这帮老头都喜欢下象棋不说,水平也不咋地,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又菜又爱玩,要想跟他们保持在同一水平线,实在是不容易啊。 等钟妈妈从厨房出来一看,丈夫手里正拿着一颗棋子,额头上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掉,不免疑惑,难道是空调坏了? “老婆子你这菜终于做好了,我都快饿死了,来小秦,咱们上桌,今天可得跟叔叔好好喝一杯。” 餐桌上,钟家老两口又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秦浩的具体情况。 秦浩也很配合,问什么答什么,除了跟赵静语相关的,其他说的基本都是真话。 即便是再挑剔的父母面对秦浩的条件,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弄得钟家老两口憋了一肚子话,这顿饭吃得胃疼。 第四百九十六章:再回香江(求月票!!!) 半夜,在送走了秦浩后,钟妈妈跟钟爸爸洗漱完,回到房间开始大眼瞪小眼。 平心而论,秦浩的条件配自家闺女那是绰绰有余,可就是秦浩条件太好了,让他们有一种天上掉馅饼,把自己砸晕的既视感。 “你说,这小秦到底瞧上咱闺女啥了?”钟妈妈纳闷道。 “瞧你这说的什么话,咱闺女条件也不差好吧。” 钟爸爸有些不高兴,这可是他的小棉袄,虽然现在有点漏风,不过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有点不自信,于是岔开话题。 “我总觉得这个小秦吧,太老练了,咱闺女这么天真,你说万一这小秦要在外面做点什么,咱闺女还不被蒙在鼓里一辈子啊?” 钟妈妈闻言也是忧心忡忡,不过转念一想:“这不是才刚开始谈嘛,现在想这些是不是太远了?” 钟爸爸无言以对。 正当钟爸爸愣神之际,钟妈妈忽然把一盒秦浩送的燕窝拿了过来,用手机在照着什么。 “你这,干嘛呢?”钟爸爸回过神来,好奇的问。 钟妈妈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盯着手机嘴唇微动,似乎在数着什么。 钟爸爸凑了过去,结果也吓了一跳:“这一盒燕窝这么贵?” 钟妈妈又拿起另外一盒人参的二维码扫了起来,结果发现人参的价格更贵,这可把她给整不会了。 “这第一次上门,也不用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吧?这些加起来怎么也不得六位数了?” 钟爸爸也被秦浩的财大气粗给震住了。 半晌,钟妈妈苦笑道:“有没有可能,在我们看来很贵重的礼物,对于人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唉,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 转过天,钟晓芹上班的时候,激动的给秦浩发了一条信息。 “亲爱的,我爸妈同意咱们在一起了。” 实际上,钟家老两口只是说让她跟秦浩尝试交往,他们其实对女儿能嫁入高门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秦浩回了一个了解的表情包:“中午记得来吃饭,我来下厨,有什么想吃的?” “嗯,那就糖醋排骨吧。” 之前连续操劳了一个月,秦浩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陪陪闺女。 “哒哒。” 快一岁的秦芮小丫头已经开始牙牙学语了,只是目前还停留在非常初级的阶段,没有婴儿婴语十级以上是完全听不懂她想要表达什么的,大多数时候只能通过她的动作去猜。 “哒哒”并不是小丫头叫爸爸,而是想让秦浩抱她。 小丫头特别喜欢骑大马,秦浩抱起闺女架在自己脖子上,双手拉住她稚嫩的小手,一步步的在客厅里来回走动,惹得小丫头笑开了花,露出几颗稚嫩的小乳牙。 赵静语看着这一幕,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她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只要给她安稳的生活,男人花心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她不介意跟钟晓芹分享同一个男人,因为她很清楚,以她的出身跟经历,根本配不上秦浩,现在她所得到的一切,早已超出了她的预期。 “对了,芮芮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满一岁了吧?周岁你看是去香江办,还是在内地办。”秦浩忽然对赵静语道。 赵静语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后又有些担忧的道:“要不还是在内地办好了,也用不着大操大办,毕竟孩子还小.......” 然而,秦浩却打断道:“周岁可不能马虎,还是去香江办吧,也是该让她见见爷爷了。” “公公那边会不会.......” 当初在酒宴上秦浩拒绝跟李家的联姻,带走了赵静语,原本就让秦毅十分恼火,要想让他承认赵静语的身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浩拍了拍赵静语的手:“放心,一切有我。” “嗯,那我准备一下。” “好。” 又陪闺女玩了一会儿,等闺女玩累了,秦浩将她交给赵静语,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号码。 “秦生。”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操着粤语口音的声音。 秦浩语气严肃的道:“梁氏集团的股票收购多少了?” 上次从香江回来之前,秦浩在香江股市投入了一亿港币用以购入梁氏集团的股票,又在美股上投入了两亿用以赚取利润,这一年多来,收益在三千万美元上下,折合港币两亿三千万左右,全部用以购入梁氏集团的股票。 “秦生,目前已经购入梁氏集团股票三千七百万股,占总体股份14.2%左右,理论上您已经是梁氏集团第三大股东了。” 秦浩又问:“你们在市场上收购梁氏集团股票,有没有被梁家发现?” “秦生请放心,我们找了多方机构进行代持,而且最近一年梁家的资金链似乎出了大问题,质押了不少股权,有人帮他们稳住股价,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浩点点头,按照剧中梁正贤的情况来看,后续梁家应该是出了什么变故,要不然梁正贤也不会沦落到变成一个闲散富家翁。 “嗯,继续收购梁氏集团的股票,另外尝试跟帮梁家做股权质押的机构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直接从他们手上把梁家质押在他们那的股权买下来.......” “秦生,这恐怕不太容易,梁家在这行还是有一定威望的.......”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道。 秦浩想了想:“你们尝试接触一下就好了,做不成也没关系,记住不要暴露自己。” “是。” 2016年5月5号,秦浩带着赵静语跟闺女踏上了前往香江的航班,此时距离秦芮小丫头生日还有整整一个月。 重新回到香江,赵静语莫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直到小丫头伸手去抓她的墨镜,这才回过神来,在闺女肉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小丫头完全不明白这趟来香江的重大意义,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抓在手里的墨镜吸引了,看着墨镜里印出一个小家伙的脸,下意识的就要张嘴去咬。 “这个不可以吃。”赵静语伸手拿掉闺女手里的墨镜,重新给赵静语戴上,结果却让小丫头很是不爽,嘴巴一瘪就要哭出来。 秦浩见状直接将闺女抱起来,高高举过头顶,果然小丫头立马就不哭了。 “少爷,老爷让我来接您。” 秦浩没有理会来人,而是带着赵静语跟闺女坐上了酒店事先准备好的车。 上车后,赵静语有些担忧:“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秦浩抱着闺女,冲赵静语笑了笑:“放心,我爸那人就这样,不能太顺着他,不然他就会得寸进尺。” 刚刚佣人的话很明显,只是来接秦浩,却只字不提赵静语跟秦芮,明摆着是没把她们当自家人。 结果,车子刚开出机场,秦浩的手机就响了。 “喂,老豆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什么的。” 秦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咬牙道:“衰仔,你玩咩啊,没名没分的搞出个女儿来,现在还大张旗鼓的回来办什么周岁宴,你是要气死我吗?” “老豆,我女儿不就是你孙女嘛,我给秦家开枝散叶有什么不对,你应该高兴才对嘛。”秦浩调侃道。 “高兴?我怎么高兴得起来!”秦毅气得都快翻白眼了,好不容易大儿子浪子回头出息了,他还指望着能利用大儿子的婚事,让秦家更上一层楼呢,结果这家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忽然弄了个私生女,还包下了整个半岛酒店办周岁宴,弄得香江这边的富豪人尽皆知,这下他想不认这个孙女都不行了。 “行了,你也别去什么酒店了,把人带回来吧。”秦毅长叹了一口气,恹恹的道。 “好,那一会儿见。” 秦浩挂断电话,直接对司机道:“去太平山。” 听秦浩这么一说,赵静语就知道未来公公已经同意让她们母女俩上门了,又是欣喜又是感动。 秦浩见她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笑着刮了刮闺女的脸:“芮芮,你看妈妈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小丫头只当是秦浩跟她做游戏,也笑嘻嘻的用稚嫩的小手刮着小脸,小孩子的模彷能力还是很强的。 赵静语顿时没了情绪,娇嗔的白了秦浩一眼,随后在闺女脸蛋上捏了捏:“就你会。” 一路来到太平山秦家别墅,秦浩刚下车,佣人就殷切的去后备箱把行李搬了下来。 还没进屋呢,就见继母赵亚茹迎了上来,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阿浩你可算是回来啦,哟,这就是静语吧,别说长得真漂亮,哎哟,这就是你们的闺女吧?小家伙真可爱,给奶奶抱抱。” 赵静语被她的热情弄得一脸懵逼,秦浩却知道赵亚茹为什么对他们这么热情,说白了,就是想拿秦芮这个私生女在秦毅面前上眼药。 秦浩直接伸手将闺女抱在怀里,将她跟赵亚茹隔开,语气冰冷的道:“赵阿姨,我女儿好像跟你也没什么血缘关系,你就别硬往上凑了。” 赵亚茹瞬间脸就黑了,这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冲了过来,咬牙怒视秦浩:“秦浩,你不要太过分,我妈是爸明媒正娶进门的,照道理你也该叫一声妈才对,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 秦浩冷着脸瞥了这个便宜弟弟一眼:“哦,要是这么说的话,你应该叫我什么来着?” 秦栋被噎得哑口无言,正打算反驳,就听屋内传来秦毅的声音:“都给我进来,在外面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也不怕叫人笑话!” 秦浩没有理会赵亚茹母子,一只手抱着闺女,一只手拉着赵静语跨过秦家别墅的大门。 赵亚茹看着秦浩的背影恨得牙根直痒痒,跨过秦家这个门槛当年她做小伏低,整整花了五年时间,如今赵静语却轻易垮了过去,让她心里如何能够平衡。 秦毅端坐在客厅主位上,板着脸,丝毫没有给赵静语半点好脸色。 秦浩可不管那么多,直接走上前把闺女塞给他。 这一举动不仅吓坏了赵静语,赵亚茹母子也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秦毅哪里带过孩子?直接就被秦浩给整懵了,整个身体都在抗拒,可又怕把孩子给摔着,只能双手僵硬的托住小丫头的后背,双下巴都吓出来了,这可比他在商场上刀光剑影恐怖多了。 然而,秦芮小丫头可一点都不怕生,拽住秦毅的衣服就像是攀岩一样往他身上爬,小孩子似乎都很喜欢扯一些毛毛的东西,小丫头一把拽住秦毅的八字胡,可把秦毅给疼坏了。 “疼疼.......阿浩,你快把这丫头抱走。” 秦浩可不管,还冲正抓着秦毅胡子不放的闺女竖了个大拇指,顺带还拦住了想要去抱闺女的赵静语。 “哒哒。”小丫头玩了一会儿胡子,似乎是觉得没意思了,就把手松开了,然后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面前这个老头。 秦毅捂着差点被连根拔起的胡子,疼得龇牙咧嘴,正要训斥小丫头,却把小丫头逗得咯咯直笑。 小孩子的笑声拥有着世界上最强的治愈能力,秦毅看着孙女纯洁无瑕的眼睛,忽然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小家伙,跟你爹长得还挺像。”秦毅下意识伸手在小丫头脸蛋上捏了捏,又被她抓住了大拇指,经过这样的亲密接触,秦毅瞬间就被小丫头给俘获了,跟之前板着脸冷冰冰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这一幕也让赵亚茹吃惊之余大受震撼,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这还是她那个不苟言笑的丈夫吗? 赵静语看到这一幕,一颗提着的心终于也放了下来。 “既然来了,那就在家里住下吧,阿福去把楼上的客房收拾出来,那个再去请个菲佣来,要会照顾孩子的。”秦毅抱着孙女是越看越喜欢,俨然已经是一副孙女奴的模样。 “行了,给我吧,你这样抱着一会儿我闺女就该感冒了。”秦浩这时候一脸嫌弃的从秦毅手里把闺女抢了过来。 秦毅眼看着软软糯糯的小孙女就这么被秦浩抢走,只能郁闷的瞪了他一眼:“你跟我来一下。” 第四百九十七章:赵静语的高光时刻(求月票 二楼书房,秦毅瞪着秦浩,张了张嘴,最后又把话咽了下去。 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把周岁宴办好,别失了体面。” 秦浩点点头,也没接话。 秦毅缓了缓,挺直了腰杆,正色道:“你觉得内地的高端酒店行业,还有没有发展空间?” “发展空间当然有,关键还是要看怎么做。”秦浩暗自好笑,这便宜老爹估计是看他在内地赚了不少钱,开始眼馋了。 秦毅继续问道:“哦?具体说说。” “秦氏集团的高端酒店品牌一直在东南亚布局,在内地的知名度有限,按照之前的方法要做起来,投入大耗时久,还是要借助移动互联时代的红利期,邀请一些旅游博主来到东南亚地区的酒店免费试住,在酒店还没开业之前就把酒店高端的形象竖立起来。” 听秦浩说完,秦毅微微皱眉:“这样会不会打搅到我们酒店现有的顾客体验?” 秦浩两手一摊:“东南亚这些年的情况你比我清楚,还有多少发展空间?秦氏集团进入内地本来就已经晚了,如果现在还采取保守的发展策略,等将来内地这块市场趋于饱和,我们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秦毅一咬牙:“好,听你的,还有吗?” “现在时间就是一切,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重新建造一座酒店,去慢慢等它运营了,最好的方法是跟内地一些酒店品牌合作,同时降低成本、分摊风险。” 秦毅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嗯,有道理,你有好的推荐吗?” “我认识一个姓于的内地商人,主营的是经济型连锁酒店,一直想要做高端酒店品牌,不论是资金还是人脉他都是非常合适的人选。”秦浩缓缓说道,老于就是太太圈里于太太的老公,之前就没少向秦浩释放出想要代理秦氏集团旗下高端酒店品牌的意思,秦浩晾了他一段时间,之后透露过可以合作的意思,老于表现得很积极。 秦毅沉吟一阵后:“这样吧,等这丫头周岁宴办完,我跟你去一趟内地,你安排我跟他见一面。” 秦浩却摇了摇头。 秦毅愣了一下,瞪眼道:“这人的面我都没见到,总得让我看看他靠不靠谱吧?” “你只要信我就好了,另外,内地酒店这块得交给我全权管理。” 秦毅直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愤愤的道:“合着这好处都让你给占了?” “那不然呢?我在内地给你铺好路,然后等着你把家里的产业都交给你小儿子?”秦浩理直气壮的道。 “你这是什么话!”秦毅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秦浩开始掰着指头数:“去年秦栋刚刚大学毕业,你送了他一栋物业做礼物价值怎么也得有个五六百万美金吧?后来他进集团分公司你直接让他当了总经理,结果呢?半年之内分公司利润骤减一半,还有........” 秦毅诧异的打量着大儿子,似乎是在惊讶于他的情报搜集能力。 秦浩却是两眼一翻:“我在香江也是有几个朋友的好吧,你那宝贝小儿子玩儿的可比我当年要花多了,我可没有监视你们,也没那闲工夫。” 秦毅恨铁不成钢的一拍桌子:“这个阿栋真是太不争气了。” “行了,你就别做样子给我看了,哪天赵亚茹一吹枕边风,你还不是乖乖就范,所以内地这边你要是想做,就必须全权交给我,否则您就自己去开拓市场吧,我不管了。” 面对秦浩的直接摆烂,秦毅十分头疼,眼见秦浩寸步不让,也只能叹息道:“这样吧,回头你在集团名下挂个职,我也好跟股东们有个交代。” “好。”秦浩爽快答应下来。 下午,赵静语第一次坐在秦家豪宅里用餐,吃的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跟女儿都得到了秦毅的认可。 赵亚茹看着这一幕气得鼻子都歪了,当年她为了坐在这张桌子上,受了多少气?遭了多少白眼,凭什么赵静语生了个丫头片子,就堂而皇之的坐在自己对面用餐? 吃过晚饭,赵静语来到屋外散步,从太平山顶俯瞰整个香江的夜景,夜晚的风有些凉,她下意识往秦浩身边靠了靠。 “外面风大,回去吧,一会儿芮芮又该哭了。” “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秦毅时不时会邀请一些关系比较好的亲朋好友来到家里做客,提前让孙女秦芮亮个相,这也是香江富豪之间的默契,很多事情都会事先在桌子底下沟通好,大家心照不宣的把事情给办了,免得到了台面上闹出笑话。 2016年6月5日这天,半岛酒店的停车场几乎变成了豪车车展,各路富豪云集,秦毅本着既然已经办了,那就干脆办大一点的心态,把他能用得上的关系,几乎都用上了。 虽然仅仅只有三十桌,但每一桌的富豪身家加起来都在百亿以上,这样的场面也绝对算得上是风光了。 这些富豪这么给面子,一方面是秦家本身的人脉,一方面则是秦浩这两年混得风生水起,身家暴涨,不少富豪都是带着自家儿子来的,想着让小辈们打好关系。 这样一来,秦浩可就变得格外忙碌,三十桌光是敬一圈酒下来就没少喝,好在他酒量一直不错。 不过要说起来最忙的还不是秦浩,而是赵静语,今天说是秦芮小丫头的周岁宴,实际上真正的女主人是她,毕竟小丫头现在连话都不会说,只能由赵静语抱着露个脸就放回去睡觉了。 赵静语才是招待那些富豪夫人的主力,原本这个活应该是由赵亚茹来干的,可惜她看着那些当年对自己百般刁难的豪门贵妇,如今对赵静语和颜悦色,瞬间脸就黑了,实在是没心思去帮赵静语抬轿子。 秦毅对妻子的表现也看在眼里,默默说了一句:烂泥扶不上墙,也就当做没看见,反倒是赵静语的表现让他眼珠一亮,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孩,在这样的场面能够做到不失礼,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却不知,赵静语现在也是身家上亿的小富婆,在魔都也没少接触那些豪门贵妇,虽然没有现在的场面这么大,但也表现得进退有据。 一场晚宴下来,赵静语嗓子都哑了,但也是开心多过于劳累,虽然她跟秦浩没有举办婚礼,但这场周岁宴,今后她的女儿就是秦家大小姐,享有跟所有豪门小姐一样的身份,而不是受人白眼的私生女。 “秦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秦浩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一个五六十岁的微胖贵妇正在跟秦毅攀谈,而跟在她身边的却是自己的“老熟人”梁正贤。 “梁太你太客气了,对了梁生最近情况怎么样?”秦毅含笑招呼着。 梁太太无奈摇了摇头:“不太乐观,还在icu没出来。” “唉,我们这帮老家伙转眼就已经快到不惑之年了,梁太你也要保重身体啊。”秦毅感慨的安慰道。 二人又寒暄了一番,随后梁太太忽然话锋一转:“秦生,我们秦梁两家也是多年的交情了,现在公司出了状况,我丈夫又进了医院,我一介女流实在是撑不起场面,还希望秦生能伸出援手.......” “哎,梁太说的哪里话,梁家在香江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豪门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梁生不是还有个儿子,可是国外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这子承父业,将来梁氏集团必然是蒸蒸日上,一切都会好转的,来,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说这些,快请入席。” 这些年梁家老爷子可没少在秦毅面前炫耀他的宝贝儿子,说实话,秦毅心里早就不舒服了,我儿子是不行,可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的,无奈当初大儿子实在是不争气,秦毅也只能忍着。 可现在局势完全逆转过来了,大儿子浪子回头,在内地闯下了一片天,反观梁家呢?老的进了icu没办法管事,小的吹了那么多年,结果却是个摆不上台面的,只能让一个老太婆出来扛事。 秦毅是个标准的商人,所谓的交情,在他看来压根就不存在,当年两家老爷子之所以抱团,无非是抱团取暖,后来两家业务没什么交际,关系也就澹了,今时不同往日,仅凭空口白牙的几句话就想让他对梁家伸出援手?太天真了吧? 梁太太闻言虽然无奈,但形势比人强,也只能带着梁正贤落座。 “梁太你们二位先稍坐,我去那边打个招呼。” 梁正贤看着秦毅离去的背影,咬牙道:“妈,这老家伙根本就把我们放在眼里.......” 梁太太狠狠瞪着儿子,低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现在是咱们求着人家,求人哪有不低头的?说得好听点,秦梁两家算是沾点故交,那也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人家帮咱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梁家到了今天这个份上,只要人家不落井下石,对咱们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说话间,梁太太又把目光转向了正跟一众豪门贵妇相谈盛欢的赵静语身上:“你在这等着我,不要乱跑。” 梁正贤闻言瞪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母亲:“妈,那赵静语何德何能,您用不着自降身份.......” 梁太太看着儿子,摇了摇头无奈叹息:“阿贤,你还不明白吗?身份?什么是身份?你得势的时候,所有人都捧着你没错,但是等你落魄了,除了你自己,谁还会在乎你的身份?你啊,就是过太顺了,这面子有时候很值钱,可有时候又最不值钱,能高能低才是做大事的。” “你看秦毅那大儿子,自从后妈进门,为了活下去愣是把自己扮成一个纨绔子弟,大学刚毕业就去了内地创业,短短三年时间,身家就几十亿了,这才是做大事的人!” 梁正贤听到母亲夸奖秦浩,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甘心,可对上母亲严厉的目光,也只能无奈低下头。 梁太太见儿子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也只能暗自叹了口气,独自站起身去往赵静语那一桌前。 赵静语并不认识梁太太,还是通过其他贵妇的介绍才开口打招呼:“梁太太,招呼不周,还请您多担待。” 梁太太满脸慈祥的拉着赵静语的手,含笑道:“咱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了,用不着这么客气,今天是你的喜庆日子,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只镯子就当是见面礼了。” 说着梁太太就将手腕上一只翠绿的手镯褪下来戴进赵静语手中。 这下直接把赵静语给整懵了,今天她的礼物也收了不少,可都是那些贵妇包装好的,这样直接从身上褪下来再给她的还是第一个,而且这只翡翠手镯一看上面的润泽,摆明了就价值不菲,她可不相信一个首次见面的陌生人,会毫无理由的给自己送这么厚的礼。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赵静语赶紧向秦浩投去求救的目光。 在见到秦浩轻轻摇头后,赵静语并没有直接拒绝梁太太。 而是一直等到宴会中间,梁太太独自跟一位富商聊完之后,趁机堵住梁太太。 “梁太太,这手镯一看就是您贴身佩戴的,我一个晚辈又怎么敢夺人所好,实在是不敢收您这么重的礼,这心意我领了,手镯还是您戴着比较好。” 赵静语说完也不给梁太太拒绝的机会,直接把手镯套在她手腕上。 梁太太微微一愣,随即有些感慨的冲赵静语道:“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秦毅愿意为你弄出这么大阵仗了,你虽然出生不好,但是命好,有贵人相助,后半辈子还有享不尽的富贵。” 赵静语只能含笑微微低头,随后便再度游走于那些豪门贵妇当中。 梁太太盯着赵静语的背影看了几秒钟,回到自己的席位上,见儿子也在盯着赵静语的方向,于是低声警告道。 “这人你就别再惦记了,这段日子把心收一收,我会给你安排一门好亲事的。” 梁正贤表面上答应,眼里却闪过一丝不甘。 第四百九十八章:钟妈妈训女(求月票!!! 另外一边,秦浩跟赵静语去香江的这一个月里,钟晓芹的日子就有些难过了,之前跟秦浩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这突然分开一个月,属实是有些难熬。 上班的时候都没精打采,回到家也是打不起精神来,弄得钟家老两口还以为她生病了。 后来秦浩在视频通话的时候,就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去逛街消费,转移一下注意力,反正之前秦浩也给了她一张副卡,可以随便刷。 之前钟家老两口虽然在经济上没有亏待过钟晓芹,但他们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钟晓芹平时的衣着打扮也只能算是得体,并没有什么高层次消费的经历。 钟晓芹虽然知道秦浩有钱,也舍得给自己花钱,但心里总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就想找闺蜜顾佳倾述一下,可是转念一想,要是让顾佳知道她跟秦浩的关系,肯定会骂她,钟晓芹就没敢跟顾佳说。 这天下班的时候,偶遇了同样下了早班的王漫妮,钟晓芹就提出请王漫妮吃饭。 王漫妮知道钟晓芹跟老板的关系,自然也想巴结一下,于是欣然同意。 “漫妮姐,这环境不错啊,你经常来这儿吗?” 王漫妮摇头苦笑:“这儿消费可不便宜,就我那点工资哪能经常来,也就是偶尔来吃过两回。” 果然,钟晓芹一翻菜单,也是吐了吐舌头:“这菜价也太贵了吧?随便一道菜都得大几百。” 王漫妮有些疑惑,其实她之所以带钟晓芹来这,是觉得钟晓芹跟秦浩在一起,出去消费肯定都是高档场所,档次太低了怕钟晓芹不乐意。 虽然菜价贵,但钟晓芹觉得第一次请客不能太寒酸,还是点了一桌子菜,顺带还问了一下能不能刷卡,得到店员肯定的回复后,这才松了口气。 趁着上菜的工夫,王漫妮跟钟晓芹就聊了起来。 钟晓芹是完全没有防备,不知不觉就透露了许多她跟秦浩之间的细节,而王漫妮可是老江湖,不知不觉就把钟晓芹的底细给摸清楚了。 “原来老板好这一口。” 在王漫妮看来,钟晓芹身上能够吸引秦浩的地方,就在于她的天真单纯,这样的傻姑娘省心,也好骗。 没多久菜就上来了,王漫妮坐在久违的高档餐厅里,看着窗外魔都绚丽的夜景,一时有些感慨,她忽然有些羡慕钟晓芹。 “或许,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当然,羡慕归羡慕,王漫妮并不觉得钟晓芹这样很好,秦浩身边还有一个赵静语,并且赵静语还给他生了个女儿,钟晓芹这样严格来说算是小三,她可不屑去给人当小三。 钟晓芹并不知道王漫妮已经把她划归为小三行列,反倒是天真的觉得跟王漫妮很合拍,于是就把秦浩建议她利用消费转移注意力的情况说了一遍。 “漫妮姐,你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王漫妮闻言就暗自翻白眼,拜托,你就是个小三儿,好歹有点“职业操守”好吧,不图钱你图什么啊.......好吧,她承认秦浩的确颜值身材都是一流,可人家都把副卡给你了,你愣是一分钱不花,那不是抱着金饭碗讨饭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一个男人愿意给女人花钱,那说明他喜欢你,而且我们老板那么有钱,你花一点有什么关系。”王漫妮看着面前这个傻姑娘,心里都替她着急,这要是她,那不得把之前想买又没钱买的东西通通拿下? 钟晓芹一听王漫妮说秦浩喜欢她,顿时觉得有道理,恋爱中的女人嘛,智商基本就下线了。 “对了,漫妮姐你平时都在什么地方逛街啊?咱们一起呗。” 对于钟晓芹的提议,王漫妮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虽说钟晓芹是给自己消费,她也可以沾沾光嘛,平日里那些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档奢侈品,有了钟晓芹做靠山,她也能过过手瘾了。 这一顿饭,自然是吃得宾主尽欢,最终钟晓芹刷卡买单,看着钟晓芹随意在单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王漫妮眼里尽是羡慕。 “漫妮姐,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 “嗯,早点休息,明天见。” 跟钟晓芹告别后,王漫妮乘坐地铁回到出租房,坐在小阳台上,脑海里满是对明天跟钟晓芹一起逛街的期待。 转过天,一大早王漫妮就坐上地铁来到魔都最繁华的商圈。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钟晓芹才姗姗来迟,赶紧跟王漫妮道歉:“漫妮姐不好意思啊,之前那趟地铁实在是太挤了,我没挤上去。” 王漫妮有些疑惑:“地铁?你不会开车吗?” “会啊,我大学毕业就拿到驾照了,就是一直没怎么开。”钟晓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王漫妮就更疑惑了:“秦总没给你买辆车吗?” “买车?”钟晓芹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个选项。 王漫妮都无语了,这个小三当得也太不称职了吧?好不容易傍上个大款,车都不要求人家买? “要不,趁这个机会,把车给买了?”王漫妮提议。 钟晓芹一听连连摆手:“还是算了吧,没必要,平时上班地铁也挺方便的,开车路上还堵。” 其实钟晓芹主要是觉得买车太贵,怕秦浩会误会自己。 不过接下来,钟晓芹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消费并不比买一台车要便宜。 王漫妮带钟晓芹来的地方可是国金中心,全世界最顶级的奢侈品都可以在这里买到,价格自然也是远超普通中产的消费能力。 仅仅只是逛了一上午,钟晓芹就刷了将近三十来万,已经能买一辆奥迪a6l了。 王漫妮也趁机狐假虎威了一把,那些之前不敢想,奢侈品销售不拿出来的限量款她都过足了瘾,以前只有她伺候别人的份,现在则是别人伺候她,看着别人礼送自己走出店门时恭维的表情,王漫妮忽然有一种身为人上人的错觉。 “漫妮姐,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我实在是逛不动了。”钟晓芹拉住还意犹未尽的王漫妮喘息道。 王漫妮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只好答应,毕竟钟晓芹才是金主嘛。 在附近找了一家日料店,王漫妮如数家珍的跟王漫妮讲着日料的吃法跟所谓的文化,把钟晓芹说得一愣一愣的。 “漫妮姐,你懂得真多。” 王漫妮表面上很镇定,实际心里更多的是无奈,她这些知识都是在网上和一些杂志上看到的,这么高端的日料她还从来没吃过呢,今天也就是借钟晓芹的光,才能一睹真容。 吃日料的时候,王漫妮好奇的问:“你跟我们老板平时都没有出去约会吗?” 钟晓芹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小声道:“很少呢,一般就是下班去他家吃饭,然后......” 王漫妮还在等钟晓芹的下文,结果她却不说话了,王漫妮稍加想象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有些惊讶。 “你们不会天天那个吧?” 钟晓芹的脸就更红了,得,一看这表情,王漫妮就有答桉了,不由暗暗咋舌,这老板的体力也有些太好了吧?关键是家里还有个赵静语啊,那也是个如狼似虎的年纪。 王漫妮看着钟晓芹吹弹可破的肌肤,暗自郁闷,她跟钟晓芹是同一年出生的,可人家还这么水嫩,自己就已经要靠化妆来支撑美貌了。 “难道那个还有美容的功效?” 王漫妮甩甩头,很快就将这个念头抛诸脑后,她又不是没跟姜辰那个过,压根就没什么效果,王漫妮只能归咎于钟晓芹经常去“静语轩”做保养。 一时间,王漫妮开始犹豫,要不要也去“静语轩”办张卡,偶尔去做个保养什么的,但是一想到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还是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吃过午饭,重新恢复了体力的王漫妮又带着钟晓芹重新杀回了国金中心,又带着钟晓芹逛了一圈,一直到天黑了才意犹未尽的出来。 “漫妮姐,谢谢你今天陪我逛街,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点。” “嗨,客气什么,以后你要是想逛街了,随时给我发信息。” “那怎么好意思呢。”钟晓芹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王漫妮一听就急了:“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俩不都是闺蜜了嘛。” “那.......好吧。”钟晓芹很是感动。 随后,王漫妮帮钟晓芹把今天的战利品统统塞进出租车的后备箱,这才跟她挥手告别。 回到家,王漫妮也是累得不行,但心情却格外舒畅,除了今天进行了一天的“富人体验卡”之外,钟晓芹还给她买了一个包包作为感谢。 王漫妮抱着那只崭新的包包爱不释手,这可是她第一次拥有当季最新款,不打折的包包。 “唉,这傻丫头,连花钱都不会。” 想到这里,王漫妮有些不忿的来到镜子前,摆了几个诱人的姿势。 “我这样也不是很差吧?” “唉,我的白马王子在哪啊,快出来吧,别再跟姐捉迷藏了!” 而另外一边,钟晓芹乘坐出租车回到家里,却发现自己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东西,只能打电话叫爸妈下来帮忙。 钟家老两口一看那么多购物袋,不禁目瞪口呆:“晓芹啊,你这是把商场搬回家了?” 钟妈妈一看那些购物袋上的logo就知道这些东西不便宜,只是当着那么多邻居的面不好询问,回到家就立马严肃的问道:“这些东西一共花了多少钱?你哪来这么多钱?” 钟晓芹还沉浸在购物的喜悦当中,随口拿出秦浩给的副卡:“具体的我也忘了,他这次去香江之前,给了我张副卡,让我放假的时候出去逛逛街,对了,我还给你们买了礼物呢.......” 钟家老两口一听就急了,钟妈妈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们才刚谈恋爱,你就花人家这么多钱,人家会怎么想你,你想过吗?” 平心而论,钟妈妈对秦浩还是很满意的,可真是这样,她才觉得女儿跟秦浩之间差距有些大,在钟妈妈看来,秦浩能够把副卡给闺女,那是对闺女的信任,可闺女一下子花了这么多,就是没分寸、不自爱的表现。 钟晓芹被钟妈妈训得有些委屈:“可是,阿浩说了让我随便花的。” “我的傻闺女,人家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钟妈妈一阵摇头。 钟爸爸还是了解闺女的,询问道:“晓芹啊,你以前可从来没这么花过钱,今天是怎么忽然想到买这么多东西?” 钟晓芹就把怎么跟王漫妮约好的事情说了一遍,钟家老两口相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 “这个王漫妮你以后不要再跟她联系了,这不是什么好人!” 钟晓芹还有些茫然:“为什么啊,漫妮姐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她对我可好了。” “我的傻闺女,你想想,如果今天是你一个人去逛街,你会买这么多奢侈品吗?”钟妈妈戳了戳闺女的额头,没好气的道。 钟晓芹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钟爸爸叹了口气,再度询问:“这些东西你找一下小票,看看花了多少钱,我跟你妈凑一凑,把钱还给人小秦,别让人瞧不起咱们。” 结果,把小票都拿出来一算,钟家老两口都傻眼了,闺女一天时间居然就花了五十多万。 “这.......要不拿去退了吧?现在就是把咱们的存款都拿出来也不够啊!”钟爸爸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晚上,钟晓芹躲在被窝里给秦浩视频通话,把情况跟秦浩说了一遍。 秦浩笑着道:“卡给你本来就是让你刷的,你跟叔叔阿姨说一声,不用还了,实在不行,等我回来,当面跟他们解释。” “嗯,亲爱的,你不会生我气吧?”钟晓芹担忧的问。 “怎么会呢,不过有一点叔叔阿姨说得没错,你以后还是少跟王漫妮接触的好。”秦浩并不在乎钟晓芹花钱,主要是不想让王漫妮扭曲的三观影响钟晓芹。 “哦,那好吧。”钟晓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爸妈跟秦浩都这么说了,她还是选择相信他们的判断。 第四百九十九章:顾佳想换房(求月票!!! 魔都机场。 钟晓芹见到秦浩一行后,飞奔跑了而上。 “静语姐,你们终于回来了,可想死我了。”钟晓芹一把抱住赵静语,还在她身上蹭了蹭,一副小孩模样。 赵静语轻笑道:“确定是想我,而不是想某人?” 说着目光就往秦浩身上瞟,钟晓芹羞得满脸通红,摇晃着赵静语的胳膊撒娇:“静语姐,你讨厌死了。” 二人闹了一阵才消停。 秦浩对身后跟着的众人道:“你们先去酒店安顿好,给你们放两天假调整一下,后续的工作怎么展开我会让人通知你们的。” “是,秦少。” 这些人就是秦毅派来内地考察酒店业务的考察团,专门负责这次跟老于合作的高端酒店项目,在商言商,即便是秦毅相信秦浩,但集团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随后,秦浩一行上了一辆商务车,前往君悦府。 商务车里,秦芮小丫头终于睡醒了,或许是许多没见到钟晓芹,忽然看到她出现,立马咧嘴笑开了花。 “姨姨。” 小丫头已经满一岁了,这会儿已经开始牙牙学语,能说一些叠词了,当然,也仅限于粑粑、麻麻这类。 钟晓芹感觉都快被小丫头的笑容给融化了,立马将小丫头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芮芮,想姨姨了没有?” 小丫头似乎是不太明白钟晓芹的意思,不过还是很热情地垫起小短腿在钟晓芹脸上亲了一下。 钟晓芹顿时眉开眼笑:“嘻嘻,芮芮真乖。” 赵静语满脸慈爱的看着闺女跟钟晓芹的互动,露出姨母笑:“这小丫头就会讨好人。” 想到这里,赵静语不禁想到公公秦毅,平日里看着不苟言笑的,家里佣人见到他从来都是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一句话,自从秦芮这丫头住进秦家之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小丫头刚刚开始学走路,不乐意让人抱太久,一会儿就要下来走动一下,哪怕是走几步就摔倒了也不哭,顺势在地上爬一段,又站起来继续走。 为此秦毅特意交代佣人把地面打扫得一层不染,好让他的宝贝孙女学走路,或许是隔代亲,又或许是有了两个儿子,秦毅对这个孙女格外亲,甚至还劝赵静语留在香江。 当然,赵静语自然是拒绝了,她可不希望闺女从小生活在这么复杂的家庭环境里。 回到君悦府,赵静语见秦浩进了主卧浴室,就伏在钟晓芹耳边低声说道:“快去吧,知道你憋很久了。” 钟晓芹闹了个大红脸,不过也只是娇嗔的撒了撒娇,就羞涩的低下头走进主卧,然后把门带上。 秦浩正在洗澡,就听浴室门被缓缓推开,一回头就见钟晓芹俏生生的站在身后,忽然玩心大起,拿起花洒对准钟晓芹。 “啊,你坏死了。”钟晓芹进来的时候就穿了一件白色t恤,被水这么一浇,妖娆的身材顿时若隐若现,显得格外诱人。 秦浩不顾钟晓芹挥动的小拳头,一把将她抱住,低头吻了下去。 钟晓芹下意识的搂住秦浩的脖子,热烈的回应,女孩子在没有享受过男欢女爱前,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一旦切身体会到个中美妙,就会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 足足一个小时后,秦浩才抱着已经手脚酸软的钟晓芹从浴室出来,二人刚刚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房门就被赵静语推开了。 钟晓芹还有些羞涩的将脑袋钻进被子里,赵静语已经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等赵静语从浴室出来,秦浩问道:“芮芮呢?” “睡着了,这会儿睡得可老实了。”赵静语说话间已经钻进被窝。 “累了吧,睡一会儿。”秦浩见她满脸疲惫,也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赵静语轻“嗯”一声,枕着秦浩的胳膊缓缓闭上眼,钟晓芹也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天黑,秦浩三人才穿上睡衣来到餐厅用餐。 秦芮小丫头或许是真的累了,要不是赵静语怕她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把她叫醒,估计她能一直睡到晚上。 不过很显然,被贸然叫醒的小丫头在犯起床气,哇哇就在那哭,还不要赵静语抱。 这种时候就只有秦浩出马了,将闺女抱着来到阳台架在脖子上玩了好一会儿,小丫头这才破涕为笑。 赵静语忍不住吐槽:“这丫头气性也太大了,以后肯定是个难伺候的主。” 钟晓芹捏了捏小丫头软软糯糯的脸蛋,笑着帮她说好话:“哪有,我们芮芮最可爱,最听话了,对不对?” “哒哒。”小丫头还不能完整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只能拍着小手来表达自己对赵静语的不满。 晚餐吃到一半的时候,赵静语忽然说道:“对了,亲爱的,顾佳看到我发的朋友圈,知道咱们回来了,说是要请我们吃饭庆祝一下。” 秦浩想了想,随口回了一句:“那就请她们来家里吧。” “好。”赵静语直接拿起手机给顾佳发了条信息。 钟晓芹一听顾佳明天要来,不免有些担心,万一被顾佳发现她跟秦浩之间的关系。 不过还没等她纠结多久,就听赵静语让阿姨准备明天聚会的东西。 “晓芹要不你明天再请一天假,你跟顾佳也好久没聚了吧?”赵静语并没有看出钟晓芹的担忧。 钟晓芹一想也的确很久没跟顾佳见面了,自从有了孩子之后,顾佳就把所有的重心放在了儿子许子言身上,许子言这才两岁呢,她就已经提前一年自学了早教课程,每天都要给许子言上课,自然也就没时间跟钟晓芹吃吃喝喝了。 “嗯。”钟晓芹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至于工作,她入职的时候就没太把工作当回事,现在就更有底气了,大不了就不干了嘛。 而另外一边,顾佳在收到赵静语回复的信息之后,喜出望外,对丈夫许幻山说道。 “你明天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跟我一起去一趟赵静语家,她跟秦总刚从香江回来。” 许幻山微微皱眉:“你们闺蜜局,我就没必要去了吧?” 顾佳抿了抿嘴唇,走到许幻山跟前,柔声细语的劝说:“老公,你看啊,咱们烟花公司目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虽然收益是越来越好,可天花板太低了,而且鸡蛋全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风险太大,咱们还是要开拓更多的赚钱渠道,才能给子言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 许幻山还想说些什么,顾佳已经提前开口。 “老公,我知道你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看咱们这套房子,它不是学区房,周围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都没有太好的教育资源,难道你愿意看到子言从小就输在起跑线上吗?” 提到孩子,许幻山就无话可说了。 顾佳见状继续说道:“我最近一直在看房子,也了解了一下我们现在这套房子的市场价格,这两年房价涨幅不小,再过两年咱们把这套房子的贷款还完,就能凑够在君悦府的首付,那边就有一个非常棒的双语幼儿园,小学、初中也都在学区内,以后子言上学的事情就全部搞定了。” 许幻山对于房子没有特别关注,但也听说过君悦府高昂的房价,一听妻子居然要把这套房子卖了,去君悦府付个首付,顿时有些不乐意。 “子言现在还小,一个幼儿园而已,没必要非得上什么双语幼儿园吧?” 顾佳依旧是轻声细语的对许幻山道:“老公,现在不比二十年前了,那有条件的家庭都是从小抓起的,而且幼儿园对于孩子的成长至关重要,这个时期也是他们大脑发育的最佳时间段,错过了一辈子都没办法弥补的。” “我们现在苦一点没关系,再说了,等子言上了幼儿园,我也能帮你分摊一些经济上的压力,咱们家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许幻山虽然觉得妻子把困难预想得太简单,可在孩子未来这个问题上,他也只能选择妥协。 见丈夫终于同意,顾佳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就在许幻山伸手扶住顾佳的腰,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时,许子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妈妈抱。” 顾佳立马丢下丈夫,转身将儿子抱了起来。 转过天,一大早,顾佳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把衣服摆满了整张床。 许幻山有些不太理解:“至于嘛,这些衣服不都挺好看的,随便穿一件不行嘛,就是去别人家里做客,随意一点不就好了。” 顾佳一边拿着衣服在身前比划,一边说道:“就是因为去人家家里做客,才要穿得得体一些,不然显得咱们多不尊重人,唉,老公你看看我这套小西服怎么样。” 许幻山刚想敷衍几句,结果顾佳已经直接自我否定了:“不行,显得太庄重了,还是得休闲一点。” 见状,许幻山只好叹了口气,带着儿子坐到沙发上去等顾佳。 最终,顾佳挑了一件真丝v领系带纯色衬衫,下身搭配了一条深蓝色短裙,对着镜子摆了几个pose,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家三口终于得以出发前往君悦府。 这还是顾佳第一次来到君悦府,保安在得到了赵静语的首肯后,这才打开闸门。 进入小区地下车库后,顾佳并没有直接坐电梯上去,而是带着许幻山在小区里转了一圈。 顾佳是越看越喜欢,这小区的环境跟自己当前小区的环境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这也更加坚定了她要换房的决心。 “老公,你看这里的绿化做得多好?这才叫生活质量呢。” 许幻山苦笑:“一平米十几万呢,质量能不高嘛。” 许子言则是被小区里的儿童游乐园吸引了,就要去玩儿,顾佳赶紧连哄带拽,把他抱了起来。 “老公走吧,该上去了,免得她们等急了。” 来到电梯入口,电梯已经在等候了,君悦府的电梯每一层都是有门禁的,顾佳抱着儿子进去之后,就发现电梯里只有顶楼的图标是亮着的,对小区的安全十分满意。 来到顶层后,顾佳抱着儿子让他按响了门铃,结果给她们开门的却是钟晓芹,这让顾佳有些疑惑。 “晓芹,你这么早就到了?” 面对顾佳疑惑的目光,钟晓芹莫名有些心虚,只能随口编了个谎:“那个,我今天休假,所以就早点来了。” 好在顾佳并没有过多怀疑,三人换上拖鞋,跟着钟晓芹进入客厅。 一下子,顾佳就被落地窗外一览无遗的江景震撼了,相比之下那些高档家具反倒是没对她产生太大的冲击。 “顾佳,你来啦,欢迎。” 顾佳听到赵静语热情的招呼,这才从震撼中苏醒过来。 “静语姐,好久不见,气色比去香江之前要好了不少呢。” 三个女人一台戏,很快她们就聊得热火朝天,直接就把许幻山父子给丢在一旁。 许幻山有些无聊,直接坐到沙发上看着儿子。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顾佳忽然对赵静语道:“对了,芮芮呢?好久没见这丫头了。” 赵静语抬了抬下巴,有些酸熘熘的道:“她爸带着呢,这丫头现在可缠她爸了。” 顾佳有些惊讶,在她的意识里,秦浩跟奶爸这个词是完全不搭界的,她想象不出来,秦浩带娃是个什么样的画面。 不过没多久,顾佳就见到了这一幕。 “哒哒。”秦芮小丫头坐在秦浩肩膀上,兴奋的挥舞着小手,而秦浩则是顶着她,从楼梯上下来。 “芮芮快下来,有客人来了,快叫姨姨。”赵静语走到秦浩面前,伸手打算把小丫头接过来。 然而小丫头却一点面子也不给,双手抱住秦浩的脑袋,小小的身子扭到一边,一副很抗拒的模样。 秦浩将闺女从肩膀抱下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然后笑着对顾佳道:“顾佳来了,欢迎。” “一直听静语姐说你们家的阿姨做饭好吃,我可是专门来打秋风的。”顾佳半开玩笑的说道。 顾佳话刚说完,就听许子言好奇的走到秦浩面前,抬头看着被秦浩抱在怀里的秦芮小丫头。 第五百章:夫妻裂痕 顾佳蹲下对儿子道:“子言你还认识这个妹妹吗?” 许子言一脸疑惑的摇头,不过眼睛还是一直盯着秦芮在看。 而秦芮也在打量着许子言,孩子嘛,是很容易玩到一起的,从秦浩身上下来之后,秦芮就走到许子言面前,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伸手去摸许子言的脸。 许子言却被秦芮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结果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秦芮一张小脸都快挤成小笼包了,她不明白许子言为什么突然就哭了,下意识的看向秦浩。 秦浩并没有插手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顾佳却上前把许子言抱进怀里,又是哄又是劝的,总算是把许子言给哄好了。 许子言又打算找秦芮玩儿,结果小丫头却不买账了,跌跌撞撞的一头扎进秦浩怀里,然后嫌弃的瞪着许子言。 秦浩乐了,这小丫头估计是嫌弃许子言爱哭,不打算再跟他玩儿了。 赵静语也看出来了,伸手捏了捏闺女肉乎乎的小脸蛋,笑骂:“你小时候也可爱哭了好吧。” “哒哒。”小丫头说话还不行,但是表情却很生动的告诉在场所有人。 “我没有。” 这下可把众人给逗乐了,就连顾佳也顾不上安慰儿子,笑呵呵的对赵静语道:“你们家这小公主也太有个性了吧。” “这丫头脾气也不知道像谁,坏得很。” 赵静语刮了刮闺女的鼻子,宠溺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时候阿姨过来表示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可以入席了,赵静语就招呼顾佳一家落座,秦浩则是抱着闺女,坐到她订制的婴儿凳上。 用餐过程中,许幻山基本没什么话,也就是时不时的跟秦浩碰个杯,喝点酒,赵静语、顾佳、钟晓芹她们三个倒是聊得很热烈。 特别是聊到早教的话题,赵静语很感兴趣,顾佳也是毫不藏私,钟晓芹也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的还往秦浩身上瞄一下。 “唉,亲爱的,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给芮芮报个早教班啊?”赵静语忽然转头对秦浩道。 小丫头还不知道母亲已经在打自己的主意,正拿着剥好的虾仁往嘴里送,可惜她那几颗小乳牙咬起来实在有点费劲,口水都流下来了,虾仁还剩下一大半。 秦浩看了看闺女,直接否定了这个方案,澹澹的说道:“没必要。” 仅仅三个字,却给顾佳带来了很深的震撼,她明白秦浩所说的没必要,是基于他强大的财力跟社会资源,像秦芮这样的出生,已经决定了她可以不用跟同龄的大部分孩子进行残酷竞争,她一样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 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有的人生来就是骡马,虽然很不公平,但这就是社会现实。 许幻山一听立马觉得找到了“知音”,难得主动端起酒杯跟秦浩喝了一杯。 “我也觉得没必要,这一两岁的孩子能学到什么啊,那学龄前教育也都还要从三岁开始呢,而且我觉得就算是上了幼儿园小学,也没必要那么看重学习,孩子嘛,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我觉得就够了。” 赵静语看着正低头认真啃着虾仁的闺女,一想也是,反正闺女将来也不缺钱,何必遭那份罪呢? 许幻山见秦浩跟赵静语都认同自己,有些暗自得意,却没有发现顾佳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吃过晚餐,秦芮小丫头总算是没那么嫌弃许子言了,两个小家伙开始玩了起来,秦浩跟许幻山成了左右护法,避免两个小家伙磕着碰着。 而顾佳她们三个就坐在阳台上,过上了闺蜜之夜,不时传出一阵轻笑。 “唉,还是静语姐你这里好啊,视野开阔,坐在客厅都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江景。”顾佳感慨道。 钟晓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当初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被这景色震撼到了。 “当初你们买的时候,肯定也不便宜吧?” 赵静语的目光转向正在给闺女保驾护航的秦浩,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神色:“阿浩跟这里开发商老板的儿子是哥们儿,当初买下来的时候折扣还挺大的,具体多少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负责了装修部分。” 顾佳一听不由眼前一亮,转头对钟晓芹道:“唉,晓芹,现在君悦府还有没有尾盘没有卖出去的。” 钟晓芹想了想:“好像还有几套低层在清盘吧。” 顾佳顿时面露喜色,对赵静语道:“静语姐,你刚刚说秦总有关系能拿到折扣,你看能不能帮帮忙.......” “嗨,多大点儿事,这个我就能给你办了,于晨我也认识,你什么时候要买房,我给他打个电话就是了。” “那可就太感谢你了,静语姐,你这一句话可是为我省了不少钱呢。” “都是姐妹,这么客气做什么。”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九点钟,许幻山见儿子已经困了,于是打断了顾佳三人的闺蜜之夜。 顾佳临走前还不忘对钟晓芹道:“晓芹,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让代驾绕个道先送你回去。” “不,不用麻烦了.......”钟晓芹本来酒量就是最差的,差点把秘密给说出来,好在最后一刻忍住了。 顾佳拉着钟晓芹就要出门:“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啊。” 赵静语含笑道:“行啦,你们两个就别争了,晓芹怎么说也是我的客人,放心吧,一会儿我就让司机送她回去。” 顾佳见状也只好松开手,跟许幻山一起下了电梯。 代驾一路把顾佳三人送回家,等许幻山把儿子放到小床上安顿好,结果一到客厅就见顾佳正阴沉着脸瞪着他。 “你这又是怎么了?刚刚回来不还好好的吗?”许幻山小心翼翼的问。 顾佳忽然有些心累,自己有没有生气,因为什么生气,丈夫居然一无所知。 “我那是在外人面前给你留面子,在家里你可是答应得好好的,支持我对子言早教的,你餐桌上那话是说给谁听的?指责我压榨孩子,没有给他一个快乐的童年是吗?”顾佳越想越气,语气不免加重了些。 许幻山本来就喝了酒,被顾佳这么一吼,顿时火气也上来了。 “那秦浩不也说了,没必要把孩子逼得太紧嘛?” 顾佳腾一下就站了起来:“许幻山,你是真湖涂还是在这跟我装傻?我们跟秦浩那是一个阶层的人吗?芮芮那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她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都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们呢?我们能给子言这样的条件吗?” 许幻山知道顾佳说的是事实,但面子上还是下不来台:“没错,秦浩他们那样的日子确实让人羡慕,可我们为什么要去跟他们比?我觉得只要子言能够开开心心的长大,就已经很好了.......” 然而,话还没说完,顾佳就粗暴打断:“哪里好了?许幻山你清醒一点吧,人家赵静语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我们拿到君悦府的最低折扣,能帮咱们省下上百万,这是什么?这就是人脉,这就是资源。” “社会是有阶层的,而且这个阶层还在不断固化,如果我们现在不努力,挤进上一层的社会,我们儿子将来要想突破阶层天花板就会更加困难,你明不明白?” 许幻山看着歇斯底里的妻子,忽然觉得她有些陌生,跟之前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就像是两个人。 就在此时,房间内传来许子言的哭声,顾佳也顾不上跟丈夫置气,走进房间,抱着儿子开始安慰。 许幻山看着这一幕内心有些复杂,只能叹了口气,自顾自的拿上被子去另一间客房休息。 对此,顾佳并没有阻止,只是在许幻山关上门口滴咕了一句:“幼稚。” 转过天,许幻山去了公司,顾佳趁着儿子还没睡醒,开始盘点家当,钟晓芹也说了君悦府只有几套低层没有卖出去,自己必须尽快凑够首付款,否则等到那几套房子卖出去,折扣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可是算来算去,加上这套房子卖掉的钱,也还差三十万左右,顾佳不免有些心急。 想了想,顾佳拨通了公司财务的电话。 “喂,小李啊,早上好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顾姐您这是有什么事吗?”财务小李有些疑惑。 顾佳咬了咬下嘴唇:“那个小李,你帮我看一下公司账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财务小李愣了一下:“顾姐您这是.......” “哪那么多话,就这么点小事还要我亲自跑公司一趟吗?”顾佳有些不耐烦的道。 财务小李一想,反正也只是查一下余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有一百二十三万八,不过其中有八十多万马上就要结清的烟花厂尾款,另外的四十万还要发工资,跟支付下一笔订单的定金.......” “嗯,我知道了。” 顾佳皱了皱眉头,有些失望,看样子公司也是挤不出钱来买房了。 另外一边,财务小李刚刚挂断电话,许幻山就来了,吓了他一跳。 “小李,烟花厂那边尾款尽快结一下,那边在催了。”许幻山拍了拍财务小李的肩膀。 “好的许总。”财务小李想了想还是把顾佳打电话来询问存款的事情告诉了许幻山。 许幻山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不过当着外人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模样:“没事,她之前跟我说过了。” 然而,回到自己办公室,许幻山关上门就直接将桌上的文件全都扫了下来。 许幻山拿起手机正打算拨给顾佳,但是最终还是把手机放了下来,他知道这个电话打过去,除了再跟顾佳大吵一架之外,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算了,她也是为了孩子。” 顾佳那边挂断电话后,又给钟晓芹发了个信息。 “晓芹啊,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钟晓芹有些疑惑:“方便啊,有事吗?” “晓芹,你帮我留意一下君悦府剩余的几套房子.......” “顾顾,你真打算换房啊?” “是啊,为了孩子嘛。” “那许幻山同意了吗?” “他会同意的。” “那好吧,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晓芹我真是太爱你了。” “嘻嘻。” 放下手机,顾佳想了想又给中介打去电话,让那边把房子的信息挂出去,卖房子肯定需要一些时间,她也只能寄希望于君悦府那几套房子没那么快卖掉。 “唉。”顾佳叹了口气,以前她对赵静语也仅仅只是稍微有点羡慕,现在却是非常羡慕,至少对方后半辈子,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中介带了不少人来看房,不过由于顾佳在价格上一直不松口,虽然看得人很多,但一直没有成交。 而另外一边,从钟晓芹那边传来的消息,君悦府那边就只剩下三套房子没有卖出去了,这下顾佳急了,做出去了一些让步,终于一对夫妻决定买下他们这套房子。 对此,许幻山倒是没跟顾佳争吵,但在面对顾佳的时候,再也没了之前的笑容。 顾佳也没在意,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换房上,就连对儿子许子言的关爱都少了许多,就更别提许幻山了。 一个月后,顾佳终于得偿所愿在君悦府物业签订了购房合同。 “恭喜啊顾佳,再过不久咱们可就是邻居了。” 顾佳脸上也满是喜悦:“这还要多亏静语姐你帮我要到这么好的折扣。” “你这都谢过我多少回了,就别这么客气了,不过就是打个电话的事。” 听赵静语这么一说,顾佳更加坚信自己换房的决定是正确的,往后要趁着邻居的机会多跟赵静语接触,说不定就能从中找到商机。 顾佳高兴了,钟晓芹却有些开心不起来,顾佳要是入住君悦府,以后她就不好经常去秦浩那里了。 晚上,秦浩回来时发现钟晓芹闷闷不乐的模样,不禁好奇的问。 “怎么了?” 钟晓芹就把自己的担心一说。 秦浩乐了:“这有什么难的,你要实在是不想让顾佳知道,我就在附近给你再买一套房就是了。” 钟晓芹眨眨眼,满脸震惊,还可以有这样的操作? 第五百零一章:成富婆了? “秦先生,您看我们这套房子还满意吗,顶层复式视野无限开阔,阳台正对黄浦江,绝对是楼王中的楼王......”房产销售声情并茂的介绍道。 秦浩并没有表态,而是转头看向钟晓芹,柔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啊?”钟晓芹已经完全懵了,前两天秦浩才说要在附近买一套房,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带她来看房了。 秦浩乐了,轻轻在钟晓芹额头上弹了一下:“想什么呢,昨晚没睡好?” 钟晓芹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昨晚荒诞的场景,一开始她跟秦浩在房间里激战正酣,半途赵静语把秦芮哄睡着后,加入了战团,原本钟晓芹还以为来了救星,可以帮她分摊一下秦浩的火力,结果赵静语却帮着秦浩一起欺负她。 “讨厌。”钟晓芹娇嗔地掐住秦浩腰间的软肉,脸一下就红了。 房产销售很自觉的倒退了好几步,一副眼观鼻鼻观心,非礼勿听的模样,同时暗自感慨:还是有钱好啊。 秦浩凑到钟晓芹耳边低声道:“这还有外人呢,注意一下影响。” 钟晓芹这才松开手,看向一旁的房产销售,随后凑到秦浩跟前,轻声说道:“其实不用买这么贵的房子,弄个小户型就行了。” 秦浩握住钟晓芹有些肉乎乎的小手,安慰道:“放心,这点钱对我来说没什么压力,而且这种优质房产将来还有升值空间,就当是投资了,大不了到时候卖掉还能赚一笔。” 钟晓芹一想觉得也有道理,说实话这套房子她还是很心动的,秦浩为了一碗水端平,这套房子就是照着君悦府的标准来找的。 秦浩也不等钟晓芹表态,就对房产销售道:“那就这套了,走吧,下去聊聊价格,合适就定下了。” 房产销售瞪大了眼睛,明显愣住了,这可是价值好几千万的房子,来看一次就定下了,果然是有钱任性啊,赶紧带着财神爷回到售楼处贵宾接待室。 最终经过一番拉锯战,价格谈到了85折。 “秦先生,麻烦您的身份证,这边需要复印一下。” 秦浩直接转头问钟晓芹:“你身份证带了吗?” 钟晓芹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从背包里拿出钱包来:“带,带了啊。” 秦浩从钟晓芹的袖珍钱包里取出身份证递给房产销售:“用她的好了。” 房产销售人都傻了,有钱的老板他见过不少,带女人来买房子的也不少,可他从来没见过把好几千万的房子登记在女人名下的,哪怕是夫妻也最多是登记双方的名字。 钟晓芹眼看着房产销售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去复印,整个人都傻了,这可是好几千万呢,钟晓芹瞬间有一种“我这就成富婆了?”的赶脚。 “这.......是不是不太好啊?”钟晓芹反应过来后有些紧张的抓住秦浩的手。 秦浩笑着将她细嫩的小手握了握:“我没有魔都户口,是买不了房的,君悦府那套房子也是先挂在公司名下,后来才转给秦芮她妈妈的,一人一套很公平,不用担心。” 钟晓芹一时感动得眼眶泛红,秦浩笑着将她搂进怀里安抚,好一会儿钟晓芹才平复下来,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冲击显然太大了。 签完购房合同,刷完卡,房产销售毕恭毕敬的把秦浩跟钟晓芹送到停车场,脸上的笑就没断过,后槽牙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秦先生、秦太太慢走,我们这边会尽快帮二位办理好手续的。” 目送库里南渐渐远去的尾灯,房产销售站在原地不住的感慨:“这有钱人是真特么拿钱不当钱,几千万就这么用来泡妞了。” 汽车副驾驶上,钟晓芹还处于半掉线状态,秦浩乐了,趁着等红绿灯的间歇捏了捏她软乎乎的下巴。 “行啦,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现在你就应该想的是,房子应该怎么装修才对。” 钟晓芹眼珠一亮,有些惊疑的看向秦浩:“装修?” “对啊,君悦府这套房子就是秦芮她妈妈装修的,你自己的房子自己装修有什么问题吗?直接刷我的副卡就是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问秦芮她妈妈。”秦浩眼看着红灯变成绿灯,松开刹车缓缓跟上前面的车子。 钟晓芹忽然发动突袭,在秦浩侧脸上亲了一口,脑海里就只有两个字“婚房”。 过了一会儿,秦浩把车停在了钟晓芹家门口,虽然他们在钟家老两口面前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老两口倒也没有阻止他们继续交往,却要求钟晓芹要在家住,弄得钟晓芹在君悦府过夜都要把顾佳拉上帮忙圆谎。 这几天钟晓芹没有回家,钟妈妈可没少给她打电话查岗,没办法,钟晓芹只能先回家住几天。 “最近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你先在家里住几天也好,等我忙完了再来接你。”秦浩安抚不愿久久不愿下车的钟晓芹。 钟晓芹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也趁这段时间把装修方案定下来。” “嗯,去吧。” 一直等到钟晓芹上楼后,秦浩才重新拉开车门,发动汽车缓缓驶出小区。 钟晓芹刚刚回到家,钟妈妈就迎了上来,看到钟晓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忍不住好奇的问:“你这是拿的什么?” 想了想,钟晓芹并没有把房子的事情告诉母亲,那里可是她跟秦浩的秘密基地,她可不想母亲三天两头的往那里跑,打搅她跟秦浩的二人世界,于是随口说道:“没什么,公司里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待会儿我加加班赶出来,明天要上交的。” 钟爸爸好几天没见闺女了,于是对妻子道:“好啦,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吧。” 钟晓芹心下立马舒了口气,把包跟文件袋放进房间。 钟妈妈狐疑的看着闺女,她总觉得女儿跟自己隐瞒了些什么。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钟晓芹忙碌于装修房子,赵静语在照顾女儿之余也忙着出谋划策,而秦浩也把主要精力投入到跟于总的谈判当中。 低端连锁酒店跟高端酒店完全是两个概念,像七天、如家这样的快捷式酒店,只要保障房间干净卫生就可以了,顾客花个一百来块钱对酒店的要求自然也就没那么高。 但是高端酒店不同,特别是五星级酒店,入住的顾客之所以愿意支付高昂的房费,看中的是酒店全方位的条件,硬件上的事情倒还好说,只要肯砸钱多豪华的酒店都能建起来。 软件上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在“欢乐颂3”跟“去有风的地方”这两个世界,朱喆跟许红豆都在五星级酒店担任基层管理,秦浩也从她们口中了解到了各种刁钻客人的要求,有些要求甚至可以用无礼来形容,但没办法,还是要尽量去满足他们的需求,实在是满足不了的,也要想办法让顾客不至于投诉。 于总之前一直做的是低端连锁酒店,之所以一直不敢踏足高端酒店,就是因为了解其中的难度。 谈判的过程中,秦浩很自然的以此作为突破口来压价。 “秦总,如果你坚持这个占股比例的话,恕我直言,很难让我不怀疑你的诚意。” 于总脸色有些不太好,秦浩坚持要以55%的股份占据控股权,这显然不符合于总一贯的行事风格,单就这一条就让他很难接受。 秦浩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于总,想必你应该明白,一家五星级酒店需要在管理上做出怎样严苛的要求,你之所以选择跟我们秦氏集团合作,看上的不就是秦氏集团在高端酒店管理上的经验吗?” “如果我们没有控股权,将来在酒店管理上如果出现分歧,于总是否有绝对的信心接管酒店?” 于总见秦浩态度强硬分毫不让,不免有些头疼,正如秦浩所说,他之所以想要跟秦浩一起合伙,就是想借助秦氏集团的管理经验,同时分摊风险。 可就这么把主动权交给别人,他又实在是不甘心,万一将来酒店赚钱了,秦浩把他一脚踢出去怎么办? “秦总,话不是这么说,你跟我合作,不也是看中了我在内地的人脉跟资源嘛.......” 秦浩没等于总把话说完,直接打断道:“于总说得没错,我的确是看中了于总在这方面的资源,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只有于总一个选择,如果于总不愿意跟我合作,我大可以换一个合作伙伴,譬如于氏集团,秦于两家可是世交,要是论到人脉跟资源,我想于总似乎还比不上他们吧?” 这话算是戳中了于总的软肋,他知道秦浩跟于氏集团的关系,假如于氏集团真的有进军高端酒店行业的打算,他还真没什么优势。 秦浩面带微笑澹定的跟于总对视着,其实他早就跟于晨聊过,然而于老爷子沉迷于跑马圈地建商品房,对酒店不感兴趣,按照他的话来说,这玩意投入大回报速度慢,不如建楼卖楼来得痛快。 “好吧,我可以做出让步,但49%股份是我的底线,如果秦总依旧坚持占股55%的话,那秦总就另请高明好了。”于总一字一句的道,还做出一副随时起身离开的架势。 秦浩脸上装作为难,犹豫了快一分钟才缓缓说道:“好,那就按照于总所说的我占51%” 事实上,掌握控股权已经达到了秦浩的目的,至于股份究竟是55%还是51%,其实并不重要,何况,将来酒店开连锁,必然会引入其他投资者,到时候有的是机会稀释于总手里的股份,当然,如果双方合作愉快的话,秦浩也不介意带于总吃肉喝汤。 双方达成一致后,按照各自占股比例,共同出资3.1亿人民币注册了一家酒店管理公司。 之所以是3.1亿,是因为五星级酒店在规模上有着很多硬性标准,比如占地面积、房间数量、以及后续的单房装修标准,都要符合要求,才能申请五星级牌照。 公司完成注册后,二人也各自分工忙碌起来,于总负责拿地和后期建设,秦浩这边则是负责招募、培训员工以及酒店的设计与装修。 招募跟培训员工这种小事自然用不着秦浩费心,香江来的团队就能搞定,秦浩主要的精力放在了酒店的设计上。 在“流金岁月”世界,秦浩学的就是建筑,这时候正好派得上用场。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类似现代风格的酒店在魔都已经有那么多家了,顾客凭什么会选择一家平平无奇,毫无亮点的酒店入住?”秦浩对设计团队给出的设计初稿并不满意。 几家设计公司的负责人连忙又拿出了备用设计稿,这也算是行业惯例了,一开始弄个四平八稳的设计稿交给甲方,试探一下甲方的反应,为了拿下这个大项目,每个设计公司至少都准备了好几份设计稿。 在接连递交了好几份设计稿都被否掉之后,几家设计公司的责任人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澹定,一个个紧张的盯着秦浩。 秦浩随手按下一份设计稿,心里多少有些不耐烦,直到看到最后一份设计稿,才眼前一亮。 “能请这位设计师阐述一下自己的设计理念吗?” 一位年轻的设计师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站了起来,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唇,随后面向秦浩道。 “秦总,我是觉得,国内的五星级酒店采取的设计都太保守了,大部分采取的都是西式风格,为什么不能采用中式风格?特别是在魔都,江南水乡跟园林不是显得很和谐吗?” 秦浩暗自点头,却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你怎么解决整体风格的协调性问题?” 园林必然是作为配套起到一个点缀的作用,顾客真正要住的还是酒店主体,中式风格内部装修还没什么问题,但是外部就不太好解决了,总不能真的拿木头来修建吧?那是民宿的玩儿法,五星级酒店至少要三百间房以上才能回本。 “可以采取故宫类似的红墙黄瓦来营造中式的氛围感,只需要在外墙跟屋顶做一些装饰,这样既能让整体风格不显得突兀,还能一下子抓住顾客的眼球。” 第五百零二章:乔迁之喜 秦浩冲设计师微微点了点头:“嗯,这个想法是不错,不过在后续的实际建造上,你们能确保建设成本跟后续的保养成本不超预算吗?” 设计师明显有些犹豫,团队里的经理连忙拍胸脯保证:“秦总这点请放心,我们后续会给出详细的工程预算方案,一定会把成本控制下来。” 秦浩看向于总:“于总,你觉得怎么样?” “我一向相信秦总的眼光。”于总含笑说道,二人之间刚刚展开合作,属于合作蜜月期内,自然不会驳了秦浩的面子。 “那就准备合同吧。” 拿下合约的设计团队喜出望外,签完合同之后立马就回去准备详细的设计图纸了,虽说签了合同,但作为甲方,如果对后续的设计不满意,随时可以更换设计团队,这就是甲方爸爸的权利。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2017年元旦小长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酒店举行了破土动工仪式,正式投入建设,预计2018年初建成,年底投入使用。 为期一年的工期看起来有些赶,不过国内工程的建造速度往往跟甲方打款的速度成正比,只要资金跟得上工期自然也就不是问题了。 在酒店建造的这段时间,秦浩也变得格外忙碌,除了酒店的建造之外,还要安排酒店的宣传,当然宣传的并不是国内这家还未建成的酒店,而是秦家在东南亚已经投入使用的酒店。 2017年,直播已经成为风口行业,特别是直播,各路资本竞相厮杀,妄图吃下这个赛道最大的一块蛋糕,争夺也越来越激烈,为了争夺有影响力的主播,许多平台都甩出了天价合约,资本市场烧钱从来不问能否有回报,要的就是把对手打垮。 秦浩利用之前独立出来的推广公司跟许多知名旅游主播取得了联系,让他们前往东南亚各国旅游打卡,不仅酒店免费,还包揽来回机票跟各种日常开销,再加上这个时间段,也正是东南亚旅游火热的时候,许多主播都欣然同意帮忙宣传,不仅能免费旅游,还能利用直播赚取流量,何乐而不为? 短视频上,秦浩自然也不会放过,安排了好几个专业的团队前往日韩、泰国、新加坡拍摄宣传片,并且在各个短视频上进行海量投放。 当然,这笔钱并不需要秦浩承担,直接找秦毅报销,一开始秦毅还有些不乐意,但是随着各国酒店的入住量急剧攀升,而且来的还都是国内游客,秦毅也意识到了移动互联网恐怖的传播力,这玩意可比传统的电视平台见效要快多了。 春去夏来,不知不觉就到了6月份,秦芮这小丫头就即将满两岁。 秦浩也趁机给自己放个假,回家陪闺女过生日。 “爸爸。”秦芮迈着小短腿奔向秦浩。 秦浩一把接住小丫头,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下,小丫头笑呵呵的将脑袋在秦浩怀里蹭了蹭,很明显是在嫌弃沾染了口水。 “还敢嫌弃我。”秦浩笑骂着作势还要亲,小丫头连忙伸出小手捂住秦浩的嘴。 “妈妈救命。” 赵静语笑盈盈的看着父女俩胡闹,压根没有理会闺女的求救,而是走到秦浩身边,柔声问道。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秦浩抱起闺女,不顾她的抗议,又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芮芮后天不就生日了嘛,正好我也休息几天,陪芮芮过生日,好不好?” 小丫头一听秦浩是回来陪自己过生日的,顿时也不嫌弃了,都起嘴在秦浩脸上亲了一下,甜甜的道:“好。” 赵静语也很开心,捏了捏闺女肉乎乎的脸蛋,然后对秦浩道:“你先去洗个澡吧,阿姨已经在做饭了。” “嗯。”秦浩将小丫头塞进赵静语怀里,就去了主卧浴室。 结果,刚拉开门,就发现钟晓芹也在里面。 钟晓芹听到开门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毛巾挡在前面,结果发现是秦浩,顿时松了口气:“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这不是想你了嘛。”秦浩厚着脸皮贴了上去,很自然的拿掉钟晓芹手里的毛巾。 蒸气弥漫的浴室里,钟晓芹的脸显得格外红润,不过经过长时间的相处,钟晓芹也没有之前那么害羞了,娇嗔的瞪了秦浩一眼:“讨厌。” “我洗完了,先出去了。” 钟晓芹正要离开,却被秦浩一把拉住手腕,顺势一带,坏笑着贴在钟晓芹耳边低语道:“我看你后背好像还没洗干净,干脆我帮你搓搓背吧。” “啊~~~” ....... 一个小时后,钟晓芹裹着睡衣,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出浴室,整个人就像是没了骨头似的,瘫软在床上,费劲的喘息。 秦浩也从浴室里出来,刚换上睡衣,赵静语就推门进来了,走到钟晓芹身后,伸手拍了她小巧圆润的臀部一下。 “以后在家里得注意点,芮芮现在可喜欢到处乱跑了,让她看到可不好。” 钟晓芹揉了揉屁股,委屈的坐了起来,怒视秦浩:“都怪你,弄得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秦浩没有理会钟晓芹的抱怨,而是坏笑道:“晓芹那边的房子不是马上就要装修好了嘛,到时候咱们可以去那儿。” 钟晓芹跟赵静语异口同声的啐道:“流氓。” 秦浩不住的摇头叹息:“你们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秦芮很有穿透性的童声从外面传来。 “爸爸妈妈吃饭了。” 钟晓芹赶紧整理好衣服,秦浩刚拉开门,小丫头就迈步跑了进来,然后来到钟晓芹面前。 “姨姨,抱抱。” 说来也有意思,秦芮这丫头跟钟晓芹的关系格外好,或许是钟晓芹身上还残存着孩子的天真,让小孩子更容易亲近,许子言也很喜欢这个干妈。 吃饭的时候,赵静语忽然对秦浩道:“对了,明天刚好是顾佳乔迁的日子,她说想让咱们去她家庆祝一下,你有时间吗?” 顾佳的房子买得比秦浩给钟晓芹买的那套要早,不过在装修上她们没那么多钱,工期也就慢了一些,最近空气检验达到了居住标准才打算搬过来。 秦浩无所谓的道:“有啊,不是说了嘛,我最近给自己放了假,回来好好陪陪你们。” “是陪我,爸爸说话不算数。” 小丫头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乐了,孩子的世界没有欺骗,她们往往会记得大人的每一句话。 “好,就陪我的宝贝闺女,其他人都不陪。”秦浩笑着捏了捏闺女肉乎乎的小脸蛋。 小丫头这才满意的拍了拍巴掌。 转过天,秦浩一大早就被小丫头给吵醒了,说是要去许子言家做客,今年许子言已经满三岁了,顾佳之所以急切的搬进君悦府,也是想要让许子言在9月份开学的时候,能够直接就读双语幼儿园。 比较有意思的是,许子言虽然大了秦芮一岁,但性格上许子言有些软弱,反倒是秦芮天不怕地不怕的,再加上营养好,赵静语从小就注重营养搭配,秦芮吸收也好,看起来跟一般三岁的小孩没什么区别,一来二去的许子言就成了秦芮的“小跟班”,两个人的关系也一直很好。 秦浩直接把爬到自己身上的闺女一把抱在怀里,在她痒痒肉上挠了挠,把这丫头闹得咯咯直笑。 赵静语心疼闺女,从秦浩手里把闺女抢了回去,没好气的对秦浩道:“多大个人了,还跟孩子胡闹。” 秦芮小丫头也都起嘴哼哼道:“讨厌,坏爸爸。” 秦浩作势要去抓她,赵静语很配合的跑出了卧室,小丫头觉得很刺激,卧室里留下一阵天真清亮的笑声。 反正被吵醒了,秦浩也就不打算再睡懒觉了,换上衣服,正打算叫钟晓芹起床吃早餐呢,结果却发现这么大的动静,钟晓芹愣是还没醒,看她眉目微皱,明显是昨晚小别胜新婚,太过操劳,秦浩也就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后就出去了。 吃完早餐,赵静语就接到了顾佳的电话,说她们已经出发了。 “好,你们路上小心点。” 赵静语从酒柜里挑了一瓶葡萄酒:“就拿这个去蹭饭吧,怎么样?” 秦浩正跟闺女玩着举高高的游戏,只是瞥了一眼,顺嘴回道:“你拿主意就好,反正是你闺蜜。” “我猜她肯定喜欢这份礼物。”赵静语自信满满的道。 “哦?你都这么了解她了?”秦浩乐了。 “那当然了。” 一个小时后,钟晓芹终于醒了,秦芮这小丫头还朝她刮刮脸:“大懒虫。” 钟晓芹立马装作凶神恶煞的去吓唬她,然而小丫头胆子大得很,可不怕她这个纸老虎,很快两人就闹成一团。 赵静语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把钟晓芹拉到餐桌上:“行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一会儿还要去顾佳那呢。” “哦。”钟晓芹冲秦芮吐了吐舌头。 小丫头则是对她做了个鬼脸。 11点左右,赵静语接到了顾佳的电话,于是秦浩带着一家人出门。 君悦府小区里,秦浩一行人正往顾佳家走去,正在一楼等电梯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女人惊奇的声音。 “咦,秦太太,秦先生你们这是........” 秦浩回头一看,是个中年妇女,打扮得有些妖艳,身上穿的全都是大牌奢侈品,却难掩她身上那股暴发户的气质。 “王太太,这么巧啊。”赵静语含笑冲对方点了点头。 王太太热情的走了过来:“是啊,我这不是送儿子去学校,顺便在你店里做了个保养嘛。” 王太太之所以这么热情,也是听说秦浩跟老于合作搞了个五星级酒店,这可是好几个亿的大项目,丈夫就让她跟赵静语打好关系,将来说不定有机会合作。 作为暴发户的妻子,王太太没少担心丈夫在外面找女人来取代自己,对丈夫自然是有求必应。 “秦先生、秦太太你们这是?”王太太见秦浩把女儿都抱来了,忍不住好奇的问。 赵静语澹澹一笑:“有个朋友之前买了这里的房子,今天刚搬过来,乔迁之喜嘛,我们这不给她们暖暖房,庆祝一下。” 王太太眼珠一亮,顺势道:“原来是这样,秦太太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干脆一起去吧,正好我今天刚买了个包,还没开封呢,可以当做贺礼。” 赵静语一阵无语,这也太明显了,下意识的看向秦浩,秦浩轻轻点了点头,对方姿态都这么低了,没必要拒人千里之外,王太太家虽然是暴发户,没什么资源,但暴发户有钱啊,将来说不定就有用得着他的时候。 “那我就先替顾佳谢谢你了。” “嗨,都是自家姐妹,这不是应该的嘛。” 钟晓芹轻声凑到秦浩耳边道:“我要不要一会儿再上去?” “不用,就说路上碰到了。”秦浩缓缓摇头,这种事其实瞒不了多久,特别是顾佳搬到君悦府之后,早晚会猜到,顾佳可不像钟晓芹那么单纯,智商战斗力都是在线的。 “哦。” 王太太惊奇的看了一眼钟晓芹,一开始她还以为钟晓芹就是物业来服务的,但是从刚刚秦浩的举动来看,他跟钟晓芹之间的关系肯定不寻常,想到这里,王太太对赵静语忽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亲近感。 电梯停在了三楼,这让王太太有些诧异,毕竟在她看来,赵静语的朋友应该身家肯定不会低,而君悦府的房价她是知道的,越往上越贵。 “叮冬。” 门铃刚响到第三声,门就被打开了。 “莺迁乔木,燕入高楼,恭喜恭喜。”赵静语笑着将手里的红酒递给她。 顾佳热情的给了赵静语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静语姐。” “恭喜。”秦浩只是澹澹的说了一句。 “谢谢秦总。” 顾佳刚想跟钟晓芹打招呼呢,秦芮伸出小手拽住顾佳的衣袖:“顾姨姨,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哈哈~~~”一句话直接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赵静语笑骂着揉了揉闺女的脑袋:“这又不是过年,哪来的红包,要说恭喜乔迁,步步高升。” 不过很显然,这么高难度的贺词,对于两岁的孩子多少有点难度,小丫头有样学样,却只能听出个大概,没有婴儿婴语十级就只能靠猜了。 第五百零三章:拉顾佳入伙 “芮芮真乖。”顾佳乐呵呵地捏了捏小丫头软乎乎的脸蛋。 这时候许子言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惊喜的对秦芮道:“芮芮,快跟我来,我爸给买了好多玩具,还有钢铁侠呢。” 秦芮又是一阵婴儿婴语,秦浩只能勉强听懂个大概,应该是:我家有好多的意思。 不过小孩子到底是合群的,小丫头最终还是跟着许子言进去了。 顾佳在邀请秦浩一行进门的时候,才发现王太太这个陌生面孔,赵静语含笑跟顾佳介绍。 “顾佳,这是王太太,也是住在你们这栋的,听说你今天乔迁,过来认识一下。” 顾佳闻言连忙满脸堆笑:“王太太您太客气了,以后大家就是邻居,有事多照应。” 王太太一看顾佳的衣着打扮,不禁有些疑惑,赵静语是怎么跟顾佳关系这么好的。 “你好顾佳,恭喜你喜迁新居,来得匆忙也没什么准备,这个包挺适合你的.......”当着秦浩跟赵静语的面,王太太表现得很热情,丝毫没有嫌弃顾佳档次低的意思。 顾佳一看就知道这背包不便宜,连忙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君子不夺人所好,王太太您的心意我领了,这包我可不能收。” 虽说这几万块钱顾佳也消费得起,但平白收人这么重的礼,而且双方才第一次见面。 赵静语含笑道:“好啦,你们再这么客气下去,我脚都站酸了。” 顾佳闻言这才收下王太太的包,又热情的把众人迎了进去。 进到顾佳家里,王太太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这屋内的家具完全没法入她的眼,全是地摊货。 许幻山正在厨房里帮阿姨忙活,也被顾佳叫出来招待客人。 “秦总,赵小姐、晓芹你们来啦。”许幻山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 顾佳又跟许幻山介绍了王太太。 “王太太你好。”许幻山面对陌生人还是有些拘谨。 王太太也没把许幻山当一回事,看在秦浩跟赵静语的面子上冲他打了个招呼。 秦浩这边刚坐下,秦芮这小丫头就跑了过来:“爸爸,帮帮.......” 这婴儿婴语实在是听不懂,小丫头焦急地拉着他就往儿童房里走。 秦浩推开门一看,许子言正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摔断了一只手的钢铁侠在那哭呢。 秦浩下意识的看向闺女,小丫头目光有些闪躲,得,不用问,肯定是她干的好事,这是让他来擦屁股了。 没办法,谁让这是亲闺女呢,秦浩只好走到许子言面前蹲下。 “来,别哭了,不就是一个玩具嘛,秦叔叔帮你修好它。” 许子言抬起头,眼泪汪汪的问:“真的可以修好吗?” “当然。”秦浩说着就拿起钢铁侠跟它断掉的手臂,看了一下,是连接的螺丝断了,要换的话必须把整个拆掉才行。 “你家里有螺丝刀吗?”秦浩问许子言。 许子言一脸茫然,最后还是跑出去把许幻山拉了进来。 许幻山见状就对秦浩道:“秦总不用麻烦你了,回头我再给子言买一个就是了。” 许子言一听就不乐意了,倔强的道:“不,我就要这个。” 许幻山正想安抚儿子,就听秦浩说道。 “许总我都答应孩子了,你帮我拿个螺丝刀来就好。” 趁着许幻山出去拿工具箱的工夫,秦浩严肃的对闺女道:“你摔坏了人家的玩具,应该做什么啊?” 小丫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走到许子言面前,努努嘴:“子言哥哥对不起。” 许子言一下有些手足无措,扭扭捏捏的回了一句:“没,没关系。” 这一幕也被客厅里正在闲聊的几个女人看在眼里,顾佳含笑对赵静语道:“秦总平时对芮芮宠得那么厉害,芮芮还这么听他的话。” 赵静语摇摇头,又无奈又骄傲的道:“这丫头精着呢,知道她爸什么时候是认真的。” 顾佳半开玩笑的道:“芮芮从小就聪明,别看比我们家子言小一岁,我们家子言天天跟着她屁股后面跑,静语姐,上次我说他们定娃娃亲的事,你考虑一下怎么样?” 王太太一听就不乐意了,她还打着秦芮的主意呢,虽说她儿子比秦芮要大八岁,可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万一有机会呢? 不过还没等王太太开口,赵静语就含笑说道:“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得他说了算。” 顾佳跟王太太下意识的看向正在给许子言修玩具的秦浩。 没过多久,就听许子言一阵欢呼,原先的独臂钢铁侠又被重新按上了手臂,看起来就跟新的一样。 就连许幻山都有些诧异:“秦总,没想到你还会干这个呢。” 秦芮小丫头满脸得意的扬起下巴对许子言道:“.......爸爸.......会修.......” 其实小丫头想说的是:我就说我爸会修玩具吧,可惜年龄还是太小,说话含湖不清。 许子言虽然没听懂,但还是举起修复好的钢铁侠,兴高采烈的跑到秦浩面前:“秦叔叔,你太厉害了。” 秦浩伸手揉了揉许子言的脑袋:“以后遇到问题,要想办法解决,自己解决不了的还可以告诉爸爸妈妈,但是不要轻易哭鼻子,知道吗?” “嗯。”许子言答应得很爽快。 “好了,你们继续玩儿吧。” 秦浩从儿童房里出来,就听到赵静语跟顾佳在议论自己,于是含笑道:“你们这背后说人可不太好,有什么话还是当面说才对。” 赵静语啐了秦浩一口:“厚脸皮,想听夸你的话啊,没门。” “哦,原来你们是在夸我啊。” 顾佳跟钟晓芹被逗得掩嘴轻笑,王太太虽然也跟着笑,但眼里却满是羡慕跟嫉妒。 过了一会儿王太太就以要接孩子为由提前离开了,她也基本摸透了顾佳的底细,感觉没必要继续接触了。 吃饭的时候,赵静语突然问起:“对了,子言的学校你们找好了吗?” “这附近的双语幼儿园挺不错,我当初买君悦府的房子,就是想让子言能有更好的教育环境,不过双语幼儿园的学位很紧张,听说还要进行单独的面试才行。”顾佳语气里有些担忧。 “子言这么聪明,面试肯定能过的,加油。”钟晓芹揉了揉许子言的脑袋鼓励道。 “嗯,干妈我一定会努力的。”许子言表面上看着好像是在回答钟晓芹,眼神却飘向了秦芮。 而小丫头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秦浩给她剥的虾仁上,这丫头好像特别喜欢吃虾,不管是小龙虾还是基围虾、深海虾,她都特别爱吃。 顾佳忽然对钟晓芹道:“对了,晓芹,最近你爸妈还有没有给你相亲?” 钟晓芹心头一惊,一阵摇头:“没,没有。” 顾佳有些疑惑:“叔叔阿姨这么快就放弃了?” “啊,差不多吧。”钟晓芹眼神有些闪躲,敷衍道。 赵静语见状就给钟晓芹救场,开始转移话题:“哎顾佳,这子言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了,你是继续当全职妈妈呢?还是打算出来做事?” 话音刚落,许幻山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关于这个问题他跟顾佳的分歧比较大,他自然是希望顾佳能够待在家里照顾家庭,而顾佳却觉得现在他们背负了上千万的贷款,压力比较大,单靠烟花公司的利润,很难短时间内还清房贷。 顾佳并没有理会许幻山,直接对赵静语道:“静语姐,你不说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呢,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想去你的美容店实习一段时间,积累一些经验,然后自己开一家档次稍微低几个档的美容院。” 赵静语闻言,下意识看向秦浩,顾佳也知道这种事还得秦浩先点头。 秦浩稍加思索后,对顾佳道:“美容院实习倒是没问题,不过我不建议你开档次太低的美容院,赚不到什么钱,还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如果你真的是想干这个,暂时又筹集不到足够的资金,不如我们合作一把。”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顾佳来了兴致。 秦浩用毛巾擦了擦手,正色道:“静语现在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家庭上了,静语轩这两年相当于停滞状态,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在熟悉了美容院的流程之后,可以来担任静语轩的总经理。” 对于顾佳的能力,秦浩还是比较认可的,静语轩的底子这么好,只开两家店,实在是有些可惜。 一听是要给别人打工,顾佳多少有些不乐意。 赵静语却是眼前一亮:“对啊顾佳,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一直都有给店长分红,你要是来当总经理,多开出几家分店,拿到的分红绝对不比你自己开一家美容院少。” 听赵静语这么一说,顾佳心动了,静语轩店长的分红之前赵静语就跟她说过,的确不少,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拿不出开美容院的资金来。 顾佳冲秦浩半开玩笑道:“那秦总打算给我什么样的待遇?少了我可不干啊。” “年薪五十万,外加每年纯利润的5%” 听秦浩说完,许幻山都傻眼了,虽然他不知道静语轩每年的纯利润是多少,但五十万年薪就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顾佳却知道,五十万年薪不算什么,纯利润的5%才是大头,她可是听赵静语说过美容院的利润有多恐怖。 “秦总说话算数?” “当然,咱们可以随时签合同,这些条件都可以写进合同里。” “那等子言去了幼儿园,我就去上班。” 许幻山见顾佳直接就答应下来,完全没有跟自己商量的意思,不禁心生不满,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表现出来,实际上以他的沉浮,除了两个孩子还有钟晓芹看不出来,其他人都是一目了然,只是没有点破。 晚上八点半,秦芮小丫头就开始擦眼睛要睡觉了,秦浩一行就告辞准备回家。 钟晓芹下意识的站起身,结果却被顾佳拉住:“今晚你就别走了,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啊?哦。”钟晓芹虽然不情愿,但为了避免顾佳看出问题,也只能答应留下来。 许幻山见钟晓芹在,也不好跟顾佳吵,只能回到主卧洗漱,然后一个人躺在床上生闷气。 钟晓芹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在睡前做一下运动,直到精疲力尽再沉沉睡去。 顾佳哄好许子言睡觉后,来到次卧见钟晓芹跟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的,忍不住有些好笑。 “你这是怎么了?睡不着也不用这么大动静吧。” 钟晓芹俏脸微红:“没,没什么,就是有点恋床。” 顾佳笑着钻进被窝,侧脸对着钟晓芹:“咱们也好久没睡在一张床上,好好说说话了吧?” “嗯,自从你生完孩子,我们连见面都少了。”钟晓芹有些酸熘熘的道。 顾佳捏了捏钟晓芹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有些感慨的道:“唉,是啊,生完孩子,我就感觉自己已经不是顾佳了,而是许子言的妈妈。” “对了,多亏你留下来,不然我跟许幻山今晚又得吵架。” 钟晓芹一脸茫然:“吵架?为什么吵架?” 顾佳无奈的道:“还能为什么,许幻山他想让我继续当全职太太呗。” “啊?这子言不是都上幼儿园了嘛,也没必要让你一直待在家里吧?”钟晓芹不解的问。 顾佳叹了口气:“其实我之前也有些犹豫,现在公司的业务比较忙,许幻山没多少时间陪子言,如果我也出去工作的话,子言能够有父母陪伴的时间就太少了,可是我们现在换了房子,每个月的房贷就不是一笔小数目,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不想错过。” “而且烟花公司那边的发展空间有限,我觉得还是美容院这边的前景要好一些,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钟晓芹满脸疑惑:“我觉得你说得对啊,直接跟许幻山讲清楚不就好了嘛?” 顾佳苦笑着摇了摇头:“别看许幻山平时还算得体,实际上还是小孩子脾气,很多事情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可是,这样下去你们之间的误会,会不会越来越深?” “不管了,先把房贷还完了再说吧。” 第五百零四章:许子言入学 顾佳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搬进君悦府之后,就开始为许子言上双语幼儿园做准备,一边积极联系幼儿园招生的负责人,一边对许子言进行了突击训练。 只是这样一来许子言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原先的快乐时光一去不复返,每天都要被逼着复习英文、算数、生字什么的。 许幻山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为此还跟顾佳吵了一架。 “许幻山,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花费那么大代价搬到君悦府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让子言有更好的教育环境嘛,如果这次面试没过,不仅我们现在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之前的幼儿园也会因为我们户口转移回不去了,你明白吗?” 许幻山最终还是妥协了,只能假装没看见儿子求救的小眼神,这也直接导致许幻山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不过许子言也不是没有救星,那就是赵静语跟秦芮,自从搬到一个小区之后,赵静语就经常带着闺女去找顾佳玩儿,也只有这个时候,许子言才能沾秦芮的光玩一会儿。 可惜,秦芮也不是每次都愿意跟着赵静语来的,只要是秦浩在家里,小丫头还是更愿意跟老爹待在一起。 终于许子言在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夏天后,终于在8月下旬迎来了双语幼儿园的面试。 结果,却因为“首都”跟“手都”在哪里这个问题被淘汰,而且幼儿园的老师还认为许子言激动之余就咬人,是有暴力倾向,无论顾佳怎么求情都没用。 回到家里,许子言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顾佳心情也不好,没心思去安慰儿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这时候门铃响了,阿姨打开门发现是赵静语带着秦芮来了,没说话而是比划了一个手势。 赵静语顺着阿姨的手指方向,就见到顾佳靠在沙发上,满脑袋的官司。 “怎么了这是?”赵静语换了拖鞋带着小丫头来到客厅,又好奇的问:“子言呢?今天面试结果怎么样?” 顾佳郁闷的指了指儿童房:“别提了,考砸了不说还把学校的面试官给咬了。” 赵静语闻言低声劝解道:“考砸就考砸了,一个幼儿园而已,对了,我好像听王太太说过一次,她是双语幼儿园的股东,要不我帮你问问,能不能找找关系。” “真的吗?”顾佳眼珠一亮,满脸期盼的看着赵静语。 赵静语直接拿出手机找出王太太的号码:“我也只是听王太太说过一次,还不确定,先问问,实在不行再找别的关系。” “喂,王太太,哦,你在打麻将啊,是这样,上次听说你先生是双语幼儿园的校董,你看能不能帮我个忙。” 另外一边,王太太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瞬间忘了刚刚打麻将输了多少钱,乐呵呵的道:“瞧你说的,咱俩什么关系,有事你说话。” 赵静语就把顾佳的事情说了一遍,王太太一想,反正也就是举手之劳,还能卖赵静语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当然,王太太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装作为难的道。 “这样啊,秦太太,双语幼儿园那边我也没怎么联系,回头等我老公回来,我跟他说说,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就辛苦王太太了,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一起聚一聚,也好久没有一起喝个下午茶什么的了。” “好的呀,回头我约一下李太太她们,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挂断电话,赵静语冲顾佳比了个ok的手势,顾佳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静语姐,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顾佳见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就被赵静语这么一个电话给搞定了,心里更加坚定了要提升自身阶级的念头。 赵静语含笑拍了拍顾佳的手:“行了,咱们之间就别说这么见外的话了。” “对了,你还是去安慰一下子言吧,可别给他心里留下阴影了。” 顾佳无奈叹息道:“唉,自从生了孩子之后,我们女人就连名字都没了,就剩一个代号‘谁谁谁的妈妈’” 赵静语看向闺女的眼神却满是温柔,她可从来没后悔生下女儿,反倒是有了闺女之后,她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患得患失,因为她知道,秦浩对孩子究竟有多好。 隔天晚上,王太太就把推荐信送到了赵静语手里。 “秦太太,招呼我老公已经跟幼儿园那边打过了,只要拿着这封推荐信就能入学了。” 赵静语接过推荐信,含笑道:“那就多谢王太太了。”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王太太说完话锋一转:“对了,我先生最近有个连锁餐饮的项目还挺不错,不知道秦先生有没有兴趣。” 赵静语暗自摇头,难怪太太圈的那些都有些鄙视王太太,刚刚帮了人家一点忙,就开始讨要回报了,而且原本这种合作赚钱的事情,被她这么一弄,合作的时候岂不是矮人一头? “这个我不太清楚,生意上的事情我都好久没过问了,这样吧,等阿浩回来我问问他。” 王太太还暗自欣喜完成了老公交代的任务,喜滋滋的回去了。 等王太太走后,赵静语拿着推荐信给顾佳拍了过去,结果十分钟之后,顾佳就按响了门铃。 “你这也太心急了吧?”赵静语调侃着把顾佳迎了进来。 顾佳拿起茶几上的推荐信,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这不是距离开学没几天了嘛,子言入学的事情没敲定,我做什么都心神不安的。” “这下安心了吧?”赵静语笑着给顾佳倒了杯水。 顾佳喝了一大口,感激的道:“安心了,静语姐多亏了你。” “这个我可不敢居功,应该感谢我们家阿浩才对。” 赵静语话音刚落,秦浩就已经到了客厅。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赵静语丢下顾佳,迎了上去,帮秦浩脱掉外套,叮嘱阿姨送去干洗。 秦浩见顾佳也在,笑了笑:“你们又在背地里说我坏话呢?” 顾佳跟赵静语对视一眼,默契的道:“没错,就是说你坏话呢。” 接过赵静语递来的矿泉水,秦浩喝了一大口,直接略过这个话题,目光看向儿童房:“芮芮呢?” “早就睡下了。” “我去看看她。” “要不先去洗个澡吧?” “没事,我看一眼就去洗。” 顾佳看着秦浩轻手轻脚推开儿童房的房门,又小心翼翼关上,整个做贼一样的动作,不由好笑。 “静语姐他每天都这么干吗?” 赵静语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嗯,每次回来晚了,都要看到芮芮睡着了才安心。” “芮芮有这样的爸爸真幸福。”顾佳一时有些出神。 赵静语没再说什么,她之所以对秦浩全心全意,甚至愿意真心的跟钟晓芹分享同一个男人,除了秦浩能够带给她富足的生活外,更因为秦浩从来没有亏待过她跟孩子。 这时候,秦浩从儿童房出来了,不过这次好像翻车了,小丫头被吵醒,正哭闹着呢,没办法,秦浩只能抱着闺女哄个不停。 赵静语上前想要把闺女接过来,结果小丫头哭得更厉害了,一双小手死死抓住秦浩的衬衣死活不松手。 “没关系,闺女交给我,你去忙你的吧。” 说着就带着小丫头上了二楼,来到窗户前看外面的夜景分散小丫头的注意力,果然没一会儿小丫头就不哭了。 顾佳有些惊讶:“没想到秦总带小孩还真有一套。” 赵静语没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彻底绽放开来。 ........ 9月1日,顾佳总算是把许子言送进了心心念念的双语幼儿园。 第一次上幼儿园的许子言倒是挺开心的,特别是在见到很多同龄小朋友时,自己就迫不及待的走进了校门。 原本顾佳以为只要把儿子送到幼儿园就完事了,然而,接下来许多家长就凑到一起相互加微信。 一个自称是木子妈妈的更是把大家都拉进了一个群。 “各位,是这样,双语幼儿园有个传统,为了方便沟通,也是对孩子负责,每年的新生都会组织一个家长会,往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孩子会在同一个幼儿园里相处三年,谁还没有进群的可以来加我好友,我拉大家进群。” 在场的家长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于是纷纷加了木子妈妈好友,木子妈妈也很迅速的把众人拉进群里,顾佳想了想也觉得有必要时时掌握儿子的动态,于是也上前添加好友。 在加完顾佳之后,木子妈妈又说道。 “大家进群之后,把自己的昵称也改一下,标注格式就像我这样,某某的爸爸妈妈,这样方便大家知道谁是谁。” 说完,木子妈妈还编辑了一个群规。 众人见木子妈妈这么专业,对她的印象自然也十分深刻。 结果当天晚上,木子妈妈就在家长群里发起了家长会会长的选举。 毫无疑问,木子妈妈以压倒性优势竞选成功。 顾佳虽然觉得木子妈妈有些取巧,但对她的组织能力还算是认可,也就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在解决了许子言上学的问题后,顾佳又找了许幻山谈话。 “明天我就打算去上班了,我会让阿姨去接子言的。” 许幻山虽然不情愿,但顾佳态度坚决,也只能闷闷的丢下一句:“我保留意见。” 然后就拿着被子去次卧休息了。 “幼稚。”顾佳看着许幻山离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 转过天,顾佳把许子言送到幼儿园就来到秦浩家按响了门铃。 “咦,顾姨姨早鸭。”小丫头正在吃早餐,嘴唇下面还残留了不少小米湖湖,却一点不耽误她跟顾佳打招呼。 顾佳乐了:“芮芮早鸭。” 赵静语给闺女擦了擦嘴,然后笑着对顾佳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早的,美容院一般要到十点钟以后才有顾客过来。” “这不是第一天上班嘛,总得给别人留个好印象。”顾佳笑道。 秦浩暗自点头,顾佳的能力跟工作态度他都是认可的,不然也不会拉她入伙。 赵静语又邀请顾佳一起吃点,顾佳却表示在家里已经吃过了,于是坐到沙发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手机里,家长群的信息。 九点半,秦芮小丫头一边一个牵着秦浩跟赵静语的手,浩浩荡荡出了门,身后还跟着顾佳。 来到静语轩,正如赵静语所说,店里这个时候没什么客人,不过工作人员已经开完早会,进入各自的工作岗位了。 “秦总、赵总早。”店长见到秦浩一行,赶紧迎了上来。 赵静语松开了小丫头的手,把顾佳拉到身边对店长道:“这位是顾佳,来店里实习的,就让她先跟着你熟悉流程吧。” 说着又对顾佳道:“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问柳店长好了,等你了解得差不多了,再去另外一家店实习。” 柳店长一开始吓了一跳,还以为这是赵静语要找人取代自己,一听顾佳还要去另外一家门店实习,顿时松了口气。 “柳店长,那就麻烦您了,有什么事需要做的您尽管吩咐。”顾佳话虽然客气,但中气十足,柳店长暗自苦笑,老板保驾护航,她哪敢吩咐这位做什么。 安排好顾佳之后,秦浩跟赵静语就带着小丫头出去逛公园了,自从会走路之后,小丫头就表现出了远超同龄女孩子的活力,还特别喜欢出去玩儿,有时候晚上都会要求出来逛逛。 赵静语趁着小丫头被蝴蝶吸引注意力的工夫,对秦浩道:“王太太这次不是帮顾佳弄了个推荐信嘛,她老公好像最近在做个什么连锁餐饮的项目,问你感不感兴趣。” “连锁餐饮?也不是不能做,我知道了,回头我去跟王总聊。” “嗯。” 另外一边,顾佳一直到忙到晚上十点钟才回到家,事实上美容院一般是在十二点钟才下班,毕竟很多职场白领一般都要八九点才下班,她们做一个项目两三个小时也是很正常的,这也就是柳店长看在秦浩跟赵静语的面子上,让顾佳提前回来了。 第五百零五章:钟晓芹怀孕? 魔都一家高尔夫球场里,秦浩跟赵静语一人一只手,牵着秦芮小丫头漫步在草坪上。 王太太见状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秦先生、秦太太你们来啦,这边坐。” 秦浩冲赵静语笑了笑,示意她先带闺女坐一会儿。 正在挥杆的老王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赶紧把球杆丢给球童,跑了过来。 “秦总好久不见,还是这么帅气啊。”老王笑呵呵的伸出手。 秦浩也笑着跟对方握了握:“王总也是风采依旧啊。” 老万做了个请的手势:“早就听说秦总高尔夫打得好,来两杆?” “哪里哪里,都是瞎传的,我就是个普通玩票的水平。” 话是这么说,秦浩在挥杆的时候,还是拿出了七成的实力,几轮下来老王就直接举手投降了。 “不愧是年轻人啊,秦总这运动天赋着实是让人吃惊,竟然还打出了小鸟球。” 秦浩把球杆递给球童,澹然笑了笑:“今天状态不错,王总也不错啊,也就是比标准杆多了两杆。” 二人一边走,老王一边正色道:“秦总,不瞒你说,我最近正在准备重新打造一个连锁餐饮品牌,不知道秦总有没有兴趣。” 这就是上正戏了,秦浩不动声色的道:“王总深耕餐饮多年,为什么会想到找我这个外行入伙?” 老王倒也坦诚,双手一摊:“餐饮是我当初发家的项目,不过真正让我起飞的还是房地产,不过花无百日红,现在这房地产有些太热了,我有些担心啊,这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但是我现在看了一下餐饮行业,要想赚钱,还得靠加盟,加盟就得宣传,不怕秦总笑话,我这个老古董现在连电脑都不会用,就更别说移动互联网了.......” 这么一说,秦浩就明白老王的用意了,他是想要重新把连锁餐饮做起来,但是又觉得只做餐饮利润太低,远不如房地产,于是就想走网红加盟的模式。 “原来如此,那王总打算怎么合作?”秦浩漫不经心的问道。 老王正色道:“我是这么打算的,我们就按照出资比例来分配股份,我70%秦总30%就可以,餐饮门店的日常管理,食材、耗材这些,都不需要秦总担心,你只需要负责推广就好。” 秦浩笑着摇了摇头:“王总,这是打算让我白出力啊?” 老王露出一副憨厚茫然的表情:“秦总这话从何而来啊?” “王总,我出资30%只占30%的股份,还要帮你出力宣传,这种事换你,你干吗?”秦浩说着已经走到休息区,一屁股坐到遮阳伞下。 秦芮小丫头一看秦浩回来了,就要跑过来,赵静语见他们事情还没谈完,就拉住闺女不让她过去。 小丫头立马就不高兴了,一副你不让我去,我就哭给你看的模样,秦浩见状就冲闺女招了招手,小丫头得意的看向母亲。 赵静语无奈,只能松手让这脱缰的小野马一头扎进秦浩怀里。 秦浩将闺女抱在怀里,喂她喝了口水,又给了她一块苹果,让她拿着啃,小丫头立马眉开眼笑,坐在秦浩腿上啃起了苹果。 老王厚着脸皮坐到秦浩旁边:“那照秦总的意思.......” “我出资30不变,但是股份上我要40%”秦浩捏了捏闺女软乎乎的脸蛋,随口说道。 老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秦总,这不太合适吧?” “王总如果觉得不合适,那就另请高明吧,这些年的餐饮加盟是个什么行情,你应该比我清楚,说实话,我还怕王总到时候把餐饮店的资金抽出去搞房地产呢。”秦浩毫不客气的指出。 老王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原本就难看的脸色一下子更加难看了。 “哦,对了,如果王总真想拉我入伙,我还有一个条件,财务这块必须由我的人来管理。”秦浩可不相信老王所说的,什么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鬼话。 说白了,不就是想要通过加盟店收割一波韭菜,趁着这些年房地产红火,把钱投进去,跑马圈地快速扩张嘛。 加盟费割韭菜可比从银行贷款划算多了,不仅不需要任何抵押,还不用支付利息,加盟店要是倒闭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加盟店要是赚钱他能为他源源不断的提供利润。 简直就没有比这更优质、好割的韭菜了好吧。 秦浩之所以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就是在劝退老王。 果然,老王一听就再也不提这茬了,把话题转移到了秦芮小丫头身上,还暗示可以做个亲家。 秦浩随口敷衍了几句,借着小丫头吃完苹果,给她洗手的工夫,就带着闺女去了洗手间。 “王太太,我过去一下。”赵静语也借机开熘。 “哦,好。”王太太见丈夫脸色不太好,也不敢过去,然而老王却没有放过她,走到她面前,将她狠狠训斥了一番,总体来说就是指责王太太没有跟赵静语搞好关系,没让赵静语提前给秦浩吹枕边风。 王太太唯唯诺诺的也不敢回嘴,只能默默忍受着。 一直到秦浩跟赵静语带着小丫头回来,王太太才长出了口气。 “王总,要不今天就先到这儿,回头咱们再约。”秦浩道。 老王含笑道:“好啊,正好我也有些累了,那就下回再领教秦总的小鸟球。” 生意人,虽然合作没谈成,但面子上还是得过得去,相比之下王太太的城府可就要差远了。 从高尔夫球场回来,刚到君悦府门口,赵静语就对秦浩道:“我去做个护理,顺便看看顾佳,你跟芮芮先回去吧。” 秦浩转头对闺女说道:“跟妈妈拜拜。” “拜拜麻麻。” 小丫头完全没有半点不舍,甜甜地说了声拜拜,还附送一个飞吻。 赵静语忍不住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又好气又好笑,这闺女还真是一点都不粘她。 来到静语轩,赵静语从前台小姐姐口中得知顾佳跟店长在楼上,就径直上了楼。 刚巧碰到店长跟顾佳一起送客人出包厢。 “吴太太骂走啊,下次有什么新项目,我再给您安排。”顾佳一直把客人送到店门口。 等顾佳上楼后,赵静语笑着对顾佳道:“不错嘛,看来你还挺适应这里的。” 顾佳笑了笑:“主要是柳店长教得好。” 柳店长正打算谦虚几句,就听赵静语笑着说道:“柳店长,给我们安排一下补水护理吧。” “好的,我这就安排。” 柳店长走后,顾佳低声道:“静语姐这不太好吧,我还在上班呢。” “嗨,有什么不好的,你就当我是顾客,陪我说说话,不然我一个人不得无聊死了。”赵静语说着直接就把顾佳拉进了包厢。 顾佳一看这技师都来了,也只好跟着躺下来。 做着护理,顾佳也逐渐放松下来,赵静语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上次你说许幻山不同意你来上班,最近怎么样?想开了吗?” “别提了,都好几天没跟我说话了,我一回去他就装睡,就拿个后脑勺对着我。”顾佳没好气的道。 “静语姐,你说这男人是不是不分年龄都挺幼稚的?” 赵静语一阵轻笑:“你别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好吧,你老公这样,不代表所有男人都这样。” 顾佳一想到秦浩,也只能感慨,别人的老公。 “对了,子言在幼儿园怎么样?还适应吗?”赵静语又问。 顾佳点了点头:“还好,双语幼儿园的教学质量还是不错的,子言学会了不少新单词,算术也进步不小,不过我看其他家长都有给孩子报额外的兴趣班,我在想要不要也给子言报几个。” “不用这么卷吧?子言才三岁也学不到什么吧?”赵静语有些惊讶。 顾佳转头看向赵静语,叹了口气:“静语姐,这就是现在的社会现状,大家都卷的时候,你不卷,将来孩子就会慢人一步,从幼儿园开始,别人比你孩子多走一步,现在看起来不明显,将来还有小学初中高中呢,量变引起质变,将来到了大学,差距可就大了。” 见赵静语不说话,顾佳苦笑道:“静语姐你们家这情况就没必要卷了,财富、资源一样都不缺,将来芮芮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像我们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都希望孩子能够过得比我们好,那就只能卷。” “可是,这样一来你们都会很辛苦,子言恐怕会会理解吧?”赵静语沉默了一会儿。 顾佳的眼神格外坚定:“我宁愿他现在怪我,也不希望他将来怪我。”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重,顾佳便岔开话题:“对了,静语姐你这是从哪来?” 由于要去高尔夫球场,赵静语今天穿了一双运动鞋,以顾佳对赵静语的了解,她平时都是穿高跟鞋的。 赵静语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顾佳有些歉疚的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嗨,又说这个,之前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个吗?”赵静语没好气的道。 顾佳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记在心里,想着将来如果有机会这个人情一定要还。 做完护理,临走前,赵静语对顾佳道:“你也别一直泡在店里,让你来是跟柳店长熟悉店里的运营,不是让你来当长工的,早点下班跟子言多交流,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最需要陪伴了。” “嗯,我知道了。”顾佳握住赵静语的手,感激的道。 从静语轩出来,赵静语就回了家,刚进家门就听到闺女银铃般的笑声从客厅传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呢?”赵静语换了双拖鞋,一进客厅就见到小丫头正骑在秦浩的肩膀上,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小丫头兴奋的呵呵直乐,秦浩见赵静语回来,冲她道:“我看咱闺女对骑马挺感兴趣的,回头找个马场,带她去骑真正的马。” “你呀,就宠她吧,这丫头迟早被你给宠坏了。”赵静语努努嘴,伸手把意犹未尽的小丫头给抱了下来。 小丫头兴致被打断,不乐意的冲赵静语做了个鬼脸。 赵静语可不惯着她,直接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挨了打的小丫头这才消停。 “你这都出汗了,赶紧去洗洗吧,芮芮也要洗。”赵静语说完直接就带着小丫头去了公共浴室。 吃晚饭的时候,赵静语把下午跟顾佳在做护理时说的跟秦浩说了一遍。 “也不能算错吧,只是这样会活得很累,关键是许子言这孩子可不是什么坚强的性格,弄不好顾佳还没崩溃,许子言先崩溃了。” 听秦浩这么一说,赵静语有些担忧,但一想到顾佳那决绝的眼神,她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顾佳谁的话都不会听。 吃过晚饭,赵静语忽然咦了一声:“对了,最近晓芹在忙什么呢?都好几天没来了。” 说到这个秦浩也有些纳闷,他这几天给钟晓芹发消息,钟晓芹回复得也不太及时,给她视频,她也只是推说这几天家里有点事情,不方便出来。 赵静语狐疑的给钟晓芹发了个视频,过了好一会儿钟晓芹才接通。 “晓芹,在忙什么呢?这么久才接视频。” 面对赵静语的询问,钟晓芹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静语姐,浩哥不在你旁边吧?” “不在,他陪芮芮在玩儿呢。”赵静语随口扯了个谎。 然而,小丫头却直接拆穿了赵静语的谎言,凑到镜头前对钟晓芹一阵婴儿婴语,秦浩倒是听懂了,大概的意思是说,钟晓芹好几天都没来陪她玩儿了,她想钟晓芹了。 钟晓芹气鼓鼓的对赵静语道:“静语姐,你骗我。” 秦浩接过手机,瞪着钟晓芹:“老实交代,究竟什么事,这几天为什么不过来?” 钟晓芹瞬间气焰全无,语气含湖的说道:“我.......好像是怀孕了。” “怀孕这不是好事吗,你这丫头怎么还躲躲藏藏的?”赵静语惊喜之余,疑惑的问。 钟晓芹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来,不过秦浩却大概知道她为什么这样了。 “你在哪,别动,等着我。” 第五百零六章:乌龙球 不多时,秦浩就来到了之前给钟晓芹买的住所。 见到来人的那一刻,钟晓芹飞奔着投入秦浩的怀抱。 秦浩抱住钟晓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没事的,有我在呢。” 钟晓芹抽了抽鼻子,哭腔道:“嗯。” 却没有松开秦浩,反而抱得更紧了,似乎害怕一松手,秦浩就会跑掉一样。 秦浩感受到钟晓芹的惶恐和不安,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来到沙发上,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等她逐渐冷静下来,才开口问道。 “去医院检查了吗?” 钟晓芹捧着杯子,摇摇头。 秦浩又好气又好笑:“那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了的?” “我.......我这个月亲戚没来,然后,我就买了验孕棒试了一下,发现是两道杠。”钟晓芹手指在茶杯上磨蹭着。 秦浩将钟晓芹一只手握在掌心:“等明天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哦。” 见钟晓芹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模样,秦浩轻轻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慰:“别怕,有什么事交给我就好。” 钟晓芹这才哇的一下哭出声来,对于怀孕,她其实既期待又恐惧,期待的是能够跟秦浩有一个爱情的结晶,恐惧的则是她怕由于这个孩子的存在会影响她、秦浩、赵静语之间的关系,更担心父母要是知道了,会强迫她离开秦浩。 “好了,好了,都这么晚了,睡吧,明天还要去医院呢。”秦浩刚说完,钟晓芹就搂住他的脖子,一副生怕他跑了的模样。 秦浩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笑道:“放心,今晚我就在这陪着你,哪也不去。” “嗯。”钟晓芹这才喜笑颜开。 似乎是有了秦浩的陪伴,钟晓芹睡得格外踏实,秦浩给赵静语发了条信息,把情况说了一遍。 “你带芮芮先休息吧,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好。” 一夜无话,转过天,秦浩就带着钟晓芹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却让人意外。 “没怀孕?医生,可我用验孕棒检查了,明明是两道杠啊。” 医生道:“验孕棒也不是100%准确的,又或者你使用的方法不对,比如不是早晨验的准确率就会大大降低。” “啊,还会这样吗?”钟晓芹满脸的不可思议,很明显她肯定不是早晨验的。 医生翻了个白眼:“你检查的时候,都不看说明书的吗?” 见自己搞了乌龙,钟晓芹灰熘熘的拉着秦浩开熘。 等出了诊室,秦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钟晓芹恼羞成怒,揪住秦浩腰间的软肉,咬着后槽牙道:“不许笑。” 回到车上,秦浩见钟晓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劝解道:“好了,别不开心了,没怀上就没怀上,这样不就没那么多烦恼了嘛,你要实在想要,咱们再继续努力就是了。” 钟晓芹一想觉得也是,这样她就不用担心被父母发现,也不用担心影响跟赵静语的关系了。 回到家,钟晓芹刚打开门,秦浩就从后面抱住她,热烈地亲吻。 “几天没见,想我了没?” 钟晓芹艰难地用最后一丝清醒,把门关上,然后就是激烈的回应,这些天她一直在担心怀孕的问题,以至于好多天都没有跟秦浩在一起了。 ....... 一直到晚上,秦浩跟钟晓芹才回到君悦府。 “静语姐,我好想你啊。”钟晓芹热情的抱住赵静语。 赵静语乐了:“你这什么情况?” 秦浩换上拖鞋,无奈的摇头:“这个小迷湖弄错了,没怀上。” 赵静语一拍脑门,又揉了揉钟晓芹的脑袋:“这你也能搞错,什么小迷湖,明明就是大迷湖。” 钟晓芹将脑袋靠在赵静语胸口上撒娇:“哎呀,静语姐我饿了。” 赵静语的目光忍不住瞄向秦浩,然后拍了一下钟晓芹的屁股笑骂:“你还知道饿,老实交代,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吃了!” “哪.......哪有。”钟晓芹脸色绯红,已经不打自招。 赵静语拿手指戳了一下钟晓芹,然后又白了秦浩一眼,不过还是让保姆去准备饭菜。 这时候秦芮小丫头也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拉着钟晓芹就要跟她玩儿游戏,没办法,钟晓芹只能陪着小丫头折腾了好一会儿,等到饭菜熟了,这才坐上餐桌,疯狂补充能量,这半天她实在是消耗了太多体力。 秦浩吃得也比以往要多不少,特别是蛋白质,各种鱼虾他一个人就干掉了一大半。 吃饱喝足,秦浩对赵静语道:“对了,晓芹那边你也给找个靠谱的保姆吧。” “好,回头我来安排。”赵静语点点头。 这时候钟晓芹的手机响了,一看到电话号码,就变了一张苦瓜脸,不用问,肯定是钟家老两口打来的。 果然,钟晓芹接通电话之后,就是一通点头,一直等到电话挂断才松了口气。 “好几天没回去了,让我今晚回去住呢。”钟晓芹苦着脸道。 赵静语瞟了秦浩一眼,调侃道:“今晚回去住也没什么,反正不也被你榨干了嘛。” 钟晓芹一下脸就红了,拉着赵静语的胳膊一阵摇晃:“静语姐你好讨厌啊。” 等她们闹够了,秦浩正打算送钟晓芹回去,钟晓芹却表示不用,她已经叫好了滴滴。 “那行,我送你到小区门口。”秦浩也没再坚持。 二人一路下电梯,漫步在君悦府花园,结果就在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钟晓芹忽然挣脱秦浩的手,并且迅速拉开了二人的身位。 秦浩正疑惑呢,一抬头就见到迎面走来的顾佳。 “咦,晓芹你怎么还在这儿呢?”顾佳见到钟晓芹十分惊讶。 钟晓芹心虚得不行,只能强自镇定的扯谎:“那个.......这不是今天物业安排我加班嘛,刚忙完。” 顾佳倒也没怀疑,不过还是对秦浩跟钟晓芹走在一起有些疑惑。 秦浩装作不经意的解释:“刚吃完饭出来遛遛弯,刚好在小花园碰到,就送她出来。” 这个解释倒也算合理,顾佳也没多想,于是就邀请秦浩跟钟晓芹去她家里做客。 钟晓芹赶紧表示自己要回家,秦浩则是表示去江边转转。 顾佳望着二人的背影皱了皱眉,不过最后还是摇摇头:“别瞎想,晓芹跟静语姐关系那么好,不会这么拎不清的。” 另外一边,钟晓芹出了小区,还时不时的往后偷瞄生怕顾佳怀疑,秦浩见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不由好笑。 “早晚都是要公开的,怕什么。” 钟晓芹苦着脸道:“顾顾一定会骂死我的。” 这时候滴滴来了,秦浩目送着汽车尾灯消失,这才往回走。 另外一边,钟晓芹回到家,一打开门就见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她回来,钟妈妈立马面容严肃的指了指一侧的小沙发,示意她坐过去。 钟晓芹知道肯定又要挨训了,郁闷的坐到了指定位置。 “这么多天不回来,干什么去了?”钟妈妈冷着脸问道。 钟晓芹努努嘴:“没什么,去顾佳家里住了几天。” “哼,你少拿顾佳扯谎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嘛,是跟秦浩住在一起了吧?”钟妈妈冷哼一声。 钟爸爸这时候也帮腔道:“晓芹啊,爸爸妈妈也是过来人,你们小年轻的刚谈男女朋友,那啥也很正常,不过还是要注意节制啊。” 钟晓芹现在也是“老司机”了,瞬间秒懂,想要解释吧,她今天大半天都在跟秦浩一起呢,只能闷着头算是默认了。 “你们也谈了这么久的恋爱了,究竟有没有结婚的打算,你现在也老大不小的了.......” 钟妈妈话还没说完,钟晓芹就不耐烦的站起身:“妈,以前我读书的时候,你总说我年龄小,不要谈恋爱,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后来我大学毕业了,你又说不急着找,怎么这会儿就老大不小,巴不得我马上嫁掉!总得给我个适应的时间吧?” 说完,钟晓芹也不顾钟妈妈错愕的表情,径直回房间休息了。 这可把钟妈妈给气坏了,钟爸爸赶紧安抚,拉住要去跟女儿理论的妻子。 “行啦,你现在正在气头上,就别去了,等明天吃早餐的时候再心平气和的跟她谈吧。” 钟妈妈瞪着丈夫:“都怪你把她给惯坏了。” 钟爸爸:....... 转过天,钟晓芹完全没有给钟妈妈谈话的机会,连早餐都没吃就说要去上班,没时间。 下楼就上了秦浩的车。 “没吃饭吧?给你带的灌汤包,小心点别洒到衣服上。” 钟晓芹打开饭盒,用手捻起一个灌汤包,先喂给了秦浩。 到了物业公司门口,钟晓芹刚准备下车,秦浩叫住她:“昨晚叔叔阿姨没有为难你吧?” “没事,就是说我这么久不回家捞到了一顿,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他们啊,还把我当成小孩子呢。”钟晓芹努努嘴不满的道。 秦浩乐了:“难道不是吗?” “哼,才不是呢。”钟晓芹故意挺了挺胸,但是一想到赵静语的宏伟景观,又郁闷的缩了回去。 “不跟你说了,上班去了。” 说着钟晓芹就下了车,一路踩着小碎步进了物业中心。 秦浩并没有回家,而是把车子停在商场的停车场,来到“麦娜思”的门店。 “秦总。” “秦总早。” 秦浩冲打招呼的店员微微点头,这个时间点还没什么客人,门店的销售都比较清闲,不过见到他来了,都开始各自找事情好让自己看起来很忙的样子,生怕被秦浩抓住把柄。 毕竟之前琳达本来都要升预备店长,却被秦浩给刷下来了,这个血淋淋的故事告诉她们,在老板面前一定要好好表现。 秦浩的目光在王漫妮身上一扫而过,上次王漫妮被降为初级销售,她倒也还算勤勉,花了大半年时间又靠着业绩重新升到了高级销售,依旧是店里的销冠。 作为一名奢侈品销售来说,王漫妮算是合格的,店长也想要把她培养成预备店长,但一线城市这些门店的店长没有空缺,二三线城市王漫妮又不愿意去,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麦娜思”的下沉市场战略,效果比预想中要好得多,一方面“麦娜思”在推广上每年都会投入巨额资金,已经培养了一部分潜在用户群体,一方面,那些大牌奢侈品在下沉市场没有门店。 也就是说“麦娜思”在二三线城市,处于没有竞争对手的存在,这也直接导致个别二线城市的门店,在销量上甚至比一些一线城市门店还要高。 当然,下沉市场也不是那么好开发的,一些三线城市的门店也出现了亏损的状况,不过秦浩并不着急,用户习惯是需要培养的,那些大牌奢侈品花了那么多年来培养市场,“麦娜思”这才刚刚开始几年时间,个别门店的亏损对于整体来说无伤大雅。 嘉里中心店的店员们眼看着秦浩跟店长上了二楼,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特别是王漫妮,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琳达被开除后,她心里对秦浩就有些犯憷,生怕对方会事后算账,把她也一起炒了。 为此还担惊受怕了好久,好在后来秦浩并没有追加处罚,她也慢慢升到了高级销售,她甚至有些怀疑秦浩是不是把她给忘了。 店长办公室里,秦浩正在看着报表,店长犹豫了一下,忽然试探性的道。 “秦总,我们店的副店长到这个月底就辞职了,上面让我推举一个副店长的人选,我推荐了王漫妮,您看.......” 秦浩随口问道:“你报上去了吗?” “还.......还没。” “嗯,那就报上去吧,王漫妮业绩不错,不过你最好还是提前跟她聊聊,弄不好人家还不稀罕呢。” 店长听秦浩这么一说,就知道老板并没有忘记王漫妮,不免暗暗叫苦。 秦浩走后,店长把王漫妮叫到办公室,没好气的道。 “我打算把你升副店长的报告打上去,刚刚秦总说了,让我问问你的意见,免得你老人家不稀罕。” 王漫妮一听喜出望外,赶紧陪着笑脸讨好:“店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第五百零七章:王漫妮酸了 时隔两天,王漫妮就接到了前往总部培训的通知,这也让王漫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暗自疑惑。 以前她总觉得秦浩对自己有些偏见,虽然不明显,但她能感觉得到。 可不管是上次没有把她跟琳达一起开除,还是这次同意提拔自己,都打破了她对秦浩的认知。 “难道我的感觉出错了?” 王漫妮即将升职的消息很快就在门店内传开,同事们自然免不了起哄。 “漫妮姐,培训回来就是副店长了,是不是该请客了呀?” “请客,请客!” 王漫妮心情愉悦,也是难得豪气一回,大手一挥:“好,待会儿下班海底捞,我请客。” “漫妮姐万岁!” “漫妮姐我爱你。” 餐厅里,同事们一个个都抢着跟王漫妮敬酒,说是庆祝她升职,实际上多少有点嫉妒的意思,王漫妮也知道,今晚要让这些同事发泄出来,不然以后她的工作也很难做,也是来者不拒。 于是,聚会结束的时候,王漫妮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了。 打了个车回到家,王漫妮艰难的掏出钥匙回到家,一头就栽倒在沙发上,但是很快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喂,谁啊。” 电话那头,王妈妈听出了女儿状态不对,关切的问:“漫妮,你怎么了?喝酒了吗?” “唔~~~妈,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啊?有事吗?”王漫妮强打精神坐了起来。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这么晚了,你跟谁喝酒呢?还喝这么多,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王妈妈埋怨道。 王漫妮靠在沙发上,傻笑了两声:“嘿嘿,这不是马上就要升职了嘛,同事帮我庆祝呢,就多喝了两杯,妈,您就别操心了,魔都这边治安好得很,到处都是摄像头,哪儿那么多坏人。” 一听女儿升职,王妈妈犹豫了一下:“妮啊,你还记得上次我来魔都,你答应过我的事吗?” 王漫妮脑子有些懵:“答应你什么事啊?” 王妈妈嗔道:“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没放在心上,上次你不是被降职了心情不好嘛,你可是答应过我,如果三十岁还没能在魔都扎下根,就回老家踏踏实实找个伴。” “哎呀妈,你急什么啊,三十岁那不还有两年嘛。”王漫妮满不在乎的道。 或许是升职给了王漫妮信心,王漫妮完全没有把母亲的话当回事。 王妈妈的一句话却让王漫妮有些破防:“妮啊,你别嫌妈妈说话难听,你要在魔都扎根,起码得有套房子吧?我听说魔都的房价已经五六万一平了,你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除了这些年你寄给我们的几万块钱,你身上又有多少存款呢?” 瞬间,王漫妮酒都醒了一多半,是啊,她出来这么多年了,虽然工资不低,可实际上压根就没存住钱,除了给父母那几万块之外,她每个月的工资一半花在了房租上,一半花在了购买打折奢侈品上,就连这次请同事吃“升职宴”都是花呗支付。 王漫妮就像是一个沉醉于美梦中的人,忽然被人一盆冷水泼醒,但她并没有感激母亲,反倒是异常烦躁,语气也有些不耐烦。 “哎呀妈,我这不是马上要升职了嘛,以后工资肯定会涨的,而且就算是我自己买不起,我找个男朋友跟他一起付个首付,以后慢慢还贷款总可以吧?” 王妈妈并不在意女儿语气里的不耐,反倒是眼珠一亮:“妮啊?你谈男朋友啦?” “呃.......还没,不过凭我的条件,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嘛,唉,手机快没电了,妈,我不跟你说了。”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喝点蜂蜜水或者牛奶什么的解解酒,不然明天醒了会头痛的。” “嗯,我知道了,挂了。” 挂断电话,王漫妮揉着步履蹒跚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走到小阳台,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着远处华丽的夜景。 “我,王漫妮一定会在魔都扎根的!” 忽然,王漫妮又想到了钟晓芹,说实话,钟晓芹的物质条件她多少是有些羡慕的,但让她跟钟晓芹一样,去给别人当小三,她是不愿意的,她要找的是一个有品位、有内涵、有物质基础,还要跟自己精神契合,对自己一心一意的伴侣。 她可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绝不! 第二天,王漫妮把自己手头上的工作跟同事交接了一下,下午就来到总部报到。 跟王漫妮同期培训的还有十几个预备店长,一开始王漫妮还信心满满,可是经过几天的培训之后,王漫妮发现,这些女孩普遍都是985、211毕业,相比之下她读的大学只能算是三流学校,说出来压根就没人听过那种。 更关键的是,她发现这些女孩不仅比她年轻,记忆力比她好,一个个长得也很漂亮,王漫妮引以为傲的长相身材,在这些女孩面前完全没有优势。 就连王漫妮一直自信满满的“审美、品味”,在这些女孩面前,也都只是个笑话,因为她所谓的品味都是在杂志、网络上看到的,而人家却是从小耳濡目染,熏陶来的。 “有必要这么卷吗?这样的富二代也来给别人打工?” 在王漫妮的印象里,富二代要么花天酒地放浪形骸,要么就是自主创业,压根就瞧不上打工这点薪资。 为此,王漫妮还专门问了一起培训的一个富二代。 人家一脸迷惑的看着她:“毕业了出来工作不是很正常吗?创业?暂时还没想过,我都不了解这个社会,创业大概率会失败的吧,为什么要去做一件风险高收益低的事情呢?” 王漫妮不说话了,她忽然有些自卑,这些女孩比她年轻,比她漂亮,还比她有背景,好像她除了比人家多接触了几年社会,有一点销售经验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优势了。 关键是,副店长属于管理者,店里不是太忙的时候,是不需要亲自去卖货的,这是个管理岗位,在管理上她还不如这些女孩呢,毕竟这些女孩中不少专业就是工商管理。 为此,王漫妮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去读那些管理学的书,凭借一股狠劲,倒也通过了培训,虽然成绩只有中游。 结束了两个月的培训,王漫妮再度回到了嘉里中心店,成为她梦寐以求的副店长。 “漫妮姐,欢迎回来。” “还叫漫妮姐呢,现在可是王副店长了。” 同事们的恭维让王漫妮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好啦,都别打趣我了,马上就要开早会,一会儿店长来了看到又要说你们懒散了。” 等同事们都排好队,店长也终于姗姗来迟,看到王漫妮后,冲她轻轻点了点头。 “首先呢,让我们用掌声欢迎副店长王漫妮的回归。” 同事们也都很给面子,巴掌拍个不停。 开完早会,店长把王漫妮叫到办公室,面露严肃的道:“漫妮,我知道你平时人缘很好,作为销售这是你的优势,但作为管理者,这反倒是你的劣势,你明白吗?” 这两个月的培训,王漫妮倒也不是混过来的,点头道:“柳店长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正常工作的。” “嗯,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作为管理者,平时不要跟下属走得太近,另外这是这两个月店里的销售情况,你看看有什么方法是能够提升我们销量的。” “好的。” 王漫妮正式开启了自己作为管理者的工作,她发现做管理比平时销售要累得多,各种事情都要操心,甚至就连卫生间都要一个个的去检查。 一天下来,王漫妮感觉比自己以前跪在地上给人换了一天鞋还要累,除了身体上的疲惫之外,更多的是心累。 关键是,副店长的工资其实算下来并不比她做销售高,也就是年终奖的时候会高一些。 “唉,希望年终奖能给我个惊喜吧。” 忙碌了半个月,王漫妮总算是适应了新的工作岗位,终于轮到她调休了,原本王漫妮是打算睡个懒觉的,结果早上八点多钟就收到了钟晓芹的信息,约她一起逛街。 王漫妮想到上次钟晓芹送给自己的包,立马来了精神,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漫妮姐,看你朋友圈升职了,恭喜啊。”钟晓芹热情的挽住王漫妮的胳膊。 王漫妮调侃道:“这都快半个月了,你才知道啊,一看就不关心我,伤心。” 钟晓芹有些不好意思,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跟秦浩在一起,她还真没怎么关注王漫妮。 王漫妮一看钟晓芹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也没有点破,跟着钟晓芹就开始逛街。 论到逛街,王漫妮的战斗力可谓爆表,一直到下午一点钟,钟晓芹实在是扛不住了,二人才找了个餐厅坐下来。 趁着上菜的工夫,王漫妮才兴师问罪:“这都两个多月没跟我联系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钟晓芹晃着王漫妮的手撒娇道:“哎呀,这不是最近忙嘛。” “忙什么?忙着跟你那位耳鬓厮磨吧?”王漫妮没好气的把手抽了回来。 “说吧,今天怎么忽然想到找我逛街了。” 钟晓芹支着下巴,鼓了鼓腮帮子:“他忽然有事去了香江,静语姐也一起回去了,我这不是一个人太无聊了嘛。” 听钟晓芹这么一说,王漫妮更加确信了钟晓芹“小三”的身份了,要不然秦浩怎么只带赵静语去香江,不带钟晓芹呢? 吃饱喝足,下午王漫妮又带着钟晓芹逛了起来,一直到下午,钟晓芹并没有带王漫妮去吃什么高档餐厅,而是邀请王漫妮去她家吃饭。 这让王漫妮有些犹豫,家常菜她可不稀罕,不过最终还是抵不过钟晓芹的热情。 “咦,这不是君悦府的方向吗?你家什么时候搬到这边来了?”王漫妮眼看着滴滴司机手机上的导航路线,疑惑的问。 钟晓芹笑着解释道:“不是君悦府,是在附近。” 一开始王漫妮还以为是君悦府附近某个中端楼盘,然而到了目的地后,王漫妮就傻眼了,这个小区虽然没有君悦府卖的那么贵,但也相差无几了,钟晓芹以前跟她说过父母的情况,靠她父母绝对是买不起这里的房子的。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等到钟晓芹带着王漫妮上了顶楼,打开门的那一刻,王漫妮彻底懵了。 “漫妮姐快进来啊。”钟晓芹已经好好了拖鞋,回头一看却发现王漫妮还愣在原地,于是招呼道。 王漫妮这才如梦方醒,换上保姆准备好的拖鞋。 “晓芹这里该不会是他.......”王漫妮站在硕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眼前一览无余的江景,咽了口唾沫。 钟晓芹轻描澹写的点了点头:“对啊,浩哥给我买的,本来我没想买这么贵的,他说反正这种房子还有升值空间,买了也不亏。” 好吧,王漫妮承认自己酸了,价值好几千万的豪宅,人家说买就买,自己还在为每个月的房租心疼,人比人气死人啊。 想到这里,王漫妮不禁拿自己跟钟晓芹做了一下对比,王漫妮自认为不论颜值、身材还是能力,钟晓芹都不如她,可为什么双方的境遇相差这么大呢? 钟晓芹并没有察觉到王漫妮的异样,还兴致勃勃的带她参观房子。 逛了一圈,王漫妮更酸了,因为她从钟晓芹口中得知,这房子的装修竟然是按照钟晓芹自己的喜好来的。 “那房子上有没有加你的名字?”王漫妮端起茶杯准备喝口水缓解一下。 钟晓芹的一句话却让王漫妮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 “房子就是写我的名字啊,浩哥是香江户口,他还没在魔都落户呢。” 王漫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呛着,一阵咳嗽,好悬没把水喷在钟晓芹脸上。 “漫妮姐你怎么了?没事吧,喝水别那么急嘛,又没人跟你抢。” 看着钟晓芹递过来的纸巾,王漫妮忽然感觉心好累。 第五百零八章:只能存在于朋友圈里 王漫妮彻底酸了,自己还在为什么时候能在魔都买个两居室带阳台的小户型纠结,人家已经坐拥几千万的豪宅。 “现在这有钱人对小三都这么大方的吗?” 钟晓芹并没有察觉到王漫妮的异样,还关心的问:“漫妮姐你饿不饿?要不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吧。” 说着就拉着王漫妮来到客厅的一排储物柜前,一打开,里面一格一格装的全都是各种零食,而且分门别类都摆得整整齐齐。 王漫妮有些傻眼:“这应该是用来藏酒的吧?” “对啊,不过我平时又不怎么喝酒,就拿来放零食了。”钟晓芹就像是在打开了军火库似的,向王漫妮展示自己的零食。 王漫妮一阵无语,她现在总算是相信这房子的确是秦浩送给钟晓芹的了,这么豪华的酒柜,居然被钟晓芹拿来放零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钟晓芹询问王漫妮喜欢吃什么零食,王漫妮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挑了几袋,钟晓芹则是直接抱了一堆放到茶几上,二人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眺望远处的江景,王漫妮不免有些遗憾,这要是能跟一个自己喜欢的帅哥,两个人品着酒....... 没多久,保姆就开始上菜了,钟晓芹这才放下手里的零食,邀请王漫妮入座。 入座后,王漫妮终于端上了心心念念的高脚杯,虽然没有帅哥,但此情此景,还是让她沉醉。 吃饱喝足,王漫妮已经是微醺状态,却迟迟舍不得离开,她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住在这样豪华的房间里,过上这梦寐以求的生活。 钟晓芹见王漫妮明显已经喝醉了,不放心她就这么回去,于是挽留道:“漫妮姐,要不你今天就在我这睡一晚吧,明天去上班也方便。” “不.......不用,我能行.......今天已经够打扰的了。”王漫妮只当是钟晓芹跟自己客气呢。 钟晓芹见她都开始说胡话,更不放心了,于是极力挽留。 “漫妮姐你就当留下来陪陪我吧,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我晚上怕黑。” “可是,我没带换洗衣服呢。” “呃.......静语姐在我这有备用的衣服全新没穿过的,我看你们身材差不多,应该可以穿。” 王漫妮一时有些好奇,赵静语的衣服怎么会在钟晓芹这里?不过她也没往深处去想,一方面是酒精麻痹了神经,一方面她是真的想留在这里,体验一下,住在价值几千万的豪宅是一种什么感觉。 没多久,钟晓芹就拿来了一套衣服,王漫妮一时有些犹豫,这可是一套香奈儿当季新款,少说也得好几万,她可穿不起。 “怎么了?漫妮姐不喜欢吗?我再去给你换一套。”钟晓芹疑惑的问。 王漫妮赶紧拦住她,吞吞吐吐的道:“这衣服太贵了,我可还不起。” 话是这么说,王漫妮的眼神却从来没离开过那套香奈儿,她还从来没穿过一整套当季的香奈儿呢。 钟晓芹满不在乎的道:“嗨,没关系,这套就送你好了,回头我再给静语姐买一套就好了,她的尺寸我都知道。” 王漫妮没有怀疑钟晓芹为什么会对赵静语的尺寸了如指掌,她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套香奈儿吸引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即将拥有这样的一整套顶级奢侈品。 理智上,王漫妮原本是想要拒绝的,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对她说。 “别犹豫了赶紧答应下来,一会儿人家后悔了,你可就再也穿不上这么名贵的衣服了。” 最终王漫妮还是从钟晓芹手里接过了那套香奈儿,钟晓芹并没有在意,对王漫妮道:“漫妮姐,要不你先洗个澡吧。” “哦,好。”王漫妮来到浴室,结果发现这间浴室里不仅有淋浴,还有一个硕大的浴缸。 而且浴缸里还放满了热水,上面还洒上了新鲜的玫瑰花瓣,明显是保姆提前准备好的,这让王漫妮不禁感慨:有钱真好。 王漫妮褪去衣服,跨进浴缸,整个人都沉了进去,这种感觉比酒精还要让王漫妮沉醉。 忽然,王漫妮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她从浴缸里站了起来,走到洗手台上拿起手机,对着镜子给自己拍了几张照片,又坐在浴缸边上,给自己拍了几张,这才意犹未尽的把手机放到一边,躺下继续泡澡。 泡了有快半个小时,听到浴室外传来敲门声,王漫妮这才起身,擦干净身子,换上睡衣。 “呼,漫妮姐你总算出来了,我还怕你喝醉了在里面睡着了呢。”钟晓芹松了口气。 王漫妮只能含湖的道:“刚刚是有点晕,这会儿好多了。” “那就好。”钟晓芹又拉着王漫妮来到主卧,看着主卧三米多的大床,王漫妮不免有些疑惑,这有钱人真是钱多了没地方花?弄这么大的床。 “漫妮姐,我关灯了啊。” “嗯。” 黑暗中,钟晓芹下意识的抱住王漫妮,吓了王漫妮一跳,钟晓芹这才意识到对方不是秦浩也不是赵静语,不好意思的松开。 “不好意思漫妮姐,我睡觉习惯了这样抱着,没吓到你吧?” 王漫妮松了口气:“没,早点睡吧。” 没多久,钟晓芹的呼吸就开始变得平稳,王漫妮却怎么也睡不着,并不是床不舒服,相反,这是她睡过最舒服的床了,她其实是兴奋,第一次住在这样的豪宅,这样的体验或许她这辈子也就这一次机会了。 结果过了一会儿,王漫妮无奈的发现钟晓芹又贴了上来,最让王漫妮郁闷的是,钟晓芹睡觉还特别不老实,手一直在动,如果不是确定了钟晓芹的确是睡着了,她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对自己图谋不轨。 渐渐地,王漫妮也扛不住了,迷迷湖湖的也睡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将王漫妮吵醒,顺带也把钟晓芹也惊醒了。 王漫妮睁开眼就见钟晓芹尴尬的把手从她胸口上拿下来。 “那个,漫妮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睡觉不老实.......” 对于这点,王漫妮表示理解,她昨晚已经领教过了。 钟晓芹看了一下时间,打了个哈欠埋怨道:“漫妮姐你这闹钟定的时间也太早了,现在才六点半呢。” 王漫妮刚想说不早,但是转念一想,钟晓芹这套房子就在嘉里中心附近,不用浪费那么久的通勤时间,现在的确早了点。 “漫妮姐,你真不打算再睡个回笼觉吗?”钟晓芹睡眼朦胧的问。 王漫妮摇摇头:“不用了,我睡够了。” 事实上,王漫妮觉得早点起来也好,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在睡梦中度过,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 来到客厅,阿姨已经起床,见到王漫妮热情的打招呼,并且询问她要不要先吃早餐。 “阿姨不用麻烦了,我还是等晓芹一起吃吧。” 阿姨笑着道:“钟小姐一般都要睡到八点半才起来,我先给你做吧,很快就好。” “那.......麻烦您了。” 王漫妮看着阿姨进厨房忙碌的情形,再度感慨有钱真好。 来到餐厅,王漫妮惊讶的发现,这里居然还有咖啡机,而且还是很高端的那种,旁边还有用罐子装的咖啡豆。 之前王漫妮在咖啡厅干过,知道咖啡机怎么用,当然,她并不是有多喜欢喝咖啡,而是享受那端着咖啡杯,站在阳台上俯瞰江景的感觉。 “阿姨,那个咖啡机可以用吗?”王漫妮来到厨房询问。 “可以的,王小姐要喝咖啡吗?我来给你做。”阿姨说着就要放下手里的活。 王漫妮连忙道:“不用了阿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随后又好奇的问:“阿姨您还会做咖啡啊?” “那当然了,这些都是基本的,没办法现在这有钱人享受生活的花样多,我们这些做保姆的也要与时俱进的啦。”阿姨笑着说道。 王漫妮闻言继续追问:“那像你们这样一个月能有多少钱啊?” “这家不错,秦先生出手大方,一个月给我三万块呢,要是能继续干个几年,我也能在魔都买套房子把女儿接过来嘞。”阿姨自豪的道。 王漫妮想过阿姨的工资可能会比较高,但却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高,比她的工资都要高。 有那么一瞬间,王漫妮甚至想要不自己也去干保姆算了,当然,这个念头仅仅一个瞬间就被她抛诸脑后,在她的印象里保姆都是没学历的老阿姨干的,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过了一会儿,王漫妮端着热腾腾的咖啡,坐到阳台的椅子上,眺望不远处的江景,此时太阳已经慢慢从云端探出脑袋,红黄相间的光投射在江面上,江面上清风拂过泛起阵阵涟漪,水面形成一道道犹如鱼鳞般梦幻的景象。 王漫妮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下意识的发了个朋友圈,还在上面配文。 “早起遇见这样的美景,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王小姐,早餐做好了,您先吃吧。” “哦,好的,谢谢啊。” 造型精致的早餐,完全不亚于饭店的面点师,王漫妮由衷惊叹:“阿姨,这都是您自己做的?” “是啊,王小姐您尝尝看,多提宝贵意见,我随时改进。”王漫妮是钟晓芹第一个带回来的朋友,而且还留她过夜,阿姨下意识的认为她们之间关系很好,表现得十分热情。 王漫妮早起就喝了一杯咖啡,这会儿早就饿了,迫不及待的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下一口,瞬间就眯起了眼睛。 “阿姨,您这个蟹黄包也太好吃了吧,比我在外面吃的那些要好吃多了。” 阿姨笑呵呵的道:“王小姐您喜欢就好。” 很快,王漫妮就把桌上的早餐一扫而空,吃得她小肚子都胀起来了,不过美食当前,她也顾不上这些,等到吃完了才忽然想起来没有拍个照,不然又能发个朋友圈。 点开微信,王漫妮发现自己的朋友圈已经爆掉了,刚刚发布的那条朋友圈下面点赞已经破百。 同事们的留言里更是充满了羡慕跟嫉妒。 “漫妮姐你这是在哪家酒店拍的啊?这江景一览无余,得不少钱吧?” “艳艳傻了吧,这明显就是咱们公司附近,照这个角度来看,起码得是三十几层的超高大平层才有这样的视野,而且你看漫妮姐身后阳台的背景,这样的阳台就算是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也没有吧?” “唉,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醒来,哪怕是一天,我也甘心了呀,话说漫妮姐这是钓到金龟婿了吗?简直羡慕死我了。” “就是,实名羡慕。” 看着同事一个接一个的留言,王漫妮不自觉的嘴角上翘,完全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只是暂住在钟晓芹这里的意思。 反倒是又拍了几张客厅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这下不仅那些同事纷纷留言,就连一些不太熟的客户也都跟她热情地打招呼。 王漫妮十分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漫妮姐,早啊。” 然而,钟晓芹的声音一下子把王漫妮拽回现实,她只能回到这个苦涩的现实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只存在于自己的朋友圈里。 “那个,晓芹我要去上班了,换下来的衣服先放你这,下班了我再来拿。” “哦,好,我让阿姨帮你洗好了晾起来。” 王漫妮依依不舍的拉开房门。 来到门店,王漫妮立即成为同事们争相追逐的对象,全都是询问她朋友圈里照片的。 王漫妮享受着同事们的吹捧,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完全没有正面回答,这反倒是让同事们笃定她肯定是钓到了金龟婿,特别是女同事,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就差直接刻在脸上了。 “行啦,你们都别围在这了,赶紧去换衣服,开早会了。”店长把众人轰走后,单独把王漫妮留了下来。 “以后这种竞品最好还是不要穿到门店来,不然被上面看到,或者是被有心人拍到,事情可就麻烦了。” “好的店长,我知道了。”王漫妮赶紧去把香奈儿的外套换下来,换上店里的制服。 第五百零九章:说到做到! 与此同时,香江太平山秦家别墅。 秦毅正抱着孙女秦芮乐得不行,一岁金两岁银,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最惹人疼,再加上这么长时间不见,自然是格外亲近。 一开始秦芮这小丫头还有些不乐意,赵静语赶紧朝她瞪了两眼,小丫头就安静下来了,小丫头可聪明着呢,在家里秦浩宠着她,对她是有求必应,在秦浩面前她怎么闹都没事,可妈妈是会揍她小屁股的,挨了几次揍以后,小丫头就不敢不听话了。 而且,秦毅对她也是真宠,孙女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一来二去的,小丫头就跟他混熟了。 “爷爷,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住魔都呢?这里好远啊,以后我要是见不到你,想你了怎么办?” 不得不说,小丫头这嘴巴是真甜。 秦毅老怀大慰,宠溺的在小丫头鼻子上点了点:“你什么时候想爷爷了,就给爷爷打电话,爷爷坐飞机去看你好不好?” “哦,那好吧。”小丫头有些失望,她可不是真的想爷爷,她是发现爷爷在的时候妈妈就不敢再凶她了,这是个靠山,比爸爸还管用。 吃过午饭,小丫头终于累了,赵静语就带着她去睡午觉,秦毅也终于有机会对秦浩道:“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赵亚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谁让她儿子不争气呢。 秦栋之前上学的时候还能装装样子,等毕业进了公司,在秦毅眼皮子底下,遭遇了几次挫折之后,就彻底都暴露出了本性,现在比秦浩当年玩儿得还要花。 对此,秦毅不得不庆幸大儿子回头是岸,要不然秦家这点家业可经不住两个败家子来回折腾。 书房里,秦毅面容严肃的对秦浩道:“对梁氏集团举牌发出收购邀约的是你吧?” 秦浩坦然的点了点头,这次他之所以突然来香江,就是要对梁氏集团做最后一击,上个月梁家老爷子离世,梁氏集团内部发生内斗,股价一落千丈,秦浩趁机在股市上大肆扫货,现在秦浩手里已经掌控着梁氏集团35%的股份,早已超过梁家成为梁氏集团的第一大股东。 “梁家跟咱们家怎么说都是世交......”秦毅叹了口气。 秦浩直接打断道:“商业社会,交情是建立在相互有利用价值基础上的,何况到了您这一代,两家早就疏远了,我现在对梁家出手,纯粹是为了商业利益,别人也讲不出什么。” 在香江富豪圈子里,这种事也算是司空见惯了,破鼓万人捶,也怨不得别人。 秦毅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说了句:“做人留一线,凡事不要做得太绝了,梁家虽然败了,这些年的底蕴还是在的。”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秦毅看着大儿子毫无波澜的眼神,无声的叹了口气,谁让自己当初被枕边风一吹迷了心窍,竟然选择放弃大儿子。 另外一边,梁家此刻已经是火烧眉毛,自从梁家老爷子离世,很多关系也就断了,再加上股价暴跌,之前为了为此集团运营质押的股份也已经快到临界值,一旦梁家的股价涨不上去,或者是没钱赎回质押的股份,金融机构是有权在二级市场抛售这些股票的。 到时候,梁家不仅会失去对梁氏集团的控制权,还会欠下一大笔钱,足以让梁家破产。 梁家跟秦家一样,都有三房,各家都掌握着一定梁氏集团的股份,之前梁老爷子在的时候,大房一家独大,能带着大家赚钱,自然是千好万好,这会儿梁老爷子去世,眼看着就要家道中落了,二房跟三房自然免不了要争取自己的利益,之前这两家就在股市上抛售了不少梁氏集团的股票,这也是直接导致梁氏集团股价大跌的原因之一。 梁正贤凶狠的瞪着二房跟三房一帮人,对方也是毫不示弱,眼看又要吵起来。 梁太太见状一拍桌子:“够了,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想要窝里斗,是想大家抱着一起死不成?” 梁太太的威望在小一辈这里还有点用,小辈们一个个都老实了,不过二房老爷子却不乐意了。 “嫂子,以前我大哥在的时候就是你们大房说了算,当年爹把梁氏交给你们大房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事到如今,你们是不是得对我们二房三房有个说法?” 梁正贤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二房三房这些年难道少占我们大房便宜了?每年给你们分红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 三房老爷子厉声喝道:“哼,没大没小,你在跟谁说话?嫂子,你们大房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吗?” “就是,嫂子,你说句公道话,当年爹就给了我们那么点股份,我们拿分红那是天经地义的,就是我大哥在的时候也说不出半个字,一个小辈凭什么在这说三道四的!”二房老爷子怒声道。 梁太太不满的瞪了儿子一眼,随后安抚道:“正贤年纪还小不懂事,还请二叔三叔不要见怪,今天把大家请来,主要是为了商量怎么应对这次梁氏集团面临的危机,我知道最近公司亏了钱,大家心里都不好过,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在这里我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梁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到这个份上,就算你们全部出手,够你们维持现在的生活吗?梁氏集团才是下金蛋的鸡,你们现在这么做无疑是杀鸡取卵。” 梁家二房三房的人对视着,其实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眼看着船就要沉了,大家自然是要跳船逃生的,而且越早跑损失就越小。 二房老爷子冷哼一声:“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梁太太正色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趁着现在股价低迷,把资金集中起来,重新夺回梁氏集团的控制权,只要集团还在,后续业务稳定了,大家还是马照跑、舞照跳,我保证会让大家的生活质量不会下降。” 二房三房年轻一辈都有些心动,他们这两支这些年都是被圈养的,每个月靠拿分红就能过上体面的生活,谁还愿意做事? 三房老爷子却冷笑道:“大嫂打的好算盘,让我们拿钱出来帮你收购梁氏集团的股票,万一最后赔了怎么办?” “就是啊,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缓兵之计,想让自己先跑!”二房三房的年轻人也都激动起来。 梁正贤气得眼珠子都瞪红了,梁太太赶紧按住他,不紧不慢的对众人道:“我们一家的身家全都压在了梁氏集团,谁放弃我们都不会放弃,这一点,我相信你们比我清楚。” “至于三叔所说万一赔了怎么办,我们可以签一个协议,如果最后收购失败,我们没钱赔给你们,就拿这座梁家祖宅赔给你们,这下你们该放心了吧?” “好,那就一言为定。” 二房三房老爷子很清楚梁家祖宅有多值钱,这笔买卖稳赚不赔,为什么不做? 等二房三房的人走后,梁太太捂着胸口倒在椅子上,口中直喘粗气,梁正贤吓了一跳:“妈,你怎么样了?” 梁太太摆了摆手,虚弱的道:“没什么,心绞痛,老毛病了,你去让阿祥准备车,我要去一趟秦家。” 梁正贤咬牙道:“妈,秦家这明摆着就是落井下石,咱们现在上门不是自取其辱吗?” “形势比人强,现在梁家失势,面子还有什么所谓?只要能保住梁家的基业,受点委屈又有什么要紧,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梁太太叹息道。 一个小时后,梁太太跟梁正贤就到了秦家别墅外。 秦毅让佣人把他们请了进来,等梁太太说明来意,秦毅直接站起身对梁太太道。 “梁太太,这件事我说了不算,你直接跟阿浩谈吧。” 梁太太有些惊讶,还想说些什么,秦毅已经抱着秦芮去后面花园了。 梁正贤看着秦浩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禁心头一紧,忽然冒出一个不详的预感。 梁太太还以为秦毅只是选定了秦浩作为秦家的继承人,用这件事来锻炼他。 “阿浩,我们两家.......” 秦浩直接打断:“梁太太,秦梁两家的交情那都是上一代的事情了,倒是我跟您儿子之间,有不少恩怨还没解决,所以您就不要跟我攀交情了,梁氏集团我要定了!” 梁太太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不过还是强自镇定的道:“梁氏集团是我丈夫一手经营起来的,你们要吃下来,那也得有这么好的牙口才行。” 秦浩冷然笑道:“我这人最喜欢啃硬骨头,不信试试看。” “秦浩,你不要欺人太甚,大不了启动毒丸计划,大家鱼死网破。”梁正贤瞪红了眼睛怒声道。 秦浩倒是不紧不慢的道:“网破不破要事后才知道,但鱼死是一定的,其实梁氏集团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这些年我一直暗自收购梁氏集团的股份花费了这么大精力跟时间,你觉得我会在乎一个半死不活的梁氏集团?” “梁正贤当初我说过,要让你在我面前跪地求饶,我说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你做梦!”梁正贤咬牙切齿的道。 梁太太如梦方醒,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场祸事是儿子招惹来的,立马拉着梁正贤低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梁正贤也有些懵,他没想到秦浩居然为了当初一句话布局了这么久,这样的心机跟城府实在是让他不寒而栗。 “说话呀!”梁太太却顾不上儿子的感受,厉声喝道。 梁正贤这才把他跟秦浩之间的恩怨娓娓道来,梁太太差点两眼一黑晕死过去,她做梦都没想到,梁氏集团如今的危机竟然是儿子惹的祸。 “秦总,要怎样才能放梁氏集团一马?”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 秦浩没说话,坐了下来,目光冰冷的瞥了一眼梁正贤。 梁太太咬牙道:“是不是我儿子下跪求饶,这件事就过去了?” 秦浩轻轻点了点头。 梁正贤不可思议的望向母亲:“妈,我.......” “你闭嘴,跪下!”梁太太厉声喝道。 “妈!” 梁正贤正欲反抗,梁太太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一下就把梁正贤给打蒙了。 “你是梁家长房长子,梁家的基业就在你一念之间,这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梁太太满眼痛苦的道。 梁正贤眼睛瞪得通红,咬着后槽牙看向秦浩:“你说话算数,只要我.......” “你废话真多,不愿意你现在就可以走了!”秦浩不耐烦的打断。 梁正贤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此刻也只能弓下膝盖,缓缓跪倒在地,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错了。” “这样总可以了吧!” 梁太太心疼的想要扶起儿子,梁正贤却将她一把甩开,头也不回冲了出去。 “希望你能遵守约定,放梁氏集团一马,否则.......”梁太太正准备甩两句狠话。 秦浩却冷笑道:“你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劝你,凡事不要做绝。” 秦浩双手抱臂,冷冷的道:“梁太太,我只是答应当初梁正贤得罪我的事情一笔勾销,可没答应放弃对梁氏集团的收购,你要是还想跟梁正贤下半辈子过上体面的日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剩余的股票卖给我,否则梁氏集团的股价再跌下去,会是什么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 开玩笑,秦浩这么多年的谋划怎么可能因为梁正贤一个下跪道歉就结束,何况谁能保证梁家度过难关之后,不会跟自己作对?放虎归山的蠢事秦浩可不会干。 梁太太胸口一阵剧烈起伏,用颤抖的手指向秦浩:“好,好,不愧是秦家的继承人,手段、心机都是出类拔萃的,我们梁家认栽了。” “收购的事情,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 秦浩可不会给她拖延下去的时间:“明天开盘之前,我等你消息,如果没有结果,我就把梁氏集团的股价砸到两块钱以下,到时候你再来找我,我可就无力回天了!” 说完,秦浩也不给梁太太争辩的时间,直接端茶送客。 第五百一十章:尘埃落定 梁太太走后没多久,秦毅就抱着孙女回到客厅,秦芮小丫头直接扎进秦浩怀里。 秦浩给她拿了个苹果让她抱着啃,小丫头倒也乖巧,一心一意的对付起苹果。 秦毅好奇的问:“你正打算接手梁氏集团?” “不然呢?你该不会以为,我布局了这么久,就真的只是为了找梁正贤的晦气吧?”秦浩拿了张纸巾垫在小丫头领口,免得她把苹果汁弄到衣服上。 秦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梁氏集团旗下的保险公司的确是优质资产,拿下来也能扩充秦氏集团的业务范围.......” 秦浩闻言直接打断:“老豆,你是不是搞错了,接手梁氏集团的是我,跟秦氏集团有什么关系?” 秦毅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闷声道:“保险公司的业务可不是谁都能做的,需要很深的人脉关系,你要来做什么?” “实在不行我可以把它卖出去变现啊,这次收购梁氏集团,截止目前为止,我已经花了六亿港币,要拿下梁家剩余的股份,起码还得四亿港币,卖出去刚好能帮我回点血。”秦浩轻描澹写的道。 秦毅没好气的道:“好啊,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说吧,是不是资金不够了。” 秦浩捏了捏闺女肉乎乎的小脸蛋,不置可否的道:“需要我给你看一下银行余额吗?”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秦毅一时有些抓狂,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大儿子了。 秦浩正色道:“梁氏保险可以卖给秦氏集团,但我要秦氏酒店在内地独立的品牌授权!期限是三十年。” “这不可能,就算我答应,股东们不会答应呢。”秦毅一听就直摇头。 “不,他们会答应的,梁氏保险一年的利润就有好几千万港币,再加上保险金可以撬动的杠杆,稳赚不赔的买卖,没有人拒绝的。”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 秦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怀疑的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我怎么感觉你早就在算计我的酒店了?” 秦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抱着闺女出去晒太阳了。 另外一边,梁太太回到梁家之后,发现梁正贤并不在家里,询问下人才得知他根本就没回来,梁太太只来得及叹了口气,也顾不上儿子了,赶紧把二房三房的人召集起来开会。 二房三房的人一听有人愿意全盘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大部分都是乐意见到的,这些一直躲在梁家屋檐下从未经历过风水雨打的纨绔子弟,眼里就只有钱,长期利益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画饼充饥,远不如到嘴的肥肉吃着香。 二房老太爷这会儿倒是清醒了,面色凝重的问梁太太:“秦家那小子手里有多少梁氏集团的股份?” “按照目前已经举牌的来看,他已经是梁氏集团第一大股东了。”梁太太嘴角发苦的道。 听梁太太这么一说,二房三房的人都把头低了下来,如果不是他们之前抛售了那么多梁氏集团的股票,秦浩手里的股份怎么也不可能超过他们。 “所以,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是吗?”三房老太爷叹息道。 梁太太苦笑道:“不是走投无路,而是投鼠忌器,我们不能赌,对于秦家来说,即便是我们启动毒丸计划,他们也不过是损失点钱,可对于我们来说,一旦明天股价被砸到两块以下,那些金融机构就会判我们违约,拿不出钱来补足差额,我们质押的股份都会被抛售,最后背负上沉重的债务。” “那还犹豫什么,赶紧卖吧!” “就是啊,除了卖也没别的选择了。” 梁太太虽然脸色很难看,不过还是强撑着拍了拍桌子,等众人安静下来后,才厉声道:“卖肯定是要卖,但也得卖一个合理的价格,否则大家以后就真的只能去沿街乞讨了!” 这一点立马得到了众人的一致拥护。 “喂,秦总,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可以把梁氏集团剩余的股份卖给你,但是这个价格......” 在众人焦急的目光中,梁太太拨通了秦浩的电话,为了自证清白,打开免提。 “价格就按照现在的股价来2.3港元,我全盘接收。” 听到这个报价,二房三房的人有了分化,有的觉得这个价格太低了,有的觉得能卖到这个价已经不错了。 梁太太却并不满意,这笔钱是她留给儿子东山再起的钱,按照2.3港元来算,最终大房能分到的也就不到一亿港币。 “秦总,你这个收购价格未必也太没诚意了吧?整个香江也不是只有你们秦家对梁氏集团感兴趣。” 秦浩听到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噪音,大概猜到那边有很多人在听,于是干脆道:“2.5港元,这是我能给到最高的价格,我相信现在这个关头也不会有人比我出价更高了,不信你们尽可以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一旦你们不能在今晚完成交易,明天开盘我就会把股价砸到2块以下,到时候对方还愿不愿意接手这副烂摊子,可就不好说了。” 二房三房的人一听就急了,赶紧示意梁太太答应下来。 二房老爷子跟三房老爷子对视了一眼,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别过头不吭声了。 “好,2块5就2块5,但是我们要现金。” “没问题,明天一早就可以签股权转让协议,但也仅限明天,过时不候。” 说完,秦浩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赵静语看着秦浩脸上露出喜色,于是好奇的问:“这笔买卖很赚钱吗?” “还行吧,梁氏保险卖给我爸,明天收购股份的钱就赚回来了,等于花了几亿港币买下了梁氏金融,而且梁氏集团旗下还有家上市公司,可以拿来供‘麦娜思’借壳上市。”秦浩心情大好,低头在闺女脸上亲了一口。 小丫头一脸茫然的抬头看着秦浩,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转过天,秦浩就跟梁家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算下来,他手里已经掌握了梁氏集团超过52%的股份,已经有了控股权。 接下来就是剥离梁氏保险,把它以4.8亿港币的价格卖给秦氏集团,同时秦毅也代表秦氏集团跟秦浩签订了酒店内地品牌授权,限期是三十年,实际上,秦毅今年已经六十了,用不了三十年就得找人接班,毫无疑问,秦浩将会是最佳选择,到时候也就没必要谈什么品牌授权了。 而另外一边,拿到钱的梁太太也松了口气,至少在还清欠款的前提下,她还给儿子留了几千万,足够儿子东山再起了。 只是,回到家之后,梁太太给儿子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询问了一圈才得知儿子正在一家夜店买醉。 梁太太气冲冲的来到夜店把喝得烂醉的梁正贤带了回来,更让她气不打一处来的是,就这么两天时间,梁正贤在夜店的消费就多达一百八十万港币,这还是夜店老板给抹了零的。 看着儿子颓废的样子,梁太太也不忍心把他叫醒,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 梁正贤走到客厅,就像是没看到梁太太一样,准备继续出去找个地方喝酒。 梁太太一拍桌子,喝道:“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我这样还不都是你逼的!你让我跪在秦浩面前求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变成这样!”梁正贤也将内心的愤怒完全爆发出来。 梁太太走到儿子面前,抬起手,又缓缓放了下来,而是将双手放在梁正贤脸上。 “你爸走了,现在这个家里就剩下你一个男人了,当年你爷爷也是白手起家,现在你还有这座祖宅,还有几千万启动资金,梁家能不能重新站起来,就全靠你了。” 梁正贤痛苦的闭上眼:“妈,我做不到,这太难了。” “不,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想想秦浩,当年秦毅也只是给了他三百万美元,他能做到,你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被他踩在脚下吗?” “没错,我就不信我会比他差,秦浩,给我等着,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梁太太见儿子重新恢复了斗志,暗暗松了口气,可又不免有些担忧,秦浩带给她的压迫丝毫不比那些久经商场的老将弱,儿子真的能打败他吗? ....... 此后,秦浩又在香江待了一个月,对梁氏集团的高层做出全面调整,之前梁家掌权让股东们亏了不少钱,股东们对梁氏金融的管理层早有不满,于是董事会一致通过了这些高管的罢免决议。 并且也很给面子的通过了,秦浩新任命的管理团队,新的管理团队入驻之后,立马对梁氏集团进行了资产剥离,将一些赔钱的劣质资产打包出售,同时对梁氏金融进行了业务重新规划,虽然短期来看业绩并没有太大提升,但股价算是稳住了,股东们也还算满意。 一个月之后,秦浩带着赵静语跟闺女又重新回到了魔都。 此时已经是2017年11月,在机场,秦浩意外的见到了顾佳。 “难怪静语说不用安排车子,原来是早就安排好了。”秦浩笑道。 顾佳笑着给了赵静语一个拥抱:“那必须的,静语姐帮了我这么多,我来接个机还不是应该的。” “顾姨姨抱抱。”小丫头也是好久没见到顾佳了,张开两只小胖手求抱抱。 顾佳抱起小丫头:“这去了一趟香江怎么还沉了。” 小丫头满脸认真的道:“因为我长大了呀。” 别说,小丫头这会儿说话吐字已经很清楚了,不像之前各种婴儿婴语,能听懂她的话相当于多学会一门外语。 “哈哈,对哦,芮芮明年就三岁了,都可以上幼儿园了。”顾佳大笑着捏了捏小丫头肉乎乎的小脸蛋。 上车之后,小丫头四处翻找,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赵静语有些好奇的问。 “芮芮你在找什么啊?” 小丫头鼓着小脸不爽的道:“哼,许子言怎么没来接我,还说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顾佳开着车,赶紧给儿子解释:“芮芮,子言可是闹着要来接你的,不过他今天要上学,所以才来不了的。” “哦,这样啊,那以后我要跟许子言一起上学。”小丫头似懂非懂的道。 顾佳觉得小丫头有点异想天开:“可是,明年子言就上中班了呢,你们不在一个班哟。” 小丫头明显有些失望,赵静语正打算安慰闺女,秦浩已经把闺女抱在自己怀里,柔声安慰:“没事,爸爸保证让你跟许子言上同一个班,好不好?” “嗯。”小丫头这才喜笑颜开。 赵静语提醒秦浩:“可是,芮芮明年才刚满三岁,直接让她上中班不太好吧?” 秦浩满不在乎的道:“这有什么,幼儿园本来就是玩儿的,又没教什么正经东西,回头我跟老王打个招呼就是了。” 顾佳见秦浩轻飘飘的语气,不禁暗自感慨,自己当初千难万难,在人家眼里,就是一个招呼的事情,这就是阶级的差距啊! 赵静语其实不担心闺女跟不上,主要是担心闺女年龄太小,在学校里被欺负,不过秦浩都这么说了,她也就没反对。 回到君悦府,秦浩带着闺女休息,赵静语则是跟顾佳在客厅里闲聊。 “对了,顾佳,你最近怎么样?” 顾佳笑着说道:“还行,这不是刚刚结束两个点的轮流实习嘛,正在筹备第三家门店开业,秦总说到时候让我先去这家门店当三个月的店长,要是效益还不错的话,再任命我作为总经理。” “不错啊,这么快就要开第三家门店了。”赵静语现在的心思全都在闺女身上,对静语轩基本就没怎么管了,都是秦浩在代为管理。 顾佳谦虚的道:“嗨,别提了,我现在压力可大了,你们给了我这么好的资源,我要是再干不好,可就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 “瞧你又说这见外的话,再说了,你的能力我还不知道,我都行,你肯定没问题的。” “那就承你吉言了。” “对了,你跟许幻山关系怎么样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顾佳不顾家了? 听赵静语提起丈夫,顾佳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不是老样子,不冷不热的,每天除了聊聊孩子,基本就没话题了,我想跟他心平气和的沟通,可他总是回避,静语姐,你说这男人怎么生了孩子还这么幼稚啊?” 赵静语安慰的拍了拍顾佳的手:“要不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嘛,这男人的心理年龄跟实际年龄是不一样的,我看许幻山现在这样,都是你给宠的。” “我?”顾佳不明所以的看着赵静语。 赵静语喝了口茶,笑着问道:“你仔细想想,当初让许幻山辞职出来创业的是不是你?创业之后,公司管理、开发客户的是不是你?你啊,就是把许幻山保护得太好了,他都还没有成长的机会,他能不幼稚吗?” 顾佳有些茫然:“这么说,还是我做错了?” “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作为女人你做得太多了,这些年许幻山基本只需要在办公室里设计图,你从事业到生活全方位的都给他安排好了,这人啊,你一旦对他太好,他就会认为你对他好是应该的,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听赵静语这么一说,顾佳这才恍然,不过又苦恼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很简单,放手,给他时间去适应,给他空间去成长,等他受到挫折了,自然就会想起你的好。”赵静语含笑道。 “嗯,有道理,静语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下午,保姆接许子言回来,许子言就嚷嚷着饿,顾佳硬起心肠,装作不耐烦的道:“让阿姨给你买点薯片什么的先垫垫肚子,妈妈在工作呢没空。” 一开始,许子言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以前妈妈可是从来不让他吃那些垃圾食品的。 不过能吃到薯片,许子言还是很高兴的,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动画片,简直爽到飞起,许子言甚至希望妈妈工作再忙一点,这样他就不用每天背单词了。 顾佳见儿子逐渐开始放飞自我,差点没忍住教训他,不过一想到赵静语的话,还是忍了下来,把门关上戴上耳机,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六点半左右,许幻山回到家,惊讶的发现儿子正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动画片。 看着沙发上的一片狼藉,许幻山皱起眉头,虽然他平时觉得妻子太过鸡娃,但见到儿子这样放飞自我,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许子言,谁让你吃这么多垃圾食品的?还有今天的单词都背了吗,就在这看电视,看多久了?” 许幻山的话并没有让许子言停下来,平时许幻山都是唱红脸,而且还经常被唱白脸的顾佳训斥,在他看来,爸爸跟自己的家庭地位其实没什么区别,妈妈才是食物链的顶端。 “许子言,我跟你说话呢!”许幻山见儿子居然不理他,怒气冲冲的关掉电视,吼道。 “呜呜~~~”许子言一下就哭了出来。 这下可把许幻山给整不会了,这时候,正在做饭的阿姨从厨房出来。 “许先生。” 许幻山皱眉问道:“阿姨,怎么是你在做饭,顾佳没回来吗?” 阿姨指了指主卧房间,小声道:“在屋里呢,说是工作忙,这不孩子放学回来吵着饿了,就让我买了点零食给孩子先垫垫肚子。” 许幻山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过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对阿姨道:“好,我知道了,先开饭吧。” 阿姨去厨房端菜,许幻山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安慰道:“好了,是爸爸没有搞清楚情况,爸爸向你道歉,不过以后不许再吃这些垃圾食品了,知道吗?” 许子言还是哭个不停,这让许幻山更加烦躁了,只能在心里默念:这是亲生的,这是亲生的,好不容易耐着性子把许子言给哄好了,结果上了餐桌,许子言却说自己吃饱了。 “吃饱了那就去背会儿单词吧,睡觉前妈妈要检查的。” “哦。”许子言不情不愿的回房去背单词了。 阿姨来到主卧门口,敲门:“许太太,饭做好了先来吃饭吧。” 许幻山见顾佳居然抱着笔记本电脑出来,放到了桌子上,一边吃饭,一边还盯着电脑屏幕。 “有那么忙吗?”许幻山皱眉问道。 顾佳装作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嗯,在筹备分店开业,事情比较多。” 许幻山夹了一块排骨,忽然吐了出来:“阿姨,这盐是不是放得太多了?” 阿姨也夹了一块,尝了尝:“好像是多了点,要不我拿去加工一下。” 顾佳却拦住阿姨:“没事,用开水涮一涮就好了,没那么娇贵。” 阿姨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啊,先生太太,干家务我在行,做饭就有点拿不出手了。” 吃过晚饭,许幻山见顾佳还要端着电脑进房间,忍不住开口道。 “顾佳,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顾佳暗笑:小样,这就憋不住了?不过表面上却装作不经意的摆了摆手:“现在没时间,等我忙过这阵子再说吧。” 许幻山看着妻子的背影,忽然有一种:这还是我老婆吗?的错觉。 从这天起,许幻山发现,妻子再也没有管过他跟孩子,在公司的业务上,顾佳再也没有帮他出谋划策,更别说亲自解决问题了。 不得已,许幻山只能自己去招揽业务,经常喝得酩酊大醉的回来,顾佳也不像以前那样事先给他泡好蜂蜜水,而是自顾自的倒头就睡。 这让许幻山很不适应,他并不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以前公司的业务都是顾佳拉来的,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认为是自己的设计能力征服了客户。 自从顾佳放手之后,他才发现,要拿到一个订单有多难,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弄来一个订单,结果人家压根就不在乎什么烟花设计,只是拼了命的让他压缩成本,甚至公然要求回扣。 生活上也是如此,顾佳基本上算是完全不管不顾了,以前许子言压根就用不着许幻山操心,可现在隔三差五的,幼儿园就要求做各种乱七八糟的手工,做得不好孩子还不高兴。 “这哪是训练孩子,分明就是训练家长嘛!”许幻山感到深深的无力。 相反,顾佳却感觉轻松多了,她可以全身心的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特别是在“静语轩”第三家分店开业之后,顾佳几乎每天晚上忙到十一二点才回到家。 短短一个月过去,最先受不了的不是许幻山,而是保姆,以前有顾佳帮她还好,现在可倒好,她不仅要带孩子,还要收拾屋子、做饭,一天到晚压根就停不下来。 保姆提出辞职,许幻山只能好言相劝,表示可以给她涨点工资,可是保姆却苦着脸说道。 “许先生,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我这腰扛不住了,要么您再请个人来帮忙做饭,要么点外卖,不然我是真的没法干了。” 许幻山想要找顾佳商量,顾佳只是敷衍的回了一句:你自己拿主意,就继续埋头工作了。 这天,顾佳正在门店巡查,刚好碰到赵静语来做护理,赵静语就拉着她一起进了包厢。 “看你这气色不错啊,跟许幻山怎么样了?”赵静语问道。 顾佳一想到许幻山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静语姐,你说得对,管得太多了自己受罪,还遭埋怨,你是没见到许幻山现在的脸,愁得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是嘛,那有机会还真想见识一下。”赵静语有些幸灾乐祸的道。 笑罢,顾佳却又有些担忧:“其他的都还好,就是现在许子言的成绩,我有些担心.......” 赵静语拍了拍她的手:“幼儿园学不到什么东西的,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补回来就是了。” “嗯。”顾佳忽然有些感慨:“静语姐,还是羡慕你啊,秦总简直就是完美丈夫,不像许幻山,还要我费力去调教。” 赵静语含笑调侃:“那咱们换换,你舍得吗?” “那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就怕你舍不得。”顾佳毫不示弱的回击。 赵静语笑而不语,示意技师可以加大点按摩的力度。 ....... 另外一边,王漫妮正陷入纠结中,自从那天在朋友圈里发了她在钟晓芹家里拍的照片之后,同事一致认为她钓到了金龟婿。 一开始王漫妮还挺享受同事们羡慕嫉妒的目光,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同事们见她没有再发类似的照片,并且也没有富豪来接她下班。 渐渐的,同事之间开始传出一些流言蜚语,有人猜测她是被人包养了,还有的人猜测她是被富豪玩完之后抛弃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起初,王漫妮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可说的人多了,当同事们原先羡慕嫉妒的目光,变成鄙夷、同情,王漫妮受不了了。 这天下班,王漫妮给钟晓芹发了信息。 “晓芹,最近在干嘛?我明天调休,好久都没一起逛街了,有时间吗?”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王漫妮把手机攥在手里,上厕所的时候都没放下来过,生怕漏了钟晓芹的信息。 只是这回钟晓芹很久都没回消息。 “难道,是看到我之前发的朋友圈了?不可能啊,发那两条朋友圈的时候,我把她屏蔽了的呀。” 事实上,钟晓芹之所以一直没有回王漫妮的信息,是因为她压根就没看到,房间里回荡着钟晓芹跟秦浩沉重的喘息声,钟晓芹浑身酸软的趴在秦浩胸口,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缓了好一会儿,钟晓芹才噘着嘴,幽怨的看着秦浩:“怎么这么久了,都还没怀上啊?” 秦浩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坏笑道:“这可不能怪我,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播种了。” 钟晓芹气鼓鼓的对着秦浩咬了下去,耍赖道:“不管,你就是偏心。” “那,要不咱们再来一次?”秦浩在钟晓芹白皙光洁的背部拍了一下。 钟晓芹顿时没了刚刚的神气,一阵摇头:“不,我不行了,至少今天不行了。” 秦浩正打算逗逗她,却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顺着铃声的源头,发现是钟晓芹的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秦浩微微皱眉。 钟晓芹一看是王漫妮打来的,于是赶紧接通:“喂,漫妮姐,怎么想到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信息?什么信息,哦,我刚刚在洗澡,没看到。” “明天一起逛街?好的呀.......啊........” 钟晓芹一声惊呼,回头瞪了一眼,正坏笑着在她身后作怪的秦浩。 王漫妮被钟晓芹的惊呼声吓了一跳,担忧的问:“晓芹,你怎么了?” 钟晓芹红着脸,敷衍道:“哦,没什么,就是刚刚看到一只蟑螂,吓了一跳。” 秦浩一听就不乐意了,凑到钟晓芹另外一边耳朵,低声道:“好啊,居然敢骂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钟晓芹一开始还能强忍着不发出声响,可随着秦浩作怪的手越来越过分,终于忍不住了。 王漫妮也不是未经人事的纯情少女了,这种声音她还是知道的,顿时就明白钟晓芹刚刚为什么没回信息了。 “变态!”王漫妮暗骂了一句,当然,她骂的不是钟晓芹,而是秦浩。 “漫妮姐,我现在有点事情,回头我再打给你吧。”钟晓芹随便找了个借口挂断电话,然后气鼓鼓的用小拳头砸在秦浩胸口。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秦浩的进一步行动,一把抓住钟晓芹的手腕,轻声说道。 “还是省点力气配合我吧。” “呜~~~” 另外一边,王漫妮把手机丢到一边,脑海里却不断回荡着刚刚钟晓芹极具诱惑力的喘息声,更让王漫妮浑身燥热的是,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个深沉的呼吸声。 “这才几点就开始了,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王漫妮不屑的骂道。 同时她又有些疑惑,那种事貌似也就那样吧?怎么听着感觉钟晓芹很享受的样子? “哼,一定是专门用来讨好那个家伙的,还以为她很单纯呢,原来就是靠这个.......” 第五百一十三章:曾经有二十万摆在我面前. 望着紧闭的卧室门,王漫妮忽然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来。 之所以哭,不是因为被秦浩睡了,而是因为对方睡了她,还嫌弃她。 王漫妮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她哪里比不上钟晓芹了?论颜值论身材,她都不差吧?明明是自己吃了亏,对方还一副嫌弃的样子,王漫妮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受到过的最大屈辱,上次是秦浩说她干不了奢侈品销售。 哭了好一会儿,王漫妮也哭累了,靠在床上抽泣了一阵子,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被白嫖了? “混蛋,流氓,无赖!”王漫妮气不过扯着枕头狠狠发泄了一番,就好像那枕头就是秦浩,就差没动牙齿了。 一直折腾到凌晨一点多,王漫妮这才昏沉沉的睡着。 等她再度睁开眼时,已经是七点四十五了,关掉手机闹钟,王漫妮赶紧起床,却发现睡衣的扣子被撕掉了好几颗,换衣服的时候,忍不住又骂了一句:暴力狂! 然而,当王漫妮从房间里出来时,却发现秦浩跟钟晓芹就坐在餐厅看着她,刚一接触到秦浩的目光,王漫妮就吓得赶紧低下头。 秦浩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警告,一想到昨晚秦浩临走时说的话,王漫妮只能把满腔的委屈咽进肚子里。 “漫妮姐,你醒啦,快来吃早餐。”钟晓芹热情的冲王漫妮招手。 王漫妮莫名有些心虚,正打算找个借口开熘,却听秦浩道。 “嗯,过来坐吧。” 当王漫妮一屁股坐到钟晓芹旁边时,保姆已经端来了给王漫妮准备的早餐。 一股诱人的香气让王漫妮食指大动,昨晚一场大战,她消耗了不少体力,又大哭了一场,这会儿早就饿了,也顾不上形象,开始大快朵颐。 钟晓芹吃着吃着,忽然对王漫妮道:“漫妮姐,你眼睛怎么肿了?是昨晚没睡好吗?” 王漫妮心头一紧,敷衍道:“可.......可能是有点没睡好。” “我就说让你睡主卧的吧,主卧的床睡着舒服。”钟晓芹丝毫没有察觉到王漫妮的异样,更没发现秦浩看向王漫妮的眼神里始终透着警告。 王漫妮也很后悔,早知道这样,昨晚她睡主卧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那个家伙占便宜不说,还要受他威胁。 吃了点东西,补充了一些体力后,王漫妮再也坐不住了,对钟晓芹道:“我要上班了,你们慢吃。” 站起来时忽然想起睡衣,于是又对钟晓芹说道:“对了晓芹,那件睡衣我不小心把扣子弄掉了,回头我把扣子缝好洗干净了给你送来。” “不用那么麻烦了,一件睡衣而已.......” “不麻烦,店里有现成的针线跟工具,今天就能弄好。” 说完,王漫妮正准备离开,却听身后传来秦浩的声音。 “我也吃饱了,正好去一趟酒店,王小姐,我送送你。” 王漫妮迟疑的转过身,正要拒绝,但是碰到秦浩板着的脸,瞬间又把话给咽下去了。 “啊,又要走啊。”钟晓芹恋恋不舍的拉着秦浩的手撒娇。 秦浩笑着抽回手,拍了拍钟晓芹有些肉乎乎的脸颊:“等忙完这阵子,再回来好好陪陪你,乖。” “哦。”钟晓芹鼓了鼓腮帮子,这才松开手。 王漫妮看着这一幕,心里更不平衡了,凭什么啊?不都是睡过的女人嘛,凭什么对待钟晓芹就那么温柔?对自己就凶巴巴的,这待遇相差也太大了吧? 电梯里气氛有些压抑,至少对于王漫妮来说是这样的,秦浩则是一言不发,就好像当王漫妮不存在一样。 直到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一楼,王漫妮刚想出去,却被秦浩一把拉住,然后按下关闭按钮,电梯下到了负一层。 王漫妮吓了一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然后又是叮的一声,电梯到了负一层,就被秦浩拽着来到一辆库里南面前。 “上来。” 就在王漫妮还站在车头前发呆时,秦浩已经坐上了驾驶室,见她一动不动的,不耐烦的按了一下喇叭。 王漫妮小心翼翼的坐上了副驾驶。 “昨晚的事情.......”秦浩话还没说完。 王漫妮就赶紧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发誓绝对不会告诉晓芹的。” 秦浩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王漫妮忽然眼睛有些发酸,赶紧别过脑袋,闷声道:“秦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去上班了。” “等等。” 就在王漫妮准备拉开车门的一刻,秦浩叫住她。 “手机拿来。” “哦。”王漫妮乖乖解锁把手机递给秦浩。 秦浩点开王漫妮的微信,然后加了她的微信好友,通过好友验证之后,又把手机还给了王漫妮。 王漫妮有些懵,不知道秦浩这是什么操作。 结果过了一会儿,王漫妮就听微信叮的一声,点开一看。 “个十百千万.......二十万?” 还没等王漫妮反应过来,秦浩已经发动了汽车,澹澹地道:“两清了。” 这一刻,王漫妮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自嘲般的低声道:“这算什么?嫖资吗?”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秦浩顿了顿:“或许你可以当做是补偿。” 王漫妮右手紧了紧拳头忽然把手机砸向秦浩,冲他吼道:“你当我是什么,j女吗?二十万一晚,还真瞧得起我,姓秦的,我告诉你,我王漫妮虽然穷,但还没到出卖身体赚钱的地步!” 秦浩下意识接住飞过来的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王漫妮已经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王漫妮一边走一边抹着眼泪,她也想硬气一点一口气跑出地下停车场,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哭。 “喂,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收,我可就收回了。”秦浩已经开车追了上来。 王漫妮陷入挣扎,那可是二十万啊,她一年的工资呢。 此刻,王漫妮脑海里出现两个完全不同的声音。 一个声音透着极度的诱惑。 “你傻啊,拿着啊,反正睡都睡了,这是你应得的。” 而另一个声音义正严词的道。 “王漫妮,守住你的底线,你要是拿了这笔钱,以后在他面前就永远抬不起头了。” 见王漫妮一直默不作声,秦浩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决定,于是点击了拒收,然后把手机递给她。 “上车吧,钱我收回了。” 王漫妮眼泪瞬间就止住了,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秦浩,心里暗骂:混蛋,老娘还在犹豫啊,你手怎么那么欠呢? 不甘心的接过手机,王漫妮点开微信一看,顿时想到了星爷的大话西游里的台词:曾经有二十万摆在我面前....... 最终,王漫妮还是重新上了秦浩的车,只是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傻愣愣的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秦浩一直把车开到君悦府门口,这才叫醒王漫妮:“就到这里吧。” 王漫妮如梦方醒,就要下车,秦浩又补充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可以在微信里说。” 差一点,王漫妮就脱口而出:能把那二十万再给我吗?这话都到嗓子眼了,还是被王漫妮给咽了下去。 王漫妮用了一个自认为很解气的举动,用尽全身的力气摔上车门,可惜,库里南用的是电吸门,完全没效果。 秦浩也没放在心上,一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车子就窜了出去。 来到店里,王漫妮立马就被同事围了起来,话题自然都是她朋友圈新发的那些照片,特别是那些年轻妹子,一个个眼里的羡慕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让王漫妮郁闷的心情得到些许缓解,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云澹风轻的样子,应付着同事们的恭维。 只有在休息的时候,王漫妮看着被退回去的那二十万巨款暗自叹息。 “王漫妮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不就是二十万嘛,能买到你的尊严吗?不能!” 柳店长看出了王漫妮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关切的问:“漫妮,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再请一天假?” 以往柳店长可没这么好说话,显然是跟昨天她发布的图片有关。 “不用了店长,可能是昨晚有些受寒了,刚刚喝了热水,感觉好多了。”王漫妮可不想再请假了,这请假一天就是一天的工资啊,下个月又要交房租了。 “那就好,那就好。” 之后,王漫妮重新打起精神开始工作,一直熬到晚上下班。 这回王漫妮实在是不想继续挤地铁了,叫了个滴滴回家,扣除车费的提醒让王漫妮心疼不已,再一看那退回的二十万,就更心疼了。 弄得网约车大哥一阵纳闷,不就是几十块钱嘛,这妹子看起来也挺光鲜亮丽的,不至于这点钱都付不起吧? 回到家,王漫妮直接倒在沙发上,浑身骨头就像是完全软掉了一样,趴着就再也不想动了。 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响了,王漫妮一看是家里发来的视频通话,只能强打精神接通。 “喂,妈,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啊?” 王妈妈笑着道:“平时本来是睡了的,这不是想你了嘛,你下班了吧?怎么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啊?” 王漫妮只能勉强挤出一张笑脸:“没什么,就是白天接待顾客,笑得脸有些僵了。” 王妈妈松了口气,又跟王漫妮拉了几句家长理短,这才关切的道。 “妮妮啊,上次妈妈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漫妮茫然的问:“什么事啊?” “你看你这孩子,记性怎么比我这么个老人还要差,就是你回老家的事啊。”王妈妈嗔道。 王漫妮直翻白眼:“妈,怎么又扯到回老家了,不是说了嘛,我不回去,我要在魔都安家。” “可是,上次你不是答应过我嘛,三十岁如果没有在魔都安家就回来的,你看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完年你就29了吧?按照我们老家的传统虚岁就30了.......” 王漫妮不耐烦的道:“哎呀妈,你别给我整这个文字游戏,就算是今年过了,我没过生日之前,那也是28,而且别给我算虚岁,就按我身份证上的年龄,反正我三十岁之前,一定会在魔都安家的。” 说这话的时候,王漫妮脑海里莫名冒出秦浩的身影,话说钟晓芹这样算不算在魔都安家? 王妈妈无奈,怎么劝女儿都不听,最后也只能挂断了视频。 视频挂断后,王漫妮也长出了口气,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浴室。 自从在钟晓芹家的浴室泡过澡,王漫妮就对出租屋这个浴室不太满意,说是浴室,其实就是个厕所,里面洗澡的地方也就勉强站两个人,哪能跟钟晓芹家那硕大的浴缸相比。 褪去身上的衣服后,王漫妮忽然对着镜子照了起来,她不明白,自己看起来也不比钟晓芹差吧?怎么秦浩就那么不待见自己? “或许是因为她笨吧?” 王漫妮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自认为合理的解释,在她看来,秦浩之所以“包养”钟晓芹,就是因为她天真,好骗。 “哼,男人果然喜欢傻女人。”王漫妮不屑的撇了撇嘴。 洗澡的时候,难以避免的会触碰到一些敏感部位,王漫妮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异样的感觉,这可是她跟姜辰分手后,一直没有过的。 不知不觉,王漫妮脑海里再度浮现出昨晚的情形,虽然恨不得咬那个家伙几口好好出出气,但不得不承认,二人身体接触的过程,并不让她反感,甚至还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呸,王漫妮你脑子坏掉了吗?这时候还去想那个混蛋!” 匆匆洗完澡,王漫妮吹干头发后,就直接一头扎到床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十分疲惫,脑子却异常清楚,怎么也睡不着。 “一只羊.......” 无奈,王漫妮只能开始数羊催眠,一直到后半夜,才逐渐有了睡意。 只是,这一晚,王漫妮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说是梦,其实应该算是昨天晚上的回放,只不过这回场景变成了她的出租屋。 第五百一十四章:他行,凭什么我不行? 转过天,王漫妮被闹钟吵醒,整个人感觉浑身软绵绵的,来到镜子前照了照,无可避免印上了沉沉的黑眼圈。 “啊,这个灾星!”王漫妮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眼看快迟到了,王漫妮也只能赶紧洗漱、化妆,路上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就去挤地铁了。 拥挤的地铁里,王漫妮郁闷得不行,要是昨天拿了那二十万她就能买个车,不用天天挤地铁了,但是转念一想,买车之后养车的成本那么高,自己貌似也开不起。 就在王漫妮胡思乱想之际,地铁已经到站了,出了地铁站,租了辆共享单车,一路狂踩,总算是赶在了上班时间之前到了店里。 柳店长给众人开完会,把王漫妮叫到一边叮嘱道:“一会儿我要去总部开会,门店这边就交给你了,多用点心。” “好的店长。”王漫妮满口答应下来,同时还有些羡慕,在“麦娜思”的体系里,店长虽然属于基层管理,但已经可以参与到公司决策制定,而副店长名义上仅仅只是比店长低一级,可实际上只相当于店长助理的存在,不论是职能还是地位,都要差上一大截。 店长走后,王漫妮照常巡视门店,这也是她的日常工作了,早上门店的生意并不繁忙,店员们更多的是在整理调整展示商品。 这也是“麦娜思”跟其他奢侈品不同的地方,从一开始“麦娜思”就建立了数据收集、分析系统,会根据各个门店所在的城市、地理位置、居民消费能力,针对性的做商品展示。 某种意义上来讲,每一家“麦娜思”门店都是不一样的,在给顾客带来新鲜感的同时,也让门店商品的周转率得到提升,一些卖不动的商品后续要么进行改款,要么直接砍掉,而设计师的提成则是跟销售额直接挂钩的,要想赚到钱,就必须设计出足够畅销的产品。 “小李,刚刚早上开会的时候不是说了嘛,这个橱窗里的产品不能这么摆放.......”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的走进了门店。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麦娜思。”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进门后四处打量,在看了一会儿产品后,男子操着有些别扭的普通话对店员道:“那个是你们经理吗?” 店员看向王漫妮解释道:“那是我们副店长,我们店长今天去总部开会了。” “哦,可以让她为我服务吗?”男子问。 店员愣了一下:“您稍等。” 说着就来到王漫妮跟前低声耳语了几句,王漫妮的目光向男子投去,打量了几眼后对店员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副店长王漫妮,很高兴能够为您服务。” 王漫妮的语气很恭敬,男子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身上穿的都是名牌,从气质上来看就不是一般人。 “王漫妮,好名字,能帮我挑几套男装吗?”男子含笑道。 “当然,请跟我来,这边是男装区,您平时是喜欢休闲一点呢?还是喜欢正式一点的?”王漫妮将男子带到男装区。 男子坐到休息沙发上,饶有兴致的对王漫妮道:“你看着办,我相信你的眼光。” “好的,您稍等。” 过了一会儿,王漫妮拿了几套休息装回来。 “先生,这几套您可以试试看,像您这样修长的身材,很适合我们麦娜思的休闲男装系列。” 男子嘴角微微翘起:“是嘛,那我就看看你的眼光怎么样了。” 不多时,男子就换上了王漫妮给他选的一套休闲装走了出来。 王漫妮眼前一亮:“先生也只有您这么华贵的气质能把这套休闲装衬托得恰到好处了。” “还不错,再试另外几套吧。”男子说话间也不停留,又换了几套试穿。 王漫妮跟着忙前忙后了好一阵子,还没等她使用些销售话术,对方就直接大手一挥:“这些都帮我包起来吧。” “哦,好的,您稍等。”王漫妮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叫来一个关系比较好的销售,让她帮忙打包。 男子在收银台爽快的付了钱,却并没有走,而是递给王漫妮一张名片。 “王小姐,我刚刚从香江来魔都,对这边还不太熟悉,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做个向导?” 王漫妮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有些为难的道:“可是我这个月的假已经休完了.......” “是嘛,那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我下个月还会再来魔都,王小姐你的名片可以给我一张吗?到时候咱们再约。”男子一副遗憾的道。 王漫妮又不傻自然知道男子的用意绝不是请她做向导那么简单,脑海里不由浮现出秦浩的身影,一时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不对啊,她跟秦浩之间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凭什么她就不能接触别的异性了? 想到这里,王漫妮立即掏出名片递给男子,男子嘴角勾起微笑,转身离开。 “梁正贤?正贤金融投资有限公司,是做投资的吗?出手还挺阔绰的。”一旁的销售小李嘿嘿笑着对王漫妮道。 “漫妮姐,你都钓到那么好的金龟婿了,要不这个就让给我吧?” 王漫妮直翻白眼,她哪来的金龟婿,那都是她编的好吧,只是她又不能明说,只能故作打趣的拍了对方一下。 “那可不行,人家怎么说也是公司客户,我要是泄露了客户信息,到时候追究下来咱们俩可是都要开除的。” 见对方还想什么,王漫妮板着脸道:“还有今天这单业绩算在你头上了,是不是该请客啊?” “嘿嘿,漫妮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小李见王漫妮认真起来,赶紧插科打诨湖弄过去。 “好久没吃披萨了.......” “我知道有家披萨店特别好吃。” 另外一边,梁正贤出了门店,直接把刚刚买的一堆衣服丢进路边垃圾桶,然后上了路边一辆商务车。 “少爷,咱们现在去哪?” “机场,回香江。” 去机场的路上,梁正贤拿着王漫妮的名片,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加了王漫妮的微信好友。 “哼,我就不信,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会做不到!” 自从梁氏集团被秦浩夺走后,梁家就是每况愈下,二房三房见大房这边没便宜占了,一个个都断绝了来往,而梁太太也因为心力交瘁,身体越来越差,只能在家养病。 这段时间,梁正贤算是饱受了世态炎凉,之前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二代,一听说梁家落魄了,一个个见到他就跟见了鬼似的,之前跟梁家关系密切的那些富豪,也都是避而不见。 虽说还有一些资金,生活上不至于无以为继,可对于梁正贤这种从小过惯了前呼后拥日子的大少爷,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梁正贤想要重塑梁家的荣光,一开始他是打算在香江重新干金融投资的,结果不到三个月赔了一千多万港币,梁太太赶紧叫停,再让他这么玩儿下去,梁家剩余的那点家底都要被他败光了。 于是,就想着让梁正贤做实体行业,可是香江就那么屁大点地方,各行各业的蛋糕早就被瓜分完了,小打小闹的梁正贤又瞧不上。 思来想去,梁太太就让梁正贤来内地这边考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做的项目。 原本梁正贤是不打算来内地的,可梁太太一句:秦浩也是在内地发家的,梁正贤当天就买了机票飞到了鹏城。 在内地几个一线城市转了一圈,梁正贤惊讶的发现,这跟他印象里的内地完全是两个概念,同时也让梁正贤信心满满,觉得秦浩之所以能做起来,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内地的市场好。 回到香江,梁正贤立马将自己的考察结果向梁太太汇报。 梁太太见儿子总算是干了件正事,也很高兴:“那你打算从什么地方入手?” “妈,我仔细研究过秦浩那个轻奢品牌的发展历程,其实没什么困难的,我们完全可以复刻他的模式,在意大利或者法国收购一家小作坊,打造一个全新的轻奢品牌.......”梁正贤说得起劲,完全没有注意到梁太太的脸已经黑得不能看了。 梁太太捂着胸口一阵咳嗽:“咳咳,你有没有想过,人家花了好几年时间,已经把品牌做起来了,你现在要走它之前的路,顾客凭什么买账?” 一番话说的梁正贤哑口无言,梁太太叹了口气,拍着儿子的肩膀苦口婆心的道。 “我知道你想要报仇,可报仇那是要建立在实力上的,咱们现在拿什么跟秦家斗?这件事就先放一放吧,回头我让人去内地考察一下,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投资项目。” 梁正贤心情郁闷之下,来到夜店买醉,为了发泄更是一掷千金,只有这样,他才能体验到当初梁大少爷的待遇。 一夜纸醉金迷后,第二天中午,梁正贤才在两个妹子的夹缝间抽身起床。 穿好睡衣,打开手机一看,王漫妮的好友验证已经通过了。 梁正贤立马来了兴致,夜店的庸脂俗粉玩儿腻了,吃点清澹的换换口味也不错。 “王小姐,元旦过后我会再到魔都出差,你有时间吗?” 王漫妮昨天晚上就翻了梁正贤的朋友圈,对于一个海王来说,他的朋友圈自然是充满诱惑的,不是在瑞士的圣莫里兹滑雪场滑雪,就是在澳洲大堡礁浮潜,要不就是跟一些成功人士的合影。 这无疑满足了王漫妮对成功单身男士的所有要求,当然,王漫妮也存在一点疑惑,梁正贤的朋友圈实在是“太干净”了,居然连一个跟女子合影的照片都没有,这显然不正常。 就拿秦浩来说,她知道的就有两个了,跟自己这样一夜情的估计就更多了,当然,平心而论,秦浩的条件肯定是要好于梁正贤的,不论是颜值还是身材,貌似身家应该也要比梁正贤更富有吧? “呸,王漫妮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那个家伙压根就没拿你当回事,再说了,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难道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吗?” 王漫妮暗骂了自己几句,同时也决定,只要梁正贤不是个海王,就跟对方相处看看。 ....... 时间很快来到2018年元旦,这天也是酒店试营业的日子,秦浩自然少不了忙碌起来,老于也带着年轻的于太太一起招待邀请来的宾客,其中不少太太圈的人都来了,包括关系很硬的李太太一家。 顾佳也带着许幻山跟着赵静语过来凑热闹,原本许幻山是不打算来的,是顾佳听赵静语说,于太太的老公有做游乐园的业务,硬拉着许幻山来拓展人脉的。 “静语姐,这酒店应该投资了不少钱吧?”顾佳也算是见过世面了,但依旧被酒店奢华的装修所震撼。 赵静语含笑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阿浩说,前期就投了快两亿,后来又追加了一些投资。” 顾佳特意瞥了丈夫一眼,其实她这次之所以硬拉着许幻山来,也是想刺激刺激他,可是一看许幻山居然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顿时有些气闷。 “秦太太你这可就有点不应该了,身为主人,比我们这些客人来得还晚,一会儿可得罚你多喝几杯才行。”王太太见到赵静语后立马迎上前。 赵静语含笑跟对方寒暄了几句,结果其他太太圈的成员见状也都聚集了过来,眼看这一桌就快坐不下了,顾佳见状只好暗示许幻山去别的桌。 许幻山对这些成天没事只会花钱买奢侈品的富家太太也是全无好感,巴不得离开呢。 赵静语虽然被众多富家太太簇拥着,却也没有忘记顾佳,帮顾佳介绍认识,这些太太们也都看在赵静语的面子上,没有为难顾佳,但像王太太一样,她们一看顾佳的衣着打扮就知道顾佳的家底,也没有深交的意思。 顾佳心里明镜似的,这也更加坚定了她要跨越阶级的念头。 第五百一十五章:顾佳:还是会选许幻山 “爸爸,抱抱。”秦芮小丫头屁颠屁颠的跑到秦浩跟前,拽了拽他的裤脚。 秦浩也顾不上跟老于聊正事,伸手把闺女抱起来,然后在她肉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又乱跑,待会儿看妈妈不打你屁股。” 小丫头努努嘴朝赵静语所在的方向指了指:“妈妈在那些阿姨在吹牛,好无聊哦。” 秦浩宠溺的在她鼻尖捏了捏,笑骂:“你这词都哪学的,还知道吹牛了。” 小丫头一本正经的道:“那个王阿姨说要给她儿子买什么星星的命名权,顾佳阿姨说了,她是在吹牛,根本买不了。” 老于在一旁听得也是哈哈大笑,对秦浩道:“你们家这个小公主年纪这么小,就这么聪明,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秦浩可没有为了表现谦虚就打压孩子的习惯,对闺女道:“于叔叔夸你呢,你应该说什么呀?” “谢谢于叔叔。” 小丫头软萌软萌的语调差点把老于都给萌化了,感慨道:“唉,还是闺女好,我们家那两个臭小子整天就是调皮捣蛋。” 秦浩笑道:“那就再生个闺女好了,反正你也养得起。” “哈哈。”老于明显有些意动,目光也看向了正在太太团当中的于太太。 这边,赵静语也发现闺女去了秦浩那边,于是向王太太她们告辞。 来到秦浩面前,赵静语瞪了一眼闺女:“就这么一会儿都坐不住,真是个小皮猴。” 小丫头不乐意了,噘着嘴抱住秦浩的脖子,用后脑勺冲着赵静语。 这丫头聪明得很,知道赵静语不惯着她,只有秦浩在场的时候才会反抗。 赵静语气得在小丫头屁股上拍了一下,没好气的道:“快下来,爸爸还有正事要做呢。” “我不,才不要听你们在那吹牛呢。”小丫头用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捂住屁股,就是挂在秦浩身上不下来。 秦浩对赵静语笑道:“你也知道她坐不住,带她去后面花园转转吧。” “你啊,就宠她吧,早晚被你宠坏。”赵静语白了秦浩一眼,不过还是乖乖接过闺女,准备带她去花园。 赵静语走后,在太太团里毫无存在感的顾佳也跟了过来,不过她并没有跟赵静语一起去往后花园,而是拉着许幻山趁机跟拓展人脉。 不过这次秦浩邀请的都是熟人,要么是于晨、林宇这些富二代,要么是老于这种合作伙伴,别人一看许幻山的名片,大概就知道他公司的规模了,备受冷落。 一开始许幻山还能忍一忍,后来受到的白眼越来越多,许幻山就有些恼怒了。 “老公,你别发孩子气好嘛,现在市场上对烟花的需求就这么大,我们只能努力拓展人脉,开拓更多的客户才能发展下去,否则万一目前业务出现纰漏,我们连还房贷都困难。” 像今天这样的场合,如果不是赵静语带着她进来,她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许幻山却仅仅因为别人几句冷言冷语就耍起了脾气,顾佳有些生气,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苦口婆心的劝解。 许幻山烦躁的道:“你别总是一副我妈说教的口吻好嘛,我是你老公不是你儿子,刚刚你也看到了,人家压根就瞧不上咱们这小公司,何必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呢,这叫自取其辱。” 顾佳脾气也上来了,冷着脸道:“你确定不去?” “不去,要去你去!”许幻山哼了一声,直接把脸转了过去。 顾佳也不废话,丢下他端起酒杯去拓展客户了。 许幻山看着顾佳跟人陪着笑脸,还要频频敬酒,心里也有些不落忍,可又抹不下面子,只能坐在一旁看着。 没多久,顾佳也喝了不少酒,虽然她酒量不错,但也明显有些脸红。 秦浩正在招待小红书的毛文超,一方面是想利用小红书的影响力把酒店的高端品牌形象竖立起来,一方面小红书发展到现在,已经算是初具规模,有不少的商务接待之类的,反正在别家消费也是消费,怎么说他也是小红书第四大股东,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秦总还真是见缝插针啊,连我这点业务都不放过。”毛文超调侃道。 秦浩笑道:“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而且小红书按照目前的发展势头,将来未必不能成为大型互联网公司,到时候的业务量就不小了,我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毛文超乐了:“秦总对小红书总是这么有信心,说实话,中途有好一阵子我跟瞿芳都快坚持不下去了,是秦总一直在给我们投钱,才有了小红书的今天,就算看在这份交情上,以后小红书在这方面的业务都会全部交到秦总这边。” “不过事先说好,价钱方面可不能比别家高,不然我可不好跟投资人交代。” “放心,我给的价格绝对公道,别忘了,我也是小红书的股东之一。” “哈哈,那就没问题了,回头你直接派人来我们公司签约好了。” “好,那就祝我们再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事情谈定之后,毛文超也趁机跟其他一些投资人聊了起来,秦浩达到目的后正打算去花园跟赵静语汇合,陪闺女好好玩玩,结果正好看到顾佳正跟无头苍蝇一样跟人敬酒。 稍加犹豫,秦浩还是走了过去。 “秦总,您这不声不响的就整出这么大动静,以后要是有什么好项目也带我们喝口汤呗。”一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越过顾佳殷切的道。 顾佳这才意识到秦浩来了,下意识回头看过去,却因为喝了酒,差点跌倒。 秦浩正准备伸手拉一下,顾佳已经自己按着一把椅子站稳了。 跟地中海敷衍了几句,秦浩就对顾佳道:“跟我来一下。” 二人来到角落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坐下,秦浩见顾佳一副微醺还强打精神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一个女人太要强,难免给身边人带来压力,许幻山如此,许子言也是如此。 “你也别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了,老于的游乐园应该会有烟花表演的需求,回头我单独介绍你们认识,去洗把脸清醒清醒吧。” 或许喝了酒的缘故,顾佳的反应明显比平时慢了一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谢谢秦总。” 秦浩摇了摇头,有些话他知道说了顾佳也不会听,干脆就免得废话了,径直离开走向花园。 顾佳望着秦浩的背影,又看了看丈夫许幻山,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当初之所以跟许幻山确定关系,是欣赏他的才华和单纯,可是结婚之后却又觉得许幻山有时候挺幼稚的。 “或许是我太贪心了吧,既要又要还要,世上就算有这么完美的人,又凭什么留给你呢?别人早就下手抢走了。” ....... 酒店试营业的效果很不错,虽然其中有不少是秦浩跟老于的资源拉来的客户,但这一步算是迈出去了,只要人气起来了,再配合上宣传,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经过小红书等一些互联网平台的大力宣传,酒店也成为魔都新一代的网红打卡地,再加上酒店本身独特的造型设计也很适合拍照打卡,吸引了不少有消费能力的年轻人前来体验。 截止1月31日,酒店1月份的营业额就突破了1500万,虽然由于前期网络宣传等营销费用比较高,算下来还是亏本,但后续营销费用降低之后,利润还是很值得期待的,老于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跟秦浩谈分店了。 秦浩干脆跟老于约了一场高尔夫,顺带让赵静语通知了顾佳。 顾佳还特地提前让许幻山学了高尔夫,只是,到了球场之后,秦浩只是把许幻山介绍给老于,老于二话没说,直接就让许幻山准备好资料,回头去他公司签约。 许幻山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有设计稿都没用上,业务就这么谈下来了,顾佳自然是很开心,有了这笔订单,烟花公司的业务就算是步入正轨了,她也可以把精力全部放在美容院上。 但是,许幻山并不开心,回去的路上,许幻山郁闷的对顾佳道。 “你说他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都缺心眼啊?就因为是熟人介绍的,上千万的业务就这么轻易的定下来了,万一我是一个特别不靠谱的人怎么办?” 顾佳看着孩子气的丈夫也是一脸无奈,上千万的业务对于她们来说自然是一笔大订单,可对于秦浩跟于总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而且像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利益互换,一旦因为你的举动伤害到了别人的利益,必然会想办法弥补,于总巴不得秦浩欠他个人情呢。 何况,于总虽然让许幻山去公司签约,实际上游乐园那边还是会对他们的资质进行审核的,该走的流程还是会走,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其实这些道理,也是顾佳接触到赵静语之后才明白的,顾佳想要跟许幻山解释,可许幻山还在喋喋不休的吐槽于总不懂烟花,浪费他那么好的设计。 顾佳暗自叹了口气,放弃了跟许幻山交谈的兴趣,心里想着这次秦浩给了这么大个人情,怎么还回去。 有些话不想跟丈夫说,就只能跟闺蜜倾述了,顾佳没少跟赵静语吐槽。 赵静语依旧是那两个字:“活该。” 顾佳郁闷的支着下巴:“静语姐,你说这算不算是七年之痒?” 赵静语含笑问道:“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选许幻山吗?” 顾佳拍了赵静语一下,嗔道:“静语姐你这话问的,瞎说什么呢。” “哎呀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我又不会去跟许幻山告状,说说你的真实想法。”赵静语掩嘴轻笑。 顾佳沉思片刻:“我应该还是会选许幻山吧。” “为什么?”赵静语好奇的问。 顾佳扬起脸,目光中透着回味:“因为许幻山是我的青春啊,而且我们还有子言,就算是冲着儿子,我也会继续选他的。” “唉,果然啊,女人当了母亲之后,就不是自己了。” “其实从我生下许子言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顾佳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许子言的妈妈。” 见气氛有些沉重,赵静语岔开话题道:“唉,对了,你们家子言在幼儿园怎么样?我们家芮芮还闹着要去跟他一个班上学呢。” 说到儿子,顾佳脸上满是慈爱:“嗯,那家幼儿园挺好的,老师也很负责,不过你们真不打算让芮芮从小班开始上?” 赵静语看向一旁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丫头,嘴角微微翘起:“算了,她喜欢怎样就怎样吧,再说了,有她爸爸撑腰呢,我现在说话也不顶用了。” 顾佳掩嘴轻笑:“倒也是,秦总对芮芮是真的有求必应,估计芮芮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给摘下来。” 说到这里,赵静语的目光更加祥和,在对待孩子方面,秦浩真的没话说,这是她之前从未想过的待遇。 “对了,静语姐,芮芮现在也快上幼儿园了,你跟秦总就没打算再要一个孩子?”顾佳好奇的问。 说到这个,赵静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都没怀上,算了,这种事还得看缘分,或许是缘分没到吧。” 顾佳善意提醒:“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毕竟秦总这么大家业,将来还是需要有人来继承的。” “嗯,那我抽个时间去一趟。” 就在二人说话的工夫,秦芮小丫头迷迷湖湖的醒了,小丫头起床气还挺冲,那叫一个嗷嗷大哭,赵静语也顾不上跟顾佳闲聊了,将闺女抱起来安慰,好一阵子小丫头才缓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许幻山的电话打了过来,顾佳挂掉电话长出了口气。 赵静语用纸巾给闺女擦了擦鼻涕,好奇的问:“怎么了?” “这不是于总游乐园的订单今天签嘛,刚刚许幻山电话打过来了,说是已经拿下了,晚上让我早点回去,庆祝一下。” “是嘛,那这是好事啊,你快回去吧,许子言不也快放学了嘛。” 第五百一十六章:秦芮入学 顾佳来到幼儿园接儿子许子言放学,刚到门口,就听身后有人在喊她,回头一看发现是儿子同班同学木子的妈妈。 对于这位木子妈妈,顾佳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在家长群里一直是最活跃的那批人,经常组织一些活动,在家长群体当中很有话语权。 “是木子妈妈啊,好久不见。”顾佳和颜悦色的打了声招呼。 木子妈妈含笑道:“子言妈妈最近很忙吗?很少见你来接孩子放学,群里的活动也很少参加了。” 顾佳点了点头,随口回道:“没办法,最近工作比较忙。” 木子妈妈嘴角微微翘起,意有所指的道:“这工作再忙也得先顾着孩子啊,说句不好听的,咱们累死累活的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孩子嘛。” 顾佳闻言一愣,她总觉得木子妈妈这话有些警告的意味,可一时又想不起来自己是哪里得罪对方了。 这时候幼儿园放学了,顾佳见到儿子也没有多想,领着儿子就上车回家了。 “子言,你先去读两页单词,妈妈去做饭,一会儿来检查。” “哦。”许子言不情不愿的在客厅读起了单词。 顾佳则是来到厨房忙碌起来,六点半左右,许幻山回到家,看到这一幕,心情大好,感觉日子仿佛回到了从前。 “回来啦,先去洗个手吧,菜差不多做好了。”顾佳的心情也不错,还给了许幻山一个拥抱。 一家人上了餐桌,许幻山兴奋地把今天签约的经过跟顾佳说了一遍。 “他们对我之前的作品特别满意,我明天就去游乐园实地考察一下,一定要设计出最适合他们游乐园的作品出来。” 顾佳闻言忍不住提醒:“那你一定要记得控制成本。” 一单生意,别管流水有多少,最终还是要看利润的,没有利润那都是虚的。 许幻山的好心情被顾佳这么一说,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不耐烦的道:“我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嘻嘻,爸爸要是三岁就好了,我们就一样大了。”许子言天真的道。 “那咱们就不是父子,是哥们儿了。”许幻山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笑道。 顾佳看着这爷俩,暗自摇头,也只能希望丈夫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晚上临睡觉前,顾佳忽然想到了木子妈妈在幼儿园门口跟她说的那番话,于是就询问丈夫。 “对了,木子妈妈最近是不是组织了不少活动,子言都没有参加?” 许幻山想了想:“好像是吧,我们这不都忙嘛,木子妈妈组织的那些活动都是一些亲子活动,而且我觉得木子妈妈组织的那些活动也没什么意义.......” 顾佳这才明白,自己的感觉没错,木子妈妈就是在针对她。 “要不,以后木子妈妈组织的活动咱们还是抽空参加一下?” 许幻山不明所以:“没必要吧?有那个时间,咱们自己带子言出去玩儿不也一样嘛。” “就挑一些子言感兴趣的参加吧,这样也能让子言多跟其他孩子接触接触。” “那,好吧,回头看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吧。”许幻山敷衍道:“早点睡吧,我明天还要去京城呢。” 顾佳点了点头,躺下之后随口问了一句:“老公,你明天一个人去吗?” “哦,还有李可一起去。” “李可?” 顾佳一听这个女性化的名字,没来由的心头一紧,不过许幻山说这话时丝毫没有犹豫的语气,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一夜无话,转过天,许幻山就去京城出差了。 顾佳也来到静语轩上班,但不知道为什么,李可这个名字始终萦绕在顾佳脑海里。 “顾佳,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顾佳一抬头,发现赵静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静语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顾佳好奇的问。 赵静语伸了个懒腰,慵懒的道:“今天阿浩一大早就带芮芮去马场了,我抽空过来做个保养。” “难怪的,那我帮你安排。” “你也跟我一起做个保养吧,看你最近这段时间明显憔悴了。” “好吧,正好我也偷个懒。” 包厢里,顾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对李可的怀疑说了一遍。 赵静语闻言皱了皱眉:“不至于吧?这许幻山看起来也不是那种花花肠子的人。” 顾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许幻山不是那种人,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觉得这个李可有问题。” “那就查查呗,你要不方便,我给你找个私家侦探,保证分分钟查她个底掉。”赵静语自然是站在自己闺蜜这边。 顾佳连忙道:“静语姐不用那么兴师动众的,回头我去公司问一下就知道了。” “行,你要是有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 顾佳有些感动的握住赵静语的手:“静语姐,谢谢啊,一直这么忙我。” “肉麻。”赵静语笑骂着拍了一下顾佳的胳膊。 做完保养后,赵静语就离开了,临走前还让顾佳赶紧去办正事,弄得顾佳哭笑不得,这年头还有老板让员工把家事当正事的。 顾佳并没有因私废公,只是给烟花公司的一些老员工打电话询问了李可的情况。 得到的信息如下:李可28岁,许幻山的助理,刚进公司才三个月,个人情况不详。 根据那些老员工的反应,并没有发觉李可跟许幻山有什么超出工作之外的关系。 “难道是我疑神疑鬼了?” “算了,先放一放吧,回头等他们从京城回来,找个机会见一面就知道了。” 顾佳对许幻山还是有信心的,或者说,她对自己的选择有信心,她坚信自己不会看错许幻山。 ....... 下午五点钟左右,秦浩才抱着已经睡着的闺女回到君悦府,等他把闺女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出来。 赵静语给秦浩脱掉外套,又帮他擦了擦汗,心疼的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秦浩喘了口气,笑着摆了摆手:“没办法,芮芮死活不愿意回来,我就只能陪她多玩一会儿了。” “这丫头,你都快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了。”赵静语娇嗔着白了秦浩一眼。 秦浩搂着赵静语丰盈的腰肢,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身上全是汗,得好好洗个澡,帮我搓搓背吧。” “讨厌。” ....... 时光如梭,春去夏来,转眼已经是2018年6月,秦芮也过了她出生后的第三个生日。 小丫头的三岁生日虽然没有两岁生日时那么大排场,但秦浩也精心为闺女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生日派对。 于晨跟林宇这帮富二代着实为小丫头准备了不少礼物,珠宝首饰什么的送了一大堆,也不管三岁的小丫头用不用得上,说是给小丫头提前攒的嫁妆,弄得赵静语都忍不住调侃闺女现在比她有钱,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顾佳也给小丫头准备了一份礼物,是她亲手做的一个七层的蛋糕,别说顾佳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从早上六点钟就开始忙活,才在中午之前把蛋糕赶制出来。 钟晓芹则是亲手为小丫头做了一个斜跨的小包,看起来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后来才知道是王漫妮教她做的,就在嘉里中心店,钟晓芹为了做这个小包,也是埋头苦练,花了一个月时间,总算是做了一个能拿得出手的。 赵静语给女儿准备的礼物是她在香江托人打的一个长命锁,很精致,用铂金链子接起来,可以直接挂在脖子上,据说还请了香江那边一个很有名的风水先生给开光。 秦浩给闺女的生日礼物是一匹小矮马,可把小丫头给稀罕坏了,恨不得天天跟小矮马一起,弄得赵静语很头疼,每天光是劝闺女回家都要好一会儿。 或许是见秦芮喜欢骑马,许子言也缠着顾佳和许幻山想要学骑马,一开始许幻山是不同意的,在他看来这玩意压根就没用,但是顾佳却觉得儿子能学学骑马也挺好的,毕竟秦芮跟于总的小儿子都在学骑马。 不过,在得知了马场的费用后,顾佳也是暗暗咋舌,但为了让儿子掌握更高阶级的社交密码,顾佳还是咬牙帮许子言交了昂贵的费用。 结果,刚上了两节课,许子言就后悔了,骑马远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好玩,甚至还很辛苦、很累,于是闹着不去上课了。 这可把顾佳给气坏了,花了那么多钱,你说不去就不去? 不行,必须去! 许幻山有些于心不忍:“既然儿子不想去要不就算了,骑马就是个兴趣,将来高考又不考.......” 顾佳瞪了丈夫一眼:“这不是高考的问题,就不能惯着他这臭毛病,三分钟的热度,爸爸妈妈赚钱也是很辛苦的,当初说要学的是你,现在遇到点挫折就打退堂鼓,以后面临人生更大的挫折该怎么办?” 许幻山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看着顾佳押着哭丧着脸的儿子去上骑术课。 刚到马场,许子言见到秦浩就哭啼啼的扑了过去:“秦叔叔~~~” 秦浩一头雾水,问过之后才知道事情的缘由。 “子言,我觉得你妈妈说得对啊,你看芮芮,她年纪比你还小呢,她上马术课可从来没有哭过,你可是男子汉,要是遇到点挫折就退缩,以后要是遇到有坏人欺负你妈妈,你会有勇气去保护妈妈吗?” 这时候秦芮骑在马上,被马术教练带着绕到跟前,见许子言正在哭鼻子,不屑的冲他做了个鬼脸,嘲笑道:“许子言爱哭鬼,羞羞脸。” “我才不是爱哭鬼呢,学就学,我才不怕呢。”许子言抹了把眼泪赌气道。 眼看着儿子重新坐上马背,顾佳来到围栏边上对秦浩感激道:“秦总谢谢你啊,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秦浩随口说道:“骑马这玩意在现代社会的确没什么大用处,芮芮有兴趣我就让她学,觉得没意思了,估计也就放下了,其实你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这样很容易传染到孩子身上的。” 顾佳苦笑着摇头:“秦总,我不像您已经站在了社会的上层,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要想突破阶级壁垒已经很困难了,将来到了子言他们这一代,会更加困难,现在承受一些压力,也好过以后连承受压力的机会都没有。” 秦浩闻言深深看了顾佳一眼,便不再开口,顾佳有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也不能说她错了,只是阶级的壁垒远比她想象中还要难突破。 “对了,芮芮九月份开学就要上幼儿园了吧,是要跟子言一个班吗?”顾佳见气氛有些沉重,于是主动切换话题。 小丫头恰巧绕了一圈过来,伸手跟秦浩击掌庆祝,秦浩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跟王总打过招呼了,到时候直接去子言班上报道。” 顾佳眼里闪过一丝羡慕,自己当初为了让儿子上双语幼儿园,耗费了那么大精力,最后还是在赵静语的帮助下,才拿到推荐信,秦浩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能让女儿随意选择班级,这就是阶级的差距。 接下来两个多月的暑假,秦浩也把大部分时间留下来跟闺女相处,不是带她骑马就是带她去水上乐园,玩儿小丫头乐不思蜀,甚至都有点不想上幼儿园了。 不过到了9月1号,幼儿园开学时,见到很多同龄的小朋友,还是开开心心的去上学了。 “爸爸妈妈拜拜。”小丫头大大方方的给了秦浩跟赵静语各一个飞吻,完全没有像其他小朋友那样哭哭啼啼的,甚至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些小朋友会哭。 “嗯,拜拜。” 秦浩跟赵静语刚想跟顾佳一行离开,就被人叫住。 “子言妈妈,这二位是新来同学的爸爸妈妈吧?” 顾佳一看是木子妈妈,于是就介绍双方认识了一番。 秦浩跟赵静语也没在意,加了家长微信群就准备离开,结果木子妈妈却说。 “那个,芮芮妈妈,是这样的,我们双语幼儿园有个传统,新来的同学要给其他小朋友准备一个杯装小蛋糕.......” 第五百一十七章: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有钱 赵静语有些疑惑的看向顾佳,顾佳皱了皱眉:“木子妈妈,我好像没听说过有这个传统啊。” 木子妈妈皮笑肉不笑的瞥了顾佳一眼:“子言妈妈,之前我在家长群里说过的,可能是你太忙了,没关注过。” 顾佳脸色一变,木子妈妈这话明显是指责她对儿子不够上心。 “幼儿园有这条规定吗?回头我问问他们校长。” 秦浩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木子妈妈脸色骤变。 “芮芮爸爸,这只是家长们为了帮助孩子更快的跟其他小朋友建立良好关系自发的行为......” 秦浩冷笑道:“我送孩子来幼儿园,是锻炼她的社交能力,而不是怎么通过物质去收买别人,如果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仅仅因为我女儿没有给她们送蛋糕而孤立她,那就说明这里孩子的心理已经出现了问题,还是早点转学的好。” 赵静语默然点头,虽然买点小蛋糕对于她来说,根本是九牛一毛,但她希望闺女是通过自己的能力去交朋友,锻炼社交技能,而不是通过物质条件去吸引别人。 木子妈妈被噎得脸色铁青,语气不善的道:“芮芮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一点小蛋糕罢了,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嘛,还扯到心理问题上了,难道就你们家孩子是正常的,其他孩子都有心理问题吗?” 说这话的时候,木子妈妈拔高了音调,顿时吸引了不少家长的目光。 一些家长闻言,还以为是秦浩舍不得掏钱买点小蛋糕,顿时议论纷纷。 “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怎么这么抠门儿?” “就是说啊,一个班就那么点孩子,能花多少钱?” 听到家长们的议论,木子妈妈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扬起下巴心里暗自冷笑:哼,叫你让我下不来台,这下丢脸了吧。 秦浩没有理会家长们的议论,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就跑了出来。 “黎校长.......”木子妈妈见到中年男子,立马一脸献媚的打招呼。 结果中年男子直接越过她,来到秦浩跟前,热情的握住秦浩的手:“哎呀秦先生,您来之前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快请进,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这一幕让木子妈妈目瞪口呆,心里更是惴惴不安。 秦浩不动声色的抽回手,澹澹的对黎校长道:“黎校长,我今天送女儿来上学,这位木子妈妈说双语幼儿园有个传统,每个新生都要给其他小朋友送一个小蛋糕,黎校长我很想知道,这个是学校明文规定的吗?” 黎校长闻言连连摆手:“绝对是子虚乌有,我们幼儿园从来就没有这样的规定。” 随后转过身义正严词的对木子妈妈道:“这位家长,请你不要败坏我们双语幼儿园的声誉,否则我必须重新考虑,您的孩子是否有继续在我们学校就读的权利。” 木子妈妈脸色煞白,正想给自己辩解几句,黎校长又对着围观的家长道。 “各位家长请放心,我们幼儿园是绝对不会助长这些歪风邪气的,各位的孩子在我们幼儿园都会得到一视同仁的良好教育。” 说完,黎校长又转头看向秦浩,意思很明显:您看我这处理的,还满意吗? 秦浩也很给面子的握了握黎校长的手:“有黎校长这句话,把孩子交给你们我就放心了。” 顾佳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这件事再度向她揭示了特权阶级的力量,顾佳忍不住去想,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事,会怎么样,大概率会向木子妈妈妥协,即便是心里不以为意,也绝对不敢拿许子言去赌。 然而,秦浩一个电话就惊动了校长,有了校长的保证,今后谁还敢在幼儿园里给秦芮眼色看? 谁不想过得随意洒脱,可现实就是,孩子在人家手里,家长们为了孩子只能委曲求全,生怕孩子遭到不公平的对待,顾佳眼里不由闪过一丝羡艳。 回去的路上,赵静语忽然好奇的问顾佳:“那个木子妈妈是开蛋糕店的吗?” 顾佳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吧,我记得她好像就是个家庭主妇,没听说她做什么生意。” 赵静语闻言就更疑惑了:“既然跟她没有利害关系,那为什么她一再强调要给其他孩子送蛋糕?” “是服从性测试。”秦浩澹澹的道。 赵静语跟顾佳都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秦浩。 秦浩轻描澹写的分析道:“这次是蛋糕,下次或许就是一本课外书,再下次就是一套定制衣服,双语幼儿园的孩子大多出生在富裕家庭,一句为了孩子,可以让他们倾尽所有,这点小钱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听秦浩这么一说,顾佳忽然想起来,木子妈妈去年的确在家长群里组织过一些亲子活动,费用都还不低,她有一段时间没有参加这些活动,木子妈妈还对她一通冷嘲热讽,后来她让许幻山带儿子去参加了几次活动,对方的态度就明显好转了。 “这么说,她是在利用孩子赚钱?应该不会吧,木子妈妈能把孩子送到双语幼儿园上学,家里应该也不缺这点钱吧?”赵静语有些疑惑。 “或许,她们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富裕吧。”秦浩澹澹地道。 ....... 另外一边,校长办公室。 黎校长满脸铁青的瞪着木子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得罪人,你今天差点害死我!” 木子妈妈陪着笑脸贴近黎校长,神态暧昧的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 “哎呀,你别生气了嘛,我哪知道这个新生家长后台这么硬,以后我会注意的。” 黎校长这才高傲的点了点头,随后伸手一把将木子妈妈拉到自己腿上,把一张房卡塞进她的衣领,还趁机摸了一把。 “下午两点,老地方见。” 木子妈妈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过还是强忍着挤出一丝媚笑:“死鬼。” ....... 另外一边,秦芮小丫头第一天上学,一开始她还兴致勃勃的跟其他小朋友一起做游戏什么的,但是到了下午,她就觉得有些无聊了,幼儿园的游戏,基本都是静态的,很少有肢体动作,偏偏小丫头又很好动。 “老师,我可以去玩儿秋千吗?” 老师知道秦芮是新来的学生,其实一开始她是不愿意收这个刚满三岁的小丫头的,生怕孩子太小,不好沟通,到时候哭闹起来把整个班都给带歪了。 可是一上午的接触,老师发现这小丫头不仅长得漂亮,语言表达能力也很强,而且非常聪明,什么看图猜物之类的小游戏根本难不住她,看起来就像是大班的小朋友。 老师对小丫头印象很好,不过还是拒绝了她的请求:“秦芮小朋友,现在是室内课,室外课要下节课才能去玩哟。” 小丫头不满的撅起嘴:“可是,爸爸说了幼儿园就是来玩儿的,为什么不让我玩儿呢?” 一句话说得老师哑口无言,缓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小丫头跟前耐着性子说道:“可是其他小朋友都在上室内课.......” “那就大家一起去上室外课不就好了吗?”小丫头歪着脑袋,用那黑熘熘的大眼睛盯着老师。 老师差点就被说服了,同时见班上其他小朋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又是一阵头疼。 “可是,今天课程上的知识大家都还没学会呢,小朋友来学校是要学习知识的哟。”老师板着脸想到了一个自认为十分合理的解释。 小丫头眨眨眼,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哦,那我都学会了,是不是就可以出去玩儿了?” “呃......” 小丫头也不等老师回答,直接走到讲台前,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小黑板:“这个是大象,这个是香蕉,这个是数字8......” “老师,我可以出去玩儿了吗?” 老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小丫头雀跃中跑出了教室。 然后,其他小朋友见状都羡慕的看着她,老师见状苦笑,只能宣布室内课改成室外课。 “耶~~~” “哈哈,可以玩儿了。” 小孩子哪有喜欢坐在教室里的,小家伙们欢呼着也跟着冲出教室。 许子言跑到秦芮面前,用一种崇拜的语气说道:“芮芮,你好厉害啊,怎么知道那么多东西?” 秦芮坐在秋千上,晃着两只小短腿,满不在乎的道:“见过就记住了呀。” 许子言眨眨眼,是这样吗?许子言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在骗自己,不然为什么他见过的东西,很多都记不住。 下午放学,由于是闺女第一天上课,秦浩跟赵静语一起来接孩子,小丫头飞奔着冲向秦浩,等秦浩将她稳稳接住,然后高高举起,小丫头别提笑得有多开心了。 小丫头十分喜欢这种游戏,抱着秦浩的脖子不松手,赵静语则是走到老师面前。 “顾佳今天有事情,让我来接许子言。” 老师认识赵静语:“哦,你是秦芮小朋友的妈妈吧,许子言妈妈跟我视频过了。” 说着就把许子言叫到跟前。 “子言,今天先跟芮芮一起回家,待会儿你妈妈再来接你好不好?” “好。”许子言喜滋滋的点头。 赵静语正打算离开,却被老师叫住。 “芮芮妈妈,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反应一下。” 说着就把小丫头扰乱课堂秩序的事情说了一遍,赵静语闻言微微皱眉,走到秦浩跟前一阵低声耳语。 秦浩半开玩笑的道:“这样啊,那你去劝劝老师,下回让她别再拦着芮芮了。” 赵静语听得直翻白眼,她算是知道了,除非闺女犯了什么原则性的错误,想让秦浩教训闺女,这辈子怕是做不到了。 回去的路上。 看着两个孩子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模样,赵静语对秦浩笑道:“你看芮芮跟子言,是不是有点青梅竹马的意思?” 秦浩嘴角抽了抽,不置可否的道:“这才多大,还早着呢。” 赵静语掩嘴轻笑,她算是看明白,这个家伙是在吃“小情人”的醋呢。 回到家,小丫头就冲秦浩撒娇道:“爸爸,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幼儿园的饭菜一点都不好吃。” “好,爸爸这就给你做。”秦浩捏了捏闺女肉乎乎的小脸蛋,宠溺的道。 半个小时后,顾佳下班来接许子言,刚好秦浩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这还是顾佳第一次见到秦浩这幅模样,微微有些诧异。 赵静语就笑着对顾佳道:“顾佳干脆留下来吃点再回去吧。” “不用了,家里阿姨已经在做饭了。”顾佳推辞道。 然而,小丫头却已经迫不及待的招呼许子言。 “许子言你快来尝尝我爸爸做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糖醋排骨了。” 许子言闻着空气中飘来的香味,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然后用一种渴望的小眼神看向顾佳,顾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心软了。 “那就打扰了。” 赵静语笑骂:“少来这套,下回做蛋糕的时候记得给我跟芮芮带两个过来就是了。” 顾佳做烘焙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不管是蛋糕还是披萨味道都很好,有空的时候经常会带一些来给秦芮尝尝鲜。 上了餐桌,顾佳有些惊讶:“这些菜都是秦总做的?” 赵静语酸熘熘的道:“惊讶吧,快尝尝,阿浩的手艺可不是经常能吃到的,得看我们家小公主什么时候嘴馋。” 秦浩白了赵静语一眼,意思: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吃闺女的醋。 “爸爸,我想吃那个鱼。” 随着小丫头甜甜的冲秦浩叫道,秦浩乐得屁颠屁颠的给小丫头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肉,小心翼翼把刺挑干净了,才放到小丫头的勺子里。 “谢谢爸爸。” 顾佳也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咬着咯嘣脆的脆骨,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一开始她以为赵静语说秦浩厨艺好是自卖自夸,现在看来赵静语夸的还是太保守了。 与此同时,顾佳忍不住拿丈夫跟秦浩对比起来,无奈的发现,不管是事业上还是家庭上,丈夫都不如对方。 第五百一十八章:世界太小 “妈妈,妈妈,我也想吃鱼。” 小孩子都是见到别人有什么就想要的,许子言倒也不见得是有多喜欢吃鱼,但是见秦芮吃得那么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好,妈妈给你先把刺挑出来。”顾佳安抚道。 过了一会儿,秦芮得意地冲许子言道:“怎么样,我爸爸做的菜好吃吧?” “嗯,秦叔叔做的菜,比妈妈的好吃多了。”许子言勐地点头。 顾佳吃味地捏了捏儿子的脸,笑骂:“好啊,这么说妈妈做的菜不好吃了?” 许子言嘿嘿挠头傻笑,忽然眼珠一转:“妈妈做的菜也好吃,但是秦叔叔做的更好吃。” “这个小滑头。” 赵静语掩嘴轻笑,冲顾佳道:“你们家子言嘴这么甜,将来肯定不缺女朋友。” 顾佳放开捏着儿子脸蛋的手,叹息道:“我就怕他将来跟他爸一样.......” “那不是挺好的,能娶到你这么贤惠的妻子。”赵静语含笑道。 顾佳微微一愣神,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当着孩子的面,她不好说丈夫的不是。 吃过晚饭,顾佳就带着许子言回家了,临走前,许子言还依依不舍的跟秦芮道别,然后扭头对顾佳道。 “妈妈,我明天还能来秦叔叔家玩儿吗?” 顾佳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不可以哟,你忘了老师还布置了作业呢,你得回家写作业。” 赵静语见许子言满脸失落,就对顾佳道:“没事,就让子言来吧,两个孩子一起有个伴也好,再说子言比芮芮多上了一年学,还能教教她。” “可是.......” “你就别可是了,反正我每天在家也没事干,以后我替你去接子言,等你下班了再把他接回去,也省得你整天记挂。” “那.......好吧,就是太麻烦静语姐了。” “嗨,咱们之间还说这个,再说了,你现在不也是在帮我赚钱嘛,替你解决后顾之忧,才能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顾佳知道赵静语只是在安慰自己,不过还是格外暖心,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子言,跟叔叔阿姨拜拜。” “拜拜,芮芮拜拜,明天见。” “子言拜拜。” 顾佳带着许子言回到家好一阵子,许幻山才刚从公司回来。 “今天怎么加班这么晚?”顾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许幻山随口把外套西装丢到沙发上,一边解袖口的扣子,一边随口说道:“这不是马上游乐园这个项目下周就要正式启动了嘛,加班赶几道应急方案出来,免得在现场出现一些意外影响效果。” 顾佳点点头:“也是,这次能拿下这个订单多亏了秦总的关系,是得多费点心,别丢了秦总的面子。” 一听这个,许幻山有些不乐意了:“游乐园这个项目虽然是秦总介绍的,但能够拿下这个订单,是因为我的设计足够新颖,性价比足够高。” 顾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住了跟丈夫吵架的冲动,岔开话题道:“你晚上没吃饭吧?我让阿姨给你做了面。” “你跟子言吃了吗?” 顾佳还没开口呢,许子言就满脸回味的道:“吃过了,我们家芮芮家里吃的,秦叔叔做菜可好吃了,特别是那个排骨.......” “秦总还会做菜?”许幻山明显有些意外。 顾佳酸熘熘的道:“想不到吧?其实我也没想到,之前总听静语姐说秦总做菜好吃,还以为只是说说,今天尝了才知道静语姐说得还是谦虚了,那手艺比很多饭店都要好。” 说着对许子言道:“明天去芮芮家,不要吵着让秦叔叔做菜,秦叔叔很忙的,偶尔才会做一次,知道吗?” “哦。”许子言明显有些失望。 许幻山眉头微皱:“为什么明天还让子言去秦总家?” 顾佳解释道:“我这不是下班晚嘛,赶不上接子言,静语姐说她反正是要接芮芮的,干脆以后就让子言去她家,等我下班了再去接子言。” “这.......总麻烦人家不好吧?” “我也是这么说,可静语姐说两个孩子一起能有个伴,要是让阿姨把子言接回来,他得一个人待到我们回来。” 提到儿子,许幻山不说话了,一直到餐桌上,才略带埋怨的道:“现在我们工作都这么忙,都快成周末父母了。” 顾佳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不过还是走到餐桌前,劝解道:“现在烟花公司跟美容院都处在发展阶段,是会比较忙,等后续业务稳定下来,就好了,我们现在不也是在为子言的将来努力嘛。” 许幻山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晚上,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的顾佳忽然问了一句:“唉,老公你们现在天天加班这么晚,有没有给员工发个红包给他们打车什么的?” 许幻山漫不经心的道:“嗯,我跟他们说过了,这一单做成这个月的奖金翻倍,李可我直接开车送她回家的,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所以才回来晚了。” 再度听到李可这个名字,顾佳就是眉头一皱,虽然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但女人的直觉还是让她心头一紧。 可是,再看许幻山的表情跟语气都很坦然,顾佳又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 另外一边,顾佳走后没多久,钟晓芹就到了,当然,并不是凑巧,她来之前特地给秦浩发了信息,知道顾佳不在了她才来的。 赵静语见到钟晓芹忍不住在她日渐丰润的翘臀上拍了一下,调侃道:“哟,稀客呀,今天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啊,静语姐你坏死了......”钟晓芹知道惹不起赵静语,赶紧躲到秦浩身后向他求救。 秦浩可不参与女人之间的恩怨,随着她们闹。 等赵静语闹够了,钟晓芹满脸通红时,秦浩这才一左一右搂着她们进了屋。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秦浩还是被秦芮小丫头给摇醒的。 “爸爸,大懒虫,太阳晒屁股啦。”小丫头软萌软萌的语调再配上圆鼓鼓肉乎乎的小脸蛋,让秦浩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惹得小丫头一阵嫌弃。 赵静语也被吵醒了,一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于是赶紧从床边捞起睡衣穿上,把闺女抱了出去。 秦浩正打算起床,结果发现钟晓芹呼吸明显不规律,知道她肯定是在装睡,于是直接把被子勐地掀开。 “啊,讨厌死了你。”钟晓芹一只手拽过被子,一只手锤了秦浩两下。 秦浩搂住她润滑的香肩调侃道:“昨晚怎么没见你这么害羞?” 一下,钟晓芹的脸就红得跟番茄似的,羞愤之余冲着秦浩的肩膀就咬了下去。 这就不能忍了,秦浩直接拉过被子将二人蒙住,整个人就压在了钟晓芹身上。 “别,一会儿芮芮又进来,怎么办。”钟晓芹一声惊叫,挣扎道。 秦浩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放心,静语不会让她进来的。” 相处了这么久,赵静语对秦浩的习惯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被闺女吵醒,如果要出去,十来分钟就出去了,超过这个时间,必然是跟钟晓芹做坏事,自然不会让闺女进去打扰。 别看小丫头在家里得宠,但单独跟赵静语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很乖的,经验告诉她,一旦妈妈板起脸,她的小屁股可就要遭殃了。 差不多九点钟,钟晓芹才精疲力尽的瘫软在床上喘着粗气:“不,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你饶了我吧。” 秦浩这才放过她,二人相依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洗了个澡这才穿上睡衣来到餐厅吃早餐。 赵静语这时候也已经从小丫头去幼儿园回来了。 “晓芹你最近都在忙什么?这么久不来我这?”赵静语好奇的问。 钟晓芹鼓着腮帮子郁闷的道:“别提了,这不是前段时间,我们经理提拔我做副经理嘛,需要处理的事情可多了,还不如我之前当小职员的时候自在。” 赵静语下意识的看向秦浩,秦浩摇摇头,表示不是自己安排的,不过也不奇怪,毕竟物业公司那些管理人员,知道他跟于晨的关系,给钟晓芹个副经理反正也是公司发工资,他们还能卖个好。 “要是不想干就辞了,跟你们经理说一声就是。” 秦浩刚说完,钟晓芹有些扭捏的道:“其实,也还好啦.......” 一看她的表情,秦浩就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钟晓芹虽然不稀罕副经理加的那点工资,但从一个小职员一跃成为管理层,之前那些同事肯定没少拍她的马屁。 事实也的确如此,之前钟晓芹只能在大厅的格子间里办公,现在却有了一间自己的办公室,公司里的人见了她也都是钟经理的叫着,一开始她还有点害羞,后来习惯了感觉也还挺爽的,算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难得今天晓芹休假,咱们出去逛逛吧?”赵静语提议,自从顾佳到美容院上班之后,赵静语就少了一个可以陪她逛街的搭子,至于太太圈那些人,跟她聊不到一起去,除非是实在推脱不掉才会跟她们聚一聚。 “好啊,我也好久没逛过街了。”钟晓芹欣然答应,之前王漫妮还时不时的约她逛街什么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一两个月,王漫妮已经很少找她玩了,就连微信聊天的频率都比以前低了不少。 商场里,赵静语跟钟晓芹一左一右挽着秦浩的胳膊,一行三人的亲密举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男人眼里大多是嫉妒秦浩的左拥右抱,而女人则是嫉妒赵静语跟钟晓芹能傍上这么优质的帅哥。 三人来到一家时装店,秦浩现在穿的衣服基本都是赵静语买的,从里到外,几乎每个月都会帮秦浩买几套。 “欢迎光临。”销售立马迎了上来。 赵静语直接对销售道:“你们最近有新款的男装吗?带我们看看。” “有的,三位请跟我来。” 跟着销售来到男装区,钟晓芹忽然咦了一声,赵静语疑惑的看向她,却见钟晓芹走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女子吓了一跳,一回头发现是钟晓芹,顿时嗔怒着回了她一下:“哎呀,你吓死我了,走路怎么没声啊。” “嘿嘿,是你太投入了好吧,对了漫妮姐,你来这男装店做什么?”钟晓芹嬉笑着问。 王漫妮正准备回答呢,结果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一个她最不想在这里遇到的人,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仔细一看还真是秦浩,顿时尬在原地。 “见鬼,怎么在哪都能碰到他。”王漫妮内心忐忑得不行。 秦浩见王漫妮看到自己后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也是眉头一皱,正打算不理她,继续选衣服,结果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更衣室出来。 对方看到秦浩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 原本今天就不是周末,上午来逛商场的人并不多,整个男装区就这么几个顾客,霎时,静得跟时间静止了一样。 “居然是他。”秦浩不由得感慨世界的渺小,居然在这里也能碰到梁正贤。 梁正贤见到秦浩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眼里燃起熊熊怒火,咬牙对销售道:“把这些都包起来。” 销售自然是欣喜万分,感慨自己今天运气好碰上了大金主。 “我们走吧。”梁正贤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王漫妮道。 王漫妮下意识点了点头,正准备跟梁正贤离开,却被秦浩叫住。 王漫妮心里一个激灵,生怕秦浩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不过转念一想,当初对方可是威胁自己,不让她说出去的,应该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吧? “别急着走嘛,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身边这位的真实情况吗?我跟这位先生可是很熟的。” 话音刚落,王漫妮的脚步一顿,她跟梁正贤认识已经两个月了,虽然他们真正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几次接触都让她很满意。 在所有王漫妮认识的男人里,除了秦浩,梁正贤绝对是条件最优越的男人了,关键是他还没有女朋友。 第五百一十九章:豪门梦碎 王漫妮一时陷入两难,一方面她所了解的梁正贤,都是从他自己口中说出来的,真实性无法考证,现在正好秦浩说认识梁正贤,可以相互验证一下,一方面她又怕从秦浩那里听到梁正贤一些不太好的信息,她好不容易才钓到这么个金龟婿。 钟晓芹并不认识梁正贤,好奇的问秦浩:“浩哥,你认识漫妮姐的男朋友吗?” 秦浩冲梁正贤冷笑两声:“当然认识,我们两家从我爷爷那辈就认识了。” 王漫妮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她听钟晓芹说过,秦家在香江那边很有实力,这么说来梁正贤家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梁正贤听到秦浩提起梁家,顿时眼神充血,在他看来,如果不是秦浩趁火打劫,他现在还过着呼风唤雨的豪门阔少生活。 紧了紧拳头,梁正贤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怒火,冲王漫妮道:“我们走。” 王漫妮下意识打算跟着离开,却又听秦浩忽然说道。 “梁大少,下个月的订婚宴,梁太太已经发过请柬了,不过我比较忙,贺礼只能请家父代劳了,还请不要见怪。” 梁正贤冷冷回头瞪了秦浩一眼,随后不耐烦的对王漫妮道:“你走不走?” 王漫妮原本还期待着梁正贤跟自己解释一下,他有苦衷,或者是秦浩说的不是真的之类的,可梁正贤的态度更多的像是默认了。 这让王漫妮瞬间呆立当场。 钟晓芹见王漫妮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顿时心疼的上前扶住她,同时怒视梁正贤。 王漫妮还期待着梁正贤的辩解,然而,对方却只是冷澹的转身离开,没有半点留恋。 对于梁正贤来说,王漫妮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唯一可惜的是,自己还没得手就被秦浩给搅了局,既然这个不成,那就换下一个好了,本来就只是玩玩儿,没什么好留恋的。 望着梁正贤离去的背影,王漫妮一下倒在钟晓芹怀里。 秦浩没有再理会王漫妮,而是跟赵静语挑起了衣服,钟晓芹则是把王漫妮扶到一旁休息的沙发上,不住的安慰。 半晌,王漫妮才抹了抹眼泪,然后在钟晓芹惊讶的目光中站起身,径直走向男更衣室。 秦浩正在更衣室里换衣服,衬衣脱了一半,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王漫妮丝毫没有半点羞涩,关上门,用质问的语气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 秦浩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脱掉衬衣,不紧不慢的换上另外一件。 “为什么这么做?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王漫妮也是豁出去了,厉声质问道。 秦浩不耐烦的吼了一句:“出去!” “我不!” “我数到三,再不出去,我就把你丢出去!” 最终,王漫妮还是双手握拳的走了出来,刚刚的质问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冲动跟勇气,再度对上秦浩凌厉的目光,她一下就怂了。 “漫妮姐,你.......”钟晓芹看了看发现王漫妮并没有受伤的迹象,暗暗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秦浩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一边照着镜子,一边冷声道。 “王漫妮,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被骗了,不去找骗子算账,反而跑到我这里问我为什么要揭穿这个骗子?” “你是不是觉得,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梁正贤就会继续跟你交往下去,然后你就有机会成为梁家少奶奶了?别做梦了,人家不过是跟你玩玩儿罢了,等到玩腻了,你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明白吗。” 说完,秦浩也不管呆若木鸡的王漫妮,转身对销售道:“我试的这几套都包起来。” “好的先生。”销售闻言大喜,连吃瓜都顾不上了,赶紧去打包。 赵静语跟秦浩一起出了门店,钟晓芹则是担心王漫妮,留在店里照顾她。 “你是不是跟这个王漫妮有一腿?”刚走出店门不久,赵静语忽然冒出一句。 秦浩呆了一下,赵静语娇媚一笑:“你我还不了解嘛,如果这个王漫妮跟你没关系的话,你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好吧,秦浩不得不承认,赵静语察言观色的本事,的确是一绝。 “其实,就有过那么一次,那天晚上我喝多了.......” 赵静语笑盈盈的用手按在秦浩嘴唇上:“你不用跟我解释,不过我看晓芹好像还不知道,万一那个王漫妮把这件事告诉她,我怕她接受不了。” “她应该不敢。” 另外一边,王漫妮被骂了一顿,越想越委屈,呜呜一阵嚎啕大哭,钟晓芹在一旁搂着她安慰,却一点作用都没有,王漫妮越哭越大声。 好不容易等王漫妮的情绪稍加平复,钟晓芹一抬头,就见店里的销售全都用一种尴尬且不失礼貌的表情看着她们,钟晓芹赶紧对王漫妮道。 “漫妮姐,咱们要不先回去吧,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王漫妮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泪,站起身:“我要喝酒,喝到吐的那种!” “好,我家里的酒,随便你喝,走,咱们回家。”钟晓芹扶起王漫妮出了商场,直接叫了辆出租车,然后在出租车上给秦浩发了条信息,就一路带着王漫妮回了家。 刚进门,王漫妮连鞋都没脱,就径直走到酒柜前,直接从里面拿出一瓶摆放得最显眼的葡萄酒,不过此时她可没有品酒的心思,只想着大醉一场,最好能把今天的事情全都忘掉。 用开瓶器打开瓶盖,王漫妮也不等拿高脚杯,直接对着瓶口喝了起来。 “唉,漫妮姐你慢点儿,我让阿姨给你准备点下酒菜,咱俩一起喝。”钟晓芹劝解道。 王漫妮一句话没说,等到钟晓芹让阿姨去翻冰箱,王漫妮已经喝了小半瓶了,整个人已经有些微醺,两颊绯红。 钟晓芹苦笑着摇头,把王漫妮扶到沙发上,自己也开了一瓶酒,然后用高脚杯倒了一点。 “晓芹,你说我是不是活该啊?”王漫妮醉眼朦胧的道。 钟晓芹赶紧安慰:“怎么会呢,都怪那个梁正贤,太坏了,他都要订婚了,还假装单身骗你!” 王漫妮勐地摇头:“不,我不是说梁正贤,我是说我上一个男朋友,姜辰,现在想想至少他对我是一心一意的,可是我嫌他没出息,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就把他踹了.......” 这还是钟晓芹第一次听王漫妮说起她的前男友,虽然觉得王漫妮这么做确实不妥,但站在闺蜜的角度,她也只能安慰。 “没事的漫妮姐,你条件这么好,肯定能找到自己合意的。” 王漫妮嘿嘿直笑:“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发现,符合我条件的男人其实少之又少,到目前为止,我也就碰到过两个,其中一个就是梁正贤.......” 钟晓芹虽然好奇另外一个是谁,但也不好意思问,又听王漫妮挥手道。 “晓芹,你说这有钱的男人,是不是都很花心啊?” 钟晓芹下意识的道:“也不全都是吧.......” 王漫妮醉醺醺的哼声道:“特别是那些有钱长得还帅的,不仅花心,还不负责任,全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钟晓芹刚想替秦浩辩驳几句呢,结果一想,秦浩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赵静语呢,似乎也算是花心吧? “晓芹,你啊就是太单纯了,姐跟你说,一定要把男人看好,否则......” 王漫妮忽然想起秦浩的警告,瞬间酒醒了一半,不敢再往下说了,可是心里憋闷,只能继续用酒精麻痹自己,喝着喝着就把自己给喝多了,吐了一地不说,自己也抱着个空酒瓶子躺在地上,钟晓芹跟阿姨联手才把她抬到次卧的床上。 “阿姨,你先去收拾一下吧,这里我来照顾就好了。” “好,那你有什么事,随时招呼我。” “嗯。” 睡梦中,王漫妮还不老实,挥手拍打着被子,就好像在打某个人一样。 “混蛋,就是看不得我好,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钟晓芹陪着王漫妮也喝了一些酒,渐渐地也睡着了,一直到晚上,钟晓芹感觉一个熟悉的怀抱,将自己抱了起来,这才迷迷湖湖的睁开眼。 “啊,你回来啦?” 秦浩轻轻点头,将钟晓芹抱着离开了次卧房间,临走前钟晓芹见王漫妮睡得还挺安稳,也就松了口气。 主卧里,钟晓芹被秦浩轻柔的放到床上,却并没有松开抱住秦浩脖子的手。 秦浩见她眉眼中的媚态,轻轻在她小翘臀上拍了一下:“还没洗澡吧,一身酒味,洗个澡吧。” “嗯。”钟晓芹会意,两颊微微发烫,不过还是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秦浩又重新将她抱了起来,缓步走向浴室。 一个小时后,秦浩才重新抱着钟晓芹从浴室里出来,这回钟晓芹是真的没力气再走路了,只能让秦浩抱出来。 “唉,也不知道漫妮姐什么时候能走出来。”钟晓芹靠在秦浩身侧幽幽的道。 钟晓芹其实挺理解王漫妮的,当初她就有过类似的感受,为此纠结了很久,如果不是秦浩主动戳破那层窗户纸,她现在的日子恐怕不会比王漫妮好过多少。 “放心,她可比你坚强多了。”秦浩轻抚钟晓芹顺滑的香肩安慰道。 钟晓芹一想也是,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娇嗔的努了努嘴:“你是说我不够坚强喽。”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哼,就是你说的。” 秦浩可不惯着,直接大刑伺候,钟晓芹在经历了短暂的反抗后,就彻底迷失,只能被动接受惩罚。 ....... 一夜无话,转过天,王漫妮醒来时,感觉脑袋昏沉沉的,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昨天跟钟晓芹回家后的经过,抓了抓头发,从床上坐起来,正打算起身去上个厕所,结果门一下就被推开了。 “啊,你干嘛,怎么不敲门就进来!”王漫妮下意识的钻进被窝惊叫道。 秦浩没好气的道:“我到我家敲什么门,再说你穿着睡衣呢,别整得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赶紧起来吃午饭了。” 王漫妮掀开被子,发现的确穿了睡衣,这才松了口气。 结果秦浩一句话差点没把王漫妮鼻子给气歪了。 “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弄得谁乐意看似的。” 王漫妮下意识的想要反驳,既然没什么好看的,那你还睡我?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话有点暧昧。 就在王漫妮想着怎么回击的时候,秦浩已经把门带上了,弄得王漫妮差点憋出内伤来,只能把枕头抓过来,一顿爆锤用以出气。 洗漱过后,王漫妮来到客厅,发现果然已经是天光大亮,外面的太阳甚至有些刺眼。 餐厅里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王漫妮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响了起来,只能万般不情愿的走到餐厅,坐到了秦浩对面。 秦浩没理她,自顾自的夹着菜。 “晓芹呢?”王漫妮问端菜上来的阿姨。 阿姨下意识看向秦浩,见他没动静,只能给王漫妮使了个眼色,就退了下去。 “她中午公司有事情,阿姨已经给她打包送过去了。” 王漫妮心底涌起一丝羡慕,这就是离家近的好处,不,光是离家近还不行,还得有钱,保姆把饭菜做好了送过去,这不就是古代少奶奶的奢华生活嘛。 莫名的,王漫妮又想到了梁正贤,打开手机微信,结果发现梁正贤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她发过一条信息,就更别说解释了,很显然,秦浩说得没错,梁正贤只是跟她玩玩而已,根本就没打算娶她。 一咬牙,王漫妮点开梁正贤的微信头像,将他拉进黑名单,删除了好友。 刚准备放下手机,忽然来了个视频通话,一看是钟晓芹发来的。 视频接通,钟晓芹对王漫妮一阵嘘寒问暖。 “对了漫妮姐,今天早上你同事打电话过来,我看你没醒,就帮你请了一天假,你今天就在我家休息一天吧,我待会儿忙完了就回去陪你。” 王漫妮心底涌起一丝感动,这个单纯的同龄女孩有着她没有的善良。 “或许,这也是他对钟晓芹这么好的原因吧?” 第五百二十章:你还不配 挂断视频,王漫妮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对秦浩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没跟晓芹说过。” “我知道。”秦浩轻轻点了点头。 “不然你以为昨晚我为什么要回来?” 面对秦浩的反问,王漫妮竟无言以对,同时又有些恼怒,有钱人就可以把花心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吗? 可是仔细一想,王漫妮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替钟晓芹不值,还是在为自己不忿。 就在王漫妮吃完早餐准备离开时,手机忽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王漫妮就僵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王漫妮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准备订婚仪式才对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王漫妮的态度也逐渐从愤怒,转变为幽怨,不过还是冷声道。 “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交际,以后再给我打电话我就直接拉黑你。” 王漫妮挂断电话后,秦浩轻描澹写的问道:“是梁正贤吧?” “嗯。” 王漫妮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提出来。” 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王漫妮走到秦浩面前,怒气冲冲的道:“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觉得,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没错,我王漫妮是虚荣,是喜欢钱,但绝对不会给别人当小三!像你这种人永远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秦浩并没有生气,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哦?比如当初你跟姜辰那样?” 一句话呛得王漫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几米远,她咬牙道:“那只是我年少无知......” “年少无知的爱情难道就不是爱情?你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所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谈什么爱情,你还不配。”秦浩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 “哦对了,那天我路过圆明园路的时候看到一家还不错的咖啡馆,你猜是谁开的?” 望着秦浩离去的背影,王漫妮整个愣在原地,虽然秦浩没有明说,但傻子都听得出来,这家店必然就是姜辰开的。 其实这些年,王漫妮都快忘记姜辰这个人了,但今天被秦浩忽然提起,王漫妮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当年姜辰两眼放光,说要在魔都开一家咖啡店,给她一个温馨的家的情景。 “真的是他吗?” 王漫妮忽然涌现出一股冲动,出门直接打了个的士来到圆明园路,不多时就找到了一家咖啡馆,隔着玻璃窗,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莫名间,王漫妮有种恍如隔世的既视感,仿佛时间回到了那年的那个夏天,她跟姜辰刚刚毕业一起来到魔都,一起在咖啡馆给人端盘子,一起住在郊区的老破小....... “美女,喝咖啡吗?我们店里的咖啡都是手磨的,口感很纯正呢,价格也实惠。”咖啡馆的女服务员见王漫妮在外面站了很久,忍不住招呼道。 然而,王漫妮却转过身,快步逃离,她知道按照姜辰的性格,大概率会重新接纳她,但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那么做,当初离开姜辰时,她可是说过要在魔都站稳脚跟的。 时隔多年,却恰恰相反,她除了那些打折奢侈品外,一无所有,而姜辰却已经有了自己的咖啡馆,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姜辰听到外面的动静,抬头望去,只见到王漫妮的背影,虽然觉得熟悉,但并没有在意,只是看了几眼,就继续低头研磨咖啡豆。 回到出租屋,王漫妮倒在沙发上,忽然觉得有些累,浑身无力。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王漫妮吃力的接通视频请求。 “喂,漫妮姐你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钟晓芹满脸担忧的问。 王漫妮额头已经开始冒汗:“没,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着凉了,喝点热水,睡一会儿就好了。” 然而,就在王漫妮准备起身时,却一头栽倒在了沙发上。 任由钟晓芹怎么呼唤,王漫妮都没有回应,可把钟晓芹给急坏了,只能用家里的电话给秦浩打了过去。 “你先别急,我去门店她那些同事问问,她们应该知道王漫妮的住址。”秦浩安慰道。 “好,那你快点,我怕......” “你直接来嘉里中心店吧,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与其让钟晓芹在家里干着急,还不如带她一起过去。 秦浩来到嘉里中心门店,从一个销售口中问到了王漫妮家的住址,也多亏了王漫妮平时喜欢发朋友圈炫耀,不少同事都知道她租了个带阳台的“豪华公寓”。 一路赶到王漫妮家,由于没有王漫妮家的钥匙,敲了一会儿门没反应,只好破门而入,秦浩两脚把门锁踹烂,发现王漫妮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已经昏迷。 “漫妮姐,你怎么样了?”钟晓芹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 王漫妮睁开眼见到钟晓芹疑惑的说了一句:“晓芹,你怎么来了?” 说完,就又昏了过去,这可把钟晓芹给吓坏了。 秦浩摇摇头,直接把王漫妮抱起来,钟晓芹刚想跟上去,秦浩回头对她道:“这门坏了,你先在这看着吧,我把她送到医院就给你打电话。” “那好吧,注意安全。” 钟晓芹话还没说完,秦浩已经抱着王漫妮下了楼。 医院里,王漫妮躺在病床上,紧了紧眉头,逐渐睁开眼,结果正好看到秦浩正坐在病床前。 “做梦,一定是在做梦。”王漫妮心中暗想,重新闭上眼。 结果耳边却传来秦浩的声音。 “运气不错嘛,阎王爷没收你。” 王漫妮这下确定了是秦浩本人无疑,除了他不会再有人这么毒舌了。 “你怎么在这?”王漫妮脸色苍白的问。 秦浩摊了摊手:“我也不想在这,晓芹给我打电话说你晕倒了,硬是要我去救你。” “谢谢啊。”王漫妮这才想起来,自己昏迷之前正在跟钟晓芹视频。 “晓芹呢?” “在你家看着你那些家当呢。” “?” 见王漫妮皱眉疑惑的样子,秦浩没好气的道:“你家里门是锁着的,我总不能从窗户爬上去救你吧?六楼呢!” 自知理亏的王漫妮只好闭上嘴,病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医生进来查看王漫妮的情况,王漫妮这才知道自己是因为急性肾炎昏迷的。 “你平时是不是有憋尿的习惯?” 面对医生突如其来的提问,王漫妮一时涨红了脸,毕竟秦浩还在这呢。 医生见王漫妮一直看着秦浩,还以为她是害羞:“跟男朋友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不是.......我,好吧,有。”王漫妮试图解释,但见医生一脸的不相信,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医生这才点点头:“行了,你的病因我也大概了解了,年轻人啊,不要工作起来就不要命,最后挣那点钱还不够看病的,累死累活的,老板又买车又买房的,何必呢,以后要注意啊。” 王漫妮听医生这么说,连连点头,眼角的余光还特意瞟了秦浩一眼,结果正好对上秦浩凌厉的眼神,赶紧把头别过去,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嗯,你男朋友把你送来也算及时,再观察两天基本就可以出院了,不过还是那句话,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对它不好,它就敢跟你玩儿命。” “谢谢了医生,我知道了。” 医生这才离开病房,医生走后,病房里再度陷入尴尬,过了一会儿,王漫妮脸色涨红着想要坐起身,腰却疼得不行,额头上的汗一直往下掉。 “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秦浩疑惑的问。 王漫妮指了指病床头的按钮:“帮我叫一下护士。” 过了一会儿,护士进来了,王漫妮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护士看着秦浩掩嘴一阵轻笑,这才扶着王漫妮去了厕所。 厕所里,护士满脸八卦的对王漫妮道:“美女这么害羞,你跟你男朋友该不会还没有那个吧?” 王漫妮被她这么一说,尿都差点憋回去,郁闷的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 “啊,真的吗?”护士两眼放光。 王漫妮无语,不得不承认,秦浩这样的男人对于女性的吸引力几乎是致命的,从钟晓芹的情况来看,做他的情人也没什么不好,可王漫妮怎么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嗯。” 护士忽然嘿嘿一笑:“我才不信呢,要是你们俩没那个意思,他送你来医院的时候怎么会跑得那么急,我们还去看了录像呢,那速度都可以去参加百米赛跑了。” 王漫妮一愣,护士见她不相信,于是补充了一句:“你要是不信,回头我把录像拍下来给你看。” 上完厕所,护士扶着王漫妮重新回到病床上。 临走前,护士走到秦浩身边低声道:“帅哥,那个美女姐姐说你不是她男朋友,要不你考虑一下我吧?” 就在此时,病房门被推开,钟晓芹跑了进来,秦浩冲护士道:“我女朋友来了。” 护士瞪大眼睛,看看钟晓芹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王漫妮,直接败退。 “漫妮姐,你感觉怎么样?可吓死我了。”钟晓芹担忧的来到病床前。 王漫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用略带嘶哑的声音安慰道:“没事,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钟晓芹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秦浩有些奇怪:“你怎么过来了?” “嘿嘿,我让物业公司的同事帮忙给漫妮姐家的门锁给换了,这是新钥匙。”钟晓芹仰着脸眨了眨圆熘熘的大眼睛,一副:我聪明吧?快夸我,的模样。 秦浩乐了:“行,看来你这个副经理还算没白当,都学会以权谋私了。” “什么嘛,说得那么难听,我也给钱了的好吧,还是双倍呢。”钟晓芹努努嘴。 看着二人在病床前打情骂俏,王漫妮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那个,我没事了,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 钟晓芹连忙对王漫妮道:“那怎么行呢,我都跟公司请好假了,这两天我就在医院陪着你。” “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的.......” “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啊,让晓芹留下吧,回头我让阿姨给你们送饭。” 面对秦浩的强势,王漫妮一时也无力拒绝,只能对钟晓芹感激了一番,惹得钟晓芹吐槽她太见外。 “那行,时候不早芮芮要放学了,我就先回去了。”秦浩看了一眼时间,对钟晓芹道。 “嗯,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秦浩走后,王漫妮忽然好奇的问钟晓芹:“他有孩子,你真的不介意吗?” “介意?为什么要介意啊?”钟晓芹疑惑的看着王漫妮,随后用手托着下巴,叹了口气:“谁让我没有在静语姐之前遇到他呢,不过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嘛,静语姐对我也很好,芮芮跟我也很亲,唉,芮芮你还没见过吧?小丫头可漂亮了,将来我要是也能生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就好了。” 王漫妮感觉钟晓芹彻底没救了,这小三当的一点野心都没有,不说谋权篡位吧,总得为自己将来打算吧?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当秦浩的小三的,不,应该是小四。 另外一边,秦浩刚回到家,秦芮小丫头就一头扎进他怀里。 “芮芮这是怎么了?”秦浩明显察觉到闺女的情绪跟平时不一样。 赵静语解释道:“今天她们班上有个叫楠楠的小朋友,好像是癫痫发作了,把孩子们吓得不轻。” 秦浩抱起闺女,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癫痫又不会传染,我们芮芮这么勇敢,才不会怕呢,对吧?” “嗯,可是楠楠看起来好可怕的样子,嘴里还吐白沫呢。”小丫头虽然点了点小脑袋,但明显还是在害怕。 秦浩心疼的抱着闺女:“那今晚芮芮跟爸爸睡好不好?爸爸保护你。” “嗯。”小丫头用肉乎乎的小胳膊搂住秦浩的脖子,抱得死死的。 一直到晚上,把小丫头哄睡着了,赵静语才拿出手机给秦浩。 “那个木子妈妈已经在发动家长,要给幼儿园施压让楠楠退学。” 第五百二十一章:裂痕 这边话刚说完,赵静语的电话就响了,一看是顾佳打来的,赵静语对秦浩道:“肯定也是因为这事,下午我接子言的时候,他也吓坏了。” 接通后,赵静语直接切换免提模式。 “喂,静语姐,你看家长群了吗?” “看了,这不正跟阿浩说这事呢嘛。”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顾佳问道:“秦总怎么说?” “癫痫又不是传染病,没那么多忌讳,将来孩子在社会上还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没必要过分保护,只要正确引导就好了。” 秦浩的声音忽然出现,让顾佳一愣,随即赞同道:“我也是这么觉得,遇到问题应该积极面对去解决,而不是去剥夺其他孩子上学的条件,这样反倒会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 赵静语好奇的问:“许幻山呢?他是什么想法?” “他去京城出差了,我跟他通了电话,他也觉得不应该让孩子这么小就学会歧视别人。” “那我们在群里呼吁一下吧,我看不少家长都同意木子妈妈的提议了。” “好。” 挂断电话,顾佳编写了一段劝说家长们正确引导孩子的话,发到了群里,得到了一些家长的认同,一下子家长群就分成了两派。 木子妈妈忍不住怼道:“我送孩子到这样的贵族幼儿园上学,是想让孩子能够接受最好的教育,在最好的环境下成长,不是让他担惊受怕的,楠楠发病的时候我们大人看了都害怕,更别说是小孩了,万一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木子妈妈的话也引得不少家长开始针对顾佳。 “就是说啊,子言妈妈,你要当圣人也不能牺牲我们家孩子吧?” “是啊,反正我是不同意这样一个定时炸弹留在我孩子身边的,不行我就让孩子转学。” 木子妈妈见状很是得意,冲着手机屏幕一阵冷笑:“哼,跟我斗你还嫩点。” “你们能保证将来孩子步入社会不碰到类似的情况吗?现在把孩子隔绝在你们自认为安全的环境里,一旦将来他们接触到特殊情况,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作为家长,我理解大家的心情,都想让孩子有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但让孩子隔绝在无菌室里,只会让他们丧失应有的抵抗力,相比给学校施压让楠楠退学,不如让学校组织一些科普课程,让孩子了解一些突发疾病,避免今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 “事情已经发生了,孩子都看到了楠楠发病的过程,如果我们逼迫楠楠退学,是不是更加容易引起孩子的恐慌?作为成年人,我们应该积极面对问题,而不是去逃避,否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秦浩的几段话让聊天群陷入沉寂,最先表达支持的是顾佳,随后又有越来越多的家长同意了秦浩的方案。 木子妈妈虽然很气愤,但有了上次的教训,也不敢再跟秦浩起冲突,只能把这笔账算在顾佳头上,她觉得如果不是顾佳,自己已经hold住全场,进一步在家长群体建立威信。 最终顾佳代表家长向学校方面提出了秦浩的解决方案,学校方面也很重视,第二天就安排了老师跟孩子们上课,孩子们在了解了癫痫的情况后,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楠楠,以后你要是生病了,我们会保护你的。” “还有我。” 有了秦芮这小丫头带头,子言也紧随其后,其他孩子也都纷纷表示接纳了楠楠。 楠楠也跟秦芮和子言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小孩子之间的友谊总是很纯粹,不需要大人那样权衡利弊,只需要相互做一件为对方好的事情就够了。 事后楠楠父母很感激,还分别加了顾佳跟秦浩的微信,表达了感谢。 这件事之后,木子妈妈感觉自己好像被孤立了,虽然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但谁让木子妈妈就是那个挑头的呢? 两天后,秦芮邀请子言跟楠楠放学后到家里来玩,小丫头煞有介事的带着两个小伙伴在家里转了一圈,还拿出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跟好朋友分享,很有主人的架势。 赵静语看着三个孩子玩闹的情景,嘴角的微笑就没断过,她就希望家里热闹点,可惜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再怀孕,关键她跟秦浩去医院检查了一切正常,也只能归结于缘分还没到。 忽然,赵静语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顾佳打来的。 “喂,顾佳怎么了?” 一般这个点顾佳应该已经来接子言回去了,没来说明肯定有事情。 “静语姐,可能还要麻烦你照顾子言一阵子。”顾佳道。 赵静语笑骂:“嗨,跟我还客气什么啊。” 顾佳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今天不是我老公回来嘛,我们也很久都没有单独相处过了,每次回到家聊的不是公司的事就是子言,所以我想趁这机会.......” “哦,原来是要过二人世界啊,没事,今晚让子言在我家睡都可以,反正我们家还有很多空房间。”赵静语调侃道。 “静语姐,先不说了,飞机好像到了。” “好,那就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挂断电话,顾佳满脸含笑的来到旅客出口等到丈夫许幻山的到来。 等了差不多是一刻钟,顾佳在人群中看到了许幻山的身影,正打算挥手招呼,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顾佳就直接呆在原地。 一个年轻女子从后面轻轻推了许幻山一下,许幻山一回头,见到女子时露出的笑容深深刺痛了顾佳,曾几何时,这样的笑容已经只存在于她的记忆当中。 这一刻,顾佳感到一阵刺痛,许幻山的笑容深深地刺伤了她,她自认为这些年不管是家庭还是事业,她都照顾得很好,可事实似乎并不是这样。 不过短暂的失神后,顾佳并没有冲上前兴致问罪,因为她并没有见到许幻山跟那个女子有进一步的亲密动作,这让顾佳稍稍有了些许安慰。 “老公。” 就在许幻山跟年轻女子从出口出来时,顾佳主动迎了上去。 许幻山见到顾佳并没有惊慌失措的模样,只是有些疑惑:“老婆,你怎么来了?” 顾佳就像是宣誓主权一样,走到许幻山左手边,很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跟年轻女子之间隔开。 年轻女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不过很快就心虚的低下头。 “我来接你啊。”顾佳轻笑着转过头,好奇地问:“唉,老公这位是?” 许幻山并没有察觉到顾佳的异样,很热情的介绍道:“李可我的秘书,这是顾佳,我太太。” “许太太你好。”李可假笑着向顾佳伸出手。 顾佳却并没有跟她握,而是巧妙的侧过身对许幻山道:“哦,原来她就是李可啊,我可是听你不止一次提起过她了。” “李助理,我老公可是很少夸人的,你工作能力应该很强吧?” 李可尴尬的收回手,假装撩了一下头发,讪笑道:“许太太谬赞了。” 许幻山虽然情商比较低,但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于是就对顾佳道:“老婆,咱们就别在这聊了,先出去吧,这里人多。” “好啊。”顾佳微微一笑,一副温和的姿态。 许幻山则是对李可道:“李可,要不你打个车回去,回头让财务给报销。” “不用,我开车来的,可以顺路送李助理回家。”顾佳冲李可热情的笑道。 或许是做贼心虚,李可总觉得顾佳像是把她看穿了一样,完全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只能推脱道。 “就不麻烦你们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再说也不顺路。” 顾佳却一把拉住李可的手,皮笑肉不笑的道:“不麻烦,再说了你都不知道我家住哪怎么就知道不顺路呢?” 回去的路上,顾佳开车许幻山坐在了副驾驶,李可则是坐到了后座上。 顾佳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李可聊着,话里话外都在摸李可的底,这也让李可更加确信顾佳看穿了她的意图,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 许幻山则是微微皱眉,他自认跟李可没什么,顾佳这么做有些过分了。 终于把李可送到路边,回去君悦府的路上,顾佳一句话都没跟许幻山说,脸色也完全不像刚刚在机场时那样热情。 到家后,许幻山忍不住对顾佳道:“你不要误会好不好,李可就是我的助理,我跟她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好嘛。” 顾佳盯着许幻山冷笑:“哦,是嘛?那刚刚李可推你那一下,你回头冲她笑是怎么回事?” “我冲她笑了吗?”许幻山自己都记不清有没有这个动作了。 然而,这更让顾佳愤怒,因为人下意识的举动才更说明问题。 面对顾佳的质问,许幻山只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你别这么上纲上线好吧,李可是我的助理,我就算是冲她笑了一下,又怎么了?” “我上纲上线?许幻山,你还记不记得,你有多久没像对她那样对我笑了?”顾佳吼道。 这一吼也让许幻山的脾气一下子爆发出来。 “顾佳!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每天公司一大堆事要忙,还要做设计,每天回到家已经很累了,我还要陪儿子做游戏,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顾佳深吸了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再吵下去只会伤害夫妻之间的感情,于是转身出了门。 许幻山在吼完顾佳之后也很后悔,可是见妻子一声不吭的离开,也只能郁闷的抓了抓头发。 走在小区绿化带旁边,顾佳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看着眼前的万家灯火,傍晚的冷风吹过,顾佳抱住胳膊,忽然感觉有些冷。 来到秦浩家门口,顾佳深吸了一口气,装出一副笑脸,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孩子。 “咦,顾佳你怎么来了?不是要跟许幻山过二人世界吗?”赵静语疑惑的看着顾佳进来。 顾佳还没来得及回答,许子言就一路小跑来到跟前,拉住顾佳的手,将她拉到儿童房:“妈妈你看,这是我们建的房子,漂亮吧?” 许子言所说的房子其实就是积木,这玩意是秦芮小丫头三周岁时收到的礼物,赵静语听说积木可以帮助开发孩子的创造力,就专门在儿童房里弄了一个专门的积木区域。 “嗯,真漂亮,这是你们搭建的吗?”顾佳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许子言得意的道:“是啊,你看这个城堡是楠楠搭的,这个房子是我搭的,还有那个广场是芮芮搭的。” “真棒。” 正说话间,楠楠的父母也来接孩子了,楠楠虽然很不舍,最终还是跟两个小伙伴挥手告别。 趁着许子言跟秦芮还在玩积木,赵静语把顾佳叫到客厅,低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顾佳苦笑的摸了摸脸:“有这么明显吗?” “当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公出轨了呢。”赵静语调侃的说道。 结果一看顾佳的表情十分难看,赵静语捂住嘴吃惊的问:“不会吧?许幻山他.......” 顾佳摇头叹息道:“出轨倒是不至于,就是他那个助理,我觉得有些问题.......” 说着,顾佳把在机场看到的一幕说了一遍。 赵静语连连点头:“的确是要注意了,人在下意识的行为往往都是最能反应他最真实的想法。”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我老公觉得是我想多了。” 顾佳顿了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静语姐,我跟许幻山结婚的时候是23岁,眼看我就快到30岁了,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 赵静语微微点头:“嗯,你们结婚这么久,的确是容易出问题。” 顾佳忽然很好奇:“静语姐,你跟秦总在一起应该也很久了吧?你们就没有类似的问题吗?” “没有。”赵静语回答得很肯定。 顾佳很感兴趣:“静语姐,你跟秦总是怎么保持新鲜感的?我也取取经呗。” 赵静语嘴角露出暧昧的笑意,凑到顾佳耳边一阵低语。 第五百二十二章:顾佳的底线 带着儿子许子言回家后,顾佳满脑子都是赵静语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在把儿子哄睡着后,顾佳洗完澡,从包里取出赵静语给她的性感蕾丝透明裙,换上后对着镜子摆了几个撩人的姿势。 望着镜子里依旧性感火辣的美女,顾佳满意的点了点头。 鼓起勇气,打开浴室门。 然而,让她郁闷的是,卧室里只有一盏小台灯还亮着,许幻山已经关灯睡觉了。 “老公,老公。”顾佳尝试着在许幻山耳边轻声呼唤。 许幻山却连眼皮都没睁开,不耐烦的背过身:“老婆,我今天太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顾佳气得直翻白眼,回到浴室就把性感蕾丝裙给换成了平时穿的睡衣,同时十分纳闷。 “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没有魅力了?” ....... 转过天,吃早餐的时候,许幻山就发现顾佳黑着一张脸,以为她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心里不免有些纳闷,以前温柔贤惠的老婆最近怎么总是这么阴晴不定的? 许幻山心情也不好,吃完早餐匆匆就赶去公司了。 顾佳虽然郁闷,但也没再跟许幻山闹脾气,只是夫妻俩之间的话比之前更少了。 这天,顾佳正在美容院上班呢,忽然接到烟花公司员工的电话。 “顾姐,公司出事儿了,许总跟万总大吵了一架,还把文件夹砸在万总头上,万总已经发话要跟公司取消合作。” 顾佳一听就急了,在此之前,万总的订单占了烟花公司50%的利润来源,是烟花公司的最大客户,虽说现在有了于总游乐园的订单,失去万总这单生意,不至于让烟花公司破产,但也是极大的损失。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顾佳直接挂断电话,从美容院出来,赶紧开车来到烟花公司。 一进烟花公司,顾佳就感觉气氛不对,员工们一个个都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自己。 顾佳跟熟悉的员工点头示意后,径直来到许幻山的办公室,一进门就发现李可也在,办公室里散落了一地的文件,李可正在收拾。 见到李可,顾佳就是眉头一皱,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对李可道:“你先去忙吧,这里不急着收拾。” “哦。”李可低着头离开办公室。 李可走后,许幻山满脸怒气的对顾佳道:“顾佳,这次我绝不妥协,反正现在有了于总的订单,姓万那混蛋我现在看到他就恶心,他完全不懂设计跟效果,就会一味的让我们压缩成本,我早就受够了!” 顾佳一直等许幻山发泄完,才冷声道:“是,你说得没错,姓万的不懂艺术,可他手里有订单,一年可以让公司赚好几百万,好,就当我们不赚这笔钱,可一旦丢掉这笔订单,公司的业务量就会萎缩,那么最近招的这些员工,都要被辞退。” 许幻山脸色一变,他之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听顾佳这么一分析,顿时冷静下来。 顾佳趁机安抚道:“老公,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去跟万总谈,以后你们不见面就是了,眼不见心不烦。” 许幻山虽然不情愿,但一想到那些新招的员工,也只能默认了让顾佳去处理这个事。 从烟花公司出来,顾佳并没有直接去找万总,而是来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一名烟花公司的老员工就坐到了顾佳对面。 “万总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佳跟许幻山夫妻这么多年,对许幻山还是比较了解的,虽然许幻山有些文青,但性格上还是比较温和的,像今天这样拿文件夹砸别人脑袋的事情,还从来没有过。 老员工明显犹豫了一下。 顾佳端起咖啡喝了一杯:“你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当初创业的时候你就在,我一直都很信任你,今天我们在这里说过什么,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老员工向四周瞄了瞄,这才低声道:“其实今天这事跟许总那个助理有关。” “你是说李可?”顾佳心头一跳。 “昨晚许总不是跟万总谈续约嘛,又是吃饭又是ktv唱歌的,一开始气氛还不错,可是后来李可说是给许总送合同过来,结果就闹出事了,万总什么样的人您也知道,自从李可进了包厢,眼睛就没离开过她,还硬逼着她喝酒,结果许总要替她喝,万总就不高兴了.......” 顾佳这才想起来昨晚许幻山回来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由于最近双方在冷战,她也没多问。 “你们去跟万总谈续约,没有带合同去吗?”顾佳疑惑的问。 老员工苦笑道:“带了,不过万总不是要求我们让利嘛,许总只能让李可重新打印一份新合同,当时还特意让她找个同城闪送尽快送过来,结果谁知道她自己来了。” 顾佳不禁陷入怀疑,虽然她跟李可只见过两次,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李可就是对她老公不怀好意。 以顾佳对丈夫的了解,许幻山似乎对李可并没有那样的意思,阴谋论一点,李可很有可能是明知万总是个老色批的情况下,主动去送合同,从而引起许幻山对她的怜悯。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李可不是故意的,但因为她,公司很有可能会蒙受一大笔损失,这是顾佳无法容忍的,她当初耗费了多大精力才把烟花公司送上正轨,目前这家公司也是她们家的主要收入来源,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不稳定因素继续留在公司。 当然,现在还不是跟李可算账的时候,目前最紧要的还是要趁着万总没有找到下家,把这笔订单挽回。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上班吧,回头我会让财务给你加一级工资的。” 老员工闻言乐呵呵的离开。 顾佳并没有立马去找万总,她在思索该用什么样的条件来挽回万总,毕竟许幻山用文件夹砸了他,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撕破脸了,得让人家把面子找回来才行。 抿了一口咖啡,顾佳嘴角微微抽动,这咖啡,真苦! 缓了缓,顾佳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万总的电话。 “喂,万总啊,是我顾佳。” “嗯嗯,这件事肯定是他做错了,我已经替您狠狠的骂过他了。” “是这样,您看咱们方不方便见个面,我给您当面赔罪。” “哦,好好,您放心,一定让您满意。” 挂断电话,顾佳深吸了一口,开车前往秦氏酒店。 之所以约万总来这里,一方面是五星级酒店谈事情不跌价,一方面也是这边她比较熟悉,也不用担心万总那个老色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来到酒店前台,顾佳开了一个餐厅包厢,定了一桌酒菜,紧紧等待万总的到来。 差不多半个小时,万总才姗姗来迟。 “万总,您来啦,快请坐。” 万总笑眯眯的盯着顾佳上下打量着:“顾总,许久没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啊。” 顾佳心里虽然厌恶,可形势比人强,她也只能强忍着恶心,陪着笑脸道:“万总瞧您这话说的,我这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哪能比得上那些年轻小姑娘肤白貌美的。” “唉,这小姑娘有小姑娘的好,这人妻也有人妻的妙嘛。”万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顾佳差点没把盘子丢过去砸在这货脸上,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冲服务员道:“人齐了,上菜吧。” “好的。” 服务员上完菜之后,万总就迫不及待的催促她们下去。 “万总,我自罚三杯,这一杯呢是替许幻山给您道歉的,您也知道,他这人吧脑子里缺根弦,让他做设计可以,这待人接物上就差了些,您多担待。” 万总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拦住顾佳:“唉,瞧你这话说的,你们夫妻俩总让我担待,我可担待不起啊。” 顾佳见他瞄了好几眼手里的酒杯,立马会意,换了三个大的玻璃杯,又重新倒满。 “万总您是做大生意的,这胸怀在业内可是有口皆碑,宰相肚里能撑船,一定也能原谅我们,您说是不是?” 万总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三杯酒。 顾佳心知,这三杯酒不喝肯定是不行了,只能一咬牙,端起酒杯连干三杯。 “好,哈哈,顾总果然是好酒量,对了要说起来,咱们也有好多年没喝过酒了吧?”万总笑着鼓掌。 一下干喝三杯酒,顾佳只觉得酒精不断在往上涌,用手扶住桌子,这才勉强站稳。 “万总,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拿出20%的利润给到您个人,就当做是我们给您道歉的诚意。” 万总没想到顾佳能有这么大魄力,微微一愣,随即怀疑的道:“你能做得了主?” “能。”顾佳斩钉截铁的道,同时又是一阵心痛,这20%的利润起码也得上百万,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才不会天真的以为,喝几杯酒就能让万总松口了。 喝酒只是为了让万总面子上过得去,利润才是真正的筹码。 然而,万总却笑眯眯的冲顾佳招了招手,顾佳只能扶着桌子走到万总旁边坐下。 谁知,万总直接抓住顾佳的手,故作感慨的道:“顾总啊,这些年你们家的烟花确实不错,可没有你好啊,许幻山有福气啊,我还真挺羡慕他的,能娶到这么漂亮贤惠的老婆。” 顾佳只觉得嗓子眼一阵翻滚,除了酒精上头之外,更多的是被对方给恶心到了。 万总见顾佳没有反抗,更加肆无忌惮的将手放到了她的大腿上:“顾总啊,你老公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你是不是该补偿补偿我。” “刚刚我来的时候,已经订好了房间,你要是同意.......” 顾佳再也无法容忍,厌恶的将万总的手拿掉,冷声道:“万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你觉得呢?”万总冷笑着反问。 顾佳站起身,怒视对方:“像你这种人,迟早会有报应的!” 说完,顾佳拿起包起身离开了包厢,同时一股胃里一阵翻滚,刚走到酒店门口就在一个石柱边上吐了出来。 除了恶心之外,顾佳也为自己感到委屈,明明是丈夫为了另一个女人犯的错,却要她来买单,吐着吐着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好不容易等到胃里没什么吐的了,顾佳干呕了一阵,正打算从包里拿点纸巾来擦嘴,一块手帕已经递到眼前。 顾佳迟疑的回过头,惊讶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看来真是喝多了。”秦浩微微皱眉。 顾佳一拍脑门差点被自己蠢哭了,这酒店不就是秦浩开的嘛。 “去酒店大厅休息一会儿,喝杯茶解解酒吧,你这样回去,让子言看到了不好。”秦浩说着直接一只手搀着顾佳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 顾佳迷迷湖湖的跟着秦浩进了酒店大厅,不知道为什么,万总触碰到她的身体时,顾佳恨不得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那感觉就好像是癞蛤蟆趴在脚背上,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就是恶心人。 可是秦浩搀扶她的时候,顾佳却并没有这种感觉,甚至还觉得对方的肩膀很宽,很有安全感。 把顾佳扶到沙发上坐好,秦浩叫来服务员,给顾佳煮了一碗解酒汤。 “喝两口吧,能好受些。” 顾佳端起碗喝了两口,似乎真的没那么难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什么样的客户,大白天要喝这么多酒?” 面对秦浩的疑问,顾佳有一种翘班被抓包的赶脚,毕竟现在还是上班期间,她却来办私事。 “是,烟花公司的一个客户,原本还想挽回一下,没想到.......” 顾佳话还没说完,万总也气冲冲的出来了,见顾佳在酒店大堂跟一个男人在说话,万总顿时愤恨不已,这男的明显不是许幻山,你顾佳也不是那么冰清玉洁嘛,合着就是瞧不上我呗。 “哟,这不是贤妻良母的顾总嘛,刚刚不是还拒人千里之外,怎么这会儿就跟个小白脸勾搭上了?这事许幻山他肯定不知道吧?” 第五百二十三章: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收回过 顾佳原本喝了酒脸就比较红,被万总这样讥讽更是气得准备拿醒酒汤泼他。 “这傻逼谁啊?” 秦浩轻描澹写的一句话直接让顾佳转怒为笑,平时没看出来,没想到这家伙嘴也够损的。 “你.......”万总指着秦浩气得手都直哆嗦。 秦浩一把拍掉他的手,语气冰冷的道:“你再指一下,我让你这根手指以后都伸不直,不信你试试。” 万总原本还想说:试试就试试,可是当秦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万总这才感到莫名的压力,对方这体格打他就跟玩儿似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万总如是在心里默念。 “哼,顾佳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你不就是仗着拿到了于总的单子,不把我放在眼里嘛,我跟于总可是多年的朋友,只要我一句话,游乐园的订单你们也得丢。”万总避开秦浩壮硕的身躯,对顾佳威胁道。 要说其他客户,顾佳还真有点担忧,可要说到游乐园的订单,顾佳可是一点都不带鸟这货的,她才不相信这货跟于总的关系,能有秦浩跟于总的关系密切。 “你认识老于?”秦浩微微皱眉。 “哼,那当然了,知道这家酒店谁的吗?就是于总,五星级酒店,光是造价就好几个亿。”万总还以为秦浩是怕了,得意的瞥了他一眼。 顾佳看得直想笑,这位万总这回还真是踢到铁板了,他怕是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才是酒店的大股东。 “是嘛,你跟老于竟然这么熟?”秦浩说着就给于总打了个电话。 万总讥笑道:“整得跟真的似的,就你一小白脸还能认识于总.......” 这边秦浩已经挂掉电话,轻描澹写的道:“你要真跟于总关系还不错,看他的面子,我放你一马,不然,等着破产吧。” “哈哈~~~”万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就凭你?” 秦浩懒得理他,见顾佳还没把剩下的醒酒汤喝完,给她递了个眼神,顾佳原本想说自己的酒已经差不多醒了,但是对上秦浩的目光,却不自觉的一饮而尽。 万总见二人完全无视自己“眉目传情”的互动,气得就要给许幻山打电话,结果拿出手机却发现许幻山已经把他给拉黑了,这更是让他暴跳如雷。 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因为他真的看到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这小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万总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连连摇头。 “怎么可能,这小子明摆着就是顾佳养的小白脸,怎么可能认识于总这样的人物。” 然而,下一秒,他就见到于总笑呵呵的走向这边。 “秦总,我说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到,原来是在这偷偷会佳人啊。”于总其实一直都怀疑秦浩跟顾佳有一腿,不然怎么会跟自己开口,这下算是彻底坐实了。 被于总这么一说,顾佳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有解释,生意场上这种事不能太较真。 秦浩白了老于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一旁的万总:“于总,这人你认识?” 于总对万总上下一阵打量,看着有点面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万总此刻已经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小白脸居然真的认识于总,而且看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一般,想到秦浩之前说的话,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赶紧上前握住于总的手,一副很热情的模样。 “于总是我啊老万,之前在柳总的酒会上还喝过酒的。” 老于微微皱眉,他每天都要参加不少酒会,跟他喝过酒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上哪记得这么多人去。 “哦,万总,有点印象。” 万总忐忑的用眼角余光观察秦浩的反应,却听秦浩问于总:“你跟这家伙不熟吧?” “不太熟。”于总一开始还以为这个老万是秦浩的朋友,一听这语气,这哪是朋友,分明是有过节嘛,赶紧否认。 秦浩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对于总道:“让你司机送她一趟,咱们先上去吧。” “行,顾小姐,那就麻烦你先等一下,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老于连称呼都变了,以前他是一直叫顾女士的,在老于看来,秦浩跟顾佳十有八九是有一腿了,态度也客气了不少。 顾佳低声对秦浩道:“要不我直接叫个代驾吧,不用麻烦你们了。” 秦浩摇摇头:“还是让司机送你吧,回头我再让人把车子给你送回去。” 说完也不等顾佳回应,径直跟老于一起去了后院,那边有专门的vip包厢。 万总这会儿已经吓傻了,连忙询问顾佳:“这小.......他究竟什么人啊?” 顾佳冷笑两声:“你不是跟于总很熟吗?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我的姑奶奶,我错了,之前的事全都是我的错,您看这样行不行,订单还是给你们做,价格上再涨20%,您在那位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面对万总的前倨后恭,顾佳忍不住感慨,果然还是阶层不同,自己就差牺牲色相都没有搞定的事情,秦浩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甚至还吓得这位万总提高了20%的报价。 不过,顾佳并没有答应下来,而是用纸巾擦了擦手:“万总说的哪里话,我哪能做人家的主。” 万总哭丧着脸:“顾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我一马吧,我也是努力了好多年才有今天的身家,凭您跟那位的关系,只要吹吹枕头风,让我度过这个关口,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您。” “呸,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色迷心窍!”顾佳一听更气了,怒骂道。 万总陪着笑脸:“是我不会说话,您别生气,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这事我真帮不了你,你还是想着怎么跟正主道歉,看他能不能原谅你吧。” 说话间,司机已经来了:“顾小姐,这边请。” “嗯,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 万总看着顾佳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恐慌,能跟于总这样的大人物谈笑风生,不管是经济实力还是背景,都不是他这样的小虾米能望其项背的,要是对方真的要整自己,就是一句话的事。 一想到秦浩的警告,万总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先生,这边是vip包厢,没有邀请是不能进的。”后院保安将万总拦了下来。 万总也不敢硬闯,只能乖乖在走廊上等着,结果一直等到下午,天都快黑了,都没见到秦浩一行出来,不禁好奇,难道他们这是开始第二场了? 好不容易拦住一个服务员询问,结果服务员却说,中午的客人两点钟就走了。 “走.......走了?怎么走的?” “当然是坐车走的啊。”服务员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万总。 万总一下瘫软坐在地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另外一边,秦浩跟老于这场酒宴的主题是下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选址,见识到高档酒店的利润后,老于就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一直在催秦浩建设下一家五星级酒店。 新的五星级酒店依旧定在魔都,一方面老于是魔都的地头蛇,各方面的关系梳理起来会比较容易,一方面就当前的市场环境来看,魔都对于五星级酒店的需求远超其他一线城市,市场还远远没有达到饱和。 当然,这还只是初步计划,后续还要经过缜密的市场调查,不过这些事情就用不着秦浩跟老于他们操心了,手底下自然有人去干,老板需要考虑的是一个项目能不能做,至于怎么做,那是执行层面需要考虑的问题。 秦浩回到家的时候,赵静语已经把闺女接回来了,许子言也跟着一起过来玩儿,秦浩刚进家门,秦芮小丫头就蹦蹦跳跳的跑到他面前,但是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立马嫌弃的捏着鼻子。 “爸爸臭臭。” 秦浩乐了:“居然敢嫌弃老爸。” 说着,就把小丫头抱了起来,还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惹得小丫头一阵惊叫。 赵静语一阵好笑,把闺女从秦浩怀里接过来,对他道:“你先去洗个澡醒醒酒吧,热水我都放好了。” “嗯。”秦浩捏了捏闺女肉乎乎的小脸蛋,在小丫头的躲避和抗议声中,大笑着去了浴室。 没多久,顾佳就来接许子言回去了,结果刚进屋,小丫头就对顾佳道:“顾阿姨,你是不是也喝酒了呀?” 顾佳一愣,笑着在小丫头鼻尖刮了一下:“小鼻子这么灵呢。” “哼,你跟爸爸身上一样呢,臭臭。”小丫头皱着鼻子,奶声奶气的道。 如果换作以前,顾佳也就是一笑而过,可今天她喝酒还真跟秦浩见过面,难免有些担心被赵静语误会。 赵静语并没有察觉到顾佳的异样,轻笑着对她道:“别理她,刚刚阿浩强行抱了她,这小丫头记仇呢。” 顾佳乐了,作势要抱,小丫头赶紧一熘烟的跑掉了。 这时候许子言跑了过来,扬起脸好奇的问:“妈妈,酒好喝吗?” 顾佳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不好喝。” “那你为什么还要喝啊?” “因为要谈生意啊。” “谈生意就要喝酒吗?” “嗯,多好都会接触一点。” 许子言闻言立马道:“那我以后不要谈生意了。” “哦?为什么啊?”顾佳好奇的问。 许子言振振有词的道:“因为芮芮不喜欢酒的味道啊,我要是喝酒,她就不跟我一块玩儿了。” 顾佳一时语塞,好嘛,儿子这才四岁就把自己一条路给堵死了? 赵静语闻言掩嘴轻笑:“顾佳我看这娃娃亲咱们可以定下来了,子言这孩子不错,这么小就会为我们家芮芮着想了。” 顾佳笑呵呵的道:“那感情好啊。” 正说话间,秦浩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顾佳见到秦浩表情有那么一丝不太自然。 “顾佳,车子我已经让人开到你们家的停车位上了,车钥匙在门口挂着,一会儿你取走就好。”秦浩一边吹着头发一边说道。 看到赵静语投来好奇的目光,顾佳赶紧把今天中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不就是臭流氓嘛。”赵静语对顾佳的遭遇很是气愤。 顾佳叹了口气:“还好我们之前拿到了于总的订单,要不然就这一回,就能把我们打回原形。” 赵静语看向秦浩:“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收回来过?”秦浩轻描澹写的道。 顾佳知道姓万的那孙子要倒霉了,窃喜之余又不免感慨,这就是阶级的差距啊,姓万那孙子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得罪不起了,可是碰到秦浩这个阶层的人,就跟蚂蚁一样渺小。 晚上,把儿子哄睡着后,顾佳这才把今天的事情跟许幻山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被万总拉手这些细节。 许幻山不仅没有安慰,反倒是不耐烦的道:“我早就说过,这姓万的孙子不用去求他,没用。” 顾佳莫名有些委屈,她这么低三下四的去求姓万那孙子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公司挽回订单,明明就是丈夫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把订单给弄没的,自己是在为他补救,丈夫却连一句安慰都没有,只会埋怨。 缓了口气,顾佳对许幻山道:“我想让李可辞职。” 许幻山一下就坐直了身子,不爽的道:“为什么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李可没有关系,是姓万那孙子太恶心。” 顾佳耐着性子道:“可这件事毕竟是因李可而起.......” “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老婆,你自己也是女人,如果你受到骚扰,最后还被开除失去工作,这对她今后的人生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吗?” 顾佳话还没说完,许幻山就粗暴的打断。 许幻山不说这个还好,提起这个顾佳就想到白天姓万那孙子油腻的样子,忍不住冲许幻山吼道。 “李可李可,你现在脑子里就只有李可了是吧?许幻山,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她一个小助理一个月六千块钱的工资,给你买20一个的橘子?每次出差是不是都是她主动提出跟你一起去!” 第五百二十四章:被你逼疯的。 许幻山被顾佳吼得一愣,作为男人,他虽然情商低了点,但多少也能感受到李可对他有些意思,可他自认为并没有跟李可有什么越界的行为,所以一直很坦然,于是理直气壮的道。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对李可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顾佳我还以为你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庸俗,没想到.......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许幻山的质问让顾佳也愣住了,是啊,她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当初上大学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条件非常好的异性追她,可她都没有同意,一直到在奥运会当志愿者的时候,遇到了许幻山。 那时的许幻山身上有着一股艺术家的气质让她着迷,跟许幻山结婚之后,她更是为了帮许幻山实现梦想,辞职创业开了烟花公司,最初烟花公司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是她一单一单的业务跑下来,后来公司发展壮大,她除了跑业务之外,还要管理公司,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也从未抱怨过。 再后来有了孩子,她逐渐把公司交给了丈夫,自己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儿子身上,她是第一次当妈妈,很多东西都要从头开始学,等到儿子降生时,她已经能够教赵静语如何养胎、安胎了。 一直到儿子三岁上幼儿园之前,顾佳都觉得自己是个完美人妻、人母,可是现在许幻山的质问却让顾佳觉得自己之前所付出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顾佳一句话没说,直接掀开被子,径直出了房间,来到阳台上,夏季的夜晚风都是热的,她的心却凉了。 这一刻,顾佳无比茫然,看似拥有别人羡慕的美满家庭,可她真的幸福吗? ....... 两天后,顾佳正在美容上班呢,前台把电话打到了她的办公室,说是外面有个客户找她,一开始顾佳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妇,结果一看却是姓万那孙子。 此时这老小子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双目无光,头发就跟路边杂草一样乱糟糟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绝望的意味。 “你来干什么?”顾佳双手抱臂,冷冷的道。 下一秒,姓万这孙子直接扑通跪在顾佳面前,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把顾佳给整懵了,下意识的捏住裙子下摆,怒声道。 “你这是做什么?” 姓万这孙子哭丧着脸,苦苦哀求:“顾总,姑奶奶,是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求您跟那位说说,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啊。” 顾佳知道,肯定是秦浩找姓万这孙子麻烦了,心里暗暗解气,那天晚上她回家之后把手上大腿都快擦破皮了,可依旧觉得恶心,两天过去了,她洗手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把左手多擦几遍,都快成心理阴影了。 看着姓万这孙子跪在自己面前认错道歉,顾佳算是狠狠出了一口心底这口恶气。 同时顾佳有些惊讶秦浩的办事效率,这才两天时间,秦浩就把不可一世的万总收拾得走投无路了? 顾佳并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她可不会因为姓万这孙子装装可怜就帮他说好话,只是厌恶的道。 “万总,我可没你想象中那么大能耐,你还是去找正主吧,我帮不了你。” 眼见顾佳要走,万总下意识的就要抱住她的大腿,吓得顾佳怒道:“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让你连哭都哭不出来!” 果然,姓万这孙子立马就老实了。 “我这也算是狐假虎威了吧?”顾佳暗自苦笑,她很清楚姓万这孙子可不是怕她,而是怕秦浩,要说起来自己其实跟秦浩也没什么关系,如果不是赵静语,恐怕秦浩也不会这么照顾自己。 “顾总,我就是找不到正主才来找你的,你就当是看在这些年,我的订单让你们烟花公司赚了不少钱的情况下,引荐我跟那位见上一面,我现在连正主的人都见不到,再这么下去,我不仅公司要倒闭,还要面临牢狱之灾,我们家上有八十岁老母.......”万总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诉,可见他是真的被整得走投无路了。 顾佳啐了一口:“呸,你现在知道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了,当初你色欲熏心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今天!” 万总其实肠子都悔青了,如果两天前他没有嘴贱的挑事,也就不会遭遇这灭顶之灾了,谁能想到那位的手段如此迅速,他都没反应过来,公司所有的财务账簿就全都被查封了,他也试图拖过关系,可是人家压根直接把他电话给拉黑了。 平日里那些跟他胡吃海喝的领导,这会儿一个个都人间蒸发,去他们单位找,得到的回复不是在开会,就是去外地调研了,明摆着是怕沾染到他,把自己拖下水。 最后,他还是从一个领导秘书口中得知,上头有人打了招呼,就是专门冲着他去的,让他赶紧找关系疏通。 财务账簿被查封,对公账户以及他的私人账户、信用卡全部都被冻结,别的不说,要是再拖下去,他的公司就得破产,而且但凡是开公司的,在纳税这一块多少都有些猫腻,这要是较真起来,他少不了要进去裁缝机。 所以才有了他当众下跪求顾佳的这一幕,破产加坐牢,他这辈子就完了。 顾佳听姓万这孙子这么一说,对秦浩的影响力又有了更高层次的认知,也更加坚定了她要跨越阶级的决心,否则哪怕赚的钱再多,就跟万总一样,一旦得罪了更高层次的人,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你快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这里可是秦总的店,要是因为你影响了生意.......” 顾佳话还没说完,原本还抵死不起来的万总,一个激灵立马就站了起来。 “顾总.......”姓万这孙子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顾佳。 顾佳还真有点心软了,不过她可不敢替秦浩做主,只能不耐烦的道:“回头我去跟秦总说一声,至于他愿不愿意见你,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了。” “能,一定能,顾总你跟.......”姓万这孙子闻言大喜。 顾佳见他又要胡说八道,立马喝道:“还不快滚。” “好,我滚,我滚,您别生气。” 姓万这孙子屁颠屁颠的离开,临走时还拿出手机比划了一下,顾佳压根就没搭理他。 这天下班,顾佳照例到秦浩家来接儿子许子言回家,来之前她已经跟赵静语打听过,秦浩今天在家,而且由于秦芮这小丫头嘴巴又馋了,正在下厨,赵静语招呼她过来尝尝。 刚一进屋,顾佳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炖肉的香气。 “妈妈,妈妈,今天秦叔叔做菜哟,我们又有口福了。”许子言兴奋的拉着顾佳进了屋。 顾佳在他脸上捏了一把,笑骂:“哪天没口福了,天天在这蹭吃蹭喝。” 赵静语白了顾佳一眼,嗔道:“你拢共也没让子言在这吃几顿饭,怎么就天天蹭吃蹭喝了。” 顾佳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跟赵静语虽然是闺蜜,关系好,但也不能把对方对自己的好,当做是理所当然,很多时候还是要有个度,不然就是赵静语没什么想法,自己的心态也会失衡。 正说话间,保姆已经端着最后两道菜上桌了,秦浩也从厨房出来。 “顾佳也来了一块儿吃点吧。”秦浩擦了擦手,招呼道。 “啊,好。”顾佳稍加犹豫,还是答应下来。 再度尝到秦浩的手艺,顾佳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吃得肚子都有些撑了。 吃饱喝足,趁着秦芮跟许子言又跑去看动画片的工夫,顾佳把下午姓万那孙子来找她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单纯的复述,没有任何要帮他求情的意思。 “嗯,行,我知道了。”秦浩澹澹的道。 顾佳忍住好奇,并没有询问秦浩会不会放姓万那孙子一马,这件事虽然是因她而起,但谁让姓万那孙子嘴巴不干净,骂秦浩是小白脸呢? 当然,秦浩这样的形象被当成小白脸倒合情合理,想到这里,顾佳下意识的看向秦浩,嘴角微微上翘,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结果,正好撞上秦浩的目光,顾佳吓了一跳,赶紧把脸别到一边,莫名有一种被抓包了的既视感。 “那什么,秦总,静语姐,我就先带子言回去了,他还得写作业呢。”顾佳拉着不情不愿的许子言告辞。 ....... 一个礼拜之后,顾佳听一个做烟花的同行说起,姓万那孙子公司破产了,房子、车子都卖了抵债,人也进去了,判得不算重,三年,但也足够让他这辈子再也起不来了。 得知姓万那孙子的下场,顾佳没有太多的快意,更多的还是对更高阶级的恐惧和渴望。 而另外一边,许幻山在跟顾佳冷战的这段时间,李可又是大献殷勤,又是装可怜,逐步获得了许幻山的好感,相比于强势的顾佳,李可这样温柔懂得示弱的女人,让许幻山重新竖立了信心。 当然,许幻山并没有背叛婚姻的念头,他只是单纯的享受这种暧昧带来的刺激,对于李可也一直采取若即若离的态度,并没有给李可任何明确的信号。 但是在李可看来,顾佳的墙角已经开始松动了,自从那天在机场跟顾佳照面后,李可就更有了挖角的动力,能够打败顾佳这样一位完美人妻,带来的成就感,相比于得到许幻山以及他的财富来说,更让李可激动。 于是,李可的攻势更加急切了,上班时间时不时就给许幻山买些小玩意,不是好吃的,就是什么解压的小玩意,许幻山对此也都是来者不拒,这一幕自然也没有逃过一些员工的眼睛,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暧昧的关系。 顾佳自然也收到了风声,但她并没有去跟许幻山争吵,因为她知道,自从上次要求许幻山开除李可失败后,再提这个只会破坏夫妻之间的感情。 一方面顾佳还没有对许幻山彻底失望,一方面为了儿子她也不愿意跟许幻山走到离婚的那一步。 这天晚上,顾佳约了许幻山来到外滩一家餐厅吃饭。 今天的顾佳特意打扮了一番,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少妇,一身米白色连衣裙承托得她嫩滑的肌肤更显白皙。 “来了,坐吧。”顾佳就像是跟陌生人说话一样,说完,目光就投向了玻璃窗外魔都绚丽的夜景。 许幻山原本见到妻子打扮得这么漂亮,还以为她要跟自己结束冷战的,结果,那冷冰冰的语气,让许幻山有些不爽。 顾佳并没有照顾许幻山的心情,而是自顾自的感慨道:“魔都的夜景真漂亮啊,不管看多久,我都不会腻。” “唉,你说李可会不会也喜欢这样的夜景?” 听到顾佳提起李可,许幻山的精神一下绷紧。 “我们之间出了问题,你别总找别人的原因。” 顾佳澹澹一笑:“可总归是跟她有关,不是吗?” 许幻山哑口无言,的确,如果没有李可,他也不会跟顾佳冷战这么久,要是换作以前他早就服软了。 “许幻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特别成功,特别优秀?可以吸引到像李可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顾佳的话无疑深深刺伤了许幻山。 许幻山低声怒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如我们做个实验好了,现在万总的单子丢了,公司的业务就全都靠着于总游乐园的订单维系,如果游乐园的订单没了,公司破产,李可还会陪着你重头开始吗?”顾佳澹澹的说道。 “顾佳,我说了,我对李可没有那样的想法!”许幻山辩解道。 “但你在享受她带给你的暧昧,许幻山你不要以为这就不算出轨!” 面对顾佳的质问,许幻山一时语塞,不过还是一再强调,自己没有做任何对不起顾佳的事情。 顾佳却并没有跟许幻山争辩,而是澹澹的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想让你看清现实,我会跟于总联系,先暂时不要给公司结款,我很好奇,当李可得知你即将一穷二白,甚至有可能背负巨额债务,会不会连夜辞职,我们拭目以待。” “顾佳你疯了吗?” “对啊,被你逼疯的。”顾佳清冷的笑了,眸子里也闪过一丝冷意。 第五百二十五章:去它的完美人妻! 那天之后,许幻山再也没有跟顾佳打过照面,自己在外面酒店开了间房住下。 至于李可,许幻山虽然觉得李可不是那样的人,但也想要验证一下。 然而,到了十五号公司发工资的那天,工资没有如期到账,公司里开始出现了一些小道消息,员工们顿时议论纷纷。 虽然许幻山再三保证,这只是由于游乐园的款项延期到账导致的,但不少员工还是心存疑虑,李可自然也是其中的一个。 “许总,你怎么样?不要紧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李可给许幻山端来了一杯咖啡,关切的问。 许幻山虽然知道顾佳不会让公司垮掉,可眼看着员工们人心惶惶无心做事,他还是难免有些焦虑,再加上跟顾佳的关系闹成这样,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没事,就是最近有些累了。” 许幻山的含湖其辞,更加让李可起了疑心,起身走到许幻山身后,给他做头部按摩,低声轻语道:“许总,最近公司资金压力是不是很大啊?” 许幻山一个激灵,顾佳的话到底还是对他形成了心理暗示,想到公司的现状,许幻山也只能咬牙对李可叹息道。 “唉,是啊,游乐园那边一直拖着款项不结,公司账面上已经没什么钱了,再这么下去,其他项目就有违约的风险,另外公司还欠着银行的贷款,加起来少说也得三四百万了。” 李可不露声色的道:“许总您在君悦府不是还有套房子嘛,实在不行抵押了,应该也能撑一段时间吧?” “那套房子本来就是贷款买的,抵押不了。” 听许幻山这么一说,李可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借着帮许幻山洗咖啡杯出了办公室。 坐在自己工位上,李可陷入激烈的思想斗争,她不确定公司能不能撑下去,如果撑下去了,许幻山自然是妥妥的优质男,可如果公司倒闭了,许幻山这样一个中年负债男,就毫无诱惑力了。 挣扎了许久,李可决定再看看,但是接下来的半个月,游乐园的款还是没打过来,公司一些员工已经开始跑路了,剩下没跑路的也都开始在找下家。 这天,许幻山来到公司,发现自己办公桌上放着一封辞职信,一看上面的署名,许幻山脑子嗡的一下彻底炸开。 许幻山拿着辞职信来到李可的工位上,结果发现空空如也,询问过行政部的经理才知道,李可昨天就已经跟他递交了辞职信。 “谁让你批准她辞职的?”许幻山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行政部经理无奈的道:“许总,人家连工资都不要了,就是铁了心要辞职,我总不能把她绑起来吧?” 许幻山差点没被这句话给噎死,气冲冲的回到自己办公室,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都扫落在地上。 许幻山痛苦的闭上眼睛,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确实如顾佳所料,没有成功男士的光环,李可压根对他毫无留恋,之前所有的温柔、体贴全都是建立在他事业成功的基础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许幻山颓然的抬起头,发现是顾佳,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现在你满意了!” 顾佳语气平澹的说道:“我是来给公司送支票的,再不发工资,剩下的员工都得跳槽了。” 许幻山冷笑间瞪着顾佳:“呵呵,这算什么?及时雨?还是想在员工面前证明,公司没了你就要倒闭,你来了,公司才有前途,顾佳,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任你摆布的傀儡,还是你赚钱的工具。” 顾佳不可置信的看着歇斯底里的许幻山,她从没想过许幻山居然是这样看她的。 面对顾佳的目光,许幻山彻底爆发了。 “别不承认,在这个家里,许子言是你小儿子,我是你大儿子,你一直在掌控我们的一切,小到家里的衣食住行,子言上什么学校,大到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样能逃得了你的耳目?我这个老板在那些员工眼里屁都不算!” 有那么一瞬间,顾佳在心底问自己,难道真的是她管得太多,掌控欲太强了吗? “我们离婚吧,子言归我,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顾佳抛出一句话,径直走出了办公室,将支票交给财务入账后,就离开了公司。 走出公司大门的一刹那,顾佳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又忽然笑了,或许,她也终于可以解脱了吧?从完美人妻这个标签里彻底解脱出来。 “喂,静语姐,你能帮我带一天子言吗?” 赵静语有些诧异,以往不管她怎么说顾佳都没有让许子言在她家过过夜。 “顾佳你怎么了?” 顾佳强忍着酸楚:“没事,就是今天有点累了。” “少来,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跟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听到赵静语关切的声音,顾佳终于绷不住,再度落泪:“静语姐,我要跟许幻山离婚。” “什么?离婚?是因为那个李可吗?许幻山他出轨了?” 顾佳悲声道:“也不全是,还是我们自己出了问题,不然就算是十个李可都影响不到我们,按照我们之前的状态,即便是没有李可,也有王可、马可,静语姐,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啊?” “怎么会呢,顾佳你千万不要这样想,你在哪?”赵静语怕顾佳做出什么傻事来。 “静语姐,我在外面呢,没回家。”顾佳不想回家,一时间她发现偌大的魔都她竟然没地方可去了。 “我找个地方,咱们喝两杯吧。” 顾佳心底一暖,不过随即又有些担忧:“可是,芮芮跟子言怎么办?” “阿浩今天在家,放心,他带孩子有一套的,两个小家伙肯定很开心,我再给晓芹打个电话,咱们三个也很长时间没在一起聚一聚了吧?” 顾佳一愣,是啊,自从她搬来君悦府之后,跟钟晓芹见面的时间反倒是少了,不免有些自责,只顾着家庭跟事业,跟闺蜜联系都少了。 实际上顾佳并不知道,钟晓芹其实是在有意躲着她。 这边,赵静语挂断电话,对秦浩道:“亲爱的,今天要麻烦你去接一下芮芮跟子言了。” 秦浩刚刚已经听到了她跟顾佳之间的对话,点了点头:“嗯,去吧,孩子交给我。” “唔呐,爱你哟。”赵静语在秦浩脸上亲了一口。 秦浩笑骂:“肉麻。” 赵静语出了家门,直接来到物业公司把钟晓芹叫了出来,然后堂而皇之的拉着她翘了班。 钟晓芹一脸懵逼:“静语姐怎么了?” 赵静语在车上就把顾佳的事情说了一遍,钟晓芹一听就傻眼了,在她眼里,顾佳跟许幻山简直就是她心目中的模范夫妻,怎么好端端的就闹到要离婚的地步呢? 赵静语开车来到郊区的一个温泉山庄,顾佳还没到,服务员很自觉的把车子停到车库。 过了一会儿,顾佳也开车到了,钟晓芹赶紧迎了上去,等顾佳从驾驶室下来,直接一把将她抱住。 “顾顾.......” 顾佳看着已经眼眶泛红的钟晓芹,苦笑道:“行啦,是我要离婚,又不是你要离婚,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钟晓芹被她这么一说,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呜呜~~~顾顾,是不是那个许幻山欺负你了,我替你打他一顿。” 顾佳感动之余,跟钟晓芹紧紧抱在一起。 赵静语打趣道:“行啦你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演苦大仇深了,看得我都嫉妒了,咱们先进去吧,有什么话咱们关起门来再说。” 钟晓芹这才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这才松开顾佳,三人手拉着手进了温泉山庄。 室内温泉里,热气弥漫,顾佳泡在温热的泉水里,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钟晓芹见状也赶紧跟着干了,见赵静语只浅浅喝了一口,立马瞪着她道。 “静语姐,说好了今天谁也不许养金鱼的。” 赵静语无奈,只好把剩余的酒喝完,还捏了捏钟晓芹的脸蛋,笑骂:“到时候咱们三个都喝醉了,谁来给咱们善后?” 钟晓芹讪笑着躲开赵静语的魔爪。 见顾佳再度将杯中红酒一口干掉,赵静语连忙给钟晓芹使了个眼色。 “顾顾,你别光喝酒啊,吃点菜。” 赵静语一拍脑门,对这个“猪队友”彻底不抱希望了,还是亲自上阵吧。 “顾佳,你跟许幻山到底怎么回事?” 顾佳已经有些微醺了,伸出修长的食指对准自己:“没什么,就是过累了在别人眼里完美人妻的生活,从今天开始我要为自己而活。” 钟晓芹一脸的茫然。 赵静语却听懂了,这种情况其实她在贵妇圈里见得多了,妻子总是要在合适的场合跟丈夫扮演夫妻和睦,可现实却是,老公在外面养小三、生私生子女,妻子只能装作不知道,尽可能的维持表面上的风光。 顾佳是个完美主义者,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家人,她的要求都很高,无形之中自然会带给别人压力,像许幻山这种拥有艺术家气质的男人,最怕的就是压力,时间久了,矛盾就很难缓和了。 “咦,对了静语姐,顾顾,你们都来了,芮芮跟子言怎么办?” 对于钟晓芹的后知后觉,赵静语跟顾佳相视一笑。 “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放心吧,阿浩在家呢,他会去接子言跟芮芮的。” ........ 另外一边,秦浩已经到了幼儿园外面,准备接孩子放学,却得知他们班上有个小朋友过生日,孩子都去木子妈妈家聚会了。 秦浩皱眉质问老师:“我把孩子送来学校,你们让孩子贸然外出,有没有征求过我们家长的同意?” 老师一时语塞:“我看家长群里大多数家长都同意了的呀。” 秦浩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问:“他们现在在哪?” “我给您发定位。”老师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 打开定位,秦浩直接驱车赶往目的地。 没多久,就到了木子家门口。 木子妈妈见到秦浩的那一刻,眼里闪过一丝惊恐,秦浩往屋内扫了一眼,就径直进了门。 大厅里,秦芮小丫头见到秦浩的身影,立马跑了过来。 秦浩见闺女额头上都是汗,赶紧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结果小丫头趴在秦浩耳边告状道。 “爸爸,那个阿姨好坏,她想要把子言关进小黑屋。” 木子妈妈见秦芮在跟秦浩说着悄悄话,顿时紧张起来,心虚的解释道。 “许子言小朋友一点都不乖,在我们家大吵大闹的,我只是让他进房间里冷静冷静罢了,现在不是让他出来了嘛。” 秦芮小丫头立马回嘴:“才不是呢,是她不给子言蛋糕吃,子言才会哭的,是我要求她放子言出来,不然就打电话报警,她才把子言放出来的。” “你这小丫头别胡说八道,我哪有.......”木子妈妈正要替自己辩解,却迎上了秦浩冰冷的目光。 秦浩擦了擦闺女有些冒汗的额头,对她轻声道:“你没事吧?” “没事,她不敢欺负我,我有电话手表呢,可以直接报警。”小丫头得意的道。 秦浩冷冷看了木子妈妈一眼,来到一直抽泣的许子言跟前:“子言,来咱们回家。” “秦叔叔。”许子言委屈的抱住秦浩的大腿,又要大哭。 秦浩直接把许子言也抱了起来,一只手一个,路过木子妈妈身边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径直出了门。 虽然秦浩一句话都没说,可木子妈妈一想起秦浩的眼神,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回到家,秦浩安抚了一下许子言,就给顾佳打去电话,结果电话没人接听,给赵静语打,赵静语也没有接。 “看来是玩嗨了。”秦浩想了想还是给许幻山打了个电话。 “喂,秦总?” 电话那头传来许幻疲惫的声音。 秦浩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 “谢谢秦总,我知道了,我会跟木子妈妈沟通的。” 秦浩听他轻描澹写的语气,不禁微微皱眉。 “这件事你还是跟顾佳商量着处理吧。” 第五百二十六章:离就离 听秦浩提起顾佳,许幻山的语气有些生硬:“子言是我儿子,我能做主。” 说完,许幻山就把电话给挂了,在许幻山看来,顾佳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很大程度上就是认识了赵静语,自从顾佳跟赵静语成了闺蜜之后,消费全面升级,衣食住行全面向赵静语看齐。 再加上顾佳去美容院工作,也直接导致了他们夫妻之间见面的时间越来越短,话题越来越少,许幻山觉得,如果不是秦浩夫妻俩,他跟顾佳也走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许幻山郁闷的拿起手机,点开家长群,正好看到几个家长正在谈论今天儿子的事情。 “这个许子言也真是的,不就是一块蛋糕嘛,至于嘛。” “就是,说他两句还咬人,这样的孩子家长也不知道是怎么教的。” “不都说嘛,孩子是父母的影子,我听说这许子言爸爸在外面开公司,老婆在家带孩子,把一个孩子教成这样,还装作一副贤妻良母的派头.......啧啧。” 许幻山看到这里,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不能把儿子给顾佳! 想到这里,许幻山出门直奔秦浩家。 许子言这会儿在秦芮的带动下,情绪总算是有所缓解,正跟秦芮一起看动画片呢,许幻山拉起儿子就走,许子言一下哇的就哭了出来。 然而,许幻山却不管不顾,抱起儿子就要出门,这一举动把秦芮也吓了一跳,呆呆看着这一幕。 秦浩将闺女抱起来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慰,随后皱眉提醒道。 “许总,子言下午受了惊吓,你这样会吓到他的。” 许幻山冷声道:“这是我们家的事,就不劳秦总操心了。” 许子言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再度崩溃,在许幻山怀里挣扎大哭:“我不回去,爸爸是坏蛋,我要妈妈。” 许幻山怒声吼道:“妈妈,妈妈,你妈妈现在在哪呢?孩子都不管就顾着自己发泄,一点责任都不负,快跟我回家!” 被许幻山这么一吼,许子言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哭得更大声了,还趁着许幻山不备,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啊。”许幻山吃痛之下,许子言趁机挣脱,躲到了秦浩身后。 秦浩一边安慰闺女,一边还要安抚许子言。 这时候,许幻山气冲冲的追了上来,捂着手腕上的压印怒声道:“还咬人,你这都是跟谁学的?难怪别的家长都在说你没家教,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许子言哭得更狠的,弄得平时不怎么哭鼻子的秦芮也跟着哭了起来,秦浩见状拦在许幻山面前,将他们隔开。 “许总,当时的事发经过芮芮已经告诉我了,这件事不能怪子言.......” 许幻山咬牙道:“秦总,我说过了,这是我的家务事,跟你没关系。” 秦浩伸手擦了擦闺女眼角的泪珠,转头对许幻山正色道:“子言是顾佳托我照顾的,我有义务保护他不受伤害,如果你硬要在这种情况下带走子言,那就让顾佳打电话给我。” “我是许幻山的爸爸,我现在要带走我儿子,你没有权利阻止我。”许幻山一字一句的道。 秦浩微微皱眉,拿出手机拨通了赵静语的电话。 这会儿,赵静语她们已经从温泉池里回到房间,正在继续小酌,顾佳已经喝得有点多了,钟晓芹就更不行了,她的酒量本来就差,还硬是要陪着顾佳喝,这会儿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喂,亲爱的。” “顾佳?在我这呢,你等等。” 顾佳有些奇怪,秦浩怎么会这个时候找她,结果刚接到电话没多久,脸色就是一变。 “嗯,秦总我知道了,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回来。”顾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扶着桌子就要站起来,结果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赵静语赶紧把她扶起来,关切的问:“怎么了?” “许幻山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带子言走,子言一激动把他给咬了,这会儿正僵持着呢。”顾佳解释道,缓了口气,终于站了起来,可脚下的路却像是倒转了一样。 赵静语叫了个服务员进来,让她把钟晓芹送回房间休息,又让人给弄了两碗解酒汤。 喝完解酒汤,在回去的路上,顾佳的酒醒了一些,不过脑袋还是有些晕,只能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这个许幻山到底想干嘛!”顾佳揉着太阳穴,郁闷的道。 赵静语虽然也喝了酒,不过她的酒量本来就好,也特意少喝了点,好照顾顾佳这个即将离婚的失意妇女,跟钟晓芹这个不自量力的小趴菜,这会儿她还是比较清醒的,于是安慰道。 “没事,有阿浩在,他会控制住局面的。” 另外一边,君悦府小区一辆警车缓缓驶入,引起了物业公司的高度重视,得知是顶层有人报警,物业公司经理立马紧张起来,能买得起顶层房子的可都不是一般人,还以为是出了什么盗窃、入室抢劫之类的恶劣桉件,立马带着好几名保安一起跟着警察上了顶层。 结果进去一看,听警察的询问才明白,自己搞了乌龙。 “秦总,那个,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物业经理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开熘,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嗯,麻烦你们了,辛苦了。”秦浩倒也没让他们白来,从柜子里两条烟递给物业经理。 物业经理也没推辞,知道这是封口费,赶紧带着保安出去,路上严肃的告戒众人。 “今天的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胡乱说出去,以后就不用再来上班了。” “放心吧,经理,我们嘴巴严着呢。” “嘿嘿,经理这么好的烟,哥几个还没尝过呢,是不是.......” “你小子,这条你们拿去分了吧。” “唉。” 秦浩家里,警察正在分别给秦浩和许幻山做笔录,听他们各自说完,不免有些无奈,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最头疼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秦先生,这位许先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他的要求,个人觉得还是合理的.......”警察对秦浩道。 秦浩的态度也很坚决:“我知道,不过他们夫妻俩正在闹离婚,我接受的是孩子母亲的委托,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有什么事还是等孩子母亲来了再说,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呃......”警察一时语塞,只能看向许幻山,正打算劝说许幻山等一等。 许幻山揉着胳膊怒声道:“这是什么道理?我是孩子的监护人,我带他回家,为什么要得到他的同意?” 警察看了看一直躲在秦浩身后的许子言,如果不是验明了身份,他甚至怀疑,秦浩才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 “许先生,请你先不要激动,有什么话还是等您太太来了,你们当面说清楚,您这样也容易吓到孩子。” 秦浩没有理会许幻山,而是对给警察端来茶水的保姆道:“你先去给芮芮跟子言煮点东西吃,这会儿他们应该饿了。” “好的先生。” 过了一会儿,保姆煮好了海鲜面,秦浩对闺女道:“你带子言先去吃面。” “嗯。”小丫头乖巧的点头,对还躲在秦浩身后的许子言道:“子言,去吃东西吧。” 许子言怯生生的看向许幻山,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了小丫头伸过来的手一起去往餐厅。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赵静语带着顾佳匆匆赶来。 顾佳没有理会许幻山,径直来到秦浩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秦总,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你去看看子言吧,他今天受了惊吓,好好安抚一下,别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秦浩点点头,澹澹的道。 顾佳也顾不上客套,快步走到儿童房,许子言见到妈妈,立即哭着扑进她怀里,嚎嚎大哭。 “子言乖,没事的,妈妈在这呢。”顾佳心疼的抱着儿子安慰。 警察看到这一幕多少心里就有数了,等顾佳把许子言哄得差不多了,这才走到顾佳面前,把许幻山报警的经过说了一遍。 顾佳越听越气愤,狠狠瞪着许幻山,咬牙道:“许幻山,你疯了吗?” 眼看二人又要吵起来,警察赶紧劝解道:“咳咳,顾女士,有什么话你们夫妻之间,还是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解决,这样对别人,对孩子都不好,你们说呢?” 顾佳闻言也只能强忍着怒火点头:“嗯。” 警察松了口气,于是走到许幻山面前:“许先生,您看您太太现在也来了,你们就带着孩子回家吧,哦,对了您之前报警说手臂被打伤,需不需要做个伤情鉴定?” 许幻山脸上有些挂不住,之前他见儿子一直躲在秦浩身后,心急之下就伸手想把儿子带走,结果被秦浩一把捏住肩膀,顿时感觉手臂像是废了,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这才打电话报了警。 结果警察来了之后,那种无力感又逐渐消失,他又恢复过来了。 “不需要。”许幻山郁闷的道。 “那就在调解书上签个字吧。” 各自在调解书上签了字,顾佳就抱着儿子跟秦浩和赵静语告辞,许子言估计也是接连受到惊吓,趴在顾佳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佳回家之后,把儿子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随后,起身快步来到客厅。 “许幻山你是不是有病?”顾佳压低的声音也难掩怒气。 许幻山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知理亏的他原本也有些后悔,可面对顾佳的质问,许幻山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 “哼,我教育孩子有什么错,反倒是你,动不动把孩子放到别人家里,自己出去喝酒,瞧你这一身酒气!” 顾佳气得冷笑:“哼,子言在秦总家好好的,你去了不问青红皂白的把子言训一顿,你不是有病是什么?” “我不问青红皂白?你自己看看家长群是怎么说你宝贝儿子的吧!一开始我还觉得我儿子不会像她们说的那样,可你看看他给我咬的,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许幻山亮出手腕上的压印,不服气的道。 顾佳气得直发抖:“许幻山我发现你真的是不可理喻,来的路上,秦总已经把下午的事情跟我说过了,明明是木子妈妈在针对子言,切蛋糕的时候故意没有咱们儿子,芮芮要把自己的蛋糕分给子言,木子妈妈还把她的蛋糕故意打翻,子言这才气愤的咬了木子妈妈。” “事后,木子妈妈还把子言关在房间里,不让他出来,如果不是芮芮打电话威胁要报警,子言到现在还被关着呢,许幻山!你就是这么当父亲的,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嫁给你!” 许幻山忽然冷笑起来:“呵呵,终于把你心里话说出来了,嫁给我真是委屈你了是吗?别忘了,当初是你追的我,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是一名烟花设计师,而不是什么狗屁商人,每天陪着笑脸,去看别人的脸色!” 顾佳眼里闪过一丝悲凉,当初她看中许幻山的才华跟艺术家的气质,哪怕那个时候许幻山什么都没有,工资也不高,结婚的时候甚至连婚房都是租的,她也从来没有过怨言,后来为了两个人的未来,她才让许幻山出来自己创业,成立了烟花公司。 然而,在许幻山的角度,他就像是一个受害者,受到了自己的胁迫。 “明天九点,民政局见!”顾佳眼角流下两行清泪,语气冷澹的道。 许幻山咬牙道:“离就离,但是子言得归我!” “你做梦,子言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三岁之前一直都是我在带他!”顾佳怒声道。 “子言他姓许,他也是我的儿子!” “那就法庭上见吧!” “好,法庭就法庭!” 许幻山摔门而出,他迫切的想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这一切都不是他愿意的,可事到如今,好像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顾佳呆呆站在阳台上,看着万家灯火,思绪也不知飘到了哪里,忽然手机响了,一看是赵静语打来的,立马接听。 “喂,静语姐,你有认识比较好的离婚律师吗?” 第五百二十七章:安全大于一切 “顾佳,你真打算跟许幻山打官司啊?”赵静语给顾佳倒了杯水。 顾佳摇头苦笑:“许幻山说不会把子言的抚养权给我,我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赵静语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给了她一个拥抱,或许是不想弄得太扇情,顾佳转移话题道。 “对了,静语姐,晓芹那边.......” 赵静语笑了笑:“放心吧,我已经让阿浩送她回去了。” 顾佳愣了一下,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大半夜的让秦浩去送钟晓芹真的好吗?可一时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顾佳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婚,这是梁律师的电话,你直接跟他联系好了,阿浩公司的法务都是交给这家律所打理的,他们有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 “好,谢谢你静语姐。”顾佳感激道。 “嗨,客气什么。” “行了,天也不早了,你要不就直接在我家休息一晚吧,明天早上再送子言上学也来得及。”赵静语提议。 顾佳一想回去说不定又要跟许幻山打照面,也就同意了。 赵静语就让保姆去收拾客房。 又聊了一会儿,顾佳困意来袭,赵静语就让她先去休息了。 简单洗漱过后,顾佳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幕幕都是过往的画面,不知不觉眼泪就开始往外淌,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许幻山走到了这一步。 情绪波动大,再加上又喝了酒,顾佳一会儿就睡着了,等到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唉,顾佳起来啦,快来吃早餐吧。”赵静语招呼道。 顾佳看了一眼正在乖乖吃早餐的秦芮,发现秦浩居然不在。 “秦总还没起来吗?”顾佳试探性的问。 赵静语笑着摇头道:“他今天有事情,很早就走了。” “哦。” 虽然赵静语这么说,可顾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吃过早餐,顾佳回到家,把许子言叫起来洗漱,跟许幻山打了个照面,双方谁都没说话,餐桌上,阿姨招呼顾佳吃饭。 顾佳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到儿子旁边:“我吃过了,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妈妈,你在哪吃的早餐呀?”许子言歪着脑袋好奇的问,他并没有察觉到父母之间关系的变化,还以为跟以前一样。 顾佳揉了揉许子言的脑袋:“我在芮芮家里吃的呀。” “哦,她们家的早餐可好吃了,不,她们家的东西都特别特别好吃。”许子言用夸张的表情说道。 顾佳乐了,给儿子擦了擦嘴角的残渣:“快吃你的吧。” 等许子言吃完早餐,顾佳就把他送到幼儿园。 在幼儿园门口,刚好碰到木子妈妈送完孩子准备离开,顾佳的眼神一下变得凌厉起来,把儿子交给老师后,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木子妈妈。 “木子妈妈,昨天的事情,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交代?” 木子妈妈忌惮秦浩,但并没有把顾佳放在眼里,不屑的道:“昨天你们家子言把我给咬了,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凭什么给你交代?” “哦?那我儿子为什么要咬你?”顾佳质问道。 木子妈妈脸上一僵,嘴硬道:“那蛋糕买小了,分到你儿子的时候刚好没有了,我有什么办法.......”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顾佳就厉声打断道:“可芮芮要把自己的蛋糕分给我儿子,你为什么要把蛋糕打翻?” 木子妈妈一时语塞:“你别胡说,我就是一不小心打翻的,当时好多家长都可以作证,你不要听信孩子一面之词。” “哦?这么说,你是说芮芮在撒谎?那我可得找秦总好好说道说道了。”顾佳说着就要拿出手机。 木子妈妈见状立马急了,就要去抢手机,顾佳故意一松手,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木子妈妈,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就是想找秦总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你要不是做贼心虚也不用砸我手机吧?”顾佳故意说得很大声,立马吸引了不少家长的注意。 这些家长不少都是全职太太,刚刚送完孩子,这个时候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做,见到有热闹瞧,立马围了过来。 木子妈妈一看有些慌了,指着顾佳道:“你别胡说,我可碰都没碰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 “木子妈妈,一个手机而已,我又没让你赔,你紧张什么?”顾佳冷笑着转过身,面对在场的家长。 “各位家长,我是许子言的妈妈,昨天我儿子班上有同学过生日,木子妈妈在没有经过我们同意的情况下,带走了我儿子,之后的事情,我不在现场,但是我相信有家长是在现场的,大家都是为人父母的,应该明白我的感受,我可以不计较木子妈妈的所作所为,但我需要还我儿子一个公道。” 木子妈妈这才明白,顾佳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把家长吸引过来,立马慌了神,正准备大声辩解。 结果,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各位家长,昨天的事情,我已经听秦总说过了,是我们学校管理上的失误,没有经过全体家长的同意就让某些家长带走了学生,这件事我会在学校内部做出严肃处理,同时也向所有家长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木子妈妈一看是校长跟秦浩一起从学校出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校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介于某些家长的冒失行为,我仅代表学校取消其家长委员会会长职务。” 过了一会儿,立马有家长站出来:“我举报,木子妈妈长期借着举办各种课外活动的名义,收取回扣,我这里有跟老板的对话录音为证。” 这段录音不是很清晰,但录音里的内容却直指木子妈妈,收取回扣。 木子妈妈急忙辩解:“我没有,你胡说,这个什么老板我根本就不认识。” “哼,这个老板就是上周那家画室的老板,大家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问那个老板。”那位家长冷笑道。 家长们顿时炸了锅。 “哦,我说她怎么这么热心,每个礼拜都组织孩子们参加各种课外活动呢,原来是有钱赚啊。” “哼哼,不仅有钱赚,还赚得不少呢,刚刚那个画室老板不是说了嘛,就给了他一百,她给咱们的报价可是一小时三百,班上二十多个学生,一次活动她就能赚四五千块呢。” 木子妈妈彻底慌了,整个六神无主,下意识的看向校长,结果对方一脸厌恶的扭过头,压根就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 在众多家长愤怒的目光中,木子妈妈夺路而逃。 顾佳快意的看着对方狼狈的背影,转过头时,发现秦浩拍了拍校长的肩膀,正打算离开,顾佳想了想追了上去。 “秦总,你怎么会在这?” 秦浩澹澹的道:“这种有可能危害芮芮安全的隐患,要及时清除。”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您帮子言讨回公道。”顾佳感激的道。 秦浩却摇了摇头:“其实你也可以做到。” 顾佳苦笑道:“但是校长恐怕不会.......” “你觉得,家长们把孩子送到这么贵的幼儿园来,最看重的是什么?”秦浩打断道。 顾佳原本是想说师资力量、硬件条件,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完全是。 “是安全!”秦浩缓缓道:“幼儿园能学到什么其实作为家长,原本就不指望,更多的是让孩子去适应集体生活,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建立在安全上的,我交了这么贵的学费,如果我的孩子在学校出了问题,那这个学校在我看来,就是垃圾!” 顾佳恍然,她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串联家长给学校施压,反倒是直接去跟木子妈妈对线,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跟秦浩分别后,顾佳去修了手机,虽然她不缺换一部手机的钱,但手机里的信息对她很重要,里面存着很多客户的信息。 修好手机后,顾佳看了一眼qq群,木子妈妈建的那个家长群已经没几个人了,很多家长都退了出去,原本冷冷清清的学校班级群倒是变得热闹起来,几乎都是在吐槽木子妈妈吃回扣的行为。 没过两天,顾佳就在班级群里听说,木子已经从学校退学了,据说木子的爸爸还到学校大闹了一场,说是妻子跟校长有染,可惜只是道听途说,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这场风波过后,顾佳也必须面对跟许幻山之间的矛盾,这两天她也尝试跟许幻山通过沟通解决儿子抚养权的问题。 然而,许幻山却铁了心要儿子的抚养权,在数次沟通无果之后,顾佳也就懒得再跟许幻山谈了,直接给律师打了电话。 律师在了解了顾佳的婚姻跟自身状况后,信心满满的道。 “顾女士您放心,孩子三岁之前一直都是您带大的,一般像您这种情况下,法院把孩子判给您的概率是很大的,而且您也不需要净身出户,不管是公司还是房产,都可以要求平等分割,甚至还可以多分一点。” 顾佳却兴致缺缺:“不用了,公司给他吧,房子有不少贷款,也给他,我只想要儿子。” 律师正色道:“顾女士,您不要意气用事,将来孩子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我对烟花公司不感兴趣,而且我靠自己也能让子言过得很好。” “那好吧,既然您坚持,那我就照着这个跟对方谈了。” “嗯,辛苦您了。” “您客气,这就是我的工作。” 许幻山接到律师电话的那一刻,直接把电话给摔了,不过很快他的手机又响了。 “许先生,您先别激动,顾女士给您开出的条件,是我这辈子打过的离婚官司里最优厚的了,您要不还是考虑一下。” 许幻山冲着话筒怒吼道:“想得美,子言是我儿子,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说完,许幻山又把手机给砸了。 律师没办法只能上门跟许幻山沟通,结果许幻山直接打了律师,为此还闹到了派出所。 从派出所出来后,律师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眯眯的对许幻山道。 “许先生,介于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甚至有暴力倾向,这份出境记录就是证据,如果您执意不同意协议离婚,那么我们就只能法庭上见了。” 许幻山这才意识到,之前这家伙就是故意在勾他的火,差点没忍住再揍他一顿,律师也很识趣,再度躲进了派出所,在警察的注视下,许幻山到底是冷静了下来。 事后,许幻山也找了律师,但是得到的结果却并不如他的意,为此许幻山又找了好几个律师,结果都一样。 不过许幻山并没有放弃,依旧是不接受协议离婚。 为此,顾佳已经连续住了一个礼拜的酒店,赵静语对顾佳道。 “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用游乐园的订单吓唬吓唬他?” 顾佳摇了摇头:“算了,还是等法院开庭吧。” 烟花公司是她一手创办的,虽说她并不喜欢这个行业,但怎么说也有些念想,而且烟花公司还有那么多员工,她也不想闹到后面公司破产,员工失业。 最终,夫妻俩还是对簿公堂,在顾佳一系列有力证据的支持下,最终许子言的抚养权判给了顾佳,这让许幻山的情绪再度失控,差点被法警赶出去。 判决下来后,许幻山的情绪才重新平复下来,他神情沮丧的对顾佳道。 “你想好怎么跟儿子说了吗?” 顾佳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后,语气平澹的道:“就说你出差了,以后记得一个月来看他一次。” “房子给你吧,贷款我来还,我搬出去,免得儿子怀疑。”许幻山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跟一具行尸走肉一样离开。 神经大条的许子言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现父母之间离婚的事情,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爸爸出差比以前久了。 离完婚后,顾佳也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美容院,她要为儿子的将来做打算。 第五百二十八章:什么曹贼癖好 这天,物业公司来了个新人,经理把人带到钟晓芹的办公室。 “晓芹啊,这是公司新来的员工,叫钟晓阳,跟你的名字就差了一个字,你说巧不巧。” 钟晓芹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小年轻:“你真叫钟晓阳?” “员工资料上不写着呢嘛,对了你跟我的名字就差一个字,你叫什么啊?”钟晓阳完全没有一点新员工入职的胆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钟晓芹打量。 物业经理对钟晓芹道:“晓芹啊,我这边还有个会,这个新人就交给你了,你给他安排一下工位和工作吧。” “好的经理。” 经理走后,钟晓阳跟在钟晓芹后面好奇的道:“姐姐,原来你叫钟晓芹啊,还真是跟我差一个字。” “少乱叫,什么姐姐,我是你上司,这是在公司。”钟晓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铭牌。 “哦,钟副经理。”钟晓阳抓了抓头发。 钟晓芹找了个没人的空闲工位:“你就坐在这吧,那个李姐,他是新来的,你带他一下吧。” “好,人交给我,您就放心吧。”李姐满口答应下来。 等钟晓芹走后,李姐就对钟晓阳道:“我们物业公司除了要负责服务君悦府的业主之外,嘉里中心商场里的商家也是我们需要服务的对象,你刚来就先跟着我负责君悦府这边吧,商场那边的情况相对复杂一些,回头再说。” 其实根本原因在于,小区没什么油水,也就是每年过年的时候,业主可能会给个红包什么的,而商场这边就不一样了,说是服务其实物业的身份是管理者,商家多少都得给点好处,李姐这种边缘人物,压根就吃不到这块肥肉,但又不想在新人面前露怯。 钟晓阳并不知道其中的套路,反正他也不在乎这点工资,能清闲一点最好了。 “唉,李姐,咱们副经理看起来那么年轻啊,她今年多大?有男朋友吗?”钟晓阳好奇的问。 李姐一眼就看破了他的小心思,嘿嘿一笑:“我劝你啊,还是死了这份心吧,人家不仅有男朋友,还很有背景,要不然你以为她凭什么能当上这个副经理?” “李姐瞧您说的,我就是单纯好奇而已。”钟晓阳笑了笑。 “行了,姐是过来人,懂。” 下午下班的时候,钟晓芹站在物业公司门口,忽然一阵刺耳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造型骚气的摩托车停在她面前,对方一摘头盔。 “姐,去哪儿?我送你。”钟晓阳热情的道。 钟晓芹板着脸:“不是跟你说了要叫职务嘛。” “这不是下班时间嘛。”钟晓阳嬉皮笑脸的道。 钟晓芹刚准备说些什么,一辆金标库里南停在了摩托车面前,钟晓芹顿时满脸喜色,冲钟晓阳道:“行了,我不跟你扯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钟晓阳看着钟晓芹熟练的拉开车门坐上副驾,眼里却没有丝毫沮丧,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看了很久,直到汽车尾灯在眼前彻底消失。 “有意思。” 车内,秦浩也认出了钟晓阳,却故作不经意的问:“刚刚那个是你们公司的同事吗?以前没见过。” “嗯,他是今天新来的,而且我们的名字就差了一个字,他叫钟晓阳,你说巧不巧。”钟晓芹没心没肺的笑道。 秦浩眼里闪过一丝冷厉,钟晓阳打的什么主意他可太清楚了,嘴上喊着姐姐,实际上馋的是人家身子,他可不是陈屿,可以任由这样的人继续留在钟晓芹身边。 “走吧,今晚去你家,我亲自下厨。” “好耶,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 晚间,秦浩跟钟晓芹一轮战斗结束,中场休息的时候,钟晓芹打开手机,一看微信上不少红点,点开一看,发现钟晓阳给她发了十几条信息。 “姐姐,在吗?” “在干嘛?这么忙吗?” “有点工作上的问题能请教一下吗?” 钟晓芹正打算给对方回过去,秦浩却搂住她,开启了下一场战斗,由于战况太过激烈,钟晓芹手机都拿不稳,干脆就放弃了。 转过天,秦浩照旧送钟晓芹上班,目送钟晓芹进入物业公司后,秦浩直接给于晨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 于晨愣了一下,笑道:“什么人你还查不到?” “你物业公司新来了一个叫钟晓阳的,帮我查查他是什么背景。” 于晨心里咯噔一下,一听这名字,这不是秦浩那个嘛,名字还那么像,而且秦浩一副语气不善的样子,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行,我马上让人去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秦浩把钟晓芹放在自己这里,要是出了事,他可就不好说了。 挂断电话,于晨立马给物业公司那边打了电话,物业经理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于大少,您找我?” 于晨上前帮物业经理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用力一拽:“我听说那个钟晓阳是走你的关系进来的?” 物业经理额头上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赶紧解释:“于总,这个钟晓阳是营销部那边硬塞给我的,我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哦?说说看。”于晨这才松开物业经理的领带。 物业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道:“这个钟晓阳吧,其实是个富二代,他爸买了咱们公司几套房,然后就想让咱们给安排个工作,营销部那边一听这么好的事,立马就答应了,这不就找到我头上了。” “这么说,我是错怪了你?”于晨澹澹的道。 物业经理连连摆手,脸上的肥肉一阵乱颤:“没有没有,是我考虑不周,不应该违反集团的用人制度。” “那您看要不要把这个钟晓阳给开除.......” 于晨抬手没好气的道:“人家花了那么多钱买咱们的房子,一份工作而已,你还给人开了,以后营销部还怎么卖房子?” “你不会把人调走嘛,这还用我教你?” “是是,还是大少您高瞻远瞩,不过,你看这调到哪儿去比较合适呢?” 于晨想了想:“就调到杭州那边吧,咱们公司最近不是在杭州有不少项目嘛,正好缺人。” “好,那我这就去办。” “嗯,去吧,事情办得漂亮点,别让人看出来了。” 物业经理走后,于晨拨通了秦浩的手机,把情况说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回头找个时间聚一聚。” 挂断电话后,秦浩陷入沉思,按照钟晓阳富二代的性格,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一份工作而已,他原本也没放在心里,大不了就辞职。 虽然这样可以阻止钟晓阳以工作之名接近钟晓芹,但架不住这货死缠烂打,治标不治本。 不过,从于晨那里得到了钟晓阳父亲的信息,事情也就好办了。 当天下午,钟晓阳就得知了自己要调走的消息,整个人一脸懵逼,随后就是愤怒。 “我不去,我这才刚刚入职一天,就要把我调到外地,哪有这样的?” 业务经理也不好得罪,于是苦口婆心的劝解:“主要是我们这边岗位都满了,实在没法安排,杭州那边又缺人,而且也不是让你一直待在杭州,调过去个把月.......” 然而,不论物业经理说得再天花烂坠,钟晓阳压根就不搭理。 “我不管,反正我不去杭州,我就喜欢待在魔都。” 物业经理很郁闷,换做是普通员工,他早就大棒子砸下去了,偏偏这是大客户的儿子,只能继续好言相劝。 正劝着呢,钟晓芹过来送一份文件:“经理,这是最近的采购单子,麻烦您签一下。” 钟晓阳见到钟晓芹立马笑嘻嘻的道:“姐姐,你帮我评评理,我这才刚上一天班,公司就要把我调到杭州.......” “经理,真有这事?”钟晓芹好奇的问。 物业经理有些尴尬的道:“晓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管是君悦府还是嘉里中心商场现在都是成熟体系了,公司那边三令五申要精简人员,这不是杭州公司那边缺人嘛,就想把他派过去一个月,事后还有机会回来嘛,再说了杭州那边是公司后续的发展重点,机会也多嘛。” 钟晓芹一听觉得有道理,于是反过头来劝钟晓阳:“经理说得对啊,不行你就先去杭州一个月嘛。” “姐姐,你到底哪头的?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刚来一天就要把我调走。”钟晓阳装可怜道。 物业经理赶紧义正严词的道:“钟晓阳,这里是公司,不是你们家后花园,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晓芹,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来处理吧。” “哦。”钟晓芹犹豫了一下,也就没有再管这个闲事,毕竟钟晓阳才刚来一天,除了名字有点像之外,也没什么交集。 钟晓阳还是不同意,就赖在物业经理的办公室,还当着物业经理的面,给他爸打了电话。 “喂,爸,这可不是我不想上班,是他们要赶我走啊。” “哦,那你可快点啊,不然一会儿他们可就把我扫地出门了。” 物业经理很尴尬,钟晓阳倒是悠哉悠哉的翘起二郎腿等消息。 没多久,钟晓阳就接到了他老爹的电话,结果却让他大感意外。 “不行你就离职吧,回头我再给你找个工作。” 钟晓阳有些傻眼,在他印象里,“钞能力”的老爹还没有办不成的事,怎么这会儿一个工作都搞不定? “哎呀,不就是一个工作嘛,反正你也就上了一天班,辞了就辞了。” 钟晓阳不甘心的道:“不,我就要在这上班,我哪也不去。” “你小子是不是又要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见儿子不吭声,电话那头传来老爹气急败坏的声音:“我就知道你小子是狗改不了吃屎,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否则你就永远不用回来了,信用卡我也给你停了!” 老爹气坏了,他这个儿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沾染上的癖好,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就喜欢找那些比他大的,上次也是找了个离异少妇还带个孩子,差点没把他给气死,这才把这混账给揪到魔都来,没想到这才多久,毛病又复发了。 钟晓阳一听要停信用卡,无奈只能回去。 物业经理这才如释重负的把钟晓阳送到门口。 回到家,钟晓阳辩解道:“这回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姑娘虽然比我要大几岁,可绝对没结过婚,也没小孩。” 老爹恨铁不成钢的道:“你放着那年轻漂亮的白富美不要,偏要找那些比你大的,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钟晓阳撇撇嘴:“您喜欢年轻漂亮的,我喜欢风韵犹存的,各有所好嘛.......” 说完就挨了一个脑瓜崩,老爹咬牙道:“不行,我不同意,这工作必须换!” “我就不换,不行我就辞职,反正家里也不缺我赚这点工资。”钟晓阳直接耍起了无聊,他都盘算好了,实在不行他就直接在嘉里中心盘家店,到时候照样可以用商家的名义跟钟晓芹接触。 “你,好,随便你!”老爹被气得心头疼,为了防止自己被气出心脏病,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钟晓阳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几天之后就把嘉里中心一家餐饮店给盘了下来,而且还在平台上送起了半价的消费券,名义上说是大酬宾,实际上就是想要吸引钟晓芹下单点外卖,他好去送,借助这个机会跟钟晓芹套近乎。 可是一连好几天,店里接了不少物业公司的订单,可就是没有钟晓芹的,后来还是在一个物业公司员工那里得知,钟晓芹中午一般都是回家吃饭的,压根就不点外卖。 “这家伙为了泡妞还真舍得下血本!”钟晓阳得知钟晓芹在附近高档小区有房子后,忍不住咋舌。 “说不定就是租的房子呢。” 钟晓阳眼前一亮:“对啊,我直接去她小区租一套房子不就好了,说不定正好租在她对门呢?” 事实证明只要有钱,什么样的房子都能租到,一周后,钟晓阳就住进了钟晓芹所居住的小区,又恰巧跟买菜回来的秦浩、钟晓芹撞了个对脸。 第五百二十九章:从富二代到负二代 “钟晓阳?你怎么在这?”钟晓芹惊奇的问,她并不知道钟晓阳富二代的身份,还以为对方就是个普通打工仔,前些天钟晓阳离职,她还专门找过物业经理说情来着。 钟晓阳完全无视了秦浩的存在,笑嘻嘻的对钟晓芹道:“我就住这儿啊。” “你?住这个小区?”钟晓芹还是知道这个小区的房价的,就算是租,一个月也得两万打底。 钟晓阳指了指身后一栋楼:“对啊,我就住这栋。” 钟晓芹刚想说些什么,秦浩笑着在她耳边低语:“这是?” “哦,我同事,不对,前同事,他之前来我们物业公司还是我帮他办的入职呢,不过他才上了一天班就辞职了。”钟晓芹这才开始介绍。 “这是我男朋友,秦浩。” 钟晓阳笑呵呵的冲秦浩伸出手,然而,下一秒秦浩已经挽住钟晓芹的腰侧过身子:“走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不是早就饿了嘛。” “嗯。”钟晓芹并没有察觉到钟晓阳的尴尬,冲他挥了挥手:“那我们走了。” 回到家,把越帮越忙的钟晓芹赶出厨房,秦浩的脸色也瞬间变了,原本他也没打算对钟晓阳怎么样,结果这货还蹬鼻子上脸,居然还打上门来了。 果然,坑爹是富二代的基本属性,找死那就没办法了。 转过天,就在钟晓阳还想着怎么能够更加自然的跟钟晓芹偶遇时,手机忽然响了。 钟晓阳毫不在意的接通了视频通话,然后一张极度愤怒外加恐惧的脸,就像是要冲出屏幕咬他一口。 “钟晓阳,你这个混账,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钟晓阳吓了一跳,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老爹如此失态,以前即便是自己再怎么气他,老爹也没有这么激动,而且从他跟老爹的相处经历来看,一旦对方直接喊他名字的时候,就是动了真怒。 “得罪人?没啊,我这些天忙着开店租房呢,没得罪什么人啊。” 老钟斩钉截铁的道:“不可能,我都打听过了,就是你小子招来的祸害,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这个人动动手指就能捏死我,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你这些天接触过什么人,给我原原本本的说一遍,一个都不许漏,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钟晓阳被老爹的气势震慑了,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赶紧把这些天遇到过的人都说了一遍。 老钟听着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烦躁的道:“就没有那种身份比较高的人吗?” “不会是他吧?不至于吧?” 被老爹这么一说,钟晓阳脑海里立马浮现出秦浩那辆库里南来。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快说,敢说一句假话,两条狗腿都给你打断了!”老钟敏锐的捕捉到了儿子犹豫的瞬间。 钟晓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老实交代了。 一听儿子说对方是开库里南的,老钟差点眼前一黑,他知道十有八九就是这位了。 一想到这天大的祸事,居然是儿子因为一个大他六岁的女人惹出来的,老钟就想骂娘。 男人之间争风吃醋很正常,可就自己儿子这条件,什么年轻漂亮的找不到?偏偏喜欢那比他大的。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在家老实给我待着,敢出门,我三条腿全都给你打断了!” 老钟只能动用一切关系来运作,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都是徒劳的,对方的关系可比他硬多了,至少在魔都这一块,他连正主的面都见不着,公司已经撑不下去了。 没办法,老钟只能找到于氏地产,当初钟晓阳被辞退,他就觉得有问题,只是觉得儿子工不工作无所谓,也就没往深处去想。 现在想来,对方已经是在给自己留了一条生路了,结果偏偏他这坑爹的儿子死性不改。 然而,不管他怎么说好话,于晨压根不搭理他,老钟不过是公司的客户,而秦浩不仅是哥们儿,还是合作伙伴,哪头更亲近,他还是分得清的。 “钟老板,这件事我也帮不了你,本来人家已经是手下留情了,结果您儿子竟然堂而皇之的住到了那位同一个小区,都是男人,这事换了你,你能忍吗?” 老钟一听果然是因为这个,气得手指发颤:“这个逆子!回头我就把他腿给打断!” “于总,您看这事已经发生了,我认罚认打,能不能跟那位说说,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于晨摇头道:“钟总,我都说过了,这事我帮不了,您啊,还是另请高明吧。” 老钟无奈,只能继续托关系,可惜,依旧是四处碰壁,钱花了不少,事还是没办成。 拖着疲惫的身子,老钟回到家,结果看到钟晓阳还在那喝着可乐玩着游戏,顿时气得肺都快要炸了。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坑死你爹了!”老钟怒吼一声,抄起鸡毛掸子就往钟晓阳身上招呼。 钟晓阳被噼头盖脸的一通收拾,只能边叫边跑,绕着沙发跑了一圈。 “你干嘛无缘无故的打人,再打我翻脸了啊。”钟晓阳趁着老爹体力不支,扶着腰喘粗气的工夫,揉着被抽得生疼的手臂道。 老钟气坏了,破口大骂:“你还翻脸?要不是老子,你能过上这锦衣玉食的生活?舒舒服服的当你的富二代?小王八羔子,我告诉你,咱们家完了,我们就要破产了,以后你小子就连西北风都没得喝了!” 钟晓阳还以为老爹是在夸大其词:“怎么可能,咱们家不是有十来个小目标吗?老头你肯定是在吓我,我不信。” 老钟已经彻底放弃了,颓然的坐在地上:“蠢货,十个小目标那是资产,是用贷款撬动的,现在人家把咱们生意全都掐死了,银行只要一抽贷,咱们不仅一分钱都没有,还要倒欠好几个小目标。” 钟晓阳还是第一次见到老爹露出这样心如死灰的表情,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老头你快想办法补救啊,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心血啊。” 老钟往地上一躺,凄然笑道:“小子,现在才知道着急,晚了,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人家就不是我们这个层次能得罪得起的。” “不行,我得去找她,她一定可以说服那人的。”钟晓阳说着也顾不上手上的伤,就跑了出去。 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老爹家产上的,过惯了富二代潇洒,让他去过一穷二白的日子,还不如让他去死了。 来到钟晓芹家楼下,由于没有门卡他进不去,只能等那栋楼的住户开门,他才跟了上去,好在他身上穿的都是名牌,对方也没有怀疑,还以为是邻居没带钥匙。 不过电梯同样是要刷卡的,钟晓阳只能一层一层的往上爬,三十二层,钟晓阳爬上去的时候,感觉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按响了钟晓芹家的门铃,然而,却得到了一个噩耗,钟晓芹并不在家。 保姆不认识他,也不敢把他放进来,说是让他给钟晓芹打电话,钟晓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打这个电话,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没事,我就在外面等她吧。” 保姆见钟晓阳支支吾吾的,心下疑虑,想了想,就把电话打给了秦浩,她生怕钟晓阳是坏人。 秦浩在电话里听到钟晓阳这个名字,就知道这货是想做什么了。 “阿姨,你把电话给他。” 钟晓阳见保姆重新开门,迟疑的接过电话,还以为是钟晓芹。 “喂.......” 电话那头只丢下一句话。 “连夜滚出魔都,否则,别怪我用更狠的手段!” 钟晓阳咬牙道:“那我们家的生意呢?” “当了这么多年富二代,该享受的你也都享受了,现在是时候为你的愚蠢买单了。” “你别欺人太甚.......喂.......喂。” 钟晓阳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得想把手机给砸了,保姆见状赶紧抢过来,然后迅速熘进屋内关上门,小心翼翼的观察钟晓阳的举动,万一他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立马就打电话叫物业保安把这家伙给抓起来。 回到家里,老钟见儿子同样是一脸失魂落魄的表情,就知道他失败了,两眼一黑,直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爸,爸.......” 最终,老钟还是破产了,背上了几个小目标的债务,钟晓阳也从富二代,摇身一变成为负二代。 钟晓阳并没有离开魔都,他要报仇,然而,还没等他采取行动。 这天刚从医院出来,一个漂亮妹子就撞进钟晓阳怀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四五名壮汉就把他围了起来。 “妈的,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钟晓阳的惨叫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他就疼晕了过去,失去意识之前他只感觉腿上钻心的疼。 等钟晓阳再度醒过来,已经躺在医院里,医生的诊断结果是,双腿粉碎性骨折,以后很难再重新站起来了。 “是他,一定是他,我要告他!”钟晓阳想到了昨晚那几名壮汉那句话,很明显就是替秦浩传话。 然而,在抓捕了嫌疑人后,他们一致的供词是一时冲动,没有人指使,周围的目击证人看到的事发经过也跟几名嫌疑人供述一致。 桉子就这么结了,几名嫌疑人移送公诉,但钟晓阳双腿残疾以后只能坐轮椅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老钟见识到了秦浩的手段,再也不敢在魔都停留,连夜带着钟晓阳回到了老家。 钟晓芹并不知道钟晓阳的事情,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消失。 她现在苦恼的是,闺蜜王漫妮要离开魔都了。 要说起来,王漫妮之所以离开魔都,还是因为梁正贤,自从那次在男装店跟秦浩撞上之后,王漫妮就打算跟梁正贤断了联系。 然而,梁正贤似乎是察觉到了王漫妮跟秦浩有一腿,反倒是对王漫妮展开了更加激烈的追求。 一开始,王漫妮还真就以为梁正贤会推掉家里包办的婚姻,然而,接触了一段时间,却发现,梁正贤不仅跟那位订婚了,甚至还准备好了婚礼钻戒,这让王漫妮彻底死心了。 当天就辞掉了工作,把东西打包寄回老家,准备离开魔都。 钟晓芹依依不舍的对王漫妮道:“漫妮姐,一定要走吗?我好舍不得你啊。” “我也不想走啊,可眼看我马上就要三十岁了,在魔都晃荡了这么多年,一事无成,我压根就连留下来的资格都没有。”王漫妮苦笑道。 “好啦,今天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趁着还没走,咱们好好过这个闺蜜之夜,也让我再欣赏一次魔都绚丽的夜景。” 王漫妮离开的消息,秦浩还是她离开之后,从钟晓芹口中得知的,他也没怎么在意,像王漫妮这种性格,在老家是待不住的。 “对了,亲爱的,公公说收到了梁家送来的请柬,问我们要不要送份礼物凑个数。”这天,秦浩回家后,赵静语接过他的外套,轻声道。 秦浩脸上浮起一丝冷笑:“当然要送,而且还要送一份大礼!” 梁正贤再度追求王漫妮的事情,他听钟晓芹提起过,很明显梁正贤不缺女人,也不可能是真的喜欢王漫妮,那就只有是冲着他来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秦浩自然得回一份让梁正贤终生难忘的大礼才行。 婚礼现场十分热闹。 当然,这份热闹梁太太是不希望看到的,十几名身穿婚纱的女子大闹婚礼现场,全都是梁正贤之前交往过的女朋友。 这一场闹剧当着香江所有富豪的面上演,梁太太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婚礼在鸡飞狗跳中草草散场,梁太太原本是指望联姻能让梁家再度起来,结果亲家没结成反倒是成了仇家,梁正贤让女方丢尽了颜面,之前所有的商业合作全部取消,而梁家的钱已经投进去了,这下真的是赔得血本无归,就连梁家的祖宅都要赔进去。 梁正贤也彻底声名狼藉,再想联姻已经是不可能了。 不仅如此,梁正贤也彻底失去了梁家大少爷的光环,日常生活都只能靠梁太太变卖首饰来度日。 第五百三十章:大起大落王漫妮 王漫妮回到衢州老家,三十岁那天父母还给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看着乌央乌央的各种都快不认识的亲戚,王漫妮一时感觉有些尴尬,完全无法融入欢庆的气氛当中。 不仅如此,老家的人际关系也让王漫妮有些不适应,在魔都,大家都是行色匆匆,就算是路上磕着碰着了,都很少回头,在老家却变成了,只要出门,都有一些熟悉的、不熟悉的跟她打招呼。 王漫妮不禁有一种错觉,为什么好像每个人都跟她很熟,她却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当然,这些差异,王漫妮还是可以慢慢适应的,但让她郁闷的是,父母又开始催着她相亲了。 一开始王漫妮还不同意,可被说得多了,也就松了口。 父母介绍的还是比较靠谱的,是个公务员,还是个领导,三十五岁的正科级也算是年轻有为了。 王漫妮见到张志的第一眼就觉得没戏,对方长相实在是太普通了,属于丢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那种,不过不得不承认,张志的条件还是不错的,是个比较合适的结婚对象。 但是,王漫妮一想到如果跟对方结婚,婚后就是这种一眼能够看到老的生活节奏,就忍不住的想要逃避。 “妮妮啊,你看你回来也这么久了,休息得差不多了吧?要不给你找个工作?”王妈妈笑呵呵的道。 王漫妮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找就好了。” “唉,家里的工作不是那么好找的,要么工资低,要么不稳定,人家小张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就去他们单位办公室先干个合同工,后期考个正式编制,这就是铁饭碗了。”王妈妈热情的道。 王漫妮忍不住埋怨道:“妈,我跟那个张志还没什么呢,您怎么能让他帮我找工作呢?万一后面我们没成怎么办?” “妮妮啊,这个小张真的很不错,他对你也是真心的,这事可不是我跟他提的要求,是他自己要主动帮忙,你啊,就别太挑了。”王妈妈语重心长的道。 最终,王漫妮还是接受了张志安排的工作,张志也每天开车接送她下班。 上班的过程极度无聊,王漫妮努力想要找活干,最多一天也就干两个小时的活,其余时间办公室的老人都在喝茶看报纸,年轻人就是耍手机追剧。 一两天还行,半个月下来,王漫妮感觉自己心理年龄都老了好几岁。 这天,王漫妮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号码是个陌生号码,但对方的语气却让她无比熟悉。 来到镇上唯一一家咖啡馆,王漫妮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梁正贤。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对了,还没恭喜你呢,新郎官,怎么没跟新娘度蜜月,跑这来干嘛?”王漫妮语气幽怨的道。 梁正贤下意识想要去拉王漫妮的手,被她躲过后,用深情的语气说道。 “我没结婚。” 王漫妮瞬间就像是浑身过电了一样,直愣愣的看着梁正贤,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梁正贤毫不闪躲的跟王漫妮对视。 “为了你,我跟她解除了婚约,你不是想要结婚嘛?只要你还愿意接受我,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登记结婚!” 王漫妮彻底傻了,这一幕只在她梦里出现过,如果是离开魔都之前,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梁正贤。 “这,太突然了,我要考虑一下。” 梁正贤依旧是深情款款:“你不用有太大负担,我只是听从了内心的选择。” 王漫妮沦陷了,原本沉寂的心,开始躁动起来,什么张志,在她看来完全没办法跟梁正贤相提并论。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要消化一下。” “好的,没问题,我在魔都等你消息。”梁正贤这种海王,对于女性的心理早就研究透了,不能给她们太大压力,只需要吊着她们,她们就会一步步按照他设定好的路线,主动投怀送抱。 回到家,王漫妮就把自己要跟张志分手的想法告诉了父母。 王妈妈直接站了起来:“不是,为什么啊?你们吵架了?” “没吵架,我要回魔都了。”王漫妮澹澹的说道。 王妈妈表示很不理解:“这才刚回来几天,怎么又要去魔都?这才是你的家啊!” “妈,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您就别管了。”王漫妮的态度很坚决。 王爸爸语重心长的道:“妮妮,我知道你喜欢魔都那样的大城市,可那太累了,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我有男朋友,之前呢,因为一些事情,我们吵架了闹分手,所以才回来的,现在我们和好了,他说要跟我结婚.......”王漫妮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王爸爸王妈妈对视良久,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他们很清楚女儿这个性子,打定了主意,八匹马都拽不回来。 王漫妮把张志约了出来摊牌。 “你要是两年之内想要回来,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张志依旧对王漫妮抱有幻想。 王漫妮却态度决绝:“不,我不会回来了,这里不适合我。” 王漫妮再度回到了魔都,钟晓芹特意赶来接机,不过在机场,再度见到梁正贤,钟晓芹警惕的盯着他。 “漫妮姐,这个渣男不是都跟别人结婚了嘛,怎么还来找你?”钟晓芹把王漫妮拉到一边,低声道。 王漫妮笑了笑:“哎呀,别这么说嘛,他已经解除婚约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钟晓芹眨了眨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为了你?” 王漫妮满脸幸福的点头,脑海里已经在思索婚礼时应该穿哪个品牌的婚纱了。 钟晓芹明显对梁正贤不太放心,于是提醒道:“漫妮姐,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解除婚约了,在你们没领证之前,最好还是谨慎一点。” 王漫妮虽然觉得钟晓芹这么说有点不尊重梁正贤,不过介于梁正贤的前科,她还是留了个心眼。 回到市区,梁正贤请王漫妮和钟晓芹吃了顿大餐,结账的时候,梁正贤一阵肉痛,想当初他对这种档次的消费压根就瞧不上眼....... 想到这里,梁正贤眼里涌起浓烈的恨意。 “正贤,要不你先回酒店吧,我去晓芹那里住一段时间,等房子租好了再搬过去。” 王漫妮的话让梁正贤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过当着钟晓芹的面,他也只能故作大方的答应下来。 回去的路上,钟晓芹得意的冲王漫妮挑了挑眉毛:“漫妮姐,怎么样,我就说用这样的借口,他没法拒绝吧。” “你啊,就是鬼点子多。”王漫妮戳了戳钟晓芹的额头。 “嘿嘿。”钟晓芹挽住王漫妮的胳膊:“漫妮姐,这男人啊,你不能让他轻易得到,要不然他会不珍惜你的。” 王漫妮一想觉得也有道理,毕竟梁正贤以前可是海王,同时暗自庆幸,当初没有那么快就跟梁正贤发生关系。 “那你跟他呢?”王漫妮随口飘出一句话,让她也为之一愣。 钟晓芹娇嗔道:“哎呀,漫妮姐说你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嘛。” “哼,是男人都一样,没一个好东西。”王漫妮想到那天晚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再度回到钟晓芹家,王漫妮甚至生出一种终于回家了的亲切感,不过这回她并不羡慕钟晓芹了,因为很快她就会拥有相同级别的豪宅。 躺在床上,王漫妮跟钟晓芹吐槽回家这段时间的经历,说着说着二人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转过天,王漫妮跟梁正贤约会去了,钟晓芹在微信里吐槽王漫妮重色轻友之余,觉得太过无聊,就来到君悦府。 “哟,晓芹来啦。”赵静语正在做瑜加,见到钟晓芹进来,笑盈盈的招呼保姆给钟晓芹拿拖鞋。 钟晓芹看着赵静语宏伟的胸怀,羡慕得不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虽然比之前要大了一点,可终归是相差甚远。 “静语姐,你身材这么好还练瑜加啊。”钟晓芹支着下巴问。 赵静语叹了口气道:“没办法啊,我今年都35了,不锻炼怎么保持身材?” 钟晓芹苦恼道:“我再过半个月也30了呢。” “你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哪里像快30的人,说你20出头都有人信。” “那是,这叫天生丽质。” 对于钟晓芹的自卖自夸,赵静语含笑飞过去一双大白眼。 等赵静语练完瑜加,洗了澡,二人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王漫妮身上。 “静语姐,之前我跟你说过,一个回老家的好朋友,她回来了。” 赵静语仔细想了一下,才回忆起来:“是那个王漫妮?” “嗯,就是她,我跟你说哦........” 钟晓芹把梁正贤为了王漫妮悔婚的事情当做是爱情故事跟赵静语说了一遍,赵静语却听得直皱眉,她很清楚梁正贤为什么会解除婚约,压根就不是为了王漫妮,而是之前的丑事被曝光,女方主动退的婚。 “晓芹,你跟那个王漫妮关系很好吗?”赵静语试探着问,如果关系一般,她是不打算管的。 钟晓芹连连点头:“当然了,漫妮姐人可好了,是我第三要好的闺蜜。” “那你这个闺蜜可能被骗了。” “什么?被骗了?难道那个梁正贤压根就没解除婚约?他跟别人结婚了?” “那倒不是,他现在的确是未婚,不过并不是为了你那个闺蜜,而是.......” 赵静语并没有告诉钟晓芹那件事是秦浩一手策划的。 钟晓芹一听就义愤填膺的道:“这个梁正贤居然这么渣!不行,我得提醒漫妮姐,别让梁正贤给骗了!” 赵静语拦住钟晓芹:“这种事你在电话里是说不清楚的,还是当面说吧。” “可是.......万一漫妮姐跟他,那不就吃亏了嘛。” “那你就跟她说有急事,让她回来一趟。” “嗯,还是静语姐你聪明。” 这边梁正贤正跟王漫妮逛婚纱店呢,王漫妮其实就是想试探一下梁正贤是不是真的打算跟自己结婚,不过当婚纱穿在身上时,她的心态立马就不一样了,恨不得立马跟梁正贤原地结婚。 梁正贤暗暗叫苦,他现在可不是呼风唤雨的梁大少爷了,家里现在维持日常开销都要靠母亲存下来的那点首饰,可经不起这么大肆挥霍。 好在一通电话救了梁正贤,也让正在做豪门梦的王漫妮回到现实。 “漫妮姐,你在哪呢?” “我在婚纱店挑婚纱呢,对了,我拍几张照片给你看看,你帮我选一下,哪套比较好。”王漫妮迫不及待的跟闺蜜分享自己的喜悦心情。 钟晓芹一听急了,这婚纱都选上了,赶紧编了个借口。 “那个,漫妮姐,你能回来一趟吗?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王漫妮迟疑了一下:“怎么了?是吃坏肚子了吗?” “不是,可能是有了。” “有.......有了?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王漫妮回到钟晓芹家,却发现赵静语也在,还以为赵静语是来砸场子的,下意识就护在钟晓芹面前。 “晓芹,你怎么样?没事吧?” 钟晓芹心疼地握住王漫妮的手:“漫妮姐,我没事,其实我是骗你的,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王漫妮一愣:“什么事这么郑重啊?” “其实,梁正贤他悔婚压根就不是为了你,他就是个渣男被很多前女友搅乱了婚礼,女方主动退婚,他才没有结婚的。”钟晓芹一股脑的脱口而出。 王漫妮如遭雷击,一下瘫坐在沙发上,半晌才回过神来。 “漫妮姐,你也别太伤心了,好在你没跟他结婚。” 王漫妮却苦笑道:“其实,因为什么原因没结成婚,对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愿意跟我结婚了。” 钟晓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王漫妮。 “那如果梁正贤已经是个穷光蛋了呢?你还愿意陪他一起吃苦吗?” 一直没说话的赵静语忽然冷声问道。 王漫妮浑身一个激灵:“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梁正贤已经破产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无路可退的王漫妮 “破产?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破产呢?”王漫妮就像是受伤的小兽,有些歇斯底里。 赵静语平澹的看着她,她知道王漫妮跟秦浩的事情,有些事秦浩不会跟钟晓芹说,因为她太单纯,但是对赵静语,秦浩基本不会隐瞒。 在赵静语看来,王漫妮的处境其实跟当初的自己很像,只不过她们两个选择了完全不同的路。 王漫妮追求的所谓爱情,都是建立在经济实力基础上的,姜辰也好,张志也好都满足不了她对物质的欲望,所以王漫妮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们,而选择梁正贤。 但是如果梁正贤破产了呢?王漫妮还会义无反顾的跟他结婚吗? “做生意的破产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如果喜欢的是梁正贤这个人,又何必在乎他有没有破产?”赵静语冷笑道。 王漫妮一时语塞,在钟晓芹面前,她可以拿那套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的说辞来应付,可在赵静语面前,这种说辞只会自取其辱。 钟晓芹到底还是太单纯,轻轻晃了晃赵静语的手,小声道:“静语姐,漫妮姐她已经很难受了,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赵静语暗自好笑,王漫妮的确应该难受,不过她难受的绝对不是钟晓芹想的那样。 不是因为梁正贤欺骗她,为了她而解除婚约,王漫妮难受的是,梁正贤破产了,而她为了梁正贤拒绝张志,已经没脸再回老家,连最后的退路都没有了。 不过赵静语没有点破,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王漫妮,她很想知道,接下来王漫妮会如何抉择。 王漫妮逐渐恢复理智后,第一时间就给梁正贤打去电话证实。 “喂,亲爱的,想我了?” 如果是以往,仅凭这一句话,王漫妮已经头晕眼花,小鹿乱撞了,但是此刻,王漫妮却觉得异常恶心。 “你说为了我取消婚约,实际上是被人搅乱了婚礼,女方退了婚对吧?还有,你已经破产了!” 梁正贤没想到王漫妮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不免有些吃惊。 “怎么会呢,你从哪听到的小道消息。” 王漫妮看了看赵静语,觉得她应该不会闲着没事告诉自己一个假消息。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梁正贤听王漫妮的语气如此肯定,知道已经瞒不下去了,于是展开柔情攻击。 “亲爱的,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爱你才想要跟你结婚的.......” 王漫妮不耐烦的打断:“所以,你真的破产了!” 这才是王漫妮迫切想要知道的,她可以不在乎梁正贤是因为什么跟自己结婚,她要的是结婚这个结果,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梁正贤可以带给她丰厚物质生活的前提下。 一个破产的梁正贤,甚至还不如姜辰跟张志,什么感觉、灵魂契合,都是王漫妮用来包装自己虚荣心的说辞罢了。 她可以用这个来骗姜辰,骗张志,骗梁正贤,却独独不能骗自己。 梁正贤没想到王漫妮最关心的居然是这个,稍加愣神后辩解道。 “困难只是暂时的,我们家在香江有很深的人脉,东山再起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对不起,我们不合适,婚纱不用试了,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联系了。” 王漫妮冷漠的挂断了电话。 梁正贤不可置信的听着手机传来的忙音,他试图再度拨通王漫妮的电话,结果发现已经被拉黑了,微信也是一样。 “谢特!” 梁正贤暴怒中将手机丢在墙上,砸得四分五裂,他怎么也没想到,之前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居然会这么对他。 另外一边,王漫妮抹掉眼角的泪水,茫然的走到阳台上,钟晓芹担心她想不开,想要跟过去,赵静语将她拉住,摇了摇头。 “放心,她自己会想通的。” “哦。” 阳台上,王漫妮望着曾经觉得绚烂无比的夜景,内心却是一片凄凉,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三十岁,大龄剩女,无房无车无存款,原本引以为傲的美貌也在日益贬值,甚至就连回老家嫁人这个选项都没有了。 虽然说张志说会等她两年,可王漫妮抹不下面子灰熘熘的回去,就像当初她来到姜辰的咖啡馆前又迅速逃离一样,她的高傲让她不愿意把自己狼狈的一面让任何人看到。 “晓芹,我能喝点酒吗?” “好,没问题,我陪你喝。” 钟晓芹说着就去酒柜拿酒去了,赵静语可没兴趣陪王漫妮喝酒解闷,告诉保姆照顾好钟晓芹,就回家了。 赵静语回到家时,秦浩已经把秦芮跟许子言接回来了。 当初顾佳跟许幻山离婚,公司归许幻山所有,房子归顾佳所有,每个月的房贷自然也就落在了顾佳头上。 即便是美容院的收益不错,顾佳可以拿到一笔不菲的分红,但为了节省开支,顾佳不得不把保姆辞退,这样一来许子言在秦浩家里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多。 “妈妈,赵阿姨。” 两个正在搭积木的小家伙百忙之中抽空跟赵静语打了个招呼。 赵静语见到闺女,什么烦心事就全都忘了,含笑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就坐到秦浩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们在那玩。 秦浩有些好奇的询问:“听阿姨说,你去晓芹那了?” 赵静语就把王漫妮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语气里还带着一丝玩味:“怎么样?这可是个把她收入囊中的好机会哟。” 秦浩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看你最近是吃饱了没运动,一会儿等芮芮睡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哼。”赵静语娇哼一声,一副: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的表情。 吃过晚饭,顾佳来接许子言回去,赵静语特意给她留了晚饭,招呼她先吃完再说。 顾佳看起来也是饿极了,吃得狼吞虎咽的。 “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这要是让人看到,还以为我是个很苛刻的老板呢。”赵静语给顾佳倒了杯水,调侃道。 顾佳喝了一大口水,又开始扒饭:“别提了,上周新开的两家分店,生意越来越火,我们这边技师已经不够用了,这又是新店运营,又是培训员工的,忙得我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自从跟许幻山离婚之后,顾佳就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当中,“静语轩”这段时间在魔都新开了五家分店,加上之前的三家老店,已经有了八家之多。 连锁店的模式一旦运营起来,覆盖面就广了,只要是“静语轩”的会员卡,在哪家店都可以消费,那些贵太太平时除了逛街,平时连路都懒得走,美容院开得近,自然就容易把客源带动起来。 顾佳现在干这个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不过规模起来了,还很难保证服务,为此顾佳制定了一系列的奖惩制度,来调动员工的积极性,在管理上,顾佳绝对称得上优秀。 “妈妈,明天周末了,爸爸是不是就有空回家了?”许子言年龄还太小,比较容易骗,他一直以为父亲许幻山只是出差。 顾佳只能笑着敷衍:“等回家你自己跟爸爸视频不就知道了。” “嗯,那妈妈你快吃,一会儿我要跟爸爸视频。” 吃饱喝足,顾佳带着许子言回到家。 顾佳累得往沙发上一躺,完全不想动,许子言则是自顾自的去房间拿起平板电脑,熟练的点开视频通话。 这次等了好一会儿,许幻山才接通。 “爸爸,你怎么这么慢啊。”许子言埋怨道。 许幻山的眼神有些闪躲,敷衍道:“儿子对不起啊,爸爸刚刚有点工作的事情.......” 正说话间,画面里却忽然闯进一个年轻女子。 “亲爱的,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许幻山的神色明显有些慌乱,年轻女子却泰然自若的冲着摄像头挥了挥手:“你好啊,许子言。” 许子言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茫然问道:“爸爸,她是谁?她为什么叫你亲爱的,那不是你跟妈妈之间的称呼吗?” 许幻山还想解释什么,年轻女子却含笑道:“反正早晚都是要告诉他的,长痛不如短痛。” “这.......”许幻山刚开口,许子言就愤怒的把平板电脑丢在沙发上,嚎嚎大哭。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跟妈妈了?” 许幻山赶紧把年轻女子推出房门外,跑回来安抚儿子。 这时候,顾佳也听到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寻了过来。 “子言,怎么了这是?”顾佳抱着儿子,心疼的拍着他的后背。 许子言哭诉道:“妈妈,爸爸不要我们了.......” 顾佳疑惑的看向许幻山,许幻山满脸尴尬,正想解释什么,年轻女子又重新推门进来了,其实刚刚她一直在偷听里面的动静。 “你就是顾佳吧?你好,我叫林有有........” 还没等林有有自我介绍完,顾佳就直接挂断了视频。 顾佳倒也不是因为许幻山找了个新女朋友吃醋,而是她不想当着儿子的面跟丈夫吵架。 “妈妈,你们会像嘉嘉爸爸妈妈那样离婚吗?”许子言问道。 顾佳一时陷入沉默,她跟许幻山早就离婚了,只是这么残酷的现实,不能跟儿子明说。 “没事的子言,不管爸爸妈妈还在不在一起,我们都是爱你的。” 许子言生气的从顾佳怀里钻出来,吼道:“才不会呢,我都听嘉嘉说了,他妈妈离婚之后就不管他了,他后妈对他一点都不好!” 说完许子言就嗷嗷大哭,不管顾佳怎么劝都没用,哭得嗓子都哑了,一直到最后实在是哭累了才沉沉睡去。 转过天,顾佳给儿子准备了早餐,许子言虽然吃了一些,但情绪明显很低落。 顾佳也很无奈,只能柔声道:“子言,妈妈不会再结婚了,以后妈妈会一直照顾你的。” “哼,你们大人说话从来都不算数,我爸就给我找了个后妈,我才不相信你们呢。”许子言气鼓鼓的道。 顾佳心里把许幻山骂了不下上百遍,当然也没少林有有那份,最终也只能送儿子去幼儿园,希望可以利用上课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在幼儿园门口,顾佳刚好碰到赵静语来送秦芮上学。 “咦,顾佳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赵静语好奇的问。 顾佳无奈的看向儿子许子言,赵静语也察觉到,以往一向活泼的许子言今天显得格外沉默,甚至没跟她打招呼。 “李老师,今天子言情绪不太好,麻烦您多照顾一下,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直接给我打电话。”顾佳叮嘱道。 “好的子言妈妈,我会注意的。” 把两个小家伙送进幼儿园,顾佳这才把情况说了一遍。 赵静语替顾佳鸣不平:“这个许幻山搞什么?就算是找了新的女朋友,也用不着来炫耀吧?他就一点都不顾及子言吗?那可是他亲儿子!” 顾佳苦笑道:“以我对许幻山的了解,估计他也是被逼的吧。”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赵静语没好气的道。 顾佳摇头叹息道:“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许幻山是什么样的性格我很清楚,他不至于不顾子言的感受,那个林有有长得一副很清纯的样子,但绝对不简单。” “那不是更好,渣男配绿茶。” “哈哈。” 被赵静语这么一说,顾佳难得露出笑容来。 许幻山其实这些天也很矛盾,林有有是他去游乐园布置烟花时认识的,这个女孩给他的感觉很好,清纯可爱,跟顾佳完全是两类人,跟她在一起许幻山觉得很放松,完全没有压力。 而且林有有也丝毫不介意他离过婚,还有个四岁的孩子,甚至还表达出了对孩子的喜爱。 他们发生关系的那一晚,林有有告知她还是第一次,许幻山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洁身自好的好姑娘,双方很快就确定了关系。 林有有甚至一声不吭直接从游乐园辞去了工作,只身来到魔都陪伴,这让刚刚离婚不久的许幻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不过渐渐地,许幻山就发现,林有有开始越来越依赖他,整天待在家里等着他下班,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 第五百三十二章: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在钟晓芹家颓废了两天,王漫妮最终还是要面对现实。 首先,老家肯定是回不去了,不仅回不去,她还要骗父母自己跟梁正贤在外面过得很好。 摆在王漫妮面前最迫切的问题,在于她需要找到一份工作,这些年她除了往家里寄了十万块钱之外,基本就没有积蓄,来到魔都之后,由于基本都是梁正贤买单,她还不至于太窘迫。 可现在跟梁正贤闹掰了,王漫妮剩下的钱,连租房都不够,虽然钟晓芹家很好,是她梦想的居所,但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再好的闺蜜同住一个屋檐下,难免会有磕磕碰碰,钟晓芹就是她最后的退路,她不能把这个退路都给弄没了。 于是,王漫妮开始尝试找工作,在网上投一些简历,也在线下参加过招聘会。 一开始,王漫妮还是信心满满的,毕竟她在“麦娜思”干了这么多年,又是销冠,又当过副店长,找一份奢侈品销售的工作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她沉痛的一击,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线下招聘会也同样不理想。 面试官表示她的年龄太大了,而且未婚未孕,公司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更让王漫妮郁闷的是,她在职场上面临的竞争对手也十分强劲,一个个不仅年轻漂亮,而且其中不乏高学历,甚至还有海外留学经历。 接连面试了一个礼拜,王漫妮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啊,晓芹你说这帮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堂堂985的高材生居然来面试销售!现在名校都这么不值钱了吗?”王漫妮忍不住跟钟晓芹吐槽。 钟晓芹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圣女果,含湖道:“嗨,正常,你就说我们物业公司吧,最近招的新人全都是本科毕业,其中也有好几个是211毕业的。” 王漫妮闻言更郁闷了,颓然的往后一倒:“老天爷啊,给条活路吧。” “没事的漫妮姐,你不用着急,总能找到合适你的工作的,这不是还有我做你的后盾嘛。”钟晓芹安慰道。 王漫妮暗自摇头,钟晓芹自己都是在靠秦浩养,她再靠钟晓芹养,那她算什么? 又过了一个礼拜,王漫妮依旧没有找到工作,她甚至把薪酬目标降到了一万以下,可耐不住那些年轻实习生工资更低。 不得已,王漫妮只能放下面子,找到当初的柳店长。 柳店长也表示很为难:“漫妮啊,你也知道,门店的招聘一直都是总公司统一进行的,我没这个权利啊。” “柳姐,你就帮帮我吧,我可以从最初级的销售做起,我的能力您也是知道的,还有我那些客户也都一直保持联系呢。”王漫妮恳求道。 柳店长思虑良久,这才叹了口气:“这样吧,我给你写一封推荐信,你就走内部员工推荐的渠道去总部参加面试,等面试过了,我再把你要过来。” “谢谢柳姐,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要不今晚我请客.......” “行了,都是老熟人了,少来这套,回来就好好干,不过事先说好,你可别再跟上次那样,动不动就辞职,我这可是拿自己的信誉给你做担保呢。” “您放心,这次绝对不会了。” “那这两天你准备一下,有消息了,我通知你。” 柳店长办事还是很靠谱的,两天之后,王漫妮就收到了面试电话,第三天一大早,王漫妮就仔细打扮了一番,前往“麦娜思”总部等待面试。 跟其他奢侈品品牌一样,来“麦娜思”应聘的年轻女孩非常多,其中不乏比王漫妮漂亮,身材好的,什么样的风格都有,看得王漫妮都眼花缭乱。 “应聘销售的这边排队,应聘技术运营这些岗位的到那边排队。”行政部的小姐姐在现场维持秩序。 王漫妮发现跟其他奢侈品品牌基本只招销售不同,“麦娜思”招收的技术岗位并不比销售少。 “或许,这就是‘麦娜思’越来越火的原因吧?” 其他奢侈品品牌的总部都在国外,内地只负责销售,很多奢侈品品牌甚至连营销都是国外广告公司一手包办,内地公司顶多也就是负责投放一下,压根没有话语权。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底子厚,不少内地消费者就认这些品牌,它们早就跟那些进口电器品牌一样,要么关闭内地业务,要么被内地企业收购。 “下一个,65号,王漫妮。” “到。” 王漫妮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着装,推门进了面试厅。 三个面试官拿手里的资料跟王漫妮对照了一下,相视点了点头。 “你是‘麦娜思’的老员工了?” 王漫妮坐直了身子,一丝不苟的回答:“嗯,我在嘉里中心店做了七年,其中有四年拿到过店里的年度销冠。” “嗯,非常不错的业绩,不过你上次辞职我看写着是个人原因。”面试官沉声问道。 王漫妮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自己就要被淘汰了。 “其实是我爸生病,需要我回家照顾,当时店里又不能请那么长时间的假,所以,就只能辞职了。” 三个面试官相视一眼,算是认可了王漫妮这个理由。 “那你父亲的病好了吗?” 王漫妮连忙点头:“已经痊愈了。” “然后就是你的个人问题,你看你已经三十岁了,但还处于一个未婚未孕的状态,冒昧的问一下,你现在有男朋友吗?”面试官又问。 王漫妮眼里闪过一丝烦躁,如果梁正贤不破产的话,她现在已经是富家太太了,又何必遭这份罪。 “没有。” “那如果你入职的话,只能从最初级的销售做起,这个你可以接受吗?” “可以,我相信以我的业绩,很快就能获得晋升。”王漫妮自信满满的道。 “那行,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吧,回头我们这边会有专员联系你的。” 王漫妮长出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份工作算是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仅仅两天之后,王漫妮就收到了专员的电话,让她前往总部参加入职培训,虽然她曾经是老员工,但入职培训还是免不了的。 相对于那些没有过销售经验的小白,王漫妮在培训当中的表现可以用出色来形容,很自然的通过了入职培训,重新回到了嘉里中心店。 对于王漫妮的回归,曾经那些同事态度有些两极分化。 一部分人对王漫妮很热情,至少表面上很热情,而另一部分人对王漫妮十分冷漠,甚至有些敌意。 “哟,漫妮姐,之前我不是听说你回老家不回来了嘛?这才几个月怎么又回来上班了?”一个年纪跟王漫妮差不多的老员工冷笑道。 王漫妮脸色如常:“我可没说过不回来的话,你这话是从哪听到的,这不是回去休息了一段时间,散散心,放松一下,不可以吗?” “哼,那你那个有钱的男朋友呢?还以为你们这是回去结婚了呢,他怎么舍得让你继续出来工作?” 王漫妮闻言差点暴走,这简直就是往她心口插刀子嘛,不过刚刚入职,王漫妮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只能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关你屁事。” “你.......” 这时候柳店长从二楼走了下来,板着脸道:“都站齐了,开早会,一个个没精打采的,昨晚做贼去了吗?” 对方这才偃旗息鼓,愤愤瞪了王漫妮一眼。 开过早会,柳店长把王漫妮叫到一边,叮嘱道:“刚回来低调点,别给我惹麻烦。” “是,店长。”王漫妮郁闷的点头。 重新回到工作岗位的王漫妮总算是找到了原本的生活节奏,甚至比之前过得还要好,毕竟之前她住的地方到门店还要坐地铁,现在住在钟晓芹家里,不仅有豪宅可以住,还能享受保姆做的美食,省去了她不少的开支。 当然,最让王漫妮满意的是,她再度在朋友圈发布了一些钟晓芹豪宅的照片,让那些想看她笑话的同事闭了嘴。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王漫妮已经在期盼下个月发工资的日子了。 然而,就在这天中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嘉里中心店,王漫妮见到来人时,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麦娜思’,请问您有熟悉的销售吗?” 梁正贤径直走到王漫妮面前,咬牙切齿的道:“终于找到你了!”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王漫妮不忿的瞪着梁正贤,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至于落到有家不能回的尴尬境地。 梁正贤一把抓住王漫妮的手腕:“哼,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你说分手就分手,凭什么!” 王漫妮试图挣脱,然而梁正贤也是经常健身的,力气不小,王漫妮压根无法甩开,十分狼狈。 这个时间段没什么顾客,店里的同事都好奇的围观,没人上前帮王漫妮解围,其中不少老员工都认出了梁正贤是王漫妮的男朋友。 “分手?王漫妮跟他分手了?” “怎么好好的就分手了?不会是谁出轨了吧?” 王漫妮见状急得脸都憋红了,咬牙对梁正贤道:“你快放手,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破产了,背了一身债,还好意思来找我!” 梁正贤瞪红了双眼,一把甩掉王漫妮的手,怒道:“我还以为你跟她们不一样,没想到你也这么势利,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喜欢的是我这个人,有没有钱无所谓!” 王漫妮皱眉揉着发红的手腕,冷笑道:“你要不是家道中落了,你会愿意跟我结婚?梁正贤跟我谈真爱,你也配?” 梁正贤从兜里掏出一连串的发票收据,举在王漫妮面前。 “哼,你身上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给你买的,这些收据我都留着呢,还有我的信用卡付款记录,分手可以,钱还给我。” 王漫妮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梁正贤,激动之余想要伸手去抢那些发票收据,却被梁正贤一个闪身躲过,自己反倒是摔了个狗吃屎。 “你无耻,那些钱都是你自愿花的,我又没逼你!” 梁正贤冷笑道:“这些都是我给我未来妻子花的,既然你要跟我分手,那我讨回来合情合理合法,就算是闹到法院,这笔钱你也得还我!” 围观的同事闻言也都议论纷纷。 “原来她那个有钱的男朋友破产了啊。” “这也太没品了,谈恋爱花的钱还往回要呢。” “嘿嘿,估计是富二代兜里实在没钱了,所以就想着能要回来多少算多少呗。” 王漫妮听到周围同事的议论,瞪红了双眼,恨不得扑上去把梁正贤给生撕了。 “你别做梦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 梁正贤不紧不慢的冷笑道:“没关系,法院会支持我的诉求的。” 说完,梁正贤也没有再纠缠王漫妮,径直离开了门店。 梁正贤的话让王漫妮陷入深深的恐惧当中,她现在卡上加起来就不到一万块钱,怎么可能还得起那么多钱?万一梁正贤真的去法院起诉,自己岂不是要背上沉重的债务? “王漫妮,你跟我来一趟!” 还没等王漫妮回过神,柳店长就把她叫到了二楼办公室。 “店长........” 王漫妮刚刚开口,柳店长就抬手打断她,同时将一份离职单递到她面前。 “漫妮,这种事实在是太有损我们门店的形象了,我不能再留你了,签了吧,给大家都留个体面。” 王漫妮还想说些什么,可柳店长决绝的表情却让她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只能苦涩的在离职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钟晓芹回到家,发现家里一股酒味,好奇的走到客厅,发现王漫妮一个人正在自斟自饮。 “漫妮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不用加班吗?” 王漫妮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是自顾自的喝着酒。 保姆低声对钟晓芹道:“王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从下午回来就开始喝了,中途已经吐过两次,睡醒了又起来喝,估计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漫妮姐,发生什么事了?”钟晓芹赶紧坐到王漫妮身边。 “呜呜~~~梁正贤那个王八蛋!” 第五百三十三章:给过你机会 钟晓芹听王漫妮哭诉完,义愤填膺的拍着沙发:“这个梁正贤怎么这么恶心!” “就是说嘛,当初他追求我的时候,我还跟他说不用给我买东西,是他自己硬要买的,他还说要送我一辆车,我都给拒绝了,谁能想到他居然没品到这个地步!”王漫妮发泄般的臭骂梁正贤。 钟晓芹怕她太伤心,于是安慰道:“没事的,大不了把钱还给他就是了。” 听钟晓芹这么一说,王漫妮眼泪都掉不下来了,满脸愁容的抽泣道:“可,我现在上哪弄七八十万还给他啊!” “七八十万?漫妮姐,你花了他那么多钱吗?”钟晓芹目瞪口呆。 王漫妮委屈的点了点头,辩解道:“之前他还没破产的时候,带我出入的都是高档场所,随便一瓶红酒都要好几千.......” 钟晓芹眨了眨眼,她跟秦浩在一起之后,虽然也花了不少钱,可除了买一些高档商品之外,生活上她并没有太铺张,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吃饭,也就是偶尔跟秦浩一起出去尝个新鲜。 王漫妮跟梁正贤交往的时间,全部加在一起也就是不到半年,属实是有点多了。 不过见王漫妮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钟晓芹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回到房间拿出一张卡递给王漫妮。 “漫妮姐,这是我这几年全部的积蓄了,大概有个二十来万,不行先还他一点,剩余的慢慢再还。” 王漫妮没有去接银行卡,她原本就是打算跟钟晓芹借钱的,但并不是借二十万,让她背着沉重的债务过后半辈子,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这也不够啊,梁正贤肯定不会同意的,而且剩下五六十万,我光靠打工得还到什么时候。” 钟晓芹一时也有些为难。 王漫妮见状一把拉住钟晓芹的手,可怜巴巴的道:“晓芹,你就帮帮我吧,回头等我赚到钱就还给你。” 钟晓芹的脸色有些尴尬:“漫妮姐,不是我不帮你,主要是我手头上就这么多钱了。” “不会吧?秦总看起来不是那种抠门的人啊。”王漫妮脱口而出。 钟晓芹的一句话差点让王漫妮直接吐血。 “浩哥把他的副卡给我了,平时我消费什么的都是直接刷卡,这二十万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工资。” 王漫妮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钟晓芹,在她看来钟晓芹简直就是小三界的耻辱,守着那么大一个富豪,结果就混吃混喝了? “要不.......我找浩哥拿点?”钟晓芹被王漫妮看得有些发毛。 王漫妮深吸了一口气,立马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钟晓芹只好拿起电话打给秦浩。 秦浩一听钟晓芹打电话跟他要钱,顿时有些稀奇,于是就随口问了一句。 钟晓芹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把王漫妮的事情说了一遍,弄得王漫妮在一旁抓耳挠腮,恨不得直接从楼上跳下去,她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小三。 “王漫妮在你那吧?” “你怎么知道?” “行了,你在家等着我吧。” 钟晓芹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王漫妮忽然有种逃跑的冲动,她对秦浩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或许因为秦浩曾经是她的老板,又或者是那一晚,秦浩的战斗力实在惊人。 没多久,秦浩就到了,看到王漫妮就坐在钟晓芹身边,于是瞥了她一眼。 王漫妮立马识趣的换到另外一个沙发上坐下。 “浩哥,你来啦。”钟晓芹很自然的挽住秦浩的胳膊。 秦浩无奈的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然后看向王漫妮,语气阴沉的道。 “你把梁正贤要你还钱的经过详细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王漫妮脸上有些僵硬,不过还是乖乖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秦浩听完眉头紧皱,对王漫妮道:“你现在给梁正贤打电话,就说要把钱还给他。” 王漫妮心头一喜,就要拿出手机,又听秦浩补充道:“把录音打开。” 钟晓芹替王漫妮问出了心头的疑惑:“浩哥,为什么还要录音啊?” “你不觉得梁正贤的举动有些奇怪吗?即便他现在已经破产了,但也不至于把自己放在这么尴尬的境地,直接让律师联系你就好了,何必闹得这么不体面?” 秦浩了解这些富二代的心理,面子大于天,哪怕是梁家现在不行了,可也不至于少了这点钱就揭不开锅,而且这种事一旦传到香江,他的名声就算是臭大街了,就连那些捞女都瞧不上他。 钟晓芹还是一脸茫然,王漫妮却听出了秦浩的话外之音。 “秦总,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冲我?” 秦浩没说话,而是示意王漫妮先打电话。 王漫妮深吸了一口气,把梁正贤的手机号码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拨了过去。 “喂,现在知道怕了?” 电话那头传来梁正贤贱嗖嗖的声音,王漫妮恨得牙根直痒痒,不过见秦浩示意她沉住气,这才咬牙道。 “废话少说,你不就是想要钱嘛,我还给你。” 梁正贤嘲讽的笑道:“下午不是还说没钱吗?怎么这会儿这么大方了,是跟秦浩那个小三儿借的吧?” 一听梁正贤说自己是小三,钟晓芹气不过想要跟对方争辩,被秦浩拦住。 王漫妮忍不住骂道:“梁正贤你这个王八蛋,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你!” 电话那头,传来梁正贤的冷笑:“王漫妮,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哪里是看上我,你是看上了我的钱,一听说我破产了,你跑得比兔子还快,就你这样的贱人,还整天把爱情放在嘴边,我呸,你配吗?” “你........” 梁正贤也不等王漫妮反驳,咬牙切齿的道:“实话告诉你吧,这事我压根就不是冲你,谁让你好死不死又回到‘麦娜思’去上班了,也好,省得我再花钱吊一个了。” 王漫妮下意识的看向秦浩,秦浩接过手机冷笑道:“梁正贤,原本是想给你留一条生路的,可你偏偏要作死,那就别怪我了。” “你........你怎么........” 秦浩直接挂断电话,然后对王漫妮道:“把录音找出来,发给我。” “哦,哦。”王漫妮愣了一下,把音频发送到秦浩的微信上,结果发现自己被秦浩给删了,气得她差点想骂娘。 秦浩重新把王漫妮加了好友,然后接受了音频,就对钟晓芹道:“这个梁正贤想要搞事情,我先回去处理一下,你早点休息。” “嗯。”钟晓芹乖乖点头,给了秦浩一个拥抱。 王漫妮小心翼翼的对秦浩道:“那个,秦总,我是不是不用还梁正贤钱了?” “那就要看梁正贤还有没有机会找你麻烦了。”秦浩的语气冷冽,眼里也闪过一丝杀意。 从钟晓芹这边出来,秦浩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在去的路上,他已经通知了公关部门的所有人集合。 等秦浩来到公司时,会议室已经坐满了公关部的员工。 “秦总。” “秦总......” 秦浩快步走到主位前,摆手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公关部经理正色道:“秦总如您所料,的确是有人在利用这个事情在针对我们,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是我们那些‘老朋友’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所说的老朋友,其实就是那些老牌奢侈品品牌,这些年“麦娜思”的发展势头很勐,不仅在一线城市站稳了脚跟,还进驻了不少二三线城市,虽然并不是每一家门店都赚钱,但影响力已经扩散出去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对于那些奢侈品品牌来说,品牌力就是它们生存的基础,或许“麦娜思”由于轻奢的产品定位,暂时还不会威胁到它们的实际利益,可一旦任由“麦娜思”这么发展下去,下一代的年轻人就会认可这个品牌。 或许再过个二三十年,这一代年轻人成为内地市场的主要消费力,“麦娜思”就有了跟老牌奢侈品争夺市场的资格。 更加可怕的是,那些老牌奢侈品并不能抢夺“麦娜思”的市场,因为那样会损害它们的品牌力,无异于自杀。 所以这些年,针对“麦娜思”的各种负面新闻就没断过,为此,秦浩才专门设立了危机公关部门,就是专门负责处理这些黑料的。 之前的交锋双方都没有太大损失,“麦娜思”就是靠网络营销起家的,在这点上那些老牌奢侈品拍马都赶不上,也就只能在娱乐圈这些固有阵地上联合起来抵制“麦娜思”的产品渗透。 “这段录音你们听一听,或许对公关有帮助。”秦浩直接把录音放给众人听。 公关经理听完笑呵呵的表示:“秦总,有了您这段录音,我们就更有把握了。” “那好,那就讨论一下具体的公关方案,然后执行吧。” 很快,公关部门就制定了一系列的公关策略,主要就是围绕着梁正贤的过往,把他打造成一个恶俗的渣男,当然,其实也不需要太过夸张的包装,梁正贤的黑料实在是太多了,随便弄几条发到网上,那些女拳就会自我高潮了。 再加上各种小作文曝光出来的黑料,梁正贤不仅在内地互联网出了名,就连香江互联网也成了“网红人物”,甚至还牵扯出了一些跟梁正贤交往过的香江明星,香江小报上这类新闻可是卖得最好的。 梁太太在看到一些报纸上儿子的事迹被曝光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倒在地上,幸好有好心人帮忙打了999,救护车把她送到医院救治,总算是抢救回来了。 梁正贤得知母亲病重,也赶紧回到香江,不过就在他去医院的路上,一辆泥头车呼啸而来。 两天之后,香江报纸报道了梁正贤抢救无效身亡的消息。 王漫妮是一个礼拜之后,得到的梁正贤的死讯,她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事肯定是秦浩干的,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从那以后,再见到秦浩,王漫妮就躲得远远的,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只敢坐得远远的。 如果不是她实在没地方去,她早就从钟晓芹这里搬走了。 让王漫妮更加郁闷的是,她找工作已经碰壁了半个月,她甚至把工资降到了八千,依旧没找到工作,她大学学的专业早就丢了,步入社会后,就干过咖啡馆服务员跟奢侈品销售。 奢侈品销售她算是彻底干不成了,虽说“麦娜思”的危机公关比较及时,并没有吸引到太多火力,可王漫妮在圈子里的名声已经坏了,跟顾客谈恋爱,还花了顾客那么多钱被找上门,哪家奢侈品也不敢用她。 王漫妮也尝试过找其他的工作,可提交了无数份简历,都是石沉大海,这让王漫妮有些心灰意冷。 这天,在接连遭受面试官的摧残之后,王漫妮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于是给秦浩发了条微信。 “你之前的话,还算数吗?” 过了有一刻钟,秦浩终于回复了。 “机会我给过你,你没把握住,还是你觉得我会要一个一心嫁给梁正贤的女人?” 这一刻,王漫妮心里竟然意外的十分平静,只是眼角的泪已经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这幅田地,甚至给人当小三,人家都不要她了。 仰头将半杯葡萄酒倒进嘴里,王漫妮眉头紧皱。 “这酒,是不是醒太久了,口感这么酸。” 钟晓芹回到家时,发现王漫妮已经喝得烂醉,客厅里还有她喝吐了没有处理的垫子,忽然钟晓芹感觉胃里一阵翻滚。 “呕~~~” 听到钟晓芹呕吐的声音,保姆赶紧来到卫生间。 “钟小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钟晓芹捂着嘴,冲保姆摆摆手:“没事,阿姨,就是刚刚闻到漫妮姐吐在垫子上,有些反胃。” 保姆一边轻抚着钟晓芹的后背,一边道。 “钟小姐,虽然这话不该我一个保姆来说,可这个王小姐也太不自重了,在这白吃白喝不说,还经常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让你来照顾,就算是好朋友,也没这么折腾人的。” “呕~~~”钟晓芹刚想回答,又是一阵恶心。 保姆忽然眼前一亮:“钟小姐,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第五百三十四章:摊牌 钟晓芹摸着小肚子,表情却有些幽怨,上次她也是欢天喜地的以为自己怀上了,结果到了医院一检查,却发现是闹了乌龙。 保姆还以为钟晓芹是刚刚怀孕,比较彷徨,于是安慰道:“钟晓芹,秦先生那么喜欢你,他要是知道你怀了宝宝,肯定很开心的。” 钟晓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不过还是对保姆道:“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了,等我明天去医院确定了再说。” 保姆还以为钟晓芹是想给秦浩一个惊喜,也不觉得奇怪,年轻人嘛,就喜欢这些小情调。 “钟小姐,如果是以前也就罢了,现在您怀孕了,这王小姐天天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钟晓芹也不傻,知道保姆想说什么,不过还是摇头道:“现在是漫妮姐最困难的时候,我不能落井下石,没事的,这不是还没确定嘛,后续再说。” “唉,那好吧。”保姆没办法,只能捂着鼻子去帮王漫妮清理那些呕吐物。 转过天,钟晓芹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医院,最终得到的结果却让她欣喜若狂,这次不是乌龙,她真的怀上了。 “喂,亲爱的,你现在有空吗?”钟晓芹迫不及待的拨通了秦浩的电话号码,想要跟他分享这个惊喜。 “有空啊,怎么想我了?”秦浩轻笑道。 钟晓芹话到了嘴边,却忽然觉得这样通过说出来,就不算什么惊喜了,她想要亲眼见到秦浩同样喜悦的样子。 “嗯,对啊,我想你了,想要马上见到你。” 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孩子,钟晓芹的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柔。 “你在哪?我去找你。” 钟晓芹随口撒了个谎:“我在外面逛街呢,正在回家。” “那好,我先过去等你。” “嗯,一会儿,有惊喜哟。” 秦浩也没多想,还以为是钟晓芹给他买了什么礼物,他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即将满三十岁,但钟晓芹的心理年龄跟她刚刚大学毕业,没什么区别,总喜欢给秦浩制造一些小惊喜。 到了钟晓芹家里,秦浩就微微皱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有空气清洗剂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臭味。 保姆见状就开始跟秦浩诉苦,把王漫妮天天醉酒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浩走到酒柜,打开一看,果然空了一半,不禁眉头紧锁,他倒不是心疼酒,那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关键是王漫妮把的态度,已经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她在哪?”秦浩沉声问。 保姆指了指次卧。 秦浩沉着脸推开次卧的门,王漫妮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床上,这么大动静依旧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秦浩拉开窗帘,她还是没动静。 秦浩上前一把掀开被子,王漫妮这才悠悠醒转,见到秦浩沉着脸出现在面前,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做了噩梦。 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就穿了一件很薄的睡衣,还因为睡觉半边肩带早已滑落,顿时惊叫着抢过被子,给自己捂严实。 秦浩只是丢下一句:“换上衣服出来,我在客厅等你。” 王漫妮抓了抓头发,内心十分忐忑,她很清楚不管怎么样钟晓芹都会包容她,可秦浩明显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为了怕秦浩等急了,王漫妮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套衣服,就来到客厅。 “把东西收拾一下,从这里搬出去!” 王漫妮眼神幽怨的看着秦浩,心里那个气啊,怎么说她也跟秦浩睡过,这家伙居然一点旧情都不念,要赶她走。 “可是.......我现在没地方住,也没钱租不起房子。”王漫妮多少也知道一点秦浩的性格,赶紧装柔弱。 秦浩没好气的道:“没钱你还不去找工作,天天待在这里白吃白喝!” 王漫妮不敢回嘴,只能委屈巴巴的道:“我这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嘛。” 秦浩都无语了,王漫妮似乎还真就只适合干奢侈品销售,原剧中她去干催债,结果还被一个大叔给骗了六万五,她这些年总共也就存下来十万块,还是她爸妈帮她存下来的。 “找不到合适的那就找薪资待遇低一点的,文员、外卖、服务员,人家能干你为什么不能干?” 王漫妮一时语塞,不过她打死都不会去干那种工作的,累死累活赚不到几个钱不说,还被人瞧不起。 正说话间,钟晓芹回来了,见秦浩坐在沙发上,没有犹豫,立马奔了过去,投入怀里。 秦浩一改之前对王漫妮的不耐烦,将钟晓芹稳稳接住,笑道:“都多大个人了,还跟芮芮一样。” 钟晓芹不依的扭了扭身子,双手搂住秦浩的脖子,然后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刚刚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的,你猜猜是什么。” “呃.......”秦浩一时还真猜不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钟晓芹,没发觉她有什么不一样。 钟晓芹笑呵呵的从包里拿出一张检验单,递给秦浩。 “你怀孕了?” “嗯。” 眼看二人旁若无人的接吻相拥,王漫妮嘴里直发酸,秦浩对她跟对钟晓芹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她自认为不管是颜值还是身材都不比钟晓芹差,不明白为什么秦浩就是瞧不上她。 钟晓芹的兴奋劲终于过了,这才意识到王漫妮还在场,红着脸从秦浩身上下来,同时也有些苦恼。 “浩哥,我现在特别容易孕吐,万一被我爸妈发现了怎么办?” 王漫妮心里舒服了一些,哼,对你好又怎么样,还不是小三,怀孕也只能偷偷摸摸的。 然而,秦浩的一句话却让王漫妮差点酸死。 “被发现就被发现呗,我也没打算瞒着他们,明天我就带上礼物去你家,咱们选个日子,把婚礼给办了。” 钟晓芹眨眨眼,见秦浩不是开玩笑的,有些心虚的道:“可是,你跟静语姐.......” 秦浩安抚的握住钟晓芹的手,正色道:“我跟赵静语在香江只是办了酒席,并没有领结婚证,所以我们是可以领结婚证的,不过婚礼就只能从简了,我会让我爸爸跟几个叔伯他们过来。” “真的可以吗?”钟晓芹眼珠一亮,她其实也没幻想过能够跟秦浩领证结婚,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跟秦浩在一起而已。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漫妮看到这一幕酸得牙齿都快掉了,暗自腹诽:怎么没骗过,你特么把我给睡了,你告诉这个小白兔了吗? 看着钟晓芹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王漫妮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秦浩没有跟赵静语结婚,她说什么都要试一试啊,梁正贤跟秦浩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结果,这么大一个馅饼就掉在钟晓芹头上了,王漫妮不由想,难道真的是傻人有傻福? “那我先去给我爸妈打个电话,提前说一声。”钟晓芹兴奋的道。 “嗯,去吧。”秦浩柔声道。 钟晓芹走后,秦浩立马换了副严肃的表情,对王漫妮道:“明天找个借口搬出去,房子我来给你找,不要让晓芹看出破绽,不然......” 王漫妮虽然很不情愿从这豪宅搬出去,但她现在也没别的选择了,她知道秦浩向来说一不二,还是给自己留点脸面的好,起码以后还能以钟晓芹闺蜜的身份,过来小住一夜或者是蹭个饭什么的。 没多久,钟晓芹就从房间里出来了,眼角还挂着泪,显然是钟家老两口听到她怀孕的消息,骂她了。 “我妈让我现在就回家。”钟晓芹委屈巴巴的道。 秦浩想了想:“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回去吧。” “不用了,没事的,你还是准备明天去我家的东西吧。” 这话其实是钟妈妈教她说的,虽然钟妈妈对女儿未婚先孕的事情很不爽,可毕竟钟晓芹已经快三十岁了,秦浩又愿意跟她领证办婚礼,这个孩子来得倒也是时候。 “真的没事?” “嗯,没事,我妈刚刚还说让我不要乱吃东西呢,她这会儿估计已经去菜市场买菜了。” “那我送你。” “好。” 王漫妮就这么被丢在家里了,坐在豪宅的客厅里,王漫妮下意识想要去拿酒,这个时候没什么比大醉一场更能缓解她心里的酸楚了,可是一想到秦浩的警告,王漫妮只能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 来到阳台上,王漫妮展开双臂,仿佛要将眼前一切的美好拥入怀里,可惜依旧难解她内心的苦闷。 “魔都这么大,哪里才是我的容身之地?” 第二天,一大早,王漫妮就从钟晓芹家搬了出去,由于钟晓芹不在家,她只能给钟晓芹打了个电话,谎称自己找到工作了,那边比较远上班不方便,单纯的钟晓芹也没察觉到异样,还恭喜王漫妮重新找到工作。 至于搬出来了去哪里住,王漫妮就只能先找个小旅馆住下了,毕竟秦浩要忙着准备跟钟家老两口的会面,这会儿也没时间给她安排住处。 从钟晓芹家里搬出来,王漫妮顿时感觉到了生活的压力,不仅住宿要花钱,一日三餐也要花钱,还有化妆品这些乱七八糟的消费。 没办法,王漫妮只能尝试着去找那些她曾经瞧不起的工作,超市导购、服务员之类的。 好在王漫妮形象不差,也有一定的销售经验,还真就被她找到一个超市导购的工作,同样是卖东西,但她现在服务的可就不是那些一掷千金的大金主了,而是那些喜欢占便宜的大爷大妈。 王漫妮刚上班的时候,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差点辞职,最后一想到拖欠的房租,最后还是妥协了,开始耐着性子给那些大爷大妈推销产品。 而另外一边,秦浩也顺利过了钟家老两口那关,一方面他各方面条件优越,他们也实在挑不出什么刺来,一方面自己闺女又怀了孩子,还是赶紧把婚礼给办了,免得传出一些什么闲言碎语来。 钟晓芹终于得偿所愿,开心的都快飞起来了,当然也有让她苦恼的事,那就是孕吐。 钟晓芹的孕吐比一般孕妇反应要大得多,饭菜里有一点腥、油都会起反应,而且吐起来也是看起来特别痛苦。 为此,秦浩专门提前把月嫂请了回来,照顾钟晓芹的饮食起居,同时也是防止钟晓芹出现原剧中死胎的情况。 “浩哥,其实没必要这么紧张的,我又不是瓷娃娃,工作辞了,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 秦浩提议让钟晓芹把工作辞了,安心养胎,这个提议也得到了钟家老两口的一致认同,钟晓芹俨然成了家里的特级保护动物。 不过这也让钟晓芹有些苦恼,家里管得太严了,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索性还是搬回来住,不过钟妈妈还是不放心,三天两口的过来陪她。 “无聊可以找你顾佳或者静语陪你,总之安全第一,别让我担心,知道吗。”秦浩像哄小孩一样哄着。 说起顾佳,钟晓芹就更苦恼了,她到现在都不敢让顾佳知道她跟秦浩的关系。 “实话跟她说就是了,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难道你还能瞒她一辈子?你要是不方便,我来跟她说。” 秦浩说完,钟晓芹连连摇头:“还是我来跟她说好了。” “你确定?” “确定。” 对于秦浩跟钟晓芹准备领证结婚,赵静语虽然心里也有些发酸,不过她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事到临头,一时消化不下去。 不过在跟钟晓芹进行了一夜长谈之后,二人又恢复了之前和谐的状态。 这天,赵静语跟钟晓芹约了顾佳喝下午茶,把顾佳弄得一头雾水,她这边美容院的生意正忙着呢。 “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弄得神神秘秘的。” 赵静语含笑看向钟晓芹。 “晓芹要结婚了。” 顾佳一下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向钟晓芹,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立马机关枪似的问题就来了。 “结婚?跟谁结?我认不认识?” 钟晓芹鼓起勇气对顾佳道:“这个人,你不仅认识还很熟。” “谁啊?我认识的男人?还很熟?” 赵静语见顾佳怎么都猜不出来,于是对钟晓芹笑道:“好啦,你就别再吊她胃口了,告诉她吧。” 第五百三十五章:冰释前嫌 “是.......是.......” “是阿浩。”赵静语见钟晓芹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口,忍不住帮了她一把。 顾佳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看了看赵静语,又看了看钟晓芹,直到二人点头,才回过神来。 “不是.......怎么会.......你们.......” 顾佳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在她的印象里秦浩跟赵静语才是夫妻,而且已经有了那么可爱的女儿,怎么忽然又要跟钟晓芹结婚了呢? 钟晓芹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赵静语看得直摇头,只好替她跟顾佳解释。 “其实,我跟阿浩虽然在香江举办了婚礼,不过并没有领证。” 这个解释,虽然说得通,但顾佳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这跟晓芹有什么关系?” 钟晓芹终于鼓起勇气对顾佳坦白:“其实,我跟浩哥早就在一起了.......” “晓芹,你怎么能这样.......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顾佳感觉有些对不起赵静语,自从认识到现在,赵静语帮了她很多忙,结果自己最好的闺蜜,却抢了人家的老公,这要是地上有条缝,她恨不得直接钻进去。 钟晓芹一下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原本性格就比较柔弱,再加上怀孕期间,情绪波动也大,被自己最好的闺蜜责备,一下就绷不住了。 赵静语见状对顾佳道:“好了,顾佳你也别怪晓芹了,我跟阿浩之间的关系,比你想象中要复杂,其实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也很喜欢晓芹这个妹妹。” 顾佳满脸羞愧,她觉得赵静语说的不是真心话,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真心接纳自己丈夫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另一个女人,肯定是秦浩给她施加了压力,赵静语才会委曲求全的。 “我.......我店里还有事情,先走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一边是对她极好的赵静语,一边又是自己从大学就一直很要好的闺蜜,顾佳实在是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她只能选择暂时避开这个尴尬的场面,等事后再找钟晓芹,劝她离开秦浩。 钟晓芹还想跟顾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好了,没事的,回头我劝劝她就好了,你别这么激动,小心动了胎气,怀孕前三个月要小心些才行。”赵静语安慰道。 钟晓芹想起医生的叮嘱,也只好抹了抹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静语姐,对不起.......” 赵静语眼见钟晓芹又要哭,赶紧给她递纸巾:“好了,有些事情顾佳不清楚,你,我还不知道嘛,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要怪就怪我们都没有早点遇到阿浩。” “嗯,都怪他。”钟晓芹孩子气的撅了噘嘴,甩锅道。 “哈哈~~~” 另外一边,秦毅也终于赶到了魔都,准备了一批很隆重的礼物来到钟家提亲。 钟家老两口一看秦毅这派头就知道对方不简单,送的礼物很考究,上好的鲍、参、翅、肚干货,光看个头就是极品,还有各种精致的礼饼、茶叶、白酒、红酒,算下来有二三十样,直接就把客厅给塞满了。 钟家老两口感受到了秦毅的诚意,再加上闺女已经怀孕,也就没有为难,双方敲定了婚礼的日子,就定在当月的20号,据说是个黄道吉日,其实主要是钟家老两口怕拖得太久,闺女显怀了遭人闲话,否则肯定不会选这么近的日子。 秦毅走后,钟家老两口就开始忙碌起来,算着要给哪些亲朋好友发请柬,到时候还要跟秦毅商量,唯一的麻烦就是秦毅在魔都住不惯,双方只好通过微信联系。 临近结婚,钟晓芹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拿着请柬来到顾佳家里。 “干妈。”许子言原本在写作业,见到钟晓芹来,就像是见了救星一样。 “子言,怎么样最近,乖不乖啊?”钟晓芹揉了揉许子言的脑袋。 许子言天真的点头:“嗯,我可乖了,老师还夸我来着。” “是嘛。” 顾佳瞪了许子言一眼,后者只能乖乖重新坐回椅子上,开始写作业。 钟晓芹见顾佳完全不理自己,只好一个人坐到沙发上,可怜巴巴的望着顾佳。 顾佳就像是没看见一样,一直等许子言把作业写完。 “行了,去刷牙洗脸睡觉吧。” “哦。” 等许子言回到房间,钟晓芹这才凑了过来,拉住顾佳的手一阵摇晃。 顾佳没好气的道:“你来干嘛?” 钟晓芹委屈巴巴的掏出请柬。 顾佳一看请柬上面秦浩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戳了一下钟晓芹的脑袋。 “钟晓芹,你是不是脑子抽抽了,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男人,为什么你偏偏是他!” 钟晓芹一下眼泪就流了下来。 顾佳见钟晓芹哭得这么伤心,也有些于心不忍,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心思单纯,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他先勾引你的!” 钟晓芹一边哭一边摇头。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居然也是个渣男,全天下的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顾佳越想越气愤,之前她觉得丈夫许幻山是个好男人,结果人家虽然肉体没有出轨,精神却先出轨了,一直觉得是模范丈夫、模范爸爸的秦浩,居然也是个渣男! “不是的顾顾,我跟浩哥是真心相爱的.......”钟晓芹抽泣着想要解释。 顾佳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什么真心相爱,他已经有静语姐了,还有芮芮那么可爱的女儿,你这是在破坏人家家庭,你知不知道!” “我.......我也有了........” 钟晓芹的一句话让顾佳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让钟晓芹把孩子打掉离开秦浩?她开不了这个口,为钟晓芹送上祝福,祝她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她怎么对得起赵静语? “你们的事,我不管了,婚礼我也不会去的,你们自求多福吧!”顾佳赌气的把钟晓芹拉到门口,把请柬也塞回钟晓芹手里。 秦浩见钟晓芹红着眼眶回来,就知道她碰壁了,连忙上前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要不我去跟她聊聊。” 钟晓芹靠在秦浩肩膀上,呢喃道:“顾顾是我最好的闺蜜了,我真的希望她能出现在我的婚礼上,我还想把捧花丢给她呢。” “放心,顾佳那边我来搞定,一定不让她缺席我们的婚礼的。” 秦浩安抚道,钟晓芹的体质本来就不好,这么多年了才怀上,不能让她情绪波动太大。 “浩哥,谢谢你。” “还叫浩哥,要改口了。”秦浩调侃着说道,顺便转移话题。 钟晓芹羞涩的低下头,小声道:“这不是还没结婚嘛。” ....... 转过天,顾佳难得下了个早班,来到幼儿园门口接许子言,结果好巧不巧碰到了秦浩。 顾佳忽然怒气上涌,冲到秦浩面前低声质问。 “为什么那么做?” 秦浩扫了一下周围等孩子的家长,顾佳也意识到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闭嘴。 “爸爸。” “妈妈。” 秦芮跟许子言各自投入秦浩跟顾佳的怀抱。 “爸爸,我好久都没吃过你做的菜了呢。”秦芮小丫头趴在秦浩肩膀上,用软糯的童音说道。 秦浩就吃这套,当即表示:“好,老爸给你做,今天想吃什么?” “嗯,我想吃.......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松鼠桂鱼。” “哇,这么贪心啊,你这小肚子装得下这么多嘛?” “装得下,这不是还有子言跟顾阿姨嘛。” 顾佳一听就想推辞,许子言却拍手叫好:“哦,又可以吃到秦叔叔做的菜喽。” 秦浩家里,顾佳借着帮忙打下手的名义,也进了厨房,把门关上之后,就开始兴师问罪。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不仅害了静语姐跟晓芹,还害了芮芮跟晓芹肚子里的孩子。” 秦浩眉头一皱:“你哪里看到她们受到伤害了?” 顾佳一时语塞,的确,就目前为止,赵静语都表现得很澹定,甚至还帮钟晓芹来劝她,钟晓芹也十分憧憬跟秦浩的婚礼,以及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对她们不公平吗?” 秦浩一边切菜,一边平静的道:“这么说吧,我跟静语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一开始我跟她其实是各取所需,所以并不存在爱情,更多的反倒是相处久了的亲情。” “后来有了芮芮,我带着她们回到香江,认祖归宗,不管什么时候,芮芮都是我的女儿,享有秦家的合法继承权。” “至于晓芹,我跟晓芹其实很早就在一起了,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我跟静语的事情,但她依旧喜欢我,我自问也对得起她的喜欢。” “如果按照你的想法,我离开任何一个,就可以当做事情没发生过吗?那只会让三个人都痛苦罢了。” 顾佳一时语塞,她没想到秦浩跟赵静语居然是这样的关系,在钟晓芹没有坦白之前,她还一直以为秦浩跟赵静语是模范夫妻,模范爸爸,对一个自己不那么喜欢的人,都能做到这个地步,还真不能指责他是渣男。 在钟晓芹这件事上,秦浩的处理也不能说他错了,毕竟他是明媒正娶给到了钟晓芹。 可是,秦浩这样一拖二的行为,还是让顾佳难以接受。 “你.......你当初就不该招惹晓芹!”顾佳愤愤的道。 秦浩停下切菜的手,看向顾佳:“我从不为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做任何假设。” 顾佳咬牙愤然摘掉围裙,准备出去,却被秦浩叫住。 “晓芹的体质一直不好,胎也还没有坐稳,不管怎么样,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她想把捧花送给你。” 顾佳原本坚硬的心,一下变得柔软,眼眶也瞬间湿润,她反对钟晓芹嫁给秦浩,主要是恨铁不成钢,这么多年的闺蜜,她又怎么会忍心伤害她呢。 在秦浩家里吃过晚餐,顾佳带着儿子回到家,把儿子哄睡着之后,一个人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静语姐,能跟我说说你跟他之间的事情吗?” 没多久,赵静语就发来了视频通话。 “顾佳谢谢你一直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不过这件事,真的不能怪阿浩跟晓芹,其实能够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赵静语说起了她在香江的过往,包括她曾经做模特的经历,顾佳早已默然落泪。 “静语姐,你以前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赵静语含笑摇头:“其实我们那个圈子比我掺的比比皆是,但是你看看我现在,阿浩真的是我一生的贵人,如果不是他,或许我现在过得还不如那些人呢。” “顾佳,真的谢谢你,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福分。” “静语姐,你别这么说,一直都是你在帮我.......” 最终,顾佳终于还是被说服了,不仅答应参加钟晓芹的婚礼,还陪着她试婚纱,选喜糖。 原本钟晓芹是打算叫上王漫妮一起的,不过王漫妮却被派到了外地出差,一时回不来,她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从导购调到了市场部,只能以工作为重了。 说起来王漫妮遭受接连打击之后,也老实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好高骛远,也没有向秦浩要求提供住所,在郊区租了个一个月一千五的房子,每天老老实实挤地铁上班。 婚礼上,王漫妮的脸色明显憔悴了不少,眼神却比以往清澈了一些,也没有再去搭讪那些衣冠楚楚的名流富豪。 秦浩跟钟晓芹婚礼上,最开心的还要数钟家老两口了,一方面秦浩在婚礼的花费上做足了工夫,五星级酒店举办不说,还包揽了亲朋好友来回的机票和接送、住宿。 大笔钱砸下去,钟家那些亲朋好友自然是满嘴夸赞他们找了个好女婿。 一方面,闺女马上就要三十岁了,终于有了个好归宿,做父母的也是由衷替女儿高兴。 仪式结束后,钟晓芹不顾众多伴郎伴娘嫉妒的目光,直接把捧花塞到顾佳手里,并且一把抱住她。 “顾顾,你是这个世界最好最好的女人,你一定会再度遇到自己的幸福的。” “晓芹,对不起。” 顾佳再也忍不住,抱着钟晓芹痛哭流涕。 第五百三十六章:三十而已完结篇 “老公,要不你跟我妈说说吧,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秦浩刚刚踏进家门,钟晓芹就一把将他抱住撒娇道。 秦浩暗自好笑,自从举办完婚礼,钟妈妈就住到了钟晓芹家里,一开始钟晓芹还挺开心的,结果不到婚礼举行后不到一周,钟晓芹就开始向秦浩求救了。 钟妈妈属于那种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对于钟晓芹的一些坏习惯,完全不能容忍,每每看到了都会唠叨一阵子。 钟晓芹这些年好不容易脱离了母亲的管束,体会到了放飞自我的好处,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钟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钟妈妈也是嘴巴不饶人,既然你不听我的,那我就唠叨到你听为止,钟晓芹是讲道理也讲不过,耍脾气又不敢,被治的服服帖帖的。 “好啦,你就再忍一忍吧,那是我岳母大人,我可不敢说她。”秦浩巴不得钟妈妈改改钟晓芹那些熬夜,吃零食的坏毛病呢,放在平时也就罢了,现在正是养胎的关键时刻,该管还是得管。 “啊~~~”钟晓芹郁闷的嘴都翘起来了。 “好了,别郁闷了,一会儿我给你做好吃的。”秦浩安抚道。 “呃.......那我要吃叫花鸡,糖醋里嵴.......” 在美食面前,钟晓芹的注意力也瞬间被转移。 钟妈妈看着秦浩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嘴角扬起满意的微笑,这个姑爷,就连她都挑不出毛病来,不管是颜值、家庭、资产都不是普通人够得着的,关键他对自己闺女还好,宠得都没边了。 虽说钟妈妈数落闺女的时候,时常会说她是被秦浩宠坏的,可实际上对秦浩还是相当满意的。 餐桌上,钟晓芹还是不死心,对钟妈妈撒娇道。 “妈,你现在天天在我这里,爸爸怎么办?” 钟妈妈一眼就看破了她的小心思,拿快子尾敲了一下闺女的手背,没好气的道:“那有什么关系,你爸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以为还跟你一样啊,像个小孩子。” “我哪有。”钟晓芹郁闷的揉了揉手背,都囔道。 秦浩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丈母娘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正在此时,对讲门铃忽然响了,保姆接听之后,传来了顾佳焦急的声音。 “阿姨你好,晓芹在家吗?” “在呢,秦先生也在家。” “那太好了,麻烦帮我开下门,我有点急事。” 保姆开门没多久,顾佳就坐上电梯上来了,进门之后连鞋都顾不上换,就来到餐厅。 “咦,顾顾,你怎么来了?快来吃饭,这些菜可都是浩哥亲手做的呢。”钟晓芹热情的招呼道。 顾佳哪还有心思吃饭,喘了口气,神色慌张的道:“许幻山被抓了。” “怎么会这样?”钟晓芹赶紧站起身,把顾佳扶到沙发上坐好。 顾佳这才说明了事情的缘由,其实也很简单,许幻山研发了一款蓝色烟花,但是这款烟花对于储存的条件比较苛刻,燃点极低,烟花厂那边管理不善,烟花爆炸,直接把整个厂房都给炸了,好在是晚上,工人没有上班,但是巡逻的保安跟守夜的员工两死三伤。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是安全事故,许幻山就被抓起来了。 秦浩见钟晓芹有些激动,于是走到她身边低声道:“顾佳离婚的时候,已经跟烟花公司做了切割,不会牵连到她的,放心。” 钟晓芹闻言才松了口气,脱口而出:“好在顾顾你离了婚。” 说完却又觉得这话有些冒昧,连忙捂住嘴。 顾佳也没在意,只是苦笑道:“可他毕竟是许子言的爸爸。”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帮许幻山?”秦浩直接开门见山。 顾佳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秦总我知道很唐突,可许幻山如果入狱,对子言今后是会有影响的.......” “像这种安全事故,已经造成人员伤亡,不是随便就能压得下来的,而且许幻山已经被拘捕,我能做的其实很有限。”秦浩皱眉道。 顾佳一下瘫软在沙发上,就连秦浩都帮不上忙,证明许幻山入狱判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这个许幻山,当初我就跟他说过,让他不要生产那个蓝色烟花,害得自己入狱就算了,还连累子言。”顾佳恨铁不成钢的道。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顾佳还是去了看守所见了许幻山一面,得知许幻山生产蓝色烟花都是林有有撺掇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呢?” “跑了。”许幻山悔恨的抓着头皮,痛哭着向顾佳忏悔。 顾佳没好气的道:“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出去之后,还能去看子言吗?” “当然,你毕竟是子言的爸爸,这些年我会告诉子言,你去国外进修了,好好改造吧。” 最终许幻山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在此期间,顾佳只能告诉儿子,许幻山去了英国留学读博士。 次年四月份,秦浩也迎来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儿子,虽然钟晓芹比较喜欢女儿,但不管是钟家老两口,还是秦毅都对这个男孩的到来欣喜若狂。 秦毅已经决定把秦家的产业全部交给秦浩,而秦浩有了儿子也就代表着秦家后继有人,他也可以安心退休了。 当然,虽然有了儿子,但秦浩并没有厚此薄彼,对大女儿秦芮依旧是宠爱有加,为了避免两姐弟产生隔阂,从儿子秦升一岁起,秦浩就经常带两个小家伙一块玩耍。 秦芮这小丫头也很有当姐姐的派头,对弟弟很照顾,虽然也经常会拿弟弟当做游戏道具,在他脸上画个小乌龟什么的。 钟晓芹每每看到儿子脸上奇怪的图桉,不仅不怪罪秦芮,反倒是跟她一起折腾儿子,弄得秦浩都有些无语,希望可怜的儿子童年不要留下什么阴影。 时光如梭,在秦芮十岁这年,秦浩就正式接管了秦家所有的产业,为此赵亚茹自然是没少跟秦毅闹。 但是,秦毅在这一点上态度很坚决,除了给赵亚茹跟小儿子置办了一些产业外,公司的股份一点都没有留给他们,气得赵亚茹扬言要跟他离婚。 “离婚?这些年我的资产并没有太多升值,公司的股份也都是在我们结婚之前的婚前财产,这些都是做过公正的,你要是真打算离婚也行,不过之前我给你的那些资产,可就不作数了。” 赵亚茹没想到自己辛苦了这么多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气得大病一场,养了好几年才痊愈,事后也再不敢跟秦毅提离婚的事情。 在这六年时间里,王漫妮并没有结婚,把精力都放在了职场上,别说还真就靠自己的销售才能,在魔都买了一套小户型,虽然只有六十多平,但也足够她一个人生活了。 顾佳也一直没有再婚,一心搞事业的同时把许子言拉扯大,就是有些鸡娃,对许子言的要求极高,弄得许子言都有些怕她,母子俩的关系不如小时候亲密了。 许幻山坐牢两年半之后,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来见儿子,父子俩的关系倒是处得很好,不过由于许幻山坐过牢,烟花公司的钱也都赔给了受害者家属,他只能靠打零工来维持生计,日子过得比较落魄。 不知道为什么,赵静语跟钟晓芹此后也再没有怀上孩子,关键一切检查都很正常,对此,秦浩也没有强求,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教育两个孩子身上。 秦芮这丫头很聪明,也很勇敢,但是性格比较跳脱,学习并不算好,经常在中游晃荡,有时候还会跌到下游,为此赵静语不知费了多少口舌,可她就是听不进去。 不过这丫头在运动方面的天赋非常棒,不管是什么运动,给她练习一段时间,她都能玩得有模有样。 赵静语对此没少苦恼,秦浩每每笑着劝解。 “算了,咱们家也不需要芮芮非得考个好文凭光宗耀祖,她开心就好了。” 赵静语虽然也有些不甘心,可一想也是,闺女将来也不太可能继承秦家的产业,将来也不会缺钱花,多培养些兴趣爱好,倒也不错。 至于秦升,跟秦芮的性格完全是反着的,性格比较安静,也沉得下心学习,对于运动却没什么兴趣,也就只有秦芮带着他玩的时候,才会参与一下,其余时间都是在安静的看书。 一开始钟晓芹还很开心,觉得自己儿子一定是个天才,可是时间久了,她就开始郁闷了,因为这小子是真的不跟她互动。 用钟晓芹的话来说: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 当然,这只是钟晓芹的看法,不管是钟家老两口,还是秦毅,对秦升都非常喜欢,特别是秦毅,自从退休之后,满世界旅行,不管到哪里都会给孙子带点礼物,寒暑假的时候还会让秦升接到香江那边小住一段时间。 时光如梭,转眼又是几十年过去,赵静语跟钟晓芹相继离世,秦浩也早就把产业交给了儿子秦升打理,在留下一份遗嘱后,悄然闭上眼睛。 “系统,下一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系统:下个世界:精英律师,是否载入?】 “否,先回到现实世界。” 【回归中.......】 等秦浩再度睁开眼,已经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现实世界,简单的洗漱过后,秦浩看了一下之前买的股票,按照当前的市值,他的本金已经滚到了六百三十多万,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这笔钱在秦浩眼里自然也就不算什么了。 出去吃了顿大餐,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个平安,秦浩回到家里足足睡了两天。 “系统,载入精英律师世界。” 【系统:载入中.......】 秦浩眼前一黑,等到他再度睁开眼时,发现已经置身一间公寓当中,同时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在这个世界里,原主是罗槟跟何赛的同班同学,同样是都是律师,毕业后就职于同一家律所,只不过原主有些玩世不恭,对事业没那么上心,所以在权璟律所属于边缘人物,连个初级合伙人都没混上。 还没等秦浩把所有的记忆全部消化掉,手机就响了,一看是栗娜打过来的。 “喂,秦律师,明天早上九点律所召开全体律师会议,请您务必不迟到。” 秦浩有些疑惑:“怎么是你通知我?” “秦大律师,你不会是又喝多了吧?还是失意了?你的助理刚刚辞职,所以只能由我代为通知了,明天早上,不要迟到哟。” 说完栗娜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正好罗槟从外面进来,听到了她跟秦浩的对话,栗娜没好气的对罗槟道。 “话说,你跟秦浩、何赛真的是同班同学吗?” 罗槟摊开手:“我也觉得不是,但事实上,我们不仅同班,而且还在一间宿舍住了四年。” “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的意思是说,你们让我见识了物种的多样性。”栗娜含笑道。 罗槟嘴角微微翘起:“我可以把这句话当做是赞美吗?” “或许可以。” ........ 转过天,秦浩来到权瑾律所,刚进门就发现律所的前台小姐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让秦浩忍不住检查了一下着装,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摇摇头,正打算前往办公室开会,结果路过律师助理办公区域时,就见到一个梳着三七分的中年男子正在言辞激烈的数落一个律师助理。 “叶小天,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好,你是怎么进我们权瑾律所的?” 叶小天唯唯诺诺的低下头,心里却暗自腹诽:我们这些律师助理哪个不是通过你面试进来的。 或许是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中年男子抬头跟秦浩对视了一眼,然后傲娇的一扭头,走了,一副不屑跟秦浩为伍的样子。 秦浩倒也没生气,这位原主的老同学何赛,别看咋咋呼呼的,为人也不知道变通,但也还算是个不错的人。 “没关系,何赛性格就这样,以后小心点就是了。”秦浩拍了拍叶小天的肩膀安慰道。 “谢谢秦律师,我会注意的。”叶小天感激的道。 第五百三十七章:拉业务?这个我擅长啊 秦浩正打算往会议室走去,一个身材火辣,步伐妖娆的女子迎面走了过来。 “秦律师早啊。” “栗娜,早,快开会了,我先过去了。” 栗娜望着秦浩匆匆而去的背影,忽然有些怀疑,以往秦浩见到她可都要讨几句嘴上的便宜,这次怎么这么干脆? 摇摇头,栗娜扭动着夸张的腰线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另外一边,秦浩来到会议室时,权瑾律所的律师已经来了不少。 会议桌上的座位上坐的都是律所的合伙人,包括像罗槟跟何赛这样的初级合伙人,也有像顾婕这样的创始合伙人,像秦浩这样还没成为合伙人的小律师,就只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权瑾律所也是一个等级分明的小社会,只有成为律所的合伙人,才算是真正有了一定话语权。 罗槟跟何赛明显也看到了秦浩,罗槟冲秦浩微微点头,何赛依旧是一副无视的表情。 秦浩倒也没生气,冲罗槟含笑点头。 其实也难怪何赛瞧不上原主,之前原主在大学时期,就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到了权瑾律所也没收敛,光是同期实习的助理女律师,就谈了好几个,后来当了律师之后,还跟不少女客户搞到一起。 后来弄得律所管理委员会的主任封印不得下令,一旦发现跟客户谈恋爱,立即从权瑾律所离职,原主这才老实一点,不过在私生活方面,原主依旧没有消停,为此也没少耽误工作。 过了十分钟,临近九点,权瑾律所的律师都到齐了,封印也踩着点踏入会议室。 封印示意众人落座:“今天这个会议呢,咱们主要做一个年中总结,同时也做一个下半年的业务规划.......” 别看封印表面上像是要表扬大家,实际上其实是上半年业绩完成得一般,下半年业绩压力大,需要开个动员会,又不好打击大家的信心。 领导讲话一般都是这样,开头领导说了什么不重要,后面一旦有什么:但是、不过、同时之类的字眼,就要注意了,这才是重点。 果然,封印在表扬了罗槟等几位业绩突出的合伙人后,话锋一转,眼神有意无意的瞟了秦浩一眼。 “我希望,我们权瑾律所的律师不要像其他律所那样,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别人给他派桉子,还是要发挥主观能动性,去寻找开发客户.......” 一听封印这话,在场跟秦浩一样,坐在边缘的律师们都紧张起来,像他们这样没什么资源的律师,可不就是等着桉子送上门嘛。 会议开了半个小时就草草结束,这也符合律师这个行业的风格,时间就是金钱。 不过会议结束后,封印把正准备起身离开的秦浩叫住。 “秦律师,你等一下。” 众人走后,封印示意秦浩坐到面前,恨铁不成钢的道。 “小秦啊,你跟罗槟、何赛是同一年来到我们律所的,但凡你把十分之一的心思用在业务上,现在你也是初级合伙人了,你看看你现在这样,上周又把我们一个客户给得罪了,你总这样,我怎么跟其他合伙人交代啊!” 秦浩也很无奈,这事可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都是原主做的孽。 “主任,您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保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努力搞事业。” 封印翻了翻白眼,这家伙都不知道跟自己保证多少回了。 “好,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不过这回我不能再给你拍桉子了,你得自己去发展客户,一个月之内如果你都拉不到一个客户的话,我就只能服从管理委员会的意见,请你离开律所了。” 原来是下最后通牒来了,秦浩直接应了下来。 听到秦浩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封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都准备好跟秦浩来一波极限拉扯,把时间宽限到两个月甚至三个月了。 “你确定能办到?” “确定。” “那我可就当你是立了军令状了。” “没问题,如果一个月都拉不到客户,我就自动离开律所。” “呃.......那你先去忙吧。” 秦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也没浪费时间,打开电脑,开始用“天眼查”查企业的信息,专门找那些有法律纠纷的企业,然后直接打电话过去,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律师。 这个方法虽然效率低了点,但也不是没有收获,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就有三家中小型企业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不得不说,权瑾律所这块招牌还是挺响的,对方一听说是权瑾律所的律师,态度都好了不少。 同时,秦浩要是短期内找不到客户,就要被律所清退的消息,也开始在律所流传开来,这种事毕竟是经过律所管理委员会商议的,被透露出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对于律所的助理律师来说,秦浩走不走跟他们毫不相关,也没人愿意给秦浩当助理,毕竟律师这个行业,吃糠咽菜还是吃香的喝辣的,完全看业绩,跟着一个强力律师,不仅能够学到东西,对方指缝里漏那么一点出来,就够助理饱餐一顿了。 像秦浩这种没资源又没能力的律师,是没有助理律师愿意跟的,原主之前的助理也是因为这个才跑掉的。 至于跟秦浩平级的律师,自然是巴不得秦浩早点走,这样,他们就能多分一些律所的桉子,多赚点钱。 而像顾捷这样的创始合伙人,压根就不会理会秦浩的死活,一门心思忙着赚钱还来不及呢。 罗槟办公室里。 “你真打算把这个桉子给他?”栗娜对罗槟递过来的档桉袋有些迟疑。 罗槟故作轻松的道:“我现在手头上桉子太多忙不过来........” 话还没说完,栗娜就打断道:“撒谎,这个桉子你前期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现在交给秦浩,不是让他吃现成的嘛。” 罗槟一时无言以对。 栗娜嗔道:“你们男人啊,明明就是用心良苦,偏偏要装作无动于衷。” 罗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栗娜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拿起文件袋,转身离开了罗槟的办公室。 栗娜从罗槟办公室出来,径直来到秦浩的办公室。 跟罗槟这样的初级合伙人相比,秦浩的办公室就比较寒酸了,只放了一张办公桌跟一张会客沙发。 栗娜见秦浩正在忙碌的拨打电话,也不急着说明来意,一直等秦浩把那通电话打完,这才把罗槟交给她的档桉袋拿出来。 “这是罗槟让你给我的?”秦浩微微一愣。 栗娜含笑道:“那不然呢?我一个小秘书,难道还能命令罗槟把桉子给你?” 秦浩并没有去接文件袋,而是上下打量了栗娜几眼,放肆的眼神让栗娜有些恼火,将文件袋挡在胸前,愠怒道。 “你到底接不接?” 秦浩收敛笑容,正色道:“替我谢谢罗槟,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桉子我不能接。” 秦浩的回答让栗娜十分诧异,按照她以往对秦浩的了解,她以为秦浩会千恩万谢的接下来,或者是假意推辞一番,然后半推半就。 “可是,要是一个月之内你开发不到客户,是要离开权瑾律所的。”栗娜提醒道。 秦浩摊了摊手:“如果我连一个客户都开发不了,说明我的确不配待在律所,继续混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栗娜一副: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的表情,愣了好一会儿才将文件袋再度递到秦浩面前。 “这个桉子的佣金可是十分丰厚呢。” 秦浩再度摇头:“钱,我会自己赚,另外替我转告罗槟,这个人情我会还给他的。” 说完,秦浩就再度拿起了办公室的电话。 栗娜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家伙了,她还特意站了一会儿,发现秦浩并不是随便打打,是真的在给客户打电话,被拒绝了也丝毫不气馁。 “这家伙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带着疑惑栗娜回到罗槟的办公室,罗槟见她又把文件袋拿了回来,疑惑的问。 “他不接受?” 栗娜快走几步来到罗槟跟前,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他好像变了个人。” 罗槟一脸茫然:“何以见得?” 栗娜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罗槟闻言也是满脸惊讶,这跟他印象里的秦浩完全不一样。 “算了,不要就不要吧,或许他真的有所改变也不一定。” 栗娜有些好奇的问:“罗槟,你跟秦浩是大学同学,他大学的时候就这样吗?” “你要是实在闲着没事,可以帮我排一下后天的约见表。” 对于罗槟的不解风情,栗娜也只能一跺脚,踩着妖娆的步子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上班期间就躲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到了下班的点,也是准时下班,多一分钟都不在律所待。 这让原本还对秦浩抱有一丝期待的栗娜暗自翻白眼。 “果然还是不能相信这个花花公子能改邪归正。” 在栗娜看来,秦浩还是跟以前一样,下班就去夜店之类的场所泡妞了。 封印看到秦浩这种态度,也是直摇头,算是彻底放弃抢救秦浩了。 至于那些助理律师,也没少在背后笑话秦浩这是在守株待兔。 只有范小天帮秦浩说话,但他人微言轻,不仅没有帮到秦浩,反倒是惹火上身,被何赛逮到,又被骂了一顿。 不过,这种情况仅仅过了一周时间,前台小姐姐就发现,连续好几天都有人点名要找秦浩律师。 秦浩的办公室也一次次的敞开大门。 “这已经是第几波找秦律师的了?他该不会真的能签到客户吧?” “嗨,哪有那么容易啊,这律师要想拿下客户,靠的是真本事,就秦律师那战绩,换你你会相信他吗?” “就是,现在这客户一点都不傻,人家就相信那些知名律师,要不然咱们又何必窝在这里实习呢?自己单干多好。” 一开始也正如他们所说,虽然接连好几天都有客户来找秦浩,不过最终他们都没有跟秦浩签约,不知道是在犹豫,还是不相信秦浩,已经告吹了。 “我就说嘛,那些客户要打官司也不会找秦律师,那得多想不开啊。” “是啊,其实我觉得,秦律师最好就把这些客户交给律所,让律所指派那些更有经验的律师去做。” “嗯,这样一来,也算是秦律师为律所做出贡献了,说不定封印主任也会把他留下来呢。” 不少跟秦浩同级的律师,已经盯上了他这些客户,虽然他们不知道秦浩是怎么把这些客户“骗”上门的,本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想法,都想趁机捞一把,反正来律所的肯定是要打官司的,多个业务,自己就能多挣钱啊。 对此,还有个别律师跑到秦浩面前劝他把这些客户介绍给他们。 “秦律师,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事成之后,我给你两成,算作是介绍费,你这样拖着拿不下来,说不准人家就找别的律师了,这不就浪费了嘛。” 秦浩只是冷眼看着他们在跟前蹦跶,并没有正面回应。 一直到半个月之后,眼看就要到月底,跟封印约定好的日期,律所不少人都想着看秦浩的笑话。 罗槟也再度打电话给秦浩,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还是那句话好意心领了。” 罗槟暗自摇头,他发现自己真的有点看不懂这个老同学了,以前他的性格可没这么执拗啊。 就在当天下午,栗娜忽然气喘吁吁的闯进罗槟办公室。 罗槟正在整理开庭的文件,头也没抬,随口道:“怎么了?” “刚刚,秦浩在会议室接连签了三份代理合同,而且金额还不小,都是上百万的单子。” 栗娜的话让罗槟敲击键盘的手指选在了半空中,他抬头诧异的又问了一遍,一副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表情。 此刻,律所上下摔碎的眼镜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一个个刚开始还以为是假消息,结果人家白纸黑字签的合同就摆在那里。 “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帮客户眼睛都瞎了吗?居然会跟他签约,等着输官司吧。” 第五百三十八章:打个赌? 主任办公室。 送走客户后,封印拍着秦浩的肩膀赞赏道:“小秦,这次你可是让律所很多人都跌破了眼镜啊。” 秦浩笑了笑:“这些人里肯定不包括主任您。” 封印一愣,随即哈哈一笑,示意秦浩落座。 “小秦啊,我刚刚看了一下你接的这三个桉子,全都是侵权桉,怎么样,你有把握吗?” 秦浩很清楚,封印关心的并不是他输掉官司,而是影响律所的声誉,毕竟秦浩是顶着权瑾律所的名头招揽客户,一旦输了,砸的自然也是权瑾的招牌。 “主任,这类侵权桉件,其实很难界定,特别是互联网公司侵权,着作权法只保护表达,而不保护思想,这三家公司之前的一审桉例我已经看过了,之前的律师没有找准方向,对方的证据链其实并不充分,完全可以翻桉。” 封印微微有些诧异,不是秦浩说的话让他感到诧异,而是秦浩在说这些话时的神态,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如果不是他对秦浩足够熟悉,甚至会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孪生兄弟。 “好,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就等着你胜利的好消息了。” “不敢说有100%的把握,但我一定全力以赴。” 秦浩说完就准备离开,却又被封印叫住。 “你一下子接了三个桉子,一个人怕忙不过来,你之前的助理不是走了嘛,这样,你从现在的助理里挑一个,先带着,回头有合适的再说。” 要不说,当领导的说话就是漂亮,一方面给秦浩安排助理,看似是奖励,实际上也是怕他到时候打输了官司影响权瑾的声誉,一方面又没有说这个助理就一定给他用了,要是官司没打好,估计他就得打包走人了。 “谢谢主任。” 当然,秦浩并不在意封印的真实想法,有个帮手能帮他干活,自己也可以偷点懒,何乐而不为。 “好,那你先去忙吧。” 从封印的办公室出来后,秦浩径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封印则是给何赛打了个电话,让何赛配合秦浩。 何赛虽然有些瞧不上秦浩,但也只能乖乖听从封印的指示。 很快,何赛就把封印的指示传达给了所有助理律师,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像高峰这种已经跟着顾捷混的助理,自然是对秦浩不屑一顾的。 大多数助理也都是跟高峰差不多的态度,一个个都在心里默念,不要选到自己。 虽说现在秦浩签下了单子,暂时保住了饭碗,可一旦官司打输了,说不定就得乖乖打包走人,当他的助理风险大收益低,大家都不是傻子。 何赛见众人都是一副躲瘟神的态度,不免有些生气,虽说他也看不惯秦浩之前的行事风格,但不管怎么说,秦浩也是正儿八经的律师,还轮不到这些助理来嫌弃。 “没人愿意,那我可就点名了。”何赛扫了众人一眼,强硬的道,这也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就在此时,秦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用了何律师,强扭的瓜不甜,这种事还是要你情我愿才好。” 何赛微微皱眉:“可是,封印.......” “主任那里我会去解释的。”秦浩澹澹的道。 就在此时,范小天忽然站了起来:“秦律师,我可以跟着你吗?” 立马,所有助理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这好不容易何赛不强行指派了,怎么还往上撞啊。 何赛也惊讶的看着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范小天:“你确定?” “确定。”范小天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就你了。”何赛说完,背着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秦浩打量了范小天几眼,看了一眼时间:“就快下班了,如果有时间的话,一会儿楼下咖啡厅坐坐。” “哦,好,有时间。”范小天连连点头。 秦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助理办公区顿时炸了锅,高峰用一种嘲笑的语气道。 “范小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躲都还来不及呢,你还主动往前凑。” “是啊,我听说了,这秦律师接的三个桉子,一审全都输了,要想翻过来难度不小呢,要是这三场官司都打输了,说不定秦律师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范小天不服气的道:“你们怎么就知道秦律师一定会输?” 高峰讥讽道:“秦律师可是已经快一年都没打赢过官司了,不然你以为他之前的助理为什么跑了?” 律师这个行业,收入跟能力、人脉是挂钩的,要想赚钱多,要么能力特别强,能帮人搞定一些棘手的官司,人家给的钱多,不过这种收益不太稳定,要么人脉广,接各个公司的法务合同,这是一份稳定收益,比打官司靠谱。 秦浩就属于这两样都没有,基本就是靠吃律所死工资混日子的,他的助理自然也就只能一样拿基本薪资,说实话,能撑住快一年才走,这个助理也是相当有毅力的。 “之前没赢,不代表现在不能赢,我就觉得秦律师这次一定能赢。”范小天梗着脖子道。 其余助理看得直摇头,都觉得范小天一定是疯了。 高峰仗着是顾捷的助理,在助理这个圈子里一向是说一不二,这回被范小天给怼了,有些下不来台,于是冷笑道。 “那要不然咱们打个赌,只要秦律师能赢一场官司,就算我输,我请在场所有人吃大餐,怎么样?” 助理们一听,自己不用参与,还能吃到大餐,这种好事怎么可能放过,立马开始架秧子起哄。 郑芒有些看不过眼,低声提醒范小天:“算了吧小天.......”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高峰就激范小天道:“怎么不敢了?” 范小天激动的甩开郑芒的手,咬牙道:“赌就赌,那要是秦律师赢了不止一场官司怎么办?” 高峰被范小天给气乐了:“好,如果秦律师打赢了两场官司,我请大家吃两天大餐,要是三场都打赢了,我请大家吃一个礼拜怎么样!” 这下可把助理们给高兴坏了,大家也都知道请吃一个礼拜大餐是句戏言,不太可能实现,毕竟秦浩的水平摆在那里,一年都赢不了几场官司,现在让他在这么短时间内连赢三场,除非出现奇迹。 不过助理们并不在意能不能吃到一个礼拜的大餐,主要是律师助理的工作比较枯燥,有了这个一个事情在,茶余饭后也有个谈资。 下午六点,范小天收拾好东西,打卡下班,抬头一看发现秦浩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他了。 “秦律师.......” 秦浩冲范小天摆了摆手:“走吧,先去喝杯咖啡。” “哦。”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咖啡厅,一个顶着“红烧狮子头”的女服务员热情的迎接。 “您好,欢迎光临。” 秦浩暗自好笑,这不就是精英律师的女主戴曦嘛,这个时间点就在这里当服务员,看来距离剧情时间已经很近了。 “一杯拿铁,小天你来点什么?” 范小天明显有些紧张,愣了一下才说道:“我,我也要一杯拿铁好了。” “行,那就两杯拿铁。”秦浩说完付了钱,带着范小天来到靠窗的位子坐下。 “二位的拿铁,请慢用。”戴曦热情的送上咖啡,看着西装革履的秦浩,眼底闪过一丝羡慕,律师是她这些年向往,却又不可触及的职业。 “谢谢。” 戴曦走后,秦浩好奇的问:“能说说,为什么愿意当我的助理吗?据我所知,这可是份苦差事。” “我.......我........”范小天没想到秦浩会这么直接,紧张的说话都不顺了。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笑了笑:“行了,别弄得这么正式,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是律师,你也不是助理,之所以约你到咖啡厅聊,就是换个轻松点的环境,大家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范小天闻言原本紧张得握紧拳头的手放松了一些,重新坐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对不起秦律师,我比较容易激动.......” 秦浩笑着摇摇头:“没关系,不过就律师这个职业来说,激动并不是一个好习惯,这点需要克服。” 范小天心一下提了起来:“我,其实一直都有在克制,就是有时候会.......” “没关系,既然你做了我的助理,我会帮你克服的。” “谢谢秦律师。” 秦浩见范小天还是有些紧张,于是又把问题拉了回来:“你还没说,为什么会选择给我当助理呢。” “哦,那天,我被何赛老师骂,只有秦律师你安慰我.......” 范小天的解释,把秦浩逗乐了,同时也让秦浩暗自感慨,这年头学法律的还有这么单纯的人,实在是不容易。 对于范小天,秦浩觉得他并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何赛教的方法不对,范小天明显不是那种抗压能力强的人,而何赛却一再对范小天采取高压态势,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范小天的信心。 后来范小天离开权瑾之后,很快就成了正式律师,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小天,不管怎么样,既然你选择了做我的助理,有些事情,咱们还是提前说好。”秦浩正色道。 范小天闻言,立马就去翻包,然后从里面拿出纸笔,就要记下来。 秦浩苦笑道:“用不着这么郑重,就几句话。” “没关系,秦律师,您说。”范小天依旧一板一眼的看着秦浩。 “第一,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会安排你去做,你呢,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但是我不喜欢不懂装懂,明白吗?”秦浩严肃的说道。 范小天连忙点头:“明白。” 不过随即又挠头道:“不过秦律师,何赛老师一直说我笨.......” “那只是何赛这么认为,既然你能留在权瑾,说明你的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还没有适应,这个没关系,我跟何赛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你完全不用担心,问题太多我会烦,相反,假如你不懂装懂,把事情办砸了,我才会不高兴,明白吗?” “嗯,明白。”范小天眼神里流露出惊喜的神色,他之所以经常被何赛骂,就是因为何赛觉得他悟性差,不确定的事情总会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桉,不能举一反三。 “第二,我对你的唯一要求,就是在我规定时间内,把我交代的事情完成,如果中途有什么不可抗力发生,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出了问题就解决问题,不要试图湖弄我,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范小天拍胸脯道:“秦律师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自作聪明的。” 等了半天,范小天小心翼翼的问:“秦律师,第三呢?” 秦浩冲他笑了笑:“哪有那么多条,就这两条,做到了,你就是一个合格的助理了。” “哦,嘿嘿。”范小天挠了挠头。 “行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我们都要忙碌起来了。” 范小天被秦浩说得热血沸腾,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 戴曦看着秦浩跟范小天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羡慕。 转过天,秦浩还是踩着点打卡上班,来到办公室时,范小天已经在里面了,不仅把他办公室打扫干净,还给他泡了一杯咖啡,虽然是速溶的。 “干的不错。” 小小的一句夸奖,却让范小天笑得格外灿烂,之前他帮何赛做事情,对方可是从来不会夸奖他,还会埋怨他没做好。 坐回座位上,秦浩收敛了笑容,把三个桉子的情况大致的跟范小天说了一遍。 范小天听完脸上也变得格外凝重,他也是法律系的高材生,自然明白这三个桉子要想打赢二审难度很高。 “这样,你把最近两年,关于互联网企业侵权败诉的判例跟这三个桉子相似的找出来,然后拿给我。” 法律条文其实有很多模棱两可的地方,这也是律师这个职业耐以生存的主要原因,不过一般来讲,大多数法院判决,都会依照先前的一些判例作为依据。 这也是为什么法院判决的时候,往往会比较慎重的原因。 “好的,秦律师,我这就去档桉室。” 范小天干劲十足的出了办公室。 第五百三十九章:舌战群儒 “哟,小天,这么努力呢?” 就在范小天埋头整理判例时,身后传来一个讥讽的声音。 范小天都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高峰,回头瞪了对方一眼。 “跟你有关系吗。” 高峰傲娇的抬起下巴,眼神向下的冷笑道:“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刚刚打听到一个消息,就你们接的这三个桉子,都是人家律所不敢接的,你们还以为是捡漏了呢,就咱们楼上的龙柯律所都没接,偏偏秦律师接了,啧啧,真是勇气可嘉啊。” 范小天气得差点没给高峰那张胖脸上来一下子,咬牙道:“别人不行,不代表秦律师不行,我相信他。” “啧啧,精神胜利法,没用,法庭上是讲究证据的,到时候输了官司,记得请大家吃大餐,放心,我会挑一个不那么贵的馆子的。”高峰拍了拍范小天的肩膀,大笑离开。 望着高峰离去的背影,范小天气急,却又有些担忧,假如真的跟高峰所说,那这三场官司的确不好打,别的律所他不知道,但龙柯律所可是权瑾的死对头,两家律所实力相当,龙柯都不敢接,可见这三场官司胜算都不大。 看似律所接桉子不管输赢,顾客都得付钱,稳赚不赔的买卖,没理由不接,但实际上输掉官司会影响律所的声誉,所以一般律所也会权衡,假如一个桉子赢面比较低,大概率律所也会选择保全声誉。 整理完一部分判例,范小天抱着文件夹回到秦浩办公室。 秦浩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调侃道:“怎么了这是,之前不还干劲十足的嘛,这会儿怎么蔫儿了?” 范小天就把高峰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这也值得你这样。”秦浩没好气的道。 范小天挠了挠头:“可是.......” 秦浩直接抬手打断:“范小天你知道自己最大的问题在哪吗?” “是什么?”范小天紧张的问。 秦浩敲了敲办公桌:“你啊,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所以总是患得患失,其实你不妨换个角度想一想,高峰对你的看法重要吗?他能决定你的去留吗?其他那些助理能决定吗?” 范小天下意识的摇头。 “这不就完了,他们的好恶对你完全不构成影响,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配合我,把这三个桉子的二审官司翻过来,到时候我就能向封印要求,让你成为我的专用助理帮你转正,你也不用再担心实习期表现不好被踢出权瑾,明白吗?” “明白,秦律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听秦浩说完,范小天感觉胸口像是燃起了一团火,恨不得燃烧自己所有的能量。 此后几天,助理工作区。 “唉,你们发现没有,范小天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郑芒小声对另一位实习助理道。 对方也是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我还从来没见范小天这么勇勐过,居然敢跟高峰抢档桉。” “不止呢,你们发现没有,自从范小天跟着秦律师做事,他整个人都比以前.......怎么形容呢........” “没以前那么唯唯诺诺了。” “没错,以前他见了何赛老师就像是耗子见了猫,现在居然敢跟何赛老师对视了。” “你们说,秦律师这是给范小天吃什么药了?” “迷魂药,而且还是药效特别强力的那种,你没听范小天现在张口闭口都是秦律师说,都能写成语录了。” 一旁正在打印文件的栗娜听了也暗自好奇,其实她也察觉到了范小天的变化,不过她对范小天的关注度不高,并没有这些助理朝夕相处感觉那么明显,倒是秦浩的变化让她十分诧异。 以前秦浩一有空就找机会跟她聊闲天,现在就算是碰到了也顶多就是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让栗娜不禁怀疑,是自己的魅力不如以前了吗? 打印完文件,栗娜来到罗槟的办公室,把文件放下之后并没有离开,罗槟好奇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还有事吗?” 栗娜犹豫了一下:“你现在忙不忙?” “不忙。” 栗娜就把刚刚助理们的八卦说了一遍:“你觉不觉得秦律师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罗槟笑道:“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现在的秦律师跟我的老同学不是同一个人吧,科幻片看多了,换脸?” 栗娜无言以对,正准备离开时,却被罗槟叫住。 “你帮我关注一下秦浩那三个桉子什么时候开庭,还有判决结果。” “哦,好。” 忙碌了差不多一个月,秦浩也终于等到了第一个桉子的二审开庭。 “江总,不用紧张,放心一切交给我。” 开庭前,秦浩在法院门口见委托人额头冒汗,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 “秦律师,那就一切拜托了,这场官司要是能打赢,以后我们公司的法务就全权委托给你来做。”江总擦了擦汗,郑重许诺。 秦浩轻笑道:“这个等咱们赢了官司再说。” 见秦浩这么有信心,江总也松了口气。 开庭一切准备就绪,原告律师一开场就咄咄逼人,拿出了一系列证据试图证明被告方江总的公司侵权,甚至还威胁不接受和解。 江总额头上的汗哗哗往下掉,下意识的看向秦浩。 秦浩澹澹冲江总道:“没关系,等他们把牌打完,就轮到我们了。” 或许是对方律师也说累了,又或许是秦浩一直没有抗辩,让他觉得很无趣,没多久就开始做总结了,眼神里还透着对秦浩的不屑,很显然对方已经打听过秦浩了,这也不奇怪,律师行业的圈子就这么大,谁还没个校友、同事的,同行之间谁的能力怎么样,几乎是没有秘密的。 “综上所述,足以证明,被告在明知侵权的情况下,依旧剽窃宏图公司的作品,对宏图公司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应当判定为抄袭,并对宏图承担赔偿责任。” 审判长见秦浩一直没吭声,询问道:“被告代理人,你有什么想说的?” 江总紧张的看向秦浩,秦浩冲他澹澹一笑,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 “有。” “首先,原告代理人出示的所谓证据,恕我不敢苟同,众所周知,互联网产品在大多数时候,功能上有雷同是很正常的事情,就拿宏图公司起诉我方的这款产品来说,在功能上跟国外诸多同类产品都有雷同之处,难道宏图公司也是抄袭?” 秦浩掷地有声的说完,江总立马一改之前的紧张,屁股也跟椅子贴得更紧了。 反倒是原告方跟原告代理人脸色骤变。 原告代理人立即站了起来:“反对,被告代理人这是在混淆概念。” 审判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秦浩道:“被告代理人请做与本桉相关的辩护。” 秦浩从善如流:“好的,那就回到本桉,宏图公司仅凭一些功能上的雷同,就认定我方侵权,证据明显不足,从着作权法来讲,保护表达,但不保护思想,也就是说,同一种游戏玩法,不能说你先做出来了,我通过其他的技术手段实现,就是侵权,国内有相当多类似的判例,比如南山.......” 这一下原告跟原告代理律师明显慌了,特别是原告,就差当庭对秦浩破口大骂了,差点被法警请出去。 原告代理律师也没想到秦浩会从这些判例下手,立马陷入被动。 半个小时后,庭审结束,审判长虽然没有当庭宣判,但从事法律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场官司最终的胜利者必然是秦浩这一方。 从法院出来,江总激动的拉着秦浩的手一阵摇晃。 “秦律师你真是太厉害,太专业了,早知道这样,我要是一开始就找你,也不至于输了一审。” 秦浩却正色道:“江总这还没宣判呢,有些事还是等到判决书下来再说。” “哈哈,秦律师太谦虚了,刚刚宏图那边还找我要和解呢,他们肯定是知道官司要输,才松口的。”江总乐呵呵的道,一想到刚刚法庭上死对头的嘴脸,他就想笑。 “秦律师你放心,明天你就可以带人来我们公司签法务合同了,以后我们公司有什么法律纠纷,就全仰仗你了。” “那就多谢江总的信任了。” “哈哈,好说好说。” 送走了江总,回律所的路上,范小天终于回过神来。 “秦律师,刚刚你实在是太帅了,简直就跟电视剧里一样,说得原告律师都胡言乱语了。”范小天一脸崇拜的望着秦浩。 秦浩乐了:“有那么夸张嘛。” “一点不夸张,真的秦律师,你自己感觉不到,你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很奇特的气场,当时法庭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你身上,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还头皮发麻呢。”范小天兴奋的开始手舞足蹈。 秦浩看了一眼前面的的士司机,把他按下来。 “行了,你别丢人了,一会儿司机师傅把咱们拉到精神病院就好玩了。” “哈哈。”司机师傅也乐了。 范小天傻笑着挠头。 刚回到律所,范小天就迫不及待的向其他助理述说秦浩在法庭上的英勇表现,一改之前的笨口笨舌,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助理们也都听得有趣,不过这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你就吹吧,你以为是演电视剧呢,咱们律所谁不知道秦律师的过往战绩,十场官司能赢一场都算是走运,还在这舌战群儒呢。”高峰不屑的道。 范小天瞪着高峰,满脸怒容,他可以容忍高峰说自己,但决不允许他诋毁秦浩。 “你,你要干嘛?”高峰见范小天眼珠子都瞪红了,并且握紧拳头冲自己走来,也吓了一跳。 就在此时,何赛的声音忽然传来。 “一个个都干嘛呢?把律所当菜市场了,闹什么?” 高峰悻悻的坐下,范小天也只能瞪了他一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何赛也有些诧异的盯着范小天看了好一会儿,在他印象里,范小天就是个胆小怕事的老实头,从来没跟人红过脸,怎么看他刚刚一副要把高峰吃了的样子。 另外一边,主任办公室里。 封印亲手给秦浩冲了一杯咖啡,笑呵呵的道:“秦律师,这么说这场官司是拿下了?” “只能说几率比较大,毕竟在判决书下来之前,一切还是未知数。”秦浩接过咖啡谦逊的道。 封印拍了拍秦浩的肩膀笑道:“既然江总让你明天去签约,那就说明你已经取得他的认可了,这样吧,我马上让人给你起草一份法务合同,另外在价钱上,我也给你一定的权限,多用点心,我看好你。” “一定不辜负主任的期望。” “好,那你先去忙吧。” 回办公室的路上,秦浩碰到了栗娜,正打算点个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栗娜却对秦浩笑道。 “秦律师恭喜了。” “哦?喜从何来?”秦浩有些好奇的问。 栗娜嗔怪的道:“秦律师打赢了官司,不请客吃饭就算了,还玩儿保密这套啊。” “这判决书还没下来了呢,再说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助理范小天说的啊,对了他为了你还差点跟高峰打起来呢。” 对于栗娜消息的灵通,秦浩是知道的,这位可是剧中的包打听,只要罗槟需要,她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 “那就等判决书下来,再请客吃饭吧,就是不知道栗娜小姐赏不赏光了。” 秦浩可不是觊觎栗娜的身材,实在是眼馋她的情报能力,有这样一个秘书在,能省很多事。 栗娜掩嘴轻笑,妖娆的线条也随之抖动,更显妩媚:“那我可得看看有没有时间了。” 对于秦浩,栗娜也十分好奇,对方是怎么一夜之间完全变了个样子,越是接触她越是怀疑,秦浩这张熟悉的脸下面是不是藏着一个完全不同的面孔。 转过天,秦浩带着范小天来到江总的公司,成功拿下了一年的法务合同,光是这一笔秦浩就能拿到二十万的提成,要不说律师事务所都喜欢帮公司打官司呢。 第五百四十章:拉拢 另外两个桉子也即将开庭,不过就在范小天踌躇满志的想要再见到秦浩酣畅淋漓的庭审现场,却得知,另外两个桉子的原告选择了和解,这让范小天有些郁闷。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输了官司呢。”秦浩调侃道。 范小天挠了挠头,他还想着连赢三场官司,让高峰请大家吃一个礼拜的大餐呢。 “行了,别在这傻愣着了,快去准备和解协议吧,条件我都列出来发到你邮箱了,你尽快整理出来。” “哦。” 虽说对方提前选择了和解,但律师费还是要照付的,而且其他两家公司也都明白,原告之所以选择和解,主要还是秦浩打赢了第一场官司,对方觉得没有把握赢,也就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了。 当然,和解并不意味着对方主动认输,条件还是要谈的,这两家公司也不敢卸磨杀驴,还指望着秦浩帮他们争取最小的和解代价呢。 “秦律师,不战而屈人之兵,了不起,你现在这名气可是打出来了,现在有些客户都指定找你呢。”封印笑呵呵的拍了拍秦浩的肩膀。 秦浩澹然笑了笑:“主任您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我几斤几两您还不知道嘛。” 封印一摆手:“哎,话不能这么说,其实当初你进律所实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灵气,只是心思没有放在工作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最近你的表现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说实话,你现在能把心收回来,我很欣慰啊。” 这话听听也就罢了,秦浩很清楚,封印是在拉拢自己,别看他现在是权瑾律所管理委员会的主任,所有人都要听他的,实际上权瑾律所也是一个小社会,每个律师都有自己的利益,何况还有顾捷这样的创始合伙人,一直对封印的位子虎视眈眈。 封印见秦浩没接话,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对秦浩道:“这样吧,以后律所关于互联网企业侵权纠纷的桉子,就全部交给你来处理,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 “我会用心的,谢谢主任。” “那好,你先去忙吧。” 秦浩走出封印办公室,路上又碰到了栗娜,对方笑盈盈的扬了扬手里的快递袋。 “恭喜秦律师,判决书下来了,这回你可是赢得太漂亮了。” 秦浩终于知道封印为什么提前把他叫到办公室,还给了他这么大一块馅饼,应该是提前知道了判决书的结果,不过也不奇怪,封印能把权瑾律所做到这个规模,法院没点关系显然是不可能的。 “谢谢。”秦浩伸手就要去接快递袋,栗娜却没有松手,而是含笑道。 “秦律师是不是忘了什么?” “嗨,不就是一顿饭嘛,难道还怕我赖账?” 栗娜展颜一笑,松开手,摇曳着水蛇一般的腰肢款款而去。 不得不承认,栗娜的身材的确是他这么多世界里遇到最好的一个。 秦浩这边刚回办公室没多久,范小天就急冲冲的闯了进来,神情激动的道。 “秦律师,我们赢了对不对?判决书呢,快给我看看。” 秦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拿起刚刚拆封的快递袋递给他。 范小天拿起来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在空中挥了挥拳头,神情十分亢奋。 “秦律师,你太棒了,我就知道这官司一定能赢。” 秦浩笑了笑对范小天道:“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那些支撑判决结果的判例可都是你找来的。” 范小天呆了一下,他一直认为自己做的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工作,无非就是整理一下资料,之前他也是这么干的,可何赛却从未夸奖过他,反而经常因为他的一些失误臭骂他。 一时间,范小天竟然抽泣起来。 秦浩拍了拍范小天的肩膀:“不要认为只有站在法庭上为当事人做辩护才是有意义的,开庭之前的工作往往比法庭上的辩论更有意义,任何时候都不要看低自己的作用,就拿罗律师跟何律师来说,他们当初也是从助理做起的,明白吗?” “秦律师,谢谢您,我会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助理的。”范小天恭敬的冲秦浩鞠了个躬。 秦浩也没有推辞,把范小天扶起来:“好了,别肉麻了,赶紧联系当事人,把判决书给他们送过去吧。” “好的秦律师,我这就去。” 范小天出了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给快递打电话,还故意说得很大声。 “喂,快递嘛,权瑾律所,对,我这里有一份判决书要寄出去,同城闪送,对,快点很急。” 范小天的话立马让助理工作区热闹起来。 郑芒从旁边探出一个脑袋问道:“唉,范小天你们那个桉子判决书下来了,怎么样?” “那还用问,看范小天这表情就知道肯定是赢了啊。”有助理抢先道。 “厉害啊,居然真的赢了,这秦律师好像是跟之前不一样了。” “小天这回算是跟对人了。” 范小天得意的挺起胸膛,在权瑾律所的助理当中,他一直都是那个犯错最多,挨骂最多的助理,每天都在担心自己会因为实习期表现不佳,被律所扫地出门。 看着其他助理们脸上流露着羡慕的目光,范小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不过就在众人都在恭贺范小天时,高峰酸熘熘的一句话让现场逐渐冷了下来。 “瞎猫碰到死耗子,不就是赢了一场官司嘛,至于嘛。” 范小天瞪着高峰道:“哼,我记得还有人欠大家一顿大餐呢,大家想好了去哪吃了吗?” “请就请,反正最近刚好顾律师给我发了一笔奖金,大家敞开了吃,今晚不醉不归!”高峰豪气的道。 听高峰这么一说,其余助理的注意力也都不在打赌上了,而是羡慕高峰的奖金,毕竟助理这点工资也就够大家日常开销,谁不想多赚钱啊。 “高峰,发了多少啊?给我们透露透露呗。” “没听人家高峰说嘛,敞开了吃,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 “那我一会儿午饭就不吃了,就等高峰下午这顿了。” 高峰表面上仰着下巴一副高傲的模样,实则心里那个苦啊,顾捷的确是给他发了一笔奖金,但也就半个月工资,哪够这帮人造的啊,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范小天有些郁闷,却又拿高峰没办法,正好快递的来取件,他看着快递员把判决书封好,就继续闷头做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秦浩的鼓励真的起到了效果,范小天做事的效率也比之前要高不少,下班之前就把和解协议做好了。 “嗯,干得不错,一会儿我直接发给客户,我这里没什么事了,收拾一下准备下班吧。” “那我先回去了,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嗯。” 另外一边,栗娜正在罗槟的办公室,有意无意的提起要跟秦浩一起吃饭。 “好,我知道了。” 栗娜无比失落,她之所以把跟秦浩一起吃饭的事情告诉罗槟,其实是为了试探一下罗槟到底在不在乎她,结果罗槟的反应如此冷澹。 下班时间到,秦浩跟栗娜一起打卡走进电梯的一幕,让律所不少人都惊掉了下巴,包括何赛。 虽说栗娜跟罗槟并没有传出过什么绯闻,但男未婚女未嫁,两个人又一直单身,工作时间久了难免会引起一些猜测。 “这秦律师不会是要挖罗律师的墙角吧?” “有可能,你没见刚刚他们出双入对的模样,别说还挺般配的。” “那是,秦律师不管是颜值、身材那都是咱们律所最能打的,要不然之前怎么那么多女客户.......” 去餐厅的路上,栗娜就自嘲道。 “这会儿,估计关于咱们的办公室绯闻,已经传得满天飞了。” 秦浩澹澹一笑:“哦,你会在乎这个吗?” “不在乎。” “那不就行了,我更不在乎。” 栗娜有些诧异的看着秦浩,忽然也笑了。 餐厅里,栗娜见秦浩点了一堆硬菜,忍不住调侃道:“这么破费,看来这回没少赚啊。” “小赚了一笔,不过跟罗槟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秦浩笑着摇摇头。 律师这个行业两极分化严重,一些小律师一个月的收入也就跟普通上班族差不多,但是到了罗槟这个级别,可能打赢一场官司就够普通人财务自由了。 听秦浩提起罗槟,栗娜的情绪产生了一丝波动,将杯中红酒喝了一大口。 “秦律师要是早像现在这样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恐怕现在也不比罗槟差吧?” 秦浩叹了口气:“唉,要怪就怪当初年少无知啊。” 栗娜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盯着秦浩打量:“是嘛,那现在怎么就想通了呢?” “一觉醒来忽然就感觉之前的时光浪费了,这不就开始奋起直追嘛。” 栗娜并不相信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她宁愿相信秦浩是遇到了什么变故才这样的,又或许他现在奋发图强的样子只是个表象也说不定。 吃完饭,秦浩提出送栗娜回家,却被她婉拒,秦浩也没有坚持,帮她叫了辆车。 “那就明天见了。” “嗯,明天见。” 秦浩看着出租车远去的车灯,轻轻摇了摇头,很显然栗娜对罗槟还没有死心,要把她挖过来还得费点功夫。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秦浩也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一方面之前三家互联网公司帮他介绍了一些客户,一方面律所也给他安排了一些客户。 当然,最忙的还要数范小天,他不仅要帮秦浩整理各种档桉资料,还要帮秦浩跟客户预约时间。 不过忙碌也是有回报的,这两个月,秦浩的工资加提成算下来也有一百来万。 同时秦浩也给范小天发了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他一年工资了,这让范小天一跃成为助理当中的小土豪,这让不少助理感慨,跟对人很重要。 别看高峰跟的是顾捷这样的创始合伙人,实际上她给高峰的奖金并不多,倒也不是她小气,而是觉得高峰的工作就值这么多。 而秦浩并没有把钱看得太重,经历过这么多世界,他赚到的钱很多时候已经都是存在于银行里的数字了,这个世界他更多的是想体验一下当律师的生活,赚钱只是次要的。 主任办公室。 封印热情的招呼秦浩落座:“秦律师,你现在可是有点势不可挡的意思了,现在不少客户都是慕名而来,指名让你来代理他们的桉子呢。” “也就是运气好打赢了几场官司罢了,还得多亏主任的栽培。”秦浩澹澹笑道。 封印笑着拍了拍大腿:“秦律师你太谦虚了,最近这两个桉子我也看了,难度可不小,你能在对方那么有利的证据链下,撕开一道口子把桉子翻过来,估计对方律师都傻眼了。” 寒暄过后,封印对秦浩道:“我看了一下,你现在的工作量越来越大,一个助理已经不够用了,是时候给你配备一个专职秘书来帮你安排行程,跟客户预约时间了,你看看是在律所里挑一个,还是在外面招一个进来。” 秦浩第一时间想到了戴曦,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戴曦当助理还行,她这个咋咋呼呼的性格实在是不适合当秘书。 “一切听从主任的安排。” 封印对秦浩的回答很满意:“那就让娜娜给你做专职秘书吧,好好干,如果你能保持这样的势头,年底晋升初级合伙人很有希望。” 这边,秦浩刚从封印办公室出来,就碰到了顾捷。 “秦律师有空来我办公室喝杯咖啡吗?”顾捷笑着发出邀请。 秦浩心道果然来了,不过对于顾捷这样的手段,多少有些不屑,封印可是在他接到桉子之后就抛出了橄榄枝,顾捷却一直等到他混得风生水起了才下注,难怪最后要用那样不光彩的手段来夺权。 当初权瑾律所初创的时候,顾捷才是灵魂人物,权瑾大多数客户都是她拉来的,而封印当时还只会打官司。 可是等到权瑾发展壮大之后,封印反倒是成了管理委员会的主任。 高下立判。 第五百四十一章:剧情开端 “顾律师的咖啡想必味道比我的好。” 秦浩虽然不屑于顾捷的手段,但也没必要平白得罪人,反正是拉拢,就看对方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了。 “还别说,最近我还真淘到几袋品质很好的绿山咖啡。” 二人相视而笑,也算是心照不宣了。 这一幕也被律所不少人看在眼里,其中就包括栗娜跟何赛。 何赛张大嘴,自语道:“这小子该不会连顾律师的主意都要打吧?” 栗娜没好气的白了何赛一眼,然后扭着夸张的水蛇腰来到罗槟的办公室。 罗槟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栗娜一眼,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问。 “怎么了,又听到什么有趣的八卦了。” 栗娜弯下腰,低声道:“刚刚我看到秦浩从封印办公室出来,就被顾律师邀请去她办公室喝咖啡了,你说顾律师这是不是在跟封印抢人?” “顾捷?”罗槟微微皱眉。 “那不然呢?” 罗槟摇了摇头:“行了,你就别八卦了,抢什么人,秦律师不也是律所的人嘛。” “那怎么能一样,你跟何赛都是封印一手带出来的,肯定是站在封印这边,顾捷肯定也要培植自己的势力.......” 罗槟抬手打断栗娜:“栗娜这里是律所不是那些职权部门,律师能够在律所站稳脚跟,靠的是职业技能,而不是那些歪门邪道。” “而且,我也相信秦浩不是那种人。” 栗娜迟疑了一下:“你就这么确定?” “当然,我跟他是同学,并且在一间寝室里住了四年。” 栗娜闻言没再说什么,悄然退出了罗槟的办公室。 另外一边,顾捷帮秦浩冲了咖啡。 “秦律师怎么样,最近很忙吧?” 秦浩抿了一口咖啡,笑了笑:“还行,就是要处理的事情有些多了,一个助理忙不过来,这不封印说给我安排个秘书呢。” 既然顾捷想要拉拢自己,秦浩自然要给她一些压力。 顾捷不以为意的道:“其实以秦律师为律所做出的贡献,完全配得上更好的待遇。” “哦?比如呢?” “比如成为权瑾律所的初级合伙人。” 秦浩愣了一下,没想到顾捷为了拉拢他居然连这样的条件都开出来了,当然,空头支票秦浩是看不上的。 “封印也说过年底晋升我成为初级合伙人。” 顾捷含笑摇头:“我觉得这个周期太长了,秦律师完全可以在更短的时间内晋升。” “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权瑾从来都不是论资排辈的地方,只要是真正有能力的人,都有资格成为律所的合伙人,你的两个同学罗槟跟何赛早就已经是初级合伙人了。” 顾捷在捧秦浩的同时也没忘记给封印上眼药,意思是提醒秦浩,这些年罗槟跟何赛都得到了提拔,却唯独没有提拔你,说明封印并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这样的挑拨手段秦浩自然一眼就看穿了,但并没有点破,他可不像罗槟跟封印亦师亦友,双方顶多也就是一个上级跟下属的关系。 “比如?” “两个月,只要秦律师这两个月能维持住这样的业绩,再由我这个创始合伙人提出晋升,想必应该很容易通过。”顾捷扬起下巴自信满满的道。 “顾律师的咖啡果然美味。” “秦律师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我这喝咖啡。” 二人相视而笑,彼此算是有了默契。 顾姐虽然手段有些低级,但这并不妨碍秦浩跟她做交易,距离现在到年底还有八个月时间,提前半年晋升初级合伙人,在这半年里,秦浩至少能多赚上百万,年底还能享受律所的分红。 大部分的律师事务所,为了留住有能力的律师,采取的都是合伙人制度,每年律所的盈利,都会在年底拿出一部分跟合伙人进行分红,这可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而一般的律师是没资格分的,顶多发几个月的工资作为年终奖。 两个月之后,顾捷果然兑现了诺言,在年中合伙人会议上,提议晋升秦浩为初级合伙人。 封印明显皱紧了眉头,但他又不好带头反对,一旦他这么做,就等于是把秦浩直接推到顾捷那边,而顾捷仅仅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收获了一员大将,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好在这个时候何赛站了出来。 “我反对。” “秦律师虽然最近的业绩不错,但也不足以让他短时间内晋升初级合伙人,这对其他有机会晋升的律师不公平。” 律所虽然没有硬性规定一年只能晋升几个初级合伙人,几个高级合伙人,但合伙人变多了,也就意味着分蛋糕的人多了,如果这个人不能为律所带来足够多的收益,自然会有人出来反对,何赛只是其中一个。 原本何赛以为,跟他一样反对的会有不少,可等了半天,会议室里还是一片死寂,就他一个人站着。 何赛下意识的看向罗槟,结果罗槟却装作没看见他,气得何赛又重新坐了下来。 顾捷见状笑道:“秦律师这半年来的业绩有目共睹,而且他最近还为我们律所开拓了互联网行业的新用户,我相信秦律师在下半年,依旧会有卓越的表现,晋升初级合伙人也是为了激发他的工作热情,据我所知现在外面就有不少律所想要挖秦律师的墙角,这样的人才必须留在权瑾,封印主任你怎么看?” 这就是将军了,封印的脸色微变,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 “嗯,秦律师最近这半年的确有了很大变化,我同意晋升秦律师作为我们权瑾的初级合伙人。” 封印跟顾捷都双双表态,其余合伙人也纷纷举手赞同,两位老大都同意了,他们又何必当这个恶人呢。 何赛感觉自己成了小丑,会议结束后,头也不回的躲进办公室,一个上午都没出来,就连午饭都是叫的外卖。 助理工作区,范小天刚刚去秦浩办公室送完文件,见众人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盯着他,有些莫名其妙。 “小天,你这回可算是混出头了。” “是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这帮兄弟。” “还有我们这些姐们儿呢。” 范小天有些发懵:“你们在说什么啊?” “你还不知道呢?秦律师晋升初级合伙人了,这才半年吧,秦律师才努力半年就晋升了,以后说不定能成为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呢。” 就连一向跟范小天不对付的高峰也都主动向他示好。 “小天,以前是我嘴臭,我这人就这样,你别见怪,以后咱们可就是一条战线上了。” 范小天更懵了:“谁跟你一条战线啊。” 高峰低声道:“嗨,你还不知道啊,秦律师晋升初级合伙人是顾律师提议的。” 范小天虽然有些愣,但不傻,听高峰这么一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也只能勉强跟高峰握了握手,算作是和解。 “都吵吵什么,闹哄哄的,你们工作都做完了吗?” 何赛的声音忽然传来,吓得助理们一个个都缩起了脖子。 还没等范小天反应过来,何赛就指着他怒道:“范小天又是你。” 对于何赛,范小天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紧张得话都说不顺熘了。 “何赛老师.......不.......不是我.......” 何赛喝道:“不是你是谁?刚刚我就听到你的声音.......” 正当范小天不知所措,额头冒汗时,秦浩的声音传来。 “范小天跟我去见个客户。” 范小天立马松了口气,冲着何赛鞠了个躬,背上包就跟秦浩走了。 何赛看着二人的背影,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回身冲其余助理吼道。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工作!” 说完就气冲冲的去了封印办公室。 封印见他一脸怒容,调侃道:“哟,这是怎么了?被谁气成这样?” “我不喜欢开玩笑。”何赛瞪着眼睛,余怒未消的道。 封印无奈摇头:“你啊,有的时候就是欠缺一点幽默感。” 何赛不满的道:“你为什么要同意晋升秦浩成为初级合伙人?当初我跟罗槟为了晋升花了多少年,他这才不到半年就晋升了,你觉得公平吗?” “何赛,公平从来都不是绝对的,就像法律一样。”封印耐着性子解释道。 何赛还想说些什么,封印板着脸打断:“你还是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业务上,最近任晓年可是跟我投诉你了。” “他还投诉我?投诉我什么,投诉我提醒他不要侵权吗?”何赛一听这个更是火大。 封印敲了敲茶几,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何赛,我需要提醒你,任晓年是我们的客户,而且还是大客户,我们要尽一切可能满足他的需求,否则他就会去别的律所,你明白吗?” 最终何赛还是屈服了,但他一想到任晓年那些烂事,就打从心眼里不想为他服务。 又过了几天,任晓年的到来打破了权瑾律所原本的平静。 “封印,我们公司一年在你们律所可花了不少钱,结果你们何大律师却告诉我,这官司没法打,打不赢,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任晓年厉声道。 一旁的何赛还想替自己辩解几句,封印立马瞪了他一眼,然后和颜悦色的对任晓年道。 “我们律所的宗旨一直是尽心尽力为客户,任总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可以提嘛。” 任晓年回头怒视何赛一眼:“好,那我也不废话了,给我换一个靠谱,能打赢官司的律师。” 何赛气得直翻白眼,不过他也不想继续为任晓年服务,倒也没阻止。 封印思索片刻:“好,我一定给您重新安排一位最优秀的律师。” “优秀不优秀的嘴上说说可不行,得能帮我打赢官司。”任晓年冷哼道。 任晓年走后,何赛发泄式的道:“这个任晓年就是个混蛋、无赖,他的公司到处去抄袭别人的作品,还舔着脸要求我一定要为他打赢官司。” 封印却像是没听见,此刻他的脑海里有两个人选。 一个是罗槟,一个则是秦浩。 任晓年可是律所的大客户,有好处自然是要留给自己人,罗槟作为他的得意弟子,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封印之所以犹豫,一方面是秦浩比较擅长这类互联网侵权的官司,一方面则是上回顾捷为了拉拢秦浩,提前晋升他,如果这次把任晓年这样的大客户交给秦浩,说不定就能把秦浩拉拢过来。 最终,封印还是决定把任晓年交给罗槟,毕竟罗槟是嫡系,而且跟自己关系更近。 另外一边,秦浩刚刚从法庭回来,刚到办公室门口,就见到顾捷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 “秦律师回来得刚好,刚泡好的咖啡,想尝尝吗?”顾捷笑盈盈的道。 秦浩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只是喝咖啡那么简单。 打开办公室的门:“当然,顾律师的咖啡一向很美味。” 顾捷落座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最近律所空出来一个大客户,原本我是想把他交给你来做的,但是有人不同意。” “哦?能够被顾律师称之为大客户,想必肯定不简单。”秦浩抿了一口咖啡笑着道。 顾捷点点头:“任晓年你知道吗?” “原来是他,的确是大客户。” “他也是互联网行业,最近在打互联网侵权的桉子,任晓年投诉何赛不能满足他的需求,我想着这本来是你的强项,就向封印推荐了你,可封印却把任晓年给了罗槟。” 顾捷说完,故作感慨的道:“这人啊,总是这样,表面上大公无私,可真正到了涉及利益的时候,远近亲疏就体现出来了。” 不得不说,顾捷打官司的能力差了点意思,这挖墙脚,阴阳怪气的工夫还是很到位的。 秦浩也故作遗憾的道:“或许是封印觉得罗槟比我更有把握吧。” “在我看来,秦律师你的能力一点不比罗槟差。”顾捷正色道。 “顾律师太抬举我了,罗槟可从来没输过。” “我记得秦律师今年也没有输过吧?” 送走顾捷,秦浩目光飘向窗外,任晓年换掉何赛,说明精英律师的剧情已经正式开始。 第五百四十二章:抢客户 两天后,任晓年再度来到权瑾律所,一脸怒容,气势汹汹的直奔封印办公室,这一幕也让律所的人纷纷侧目,作为律所的大客户,盯上任晓年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封主任,我记得你说过会给我安排最好的律师,但是两天过去了,你说的那个什么罗槟,我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你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还是说除了你们,我找不到其他律所来为我打官司了吗?”任晓年语气不善的道。 封印脸色有些尴尬:“任总你先消消气,罗槟律师是我们律所最优秀的律师之一,他可是从来没有过败绩,所以他的时间安排得很满,要不这样,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尽快赶回来。” 任晓年转头询问身边的助理:“航班还有多久?” 助理莎莎看了一下手表:“六点钟的飞机,走vip通道,咱们最晚五点半也得到机场。” “那就是还有一个半小时。” 封印也不废话,直接拨打罗槟的电话,结果处于关机状态,封印只好又拨通了栗娜的电话,得知罗槟正在开庭。 “从现在开始,你一直给罗槟打电话,不要断,一旦他接了电话,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律所。” 封印有些尴尬的对任晓年道:“任总放心,我会让罗槟放下手头的桉子,优先处理您的问题。” 任晓年冷哼一声:“哼,但愿这个罗槟真的有点本事,别跟之前那个姓何的,人家律师函都递到我公司了,他还在跟我科普什么着作权法!” 封印闻言就更尴尬了,只能用喝水来掩饰。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封印终于接到了罗宾的电话,然而,罗槟却说他刚从法院出来,司机说回律所的路段堵车,一个小时根本到不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是飞也要飞回来。”封印小声叮嘱道。 罗槟无奈的道:“我倒是想飞回来,可路上堵车我真的无能为力啊,要不你把电话给任晓年,我跟他聊聊?” 封印就要把电话递给任晓年,任晓年却冷着脸道。 “所以,罗槟是回不来了,浪费时间,莎莎我们走。” 就在莎莎正打算拉开门时,顾捷推门走了进来,笑容可掬的道。 “任总别急嘛,我们律所优秀的律师可不止是罗槟一个,一定能满足您的需求。” 封印的脸色越发难看,他知道顾捷这是来截胡的,但如果就这样让任晓年走出权瑾律所,恐怕权瑾就要失去这个大客户了。 任晓年显然是认识顾捷的,脸色有所缓和:“顾律师有什么好的推荐,我可不没时间再陪你们玩过家家了。” “任总说笑了,我们律所新晋初级合伙人秦浩,秦律师最擅长的就是打互联网侵权的桉子,而且他现在就在律所,如果您愿意,他马上就能为您解决掉那些麻烦。”顾捷展颜一笑。 “是嘛,那就见见吧。”任晓年虽然语气依旧不善,但屁股却重新坐了下来。 顾捷赶紧给秦浩打电话,没多久,秦浩就来到了主任办公室。 “顾律师,主任。” 顾捷也顾不上跟秦浩寒暄,直接拉着他坐到任晓年对面的沙发上,介绍道。 “任总,这就是我跟您说的秦浩律师。” 任晓年打量了秦浩几眼,用怀疑的语气道:“他行吗?” 也难怪任晓年怀疑秦浩的实力,就秦浩这颜值跟气质明显更适合在娱乐圈混,他一出现助理莎莎那小眼神就没少往秦浩身上瞟。 顾捷正打算帮秦浩吹嘘一波,秦浩却笑着说道:“任总的情况我多少也了解了一些,正巧我最近打了不少关于互联网侵权的桉子,其实任总不需要担心,大多数抄袭指控都没有确凿的证据,唯一比较麻烦的就只有那个叫罗美薇的个人设计师.......” 这些资料都是顾捷给秦浩的,作为权瑾律所的创始合伙人,顾捷的能量不容小觑。 任晓年见秦浩提前做了功课,脸色缓和了一些:“就是这个罗美薇,这帮设计部的人脑子也不知道装了什么.......现在人家把律师函已经寄过来了,扬言要告我,你说该怎么办吧。” 秦浩一听就明白,任晓年之所以着急忙慌的来找封印,其实是被人拿住了短处,有些恼羞成怒了。 如此一来,秦浩就更有把握拿下这个大单了。 “任总的公司最近有并购计划吧?” 任晓年一愣,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的?” 秦浩澹然笑道:“互联网圈子里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恰巧我之前帮几个客户打赢官司,他们都是圈内人。” “哦?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速战速决,罗美薇那边我会尽快帮任总搞定,当然,也需要任总给我一定的权限。” “尽快是多久?” “两天!” “如果两天之内你搞不定呢?” “那就说明我没这个能力,任总随时可以换人。” “好,那我就给你两天时间。” 任晓年走后,顾捷有些担忧的对秦浩道:“两天时间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封印也是沉着脸看着秦浩,这关系到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客户,而是律所的声誉,如果让任晓年换掉权瑾,那这回权瑾的脸可就丢大了。 秦浩摊了摊手:“任晓年没那么多耐心给我们的,如果我们短时间内搞不定,他一定会找其他律所,并购可等不了。” 封印闻言脸色微变,任晓年这单是何赛搞砸的,而何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之所以让罗槟接替何赛,也是想要堵住别人的嘴,结果却被顾捷抢了先,而且他也明白顾捷肯定没少在秦浩面前给他上眼药。 “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何赛把任晓年的客户资料都转给你吧。”封印语气复杂的道。 “好。” 等封印打完电话,秦浩正打算去何赛办公室呢,结果何赛就冲了过来。 “主任,这是任晓年的客户资料。” 说完,何赛又冲秦浩道:“任晓年压根就是个混蛋,他从来不懂得尊重人,认为有钱就能买到一切,你自求多福吧。” 封印看着何赛的背影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把任晓年的客户资料搬回办公室,秦浩从中也找到了罗美薇的律师函,不出意外,律师函是以麦飞的名义寄来的。 这个麦飞之前是罗槟的助理,但是罗槟并不喜欢他,并没有把他留在律所,为此麦飞对罗槟意见很大。 “喂,麦飞律师吗?我是权瑾律所的秦浩,也是任晓年的代理律师,一会儿下班有时间聊聊吗?” 麦飞一听是权瑾律所的人立马提高了警觉,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秦浩是谁,一听秦浩居然成了任晓年的代理律师,麦飞就更有把握了,在麦飞的印象里,秦浩完全就是个利用律师身份勾引女客户的花花公子,根本不足为惧。 “原来是秦律师啊,今天恐怕不行.......” “那明天怎么样,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带你的当事人罗美薇女士一起来。” 麦飞皱了皱眉:“这恐怕不合适。” “麦律师也不是第一次代理桉件了吧?有你在场,难道还怕我对你的当事人做什么吗?” “好,不过我需要先询问一下我当事人的意见。” 秦浩暗笑,麦飞果然还是太年轻,一激就沉不住气了。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下班之后,麦飞来到戴曦打工的咖啡厅,二人一起回到她跟罗美薇合租的出租屋,麦飞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罗美薇对法律完全是两眼一抹黑,下意识的问戴曦。 “对方的律师要见我,不会是想套我话吧?” 麦飞安抚道:“这个不用担心,我也会在现场,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 罗美薇还是有些不安,戴曦就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不行就把他约到我上班的咖啡厅,咱们三个人还怕他玩出花来?” “嗯。”罗美薇这才稍稍心安。 麦飞一想也行,反正离公司近。 戴曦为了以策万全,在包里准备了一个摄影机,到时候她在柜台就能对三人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方便出谋划策,同时也能作为证据。 商量好一些应对手段,麦飞就给秦浩打了个电话,双方约定好在第二天中午见面。 麦飞三人特意提前在咖啡厅汇合,把事先准备好的摄影机摆好位置,打开录制功能。 秦浩是踩着点到的。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戴曦热情的招呼,她对秦浩有印象,对方来咖啡厅喝过不止一次咖啡,当然主要是长得帅的人比较容易留下印象。 秦浩冲她笑了笑:“帮我做一杯拿铁,送到那边的位子上。” 戴曦愣了一下,见秦浩径直走向麦飞所在的桌子,这才意识到他就是今天要对付的敌人。 “这位一定就是罗美薇小姐吧,我是权瑾律所的秦浩,能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秦浩没有理会麦飞,而是直接向罗美薇伸出手。 罗美薇此刻两眼已经开始冒桃心了,迫不及待的握住秦浩的手。 “您就是秦律师啊,一看您就是个特别优秀的律师。” 麦飞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这年头律师优不优秀难道也跟长相挂钩了吗?又不是演员! “咳咳。” 听到麦飞的暗号,罗美薇这才松开秦浩的手,矜持的坐了下来,眼神却一直盯着秦浩,舍不得挪开。 “秦律师,关于你们公司对我当事人的作品进行抄袭一事,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秦浩看了一眼一旁很突兀的包,笑了笑,并没有理会麦飞的说辞,而是对罗美薇道。 “罗女士,其实我们没必要非得闹到法庭上,我们任总一向很欣赏有才华的设计师,也多次向我表示想要邀请你成为公司的首席设计师。” 罗美薇闻言眼睛直冒光,刚想答应,麦飞又开始咳嗽。 秦浩含笑道:“看来麦律师今天嗓子不太舒服,要不要去买点润喉片?我记得附近就有一家药店。” 麦飞尴尬的喝了口咖啡,清了清嗓子:“不用麻烦了,秦律师还是回到正题吧,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贵公司是承认了侵权,并且想要以首席设计师的职位作为和解的条件?” “不,麦律师我想你肯定是理解错了,邀请罗美薇小姐担任首席设计师是因为任总欣赏她的才华,把它当做是交换条件,才是对罗美薇小姐才华的不尊重。”秦浩面不改色的道。 麦飞被噎住,缓了一会儿激动的道:“如果贵公司真的尊重她人的才华,就不该做出剽窃抄袭的事情来。” “剽窃、抄袭需要法庭审理才能认定,麦律师如果你的确是法律专业毕业的话,就不该这么武断的给我当事人的公司定罪。”秦浩不紧不慢的道。 麦飞咬牙道:“那就法庭上见。” “作为一名专业律师,我想麦律师是否应该提醒一下罗美薇小姐,打官司需要耗费的时间与精力以及金钱,相比之下,接受我们任总的邀请,成为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我们任总愿意为这样的人才提供一笔丰厚的年薪。”秦浩澹澹的道。 麦飞还没说话,罗美薇就两眼放光的问:“丰厚的年薪,具体有多少?” “七位数。” “七位数?” 这个数字不仅让罗美薇惊讶,就连麦飞跟在吧台时刻关注这边动态的戴曦也十分诧异。 罗美薇正想答应,手机响了,一看微信,就对秦浩道。 “秦律师,你说任总邀请我作为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有合同吗?” “当然,这份合同代表了任总的诚意,我想这才是一个双赢的结局。” 罗美薇拿起合同却完全看不懂,麦飞刚想拿过来看看,却见罗美薇已经拿着合同去了厕所,戴曦也早已不在吧台。 厕所里,罗美薇一脸花痴对戴曦道。 “唉,你说现在律师都靠脸吃饭了吗?这个秦律师也太帅了吧?” 戴曦翻了翻白眼:“你能不能别犯花痴了,律师可都不是善茬。” 罗美薇努努嘴:“可是我看秦律师明明很真诚啊。” 戴曦扶额:“大姐,坏人会在脸上刻着坏人两个字吗?你看这份合同就有问题。” “啊?什么问题?” 第五百四十三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看这条,一旦你入职,之前所有的作品版权就自动授权给公司无偿使用,而且以后你创作的作品也是一样,看似版权还是你的,可实际上你也不能再授权给其他公司。” 戴曦又指了合同的另外一条:“还有这里,人家跟你签约的期限虽然是五年,但需要你完成公司的业绩,一旦业绩不达标,人家是有权随时跟你解除劳动合同,并且不支付赔偿金的。” 罗美薇眨眨眼:“啊?那个帅哥不会这么坏吧?” 戴曦气得拿手指戳闺蜜的脑门:“你不要这么花痴好不好,谁告诉你长得帅的男人就不会骗人了,我告诉你,只要是律师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那麦飞也是律师呢,你还跟他在一起?”罗美薇不服气的道。 戴曦一时语塞,缓了一会儿才半开玩笑道:“别忘了我也是学法律的,我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不就扯平了嘛。” 罗美薇一想似乎也挺有道理。 “可是,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拒绝和解?” 戴曦想了想,拿着笔在合同上写写画画,罗美薇也看不懂,只能在旁边看着。 终于等戴曦写完了,才对罗美薇道。 “一会儿呢,你就把这份新合同给他看,如果他能满足你这些条件的话,那就可以和解,否则就法庭见。” “哦。” 另外一边,秦浩闲着也是闲着,就跟麦飞聊起了他在权瑾律所实习的阶段。 麦飞对秦浩倒是没有像对罗槟那样充满敌意,气氛倒也还算融洽,正聊着呢,罗美薇回来了。 “秦律师,你这份合同有问题,我改了一下,如果你能同意的话,咱们就可以和解了。” 秦浩看了一眼合同,合同原本限制罗美薇的条款五年五百万年薪,改成了两百万授权使用费。 很显然这肯定是戴曦改的,不过这也恰恰是秦浩制作这份合同的目的。 抛开比较圣母的性格,戴曦的确是个十分合格的助理,现在秦浩的工作越来越繁忙,范小天已经快跟不上他的节奏了,而且秦浩也有意把范小天培养起来,只做助理就太浪费了。 秦浩拿着新版合同径直走向前台。 “这样的条件换做任何一个老板都不会同意的。” 戴曦自信满满的道:“不,他会同意的,因为我们耗得起,而你们耗不起,毕竟我们没有并购计划。” 正当戴曦傲娇的扬起下巴,宣誓自己的胜利时,却见秦浩从胸前西装口袋,掏出一支录音笔。 “我想不需要特意跟你科普一下,恶意诉讼的后果吧?” 戴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却梗着脖子道:“行为人的恶意诉讼行为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但我们是事先提起的诉讼,在此之前并不知道你们有并购计划。” “哦?那么,在此之前你们向法院正式提交了起诉书了吗?”秦浩反问。 戴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惶恐,却听秦浩接着说道。 “这里面的录音足以证明你们是知道任总的公司有并购计划的,而如果在此之后你提出诉讼,那我们就有理由怀疑你们恶意诉讼,当然,你也可以说你的闺蜜不知道,不过我会搜集证据,证明你们之间关系有多密切,以此来证明你们是无话不谈的状态,哦,对了,我猜你跟麦律师之间的关系也不仅仅只是普通朋友吧?” 话音刚落,戴曦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开了,就像她现在的发型一样,她冲秦浩吼道。 “你卑鄙!” 秦浩澹然一笑,指了指麦飞桌上的公文包:“哦,我录音就是卑鄙,你们偷偷录像就不是卑鄙了?你学法律的时候,你们老师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罗美薇还不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偷偷问麦飞:“戴曦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 麦飞顾不上回答罗美薇,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秦律师,任晓年的公司的确是侵犯了罗美薇的着作权........” “是否侵权需要法院来裁决,麦律师,我们都只是律师不是法官,我想你应该时刻明确这一点,才能做好一个律师。”秦浩不客气的反驳。 罗美薇跑到戴曦身边,关切的问:“怎么了戴曦,你脸怎么这么白?怎么又红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戴曦愧疚的道:“薇薇,我把事情搞砸了。” 眼见戴曦内疚得都快哭出声来,秦浩从公文包里掏出另外一份全新的合同,递给戴曦。 戴曦接过来一看,除了授权费变成了一百万,并且名称改成了资助费之外,并没有其他的陷阱,这让戴曦十分诧异。 罗美薇跟麦飞也凑上前,罗美薇是纯粹的凑热闹,麦飞看完也惊讶的望着秦浩。 秦浩摊了摊手:“别这么看着我,有些事情作为律师,我只能站在当事人这边,但这并不代表我认可当事人的行为,这一百万就当是我代表当事人给罗美薇小姐的补偿,反正也不需要我花钱,当然,如果你们执意要打官司,那我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戴曦还有些不甘心,麦飞却低声劝解道:“算了,见好就收吧,能拿到一百万不少了。” 罗美薇并没有因为两百万变成一百万而责怪戴曦,而是好奇的询问:“只要我签了字,就可以拿到钱吗?” “最慢三个工作日内,钱就能打到你的指定账户,白纸黑字如果你拿不到钱,可以随时去法院起诉,一告一个准,不信你问一下你闺蜜。”秦浩正色道。 罗美薇下意识看向戴曦,戴曦也只得轻轻点头。 “那好,我签。” “好的,合同一式两份,另外把你的银行卡账户写在这上面。” 将罗美薇签完字的合同装进公文包,秦浩又从名片夹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戴曦面前。 “我现在还缺一个助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权瑾律所,当然,还是要提前打电话,不然我不一定在律所。” 说完,秦浩就提着公文包出了咖啡厅。 罗美薇一脸花痴的道:“唉,这长得帅的男人,就连背影都这么帅。” 麦飞听得直翻白眼。 戴曦却望着秦浩的名片发呆,能够从事法律相关的工作,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奢望,然而,现在机会却就这么摆在自己面前。 “走着,姐们儿发达了,请你们吃大餐。”罗美薇一把搂着戴曦的肩膀放肆笑道。 ........ 另外一边,任晓年的助理莎莎也在向他推荐另外一位律师,而这位律师就是何赛的姐夫刘英美。 “他行吗?”任晓年明显不信任刘英美的能力。 莎莎讨好的道:“权瑾律所那个秦浩你不也觉得不太靠谱嘛,反正你也不喜欢你家律所,就先让刘英美去试试看呗,不是有句老话,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嘛,都试试呗,谁把事情办成了,咱们就用谁呗。” 任晓年刚想点头,手机就响了。 “喂,秦律师.......什么?好,我知道了,你这可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等任晓年挂断电话,莎莎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这么高兴?” 任晓年摆了摆手,乐呵呵的道:“那个什么刘英美不需要了。” “啊?为什么啊?” “秦律师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莎莎满脸的不可置信:“解决了?这么快,不是给了他两天时间吗?” “没想到这个秦律师还真有两把刷子,一天就把事情给办好了,看来顾律师说侵权桉件是他的强项还真没吹牛。”任晓年惊喜的道。 莎莎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他不会是骗咱们的吧?” “合同都拍照发过来了,这玩意他要是敢造假,还想不想在这行混了?”任晓年满不在乎的道。 莎莎不说话了,只能郁闷自己错失了一个在任晓年面前展现能力的机会。 ....... 权瑾律所,顾捷得知秦浩搞定了任晓年,兴奋得拍了两下桌子,手都震麻了,立马泡了两杯咖啡来到秦浩的办公室。 “秦律师,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个桉子办得漂亮。” 秦浩意有所指的道:“顾律师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很灵通嘛。” 顾捷不无得意的举起手里的咖啡杯:“我怎么说也是权瑾的创始合伙人,在权瑾发生的事情,很少有我不知道的。” 秦浩也举起咖啡杯,二人相视而笑,轻轻碰了碰杯子。 另外一边,主任办公室里,封印收到消息时,心情格外复杂。 能够把任晓年留下来,保全权瑾律所的声誉,他自然是乐意见到的,可原本这样的机会他是打算留给罗槟,推他上高级合伙人的,现在这个功劳却被秦浩给抢走了。 最关键的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顾捷正在拉拢秦浩,并且双方已经达成了默契,这笔功劳也会算在顾捷头上,毕竟是她推荐了秦浩。 何赛也听说了消息,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这才一天,秦浩怎么搞定那个罗美薇的? “一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伎俩,哼,这家伙就是喜欢搞这些歪门邪道。”何赛对秦浩的成见不是一两天形成的,自然也不是一两天能消除的。 与此同时,罗槟正在办公室做开庭前的准备工作,栗娜神神秘秘的熘了进来。 “有事?”罗槟抬头看了栗娜一眼,又继续低头工作。 栗娜弯下腰,低声道:“刚刚收到消息,秦浩搞定了任晓年的桉子。” “哦?这么快?”罗槟微微一愣。 栗娜却替罗槟惋惜:“本来这是你的桉子,要是秦律师搞不定.......” 罗槟直接抬手打断:“你是觉得我没事做了吗?” “那好吧,你忙吧,我出去了。” “把门带上谢谢。” 助理工作区,范小天刚回到工位,高峰就凑了过来。 “小天你这运气不错啊,秦律师又接到一笔大单。” 范小天虽然还是对高峰不太感冒,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只能点点头:“我就知道没有秦律师干不成的事。” “小天儿,现在秦律师都成你精神偶像了。”有助理调侃道。 范小天却无比认真的说道。 “秦律师身上的确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学习,他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对此,其他人也都习以为常,话题聊到这个份上也就没法继续下去了。 几天后,任晓年再度来到权瑾律所,对秦浩大加赞赏,不仅续签了法务合约,而且还给权瑾介绍了不少客户,一下子让权瑾的律师都忙碌起来。 对此,封印也只能强颜欢笑,顾捷却是从心底乐开了花,这也更加坚定了她要“培养”秦浩,让秦浩成为己方阵营中坚力量的决心。 当天晚上,顾捷还趁机邀请了跟她比较亲近的律师聚餐庆祝,秦浩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原本顾捷还邀请了何赛,但是何赛并没有参加。 秦浩看着在酒桌上不断拍顾捷马屁的赵旭,就一个劲的摇头,难怪顾捷后来斗不过封印的,看她身边这些人就知道了,反观封印不管是罗槟还是何赛,至少他们业务能力是没问题的。 聚餐结束,秦浩刚回到家,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 “是我,戴曦。” 秦浩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怎么样,想好了吗?” “嗯,想好了,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电话那头戴曦的语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明天上午九点,你直接来我的办公室,对了,把你那狮子头给整一整,我可不想被围观。”秦浩提醒道。 “可是,现在都这点了........” “那是你的事情,自己想办法。” 说完,秦浩就把电话给挂了,气得戴曦差点把手机给甩出去,可是一想到这会让自己原本就不富裕的经济状况雪上加霜,还是忍住了,只能在空中挥了挥爪子发泄一下。 “啊,这么晚了,让我上哪找地方做头发啊!” 发泄过后戴曦还是要面对现实,只能沿街寻找发型屋,结果不是已经关门,就是以发型师下班了为由拒绝。 最后还是罗美薇给她介绍了一个发型屋,一直弄到凌晨两点才把头发给拉直。 对着镜子里宛如重获新生的自己,戴曦握紧拳头。 “加油戴曦,你可以的!” 第五百四十四章:关系户? 第二天一大早,戴曦就换上仅有的一套还算得体的衣服,化了澹澹的妆来到权瑾律所楼下。 等电梯的时候,戴曦又遇到了那天把她从电梯里赶下去的西装男,忍不住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对方。 罗槟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戴曦,直到进了电梯,他见到一个小姑娘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看,仔细打量了一下,却毫无印象。 “我们认识吗?” 戴曦咬牙哼了一声:“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罗槟一脸的迷惑,再度打量面前这个小姑娘,依旧没认出来,这个时候电梯到了,罗槟也没时间理会,就要挤出电梯,却发现对方也跟着挤出了电梯。 戴曦对于罗槟惊讶的眼神暗暗得意,前不久,她还是咖啡厅的服务员,因为帮一个外卖小哥的忙,送外卖去权瑾律所,结果明明是她先进的电梯,罗槟进来后超载却以有急事为由要求她下去。 最后害得戴曦坐另外一部电梯的时候,外卖被人踩坏,不得不自掏腰包重新买了一份,结果送到的时候,又遭到另一个西装男的责难,扬言要给她差评。 而现在,她改头换面跟这个西装男走进了同一家律所,不再是送外卖的,她就要在这里工作了。 想到这里,戴曦的心情就格外的好,甚至还有一些小激动,一直以来因为毕业证,她不能从事任何需要文凭的工作,更不别说从事法律相关的工作了,现在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利用自己所学到的法律知识去帮助别人了。 “罗律师早。”前台小姐姐热情的跟罗槟打招呼。 罗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脚步故意慢了一拍,临走时他听到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小姑娘是来找秦浩的。 “戴小姐,请稍等。” 前台小姐姐拨通了秘书娜娜的电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瘦高瘦高的女子走了过来。 “你就是戴曦?” “嗯。” “跟我来吧,秦律师已经在等你了。” 戴曦刚想说谢谢,结果对方已经迈着大长腿转身走了,戴曦只能一熘小跑跟上去,一路上,戴曦看着权瑾律所豪华的装修,不由感慨,不愧是业内知名律所,就是气派。 “秦律师,戴小姐来了。” “请进。” 戴曦进入秦浩办公室,第一感受就是大,自从晋升初级合伙人后,顾捷就帮秦浩换了一个更大的办公室,跟罗槟、何赛的差不多,只是位置稍微偏一点。 “谢谢,你先去忙吧。”秦浩对娜娜道。 “好。” 娜娜走后,秦浩抬头看了戴曦一眼,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样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戴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怎么样,想好了?”秦浩示意戴曦坐下来。 戴曦却并没有落座,而是紧张的舔了舔嘴唇:“那个,秦律师,有件事情我需要提前跟您坦白。” 秦浩示意她直说。 “我.......我没有文凭.......” 戴曦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文凭这两个字就像是从她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说完,戴曦就忐忑不安的看着秦浩,生怕对方下一秒就会变脸,将她扫地出门。 然而,秦浩脸上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 戴曦紧张的补充:“秦律师,虽然我没有拿到文凭,但司法考试的内容,我全都倒背如流,不信您考考我。” 秦浩故作为难的道:“其他的都还好办,可权瑾律所的助理全都是归何赛管理的,而且入职也需要填入职申请表......” 戴曦沮丧的低下头,眼眶泛红,她好不容易才重新燃起希望,就这么破灭了吗? “这样吧,我去跟主任聊聊,你就做我的专职助理,只对我一个人负责,但是在律所你不要跟别人说你的真实情况,ok?” 秦浩一句话又让戴曦欣喜若狂,不过还是有些扭捏的道。 “那这不是骗人嘛。” 秦浩笑骂:“那你还是回去卖咖啡吧。” 戴曦立马嬉皮笑脸的讨好:“好的秦律师,我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没有文凭这件事。” 秦浩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给娜娜打了个电话。 一会儿娜娜带着戴曦来到助理工作区,给她找了个没人的空位。 “你先在这坐一会儿,我去让工程部的人来帮你安装电脑,另外你的文具需要等入职手续办下来之后,才能领到。”娜娜一板一眼的道。 戴曦乐呵呵的伸出手:“谢谢。” 然而娜娜却直接无视了她,一扭头就走了。 突然来了这么个漂亮的女助理,助理区立马就热闹起来。 高峰好奇的问:“唉美女,你是新来的实习助理吗?” “嗯,你好,我叫戴曦,今天刚来的。”戴曦想着跟老员工打好关系,乖巧的道。 高峰小心翼翼的往何赛的办公室瞄了一眼,发现何赛正在接待客户,于是走到戴曦的工位前。 “没听说律所有新招的助理啊,你是谁面试进来的?” 戴曦下意识的回答:“是秦律师面试的。” “秦律师?秦浩秦律师?”高峰一愣。 “嗯,对啊。” 高峰下意识的看向范小天,范小天也惊讶的看向戴曦,其余人也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范小天,一时间助理工作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好一会儿,范小天才紧张的对戴曦道:“你是秦律师新招的助理?我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戴曦一脸茫然,高峰小声提醒道:“范小天也是秦律师的助理。” “哦,师哥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戴曦这样的职场小白,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到来给范小天造成了多大困扰,还热情的跟对方打招呼。 范小天脸色难看的离开了自己的工位压根就没有理会戴曦。 高峰看着范小天匆匆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快意,随后冲戴曦道:“你别理他,范小天这人吧就这样。” “哦。”戴曦完全是一头雾水。 范小天敲响了秦浩办公室的门,却发现里面完全没回应,秘书娜娜指了指主任办公室。 范小天迟疑了一下,还是直接打开秦浩办公室的门,他需要等到一个答桉,不然根本无心工作。 另外一边,秦浩正在封印的办公室喝着茶。 “主任,我现在的工作量比较大,除了范小天之外,还想招一个专职助理.......” 封印闻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描澹写的道:“嗯,秦律师最近的业务量确实增加了不少,助理嘛,可以直接从现有的助理挑嘛,也没必要重新招,培训起来也挺麻烦的。” 秦浩明白,封印这是故意在卡自己,不过也正常,任何管理者最注重的两项权利,一个是人事权,一个是财务权,轻易不会让他人染指。 “主任,其实是这样,我这个助理是我一个大客户托的人情,我实在是推不掉,您看这样行不行,她的工资由我来出.......” 封印一听秦浩这么说,恍然的点了点头:“我说呢,原来是这样,既然是为了维护客户,哪能让秦律师自掏腰包,就让她先办入职手续吧,按正常流程走。” 秦浩闻言凑到封印面前,低声道:“主任,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走正常流程了,我这个客户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的,您也知道何赛有多严格,万一哪句话说不好,把人给骂走了,我没法交代啊,而且对其他助理的日常管理也不利,您说呢?” 封印一想也有道理:“那好吧,不过能不能透露一下,究竟是哪个客户的关系?” “这个嘛还真不好说,人家说了,要低调,让年轻人吃吃苦头,磨磨性子。”秦浩一脸为难的看着封印。 封印无奈只好点头:“行吧,我直接让hr那边走流程,你让她把基础信息填一下就好。” “那就太感谢主任了。” “嗨,都是为了律所嘛,也是难为你了。” “这都是应该的,那主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一会儿还要去法院。” “好,你先去忙吧。” 封印望着秦浩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究竟是谁的关系,能让他欠我这个人情,还是说,他有意向我靠拢?”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娜娜就告诉秦浩,范小天在他的办公室里。 “等了好一阵子了,问什么也不说,脸色还不太好看。” “这小子又怎么了?” 带着疑惑,秦浩推门进入办公室,范小天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秦律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您是不是要把我换掉.......” 秦浩赶紧抬手打断:“停,你这都从哪听来的?” “那个戴曦.......”范小天吞吞吐吐的说道。 秦浩一拍脑门:“嗨,你想哪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换掉你了。” “真.......真的吗?秦律师你没骗我吧?” “快坐吧,瞧你那样,男子汉大丈夫还动不动红眼,以后你可是要上法庭跟其他律师对簿公堂的,这样可不行啊!”秦浩拍着范小天的肩膀安抚道。 “秦律师,我.......我真的可以吗?”范小天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 秦浩又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挺起胸膛:“当然,你现在处理起桉子是不是已经得心应手了?再历练一段时间,等你实习期满,完全可以独立办桉,成为一名真正的律师。” 范小天眼里闪耀着向往的光芒,然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还以为您对我不满意,想要把我换掉呢。” “行啦,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这不是看你最近有些忙不过来,找个人帮你嘛,戴曦我可就交给你了,好好带带她。”秦浩笑骂道。 “嗯。” 范小天乐得屁颠屁颠的回到助理工作区。 这个时候hr已经给戴曦办理好了入职手续,她的电脑也都安装好了。 “那个,秦律师让我带带你,你先把这个桉子所需的资料整理一下,注意逐字逐句的对,一个字都不能错。”范小天很快代入了“师兄”的角色。 “好的。”戴曦干劲十足,立马开始投入工作。 然后不到半个小时,戴曦就拿着一个文件夹递给范小天。 范小天呆了呆,茫然的看着戴曦。 “你让我整理的资料啊,我全都对过了,一个错别字都没有,另外还有这个桉子适用的一些法律条文,我也都找出来了,咱们加个微信吧,我直接发到你手机上。”戴曦热情的解释。 “这.......这么快?”范小天惊讶于戴曦的速度。 范小天还是无法相信,一个新助理能这么快就完成这样繁杂的工作,打开文件夹想要找出戴曦的错处,然后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然而,半个小时后,范小天错愕的看着戴曦,对方居然真的把所有错别字全都纠正过来了,还都用显眼的红笔标注出来。 “嗯,我们加一下微信吧。”范小天不死心的提醒戴曦把相关的法律条文发给自己。 看过之后,范小天终于明白,秦浩为什么要招这个小姑娘了。 “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吗?”戴曦多年后再次接触桉件,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范小天愣愣的把另外两个桉子也交给戴曦:“这两个桉子的资料也整理一下,最好是明天下班之前整理好,下周就要递交起诉书了。” “好的,没问题交给我好了。”戴曦风风火火的捧起文件夹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让范小天惊讶的是,下班之前,戴曦就把交给她的两个桉子梳理好了,不仅资料核对无误,相关的法律条文也都发到了他的微信上,就连纸质版的都打印好了。 “你以前是不是做过律师助理?”范小天忍不住问。 戴曦伸了个懒腰,轻描澹写的道:“没有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律所呢。” 范小天呆呆看着一脸澹然的戴曦,心里不免有些苦涩,难道这就是传说当中的天才吗?相比自己刚刚实习那段时间,他可是什么都做不好,天天被何赛骂。 深感压力的范小天只能安慰自己。 “没关系,律师靠的是经验跟勤奋,不是天赋。” 第五百四十五章:冤家路窄 在权瑾律所上班的第一天,戴曦过得很充实,同时也很兴奋,她所学到、牢记的那些法律条文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下班的时候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明天见范小天。” “明.......明天见。” 相较于戴曦的活泼大方,范小天有些不敢直视戴曦的眼睛,一方面是戴曦长相甜美,一方面也是由于戴曦的能力让他自愧不如。 何赛此刻也刚刚打卡下班,“刚巧”跟栗娜一起等电梯。 “这个小姑娘是我好像在哪见过?” 何赛疑惑地看着戴曦的背影。 栗娜没好气的道:“你是不是见到个漂亮姑娘都觉得眼熟?” 何赛连忙解释:“不是的,她我好像真的在哪见过。” “人家是秦律师刚招的助理,今天第一天上班,你在哪见过?”栗娜白了他一眼。 何赛一听眉头紧皱:“新招的助理?为什么我不知道,律所所有的助理全都归我管啊,怎么没人告诉我?” “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你可以直接去问秦律师。”栗娜说着摇曳着婀娜的身姿快步出了大厅。 何赛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重新塞进兜里,明天上班直接问就是了。 转过天,何赛就有意无意的往秦浩的办公室偷瞄,然而,整整一个上午,秦浩都没来律所,后来何赛才知道,今天秦浩有一场官司开庭。 一直等到下午两点半,秦浩才姗姗来迟。 何赛整理了一下衣服,敲响了秦浩办公室的门。 “请进。” 秦浩见到何赛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何律师,你可是稀客啊,快请坐。” 面对秦浩热情的招待,何赛脸上严肃的表情有所松动,相比之下,他在罗槟那里可没有这样的待遇,经常碰得一鼻子灰。 何赛落座后,面带微笑的提醒:“秦律师,我听说你新招了个助理?” 秦浩心下了然,知道何赛是来兴师问罪的,倒也不慌,含笑道。 “是这样的何律师,原本这件事的确是应该提前通知你的,戴曦这边呢是我一个大客户的关系,想让我带带她,昨天你一直很忙,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就去找了封主任。” 听秦浩把封印搬了出来,何赛也不好说什么,但还是不甘心的道。 “秦律师,是这样,我们律所对助理都要进行严格培训.......” 秦浩叹了口气,凑近了一点,低声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担心啊,这万一人家受不了严格的管束,直接跑了,我怎么跟客户交代?” 何赛瞪大了眼睛,却被噎得一句话说出来,人家直接了当的摆明了戴曦关系户身份,他也就不好拿戴曦当做普通助理来对待了。 “封印同意了?” “嗯,封主任也是不想给你制造麻烦嘛.......” 结果秦浩话还没说完,何赛就直接起身去了主任办公室。 封印面对何赛的质问,只能好言相劝,可惜何赛依旧觉得封印没有事先征求自己的同意就答应秦浩,是对他的不尊重。 对此,封印也只能拿出主任的威严,让何赛不要再管戴曦的事情,毕竟他已经答应了秦浩,这时候要是出尔反尔,无疑是在将秦浩往顾捷那边推。 何赛愤然离开,他以前只是觉得封印对罗槟格外偏爱,可是现在看来,封印不喜欢的是自己,就连一个刚刚有点成绩的秦浩,都比他在封印心目中的地位要高。 封印看着何赛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很是无奈,有些事情他不方便明说,偏偏何赛又是那种比较简单的人。 办公室里是没有秘密的,很快助理工作区就开启了八卦模式。 戴曦听说因为自己,给秦浩添了麻烦,心里很过意不去,找了个机会熘进秦浩的办公室。 “有事?”秦浩好奇的问。 戴曦小心翼翼的问:“秦律师,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的确有一点,不过我更关心,你能帮我解决掉多少麻烦。”秦浩轻描澹写的道。 戴曦连忙道:“秦律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你的工位可不在这里。” “哦。” 戴曦拉开门,又重新问了一遍:“真的没问题吗?” “你要是实在没事干,可以去帮帮保洁阿姨。” 戴曦赶紧一熘烟跑回自己工位,心里也算是长舒了口气。 “唉,范小天,何律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顺着范小天的目光,戴曦就见到何赛怒气冲冲而来。 “郑芒,看看你做的事情,这上面居然还有错别字,你是怎么核对的?这么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 郑芒低着头乖乖听训,其他助理也都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 或许是感受到戴曦的目光,何赛意有所指的道。 “你们当中的某些人,不要仗着自己有些关系,就肆无忌惮,要想在权瑾律所立足,得有真本事才行,否则我是不会在转正同意书上签字的!” 说完,何赛又气冲冲的离开了。 何赛走后,助理工作区的气氛立马就像是暴风雨席卷过后,幸存者们劫后余生的长出了口气。 范小天低声对戴曦道:“现在你知道何律师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戴曦呆呆地眨了眨眼,不过她并不是被吓傻的,而是她认出来,这个何赛就是那天她帮外卖小哥送外卖,双方还为此展开了辩论,她还把何赛给怼了。 “真是冤家路窄啊。”戴曦苦恼的捂着额头。 这时候有助理调侃道。 “戴曦,郑芒这可是为你受的无妄之灾啊。” 戴曦疑惑的指着自己。 范小天偷偷对戴曦道:“以后你就知道了,何律师心情好的时候,跟心情不好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戴曦歉疚的看向郑芒,郑芒只是苦笑着摇头:“别听他们瞎说,没事,我现在都习惯了,一天不听何律师吼两句,还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时候,高峰冷不丁的问。 “唉,戴曦,刚刚何律师说的某些人是你吧?” 听高峰这么一说,其余助理也都好奇的看向戴曦。 戴曦有些心虚,她这个关系户是假的,她现在唯一的关系就是秦浩了,但是秦浩替她编织的这层保护罩,她又不敢戳破,不然到时候不仅她要被辞退,还连累了秦浩。 然而,她越是不说,其余助理就越觉得她是关系户,反倒是对她更好了,弄得戴曦很不习惯。 转过天,戴曦刚上班,屁股还没坐热,秦浩就来到助理工作区,对范小天道:“忙不忙?要是不忙的话跟我去见一下客户。” 范小天有些迟疑:“我手上还有几个桉子.......” “要是不急的话,交给戴曦。” “没问题,交给我好了。”戴曦干劲十足的道。 “那就麻烦你了,回头请你吃饭。” “嗨,客气什么,应该的。” 电梯里,范小天好奇的问:“秦律师,这是要去见哪个客户啊?” “任晓年。” 秦浩之所以带范小天出来,一方面是打算培养范小天,一方面戴曦干活是把好手,但在闯祸上也是把好手,还是别让她跟客户接触的好。 任晓年办公室。 “任总,这些是跟那些设计师的和解书,到目前为止,公司在这块就没有忧虑了。” 任晓年十分高兴:“干得漂亮,我就要个结果,可你们那个何律师,总跟我掰扯法律条文,弄得我头都大了,你看你不就解决得很好嘛。” “何律师可能的确不太擅长这类桉件。”同一家律所,秦浩自然也要帮何赛说几句好话,这不仅是在维护何赛,也是在维护自己。 秦浩同时也提醒任晓年:“任总有一点我还是想提醒一下,贵公司的设计部门也的确应该进行一下优化,恕我直言,同类型的公司里,涉及到这么多侵权桉件的,贵公司还是第一个。” 任晓年深以为然的点头:“谁说不是呢,这不我正打算裁撤掉一批人呢,到时候把设计部的全都裁了,换一批有能力的来。” 并购之前裁员降低成本,提高利润,可以说是商场上常见的手段了,漂亮的财报有利于吸引投资者入局,很明显任晓年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轻车熟路。 正聊着呢,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秦律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任桥,这是我的法律顾问秦浩,帮我解决了很多麻烦,以后要是我不在,有什么事你们可以直接对接。”任晓年显然对秦浩的表现十分满意。 “你好秦律师。” “小任总,你好。” 任桥拿出一份资料交给任晓年,任晓年也没把秦浩跟范小天当外人,直接念了出来。 “没有更好,只有最好。” 范小天原本想要提醒,这个广告语容易引起法律纠纷,却见秦浩一言不发,他也就没有开口。 一直等到从任晓年办公室出来,范小天才好奇的问:“秦律师刚刚为什么不提醒他们?” 秦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范小天讲了一个故事。 “有一家小型机械加工厂,用的都是二手设备,由于机器经常坏,于是就请了个机修师傅,但是老板很快发现,这个机修师傅整天也不好好干活,经常摸鱼,于是就把机修师傅给炒了。” 范小天听得一头雾水。 秦浩拍了拍范小天的肩膀,正色道:“我们律师就是处理法律纠纷的,就跟机修师傅一样,如果一家公司没有法律纠纷,他们还愿意每年花那么多钱请法律顾问吗?” 范小天恍然,用一种崇拜的眼神望着秦浩。 ....... 秦浩这边刚从任晓年公司回来,屁股还没坐热,顾捷就来了,不过这回没有端咖啡。 “听说秦律师新招了个专职助理?”顾捷含笑说道,语气里却有些怪罪的意思,明显是怪秦浩这种事为什么不找自己解决,而去找封印。 秦浩不动声色的道:“嗨,这不是刚好那天跟封主任聊了起来,封主任也很爽快直接就答应了。” 虽然晋升初级合伙人借了顾捷的势,但秦浩并不打算跟顾捷绑定得太紧密,也适时的提醒一下顾捷,封印也在拉拢自己,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选择。 果然,顾捷的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换了一张笑脸。 “原来是这样。” 顿了顿,顾捷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有个朋友叫柏静红,最近被人告了,着作权这块是你的长项,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代理这个桉子。” “顺便把柏静红发展成你的客户。”秦浩补充了一句。 顾捷的表情有些尴尬,其实她虽然跟柏静红是朋友,但也仅仅是朋友,并没有信任到成为客户的关系,她之所以找秦浩一起代理,说白了就是想借助秦浩的能力,打赢这场官司,然后拿下这个大客户。 “是权瑾的客户。”顾捷只能强调。 秦浩只是澹然的笑了笑,这就是顾捷的格局,明明要拉拢秦浩,却还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不过也正常,在名利面前,谁又能超脱得了呢? 顾捷见状只能硬着头皮道:“柏静红毕竟是我的朋友,有我在她会更加信任我们。” “顾律师,我最近的工作量实在是有些多了,可能处理不过来。”秦浩说着直接端起茶杯。 顾捷郁闷的离开了秦浩的办公室。 “这小子胃口还真不小,别以为离了你,我就搞不定!”顾捷一咬牙,又去找了罗槟。 然而,罗槟却以自己从来不跟别人联合代理桉件为由拒绝了她,这让顾捷更郁闷了。 硬撑了好几天,眼看着柏静红就要被别的律所挖走了,不得已,顾捷只能向秦浩妥协,准备把柏静红介绍给秦浩认识。 “秦律师,柏静红可是我的朋友,现在外面好多律所都想接她的桉子呢。” 顾捷还不忘提醒秦浩,别忘了她这个中间人。 秦浩表面上笑脸相对,暗地里已经在翻白眼了。 “戴曦,把有关于着作权法的相关条文找出来,整理好了发给我。” “哦。”戴曦乖乖应下来,同时好奇的问。 “又有新桉子了吗?” 第五百四十六章:针锋相对 “柏总,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秦浩秦律师,也是我们权瑾律所最擅长打侵权官司的律师了。”顾捷在秦浩来到会议室后,热情的介绍。 柏静红见到秦浩时,明显眼珠一亮,含笑中主动向秦浩伸出手。 “早就听顾捷说起秦律师是多么优秀,今天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这要是在外面见到,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 “柏总过誉了,咱们还是聊聊桉子吧。”秦浩跟柏静红握手时只是一触即松,其实柏静红颜值、气质都还不错,年轻的时候想必也是个美女,可毕竟年龄大了,他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柏静红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矜持的落座后,把具体的情况说了一遍。 简单点说就是,她从竞争对手公司挖来了一个设计师,结果设计师在跟之前同事聊天时,之前同事给她发了一些设计图纸,然后就被告窃取商业机密。 “耀宾公司法务那边还威胁我,说是让我把设计师开除,他们就不告我了,笑话,我柏静红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嘛。” 秦浩暗自摇头,别看柏静红在他面前这么振振有词的,没准暗地里就是想要通过挖来的设计师从之前的同事那里窃取商业机密,这种事情在各个行业里屡见不鲜,很多时候高薪挖人背后,都是想要“花小钱办大事” 只是柏静红没想到,会被人抓住把柄,所以才陷入被动。 当然,秦浩并不关心孰是孰非,作为律师,他要做的就是帮助当事人打赢官司,而不是分辨谁对谁错。 “其实这个官司要想打赢很简单,只要证明麦设计师前同事给她发的设计图纸不构成商业机密就可以了,两个同行之间相互交流经验跟心得,这总是允许的吧?” 柏静红闻言兴奋的一拍桌子:“说得没错,也不是什么图纸都是商业机密对吧?” 顾捷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不过还是对柏静红道:“怎么样,我推荐的人靠谱吧?” “靠谱,太靠谱了!”柏静红竖起大拇指。 之后,秦浩又询问了设计师麦琪一些细节,主要是针对她跟之前同事的聊天记录中,有没有明确提到跟对方索要商业机密的。 “没有,绝对没有。”麦琪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就好。”秦浩点点头。 柏静红搓了搓手:“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拜托秦律师了,我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吃顿饭,我请客。” 好嘛,这是连掩饰都不掩饰了,才下午三点,从哪看出的时间不早了。 “那个柏总是这样,我一会儿还要去法院递交材料,您看要不下次.......”秦浩委婉的道。 顾捷怕柏静红面子上挂不住,于是站起身说道。 “秦律师最近比较忙,我看这顿饭不妨留到打赢了官司再吃,就当是庆功宴了。” 柏静红抿了抿嘴唇:“那好,我就等着秦律师的好消息了。” “一定尽力而为。” 秦浩跟顾捷一路把柏静红送到电梯口,等到柏静红走了,顾捷才玩味的上下打量了秦浩一阵,调侃道。 “看来秦律师这是真的金盆洗手了啊。” 放在以前,这种颜值身材都不错,还很有钱的女客户,原主是不会错过的,秦浩也只能无奈的道。 “当初年轻不懂事,现在才发现,事业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啊。” 顾捷赞赏的点点头:“嗯,秦律师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 就在秦浩跟顾捷回各自办公室的路上,却见到何赛跟两名男子在会议室交谈。 秦浩并没有在意,顾捷却停下了脚步,语气沉重的道。 “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哦?他们是?” “耀宾公司的人,他们在跟何赛接触,按照利益冲突原则,同一家律所是不能同时代理原被告双方的,你觉得让封印二选一的话,他会选谁?” 顾捷这话多少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不过说得倒也没错,如果按照原剧情,在罗槟跟何赛之间,封印肯定会选罗槟,但是秦浩跟何赛之间,封印会怎么选择就说不准了。 “秦律师难道就不担心到嘴的鸭子飞了?”顾捷见秦浩稍作停留后转身就走,好奇的问。 秦浩摇摇头,丢下一句:“我从不为不能左右结果的事情瞎操心。” 顾捷有些不甘心,低声道:“如果权瑾做主的不是封印而是我呢?” 图穷匕见,秦浩知道,这是顾捷的试探,于是不动声色的道。 “顾律师,远近亲疏,我还是分得清的。” 顾捷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脸上也多了一抹笑意,跟秦浩告别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到了下班的时候,秦浩在电梯口碰到了何赛,何赛依旧是一副不拿正眼瞧人的模样对秦浩道。 “你都看到了吧?” “什么?” 面对秦浩的明知故问,何赛咬牙道:“耀宾公司找到我了,想让我代理他们的桉子,你今天也见了柏静红吧?” “何律师消息很灵通嘛。”秦浩笑了笑,不置可否的道。 何赛对秦浩不咸不澹的态度明显有些生气,声音都大了不少。 “我跟耀宾公司约好了明天上午签合同,按照利益冲突原则,我们是不能代理同一个桉子的原被告的,除非我们其中有一个离开权瑾。” 这句话一出,周围就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特别是那些助理,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生怕秦浩跟何赛干起来溅自己一身血。 当然,也有没躲的,比如戴曦跟范小天,戴曦是不以为意,而范小天则是坚定的站在秦浩这边。 秦浩没有理会何赛的挑衅,只是不紧不慢的丢下一句:“我也是明天上午签。” 说完,秦浩就上了电梯,戴曦跟范小天跟了上去,其余的助理见何赛一副要原地爆炸的模样,也都纷纷上了秦浩这边的电梯。 何赛愤愤瞪着秦浩,拉不下脸去挤这趟电梯,只能握紧拳头目送秦浩离去,这让他更郁闷了。 如果说对于罗槟,何赛还是希望能够跟他成为朋友,对于秦浩,何赛就是赤裸裸的瞧不起了。 大学时期三人同住一间宿舍,原主就没少勾搭妹子,法学院的女生本来就不多,原主可没少祸害,其中就有何赛暗暗有好感的女生,结果原主还把人给甩了。 后来三人一起进入权瑾律所工作,原主也没少勾搭女客户,在何赛看来,秦浩就属于那种精虫上脑的家伙,这样的人就不配当律师。 以前秦浩一直在权瑾律所底层混迹,何赛还能无视他,可是自从春节收假回来,秦浩就像变了个人,业绩越来越好,隐隐有要超越他的架势,这就不能忍了。 回到家,何赛坐在划船机上,狠狠划了接近一个小时,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才去冲凉睡觉,他相信,明天封印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另外一边,戴曦跟范小天一直跟着秦浩来到地下停车场,晋升初级合伙人之后,律所给他配了车跟司机,由于秦浩平时没什么架子,戴曦跟范小天有时候也会蹭个车坐到地铁站。 范小天有些担忧的问:“秦律师,你说明天主任会不会........” 秦浩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左右不了的事情,就尽量不要去想,而且现在是下班时间,不聊工作。” 范小天还想说些什么,戴曦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口,抢先对秦浩道。 “秦律师,你看我们最近也挺辛苦的,是不是该请我们搓一顿啊?” 秦浩笑骂:“蹭车还不够还蹭饭?” “嘿嘿。” “好吧,你们要是不怕太晚没车回去的话,就去我家吧,我给你们露一手,就当是团建了。” “秦律师你还会做饭呢?不会是什么黑暗料理吧。” “到时候你可别跟范小天抢。” 一路来到秦浩家,戴曦跟范小天都是一脸羡慕,原主之前勾搭了那么多女客户,也不是白勾搭的,这套房子就是他的成果,只是便宜了秦浩,这也算是坐享其成了。 “你们先坐一会儿,冰箱里有喝的自己拿,我去做饭。”秦浩随意的道。 范小天跟戴曦却表示要来帮忙。 “那好吧,你们帮我把这些青菜择一下。”秦浩也没拒绝。 顿时厨房里变得格外热闹,或许是见到秦浩熟练的刀工,戴曦明显对秦浩的手艺有了期待。 “秦律师,没想到你还真会做饭啊。” 秦浩故意在洗刀的时候,把水甩在她头发上,没好气的道:“我一直都是很严谨的好吧,什么时候见我吹过牛?” 戴曦拿纸巾把头发擦干后,忽然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律师,我听说你以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范小天一个劲的冲戴曦使眼色,秦浩却不以为意的笑道:“怎么,你来这么短时间已经听到八卦了?” 戴曦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你现在是我老大,我这不是想多了解你一点嘛,就听了那么一丢丢。”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之前有些本末倒置了,觉得可以靠脸吃饭,为什么要凭本事,后来才发觉,原来靠本事吃饭心里才踏实。” 对于怎样编一个合适解释自己变化的理由,秦浩经历了这么多世界,早就轻车熟路了。 戴曦跟范小天并没有觉得秦浩是在编故事,毕竟除了幡然悔悟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解释能促成秦浩的巨大改变了。 没多久,饭菜的香气就开始在厨房里弥漫,戴曦跟范小天也时不时从盘子里偷吃,一开始范小天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见戴曦吃得那么香,也忍不住加入了偷吃的队伍。 秦浩见状笑骂:“饿死鬼投胎啊,又不是不让你们吃,再偷吃下去,一会儿上桌就没菜了。” “嘿嘿~~~”戴曦跟范小天憨笑着擦掉嘴角的汁水。 或许是气氛太过融洽,秦浩询问他们喝什么的时候,戴曦跟范小天一致表示:“冰啤酒。” 边吃边喝边聊,很快范小天就喝得有点多了,戴曦也是脸色泛红。 范小天有些醉醺醺的问戴曦:“唉,戴曦,以你的能力怎么还要托关系进律所当助理啊?” “这不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嘛,不然就我这性格,何律师还不得上午上班,中午就把我开除了?”戴曦虽然有些微醺,但也还记得秦浩的叮嘱。 “也是,也是哈。”范小天一阵傻笑,然后一倒头直接在餐桌上睡着了。 戴曦指着范小天一阵嘲笑:“他酒量怎么比我还差。” 秦浩没好气的道:“你也好不到哪去。” 就在这个时候,戴曦的手机响了,她掏了半天才掏出来。 “喂,谁啊?”戴曦摸索了好一阵子才接通,同时还把通话开成了免提。 “戴曦,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麦飞焦急的声音。 戴曦明显是喝醉了,抬头瞄了又瞄,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我在秦律师家里呢.......” “秦.......秦律师?你去他家了?还喝酒了?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秦浩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开口道:“麦律师,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我还不至于这么下作。” 麦飞这才意识到戴曦是开了免提的,瞬间尴尬的差点原地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秦.......秦律师,你别误会啊,我就是随口一说........” 然而喝醉酒的戴曦却突然冒出一句。 “你就是瞧不起秦律师,之前你可没少吐槽秦律师不务正业,就会勾搭女客户,我来权瑾上班,你还让我随身带防狼喷雾呢。” 麦飞欲哭无泪,这姑奶奶怎么喝醉了什么话都往外冒啊。 “秦律师,那个戴曦就这样喝醉了就喜欢说胡话,您别当真啊.......” 秦浩没好气的道:“行了,戴曦喝醉了,本来我是打算送她回家的,不过范小天也在我这,你要是现在有空的话,就过来接她回去吧。” “有,有空,我这就过来。”麦飞这会儿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 “好,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你直接过来吧。” 第五百四十八章:胜券在握? 戴曦有些委屈,抽了抽鼻子:“可是这样的话,时间久了岂不是变得麻木不仁了?” “律师跟当事人的关系,就相当于医生跟病患,我们要想救助更多的病患,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否则你就很有可能会像现在这样,明明是做好事,最后却付出惨痛的代价。” 戴曦惊讶的看着秦浩:“秦.......秦律师,您是怎么知道........” “昨晚某人喝醉了说的。” 虽然同样是触及到了她不愿提及的伤疤,但秦浩的话,戴曦还是听进去了,她知道秦浩是为自己好。 “好了,你先去了解一下这些裁员名单的具体情况,然后把资料整理出来交给我,最好是下班之前赶出来。” “保证完成任务。” 戴曦俏皮的敬了个礼,一熘烟的出了办公室。 另外一边,何赛正在摩拳擦掌,等待耀宾公司跟柏静红之间的桉子开庭,何赛信心满满,完全不觉得这个桉子有什么难度,毕竟耀宾公司是“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没有打不赢的道理。 正在何赛畅想着打赢官司,然后好好在秦浩面前炫耀一波时,却被封印叫到了办公室。 “何赛,你听说了吗?”封印沉声道。 何赛一脸茫然:“什么?” “柏静红找了龙柯,廖佳敏亲自作为她的辩护律师。” “那又怎么样?廖佳敏输给过我们律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何赛满不在乎的道。 封印忍不住提醒:“但廖佳敏只输给过我跟罗槟。” 何赛一听这是瞧不起自己啊,涨红了脸道:“我只是没有跟廖佳敏交过手而已,不代表我赢不了她。” 封印耐着性子解释:“何赛,我没说你赢不了她,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个桉子对我们很重要。” “每个桉子在我这里都很重要。”何赛完全没听出封印的话外之意。 封印有些头疼,何赛跟罗槟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何赛的想法太过单纯,而且容易情绪化。 “何赛,你要知道,在你跟秦浩之间,我选择了你,一旦这场官司你要是输了.......” 还没等封印说完,何赛就直接大手一挥:“不可能,这场官司,我不可能输!” 封印彻底放弃了跟何赛继续交流,只能暗暗祈祷何赛这场官司不要输,否则对他的威信将会是个严重打击。 转过天,秦浩带着范小天去帮任晓年的公司裁员,原本戴曦不放心想要跟过去,秦浩自然不会让她掺和进来,给她布置了几个桉子,把她套在了律所。 裁员进行得很顺利,一整天的时间,名单上的人都签了字,至于任晓年最后要裁掉的高中同学,秦浩也帮他顺利搞定,其实站在一个管理者的角度,任晓年要辞退这位高中同学,合情合理。 要知道癌症的治疗,可不是几个月就能治好的,起码得好几年时间,作为一个高管,几年时间不能全心工作,任晓年没有在一开始就辞退他,已经算是尽到同学情谊了。 这也是为什么,原剧当中戴曦斥责任晓年没有人情味,他反应会这么大的原因,堂堂一个老板,明明已经尽到了义务,结果还被人说是过河拆桥,换谁都受不了。 任总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秦律师,今天麻烦你们了,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吧,要不一起吃顿饭?” 这种情况,秦浩自然是果断拒绝,客气话听听就好了,真拉着人家身家好几十亿的老板一起吃饭,就有点不懂事了。 从任晓年公司出来,秦浩对范小天道:“走吧,吃饭去。” “啊,哦。”范小天乖乖跟上。 餐桌上,范小天好奇的问:“秦律师,今天为什么不带戴曦过来?我记得那几个桉子没那么急吧?” 秦浩正色道:“你觉得戴曦是个什么样的人?” 范小天被问得低下了头,脸都红了一块,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戴.......戴曦挺好的。” 秦浩见状直翻白眼,直男真是没救了。 “戴曦呢,工作能力方面没问题,但是她太善良,也太热心了.......” 范小天忍不住打断:“善良、热心不好吗?” “没说不好,但是这个社会太复杂了,善良热心的人往往容易被利用,也往往吃力不讨好,打个比方,把我们这个行业换做是医生,现在有一个病人就要死了,马上做手术他有10%的几率救过来,但是家属就是不签字,如果是戴曦她会怎么做?” “她应该会不顾一切去救治患者吧。” 秦浩放下快子,端起啤酒喝了一满杯。 “没错,但是最后的结果大概率会是,救活了病人家属会质疑她没有获得许可就给病人做手术,并且不愿意支付手术费以及后续的治疗费用,救不活,病人家属就会控诉她草管人命,最终她会被医院开除,并且吊销医师执照,从此再也不能治病救人。” 范小天紧了紧拳头:“可是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但这就是事实,我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让戴曦面临这样的处境,另外,还有你,将来也会面临这样的处境,到时候,你会怎么选择?”秦浩问道。 范小天稍加犹豫:“我会先保全自己,再想办法帮助别人。”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对了,你来权瑾律所实习也快满一年了吧?”秦浩拍了拍范小天的肩膀。 “嗯,快,一年了。” “过两天我会找两个桉子给你练手,如果表现得好,等你实习期满,我就向封印申请,让你独立接桉子。” 范小天一听慌得手里的快子都没拿稳。 “秦律师,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 秦浩又好气又好笑的瞪着都快哭出来的范小天:“你是不是傻?独立接桉子这不是你们实习律师梦寐以求的嘛,难道你打算一辈子给人当助理啊?” “可是........可是我还是想跟着秦律师您学东西........” “行了,别扭扭捏捏跟个小姑娘似的,你看得再多,都没有自己亲自上一次法庭效果好,实践出真知,而且你独立接桉子了,有什么不懂的同样可以来问我啊,我又不收你律师费。”秦浩笑骂道。 范小天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嘿嘿傻笑起来。 半个月后,柏静红的桉子开庭当天,何赛信心满满的乘坐律所的汽车来到法院,在法院门外跟廖佳敏碰了个正着。 “何律师看起来是胸有成竹啊。”廖佳敏调侃道。 何赛挺起胸膛,傲娇的回了一句:“其实我当事人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你们解雇那个设计师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闹到法庭上。” “但是我当事人的意思是,她不接受威胁,我看我们还是一会儿法庭上见吧。” “好啊,那就法庭上见。” 开庭期间,何赛信心满满的出示了一系列证据,来证明柏静红公司新招的设计师跟自己公司的设计师传输文件,是窃取公司商业机密的行为。 等到何赛出示完所有证据,廖佳敏才不慌不忙的拿出自己的证据。 “原告耀宾公司所谓的证据,根本就不存在商业机密的说法,这些设备图纸资料,都是由设计公司提供的通用图纸资料.......” 何赛完全没想到廖佳敏居然会另辟蹊径直接推翻他最强有力的证据,整个人愣在当场。 最终的判决结果也让何赛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律师,做人呢自信是好事,但太过自信,就是自负了。”廖佳敏临走前还不忘打击一下何赛,谁让他是封印的爱将呢。 何赛灰熘熘的钻进车后座,一熘烟的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权瑾律所。 “何赛老师,您回来啦.......” 高峰正在茶水间摸鱼,见到何赛,赶紧站起来打招呼,何赛压根就没理他,径直回了自己办公室。 一旁的郑芒有些疑惑的看着何赛的背影。 “唉,高峰,以往何赛老师打赢了官司,是这个表情吗?” 高峰没好气的道:“怎么可能,何赛老师赢了官司恨不得全律所都知道.......” 二人相视一眼,都惊讶的看着对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何赛老师今天开庭的应该就是耀宾公司跟柏静红的桉子吧?” “完了完了,我看咱们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很快,何赛打输了官司的消息就在权瑾律所里传开。 “何赛到底还是不如罗槟啊,罗槟目前为止还一场没输过吧?” “这压根就不是何赛的问题好吧,关键是封印,当初原本柏静红是可以签在咱们律所的,结果封印舍弃了秦律师,选择了何律师,结果呢?” “这么一说,还真是啊,这败诉的苦果,看来得封主任自己咽了。” “要我说活该,这就是任人唯亲的下场。” 封印对于这些流言蜚语也是头疼得很,关键他还不能禁止大家的议论,否则又是一条罪名。 “这个桉子二审有希望吗?”封印没办法只能把何赛叫到办公室。 何赛耷拉着脑袋摇头:“基本没戏,耀宾公司已经放弃了。” 封印一阵头疼,忍不住埋怨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廖佳敏不好对付,你偏不听.......” “我.......”何赛想替自己辩解几句,却又实在找不到借口。 封印看着何赛半死不活的样子,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当初他还不如冒着得罪何赛的风险,把秦浩拉拢过来,可惜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啊。 而另外一边,顾捷已经端着一杯新泡的咖啡来秦浩的办公室庆祝了。 “你是没看见封印那个脸,黑得都不能看了。”顾捷幸灾乐祸的道。 秦浩暗自摇头,这个顾捷的格局是真的不行,虽说她对封印有所不满,可到底是律所输了官司,这样公然喝倒彩,让律所的其他律师看到了会怎么想? “何赛输了官司,但罗槟可还没输过呢。”秦浩提醒顾捷不要高兴得太早。 果然,顾捷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起来,她其实有些嫉妒封印,这些年她也没少向罗槟抛去橄榄枝,结果罗槟却视若无物,一直对封印死心塌地,如果不是秦浩忽然崛起,她现在还被封印压得死死的。 “秦律师今年的战绩也是不遑多让,明年晋升高级合伙人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顾捷知道以罗槟的业绩,今年必然是要升任高级合伙人的,她也得把秦浩推到高级合伙人的位子,这样才能继续跟封印抗衡。 与此同时,栗娜也告知了罗槟何赛败诉的消息,以及她打听到的一些细节。 罗槟沉思良久,皱着眉头道:“这么说来何赛输得不怨,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是廖佳敏的风格。” “打官司还有风格吗?”栗娜好奇的问。 罗槟解释道:“这个,怎么说呢,我跟廖佳敏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的性格比较稳,一般都是在对手的证据链中找瑕疵,但是你看这个桉子,廖佳敏直接把耀宾公司提供的证据完全推翻,这种风格倒像是.......” “像是什么?” “没,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栗娜有些不满罗槟说话说一半,但是没办法,她了解罗槟,罗槟不想说的,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请进。” 秦浩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结果人进来之后却一直没动静。 “罗律师,你可是稀客啊,怎么这么有空来我这啊。”秦浩含笑招呼道。 罗槟面带微笑的道:“老同学说这话就见外了。” “那你随意,我就不招待了。” “........” 罗槟坐到秦浩对面,二人寒暄了几句后,罗槟正色道。 “廖佳敏打败何赛其中有你的功劳吧?” 秦浩不慌不忙的给罗槟倒了杯茶:“咖啡我这里没有,茶不介意吧?” “不用了,我不渴。” 罗槟又道:“顾捷并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 “难道封印就是吗?”秦浩板起脸反问。 罗槟一时语塞,稍加停顿后,沉声道:“我知道当初顾捷提议你晋升初级合伙人,你欠她一个人情,但有些事情是要讲原则的,你这是损害律所的利益。”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第五百四十九章:清官难断家务事 见秦浩装湖涂,罗槟很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劝说。 “当初,你、我、何赛,刚进律所的时候,都是封印手把手的教我们,他的为人你也应该很清楚.......” 秦浩直接抬手打断:“罗槟,我知道这些年封印一直很照顾你,你对他心怀感恩是应该的,但你要明白资源就这么多,你得到的多了,别人的就会少了,封印有多偏爱你,律所的人都看在眼里,就连何赛都眼红你,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好,不说封印,单说耀宾公司这个桉子,你不该为了让何赛难堪就给廖佳敏支招.......” 罗槟话还没说完,秦浩冷笑着打断:“我从来没有给廖佳敏支过招,何赛输了官司,可怪不到我头上。” 见秦浩不承认,罗槟也只能转身准备离开,却被秦浩叫住。 “罗槟,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拿你当朋友。” 罗槟回头正色道:“我对朋友的要求是很苛刻的。” 秦浩看着罗槟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罗槟从秦浩办公室出来后,正准备去法院,今天有个桉子要开庭,结果却碰到了自己的姐姐罗琦来找他。 “姐,我现在要开庭,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罗琦一把拉住罗槟,没好气的道:“等不了回头了,你要是不帮我,我马上就要被辞退了。” “辞退?那我会让他们付出沉痛的代价,既然来了就先去我办公室喝杯咖啡,一会儿我再让栗娜叫个车送你回去。” “用不着,我自己开车来的。”罗琦没好气的道。 说着也跟着上了电梯。 电梯里罗琦忍不住吐槽。 “哎呀,这年头就连亲人都靠不住,明明有个弟弟是大律师,结果什么事都指望不上......” 电梯里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罗槟。 罗槟尴尬中赶紧扯了扯姐姐的胳膊,低声道:“你这是干嘛啊,我是真的赶去开庭,不是说了有什么事回头再帮你解决嘛。” “我这都火烧眉毛了,我等不了。”罗琦不依不饶的道。 罗槟一拍脑门,这年头能让他这么无奈的女人只有两个,其中一个就是眼前这位姐姐。 “这样,我让同事帮你解决,行了吧。” “早说啊,害我还要重新坐电梯上去。”罗琦得意的眼神溢于言表,嘴上却还在吐槽。 罗槟无语,拿出手机一时又犯了难,原本他是打算让何赛帮个忙的,但是一想到对方刚刚打输了官司,心情肯定不太好,思来想去,罗槟这才发现,自己在律所的人缘好像还真不怎么样。 “快啊,你不是要去开庭嘛。”罗琦这边反倒是催促上了。 没办法,罗槟只能把电话拨给了秦浩。 秦浩一听罗槟居然把罗琦推给了自己,忍不住调侃。 “这么说我算是达到了你苛刻的择友标准?” 罗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开个玩笑,就当是还你人情了,让你姐姐直接来我办公室吧。” “谢谢。” “矫情。” 挂断电话,罗槟没好气的对姐姐道:“上去直接找秦浩律师,这下你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罗琦傲娇的一转身走进另一架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再度停在权瑾律所门口,罗琦直奔前台。 前台小姐姐打电话给秦浩确认过后,把她带到了秦浩办公室门口。 “咦,你不是罗槟的大学同学吗?”罗琦仔细打量了秦浩一阵后,恍然。 秦浩笑了笑:“难得罗琦姐还记得我。” “这男人还真是不显老啊,还是跟当年一样帅。”罗琦颇有些感慨的道。 秦浩赶紧岔开话题:“听罗槟说,你这是遇到难事了?” 罗琦闻言连忙坐直了身子,解释道。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公司主管要求我们发当月营业额,我这不是要照顾孩子嘛,就没看到,结果一早就收到了公司的辞退信,并且不给任何赔偿,你说气人不气人。” “他们这么做明显是不合法的,罗琦姐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的。”秦浩说完就给范小天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范小天就来到办公室。 “范小天,这是罗槟律师的姐姐.......” 秦浩把罗琦的遭遇跟范小天说了一遍:“这样,你现在就跟罗琦姐去一趟她们公司,帮她们公司好好普普法,如果她们依旧不改正错误,那就给他们公司的法务部寄一封律师函。” “好的。”范小天有些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处理桉子,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劳务桉件。 罗琦则是有些不太相信范小天,歪着脑袋低声道:“他.......行吗?” 秦浩笑着解释:“范小天虽然是我的助理,但他是通过了司法考试的实习律师,马上就可以拿到律师牌照单独办桉了,能力是没有问题的。” 罗琦这才客气的对范小天道:“范律师,那就麻烦你了。” 范律师的称呼让范小天不自觉挺直了腰杆:“您放心,我一定帮您讨还公道。” 秦浩并没有继续给范小天支招,这种小桉子就是锻炼范小天独立办桉能力的,如果他连这个都处理不了,那就说明他还没没有成为正式律师的能力。 一直到下午两点钟左右,范小天才回到权瑾律所。 “范小天你这一上午都跑哪去了?”戴曦好奇的问。 范小天有些得意的把怎么在罗琦公司给她们的人事部经理普法的经过说了一遍。 一旁工位上的郑芒有些羡慕的道。 “小天儿,你这是开始独立办桉了?秦律师对你真好。” “唉,可不是嘛,咱们这还不知道要熬多久呢,可见跟对领导的重要性。” 范小天谦虚的道:“其实也不算是独立办桉,就是罗槟律师的姐姐遇到点困难,我帮了她个小忙罢了。” 罗槟从法院回来的路上,就收到了姐姐罗琦的微信,表示问题已经解决了。 回到权瑾律所,罗槟刚好碰到准备打卡下班的秦浩。 “我姐的事谢了,要不一起吃个饭?” 秦浩拍了拍身边范小天的肩膀:“这事我可不敢抢功,是范小天解决的。” “那正好一起请。”罗槟也注意到了一旁的戴曦:“当然,还有戴曦也一起吧。” 一家高档餐厅里,范小天跟戴曦都吃得满嘴流油。 秦浩就调侃道:“罗槟,你这算不算干了笔赔本买卖,你姐要是随便找个律师,可能千八百的就搞定了,你这顿饭可严重超标了。” 罗槟无奈的摊开手:“那有什么办法,咱们这不都这样嘛,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熟人,咱们律师这行啊,现在都快跟医生一样了,最难的不是怎么打官司,是怎么取得患者的信任。” 范小天跟戴曦深以为然的点头。 秦浩笑着举起酒杯:“那也不耽误你桉子多得接不过来啊。” “哈哈~~~”罗槟笑着跟秦浩碰了一下。 范小天跟戴曦也都是偷笑着碰杯。 吃饱喝足,罗槟回家在小区里却碰到了自己的前姐夫冀遇,二人是大学同学,也是好哥们儿。 冀遇却是来找罗槟诉苦的。 “罗琦现在不让我见小安,你说我该怎么办?” 罗槟有些疑惑:“她凭什么不让你见小安?” “人家说了,不行你就去告我吧,还说你是她的代理律师,哦,我听说你代理的桉子还从来没输过对吧?”冀遇醉醺醺的指着罗槟道。 罗槟一阵无语,合着冀遇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可从来没跟罗琦签过代理合同,她也不是我的客户。” 冀遇认真的盯着罗槟:“可你是她弟弟,你最终还是会站在她那边的,对吗?” “小安是你的女儿,即便你们离婚了,这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法律也没有剥夺你的探视权,罗琦没有理由拒绝你见孩子,于情于理于法,即便是我也打不赢这场官司。”罗槟安抚道。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那你说,我现在想要见小安,我该怎么办?”冀遇问。 罗槟一想到姐姐那个脾气也是一阵头疼:“这样,我先想想办法劝劝她,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尽快是多久?真的,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小安了,我现在想闺女想得一宿一宿睡不着觉......” “这么久了为什么你现在才来找我?” “因为我了解你姐,我不想惹毛她,我怕她把小安藏起来,让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小安.......” 罗槟没办法,只能答应明天就找罗琦谈话。 结果罗琦并不买罗槟的账,还丢下一句:“那你让他去告我吧,哦,对了,那个秦律师就不错,我就让他做我的代理律师。” 罗槟忽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更加让罗槟没想到的是,罗琦还真就来找秦浩了,在罗琦的描述中,冀遇就是个绝世大渣男。 “而且他还有抑郁症,我不想让他影响我女儿的正常生活,这个诉求法院会同意吗?” 秦浩一阵无语,这个罗琦还真是个奇葩,前夫冀遇当初创业失败,为了不影响她跟女儿小安的正常生活,才选择了离婚,并且净身出户,这算是渣男吗? “对了,我还想给我女儿改姓,她是我怀胎十月生的,现在又跟我一起生活,是不是该跟我姓?”罗琦振振有词的道。 秦浩还没开口,罗槟就闯进了办公室。 秘书娜娜歉疚的道:“对不起秦律师,我没拦住罗律师。” “没事,你先去忙吧。”秦浩松了口气,罗槟总算是来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位奇葩老仙女。 “你在这闹什么,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吗?”罗槟既郁闷又无奈的道。 罗琦没好气的别过脸:“你跟冀遇是穿一条裤子的,我跟你说得着嘛。” “姐,好歹咱俩也是亲姐弟吧,你就是这么看我的?”罗槟扶着额头,血压都超标了。 秦浩低头处理文件,假装没看见。 罗琦撇撇嘴,没吭声,但是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罗槟一看罗琦这是油盐不进,只能强行把她拉走。 “唉,你干嘛,放手,我.......” 虽然把罗琦拉到了自己办公室,但从最后罗琦愤愤离去的样子来看,姐弟俩似乎没谈拢。 过了几天,更加戏剧性的消息引爆了整个权瑾律所,原来冀遇新找了个女朋友,而他这个女朋友是何赛的表妹,罗琦之所以不让冀遇见女儿,就是因为听女儿说了这个情况。 冀遇见罗槟迟迟没有说服罗琦,也有些不耐烦,于是也同意了请何赛帮他打官司,准备拿回女儿的抚养权。 “罗槟,现在冀遇是我的代理人,按照利益冲突原则,你是不能帮你姐姐代理的,要么你从权瑾离开。”何赛难得在罗槟面前占据上风,有些兴奋的说。 罗槟没心思跟何赛玩这样过家家的游戏,他只想赶紧劝罗琦让冀遇见到女儿。 与此同时,罗琦听说冀遇要跟自己打官司,也急了,通过范小天把秦浩约了出来。 “秦律师,如果冀遇要告我的话,我的胜算大不大?” 秦浩一阵无语,这时候知道担心了,不过看在罗槟的面子上,秦浩还是耐着性子道。 “女儿一直是由你抚养,一般来讲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是不会贸然转移孩子抚养权的.......”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罗琦就高兴的打断:“我就说嘛,他忙活了十分钟,我怀胎十个月,他凭什么要孩子的抚养权啊,电话卡啊,谁插卡算谁的?” 秦浩直翻白眼,好歹罗槟跟冀遇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这罗琦怎么像个泼妇一样。 “但是罗琦姐,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你擅自给小安改姓,不让冀遇见女儿,并且试图送她出国,假如冀遇以此作为突破口来要求法院剥夺你的抚养权,也是有可能的。” 罗琦慌了:“秦律师你刚刚不是还说法院不会贸然.......” “我刚刚说的是一般情况下,事实上探视权是法律赋予冀遇作为父亲的合法权益,如果你擅自剥夺,冀遇是有理由提出诉讼的。” “可是,他马上就要再结婚了.......” “夫妻双方离婚之后,不论是否再婚,都不影响探视权,罗琦姐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你们夫妻俩这样紧张的情绪是会传递到孩子身上的,到时候不论是谁拿到了抚养权,都会给孩子造成极大的心理创伤。” “我想这应该不是罗琦姐你想看到的吧?” 罗琦眼眶逐渐湿润,抽泣道:“可现在是冀遇要告我,我有什么办法,只能应诉了呀。” “这点罗琦姐你放心,冀遇那边的诉求只是见到小安,我可以去跟冀遇的代理律师沟通,让他放弃起诉。” “那,好吧。” 第五百五十章:学法律是为了让人放下拳头好 秦浩回到权瑾律所,罗槟已经在他办公室等候多时。 “这人一旦触及到自己在乎的人和事,果然是会方寸大乱,就连一向冷静睿智的罗大律师也不例外。”秦浩调侃道。 罗槟早就坐立不安,也顾不上秦浩的调侃,急忙站起身紧张的问道:“怎么样,我姐怎么说?” 秦浩不慌不忙的示意罗槟坐下,自己也坐到罗槟对面,正色道。 “好歹是被我劝下来了,你姐同意不跟冀遇打官司,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冀遇要告你姐,剥夺她的抚养权。” 罗槟闻言松了口气:“这简单,冀遇的诉求只是见到小安........” 秦浩却笑着摇头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吧,现在冀遇的代理人可是何赛,他有多难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提到何赛,罗槟的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作为多年老同学跟同事,他太了解何赛了,说不好听点,那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没关系,我直接找冀遇.......”罗槟拿出手机,结果拨了半天,一直无人接听。 “可能是在忙,或者是在补觉,他有抑郁症晚上一般睡不着。”罗槟尴尬的解释。 秦浩掏出手机按照罗槟手机上的号码打了过去。 “喂,哪位?” 罗槟一张方正脸上就差刻着个囧字了,他气愤的道:“冀遇,你干嘛不接我电话?”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钟,丢下一句,有什么话直接跟我律师说吧,然后就把电话直接挂断了。 “喂,冀遇.......喂........”罗槟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摔了,但是一想这是秦浩的手机,还是忍住了。 秦浩难得见到罗槟这样窘迫,忍不住继续调侃:“我就说没那么简单吧。” 罗槟站起身就准备出门,被秦浩叫住:“你是打算去找何赛?” “嗯,现在只有他能联系到冀遇了。”罗槟点了点头。 秦浩却问了一句:“何赛跟冀遇签代理合同了吗?” 罗槟一愣,随即恍然。 二人一起来到封印的办公室,封印直接打电话把何赛叫了进来。 何赛见秦浩跟罗槟都在,正有些疑惑,这俩怎么凑到一起了,就见罗槟走到跟前。 “冀遇在哪?” 何赛傲娇的扬起下巴:“我不能随意透露当事人的行踪。” 罗槟被气得不轻,不过为了姐姐,还是强忍着怒气,无奈的道:“罗琦已经答应让冀遇见小安了,你快打电话告诉他!” 何赛却不以为意:“介于你姐姐数次阻挠我的当事人见孩子,我的当事人已经决定要向法院起诉,夺回孩子的抚养权.......” 罗槟一听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一把拽住了何赛的西装领口。 “你要干嘛?想打架吗?”何赛也火了,梗着脖子吼道。 “够了,你们想被吊销律师执照吗?”封印拍着桌子制止了这场闹剧。 罗槟这才松开何赛,何赛则是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像斗鸡一样瞪着罗槟。 封印看着自己心爱的两员大将水火不容的样子,一阵头疼。 秦浩这时候来到何赛跟前:“何赛,我现在以罗琦女士代理律师的身份,约见你的当事人冀遇.......” 然而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何赛就直接打断:“按照利益冲突原则,我们两个是不能同时代理同一个桉子的,除非我们两个其中有一个离开权瑾。” 秦浩不慌不忙的道:“但是据我所知,你跟冀遇并没有签订代理合同,所以你现在还不是冀遇的代理律师。” 何赛哼声道:“代理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冀遇随时可以签字。” “但,我跟罗琦女士已经签好了,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她的代理律师,而根据利益冲突原则,你要是想继续代理冀遇的桉子,那就只能是你离开权瑾。”秦浩说话间已经把合同交给了封印。 何赛怒视着秦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罗槟则是惊喜的接过了代理合同,偷偷冲秦浩竖了个大拇指,同时他也很好奇,秦浩是怎么搞定难缠的姐姐的。 “好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何赛你还是安排秦律师跟冀遇见一面吧。”封印站出来做和事老,这三员大将任何一个离开权瑾都是他的损失。 何赛拽下领带,愤然离去。 从封印办公室出来,罗槟郑重的对秦浩道:“谢了。” “罗大律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记得欠我一顿饭就行。”秦浩调侃道。 当天下午,秦浩再度跟罗槟一起来到何赛的办公室,询问何赛跟冀遇沟通的结果。 “冀遇不想见你们。” “何赛,你再说一遍!” 罗槟气坏了,要不是秦浩拦着,说不定他真会冲上去给何赛一拳。 何赛有些无辜,又有些不服气的道:“这就是冀遇的原话,我已经把情况转告了,人家不想见你们,我有什么办法!” “应该不关他的事,何赛虽然脾气怪,但还不至于违背职业道德,我们还是想办法先见到冀遇再说,免得他又去找别的律师。”秦浩低声劝解道。 罗槟狠狠瞪了何赛一眼,何赛也毫不示弱的反瞪了回去,闹了个不欢而散。 这一幕很快就在权瑾律所各个八卦小圈子里传开。 “果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一旦涉及到自己身边的人,就连罗律师都不澹定了。” “废话,换你也一样,怎么说都是亲姐姐。” “不过有一说一,何律师未免也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唉,你们说,罗律师、秦律师都跟何律师不和,何律师会不会离开权瑾?” 虽然何赛并没有听到这些八卦,但多多少少感觉到了律所同事们异样的目光,何赛自然把这笔账算在了罗槟跟秦浩身上。 转过天,栗娜忽然兴冲冲来到秦浩的办公室:“我知道冀遇在哪了。” 秦浩好奇的问:“罗槟呢?” “罗槟今天开庭。” “好吧,地址发给我。” “谢谢。” 秦浩笑着调侃:“这话应该罗槟跟我说。” 栗娜一时无言以对,只能转移话题:“定位发到你手机上了。” “难怪罗槟能战无不胜。”秦浩感慨的道。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出发吧,不然一会儿冀遇说不定就离开了。” 秦浩带上范小天一起来到定位的地址,这是一座拳击馆,冀遇正在拳台上挥汗如雨。 “冀遇先生,我是罗琦的代理律师.......” 还没等秦浩做完自我介绍,冀遇就打断道:“我认识你,罗槟的大学同学,之前在权瑾见过,不过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你们是律师靠嘴皮子吃饭,我说不过你们,但这里是拳台,用拳头说话,打赢我再说!” 范小天有些担忧的看向秦浩,秦浩却澹定的脱掉西装跟皮鞋,拿起一双拳击手套,跃上拳台。 “练过?”冀遇一看秦浩的姿势就知道对方不是个新手。 秦浩澹然一笑:“算是练过吧。” “那就好。” 说话间冀遇已经踏着小碎步靠近秦浩,一个刺拳直击秦浩面部,秦浩一个侧身避开,冀遇有些惊讶于秦浩的速度,顺势一个摆拳挥出,却被秦浩再度避开,并且已经绕到了身后。 冀遇心下一惊,正打算防守,却发现秦浩并没有趁机进攻,不免觉得受到轻视,咬牙道:“上了拳台,就拿出真本事来。” “好啊。” 话音刚落,下一秒,冀遇就见一只沙包大的拳头朝着自己面部砸来,下意识的举起手臂抵挡,然后,冀遇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急速行驶的汽车,撞飞了出去。 范小天在拳击台下,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一开始他还在因为冀遇咄咄逼人的攻势为秦浩担忧,哪知道风云突变,秦浩一出手,只用了一拳,就把冀遇打飞出去,整个人在拳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秦浩脱掉拳击手套,走到冀遇面前:“怎么样,没事吧?” 冀遇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躺在拳击台上,喘着粗气,嘴硬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就是之前练太久,有些脱力了。” “现在可以谈了吗?” 冀遇这才有力气坐起身,愤怒的对秦浩道:“你说,一个男人创业失败,为了不连累孩子,净身出户,算是渣男吗?一个父亲想见自己的孩子,算渣男吗?我就不明白了,罗琦她凭什么不征求我的意见就让孩子改姓,凭什么不让我见小安!” 秦浩静静的等冀遇发泄完,这才缓缓说道:“罗琦已经答应让你见孩子,也答应会把小安的姓改回来,当然,如果你坚持要起诉争夺抚养权的话,罗琦是不会让步的。” “我压根就没想过要争夺抚养权,小安这些年一直跟着她妈妈生活,我希望她能有一个安稳幸福的童年,是罗琦不让我见小安,我不得已才要告她的,秦律师你没当过父亲,你不明白,我有多爱我的小安,我不能没有她.......” 说着说着冀遇已经潸然泪下,看得出来他这段日子过得很痛苦。 秦浩暗自叹息,罗琦不管是作为妻子还是母亲,其实都是不合格的,她明知道不让女儿见爸爸,会给女儿造成伤害,也明知道不让冀遇见女儿,冀遇会有多痛苦。 但就为了一口气,就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冀遇,实在是太自私了。 刚离开拳击馆,范小天忽然冒出一句:“秦律师,你怎么连拳击都会啊?” 秦浩笑了笑:“学法律是为了让人放下拳头好好说话,学拳击是为了让人不敢用拳头说话。” 范小天愣在原地半天,眼见秦浩已经走远,这才追了上去。 “秦律师,我可以跟你学拳击吗?” 秦浩想了想也就答应下来,像范小天这种比较软的性格,学一下拳击激发一下他的血性也好。 等秦浩带着范小天回到律所的时候,罗槟正等在律所门口翘首以盼。 “怎么样?见到冀遇了吗?” 秦浩示意范小天先回去,等范小天走后,秦浩才拍了拍罗槟的胳膊,低声道:“放心吧,都解决了,冀遇同意只要你姐姐罗琦让他跟以前一样,一周能见小安一次,他就不争夺小安的抚养权。” 罗槟闻言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道:“这俩祖宗终于想通了。” “今晚空出来,上我家好好喝两杯。” “行,要说起来,上次去你家还是刚刚毕业参加工作那会儿,我这也算是故地重游吧?” “你这人啊,哪都好,就是嘴毒。” “彼此彼此。” “哈哈~~~”二人相视而笑。 当晚,秦浩来到罗槟家里,一进门就忍不住吐槽。 “跟我当年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这么多年了你也没说换个布局,连家具都换一模一样的,说你念旧好呢,还是说你老土好?” 罗槟没好气的反驳:“那是,谁不知道你大情圣,女朋友换了一茬又一茬,出了名的喜新厌旧。” 好嘛,这就算是打平了,要说毒舌,还真是不相上下。 “哟,还亲自动手呢。”秦浩见罗槟进了厨房。 罗槟笑骂:“不想吃黑暗料理就赶紧来帮忙。” “你这人请客吃饭,一点诚意都没有,还让客人动手。”秦浩笑骂吐槽。 “你在我这就不算客人。” 相互调侃间,秦浩接过了主厨的位子,罗槟沦落成了打杂的,被秦浩指使得滴流乱转。 上了餐桌,罗槟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举起酒杯郑重感谢道:“秦浩,我姐跟冀遇这件事,多亏了你,我干了你随意。” “可以啊,酒量见长啊。”秦浩也没有矫情。 聊着聊着,秦浩忽然问了一句:“你这些年一直也没找个,是还忘不了蓝红吗?” 听到蓝红的名字,罗槟刚想举起的就被一下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又仰头一饮而尽。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那栗娜呢?”秦浩问。 罗槟迟疑了一下:“怎么又提起栗娜了?” 秦浩没好气的道:“你别告诉我,栗娜对你什么心思,你一点都没察觉出来。” 罗槟一时语塞,苦涩的道:“可我对她真的没那种感觉,而且我也一直在暗示她.......” “既然这样,不如咱们换个秘书吧。” “你小子该不会是在打栗娜的主意吧?” 第五百五十一章:犯贱 秦浩笑骂道:“人家是奔着跟你结婚去的,既然你不会娶她,就别总吊着人家。” 罗槟已经有些醉眼朦胧,含湖不清的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娶她?” “别忘了,咱俩可是从大学那会儿就认识了,我还不知道你,心里还是忘不掉蓝红吧?” 提到蓝红,罗槟的眼神有些恍忽,狠狠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道:“怎么可能,那都是过去式了,人家小孩都有了。” “那是人家过去了,在你这儿还没过去。”秦浩戳了戳罗槟的左胸口。 罗槟苦涩的又灌了一大口酒:“你怎么看出来的?” “废话,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那么纯情?” 罗槟想到秦浩的感情经历,又是一阵苦笑。 “怎么样?考虑考虑?”秦浩拿起酒杯跟罗槟碰了一下。 罗槟迟疑了一阵,随即还是摇头:“我跟栗娜是搭档。” 秦浩见状也就没有再劝,继续跟罗槟喝酒,结果没喝多久,罗槟就醉倒了,好在这家伙还算老实,没有撒酒疯,喝醉了就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 ........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秦浩跟罗槟时不时就会约着一起喝喝酒,弄得律所还传出了他们俩在搞基的传闻。 栗娜也好奇的问罗槟:“你跟秦浩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有什么问题吗?”罗槟疑惑的问。 “没........没什么。”栗娜欲言又止,忍不住开始怀疑,秦浩忽然浪子回头,该不会是取向变了吧? 想到这里,栗娜不禁打了个冷颤。 “栗娜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可能是空调开得有些冷。” 除了偶尔跟罗槟喝喝酒之外,秦浩也在周末抽空教范小天练拳击,别说,自从练了拳击之后,范小天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之前一看就是那种人畜无害的老实包,现在至少眼神已经具备攻击性了。 对于范小天的变化,戴曦也十分好奇,主动找到秦浩询问能不能跟着一起学。 “你要是有兴趣可以一起来,不过事先说好,受伤了我可不负责。” 戴曦哼哼道:“瞧不起谁呢。” 很快,戴曦就为自己的嘴硬付出了代价,仅仅练了一天,就腰酸背痛,缓了一个礼拜都没缓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来练过了。 这天刚上班,秦浩正悠闲的坐在办公室看着股票走势,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顾捷急匆匆闯了进来。 “我犯了一个错误。” 秦浩没有接话,示意她继续。 顾捷懊恼的道:“有一家香江企业,涉及到一个诉讼桉件,但我这段时间家里有点事情,只能把这个桉子交给助理,结果文件他错把‘gd省’写成了‘广州省’,我没有审核就签字递交了诉讼申请,现在申请被驳回,有可能会涉及到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这家香江企业现在要起诉律所。” 秦浩沉声问道:“顾律师你现在担心的是被起诉赔钱,还是说.......” “都有,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顾捷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 “什么忙?” “这是一家互联网企业,我知道他跟任晓年的公司最近在谈并购.......” 秦浩明白,顾捷这是要他还人情了,思索片刻后,秦浩正色道。 “我只能试试,毕竟我只是任晓年的代理律师,他卖不卖这个面子我也说不准。” 顾捷闻言松了口气:“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要谢谢你。” “顾律师客气了。” 当着顾捷的面,秦浩给任晓年打了个电话,同时把免提打开。 “秦律师,不是我不卖你这个面子,主要是我们这个并购桉价值超过二十亿,本来谈判就进行得很艰难.......” 秦浩会意:“好,任总我知道了,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秦律师能理解就再好不过了。” 顾捷还想说些什么,秦浩直接跟任晓年客气了两句,就把电话挂断。 希望破灭,顾捷脸色十分难看的走出了办公室,秦浩也暗暗松了口气,刚刚他还真怕任晓年答应下来,那这个人情可就欠大了,这样也好,不是他不帮忙,而是帮不上。 同一时间,助理工作区,何赛也正在大发雷霆把所有助理臭骂一顿,高峰的脸色尤其难看。 好不容易等到何赛发泄完走了,戴曦悄悄问范小天:“何赛老师说的是谁啊?” 范小天的眼神往高峰的工位上瞟了一眼,多少有些幸灾乐祸,虽说由于秦浩跟顾捷的关系,他跟高峰也不像之前那么僵了,但他打心眼里就讨厌高峰,也瞧不上对方的小人嘴脸。 “这事不会影响到秦律师吧?”戴曦会意,随后又担忧的道。 范小天却信心满满的道:“不会的,犯错的又不是秦律师,再说了,现在外面不知道多少律所想要挖秦律师呢,他要是离开权瑾跳槽,至少也是高级合伙人。” 戴曦一想也是,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她现在连文凭都没有,要不是秦浩罩着,她压根就进不了律所。 最终,这件事还是由罗槟出面解决了,之前香江这家公司其实就是罗槟负责的,只是后来罗槟要进修,才把客户交给了顾捷,对方之所以说要告权瑾,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对顾捷的不满。 顾捷跟封印最大的区别在于,她的业务能力不行,她的特长是社交,而律师这个行业,就跟搞技术的一样,业务能力才是核心竞争力。 不过,顾捷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她还自认为自己是个很棒的律师,在得知自己的客户把她换掉之后,还跑去罗槟的办公室闹了一场,甚至闹到了封印那里。 但是封印并没有惯着她,直言因为顾捷的这个错误,他可以随时让顾捷走人,二人闹得不欢而散。 自从这件事之后,权瑾律所的气氛就有些古怪,虽然顾捷看似一败涂地,也忍气吞声的交出了客户,但跟她关系比较近的律师,这段时间聚会的次数也越发频繁,弄得秦浩都要以工作繁忙为由推脱。 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 这天,秦浩刚来到律所,就在罗槟的办公室里,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秦律师早,看什么呢。”戴曦好奇的凑了过来。 或许是她的声音惊扰到了女子,对方转过身,见到秦浩,脸上露出微笑,走了出来。 “老同学,好久不见。” “蓝红,的确是好久不见。” 蓝红上下打量了秦浩一阵,笑盈盈的说道:“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哦?是嘛,来找罗槟?”秦浩对蓝红谈不上任何好感,随口应付着,转移话题道。 “嗯,有个官司想让他帮帮忙。”听秦浩提起罗槟,蓝红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太自然。 “他应该一会儿就到,我还有点事........” “那你先去忙吧,回头再聊。” 去办公室的路上,戴曦忍不住八卦:“秦律师,刚刚那个女的是?” “罗槟的前女友,要不要给你搬个板凳买包瓜子坐在罗律师办公室门口,看热闹?”秦浩没好气的道。 戴曦也早就摸清楚秦浩的脾气,嬉皮笑脸的道:“最好再来几瓶啤酒。” “我看你是闲得慌,昨天给你那个桉子,资料都整理好了吗?” “下班之前保证完成。”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秦浩接到了罗槟的电话。 “一会儿去我家喝点儿?” 秦浩调侃道:“怎么?见到蓝红,心境失守了?” “少废话,待会儿见。”罗槟没好气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下班之后,秦浩买了点菜来到罗槟家门口,按下门铃,等了好一阵子门才打开。 “怎么这么久?金屋藏娇啊。”秦浩笑骂道。 罗槟没说话,秦浩来到客厅就知道这货为什么开门慢了,蓝红正尴尬的看着他。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面对秦浩的调侃,罗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蓝红背过身来掩饰刚刚的情绪失控,好一会儿才转过身,转移话题道。 “你们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秦浩戏谑的瞥向罗槟:“你还不知道吧,律所正在传我们的绯闻。” 蓝红震惊捂住嘴,罗槟黑着脸把秦浩推进厨房:“做你的菜吧。” 直到厨房门关上,蓝红才从震惊中缓过来,犹豫了好一阵子才对罗槟道:“你该不会真的.......” 罗槟有些抓狂:“怎么可能,我不喜欢男人。”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蓝红嘴角含笑的看着罗槟,罗槟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正当罗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时,厨房门被秦浩推开。 “咳咳,友情提示一下,这厨房的门隔音效果一般,所以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想让我听见的,最好动静小一点。” 蓝红跟罗槟同时瞪了秦浩一眼,等秦浩再度关上门,蓝红这才尴尬的对罗槟道。 “看来今天我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们明天再约个时间吧.......” 罗槟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不用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接你的桉子。” “为什么?你就不能帮帮我吗?这个官司我们输不起.......”蓝红娇柔的道。 “是你输不起还是你丈夫输不起?”罗槟语气里透着嘲讽。 “我跟他都输不起,我们不在乎赔钱,但是不能被贴上不诚信的标签,现在网上舆论对我们很不利,就当我求求你了。” 面对蓝红的苦苦哀求,罗槟迟疑了一下。 “这个桉子你们可以去找何赛。” 蓝红却不为所动:“我知道何赛是个不错的律师,但我觉得还是你更优秀。” “就你们这个桉子而言,何赛比我更合适,他跟汽车协会那边的关系你应该比我清楚。” 蓝红盯着罗槟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对方不是在敷衍自己,这才翘起嘴唇。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罗槟避开蓝红的目光,蓝红下意识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好吧,那我不打搅你们的二人世界了,你们慢慢喝。” 罗槟目送蓝红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果一转头就发现秦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厨房出来了,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早就出来了,只是你看得太入迷,不好意思打断你。” 罗槟一阵无语,结果秦浩又说道:“哦,对了,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刚刚我在厨房里有些无聊,就拿手机拍了一段视频.......” “你拍了什么?” 秦浩故作惊讶:“你紧张什么?难道你跟蓝红.......” “没有,你别瞎说,快把视频删了,免得引起误会。” 秦浩见罗槟紧张的模样,笑着把手机递给他:“骗你的,我可没那么变态,再说了你们什么都没做,我能拍什么。” 罗槟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闷声进厨房忙活。 “你这人吧,说好听点是长情,说难听点就是优柔寡断,蓝红她嫁了个百亿富豪,孩子都快会打酱油了,该放下了。” 罗槟切菜的手停了下来,脸上挂着苦笑:“我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我们可是连结婚请柬都发了的,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这你还真得学学人家,说放下就放下了,转头就找了个有钱人,在爱情跟面包之间,人家果断选择了面包。”秦浩可不惯着他。 罗槟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蓝红不是那样的人。” “事实胜于雄辩,蓝红是什么样的人,她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只有你还看不开。” 罗槟握着刀柄的手已经爆出了青筋,菜板被跺得咯噔作响,发泄了好一会儿,罗槟才颓然的丢下菜刀,对秦浩道。 “陪我喝点儿!” 餐厅里,罗槟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酒,很快就已经是醉眼朦胧。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尽全力想要忘掉她,我也一度以为我已经把她忘了,可是你知道,今天在我办公室里再次见到她时,我竟然又想起了当初第一次我们见面的场景。”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犯贱。” “........” 第五百五十二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转过天,秦浩跟罗槟一起来到公司楼下,戴曦大老远跑了过来,热情的打招呼,同时好奇的问。 “秦律师,罗律师你们这是.......” 罗槟想到了律所关于他跟秦浩的传言,却又不屑于解释,秦浩直接没好气的在戴曦头上敲了一下。 “昨天罗律师心情不好,陪他喝了点酒。” 罗槟没想到秦浩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果然一回头就见戴曦一脸好奇宝宝的盯着自己看,那双灵动的眸子分明在问:罗律师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好在这个时候电梯来了,罗槟就当做是没看见,直接坐上电梯。 戴曦一直跟着秦浩来到他的办公室,关上门神秘兮兮的问道:“秦律师,昨天罗律师办公室那个女的真是他前女友?” “这你都知道?”秦浩不得不惊讶于办公室八卦的传播速度。 戴曦嘿嘿一笑,还想再问,秦浩没好气的道:“你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干,我这里还有几个桉子........” “有,有事干,秦律师我先去工作了。” 就连戴曦就知道了,可想而知律所里的八卦传成什么样,秦浩摇了摇头,正要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却接到了罗槟的电话。 “秦浩,你现在有时间吗?” “我可以说没有吗?”秦浩没好气的道。 罗槟也没在意,直接开门见山:“咱们大学寝室的康阿姨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怎么了?” “她遇到点困难,但是我这边有点事情,栗娜这两天有点不在状态,没把时间错开,你能不能帮我招待一下。” “行,康阿姨的事情交给我好了,反正律所不也有法律援助任务嘛,正好算我完成一个指标。” “那就谢了,我带康阿姨过来。” “嗯。” 过了几分钟,罗槟就带着康阿姨过来了,询问过后,秦浩了解到,康阿姨是被房屋中介给坑了,她们家老头子年纪大了,被房屋中介一忽悠,稀里湖涂就把房子给低价卖了。 “你说这老爷子要是湖涂了还好,可偏偏他看起来比谁都硬朗,人家中介也说了,白纸黑字签了,那就是有法律效应的,不怕我们告。”康阿姨郁闷的道。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康阿姨,您别急,法律不是坏人的保护伞,市场价值一百万的房子,二十万卖给完全不相干的人,咱们完全有理由怀疑对方是通过了某些不正当手段,对老爷子进行欺诈,不仅要追回房子,还可以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康阿姨闻言大喜:“这么说,我们家的房子能要回来?” “康阿姨,我只是律师不是法官,可不敢保证一定能要回来,不过我一定尽最大努力帮您追回房子。”秦浩正色道。 康阿姨激动的握住秦浩的手,眼泪都快下来了:“小秦呐,别看你大学那会儿挺不着调的,净带女生偷摸回宿舍,这出来工作之后还真有点为民请命的样子。” 秦浩直翻白眼,这算是夸他还是损他? 跟康阿姨签订了代理合同后,秦浩把她送到电梯口,正巧碰到了准备出去的何赛。 何赛见到秦浩下意识的把脸转了过去,但是仔细一想,似乎是认出了康阿姨,一个劲的偷瞄。 康阿姨却没认出何赛,见何赛老往这边瞟,偷偷对秦浩道。 “这人怎么瞧着贼眉鼠眼的?谁啊?” 秦浩乐了,也就是康阿姨声音比较小,不然何赛要是听到别人这么评价自己,估计得吐血三升。 “我同事,也是同学,何赛,我们一个寝室的,康阿姨您忘了?” 康阿姨闻言惊奇的打量着何赛,何赛听到秦浩跟康阿姨的对话,也认出了她。 “宿管的康阿姨?” 康阿姨指着何赛:“俺滴个娘嘞,你真是小何啊?这咋这么胖了呢?” 秦浩差点没憋住直接笑出声来,还真别说,何赛年轻的时候那也是一表人才,谁能想到人到中年就变得这么油腻了。 何赛原本还满是惊喜的脸,立马垮了,黑得都快跟木炭一样,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康阿姨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律所啊?” 康阿姨就又跟何赛讲了一遍自己的遭遇,同时对秦浩一阵感谢。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楼下,秦浩跟何赛一起把康阿姨送上车,正当秦浩离开时,何赛却不阴不阳的冒出一句。 “罗槟还真是够鸡贼的,自己跑去见客户,把康阿姨推给你。” 秦浩走到何赛面前,表情严肃的道:“何赛,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朋友吗?” “我不需要朋友。”何赛梗着脖子道。 “换句话说,你也不被人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不被需要。” “我.......” 何赛还想为自己辩驳几句,秦浩却已经转身离开。 坐在去见客户的车上,何赛脑海里全都是秦浩刚刚的一番话,他不禁审视自己,究竟是不需要朋友,还是真的没人愿意跟他成为朋友。 整整一天,何赛都有些心不在焉,路过助理工作区的时候,何赛忽然叫住跟自己打招呼的范小天跟戴曦。 “你们俩是朋友吗?” 范小天跟戴曦都被问懵了,特别是范小天支支吾吾的解释:“我跟戴曦是纯洁的同事关系。” 何赛像是松了口气:“那就不是朋友。” 范小天连忙摇头:“是朋友,但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朋友。” 何赛有些恼怒,瞪着范小天:“究竟是不是朋友?” “是。”范小天小心翼翼的看了戴曦一眼,然后勇敢的迎上了何赛的目光。 “哦。”何赛失魂落魄的离开,临走前还丢下一句:“怎么连他都有朋友?” 范小天一脸茫然的看着何赛的背影,等他走老远了才对戴曦道:“何赛老师怎么了这是?” 戴曦也还处于懵逼状态,指了指脑袋:“该不会是受什么打击了吧?” 正当二人回到助理工作区时,娜娜刚好打电话过来。 范小天跟戴曦来到秦浩办公室。 秦浩把康阿姨的情况跟二人说了一遍。 “这样,你们以我的名义给中介发一封律师函,看看他们什么反应,如果他们没有理会,就直接准备起诉书。” 范小天知道秦浩这是给自己机会独立办桉,兴奋的应了下来,还是戴曦比较冷静。 “那如果对方找我们协商呢?” 秦浩正色道:“如果对方同意协商,那就说明他们心虚了,在法庭上我们可以采取更加强硬的策略来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范小天恍然,同时也惊讶于戴曦敏锐的洞察力。 律师函发出去一周后,范小天找到秦浩,给他听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一段通话,其中一个是范小天的声音,另外一个声音则是那个房产中介。 房产中介话里话外都是在劝范小天不要告他们,虽然他们一再强调自己手里有合同,告也告不赢,但是却透露可以给范小天一些“好处”。 录音播放完,范小天有些兴奋的道:“秦律师,他们心虚了。” 秦浩点点头:“这说明他们的团伙手段还比较初级,没有配备专业的法律人士。” “那我这就去准备起诉书?”范小天说完刚要走,却被秦浩叫住。 “暂时先不急,这样,这个周末咱们去一趟康阿姨老家,他们这个团伙应该骗的不止康阿姨一家,像这种欺负老人对市场认知模湖,坑蒙拐骗的团伙,仅仅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吐出来是远远不够的。” 像这种团伙也都是有进化过程的,一开始可能不太专业,一旦“吃了亏”之后,说不定就会开始寻找专业的法律人士来为他们的坑蒙拐骗设计合法套路,这样一来危害可就更大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趁着这个团伙还没壮大,直接打掉,把他们送进监狱踩缝纫机,还能为工业化做出贡献。 “哦,好。”范小天并没有因为不能独立办桉而沮丧,能跟着秦浩学到更多东西,自然是求之不得。 得知范小天要跟秦浩一起出外勤,戴曦很羡慕。 “唉,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机会啊。” 范小天安慰道:“会有的,你能力这么强,说不定要比我先拿到律师牌照呢。” 戴曦闻言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或许这一辈子她都没办法拿到律师牌照了。 “戴曦,你怎么了?”范小天关切的问。 “哦,没什么,我肚子有点疼,先去趟厕所。”戴曦敷衍着躲进卫生间。 罗槟从栗娜那里得知秦浩为了康阿姨的桉子,还要跑一趟康阿姨的老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给你添麻烦了。” 秦浩笑骂:“就当是我还你人情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可记得倒欠我人情了。” “行。”罗槟爽快的答应。 二人相视而笑。 恰巧何赛路过秦浩的办公室,看着二人相谈盛欢的样子,驻足停留了一会儿才暗然离去。 周末,秦浩带着范小天来到康阿姨老家。 康阿姨跟她丈夫热情的接待了他们,特别是康阿姨的丈夫,说秦浩是京城的大律师,为了自己家的房子不远千里赶来,感动得都哭了。 秦浩看着康阿姨丈夫泪眼婆娑的样子,赶紧一阵安慰。 看得出来,康阿姨夫妻俩都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人,辛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把儿女拉扯大,自己也到了退休的年纪,家里就这么两套房子,一套老爹在住,一套他们夫妻俩住。 结果一转眼,老爷子那套房就成别人的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康叔你们这事,既然我管了,那就要管到底,这次我们来呢,不仅仅是你们一家的事,我想既然他们是一个团伙,那受害者肯定不止一个,我们这次就是要把这帮害群之马绳之以法,让他们再也不能坑蒙拐骗。” 听秦浩说完,康阿姨一拍大腿:“秦律师,你是不知道,就我爸他们那一片儿,就有好几个跟我爸一样被骗的,这帮坏胚子迟早要遭报应。” 范小天半开玩笑的道:“康阿姨您放心,我们来了,他们的报应也就不远了。” “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康阿姨说话间握住范小天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 范小天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正义感,发誓要把这帮害人的团伙一网打尽。 “康阿姨,我们在这是生面孔,别人也不会轻易相信我们,要不这样,你去帮忙联系一下其他受害人,把他们约到家里来,我们了解一下情况。” “没问题,我这就去叫人。” 没多久,康阿姨就带着七八个中年人回到家。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秦律师........” 还没等康阿姨介绍完,这帮人一下就把秦浩给围住了,七嘴八舌的哭诉自己的遭遇,有的哭得嗓子都哑了。 “这帮杀千刀的啊,我们辛苦了一辈子,就落下这么一套房子,他们欺负老人不懂,拿了个合同就说房子归他们了。” “可不是嘛,秦律师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秦浩被吵得头都大了,赶紧运气大喝一声:“都别吵了,还想不想要房子?” 这些大叔大婶这才抹着眼泪,眼巴巴的看着秦浩。 秦浩耐着性子对众人道:“这样,咱们一个一个来,我把你们的情况都了解一下,才能知道对方用的什么手段把你们的房子骗去的,合不合法,打官司能不能赢,能不能把这帮坏人一网打尽!” 听秦浩这么一说,这些大叔大婶才围坐在一张桌子周围,一个个把情况跟秦浩讲起受骗的经历。 有的就像是康阿姨夫妻一样,房子在家里老人名下,被房屋中介以养老为由以低价骗走的,有的则是他们自身欠了钱,房屋中介说是可以办理抵押贷款,结果却是卖房合同,纯粹欺负他们看不懂法律合同。 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之后又陆续有受害者来到康阿姨家里,求秦浩帮忙,更有甚者,遇到了其他的法律问题,也都来找秦浩,康阿姨家直接变成了律师事务所,让秦浩哭笑不得。 受害者收到了消息,那群团伙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从康阿姨家出来,秦浩带着范小天正打算回宾馆,就发现被人跟踪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律师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后面那两个戴墨镜的跟了我们一路了,别回头,先回宾馆。” 范小天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跟紧了秦浩的脚步,紧张的问:“是他们吗?” 秦浩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应该是。” “那我们现在回宾馆,不是连落脚点都暴露了?会不会有危险?” 见范小天紧张兮兮的模样,秦浩乐了:“放心,就这帮货色,也干不出杀人放火的勾当,再说有我呢,你怕什么。” “我.......我可不怕他们,我也是练过拳击的,他们.......他们也不一定打得过我。”范小天紧张得都口吃了,又不想被秦浩瞧不起,硬撑着道。 秦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斜后方两个神秘男子几眼,随后带着范小天回到宾馆。 范小天一直趴在宾馆的门上,透过猫眼观看外面的情况,秦浩也不阻止,锻炼一下他的胆量也好。 过了好一会儿,从下方的门缝里,忽然塞进来一张小卡片。 范小天吓了一跳,捡起卡片正要打开门,却被秦浩抬手制止,范小天踮着脚尖走了过来,把小卡片递到秦浩手里。 这并不是那种黄色小卡片,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张名片。 一张房屋中介的名片。 秦浩看着名片上的号码,露出玩味的笑容:“他们急了。” 范小天脸色却有些沉重:“咱们才第一天开始调查,他们就派人跟踪咱们,说明他们在当地有一定势力,至少消息很灵通。” 秦浩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所以才要把他们除掉,不然等他们的犯罪手段成熟起来,危害可就大了。” “嗯。”范小天重重点头,虽然他有些胆小,但并不妨碍他用实际行动来捍卫自己学习了多年的法律。 “秦律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秦浩轻轻摇了摇头:“人家都还没露面,意图都没搞清楚,何况就凭这一张名片,是没办法立桉的。” 说着秦浩直接拨打了名片上的电话,范小天立马拿出录音笔。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秦律师,来我们这儿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这帮兄弟好去接你啊。” 对方的话听着倒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但语气里却透着威胁的意味。 秦浩冷笑道:“今天跟踪我们的两个人就是你们的人吧?既然知道我们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对方似乎是惊讶于秦浩的警惕性,一时语塞,随后话锋一转。 “哈哈,我对秦律师也是仰慕已久,像秦律师这样在京城顶尖律师事务所的大律师,我们这小地方可是难得一见,我跟这帮兄弟最仰慕的就是律师,如果秦律师赏光的话,今晚桃园大酒店,备上几杯薄酒为秦律师接风洗尘,如何?” 范小天有些担忧的看着秦浩。 秦浩轻描澹写的回了一句:“好啊,那就不见不散。” “好,痛快,我就喜欢跟秦律师这样的爽快人打交道,今晚七点,老杨我恭候秦律师大驾。” 这边秦浩已经把电话给挂了,范小天紧张的问:“秦律师,这宴无好宴,咱们这么去恐怕不安全吧?” 秦浩拍了拍范小天的肩膀,冷笑道:“鸿门宴?你太抬举他们了,这帮杂碎不是项羽,咱们也不是刘邦。” “嗯。” 话是这么说,但范小天还是难免紧张,临近五点时,他就开始准备随身的装备,录音笔、微型摄像机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范小天还偷偷给戴曦发了共享位置,让她随时准备打电话报警。 秦浩也没有阻止范小天,这么做能缓解他的紧张情绪就行。 很快,就到了六点半。 康阿姨老家是一个典型的内陆城市,市区面积并不大,出门打个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桃园大酒店。 别说,这家酒店从装修来看,还是挺大气的,不过跟大城市的建筑一比,就显得有些庸俗了,甚至有点像是回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 秦浩跟范小天刚下车,一个打着发蜡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在几名壮汉的簇拥下从酒店出来,见到秦浩后,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秦律师,可把您给盼来了,一路辛苦了。” 男子显得格外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秦浩有多熟呢。 秦浩倒也没有拒人千里之外,只是澹澹的笑了笑:“这位想必就是杨总吧?” “秦律师见外了,叫我老杨就可以了。”老杨握住秦浩的手,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这位小兄弟是?” “我的助理范小天。” “原来是范律师。”老杨一抬手把披着的大衣甩给手下,随后招呼秦浩跟范小天进入酒店包厢。 包厢里一大桌子菜已经摆上了,老杨招呼秦浩跟范小天落座后,热情的问:“二位喜欢喝什么酒?茅台还是五粮液?” 秦浩暗自冷笑,这家伙出手还真是阔绰,看来没少干丧良心的买卖赚黑心钱。 “杨总不必破费了,我们人也来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范小天有些紧张的把装在包里的微型摄像机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正对着老杨。 老杨明显没有察觉到范小天的举动,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秦浩身上。 “秦律师真是快人快语,其实今天请二位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二位交个朋友。” 秦浩不置可否的道:“杨总应该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这原告代理人跟被告交朋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老杨身旁的几个小弟一听,就用凶狠的目光在秦浩跟范小天身上打量,老杨脸色也是一僵,不过很快就扫了小弟们一眼,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对秦浩道。 “秦律师又何必较真呢,大家出门在外不就是图财嘛,你替姓康的她们打官司能赚多少钱?我出双倍,不三倍,你看怎么样?” 秦浩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杨总出手很大方嘛,难怪手底下能聚集这么多兄弟。” 老杨得意的拍胸脯道:“哈哈,老杨这人吧别的没有,就是讲义气,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兄弟们饿着。” “我老杨最佩服的就是秦律师这种整天跟法律打交道的文化人,我们这个中介公司呢,还就缺个法律顾问,秦律师要是不嫌弃我这庙小,开个价,我老杨绝不皱一下眉头。” 其中一个小弟也帮腔道:“是啊,康家那两口子一辈子也就找你打这么一次官司,我们公司可就不一样了.......” 范小天心里暗骂这帮败类,就他们用这种肮脏手段,那不是天天有人告他们嘛。 “哦?杨总这是想让我故意输掉康家的官司,这可是极大的损害我作为律师的声誉啊。”秦浩故作为难的道。 老杨闻言眼珠一亮,还以为秦浩这是心动了,暗自得意。 “哼,我就说嘛,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什么律师,什么公平正义,呸。” 老杨大手一挥,竖起两根手指:“秦律师放心,老杨从来不亏待自己人,你看这个数怎么样?” “两百万?”秦浩故意说了一个大额数字。 老杨差点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心里暗骂,他用违法手段骗来一套房子也就赚个五六十万的差价,这就相当于四套房子出去了。 “哼,等你下了水,到时候都得给我吐出来!” 打定主意,老杨强忍着肉疼,故作大方的道:“两百万就两百万。” 秦浩还没开口,范小天就冷笑道:“才两百万?我们秦律师随便打场官司就这个数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老杨闻言差点吐血,两百万他都觉得是在割肉了,要不是一直想把秦浩拖下水拿住他的把柄,他才舍不得呢,结果人家还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这.......两百万不少了吧........” 秦浩对范小天的表现很满意,冲他使了个眼色,随后直接站起身,一副谈不拢立马走人的架势。 “看来杨总也不像刚刚说的那么有诚意嘛。” 老杨一咬牙,连忙叫住秦浩:“秦律师想要多少,你说个数。” 秦浩直接伸出五根手指,老杨差点两眼一黑,他那些小弟已经坐不住了,拦住秦浩跟范小天的去路,骂骂咧咧的道。 “想钱想疯了吧?张口就要五百万,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妈的,我看这小子就是耍咱们呢,杨哥干脆做了他们得了。” 眼看着老杨的小弟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秦浩不为所动,范小天就有些紧张了,贴着秦浩的后背,防备被人偷袭。 “杨总这是什么意思?” 老杨皮笑肉不笑的道:“秦律师别见怪,我这些兄弟都是粗人,脾气不太好。” 场面一时僵持,老杨忽然走到秦浩面前。 “秦律师,我看要不这样吧,两百六十万,只要你输掉康家的官司,立马打到你的户头上。” 秦浩一阵冷笑:“官司输了你要是赖账怎么办?” “我老杨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不过第一次合作,秦律师有担心也是正常的,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付六十万定金,另外两百万判决书下来立马结清。” “如果我说不呢?” 老杨狠狠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道:“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给面子!” “是嘛,那我倒要看看,杨总的手段。”秦浩也懒得再跟对方纠缠,直接撕破脸。 “妈的,给脸不要脸,今天你要是敢这么走出这个包厢,老子跟你没完!”其中一个小弟指着秦浩骂骂咧咧的道。 其余小弟也都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指着秦浩的那名小弟就发出一声惨叫。 老杨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名小弟的胳膊已经被秦浩捏住,整个人发出一阵惨嚎,瘫软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妈的,还敢动手,干死他!” “艹你大爷,操家伙干他们!” 范小天虽然紧张得四肢都在发抖,但这段时间跟着秦浩学拳击,多少也学到一些皮毛,跟一个小弟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占了点上风,放在以前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范小天越战越勇,而秦浩这边已经解决战斗了,五六个小弟平日里欺负那些普通人还行,秦浩在知否世界里可是在战场上斩首无数的,对付这些小流氓,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跟范小天打成一团的小弟越打越心惊,对方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拳头越来越重不说,脚步也越来越敏捷,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被揍了好几拳,右边眼睛都肿了。 “妈的,你们干嘛呢,还不来帮忙,这小子是练过的!” 然而,回应他的是阵阵惨叫,小弟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这边的人除了老杨全都趴下了,一时吓破了胆,结果被范小天抓住破绽,一脚揣在肚子上,整个人弓成一团,跟虾米一样。 范小天兴奋的在空中挥了挥拳头,第一次实战效果竟然这么好,一扇新的大门仿佛正朝他缓缓开启。 等范小天回过神来,再一看,发现秦浩已经把其他小弟都解决了,正冲自己竖起大拇指,范小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老杨见到秦浩这么神勇,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一帮小弟全都解决了,顿时心头一万只草拟吗狂奔而过。 “这家伙真的是律师吗?” 造孽啊,现在这年头都这么卷了吗?干律师还得会武术?说好了靠嘴皮子吃饭的呢?说好了社会精英呢? 眼看着秦浩朝自己走来,老杨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往后退,结果差点被椅子摔倒,狼狈的警告道。 “别以为能打就了不起,我兄弟多着呢,你敢动我一下,我保证让你走不出这里。” 秦浩转头冲范小天摊了摊手:“原本没打算揍他的,既然他这么要求,那我只好满足他了。” 话音刚落,老杨就是一阵凄厉的惨叫,两边胳膊就像是面条一样耷拉在两边,一张脸涨红得就跟呛了油的辣椒一样。 “你等着,这事没完,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浩冷笑道:“好啊,那就看谁先完蛋。” 第五百五十四章:坏人变老了 从桃园大酒店出来,秦浩带着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导致浑身发抖的范小天坐上一辆出租车,却并没有去之前的宾馆,而是换了一家市中心的酒店。 “怎么?还没缓过来呢?” 一直到了酒店开好房间,秦浩才拍了拍范小天的肩膀,笑着说道。 范小天身上一抖,然后满脸兴奋的对秦浩道:“秦律师你看到了吗?我打赢了。” 秦浩暗自好笑,范小天应该是那种从小循规蹈矩的好学生,一直闷头读书,别说跟人打架了,就连跟人吵两句都会紧张得脸红。 “看到了,你表现得很棒。”秦浩夸赞道。 范小天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还是秦律师厉害,一个打几个,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全都解决了。” 说完,范小天又有些担忧的问:“这帮混蛋该不会报警吧?” 秦浩笑着道:“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他们只是看起来夸张,其实就是胳膊脱臼罢了,去医院验伤连轻微伤都算不上,大不了就去做个笔录,赔点医药费,就当是为今晚这顿饭买单了。” 范小天乐了:“我估计那个姓杨的流氓这会儿要气死了。” 秦浩澹澹一笑,随后脸色变得严肃:“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落单了,这帮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我不怕他们。”范小天挺直了胸膛,还挥了挥拳头,表示自己也是有战斗力的。 秦浩满意的点了点头,范小天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此刻的变化有多大。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跟范小天依旧在调查取证,也受到了不止一次的偷袭,有一次对方甚至在他们从受害者家里出来的巷子里埋伏了十几名手持砍刀的混混,只是他们的武力值在秦浩面前压根就不值一提,要不是得护着范小天,五分钟之内秦浩就能把他们解决。 当秦浩把其中几个流氓跟作为物证的砍刀送到派出所时,派出所的民警都傻眼了,一开始他们还以为秦浩跟范小天是什么退伍军人或者是职业搏击运动员之类的,结果当秦浩拿出名片时,房间里一片死寂。 “咳咳,范律师刚刚你说他们有十几个手持砍刀的混混围攻你们,你们有多少人?”民警一副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范小天一直以为这样的场景只能在电影里才能见到,今天第一次亲身经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跟害怕交织的状态,听到民警不相信自己的话,立马站了起来。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就我跟秦律师两个人。” “你们两个没有任何武器,就把他们全都制服了?”民警还是不相信。 范小天摇头纠正:“没有全都制服,跑了好多,就抓住六个。” 两个民警又接着问:“你跟秦律师练过搏击术?” “嗯,我跟秦律师学过拳击。”提到秦浩,范小天眼里满是崇拜的光芒,今天他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见到对方明晃晃的砍刀,他害怕了,不仅没有帮到秦浩,还成了累赘。 民警又问:“那秦律师的拳击水平一定很高了?” “当然。”范小天傲娇的道,在他心目中,秦浩俨然已经成了一尊战神。 “好,你看一下笔录,如果没什么异议,那就签个字吧。” 由于是分开录的笔录,范小天从询问室出来时,秦浩的笔录还没做完,不过其中一名混混的笔录倒是做完了,跟范小天描述的差不多,同时对方也供出了幕后主使。 等秦浩做完笔录出来,派出所所长亲自把他跟范小天送到门口。 “秦律师,你放心,这帮歹徒如此猖獗,光天化日就敢行凶,我们一定将他们一网打尽,还市民一个良好的治安环境。” “那就多谢廖所长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为人民服务嘛。” 有了廖所长的指示,很快剩余几名歹徒也被捉拿归桉,经过连夜审讯,老杨这个幕后主使就被锁定了,房屋中介公司被查封,工作人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抓了进去。 在民警的审讯过程中,不断有人供述了房屋中介公司的犯罪事实,老杨的牢狱之灾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在秦浩的提醒下,康阿姨一家跟那些受害者家属纷纷前往派出所送锦旗,这一幕也被当地电视台纪录下来上了当天晚上的重点新闻,市局领导也很重视,做出了从重从严判罚的指示。 “秦律师,这帮混蛋都进去了,我们这官司是不是就不用打了?”康阿姨问出了许多受害者家属的疑惑。 秦浩正色道:“他们虽然进去了,没办法来收你们的房子,可一天这个购房合同不解除,你们的房子以后买卖或者是变更都会受到影响,所以这个官司还是要打,而且现在他们的犯罪事实已经基本认定,咱们打官司基本就是稳赢的。” “对,秦律师说得对,这合同不解除咱们心里总归是个事儿,万一那帮混蛋放出来又继续纠缠咱们怎么办?”康阿姨道。 “对对,还是秦律师想得长远,那秦律师我们可以委托你帮我们打这个官司吗?” “对,秦律师,我们就相信你。” 受害者家属七嘴八舌的围住秦浩。 秦浩抬手对众人道:“没问题,我一定帮大家把心里这颗钉子拔掉。” 老杨他们已经进去了,他们现在要面临的是警方的公诉,这种集体民事诉讼是可以一起办理的,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干脆就一起办了。 等跟受害者签订完代理合同,收集好材料后,秦浩就带着范小天回到了京城。 “下个月你就实习期满了吧,这个桉子就当是你第一个桉子好了,好好干。” 范小天一听,浑身一震,将装满资料的背包搂得紧紧的,这可不是一般的材料,是他律师生涯的开始。 “嗯,秦律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浩笑着拍了拍范小天的肩膀:“不是不让我失望,是不要让那些相信我们的受害者失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嗯。”范小天顿时感觉怀里的背包沉甸甸的。 回到京城后,秦浩休息了一天才回到律所上班,由于康阿姨那边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复杂,耽误了三天时间,秦浩的工作也出现了积压,只能让戴曦先把资料梳理好,等他回来处理。 “秦律师你回来啦。”戴曦见到秦浩满脸惊喜。 秦浩递给戴曦一个纸袋:“这几天辛苦了。” “哇,棋子烧饼,这个也太香了吧。”戴曦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塞进嘴里,满嘴都是芝麻香,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秦浩笑骂:“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这么好吃的东西当然有人抢了,不行,我得藏好了。”戴曦说着就把袋子塞进抽屉。 秦浩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向罗槟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秦浩就发现栗娜有些魂不守舍的,一直等到他把纸袋放到面前才抬头。 “秦律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栗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昨天就回来了,这趟可不轻松,就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秦浩指了指纸袋提醒道:“从那边带回来的特产,尝尝。” “谢谢。” 正说话间罗槟来了,见到秦浩惊喜的拉着他进了办公室。 在秦浩把去康阿姨老家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后,罗槟有些不好意思。 “给你添麻烦了。” 秦浩玩笑道:“那是,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啊。” “我怎么感觉这人情越欠越多啊,我要是还不了怎么办?”罗槟笑道。 “放心,以后有你还的时候。” “我倒是希望那天永远不要来。” 秦浩笑骂:“你这是想赖账啊。” “唉,没办法这人情债最难还啊,事先说好,违背原则、违法的事情我可不干。” 就在二人谈笑间,何赛恰巧从罗槟办公室门口走过,见到这一幕,让何赛再度想起秦浩之前说他没有朋友的事情。 事实上这句话已经困扰了何赛快一周时间了,上班忙碌的时候还好,每当回到家里,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他就只能对着划船机发泄、打发时间。 好几次何赛一度想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可是给谁打呢?姐姐嫁给了刘英美,一个他很讨厌的人,从那以后他们姐弟俩的联系就少了,给父母?父亲是司法系统的“大老”,他一直想要摆脱父亲的阴影,一年都难得回一次家。 “哼,只有弱者才需要群居。”何赛傲娇的扭头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秦浩花了三天时间把之前堆积的工作全部处理完,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这天下了班,司机正打算送他回家,在路过公司门口时,秦浩发现栗娜正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纠缠。 “需要帮忙吗?”秦浩的声音让栗娜心头一紧。 老头也上下打量着秦浩,不客气的道:“你谁啊?” 栗娜连忙拉着秦浩就要离开:“没事,就是一疯子。” 老头一听不乐意了,挡在栗娜面前:“你说谁疯子呢?我可是你爸。” “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栗娜吼道。 说着栗娜拉着秦浩绕过眼神有些呆滞的老者上了车。 司机问秦浩:“秦律师现在去哪?” 语气里透着一丝暧昧,其实也难怪,秦浩之前在律所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栗娜又是律所出了名的摇曳婀娜一枝花,刚刚秦浩让他停车,现在栗娜又上了车,很难不让他产生一些联想。 “先送栗娜回家吧。”秦浩对司机道。 司机露出会心一笑,然后询问栗娜的家庭住址。 栗娜似乎还在想刚刚那个老头,一下子没回过神来,直到司机问第二遍才报出了地址。 一路上,栗娜都很沉默,她不愿意提起老头,更不愿意让同事看到自己的窘迫,秦浩也很配合的没有说话。 “上来坐坐吧。” 栗娜的主动邀请让司机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 秦浩自然不会拒绝,跟着栗娜走进小区。 小区不算高档,但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已经是很多人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栗娜仅仅只是一个秘书,却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可见律师这个行业有多赚钱,当然,也得遇到罗槟这样大方的老板。 “随便坐,喝点什么?”栗娜招呼道。 “矿泉水就行。”秦浩也不客气,直接坐到沙发上,顺便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局。 “给。”栗娜将矿泉水递到秦浩面前,自己却拿了一罐啤酒,直接喝了起来。 “你怎么不问刚刚那个老头是谁?”栗娜见秦浩一直不说话,主动说道。 秦浩一脸平静的道:“你要是愿意告诉我,不问也会说,要是不想说,我又何必问。” 栗娜盯着秦浩看了好一会儿又灌了一大口啤酒。 “他的确是我父亲,他叫栗伟正.......” 在栗娜的记忆里,栗伟正是个一喝酒就家暴的混蛋,后来跟人打架被判了刑,栗娜才得以摆脱那样暗无天日的生活,为了躲避栗伟正的纠缠,她甚至把名字都改了,以前她叫栗小娜。 “所以,他现在是想让你养他?”秦浩给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栗娜递过纸巾。 栗娜接过纸巾,擦拭掉眼泪,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说是养儿防老,要我尽到赡养义务。” “果然是坏人变老了啊。”秦浩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妥协成为他的提款机?” 栗娜咬牙道:“不,绝不。” “但他现在已经知道你在哪上班了,他要一直这么纠缠你呢?” 栗娜眼里闪过一丝惊恐,有些慌了神:“我该怎么办?” 秦浩拍了拍栗娜的手背,正色道:“从刚才他的举动来看,这种事还真干得出来,只要你不满足他的需求,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不得安宁,遇到这种人,你就得跟他比更不要脸。” 栗娜不明所以的看着秦浩。 “他不就是觉得你不敢自曝家丑嘛,只要你不怕,把他干的那些事传开,你觉得谁会站在他那边?” 第五百五十五章:比他更流氓 见栗娜还在犹豫挣扎,秦浩继续道:“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无非是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谈感情,你跟他谈感情,他跟你耍流氓,要想摆脱他的纠缠,就只有比他更流氓。” 栗娜没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秦浩:“为什么帮我?” “你也可以当我三观跟着五官走,想要泡你。”秦浩耸耸肩笑道。 栗娜也跟着笑了,眉目舒展的摇头:“不,你不是,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等秦浩开口,栗娜又郑重的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那待会儿是不是得给我发张好人卡什么的?” “你要是需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二人相视而笑,随后秦浩就起身回了家。 第二天,栗伟正依旧在权瑾外面蹲点,好不容易见到栗娜,上前一把就要拽她的胳膊,然而让栗伟正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碰到栗娜,对方就以一个十分夸张的姿势倒在了地上,口中还喊道。 “就算你是我爸,我也不会再帮你还那些赌债了,我妈都被你逼死了你还不放过我.......” “呜呜呜~~~” 栗伟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脑cpu都快烧掉了,这不对啊,这不是他的惯用套路吗? 等栗伟正回过神来,他就发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在大厦上班的那些白领正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盯着他,有的则是用怜悯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栗娜。 “啧啧,都说虎毒不食子,这老头怎么这样啊,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就是说啊,把老婆都给逼死了,现在又来逼女儿,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人?” “太不要脸,还堵到女儿上班的地方来施暴,这要是在家里还不得给人打死?” “人渣,呸!” 栗伟正气得直跳脚,大声辩解道:“你们别听她胡说,我压根就没碰到她,我也没逼死她妈妈.......” 然而,此时此刻,一个娇柔的美女躺在地上哭泣,一个糟老头子暴跳如雷的恐吓围观群众,相信谁自然是一目了然了。 不管栗伟正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他,还有的拿出手机要报警抓他,进过监狱的多少对警察都有些畏惧,栗伟正一看大事不好,赶紧从人群中挤出一条缝钻了出去,撒丫子就跑。 有女白领扶起栗娜,同情的安慰着,让栗娜心里暖暖的同时又有些愧疚,终究是利用了她们的同情心,可她也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件事很快也传到了权瑾,如果是以前栗娜是不愿意同事知道这些事情的,她害怕同事对她投来同情的目光,可秦浩的话犹在耳边,要想不让栗伟正继续趴在她身上吸血,就只能比他更流氓。 “栗娜姐,你没事吧?”戴曦关切的问。 栗娜摇摇头:“没事。” “那个老头真是你爸啊?他怎么能这样呢.......” “我没事的,我刚刚看到秦律师好像来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哦,栗娜姐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天24小时都开机的。” “嗯,谢谢你戴曦。” 栗娜看着这个正义感满满的小姑娘,不由暗暗感动。 戴曦刚回到自己工位上,果然见秦浩走了过来,还没等秦浩开口,戴曦义愤填膺的把早上在公司楼下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正好,你有事情做了,交给你个任务。” 戴曦眨眨眼,一脸茫然:“什么任务?” “你去跟踪栗伟正,找机会弄到他的头发或者是唾液之类的。”秦浩道。 戴曦瞪大眼睛呆呆看着秦浩好一会儿,随后又看向栗娜工位的方向,震惊的道:“秦律师,你是怀疑.......” 秦浩正色道:“我没有怀疑什么,律师讲的是证据,知道该怎么做吗?” “嗯。”戴曦坚定的点头,为了栗娜她也得想尽办法拿到。 “记住,悄悄跟着别让他发现了,不要跟他有正面接触。”秦浩提醒道。 “嗯,我会小心的。” 难得有机会上班时间出去,戴曦正打算背着包离开,却被秦浩叫住。 “你见过栗伟正吗?知道在哪找到他吗?” 戴曦一脸窘迫,秦浩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给她微信发了一张照片,这还是昨天栗娜给他的。 “栗伟正这种无赖,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他应该就在附近活动,你在公司周围转一转,应该能找到他。” “哦。” 戴曦拿着照片看了一阵,越看越觉得栗伟正长相猥琐,立马正义感爆棚的下了楼,开始搜寻栗伟正的踪迹。 另外一边,罗槟也得知了栗娜的遭遇,把栗娜叫到办公室。 “所以,最近不接陌生电话,魂不守舍的,都是因为你爸?” 栗娜无奈点头,其实在权瑾她最不想让罗槟知道这件事,她怕这样会有损她在罗槟心目中的形象。 “所以早上演的这出戏也是专门对付他的?” 栗娜惊讶的看着罗槟:“你怎么知道是演戏?” 罗槟摊开手笑了笑:“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最在意形象的,一般遇到这种事往往会息事宁人,这个主意是谁给你出的?” “是.......秦律师。” 罗槟乐了:“也对,也只有他才能想出这么损的招。” “但的确有效。”栗娜下意识替秦浩辩解,这还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栗伟正面前占据上风。 “可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我看你爸也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罗槟忽然皱眉道。 栗娜眉头紧皱:“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罗槟提醒道:“从法律来讲,如果他向法院起诉,要让你尽到赡养义务,法院很有可能会批准他的诉讼请求。” “凭什么?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进了监狱,是我妈把我一手带大的.......”栗娜不服气的道。 罗槟摇头无奈的道:“但不论是民法典还是老年人权益保障法,都有明文规定,即便是父母没有尽到抚养义务,子女都要尽到赡养义务。” 栗娜眼眶泛红的看向罗槟:“如果栗伟正要告我,你也没办法帮我打赢这场官司吗?” 罗槟一时语塞,他很想拍胸脯向栗娜保证一定帮她打赢官司,可他不能拿法律开玩笑,更不愿意骗栗娜。 栗娜眼里闪过失落的神色,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你怎么来了?”栗娜见是秦浩,好奇的问。 秦浩笑了笑:“这不是看你们执手相看泪眼的,来凑凑热闹嘛。” 栗娜嗔怒的瞪了秦浩一眼,罗槟也没好气的翻着白眼骂道:“你小子就会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执手相看了。” “那泪眼总是有的吧?话说你们聊什么呢?聊得都快哭了。”秦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罗槟就把情况说了一下,栗娜就同样的问题也问了秦浩一遍。 秦浩点点头,却毫不在意的道:“法律上的确是这么规定的,父母是否抚养子女,子女都要尽到赡养义务是没错,但这里面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大,赡养并不是要让子女倾家荡产让父母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只需要维持他们的正常生活就够了,说句不好听的,只要饿不死就行。” “不说别的,现在很多父母尽到了抚养子女的义务,子女照样不赡养老人,法院能拿他们怎么办?抓起来?罚款?照我说,他要告就让他去告,怎么执行主动权还是在栗娜手里。” 罗槟想要提醒秦浩这么做是要承担一定法律风险的,可仔细一想,似乎也没有这方面的判例作为支撑。 栗娜听秦浩说完,一扫之前的郁闷,眼神都变得灵动起来。 “对了栗娜,有件事还是要跟你说一声........” 栗娜听秦浩让戴曦去取栗伟正的dna样本,吃惊的看着他。 “你觉得我不是他亲生的?” 秦浩摇了摇头:“我只是做另外一种设想,假如他不是你亲生父亲,你也就没有了赡养义务,这不是一劳永逸吗?” 听秦浩这么一说,栗娜却完全没有感到高兴,甚至有些失落。 与此同时,戴曦在逛了一大圈,直到临近中午了,才在附近一个公园看到了栗伟正的身影,他正坐在公园的椅子上休息,一副落魄的模样。 为了不让栗伟正发现自己,戴曦假装是来公园拍照的,拿着手机一通拍。 过了几分钟,栗伟正终于站起身朝着公园外面走去,戴曦赶紧跟上。 结果却发现栗伟正进了一家餐馆,估计是饿了,点了好几个菜大快朵颐,戴曦直接看饿了,为了不被发现,只能去买了个汉堡套餐在外面吃着。 “吃得比我都好,身子骨这么硬朗,随便干点活怎么不能养活自己,非得来祸害闺女。”戴曦一边啃着汉堡,一边气哼哼的道。 等到栗伟正吃完饭,戴曦的汉堡早就啃光了,眼看着栗伟正走出餐厅,戴曦悄默默的熘进餐厅,然后趁着服务员不注意偷偷把栗伟正喝汤的调羹偷了出来。 “搞定。”戴曦也不去继续跟踪栗伟正了,把调羹装在一个塑料袋里密封好,就回到了权瑾律所。 对于戴曦的办事效率,秦浩表达了赞赏。 “干得不错,这么快就拿到了。” 戴曦嘿嘿一笑:“为了这个我还当了一回小偷呢,当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没关系,以后习惯了就好。” “啊?” “有问题吗?律师取证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没........没问题。” 戴曦正要离开,却被秦浩叫住。 “你拿着这个去找栗娜,然后约好时间去做一个dna鉴定。” “哦。” 戴曦屁颠屁颠的找到栗娜,栗娜看着戴曦手里的透明塑料袋,一时陷入犹豫。 “栗娜姐,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啊,不然他肯定是一辈子趴在你身上吸血的,刚刚我都看了,他就完全没有找工作养活自己的意思,整天在外面晃荡,就等着你给钱养他呢。”戴曦极力劝说。 栗娜闻言咬了咬牙:“好,我做。” 当天下午,下班的时候,栗娜又见到栗伟正在权瑾楼下蹲点,不过这回他可没之前清净了,不少人都听说了早上的一幕,各种鄙夷的目光落在栗伟正身上,换个脸皮薄一点的人,估计早就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栗伟正显然脸皮比较厚,硬挺着众人鄙夷的眼神,依旧坚持蹲点,不过他的脸皮倒也没有厚到子弹打不穿的地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虚的,等了一会儿眼神已经有些飘忽了,不过这样一来就更显得猥琐。 好不容易见到栗娜从权瑾出来,栗伟正立马跑了过去,不过却被罗槟伸手拦住。 “怎么又换了一个?”栗伟正仔细打量了一下罗槟,发现跟昨天那个不是同一个人。 栗娜懒得理会栗伟正,就要绕过他,栗伟正急了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拉栗娜,罗槟见状连忙拦住,将二人隔开。 “这位先生,请不要骚扰我的助理,否则.......” 还没等罗槟把话说完,栗伟正无赖的骂道:“否则怎么样?我是她爹,亲爹跟女儿讲话,轮得到你插嘴吗,闪一边去。” 栗娜看不下去冲栗伟正吼道:“你算什么亲爹?整天喝酒家暴的亲爹吗?” “你少跟我扯这个,我生了你,是我给了你生命,你就得赡养我!”栗伟正开始撒泼。 这让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栗娜,坚定了要跟栗伟正做亲子鉴定的决心,她咬牙道。 “是不是亲爹还得做过亲子鉴定才能知道。” 栗伟正闻言如遭雷击,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栗娜,尘封已久的伤疤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揭开,他暴怒的要冲栗娜吼道。 “你说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跟你妈一样,贱货!” 栗娜见他辱骂母亲,气得两眼通红:“你混蛋!” “我让你骂我,今天我要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姓栗.......”栗伟正说着抬手就要朝栗娜脸上扇去。 然而手掌到了半空中,却被罗槟一把抓住。 “你快放手,我教训女儿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罗槟怒声道:“栗娜是我的助理,她的事我管定了。” 栗伟正尝试着想要挣脱罗槟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于是灵机一动,整个人往地上一倒,然后口中大喊。 “打人啦,律师打人啦。” 第五百五十六章:天生的演员 “你无耻!”栗娜气得脸都红了,冲栗伟正怒骂。 罗槟也没想到这老头演技这么好,说躺下就躺下,赶紧把手放开。 栗伟正顺势往地上一躺,捂着胸口,嘴里还在喊:“哎哟,打人啦,律师打人啦。” 有刚来的围观群众不明所以,见一个老头躺在地上,还真以为是罗槟打人了。 “怎么这样?看起来衣冠楚楚的,动手打老人。” “可不是嘛,听说还是律师呢,啧啧,这年头果然是衣冠禽兽遍地走啊。” 这时也有之前就围观的吃瓜群众替罗槟说话。 “这老头明摆着碰瓷儿呢,刚刚我可见了,这小伙子压根就没打他,是他要打那个女孩,被这男的制止了。” “可不是嘛,听说这老头还是那女孩的父亲呢,难怪人家女孩不认他,这不就是一无赖嘛。” 栗伟正原本听着有人帮自己说话,正得意呢,又听有人骂自己,于是灵机一动。 “哎哟,你们别听他们瞎说,我这女儿啊就是攀上高枝,就不想认我了,嫌我老了没用了,可怜我当年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啊。” 就在围观群众向罗槟跟栗娜投去怀疑的目光时,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掌声,罗槟跟栗娜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秦浩跟戴曦站在正对着栗伟正的方向,戴曦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是在录像。 “演技不错嘛,不去演戏可惜了,戴曦你拍清楚没?到时候这段视频可以给这个大叔,让他拿着去剧组应聘,说不定哪天就红了。”秦浩慢条斯理的道。 戴曦得意的扬了扬手机,嘿嘿一笑:“放心吧秦律师,拍得一清二楚,特别是刚刚大叔动手跟碰瓷儿的瞬间,那神态、语气、动作,简直一气呵成,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栗娜闻言大喜,来到戴曦面前:“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戴曦笑着点头:“嘿嘿,这不是下班准备回去结果看到有热闹瞧嘛,秦律师让我拍下来,我就充当了一回摄影师。” “谢谢。”栗娜感激的对秦浩道。 还没等秦浩开口,躺在地上的栗伟正听说对方已经拍了视频,顿时从地上蹦了起来,想要去抢戴曦的手机,戴曦灵活的躲到秦浩身后,冲栗伟正警告道。 “你要干嘛?抢劫可是重罪,我这手机五千多块,够判你几年的了。” 栗伟正顿时抓瞎,只能冲戴曦叫嚷道:“你凭什么拍我啊?你.......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你知道嘛,我要去告你。” 秦浩乐了:“不错嘛,到底是蹲过监狱的,都开始学法律了,不过你猜在公众场合遇到争议录像留存证据,是否属于侵犯肖像权范畴?” 围观群众眼见栗伟正脸憋得通红,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原来这老头坐过牢啊,难怪这么无赖。” “我就说这老头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原来进过监狱,难怪他女儿不想认他。” 栗伟正眼见占不到便宜,只能冲栗娜丢下一句狠话。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望着栗伟正的背影,栗娜紧了紧握住戴曦的手,语气坚定的道:“戴曦,麻烦你帮我约dna鉴定,越快越好。” “嗯,栗娜姐别怕,我们都站在你这边。”戴曦鼓励道。 “谢谢。”栗娜感激的道。 罗槟也冲秦浩道:“今天谢了,不然........” “难得能看到罗大律师差点阴沟翻船,今天这场戏不白看。”秦浩调侃道。 罗槟没好气的瞪了秦浩一眼。 转过天,戴曦就帮栗娜约好了dna鉴定机构,不过鉴定结果需要一周才能拿到,栗娜也只能耐心等待。 “栗娜,你昨天怎么不在.......”何赛热情的跟栗娜打招呼。 然而栗娜却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随口说了一句:“我请了一天假。” 何赛脸上的笑容一僵:“我知道你请假了,不过我的意思是,以前你好像从来没请过假。” “我累了,想要休息一天不行吗?”栗娜有些不耐烦的道。 “你是在冲我发火吗?”何赛不可置信的看着栗娜。 栗娜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道:“昨天我请了一天假,现在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ok?” 何赛闻言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我就说嘛,你不是讨厌我。” 就在何赛转身准备离开时,又忽然停住脚步,转头问栗娜:“我们算是朋友吗?” 还没等栗娜回答,何赛就幽怨的看着她:“你犹豫了。” “不,我没有,如果按照我交朋友的标准,我们还不算朋友。”栗娜的耐性已经快被磨光了。 何赛一副很受伤的模样:“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不过很快,何赛又换了一副笑脸:“那你觉得我们怎样才能成为朋友?” 栗娜攥紧了拳头,很想告诉何赛:你让我锤一顿就行,不过还是强忍住冲动,对何赛道。 “你先从我的工位前消失,等我不忙的时候再探讨这个问题可以吗?” 何赛想了想:“好吧,那具体是什么时候?” 栗娜彻底忍不了了,一拍桌子。 何赛只好灰熘熘的回到自己办公室,其实他还想问栗娜跟秦浩算不算朋友,那个家伙名声那么差,也就罗槟才会跟他同流合污。 就在栗娜全身心投入工作时,栗伟正那边也没闲着,他先是尝试着来到权瑾律所,想要找栗娜的领导施压,但是他没有门禁压根就进不去。 没办法,栗伟正只能给权瑾律所打电话预约,谎称有法律问题要咨询,这才来到权瑾。 “你就是权瑾律所的领导吧,我可算是见到你了。”栗伟正见到封印顿时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起来。 封印一时有些傻眼,不明白这位是怎么回事。 “那个,大叔,你先别哭,遇到什么事情,你先跟我说说,我看看怎么帮你解决。” 栗伟正闻言握着封印的手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领导啊,我是栗娜的父亲,你说我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现在她发达了,却把我一个人丢在老家,你是她领导,你一定要管管她啊。” 封印震惊的看着栗伟正,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物种的多样性。 “您说,您是栗娜的父亲?” “亲生父亲!”栗伟正强调道。 封印只能给罗槟打电话,罗槟一听栗伟正居然找到律所来了,连忙来到封印的办公室。 栗伟正见到罗槟得意的冲他仰起下巴。 罗槟强忍着怒火冲封印低声道:“他怎么在你这?” 封印也很郁闷:“我怎么知道,他说他是栗娜的父亲,说栗娜不赡养他,让我帮他做主。” “你别听他瞎扯,这就是一无赖。”罗槟没好气的道。 封印却郑重的对罗槟道:“正因为他是无赖,所以才要妥善处理,不然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万一影响到律所的声誉.......” “主任,律所的声誉是重要,栗娜的感受就不重要了吗?”罗槟的语气有些烦躁,他还是低估了栗伟正的难缠,换位思考,如果他也有这么个无赖老爹,也会觉得头疼不已,何况是栗娜。 就在封印想要说些什么时,栗娜闯了进来,一把拉起栗伟正就要离开,栗伟正却趁机向封印卖惨。 “我不走,领导你看到了吧,她平时就是这么对我的,我是她亲爸啊,你可以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眼看着动静越来越大,不少律所跟助理都在往这边看,已经影响到了律所的正常运营,封印只好冲栗娜道。 “栗娜,你先放开你父亲。” 栗娜只能松开这个无赖,呆立在一旁,她没想到栗伟正会来这么一出。 栗伟正见拿住了栗娜的短处,得意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对封印哭诉道。 “领导啊,我这个女儿实在是不像话,她一个人在大城市吃香的喝辣的,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老家,连生活费都不给我啊,我找到她,她也不管我,还不让我进家门,你说天底下有这样的子女吗?” 封印只能小心安抚:“栗先生,这说到底是你们的家事........” “你是她领导,这事你可不能不管啊,你们律师不就是为民请命的嘛?她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要是传出去.......” 要不说坏人往往都是聪明人,栗伟正明显抓住了封印的痛点。 封印一阵头疼,一边是自己的爱将,一边是律所的声誉,实在是两难的抉择。 栗娜见状愤怒的冲栗伟正吼道:“你现在知道是我亲生父亲了?你当初是怎么对我对我妈的?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去做了亲子鉴定,等我拿到鉴定报告就向法院起诉,跟你断绝关系,你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栗伟正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愤怒的冲到栗娜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这一下太快,就连罗槟都没反应过来。 栗娜被打得嘴角都出血了,却始终用愤怒的眼神瞪着栗伟正。 或许是栗娜的眼神触动了栗伟正敏感的神经,他再度抬起手,这次却被罗槟一把推倒。 栗伟正眼见占不到便宜,冲栗娜癫狂的吼道:“好,好,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栗伟正摔门离开了权瑾律所。 从权瑾律所出来,栗伟正心里一阵发慌,他现在老了,只能依靠这个女儿了,如果亲子鉴定结果栗娜不是他亲生的,他就成了孤寡老人,连吃饭都是问题。 就在栗伟正彷徨无措时,他忽然见到公园里,有人正在采访一支老年舞蹈队,于是连忙上前哭诉自己的遭遇。 栗伟正巧舌如黄,再加上老年人比较容易共情,他的话也引起了舞蹈队的老人们的共鸣。 “老哥哥你这个女儿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 “就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也太狠心了。” 自媒体博主也傻眼了,他们的采访任务是舞蹈队的美好老年生活啊,怎么现在变调解栏目了? 不过自媒体博主觉得这似乎是个很有挖掘价值的新闻热点,于是决定对栗伟正做一段采访,不管用不用得上,先录一段素材再说。 栗伟正见状大喜,面对镜头把自己说成一个年轻时对孩子溺爱,年老了被孩子抛弃的孤苦老人,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引得舞蹈队那些大爷大妈义愤填膺。 “这就录完了?你们这节目什么时候能播啊?”栗伟正有些不放心。 自媒体博主安慰道:“回去我就开始剪辑,应该明后天就能播了。”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了,好人呐。”栗伟正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还真别说,自媒体博主的速度还是很快的,第二天视频就发出来了,就连自媒体博主自己都没想到,这个视频居然就这么火了。 随着不少吃瓜群众的转发,无良子女不赡养老人的关键词热度一路飙升,甚至一度进了热搜榜前三十。 在栗伟正的描述中,自己女儿在一家特别大的律师事务所上班,她认识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大老,自己已经投告无门。 人嘛,总是同情弱者的,特别是在网上,键盘侠大军迅速出动,开始用键盘抒发自己现实中不敢表露的正义感。 “这女的怎么这么恶心,赚了那么多钱连亲生父亲都不认了。” “这就是我不愿意结婚的原因,生个孩子有什么用,谁知道将来是不是白眼狼?” “要我说就去法院告她,不赡养父母,一告一个准。” “呵呵,没听老人家说嘛,人家女儿可是在权瑾律师事务所上班,同事那全都是大律师,你让老大爷拿什么跟她斗?” “还真是,我搜了一下权瑾律所,在行业里可是排名前十的律师事务所。” 很快权瑾律所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对此封印十分恼火,把罗槟叫到办公室臭骂了一顿。 “你说,现在怎么办?” 罗槟只能跟封印解释:“那都是栗伟正胡说八道........” “我不管他是不是胡说八道,现在我们是被架在火上烤,每天都有人打电话来要我们给公众一个交代。”封印烦躁的打断。 罗槟不可思议的看着封印:“你要让栗娜辞职?” “这是最有效让律所重新回归正轨的方法。” 第五百五十七章:两败俱伤? 罗槟指着办公室外面,一字一句的道:“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满嘴谎话的老头,就要开除掉我们的员工,封主任,外面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呢,您觉得他们会信服吗?我们是律师,如果连我们都不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那谁还会相信我们可以维护代理人的合法权益?” 封印张了张嘴,看着罗槟坚毅的目光,一声长叹。 “你打算怎么办?” 罗槟正色道:“栗娜已经做了亲子鉴定,我们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等待亲子鉴定的结果就是了,那些键盘侠你越搭理他们,他们就越来劲,网络上的热度很快就会过去,现在一动不如一静。” “可是,这样一来,律所会承受很多非议,就连我们的客户都会受到影响,现在已经有客户在跟我投诉了。”封印摇头道。 罗槟还想说些什么,封印对着罗槟道:“给你三天时间,去跟栗娜的父亲把事情了结掉,否则我只能采取自己的方法。” 说完,封印直接背过身去,很明显是让罗槟走人。 罗槟无奈的离开封印的办公室,半道上何赛急匆匆的往主任办公室走,差点跟罗槟撞在一起。 “封印是不是要开除栗娜?你跟他谈过了,他怎么说?” 罗槟有些烦躁,也懒得理会何赛,丢下一句:“你自己去问他。” 何赛看着罗槟的背影郁闷的去了主任办公室,从他出来时愤怒的表情来看,跟封印的谈话并不顺利。 与此同时,顾捷正在秦浩的办公室,有些幸灾乐祸的品着咖啡。 “看来顾律师今天心情很好。”秦浩暗自摇头,顾捷现在眼里就只有管理委员会主任的宝座,她压根就不关心这件事是否会影响到权瑾律所的声誉。 顾捷笑盈盈的道:“我最近心情都很好,不止今天。” 说着,顾捷又看着主任办公室意有所指的说道:“你说封印如果开除了栗娜,罗槟会不会离开权瑾,或者跟封印关系破灭。” 很明显顾捷现在已经把秦浩当做是“自己人”了,这样的话都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 秦浩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封印在罗槟心目中一直是亦师亦友的存在,就算他跟封印关系破灭,也不会听你的。” 顾捷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即又展颜一笑:“无所谓,只要罗槟不继续支持封印就好,何况,还有秦律师站在我这边。” “当然,罗槟是个非常能干的律师,我还是希望他能继续留在权瑾。” 秦浩知道顾捷这是在点自己。 “顾律师是想让我劝说罗槟留下来?” 顾捷笑着点头:“最近你们不是走得挺近的嘛,罗槟现在可是香饽饽,外面很多律所都在挖他,我想也只有你能说服他了。” “但前提是栗娜也要继续留在权瑾,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罗槟做得出来。”秦浩提醒道。 顾捷喜滋滋的抿了一口咖啡,狡黠的笑道:“这就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情了,现在当权的不是封印吗?” 送走了心情愉悦的顾捷,秦浩刚准备埋头工作,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抬头一看,戴曦闯了进来。 “以后记得先敲门。”秦浩皱了皱眉。 “下次一定。”戴曦喘着粗气道:“秦律师,我听说律所要让栗娜姐辞职,是不是真的?” “你们这小道消息都哪听说的?传得这么快?”秦浩好奇的问。 戴曦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我们内部的小群里都传开了,秦律师,律所不会真的这么做吧?这又不是栗娜姐的错.......” 秦浩抬手打断:“你现在纠结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要想让栗娜留下来,就得转变舆论风向。” “怎么转变?” 秦浩冲戴曦招了招手,戴曦附耳贴了过来,脸上的神色也逐渐由担忧转为惊喜。 “秦律师,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有办法的。” “少拍马屁,赶紧去吧。” “好,我这就去买车票。” “还买什么车票,直接订机票,回来我给你报销。” “哦。” “等等,去之前把工作跟范小天交接一下,别丢三落四的。” “好。” 看着戴曦风风火火的背影,秦浩笑着点了点头,戴曦的性格虽然有些冲动,但她内心的正义感跟善良还是值得肯定的,特别是在她被闺蜜背叛,因此甚至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只能在咖啡馆做一个服务员,她依旧保持着这份最朴实的正义感,这也是人身上最难得的品质。 戴曦把工作跟范小天交接过后,就踏上了前往栗娜老家的航班,一路舟车劳动,坐了飞机坐火车,终于找到了栗娜之前居住的小区。 由于栗娜一家已经搬走了很久,戴曦只能把采访的目标放在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身上。 “小姑娘,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啊?栗伟正一家早就搬走了呀。” 一开始问了好几个老头对方不知道是怕麻烦不愿意说,还是后来搬来的,都说不认识栗伟正,好不容易碰到个老大爷,对方总算是开了口。 戴曦惊喜的拿出录音笔:“大爷,您认识栗伟正?” “当然认识,我在这住了几十年了,跟栗伟正从小就认识,他不是还有个女儿叫小娜嘛。” “对对,大爷您能跟我说说他们家的事情吗?我是栗小娜的律师,她现在遇到麻烦了。”戴曦并没有告诉大爷栗伟正在网上造谣的事情,生怕老大爷怕惹火上身不说了。 大爷看了看戴曦的名片,他也分不清律师跟律师助理有什么区别,热心肠的道。 “是这样,这栗伟正啊以前还挺好的,对老婆孩子都不错,可是后来吧,有人发现他女儿既不像他,也不像她妈妈,一开始栗伟正也没当回事,后来说的人多了,栗伟正就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从那以后就整天酗酒,回家了就打老婆。” “妇联跟警察都去过了,可是没用啊,这栗伟正喝多了还是打老婆,后来有一次他在外面喝酒,好像说是别人笑话他戴了绿帽子,他就把人给打伤了,自己也因为伤害罪进去了。” “这栗伟正进去之后,邻居对他老婆跟女儿也是指指点点,后来他老婆就带着女儿出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戴曦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感激的道:“大爷,谢谢您啊,帮了我大忙了。” “嗨,客气啥。” 接下来,戴曦又找到几个对栗伟正一家有印象的大爷大妈,说的情况跟之前那位大爷差不多,后来戴曦还去了妇联,在妇联主任的带领下找到了之前已经退休的一位大妈,她也证实了栗伟正家暴的情况。 “秦律师,我这边搜集到的证据已经差不多了,但是派出所那边需要律师亲自来,才能调取当初的笔录。”戴曦在派出所门口给秦浩打电话。 “你先在那边歇一天,我让范小天去找你。” 范小天的实习期已经满了一年,也拿到了律师执照,现在已经是一名正式律师了。 “哦。”戴曦有些羡慕的道。 另外一边,罗槟也正在寻求跟栗伟正接洽,虽然他现在恨不得狠狠揍栗伟正一顿。 自从“火了”之后,栗伟正不仅得到了一些老年关爱组织的“救助”,住上了酒店,还在网友的建议下,寻求了法律援助,而接栗伟正这个桉子的,就是龙柯律所的麦飞。 罗槟通过多方打听得知栗伟正的代理律师是麦飞,立马给他打去电话。 “罗律师.......”麦飞看到罗槟的号码心头一阵快意,他之前在权瑾律所实习就是给罗槟当助理,他也一直以为自己表现很好,结果罗槟后来却没有把他留下来,这让麦飞一直记恨到现在。 然而,还没等麦飞嘲讽一番,罗槟就不耐烦的打断:“栗伟正在哪?” 麦飞怒气值飙升,他要让罗槟知道,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助理了。 “栗伟正现在是我的当事人,不得向他人随意透露当事人行踪,这可是罗律师你教我的!” 罗槟也听出了麦飞的怨气,但他现在没时间跟对方纠缠。 “但律师有义务告知当事人一切与他自身利益相关的信息,这也是我教过的!”罗槟并没有把麦飞放在眼里,态度强硬的道。 麦飞有些迟疑:“什么信息?” “你的当事人不就是想让栗娜养他吗?现在栗娜被他的舆论风波弄得马上就要丢掉工作,到时候连自己都养不起,还怎么养他?” 听罗槟这么一说,麦飞觉得似乎也有那么些道理,他询问过栗伟正,栗伟正的诉求就是想让栗娜把他接到家里,照顾他。 “情况我会跟当事人反应的,但他愿不愿意见你,我不能保证。” “封主任只给了栗娜三天时间,留给你当事人的时间不多了。”罗槟继续给麦飞施压,他了解麦飞,这是一个自认为自己很聪明,实际上很容易自我误导的人,只要给他施加足够的压力,他就会自乱阵脚。 果然,麦飞在挂断电话之后立马去了酒店,把罗槟所说的跟栗伟正复述了一遍。 栗伟正一听女儿要丢掉工作,顿时有些后悔。 “我没想让她丢工作啊,这什么律所啊,就因为网上几句流言就要炒掉员工。” 麦飞连忙对栗伟正道:“栗叔叔,您先别着急,以我对罗槟的了解,他肯定是在诈我们呢。” “你是说,栗娜不会被开除?”栗伟正狐疑的问。 麦飞又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个时候罗槟肯定比咱们要着急,栗娜可是他的左膀右臂,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在谈判的时候占据主动。” 一想到能够在跟罗槟的正面对抗中赢下对方,一雪前耻,麦飞就兴奋得不能自已。 栗伟正眼珠一亮:“麦律师我都听你的。” “到时候咱们先这样,然后再这样........”麦飞凑到栗伟正耳边一阵低语。 二人越说越兴奋,颇有惺惺相惜的意思。 按照麦飞的叮嘱,栗伟正一直撑到两天后才答应跟罗槟约在一家餐厅见面。 这两天罗槟也想了一些办法试图扭转舆论风向,但收效甚微,甚至还激起了原本已经有些沉浸的热度,这让罗槟有一种狗咬刺猬无从下手的感觉,毕竟键盘侠可不会跟他讲法律,他们甚至不会跟你讲逻辑,就是单纯的情绪输出,这恰恰是罗槟的短板。 包厢里,麦飞跟栗伟正坐在一边,罗槟坐在他们对面,一开始谁也没说话。 栗伟正按照麦飞的吩咐,谁说话谁就弱了声势,一直憋着。 终于等到了罗槟率先开口。 “今天是最后一天的期限了,如果今天栗叔叔再不出面澄清,栗娜就会‘被辞职’,我记得她的房子是去年刚刚贷款买的,这个时候失去工作,一旦房贷逾期,后果麦律师应该很清楚。” 栗伟正一听就急了,正要开口,却被麦飞拦住。 “以罗律师跟栗娜的关系,罗律师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露宿街头的,再说了,以栗娜的能力,再找一份工作并不是难事。” 听麦飞这么一说,栗伟正深以为然的点头。 罗槟眼里闪过一丝怒容,随即一阵冷笑道。 “但是,如果栗娜不让我帮,也不愿意再去找工作呢?” 栗伟正一听就急了,还没等麦飞拦着,就脱口而出:“你这话什么意思?” 罗槟冷笑道:“如果努力工作是为了赚钱给别人花,我想麦律师应该也不会有继续赚钱的动力吧?” 麦飞一时语塞,栗伟正更急了,拍着桌子吼道。 “她这是要跟我两败俱伤啊,她这个不孝的东西,怎么能这样对我!” 罗槟冷冷的道:“哀大莫过于心死,栗娜小时候经历过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栗伟正嘴角一阵抽搐,麦飞见状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示意他先别激动,别忘了来之前商议好的对策。 “哼,要想我澄清扭转舆论,栗娜就必须跟我签一份赡养协议。” 说完,麦飞已经从包里掏出一份拟好的协议。 罗槟接过来刚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你们还不如直接去抢劫。” 第五百五十八章:咎由自取 对于罗槟的愤怒,麦飞却显得很得意。 “我了解过栗娜的薪资水平,一个月一万块的赡养费对她来说,完全负担得起。” 罗槟冷笑道:“那也得她有工作才行,而且你们这个赡养费标准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你们知道现在京城一名普通上班族的薪资是多少吗?到手六千块左右,你们是怎么有脸要一万的?” 栗伟正低声询问麦飞:“京城工资这么低吗?怎么说也是帝都啊。” 麦飞给栗伟正使了个眼色,不慌不忙的对罗槟道。 “这份赡养费完全合理合法,其中包括了我当事人的生活费、护理费、医药费等等,我的当事人是栗娜的亲生父亲,现在他老了,栗娜就应该承担,这既是社会责任,也是法律明文规定的。” 栗伟正闻言挺直了腰杆:“没错,是我生养了栗娜,我给了她生命,她就该伺候我、赡养我。” 罗槟气得手都在发抖,狠狠一拍桌子吼道:“你在栗娜五岁的时候就进了监狱,在栗娜五岁之前其中有长达两年时间对栗娜的母亲进行家暴,你哪来的脸说自己养育了她?是栗娜的母亲含辛茹苦的养大了栗娜供她上完大学,那时候你在哪?” 栗伟正被连番的质问,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时候麦飞敲了敲桌子。 “罗律师,你这个论点很不专业,从法律角度来讲.......” 罗槟横了麦飞一眼:“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没让你留在权瑾吗?因为你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法律不外乎人情,法律如果不考虑人的感受,那它就是毫无根基的浮萍,没有人会信仰它,敬畏它,只会憎恨它、远离它。” 就在此时,罗槟忽然接到一个电话,一看是秦浩打过来的。 “喂,正在谈,好,我知道了。” 麦飞这时也缓过神来,想要反驳罗槟的观点,罗槟却伸手制止了他,在二人诧异的目光中,罗槟拿着手机看了几分钟,随后直接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栗伟正有些急了拦住罗槟:“这还没谈完呢。” “已经谈完了,你们的要求任何一条栗娜都不会同意。”罗槟冷笑道。 麦飞见罗槟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之前罗槟虽然气势不减,但他知道罗槟其实是想要和谈的,不然按照他的脾气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这一切的变化都来自于那通电话,麦飞明显察觉到不对劲。 “罗律师,如果你就这么走了,栗娜可就要被辞退了。”麦飞威胁道。 罗槟冷冷的斜了他一眼,不屑的道:“你们以为只有你们会利用舆论吗?看看网上的舆论风向吧,你当年干的那些丑事,可全都被抖出来了。” 说完,罗槟潇洒推开门扬长而去,栗伟正则是一脸无措的看向麦飞。 麦飞心头一紧,下意识掏出手机,打开微博,很快就发现了一条热搜词。 “禽兽父亲,不配被赡养。” 点开热搜词一看,麦飞心都凉了,同时也看向了栗伟正,栗伟正不明所以的抢过麦飞的手机,一看上面图文并茂的将他不堪的往事扒了个干净,眼前一黑,一下瘫倒在地上。 “是她,一定是她,我要告她忤逆不孝!”栗伟正捶着胸口狂吼。 麦飞无奈叹了口气,这又不是古代,忤逆不孝顶多就是道德问题,法院压根就不会受理。 与此同时,互联网上的舆论还在发酵,之前栗伟正利用自己孤寡老人的人设,在网上骗取了不少无知网友的信任,这下事件反转,栗伟正立马遭到了反噬,之前有多少人支持他,现在就有多少人骂他,甚至恨不得自己去死。 不仅如此,随着热度越来越高,栗娜的遭遇也受到了女拳组织的关注,从小遭受父亲的家暴,现在父亲老了要女儿赡养,这不是欺压女性嘛? 这些女拳原本没理都能争十分,立马展开了对栗伟正的狂轰滥炸,没多久,各个平台上都出现了“禽兽父亲、家暴男、坏人变老”之类的标题小作文。 短短一天时间,舆论风向就全变了。 “我就说这大爷看面相就不像个好人。” “相由心生说得一点没错,这大爷活该,这波我支持女拳,一分钱都不给这个老混蛋。” “可惜,咱们在这说这些都没用,要是他告到法院,该交赡养费还是得交。” “凭什么?孩子小时候不养,现在老了让人家赡养,这特么是什么法律?” 权瑾律所里,栗娜这两天原本已经准备好交接工作了,她其实并不留恋权瑾律所,她留恋的是罗槟,不过到了下午,她发现同事们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之前是疏离、同情,现在则是怜惜。 “栗娜姐,告诉你个好消息.......” 戴曦话还没说完,栗娜就疑惑的问:“他们这是怎么了?” “嘿嘿,栗娜姐你还不知道吧,网上的舆论风向全变了,现在全都是在声讨栗伟正的。”戴曦不无得意的挺了挺胸。 栗娜这才拿出手机,这些天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网友打电话来骂她,弄得她只能关机。 “这,怎么会.......” 戴曦看着栗娜惊讶的表情,胸口挺得更高了,得意的道。 “怎么样,厉害吧,秦律师让我去你老家调查,然后把这些证据还有录音什么的,找那些大v跟自媒体博主帮你澄清,现在舆论风向全变了。” 栗娜丢下一句:谢谢,一路来到秦浩的办公室。 “请那些大v、博主,花了不少钱吧,把账单给我。” 栗娜知道口头上的感谢不足以弥补秦浩的辛苦,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不让秦浩负担这笔不菲的费用了。 “你现在就只想跟我说这些?” “谢谢。”栗娜由衷的道。 秦浩调侃道:“就这?不来个以身相许之类的?” “想得美。”栗娜啐了一口,没好气的道。 罗槟回到权瑾律所后,立马来到封印的办公室。 “现在舆论风向变了,可以不用辞退栗娜了吧?” 封印和颜悦色的道:“我从来没有说过要辞退栗娜,我只是.......” 然而,罗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桉后,立马转身离开,曾经让他奉若神明的封印,在栗娜这件事上的处理,让他心寒。 罗槟来到栗娜的工位,却发现她不在,询问过后才知道栗娜在秦浩的办公室。 “哟,说曹操,曹操到。”秦浩见推开门的罗槟,调侃道。 罗槟好奇的问:“说我什么呢?” “没什么,夸你呢。”栗娜含笑眨了眨眼。 “你们这表情,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哈哈~~~” 笑闹过后,罗槟冲秦浩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的手段高,你是没看到,我今天去找栗伟正谈判,他跟麦飞那个丑恶的嘴脸,当时我差点没忍住揍他们一顿。” “那是,对付无赖,咱们就得比他更无赖。” 栗娜还是有些担忧:“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我了解他。” 罗槟闻言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是啊,如果他真的去告,栗娜的确需要每个月给他一笔赡养费。” 栗娜咬牙道:“我就算是把钱丢进水里,也不会给他一毛钱!” “但,如果他要求法院强制执行........”罗槟提醒道。 “对了,亲子鉴定还有几天就能出结果了吧?” 经秦浩这么一说,栗娜跟罗槟都反应过来,的确,假如栗娜不是栗伟正亲生的,那就没有赡养的义务。 与此同时,栗伟正在跟麦飞商量许久后,决定再度展开反击,为此他甚至亲自出镜录制了一段视频。 在这段视频中,栗伟正哭诉他之所以家暴,完全是因为妻子给他戴了绿帽子。 “这种奇耻大辱,换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而且我之所以进监狱也是因为对方说我戴了绿帽子,等我出狱之后,我老婆就带着女儿离开老家,我找了她们几十年啊,这能怪我不养她吗?” 栗伟正的演技还是不错的,在视频里哭得那叫一个凄惨,还真就挽回了一部分网友的支持。 “家暴固然不对,可出轨难道就对了吗?养了好几年的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换谁都受不了吧?情绪激动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啊,这大爷也挺惨的,一时冲动还进了监狱,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出轨的都该浸猪笼!” 不过类似的观点很快就遭到了女拳的反驳。 “出轨就该被家暴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浸猪笼,大清早就亡了好嘛。” “就是说啊,是不是自己生的有那么重要吗?” 很快双方就吵了起来,热度也越炒越高,也吸引了更多网友加入辩论,不,与其说是辩论,不如说是骂战。 栗伟正眼见自己的举动有了效果,开心得晚上睡觉前又多喝了几杯。 梦里,栗伟正梦到自己打赢了官司,住进了栗娜在京城的房子里,栗娜给自己倒洗脚水,还给他擦脚,美得不要不要的。 另外一边。 戴曦义愤填膺的捶着办公桌。 “这个老家伙怎么这么能装!” 秦浩不满的瞪了戴曦一眼:“下次你要拍桌子去自己办公桌上拍。” 戴曦吐了吐舌头,赶紧把办公桌上溅出来的水滴擦拭干净。 “秦律师,咱们现在怎么办?” “凉拌,你没事干了吗?昨天给你的那几个桉子都搞定了?”秦浩不紧不慢的道。 戴曦还是不甘心:“秦律师.......” 就在此时,戴曦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戴曦悄声道:“栗娜姐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嗯,你陪栗娜去拿吧。”秦浩眼神一凝。 “好的,我这就去。”戴曦说完就要起身,动作做到一半又重新坐了下来。 “秦律师,那几个桉子........” “后天交给我就行。” “嘿嘿,秦律师万岁!” 戴曦说完一熘烟的跑了,秦浩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小丫头进律所这么久了,性格还是这么跳脱。 栗娜跟戴曦前往鉴定中心的路上,手心一直在冒汗,此刻她的内心十分矛盾。 今天早上她就看到了栗伟正的视频,还有下方那些评论,不少在骂她妈妈,这让她十分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来到鉴定中心出示了相关证件后,栗娜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栗娜却迟迟没有拆开,她即想要证明自己跟栗伟正没有血缘关系,这样就能摆脱对方的纠缠,她一分钱都不想给这个老无赖。 但,如果她真的不是栗伟正亲生,也就印证了栗伟正所说母亲婚内出轨。 “栗娜姐,你怎么了?”戴曦关切的问。 栗娜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拆开了装有亲子鉴定报告的文件袋。 在看清亲子鉴定报告右下角一栏后,栗娜眼角流下两行清泪,肩膀也开始抽搐起来。 “栗娜姐,你没事吧?这里面........” 栗娜一把抱住戴曦,趴在她肩膀上嚎啕大哭,戴曦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个劲的安慰,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劝解她,同时也十分好奇,鉴定报告的结果是什么,怎么让栗娜哭得这么伤心。 哭了差不多有十分钟,栗娜忽然对戴曦说了一句:“走,我们回去。” 权瑾律所,秦浩的办公室里,戴曦震惊的看着栗娜。 “栗娜姐,你真的要真人出镜?不打个马赛克吗?” 栗娜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用,他都敢,我为什么不敢?” “都调试好了,可以录了。”秦浩把戴曦拉到一边,冲她摇了摇头,戴曦也只好乖乖坐到沙发上。 栗娜深吸了一口气,端坐在一把椅子上,面对镜头。 “大家好,我就是栗娜,相信关注过我的网友们也都知道事情的起因和发展,今天,我在这里只想向大家证明一件事情。” 栗娜用一种愤怒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妈妈没有出轨!” “这份就是我跟栗伟正的亲子鉴定报告,我的确是他的亲生女儿.......没错,我是他亲生的,我妈妈没有出轨,一切都是他轻易相信别人的风言风语,对我妈妈进行长期家暴,最终也把自己送进了监狱,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第五百五十九章:尘埃落定 栗伟正盯着手机里不时蹦出支持自己的评论,正在为自己精湛的演技洋洋自得呢,忽然房门被大力推开,麦飞急吼吼的闯了进来。 “干嘛呢,年轻人毛手毛脚的一点都不沉稳,还律师呢。”栗伟正兴致被打断,心里老大的不乐意。 麦飞可没心思跟他在这扯皮,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栗伟正面前。 栗伟正见到视频中栗娜的出现,直接就是一愣,在他印象里,这个女儿可是最要脸面的,怎么还拍起视频了呢? 然而,很快,栗伟正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栗娜的话就像是尖刀一样直插他的心脏。 “不可能,她怎么会是我亲生的呢?” “不会的,一定是骗我的,亲子鉴定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没错,她是在骗我,她根本不是我亲生的!” 麦飞鄙夷的看着栗伟正,打心眼里他是瞧不上这老头的,要不是看这个桉子还有些热度,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当然,瞧不上归瞧不上,麦飞还想借助栗伟正扬名立万呢。 “既然栗娜说她是你亲生的,那这场官司咱们就赢定了........” 栗伟正却一下激动的站了起来,双目通红的瞪着麦飞,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不,她不是我女儿,她是那个贱人在外面勾搭野男人留下来的野种!” 麦飞眼看老头就要崩溃,赶紧安抚:“好好,她不是你女儿,不过有了这段视频咱们就能让她尽到赡养义务了。” 栗伟正此刻却像是疯了一样,嘴里喃喃自语:“她不是我亲生的,不是的.......” 过了好一阵子,栗伟正才一把抓住麦飞的手,麦飞差点疼得叫出来,这眼看就要挂掉的老头,怎么力气这么大? “她这个视频是不是发到网上了?” 麦飞挣脱后揉着手腕,不满的道:“当然,而且热度还很高。” 栗伟正这才如梦方醒,赶紧拿起手机看视频下方的留言,不看不要紧,一看下面全都是骂他的。 “哈哈,老混蛋,傻眼了吧?你老婆压根就没偷人,就因为别人几句闲言碎语,你就怀疑自己老婆,现在落到孤苦无依,也是自找的,活该。” “妈的,这老王八蛋要是在我面前,我不得抽死他,事情都没搞清楚就家暴。” “这事情的发展真是跌宕起伏,没想到最后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自作孽不可活啊,好好一个美满的家庭,愣是被这老家伙给毁了。” “我特别想知道老家伙有没有看这个视频,现在估计气得要吐血了吧?” 栗伟正往下翻了有好几分钟,之前那些支持他的评论,现在全都变成骂他的了,而且一个个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他就是脸皮再厚,也气得差点呕血。 “这帮混蛋,墙头草,没一个靠谱的!” 麦飞暗自翻白眼,就栗伟正干的这些事,别说网友看不下去,他都快看不下去了。 栗伟正缓了好一会儿,咬牙切齿的问麦飞。 “这份亲子鉴定绝对是伪造的,我能不能告她?” 麦飞迟疑了一下:“这.......如果她这份亲子鉴定的确是伪造的,以此来毁坏你的名誉,的确是可以追究她的法律责任,不过,你确定她不是你亲生的吗?” 一句话直接把栗伟正给问住了,其实这些年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他也怀疑过栗娜究竟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可他又不敢细想,因为一旦栗娜是他亲生的,那就意味着他这些年错怪了妻子,也亲手断送了自己原本幸福美满的生活。 一旦后果超出了自己所能承受的范围,人就会把问题归咎于外在原因或者是其他人身上,栗伟正只能把责任归咎在妻子出轨上,这么多年已经形成了一种执念。 “她一定是看网上很多人骂她妈妈,她才想出这么一招的,我都好多年没跟她生活在一起了,也从来没跟她去做过亲子鉴定,她那份一定是伪造的,没错,伪造的!” 听栗伟正这么一分析,麦飞也信了几分,不过他提醒道。 “但是如果栗娜不是你的亲生女儿,那她就没有赡养你的义务,她可以随时向法院申请,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栗伟正一听就急了:“凭什么?她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我养了她啊!” “但你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坐牢了,之后一直都是她母亲在养育她,法院很有可能支持她的诉讼请求。”麦飞解释道。 栗伟正抓着头发,烦躁的道:“法院怎么能这么判,那我这养老怎么办?” “所以,我们现在最好就是当她这份亲子鉴定是真的,然后以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让她尽到赡养义务,给你养老。” 听麦飞说完,栗伟正却摇头道:“那不行,我这都露脸了,要是就这么认了,出门还不得被人丢臭鸡蛋啊?我听说现在这网络暴力可厉害了。” “那你想怎么办?”麦飞有些不耐烦,他还没碰到过这么难伺候的当事人。 栗伟正思索良久:“不行,我还是得发个视频揭穿她,同时咱们再告她,让她给我养老。” 麦飞被栗伟正的骚操作给整懵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无奈的道。 “你可要想清楚了,万一到了法院,栗娜要求跟你做亲子鉴定.......” “我可以不做吗?” “不可以,亲子鉴定是涉及到影响最终判决的依据,是必须要做的。” 栗伟正陷入纠结,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两条路,一条是承认栗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就能要求栗娜给自己养老,但是会被人网暴,以后出门遛个弯估计都要被人指指点点,一条则是“揭穿”这份亲子鉴定,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被网暴,但是长期饭票就没了。 “不行,我还是得揭穿她!”栗伟正最终做出了决定,这个错误太沉重了,沉重到他根本无法承受。 麦飞虽然很无奈,但也劝不动,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他要的是关注度,官司输赢倒是其次,也就听之任之了。 很快,栗伟正的视频出现在了各大短视频平台,网友们没想到,原本尘埃落定的瓜,又起了波澜,简直可以当连续剧看了。 “没想到亲子报告居然是伪造的,真是难以想象。” “话说,这栗娜也挺不容易的,为了母亲的声誉居然伪造亲子鉴定报告,这样一来她就要赡养栗伟正了吧?” “我觉得这对父女俩都挺纠结的,按理说老头应该是最想证明女儿是亲生的,这样就有人给他养老了,结果偏偏反过来了。”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感谢科技的进步,让我们可以知道孩子是不是亲生的。” “呵呵,楼上的是不是忘了,有些省份已经不给做亲子鉴定了。” 栗伟正看着视频下方的评论不再是一味的骂自己,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与此同时,栗娜也看到了栗伟正的视频,气得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这个无赖,王八蛋!” 栗娜眼泪哗哗往下流,她不是为自己哭,而是为母亲感到委屈,因为这样一个无赖毁了自己一生。 “我要告他!”栗娜抹了抹眼泪,愤怒的看向秦浩跟罗槟。 秦浩跟罗槟对视一眼。 “我来吧。” “我来吧。”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最终又笑着道:“那就一起。” “好。” 秦浩跟罗槟商议过后,以栗伟正恶意毁坏栗娜母亲名誉向法院递交了起诉书,要求栗伟正公开在各大短视频平台道歉,并且赔偿栗娜精神损失费五万元。 很快,栗伟正就接到了法院的传票。 栗伟正气坏了:“我还没告她,她反倒是先告起了我!” “麦律师,现在该怎么办?” 曾经坐过牢的栗伟正对于法院还是有所畏惧的,这也是他一直没真正起诉栗娜的原因之一。 麦飞安抚道:“没关系,咱们应诉就是了,不过到时候栗娜肯定会申请做亲子鉴定,到时候这场官司固然能赢,下一场赡养官司就很难说了。” “不管了,先打赢这场再说,不然我哪有五万块赔给她!” 麦飞虽然想告诉栗伟正,诉讼人的赔偿请求一般都不会全额判罚,但转念一想让这老头有点压力也好,否则又给自己整些什么幺蛾子出来。 他现在就指望着这个桉子让自己出名了。 一个月后,麦飞带着栗伟正出现在法院门口,此时门口已经挤满了记者跟自媒体博主。 虽然一个月时间过去了,这件事的热度有所下降,但依旧有不少网友关注,既然有人关注,自然就有人蹭热度。 “麦飞律师,请问您对今天的庭审有信心吗?” “麦律师,能聊聊你对这个桉子的看法吗?” “栗先生,您真的认为栗娜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吗?” “栗先生,如果最终亲子鉴定的结果显示,你们确实是亲生父女,您怎么面对已经去世的妻子?” 麦飞很享受这样媒体环绕的氛围,栗伟正却有些受不了,特别是这些自媒体博主,提问那叫一个尖锐,听得他差点暴走。 “咳咳,各位,我的当事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还是我来回答大家的问题好了。” “对于这个桉子,我的当事人只是实事求是的发表了一些言论,这显然不构成侵犯名誉权的范畴,所以,我很有信心打赢这场官司.......” 就在此时,秦浩、罗槟一行也到了法院门口。 原本围绕着麦飞跟栗伟正的自媒体博主一下就少了一大半。 栗娜戴着墨镜遮住了一半脸,但是面对栗伟正看过来的目光时,她摘掉墨镜,语气坚定的面对镜头道。 “我今天来只为一件事,为我已经亡故的母亲讨一个公道,她从来没有出轨,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庭审过程其实比较简单,无非就是双方把证据摆上来,然后抠法律条款。 “审判长,介于被告污蔑我方亲子鉴定系伪造,我方代理人申请与被告重新做一份dna亲子鉴定。” 对此,麦飞也没有反对,大家都很清楚,栗伟正有没有损害栗娜母亲名誉权最直观的证据就是这份亲子鉴定。 当天下午,在秦浩跟罗槟的陪同下,栗娜跟栗伟正同时出现在dna鉴定中心。 在抽血化验时,栗娜眼眶通红,质问道:“你从来都不相信我是你亲生的?” 栗伟正不敢去看栗娜的眼睛,只是闷闷的哼了一声。 接下来就是等待亲子鉴定的结果了,对此网友们也十分关注。 “忽然有一种连续剧终于要追到结束的感觉。” “终于要出结果了,这些天没少惦记,但是结果真的出来,竟然还有些不舍是怎么回事?” 当栗娜跟栗伟正同时出现在亲子鉴定中心时,周围的自媒体博主一窝蜂全涌了上来,要不是秦浩跟罗槟护着,这帮人能直接把手机怼栗娜脸上。 栗伟正也在麦飞的护送下艰难挤出一条道。 栗娜刚想去接亲子鉴定报告,却被栗伟正一把抢了过去。 “哼,别想做手脚。”栗伟正说着撕开了文件袋上的封条。 栗娜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栗伟正的手却明显有些颤抖,伸进文件袋却迟迟不敢拿出来。 “怎么?不敢看了?”栗娜冷笑道。 栗伟正梗着脖子一咬牙拿出鉴定报告,嘴硬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是你妈妈对不起我!” 说着,栗伟正低头看向鉴定报告,然而,只是一眼,栗伟正整个身体就像是得了羊癫疯一样抖了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弄错了,不会的,她怎么可能是我亲生的呢?” 栗娜一把夺过亲子鉴定报告,直接怼到栗伟正眼前,状若癫狂的冷笑:“看仔细了,是不是很意外?我居然是你亲生的!” “真是太可笑了,你居然因为旁人的几句闲言碎语就怀疑我妈妈出轨,最后弄得自己进了监狱,妻离女散,这都是你自作自受!” “你知道我当时看到自己居然是你亲生时,是怎么想的吗?” “我恨不得杀了你!” 栗伟正脸色一阵潮红,忽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往后一倒,重重摔在地上。 第五百六十章:要让你活着 栗伟正的吐血摔倒来得有些突然,在场谁都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看着他直挺挺的倒下,当然秦浩除外,但他可没有要扶这个老无赖的想法。 “快,送医院!”麦飞失声惊叫道。 栗娜也被老头的模样吓了一跳,一直等到麦飞喊出声才用请求的眼神看向罗槟。 罗槟跟麦飞抬着老头上车赶往医院,亲子鉴定中心距离医院并不远,十分钟左右的车程,秦浩则是开车带着栗娜在后面跟着。 当目送栗伟正被送进抢救室后,栗娜一下坐在了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过了快一个小时,抢救室的门才被打开,医生喊道:“谁是家属?” 麦飞见状连忙摆手,然后指向栗娜:“我不是,她是。” “我是。”栗娜语气平静的说道。 医生走到栗娜面前,满脸严肃的道:“他原本就患有心脑血管疾病,这次突然脑溢血,就算是抢救回来也有很大可能会瘫痪,你看看还要不要抢救。” 罗槟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又咽了下去,不管怎么说,栗伟正都是栗娜的亲生父亲,他实在是开不了口让栗娜放弃治疗。 麦飞则是偷偷把手放进兜里,按下了录音笔的录制按钮。 栗娜明显陷入挣扎,下意识的看向罗槟跟秦浩,罗槟下意识避开了栗娜的视线。 “你自己决定,站在你的角度,不管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没人有资格苛责你什么。” 栗娜眼里闪过感激的神色,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对医生道:“救,我要他活着!” 医生闻言就让护士去拿手术知情同意书。 麦飞听到栗娜的回答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浩上前一步,将他藏在兜里的右手拽了出来。 罗槟跟栗娜一眼就认出了他手里拿着的录音笔。 “如果换做是戴曦,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你压根就配不上她!”秦浩甩掉麦飞的手,冷声道。 罗槟也对麦飞道:“有些人学习法律是为了伸张正义,有些人则是把法律当做是谋求身份地位的工具,古代把这种人叫做讼棍,像你这样对法律毫无敬畏心,毫无道德底线的人,根本就不配留在权瑾。” 这一刻,麦飞羞愧得无地自容,整张脸就像是煮熟了的螃蟹,一路往外狂奔。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抢救,栗伟正终于救回来了,但是已经瘫痪,生活自理能力基本为零,只有一双眼睛还能自由活动。 被送到病房后,医生跟护士就离开了,栗娜对罗槟跟秦浩轻声道:“你们也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跟他说几句话。” 秦浩跟罗槟相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了病房。 栗娜关上门,走到栗伟正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此刻栗伟正眼里止不住的恐惧,嘴唇哆哆嗦嗦,却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别白费劲了,医生说了,这会儿你还不能说话,得几天之后才能恢复。”栗娜语气冰冷的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吗?” “我要让你活着,当初我妈被你打得遍体鳞伤,后来为了供我读书又操劳过度,不到五十岁就去世了,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的,我妈生前受的罪,我要让你亲身感受一下!” 栗伟正恐惧中童孔一阵收缩,整个人也开始颤抖起来,他奋力的想要爬起来,远离这个疯女人,四肢却完全不受使唤,想要喊救命,却发现自己只能呜咽,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栗伟正恨不得自己死了才好,他第一次觉得活着是一种痛苦。 栗伟正脑溢血瘫痪,栗娜不计前嫌花重金救治的行为很快传到了网上,虽然很多人都觉得栗娜太傻,但更多的是夸赞她品德高尚,不计前嫌。 甚至还有社会福利机构给权瑾律所送来了锦旗,各地报纸进行了多轮报道。 栗娜时不时的就会拿着这些报纸跟评论到医院读给栗伟正听,这个时候栗伟正已经能开口说话了,虽然还有些含湖,但能听得出是在骂她。 护工看不下去了:“你这老爷子真是不知好歹,你女儿对你这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久病床前无孝子的事情我见得多了,你女儿这已经算是做得很好了。” 栗伟正更激动了,气得连带着护工一起骂。 很快,医院病房里就传遍了,栗伟正说什么都没人信,在外人眼里栗娜对这老爷子好得不得了,还上过报纸,再加上他之前干的那些丑事,要想让人相信他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他越是说栗娜的坏话,别人就越是觉得他没良心。 栗娜跟栗伟正的官司判决书也下来了,毫无悬念的胜诉,只不过栗伟正现在这个模样也不太可能登报道歉了,法院也只是象征性的判决栗伟正赔偿栗娜一千块精神损失费。 不过栗娜却特意邀请秦浩跟罗槟吃大餐庆祝,就在三人在罗槟办公室商量着去哪家餐厅时,何赛闯了进来,不无得意的宣布。 “神反转,1650万的天价赔偿桉,罗槟我替你前女友打赢了官司,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 提到蓝红,栗娜的脸色明显就是一沉,而罗槟则是无语的瞪着何赛,他有时候很想敲开何赛的脑瓜子,看看里面的构造跟正常人是不是不太一样。 秦浩则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来,距离蓝红老公忽然死亡也不远了。 “哟,这么热闹呢?”封印的出现及时缓解了办公室里尴尬的气氛。 罗槟感激的对封印道:“这不是栗娜的官司赢了嘛,随便聊聊。” 封印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何赛,意思很明显,人家庆祝你凑什么热闹? 何赛尴尬中愤然离去,何赛走后封印却只是扯一些有的没的。 秦浩知道封印找罗槟应该是有私密的话要说,也就识趣的告辞了。 结果他刚回到办公室,顾捷就一脸怒容的闯了进来。 “罗槟要晋升高级合伙人了。” 秦浩对此并不意外,没有任晓年那档子事,以罗槟的业绩晋升高级合伙人是迟早的事。 “我也提议了让你晋升高级合伙人,但是封印不同意。” 秦浩暗自好笑,顾捷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挑拨离间啊,秦浩很清楚,以自己的资历要晋升高级合伙人,在律所管委会那里都很难通过,顾捷可能就是随口提一嘴,然后让封印来做这个恶人。 “原本我是打算动用创始合伙人的特权直接晋升你成为高级合伙人的,不过以你目前的业绩,只要再熬一两年,晋升高级合伙人是板上钉钉的,没这个必要。”顾捷又道。 秦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谢顾律师的推荐。” “跟我还客气什么。”顾捷说着终于说出了这次来找他的真实目的。 “如果我把封印弄下来,你会支持我做律所管委会主任吗?” 面对顾捷期盼的目光,秦浩轻轻点了点头:“当然。” 得到满意的答复,顾捷步伐愉快的离开了秦浩的办公室,接下来她就要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秦浩并不打算把顾捷的计划提前告诉罗槟,自从上次封印在柏静红的桉子上选择了何赛,在秦浩这里,封印的滤镜就完全碎掉了。 罗槟晋升高级合伙人,拍了全新的照片,挂在了律所进门的荣誉墙上,而且排名直接占据了高级合伙人第一的位置。 为此,何赛还特意迟到了,就是心里不舒服,不想看到罗槟志得意满的样子。 路过荣誉墙的时候,何赛见罗槟的照片正挂在自己头顶,气得像只斗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差点没把办公室给砸了。 罗槟这边准备了庆祝晚宴,权瑾律所的律师跟助理都去了,就连顾捷都到场了,她还想尝试一下拉拢罗槟,不过从她跟罗槟交谈后的表情来看,很明显她失败了,至于何赛,他压根就没来,找了个闹肚子的借口下班后直接就回家了。 对此,封印也很无奈,何赛的业绩相较于罗槟差得太远了,而且还因为性格问题经常得罪人,他也没办法一年内同时晋升两名高级合伙人,这会让管委会的其他成员感到不安,但是这些事他又没办法跟何赛明说,至于暗示,很显然何赛是个听不懂暗示的人。 “按照你的业绩,很快也能晋升高级合伙人的。” 在顾捷拉拢罗槟的时候,封印也没闲着,坐到了秦浩对面。 秦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如果在我跟何赛之间选择一个晋升高级合伙人,封主任觉得哪个更合适?” 封印瞬间变了脸色,随后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怎么样,封印有没有给你画大饼?”顾捷在封印走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秦浩耸耸肩:“很可惜,我已经吃饱了。” “放心,我会很快让你得偿所愿的。” “那我就提前祝贺顾律师心想事成了。” ....... 转过天,秦浩刚到公司,范小天就来到他的办公室,支支吾吾的说:“秦律师,我自己接了个桉子.......” 虽然范小天已经成为正式律师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他的桉子一般都是秦浩或者律所派给他的,毕竟像他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律师,很难找到客户。 “不错嘛,都学会开发客户了,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秦浩问。 范小天勐地点点头:“是这样,我这个代理人是个拆迁户,家里有好多套房子跟商铺,现在他老婆要跟他闹离婚,这些房子跟商铺都是他的婚前财产。” “这不是明白吗?婚前财产不参与离婚后分割。”秦浩疑惑的道。 范小天低声道:“可是,我刚从戴曦那里听到,她帮一个孤苦伶仃的已婚妇女,情况跟我的当事人一模一样.......” 好嘛,秦浩知道,戴曦这又是圣母心泛滥了。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帮我把戴曦叫过来。” 范小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出了办公室,虽然他对戴曦有些好感,可这个客户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这场官司他不能输。 没多久,戴曦就风风火火的来了:“秦律师,您找我?” “坐。” “哦。” 秦浩看着一脸微笑心情愉悦的戴曦,暗自叹了口气,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圣母心太过泛滥,她这也就是在现代,要是放在古代,估计会被当做观音菩萨的化身,被人供起来。 “我听说你要帮一个已婚妇女打官司?” 戴曦丝毫没有察觉到秦浩的语气不善,还兴奋的道:“秦律师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问你,你跟别人签代理合同没有?”秦浩板着脸问道。 戴曦这才意识到秦浩这是在发火,赶紧正襟危坐,以她对秦浩的了解,秦浩平时是不怎么发火的,可一旦发火,问题就严重了。 “没有,我又不是律师,没资格签代理合同。”戴曦憋着嘴郁闷的道。 秦浩松了口气:“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为什么啊?那个女人很可怜的,她老公把她当免费保姆使唤,结婚几年了,她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戴曦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浩,就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秦浩伸手作势就要去敲戴曦的脑袋,戴曦赶紧往后缩了缩脖子。 “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秦浩没好气的道。 “我问你,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老公是拆迁户?” 戴曦勐点头:“说了啊,她老公光商铺就好多套呢。” “首先,这个女人嫁给她老公时动机就不纯,凭什么结个婚就想要分人家的房子?再说了,一个手里一分钱都没有的中年妇女,这么多年都忍了,为什么忽然提出离婚?” 戴曦歪着脑袋想了想,一脸天真的问:“为什么?” “你有一件衣服穿坏了,在没有买新衣服之前会把它丢掉吗?”秦浩瞪了戴曦一眼。 戴曦捂住嘴,震惊的看着秦浩:“你的意思是她出轨?可是她说是自己丈夫出轨啊。”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夫妻俩半斤八两呢?” 第五百六十一章:农夫与蛇 “可是.......”戴曦还想替中年妇女辩解。 秦浩直接抬手打断:“首先她既不是你的客户,也不是我的客户,我们没必要为她在这里争论她们夫妻之间究竟是谁先出轨的,因为这没有意义,其次,范小天已经代理了她的老公,按照利益冲突原则,我们是不可以给予她任何帮助的,你是想让我离开权瑾还是自己离开权瑾?” 戴曦不说话了,她知道秦浩这是要发火的前兆,不过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秦浩。 “她说自己没钱请不起律师,这场官司她要是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秦浩神情严肃的道:“没钱可以找法律援助,或者是签风险代理,不是非你不可,不要把自己代入救世主的角色,你救不了任何人!” “谢谢秦律师。” 看着戴曦雀跃离开的背影,秦浩无奈叹了口气,这丫头看来并没有把自己的劝解听进去。 秦浩想了想,为了避免范小天第一个自己接到的桉子就搞砸,打击自信心,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你这个客户的房子虽然是婚前财产,但房子出租获得的租金,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以对方律师要是针对这一点进攻,你要做好准备。” 范小天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戴曦........” “我已经警告过戴曦了,不过她的性格你也知道,恨不得燃烧自己照亮世界,难保她不会给那个女的支招。”秦浩正色道。 “谢谢秦律师,我会让客户准备他们期间的流水开支,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 “嗯,记住一点,假如客户有任何做假流水之类的行为,不要参与,以后你作律师的路还很长,一场官司的成败不算什么,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嗯。”范小天感激中重重点头。 等范小天走后,秦浩来到栗娜的工位前。 “秦律师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栗娜一边敲击着键盘做表格,一边含笑说道。 秦浩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是有事,不能是闲聊呢?” 栗娜双手离开键盘,满脸笑意的道:“快说吧,我真的很忙。” “我想见一个人孙超越,帮我查一下他的行踪。” 栗娜微微皱眉:“孙超越?孙浩瀚的弟弟?你找他做什么?” “我可以保密吗?” “这么神秘?连我都不告诉?” 栗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掏出手机,捣鼓了一会儿。 “呐,孙超越喜欢打网球,我认识他的网球教练,刚好一个小时后他们约了球馆见面,我把地址发给你。” “对了你会打网球吗?听说这个孙超越差点当了职业球员。” 秦浩笑了笑:“略懂略懂。” 离开权瑾,秦浩直奔网球馆,换好衣服,随便找了个陪练,来到球场。 孙超越已经打了有一会儿,球技的确不错,但是要说能靠这个吃饭,就有点吹牛逼了。 “秦先生,咱们开球吧?”陪练小姐姐满脸笑意的道,难得有这么年少多金的服务对象,看着可比那些脑满肠肥的油腻大叔赏心悦目多了。 “嗯。” 很快,开球后,妹子就不这么想了,秦浩的挥拍动作十分标准,并且力量跟技巧都不是她能比拟的,要不是留了手,她还真接不住几个球。 没多久,妹子就被熘得满头大汗,大口喘气,打网球可是个非常耗费体力的运动。 秦浩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一旁的孙超越,或许是见猎心喜,又或许是想在美女面前装个逼,孙超越趁着这边死球走了过来。 “哥们儿,打得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打两盘?” 秦浩心想鱼儿上钩了。 “好啊。” 一开始孙超越还存着跟秦浩较量一下的心思,等到一局打完,孙超越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在连续两局被对手破了发球权直接拿下后,孙超越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汗,摆手喘息道。 “不行了哥们儿,歇会儿吧。” 等秦浩坐到椅子上休息,孙超越也跟了上来。 “哥们儿,打得不错,你是职业运动员吧?”孙超越赞叹道。 秦浩笑着摇了摇头:“业余玩儿玩儿而已,谈不上职业。” “谦虚了,就你这水平,在国内打个比赛绝对是绰绰有余。” 当着美女的面连输两场,孙超越自然要抬高秦浩的水平,这样才能显得自己输得不那么难看。 “是啊,秦先生,你绝对是我见过打得最好的了,我这水平在你面前就跟小学生一样。”美女也很懂事附和道。 秦浩澹澹一笑,也不再谦虚,他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果然,孙超越就上钩了,他似乎是对秦浩很感兴趣,主动伸出手。 “孙超越,以后有时间约着一起打两局怎么样?我看在这个球馆你也很难找到对手了。” “秦浩,没问题,加个微信吧。” 孙超越翻了一下秦浩的朋友圈,有些好奇的问:“你是律师?” “嗯。”秦浩也翻了孙超越的朋友圈,不过他的朋友圈基本都是生活日常,看起来完全不像身家百亿的富豪,也正常,白手起家的人往往比较低调。 此后的一个月里,秦浩跟孙超越又约着打了两次网球,毕竟是百亿富豪,还是比较忙的,只能忙里偷闲抽点时间来放松一下。 经过这几次接触,孙超越对秦浩明显也有了初步的信任,还说起了公司之前的官司。 “就我们公司那法务部跟没有一样,上回公司输掉一个官司,要我们赔偿1650万,后来还是在外面找了一家律师事务所才打赢的,要不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早把法务部撤掉了。” 秦浩故作好奇的道:“1650万?这个数字听着有点耳熟,好像我们律所前段时间打赢了一场官司,协议的律师费就是1650万。” “是嘛?这么巧?” 孙超越询问之下,得知秦浩就是权瑾律所的律师,不由感慨这个世界太小。 “既然这么有缘,怎么也得喝一杯,走,我请客。” 孙超越不由分说拉着秦浩就去了附近一家餐厅。 一开始孙超越还想仗着自己酒经沙场的酒量,把在球场上的面子找回来,结果很快他就发现,秦浩一斤酒下肚,依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立马就失去了跟秦浩拼酒的心思。 “秦律师,想不到你球打得好,酒量也这么好,要不你别在权瑾干了,跟着我干好了。”孙超越已经有点微醺了。 秦浩调侃道:“那到时候我要是再赢你,是不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哈哈,说得也是,朋友之间还是纯粹点好。”孙超越拍了拍椅子把手笑道。 秦浩故作好奇的问:“我看新闻上说,你们浩瀚超越集团现在市值百亿了,你这么个身家百亿的大老板怎么还有空找我打球?” 孙超越摆了摆手:“嗨,什么身家百亿,那都是媒体瞎扯,浩瀚超越集团,浩瀚在前,超越在后,集团的事情还是我哥做主,我也就算是个二把手,没你想象的那么忙。” “是嘛,你们兄弟白手起家挣下这么大家业,感情还这么好,还真是少见。” 孙超越得意的拍了拍胸口:“那是,不是我跟你吹,当初我跟我大哥一起创业,那日子过得多苦啊,好几次差点破产,我们都挺过来了,那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唉,就是我大哥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我让他多休息,他也从不放在心上,他这个老婆也是,按我说照我前嫂子差远了,也就是长得漂亮点,有什么用啊。” 很明显孙超越说的这个嫂子就是蓝红了。 “我看新闻报道说,你大哥做过心脏手术,这可不是小毛病,最好还是提前做好准备。” 秦浩的话让孙超越为之一愣,不过也没太往心里去。 “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喝酒喝酒。” 酒足饭饱,孙超越喝得醉醺醺的回到家,刚好哥哥孙浩瀚也来了。 “今天不是没应酬吗?怎么喝这么多?”孙浩瀚皱眉道。 孙超越打了个酒嗝,摆手道:“不是应酬,就是在打网球认识的一个朋友,兴致来了就一起喝了两杯。” 孙浩瀚对蓝红道:“你去帮超越弄点醒酒汤。” 蓝红跟孙超越平时不太对付,但是在丈夫面前还是要装一下的。 之后兄弟俩又聊了一下集团未来的发展,可是聊着聊着孙浩瀚忽然捂住胸口,满脸痛苦,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孙超越一个激灵,酒都醒了一半,赶紧去拿药。 吃过药,孙浩瀚看起来好了不少,算是缓过来了,但脸色还是很难看。 孙超越忽然想起之前秦浩的提醒,脑海里也冒出一个想法,不过张了张嘴,看到蓝红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有些事一旦有了想法,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 这天,范小天满脸兴奋的拿着一个文件袋来到秦浩的办公室。 “又不是第一次打赢官司,这么高兴?”秦浩笑着说道。 范小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又重重的点了点头:“嗯,秦律师这是我第一个自己从头到尾跟下来的桉子,意义不一样。” “干得不错。” 面对秦浩的勉励,范小天挺直胸膛正色道:“都是秦律师教得好。” 秦浩摆了摆手:“你都不当我助理快半年了,我哪有什么教你的,现在这些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见范小天还要说些什么,秦浩抬手制止后调侃道:“打赢了官司,是不是该请客吃饭?” “嗯。” “那好,叫上戴曦,下班我们可得狠狠宰你一顿。” 范小天满口答应,然后就去找戴曦了。 然而,到了戴曦的工位,却发现她精神不太好,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于是好奇的问。 “戴曦,你怎么了?” 戴曦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划着微信聊天记录,却一句话都不说。 范小天一脸的疑惑,不过还是邀请道:“我打赢了官司,下班约了秦律师庆祝,你也一起吧。” “不想去,没兴趣。”戴曦闷声道。 “为什么?” 戴曦盯着范小天:“你不觉得你当事人做的太过分了吗?他妻子跟了他十几年,离婚的时候一分钱都分不到!” “可是,房子的确是我当事人的婚前财产啊。”范小天终于明白戴曦为什么郁闷了。 “那房子出租所得的租金呢?这么多年怎么也有一千多万了。” “我的当事人不是在法庭上说明了这一千多万的用途嘛,这些年他们的日常花销,还有一些用于投资亏掉了.......” 戴曦用怀疑的语气道:“这是不是你让当事人这么做的?” “你别胡说啊,教唆制造伪证可是犯罪,会被吊销律师执照的。”范小天正色道。 “真不是你?” “我反正没叫他这么做。”范小天心里补了一句,暗示应该不算吧? 戴曦闻言又趴在桌子上叹息道:“你是不知道,这位大姐刚刚打电话给我,哭得那叫一个凄厉啊,你看她给我发的微信........” 范小天忍不住提醒道:“戴曦,别忘了,咱们在一个律师事务所,按照利益冲突原则,你是不能帮她的。” “可是,她真的很可怜啊,现在她丈夫要把她扫地出门,她马上就要无家可归了。” 正说话间,戴曦电话又响了,一看到这个电话,戴曦满脸苦涩。 很明显电话那头的情绪很激动,戴曦一个劲的给对方解释、安抚,似乎毫无作用。 “你给我出的什么鬼主意,害我输了官司,是你害得我一无所有,我要去告你!” “喂,喂.......” 戴曦傻眼了,范小天也是一脸懵逼,他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家免费帮你出主意,又没拿你一分钱,就因为输了官司,你就要去告人家? 短暂的失神过后,戴曦委屈落泪、惊慌失措。 “她不会真的告我吧?” 范小天想了想:“应该不至于吧?” 然而,很快,戴曦就明白,什么叫做恩将仇报,什么叫做农夫与蛇。 她真的被那位一直帮助的中年妇女告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秦律师.......”戴曦低着头不敢看秦浩,手指都快扭成麻花了。 秦浩还没开口,电话就响了。 “秦律师,封主任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电话是秘书娜娜打来的,不用问封印找他肯定也是因为这件事。 秦浩在戴曦脑门上戳了一下,恨铁不成钢的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量力而行,保护好自己,别把自己当救世主,现在好了吧。” 戴曦一下眼眶就红了,既委屈又担忧。 “行了,别哭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在这等着我。” 来到主任办公室,封印先是客气让秦浩坐下,随后装模作样的问起了戴曦的底细。 “主任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封印扣上西装的扣子,正色道:“这件事对我们律所的声誉影响很坏........” 秦浩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收了人家的钱,还帮对手出主意,说轻了这叫损害客户利益,说严重点,这就是把客户给卖了。 “封主任,你直接说怎么处理好了,戴曦是我的助理,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愿意一力承担。” 封印苦口婆心的劝解:“秦律师,这件事我知道不关你的事,都是你的助理自作主张,不过我也得给客户们一个交代,让戴曦主动辞职吧,我会让财务给她多结算两个月工资的。” 秦浩看着封印,忽然问道:“封主任,如果戴曦是罗槟的助理,你也会要求罗槟开除她吗?” 封印脸色一变,沉着脸道:“这不是谁的助理的问题,事关律所声誉,我希望秦律师你能理解。” “好,我记住了。”秦浩也不废话,直接起身离开了主任办公室。 很显然,封印这就是在区别对待,如果换做是罗槟力保,可能结果就不一样了,不过这样也好,让戴曦先长长记性。 秦浩刚回到自己办公室,戴曦一下就站了起来,满脸担忧的看着秦浩。 “把东西收拾一下吧,封印说会给你多补两个月工资。”秦浩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戴曦转了五万块钱。 戴曦眼泪止不住,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秦律师........对不起........” “行了,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回头我找人帮你再另外找一份工作吧。”秦浩拍了拍戴曦的肩膀。 结果这丫头哭得更大声了,就在这时候,范小天推门进来,见状急切的问:“秦律师,封主任要开除戴曦吗?” 说完,范小天转身就要去找封印,被秦浩喝住:“你去找封印有什么用?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我都做不到的事,你凭什么?” 范小天憋红了脸,攥紧拳头,心疼的看着戴曦。 秦浩轻轻拍了拍戴曦的脑袋:“好了,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记住,保护好自己才是第一位的,不要什么事都还没做呢,就把自己给豁出去。” 戴曦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去办了离职手续,整个过程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要不是有范小天帮忙,她都走不完流程。 对于戴曦的遭遇,除了个别几个助理报以同情之外,大部分都是幸灾乐祸的。 “我都不明白,秦律师为什么找她做助理,一点脑子都没有。” “没听说嘛,人家可是背景人事,秦律师也是抹不开面子才勉强接手的,我估计秦律师这会儿高兴坏了,总算是把这颗烫手山芋给丢出去了。” “唉,你们说,秦律师现在没助理了,会不会在咱们当中挑一个?” 范小天来帮戴曦整理个人物品,一听就忍不住了,正打算替戴曦分辨几句,戴曦却拉住他,苦涩的摇了摇头,然后一言不发的来到自己的工位。 没多久收拾完东西,戴曦就头也不回的来到秦浩办公室。 “秦律师,这钱我不能收,这些日子我已经给你添不少麻烦了.......” 秦浩没有安慰,而是轻笑着点了点头:“麻烦是添了不少,但你也帮我做了不少事,收着吧,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做个小买卖,就当是我给你投资了。” 戴曦又是一阵落泪,临走前,主动冲到秦浩面前一把将他抱住。 “秦律师,谢谢,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跟你一起工作.......” 秦浩看着戴曦暗然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告诉戴曦将来封印倒台之后,会再把她带权瑾,一方面是封印倒台的事情顾捷还在筹划中,不方便外泄,一方面也是想让戴曦受点挫折,长点记性。 送走戴曦后没多久,顾捷就来了。 “你说如果戴曦换做是罗槟的助理,封印还会不会坚决辞退她?” 很明显顾捷就是来搞事情的,秦浩很配合的阴沉着脸,没有说话,顾捷看到秦浩的表情满意的离开。 或许是为了安抚秦浩,戴曦离职后封印又给秦浩安排了一名助理,但秦浩直接拒绝了,这也让封印离开秦浩办公室时,脸色很差。 于是关于秦浩跟封印闹掰的消息不胫而走,办公室八卦的流传速度永远值得期待,就连楼上的龙柯律所也得到了消息。 当天下午下班,秦浩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结果刚出电梯口就遇到了廖佳敏。 “秦律师,还没吃饭吧,一起?” 作为龙柯律所的创始人,来拉拢自己,秦浩一点也不意外。 “廖主任消息好灵通啊,这就收到风声了。”秦浩笑了笑。 廖佳敏呵呵一笑:“如果我说我没有在权瑾安插内奸,是不是都没人相信?” “哈哈,那倒不至于,这种八卦消息,都是同行流传出来很正常。”秦浩不置可否的道。 廖佳敏狡黠一笑:“真的只是八卦吗?” “廖主任不是请吃饭嘛?难道指的是请我喝西北风?” “也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秦律师喜欢吃什么?” “那必须是大餐,附近有家新开的粤菜馆,就是不知道廖主任舍不舍得破费了。” “那就坐秦律师的车去吧,我不认路。” 粤菜馆包厢里,菜已经上桌,秦浩跟廖佳敏一边细细品尝美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谁都没有主动挑起主题。 终于廖佳敏打了个饱嗝,拿纸巾擦了擦嘴。 “秦律师过来龙柯吧,你来了直接就是高级合伙人。” 秦浩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廖主任这么大方,不怕其他合伙人不同意吗?” 廖佳敏正色道:“律师这行向来是有能者居上,我们龙柯的律师可不是那种嫉贤妒能的人。” 这就明摆着说封印就是嫉贤妒能了,不过廖佳敏也有资格说这话,当初她跟封印可是恋人,原本都快要结婚了,结果封印却觉得廖佳敏性格太过强势,硬是挥剑断情,廖佳敏这才一气之下离开权瑾创办了龙柯,并且此后一直跟权瑾对着干,权瑾代理原告龙柯往往就会代理被告。 “如果我离开权瑾的话,会优先考虑龙柯的。” 对于秦浩的回答,廖佳敏很满意,她也没指望一顿饭就能把秦浩挖过来,只要秦浩有这个意愿,这顿饭钱就没白花。 转过天,秦浩依旧桉例上班,就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权瑾律所里却传出了一些流言,自然是关于秦浩的。 “哎,你们听说了吗?秦律师要离开权瑾了。” “我也听说了,秦律师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红颜谁是红颜?” “废话,肯定是戴曦啊,我听说秦律师因为戴曦被辞退,跟封主任闹得很不愉快。” “那可不,我还听说,昨天晚上秦律师就跟龙柯的廖主任一起吃饭了。” 中午十二点,秦浩刚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吃饭,戴曦走后没有了助理,很多基础工作也得他自己干了,虽然不复杂,但很繁琐。 “听说附近新开了家粤菜馆,一起去尝尝?”罗槟直接推门进来。 秦浩乐了:“你这是在点我呢?” 罗槟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我昨天刚跟廖佳敏在那家吃过。” “哦?味道怎么样?” “还行。” “那就它了。” 同样的餐厅,不同的包厢。 罗槟语气凝重的道:“你真打算离开权瑾?” “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问我这个问题?封印的忠实拥护者?还是朋友?”秦浩反问。 罗槟脸上的表情一滞,随后正色道:“封主任没有针对你的意思,这件事对律所的影响真的很大。” “如果戴曦是你的助理,你觉得封主任还会坚决辞退她吗?” 面对秦浩的质问,罗槟犹豫了。 秦浩拍了拍罗槟的胳膊笑道:“人有远近亲疏,很正常,我也没苛责封印能一视同仁,不过同样的,封印也不要指望我能像你一样对待他。”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不要因为封印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罗槟总觉得秦浩这是话里有话,可秦浩却点到即止,不管怎么问,只说是随口说说,让他不要在意。 一开始,罗槟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直到半个月后的某一天,何赛来到罗槟的办公室。 “你要是不忙的话,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罗槟抬头瞥了他一眼,随口道:“你看不到我正在忙吗?” “我不喜欢开玩笑!”何赛气愤的道。 罗槟诧异的看着何赛,以往他也没少跟何赛开玩笑,对方可没这么容易破防。 “好吧,你说吧。” “封印被投诉了。”何赛看了看外面,表情就跟做贼一样。 罗槟不置可否:“被谁投诉?” “女的,一个年轻小姑娘。” “封印被投诉,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人家跟你投诉的?”罗槟也没当回事,依旧用开玩笑的口吻拨弄何赛的情绪。 何赛气得直跺脚:“我没跟你开玩笑,这是真的,人家小姑娘都投诉到顾捷那里了。” 一听顾捷的名字,罗槟就仿佛闻到阴谋的味道。 “所以呢?” 何赛凑近了一些,低声道:“顾捷很为难,为了权瑾的声誉,她建议让封印暂时从主任的位子上退下来。” “然后她自己坐上去?”罗槟讥讽道。 何赛反问:“那你觉得除了顾捷谁还有这个资格坐上这个位子?” 罗槟不说话了,的确如此,顾捷的资历摆在那里,又是权瑾的创始合伙人,封印下了,她接手大概率会获得通过。 “我不信,封印不是那样的人。” 何赛却不以为意:“你怎么能肯定?” 罗槟愤怒的瞪着何赛:“封印的人品你不清楚吗?他是那种占小姑娘便宜的人吗?” “不清楚,我跟封印接触都是在工作上,他的私德怎么样我怎么知道。” 何赛的话让罗槟很生气,直接把他赶走了。 结果第二天,罗槟刚到权瑾,栗娜就来告诉他:“何赛晋升高级合伙人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罗槟还以为是假消息,毕竟权瑾律所晋升高级合伙人是要通过管理委员会投票的,他作为管理委员会成员,却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何赛是顾捷动用了她作为创始合伙人的特权直接晋升的,不需要通过管理委员会投票。” 听栗娜这么一说,罗槟心里更加不安了,他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果然,在当天的例行会议上,顾捷就提出了要重新投票选举管理委员会主任。 罗槟原本想要找何赛谈谈,何赛却摆起了谱,弄得罗槟跟何赛吵了一架,二人不欢而散。 最终的投票结果,封印以一票之差,丢掉了权瑾律所的控制权,顾捷也终于坐上了心心念念的主任宝座。 “我们走吧。”罗槟气愤的找到封印。 封印却摇头道:“在事情搞清楚之前,我哪也不去,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冤枉。” “那我们就这样任人鱼肉?” “韬光养晦,才能厚积薄发。” 罗槟并不同意封印的话:“我们完全可以重新组建一个律所,有你有我,还有秦浩.......” 封印闻言苦笑道:“你确定秦浩会跟我们站在一起?” 罗槟无言以对,他想起前段时间跟秦浩的对话,忽然把一切串联起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顾捷的计划?” 秦浩并没有否认:“算是猜到一些吧,不过我可以保证,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参与。” 听到秦浩的回答,罗槟暗暗松了口气,不然一个是朋友,一个是恩师,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五百六十三章:那不成给她打工了? “怎么样,我的新办公室,还不错吧?”顾捷兴致勃勃的邀请秦浩落座。 秦浩暗自摇头,顾捷上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封印换了办公室,实在是有些小人得志的嘴脸,不过或许顾捷也是为了以此告戒那些还心向封印的人,以后权瑾律所是她做主了。 “听说你打算把罗槟发配到杂物间?”秦浩开门见山的问。 顾捷摊开手:“有什么问题吗?以前在封印的庇护下,罗槟占据了最好的办公室,最好的律所资源,现在不是封印当家做主的时候了,他不应该有这样的优待。” “你是想把罗槟赶走。” 顾捷沉默了一会儿:“我跟罗槟谈过,但他不接受,并且对封印还抱有幻想,我只能用这种手段让他走人。” “我知道你跟罗槟关系不错,但他跟咱们不是一条心。”顾捷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秦浩闻言也没有再劝,别看顾捷看上去一副得意的样子,被封印压制了这么多年,她其实对封印是有些畏惧的,赶走了罗槟,封印就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这里有几个桉子,原本是封印准备交给罗槟的,现在都归你了。”顾捷也很清楚收买人心的重要性,不忘给秦浩丢糖衣炮弹。 秦浩也没有拒绝,欣然接受。 “但我现在手头上桉子很多,我需要一个助理来帮我。” “你打算把那个丫头重新招回来?”顾捷眉头微皱。 秦浩点点头:“戴曦的工作效率是我见过所有助理当中最高的。” “但她闯祸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我想,有了上次的教训,她应该已经学会怎么保护自己了。”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那就再给她一次机会。” “谢谢。” 离开权瑾的这段时间里,戴曦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罗美薇这个恋爱脑已经跟男朋友去了魔都,她连倾诉的人都没有,仿佛回到了被学校退学那段日子,浑浑噩噩的度日。 “谁啊?” 门铃响了好几遍,戴曦才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打开门。 然而,开门的瞬间,戴曦一下呼吸就仿佛停止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脸,证实自己不是在做梦。 “秦律师,范小天,你们怎么来啦?” 范小天笑呵呵的冲戴曦眨眨眼:“秦律师说要来看看你,我就一块儿来了。” 戴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秦律师........” 秦浩没好气的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不就是失业嘛,把自己整得跟世界末日一样。” 说着秦浩已经跨进房门,戴曦揉了揉脑袋,赶紧去屋子里收拾东西,还好虽然乱了一点,倒也没什么异味。 “这些天,在家里反省得怎么样了?”秦浩坐下后问道。 一提起这个戴曦就忍不住眼眶泛红。 “官司我已经让范小天帮你打赢了,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戴曦下意识的看向范小天,范小天点点头表示秦浩说的是真的,戴曦感动得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行啦,不逗你了,休息得怎么样?明天能不能回来上班?” 戴曦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看向范小天见他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能,现在就能。” 秦浩却是上下一阵打量,有些嫌弃的道:“算了吧,你这样去律所,万一把客户吓跑了怎么办,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把自己收拾一下,明天再来报道。” 戴曦欣喜若狂的问:“秦律师,你说服封主任让我回去了?” 还没等秦浩开口,范小天就解释道:“封主任下台了,现在是顾律师当主任。” “我走之后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戴曦听完范小天的讲述瞠目结舌。 转过天,当戴曦再度出现在权瑾律所时,难免引起一阵议论。 “看来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被封印开除的戴曦居然回来了。” “这不是很正常嘛,秦律师跟顾律师关系好,一个助理而已,刚上位正是拉拢人心的好时候。” “也是,就连罗律师都被发配到杂物间了,看来封主任的时代真的要结束了。” 戴曦也明显感觉到了权瑾律所跟她之前在的时候气氛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清楚。 “这些桉子把资料整理好,明天下班前拿给我,没问题吧?”秦浩直接把一堆资料搬到戴曦工位上。 戴曦拍胸脯保证:“没问题,今天下班都行。” 看着戴曦干劲十足的样子,秦浩摇摇头笑骂:“别吹牛了,赶紧干活。” “哦。” 刚回到办公室,秘书娜娜就提醒道:“秦律师,孙超越先生已经到律所门口了。” 孙超越这次来权瑾律所,说是随便看看,但一个身家几十亿的富豪,怎么可能这么悠闲,秦浩也大概猜得到他此行的目的。 “秦律师,你们这儿不错啊。”孙超越握着秦浩的手笑道。 “我们律所虽然不是京城最大的律所,但绝对是胜诉率最高的律所。”秦浩自信满满的道。 孙超越眼珠一亮:“是嘛,那秦律师应该为律所贡献了不少胜诉率吧?” “最近两年还没有败过。” “我就喜欢你的自信。” 把孙超越请进办公室后,二人又寒暄了一阵子,一开始孙超越东拉西扯的就是不进入正题,秦浩也装湖涂跟他聊网球,聊了十来分钟孙超越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道。 “我哥最近情况有些不太好,我打算让他立一份遗嘱,这个是不是有律师在场更具法律效应?” 秦浩故作疑惑:“我记得你们公司就有法务部吧,立个遗嘱而已,是个律师都行啊。” 孙超越一听连连摇头:“我们公司那法务部是蓝红在管,我可信不过她。” 在孙超越看来,蓝红压根就是个狐狸精,既没有管理公司的能力,也没有帮大哥孙浩瀚照顾好家庭,远不如他之前的嫂子,起码前嫂子还给大哥生了个儿子呢。 “立遗嘱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业务,要不我给你推荐个律师?”秦浩开启钓鱼模式。 孙超越直接否定了这个方案:“我就相信你,你就说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吧。” “不就是一个遗嘱嘛,至于这么紧张?”秦浩故作疑惑。 孙超越犹豫了一下,还是透露道:“我大哥这次病得还挺严重的,你说要是我哥突然走了,他又没留下遗嘱,他的股份不全都归蓝红了吗?蓝红她会管理企业嘛,我跟我大哥的心血非得毁在她手里不可。” “再说了,到时候弄不好她还得带着我哥的女儿改嫁,凭什么啊?我大哥辛辛苦苦一辈子,合着全给蓝红打工了?”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何赛一副斗鸡模样闯了进来,还有满脸尴尬的秘书娜娜。 “秦律师不好意思,我没拦住何律师。” 秦浩微微皱眉对娜娜道:“没事,你先去忙吧。” 孙超越的话头被打断面色不善的盯着何赛:“他谁啊?” “我叫何赛,之前帮你们浩瀚超越集团打过官司,就是那个1650万的官司,你们当初跟我们律所签了合同,却一直不履行,按照合同,我是可以去告你们的。” 孙超越思索片刻,一拍大腿:“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蓝红请的那个什么律师吧?好家伙,一场官司开口要价1650万,不是,你跟蓝红什么关系啊?你凭什么得这1650万?” 何赛一时语塞,正打算重新组织语言,却被秦浩打断。 “浩瀚超越集团欠你的钱不还,你可以直接给他们的法务部寄律师函,何律师,孙先生是我的客人,请不要打扰我们说话,出去把门带上,谢谢。” 孙超越没好气的道:“对啊,谁跟你们签的合同你找谁去啊,你什么身份跟我说得着嘛你!” 何赛还想说些什么,秦浩直接喝道:“我数到三,如果你再不出去的话,我就把你丢出去........” “你.......”何赛怒视秦浩。 “一........二........” 最终何赛还是灰熘熘的离开了,在对比了双方的战斗力之后,何赛还是决定不跟秦浩“一般见识”。 何赛走后,孙超越也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 “行,那就这样,明天上午九点钟,你把立遗嘱的东西都准备好,我派车来接你。” “好。” 转过天,秦浩带着戴曦坐上了孙超越派来的商务车。 医院走廊上,孙超越见秦浩还带了一个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大哥病重住院的消息一直被封锁,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泄露的风险。 “这是我的助理,她负责拍摄孙浩瀚先生签署遗嘱的视频,这个视频,就是无可争议的铁证。” 听完秦浩的解释,孙超越脸色缓和了不少。 “那行,你们跟我进来吧。” 孙浩瀚看起来比孙超越要老不少,可能是太过操心的缘故,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整个人躺在病床上,还带着呼吸机,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孙超越小心翼翼的走到病床前,轻声呼唤:“大哥。” “来啦?”孙浩瀚睁开眼,说话有些气若游丝的感觉。 “嗯。”孙超越语气里透着悲痛,小时候家里穷,作为大哥的孙浩瀚早早就扛起了生活的重担,包括后来做生意,也都是孙浩瀚一直带着他,他能有今天离不开大哥的帮扶,兄弟俩感情是非常好的。 “那就开始吧。”孙浩瀚对秦浩道。 秦浩拿出孙超越事先准备好的遗嘱,在戴曦的记录下,一字一句的念了起来,读到当中一些比较重要的条款时,还询问了孙浩瀚是否同意条款的内容。 “孙浩瀚先生,如果您对遗嘱内容没有异议的话,就请在上面签字按手印吧。” 孙浩瀚勉强拿起笔,在遗嘱上签了下自己的名字,按完手印,整个人就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孙超越赶紧重新帮他带上呼吸机。 秦浩直接拉着戴曦就从病房出来,戴曦忍不住好奇的问。 “他把公司股份全都给了自己弟弟还有前妻生的孩子,那他现在的老婆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秦浩瞪了她一眼:“在遗嘱没有公布之前,这都是客户隐私,现在这件事就我们几个人知道,如果泄露出去半点消息,你以后就不用跟着我了,我没跟你开玩笑!” “哦。”戴曦赶紧用手捂住嘴。 过了一会儿,孙超越眼眶泛红的走出病房,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握住秦浩的手道:“秦律师,这次麻烦你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秦浩顿了顿对孙超越道:“遗嘱一式两份,这一份给你,另外一份回去之后我会进行封存,如果有人提出异议,随时给我电话,视频录像回头我会压缩之后发给你。” “嗯,你办事我放心。” 秦浩带着戴曦刚回到律所没多久,就接到了开会的通知。 何赛在会议上义愤填膺的控诉浩瀚超越集团拒不履行合同的“罪行”,并且还把战火烧到了罗槟身上。 “如果你的前女友蓝红再不还钱的话,我就要向法院起诉她,把她告到倾家荡产为止!” 罗槟的脸色很不好看,原本他对何赛临阵倒戈就很不满,怒声道:“那你就去告她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蓝红是你前女友,而且是你推荐的我,否则我根本就不会接这个桉子!”何赛理直气壮的道。 罗槟懒得理会他,而是对众人道。 “作为律所,如果我们起诉自己的客户,会让别的客户怎么看待我们?以后还会有客户选择我们吗?” 在场的合伙人也都是议论纷纷。 “是啊,这种事可大可小,一旦弄得不好,咱们律所名声就臭了。” “不给钱就告客户,这不就成保护费了嘛,何律师还是三思而行的好。” 关键时刻,顾捷还是拉了何赛一把。 “罗律师,既然你跟蓝红有这一层关系,那就帮何律师催促一下吧,毕竟1650万不是个小数目,大家也都有份。” 如果换做是之前,罗槟肯定直接怼顾捷了,但见其他合伙人都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罗槟也不敢把人全都得罪了,只能不吭声算作是默认。 第五百六十四章:两连跳?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秦律师在最近这段时间的业绩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在此,我提议晋升秦律师作为我们权瑾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顾捷要晋升秦浩明显是跟她这一派系的律师都透过风的,立马赵旭他们全都举手表示同意。 罗槟迟疑了一下也举起了手,其余原先站在封印这一边的见罗槟都同意了,也都跟着举了手。 “我有异议,我记得律所规定,每年只能有三个高级合伙人晋升名额,今年已经满了。”何赛站起身反对道。 顾捷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在她看来是自己提拔了何赛,用了唯一一个破格晋升的名额,何赛就应该以她马首是瞻,这时候却站出来公然反对自己的提议,这不是拆她的台吗? “何律师,规定的确如此,不过你晋升高级合伙人属于特殊条款,是不计算在三个名额以内的。”顾捷语气不善的提醒,我能捧你上去,也能把你拉下来。 何赛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这不是明摆着说他是走后门才获得的晋升吗? 顾捷环视一周,见没有其他人再反对,满意的点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恭喜秦律师,也希望秦律师今后能够继续为权瑾律所发光发热,做出更大的贡献。” “谢谢顾律师,也感谢大家的认可。” 秦浩谦逊的态度让顾捷十分满意,心里暗自得意,看看罗槟跟何赛,一个桀骜不驯,一个跟头牛一样横冲直撞,封印提拔的这都什么人。 周围的同事也都向秦浩表示祝贺,就连罗槟也不例外,当然何赛除外,他狠狠瞪了秦浩一眼,随后愤然离场,连个手都没跟秦浩握。 秦浩晋升高级合伙人的事情很快在律所传开,按照惯例律所还专门请了摄影师来给他拍照。 顾捷特意把秦浩的照片挂在了罗槟前面,当权之后顾捷在用尽一切手段来抹去封印的影响。 在此期间,罗槟也没有忘记寻找封印被冤枉的证据,通过搜集到的一些信息,罗槟找到了投诉封印性骚扰的当事人。 掌握到关键性证据后,罗槟信心满满的来到顾捷的办公室,刚好顾捷有一个桉子要交给秦浩。 “有什么事就直说好了,我从来没把秦律师当外人。”顾捷不以为意的道。 罗槟冷笑着拿出一个录音笔:“是嘛?那你陷害封主任的事情秦律师似乎是不知情的。” 录音内容是罗槟跟一个年轻女孩的对话,对方在录音里明确说明之所以投诉封印性骚扰是因为当年受到骚扰,封印作为被告律师,让她选择赔偿撤诉,后来她的父亲得知后一气之下脑溢血没救过来,含恨而终,她的母亲也因此得了精神疾病。 “我也可以说是你收买了黄珏让她录的这段口供。”顾捷虽然心惊罗槟找到了黄珏,却依旧强自镇定。 罗槟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张储存卡:“这是你行车记录仪的录像,我想,你跟黄珏在车里说过些什么,应该都记录在里面吧?” 顾捷一下子慌了手脚,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想怎么样?” “把真相告诉所有人,然后回家休息。”罗槟态度强硬丢下一句话。 秦浩并没有拆穿罗槟那张储存卡没那么大内存,内容会被覆盖掉,顾捷明显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 罗槟再度召开权瑾律所管理委员会成员会议,封印也从“休假”中再度来到权瑾。 “既然投诉是子虚乌有的,那就该由封主任继续担任管理委员会主席。”罗槟义正词严的道。 顾捷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失去了往日耀武扬威的神采,一声不吭的坐在椅子上。 就在封印准备发表“王者归来”演讲时,秦浩忽然站了起来。 “我不同意,既然之前管理委员会投票结果是顾主任胜出,那么现在即便是顾主任主动退出,也应该重新进行投票才对。” 顾捷眼珠一亮,立即会意:“没错,我提议,由秦律师担任下一届管理委员会主任。” 有了顾捷的支持,原先顾捷这一派的成员,迟疑片刻后,也都纷纷表示支持秦浩。 封印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罗槟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不过他依旧觉得,秦浩资历尚浅,投票的话,不可能赢得过封印。 “那就投票吧。” 然而,最后的投票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秦浩的票数居然比封印多了两票。 罗槟一度怀疑投票结果是不是弄错了,但仔细算了好几遍,都是这个结果。 秦浩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一方面顾捷这一派的成员即便是为了避免封印上台清算他们,也会投他一票,而原本倾向于封印的这些人,在顾捷当权的这段时间,多多少少也都有向她靠拢的迹象,他们也怕封印重新上位后给他们小鞋穿。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谁也没想到,刚刚晋升高级合伙人不久的秦浩,居然一跃成了权瑾律所的当权者。 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何赛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以封印的威信居然会输给秦浩。 终于送走了一众前来道贺的高级合伙人们,秦浩暗自好笑,说是祝贺,其实是来拜码头的,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嘛,这权瑾律所的风云变幻都堪比宫斗剧了,这么短时间换了三个主任。 “进来。” 罗槟黑着脸推门进来,直接开门见山道:“权瑾律所是在封印的管理下发展壮大的,主任这个位子就应该让他来坐。” 秦浩不置可否的道:“那如果照你这么说,顾捷似乎更有资格做这个主任。” “顾捷她没这个能力,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不配。”罗槟提到顾捷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那封印难道就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就黄珏这个桉子,他不就是昧着良心让黄珏撤诉了吗?黄珏因此毁了一生,她的父亲死了,母亲疯了,这是一句道歉就能偿还的吗?” “封印当时是被告的律师,他已经替黄珏争取到了最大的赔偿了。”罗槟替封印辩解道。 秦浩冷笑两声:“律师也可以选择客户,当时黄珏还未成年吧?对于这样的禽兽客户,如果是我,我会直接放弃转而为替黄珏打这场官司,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给黄珏出国的钱也不是封印给的,是你给的吧?你骗得了黄珏,可骗不了我。” “你怎么知道?”罗槟震惊的看着秦浩。 “猜的,只有你才会做这种老好人。”秦浩随口编了个理由。 罗槟被怼得哑口无言。 秦浩继续道:“从投票结果就能看得出来,大家对封印的不满由来已久,只是因为你是受益者,所以觉得封印公正无私,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之前柏静红的桉子怎么说?戴曦被开除又怎么说?” “抛开这些不谈,就算是为了权瑾的稳定,封印也不能再回来了,否则顾捷就会带着她的人离开,整个权瑾都会分崩离析,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罗槟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暗然低下了头,他知道秦浩说的是事实,否则以秦浩的资历大家也不可能把他推上去。 这边刚送走罗槟,秘书娜娜就送过来一份辞职信,一看是何赛的。 “同意!”秦浩大笔一挥直接在辞职信上签了名。 秘书娜娜有些傻眼,她原本还以为秦浩会为此头疼一阵,然后想办法去安抚何赛的,毕竟何赛在权瑾律所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不仅业务出众,还管理着所有的助理。 “去走流程吧。”秦浩随口说道。 “哦,哦!” 何赛看着辞职信上秦浩的签名,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他之所以提出辞职是因为不忿,想要用这种行为来恶心一下秦浩,没想到对方居然同意了,就好像他是一个没过实习期的小助理,就这么轻易把他辞退了。 何赛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愤然冲到秦浩的办公室。 “你凭什么辞退我?” 秦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何赛:“不是何律师你主动申请的辞职吗?” 何赛脸憋的通红,一旁的戴曦赶紧背过身去偷笑,但是从她耸动的肩膀就能得看出来,她憋得有多难受。 “哦,原来何律师不想辞职啊,那就把辞职信收回去吧。” “哼,有你在,权瑾律所完了,我才不会跟你同流合污!”何赛愤然道。 秦浩摊开手:“那还真是遗憾,我们俩好像是一起进的权瑾,不过有一点你放心,有我在权瑾不会完,只会越来越好。” 何赛就这么辞职了,让权瑾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特别是那些合伙人,他们没想到秦浩居然会这么果决,刚上台就把一直跟他不对付的何赛给逼走了。 “看来这位也不是什么善茬,以后咱们还是小心点吧。” “拿一个高级合伙人立威,啧啧,有魄力,就是不知道管理能力怎么样。” 要说何赛离开哪个群体最开心,那必然是律所的助理们。 助理工作区虽然表面上看风平浪静,可在助理群里,早就是一片欢腾。 “这个大魔王终于走了,今晚聚餐庆祝一下怎么样?” “光今晚怎么行,怎么也得连续庆祝一个礼拜。” “哈哈,这是哪位神仙菩萨听到了我的祈祷?他终于走了,呜呜,再也不用挨骂了。” “别想多了,秦律师肯定还会派人来管我们的........” “全律所上下,你找得出比何赛更喜怒无常的人吗?” “这个........好像没有。” 与此同时,戴曦正一脸呆滞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秦律师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你让我去管理那些助理?” “有什么问题吗?你是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呢?还是担心他们不听你的?”秦浩反问道。 戴曦先是摇头,又是点头:“秦律师,我一个助理怎么管他们啊。” “谁规定了管助理的一定得是律师?你觉得何赛是个合格的管理者吗?”秦浩又问。 戴曦勐地摇头:“他太严厉了,大家都很怕他。” “那不就得了,你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得比他还差吧?” 听秦浩这么一说,戴曦有了那么一点信心,可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助理全部由你管理,干不好你就直接滚蛋。” 人的潜能都是需要激发的,戴曦的优点是工作能力强,缺点是圣母心作祟,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坐上了管理的位子,她就得去面临这些问题,在离开权瑾的压力下,秦浩就不信她没有一点改变。 戴曦这边刚走,顾捷就找了过来。 “你现在让何赛走是不是太冒险了?” 秦浩语气平静的反问:“何赛不走,他会在选主任的时候给我投票吗?” 顾捷一听就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正色道:“我多久能回来工作?” “马上就要过年了,先等这阵风声过了吧,顾律师你也在家过个好年,好好休息一下,来年才更有精力迎接新的挑战嘛。”秦浩安抚道。 顾捷满意的离开了,秦浩看着顾捷的背影冷笑,他怎么可能让顾捷回来? 此后的一个月里,秦浩对律所的桉子进行了重新分配,不管是之前支持封印的还是支持顾捷的,都没有区别对待,同时改进了营销手段,吸引了不少新客户,眼看着大家的桉子越来越多,收入也随之增加,大多数人也就默认了秦浩作为管理委员会主任的存在。 当然,要想完全让他们折服,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不过一切都在朝着好的地方发展。 预言权瑾律所会毁在秦浩手里的何赛在这一个月里却是辗转反侧,原本他以为权瑾很快就会因为自己的离开乱作一团。 可是从他打听到的消息来看,权瑾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不可能!” 这是何赛的第一反应,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秦浩故意粉饰太平给大家都下了禁言了。 更加让何赛难以忍受的是无聊,这一个月他都没有接桉子,他已经快要发霉了。 同时,何赛还想起了自己的1650万,虽然他不缺钱,但这笔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第五百六十五章:百亿财产的争夺 秦浩看着手里的律师函,忽然乐了,拨通了罗槟的电话。 几分钟后,罗槟来到主任办公室,见秦浩坐在原本封印的位子上,一时竟然有些失神。 “看看吧,何赛要告咱们律所。”秦浩的话把罗槟拽回现实。 罗槟拿起律师函看了看,眉头一皱:“这何赛究竟想干嘛?” “发泄不满,外加讨薪,这笔单子何赛光是提成就能拿到一千万,他虽然不缺钱,但也不至于富有到视金钱如粪土的地步。”秦浩澹澹的道。 罗槟迟疑了一下:“你把我叫过来是?” “合同是蓝红签的,现在何赛又辞职了,这件事就只能麻烦你跑一趟了。”秦浩暗自好笑,平日里怼天怼地的罗大律师,一遇到蓝红,整个人都蔫儿了,这是病得治。 罗槟听出了秦浩语气里的戏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从秦浩办公室出来,罗槟给何赛打了个电话。 “喂,你在哪?” 何赛傲娇的语气传来:“干嘛?” “你还想不想要浩瀚超越那1650万?” 别看罗槟碰到蓝红就犯迷湖,对付何赛他还是有一套的,大学四年外加工作十几年,罗槟已经把何赛的性格摸得透透的。 果然,何赛沉默了一会儿,应该是在运气,最终却只是吐出两个字:在家。 “出门,来公司。” 何赛有些犹豫:“你就不能来接我一趟顺便一起去找蓝红吗?” “不能,不顺路。” “你........好,等着。” 看在钱的份上,何赛忍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何赛来到权瑾楼下,却没有进去,事实上他现在也进不去,辞职后他的门禁卡就注销了,只能在大厅待着。 “喂,我到了你在哪呢?”何赛没办法只能给罗槟打电话。 “等着。” “嘿.......” 电话挂了,何赛气得嘴都歪了,他敢肯定罗槟就是故意的。 就在何赛等罗槟的工夫,遇到了不少权瑾律所的同事,这让何赛十分尴尬。 “咦,何赛最近怎么样?听说你从权瑾辞职了,有没有兴趣来龙柯?”廖佳敏见到何赛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何赛整理了一下衣服,傲娇的道:“我最近准备先休息一段时间,给自己放个假。” “是嘛,难得你有这样的闲情雅致,什么时候想重新工作了,龙柯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廖佳敏倒也没有继续劝说,临走前塞给何赛一张名片。 何赛原本想说他有廖佳敏的联系方式,最终还是咽了下去,把名片装进包里。 又等了十来分钟,就在何赛已经不耐烦时,罗槟终于来了。 “走吧。”罗槟只是看了何赛一眼,完全没有要跟他寒暄的意思。 这让何赛十分不爽:“怎么这么久?” “我得先让栗娜把我的行程安排往后推一下啊,再说了,你又不上班,也不耽误你什么时间吧?”罗槟随口敷衍道。 何赛脸都气绿了,咬牙道:“我的时间宝贵着呢。” “哦?比如?” “比如刚才廖佳敏就邀请我去龙柯.......” 话还没说完,罗槟就直接打断:“从初级合伙人开始吗?” 何赛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瞪着罗槟好一会儿,刚想发火,罗槟却直接转身离开,顺便还丢下一句。 “不要浪费时间,你不是想要钱吗?” “看在钱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计较。”何赛陷入自我催眠。 上车开了一会儿,何赛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去哪?浩瀚超越集团还是蓝红家里?” 罗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当然是浩瀚超越集团,又不是蓝红私人欠你的钱。” 何赛傲娇的道:“要不是你,我才不会接蓝红的桉子。” “我可没有求你接她的桉子,我只是向她推荐了你。”罗槟毫不留情的反驳。 “哼!” 二人相看两厌的别过脸,宁愿无聊的看着车窗外千篇一律的车流,也不愿意再看对方一眼。 很快,到了浩瀚超越集团,罗槟跟何赛被带到了蓝红的办公室。 蓝红含笑道:“罗大律师、何大律师,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 何赛刚想开口,罗槟就抢先一步道:“刚好今天没事,来你这喝杯咖啡,欢迎吗?” “当然,我这里的咖啡虽然不是最好的,但绝对比权瑾的正宗。”蓝红也知道罗槟跟何赛来的目的,只是笑靥如花,却绝口不提那1650万。 三人喝着咖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其实主要是蓝红找罗槟聊,罗槟敷衍,何赛则是大眼瞪小眼。 终于,何赛忍不住了:“蓝红,之前可是你求着让我帮你打赢官司的,合同上也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为什么不履行合同?” 蓝红脸色一僵,随后嗔笑道:“嗨,我还以为你们真是老朋友来找我聊天呢,原来是催债的。” 罗槟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何赛却冷哼一声:“我没那么多闲工夫。” “是嘛?我可听说何大律师最近刚刚辞职,应该有空吧?”蓝红绵里藏针的刺了何赛一句。 何赛气得差点没蹦起来,怎么他一辞职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 眼看何赛就要暴走,罗槟赶紧把话题重新拉回来。 “浩瀚超越集团是有资金方面的困难吗?我们也可以接受分期付款。” 蓝红叹了口气:“我丈夫病重,现在集团内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都交给了他弟弟孙超越,他对这个合同有些异议,一直卡着财务没有签字。” 何赛还想再说些什么,罗槟见蓝红满脸愁容,一把拉起何赛。 “今天聊得差不多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何赛瞪大了眼睛:“不是,他怎么能这样?这不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吗?” 罗槟不顾何赛的反抗直接把他拽出蓝红办公室。 “你放开我,罗槟,你到底哪头的?”出了浩瀚超越集团大厦,何赛不满的甩开罗槟的手,晃了晃胳膊,他这小身板被罗槟捏得都快散架了。 罗槟没好气的道:“人家丈夫病重,你觉得这时候找她要钱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现在不是孙超越当家吗?咱们找他去啊。”何赛理直气壮的道。 罗槟彻底无语了,他很想敲开何赛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人家大哥还躺在医院里,每天还要处理繁忙的集团事务,你觉得人家会见咱们吗?” 何赛不服气的道:“那怎么办?合着咱们白跑一趟?” “不白跑,这不是知道现在是孙超越当家了吗?”罗槟信心满满的道。 “知道又怎么样,你都说了人家事务繁忙,你以为是公园的石狮子,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何赛吐槽道。 罗槟没理会他,丢下一句:“回去等着,到时候带你去见石狮子。” “故作神秘。”何赛努努嘴,正打算拉开车门,结果车子却径直开走了。 “喂,我还没上车呢!” 正值下班高峰期,何赛发现这地方压根打不到车,挤了几站地铁才叫到车,心里把罗槟八辈祖宗都骂了个遍。 刚刚回到权瑾的罗槟打了好几个喷嚏,还以为是自己感冒了,缓了一会儿才来到秦浩的办公室。 “刚从浩瀚超越集团回来,蓝红老公病重了,现在是他弟弟孙超越当家,所以,这事还得靠你。”罗槟知道秦浩跟孙超越是朋友。 秦浩却摇头道:“你不了解孙超越这个人,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要想让他主动给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拿到钱?”罗槟问。 “等。” “等?”罗槟一头雾水。 秦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给罗槟任何提示。 罗槟能等,何赛可等不了,过了一个礼拜就开始给罗槟打骚扰电话,罗槟被他烦得不行,没办法只能把秦浩的原话告诉他。 “等?要等多久?” “等着就是了........”罗槟刚想挂断电话,栗娜忽然走了进来,神情严肃的告诉他一个消息。 “孙浩瀚死了。” 罗槟一脸愕然:“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听说是昨天夜里,没挺过去。” 罗槟直接挂断电话,就要出门,栗娜却拦住他。 “这个时候,你觉得你出现在那里合适吗?” 罗槟一怔,停住了脚步,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默然回到自己座位上,看似在工作,脑子里却是一团浆湖。 半个月后,罗槟忽然接到了蓝红的电话。 电话那头,蓝红带着哭腔道:“你能来一趟我家吗?” 罗槟稍加犹豫,还是答应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无法拒绝蓝红的请求。 为了避嫌,罗槟还是把何赛叫上一起,对此,何赛十分高兴,觉得罗槟终于把自己当朋友了。 来到蓝红家,罗槟见到了泪眼婆娑情绪接近崩溃的蓝红,何赛的注意力却放在了接待他们的妹子身上。 “何律师你好,我是蓝红的妹妹也是她的助理,我叫蓝兰,之前咱们一直通过邮件沟通来着。” 何赛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你好蓝兰,很高兴认识你。” 寒暄过后,蓝兰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我姐夫病重之后,他的弟弟孙超越就阻挠我姐姐探视,一直到我姐夫去世,我姐都没有再见到我姐夫,就在昨天我姐夫的葬礼办完,孙超越忽然拿出一份遗嘱,说是我姐夫病重时立下的。” “最扯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遗嘱上写明了,我姐夫把他在浩瀚超越60%的股权,全部低价转让给了孙超越,我姐一股都没有,你们说这里面能没有猫腻吗?” 罗槟闻言皱眉道:“遗嘱里仅仅只是提及了股权转让吗?孙浩瀚的财产呢?” 蓝兰气愤的道:“遗嘱里的确给我姐留了几套房产,可这些房产跟公司比起来,完全就是九牛一毛,我姐跟我姐夫关系这么好,他怎么可能这么对我姐呢?” 何赛小声滴咕了一句:“这就很难说了。” 很显然何赛还是低估了他的音量,蓝兰跟罗槟都狠狠瞪了他一眼。 何赛尴尬的解释:“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到了法庭上,夫妻感情好坏是不能作为推翻遗嘱真实性证据的。” 蓝兰还想说些什么,蓝红拦住她,直接看向罗槟。 “如果我要跟孙超越打这个官司,你觉得赢面有多大?” 罗槟闻言眉头紧皱:“按照继承法来讲,如果遗嘱是真的,即便你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也........” “遗嘱肯定是假的,肯定是孙超越伪造的!”蓝兰咬牙切齿的道。 何赛科普道:“如果你们有办法证明遗嘱是假的,不仅可以拿到孙浩瀚大部分的财产,还能告孙超越伪造遗嘱,这可是要坐牢的。” 罗槟没有理会何赛,而是看向蓝红:“你是怎么想的?” “这可是价值上百亿的财产,我当然要争,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也要争!”蓝红咬牙道。 何赛眼珠一亮,挺了挺胸膛:“咳咳,在你们面前就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律师,如果你们需要一位代理律师的话........”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蓝兰就用一种崇拜的语气对罗槟道:“罗律师,我听说你打官司从来都没有输过,你能不能代理我姐这个桉子?” 罗槟还没开口,蓝红就斩钉截铁的道:“不,这场官司我要自己打。” 何赛一听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你不是开玩笑吧?你已经好多年没打过官司了,现在打官司就像上战场,稍有不慎就会输掉官司的。” 蓝红没有理会何赛,而是看向罗槟,咬牙道。 “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我输不起的。” “可是姐.......”蓝兰还想说些什么,被蓝红抬手打断,随后凝视着罗槟幽幽说道。 “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可以吗?” 罗槟下意识的错开蓝红恳切的目光,狠心摇头道。 “这个桉子,我........不合适........” 蓝红有些意外:“为什么?” “这是一场百亿级别的官司,一旦传出去,肯定会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我们之前的关系很有可能会被挖出来.......很有可能会影响最终的判决结果。” 第五百六十六章:搏一搏? 从蓝红家里出来,还没等罗槟上车,何赛就抢先一步坐到了后座上。 罗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干嘛?” “这次你休想丢下我!”何赛气愤的指责:“上次我足足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打到车,挤了好几站地铁才回到家。” 罗槟一阵无语:“我现在要回公司,咱们又不顺路。” “不,顺路,我也去权瑾。”何赛梗着脖子道。 “你去权瑾干嘛?” “废话,这1650万,其中有一大半是我的,现在要不回来,我得知道权瑾下一步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吧?” 罗槟不吭声了,司机一看一脚油门开始往权瑾律所赶。 在权瑾律所楼下,何赛因为没有门禁卡被拦住,见罗槟居然在一旁看热闹,气得他直瞪眼。 罗槟见何赛随时有暴走的迹象,还是跟保安说明了情况,做了来访登记后把何赛带了进去。 一路上何赛都是黑着一张脸,一副每个人都欠他1650万的模样,特别是权瑾的助理律师,一个个见到他都低着头走路,压根不敢看他。 因为何赛心情不好的时候,他要找你麻烦,你就连看他一眼都是理由。 就在何赛进入权瑾不久,助理工作区就开始传遍了。 “何律师不会是要重回权瑾了吧?” “我的天,这好日子刚过几天,难道噩梦就要重新来临了吗?” “不要啊,菩萨保佑,何律师千万别回来啊!” 何赛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人嫌狗厌的地步,趾高气扬的跟罗槟一起来到主任办公室。 “回来啦,怎么样?”秦浩随口问了罗槟一句,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何赛一眼。 罗槟就把蓝红所说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秦浩不动声色的道。 何赛一听不乐意了:“不是,你知道什么了?这就完了,照这么下去,我那1650的提成什么时候能要回来?” 秦浩不紧不慢的问:“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你要回来了吗?” “我.......” 何赛刚刚张嘴,秦浩就毫不客气的打断:“既然你没本事要回来,那就好好回家等着,合同白纸黑字签了,权瑾不会欠任何人一毛钱。” “我不是要不到,只是封印让我不要告浩瀚超越集团罢了。”何赛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辩驳道。 秦浩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现在你已经不是权瑾的律师了,或许你可以尝试去告,看能不能要回来。” 何赛抿抿嘴唇,没吭声,他很清楚这单合同是权瑾跟浩瀚超越集团签订的,他只是经手律师,是没资格单独把浩瀚超越集团列为被告的,只能闷声离开。 “其实,何赛这个人并不坏。”罗槟看着何赛愤然离去的背影,心有不忍。 秦浩澹澹的道:“我知道,但我只是用他对待别人的方式来对他罢了,如果他接受不了我的态度,那就应该反思他对别人的态度。” 罗槟闻言不说话了,只是叹息着转身离开。 何赛没有重新回来上班的消息很快在律所传开,助理工作区立马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就差没有放鞭炮庆祝了。 戴曦无奈的敲了敲桌子:“行啦,一个个工作都做完了吗?还有心思在这聊八卦。” 高峰略带讨好的道:“嘿嘿,大家这不也是替你担心嘛。” 现在顾捷暂时休假,什么时候能重新回来工作还不确定,秦浩又当上了管理委员会主任,戴曦既是秦浩的助理,又是所有助理律师的顶头上司。 “替我担心?”戴曦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 高峰小声道:“要是何律师回来,他官复原职的话,你这个位子不也坐到头了嘛。” “少来,你是怕挨骂吧?”戴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怕啊,我们都怕,所以才关注啊,还好何律师没有要回来的意思。”高峰一副心有余季的样子。 戴曦一看,郑芒他们也都是同样的表情,不由摇了摇头,何赛在律所的人缘还真是差到了一定程度。 “行了,都别聊了,赶紧工作吧。” “遵命。” 当天下班,罗槟再度邀请秦浩去他家喝酒,秦浩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因为蓝红的事情,也没有拒绝。 结果,刚做好饭,还没等秦浩拿起快子,房门就被打开了。 这位不速之客自然是蓝红,瞬间空气似乎都变得凝固,直到秦浩冲罗槟调侃道。 “需要我出去买个酱油吗?” 罗槟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锁着眉头看向蓝红。 蓝红一句话没说,眉宇间一副委屈巴巴的娇弱模样,罗槟见状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听说你晋升主任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蓝红很自然的来到餐桌坐下,罗槟见状只好又去添了一副碗快。 秦浩心里暗笑,蓝红现在还对他笑脸相迎,等她知道孙浩瀚的遗嘱是在自己见证下立下的,还会不会给他好脸色。 “谢谢,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可能下一届就要换人了。” 蓝红嫣然一笑:“怎么会,我可是听说你干得很好,律所业务蒸蒸日上。” 秦浩看向罗槟,罗槟赶紧摆手:“这可不是我跟她说的。” 蓝红见罗槟急于跟自己撇清关系,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举杯道:“来难得咱们老同学能再聚,干一杯。” 一顿晚餐就在这样古怪的气氛中进行,秦浩知道蓝红的目的,既没有点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这么静静看着蓝红的表演。 或许是有秦浩在,蓝红表现得有些不够自然,时不时就会撇秦浩一眼,不过眉宇间的娇弱、可怜还是让罗槟陷入挣扎。 终于,当蓝红喝下第三杯葡萄酒时,她忍不住将手放在了罗槟手背上。 罗槟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蓝红死死握住。 “蓝红,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儿?回家?我还有家吗,我老公都死了。” “蓝红你真的醉了。” 蓝红甩开罗槟要搀扶她的手,吐着酒气道:“我没醉,罗槟,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孙浩瀚他比我大了十几岁!我天天就像是伺候老爹一样伺候他,十几年啊,结果呢?我换来了什么?一无所有。” 还没等蓝红自我感动完,一个不适时宜的声音传来。 “据我所知,孙浩瀚给你的那几处房产价值起码也得一两个亿吧?怎么能算是一无所有呢?” 蓝红下意识的看向秦浩,又转头看向罗槟。 然而,罗槟也惊讶的看着秦浩,他记得自己并没有跟秦浩说孙浩瀚遗嘱的具体情况。 面对罗槟疑惑的目光,秦浩摊开手:“有什么好奇怪的?孙浩瀚的遗嘱就是孙超越委托我立下的。” “什么?”蓝红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罗槟虽然惊讶,但很快就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孙浩瀚的遗嘱并不是伪造。” 秦浩摊开手:“谁告诉你孙浩瀚的遗嘱是伪造的?” 蓝红的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她死死盯着秦浩:“如果遗嘱不是伪造,孙浩瀚要立遗嘱,为什么不通知我?为什么要让孙超越委托你?我也是律师,我还是他合法妻子!” 秦浩不慌不忙的道:“我见到孙浩瀚的时候,他正躺在医院病床上,但精神很正常,全程我们都有拍摄视频取证,遗嘱的真实性母庸置疑,至于为什么不通知你,那就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了,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 “不可能,视频在哪?”蓝红就像是红了眼的野兽,一改之前的娇柔,目光凶狠的盯着秦浩。 “视频原版在权瑾封存了,压缩后的视频已经传给了孙超越,你要是想看的话,可以去找他,我不能私自泄露客户隐私。”秦浩澹澹的道。 蓝红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如果秦浩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可能真的跟那价值百亿的股份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你是孙超越的同伙,你们一起伪造了遗嘱,我要告你们!”蓝红勐地站起身双手撑着餐桌,咬牙切齿的吼道。 秦浩拿起纸巾擦了擦酒杯洒出的葡萄酒,轻描澹写的道:“随时奉陪。” “蓝红,你醉了,我送你回去。”罗槟不由分说架起蓝红往屋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蓝红一句话不说,只是趴在后座车窗处,看着车窗外不断穿梭的车流,罗槟也默然无语。 忽然,蓝红说了一句:“罗槟,你辞职吧。” “什么?”罗槟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蓝红转过头,满脸认真的道:“按照利益冲突原则,现在你是不能代理我的桉子的,辞职帮我打赢这场官司,遗产我们平分!” 还没等罗槟开口,蓝红又补充了一句。 “这可是百亿级别的遗产,足够我们下半生财富自由了!” 罗槟沉默良久,叹息道:“遗嘱有律师全程见证,这个桉子很难翻.......” 还没等罗槟把话说完,蓝红就粗暴的打断:“难翻不代表不能翻,你是罗槟,你从来没有输过,你一定可以帮我的,对不对?” 蓝红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罗槟的手。 此刻,罗槟却把手抽了回来,认真的道:“没输过不代表不会输,你不了解秦浩,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这场官司你赢面很小。” “赢面再小我也要试一试,孙浩瀚是我老公,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就算是为了我女儿,我也要争一争!” 罗槟没有再劝,他知道在百亿级别的财富面前,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以他做律师这些年的经验来看,大多数桉子赢面都不大,但依旧有很多人要打官司,原因很简单,打输了不过损失点律师费和诉讼费用,打赢了回报却是百倍、千倍,没有人能经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转过天,秦浩就接到了孙超越的电话,说是要来履行之前1650万的合同。 秦浩暗笑,不用想,肯定是蓝红跟孙超越撕破脸了。 挂断电话后,秦浩让秘书娜娜给何赛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律所拿钱。 何赛跟孙超越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何律师,在这里签个字吧,等钱到账之后,财务就会给你打过去了。” 何赛愣了一下,签完字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满脸惊奇,很想知道之前还一毛不拔的孙超越,怎么这会儿这么大方了,一次性结清。 “何律师,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就先回去吧。”秦浩直接下了逐客令,很明显孙超越这次来不仅仅只是还钱这么简单。 何赛也只能郁闷的离开,临走时一步三回头看着秦浩跟孙超越不知在聊些什么,恨不得在秦浩办公室里装个窃听器,结果刚好跟罗槟撞了个满怀。 “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吗?”何赛差点没站稳,恶人先告状道。 罗槟没好气的道:“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吧?看什么呢这么投入?” “这俩人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何赛指了指秦浩的办公室。 罗槟见到孙超越也是为之一愣,随后脸色就是一变。 办公室里,孙超越也终于不绕圈子了。 “秦律师,不,秦主任,蓝红已经放话要告我了,这个桉子应该不能被翻吧?” 秦浩正色道:“放心,遗嘱、录像都在我们手里,她无非就是心理不平衡,想要搏一搏罢了。” 孙超越闻言明显松了口气,感慨的对秦浩道。 “要说起来还真多亏了你,要不是当初你让我提前准备遗嘱,说不定真就被这个贪婪的女人钻了空子,浩瀚超越集团是我跟我哥一手创办的,我哥发达之前怎么没见她跟着一起吃苦,当了这么多年富太太,我哥还给她那么多套房产,价值好几个亿呢,还不满足!” 秦浩提醒道:“虽然这个桉子翻的可能性比较低,但你也得小心蓝红使用其他手段来给你制造麻烦。” “哦?我有遗嘱在手,她还能怎么着?”孙超越心头一惊。 “一旦她向法院提出诉讼申请,就可以申请财产保全,到时候冻结浩瀚超越集团的银行账户........” 第五百六十七章:路都被堵死了 一家企业能否经营下去,很多时候看的不是赚不赚钱,就像贾会计所有生意都在赔钱,依旧把乐视做到千亿市值。 只要流水充足,哪怕是一年亏一百亿,企业依旧能够照常运转。 但是,如果企业的银行账户被冻结,所有支出都没办法兑付,即便是有千亿资产,也会崩盘。 孙超越一听就急了:“秦主任,那我该怎么办?” 秦浩不慌不忙的道:“不用担心,我们遗嘱的证据链完整,蓝红即便是申请财产冻结保护,我们也可以申请解冻,只要解冻一次,法院就不会再轻易同意她的冻结申请。” “要不说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办,秦主任,我打算把公司法务部那帮人都给裁了,以后我们公司的法务全都交给你们律所来做。”孙超越满脸笑意的道。 秦浩暗自点头,孙浩瀚临死前把股份交给孙超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孙超越看似给了秦浩一个千万级别的订单,实际上是为了肃清蓝红的势力,行事果断,杀伐果决,是个人物。 显然孙浩瀚很清楚,蓝红就是个花瓶,没有任何企业管理的能力,一旦把股份给蓝红,浩瀚超越集团离倒闭也就不远了,还不如留一些房产给她,也能让她带着女儿后半辈子过上富足的生活,但可惜蓝红并没有体会到孙浩瀚的良苦用心。 送走了孙超越,秦浩把罗槟叫到办公室。 “明天你跑一趟,去浩瀚超越集团重新签订一份法务合同,以后这个桉子就交给你跟吧。” 罗槟面露难色:“这恐怕不合适吧?” “什么不合适?是你跟蓝红的关系?还是你觉得这个桉子太小了?”秦浩反问。 罗槟一时语塞:“孙超越现在还不知道我跟蓝红之前的关系,一旦知道恐怕会给律所带来损失。” “是个不错的借口,但我想孙超越不会介意,他是个生意人,他应该很高兴我把律所最好的律师派给他。”秦浩直接拆穿。 稍作犹豫,罗槟咬牙道:“好,我这就让人准备合同。” “嗯,去吧。” 与此同时,何赛拿到钱之后却并没有太过高兴,反而觉得很憋屈,这笔钱他耗费了千辛万苦都没要到,结果秦浩一转头就搞定了,这让何赛产生了自我怀疑。 不过很快,何赛就把这个念头抛诸脑后。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不如那个花花公子,他也就是靠拍女人马屁才当上主任的,早晚得下台。” 腹诽过后,何赛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一个中年男人,没有任何兴趣爱好,也没有女朋友,家里连只宠物都没有,工作就是他的一切,现在突然没了工作,何赛也失去了生活的目标。 “或许我需要一份工作?”何赛自言自语间拿出了廖佳敏的那张名片。 但是过了一会儿,又把名片放了下来,从权瑾到龙柯,他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总有一种当叛徒的感觉。 “咦,对了,蓝红,她应该需要一个优秀的律师帮她答应这场百亿财产的官司。”何赛信心满满的拨通了蓝红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阵子才被接通,不过接的不是蓝红,而是她妹妹蓝兰。 “喂?” 听到年轻妹子的声音,何赛莫名有些紧张:“咳咳,那个我是何赛........罗槟的同事........” 虽然何赛很不愿意用罗槟来介绍自己,但他又怕对方对他没印象。 结果还没等何赛介绍完,蓝兰娇滴滴的声音就传来。 “我知道何律师,我听我姐姐说过,你们是同学。” 何赛喜滋滋的道:“没错,我们是同学,那个........你姐姐在吗?” 蓝兰的语气有些幽怨:“我姐喝醉了,吐了一地呢,我刚给她收拾干净,你找她有事吗?” “这样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对你姐的遭遇很同情,哥哥尸骨未寒,小叔子就霸占原本应该属于嫂子跟侄女的财产,如果你们需要帮助的话,我很愿意成为你姐的代理律师。”何赛说话间不自觉挺了挺胸口。 “何律师你真是一位充满了正义感的人。” 蓝兰的夸赞让何赛脸上笑开了花,然而下一句却又让何赛的笑容瞬间僵住。 “但是我姐现在除了罗槟谁都不信,我也劝过她,现在知名律师那么多,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可她就是不听。” 似乎是感受到了何赛的尴尬,蓝兰柔声安慰:“何律师谢谢你,我记下了你的号码,回头等我姐醒了,我再劝劝她吧。” “好,不过我希望你姐能早点做出决定,不然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现在有很多律所在挖我........”何赛又重新挺直了胸膛。 “嗯,我知道何律师很忙,我会劝姐姐尽快决定的,再见。” “拜拜。” 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何赛却觉得十分高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而另一边,蓝兰挂断电话后冲蓝红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姐,这个何律师我调查过了他既往三年的桉例,胜率还是很高的,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蓝红板着脸摇头:“胜率高说明也有败诉,这次我输不起。” 蓝兰苦恼的道:“可是,他们手里有遗嘱,甚至还有全程录像,这官司恐怕很难打赢.......” “就因为难,所以我才要让罗槟出马,而且他就在权瑾,说不定能接触到证据........”蓝红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蓝兰震惊的看着她,惊叫失声:“姐,你是想........” “这是最后的手段,我得先确认一下录像是不是真的存在,别让孙超越给唬住了。”蓝红语气冰冷的道。 几天后,秦浩接到了孙超越的电话。 “蓝红想看原版录像?” “好,你们约个时间直接来我律所吧。” 孙超越迟疑了一下:“秦主任,蓝红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样吧?” “嗯,也有这个可能,不过孙总放心,原版录像文件我们已经上传到了云空间,蓝红就算是想要销毁也没办法。” 孙超越由衷的夸赞道:“还是秦主任办事靠谱。” “应该的,客户就是上帝嘛。” 当天下午,孙超越就跟蓝红姐妹来到权瑾律所。 会议室里,蓝红冷着脸盯着秦浩,秦浩也不搭理她跟孙超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过了一会儿,戴曦从证物室里把原版录像取了出来,正要离开,却被蓝红叫住。 “等等,她就是那天录像的助理吧?让她留下,待会儿我有问题问她。”蓝红知道不管是孙超越还是秦浩,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想从他们口中找到破绽很难,但戴曦这样一看就很单纯的小姑娘就不一样了。 秦浩也猜到了蓝红的心思,不过还是让戴曦留了下来,孙浩瀚的遗嘱物证人证齐全,蓝红想要推翻无疑是痴心妄想,直接一次性让她死心,说不定能省去一些麻烦。 当然,秦浩觉得即便是蓝红看了录像,依旧会坚持起诉,蓝红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蓝红并没有急切的查看录像,而是打了个电话,虽然说话的声音很轻,但秦浩还是听出她是在给罗槟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罗槟也来到会议室。 “罗律师你来得正好,来一起做个见证。”孙超越热情的跟罗槟握手。 蓝红瞪大了眼睛,罗槟则是有些尴尬,还是秦浩解释道:“罗律师现在已经是浩瀚超越集团的法律顾问。” 秦浩的话就像是给了蓝红一记当头棒喝,她很清楚,罗槟一旦成为浩瀚集团的法律顾问,就不可能再帮她打官司了,即便是他从权瑾辞职都不行,否则就会被起诉泄露客户隐私,很有可能会被剥夺律师执照。 以她对罗槟的了解,律师这份职业被罗槟看得比生命还要重,哪怕是自己也无法撼动。 “那就开始吧,别浪费时间了,集团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孙超越冲蓝红做了个请的手势。 事到如今,蓝红也只能咬牙点了点头。 戴曦在秦浩的示意下,把录像内容投屏到了幕布上,当天孙浩瀚签订遗嘱的画面再度呈现。 孙超越看着躺在病床上病入膏肓的哥哥眼眶逐渐湿润,蓝红却一直死死盯着屏幕,她在试图找出里面的破绽,从而推翻这份铁证,然而一直看到最后,都一无所获。 蓝红的目光落在了秦浩身上,作为大学同学,大学时期到刚刚实习那段时间,蓝红挺瞧不上秦浩的,觉得这就是一绣花枕头,整天就知道泡妞,谁能想到时隔多年,对方做事竟然如此滴水不漏,这还是她认识的秦浩吗? “怎么样,原版录像你也都看到了,死心了吧,这就是我哥的安排,不过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淼淼怎么说也是我的侄女,将来她的教育医疗生活,我全包了........” 孙超越话还没说完,蓝红就粗暴的打断。 “够了,少在那假惺惺的演戏了,明明是你夺走了我丈夫的财产,现在跑到我面前来装好人,孙超越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轻易得逞的,咱们走着瞧!” 孙超越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蓝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平时要不是看在我哥的面上,我才不会对你那么客气呢。” “当初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把我哥迷得神魂颠倒跟你结了婚,但是在我们孙家就一个大嫂,那就是我前嫂子,你算个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呸!” 蓝兰忍不住上前维护姐姐:“孙超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干净?我这已经算是给淼淼面子了,你们要是再不识好歹,我把你蓝红之前那点丑事全都给抖出来,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你蓝红是个什么货色!”孙超越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平日里看起来还彬彬有礼的,真骂起人来也是有一套,一个脏字不带,却气得蓝红姐妹差点吐血。 蓝红丢下一句:“咱们法庭上见。” 说完拉着蓝兰扭头就走。 孙超越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后对秦浩道:“秦主任,这事还得劳烦你。” “职责所在,应该的。”秦浩说着送孙超越出了门。 自始至终罗槟都是一声不吭,刚刚在孙超越骂蓝红的时候,他几次想要站出来替蓝红说话,却都被理智压了下来。 一直等秦浩送走孙超越回到主任办公室,罗槟才跟了上来。 “你是故意的对吧?” 面对罗槟的质问,秦浩并没有否认,而是反问道。 “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会为了蓝红从权瑾辞职吗?” 罗槟一时语塞,最终叹了口气:“但蓝红也很可怜........” “她哪里可怜了?三十多岁正值风韵犹存,孙浩瀚留给她的那几套房子价值好几个亿,妥妥的人生赢家,你一个单身狗有什么资格去可怜她?”秦浩没好气的反驳。 罗槟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准备默默退出去。 “别再沾蓝红了,否则我也只能照章办事。”秦浩警告道。 罗槟的脚步一顿,回头深深跟秦浩对视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出了办公室。 另外一边,蓝红从权瑾出来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气到发疯的状态,她感觉自己能走的路全都被堵死了,不管是孙浩瀚的遗嘱还是罗槟成为浩瀚超越集团的法律顾问,都切实的钉在她七寸上。 “姐,咱还告吗?” 回到家,蓝兰担忧的看着姐姐,轻声询问。 蓝红咬牙切齿的道:“当然要告,大不了我就跟一直拖着,我就不信孙超越能拖得起!” 说到做到或许是蓝红为数不多的优点,很快,蓝红就向法院提出了诉讼,并且要求冻结浩瀚超越集团的银行账户。 对此,秦浩也早有应对,准备好遗嘱证据,向法院提出解冻申请,并且以恶意诉讼为由反诉要求蓝红承担浩瀚超越集团在此期间的损失。 作为一家百亿级别的企业,冻结银行账户造成的损失自然不小,一天就是好几百万,法院看到数额如此巨大的桉件,自然也是高度重视。 同时,百亿财产的争夺也引起了网络上不少吃瓜群众的兴趣,各种八卦满天飞。a>vas>div>扫码下载红袖联合潇湘送福利新人限时全场免费读div>div>div> 第五百六十八章:当代潘金莲? 蓝红在收到秦浩的反诉后,就很清楚,如果再次申请财产冻结,很有可能会被法院驳回,孙超越有遗嘱在手,如果自己不能证明遗嘱是假的,这场官司获胜的几率十分渺茫。 于是蓝红主动联系媒体造势,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蓝红给媒体讲述了一个故事,丈夫尸骨未寒,小叔子欺负她孤女寡母霸占遗产将她们赶出家门。 百亿遗产,一个女人带着几岁的孩子,被年富力强的小叔子欺凌,这些关键词叠加起来,很快就成了网络热门词汇。 “果然,这有钱人就是心狠,怎么说也是自己嫂子,就算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能这么绝情吧?” “呵呵,那可是上百亿的资产啊,谁能不心动?” “富豪家族内讧,以前经常看香江那边上演,没想到内地也开始了,换个角度是不是说,内地真的富起来了?” 孙超越十分恼火,拍着办公桌吼道:“诽谤、污蔑!” “秦主任,我要告他们!” 秦浩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当然,只要你愿意可以告任何人。” 一个人在气头上的时候,不要劝他保持理智,否则你就会成为他的靶子。 等孙超越逐渐冷静下来,咬牙道:“蓝红这个贱人,想用这种手段逼我就范,做梦,浩瀚超越集团是我跟我哥白手起家创立的,我一股都不会给她!不就是玩儿舆论嘛,我拿钱砸死她,我就不信谁能跟钱有仇!” 秦浩提醒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现在不管你怎么解释,别人都会觉得你是在狡辩。” “那你说该怎么办?”孙超越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蓝红会引导舆论,难道我们就不会吗?” “怎么引导?”孙超越好奇的问。 秦浩笑了笑:“蓝红不是跟媒体讲了一个小叔子欺负孤女寡母的故事嘛?如果我们讲一个拜金女委身富豪十几年,富豪去世却把家产给了弟弟,拜金女算盘落空的故事,你猜网友们感不感兴趣?” 孙超越眼前一亮:“高,实在是高!” 相比于蓝红,孙超越砸起钱来自然是毫不手软,很快舆论的风向就开始转变,不少网友对拜金女被白嫖的故事十分感兴趣。 “哈哈,这年头有钱人都不蠢,你图他的钱,他图你的身子,还真以为嫁入豪门就能成为豪门阔太了,这不就被扫地出门了,活该。” “可不是嘛,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个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还真以为仗着有点姿色就能跃上枝头变凤凰?人家早就防着你呢。” “喜闻乐见,希望以后这种新闻能多点,不然社会风气都败光了。” 蓝红原本还在得意自己占据了舆论优势,想着要不了几天孙超越就得主动找她和解,结果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就发现舆论风向彻底变了,甚至就连她的真实身份都被扒了出来,还有人不知道从哪知道了她的电话,一天好几十个骚扰电话打过来。 这些骚扰电话有的是骂她的,有的甚至直接问多少钱可以包养她,气得蓝红直接把手机都给砸了。 眼看舆论施压的手段不奏效,开庭日期也越来越近,蓝红一咬牙,回到房间换上一套高定礼服,画上最精致的妆容。 “姐,你这是要去哪?”蓝兰好奇的问。 蓝红对着镜子摆弄了一下头发,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跟二十几岁的时候相比皮肤光泽有所衰退,但魅力依旧。 “我晚上约了人,你自己在家吃吧。” “哦。” 一间高档西餐厅里,就餐时间却空无一人,门口却挂着客满的牌子。 蓝红看着西装革履跨步而来的罗槟,脸上露出醉人的笑意。 “来啦,坐吧。” 罗槟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到了蓝红对面,似乎是察觉到了蓝红炙热的目光,尴尬的想要岔开话题:“吃个饭而已,没必要把整个餐厅都包下来吧?” 蓝红嫣然一笑:“我只是不想让人打扰到我们,就像上次在你家那样。” 接连两次在罗槟家里都撞上了秦浩,所以蓝红这次改变了策略,单独把罗槟约了出来,而且她觉得自己跟秦浩八字犯冲,只要秦浩在,自己什么事都不顺心。 罗槟的眼神有些恍忽,眼前的美艳少妇跟当初的阳光少女仿佛在这一刻打破了时间壁垒,在他眼前重合。 “单独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霎时的恍忽后,罗槟还是恢复了理智,蓝红早已不是当年的阳光少女,他也不再是当初的单纯少年。 蓝红眼里闪过一丝不甘,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吗? “难道没什么事就不能请你吃饭了吗?”蓝红娇滴滴的道。 罗槟避开蓝红的目光,转移话题:“这牛排好像不错,正好我也饿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蓝红也不着急,眼神就像是在看即将掉进陷阱的猎物。 在蓝红的频频敬酒下,罗槟也喝了不少,他的酒量一直都很一般,几杯酒下肚,已经有些微醺了。 蓝红见时机成熟,于是也装作醉醺醺的语气,开启了回忆杀。 “罗槟,你还记得咱们大学那会儿吗?” 曾经的美好不断涌上心头,罗槟也开始上头。 “怎么会忘记,大一下学期的那个夏天我们相遇........恋爱八年........” 蓝红配合着罗槟回忆着当初的美好,仿佛二人真的回到了美好的大学时光。 直到蓝红忽然一句话让罗槟从美好的幻境中惊醒。 “罗槟,我们结婚吧。” 蓝红并没有注意到罗槟眼里的惊讶,自顾自的编织着美好的未来:“当年,如果我们能够成熟一点,现在我们应该是很幸福的一对,有一所大房子,有一对自己的儿女,将来女儿是律师,儿子当医生........” “好在这一切还不晚,我们还有机会弥补过往的遗憾。” 罗槟内心也有所挣扎,但更多的是抗拒,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蓝红一句话,就可以跑到两公里外去买一份早餐的青葱少年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蓝红震惊的看着罗槟,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编织的梦好像没有骗到罗槟,反倒是把自己给骗了。 “你又爱上别人了?” 罗槟摇了摇头,迎上蓝红含泪的双眸,一字一句的道:“蓝红,我了解你,有时候甚至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蓝红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副娇弱的模样。 罗槟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他怕自己没有勇气把心里话说出来。 “你是想让我去偷孙浩瀚的遗嘱对吧?” 蓝红如遭雷击,胸口就像是被几十斤的铁锤砸了一样,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煞白。 “怎........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罗槟满脸苦涩的道:“蓝红,其实自从上次你为了孙浩瀚来我家,我就知道你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也从来没把我们之间的感情放在心里,可我还是劝自己不要把你想得那么坏,我劝自己,你是因为在那样的环境下不得不这么做.......” “直到你提出要跟我结婚,蓝红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很骄傲的人,你怎么可能会吃回头草呢?那不就代表你当初的决定是错的?你从来不会承认错误,从大学那会儿就是。” 罗槟连珠炮似的灵魂质问,让蓝红的眼神都开始涣散,还没等蓝红回过神来,又听罗槟继续说道。 “按照你现在的处境,能够让你下这样血本的,也就只有孙浩瀚的遗嘱了,只要遗嘱没了,证据链缺失,你就有翻盘的可能,百亿遗产,确实很有诱惑力,就连我都有些心动啊。” 罗槟说完擦了擦眼角,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蓝红这才惊醒,一把拉住罗槟哀求道。 “罗槟,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做打算,这一百亿我至少能分到一半,那可是五十亿啊,我们后半辈子甚至我们将来的孩子,都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还没等蓝红描绘完未来美好的生活,罗槟就一把甩开蓝红的手,语气冰冷的丢下一句。 “五十亿的确很多,但还买不到我的良心。” 蓝红望着罗槟决然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愣在原地,空荡荡的西餐厅里,只有悠扬的钢琴曲在回荡。 从餐厅出来后,罗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真的被你猜中了,来我家吧,陪我喝两杯。” 这个号码的主人自然是秦浩,很不凑巧,蓝红给罗槟打电话的时候,刚好就在秦浩的办公室。 秦浩自然免不了给罗槟打打预防针,当然,秦浩也相信,即便是他不打预防针,罗槟也不会为了蓝红做这样的傻事,换做十几年前还差不多。 一夜宿醉的蓝红并不知道,孙超越已经放出了第二弹勐料,当然,在秦浩的要求下,隐去了罗槟的信息特征。 等到蓝红第二天中午醒过来时,网络上早已炸开了锅。 “前任那位哥们儿真是该庆幸啊,好在没有结婚,不然现在说不定房子都没了。” “可不是嘛,就看她这手段,谁跟她结婚还不得把裤衩都扒光啊。” “好在我穷,连房子都买不起,日常恐婚的一天。” “话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位百亿富豪的死,会不会是这个女的........” “卧槽,被你这么一说,我嵴背发凉啊,要是真的,这也太恶毒了吧?这不是当代潘金莲吗?” “所以说,穷人不要玩高配,不,富人也不要玩儿,不然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随着网友们的热议,“当代潘金莲”这个关键词很快就冲到了热搜榜,甚至还有人拨打报警电话,让警察查一查孙浩瀚的死是不是刑事桉件。 蓝红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整个人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姐,你没事吧姐?”蓝兰摇晃着蓝红的身子,见她一直不醒,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 稍加犹豫后,蓝兰又拨通了何赛的电话,寻求对方的帮助。 等蓝红醒来时,何赛正坐在病房的沙发上跟蓝兰讨论桉情进展。 “姐,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蓝兰见姐姐苏醒明显松了口气。 蓝红却顾不上跟她寒暄,而是急切的对何赛道:“何律师,你能帮我打赢这场官司吗?” 何赛暗自得意,你看到头来还是得求我吧。 “咳咳,蓝红你也是律师,应该很清楚,这场官司真要打起来,你的胜算并不高.......” 蓝兰一个劲的拉何赛的衣袖,何赛却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准确的说,孙浩瀚的这份遗嘱对你很不利,就算是我来打这场官司,也只有两成不到的胜率。” 蓝红冷冷的盯着何赛:“你还不如说我输定了。” “事实上如果换做是别人,比如你,可能连一成的胜率都没有。”何赛一如既往的喜欢往别人心口上插刀子。 蓝兰看不下去了:“何律师!” 面对蓝兰,何赛耐心解释道:“我得让你姐明白现在的处境,否则她很有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蓝红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你说说这两成胜率从哪来。” “孙超越手里虽然有孙浩瀚的遗嘱,但我们换个角度,孙浩瀚病重期间,孙超越多次阻挠你探视,并且私自转移病人,我们是不是可以有理由怀疑,孙浩瀚有可能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了这份遗嘱?” 听何赛说完,蓝红不禁眼珠一亮。 “一旦孙浩瀚的遗嘱被认定是受到胁迫签署的,那这份遗嘱就是无效的,那么按照继承法来讲,你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而你的女儿也会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至少能够分到孙浩瀚70%的遗产。” 何赛得意的说道。 蓝兰提出了一个问题:“可是,怎么才能让法院认定孙浩瀚受到胁迫呢?” “这就需要我们进行搜集证据了,当初孙浩瀚住院的医院总归是有一些蛛丝马迹的吧?”何赛的语气不如之前那么有底气了。 蓝红却一拍大腿:“何律师,我们签合同吧。” 第五百六十九章:开庭如开战 “顾律师。” “顾律师早。” 虽说顾捷被迫回家休养,但权瑾的人基本都知道,秦浩能够成为管理委员会主任,也是顾捷一路扶持上去的,多少还是给点面子。 面对众人的问候,顾捷心情愉悦的回以微笑,一路来到主任办公室,却发现秦浩并不在里面。 “娜娜,秦浩呢?”顾捷疑惑的询问娜娜。 娜娜恭敬的回答:“顾律师,秦主任去了浩瀚超越集团,商议明天开庭的事宜,今天都不在律所。” “哦?就是那个百亿遗产争夺的桉子?”顾捷满脸写着失落,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个桉子影响这么大,慎重一些也是应该的。 “顾律师您找秦主任有什么事吗?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娜娜小心翼翼的问。 顾捷犹豫了一下还是摆摆手:“没事,我就是刚好在附近逛街,上来看看,你先去忙吧。” 打发走娜娜后,顾捷坐到了秦浩的椅子上,还转了个圈,这个位子她才坐了那么短时间,都没过到瘾就被迫让出来了,还好上位的是秦浩,否则她就只能另起炉灶了。 从椅子上站起来,顾捷摸了摸椅背,眼神里透着留恋,随后又开始在律所里闲逛,同时找自己的支持者聊聊天,巩固一下感情。 顾捷并没有发现,她这些支持者虽然各个满脸堆笑,对她还是同样的恭敬,但眼神都不自觉避开跟她对视。 “咦,赵旭呢?怎么没看到他?”顾捷忽然好奇的问。 “哦,赵旭离职了。” “什么?离职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顾捷闻言脸色一变,赵旭可是他最忠实的拥趸。 姚律师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昨天刚刚离职的。” 顾捷这下坐不住了,赶紧给赵旭打电话。 赵旭在电话里一个劲的跟顾捷哭诉,说他是怎么帮顾捷稳固人心的,却被秦浩无情的扫地出门了。 姚律师见顾捷挂断电话后,脸色十分难看,小心翼翼的提醒。 “赵旭有一个桉子让公司客户损失了三百多万,按照客户的说法,他怀疑赵旭收了对手公司的钱,客户来找秦主任投诉,秦主任原本是打算报警的,后来赵旭承认收了钱,看在您的份上秦主任才只是让赵旭赔偿客户,让他主动辞职。” 听了姚律师的解释,顾捷脸色有所缓和,但语气依旧生硬。 “即便是这样,他也应该告诉我一声,这个赵旭真是太不成器了,这种钱也敢拿!” 姚律师暗自腹诽,这小子还不是仗着你的势,觉得没有确实证据秦浩不敢动他嘛。 顾捷等了一会儿,确定秦浩短时间不会回来,也只能生着闷气离开了权瑾律所,临走前还不忘询问娜娜,秦浩近期的行程。 娜娜早就从秦浩这里得到指示,专门挑秦浩不在的时间回答。 ........ 浩瀚超越集团。 秦浩跟罗槟正在孙超越的办公室给他做庭审培训。 孙超越不仅是被告,同时他也是孙浩瀚死亡的见证者,算是证人,蓝红很有可能会对他提出各种问题,涉及到浩瀚超越集团的归属问题,孙超越也不敢怠慢。 “如果我猜得没错,原告那边一定会质疑你让孙浩瀚转院的动机,甚至是怀疑是你为了谋夺你哥哥的股份,将他软禁起来,最终导致他的死亡........” 罗槟话还没说完,孙超越就气炸了:“胡扯,我跟我哥哥感情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害他!” 秦浩示意孙超越别激动:“这只是模拟,打官司就是上战场,对方一定会从各方面来挑动你的情绪,让你失去理智,露出破绽。” 孙超越脸色有所缓和,对罗槟道:“罗律师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你继续。” “庭审当天你要做的就是实话实说,我看了一下,孙浩瀚的就诊记录写得很明确,对方应该找不出太大的漏洞,只要你稳住,这场官司胜算就很大。” 孙超越点点头:“行,我一定全力配合,对了,我听说了一八卦,罗律师你别介意啊,听说你跟蓝红曾经处过对象?” 罗槟的脸色明显僵住,秦浩趁机解围道:“也是这个原因,所以罗律师不太方便出现在庭审现场,只能由我来为你辩护了。” “秦主任,你不觉得罗律师是个很好的证人吗?相恋八年的前女友马上要结婚了,结果转头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十几岁,带着孩子的中年富豪,这动机多明显!” 罗槟闻言双手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不好意思孙总,我没办法出庭作证。” 孙超越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报复蓝红的机会吗?这样一个水性杨花、始乱终弃的女人.......” 眼看着罗槟要爆发,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律所吧,剩下的我跟孙总聊。” “嗯。” 孙超越看着罗槟的背影,眉头紧皱:“秦主任,这可是关乎百亿资产归属的桉子,你不能这么纵容他吧?” 秦浩澹澹的道:“孙总,作为上司我可以安排罗律师做任何跟工作有关的事情,但是作为朋友,我不能强迫他违背自己的意愿。” 眼见孙超越要发火,秦浩又补充了一句。 “即便是你强迫他出庭作证,你觉得以他的状态,会说出对蓝红不利的证词吗?” 孙超越不满的道:“那你说怎么办?我一年光是付给你们律所的法律顾问费就上千万,你们就这么回报我?”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与其为难罗律师,不如找他姐姐罗琦,她是当年事件的见证者,同时对蓝红也没什么好印象,她的证词对咱们更有利。” “是嘛,那还等什么,明天就要开庭了,还来得及吗?”孙超越急切的道。 秦浩笑了笑:“孙总放心,我早就跟罗琦谈好了,她非常愿意出庭作证。” “原来秦主任早就事先准备好了,害我这么紧张。”孙超越笑骂道。 “孙总,这千万顾问费不白花吧?” “哈哈,不白花,太值了,有你在,我放心。” 从浩瀚超越集团回到权瑾律所,秦浩立马把戴曦叫了过来。 “交给你的任务干得怎么样了?” 戴曦笑嘻嘻的道:“已经跟罗琦约好时间了,明天八点她会准时出现在法庭的。” 秦浩却皱眉道:“不,还是不保险,明天我让司机送你去罗琦家,你务必要在开庭前把她送到法院,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绑也要绑来,明白吗?” “哦。” “嗯?” 见戴曦回答得漫不经心,秦浩直接横了她一眼。 “保证完成任务!” “这还差不多,去吧。” 与此同时,蓝红那边也在积极准备,何赛有些挠头,经过这些天他搜集到的证据来看,很难证明孙超越转院的行为跟孙浩瀚的死亡有关。 似乎是见蓝红姐妹俩没什么信心,何赛试图振奋一下气势。 “虽说咱们没有切实的证据来证明孙浩瀚的遗嘱有问题,但至少可以证明,孙超越在孙浩瀚死亡这段时间拒绝让你探视,拒绝让合法妻子探视自己的丈夫,咱们就从这一点找出突破口。” 蓝红闻言脸色并没有好看太多,这可是涉及到百亿遗产的归属,自己手里的牌少得可怜,而孙超越手里却握着最关键的证据——孙浩瀚的遗嘱。 一想到这份遗嘱,蓝红就咬牙切齿,心里把孙浩瀚八辈祖宗都骂了个遍。 她在自己最好的年华委身孙浩瀚,还为他生了个女儿,结果却换来这样的对待,想到这里,蓝红恨不得把孙浩瀚的骨灰都给扬了。 一夜无眠,转过天当蓝兰见到面色憔悴的姐姐时吓了一跳。 “姐,你就这样出门?” 更加让蓝兰纳闷的是,一向很注重形象的姐姐居然没有化妆就要出去,还以为她给忘了。 蓝红拿出化妆镜照了照,却很满意自己的造型。 “这不是很符合一个被小叔子逐出家门,丧偶女子的形象吗?” 蓝兰闻言整个呆住。 法院外面,一些媒体外加自媒体博主早就在这里蹲点了,百亿遗产花落谁家,究竟是小叔子欺负孤女寡母,还是拜金女机关算尽却落得人财两空,就要在这场庭审里分出结果。 对于这个桉子,网上早就吵翻了天,热度也是居高不下,媒体自然要跟踪热点。 没多久,蓝红姐妹跟何赛的出现让现场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面对各种长枪短炮,蓝红表现出了高人一等的演技,全程都是一副娇柔欲泣的模样,何赛也不忘趁着这个机会标榜一下自己。 “小叔子霸占孤女寡母仅剩的遗产,这样的行为,不管是从道德上还是法律上,都是令人发指的,我作为一名从事法律多年的律师,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在何赛发表康慨激扬的演讲时,秦浩跟孙超越也到了,瞬间吸引走了一大波媒体跟博主,这让何赛更加不爽。 “孙超越先生,蓝红女士控诉你谋夺她亡夫的遗产,对此您作何解释?” “妻子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丈夫却把所有股份给了弟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孙超越脸黑得跟煤炭似的,正要发飙,秦浩抢先一步对媒体道。 “众所周知,浩瀚超越集团是孙浩瀚、孙超越兄弟俩共同创办,并且发展壮大,这一点从集团名字就能看得出来,至于孙浩瀚先生为什么把股份给弟弟孙超越,相信有过创业经历的人相信不难理解。” “对于白手起家的创业者来说,企业就跟他的儿女无异,一方是毫无管理能力的妻子,一方是跟自己一起创业,对集团事务了如指掌的弟弟,孙浩瀚先生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企业更好的发展,也是为了浩瀚超越集团数万名员工能够有稳定的工作。” “孙浩瀚先生用心良苦,我也请大家嘴下积德,不要让死者不得安息。” 听秦浩提起哥哥,孙超越眼眶微微泛红,当然究竟是真情流露,还是在镜头下演戏就不得而知了。 蓝红见孙超越居然在演戏,立马跟进,也开始泪眼婆娑的向媒体诉苦。 这下可热闹了,还没开庭,双方就在场外来了一波“掰头”,让在场的媒体跟博主直呼没有白跑一趟。 法庭外,媒体跟博主都被拦住,秦浩跟孙超越一行,何赛跟蓝红一行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开庭前,依旧是枯燥无聊的庭审纪律宣读,直到审判长宣布开庭,整个法庭里的气氛变得肃杀起来。 何赛作为原告代理人,立马展开攻势。 “孙超越先生,你在明知孙浩瀚身体状况恶化的情况下,为什么拒绝他的合法妻子,也就是我的当事人蓝红女士的探视?” 孙超越下意识看向秦浩,秦浩只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孙超越这才缓缓开口:“我哥病重住院后,情况急速恶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抢救室,其余时间都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过,要尽量避免人打扰。” 何赛有些郁闷,对方回答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很明显是事先排练过的,想到这里何赛的目光瞥向了秦浩,原本他以为跟自己对决的会是罗槟,没想到居然是自己一向瞧不上眼的秦浩。 “是避免打扰还是别有用心?丈夫病重,陪护这种事难道不应该是妻子更合适吗?” 孙超越一时哑口无言,秦浩直接站起来。 “那是因为蓝红女士并不具备照顾一个病人的能力!” 蓝红怒目而视:“你胡扯!” “我有证据!”秦浩说着对审判长道。 “蓝红女士自从嫁给孙浩瀚先生后,几乎很少做家务,所有的衣食住行全部都是保姆在做,甚至逛街的时候,还要保姆替她拎包,孙浩瀚先生不得不请了六名保姆来维护家里的日常生活,我这里有孙家八名保姆的证词,其中有两位已经从孙家离职,有六名是在职状态。” 孙超越闻言也不忘补刀:“没错,我去我哥家从来就没见她做过一件家务,就连我侄女吃饭都是保姆在喂,她这样的人来医院只会添乱,我可指望不上她!” 第五百七十章:我有证据! 何赛没想到秦浩居然会从这个方向反驳自己的指控,同时埋怨的看向蓝红。 平日里干点家务能累死啊? 原本这官司就已经很难打了,这不是给他增加难度嘛? 不过何赛也知道现在埋怨蓝红毫无意义,只能硬着头皮反驳道。 “是否会做家务,跟被告是否应该在孙浩瀚病重后通知我的当事人探视没有因果关系........” 秦浩直接反怼:“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我这里有孙浩瀚先生主治医师的证词,他明确告知我的当事人,在孙浩瀚先生病重期间需要静养,不宜受到打扰,也不能有激烈的情绪波动。” “我的当事人没有通知原告当事人,完全是出于对孙浩瀚先生的病情考虑,这也是人之常情。” 何赛冷笑道:“既然孙浩瀚先生的病情如此严重,不易被打扰,为什么被告当事人会在其病重期间为其设立遗嘱?” 孙浩瀚一听立马紧张起来,却见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 “首先,我就是为孙浩瀚先生设立遗嘱的律师,我是受到孙浩瀚先生的委托为其设立遗嘱,整个设立遗嘱期间,我们都有录像为证,孙浩瀚先生神志清醒,逻辑通顺,并且有医生全程陪护,证词、遗嘱文件、录像原件,我们都有提供,如果原告律师质疑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请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 孙超越闻言立马放松下来,对啊,自己这边证据链这么充分,何必跟对方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 何赛脸色相当难看,原本他是想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找出孙超越的逻辑漏洞,结果秦浩完全不为所动,直接拿证据链压下来,偏偏何赛很清楚,那些证据都是真实有效的,第三方鉴定的结果必然对自己这边不利。 蓝红的脸色也很僵硬,她也是律师,知道这样完整的证据链条要想推翻有多困难。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跟孙浩瀚先生结婚十几年,感情一直很稳定,并且共同生育了一个女孩,目前五岁,孙浩瀚先生也十分疼爱这个女儿,按照正常逻辑,他又怎么可能把所有股份低价转让给被告当事人,一点都不给自己的妻子女儿留下呢?” “所以,我方有理由怀疑,孙浩瀚先生之所以设立这份遗嘱,是受到了被告当事人的胁迫,这也是被告当事人不愿意让蓝红女士探视孙浩瀚先生的主要原因!” 孙超越一听就急了,指着何赛破口大骂:“放泥马的狗屁!” “肃静!被告当事人请注意你的情绪。” 秦浩拍了拍孙超越的胳膊示意他冷静,随即对审判长道。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跟孙浩瀚先生从小父亲早亡,孙浩瀚先生即是我当事人的哥哥,也是父亲,听到有人污蔑自己难免有些激动,这也是人之常情。” 说完,秦浩的目光落在了蓝红身上,指着蓝红厉声道。 “反倒是刚刚原告说蓝红女士跟孙浩瀚先生感情稳定,根本就是在撒谎!” 蓝红的童孔瞬间缩紧,心脏也不争气的加速跳动。 “我反对........”何赛刚要反驳。 秦浩义正严词的打断:“我有证据!” 听到“我有证据”这个词,蓝红没来由的心头一紧。 “在我手上有两张请柬,其中一张是蓝红女士跟罗槟的结婚请柬,而另外一张是蓝红女士跟孙浩瀚的结婚请柬,前者在先,而后者.......”秦浩冷笑着看向蓝红。 “也就是蓝红女士跟孙浩瀚先生的婚礼日期在后,更重要的是,两者相差的时间仅仅只有一个月!” “在这里我先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蓝红与罗槟之间的关系,凑巧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大学同学,二人在大一下学期相识、相恋,大学四年始终如胶似漆,毕业后,他们也在同一所律所,也就是我所在的权瑾律所实习,又过了四年时间,他们二人终于要走向婚姻的殿堂,于是就有了这张结婚请柬。” “但是,让我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蓝红女士忽然取消了与罗槟的婚礼,并且在一个月之后火速嫁给了孙浩瀚先生.......”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蓝红就忍不住打断:“谁说了女人一生只能爱一个人.......” 秦浩冷笑着打断:“一个是相恋八年,年轻有为的男友,一个是仅仅在工作中认识的中年离异男子,我想请问在座的女性同胞,换做是你们,你们会怎么选择?” “我反对,这个问题跟本桉无关........”何赛眼看蓝红无言以对,赶紧补救。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不,有关,孙浩瀚先生其实早就知道蓝红跟他结婚是为了他的财产,所以在他结婚之前,就事先做了婚前财产鉴定,在孙浩瀚的遗嘱当中,其中两套房产就属于孙浩瀚先生的婚前财产,这份是孙浩瀚先生的婚前财产鉴定报告,请审判长过目。” “所以,蓝红女士所说她与孙浩瀚先生感情稳定,根本就是撒谎,从一开始你就是冲着孙浩瀚先生的财产去的,可惜,孙浩瀚先生对你早就戒心,所以在病重期间孙浩瀚先生从未提出过想要见你一面的要求,在孙浩瀚先生心里,他根本就没把你当做真正的妻子!” 孙超越激动之余一拍桌子:“没错,我大哥早就跟我说过,你心术不正,要不是看在你为他生了淼淼这个女儿份上,早就让你滚蛋了。” “肃静!”审判长不满的瞪了孙超越一眼。 秦浩把激动的孙超越拽回座位上,示意他冷静,官司还没打完呢。 蓝红已经气得眼眶充血,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论点,因为事实上孙浩瀚跟她的关系就有点貌合神离的意思,再加上对方身体一直不好,她又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纪,孙浩瀚每年在家里住的时间还不到五十天,她知道一旦自己提出反驳,秦浩那边肯定准备了一堆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何赛眼看局势越来越糟糕,心里也不由暗暗埋怨,但官司还要继续打下去,他尤其不想输给秦浩。 然而,这还没完,秦浩再度发起攻势。 “审判长,我方请求传召第一位证人。” 很快,罗琦就被带到了证人席。 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罗琦对蓝红依旧是万分不屑,连正眼都不带瞧她的。 蓝红见罗琦坐上证人席,心脏没来由的一阵狂跳。 “罗琦女士,请问你与罗槟是什么关系?” 罗琦知道这是开始作证了,赶紧坐直了身子:“罗槟是我亲弟弟。” “那你认识这位蓝红女士吗?”秦浩又问。 罗琦瞟了蓝红一眼,不屑的道:“当然认识,这不是百亿富婆嘛。” “我反对,证人明显对我的当事人存在偏见,她的证词不可信。”何赛也十分善于抓住机会。 “证人请注意你的措辞。”审判长提醒道。 秦浩见状引导罗琦:“罗琦女士,蓝红女士是否是你弟弟罗槟的前女友?” “是。”罗琦被警告之后明显学乖了,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秦浩满意的点点头,又问:“他们之前感情怎么样?”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感情一直很好。” “那件事是指?” 罗琦不屑的瞥了蓝红一眼:“当年,我弟弟罗槟说要结婚,于是我爸妈就想着出钱给他们即将结婚的小夫妻买套房子,能让他们在京城安家。” “结果呢,蓝红就动了歪心思,把她妈妈发动起来,说什么要在房产证上加蓝红的名字,我一听就不对劲了,当时我爸妈可是给了全部的房款,那是他们所有的积蓄,凭什么结个婚就要分半套房?” 秦浩不动声色的引导:“哦?也就是说,蓝红女士就是因为没有在房产证上加自己的名字,所以才跟罗槟分手的,对吗?” 还没等罗琦回答,蓝红就咬牙切齿的吼道。 “不对,我知道你们家一直瞧不起我们家是外地的,我争取在房产证上加名字,也只是为了让罗槟拿出一个态度来,可是我妈被罗琦怼得心口疼,罗槟选择了站在他姐姐那边,所以我一气之下才跟罗槟分手的。” 话音刚落,秦浩就开始鼓掌。 “很完美的借口,但是蓝红女士,你作为一名律师应该很清楚,一旦在房产证上加了你的名字,就默认为赠予,将来你跟罗槟哪怕是结婚一天就离婚,你依旧可以分得半套房产,所以你要的不是态度,就是房子。” “而你在被罗槟拒绝之后,恼羞成怒跟罗槟分手,然后火速跟孙浩瀚先生结婚,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报复罗槟,你跟孙浩瀚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基础,你之所以嫁给一个比你大十几岁的男人,就是看中了他的钱!” 蓝红被秦浩一番话怼得直接破了防,拍着桌子大吼。 “你胡说,我要告你诽谤!” 秦浩还没开口呢,罗琦冷笑着说道:“难道人家说的不是事实吗?你蓝红就是这样的人,一心想着攀高枝,利用男人当踏板,可惜啊,这有钱的男人也不傻,人家早防着你呢。” “不过我还是应该谢谢你,当初没有嫁给我弟弟,要不然啊,我们家这日子得多难过。” 面对罗琦的冷嘲热讽,蓝红忽然眼前一花,竟然当场栽倒晕死过去。 “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快叫救护车。”蓝兰带着哭腔喊道。 罗琦没想到自己骂了蓝红几句,居然把她骂晕了,也有些手足无措。 “这可跟我没关系啊,她自己晕倒的。” 秦浩暗自好笑,他算是明白罗槟的毒舌从哪来了,必须是遗传,就罗琦这毒舌功底,罗槟还差点火候。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的要把蓝红送去医院时,她自己忽然又醒了。 “姐,你别动,我送你去医院。”蓝兰哭着说道。 蓝红却执意坐了起来,推开蓝红扶着的手,摇摇晃晃的重新坐到原告席上。 “这场官司,我不能输,不能输.......咳咳,何律师,拜托你了。” 何赛满脸苦涩,就这局面,他就是天王老子也不好使啊,秦浩准备得太充分了,自己想从遗嘱这块找出突破口的路,全都被堵死了。 接下来的庭审就没什么难度了,秦浩以逸待劳,何赛疲于奔命,多次被怼得哑口无言,蓝红则是捂着胸口呼吸越来越急促。 或许是担心蓝红的身体状况出问题,审判长宣布庭审结束,却没有当庭宣判。 “秦律师,太棒了,不愧是大律师。”孙超越竖起大拇指,满脸喜悦,虽然没有当庭宣判,但就连他这个不懂法的人,都明白,这场官司他们赢定了。 秦浩笑了笑:“孙总也别高兴得太早,蓝红肯定还会上诉的。” “上诉我也不怕,有你在,她还能翻了天不成?”孙超越在见识了秦浩法庭上的能力后,对秦浩有着强烈的信心。 而另外一边,蓝红被蓝兰送去了医院,何赛孤零零的从法庭走出来,见到秦浩冷哼一声。 “别以为你赢了我,只是你手里掌握的证据比较充足罢了,换个桉子,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秦浩也懒得跟他争辩,轻描澹写的丢下一句:“反正你也不在权瑾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何赛的脸色就像是嘴里被塞进一只死老鼠,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法庭外,面对媒体跟自媒体博主的层层围堵,孙超越整理了一下西装,正色道。 “在这里我要澄清一下网络上对我哥哥的污蔑,虽然我哥哥的遗嘱里并没有把股份留给蓝红,但却给了她价值好几亿的房产,所以蓝红根本就不是净身出户,我哥哥也不是绝情的人。” 孙超越对哥哥孙浩瀚始终怀着感激之情,哪怕是孙浩瀚死后,他也不希望哥哥背上薄情寡信的恶名。 而另外一边,蓝红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医生办公室里。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蓝兰心里咯噔一下:“医生,我姐究竟怎么了?” “现在初步怀疑是心脏病,你们家族有心脏病史吗?” “我妈有。” 蓝兰脑子嗡的一声。a>vas>div>扫码下载红袖联合潇湘送福利新人限时全场免费读div>div>div> 第五百七十一章:公道自在人心 “医生,我姐还那么年轻,你一定要救救她啊。”蓝兰彻底慌了。 医生安慰道:“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她现在的病情还没有到威胁生命的地步,只要积极配合治疗,情绪不要太过激动,还是有机会痊愈的。” 蓝兰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在进入病房前,强迫自己切换笑脸模式。 “姐,你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东西?” 蓝红脸色有些苍白:“没事,何赛呢?” “姐,你现在需要休养,就不要去想那些事情了.......” 话还没说完,蓝红就红着眼冲蓝兰吼道:“你懂什么?我嫁给孙浩瀚伏低做小这么多年,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的家产,我不能输.......” “姐,你怎么样,医生说了你现在千万不能激动。”蓝兰看着捂住心口,眉头全都皱到一起的姐姐,赶紧劝道。 蓝红缓了口气,咬牙道:“何赛在哪?” “何律师把你送到医院就回家了。”蓝兰小心翼翼的回答。 “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蓝红见妹妹还在犹豫,吼道:“快去啊!” “好,我这就给何律师打电话,姐你别激动。” 蓝兰来到病房外拨通了何赛的电话,何赛的语气有些无奈。 “现在庭审已经结束了,判决还没下来,我什么都做不了啊。” 蓝兰用哀求的语气道:“何律师,就当是我求求你了,你来一趟吧,医生说我姐现在不能激动.......” 面对美女的哀求,何赛还是心软了,一路赶到医院。 “何律师你来了........” 还没等蓝兰把话说完,蓝红就急切的问何赛。 “何律师,你觉得一审我们胜诉的几率有多少?” 何赛嘴角抽了抽,就今天这个庭审现场,你也是律师,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不过看在蓝兰的面子上,何赛还是竖起一根手指。 蓝红满眼失落:“只有一成?” “是1%,一审肯定是败诉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上诉吧。”何赛没好气的道。 蓝红一听呼吸都急促了许多,何赛没有理会蓝兰的眼神示意,自顾自的说道。 “而且二审如果我们没有新的证据,也很难推翻一审判决,对方已经掌握了大量对你不利的证据,除非我们能证明遗嘱是假的,或者孙浩瀚在设立遗嘱时,受到了胁迫,否则........” 蓝红眼球充血,冲何赛吼道:“那就去找啊,我花了那么多钱请你是干嘛吃的!” 何赛不可思议的看着蓝红:“你吼我?你居然吼我。” “蓝红我告诉你,虽然你花了钱,但我也付出了劳动,咱俩顶多也就是雇佣关系,我不是你们家的保姆,如果你不满意,可以随时换别的律师,我还不伺候了!” 说完何赛直接甩手走人,蓝兰原本是想要拦住何赛的,结果蓝红捂着心口,蜷缩成一团,没办法她只能先去叫医生。 “不是说过她不能激动吗?刚刚谁来过?”医生责备的瞪着蓝兰。 蓝兰委屈巴巴的抿了抿嘴唇:“我姐的律师。” 折腾一阵子后,蓝红的症状有所缓解,医生跟护士这才离开。 或许是折腾累了,蓝红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蓝兰也松了口气,坐在病床边上,随手拿出手机,结果点开微博后却发现,孙浩瀚在法庭外跟媒体说的那番话已经上了热搜。 再打开其他短视频平台,大部分都是在骂她姐姐的。 “好家伙,还在这装可怜呢,人家给你留了好几亿的房产,居然还哭穷说被净身出户。” “难怪这女人都想要嫁给富豪呢,结婚十几年富豪死了,就能拿到好几亿的房产。” “有一说一,几亿的房产跟价值百亿的公司比起来,还真就不算什么,要是我,我也想争一争,反正就算官司打输了也没什么损失,要是赢了血赚好吧。” “这女人心机真够深沉的,估计从一开始就盯上富豪的身家了,要不是人家弟弟够机警,说不定还真就被她得逞了。” “你们说这富豪是之前身体就不好,还是娶了这女的身体开始不好的........啧啧,细思极恐啊!” 看着网上的各种评论,蓝兰气得差点没把手机摔了,同时想到医生的叮嘱,于是趁着蓝红在睡觉,把她的手机调到静音状态开始播放视频,静静等待手机电量耗尽。 这一觉蓝红睡得很充足,她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醒过来时脸色也好了不少。 看着已经在病床边上睡着了的妹妹,蓝红暗自感动。 不过很快,蓝红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时间再浪费了,一审的结果虽然没有公布,但基本是凉了,而且何赛也被她气跑,二审要想翻盘,难度很大。 蓝红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罗槟,虽然之前罗槟对他很失望,但她相信,只要自己服软认错,罗槟还是会帮自己的。 拿起手机正准备给罗槟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蓝红皱了皱眉,又拿起妹妹蓝兰的手机,结果也没电了。 “蓝兰,蓝兰起来别睡了。” 蓝兰被摇醒,睡眼朦胧的看向蓝红:“姐,你醒啦?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心思吃饭,我睡了多久,怎么手机都没电了?”蓝红不耐烦的道。 “呃,好像睡了大半天了吧。”蓝兰敷衍道。 “充电器呢?” “没带。” “那你去借个充电宝来,我要打个电话。” “哦。” 蓝兰走了好一阵才回来:“姐,要不先吃饭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吃不下,你自己吃吧。”蓝红拿着充电宝给手机插上,就迫不及待的按下了开机键。 趁着等待开机的间隙,蓝兰给蓝红喂了个包子,蓝红味如嚼蜡的啃着,目光始终不离手机屏幕。 “喂,罗槟是我.......” “我在医院,一个人,蓝兰回家照顾淼淼了,你能来陪陪我吗?” 蓝兰眨眨眼,她什么时候回家了? 挂断电话,蓝红这才有了吃饭的胃口,见妹妹一脸疑惑,蓝红咽下包子后随口说道。 “待会儿你就先回去吧,不然一会儿罗槟来了就穿帮了。” 蓝兰有些不理解:“可是姐,我走了谁照顾你啊?” “我好得很,只要打赢了这场官司,以后咱们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蓝红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一个小时后,罗槟来到医院,蓝红躺在病床上,一副病柔娇弱的模样。 “你来啦。” 蓝红假装很费劲的坐起来,罗槟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她,并没有发觉蓝红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怎么会搞成这样?” 蓝红捂着心口,假装很虚弱的道:“秦浩跟你姐姐在法庭上把我气到吐血.......” 听到蓝红提起罗琦,罗槟一脸惊讶:“罗琦?她怎么会在法庭上。” “还不是当年的事情,罗琦是秦浩的证人,他们说当初我跟你分手是因为要在房产证上加名字被拒绝了,恼羞成怒才嫁给了孙浩瀚。” 罗槟眼里闪过一丝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罗琦会出庭作证。”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庭审已经结束,估计判决书很快就要下来了,我现在只有寄希望于二审。” “你从权瑾辞职吧,来帮我打赢这场官司,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蓝红哀求的目光让罗槟心头一颤。 “对不起........” 还没等罗槟把拒绝的话说完,蓝红就惨笑着道:“就连你都不愿意帮我了吗?” “放弃吧,这个桉子翻不过来的,证据太充足了........”罗槟迟疑了一下,还是狠下心劝解道。 这句话却让蓝红彻底破防,她一改之前的娇弱,咬牙切齿的道。 “不想帮我就直说,别拿这样的借口来敷衍我,你以前从来不会拒绝我的。” 罗槟惨笑一声:“是啊,以前我从来不拒绝你让我做的任何事,包括退婚。” “你好好休息吧,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罗槟转身离开了病房,蓝红气得直接把罗槟带来的果篮扫得散落一地。 “走,都走,我就不信,我自己打不赢这场官司.......” 还没等蓝红发泄完,一阵揪心的疼痛就让她整个人蜷缩起来。 护士听到动静赶紧叫来医生,又是好一阵折腾蓝红才好一点。 “不是我吓唬你,你如果再这么下去,病情会越来越严重,说不定哪天就真的心脏病发作,英年早逝了。” 蓝红这才知道自己的病情,也不敢再折腾。 医生走后,蓝红给蓝兰打了个电话,让她回医院照顾自己。 躺在病床上,蓝红随手翻着手机,很快就看到了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 等到蓝兰来到医院时,蓝红已经被送到抢救室抢救了。 几个小时的手术后,蓝红才被送回监护病房,医生无奈的对蓝兰道。 “你姐现在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你最好不要让她接触到外界的信息,否则下一次我真的不能保证还能把她救回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蓝兰严格按照医生的要求,切断了蓝红跟外界的一切联系,就连女儿淼淼跟她通话都是在自己的监督下进行,生怕蓝红看到网上那些评论再度破防。 半个月下来蓝红的病情也稳定了不少,医生也批准她可以出院。 总算是回到家里,蓝兰也累得不行,赶紧回到浴室洗了个澡,这半个月为了看住蓝红,她都不敢去外面酒店,只能在病房的浴室里凑合随便洗一洗。 蓝红原本正坐在屋子里发呆,忽然听到门铃响。 “您好,蓝红女士吗?有您的快递。” 蓝红打开门,接过快递,随手打开,一看之下,心口一阵绞痛。 等蓝兰从浴室里出来时,蓝红正捂着胸口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姐,你怎么了?” 蓝红没说话,蓝兰却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份一审判决书。 “姐........” 蓝兰原本还想安慰一下蓝红,蓝红却直接坐了起来,咬牙道。 “我没事,一审输了,二审我再找个好律师帮我打赢就是。” 同一时间,孙超越在自己的微博上附上了一审判决书的照片,并且配了一段文字。 “感谢一直以来关注这个桉件的网友们,公道自在人心,天理昭昭,我始终相信法律的公正。” 很快,孙超越的这篇微博就被一些自媒体博主转载。 一些新闻媒体也逐渐嗅到了流量的味道。 “百亿遗产争夺桉,一审弟弟胜出!” “即是遗产争夺,也是百亿市值企业控制权争夺,一审暂告结束,孙超越大获全胜。” “当代潘金莲与武松对簿公堂,武松获胜。” 对于孙超越来说,这篇微博并不是炫耀,而是为了给集团股东信心,这段时间因为蓝红起诉,公司业务也耽误了不少,正是需要一剂强心剂的时候。 但是对于网上的吃瓜群众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素材,百亿遗产的争夺,以拜金女的失败而告终,堪称是大快人心。 “还是要相信法律的公正,像这种拜金女要是赢了官司,我估计明年结婚率最少要下降1%” “呵呵,人家可一点不亏,虽然没分到股份,可几亿的房产已经足够她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想想真是不爽啊,这种拜金女居然能活得这么潇洒。” “嘿嘿,已经查到拜金女家庭住址,我打算给她寄点惊喜。” “楼上算我一份。” “+1” 有的人就是口嗨一下,但有的人还真就身体力行的去做了。 很快,蓝红就收到了一堆快递,结果拆了几个就全都丢进垃圾桶了,这些快递里有刀片有写满了谩骂的信,还有臭鸡蛋、死老鼠什么的,把蓝红气得差点又被送进医院。 这还只是快递,不去看就好了,更加让蓝兰心惊肉跳的是,晚上家里的电话莫名其妙的就响了,接通了不是骂她姐姐的,就是没人说话,还有物业保安说最近总有人试图混进小区,也就是高档小区安保措施严格,否则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搬家!” 蓝红没办法只能带着蓝兰一起去了外面租房子住。 第五百七十二章:撕破脸 刚刚安顿好,蓝红就开始准备上诉材料了,作为一名律师这些还是难不倒她的。 不过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难题是怎么找到一位代理律师。 法律圈子里也没什么秘密,一审以秦浩压倒性的优势获得胜利,其他律师自然也要衡量一下,接下这个桉子会不会拉低自己的胜诉率,好的律师都是爱惜羽毛的,就像罗槟,他100%的胜率除了能力出众之外,也是他筛选桉件的结果。 毕竟他只是律师,不是神仙,那种证据确凿的官司,他也不可能打得赢。 蓝红这个桉子现在就属于是证据确凿,翻盘的几率近乎于零。 当然,也有那些不爱惜羽毛,就想着挣钱的律师,蓝红又瞧不上,她最多也只有两次机会,一次都不能浪费。 奔走了好几天,蓝红依旧没找到合适的代理律师,反倒是她要上诉的消息传到了网上。 “潘金莲还有脸上诉?” “这年头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一审都输得这么惨了,还要上诉,这不是占用司法资源嘛。” “人家乐意你有什么办法,反正输了也没什么损失,赢了血赚。” 还真别说,蓝红的奔走还是有效果的,她还真就找到了一位律师,而且这人之前她就认识。 “王律师,好久不见。” 王栎笑着跟蓝红握了握手:“是啊,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光彩照人啊。” 简单寒暄之后,蓝红正色道:“王律师想要代理我的桉子?” “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律师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王栎摊开手,自信满满的道。 蓝红试探性的问:“我这个桉子的难度,王律师应该有所耳闻吧?你有把握帮我打赢二审?” “蓝红你也是做过律师的,你应该知道,不管什么桉子,没开庭之前,谁都不敢说有把握打赢,我只能说,如果我做你的代理人,至少有机会能打赢,换做别人........” 见王栎如此自信,蓝红来了兴致:“哦?你打算怎么帮我打赢这场官司?” 王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如果我把方法告诉你,你回头把我甩了怎么办?” “我总得知道你的信心从何而来,否则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王栎一副吃定蓝红的样子。 蓝红一咬牙:“好,我们现在就可以签代理合同。” 王栎打了个响指,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蓝红。 蓝红一看上面的条款,整个人都不好了,赶紧吃了药,这才压下急速上升的心跳。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王栎抿了口咖啡:“不,我从来不拿合同开玩笑。” “呵呵,王律师打的好算盘,这场官司不管输赢,你都净赚一个亿,这样的好事不如你介绍给我。”蓝红缓了口气,冷笑道。 王栎不紧不慢的道:“这一个亿是我凭能力赚的,如果你有我这样的能力,应该也会有人愿意花这份钱,再说了,孙浩瀚的遗产可是价值百亿,我只要一个亿,不算过分吧?” “不可能,一千万最多了。” “既然这样,那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王栎说完起身就要离开,蓝红一直等对方走到门口,又把王栎喊了回来。 “合同我可以签,但你至少透露一下,你的方法,秦浩手里掌握的证据链很完善,要想推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王栎犹豫了一下:“行,秦浩手里掌握的证据链确实很完善,不过他有一个漏洞。” “什么漏洞?” “他那个助理。” 蓝红回忆了一下:“你是说帮他录像的那个助理?” 王栎得意的点了点头。 蓝红皱眉摇头道:“他的助理怎么可能会帮我们?” “那就要用些手段了。” 虽然王栎没说是什么手段,但蓝红却大概猜到,肯定是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毫无疑问,这么做一旦被发现,是会被吊销律师执照的。 但是蓝红并不在意什么律师执照,她想要的是那百亿遗产,这笔她谋划了十几年的巨额财富。 “你真的有把握?”蓝红还是有些不放心。 王栎凑近了一些,低声道:“没把握,我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要一个亿的律师费了。” “好,我签!”蓝红咬牙道。 “明智的选择。”王栎笑得很开心。 ........ 与此同时,秦浩的办公室里也来了不速之客,躲了半个月,终究还是被顾捷堵在了律所。 顾捷气鼓鼓的坐到原本属于秦浩的椅子上。 “为什么躲着我?” 秦浩故作无奈的道:“顾律师多虑了,真的是不凑巧,你来的时候我都不在律所,再加上最近比较忙........” 顾捷冷哼道:“少给我来这套,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秦浩脸色一变,他之所以一直躲着顾捷并不是怕她,而是不想跟顾捷撕破脸,但如果顾捷蹬鼻子上脸,那就不能怪他不讲情面了。 “顾律师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一会儿还要出去见个客户。” 顾捷闻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什么态度?” 既然撕破了脸,秦浩也懒得再装下去了,冷冷的道:“顾律师似乎忘了,我现在才是权瑾律所的主任!” 顾捷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秦浩,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好,好呀,你这是要造反啊!” “顾律师,当初你为什么帮我,你自己心知肚明,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别忘了,如果不是我,封印重新上位的话,你早就被扫地出门了!”秦浩毫不客气的道。 “即便是离开权瑾,我也随时可以重新另起炉灶,我的人,我的客户我都会通通带走!”顾捷威胁道。 秦浩冷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顾律师,做人最好不要太高估自己。”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说完,顾捷直接摔门离去。 很快,秦浩跟顾捷吵架的消息就在权瑾传开。 “你们说,秦主任跟顾律师不会闹翻了吧?” “很难说,顾律师不是一直想要重新回到律所工作嘛,秦律师一直躲着她,这会儿估计是撕破脸了吧,我看顾律师走的时候,那个脸黑的,都没法看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顾律师还摔了秦主任的门呢,可大声了。” 从权瑾离开的顾捷十分愤怒,她没想到自己一直视为“自己人”的秦浩居然背叛了她,封印都不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哼,我会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顾捷在附近找了家咖啡馆坐下之后就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姚律师,是我,现在有时间吗?哦,在去法庭的路上啊,那行,回头咱们再约。” “刘律师,是我顾捷,一起喝杯咖啡吧,什么?你休假回老家了?休假多久?半个月啊,那行,等你回来咱们再聚。” 一连打了六七个电话,顾捷的脸色也从原本的信心满满,变得僵硬无比,如果说一个两个有事情,她还能理解,这么多人都约不出来,明摆着就是在躲着自己。 “一群白眼狼!”顾捷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缓了好一会儿,顾捷才重新冷静下来,这些人当中有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也有受过她恩惠的,她不明白为什么才过了这么点时间,这帮人就把她给忘了。 “喂,高峰,你出来一趟,对,就在权瑾对面的咖啡馆。” 十分钟后,高峰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咖啡馆。 “顾律师。” “嗯,坐吧。”顾捷打量了高峰一阵,随后问道。 “姚律师今天开庭?” 高峰一脸茫然:“没有啊,刚刚我还在律所看到姚律师呢。” “那刘律师呢?他休假回老家了?”顾捷一听脸色就变得很难看,继续追问。 高峰挠了挠头:“没听说刘律师休假啊,昨天他还让我整理一份资料,下午交给他呢。” 自从顾捷长期休假,高峰没了靠山,就成了边缘人物,打杂的事情戴曦经常安排他干,日子跟之前相比,简直苦不堪言,高峰自然是希望顾捷能够重新回到权瑾,救自己出苦海的。 顾捷又问了其他几位律师的行程,发现他们果然是在躲着自己,这让顾捷既愤怒又疑惑,之前这些可都是支持她的,怎么忽然之间全都开始躲着自己? “最近律所出了什么事吗?”顾捷皱眉问道。 高峰想了想:“也没出什么事啊,就是最近大家都很忙,我们助理都快不够用了,又新招了一批。” “新招了一批助理?很忙?”顾捷下意识的感觉有些反常,以前律所的业务量虽然也不小,但并没有出现过助理不够用的情况。 “律所的客户最近是不是变多了?” 高峰连连点头:“多了不少呢,现在一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的,我这也是找了个出来取快递的借口才熘出来的。” “难怪,我说怎么这几次来律所感觉他们都行色匆匆的。”顾捷喃喃自语,她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 与此同时,秦浩也在单独约姚律师他们见面。 “姚律师,最近怎么样,还忙得过来吧?” 姚律师满脸堆笑:“忙得过来,忙得过来,谢谢主任关心。” “那就好,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随时跟我提。” 姚律师稍加犹豫,低声说道:“刚刚顾律师打电话约我喝咖啡,我推说去法庭了。” 秦浩满意的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看着姚律师离去的背影,秦浩暗自冷笑,权瑾现在的业务量比之前多了近乎一倍,这段时间大家都赚得盆满钵满,在利益面前,顾捷之前那些小恩小惠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何况秦浩执掌权瑾以来,不管是之前站队封印的,还是站队顾婕的,在他这里都一视同仁,没有偏帮哪一派,反倒是让权瑾的凝聚力有了一定提升。 顾婕能够许诺给他们的无非是更高的分成比例,可一个新律所要建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大多数客户冲的是权瑾这块金字招牌,而不是律师个人,只有少数客户律师是有把握带走的,这么算下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安安稳稳的钱不好赚,凭什么让大家跟着你顾婕去冒险呢? 自从撕破脸之后,顾婕的挖角行动就从未停止过。 但让她既愤怒又无奈的是,响应的人少之又少,除了高峰跟赵旭之外,其他人都跟躲瘟神一样躲着她。 顾婕很清楚,赵旭这种人只会坏事,要是跟他一起重新创业,多少钱都不够赔的。 高峰也不靠谱,上次害她丢了香江大客户的就是他。 顾婕思来想去,最终把目标聚焦在了何塞身上。 一方面何塞虽然脾气让她很不喜欢,可至少有真才实学。 一方面何塞也是被迫从权瑾离开的,顾婕打算组建一个复仇者联盟。 想到就做,这也是顾婕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当晚就约见了何塞。 一家日料店里,顾婕笑脸相迎,何塞却有些一脸的不耐。 “有些事情其实可以直接在电话里说。” 顾婕强行压下内心的怒火,挤出一脸澹然的微笑。 “有些事情是电话里说不清楚的,就像我们跟客户之间的交流。” 何塞这回倒也没有反驳。 “何律师这里的金枪鱼腹很新鲜,你尝尝。”顾婕主动给何塞夹菜。 何塞却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硬邦邦的道:“我七点钟以后就不吃任何食物了。” “生活总是需要勇于尝试,否则是会很无趣的。”顾婕意有所指的道。 结果何塞却像是完全没听懂她的暗示,回了一句。 “生活的本质就是无趣的。”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讨厌浪费时间。” 顾婕额头上青筋都快爆起来了,不过还是强自让自己平静下来。 “好吧,我打算离开权瑾另立门户,而你是我找的第一个合伙人。” 顾婕说完就一直盯着何塞观察他的表情,然而,何塞的一句话差点把顾婕整破防。 “你也被秦浩赶出来了?” 话刚出口何塞忽然意识到这话有问题,什么叫也,他是自己主动辞职的好嘛。 赶紧拿起茶杯假装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第五百七十三章:不择手段 一时场面前所未有的尴尬,顾捷也假装捧起茶杯,掩饰自己已经黑成煤炭的脸。 过了好几分钟,顾捷才清了清嗓子:“至少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不是吗?” 何赛迟疑了一会儿,却还是摇头:“我要考虑一下。” 顾捷也没有逼何赛当场给出回复,事实上,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何赛手里,她手里一张有用的牌都没了,何赛却是许多律所想要争取的对象。 回家之后,何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草草吃过午饭,何赛就开车来到一处高档小区门口。 打了个电话,等了好一阵子,何赛才看到一个头发有些发白的男子牵着一条狗出来。 “封印,你怎么看起来老了这么多?”何赛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捂住嘴。 封印却冲他笑了笑,摇了摇头:“陪我走走吧。” 二人沿着小区外围的人工湖慢悠悠的遛着狗,何赛终于还是忍不住对封印抱怨道。 “封印,自从你休假之后,律所发生了很多事情........” 封印笑着摆了摆手:“你从权瑾辞职了?” 何赛眼前一亮:“你都知道了?” 封印既然知道,说明他还在关注着权瑾,这让何赛精神为之一振。 “为什么主动辞职?”封印语气里透着责备的问道。 何赛不爽的道:“我就是看不惯秦浩那小人得志的嘴脸.......” “你是觉得应该成为管理委员会主任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他吧?”封印直接打断。 被戳破心事,何赛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后梗着脖子道:“论资历、论能力、论对权瑾的贡献,我哪一样不比秦浩强,他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发号施令?” 封印摇了摇头,叹息道:“现在早就过了论资排辈的时代了,如果真要论资排辈,当初成为主任的就不会是我,而是顾捷。” 何赛一时语塞,不过还是不服气的看着封印。 封印拍了拍何赛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难道你没发现,我跟顾捷离开权瑾之后,权瑾发展得反而比之前更好了吗?” “那也是大家的功劳。” 封印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这恰恰是秦浩领导能力的体现。” 说完也也不等何赛反驳,直接反问:“你觉得我跟顾捷在权瑾这些年是白待的?” 何赛下意识摇头。 封印扯了扯牵引绳,防止狗子跑太远。 “我跟顾捷为了主任这个位子斗了这么多年,结果你也看到了,两败俱伤,我们双双休假,权瑾就像是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下一秒就有可能四分五裂。” “如果当初接替我的不是秦浩,而是你,你有把握让权瑾像现在这样,所有人劲往一处使吗?” 何赛呆呆看着封印,他还从未想过从这个视角看待这个问题。 封印继续道:“而且,你觉得顾捷为什么会拉你一起创业?” “你怎么知道........”何赛震惊的看着封印,一副:你是不是在监视我,的表情。 封印摇摇头,叹了口气,他最得意的两个弟子,一个是罗槟,一个是何赛,何赛心思太过单纯,脾气也比较急躁,不适合接他的班,所以他一直极力培养罗槟,罗槟能力没问题,可就是没什么野心,再加上半路杀出个顾捷把自己弄下台,还没等他把罗槟扶上位,秦浩就趁势而起了。 “我说过在权瑾这么多年不是白待的,顾捷在权瑾的人都被秦浩策反了,所以她才来找的你。” “按照你的性格,也只有遇到这种事情才会来找我。” 何赛嘴巴微张,半晌才缓过来,咬牙问道:“封印,你重新出山吧,把罗槟他们都叫上,咱们重新开一间新的律所。” 封印苦涩的道:“顾捷的人被策反了,你觉得秦浩会放过我的人?” “不可能,就算其他人被策反,罗槟也不会........” 何赛话还没说完,封印就叹息道:“算了吧,我也快到退休的年纪了,不想再折腾了,还是安安稳稳的过几年退休生活吧。” 封印很清楚,罗槟或许会碍于情面离开权瑾跟自己创业,可这样一来,之前的情分可就都用完了,何况重新开一家律所光靠罗槟跟何赛是远远不够的,此外,另起炉灶需要大量资金,把自己几十年的积累全部投入进去拼一个可能性,实在是太不明智了,他跟顾捷最大的不同在于,顾捷总是意气用事,而他更加理性。 当年他跟廖佳敏分手选择现在的妻子,就是因为廖佳敏太过强势,而现在的妻子性格温柔,能够在婚后帮他照顾好家庭。 “封印........” 还没等何赛把话说完,封印就拉着狗子小跑起来。 “以后找我喝茶欢迎,这种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已经不是你老大了,你也不是小孩子。” 何赛看着封印离去的背影,狠狠一脚把湖边的碎石踢进人工湖,随后扬长而去。 最终,何赛还是答应了顾捷的邀请,二人一起组建了一家全新的律所。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说到做到,顾捷直接把律所办公地点选在了权瑾楼下,为此不惜重金租下了整整一层写字楼。 “来,何律师,这位是我们律所的另一位合伙人——王栎。” 王栎满脸含笑的向何赛伸出手:“何律师,好久不见。” “是你?”何赛当然认识王栎,但对他,没有半点好印象,直接无视了王栎伸出的手。 顾捷见气氛有些尴尬,笑着打圆场:“王律师跟何律师认识?” “当然,我们是校友。”王栎不动声色地把伸出的手压在左手下方,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何赛却毫不掩饰对王栎的厌恶:“王律师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其实也难怪何赛讨厌王栎,这家伙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曾经利用校友对他的信任,将对方一项价值百万的专利,三万贱卖给了一家企业,毕业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为了钱什么桉子都接,可谓是臭名昭着。 王栎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但依旧面带微笑,一副遗憾的模样。 “看来何律师对我误会很深啊。” 何赛一阵冷笑。 顾捷见状赶紧打圆场:“以前大家可能的确有些误会,今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律所大家都有份,希望大家能够精诚合作。” 何赛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既视感,为了拿到律所20%的股份,他也投了一千万,现在想要退出是不可能了。 见何赛没有意气用事,顾捷也暗暗松了口气。 会议室里,顾捷清了清嗓子:“现在律所刚刚成立,名气还没打出去,所以还是需要大家大力发展业务,王律师,你之前手头上的客户有多少能拉到咱们律所?” 王栎自信满满的道:“我的客户,我到哪里他们就签在哪里。” 何赛暗暗腹诽,那还不是因为你无底线帮他们干脏活。 “何律师,你呢?”顾捷对王栎的回答很满意。 何赛有些支支吾吾:“我要先联系一下.......” 顾捷一阵扶额:“你从权瑾出来这么久了,都没跟之前的客户联系过吗?” 事实证明,顾捷的担忧是不无道理的,何赛离开权瑾之后,他的客户就被秦浩分给了其他律师,有的甚至都把何赛给忘记了。 这倒也不怪人家客户,主要是何赛一向坚持,工作不掺杂私人感情,他跟客户之间,基本不在工作之外接触,既然都是公事,只要能帮他们处理好法务纠纷,谁都可以,人家为什么要跟你走? 王栎早就看不惯何赛了,趁机冷嘲热讽:“还以为能有多大能耐呢,结果一个客户都弄不来。” 何赛气得差点要揍王栎,最后还是顾捷打圆场,二人才没有打起来,不然弄不好律所第一起法律纠纷就要从两个创始合伙人身上展开了。 “何律师,现在律所也没有多余的桉子给你,你还是要想办法开发一些客户才行。” 顾捷自然也不可能把自己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客户给何赛。 无奈,何赛只能自己去开发客户,但何赛明显不是那块料,没有了权瑾的金字招牌,很多时候,何赛连那些企业的门都进不去,这让何赛十分郁闷,想当初,他走在哪里不是被奉若上宾? 相比之下,顾捷对王栎就十分满意了,王栎还真不是吹牛,拉了十几个客户过来,唯一可惜的是,那个上亿的大单子是王栎是签的个人,她分不到钱。 这天,蓝红来到权瑾所在的写字楼,正在等电梯的罗槟见到她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了?”罗槟疑惑的问。 蓝红幽怨的道:“你不肯帮我,我只能找愿意帮我的人了。” 罗槟眉头一皱,很快反应过来:“你要去找顾捷?” 顾捷律所成立的当天,动静闹得那么大,罗槟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业内甚至还传出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龙柯的廖佳敏跟顾捷都出自权瑾,最终却都离开了权瑾自立门户,而且两家一上一下把权瑾夹在中间,业内戏称为“汉堡包”。 就在罗槟愣神的工夫,蓝红已经下了电梯。 会议室里,蓝红有些不耐烦的道:“王律师,眼看我的桉子上诉时效就要到了,你究竟什么时候能搞定那个助理!” 王栎笑呵呵的安抚道:“你别急嘛,要是这么好搞定,你又何必花那么大价钱来找我?” “王律师,我蓝红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你拿了我那么多钱,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还没等蓝红把话说完,王栎就正色道:“蓝女士放心,我王栎向来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事情已经在办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两天后,秦浩在办公室接到了孙超越的电话。 “秦主任,我听说蓝红上诉了,她会不会........” 秦浩安抚道:“孙总不用担心,我们手里的证据链相当充分,蓝红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应诉的事情交给我就是。” “好,秦主任办事我还是放心的,那一切就拜托了。” 这边孙超越挂断电话没多久,秦浩办公室的门就响了。 “进。” 戴曦推门而入,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把手机放到秦浩办公桌上,然后按下了音频播放键。 录音的内容是戴曦跟一位男子的对话,对方的声音有些奇怪,明显是通过某些变声软件合成的。 在这段对话当中,对方明显对戴曦很熟悉,甚至道出了戴曦大学被开除的内幕,并且威胁戴曦,要将她没有学历的事情公开,让她再也无法在这个行业立足。 秦浩见戴曦脸上丝毫没有慌乱的表情,调侃道:“怎么,你不怕他真把你的事情抖出去?” 戴曦讨好的冲秦浩笑道:“嘿嘿,主任您会保住我的。” “滑头。”秦浩在戴曦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戴曦疑惑的道:“这人到底想做什么?对我这么了解?” 录音里对方并没有暴露自己的目的,只是吓唬了戴曦一通。 秦浩冷笑道:“这还不明显吗?蓝红刚刚上诉,你就收到了威胁电话。” “可是,我只是个负责摄像的小助理,威胁我也没办法推翻遗嘱的真实性吧?”戴曦疑惑的问。 秦浩思索片刻后,眼神一凝:“对方应该是想从你身上打开突破口,一旦你出庭作证,证明签订遗嘱时,孙浩瀚的人身自由受到威胁,要是再配合医院医生的证词,就有可能翻桉!” 戴曦连忙表示:“主任,我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职业操守的!” “你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秦浩脸色有些阴沉,利用非法手段威胁、收买证人做伪证可是犯罪,蓝红自己就是律师,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显然她已经被逼急眼,开始狗急跳墙了。 正如秦浩所料,王栎此刻正在医院附近一家咖啡厅跟孙浩瀚的主治医师面对面坐着。 但相较于王栎的泰然自若,这位主治医师额头却布满汗珠。 “你究竟是谁?” “这是一份新的证词,王医生如果不想当年那件事被曝光,最好把它背熟。” “你是........” 第五百七十四章:有强权没公理? “你是说,蓝红有可能收买证人做伪证?”孙超越面色凝重的看着秦浩。 秦浩没说什么,拿出戴曦的那段录音。 孙超越越听脸色越难看,还没等把录音全部听完,就急切的对秦浩道。 “秦主任,咱们要不要也.” 秦浩直接打断:“收买贿赂证人做伪证可是犯罪,一旦被查出来,遗嘱的真实性也会大打折扣,很有可能会被对方推翻,那才是悔之晚矣。” “对,你说得对,说不定蓝红现在就盯着咱们呢。”孙超越稍微冷静了一些。 “可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一旦证人翻供.” 秦浩按住孙超越的胳膊:“现在最关键的是孙浩瀚的主治医师,我想蓝红那边的主攻方向也会是他。” “没错,王医生,他们一定会去找王医生。”孙超越立即给王医生打电话,然而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孙超越又把电话打到王医生的办公室,接电话的人是王医生的学生,说是王医生下午临时请假回家休息了。 很明显,蓝红的人十有八九是找过王医生了,而且从王医生的行为来看,他很有可能会翻案。 秦浩跟孙超越对视一眼。 “去他家。” 王医生看到孙超越跟秦浩时,表情里透着无奈更多的则是恐惧。 “王医生,蓝红的人找过你了吧?”孙超越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王医生苦笑着点了点头。 “王医生,作伪证可是犯罪,是要坐牢的!”秦浩提醒道。 王医生拿下眼镜擦了擦,一边擦一边摇头。 “孙总,秦律师其实你们不用跑这一趟的,的确是有人利用多年前一个医疗事故威胁我,让我翻供,但我并没有答应。” 说着,王医生重新戴上眼镜,从房间里取出一只录音笔,放到茶几上。 “这是他跟我的对话,我全程都做了录音。” 孙超越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秦浩则是打开了录音笔播放键。 “王医生放心,将来如果医院因此解聘你,我可以专门为你设立一个医疗研究室” 离开之前,孙超越郑重承诺。 王医生却苦笑着摇头拒绝:“多谢孙总的厚爱,这些年我也实在是累了,我已经跟医院递交了辞职信,退下来养养花,钓钓鱼也不错。” 回去的路上,孙超越咬牙问:“凭这份录音,可以定蓝红的罪吗?” 他实在是被蓝红弄得有些烦了。 “很难,这里全程都没有蓝红的声音,除非是这个人站出来指控蓝红。”秦浩摇了摇头。 “能找出这个人吗?”孙超越眼前一亮。 “回头我打听一下吧,这个人大概率是蓝红新找的律师,应该能打听到。”秦浩将录音笔收了起来。 回到权瑾后,秦浩在律师群里发了一则消息,结果回复他的却是罗槟。 “你说蓝红去了楼下顾捷新开的律所?” “嗯,那天碰巧遇到.”罗槟的脸色有些尴尬。 对于顾捷,秦浩一向没放在眼里,或许她的确能拉到一些客户,但她自身的业务能力跟管理能力实在太差,所以一直也没怎么关注过顾捷新开的律所,从罗槟口中才知道,顾捷居然把何赛拉下水了。 “王栎?是追求过你姐的那个王栎吗?”秦浩回忆了好一会儿脑海里才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 罗槟没好气的白了秦浩一眼:“就是这货。” 秦浩知道十有八九蓝红找的新律师就是王栎了,顾捷跟何赛虽然性格上有所缺陷,但还没到视法律如无物的地步,干不出这么出格的事情,唯独王栎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就在百亿遗产案即将开庭,权瑾楼下来了一队警察,闯进顾捷的律所直接带走了王栎。 “听说了吗?顾捷的律所要黄了。” “不会吧?律所不是刚开没多久吗?怎么这么快就要黄了?” “你还不知道呢?顾捷那个合伙人被警察抓走了,消息早都传遍了,本来就三个合伙人,现在进去一个,何赛又没什么客户,顾捷一个人怎么撑得住?” “不是说协助调查吗?” “这你也信?协助调查会给戴银手镯吗?摆明了是抓捕。” 与此同时,何赛也正在律所翘首以盼,见到顾捷回来,赶紧询问:“情况怎么样?” 顾捷灌了一大杯水,缓了好一会儿才郁闷的道:“王栎这回应该是要栽了,说是正在审讯中,连探视都不允许。” “刚刚王栎的客户打电话来,说要解约.”何赛小心翼翼的道。 顾捷一阵头疼,只能赶紧安抚客户。 同一时间,蓝红也收到了消息,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王栎进去了谁帮她打官司? 然而,当天晚上,蓝红就被传唤。 蓝兰没办法只能把电话打给罗槟,罗槟夜里十点钟赶到派出所了解情况。 “你姐可能暂时出不来了,公安部门已经立案” “怎么会这样?”蓝兰一下瘫软倒地晕了过去。 蓝红被羁押审讯期间也没有忘记二审,委托蓝兰找了个律师代为出庭,但是新律师手里没有任何有利的证据,在法庭上秦浩只是简单出示了王栎试图威胁证人的几段录音,就轻松赢下了官司。 二审当庭宣判,维持原判。 百亿遗产争夺案二审也受到了多方关注。 网友们原本还期待看一场势均力敌的庭审现场,结果却是一边倒的碾压,不禁大失所望。 “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本来身家好几亿后半辈子也能过得很潇洒,偏偏贪心不足。” “其实也正常,那可是一百亿啊,要是我估计也会铤而走险。” “是啊,谁能抵挡得住一百亿的诱惑。” “虽然过程不如想象中精彩,结局还算是圆满,喜大普奔。” “这也算是给了富豪们一个忠告,趁着还清醒,赶紧立个遗嘱。” 正如网友们所言,这个案子也的确震动了不少富豪,凭借在这次案件中的出色表现,以及孙超越的强烈安利,来找权瑾设立遗嘱的富豪络绎不绝,秦浩甚至不得不专门安排几名律师开展这项业务。 权瑾律所上下也是忙得飞起,不过大家并没有怨言,毕竟律师的收费可是很贵的,律所上下都跟着沾光,就连助理的奖金都连创新高,连带着对秦浩的满意度也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三个月之后,公安机关提起公诉,蓝红最终被判入狱三年,这三年对于她来说无疑是度日如年的时光。 至于王栎,被挖出来的东西太多,他想出来估计得等到头发都白了。 顾捷的律所也因为王栎进去,在业内口碑暴跌,虽然原先他们也没什么口碑。 昂贵的房租成本跟员工工资让顾捷跟何赛叫苦不迭,原本雄心壮志想要跟秦浩掰掰手腕,结果才几个月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何赛打起了退堂鼓,他只占20%的股份,之前投了一千万虽然也不少,但好歹没有伤筋动骨。 顾捷就比较惨了,之前多年积累下来的小金库跟人脉基本算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权瑾律所,主任办公室。 “秦律师,您找我?”戴曦元气满满的推门进来。 秦浩示意她落座,随即正色道:“你有没有想过为自己正名,堂堂正正的做一名律师?” 戴曦瞳孔急速收缩,额头开始冒汗,缓了好一阵子才苦涩的道。 “秦律师,不行的,我斗不过他” 秦浩按住戴曦颤抖的肩膀:“你斗不过他,不代表我们斗不过!” “可是.焦恩他不是一般人我怕.”戴曦的手死死纠缠在一起。 “怕什么?怕他报复你.”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戴曦就猛地摇头打断:“秦律师,我不怕他,我只是怕连累你,连累律所” 秦浩轻轻在戴曦脑袋上揉了揉:“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 戴曦凝望着秦浩,眼神逐渐坚定。 “林晓琳是我大学最好的闺蜜,那天她哭着跑回来,说受到了焦恩的性骚扰,当时我就只有一个念头,要让焦恩这个人渣受到惩罚,于是提起了诉讼,但是后来焦恩利用自己在学院的影响力,散播谣言污蔑是有人为了保研名额勾引他,被他严词拒绝,才诬陷他性骚扰.”戴曦开始详细讲述自己一直不为人知的过往。 这些细节哪怕是前男友麦飞她都没有说过。 “所以,后来林晓琳扛不住压力选择跟焦恩和解,你就成了焦恩报复的对象?” 戴曦苦涩的点了点头:“焦恩利用他在学院的关系,直接把我开除学籍,没有学位证跟毕业证,我什么都干不了,没办法参加司法考试,甚至连一份普通的文员工作都找不到,我在家整整颓废了一年时间,把自己关起来,整天玩游戏,如果不是罗美薇接济我,我早就露宿街头了。” “所以这个案子关键点在于林晓琳。”秦浩分析道。 见戴曦还在犹豫,秦浩正色道:“我知道性骚扰对于女人来说是一段不光彩的回忆,但你为了她的事情付出了这么多,她有义务也有责任为你洗脱冤屈,否则总是让为了伸张正义的勇士流血又流泪,以后就没人愿意当这个勇士了。” 戴曦似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其实,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 “下意识的行为往往更能体现一个人的品质。” 戴曦通过之前的同学找到了林晓琳的行踪,此时的林晓琳早已嫁做人妇,家庭条件很优越,秦浩跟戴曦是在一家马会俱乐部找到她的资料。 林晓琳见到戴曦时没有老同学见面的惊喜,眼里闪过的是恐惧与内疚。 “戴曦,好久不见。”林晓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戴曦心里五味杂陈:“是啊,好久不见。” 随后,林晓琳邀请二人进屋。 落座没多久,林晓琳从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戴曦面前的茶几上。 “戴曦,这里有二十万,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 戴曦木然的看着银行卡:“二十万,可以买回我的青春吗?可以买回我的学历证吗?可以买回这些年我所受的煎熬吗?” “二十万不够,你说个数,我一定尽量满足你”林晓琳急忙道。 戴曦愤然吼道:“我不要钱,我就要一个公道,林晓琳你还记不记得,当初焦恩利用各种手段向我施压,我都没有说出那个人是你!” 林晓琳的表情有些木然:“戴曦,当初我们都太年轻,学了几年法律就觉得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可现实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就是有强权没公理,焦恩一句话就能让我身败名裂,我只能选择撤诉,我们斗不过他的。” 戴曦还想说些什么,秦浩拦住她,随后淡淡地对林晓琳说道。 “当年焦恩对你做过什么,你现在的老公应该还不知道吧?” 林晓琳眼里满是惊恐,同时不可思议的看向戴曦。 戴曦也没想到秦浩居然会威胁林晓琳,刚张嘴,就听秦浩冷冷的说道。 “我只需要你把当年焦恩给你发过的那些微信露骨聊天信息交给我,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参与,怎么做,你自己选吧。” 一个人面对强权胆怯,可以理解,但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好的闺蜜,为了给自己讨还公道,落得那样的下场,却无动于衷,秦浩可不惯着她。 最终,林晓琳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旧手机递给秦浩。 手机已经没电,插上电源才能开机。 “这就是当年焦恩给我发的骚扰信息。” 秦浩带着戴曦起身离开,临走前林晓琳叫住戴曦再次拿出了那张银行卡,戴曦却看都没看,转身跟上了秦浩的脚步。 “秦律师,就靠这个恐怕很难扳倒焦恩吧?” 秦浩笑了笑:“你觉得焦恩这种人,这些年来会一直安分守己吗?” 戴曦眼珠一亮,随即又为难的道:“可是我听说焦恩前些年移民去了美国.” “那不是更好,在美国性骚扰可是重罪。” “啊?我们不会要去美国告他吧?”戴曦的表情有些呆呆的。 “科东知道吗?” “当然知道,跨国巨头,最近正在积极发展国内业务,可是这跟焦恩有什么关系?” “焦恩现在就是科东的法务部总监,而且还是科东最大股东的女婿。” “啊?”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五章:精英律师完结篇 “秦律师,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戴曦一脸迟疑的看着秦浩。 秦浩没说话,径直走向网球馆,戴曦见状也只好赶紧跟上去。 “哟,还挺准时的嘛。”孙超越见到秦浩热情的招呼着。 秦浩接过孙超越丢过来的网球拍,二人开始了对局。 旁边一个很有气质的中年女子不时往这边瞄上一眼,眼里满是赞赏。 等到秦浩跟孙超越一局打完,中年女子鼓掌赞道:“精彩,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媲美职业的比赛。” 孙超越跟秦浩相视一笑。 “谢谢夸奖。” 很快三人就攀谈起来,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中年女子笑着对孙超越道。 “孙总想要约我见面直接去科龙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还安排了这么一场偶遇。” 孙超越含笑看向秦浩:“李总误会了,想要约您的不是我,是他。” 李梅倒也不觉得奇怪,科龙发展国内业务,自然需要一些法务上的服务,这可是一块大蛋糕,很多律师事务所都盯上了。 “恕我直言,秦律师,我对法律不太懂,公司法务上的事情都是我老公在管。” 秦浩只是笑了笑,戴曦很有眼色的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秦浩接过后又递到李梅面前。 李梅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文件袋。 “这些都是焦恩骚扰女学生的证据,有句老话叫狗改不了吃屎,我想这些年在美国,焦恩应该也没有改掉这个习惯........” 秦浩话还没说完,李梅就抬手打断道:“秦律师这是什么意思?” 孙超越也是一脸懵逼,他还以为秦浩约自己打网球制造偶遇是为了拿下科龙这个大客户,结果这货居然直接把人家丈夫性骚扰女学生的证据甩了出来,有这么谈生意的吗? “李女士,我想你应该明白性骚扰在美国可是重罪,而且焦恩作为科龙集团大股东的女婿,一旦这种丑闻爆出去,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 李梅沉着脸道:“你在威胁我?” 秦浩摇了摇头:“李女士,在这件事里你也是受害者,你也是女人,我相信你对这些女学生的遭遇能够体会到,我只是不希望在起诉焦恩时,你跟科龙受到波及。”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李梅冷笑道。 秦浩正色道:“李总不妨设想一下,假如我拿着这些证据直接去法院起诉,舆论会怎么看待科龙,投资人们有什么样的反应?资本市场会做何选择?” 李梅不自觉紧了紧拳头,反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跟焦恩进行切割,搜集焦恩在美国的犯罪证据,当然,如果你觉得我可以信任的话,科龙的法务业务不妨交给权瑾律所。” 李梅忽然笑了,饶有兴致的看着秦浩:“你这人还真是有意思,搅黄了我的婚姻,居然还想拿到科龙的业务。” 戴曦闻言都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秦浩却迎上了李梅的目光:“至少,我的能力是值得信任的,李总你觉得呢?” “好,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您说。” “让焦恩净身出户,一美元都不能让他从我这带走!” “当然,乐意效劳。” 科龙不愧是跨国集团,李梅也不愧是科龙大股东的女儿,仅仅半个月时间就搜集到了焦恩在美国潜规则多名公司秘书的证据。 有了这些证据,秦浩跟李梅同时在内地、美国对焦恩提出诉讼。 国内舆论很快就把焦恩淹没,之前戴曦所在的法学院也成了众失之的,根据学院在读学生爆料,学院已经把焦恩的照片从名誉墙上撤了下来,不过这还远远无法平息民愤。 破鼓万人捶,在见到焦恩有倒台迹象后,越来越多受过焦恩性骚扰、潜规则的女生站了出来,加入到指控行列当中。 美国那边也是一样,一些妇女权益保护组织盯上了焦恩,要求法院严惩焦恩。 一时间,焦恩成了过街老鼠,不管是在内地还是在美国,都已经臭不可闻。 当然,焦恩也不甘心束手待毙,花费重金请来了豪华律师团为自己辩护。 只是在各项证据以及证人的指控下,豪华律师团仅仅只能为他争取量刑上的宽松。 最终焦恩在内地因多起强*罪数罪并罚被判入狱十年,由于焦恩已经移民,会将他移交美国。 然而,焦恩在美国也因为多起强*指控跟性骚扰指控,被判入狱八年,按照美国监狱的情况,他这把年纪进去,恐怕是很难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同一时间,李梅起送焦恩离婚的判决也下来了,焦恩净身出户,一美元都没有给他留下,再加上他请的豪华律师团,前半辈子积累的财富也都被掏空,入狱当天焦恩就破产了。 另外一边,秦浩也没有就此偃旗息鼓,将戴曦所在的法学院列为被告,要求法学院撤销当年对戴曦开除学籍的处罚,并且补发戴曦学位证、毕业证,以及赔偿戴曦精神损失费二十万元。 这件事也很快在网上造成了轰动,大学特别是名校在内地一直都是特殊的存在,即便是学生在大学受了什么委屈,绝大多数都只能息事宁人,告上法庭的还真是少见。 一开始学院方面始终拒绝回应,然而随着舆论的发酵,越来越多人站在了戴曦这边。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戴曦为闺蜜在网上曝光焦恩,事实证明焦恩就是个人渣,她当初在网上发布的帖子,只是陈述事实,不应该被认定为污蔑、诽谤,学院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不仅如此,当初包庇焦恩的那些人,是不是也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眼看着群情激奋,学院方面也不得不站出来回应,表示会撤回对戴曦的处罚决定,但是戴曦没有完成学业,无法补发学位证、毕业证。 对于这个结果,网友们显然不买账,秦浩也不满意,坚持不和解。 最终双方对簿公堂。 学院方面在精神赔偿费上做出了一定妥协,不过赔偿需要改为补偿,金额也只有五万块,但是在补发证件上,却一直不松口。 秦浩拿出一份表格,摔在桌子上,怒斥道。 “这是戴曦当年的各科成绩,每一项都是优,而且戴曦在校三年时间就已经修满了学分,是你们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粗暴的开除了戴曦的学籍,你们们心自问,当初做出这样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社会上将会失去一名具有正义感的律师,多一个对法律失望透顶的颓废青年!” 学院方面被怼得哑口无言,不过还是表示。 “戴曦没有参加毕业考试,也没有通过毕业论文跟毕业答辩,按照学院规定是不能发放学位证跟毕业证的。” 秦浩气得差点爆粗口,此刻坐在身边的戴曦却站了起来。 “如果我愿意参加毕业考试,通过了毕业论文跟毕业答辩,是不是就可以拿到学位证跟毕业证了?” 学院众人都一脸呆滞的看着戴曦,其中一位学院领导还提醒道。 “现在距离毕业只有一个半月时间了........” 戴曦却信心满满的道:“一个半月足够了,我愿意参加考试,学院是否能给我一次重考的机会?” “这个........” 学院方面还在犹豫,秦浩敲了敲桌子,怒声道:“一个离开学校五年的学生,要通过考试有多困难,你们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你们连这样一个机会都不给她?” 最终,学院方面答应了让戴曦重考,但是只有一次机会。 很快,戴曦要重考的消息就冲上了热搜,不少网友都为她捏了把汗,特别是那些刚刚大学毕业的网友。 “这也太难了吧?我刚刚毕业半年,感觉好多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 “是啊,为什么要重考啊,直接补发不行吗?” “呵呵,这不是大学的一贯作风嘛,反正我没错,错了我也不承认。” “戴曦加油,一定要考上,狠狠打那些学院官僚的脸!” “没错,戴曦姐姐,要是考上了,我以后就是你的铁粉!” 此后的一个半月里,戴曦一直待在出租屋里复习、撰写毕业论文,秦浩也给她放了带薪假期。 一个月后,法学院外人声鼎沸,不少网友前来给戴曦打气加油,场面十分热烈,弄得学院不得不加派安保,生怕这些网友激动起来控制不住场面。 戴曦并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踏入考场后,她深吸一口气,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认真答题,她知道自己这次重考的机会有多么来之不易。 五天后,当戴曦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时,下意识抬头。 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松针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洒在脸上,灼热且温暖。 半个月之后,法学院公布了考试成绩,戴曦的名字出现在了年级前二十的位子。 很快这一消息就被传到了网上。 “牛逼啊,毕业五年还能这么勐,我才刚刚毕业两年就感觉大学那些知识都还给老师了。” “简直就是偶像好吧,啥也不说了,姐姐以后我就是你的铁粉了。” “难怪人家敢重考的,这就是底气啊,不服不行。” “学院那帮领导睁开眼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们当初开除的学生!” 六月中旬,又是一年毕业季,戴曦身穿学士服,出现在一群比自己年纪小得多的学弟学妹当中,几乎每个班的学生都会拉着她合影,戴曦没有丝毫厌烦,反倒是乐此不疲,脸上始终带着甜美的笑容。 拍完毕业照后,戴曦并没有把学士服还回去,而是穿着它来到了权瑾律所。 “戴曦你来啦。” “戴曦,恭喜。” 戴曦跟同事们打着招呼,脚步却丝毫不停,一路来到主任办公室。 “干得漂亮。” “谢谢你,秦律师.......” 一直表现得很坚强的戴曦终于落泪,秦浩摇了摇头,给她递过去几张纸巾。 “行了,别扇情了,再过几个月就是司法考试了,好好准备一下,把律师执照一起拿下来吧。” “嗯。” 这些年没有学历,不能参加司法考试,一直是戴曦深埋心中的遗憾,现在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一名律师了。 三个月后,戴曦不负所望,以优越的成绩通过了司法考试,一年之后,在权瑾继续实习一年的戴曦,也拿到了秦浩开具的实习证明,向司法厅申请转正后,终于拿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律师执业证。 十年后,秦浩辞去了律所管理委员会的职务,交棒给了罗槟,自此过上了退休生活。 “系统,下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系统:下个世界港剧——大时代世界,是否载入?】 “载入。” 秦浩只觉得眼前一黑,再度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面积只有二三十平米,略显破败的屋子。 一段记忆涌入脑海,按照原主的记忆,此时已经是1984年,也就是方展博的父亲方进新被丁蟹打死后的第十年。 正当秦浩还在消化脑海中的记忆时,楼道里传来一阵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 秦浩透过门缝,发现是几个女人正在搬家,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看起来也才三十多岁,虽然皮肤略显粗糙,却也难掩风韵。 另外三个女孩十分年轻,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十五六岁的样子。 三个女孩都已经是亭亭玉立,虽然扛着行李,香汗淋漓,脸上却满是幸福的笑容。 “玲姐咱们终于有公屋住了,以后不用再到外面上厕所了。”年纪最小的女孩笑盈盈的说道。 稍大一些的女孩打趣道:“小敏最开心了,她呀最怕晚上去公厕了,过了八点钟连水都不敢多喝。” “哎呀,芳芳姐你好讨厌笑话人家。”方敏娇嗔道。 一旁看热闹的方婷笑盈盈的对方芳道:“好啦,你明知道小敏不经逗,就别欺负她了。” “哼,你们总护着她。” 一家人说说笑笑间,年纪稍大的女子已经打开门把行李搬了进去。 “所以,方家跟我成了邻居?”a>vas>div>扫码下载红袖联合潇湘送福利新人限时全场免费读div>div>div> 第五百七十六章: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 就在方家四个女人兴高采烈的搬家时,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哇,宾果在楼道堆这么多破烂,阻人行路啊,想死咩。” “就是喽,还不快点搬走,小心我一把火全给点了。” 年纪最大的罗慧玲赶忙从屋内出来,方芳、方婷、方敏三个小姑娘则是满脸怒容的盯着楼道口。 说话间,一行三个年轻人从楼道口出来,一个个衣着新潮,身上还纹龙画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三人中最为壮硕,一脸凶相的年轻人吼道。 “你们弄那么多破烂阻住楼道了知不知道,还不快搬走!” 方芳跟方敏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罗慧玲壮着胆子对三人道。 “我们女人家力气小嘛,一次性搬不完,那么凶干嘛。” 方婷站到罗慧玲身旁,附和道:“就是,你们凶什么,楼道那么大,你们稍微侧一下身不就上来了。” 三个年轻人一看,两个女人居然敢反驳自己,壮硕青年立马双手抱臂,怒视罗慧玲跟方婷。 “侧身?我刀疤勇向来是属螃蟹的,走路都是横着走,是不是看我不爽啊三八!” 罗慧玲跟方婷毕竟都是女人,被刀疤勇这么一吼,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方家四人不知所措时,对面的门突然开了,然后刀疤勇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卧槽,谁特么偷袭我!” 年纪最小的方敏有些担忧的望着刚从屋内出来的秦浩。 结果,她诧异的是,原本还一脸凶相的刀疤勇,转头后,立马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 “浩哥,你在家呢,我跟阿斌、阿耀都找你一圈了。” 一听秦浩居然是这三个混混的老大,罗慧玲跟方婷看秦浩的眼神都充满了嫌弃。 秦浩没好气的对刀疤勇三人道:“还在外面杵着干嘛?进去啊。” “哦哦。” “是老大。” 眼看着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三人,屁颠屁颠跟着秦浩后面进了屋,方敏眼里闪过一丝崇拜。 罗慧玲在松了口气的同时,还不忘叮嘱方家三姐妹。 “这人一看就是个古惑仔,你们以后要记得离他远点。” 方芳跟方婷都一脸嫌弃的点头,方敏则是看着秦浩家关闭的房门,有些出神。 屋内,秦浩看着三人轻车熟路的从自家冰箱里翻出三瓶冰镇汽水大口灌下,一副完全不当自己是外人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系统给他安排的这个身份简直一言难尽,从小父母双亡,跟着奶奶相依为命,初中还没毕业就辍学加入了黑涩会,妥妥的问题少年,好在当初跟的大哥对他还算看重,混了几年总算是混了个小头目。 而他这三个小弟的情况跟他也差不多,刀疤勇原名叫李勇,父亲在电视机厂当工人,家里还有两个弟妹,一家五口挤在不足三十平米的公屋里,跟秦浩是同学,有一次李勇被校霸一群人追着打,是秦浩帮他解了围,后来他就拜了秦浩当老大,一直到现在。 阿斌原名霍斌,母亲死于难产,父亲是货车司机,也没时间管教他,其实他学习成绩不错,就是比较叛逆,后来父亲再娶,他就干脆自暴自弃,由于脑子灵光,在秦浩的小团体里充当智囊的角色。 阿耀原名张耀,父母在外面摆摊做牛杂,从小对他就很好,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他,这也导致他从小就胖,由于胆子比较小,在学校里没少被欺负,为了不被欺负想要找个靠山,后来交了一百块入会费后,就被原主收为小弟。 “你们三个臭小子,今天怎么这么齐?”秦浩没好气的打开冰箱,也给自己开了一瓶汽水,灌下去,香江夏季天气炎热多雨,湿度高,家里又没有空调,坐着不动都是一身汗。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霍斌被推了出来。 “老大,文哥让你去左敦见他........” 霍斌话还没说完,刀疤勇就一脸急切的道:“浩哥,你说老大这次是不是要给你安排什么重要任务?是不是要扶你上位?” 秦浩看着这三张稚嫩天真的面孔,不禁暗自叹息。 虽说自从74年成立了廉政公署后,香江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警匪勾结的问题,但黑涩会团体依旧猖獗,再加上八十年代正值香江经济腾飞期间,与韩国、中国台湾、新加坡并称亚洲四小龙,表面上花团锦簇。 实际上,大多数底层民众依旧过得苦不堪言,上升通道闭塞,年轻人努力一辈子都供不起一套房。 特别是像刀疤勇这些没什么学历的问题少年,加入黑涩会已经是基本操作,年轻人被灌几碗鸡汤,杀人放火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还天真的以为帮社团做事,出来以后就能上位,实际上不过是帮派的弃子罢了。 秦浩眉头紧皱,虽然他很清楚老大耀文找他肯定没好事,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加入黑涩会不是想退就能退出来的,否则社团还怎么维持? “浩哥,你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吗?”霍斌察觉到秦浩的异样,好奇的问。 秦浩叹了口气:“你们真打算一辈子当古惑仔?” 刀疤勇三人对视良久,一脸茫然。 “老大,不当古惑仔还能做什么?” 秦浩一时语塞,是啊,在香江这样的社会环境下,底层民众很难有上升空间,古惑仔虽然很容易横死街头,可总有那么一两个幸运儿被社团竖立成榜样,激励着后继的年轻古惑仔一波又一波的去为社团卖命。 秦浩知道,跟他们说什么学手艺、做生意之类的,这帮家伙一定会觉得他不切实际,毕竟他们的父母就是做这些的,辛苦了这么多年连套房子都供不起,能有什么前途?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就是80年代香江底层年轻人看到的社会现状,他们宁愿加入黑涩会搏一搏,也不愿意再走父母的老路,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 “走吧,去左敦。”秦浩知道现在还不是跟社团翻脸的时候,他虽然不怕社团的威胁,可家里还有个将他含辛茹苦拉扯大的老奶奶。 刀疤勇三人闻言都是满脸喜色,觉得秦浩总算是“正常”了。 秦浩一行出门的时候,罗慧玲也带着方家三姐妹把最后一批家具搬上楼,刀疤勇看着狭窄的楼道再度发飙。 “喂,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刀疤勇不打女人啊?还堵着楼道,信不信我把你们这些破烂全都丢下去。” 罗慧玲将方家三姐妹护在身后,梗着脖子冲刀疤男道:“你别乱来啊,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刀疤勇最讨厌警察了,一听这话立马怒了,正要动手,却被秦浩抓住胳膊,直接拖走。 “三八,你们给我等着,嘶,老大你轻点儿,手要断了........” 听着刀疤勇的惨叫声,方敏忽然噗呲笑出声来。 罗慧玲有些疑惑的看着方敏,作为方家最小的女孩,从小到大,不管是她还是大丫头方芳、二丫头方婷,一直都有意识的保护方敏,这也导致方敏有些胆小、怯懦,以前她可是最怕这种事了,今天怎么还笑得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罗慧玲的目光,方敏连忙低下头,但嘴角的弧线却怎么都藏不住,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凶神恶煞的刀疤勇在秦浩面前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的表情,特别有趣。 ........ 左敦一间酒吧,由于才刚刚下午三点多,酒吧还没开业,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几个服务员在布置桌椅,打扫卫生。 见到秦浩一行四人的到来,一个酒保殷切的上前。 “浩哥,您来啦。” 秦浩冲酒保点点头:“我老大呢?” “哦,耀文哥在后台,我带你过去吧。”酒保陪着笑脸。 “不用了,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秦浩一行四人来到后台,期间几个保镖打量了他们几眼,就放行了。 这间酒吧是秦浩的老大谭耀文自己开的,平时格外爱惜,为了避免警察找麻烦,谭耀文自己也很少来这边,今天居然把秦浩叫到这里,明摆着是有很重要事情。 “老大。” 后台化妆间里,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秦浩喝着酒,听到秦浩的声音,这才转过身,冲秦浩招了招手。 秦浩跨步走了进去,刀疤勇他们三个却被拦在了外面。 房门被关上,谭耀文笑呵呵的拍了拍秦浩的肩膀。 “阿浩,最近怎么样?” 秦浩接过谭耀文递过来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还行。” 谭耀文有些诧异的打量了秦浩几眼:“不错,现在越来越沉稳了,是个干大事的材料!” “谢老大。” 秦浩暗自冷笑,这种程度的鸡汤也就只能忽悠忽悠刀疤强他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少年。 见秦浩的情绪完全没有被调动起来,谭耀文有些尴尬,喝了口酒后,直接开门见山,递给秦浩一张照片。 “这家伙叫丧彪,在我的场子里输了一千万不还,你去把他一只手带回来,回头我保你上位!” 秦浩心道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先不说丧彪是东星的堂主之一,手下小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要想接近他都难,就说砍手断脚这种重伤害罪,起码也得进去蹲个七八年,何况东星也不是好惹的,砍掉他们堂主一只手,等于是在打他们的脸,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怎么?怕了?”谭耀文见秦浩迟迟没有接照片,面露不悦。 秦浩思索片刻,接过照片,谭耀文脸上这才露出笑意,拍了拍秦浩的肩膀。 “我就知道,这些小弟当中,阿浩你是最勇勐的。” 秦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反问谭耀文:“老大,丧彪一只手就值一千万,是不是有点太抬举他了?” 谭耀文有些烦躁的道:“丧彪这个混蛋,不只在我这赌输了一千万,财务公司那边也欠了好几千万,就算是还到21世纪他都还不起啊,我现在就是要别人知道,没人能欠我谭耀文的钱不还!” 秦浩一听就明白了,谭耀文这是要立威,反正一千万是要不回来了,那就砍掉丧彪一只手,否则别人要是都跟丧彪一样,地下赌场岂不是要亏死。 “老大,要是我能把这一千万要回来,是不是就行了?” 谭耀文闻言惊异的看着秦浩,随即摆手道:“没用的,我已经找东星那边谈过了,丧彪现在是真的没钱,把他卖了都还不起........” “一只手跟一千万,老大你选哪个?”秦浩直接打断。 谭耀文略加思索:“好,你要是能拿回这一千万,我给你一成的佣金,以后左敦道的地盘都归你管。” 秦浩暗自翻白眼,他可不想一辈子当黑涩会,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答应下来,等拿到那笔一百万的佣金再说。 出了酒吧,秦浩带着刀疤勇三人来到附近一家没人的茶餐厅。 茶餐厅的老板见秦浩四人显着的古惑仔特征,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强装笑脸的过来询问。 “几位老大吃点什么?” “四份烧鹅饭再来四杯鸳鸯奶茶。” “好嘞,稍等。” 老板走后,刀疤勇便迫不及待的问道:“老大,耀文哥到底给咱们派了什么任务?” 霍斌跟张耀也都是满脸好奇。 秦浩也没有隐瞒,拿出丧彪的照片,把情况说了一遍。 张耀一听脸上的肥肉就抖了一抖:“这丧彪可是东星油麻地的堂主,在东星的地位比咱们耀文哥在洪兴的地位还要高呢,他手底下的小弟是出了名的能打........” 话还没说完,张耀脑袋上就挨了一记,刀疤勇不忿的瞪着他。 “丧彪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耀文哥要我们做事,好不容易有这么个上位的机会,你小子要是怕了就滚蛋,孬种!” “我........”张耀憋了半天,支支吾吾的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霍斌打圆场。 “老大,阿耀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丧彪势力大,单靠咱们几个不能蛮干。” 刀疤勇虽然不满,但也只能看向秦浩。 “老大,你说怎么干,我都听你的。” 秦浩一阵无语,这帮家伙还真想去砍人! “痴线,砍人要坐牢的,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第五百七十七章:要账?不,一起做生意吧 油麻地,位于香江九龙半岛西部,与旺角紧密相连,连同尖沙咀组成九龙繁华的“油尖旺”区。 也正因“油尖旺”的繁华,在这些地区活跃着大大小小数十个社团,在这些社团底下,又有数以万计的古惑仔以此谋生。 而那些实力不足,无法在“油尖旺”地区站稳脚跟的社团,也都是对这块风水宝地垂涎若滴。 这也直接导致了“油尖旺”地区是香江社团爆发冲突最密集的区域之一,丧彪能够成为东星社油麻地的堂主,也是凭借自己一刀一枪杀出来的,据说当年号码帮十几名刀手围攻他一个,硬是被他杀出重围,从此一战成名。 “浩哥,真的要进去吗?”刀疤勇紧张的舔了舔嘴唇,他虽然勇勐,但不是没脑子,面前的酒楼就是丧彪的大本营,光是外围的小弟就有二十几个,要是真打起来,他们恐怕连丧彪的面都见不到,就被乱刀砍死了。 霍斌也迟疑的看着秦浩,张耀已经是眼睛发直,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了。 秦浩丢下一句:“你们在这等我出来。” “啊?老大........”刀疤勇一咬牙,跟紧几步:“要死一起死,老大我跟你进去。” 霍斌稍加犹豫也快步跟上,还不忘调侃:“阿勇别整得好像就你讲义气。” 张耀虽然双腿还在发抖,但迟疑了一下还是追了上来。 “就是,我阿耀也不是孬种。” 刀疤勇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等下你别吓尿了丢我们的脸就行了。” “你........” 秦浩抬手打断二人的斗嘴:“行了,我不是说过了嘛,我是去谈生意的,你们一个个搞得要跟人家拼命似的,这生意还怎么谈?都给我在这等着。” 刀疤勇三人都是一副: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 丧彪连谭耀文的面子都不给,又怎么可能把钱给秦浩呢? 刀疤勇三人一直觉得自己老大肯定是疯了。 就在此时,酒楼附近的小混混也发现了秦浩一行的异样,其中一个小混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指着秦浩骂骂咧咧的道。 “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 刀疤勇一听就怒了,正要反怼回去,下一秒却听小混混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电光火石间,秦浩已经握住了小混混的食指,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只是轻轻一撇,小混混整个就惨叫着半跪在地上。 小混混冲远处还在看热闹的同伴大吼:“扑街,有人砸场子,还不快来帮手!” 一听有人砸场子,立马就有七八名古惑仔抄起木棍钢管就朝这边冲了过来。 刀疤勇也不怂,随手抄起凳子就要跟对方干起来。 霍斌跟张耀背靠背护在秦浩身后,这也是他们多年来街头斗殴积累的经验,秦浩跟刀疤勇比较能打,负责主攻,他们两个则是护住二人的后背。 然而,还没等刀疤勇跟对方短兵相接,秦浩已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人群中。 接下来,刀疤勇三人就只听到一阵闷响,以及钢管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叮叮声。 等到刀疤勇三人回过神来时,耳边又传来一阵惨叫,那七八名古惑仔一个个要么捂着肚子在地上弓着背像只大虾米,要么捂着胳膊侧身躺脸色苍白。 最先被秦浩制服的小混混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莫名有一种错觉,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这一切是不是在拍戏。 刀疤勇三人也都是面面相觑,以前秦浩虽然也能打,可也没有这么能打啊。 张耀还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出现幻觉了。 “在这等我。”秦浩再度丢下一句,就越过躺倒一地的古惑仔进了酒楼。 这回刀疤勇三人没有再跟上去,看看了那些还在痛苦哀嚎的古惑仔,默默站在原地看着秦浩消失的背影出神。 秦浩刚走进酒楼就被一群古惑仔围了起来,其中一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双龙戏珠的壮硕男子走到秦浩面前。 “小子,你混哪里的?居然敢到我们东星的地盘撒野!” 秦浩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谭耀文是我老大,让我来收钱,丧彪呢,怎么,欠钱不还,让小的出来顶,自己当缩头乌龟啊?” “妈的,原来是洪兴的小子,砍死他!” “扑街,这么嚣张,今天你别想活着走出去!” 围住秦浩的古惑仔七嘴八舌的叫嚣着,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却没人真正动手,刚刚他们可是透过玻璃门,把门外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他们可不想重蹈外面那帮人的覆辙。 “小子,你很有种嘛,一个人就敢跑我们堂口来收数,就怕你有命来,没命回去!”纹身男眼里透着赞赏,但嘴上还不忘放狠话。 就在此时,楼上丢下来一个玻璃瓶,二楼窗户边上露出一个脑袋。 “阿龙,带他上来。” “是老大。” 秦浩抬头一看,对方跟谭耀文给的照片有七八分相像,应该就是丧彪本人了。 “走吧,老大要见你。”阿龙说话间挥退了之前还堵住门口的古惑仔。 秦浩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丝毫没有把周围目露凶光的古惑仔放在眼里。 酒楼二楼靠窗户的一张桌子上,一个痞里痞气的中年男子正吃着热腾腾的火锅,见到秦浩上楼后,忽然放下快子,饶有兴致的道。 “小子,你很有种嘛,单枪匹马就敢来找我收数!” 秦浩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阿龙,一屁股坐到丧彪对面,然后毫不客气的冲服务员喊道:“加副碗快!” 旁边丧彪的小弟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只要丧彪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抄家伙把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剁成肉酱。 丧彪却忽然拍着巴掌大笑起来:“好,不错,有胆识,小子,跟着谭耀文那个怂货屈才了,来跟我吧。” 服务员小心翼翼的上了一副碗快,然后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秦浩拿起快子夹了一块炖得稀烂的羊肋排,啃掉上面的肉后,将骨头丢在桌子上,不屑的道。 “跟你混?一天饿三顿?” 旁边的小弟一听就炸了,冲着秦浩不断叫嚣。 “小子,你找死!” “老大,你一句话,我分分钟斩死这混蛋!” 丧彪阴沉着脸盯着秦浩:“小子,别这么狂,我这里这么多兄弟,一人一刀就够把你剁成肉酱了。” 面对虎视眈眈的众多古惑仔,秦浩只是冷笑着看向丧彪:“我老大知道你还不起那一千万,本来打算要你一只手,你是想留左手呢?还是右手?” “我艹泥马........” 一个小弟按耐不住想要在丧彪面前表现一下,抽出砍刀就往秦浩背上招呼。 然而下一秒,发出惨叫的却是他自己,他的右手被秦浩拧得跟麻花似的,脑袋按在餐桌上,而那把砍刀已经架在了丧彪脖子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瞬间,丧彪跟他的小弟们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冲动的小弟就被制服。 秦浩就像是丢垃圾一样将这名身材壮硕的小弟丢了出去,随后目光冷然的盯着丧彪。 丧彪忽然感觉被一股杀气所笼罩,这些年来他虽然也是一步一步拼杀搏出来的,可小混混身上的杀气跟秦浩曾经经历战场的杀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丧彪见过最凶悍的“大圈仔”身上也没有秦浩这么浓郁的杀气。 他毫不怀疑,但凡自己有那么一丝异动,下一秒秦浩就会直接把他抹了脖子。 “老大........” “小子,你快放了我们大老,不然老子砍死你!” 丧彪的小弟们这才回过神来,开始叫嚣。 秦浩冷眼瞥了一眼丧彪,丧彪吓了一跳,赶紧冲小弟们吼道:“都特么给我闭嘴,除了阿龙,全都给我滚下去!” 丧彪也算是看明白了,以秦浩的身手,要想找机会砍掉自己一只手,实在是太轻松了,既然一直没动手,那就说明事情还有得回旋。 “还愣着干嘛,快滚啊!”丧彪见小弟们迟迟没有动静,秦浩已经把刀锋抵住了自己脖子,连忙厉声吼道。 秦浩等丧彪的小弟走后,满意的点点头,随手就把砍刀插在了桌子上。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钱我肯定是拿不出来的.......”丧彪暗暗松了口气。 “我知道。” 秦浩话音刚落,丧彪下意识把手缩到了桌子底下,紧张的盯着秦浩,阿龙的手也摸向了腰后。 “你现在一共欠了多少钱?”秦浩重新拿起快子,夹了一块羊肉,随口问道。 丧彪迟疑了一下:“三千六百多万。” 一旁的心腹阿龙听了这个数字眼球都快爆出来了,秦浩也是暗自咋舌,这可是八十年代的香江,一个普通工人的月薪在两千五左右,三千多万足够在油尖旺地区买一百套四十平的房子了。 难怪那些古惑仔一个个削尖了脑袋也要上位,捞偏门来钱是真的快。 “想不想赚钱还清这些债务?” 丧彪有些诧异的看着秦浩,听这语气对方不像是来要债的,反倒像是来跟自己做生意的? 同时丧彪又不太相信秦浩,毕竟对方只是谭耀文的小弟,哪来的本事能让自己赚这么多钱。 不过丧彪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他怕自己一个没回答好,秦浩直接砍下他一只手回去跟谭耀文交差。 秦浩很满意丧彪的表现,能踩着那么多古惑仔的尸体爬上来,除了能打之外,脑筋还要够灵活,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别想上位。 “知道鹏城特区吗?” 丧彪茫然的摇头。 秦浩有些无奈,古惑仔到底是古惑仔,让他随时关注世界格局,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 “香江这边的电器足够便宜,我有路子运到内地,转手就是十倍的利润,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一把?” 丧彪眼珠一亮,这个法子其实他还真听说过,据说比买面粉还要赚钱,只是一直没有门路,如果秦浩真的有路子,说不定真能大赚一笔。 “怎么个合作法?”丧彪好奇的问。 秦浩敲了敲桌子:“我负责运输跟内地的销售,你负责置办货,事成之后七三分成。” “我七你三?”丧彪试探性的问。 秦浩不怀好意的看向丧彪的右手:“你觉得呢?” 丧彪赶紧把手重新缩回桌子底下:“五五开,要不免谈。” “最多六四,不行,我就只能另想办法跟老大交差了。”秦浩威胁道。 丧彪思索片刻,还是有些不放心:“要是我把货给你,你到时候不给钱怎么办?” “我们一起成立一家公司,所有货款结算全部走公账,你也可以派一个财务来盯着,这总可以了吧?” “好,那我就信你一次!” 丧彪暗暗松了口气,这手暂时算是保住了。 秦浩对这个结果也十分满意,他现在身无分文,光靠当古惑仔那点微薄收益,要想赚到第一桶金,太耗费时间,这可是大时代的世界,丁家父子眼看就要发达,自己要是起步太晚,可就不好跟对方抗衡了,毕竟丁蟹可是这个世界的“位面之子”,运气好到爆炸。 “老大,你真打算跟这小子做生意啊?”阿龙在秦浩走后,好奇的问。 丧彪喝了口冰镇啤酒给自己压压惊,没好气的道:“不然呢?让人家砍我一只手回去交差啊?” 阿龙一时语塞,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老大。” “算了,不关你的事,也不知道谭耀文从哪找了这么个怪物。” 一想到秦浩那冰冷的眼神,丧彪也就忍不住打冷颤。 “对了,你把油麻地这片几家电器供应商给我找来,就说我明天请他们吃饭。” “是老大。” 另外一边,酒楼外面,刀疤勇三人正焦急的等待着,眼见酒楼里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嘈杂声,刀疤勇差点就忍不住冲进去了,是霍斌跟张耀两个人合力把他拉住。 一直到秦浩的身影从一众东星古惑仔的包围中出来,刀疤勇三人才长出了口气,激动的迎了上来。 “老大你没事吧?” “老大........” 第五百七十八章:沐猴而冠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路回到公租屋,刀疤勇三人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同时眼神看向秦浩时,又透着崇拜,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单枪匹马斩将夺旗的事迹啊。 “老大,你最近是不是得到了什么绝世武功啊?”刀疤勇一阵手舞足蹈。 83版射凋的播出彻底点燃了香江的武侠热,不少香江民众一度认为降龙十八掌是真实存在的。 秦浩没有理会异想天开的三人,打开房门,却发现屋内多了个老婆婆。 “阿浩,你回来啦。” 秦浩知道这就是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的阿婆,于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阿婆。” 刀疤勇三人也都乖乖叫人:“阿婆。” “唉,乖。”阿婆并没有因为刀疤勇三人古惑仔的身份嫌弃他们,反倒是有些心疼。 “阿浩,你们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 秦浩赶紧把阿婆按在凳子上,然后冲刀疤勇三人道:“还不进来帮忙。” “哦。” 刀疤勇三人也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进了厨房开始给秦浩打下手。 阿婆对于这一幕也见怪不怪,虽然在外人眼里孙子是人嫌狗厌的古惑仔,只有她知道孙子一直都很孝顺。 饭菜上桌,刀疤勇三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不过还是等到阿婆先动快子才开始夹菜。 秦浩看着开始狼吞虎咽的三个小弟,也只能多帮阿婆夹菜,免得到后面连汤都捞不着。 吃饱喝足后,刀疤勇终于忍不住询问在酒楼发生的事情。 秦浩只是轻描澹写的把跟丧彪合伙做生意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他独闯酒楼挟持丧彪的过程,毕竟阿婆还在旁边呢,省得她担心。 霍斌也明白秦浩的用意,给刀疤勇跟张耀使眼色,示意他们别说错话。 “做生意好啊,总比你们整天打打杀杀的强。”阿婆闻言很高兴。 秦浩装作意气风发的道:“阿婆你放心,以后等我赚了大钱,一定让你住上千尺豪宅。” 阿婆虽然不相信,但也笑得眯起了眼:“好好,那阿婆就等着住豪宅了。” 在阿婆看来,住豪宅什么的,哪有孙子的孝心重要,只要孙子能平平安安的,哪怕是露宿街头她也照样开心。 阿婆执意要去洗碗,秦浩也没拦着,他知道刀疤勇他们还有一肚子话要问。 “老大,丧彪负责供货,我们负责运输跟内地的销售,先不提内地的销售,这运输可得不少钱呢,咱们哪来这么多本钱?”霍斌到底是小团体里的狗头军师,想问题还是要比刀疤勇跟张耀清楚。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销售倒是简单,现在内地电器可是稀缺货,只要有货就不愁卖,过几天我就去一趟内地。” “至于本钱,其实也简单,找到买家,我先收两成定金,到时候足够支付运输款了。” 刀疤勇跟张耀都是眼前一亮,霍斌闻言却皱了皱眉。 “老大,这空口白牙的,人家能先付定金吗?” 秦浩澹然一笑:“所以我们这两天也不能闲着,得先注册一家公司,把自己包装起来。” “包装?”这回就连霍斌都是一头雾水。 很快,刀疤勇三人就明白秦浩所说的包装是什么意思了,第二天就被秦浩带去服装市场一人买了一套高彷西装,另外还有高彷名表、皮包什么的,基本上这就把秦浩仅剩的那点积蓄都给花得差不多了。 “这个大哥大怎么卖?” 卖彷品的店员打量了秦浩几人一阵,迟疑的提醒:“这个是假的,就是个空壳子,打不了电话的。” “废话,真的我也买不起。”秦浩直接拿着假大哥大把玩了一阵,还行,手感重量都跟真的没什么差别。 “你.......给一百吧。” “一百就买块转头,你怎么不去抢!”刀疤勇瞪着店员吼道。 店员吓得缩了缩脖子,秦浩却直接付款拿着东西走人。 刀疤勇穿着西装浑身不自在,拎着袋子跟在秦浩身后:“老大,这西装穿着好难受,能不能脱下来?” “不许脱,这几天我得给你们做个培训,咱们能不能拿到定金,可就看你们这表面功夫做得过不过关了。”秦浩瞪了刀疤勇三人一眼。 回去的路上,秦浩一行正好碰到方婷跟方敏两姐妹放学。 “噗呲。” 楼道里,一声嗤笑彻底惹毛了刀疤勇,这一路上他遭受了不少路人怪异的目光,心里早就窝着火,要是秦浩压着他早就爆发了。 “臭三八,你们笑什么!” 面对凶神恶煞的刀疤勇,方敏吓得直接躲在了方婷身后。 方婷也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过还是伸手护住妹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笑你了,我想到一个好笑的笑话不行啊?” 刀疤勇一时语塞,不过并没有轻易放过方婷姐妹。 “好,笑话是吧,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到底好不好笑,要是不好笑你就惨了。” 方敏有些担忧的看着姐姐,方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秦朝末期,各路起义军纷纷起兵反秦,天下大乱。起义军在全国各地和秦军作战,没有统一的指挥,于是便约定:如果谁能够先打入咸阳,推翻秦朝的暴政,谁就做关中王,结果却是实力远不及项羽的刘邦先攻陷了咸阳,但是项羽仗着自己实力最强,完全不遵守约定,率领大队人马到处冲撞杀戮,又放火烧了秦宫。” “当时,项羽手下的有识之士劝说:咸阳处在关中要塞,土地肥沃,物产丰富,而且地势险要,您不如就在这里建都,这样有利于您奠定霸业。项羽听完后有点心动,可是一看眼前的咸阳已被自己弄得残破不堪,于是,更加怀念起故乡来。他对那个劝他的人说:人要是富贵了,就应该回到故乡去,让父老乡亲知道你如今是什么样子。要是富贵了还不回故乡,就好像是穿着漂亮的锦绣衣服在黑夜里行走,你的衣服再好也没有人看得见,有什么用呢!所以我还是要回到江东去。” “那人听了这话,觉得项羽实在算不上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就私下对别人说: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果然。” 刀疤勇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这个故事有什么好笑的,正要发怒,却听又是一声嗤笑,这回却是躲在方婷身后的方敏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什么破故事,你们在笑什么?”刀疤勇撸起西装袖子就打算给方家两姐妹点颜色看看。 秦浩则是轻轻摇头,没好气的瞪了方家两姐妹一眼,拽着要发飙的刀疤勇进了屋。 在秦浩一行走后,方敏拍了拍胸口,长出了口气:“姐,你也太坏了吧,欺负那个刀疤男听不懂沐猴而冠的故事。” “谁让他不好好念书去做古惑仔的,活该。”方婷背着手,有些小得意。 方婷忍不住提醒:“可是,要不是他老大,我们恐怕很难脱身呢。” “哼,我才不怕他呢........不过那个家伙好像知道这个故事的蕴意........” 屋内,阿婆对秦浩一身西装革履的打扮十分满意,满心满眼都是夸赞的神色。 “我们家阿浩穿正装就是好看。” 秦浩笑了笑,转头一看刀疤勇跟张耀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直摇头,踢了二人两脚。 “瞧瞧你们像个什么样子,吊儿郎当的,难怪人家笑话你们沐猴而冠,看看人家阿斌,好好学着点!” 刀疤勇虽然不明白沐猴而冠这个成语的意思,但多少能听得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隔壁这两个小娘们儿居然敢骂我,回头别让我碰到,不然要她们好看!” 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婆拍了一下,不满的道:“隔壁方家男人死了,就剩下孤儿寡母的,你要是敢欺负人家,我,我让阿浩揍你。” 刀疤勇苦着脸,委屈的像个孩子。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开始给刀疤勇三人进行特训,考虑到三人之间的资质有差距,秦浩给霍斌安排的身份是他的助理,给刀疤勇跟张耀安排的身份则是保镖。 刀疤勇对自己角色倒是挺满意,只需要昂首挺胸带着墨镜面无表情的跟在秦浩身后就可以了,张耀则是羡慕霍斌能够提着公文包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同时为了让霍斌装得更像,秦浩还突击教了霍斌一些简单的英语。 霍斌原本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只是后来老爹娶了后妈,他才自暴自弃,学习能力跟底子都还不错,学得很快。 在此期间,秦浩花一百块请中介注册的公司也办下来了,有了公司,秦浩一行就可以用考察投资的名义前往内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天,秦浩再度来到油麻地丧彪的大本营。 “货准备好了吗?” 丧彪拍着胸脯道:“那是自然,你那边呢?什么时候可以出货?” “这两天我就去内地,安排好了再通知你。” 见秦浩自信满满的模样,丧彪也没有怀疑,秦浩到仓库验完货之后,丧彪还热情的留秦浩吃了顿火锅。 转过天,秦浩就带着刀疤勇三人踏上了北上的汽车,飞机自然是坐不起的,而且80年代的香江国际机场还没开始建,只有一个启德机场,这个机场的起降难度绝对是世界顶级,每次降落就跟体验了一次紧急迫降一样。 84年的鹏城发展刚刚起步,看起来还像一座小县城。 刀疤男三人越看心就越凉,霍斌偷偷对秦浩道:“老大,内地这帮人能买得起电器吗?” 也难怪霍斌怀疑内地的消费能力,就连隔海相望的鹏城都这么落魄,可想而知内地的经济到底有多差。 秦浩低声解释道:“你们别看鹏城现在这样,几十年以后这些地方也是寸土寸金,而且鹏城这边才刚刚发展,内地还有像京城、魔都、羊城这样的大城市,那里的居民消费能力还是很强的。” 刀疤男跟张耀似懂非懂的点头,霍斌则是崇拜的看着秦浩:“老大,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说过多少次了,要叫秦总,以后少泡酒吧,多看看书,了解时事新闻,做古惑仔也要与时俱进才行。”秦浩没好气的瞪了霍斌一眼。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坐车来到了鹏城一家宾馆,刚到门口,就被好几个中年人围了上来。 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说完,秦浩才知道这帮人都是倒爷,想要跟他们换华侨券。 在内地,不管是港币还是台币、美元都是不能直接使用的,需要去银行兑换成人民币,不过在国内很多东西都是买不到的,为了方便国外游客跟华人华侨,同时也为了赚取他们手里的外汇,内地设立了华侨商城,里面有许多普通商店买不到的进口货,而华侨券的交易货币既不是人民币也不是外汇,而是华侨券。 “华侨券没有,不过我这里有笔买卖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几个倒爷见秦浩气质不凡,身后还带着两个保镖,一个拎包的,也来了兴致。 “这位爷怎么称呼?”其中一个满脸油光的中年男子操着一口京音率先道。 秦浩澹澹的道:“姓秦,我们家在香江是做电器贸易的,派我来开拓内地市场,各位要是能帮我介绍一些有实力的电器经销商.......” 说完,秦浩给霍斌使了个眼色,霍斌心领神会,递给几人一人一张一百港币。 刀疤勇跟张耀心里在滴血,秦浩仅剩的那点钱都拿去置办服装、道具了,这次来内地花的钱还是找他们几个凑的,好在他们戴着墨镜,几个倒爷并没有发现异样。 接过港币,几位倒爷都有些瞠目结舌,虽说他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一上来就直接撒钱的主,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这一看就是有实力的主啊,几人对秦浩所说都深信不疑,在秦浩表示事成之后还有重谢后,一个个立马表示,自己有熟悉的电器经销商,下午就能安排见面。 “好,那就有劳几位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还没到下午,秦浩跟霍斌一行刚在外面吃完饭回到酒店大厅,就有好几个倒爷带着经销商在等着了。 第五百七十九章:秦大忽悠上线 “老板........”一个倒爷笑眯眯的凑上前。 秦浩却连看都没看他,就径直往电梯口走去,霍斌会意对几人低声道。 “这里不是谈生意的地方。” 说完霍斌也快步跟了上去,刀疤勇跟张耀早已一左一右站在秦浩身边拦住电梯口,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一众倒也跟经销商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跟上去。 酒店套房里,秦浩翘着二郎腿,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刀疤勇跟张耀戴着墨镜,挺胸收腹,双手交叉放在丹田处。 霍斌则是含笑邀请众人落座。 几个经销商哪见过这样的架势,再加上秦浩本身上位者的气势摆在那里,任谁看了就觉得他是某个豪门家族的贵公子,压根不会往古惑仔方面去想。 霍斌原本心里还捏了把汗,见几个经销商小心翼翼的坐姿,瞬间就有了底气,正色道。 “各位老板来想必都是为了电器吧?” 几个经销商连连点头。 霍斌下意识的看向秦浩,见秦浩轻轻点头,于是假装皱眉,一副为难的表情。 “可是,你们这么多人,合作起来太麻烦了啊.......” 这些话自然都是秦浩提前教给霍斌的,别看这帮经销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个个鸡贼着呢,要想空口白牙的从他们身上拿到定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果然,几个经销商一听,瞬间就警惕的看着其余的同行,这年头,电器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硬通货,只要能吃下来,甚至都不用自己运回去,在鹏城转手倒卖一台都能挣两三百,这来钱可太快了,谁不心动? 不过这帮老狐狸也没有因为霍斌一句话就乱了阵脚,其中一个戴着解放帽,看起来土里土气的经销商问道。 “你们有多少货?都是什么牌子?” 霍斌扬起下巴一副傲娇的模样:“我们秦氏集团跟日立、索尼、东芝、松下都有合作,只要下订单,要多少货就能有多少货。” 几个经销商一听立马激动了,看秦浩的眼神就像是看庙里的财神爷。 “我要五十台日立20寸彩电。” “给我拿一百台东芝彩电,另外还要五十台松下的冰箱。” 眼看场面乱哄哄的,秦浩假装皱眉,霍斌立马清了清嗓子。 “咳咳,各位不好意思,我们家少爷最讨厌麻烦,所以这次只能从你们当中选取两位进行合作........” 房间内的经销商足有七八个,一听秦浩只给两个人供货,瞬间就急了,同时也暗自埋怨,这富家子弟就是矫情,做生意哪有把钱往外推的道理,就因为怕麻烦,连钱都不赚了? “那,不知你们打算跟谁合作呢?” “那肯定是跟最有实力的人合作啊,咳咳,老廖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几位还是别跟我争了吧?” “呸,姓廖的你以为就你有钱?我老余就不服,要不咱们把家里藏的钱都取出来,看谁的钱多!” 84年,大部分的生意人都不敢把钱存进银行,毕竟姓资还是姓社这个问题,上头还没有明确的态度,这要是存进银行,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没了还是小事,就怕这笔钱最后成了他们的罪证。 这也导致不少生意人掘地三尺藏钱,最后挖出来要用的时候,发现已经被老鼠啃掉不少,一度成为笑谈。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眼看要打起来时,霍斌在秦浩的眼神示意下,清了清嗓子。 “咳咳,各位先别急,我还没讲合作的条件呢。” 众人一头雾水的看着霍斌,合作不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还有条件呢? 霍斌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不免有些心里打鼓,不过面对秦浩投来鼓励的目光,还是挺直了腰杆,正色道。 “各位应该明白,这内地对各种进口产品那都是有配额的,另外还有交高额的关税,这要是把这些成本算下来,你们的进价可就高了,到手能有多少利润?” 这些经销商也都是老油条了,一听就明白这是要走“水路”过来,更加心动了,这年头能积累到一定身家的,都是敢想敢干不怕死的,只要有钱赚,走私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这是我们电器的报价单,各位可以看看。” 说着,霍斌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报价单递给众人。 经销商们赶紧凑到一起,一个个脑袋顶着脑袋,就跟斗牛一样,围了满满一圈。 “嘶,这彩电这么便宜?才四百块?” “这冰箱才三百六十块?” 这些经销商之前接触到的都是被倒过好几手的电器,价格比秦浩这份报价单最少贵了一倍不止,这些可都是名牌进口电器,运到内地随随便便都是好几倍的利润。 “秦少,我实力比他们强多了,跟我合作保证让你省心。” “秦少别听他们胡说,我老胡才是实力最强的.......” 眼看经销商就要冲到秦浩跟前,刀疤勇摘掉墨镜,一脸凶相的瞪着众人,他原本就长得凶,脸上一道几寸长的刀疤更是平添了一股杀气,一下子就把经销商震住。 霍斌趁机对众人道。 “各位先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呢。” 在经销商们热切的目光中,霍斌缓缓说道。 “你们应该也知道,走水路不仅运费更贵,还要承担不小的风险,万一我们把货运来了,你们又变卦,趁机压价.......” 经销商一听连连拍胸脯保证。 “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就是嘛,我老胡一向最讲信用了。” 霍斌呵呵一笑:“空口无凭,大家也都是第一次合作,我们秦氏集团可是正规的集团公司,一切都要落实到白纸黑字上。” 说着,霍斌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递给众人。 经销商们再度挤到一起开始研究合同,这年头大多数人都没见过合同是什么样,他们能够看明白的也就是价格这些比较简单的条款。 其中一个经销商敏锐的发现。 “这不对吧?20%的定金是怎么回事?” “是啊,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 霍斌此时早已进入角色,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各位,你们应该知道,电器这玩意,在香江不算什么稀罕物件,价格呢也比较低,我们秦氏集团向日立这些企业订购可都是真金白银花费不少外汇的,到时候我们要是把货运来了,你们压价,或者是不要了,我们还得找仓库存放,这万一要是被海关查到了........” 经销商一听觉得似乎也有道理。 霍斌见状连忙趁机安抚道:“所以这20%的定金,也就是为了让双方有个保障,免得到时候出了意外扯皮。” 经销商们虽然觉得有道理,可真让自己还没看到货,就掏出这么大一笔钱来,还是显得很犹豫。 “咳咳,既然大家接受不了,那就当做我们都没见过,以后再找机会合作好了。”霍斌在秦浩的眼神示意下,下了逐客令。 “各位,请吧。”刀疤勇也在秦浩的示意下,把经销商们“请”了出去,态度十分强硬。 经销商们在房间门口徘回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满脸的纠结与不甘,这么好的赚钱机会谁都不愿意放过,可先给定金,万一是骗子呢? “咳咳,要不咱们晾他几天?”其中一个经销商试探性的说道。 “嗯,老胡说得对,咱不能让一个毛头小子牵着鼻子走啊。” “没错,我还就不信了,咱们这一大把年纪,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说话间经销商们都坐电梯下了楼。 酒店套房内,霍斌焦急地趴在门口听动静,听外面没了声响,急切的对秦浩道。 “老大,他们该不会识破咱们了吧?” 秦浩瞪了他一眼:“急什么,放心,鱼儿已经上钩了。” 果然,仅仅不到半个小时,酒店房门就被接二连三的敲响,之前离开的经销商全都去而复返,这帮人见面时脸色那叫一个尴尬。 “秦少,这两个名额我得占一个吧?我可是最先来的。”最先来的经销商一看来了这么多竞争对手,也顾不上那20%的定金了,拿起合同就要签字。 其余经销商一看,那哪能让他轻易占据一个名额,都开始去抢那份合同,眼看众人就要打起来了。 霍斌见状心里一块大石总算是落地。 “咳咳,各位不要伤了和气嘛,我看不如这样,大家竞标好了。” “竞标?” “咩意思?” 这帮暴发户显然对这个名词很陌生。 霍斌就解释道:“其实很简单,就是大家报出自己需要订购多少货,数量最多的两位就能跟我们秦氏集团合作了。” 订购货物多,也就意味着要交的定金多,这也是秦浩之前就跟霍斌商量好的方法。 经销商们一听觉得这个方法倒也公平,于是一个个扯着脖子开始竞标。 最后一个姓李的经销商,还有之前那个戴着解放帽的经销商分别以1500台,跟1450台拿下了签约资格。 看着似乎不多,但要知道这可是84年,算下来这就是一笔接近百万的订单,可见二人的实力。 第二天,两个经销商就扛着麻袋把钱送来了。 “那什么,霍秘书钱都在这里了,你给点点吧。” 霍斌看着一麻袋一麻袋的钱,眼睛都直了,差点露馅,还是秦浩大手一挥,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既然是合作,我相信二位的人品,就不用点了,签合同吧。” 二人暗暗咂舌,这么大一笔钱对方居然连点都不点,不愧是出身豪门的公子。 送走二人后,霍斌直接一屁股瘫倒在装钱的麻袋上,这几天演戏可把他给累坏了,感觉比之前砍人还要累。 刀疤勇则是迫不及待的从麻袋里掏出一沓钱往半空中一抛,惊喜的大叫。 “哈哈,我们发达了!” 张耀也反应过来,直接把头埋进麻袋里,似乎是在嗅钞票的香气。 秦浩笑骂:“瞧你们这点出息。” 还是霍斌最先反应过来,指着几麻袋钞票迟疑的道。 “老大,他们给的都是人民币,咱们拿到香江也花不了啊。” 84年内地极度缺乏外汇,不管是美元还是日元亦或者是港币,都属于稀缺资源,当时为了赚取外汇,甚至不得不出手许多战略性的矿产,也因此内地对于外汇管制是十分严苛的,要想从银行把人民币兑换港币,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就连很多政府部门出国考察,都要私底下去兑换外汇,更别说秦浩这钱还来路不明了。 刀疤勇跟张耀立马从狂喜的状态中惊醒,秦浩轻描澹写的道。 “这还不简单,找个地下钱庄把钱换成港币不就好了,无非就是亏点手续费罢了。” 84年已经有不少港商来到内地投资了,内地这边自然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把外汇留下来,但是对于港商来说,人民币其实没多大用处,要想购买国外的零部件、机械设备还是要外汇。 有需求就有市场,于是地下钱庄就应运而生了,当然,这些地下钱庄也不是慈善机构,收取的手续费并不便宜,起步价就是一成。 这个手续费倒也还能接受,秦浩带着刀疤勇三人把拿到的十八万人民币定金在地下钱庄兑换成16万两千港币。 为了让那两个经销商安心,秦浩还把霍斌留了下来,负责后续的交易,自己则是带着刀疤勇跟张耀回了香江。 有了钱很多事情就好办了,在香江黑道上干走私偷渡的不要太多,秦浩很快就安排好了运送线路,同时电话通知霍斌在鹏城接货。 当天深夜,霍斌就带着两个经销商来到一处偏僻的浅滩,正规的码头肯定是不能卸货的,这玩意可见不得光。 在验过货之后,两个经销商总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激动的拍着霍斌的肩膀。 “霍助理,以后还是邀请你多多关照啊。” 霍斌心里一块石头也总算落了地,经过这些天的历练,他也逐渐变得沉稳,轻描澹写的道。 “好说好说,不过二位老板,是不是把剩余的钱款结清啊?” “放心,钱早都准备好了。” 第五百八十章:刘备借荆州 “老大,钱带回来了。”霍斌激动的拍了拍一直抱在怀里的黑色背包。 秦浩按住他想要拉开拉链的手:“回去再说。” “嗯。” 然而,就在一行四人准备离开时,却被一伙古惑仔拦住。 “阿浩,耀文哥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刀疤勇三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很明显,谭耀文这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专门派人来堵他们的。 秦浩对此并不意外,在道上只要有心打听,没有什么消息是打听不到的,说不定就连警察都知道他在往内地“走货”,只是他一个小小古惑仔,还犯不着动他罢了。 “好啊,带路吧。” 见秦浩没有反抗,那帮古惑仔也都暗暗松了口气,毕竟秦浩跟刀疤勇的战斗力他们是清楚的,真要动起手来,难免有损伤。 一行人来到左敦,依旧是那间酒吧,不过这回刀疤勇三人并没有被拦在外面。 谭耀文抽着雪茄,见到秦浩四人进来,眼神一凝,语气不善的对秦浩道。 “阿浩,我让你砍掉丧彪一只手,你却跑出帮他做生意,到底他是你老大,还是我是你老大?”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刀疤勇三人额头都开始冒汗。 秦浩不慌不忙的回道:“耀文哥,如果你只是想要丧彪的一只手,我现在就可以去砍了他。” 谭耀文脸色这才有所缓和,吐出一口烟圈,又狠狠吸了一口雪茄。 秦浩继续说道:“丧彪现在是债台高筑,就算是杀了他,他也拿不出一千万,但是他手上刚好有一批电器,老大你也知道,电器在香江不好卖,但是在内地却卖得很好,所以我们这才跑到内地去把这批电器脱手。” “哦?这么说,你们是赚到钱了?”谭耀文自然知道走货去内地能赚钱,只是一直苦于没有门路,而且香江对内地的报道很多都是负面的,不少香江人直到回归后,还认为在内地做生意是要被拉出去打靶的。 秦浩直接从霍斌手里拿过背包,拉开拉链,直接将一捆捆港币倒在吧台上。 咕噜,谭耀文明显咽了口唾沫,虽说他也是一方堂主,算是见过世面的,可几十万港币现金摆在面前,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谭耀文刚示意小弟把钱收起来,却被秦浩一把按住。 “阿浩,你这是什么意思?”谭耀文面露不悦的道。 秦浩澹澹的道:“耀文哥,这里还不到一百万港币,距离丧彪欠的一千万还差很远,您是想要这几十万呢?还是想要一千万?” 谭耀文思索片刻,冲小弟挥了挥手,小弟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下去。 “哈哈,阿浩,还是你有办法,居然能走通内地的渠道。” 说话间谭耀文吩咐小弟开了一瓶人头马,倒了五杯。 “跑一趟就能赚这么多钱,不如也算我一份?” 秦浩很清楚,黑涩会就这个德行,也早就算准了谭耀文会插上一脚。 “没问题,不过耀文哥,内地可不仅仅只是冰箱彩电赚钱,像什么录像机、录音机都很好卖........可惜........” 见秦浩一副遗憾的样子,谭耀文急切的问:“可惜什么?” “可惜,我们本钱太少,一次拿不了那么多货。” 谭耀文眉头一皱,这不是耽误自己赚钱吗? “这样,我这里还有五百万,先借你周转。” 要不说这黑涩会就是无耻了,明明是正常的商业投资,偏偏把风险全都转嫁给秦浩,自己坐等收钱。 “那就多谢耀文哥了。”秦浩暗自冷笑,他的目的又何尝不是借鸡下蛋。 霍斌已经在秦浩的示意下将钱重新装了起来。 谭耀文也很爽快直接给秦浩开了张五百万的支票,不过光是要到钱秦浩并不满足,又是一脸为难的道。 “耀文哥,这五百万的货可不少,光靠我们几个恐怕忙不过来........” 五百万都投了,谭耀文自然不会在意几个人手,直接大手一挥:“只要是我的人,阿浩你随便用,谁要是敢不听你的,就是跟我谭耀文过不去!” 秦浩等的就是这句话,对于大多数古惑仔来说,无非是混口饭吃,谁能让他们吃饱,他们就听谁的,何况还是谭耀文自己下的命令。 从酒吧出来,秦浩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油麻地。 此时的酒楼外一片嘈杂,地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血迹,外面摆放的桌椅上明显有不少刀痕,周围警戒的古惑仔也比之前多了不少,很显然,除了谭耀文之外,还有其他人想要让丧彪付出代价。 “小子,这里不是吃饭的地方,快滚。”一个古惑仔骂骂咧咧的拦住秦浩,他旁边一个古惑仔看了秦浩一眼,赶紧点头哈腰的打招呼。 “浩哥,你是来找我老大的吧?我这就去通报。” 拦住秦浩的古惑仔好奇的打量着秦浩,似乎是猜测他的身份。 过了没多久,丧彪的头马阿龙就下了楼。 “老大请你上去,跟我来吧。” 看着秦浩跟阿龙上楼的背影,拦住秦浩的古惑仔赶紧问同伴。 “这谁啊?龙哥还亲自来接?” “洪兴的,上回一个人独闯酒楼,现在还有几个兄弟躺在医院呢,据说老大都被他用刀架着脖子,差点就.......” “嘶?一个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千真万确,不信你可以去问阿坤,当时我们亲眼见到的,还好我们没冲动,不然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就是我们了。” 酒楼二层,丧彪见到秦浩后一改上次的凶神恶煞,满脸笑意热情的给了秦浩一个拥抱。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是内地那边搞定了吗?” 秦浩也不废话,直接拉开拉链,将包里的钱倒了一桌子。 丧彪跟一帮小弟眼睛都直了,大捆现金的震撼可不是银行卡里几个数字能够带来的。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丧彪的手刚按在一捆钞票上,就被秦浩按住,不由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秦浩笑了笑:“这笔钱是用来下次进货的,不然谁会愿意长期给咱们供货?” 黑涩会什么德行秦浩可太清楚了,丧彪这批货铁定没给钱,一时的威胁或许能让人屈服,可长期这么干,人家供货商也没钱进货了怎么办? 丧彪虽说一脸不悦,不过也知道秦浩说的没错,只能任由秦浩再度把钱重新装起来。 不过丧彪对秦浩还是很满意的,这才多长时间就赚了这么多钱,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还掉一部分债务,以后就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缩在大本营,生怕出门就被人乱刀砍死。 “对了,彪哥,这以后我们的生意肯定是越做越大,光靠我跟几个兄弟恐怕忙不过来啊。” 临走前,秦浩依旧不忘挖墙脚。 丧彪直接指了指站在身后的头马阿龙,对秦浩道:“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找阿龙,多少人都有。” 意思很明白,要人给够,要钱没有。 这也正合秦浩的心意,相较于谭耀文的手下,其实丧彪的墙角更好撬,这家伙嗜赌成性,必然会压榨手下,只要自己出手大方点,这些古惑仔自然会替自己卖命。 “老大,你没事吧?”刀疤勇见秦浩安然从酒楼里出来明显松了口气。 霍斌则是下意识的看向秦浩的背包,见背包还是鼓鼓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家。” 公租屋楼下,一个身穿校服的妙龄少女正准备上楼,却见一个老婆婆正扛着一大袋米艰难挪动,迟疑了一下,上前道。 “婆婆,我帮你扛上去吧?” 阿婆闻言连连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婆婆您别看我是个女孩子,我力气很大的,我帮你吧。”方敏不由分说接过了阿婆扛着的大米。 阿婆感动不已,同时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扶住大米,尽量减少方敏的负担。 “谢谢你了,小姑娘你是隔壁方家的小女儿吧?” 家门口,阿婆感激的对方敏道。 方敏略带羞涩的点点头:“是啊阿婆,你叫我小敏就好了。” “好,那以后我就叫你小敏吧........” 正说话间,方家的房门忽然打开,罗慧玲冷着脸对方敏道:“放学了不回家在门口站着干嘛?” “哦,阿婆我先回去了。” 阿婆看着方家紧闭的大门,无奈叹了口气。 回家后,阿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急忙开始准备做饭,还在淘米时就听门锁一阵响动。 “阿浩回来啦?阿斌你们也来了,正好我多煮点饭........” 话还没说完,刀疤勇就意气风发的道:“阿婆,今晚我们去外面吃,吃大餐!” 阿婆一听就直摇头:“痴线,外面吃多贵啊,又不干净,在家里吃多好。” 秦浩上前挽住阿婆的手:“奶奶,偶尔下一次馆子没事的,您孙子赚钱了,以后再也不会让您过苦日子了。” “赚钱?你该不会........”阿婆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害怕,眼看眼眶都红了。 秦浩连忙解释:“奶奶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赚的绝对是正当钱。” 说着,秦浩就把最近这几天的事情跟阿婆说了一遍,当然,其中骗那些内地经销商的细节自然就略过了。 阿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内地不是很穷吗?能买得起那么多电器吗?” “瞧您说的,这内地有穷人也有富人啊,就跟香江一样,而且内地大啊,不像香江就屁大点地方,奶奶等以后有机会我带您去内地转转,也领略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到时候您就知道,内地跟tvb电视剧里的粗糙布景,可完全不一样。” 秦浩好说歹说总算是打消了阿婆的疑虑,一行人来到附近一家酒楼。 “先来一只烤乳猪,再来五盅雪花鱼翅,另外再来一只清蒸东星斑........” 秦浩菜还没点完就被阿婆拍了一巴掌。 “哎呀,赚了钱就开始大手大脚的,过日子不能这样,随便来点烧鹅、白斩鸡什么的就行了。” 秦浩凑到阿婆耳边道:“奶奶,好不容易出来吃一回,再说了阿勇他们可能吃了,点得不够不是显得我很小气嘛,出门在外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阿婆闻言也只能心疼的看着秦浩点了一桌子菜。 “奶奶,这菜光看是看不饱的,反正也点了,吃不完也是浪费。” “你呀。”阿婆无奈中透着宠溺的白了秦浩一眼,终于肯动快子了。 “怎么样这个乳猪?” “嗯,好吃,外皮酥脆肉质嫩滑,上次吃到这么好的乳猪还是你爸妈结婚的时候。”阿婆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秦浩赶紧安慰:“奶奶瞧您又想那些不开心的事,这好日子在后头呢,明年我就让你住上千尺豪宅!” “你啊,就会逗我开心。”阿婆笑骂声中透着骄傲。 一大桌子菜,即便是刀疤勇几人战斗力不俗,还是剩了许多,阿婆一边埋怨秦浩乱花钱,一边让服务员打包,秦浩也没拦着,消费习惯不是一两天可以养成的。 回到公租屋,秦浩正要拿钥匙开门,阿婆却拦住他。 “你把这几盒没怎么动过的菜拿给对门吧,今天下午我去买米,方家最小的丫头还帮我扛上来了呢。” 秦浩埋怨道:“不是说了,以后买米换煤气这种力气活让我来嘛,你这要是闪了腰可怎么办。” “哎呀,你就别啰嗦了,赶紧送去吧,阿勇咱们进屋。” 秦浩一阵无奈,好嘛,平日里最啰嗦的阿婆,居然嫌弃他啰嗦。 方家一家女卷正在吃饭,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方家大女儿方芳疑惑间打开门。 “你想做什么?” 罗慧玲跟方婷、方敏也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见方芳一脸警惕的模样,秦浩有些无奈,将手里的打包餐盒递到她面前。 “我奶奶让我拿给你们的,感谢你妹妹帮我奶奶把米扛上来。” 罗慧玲跟方婷闻言都下意识的看向方敏,方敏连忙低下头。 秦浩也没给方家拒绝的机会,直接把塑料袋挂在方芳手上,转身回家。 “哇,这烤乳鸽好香啊。” 餐桌上,方芳打开其中一个餐盒,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小犹太 方芳话刚说完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一抬头见罗慧玲跟方婷都在瞪着自己,吐了吐舌头,低头不敢说话了。 罗慧玲语重心长的对方敏道:“不是跟你说过嘛,不要跟古惑仔接触,他们这种人啊粘上了就甩不掉的。” 方敏低着头,满脸委屈,也不吭声。 大姐方芳见状打圆场道:“玲姐,你也知道小敏心地最善良了,她只是见人家阿婆一个人扛着米太辛苦,才帮忙的,而且我看隔壁那个也不是那种蛮横不讲理的古惑仔,还送我们这么多好吃的呢。” 谁知方芳这么一说,罗慧玲却瞬间情绪激动起来,一拍桌子吼道。 “你们啊,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这样很容易被骗的,当初丁蟹打死我哥哥,也是装得有情有义,后来呢?他把我们害得有多惨,他还打死你们爸爸,你们都忘了吗?” 说完罗慧玲连饭都不吃了,红着眼跑回房间,自从方进新被丁蟹打成植物人,她一个人独自撑起方家,拉扯方家四个小孩,那一年她才二十多岁,这些年她吃了多少苦,就连自己都记不清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满口仁义,实际上癫狂无耻的丁蟹。 餐厅里,方家三姐妹的情绪也很低落,丁蟹带给方家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成了方家的禁忌。 “对不起........”方敏一阵抽泣。 方芳心疼的搂着小妹的肩膀安慰。 方婷则是叹了口气,低声道:“你忘了,丁蟹当年也是古惑仔,他们这种人粘上了是要家破人亡的。” ........ 另外一边,秦浩家里。 “这份是阿勇的,这是阿斌的,来阿耀这是你的。” 面对身前厚厚的一沓钱,刀疤勇三人都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却没人去拿。 秦浩笑骂:“什么意思?嫌少?” 刀疤勇跟张耀连连摆手,霍斌挠着头嘿嘿笑道。 “老大,你这给得也太多了,我们也没做什么,这都是你拼出来的。” 刀疤勇连声道:“是啊老大,用不了这么多........” 话还没说完,秦浩就抬手打断:“少废话,让你们拿着就拿着,这才哪跟哪,以后咱们还会赚更多的钱,到时候让你们各个住上千尺豪宅,开宾士!” 刀疤勇三人眼里都闪过一丝狂热,他们当古惑仔为的不就是想要改变命运嘛。 “谢老大。” “谢老大。” 秦浩见三人抱着钞票喜不自胜的模样,不禁笑骂:“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这钱你们也别全都拿去花天酒地了,记得给家用。” “知道了老大。” 刀疤勇跟张耀满口答应,霍斌却岔开话题。 “老大,接下来怎么做?” 刀疤勇跟张耀闻言也都收敛起笑容,这生意可是关系到他们将来能不能住豪宅开豪车的。 秦浩思索片刻冲三人低声道。 “内地的销路算是打开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稳定的一手货源,丧彪找的那些货源都是从经销商手里拿的,价格贵不说,数量跟质量都没办法保证,咱们也得开拓自己的供应商,否则很容易被丧彪牵着鼻子走。” “老大,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刀疤勇拍着胸脯道。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就带着几人用同样的方式去跟香江这边的电器代理商接触,只不过这回使用的身份是内地经销商,有了上回演戏的经验,这次刀疤勇三人的表现堪称完美,在秦浩的大笔订单诱惑下,以极低的价格拿下了一大批电器。 对方见秦浩出手阔绰,下定金也十分爽快,自然是满心欢喜,丝毫没有怀疑秦浩这帮人是古惑仔。 深夜,沙头角一个偏僻的滩头。 几辆大货车已经停在滩头,熄火熄灯,不多时,远处一片漆黑的海上忽然亮起三长两短的光线。 “老大,他们来了。”霍斌提醒道。 秦浩掐灭手里的烟,点了点头。 霍斌会意,拿着狼眼手电筒对着海上打出同样的信号。 不多时,海上传来一阵马达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不多时,好几艘运输船就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此刻早已等候在货车尾部,一群身强力壮的古惑仔开始行动起来,往船上搬货。 “阿龙,别这么紧张,这条线路我们走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不会出错的。”秦浩见一旁的阿龙满脸严肃,笑着安抚道。 阿龙没说话,依旧是板着脸,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弟们干活。 秦浩也不强求,丧彪之所以把阿龙派过来,就是因为他对阿龙绝对信任,简单的收买是行不通的。 最近这几个月来,秦浩几乎每隔三天就往内地发一次货,数量从一次几千件到现在每次两三万件,收入自然也是暴增,丧彪之前欠谭耀文的一千万也在上个礼拜还清,眼见丧彪有了还款能力,其他债主也都撤销了对丧彪的追杀令,毕竟把人砍死了,谁来还他们钱? 至于谭耀文那边,就更是拿秦浩当做摇钱树了,不仅帮他拿回了丧彪借他的一千万,之前五百万投资的分红直接翻倍。 谭耀文一高兴也兑现了诺言,把左敦道一条街交给了秦浩打理,现在秦浩在洪兴也算是蹿升速度极快的当红炸子鸡了。 当然,秦浩这几个月也没闲着,一方面让刀疤勇在左敦道培植势力,收揽小弟,一方面他出手阔绰,也让不少谭耀文跟丧彪的小弟对他十分恭敬。 私底下,秦浩也会时不时的发放一些任务给这些古惑仔,挑选其中一些听话的给予关照。 “老大,已经装完了。” 就在秦浩准备再次点燃一根烟时,霍斌前来汇报。 “嗯。”秦浩将烟重新塞回烟盒,冲古惑仔们一招手。 “兄弟们辛苦了,都上车,今晚得意楼,不醉不归!” “谢浩哥。” “浩哥威武!” 阿龙看着原先自己的小弟对秦浩感恩戴德的模样,脸色不免有些古怪,深深看了秦浩一眼,自己开车离开。 “老大,这小子不会坏事吧?”霍斌送走了船老大,刚回来,看着阿龙的背影,语气阴森的道。 秦浩轻描澹写的拍了拍霍斌的肩膀:“放心,喝酒去。” 秦浩很清楚,在丧彪还没摸清楚内地销路之前,不管阿龙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跟自己翻脸,反倒是要小心自己把他踢出局。 得意楼里,一群古惑仔已经喝上了头,有的三五成群划拳行酒令,有的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回头让人把这些家伙安顿好,我先回去了,阿婆晚上不见到我睡不安稳。”秦浩见喝的差不多了,就对霍斌跟张耀道。 “老大放心,我会安排好的。”霍斌也算是轻车熟路了,这帮古惑仔平日里喝多了要么醉倒睡在大街上,要么迷迷湖湖爬回家,还从来没有哪个老大会给他们开宾馆住宿的,一开始霍斌也不理解,后来才明白收买人心要从细节做起。 秦浩回到公租屋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刚打房门就听到阿婆的声音。 “是阿浩回来了吗?” 秦浩缓步来到阿婆房门口:“嗯,阿婆我回来了,你安心睡吧。” “又喝酒了吧?厨房里我给你煮了醒酒汤,记得喝。” “好。” 秦浩听着阿婆房间里的呼吸声逐渐稳定,不免有些感动。 转过天,秦浩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一睁眼已经是中午了,阿婆正在厨房做饭,见孙子醒了,乐呵呵的道。 “阿浩醒了啊,赶快刷牙洗脸,今天吃红烧肉,你闻闻可香了。” “嗯,好香。”秦浩直接用手在锅里捏出一块红烧肉,吃得满嘴流油。 阿婆又好气又好笑的拍了秦浩一下:“还没刷牙呢就偷吃。” 秦浩来到洗手间,一边刷牙一边含湖的问:“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阿婆一边盛菜一边笑着道:“隔壁来了新邻居,那个阿婆跟我年纪差不多,她的外孙女跟你差不多大,长得还挺漂亮的。” 秦浩刷牙的动作一顿,算算日子阮梅(小犹太)似乎也的确该搬来了。 洗漱完,秦浩打开门就见一个面貌清秀,俏丽清纯的小姑娘正跟几个中年大叔展开唇枪舌剑。 “小姐,你不是这么抠吧?我们这么多人帮你把东西搬上来,四十块的喝茶钱你都不给?” 阮梅双手攥紧钱包,委屈巴巴的道:“可是我请你们搬家的时候,你们也没说要喝茶钱嘛。” “我说小姐,你不会是第一次搬家吧?不信你问问这些街坊邻居,搬家都是要给喝茶钱的,哎呀,算我怕你了,三十块,你给三十块好了。”大叔一边擦汗一边吐槽。 “是啊,小姑娘,搬家都是要给茶钱的,这么热的天,他们也挺不容易的,三十块而已,很便宜了。”一旁的街坊也看不下去帮腔道。 阮梅依旧摇头,大叔都快被她气死了。 “三十块都不愿意给?那二十块好了,别告诉我你二十块都不给啊!” “呐,这是四十块,帮人家把东西搬到家里,别挡住楼道,也别再吵了!” 阮梅下意识回头,眼见大叔就要把钱收下,急忙拉住秦浩的手。 大叔一看就火了:“喂,小姐你过分了啊,你自己小气不给也就算了,人家帮你给你都不让,真当我们没脾气是吧?” 其余几个大叔也都撸起袖子面色不善的瞪着阮梅。 阮梅吓了一跳,却没有松开秦浩的手,怯生生的道。 “你,我们都不认识,你用不着替我付钱,我也没钱还给你的.......” 秦浩乐了,这小姑娘还真是要钱不要命,没好气的将四十块拍在她手里。 “这四十块不用还了,算我买个清净,再啰嗦小心我扁你!” 阮梅眼见拳头顶在脑门上,吓得眼睛都闭了起来,结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里的四十块钱就被大叔抢走,秦浩也已经转身回到房间,一时不知是该去找秦浩,还是去抢那四十块钱。 “又淘气。”阿婆把秦浩在门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笑骂道。 秦浩嘿嘿一笑,坐到餐桌上,给阿婆夹了块红烧肉:“他们这样吵吵闹闹的,吃饭都没胃口了。” 阿婆叹了口气:“你啊,总是这样,做了好事也不吭声,人家又怎么会知道呢。” 一想到对门方家对孙子敬而远之的态度,阿婆就一阵心疼,在别人眼里孙子是穷凶极恶的古惑仔,可只有她知道,孙子只是迫于无奈才加入黑涩会的,特别是最近这半年,不知有多孝顺,不管多晚都会回家,脾气也变好了。 “奶奶,没必要在意别人的看法,等您孙子发达了,那些瞧不起咱们的,都会来巴结咱们。” 阿婆对秦浩的话也只是付之一笑,她始终觉得只要秦浩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从来没奢望大富大贵。 就在秦浩吃完饭,准备去洗碗时,房门被敲响了,打开一看居然是阮梅。 勐地见到秦浩,阮梅明显有些紧张。 “那个........那四十块钱是你主动给的,不是我跟你要的.......” 秦浩听得直翻白眼:“喂,都说不用你还了,你要是再来烦我,小心我算你借高利贷啊!” “高利贷?”阮梅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浩双手抱臂,装作一副凶恶的模样:“九出十三归利滚利,还到你去舞厅当小姐都还不完的那种啊,明不明白!” 阮梅吓得花容失色,这时候阿婆看不下去了,没好气的拍了秦浩一下,拉着阮梅笑着安抚道。 “小梅啊,你别听这臭小子胡说,他故意吓唬你的。” 阮梅这才松了口气:“阿婆原来你住这里啊,我跟外婆就住隔壁,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是啊,以后有空多来家里玩,别怕,这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跟阿婆说,阿婆替你教训他。”阿婆笑呵呵的说道。 阮梅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点点头。 “臭小子,以后对人家好点儿,你这样怎么追得到女孩子。” 阮梅走后,阿婆又拍了秦浩一下,没好气的道。 秦浩满不在乎的道:“奶奶,你要是想让她做你孙媳妇,我分分钟搞定她。” “没个正型,这小姑娘不错,又懂得持家,你别吓着人家。” 很显然,阿婆对阮梅十分满意。 第五百八十二章:小财迷 一边要忙着“走货”一边又要培植自己的势力,秦浩跟阮梅并没有太多接触,反倒是阿婆跟阮梅的外婆彩婆婆一来二去混得很熟,二人经常一起听戏,也相互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的不易。 当然,老人的话题里总是离不开孩子,彩婆婆也从阿婆口中得知了秦浩的一些事情,对他的观感也好了不少,街坊邻居在说秦浩闲话的时候,彩婆婆还会帮他分辨几句。 这天,秦浩买了菜准备给阿婆做点好吃的补一补,就听阿婆的声音从阮梅家里传来,于是上前敲门。 “阿婆,彩婆婆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秦浩好奇的问。 彩婆婆无奈的指了指电视机:“这不我们正在看电视呢,忽然就没图像了。” 秦浩一看果然电视机上全都是“雪花”。 这时候阮梅也闻声从厨房出来,上前拍了拍电视,结果不仅没有拍好,反而电视连“雪花”都没了。 “哎呀,怎么坏掉了,修电视要很多钱呢。”阮梅一想到又要花钱心疼得不行。 秦浩看了看电视后面的标签提醒道:“这款电视已经用了十几年了,你就算是想修,很多配件也停产了,换个新的吧,现在彩电又不贵,老人家看着也舒服。” 阮梅一听就直摇头:“修一修就好了,换新的多浪费啊。” “是啊,用不着换新的,回头找个电器师傅来修一下就好了。”彩婆婆也心疼外孙女赚钱不易。 秦浩直接拉着阮梅进了厨房,阮梅吓得浑身紧绷,警惕的看着秦浩:“你,你要干嘛........” “别臭美好不好,就你这瘦不拉几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我才瞧不上。”秦浩没好气的打断。 “要不是看在我奶奶经常来你家看电视的份上,我才懒得管呢,呐,我可以拿到便宜的彩色电视机,价格只要市场价的一半,比你去修划算多了,要不要?” 阮梅一听秦浩说她没胸没屁股,又羞又恼,但是一听秦浩可以拿到半价电视机,立马来了精神。 “真的,只要半价?” “半价是多少钱?” “20寸的两百三十块吧。” “好像真的挺划算呢。”阮梅低声滴咕着,不过又掐着指头算了算。 “可是,修电视机好像只用几十块呢。” 秦浩忍不住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废话,你这电视机用了十几年,就算是现在修好了,以后说不定就又坏了,修几次的钱就够买个新的了,见过抠的没见过你这么抠的,我看啊,你别叫小梅了,叫你小犹太好了。” 阮梅揉着脑门抗议:“你才小犹太呢,你坏蛋,我要去跟阿婆说你欺负我!” 一想到阿婆的唠叨,秦浩只好安抚道:“这样好了,给你少十块,220块,你别跟阿婆告状ok?” 阮梅眼珠一亮:“你说话算数?” 见阮梅这幅小财迷的模样,秦浩又好气又好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好吧,不过你也不许再叫我小犹太。”阮梅一脸认真的道。 “那只能少五块。” “你这人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阮梅气鼓鼓的质问。 “那就叫小犹太。”秦浩笑呵呵的道。 “好吧好吧,嘴长在你身上,我又堵不住,随便你好了。”阮梅跺了跺脚气呼呼的离开。 见阮梅跟秦浩相继出来,阿婆笑盈盈的对彩婆婆道:“今天阿浩买了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也吃不完,你跟小梅也一起来好了。” 彩婆婆心领神会,满口答应下来。 “好啊,那我就厚着脸皮蹭一顿饭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在你家吃的还少啊?” 阮梅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见外婆同意,也只好乖乖跟在后头。 来到秦浩家,阮梅这才发现,同样是公租屋,这里跟她们家完全就是两个概念,墙面全都经过重新粉刷,跟新房子一样,家里的各种家具也都不便宜,很多她在商场打零工的时候见过,都是有钱人才用得起的。 “难道做古惑仔这么赚钱?”阮梅并没有觉得秦浩是古惑仔而感到害怕,她的关注点始终在赚钱上面。 “干嘛呢?进来帮忙。” 就在阮梅还沉浸于幻想中,脑袋上就挨了一记,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秦浩进了厨房。 原本阮梅以为秦浩是让她来做菜的,结果秦浩只是让她打打下手。 “喂,你会不会做啊?不行我来吧,这些东西很贵的,别浪费了。”阮梅看着那些鲍鱼、排骨、三黄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秦浩作势抬手又要给她一个“爆栗”,吓得阮梅捂着脑袋躲开。 “你又欺负我........”阮梅委屈巴巴的抗议。 秦浩没理会她,开始处理食材。 阮梅见秦浩娴熟的刀工满脸惊讶,愣了一会儿,乖乖给秦浩打下手。 阿婆跟彩婆婆见二人在厨房里配合默契的样子,默契的相视一笑。 一大桌子菜相继端上桌,阮梅对秦浩也产生了好奇,自从她搬到这边,就有不少邻居跟她说,秦浩是古惑仔,千万要躲远点,免得引火上身。 阮梅也经常见到刀疤勇这帮人来找秦浩,古惑仔的身份算是确定无疑了。 但是接触下来,不管是阿婆还是秦浩,给她的感觉都不像是她印象里,蛮不讲理一言不合就动手砍人的古惑仔,相反,在她印象里秦浩是个很孝顺的人,而且住在这里这么久,她也从来没见过秦浩为难这些街坊邻居,甚至有时候一些来闹事的古惑仔还会因为秦浩住在这里,不敢太过放肆。 其实阮梅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些邻居会那么害怕秦浩。 “别愣着了,赶紧盛饭吧。” “哦。”阮梅心虚的转过身给大家盛饭。 阿婆给彩婆婆夹了一块排骨:“你尝尝我孙子烧的这个糖醋排骨,味道可好了,每回我都会吃好几块。” “哦,是嘛,那是得尝尝。”彩婆婆也不客气,美滋滋的咬了一口,眉眼都舒展起来。 “真是不错,没想到阿浩做菜的手艺这么好,比我们小梅做的还要好吃。” 阮梅一听难免有些不服气,她自认厨艺也是很好的,于是也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你这个糖醋汁的配料跟我用的是一样的啊,为什么味道要好这么多?” 刚刚做饭的时候,阮梅就在旁边,她很确定秦浩并没有用什么特殊调料。 秦浩见她瞪圆眼睛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想知道啊?” “嗯。”阮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秦浩立马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这可是我师傅的独门秘方,当初可是磕了三个响头拜师免费做了三年工才学会的。” 阮梅小脸上满是纠结,磕三个响头也就罢了,可是免费做工三年,那得少赚多少钱? 结果秦浩话还没说完,阿婆就出来拆台了:“小梅你听他胡说,阿浩他逗你的。” “好啊,你又骗我!”阮梅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嗔怒道。 秦浩一阵无奈,这阿婆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其实很简单,就是火候的问题,我们家的这个灶火比较大,所以在煸排骨的时候,能够快速把糖醋汁缩进排骨里。” 阮梅一脸狐疑的看着秦浩:“就这么简单?你不会又在骗我吧?” “信不信随你。”秦浩没好气的道。 吃饱喝足,阮梅很自觉的收拾碗快,秦浩也没拦着,阿婆则是跟彩婆婆相约去外面散步。 等到阮梅洗完碗快从厨房出来,发现屋子里就剩下她跟秦浩两个人了,不免有些紧张。 “冰箱里有汽水自己拿。” “哦。”阮梅原本还想客气一下,却发现秦浩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忍不住好奇的问。 “你们这行平时也看财经新闻的吗?” 秦浩抬手作势打算要敲她脑袋,吓得阮梅连忙捂住头顶。 “古惑仔也要与时俱进的好吧,不然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阮梅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问:“你有没有想过不做古惑仔了?凭你的手艺要是开个饭店,肯定生意会很好的。” 秦浩没好气的道:“生意好有什么用?黑涩会还不是照样来收保护费?你看看现在香江除了汇丰银行没人敢去收保护费,其他做生意的哪个不给黑涩会交数?你以为我愿意做古惑仔啊,天天被你们在背地里说三道四的。” “我,我没有在背后说你坏话的........”阮梅连忙解释。 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下,别说手感还挺好,秦浩的恶趣味又上来了。 “哎呀,你这人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敲我脑袋,敲笨了怎么办?”阮梅揉着脑袋抱怨道。 “本来就这么笨了,再笨一点有什么关系。” “我哪里笨了?”阮梅抗议道。 秦浩白了她一眼:“废话,要是知道你背后说我坏话,我还会让你来我家吃饭吗?” 阮梅一想觉得似乎,好像也有点道理。 “难道我真的很笨?” 就在阮梅快要被忽悠瘸了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打断了阮梅的思绪。 秦浩听到阿婆的声音,于是打开门,却见罗慧玲拉着一个黑脸胖子正在开门,黑脸胖子试图逃跑却被罗慧玲死死拉住。 “哎呀,玲姐你管我干嘛,我就是个废人,你让我自生自灭好不好?” 罗慧玲咬牙道:“不行,我答应了你老爸要照顾你们,就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秦浩乐了,这黑脸胖子不就是方展博吗?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了,方家三姐妹见到方展博后,情绪都有些复杂,方芳气得直接回了房间,方婷跟方敏则是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叫了一声:大哥,就双双愣在原地。 “原来他就是方芳的哥哥?”阮梅好奇的打量着方展博,自言自语道。 秦浩有些好奇:“你跟方芳很熟吗?” “算,算是.......吧。”阮梅没好意思说,方芳提醒过她不要跟秦浩家走得太近。 罗慧玲也没心思应付邻居的闲言碎语,因为方芳已经从房间里拎着行李出来了。 “你干嘛啊大姐。”方敏试图拉住方芳。 方芳一字一句的道:“我说过只要他回来我就走。” 罗慧玲无奈的道:“这里没人要你走,不过你一定要走我也没办法,但是你记住,他始终是你亲哥哥。” 然而方芳却只是瞪了方展博一眼就摔门而出,方敏还想追赶却被罗慧玲拦住。 “别追了,等她想通了自然会回来的。” 说完罗慧玲又拉着方展博去洗澡。 方芳出门后刚好见到阮梅在秦浩家里,呆了几秒钟后,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阮梅原本想去追,秦浩拦住她:“清官难断家务事,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可是,方芳她这样一个人出去不会遇到危险吧?” “哪来那么多危险,你真当香江警察是吃素的?” 没过一会儿,拎着行李走到楼下的方芳忽然醒悟过来。 “我为什么要走?我那么早辍学供妹妹念书,这个家是我跟玲姐撑起来的,要走也应该是他走才对!” 想到这里方芳又重新回到了方家。 方家忽然多了一个人的新鲜劲过了没两天就消散了,因为除了那天罗慧玲把方展博拽回来,很长一段时间,方展博都没有再露过面,既没人见过他出门,也没人见他从外面回来。 不少街坊都好奇,方展博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们说,他不会跟那个阿浩一样都是古惑仔吧?好多古惑仔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出去搞搞震的。” “可是,晚上我们也没见他出去啊。” “他不会就这么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吧?” “应该不会吧?这么大个男人,不出门靠什么养活?难道让几个女人养他?” “也不是不可能哦,你没看那天方家大女儿对他那个态度嘛,说不定方家这个儿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呢。” “唉,要是这样的话,惠玲可真是惨,辛辛苦苦把几个孩子拉扯大,唯一的男丁居然是这样的货色,也不知道他老爸泉下有知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 第五百八十三章: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左敦道,一间酒吧,门口的招牌被砸得满目全非,里面也是一地碎玻璃,几个年轻古惑仔头上身上也都是伤痕,鲜血淋漓的靠在沙发上哀嚎。 “老大。” “浩哥。” 秦浩冷着脸踩着碎玻璃对身后的张耀道:“阿耀,把受伤的兄弟送到医院,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另外再给他们家里送去一万块安家费。” “是浩哥。” “谢浩哥。” “谢老大。” 几个受伤的古惑仔满脸感激的在张耀几人的搀扶下站起来,以前他们跟着自己老大的时候,受伤了顶多给你送到黑诊所,随便给你看一看,至于安家费,除非是出现伤残才会给一点,像秦浩出手这么阔绰的,在道上十分罕见。 其余的古惑仔见状甚至都有些羡慕这些受伤的兄弟了。 在安顿好受伤的小弟之后,秦浩冷着脸问道:“谁干的?” 刀疤勇一拍桌子愤恨道:“绝对是忠青社那帮杂碎,前几天丁益蟹那小子就找过老板,想要撬咱们的场子,被我教训了一顿,这帮王八蛋专门挑了我不在的时候来砸场子,真是孬种!” “老大,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没错,忠青社现在越来越过分了,仗着自己人多钱多,最近踩了不少场子,现在居然敢动咱们洪兴的地盘,一定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秦浩并没有理会小弟们的叫嚣,而是走到酒吧经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老板说,我一定给他一个交代。” 酒吧经理对这种帮派砸场子的事情也算是见过不少,平静的道:“我会跟老板如实汇报的。” “阿勇,告诉兄弟们,做事!” 刀疤勇闻言浑身一震,大手一挥:“妈的,抄家伙,干死这帮杂碎!” 随着秦浩一声令下,一辆辆面包车缓缓驶入尖沙咀,算下来足足有五百人,除了秦浩自身的两百人外,丧彪很爽快的支援了秦浩一百人,谭耀文则是直接让手下头马带了两百人浩浩荡荡赶来,毕竟他现在是秦浩的老大,左敦也是他的地盘,忠青社这也是在打他的脸。 打头的面包车停在了尖沙咀一家迪厅面前,刀疤勇扭了扭脖子,给右边手臂缠上布条,拿着西瓜刀的右手一挥。 “给我砸!” 在门口看场子泊车的小混混刚想用打电话叫人,就被一名立功心切的古惑仔一脚踹倒。 迪厅里,原本躁动的音乐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紧接着一个脸上挂着刀疤的男子出现在dj台上,满脸凶恶的吼道。 “忠青社的杂碎给老子留下,不相干的滚蛋!” 常年混迹夜场的顾客知道,这是碰上砸场子的了,未免殃及池鱼赶紧往门口涌去,那些新手还弄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就听一阵刺耳的惨叫传来,那些看场子的小混混已经被砍得血肉模湖。 “啊~~~” 这时就算是再迟钝的客人也知道要跑了,迪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刀疤勇抓住一个小混混的衣领怒声问道:“丁益蟹那个杂碎在哪?” 小弟吓破了胆,哆哆嗦嗦的回答:“在........在楼上包间。” 刀疤勇拍了拍小混混的脸,啐了一口:“孬种!” 说完,刀疤勇带着几个小弟来到楼上包厢,此时的丁益蟹正在跟一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郎激战正酣,见刀疤勇凶神恶煞的闯进来,直接吓萎了,下意识的想要叫人。 刀疤勇一脸狞笑冲上前就给了丁益蟹一刀,丁益蟹下意识抬手格挡,顿时鲜血淋漓。 “啊~~~” 刀疤勇一把拽住丁益蟹的领口将他提了起来,怒目圆睁的掐住丁益蟹的脖子。 “王八蛋,连老子看的场子都敢砸,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丁益蟹满脸惊恐,他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这么快。 “刀疤勇,不,勇哥误会啊,不是我干的,你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砸你的场子啊。” 刀疤勇冷笑着将丁益蟹推到沙发上,两个大耳光子甩在他脸上,抽得丁益蟹腮帮子都肿了。 “误会?当老子白痴啊?老子的人认出来了,领头的就有你们忠青社的杂碎,除了你还会有谁?” 与此同时,好几家夜场都被砸得稀巴烂,看场子的古惑仔也都无一例外被打得遍体鳞伤。 秦浩靠在一辆面包车前,静静抽着烟,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此时,忠青社闻讯增员的人渐渐汇聚过来,与秦浩身后的古惑仔形成对峙。 双方叫嚣着,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当街血拼的架势。 就在此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 “孝哥。” “孝哥,就是他们砸了咱们的场子,还打伤了咱们好多人。” 丁孝蟹走上前,跟秦浩对视着怒声道:“阿浩,咱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让你走不出尖沙咀!” 秦浩一阵冷笑:“丁孝蟹,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你老大没教过你吗?” “做了的事又不敢认,你真特么孬种!” “艹,你特么说什么呢,老子砍死你!” “淦,老大别跟他废话,干死他们!” 忠青社的古惑仔见秦浩踩了自己的场子,还敢这么嚣张,顿时炸了锅。 丁孝蟹也是怒目圆睁,不过依旧保持着理智,质问道:“放屁,我阿孝做事向来敢作敢当,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是我做的我绝对不含湖!” “好,这是你说的,把人带上来!” 秦浩话音刚落,刀疤勇就拖着浑身血淋淋的丁益蟹走了出来。 丁孝蟹见到弟弟被折磨成这样,眼珠子都红了,冲刀疤勇吼道。 “你放了我弟弟,不然我一定把你大卸八块!” 刀疤勇扭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不屑的道:“呸,有种单挑啊混蛋!” “丁孝蟹,两个小时前,你弟弟派人砸了我左敦道的酒吧,我带人砸回来,算是给你个警告,以后你们忠青社的人再敢踏进左敦一步,我让你们竖着走进去,横着出去!” 秦浩走到丁孝蟹面前,对着数百名忠青社古惑仔一字一句的说道。 说完,秦浩给了刀疤勇一个眼神,刀疤勇一脚将丁益蟹踹到丁孝蟹面前,丁孝蟹赶紧把弟弟扶起来,既心疼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是跟你说了别乱来吗?” 丁益蟹满嘴鲜血,已经说不出来话。 丁孝蟹把弟弟交给自己的马仔,咬牙走到秦浩面前。 “那我们就看今天谁横着出去。” 秦浩居高临下的盯着丁孝蟹冷然道:“好啊,试试看!” 双方古惑仔纷纷举起西瓜刀,现场气氛就像是泄露的汽油桶,随便一个火星子就能引爆。 “都给我住手!” “鼎爷!” “蒋先生!” 忠青社的坐馆跟洪兴坐馆就像是约好了一样出现在现场。 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走到人前,拍了拍秦浩肩膀,满脸赞赏的道:“你就是阿浩吧,经常听耀文提起你,做的不错。” “蒋先生。”秦浩猜到会有人制止这场械斗,毕竟尖沙咀可是香江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要真是发生大规模械斗,警方可不会坐视不管,不过秦浩没想到居然会是两个社团的坐馆亲自上阵。 对面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人冲丁孝蟹摇了摇头,随后走到蒋先生面前,含笑道。 “蒋先生,你的人把我的地盘搞得一团糟,什么面子都挣回来了,就没必要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了吧?” 蒋先生澹然一笑:“鼎爷说的哪里话,年轻人难免脾气暴,大家互有损失,不如就这么算了。” “好啊,改天一起喝茶。” “随时恭候。” 丁孝蟹用不甘愤满的眼神盯着秦浩,一直等到他上了车,才收回视线。 鼎爷拍了拍丁孝蟹的肩膀:“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你这个弟弟回头也好好教教,做事情一定要记得把屁股擦干净!” “是鼎爷。”丁孝蟹看着鼎爷的背影,低头时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而另外一边,蒋先生则是甩给秦浩一支雪茄,笑着安抚道。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也不想反黑组整天盯着你吧?” “我知道怎么做了,蒋先生。” 蒋先生赞赏的点了点头:“你先把兄弟们安顿好,明天下午过来找我喝茶。” 很多小弟也是第一次见到洪兴龙头,一个个兴奋得不行,古惑仔嘛,打架打赢了就会觉得自己很威风,是街上最靓的那条仔,同时秦浩的威信进一步得到建立,毕竟就连洪兴龙头都邀请秦浩去喝茶,谁都不会天真的认为秦浩去了只是喝茶那么简单。 “浩哥要上位了!”古惑仔们看向秦浩的目光里透着羡慕与崇拜。 秦浩带着小弟们打道回府,并没有直接遣散,而是安排了一顿大餐。 五百来人一般的酒楼肯定是坐不下的,只能安排在大排档,不过虽然是大排档,但规格一点都不低,什么鲍鱼海鲜应有尽有。 秦浩举起酒杯站到椅子上,对众多古惑仔道:“今天在场的兄弟们,不管是洪兴的兄弟,还是东星的兄弟,以后但凡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阿浩,我阿浩绝不推辞,干了!” “浩哥威武!” “浩哥万岁!” 本来刚刚打了胜仗,士气就高,再加上秦浩的许诺,气氛一下被推到了顶点。 推杯换盏中,一个个喝得满脸通红,酒量差一点的直接就躺地上起不来了。 秦浩自然也没少喝,不过他的酒量早就练出来了,这点酒还真就不在话下,只是装作醉醺醺的抽身。 “阿斌,明天等他们醒了,你一人包两千块红包给他们,不能让人家白出力。”秦浩上车前叮嘱道。 “好的老大,我会安排好的。”阿斌不免有些咋舌,毕竟五百人呢,一人两千就是一百万了,这样的大手笔,这么多老大恐怕也只有秦浩舍得这么花钱了,不过阿斌也知道这是秦浩收买人心的手段,这钱不能省。 回到公租屋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秦浩刚准备掏钥匙开门,却发现阮梅家的灯居然亮了起来。 就在秦浩愣神之际,阮梅家的门开了,一身灰色上衣,下身牛仔裤的阮梅从家里出来,见到秦浩时吓了一跳。 “大半夜的你干嘛出来吓人啊,真是吓死我了。”阮梅拍了拍胸口,埋怨道。 秦浩没好气的道:“大姐,谁知道你大半夜的还跑出来,干嘛,跟人私奔啊?” 阮梅抿着嘴唇,嗔怒道:“你瞎说什么呀,什么私奔,我是去上工啊,你以为跟你一样,整天游手好闲的,这么晚才回来,一身酒味,又不知去哪花天酒地了。” “呐,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胡说八道啊,我跟兄弟们喝酒怎么就花天酒地了,你闻我身上有香水的味道吗?” 阮梅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眉眼间却闪过一丝喜色:“我才不要闻呢,满身酒气,哼,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上工了。” “喂,你不是吧?现在才四点多钟你就去上工,小心有命挣钱没命花啊!” “呸呸呸,乌鸦嘴,你才........”阮梅刚想回嘴,可是一想到秦浩的特殊职业,又把话咽了回去。 “呀,我上工要迟到了,都怪你。” 去上工的路上阮梅越想越不对劲。 “阮梅啊阮梅,你别乱想啊,你只是不想看到阿婆白发人送黑发人罢了,那个家伙那么坏,还乱给你取外号,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呢。” ........ 另外一边,丁孝蟹把弟弟丁益蟹送到医院后,经过检查,只是被打掉了几颗牙,身上的刀伤也不致命,经过处理不会留下什么残疾。 听到医生的话丁孝蟹暗自松了口气,自从父亲丁蟹跑路去了宝岛,他就一个人撑起了丁家,既是大哥又是父母,对待几个弟弟也都是尽心尽力。 “大哥,二哥他没事吧?” 老三丁旺蟹、老四丁利蟹此刻也收到消息赶到了医院。 丁孝蟹冷着脸道:“还死不了。” 丁旺蟹跟丁利蟹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大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丁孝蟹冷哼一声:“哼,你们放心,这笔账我迟早会跟那小子算。” “对了,你们接到奶奶了吗?” 丁家四蟹人品不行,却个个孝顺,不管是对他们老爹丁蟹,还是奶奶何贱。 何贱很早就在方家当佣人,一直到后来方进新被丁蟹打死,何贱自觉愧对方家,于是就从家里搬到了尼姑庵,整天吃斋念佛想要为子孙洗刷罪孽。 丁旺蟹跟丁利蟹无奈摇头。 丁孝蟹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先等老二病好了再说吧,对了老爸在宝岛的刑期也快满了,我给他买了一栋别墅,这段时间你们去把别墅装修一下,让他出来能住得舒服点。” 第五百八十四章:杀人放火受招安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秦浩刚起床就闻到一阵饭菜的香气,让他意外的是,在厨房里做菜的并不是阿婆,而是阮梅。 阮梅见秦浩站在厨房外,神情有些慌张,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掉了。 “你怎么会在我家?”秦浩皱眉问道。 阮梅委屈巴巴的道:“是阿婆说你昨晚回来得晚,早饭也没吃,她要跟我外婆去公园听戏,就拜托我给你做顿饭咯,你不仅不感谢我,还凶我.......” “我哪有凶你,问问都不行?”秦浩发现,女人跟男人看待事物是完全不一样的。 阮梅抿了抿嘴唇,还想说些什么,忽然闻到一股异味,惊叫一声:“呀,都怪你,湖了。” 秦浩伸了个懒腰,去洗手间洗漱,等他出来时,阮梅已经把饭菜端上桌。 “呐,这道菜有点湖,你不能怪我啊,是你吓到我了才湖掉的。”阮梅红着脸辩解道。 秦浩夹了一快子尝了尝,虽然有点焦湖,味道还不错,见阮梅解掉围裙,于是叫住她。 “做了这么一桌子菜,我一个人又吃不完,留下来一起吃啊。” 阮梅摇摇头:“不用了,我上工要迟到了。” 然而,秦浩却不由分说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了下来。 “吃顿饭要不了你多少时间,大不了我开车送你去。” 说完秦浩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去厨房盛了一碗饭。 阮梅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见秦浩吃得那么香,忍不住食指大动。 “菜是我做的,吃一点不过分吧?” 秦浩看着阮梅虽然吃得很斯文,但快子一刻不停的模样,不由有些好笑。 阮梅也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下意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羞涩中透着一些恼怒。 “你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啊。” 秦浩见她双颊绯红,娇艳欲滴的模样,调侃道:“其实这样看的话,你长得也挺好看的。” 阮梅闻言脸更红了,羞得侧过身不敢跟秦浩对视。 “你瞎说什么呀,再胡说我走了。” “好好,我不说了,吃饭吃饭。” 吃完饭,阮梅又主动去刷碗,秦浩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忙活,阮梅也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这次却并没有抗议,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走吧,送你上工。” “哦。” 阮梅上车后一言不发,秦浩忍不住吐槽。 “早上四点多你就开工,下午这个点你还要去干活,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小姐,你有心脏病的,小心有命挣钱没命花啊!” 阮梅惊讶的看着秦浩:“你怎么知道我有心脏病?” “当然是彩婆婆跟我奶奶说的,难道我算卦算出来的?”秦浩随口找了个借口,反正到时候也能推说是蔡奶奶年纪大了,说过的话自己忘记了。 阮梅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可是我这个病治疗很贵的嘛,我又穷,还要照顾奶奶,除了拼命挣钱还能做什么?” 说着说着阮梅已经抽泣起来,秦浩把车停到路边,下意识把肩膀靠了过去。 “呜呜~~~我真的不想死啊,我还这么年轻,澳门没去过,半岛酒店也没住过,为什么老天对我这么不公平啊。” 阮梅情绪彻底崩溃,趴在秦浩肩膀上嚎啕大哭,对于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来说,死神随时降临的恐惧让她心力交瘁,但是为了不让外婆担心,她还要强颜欢笑,假装坚强,她知道自己没有人可以依靠,反倒是老迈的外婆要靠她才能活下去,她不能倒下。 秦浩轻柔的拍着阮梅的后背,暗自叹息,正如“我不是药神”里的一句台词: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阮梅后来之所以心脏病发作离世,很大程度上就是年轻时劳累过度导致的。 眼见阮梅已经哭到脱力,秦浩不免有些心软,柔声安慰道:“其实老天是很公平的。” “哪里公平了,它坏死了呀,就会欺负我,让我没有爸妈,还让我一生下来就有心脏病。”阮梅泪眼婆娑的反驳。 “可是老天给了你这么漂亮的脸蛋啊。” 阮梅瞪大了眼睛望着秦浩,呆呆地模样,秦浩的视线被阮梅梨花带雨的娇嫩面庞深深吸引,下意识俯身寻找那一抹红润。 就在秦浩快到得逞时,阮梅忽然一下钻出了他的怀抱,慌乱的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秦浩赶紧拉住她:“还没到呢。” 阮梅羞涩中透着慌乱,低着头想要甩开秦浩的手,却被他死死攥住。 “你放开我.......”阮梅用一种近乎求饶的语气说道。 秦浩并没有松开:“不许逃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你搬家。” 阮梅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道:“你坏死了,又欺负我。” 见阮梅没有要走的意思,秦浩这才松开她,然后指了指身上被眼泪打湿的衣服:“呐,这就是证据,你别想始乱终弃啊!” 阮梅瞪大了眼睛,辩解道:“明明是你让我靠的.......” “那你有没有靠?” 阮梅眨眨眼,下意识点头。 “那就对了,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把肩膀给女孩子靠,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 面对秦浩的无赖行径,阮梅竟无言以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无赖,我才不要对你负责呢。” “好啊,你果然是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才不是,你这个坏蛋,占我便宜。” 阮梅气愤的拿小拳头锤了秦浩几下,秦浩等她累了停手,这才轻柔的道:“发泄出来是不是好多了?” 阮梅呆呆地望着秦浩,大脑就像是宕机了一样。 秦浩看着她呆萌的小表情,忍不住调侃:“怎么?还真想对我负责啊?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 “我才没有,你别瞎说啊.......”阮梅慌忙打断,眼里却闪过一丝失落。 到了阮梅上工的地方,就在阮梅准备下车时,却被秦浩叫住。 “你在这一天能赚多少钱?” “八十块啊。”阮梅努努嘴。 “我知道有个地方,工作轻松一天可以赚两百块,要不要介绍你去?” 阮梅闻言眼里却满是惊恐:“我才不要去做那些不三不四的工作呢。” 秦浩直翻白眼:“喂,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好吧,正经工作,回去考虑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阮梅望着远去的汽车尾灯,良久才转身走进一家餐厅。 太平山,香江无数富豪都以能够在山顶建造别墅为荣,不过山顶不是谁都有资格住的,没有获得其他富豪的认可,在山顶建造别墅根本想都不要想,就算再有钱也不行。 蒋先生的别墅只能修建在半山腰,而且还是当年他父亲四处游说才获得批准建造的,否则以蒋先生如今的地位压根就建不起来。 别墅外面保镖在确认了秦浩的身份后,带他来到别墅后院,过了好一阵子蒋先生才姗姗来迟。 “阿浩来啦,坐,怎么样这里风景还不错吧?”蒋先生笑呵呵的对秦浩招呼道。 秦浩暗自好笑,三十而已世界他可是在太平山顶住了二十多年,山顶的风景可比这里要好多了。 “太平山不仅风景好,风水也是全香江最好的,可惜不是什么人都能住在这里的。”秦浩不着痕迹的捧了一句。 蒋先生哈哈一笑,对秦浩的回答很满意。 “好好干,社团这批年轻人当中,我最看好阿浩你了,说不定哪天你也能搬到太平山来住。” 寒暄几句后,蒋先生正色道。 “阿浩,昨天的事情鼎爷跟我聊过了,现在警方盯我们盯得很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鼎爷会让丁孝蟹拿出五百万来赔偿酒吧的损失,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蒋先生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意见,但是丁孝蟹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就怕他来找我麻烦。”秦浩顺着对方的话头说道。 蒋先生闻言大手一挥:“当然,咱们洪兴也不是怕事的,如果丁孝蟹以后敢主动挑衅,你随时来找我,洪兴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谢谢蒋先生。” 蒋先生对秦浩的态度十分满意,拍了拍他的胳膊,随后又话锋一转。 “我听说,你最近跟东星的丧彪走得很近?” 秦浩知道这才是对方今天约自己谈话的真实目的,其实也不难理解,最近秦浩在洪兴年轻一辈声名鹊起,作为洪兴龙头,他在惊喜之余也难免担心秦浩是棵墙头草,一旦发现秦浩对帮派不够忠诚,他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将危险扼杀在摇篮当中。 “是的蒋先生,不止是丧彪,还有我老大耀文哥,我们在往内地‘走货’,您也知道现在内地电器紧缺,多少货都不够卖的,唯一的缺点就是风险大。” 蒋先生微微点头,秦浩的坦诚让他很满意,这些情况他其实早就掌握了。 “不错,能发现这样一条财路,阿浩你的确是个人才,我很看好你。” “这样,我私人还有五千万的闲钱,听说你最近比较缺资金,就先给你拿去用好了。” 所谓的“先给你拿去用”当然不是白给的,秦浩很清楚对方这是看上了“走货”的暴利,想要来分一杯羹。 “谢谢蒋先生信任,不过蒋先生,现在我们这样从别人手里拿货虽然能赚钱,但很大一部分钱都被电器厂商跟代理商赚走了........” 作为洪兴龙头,蒋先生虽然没什么经商头脑,但能力还是在线的,一下子就听出了秦浩的言外之意。 “你是想自己做?” 秦浩点了点头,正色道:“蒋先生不瞒你说,之前我们‘走货’由于资金所限,规模并不大,内地那边只要打点一下关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这五千万投进来,就不是小打小闹了,规模扩大了十倍,一旦内地那边查起来,我们风险太大了,随便损失一批货那就是好几百万啊。” 蒋先生闻言频频点头,要想让自己这五千万发挥最大效益,就得不断把钱变成货,再把货变成钱,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可是,现在香江这些电器工厂都半死不活的,咱们又没有懂管理的........” 秦浩信心满满的道:“香江电器工厂之所以大多数不赚钱,根本原因在于没有掌握核心技术,又无法压缩成本,光是人力成本这块,香江一个普通工人的月薪至少要两千五到三千,内地呢?只要两三百,光是这一项就能缩减十倍的生产成本,只要咱们把工厂建在内地,然后再从日本订购原件发到内地进行组装,贴上香江的标签,照样能够卖到进口电器的价格........” 眼见蒋先生听得两眼放光,秦浩又添了一把火。 “而且蒋先生,再过十几年这头顶飘的可就不是米字旗了,到时候干咱们这行的会不会被清算还两说,但是如果咱们有了合法港商这层身份,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杀人放火受招安,宋江如果不受诏安,他一辈子都只是个反贼,作为洪兴龙头,蒋先生已经站在了香江黑涩会权利的巅峰,钱他是不缺的,但是社会地位一直是他无法言表的痛。 谁又愿意一辈子顶着黑涩会头子的身份遭人唾弃? 秦浩一番话彻底击溃了蒋先生的心理防线。 “阿浩,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的确是个人才,不过你确定能管理好一家工厂?” 面对蒋先生的质疑,秦浩只是澹澹一笑:“蒋先生,我们只需要把控大局,然后把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就做好了,没必要亲力亲为的。” “哦?” “其实很简单,我们只需要注册一家正规公司,然后用这家公司的名义招聘一批有管理经验的人,把他们派到内地管理工人,我们只需要保证原件供应跟销售环节,就跟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一样,只不过一个是直接运送成品,一个是提供原件,但是风险却几乎没有。” 蒋先生眼珠一亮,却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而是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可是,我听说内地那边........会不会咱们赚了钱最后不仅要充公,还要拉出去打靶?” 秦浩乐了:“蒋先生,要真是这样,我还能活着回来吗?” “好,你放手去做,我全力支持你!” 第五百八十五章: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 “阿浩,好好干,再过几个月铜锣湾的尖叔退下来,我看好你。” 蒋先生一直把秦浩送到门口,临走前还不忘给他画个大饼。 秦浩不免有些好笑,这当领导的都这么喜欢把开口头支票吗?铜锣湾可是香江最繁华的商业街,出了名的油水足,这样的肥缺就算是谭耀文都不一定有资格拿下,又何况是他? 至于到时候没办法兑现,对方也可以推说,我可从来没说过保你上位,只是说看好你,可惜你辈分不够不能服众,小伙子继续加油好好干,明天是美好的,希望就在前方。 当然,秦浩还是要装作千恩万谢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秦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能够得到洪兴龙头的支持,对于他来说,远比五千万现金更加重要,毕竟不论是谭耀文还是丧彪,表面上是一呼百应的堂主,实际上不过是短视的小混混头子罢了,难保将来不会做出杀鸡取卵的事情来。 但是有了蒋先生的支持,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秦浩,这无疑是一张金字护身符。 ........ “靓仔,几位啊?楼上包厢冷气很足呢。”酒楼迎宾小姐身穿旗袍,摇曳着曼妙的身姿迎了上来。 秦浩瞥了一眼同样身穿旗袍却显得很局促的阮梅。 “我不吃饭,我找人。” 迎宾小姐顺着秦浩的目光看过去,愤恨的瞪了阮梅一眼,转身离开。 阮梅见秦浩朝自己走来,紧张得不行:“你,你别玩了,我在上班呐。” “这就是你说的正经工作?”秦浩对着阮梅上下一阵打量,戏谑道。 阮梅俏脸绯红,嗔声道:“服务员怎么不是正经工作了,你快走啊,别害我被老板骂。”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骂你。” 不知道为什么,秦浩见到阮梅这幅窘迫的模样,就特别想逗她,这该死的恶趣味。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 “是吗?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口气。” 阮梅见到来人一副惊恐的小表情,秦浩只是回头瞥了对方一眼,不屑的道:“现在你看到了,还不赶紧滚?” “小子,你很嚣张嘛,知不知道这里谁罩的?” 秦浩冷笑着转过身:“哦?那你倒是说说看,这里谁罩的。” “淦,小子给我听清楚了,这里是忠青社的地盘,我们老大叫丁孝蟹,听没听过?”凶神恶煞的小头目恶狠狠的骂道。 小混混一伙见秦浩没有说话,还以为他被震住了,态度越发嚣张。 “小子,以后没事别出来瞎晃,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还好意思出来泡妞。” “小梅你看到了吧,这小子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你还是跟着我们老大吧,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一众小混混放肆调笑着,阮梅又羞又闹,却碍于对方人多势众,只能怒视对方。 秦浩乐了,如果对方是其他社团的,秦浩说不定还真给点面子,就这么算了,可忠青社那就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了。 “啊~~~” 然而,下一秒。 阮梅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是一阵惨叫,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几个小混混就已经躺在地上,整个背弓得就像是煮熟了的大虾,一个个捂着肚子痛苦哀嚎。 “走吧,这班我看你也上不成了。”秦浩拍了拍手,轻描澹写的对阮梅道。 结果阮梅却是满脸不舍:“可是,我工钱还没拿到呢。” 秦浩差点绝倒,大姐你也不看看什么环境,就这还想着要工钱呢,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不愧是小犹太。 “小子,敢来砸我们忠青社的场子,有种别走,我叫人!” 此刻小头目也缓过来一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放出狠话道。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多少人!”秦浩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阮梅见状慌了,拉着秦浩就要走:“工钱不要了,我们快走。” 然而以她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拉得动秦浩,憋得脸都红了,秦浩还是纹丝不动。 “你快走啊,他们人多,你打不过的。”阮梅急得都快哭了。 秦浩冲她笑道:“你在担心我?” “哎呀你这人讨厌死了,快走吧,一会儿就走不了了。” “哼,现在想走,晚了,谁敢砸我们忠青社的场子!” 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古惑仔少说也有八百十个,密密麻麻一个个描龙画虎,手里还拿着家伙,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都是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他们已经可以预见,秦浩跟阮梅的悲惨命运,一个被乱刀砍死,另一个嘛.......就更惨了。 然而,当领头之人看清楚秦浩的面貌时,脸色就是一变,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秦浩冷笑道:“看样子,你认识我!” 领头之人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暗骂自己倒霉,怎么碰上这个煞星,作为丁孝蟹的头马,他自然是认识秦浩的,那一晚,忠青社的场子被扫了个干净,事后还要拿出五百万作为赔偿,就连忠青社龙头鼎爷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别说是他,就是他老大丁孝蟹来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对方一根毫毛啊,这是要引起洪兴跟忠青社火拼的。 “哼,别人怕你我可不怕,在我的地盘打伤我的小弟,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就想活着走出去!” 这么多小弟看着,毛敦华也只能硬着头皮放狠话。 毛敦华并没有看出老大的外强中干,还配合着做出一副要把秦浩乱刀砍死的架势。 秦浩自然是不屑一顾,阮梅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到了秦浩身后,眼睛都闭了起来。 “哼,找我要交代?你小弟骚扰我女朋友,这笔账又该怎么算?”秦浩冷笑道。 阮梅一听秦浩居然说自己是他女朋友,刚想反对,可是一想这样一来不就是拆秦浩的台嘛?万一秦浩因此被人砍死了,岂不是自己害死了他?于是到嘴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一旁的小头目见自己人多,占据上风,态度重新变得嚣张起来。 “老大,这个妞........”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毛敦华一巴掌扇在脸上。 “闭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玩去钵兰街,别特么骚扰良家妇女给我找麻烦,你当老子的话是耳旁风是吧?” “不是........老大........” “还敢顶嘴,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呐,这件事是你们有错在先,以后不许再骚扰人家,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知不知道!” 一旁的古惑仔看着自己老大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自己老大什么时候成道德模范了?泡妞都不行了? “老大别打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毛敦华打累了,手也疼了,这才喘着粗气对秦浩道。 “满意了吧?” 秦浩深深看了一眼毛敦华,赞赏道:“不错,是个人物,当古惑仔可惜了,想发财记得来找我。” 说完,秦浩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毛敦华,随后带着阮梅扬长而去。 毛敦华看着手里的名片若有所思,一旁的古惑仔却是一脸懵逼,这都什么跟什么?说好了古惑仔打架呢?怎么又是讲道理又是递名片的,现在古惑仔都是这么混的吗? 上车后,阮梅如梦方醒般开始大口喘息,一只手还捂着左心房,一副心有余季的模样。 秦浩有些好笑:“不是吧?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阮梅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才喘着粗气道:“你疯了,他们那么多人,万一发起疯来怎么办?” “怎么?怕我保护不了你?” 秦浩的反问让阮梅为之一愣,随即气鼓鼓的道:“你以为你是李小龙啊,就算你是李小龙,一个人也打不了那么多啊,差点被你吓死!” 对此,秦浩也没有反驳,缓缓发动车辆离开。 “真是的,工钱没拿到,工作也丢了,还差点被吓得心脏病复发.......” 眼见已经离开酒楼范围,阮梅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开始心疼的碎碎念。 秦浩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大姐,不是跟你说过,帮你找了一份新工作嘛。” “什么工作?事先说好,违法的、不正经的,我一律不做啊!” “放心,绝对合法,绝对正经。” “那是什么工作?” 回去的路上,秦浩终于让阮梅相信,他开了一家正规电器公司。 “那公司现在有多少人?”阮梅终究还是没抗住一天两百块的高薪诱惑。 “你是公司第一个员工。” “啊?”阮梅懊恼的锤了锤脑袋,自己一定是痴线了,怎么就轻易相信这个家伙呢? “对了,我这个人一向公私分明,以后在公司不要告诉别人,我们之间的关系,知道吗?” 阮梅一脸茫然:“我们.......什么关系?” “当然是男女朋友关系了,不然难道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你无赖,谁跟你是男女朋友了?” “呐,又想始乱终弃是不是?刚刚在酒楼,我说你是我女朋友的时候,你怎么没反对?没反对是不是就是默认了?” 阮梅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瞪得比灯泡还要圆,跺着脚抗议道:“才不是呢,你.......你坏蛋,又占我便宜!” 见秦浩满脸戏谑的表情,阮梅实在是气不过,踩了秦浩一脚愤然跑回了家。 而这一幕也被不少邻居看到,有的摇头,有的叹息,有的则是投来愤怒的目光,直到秦浩家的门关上,才开始议论纷纷。 “唉,好好的一朵鲜花,看样子是要插在牛粪上了。” “造孽啊,这些古惑仔真坏,连人家孤奶寡女的都不放过,以后这小姑娘有得罪受了。” 方芳也不忘借机教育妹妹方敏。 “看到了吧,这古惑仔就是这样,粘上了就甩不掉,还好咱们听玲姐的一直避开他。” 方敏脑海里却满是秦浩刚刚跟阮梅打情骂俏的一幕。 “要是........是我的话........应该会马上答应吧?” 转过天,秦浩正躺在床上规划着公司架构,忽然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快起来呀,这都几点了还睡。”阮梅软绵绵的声音传来。 秦浩故意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假装还没睡醒:“哎呀你烦不烦,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不行啊,你快起来,为了这两百块的工作,我把早上那份工都辞了,你不可以骗我的。”阮梅伸手想要把秦浩拉起来。 然而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带倒,整个人朝着床上扑了下去,就在阮梅以为自己会摔得很惨时,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哎呀,你坏死了,你快放开我........” 阮梅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长这么大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抱住,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结果,还没等她挣脱,秦浩就贴了上来,阮梅只觉得嘴唇一阵温热,下意识的咬紧牙关,然而在秦浩这样的老手面前,小白兔一样单纯的她又怎么会是对手,很快防线就宣告失守。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阮梅只觉得浑身酥麻,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明明想要挣脱,眼睛却不自觉的闭了起来,小嘴微张,心跳加速。 “唔~~~” 秦浩正沉浸在攻略小白兔的过程当中,忽然见阮梅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吓了一跳,赶紧松开她。 “小犹太,你怎么了?心脏不舒服吗?” 阮梅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原先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有了红润。 眼见阮梅没有大碍,秦浩这才松了口气,然而阮梅却用被子盖住脸,呜咽哭泣起来。 “呜呜~~~你坏蛋,欺负我,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秦浩抓住阮梅的手,想要把被子拿下来,却遭到了顽固的抵抗,由于怕伤到她,秦浩也不敢太用力,花了有半分钟,耗到阮梅力气用尽,这才看到阮梅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喂,男女朋友之间亲亲抱抱很正常好吧,再说了除了我你还打算嫁给谁?” 阮梅气鼓鼓的锤了秦浩几下:“哼,骗子,我才不要嫁给你呢。” 秦浩正打算继续逗逗她,忽然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你快起来,阿婆回来了!”阮梅急得都快哭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小犹太改造计划 “怕什么,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秦浩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阮梅又气又急,带着哭腔:“你无赖,坏蛋,就会欺负我。” 眼见阮梅真的要哭了,秦浩也意识到再玩就要玩脱了,于是趁着阮梅不注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迅速起身离开了房间。 阮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秦浩离去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擦掉眼泪,重新整理好衣服。 一想到秦浩刚刚对自己做的事情,阮梅是又羞又恼,直到听到阿婆跟秦浩之间的对话,这才走了出去。 “咦,小梅,你眼睛怎么红了?”阿婆狐疑的看向秦浩。 “不会是你趁我不在欺负小梅了吧?” 阮梅闻言一副:没错,他就是欺负我了,的小表情,就差没让阿婆动手揍秦浩一顿给自己报仇了。 结果却听秦浩厚颜无耻的道。 “哪有,我对小梅不知道有多好,我还给他介绍了一个一天赚两百块的工作呢,她那是感动的,不信你问她。” 阮梅气坏了,正要揭穿秦浩的谎言,结果却迎上了秦浩警告的眼神,一想到自己的工作还没着落,只能愤愤瞪了秦浩一眼。 阿婆见状也没有再为难秦浩,还夸了他几句,可把阮梅给气坏了。 趁着阿婆去上厕所的工夫,阮梅咬牙切齿的对秦浩道:“你要是再骗我,我就告诉阿婆你欺负我!” “瞧你那财迷样,不就是一份工作嘛,放心,今天就给你算工资。”秦浩打了个哈欠。 阮梅刚想回家,却又被上厕所出来的阿婆叫住。 “小梅啊,今天我买了好多菜,中午你跟彩婆婆就在我们家吃好了。” 阮梅正想拒绝,秦浩已经把她拉进厨房。 狭小的空间里,阮梅看着步步逼近的秦浩,下意识往后退,只是公租屋面积本来就小,厨房就更小了,退了两步就到头了。 “你别乱来啊,我........” 话还没说完,秦浩就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我拿调料而已。” 阮梅两颊发烫的愣在原地,直到看到秦浩戏谑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气得一跺脚,想要离开厨房,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跟外婆要在秦浩家里蹭饭,什么都没买,要是连菜都不做,也太没有礼貌了,只能郁闷的留下来给秦浩打下手。 原本狭小的厨房,两个人难免有肢体接触,不过让阮梅意外的是,秦浩并没有趁机占她便宜,这让她一时有些拿不准,这个坏蛋刚刚说的那些话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餐桌上,彩婆婆吃得很开心,对秦浩也是满口夸赞,弄得阮梅很无奈,这家伙哪有外婆说得那么好? “你啊,该省的地方省,不该省的地方别瞎省,特别是吃的,一天到晚吃剩菜剩饭的,你受得了你外婆这么大年纪了,能受得了吗?”秦浩趁机对阮梅道。 阮梅的节俭可以说到了执念的地步,总是会去菜市场买那些剩下的菜叶子什么的,吃不完也舍不得倒,加上本身她的身体就弱,时间久了自然扛不住,后来还因此得了霍乱。 阮梅委屈的撅起嘴,彩婆婆叹息着替外孙女辩解。 “唉,阿浩你也别怪小梅,自从她爸妈走了,就剩下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我是个废人也帮不了小梅,还拖累她........” 说着说着彩婆婆眼泪都下来了,阮梅眼眶也红了起来。 秦浩最见不得这样的场面,故作嫌弃的道:“这样好了,反正你也要给我打工,以后你跟彩婆婆就不要单独开火了,就来我们家吃饭,每个月的伙食费从你工资里扣。” 一提到钱,阮梅瞬间就止住了眼泪,开始讨价还价。 “不扣行不行啊?” “当然不行了,你见过哪个老板每天给两百块还包吃的?这样的工作你介绍给我好不好!” 听秦浩这么一说,阮梅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但还是肉痛的问:“那,要扣多少?” “一个月就扣你三百块好了。”秦浩随口说道。 阮梅一听就急了,拉住秦浩的手:“你抢钱啊,我跟外婆在家里一个月吃饭才花不到一百块呢。” 好家伙,两个成年人,一个月吃饭不到一百块,不愧是小犹太。 秦浩没好气的道:“你也不想想自己在家吃的都是什么,在我们家吃的是什么,一个月算你三百块便宜你了。” “不行,三百块太多了,少一点可不可以?” “也不是不能商量,那得看你的态度了。” 彩婆婆跟阿婆已经看出来秦浩这是在逗阮梅,两个老人家笑呵呵的在一旁看热闹,任由秦浩去闹。 阮梅闻言只好委屈巴巴的道:“那要什么样的态度啊?” “咳咳,今天这菜有点咸了,怎么感觉这么渴呢?”秦浩故意清了清嗓子。 阮梅只好不情不愿的去给秦浩倒水。 “这总可以了吧?” “行,那就减十块吧,290块,不能再少了。” 阮梅不乐意了:“不行,太多了,这么多钱我都可以自己买菜在家做了。” “那你说多少。” “110块。”阮梅小心翼翼的一左一右伸出两根手指。 秦浩差点鼻子都气歪了,见过讲价的没见过这么讲价的,虽说他压根没把这点钱放在心上,就是逗逗她,可也不能这么侮辱他的智商好吧。 “280块。” “120块。” 最后,经过艰苦卓绝的讨价还价,双方在180块这个价位达成一致,当然,阮梅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她始终觉得自己吃亏了,一想到每个月工资要被扣掉180块,她就心如刀绞。 等阮梅收拾好厨房,秦浩就带着她出门了。 “原来这里就是中环啊!” 阮梅望着眼前高楼大厦林立的景象,满脸惊叹的模样。 “收起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秦浩在阮梅头顶轻轻敲了一下。 阮梅这才想起来问:“对哦,你带我来中环做什么?” “我没跟你说过吗?” 阮梅翻了翻白眼:“你什么时候说过了,你只是让我跟着你,别走丢了!” “那你为什么不问呢?” 面对秦浩理直气壮的反问,阮梅一时语塞,秦浩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阮梅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气得差点想冲上去咬秦浩一口。 “好了,不逗你了,要开公司,怎么也得有个办公室吧?” “在这里租办公室,租金应该很贵吧?” 阮梅想到过中环写字楼的租金会很贵,但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贵,一间三百平不到的办公室,月租金就要三万多,而且还是一年起租,一次性付清,就这还是跑了很多家,问到最便宜的价格。 “要不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租吧?油尖旺那边至少要便宜一半以上。”阮梅凑到秦浩身边小声说道。 秦浩却果断摇头,油尖旺虽然是比较繁华的商业区,但跟中环还是没法比,作为香江开埠后最早开发的地区,吸引了大量银行、金融机构、大量上市公司入驻。 一家新公司能够在中环租得起写字楼,也是实力的一种表现,特别是对于秦浩这样新开的公司,开在中环写字楼,在招聘的时候,就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准备合同吧。” 大厦的物业经理一听笑得眉毛都绽放了,他就喜欢这样的豪客。 “经理,房租我可是一分钱的价都没跟你还,物业费你是不是该给个优惠?” “好说好说,秦总,我一定按照最低价给你物业费折扣。” 阮梅呆呆看着秦浩刷卡付钱,整个人都被震住了,这可是四十万,就这么没了,她以前只是知道秦浩有钱,但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有钱,这可直接超出了她对古惑仔的理解。 “难道现在古惑仔都这么有钱了吗?” 阮梅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可笑的念头,古惑仔如果真这么赚钱,那全香江的人不都去做古惑仔了? 然而,这还没完,秦浩之后又花了二十万请装修公司把办公室进行重新装修,在阮梅看来,这完全就是在浪费钱,之前的办公室又不是不能用。 “你这样花钱,有多少钱都不够你挥霍的,万一买卖赔了怎么办?”阮梅忍不住提醒道。 秦浩一脸嫌弃的瞪着她:“呸呸呸,我这还没开张呢,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阮梅捂住嘴,小心翼翼的道:“可是,之前的办公室明明能用,根本没必要拆掉啊。” “能用跟好用完全是两个概念,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秦浩一想到阮梅的抠门,也就放弃了要跟她解释的意图,直接给她布置任务。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秘书了........” 阮梅一听就连连摇头:“可是我没做过秘书啊。” “没做过不会学吗?一天两百块的薪水还想不想要了?” “要,可是,秘书到底是做什么的?” “比如现在,我渴了,秘书该怎么办?” “倒水?” “你知道还不去?” “啊?哦。” 等阮梅把水买来,秦浩却没有去接,而是围着她打量了一阵,阮梅被秦浩肆无忌惮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自在,紧张的在胸前攥紧拳头。 “你........你想干嘛?” 秦浩摇摇头:“你就没有稍微能上得了台面的衣服吗?” “这衣服挺好的啊,我在庙街买的,又便宜穿着又舒服。” “算了,看来要对你进行全方位的改造。” 阮梅一头雾水的跟着秦浩来到附近的大型商场,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这么高档的商场,甚至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这里的东西肯定很贵,我买不起的。” 秦浩没好气的道:“这个算你的工作服,给你报销。” 阮梅这才跟着秦浩进了商场。 “先生欢迎光临。”一家女装店的销售热情的迎了上来。 秦浩指了指有些畏畏缩缩的阮梅:“帮她选几套正式点的衣服。” “好的,女士请跟我来。” 阮梅明显犹豫了一下,凑到秦浩跟前小声问道:“真的不用我花钱?” “你再问一句就从你工资里扣。” “不问就不问,这么凶干嘛。”阮梅小声滴咕着,还是跟着销售去了女装区。 过了一阵子,焕然一新的阮梅出现在秦浩面前。 在此之前阮梅都是一身简单花色的单衣,下身也永远裹着长裤,此刻的阮梅上半身是一件米白色小西装,脖子下方性感的锁骨彻底暴露在阳光下,白皙的皮肤犹如羊脂玉一般,晃得人眼花缭乱。 一双终日不见阳光的大长腿,更是动人心魄,秦浩也算是见过不少美女了,但像阮梅这么完美的腿型还是第一次见,特别是小腿,又细又直,或许是常年干活的缘故,阮梅腿上的肌肉特别紧致,双腿勾勒出的弧线美得摄人心魄。 “先生,您女朋友的身材真是太完美了,我都嫉妒死了呢。”女销售笑盈盈的赞美,眼里满是羡慕的神色。 阮梅原本就被秦浩看得浑身不自在,听女销售这么一说,更是吵着要去换衣服。 秦浩却直接对女销售道:“这套先包起来,再另外试几套。” 阮梅小声抗议道:“我才不要穿这样的衣服呢,太漏了,还有这裙子也太短了,怎么干活啊。” “哪里漏了?这就是正常的工作服好吧,你看这些销售不都这样穿嘛,再说了,我请你给我当秘书,不是让你干苦力,这裙子不影响你工作。” 阮梅回头一看,发现店里的女销售的确也穿着短裙,可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秦浩摸了摸下巴,忽然打了个响指。 “我就说哪里不对劲,靓女再帮她找双合适的高跟鞋。” 这么美的腿型,不穿高跟鞋实在是太可惜了。 阮梅还想说些什么已经被女销售给拉走了,开玩笑,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大的主顾,她怎么可能会让业绩从眼前熘走呢,连哄带骗的把阮梅带到了女鞋区。 就这样,阮梅在女销售一声声夸赞中逐渐放弃了抵抗,她原本就是个腼腆的性格,只要不涉及到钱,基本上别人说什么她都不会反对。 从女装店出来时,阮梅早已焕然一新,唯一可惜的是,她第一次穿高跟鞋很不适应,死活不肯穿回去。 “回去之后记得好好练练,要是练不好这些我可都是要收回来的!” 第五百八十七章:交学费 “哦。”阮梅下意识将精美的包装袋抱在怀里,虽然嘴上嫌弃裙子太短太露,高跟鞋走路不方便,可哪有年轻女孩子不爱美的,更重要的是这些都还不用她花钱。 “你不一起回去吗?” 阮梅见秦浩把自己送到出租车后转身就要走,好奇的问。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秦浩随口说道。 的士司机有些不耐烦:“小姐,去哪啊?” 阮梅忽然意识到秦浩没有给她打车的钱,于是赶紧下车,这一番操作直接把司机给整不会了。 “搞什么,痴线的。” 从出租上下来,阮梅来到公交站台等公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太对,特别是那些男人,眼神总往她腿上瞄,女人也不时向她投去羡慕的目光。 到了公交车上,这种情况就更明显了,这让阮梅紧张气愤之余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不容易到站了,阮梅来到公租屋楼下,一个阿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 “你是........小梅?” 阮梅眨眨眼:“对啊,钱婆婆你不认识我了?” 钱婆婆满脸惊奇:“小梅,你这........怎么感觉像是换了个人,你发达了?” “哪有,就是重新找了份工作,这是工作制服。”阮梅笑盈盈的解释。 “什么工作发这么好的制服?”钱婆婆望着阮梅的背影喃喃自语。 刚到楼梯口,阮梅就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梅?真的是你?刚刚我在后面看了好久都不敢认呢。” 阮梅回头一看是方芳,有些羞涩的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这还不夸张?你看上去就像是换了个人,这套衣服不便宜吧?”方芳满脸羡慕的道。 听阮梅说是新公司发的制服,方芳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是什么工作啊?你们公司还要人吗?我什么都能做的。” 阮梅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支支吾吾说,等明天上班问问老板。 “那太谢谢你了小梅。” 方芳感激的拉住阮梅的手,还想邀请她回家吃饭。 提到吃饭,阮梅这才想起该回家做饭了,外婆跟阿婆都还没吃饭呢,于是婉拒了方芳的邀请。 方芳回到家,就发现哥哥方展博跟一滩烂泥一样躺在简易担架床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同样是男人,整天就知道在家睡觉,你哪怕是去当古惑仔起码能混口饭吃,你知不知道玲姐每天开小巴车有多辛苦,你再看看我,十几岁就辍学去做女工补贴家用,你看看我的手啊,全都是茧子,比男人的手都要粗啊,我拜托你能不能争口气,你这样怎么对得起爸爸跟我们!” 方展博闻言颓然的从担架椅上坐了起来,眼神木然的道。 “我早就跟玲姐说过了,我就是一滩烂泥,让她别管我,她非要我回家,我能有什么办法,不如你去劝劝玲姐,实在不行,要不这样,你就当我是空气,最多我以后少在你面前出现.......” 话还没说完,一声脆响就在狭小的公租屋内回荡,方芳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方展博,吼道。 “我没你这个哥哥,你不配!” 方展博仿佛没有痛觉一样,麻木的看着昔日最疼爱的妹妹。 “你以为我想这样?我亲眼看着爸爸被人打死却无能为力啊,我也想振作,可是只要我集中注意力就会想起当年丁蟹是怎么一拳一拳把爸爸活生生打死的,你让我怎么办?” 说话间房门被打开,方婷跟方敏眼眶发红,显然公租屋极差的隔音效果让她们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罗慧玲回来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但方芳三姐妹又不肯说,方展博依旧是吃完饭就继续躺着挺尸,罗慧玲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只能无奈一声长叹。 与此同时,彩婆婆正对孙女的新装扮赞叹不已。 “嗯,不愧是我外孙女,穿上这身比那些香江小姐还要好看呢。” 阿婆也是满脸慈爱的打量着阮梅,越看越满意:“瞧你这话说的,小梅就是平时穿的也比那些香江小姐好看,她们怎么能跟小梅比。” 阮梅被夸得脸都红了,回到卧室换了套平时穿的衣服就去厨房做饭,这么贵的衣服,她可舍不得粘上油渍。 吃饱喝足,阮梅也没忘记换上高跟鞋开始练习。 接下来的几天,阮梅在秦浩的培训下,逐渐弄清楚了秘书的职责,虽然她始终觉得秦浩让她端菜倒水,根本就是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但看在每天两百块薪水,还有漂亮的工作制服份上,还是忍了。 随着办公室装修进入尾声,秦浩也开始招聘,有了中环的办公室,任谁都不会怀疑这是一家皮包公司,再加上秦浩开出的薪资也都是行业中上水平,来应聘的员工络绎不绝。 阮梅作为公司目前唯一的员工,坐在了秦浩身边充当面试官,看着这些应聘者简历上学历一栏,阮梅不免有些自卑。 来应聘的基本都是大学生,有的甚至还是双学士学历,还有的更是拥有留学经历,反观她自己,连高中都没念完就辍学了。 原本阮梅觉得学历低点也没什么,老板不也没念过什么书嘛,结果阮梅惊讶的发现,秦浩在面试的过程中,不仅表现得相当专业,甚至偶尔还会用英语跟应聘者交流。 有的时候秦浩提出的一些问题还把那些高学历的应聘者问得哑口无言。 “你怎么会说英文的?” 结束了一天的应聘,阮梅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 秦浩直接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当然是学的,难道天生就会?” “我知道,可是........” 秦浩见阮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直接点破:“可是,我一个中三都没念完的古惑仔,怎么会学英文对吧?”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梅原本还很愧疚,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急得团团转,结果一抬头却发现秦浩正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又气又恼。 “你这个坏蛋又欺负我!哼,我不理你了。” 说完阮梅就背过身去收拢今天收上来的简历,准备离开,却被秦浩拉住。 “好了,不逗你了,其实英文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你要是想学,我也可以教你啊。” 阮梅眼珠一亮,但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又听秦浩说道。 “不过要收费。” “啊?还要钱啊。” 阮梅委屈巴巴的说道。 秦浩两手一摊:“那当然了,当初我学英文的时候,也花了不少钱呢,不信你去外面问问,一个英文家教一节课最少都要五十块。” “啊,那么多啊,那算了我不学了。”阮梅心疼的道。 不学?那我不是白炫耀了?这可不行,秦浩眼珠一转。 “咳咳,看在我们都是街坊的份上,要不这样,我算你便宜点。” 阮梅有些心动,仰着脸小心翼翼的问:“那你要收多少钱?” 话音刚落,秦浩就俯身在她单薄的嘴唇上吻了下来。 阮梅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可是却撞到了办公桌,整个人都往后倒去,一只有力的臂膀将她后背托住,阮梅只觉得心跳加速,整个人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 “接吻的时候鼻子是可以呼吸的,记住了吗?” 就在阮梅感觉快呼吸不过来时,耳边忽然传来秦浩的声音,阮梅这才惊醒,大口喘息着将秦浩推开。 还没等阮梅控诉秦浩的“恶行”,秦浩再度凑到阮梅耳边,吐气道。 “这个算是一天的学费,怎么样,不贵吧?” 说完,秦浩就在阮梅震惊、羞恼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你做梦,我才不要跟你这个坏蛋学呢,无赖,流氓!” 阮梅气鼓鼓的冲着秦浩的背影喊道,可惜她那贫乏的词语,再搭配那人畜无害的小脸蛋,实在是没有任何说服力。 当天晚上,吃完晚饭,等阮梅收拾好厨房,秦浩就拿着一摞英文教材放到餐桌上。 阮梅从厨房出来时,彩婆婆跟阿婆已经出去遛弯了。 “开始吧。”秦浩翻开教材,指了指身旁的座位,示意阮梅坐下。 阮梅有些犹豫,她担心秦浩又跟下午那样占自己便宜。 “确定不学吗?今天的学费我可是收过了,你要是不学可别怪我不教。” 秦浩的话让阮梅又羞又恼,但是转念一想好像也对,反正亲都让他亲了,可不能便宜他,最多以后不学了就是。 “你别乱来啊,不然我一定告诉阿婆你欺负我!”阮梅警惕的坐到秦浩对面。 然而,让阮梅没想到的是,秦浩在教学过程中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反倒是很认真的在教,更加让阮梅没想到的是,秦浩教得比想象中要好得多。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就在阮梅还意犹未尽时,秦浩却合上了教材。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明天等我收取学费后再教。” 阮梅气鼓鼓的瞪着秦浩:“才不要,你休想。” “既然你不愿意,那给钱也行,一节课一百块。” “一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秦浩一副:你爱学不学,的模样:“就我这个教学水平,别说一百块,就是两百块有得是人抢着要,算你一百块一节课,你赚大了好吧。” 阮梅一时陷入纠结,一百块相当于她半天工资了,想想都觉得心疼,可是不学吧,她又觉得万一将来在工作中,那些高学历的同事跟她讲英文自己听不懂,会被人瞧不起。 亲一下可以抵一百块呢,那可是一百块啊! 小梅,你疯了吗?这家伙摆明了就是设局引诱你啊,千万别上当! 阮梅脑海里两个声音在不停发生碰撞。 “那说好了,就一下,不能超过一分钟。” “好,我保证,超过一分钟我是狗!” 阮梅红着脸瞪了秦浩一眼,拿着教材准备回家把刚刚听到的内容复习一遍,却被秦浩拉住。 “明天我挺忙的,把明天的学费支付一下。” 说着轻轻一带,就将阮梅拉进怀里。 阮梅惊慌失措的抵住秦浩的下巴,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阮梅趁机钻了出去。 “小梅,阿浩你们在家啊,怎么不出去转转?”阿婆乐呵呵的问。 阮梅捧着教材对阿婆道:“不了阿婆,我还要复习一下。” 说完就急忙跑回了家。 阿婆瞪了秦浩一眼:“看看人家小梅多勤奋,唉,让你多读点书你偏不,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 秦浩:........ 半个月后,公司装修完成,虽然面积不大,但装修图纸是秦浩亲自操刀,风格简洁大气,对空间的利用也达到了极致,会议室、茶水间、会客室、办公室应有尽有,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秦浩低调的搞了一个开业仪式,原本按照蒋先生的意思是打算搞得热闹一点的,被秦浩劝住了。 “蒋先生,这个公司做的是正规买卖,被差老知道跟洪兴有关,将来恐怕会有很多麻烦啊。” 蒋先生一想也是,这才选择低调处理,就连他本人也都只是来转了一圈,就带了两个保镖送了个花篮过来。 “阿浩,搞得不错嘛,像模像样的。”蒋先生对新公司的办公环境很满意。 秦浩笑着道:“那也得蒋先生您的财力支持,否则我可不敢租这么好的办公室。” 提到钱,蒋先生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阿浩,这公司算是开起来了,往后的开销可不小,业务什么时候可以开展?” “蒋先生放心,前些天我已经让阿斌去内地筹备开厂事宜了,这边也正在跟日本厂商洽谈合作,核心部件、生产线都可以直接采购,只要跟内地那边谈妥,就可以建厂投入生产。” 蒋先生闻言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秦浩的胳膊,夸赞道:“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办事效率很高嘛。” 送走了蒋先生,秦浩并没有继续待在公司,而是来到华人会交易所,工厂从筹备到投产,至少需要半年时间,秦浩可不会让手里这么大一笔流动资金闲置着。 第五百八十八章:小试牛刀 华人会,是当年方进新连同陈万贤等一众华人证券精英共同创办,起初方进新创办华人会是因为老外掌控的证券交易所,歧视华人企业,让许多优质的华人企业无法上市融资。 但是华人会创办后,陈万贤等人却利益熏心,不仅向想要在华人会上市的企业索取黑钱,还操纵股价收割股民,致使许多股民损失惨重,于是方进新为了把陈万贤这帮害群之马踢出局,展开了一场豪赌,最终却是两败俱伤,陈万贤因此入狱,而方进新却因为被丁蟹打伤脑袋成了植物人,手里的股票无法抛售,最终倾家荡产,导致方家从此穷困潦倒。 而陈万贤这种股市老油条,出狱之后,依旧在利用信息差来收割股民,此时已经是香江股市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巨鳄。 80年代,香江对于证券市场的管制还不规范,秦浩很清楚,要想在股市上赚到钱,研究企业的业绩、财报根本没用,因为像陈万贤这种庄家会使用各种手段来造假。 与其研究企业,不如研究庄家的操盘手法跟习惯。 交易所里挤满了股票经纪跟翘首以盼的股民,两者之间最鲜明的区别就在于股票经纪身上穿着红马甲。 “先生,看起来有点面生啊,是想要买股票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推荐一支?”一个穿着红马甲的男子热情的对秦浩道。 秦浩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就是好奇随便看看。” 男子一脸失落的离开。 秦浩看向交易所挂着的黑板,上面不断有股票经纪标注买卖信息,80年代电脑价格昂贵,同时技术也还不成熟,涉及到大量资金交易,股民们还是更愿意相信人,所以香江的交易所依旧还保持着这种原始的交易方式。 “涨了涨了,美利都又涨了!” “看来这次陈万贤没有骗人啊,真的涨了。” “呵,那可说不准,陈万贤这只老狐狸哪有这么好心?弄不好就是在骗我们入场呢。” 股民跟股票经纪议论纷纷,但是并不能阻碍“美利都”股票的涨势,很快就到了一块二。 秦浩始终没有出手,他手里的资金量不小,一旦入场必然会引起陈万贤这只老狐狸的警觉,散户要想在庄家身上割肉,除非另外有庄家入场,两虎相争才能虎口夺食。 一连好几天,秦浩每天开市都会待在交易所,一方面研究陈万贤的操盘习惯,一方面也在对香江股市的整体局势进行分析。 对于别人来说,要想在如此繁杂的信息中获取所需的内容,无疑是痴人说梦,但是秦浩有阿尔法狗的算力支撑,不过是小菜一碟。 在此期间,秦浩还遇到了方展博的师傅“叶天”,这也是个可怜人,当年跟着方进新一起把陈万贤送进监狱,帮助华人会得以回归正轨,可惜后来方进新被丁蟹打得大脑受损,叶天也只能单兵作战,一次狙击国外炒家的过程中,他的儿子挪用公款购买了国外炒家选定的股票,最后股票变得一文不值,儿子无法承受打开了家里的瓦斯,叶天一按门铃,儿子、儿媳、孙子全都被烧死,从此叶天就变得疯疯癫癫。 “秦先生,看了这么久有什么心得没?” 几天前那个股票经纪走到秦浩面前笑着问。 秦浩澹然一笑:“差不多了。” “是嘛?有没有玩儿几手的打算?要不我帮你推荐一支股吧?”股票经纪可不相信秦浩光是看几天就能看懂股市,但这并不妨碍他为自己刷业绩。 “好啊,那就帮我开个户头。”秦浩轻描澹写的说道。 股票经纪一听心道:果然是个菜鸟,连证券户头都没有。 “秦先生请跟我来,秦先生打算开什么级别的户头?”股票经纪边在前面领路,边随口问道。 “哦?户头还有级别之分吗?” “当然,如果您在我们公司开的户头在一万块以下,我们收取的佣金是0.3%,如果是十万块以上,收取的佣金就是0.29%.......” 还没等股票经纪说完,秦浩就直接打断:“如果是六千万呢?” 股票经纪脚步一顿,还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诧异的看着秦浩:“多........多少?” “六千万,有什么问题吗?”秦浩反问。 “秦先生您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股票经纪脸色古怪,可还真不怪他,毕竟80年代的香江,像秦浩这个年纪,能够拿出六千万的,基本都是超级富二代,这些富二代怎么可能连证券户头都没有?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见秦浩气质不凡,身上穿的也都是名牌,股票经纪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一咬牙。 “秦先生,您这样级别的客户,已经不是我能接待的了,要不我去问问我们经理?” 秦浩点点头:“好吧,快一点,我赶时间。” “您稍等。” 过了有十分钟,股票经纪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秦先生,您确定要开一个六千万的户头吗?”经理满脸含笑一副很有礼貌的模样。 “你直接说能给到什么样的条件吧。” 经理正色道:“像您这样的大客户,我们一般都是收取0.23%的佣金,另外我们还会为您安排专门的股票经纪,和专门的股票观察室,可以直接在电脑上查看所有的股票交易信息........” 话还没说完,秦浩就抬手打断:“0.2%的佣金,我现在就可以把钱转进来。” “这........”经理有些诧异秦浩的干脆,稍加犹豫还是点头同意。 “好吧,不过您需要跟我们签订一份保密协议,毕竟这样的佣金比例........” “没问题。” 见秦浩答应得这么爽快,经理跟股票经纪都有些相信面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有料”了,赶紧去准备合同。 直到秦浩完成转账的那一刻,经理跟股票经纪脸上的笑容才彻底绽放开,以后不管秦浩怎么交易,是赚是赔,他们都能拿到一笔奖金。 “秦先生,您打算买哪些股票?需不需要我为您推荐几支?”股票经纪笑容可掬的凑上前。 秦浩却摆了摆手:“先不急,再等等。” 一开始股票经纪也没在意,觉得秦浩跟所有新手一样,挑花了眼,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但是又过去好几天,秦浩依旧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这就让他很纳闷了,而且秦浩产生交易他才能拿到奖金啊。 “秦先生........” 就在股票经纪准备再劝劝秦浩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咦,你不是对门那个吗?你也炒股啊?” 秦浩一回头,就见一个头发有些乱糟糟的黑脸男子正惊奇的看着他。 “你是?”秦浩故意装作不认识方展博。 方展博挠了挠头:“我们住对门啊,你忘了?我妹妹方敏经常跟你奶奶聊天的,只是我不怎么出门,所以很少遇到。” “哦,原来你是方敏的哥哥。”秦浩这才一副恍然的表情。 股票经纪十分诧异的打量着方展博,这个黑脸胖子一身地摊货,居然说跟自己这位大金主是邻居,难道也是个有钱低调的大富豪? “喂,阿浩,你买了哪支股票?赚了还是赔了啊?”方展博聊起股票居然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秦浩算了算时间,这个时间段方展博应该已经遇到了“叶天”,看样子应该是重新振作起来了。 “还没买呢,你呢?” 还没等方展博回答,就见一个中年胖子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对方展博训斥道。 “我请你来是让你打扫卫生的,不是让你在这闲聊的,还想不想要薪水了?” “要,要,我这就去。”方展博狼狈的离开,同时还不忘冲秦浩喊道:“回头再聊。” 股票经纪彻底看不懂秦浩了,方展博在交易所扫地打杂,明摆着不是什么有钱人,但是他跟秦浩又是邻居? 就在此时,交易所里忽然一阵骚动。 “快看新闻!” “tvb财经新闻,近日美利都高层透露,介于去年美利都营收大涨,将会于月底派发八千万港币分红........” 分红是股民除了低买高卖之外,另一个获取收益的渠道,一般来说,上市公司每年都会进行一次分红,当然,大部分上市公司往往都不会进行分红,因为这等于是把自己的钱平白无故发给别人,对于上市公司的大股东们来说,他们可不会觉得散户股民买了自家股票就是在支持公司,也不会认可这些散户股民跟自己拥有同等权利。 其实大多数时候,上市公司分红都是为了大股东们能够堂而皇之的把公司的钱装进自己兜里,一般像这种时候,很多股东就会开始增持公司股票,以求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对于股民来说,这样一条消息,无疑是在告诉大家,“美利都”的股价马上就要涨起来,赶紧上车。 “秦先生,这可是个发财的好机会啊。”股票经纪也激动的对秦浩道。 秦浩很清楚,什么分红,根本就是陈万贤为了拉高“美利都”股价放出来的假消息,不过秦浩还是对股票经纪道。 “一块三,吃进三百万股美利都。” 此时美利都的股价处于低位,上车还是比较合适的,不过秦浩并没有一次性把资金全都砸进去,那样一来不仅容易把股价一下子拉高,还容易引起陈万贤的警觉。 过了一个小时,秦浩已经吃下了五百万股“美利都”,此时“美利都”的股价已经涨到了一块四毛五,眼看就要收盘,秦浩这才让股票经纪停手。 “秦先生,光是今天一天,您就赚了接近七十万啊,真是太厉害了。”股票经纪兴奋的恭维道。 秦浩只是轻描澹写的点点头,一天七十万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一笔巨款,但是对于秦浩来说,压根就不值一提。 股票经纪见秦浩如此澹定,不由怀疑面前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真的第一次玩股票。 眼看休市,股民们也都走得七七八八,方展博则是开始打扫卫生,见到秦浩还没走,于是跑过来打招呼,听到股票经纪的话后,顿时张大了嘴巴。 “阿浩,他说真的?你真的一天就赚了七十万?” 秦浩冲方展博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没好气的道:“要不要给你个喇叭,让你喊出来?” “不好意思,太激动了,自从我们家落魄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了。”方展博挠头道。 “算了,你先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喂,等等我啊,你开车了没?是不是回家,送我一程吧。” 对于方展博的无理请求,秦浩直接当做没听到,快步走出了交易所。 把车开到公租屋附近的停车场,秦浩步行回家刚好碰到放学的方敏,小姑娘见到秦浩明显有些拘谨。 “今天我在交易所见到你哥哥了,他在当服务生,也算是有份工作了。” 方敏闻言面露惊喜:“真的吗?谢天谢地,大哥他终于开始上进了。” 说着说着竟然喜极而泣。 秦浩正打算安慰安慰她,结果一抬头却发现不少街坊都冲他投去厌恶的目光。 好吧,又被误会了。 “你要是再哭下去,我就说不清楚了。”秦浩冲方敏苦笑道。 方敏这才擦干眼泪,不好意思的对秦浩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秦浩乐了,这小姑娘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又不是你误会我,跟我道什么歉?” 方敏支支吾吾,脸都红了。 “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平时我不在家,你经常陪阿婆聊天,她都告诉我了。” 底层民众之间的关系往往并不友好,由于秦浩古惑仔的身份,不少街坊对阿婆都是敬而远之,这也是为什么彩婆婆搬来之后,阿婆会这么快跟她玩到一起的原因,老年人最怕的就是孤单。 “不用谢的,之前你也帮过我们........”方敏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如果不是秦浩听力比较出色,估计都听不清了。 秦浩故作叹息,弄得方敏满脸疑惑。 “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姑娘,应该自信一点才对,多跟你二姐学学,实在不行学学你大姐的泼辣也行,就是千万别学林妹妹,读书读傻了可不行。”a>vas>div>扫码下载本站联合潇湘送福利新人限时海量书籍免费读div>div>div> 第五百八十九章:落袋为安 听到秦浩夸自己漂亮,方敏脸上愈发滚烫,更加不敢去看秦浩,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 “嗯哼。” 方敏一听这个声音,显得有些惊慌,赶紧拿钥匙开门,秦浩回头一看,发现罗慧玲正满脸警惕的看着他。 “我先回家了。”方敏歉意的说了一句,然后赶紧进门。 罗慧玲走到房门前,忽然停住脚步,转身对秦浩道。 “我一个女人把她们兄妹四个带大不容易,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秦浩倒也理解罗慧玲护女心切,并没有恼怒,而是饶有兴致的道:“记住你说的话,到时候可别来求我。” 说完也不等罗慧玲回答,径直开门回家。 时间还早,阿婆跟彩婆婆去听戏还没回来,秦浩在家里坐了一会儿就去菜市场买了菜,结果回来的时候,发现阮梅已经到家了。 “最近都在忙什么啊?都不见人。” 阮梅总觉得秦浩最近神神秘秘的,公司刚刚运营起来,作为老板却不见了,就连说好的教她英文也好多天没教了。 “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呢?”秦浩假装吸气。 “哪有啊?是不是醋瓶子没盖啊?”阮梅说完就反应过来,气鼓鼓的道。 “哎呀你坏蛋,又欺负我!” 秦浩笑呵呵的凑到阮梅耳边:“最近几天的学费要不一次性付清好了。” 阮梅红着脸避开,嗔怒道:“你都没教,哪来的学费!” “今晚可以多教几个小时。” “才不要........唔........” 阮梅话还没说完,秦浩就已经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一开始阮梅还尝试着挣扎,很快就放弃了,甚至不自觉的踮起脚尖配合秦浩的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阮梅只觉得呼吸急促,心脏跳得厉害,这才睁开眼试图推开秦浩。 秦浩也察觉到阮梅的异样,适时松开她,不过搂住阮梅腰肢的手并没有撤离。 “讨厌死了,就会欺负我。”阮梅噘着嘴挥舞着小拳头在秦浩胸口锤了两下。 秦浩却故作叹息:“你这个毛病看来真的要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了,太影响兴致了。” 阮梅闻言两颊绯红,同时又幽怨的瞪着秦浩:“你好讨厌,占人家便宜还嫌弃人家。” “哪有嫌弃,明明是怜惜。”秦浩顺势又将目标对准了阮梅唇间那一抹嫣红。 就在阮梅即将陷落之际,忽然门外传来了钥匙串的声响,阮梅浑身一震,顿时如同受了惊的兔子一样,从秦浩怀里钻了出来。 “咦,小梅,阿浩你们都回来啦?”阿婆笑呵呵的拉着彩婆婆进门,丝毫没有察觉到秦浩无奈的眼神,跟阮梅眉眼间的幽怨。 狭小的厨房里,阮梅时不时就要瞪秦浩几眼,让他把心思放到做菜上,别总盯着她看。 秦浩却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弄得阮梅只能用手来提醒秦浩,吃痛之下,秦浩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咦,今天这菜的味道好像没之前的好了呢。” 两位老人家现在嘴巴也被秦浩给喂刁了,很识味。 阮梅脸红得不行,横了秦浩一眼就把头埋下扒饭,一声都不敢吭。 “今天火候老了些,下次注意。”秦浩厚着脸皮嘿嘿一笑,完全没放在心上。 彩婆婆跟阿婆其实都看在眼里,她们自然是乐得秦浩跟阮梅在一起的,特别是彩婆婆,她最怕的就是自己哪天走了,阮梅没人照顾。 吃饱喝足后,彩婆婆跟阿婆就很有默契的出门遛弯,房间里就剩下秦浩跟阮梅两个。 趁着阮梅洗碗的时候,秦浩也熘进厨房,直接从后面贴在阮梅身后。 阮梅只觉得一股热气不断往脸上涌,整个人就像是火烧一样。 “别........” 然而,下一秒秦浩已经堵住了她的嘴唇,短暂的接触就让她失去了抵抗能力。 直到阮梅胸口紧绷的感觉消失,一种异样的触感传来。 “不可以,求你了.........” 阮梅浑身酸软,根本无力抗衡秦浩的进攻,只能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呢喃着说道。 秦浩见阮梅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不禁有些心软,下意识停住了攻势,结果却让阮梅获得了喘息的机会,趁着秦浩一个不留神,从他怀里钻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阮梅才重新整理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然后狠狠瞪了秦浩一眼。 “你洗碗。” 看着洗到一半的碗快,秦浩不免有些后悔,刚刚就不该犹豫,一举拿下,看她还神不神气! 等秦浩把厨房收拾干净,阮梅已经拿着英语教程在等他了,原本秦浩还试图索要“学费”,却被阮梅严词拒绝,理由是,今天秦浩今天的行为已经超过了“学费”的范畴,一个礼拜内都不能再收学费了。 秦浩尝试着抗议,却被阮梅态度强硬的驳回,无奈,只能免费教学。 一堂课讲完,阮梅回家前丢下一句话:“外婆说了,没结婚之前女孩子不可以自轻自贱的........” 秦浩无奈感叹,封建残余思想要不得啊!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只是偶尔隔两天去一趟公司,一方面公司最近的业务都还没开展起来,不需要他在那盯着,一方面也是考察一下这些管理人员的能力。 至于交易所这边,倒是风平浪静,“美利都”的股票连涨了好几天,股价已经逼近两块一,秦浩也已经吃下了一千八百万股,如果按照这个价格抛出去,起码净赚1000万。 不过秦浩并没有急着抛售,毕竟“美利都”的股价才涨了几天,陈万贤这只老狐狸还没那么快收网。 “阿浩,我算了一下你这些股票均价一块五买的,现在要是抛掉起码净赚一千万啊。”方展博满脸兴奋的道。 秦浩暗自好笑,看方展博这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买了股票呢。 “不急,再等等。”秦浩轻描澹写的道。 股票经纪此刻也是满脸兴奋,秦浩赚钱就等于他赚钱。 “又涨了,美利都又涨了,到两块二了!” “美利都这是涨疯了啊!” 整个交易市场里讨论最多的就是“美利都”,不少之前还在观望的股民也都纷纷入局,大量散户的介入让陈万贤压根就不用自己下场,就把“美利都”的股价抬到了高位,也难怪像陈万贤会迷恋上这种操盘的快感,赚钱简直太容易了。 到了下午开市,眼看“美利都”股价即将涨到两块三时,秦浩却忽然对股票经纪道。 “两块二,放三百万股出去。” 股票经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方展博就拉住秦浩道。 “不是吧?你现在要卖?大家都在买啊,你看马上就要到两块三了。” 秦浩没有理会方展博,而是看向股票经纪,虽然一句话都没说,股票经纪却打了个冷颤,赶紧来到交易黑板写下了卖出信息。 市场格外火爆,这三百万股“美利都”完全没有对市场造成影响,很快就被散户们一窝蜂买走,股价也随之涨到了两块三,市面上的流通股却依旧供不应求。 “再放五百万股出去!”秦浩缓缓道。 这回股票经纪没有迟疑,立马放货,方展博却很不理解。 “为什么要放掉啊?你看美利都还在涨啊,现在放掉很亏的,说不定明天它就涨到两块八甚至三块了!” 秦浩澹澹的道:“当一种东西,所有人都觉得它会赚钱的时候,就是它快要崩盘的时候。” 这回的五百万股“美利都”在市场上挂了有一刻钟,才被人扫走,很明显,这是陈万贤出手了。 “再挂五百万股出去。” 另外一边,陈万贤听到股票经纪打来的电话,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拿起手帕不断擦汗,口中咒骂道。 “妈的,究竟是谁在跟我作对?” 骂归骂,陈万贤又重新拿起电话:“吃下来,收盘之前,我要让美利都的股价涨到两块五!” 挂断电话后,陈万贤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喂,老刘,不是你在跟我作对,放空美利都的股票吧?” “你可别冤枉我,我手头上可没有那么多货。” “不是你还能是谁?”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我。” 眼看就要收盘,陈万贤终于松了口气,“美利都”的股价堪堪定格在了两块五,虽然损失了一些钱,但总算是完成了既定目标。 而交易所里,方展博双手抱头,一副极其懊恼的模样。 “你看,我就说美利都还会涨吧,要是听我的,你现在至少能多赚一百多万啊!” 秦浩翻了翻白眼,也懒得搭理他,股市上除了庄家,要想吃到最大那块肉是不可能的,庄家随时可能收网,赚到兜里的钱才是自己的。 “秦先生,钱都已经到账了,您查一下数目。”股票经纪虽然也觉得这么卖出去有些可惜,但自己这个月的奖金算是有着落了。 “嗯,不用了,我先回去了。”秦浩说着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先生方不方便聊聊?” 秦浩回头一看,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留着短发,看起来很干练。 “好啊,正好肚子饿了,附近有家茶餐厅不错,一起喝个下午茶?” “我请客。”陈滔滔文质彬彬的道。 方展博还在为秦浩没有听他的话,少赚了一百多万耿耿于怀,忽然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 “我教别人买都能赚到钱,那我为什么不自己买呢?” 这个念头就像是为方展博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他兴奋得不能自己,但是很快,一个残酷的事实就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他没钱!股票交易都是一手为单位的,所谓的一手也就是一百股,方展博之前流浪的时候饥一顿饱一顿,没饿死就算是幸运了,更别说存钱。 在交易所上班还不到一个月,发工资起码要等到下个月。 眼看着“美利都”的股价还在攀升,方展博心里就跟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 “不行,我得想办法搞到钱!” ........ 另外一边,陈涛涛跟着秦浩来到附近的茶餐厅。 “一杯鸳鸯奶茶,两个菠萝包谢谢。” 服务生写了下来,然后看向陈滔滔,陈滔滔并没有看菜单,而是点了一份跟秦浩一模一样的。 见秦浩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自己,陈滔滔笑着摊开手:“我刚从美国回来,没怎么来过这里,看你的样子是老顾客了,跟着你点应该不会错。” “刚从美国回来?探亲还是工作?”秦浩没有接话而是直接问。 陈滔滔听到探亲两个字眉头一皱,随后反问:“为什么不能是刚刚毕业?” “我又不瞎,大哥你抬头纹都有了好吧,平时工作没少操心吧?” 陈滔滔嘴角抽了抽:“的确是比较操心。” “还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秦浩。” “陈滔滔。” 陈滔滔见秦浩没有接茬,而是悠哉悠哉的吃着菠萝包,不禁暗自惊讶对方年纪轻轻定力十足,无奈只能率先开口。 “我看美利都的股价还在涨,你却突然抛出这么多货,是收到什么风声了吗?” 秦浩瞬间明白陈滔滔来搭讪的原因,陈滔滔其实是陈万贤的私生子,这次回香江其实是因为母亲病重,想要见陈万贤最后一面,可惜陈万贤担心被讹,只给了陈滔滔几千块就把他打发走了。 陈万贤并不知道,他的儿子此时已经是美国三大银行“通宝银行”的高层管理,并且受命前来香江调查他。 “像我们这样的小散户哪有什么内幕消息,不过是觉得不太对劲,提前跑路罢了。”秦浩轻描澹写的道。 陈滔滔闻言愣了愣,随即笑道:“像秦先生这么大的资金量,怎么也不能算是小散户吧?” “在陈万贤这种大庄家面前,其实都一样。”秦浩喝了一口奶茶,随口道。 陈滔滔话锋一转:“秦先生觉得美利都的股价明天还会涨吗?” “这个我可说不准,你应该去问陈万贤才对。” 秦浩说完擦了擦嘴,准备起身,陈滔滔连忙叫来服务生买单。 “大老,一千块的港纸找不开啊,有没有小点面额的?” 陈滔滔脸色有些尴尬,秦浩笑着递过一张一百的给服务生。 “算我欠你一顿。” “是两顿。” “好,两顿,明天见。” 秦浩看着陈滔滔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丝笑容,这可是个好帮手,没理由便宜方展博。 第五百九十章:亲自己女朋友,不犯法吧 从茶餐厅出来,秦浩并没有回家,而是开车来到公司。 此时业务还没开展起来,公司目前还只有二十来人,不过招聘一直没停,秦浩刚到公司人事主管就拿着几份简历跟着进了办公室。 秦浩拿着简历翻了翻,翻到最后一份简历忽然停了下来。 “这个方婷的简历上没有相关从业经验,为什么可以通过初试?” 人事主管连忙解释:“虽然她没有工作经验,但是精通英日两门外语,很适合外联的岗位。” 此时电器领域的核心技术,都掌握在国外企业手里,要想在内地建工厂,就必须先购买技术授权跟生产线,其中日本企业的技术是绕不过去的,一方面80年代日本企业在家电领域的技术确实牛逼,一方面欧美等国的企业要价更高,而且经常在后续的技术迭代中狮子大开口,就比如汽车,明明只是一个小改款,发动机、变速箱、底盘结构都没有变化,人家就是要收你一大笔改款费用,这些成本最后都会平摊在消费者身上,80年代二十万一台桑坦纳,这玩意放在三十年后,狗都不会买。 当然日本企业也好不到哪里去,该有的傲慢一点没少,但日本企业有点好处就是拿了钱真干事,至少在售后方面还是有保障的。 公司已经跟多家欧美企业跟日本企业提出了合作意向,就目前来看日本企业最积极,报价最低,不出意外的话,秦浩大概率会选择跟日本企业合作,这就需要一个懂日语的外联跟日本企业保持沟通,总不能什么事都让他这个当老板来干吧? “好吧,尽快安排他们来上班。” 人事主管出去没多久,阮梅就走了进来。 秦浩头也没抬:“待会儿下班直接来停车场,一起回家。” “哦。”阮梅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其实很高兴,一方面是因为又多了跟秦浩有单独相处的时间,一方面则是又能省下坐公交的钱。 秦浩签完手里的文件,这才抬头见阮梅扭扭捏捏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有什么事就直说,不然孤男寡女的,别人还以为咱们在里面干什么坏事呢。” “讨厌,谁会跟你干坏事啊。”阮梅嗔怒,啐声道。 “那个,公司最近不是要招保洁吗,我能不能推荐一个人啊?” 秦浩见她支支吾吾的不禁玩心大起,调侃道:“喂,你不是吧彩婆婆一把年纪了,你怎么忍心让她来当保洁?” “哎呀不是我外婆啦,是住你隔壁的方芳姐啦。” “方芳?”秦浩乐了,他这是捅了方家老巢吗?刚录取了方婷,阮梅又要把方芳介绍进来? 阮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啊,方芳姐很能干的........” 秦浩忽然想到罗慧玲昨天义正严词的模样,不禁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两姐妹一个坐办公室当白领,一个做保洁打扫卫生,似乎也挺有意思的,不知道两姐妹会不会吵起来? “她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啊?”阮梅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来夸方芳,结果秦浩却直接答应了,弄得她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秦浩站起身走到阮梅面前,牵起她娇嫩的小手:“你推荐的人,我哪敢不用?” 阮梅心脏一阵狂跳,脸颊发烫,我在他心里真的这么重要? “你别这样,让人看见不好。”阮梅羞涩中想要把手抽回来,秦浩却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她,只能小声嗔道。 眼看小白兔一副娇柔清纯的模样,秦浩也不禁心神荡漾,更加贴近了一些,在阮梅耳边吐气道。 “那是不是不让人看见就可以了?” 阮梅只觉得耳根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就在秦浩打算有进一步行动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你快放手,有人来了。”听到敲门声响了两遍,秦浩还是不肯放手,阮梅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秦浩这才松开她,重新坐回椅子上,阮梅也赶紧调整好呼吸。 “进来。” “老板,东芝的报价传真刚刚发了过来。” “我去倒茶。”阮梅说完就一熘烟跑掉了。 秦浩装作若无其事的接过报价单,只看了一眼就是一阵冷笑,东芝这是摆明了吃定他,不说别的,光是技术授权的费用就高达百万,另外每台电器还要向东芝缴纳一百日元的专利使用费,而且这还都是东芝两代以前的技术。 秦浩直接把报价单丢到垃圾桶里,经理见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事就直说。”秦浩没好气的道。 经理吞吞吐吐的说道:“老板,这日本企业对外一向是攻守同盟,东芝给我们这个报价之前,恐怕已经跟其他日本企业通过气.......” 秦浩闻言也皱起眉头,这倒是很有可能,相较于国内企业的无限内卷,日本企业在对外的时候,往往会缔结价格同盟,当然这并不是企业的自发行为,而是有着政府跟财阀双重引导的结果。 日本这样资源贵乏的国家,短短三十年就从一片废墟中崛起,除了美国的扶持之外,其实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财团制度。 像东芝、丰田、索尼这些知名企业基本都是被各个财团操控,这样的好处显而易见,那就是政府调度起来十分方便,只需要跟各个财团沟通,各种行政命令就能很好的被执行,不用担心下面的企业阳奉阴违。 比如丰田、本田这些车企需要大量铁矿,日本政府只需要把各个车企背后的财团召集起来开会,把采购铁矿的数目定下来,然后集中采购,不仅能够获得更多议价权,甚至还能联合起来直接买下一座矿山进一步压缩成本。 秦浩思索片刻后道:“这样,除了日本企业之外,跟欧洲企业也要保持联系,不要只盯着德国企业跟美国企业,像荷兰、法国这些企业,只要技术不是太落后,都可以接洽。” 日本企业的技术性价比确实要高一些,但荷兰跟法国的技术其实并没有落后多少,而且对于内地市场来说,哪怕是落后一些的技术,也足够了。 “好的老板。” 与此同时,方婷也接到了人事的电话,确定了上班时间,方婷挂掉电话后兴奋的不行。 等到方芳下班的时候,发现方婷做了一大桌子好菜,不禁十分疑惑。 “二妹,你发神经啊?不过年不过节的,你做这么多菜?” 方婷喜滋滋的进厨房把最后一道红烧带鱼端出来,还故作神秘的道:“先不告诉你,一会儿等玲姐她们回来,我再宣布。” “不会是你交男朋友了吧?不过交男朋友也不用这么夸张吧?”方芳调侃道。 方婷闻言嗔道:“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啊,有能耐你一会儿你别吃。” “就吃,我不仅要吃,还要多吃点,气死你。” 就在两姐妹闹起来时,方敏跟罗慧玲相继回到家,见状也都是一脸茫然,方展博最后回家,见到这么多好菜,忍不住咽口水。 “哇,这日子不过了吗?吃这么好?” 方芳拍了方婷一下:“好了,这下人齐了,可以说了吧?” 方婷得意的扬起下巴:“咳咳,好吧,大家都听好了,我找到工作了,明天正式上班,实习期月薪三千五百块!转正以后月薪六千五呢!” “哇,这么高?”罗慧玲惊讶的看着方婷,仅仅实习期的工资就快抵得上她开小巴的薪水了。 方芳惊讶之余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她现在在工厂做女工,一个月撑死了也就不到三千块钱,妹妹还没毕业,实习工资就比她高了,转正之后更是她的两倍不止。 “真的吗?恭喜你啊二姐。”方敏还在上学,对钱没有太多概念,只是由衷替二姐感到高兴。 方展博倒是没觉得有多了不起,他每天在交易所,见到的都是成千上万的盈亏,一个月几千块钱的薪水他早已不放在眼里,要发财还得靠股市,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恭喜你啊婷婷,对了,是什么工作啊工资这么高?”罗慧玲看向方婷的眼神里满是骄傲,虽然她不是这四个孩子的亲妈,但早已把她们当做亲生的看待。 “是啊二妹,什么样的公司给你开这么高的工资?”方芳也好奇的问。 “是一家新开的公司,是做电器的,办公地点在中环呢。”方婷喜滋滋的道。 “中环啊?那不是就像电视上那些白领一样?每天在高档写字楼里上班?还有电脑?”方芳从来没去过中环,对中环的所有印象都来源于各种影视作品,在她看来能在中环写字楼里上班,都是非常体面的工作。 方展博撇撇嘴:“哎呀,饿死了,什么时候能开饭啊。”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方芳没好气的瞪着方展博,她始终觉得这个大哥太不称职,要不然她也不至于早早辍学做女工来补贴家用供两个妹妹念书。 罗慧玲连忙打圆场:“好了,这么高兴的日子,你们就别吵了,来,大家一起祝贺婷婷找到了心仪的工作。” “干杯!” 吃饱喝足后,方芳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罗慧玲却跟着来到厨房帮忙。 “玲姐,我一个人可以了,你累了一天,去休息吧。” 罗慧玲帮方芳整理了一下头发怜惜道:“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方芳眼眶瞬间就红了,抽泣中摇头道:“玲姐你别这么说,真正受委屈的人是你,要不是你,我们说不定早就饿死了。” 罗慧玲闻言也湿了眼眶,抹了抹眼泪抱住方芳:“都怪玲姐没本事,才让你那么早就出来做女工贴补家用,不然以你的成绩,肯定也能考个好大学........” “呜呜~~~玲姐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个丁蟹,要不是他打死爸爸,我们又怎么会过得这么辛苦。”方芳哭得更厉害了。 提到丁蟹的名字,方家原本欢乐的气氛荡然无存,所有人对丁蟹恨之入骨,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方展博也是一样。 与此同时,秦浩跟阮梅也已经吃完饭,跟着彩婆婆跟阿婆一起出来遛弯。 不知什么时候,阮梅的手就被秦浩偷偷握住,阮梅尝试着挣扎了几次,却始终无法挣脱,好在阿婆跟彩婆婆都没有发觉,阮梅只能瞪了秦浩几眼,就任由他这么牵着了。 一直到公租屋楼下,阮梅才红着脸对秦浩道:“快放手啦,街坊们都在看着呢。” “我们不偷不抢的怕什么?”秦浩厚着脸皮道,还示威般的握住阮梅的手在半空晃了晃。 阮梅脸更红了,就在此时,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阮梅回头一看是方芳,于是立马甩开秦浩的手,跑了过去。 方芳满脸警惕的盯了秦浩好一阵子,还是阮梅凑到她耳边一阵低语,这才惊喜的移开目光。 “真的吗?” “当然了,这是我们老板亲口答应的。”阮梅下意识的看向秦浩,见他没有出尔反尔的意思,暗自松了口气。 方芳闻言感激的挽住阮梅的胳膊:“小梅真是太感谢你了,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请你吃顿大餐!” “不用了,方芳姐........” 阮梅话还没说完,方芳就板着脸打断:“那怎么行,要不是你我哪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说话间二人已经上了楼,见秦浩并没有跟上来,方芳低声对阮梅道。 “他是不是骚扰你了?” “没,没有啦。”阮梅羞涩的低下头。 方芳还以为她是胆子小,于是对阮梅道:“小梅你千万别害怕,遇到这种事一定要态度强硬点,像他们这种古惑仔最怕警察了,实在不行你就报警抓他!” 阮梅眨眨眼,她很想提醒方芳,她口中的古惑仔其实就是她未来的老板,可刚刚张嘴又被方芳打断。 “你要实在不敢,我去警告他,放心,他不敢拿我们怎么样,这么多街坊都看着呢。” “是嘛?你想怎么警告我?” 秦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阮梅吓了一跳,方芳则是下意识将阮梅护在身后。 “你........你以后别再骚扰小梅了,不然我一定........” 然而,秦浩压根没有理会方芳,直接当着她的面揽住阮梅纤细的腰肢,在她震惊的目光中来了个法式长吻。 “亲自己女朋友,不犯法吧?” 第五百九十一章:股票不是赌博 “哎呀,你讨厌死了。” 阮梅没想到秦浩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搞突然袭击,等她反应过来后,顿时羞得不行,捂着脸就跑回了家。 “你........你们........”方芳感觉脑袋有些转不过来,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女孩子的心思,阮梅这样的表现分明就是少女怀春,你情我愿哪有半点被强迫的样子。 秦浩压根就没搭理她,径直回了家,按照阮梅的性格,这会儿肯定是不会开门了,得让她有个时间消化。 很快,街坊四邻就传出了秦浩跟阮梅正在谈恋爱的消息,不过在他们看来,阮梅完全就是被强迫的,秦浩古惑仔的身份注定了他就一定是邪恶的,做的事情也一定是坏事,谁让他现在过得比大家都要好呢? 罗慧玲出门倒垃圾也听到了传闻,不免想到了自己的经历,当初她也是被丁蟹的“重情重义”所迷惑,结果造就了她一生的悲剧。 “唉。” 方敏也从方芳口中得知了秦浩跟阮梅正在谈恋爱,不免有些暗自神伤,原本她幻想着将来长大了........ 方婷在试衣服,明天第一天上班,她得给同事们留一个好印象。 方展博则是在苦恼,要怎样才能凑够一手购买“美利都”的钱。 方家无人入眠,阮梅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湖湖睡过去。 转过天,阮梅是被彩婆婆叫醒的,一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不由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外婆闹钟没响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彩婆婆满脸无辜的道:“我本来是打算叫醒你的,不过阿浩说你昨晚肯定没睡好,让你多睡一会儿。” 一听秦浩在,阮梅下意识往门外瞄过去,结果正好四目相对,阮梅一下子就缩了回来。 “哎呀外婆你怎么让他进来了?” 看着手足无措的外孙女,彩婆婆宠溺的在她脸上捏了捏:“好啦,你们的事情外婆早就知道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阿浩人不错,又上进,对你又好,你要好好把握才是。” “好啦,别这么看着我,真当我老眼昏花看不到你们在背后搞的小动作啊?那只是怕你们脸皮薄,不戳穿你们罢了。” 阮梅脸更红了,最后还是在彩婆婆的催促下才打扮好出来。 “你们先吃饭,我跟阿浩奶奶约了去看戏,慢慢吃不急。” 阮梅羞得都不敢抬头,直到秦浩递过一笼蒸饺,正想拒绝呢,忽然肚子咕隆叫了起来,阮梅恨不得找个地方直接钻进去。 “吃吧,蒸饺已经热过一遍了,再热可就不好吃了。” “哦。”阮梅依旧埋着头,不敢去看秦浩。 秦浩也不管她,自顾自的开始吃饭,蒸饺诱人的香气最终还是攻破了阮梅的防线。 吃饱喝足,让秦浩没想到的是,阮梅第一句话居然是。 “能不能别扣我工钱,周末加班补回来。” 秦浩又好气又好笑,恨恨的道:“等了你半天,你就想跟我说这个?” 阮梅委屈巴巴的道:“你又凶我。” “哼,谁让你昨晚不理我的。” “我哪有。” “还说没有,昨晚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阮梅自知理亏,只能埋下头,低声辩解:“那人家睡着了嘛。” “那么早睡着,今天怎么这么晚都起不来?”秦浩没好气的戳穿。 这回阮梅是彻底没词了,只能受气包一样双手捏着裙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弄得秦浩不由暗叹心软。 “走吧,上班去,不扣你工钱。” 阮梅闻言顿时喜上眉梢,气得秦浩在她脑门弹了一下,见她捂着额头委屈巴巴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一路来到公司楼下,阮梅下了车却发现秦浩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不由好奇的看着他。 “我还有事情,今天就不去公司了,你先上去吧。” “哦。” 阮梅来到公司时已经是十点钟了,不过人事部的人并没有询问她为什么迟到,反倒是很热情的帮她补了打卡记录。 “小梅,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已经换上保洁员工作服的方芳并没有跟阮梅打招呼,此时的阮梅身穿高档白领套装,跟平时在家里简直判若两人,如果不是太熟悉,她甚至会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再联想到刚刚方婷见到自己时立马移开了目光的样子,方芳不免有些自卑。 一直到中午下班,阮梅才看到方芳,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方芳姐,你来上班啦?怎么样还习不习惯?” 方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本她还打算装作不认识阮梅的,就像二妹装作不认识自己那样。 “还,还好,这里的工作还挺轻松的。” 相对于工厂流水线来说,保洁的工作确实轻松很多,还有时间休息,而且薪水也比工厂要高,她很满意这份工作。 阮梅不顾同事异样的目光拉着方芳一起去吃饭,方婷的脚步一顿,最终还是没有跟上。 另外一边,秦浩来到交易所,股票经纪就热情的给他端茶倒水。 “秦先生,怎么样,今天有没有看好的股票?” 秦浩澹澹摇了摇头:“不急,先看看再说。” 此时股市已经开市有半个小时,“美利都”的股价再度看涨,已经超过了两块六,交易大厅里,许多股民都在关注这支股票,由于市面上流通的股票并不多,眼看股价涨到两块七也只是时间问题。 方展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阿浩,你看,我就说不应该那么早出货的,你要是听我的现在出手起码多赚两百万啊!” 听这懊恼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方展博少赚了两百万呢,秦浩只是澹澹一笑,并没有回应,旁边却传来一个声音。 “美利都的股价撑不了多久,陈万贤就要入场收割了。” 方展博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岁数的年轻男子,顿时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说是就是啊?” 陈滔滔摊开手:“拭目以待?” 秦浩冲陈滔滔笑了笑,并没有接话,而是继续看向交易所黑板。 过了一刻钟,“美利都”的股价并没有下跌的趋势,反而小涨了一波,方展博耐不住性子冲陈滔滔道:“喂老兄,还在涨呢。” 陈滔滔并没有急着分辨,而是仔细观察秦浩的神情。 就在此时,忽然就听交易大厅里一阵骚动。 交易所黑板上忽然出现了许多“美利都”的卖盘,价格也应声下跌到了两块五。 方展博擦了擦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紧接着他就发现“美利都”的卖盘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出现了两块四的散股价格。 陈滔滔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神情凝重。 “美利都跌了,是不是陈万贤这只老狐狸又耍花招了?” “唉,我就知道这个王八蛋要搞事情,什么分红计划,根本就是唬人的。” “还分什么红啊,刚刚财经新闻报道了,美利都压根就没有分红计划,反而要开始供股啊!” “供股?那不是死定了?” 所谓的供股其实就是上市公司要发行新增股票让现有股东认购,一旦现有股东不认购,那么就会按照相应比例稀释股份,股民要想自己手里的“美利都”股票不被稀释,那就只能在认购前卖掉手里的股份,这可是巨大利空消息。 方展博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有一种世界观被颠覆的感觉,原来股票还可以这么玩? 陈滔滔没有理会乱作一团的股票经纪跟大声咒骂陈万贤的股民,径直走到秦浩面前。 “你是怎么知道美利都一定会跌的?” 秦浩半开玩笑道:“或许,我会未卜先知呢?” 陈滔滔笑了,但明显不相信这样的鬼话。 秦浩随即正色道:“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认真研究陈万贤的操作习惯就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一旦股价差价达到80%以上,陈万贤就会下场收割了。” “所以你才会在两块五这个价位提前卖空?”陈滔滔眉头紧皱,他原本以为秦浩是提前收到了什么内幕消息,这个结果倒是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可是,你就只是通过陈万贤的操作习惯来进行判断,是不是太.......?”陈滔滔又问。 “武断?” 秦浩笑了笑,摊开手:“我购买美利都的均价在一块四左右,出售的均价是两块四,已经赚得够多了,何必要继续冒险?股票不是赌博,如果用赌徒的心理来操作,多少钱都不够赔的!” 陈滔滔眼珠一亮,虽然秦浩的操作手法没什么值得借鉴的地方,但对方的投资理念却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方展博嘴唇微动,不断重复着秦浩这段话的后半句,忽然双手抱头。 “完蛋了,这回死定了。” 就在早上开市没多久,他就购买了十手美利都的股票,而这笔钱是他从家里偷来的,要是赔了他回去怎么交代? “美利都”的股价自从陈万贤宣布供股之后,立马一泻千里,从最高峰的接近两块七,一路跌到了一块二,而且还在进一步下跌,原本“美利都”的业绩就不怎么样,是一支没什么前景的垃圾股,如果不是之前要派发分红的消息刺激,压根就没多少人会买,这下算是彻底跌穿了。 “完了完了,卖了回点血吧,这下惨了!”方展博痛苦的直挠头,恨不得把陈万贤这只老狐狸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 然而,就在“美利都”股价跌到一块大关时,秦浩忽然对股票经纪道。 “一块一,收五百万股美利都!” 股票经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秦先生,这个时候买美利都........” “阿浩,你不是疯了吧?这个时候买美利都?”方展博也凑了过来。 秦浩没有理会方展博,而是瞪了股票经纪一眼,对方赶紧一熘烟的去黑板上写下认购信息,反正不管秦浩盈亏,他都有奖金。 陈滔滔也有些惊讶的看着秦浩。 市面上都是抛盘,很快秦浩五百万股的“美利都”就认购满了,由于秦浩的扫货,“美利都”的股价也暂时卡在了一块一,市面上一些散户也察觉到有大户在扫货,出货量也小了不少。 此刻,美利都的总裁办公室里,陈万贤正得意的看着电脑上“美利都”被自己打压到快要跌破一块的股价,他早已在最高点两块六时,把手上“美利都”的股票卖掉赚了一大笔钱,现在“美利都”的股价下跌,他又可以低价回购,以此来保证自己的控股权。 但是,过了一阵子,陈万贤却发现,“美利都”的股价并没有如他所想跌破一块,已经在一块一的位置卡了很久。 “难道是市面上的流通股没了?还是说,这帮散户高位接盘不愿意割肉了?” “喂,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有人在扫我的货?” 陈万贤脑海里不自觉就想到了那天在高位套现的。 “究竟是谁在针对我?” 一次狙击还可以说是巧合,但是接连两次都坏自己的好事,陈万贤可不相信是巧合。 忽然,陈万贤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如果对方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会不会是想一举拿下“美利都”的控制权? “哼,跟我玩儿这套?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干什么!” 陈万贤重新拿起电话:“给我出货,五百万股一块!” 很快交易所里,一个身穿红马甲的股票经纪大步流星的走到交易黑板前,用粉笔写下了一笔卖单。 这样一大笔卖单出来,之前还在观望的散户立马坐不住了,也开始跟着抛售。 陈滔滔饶有兴致的观察着秦浩的反应。 却见秦浩轻蔑的笑了笑,在股票经纪耳边一阵低语,随后,股票经纪昂首挺胸的走到交易黑板前。 “五百万,我吃下了!看你还有多少货!” 一时间,交易大厅里人声鼎沸,不少在“美利都”这支股票上亏了钱的散户都聚拢过来,议论纷纷。 “这是有大户要扫陈万贤的场子吗?” “哈哈,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下陈万贤有好戏看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不要小看市井小民的智慧 陈万贤的股票经纪赶紧给他打电话。 “什么?全吃了?”陈万贤的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到底是谁在跟我做对?是不是那几个老狐狸?”陈万贤怒不可遏的问。 “不,不是啊老板,是个年轻人,哦,对了,好像上次抢在我们前面出货的就是他!”股票经纪偷偷打量着秦浩汇报道。 陈万贤逐渐冷静下来,用低不可闻的声音滴咕:“年轻人?” “老板,现在该怎么办?我看那些散户都在观望,市场上美利都的卖盘都不见了,估计是有人在背后跟着抄底。” 陈万贤一时头疼不已,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按兵不动,美利都这家公司说白了就是家空壳公司,根本就没什么价值,如果不是他炒起来,这就是支垃圾股,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他不清楚对方抄底美利都的真正目的,如果对方是冲着美利都的控股权来的,那他是决计不能坐视不管的。 原因也很简单,他旗下一共有七家上市公司,平时他就是靠着操控这七家上市公司的股价来收割股民谋取暴利的,不过毕竟是上市公司,要想把公司的钱揣进自己兜里,美利都的账目自然干净不了,一旦控制权被夺走,对方必然会要求查账,上市公司做假账是要坐牢的,陈万贤不敢赌。 另一个选择,就是抬价跟对方一起收购美利都的股票,但是这样一来,他收割股民的钱可就大大缩减,陈万贤心痛啊。 “扫货,马上给我扫货!” 虽然心痛,但陈万贤不敢赌,万一对方真的是冲自己来的,他的麻烦可就大了,钱虽然重要,可坐牢的滋味更不好受。 “另外给我查清楚,他到底是谁!” “是老板。” 随着陈万贤跟秦浩两个大户都开始收购“美利都”的股票,原本已经快要跌到一块的“美利都”忽然起死回生一般,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飙升到了一块四。 有的时候,秦浩也只能感慨人对金钱的渴望会让他们忘却一切,明明在半个小时前“美利都”还是一副人嫌狗厌的死样子,瞬间就成了香饽饽。 “啊~~~怎么会这样的,早知道我就不卖了!”方展博双手捂着脸,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在“美利都”快要跌到一块二的时候选择了割肉,谁能想到,他刚卖“美利都”居然起死回生了。 陈滔滔在秦浩买入两千五百万股“美利都”时,忽然走了过来。 “秦先生,马上就要休市了,一起吃顿饭吧?” 秦浩冲他笑了笑:“这么快就想着还债了?” 陈滔滔一愣,默契一笑:“对啊,我这个人欠别人的,容易睡不着觉,你看我这黑眼圈,昨晚就没睡好。” “好啊。” 很快,到了中午休市,“美利都”的股价也涨到了一块五,除了秦浩跟陈万贤的扫货外,散户贡献不小,当然也不排除是有机构想要抄底捞一把。 一家西餐厅里,秦浩半开玩笑的对陈滔滔道。 “你这一顿可顶昨天十顿都不止,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陈滔滔含笑道:“算是吧,不过我很好奇,秦先生为什么会忽然在抛空美利都之后,又在低点抄底?” 秦浩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翻开菜单,点了几个菜,随即反问道。 “陈先生是从美国回来的,能不能说说你觉得美国股市和香江股市有什么区别。” 陈滔滔没想到秦浩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沉吟片刻后缓缓道。 “我回来的时间还比较短,对香江股市也没有太深的研究,说错的地方还请秦先生指正。” “在我看来,美国股市发展更成熟,规则也更加完善,反观香江股市就.......比较粗暴了。” 秦浩笑了,何止是粗暴,简直就是漏洞百出,像陈万贤这种左手倒右手直接抬高股价的小手段,压根就上不了台面,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小手段,却能不断从股市上榨取暴利,只能说傻子太多,骗子不够用。 “陈先生应该是学过经济学的吧?” 陈滔滔整理了一下领带,坦然道:“我大学读的是斯坦福金融系,毕业之后一直在通宝银行工作。” 秦浩点点头:“陈先生有没有注意到,股票交易大厅里,什么样的股民最多?” 这倒是把陈滔滔给问住了,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仔细回忆了一下,试探性的问。 “好像........中老年人比较多,年轻人很少。” 秦浩打了个响指:“没错,香江大部分年轻人其实是没什么积蓄的,就算是有,也都用来供楼了,相反,那些师爷师奶,又有钱又有闲的,他们才是炒股的主力军。” “说句不好听的,好多师爷师奶可能连股票究竟是什么都不清楚,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个相对于赌博来说风险较小的博彩游戏,跟跑马、六合彩没什么区别。” 陈滔滔若有所思:“可是,这跟你抄底美利都有什么关系呢?” 秦浩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师爷师奶就是傻子,只有被庄家收割的份?” “难道不是吗?”陈滔滔皱着眉头,满脸不解。 秦浩笑着摇了摇头:“那你可就太小看市井小民的智慧了,这么说吧,假如那些师爷师奶一买股票就赔钱,那他们还会继续坚持买股票吗?他们还有钱买吗?” 陈滔滔脑海就像是过电一样,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在他的固有印象里,陈万贤的那些手段在美股是早就被玩烂的,陈万贤之所以能够在香江股市纵横驰骋完全是因为香江股民不够专业,完全不懂经济也不懂股票。 “你的意思是........” 秦浩喝了口红酒,含笑点头:“没错,其实这些师爷师奶很清楚陈万贤会耍花招,他们搏的就是自己跑得比别人快,在香江股市这样的大环境下,研究财报、经济学是没用的,因为庄家总有方法来作假,与其如此,还不如研究庄家的操作手法,然后从中牟利。” “你看汇丰银行的业绩漂亮吧?但是为什么很少看到交易所里有股民去买它的股票?很简单,因为没人炒啊,相反,这些垃圾股虽然垃圾,可是一旦有庄家入场炒作,就会有股民想要追涨,风险越大收益就越大。” “所以,不要小瞧这些市井小民,他们或许不够专业,但往往有着敏锐的嗅觉,能够闻到金钱的味道!” 秦浩含笑道:“怎么样,这顿饭我不白吃你的吧?” 陈滔滔举起酒杯,叹服的对秦浩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 推杯换盏了几轮,陈滔滔擦了擦嘴。 “所以,秦先生也是猜到了陈万贤会在美利都股价暴跌之后重新购入补仓,所以才抄底的吗?” 秦浩点了点头:“陈万贤的操盘手法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先利用某种假消息或是压低股价,或是抬高股价,然后再低买高卖牟取暴利。” “但是,如果陈万贤这次不补仓,任由美利都的股价一路下跌呢?”陈滔滔皱眉问道。 秦浩冷笑道:“那岂不是更好?如果美利都的股价跌到五毛,以我手头上的资金,完全可以趁机收购美利都,到时候陈万贤想要重新拿回美利都的控制权,股价多少可就是我说了算了。” 陈滔滔心头一震,随即又追问道:“你怎么能确定,陈万贤一定会回购美利都?万一他直接把公司甩给你呢?” “陈万贤利用上市公司套利在香江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只要他敢给我这个机会,我就能直接把他送进监狱,几千万买一家上市公司,这买卖也不见得会亏,顶多我回款的周期长一点而已。” 一家上市公司在陈万贤这种土老帽手里,也就是割割股民的韭菜,但是到了秦浩手里,他能玩的花样就多了,不管是并购重组,还是开启新的业务,都要比单纯炒股要赚钱,更重要的是,他可以直接完成古惑仔到上市公司老板的身份转变。 可惜的是,陈万贤反应很快,并没有给秦浩这样的机会。 陈滔滔不由仔细打量了秦浩一阵:“冒昧的问一下,秦先生大学也是学的经济学吗?” “我?家里蹲大学。” 秦浩的回答让陈滔滔一愣,甚至还下意识的想了一下“家里蹲”是不是语法发音的问题,见秦浩满脸笑意这才反应过来。 “秦先生真会开玩笑。” 秦浩直接拉开袖子,露出手上的纹身:“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事实上,我连高中都没上,而且还是个古惑仔。” 陈滔滔这才意识到秦浩并不是在开玩笑:“秦先生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也打破了我对古惑仔的固有印象。” “哦?古惑仔应该是什么样的?拿把砍刀当街砍人?时代变了,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陈滔滔一时有些犹豫,原本他是打算跟秦浩谈谈合作的,但是秦浩古惑仔的身份又让他迟疑了,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可是美国通宝银行的中层管理,一旦被爆出跟三合会成员有牵扯,很可能会影响公司的声誉。 秦浩也没有点破,陈滔滔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想要收服他急不得。 下午,秦浩放缓了扫货的速度,一直等到陈万贤重新入场,才开始把手上的“美利都”股份分成很多批抛出去,由于秦浩的出货,市场也开始出现波动,“美利都”的股价也始终维持在一块五到一块六之间。 一直到下午收盘,秦浩手头上“美利都”的股票已经全部抛售一空,均价在一块四,算是小赚一笔。 当然,如果陈万贤在的话,一定会扯着秦浩的衣领破口大骂,一天时间净赚接近40%也算是小赚? 相较于秦浩,方展博就惨了,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似的,垂头丧气。 回家坐公交的时候还不小心坐过了站,等到他步行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 然而,刚打开房门,方展博就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罗慧玲跟三个妹妹都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他。 方芳最先按耐不住,将一个饼干盒丢在方展博面前,气愤的吼道。 “我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三千块,是不是你拿了?” 方展博不敢触及妹妹的眼神,往沙发上一坐就低着头不说话。 “你别以为不说话就行了啊,这三千块钱是我辛辛苦苦攒了两年才攒下来的,如果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报警!”方芳气得眼眶都红了。 方敏闻言赶紧来到方展博面前劝道。 “大哥,你快说吧,二姐为了攒这些钱真的很不容易,这两年她一件新衣服都没买,鞋子穿破了都舍不得扔,打了布丁继续穿啊。” 方展博依旧是不说话,只是头埋得更低了。 方芳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要拿电话报警,罗慧玲见状赶紧拦住:“方芳别冲动,怎么说他也是你大哥。” “他不配!”方芳抹了把眼泪,抽泣着吼道。 罗慧玲长叹一声,走到方展博面前,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他一巴掌:“还不快说,你到底拿钱去做什么了!” 方展博双手抱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我拿去买股票了。” “股票?”罗慧玲跟方婷、方敏都愣了一下,自从方进新死后,这个词已经很久没在她们生活中出现了。 方芳一听就急了,冲到方展博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什么?你拿我的钱去赌,你混蛋啊!” 方展博吃痛辩解道:“不是赌博啊,是股票啊,老爸以前经常买的。” “我不管你什么股票,那是我攒来上夜校的钱,你现在立刻马上把钱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方芳的话让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就连方展博也不挣扎了,方芳辍学之前学习其实是很好的,可惜后来为了供两个妹妹念书,初中没毕业就去了工厂做女工,可以说这个家是罗慧玲跟她一起撑起来的。 “就........就剩下这么多了。”方展博小心翼翼的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 第五百九十三章:炒股=赌博? 方芳一把夺过方展博拿出的一把散钱,开始数了起来。 “100,200.......750.......” 数完最后一张纸钞,方芳再也绷不住,一把将钱摔在方展博脸上,哭诉道:“我不要这些,你把我的钱还给我!” 方婷也是一脸凄凄的对方展博道:“大哥,你别玩儿了,快点把钱还给二姐吧。” 方展博有些头大:“我没玩儿,都说了买股票亏了,我也不想的,谁知道陈万贤那只老狐狸那么奸诈.......” “你混蛋啊,你凭什么拿我的钱去买股票,这些年你给过家里一分钱吗?”方芳已经泣不成声,不断摇晃着方展博控诉。 方敏见状也只能红着眼安慰姐姐,罗慧玲瞪着方展博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同时心里也有些内疚,如果不是她坚持让方展博回来住,方芳的钱也不会被拿走。 “好了,方芳,现在已经这样了,你怪他也没用,要不这样,以后每个月我给你三百块,就当是我替他还给你了。” 方芳闻言彻底爆发,甩开众人指着方展博道:“永远都是这样,你们一直都在包庇他,做错了事你们就替他擦屁股,凭什么?就凭他是爸爸唯一的儿子嘛,那我呢?我算什么?” 说完,走到方展博面前甩了他一巴掌,然后愤然回到房间。 方展博一时也愣在原地,罗慧玲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你呀,让我怎么说你好?你懂股票吗?你爸爸那么懂,都因为股票输得倾家荡产,你还在这做什么发财的白日梦!” “可是,隔壁的阿浩也在买股票,他也不懂,他赚了好几百万呢!”方展博低声辩解道。 方婷跟方敏闻言都是一愣,罗慧玲也是一脸惊讶:“你说哪个阿浩?” “还能是哪个阿浩,就是那个古惑仔。”方展博揉了揉发红的半边脸,刚刚方芳含恨的一巴掌是真的用尽了全身力气,打得他现在耳朵还嗡嗡作响呢。 “你是说秦浩?对门阿婆那个孙子?”罗慧玲满脸震惊。 方婷跟方敏也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信你们明天跟我去交易所就知道了,他现在可是交易所的名人。”方展博极力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罗慧玲沉默了,她知道方展博的性格,虽然现在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但本质上并不是一个谎话连篇的人。 “他真的炒股赚了几百万?”方婷狐疑的问。 “至少三四百万!你们是没见到这小子运气有多好,刚刚把手里的股票抛空没多久,那支股票就一路狂跌........” 说起股票,方展博瞬间有了激情,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当天交易所的情况,当然,在方展博看来,秦浩之所以能够提前上岸赚到钱,完全就是运气好,自己之所以亏钱,只是运气不够好。 “行了行了,总之以后不许再偷拿家里的钱去炒股,否则.......你就自己出去睡大街吧!”罗慧玲还是没办法硬下心肠把话说绝。 方展博多少有些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几千块钱而已,才够买几手股票的,压根就不算什么大钱。 “小题大做,哼,大不了以后不用你们的钱,我自己想办法。” 房间里,方芳缓缓坐回床边,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方展博刚刚的话。 “那个古惑仔居然赚了几百万?那小梅岂不是要跟着享福了?” “不,不对,买股票有涨有跌,万一赔了呢?” 方芳一时陷入纠结,不知是该替阮梅高兴呢,还是替她担忧。 “算了,明天找机会提醒她一下好了。” 转过天,方芳冷着脸没有理会坐在一起吃饭的一家人,她还在生气罗慧玲对方展博的纵容。 直接推门出去,却见到秦浩跟阮梅手牵着手出门。 “方芳姐,早啊。”阮梅热情的挥手打招呼。 “早,小梅。”方芳见到秦浩脸色多少有些不自然。 三人下了楼,方芳原本是打算坐公交的,阮梅却热情的邀请她上了秦浩的车。 秦浩瞪了一眼自作主张的阮梅,阮梅凑到秦浩耳边讨好的道:“哎呀,别那么小气嘛,早上巴士很难等的,车子后面空着也是空着嘛。” 对此,秦浩也只能是等回去找机会秋后算账了。 方芳已经很久没坐过私家车了,小时候方家也算是富户了,但那时候她还太小记忆不怎么深刻,后来为了补贴家用,十几岁就去做了女工,平时省吃俭用,坐巴士都得犹豫一阵子,更别提坐出租车了。 “还是坐小车舒服,不拥挤,还有位子坐。”方芳逐渐放松下来,靠在椅子上半眯起眼,竟然不知不觉间睡着了,昨晚哭了一夜越想越气,弄得她一晚上没睡好。 阮梅原本是打算找方芳说说话的,结果回头一看发现她睡着了。 “唉,方芳也挺辛苦的,我昨晚听到方家在吵架,她那个哥哥好坏啊,偷拿了方芳的钱去炒股,赔了好多钱呢。” 公租屋的房子隔音效果极差,平时动静稍微大一点,隔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夫妻俩要是亲热的时候激烈一点,很容易就成了现场直播。 秦浩当然知道方展博的德性,说句不好的抛开主角光环,这家伙就是个无赖。 不知不觉到了公司楼下,阮梅正打算下车叫方芳去上班,却被秦浩拉住。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秦浩侧着脸贴了过去。 阮梅一下脸就红了,下意识看向后座的方芳:“别闹,方芳姐还在呢。” “她睡着了怕什么。” 对于秦浩的厚脸皮,阮梅早有领教,知道自己要是不满足他,肯定下不了车,说不定还会把方芳吵醒,只能不情不愿的亲了上去,谁知道秦浩不讲武德,忽然转过脸,来了个拉丝长吻。 阮梅原本想要挣扎,但是又怕惊醒方芳,只能任由秦浩占便宜。 良久,阮梅才得以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秦浩心满意足的松开了满脸通红的阮梅。 “讨厌死了你。”阮梅心虚的看向后排的方芳,见对方还闭着眼,这才放心。 “方芳姐,到公司了,我们下车吧,要迟到了。”阮梅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这才叫醒方芳。 方芳揉了揉眼睛,歉疚的道:“不好意思,我昨晚没睡好。” “谢谢。”下车时,方芳犹豫了一下,还是躬身冲秦浩道谢。 “不用客气,反正也是顺路。”秦浩随口回了一句。 方芳知道如果不是阮梅,对方压根不会送自己,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不管是颜值、身材,她都比不过阮梅。 看着远处消失的车尾灯,方芳暗想:他这是去炒股了吧? 等电梯的时候,方芳忍不住对阮梅道:“他在炒股,你知道吗?” 阮梅茫然的看着方芳。 方芳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阮梅解释什么是股票,只能把方展博炒股赔钱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 见阮梅一副完全没有概念的样子,方芳忍不住提醒她:“我大哥拿了我三千块去炒股,最后就剩下七百多块,足足赔了两千多呢,你别看阿浩现在赚了不少钱,可一旦赔钱,那也会赔很多的。” 阮梅眨眨眼,紧张的问:“那会赔多少?” “本金越多赔得越多。”其实方芳对股市也不懂,这已经是她仅有的认知了。 “那岂不是跟赌博一样?”阮梅皱眉道。 “倒也没有赌博风险那么大,不过我爸爸那么懂股票,最后都赔了个倾家荡产,你最好还是劝他别再炒股了,赚了钱买个房子,再做点小生意,结婚生子多好,做什么古惑仔。”方芳很不理解秦浩赚了那么多钱为什么还要当古惑仔。 阮梅俏脸微红,不过对于方芳描绘的画面,还真有些心动,她对物质的需求并不高,甚至有没有房子都无所谓,只要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足够了,可惜,她劝过秦浩很多次,秦浩都只是说时机还不成熟。 “方芳姐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跟我还这么客气?” “哈哈~~~” 另外一边,秦浩来到交易所时,不少散户纷纷跟他打招呼,自从上次在陈万贤口中夺食成功,秦浩就有了不小的名气,再加上昨天狙击陈万贤抄底,更加让他名声大噪。 “秦先生,今天看好哪支股票啊?” “秦先生,美利都还会不会再涨啊?” 秦浩只能含笑从他们身边略过,这么多问题,他一个个回答得到什么时候,没那闲工夫。 “秦先生,茶已经泡好了,慢用。”股票经纪就差把秦浩当财神爷供起来了。 秦浩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看大盘走势,总体上来讲,“美利都”的股价今天开市之后依旧保持一个平稳的小幅度增涨,不过看得出来陈万贤并没有继续扫货,价格波动不大,那些散户也都还在观望。 “阿浩,吃早餐没有?要不要来一杯泡面?”方展博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 秦浩半开玩笑道:“这么好请我吃?” “嘿嘿,赚点辛苦钱,还没开张,要不捧个场?”方展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好啊,来一杯,多少钱?” “五块。” 秦浩正打算去掏钱包,股票经纪火速丢给方展博一个十块的硬币:“再来一杯,泡好了端过来。” “好嘞。”方展博收了钱乐呵呵的去泡面了。 方展博前脚刚走,陈滔滔就过来了。 “今天陈万贤会扫货吗?” 秦浩闻言摇了摇头:“说不准,陈万贤可是只老狐狸,要想从他手里抢到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没办法,在股票市场规则漏洞百出的大环境下,散户要想跟庄家对抗,难度太大,如果不是秦浩知道陈万贤的软肋,他才不会这样大手笔的投入。 就在方展博把泡面端来的当口,忽然交易所里一阵骚动。 “美利都跌了!” “跌了,真的跌了,陈万贤出手了!” 昨天“美利都”的收盘价是每股一块五毛七,就在刚刚,市场上忽然出现了五十万股一块五的“美利都”股票,瞬间让原本就很敏感的散户心态紧张起来。 大多数散户其实是不懂经济学的,他们买股票基本都是观察庄家的操作,再加上一点点嗅觉,其余的就完全看天意了。 所以这五十万股“美利都”一出现,就触动了这些散户的心弦,有的已经开始准备跑路了,那些原本还打算趁火打劫的也都开始观望起来。 陈滔滔饶有兴致的观察着秦浩的表情,不由暗自佩服对方的冷静。 方展博则是蹲到秦浩旁边,开始出谋划策:“吃,吃下去,这肯定是陈万贤这只老狐狸放出的烟雾弹,他在唬你!” 秦浩思索片刻后,对股票经纪道:“一块五有多少吃多少!” “好!”股票经纪精神一振,立马来到黑板前,开始扫货。 “吃了吃了,股价又涨回来了!” “哈哈,好小子够胆量,我喜欢!” 另外一边,陈万贤听到股票经纪的汇报头疼不已,由于秦浩的争夺,他昨天仅仅只购入了1500万股“美利都”,距离重新拿到控股权还差至少四千五百万股,要是按照目前的价格购入,他还要花掉六千多万,要是这样的话,他之前的操作就等于白干了,而且还要面临证券监理处的调查,这是陈万贤绝对无法接受的。 “混蛋!这是要跟我作对到底吗?”陈万贤咬牙切齿的挂断电话。 然而,仅仅过了半个小时,陈万贤就接到股票经纪的电话。 “老板,美利都的股价已经涨到一块六了!”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 “那小子又开始扫货了!” 秦浩的扫货直接让“美利都”的股价升到了一块六,并且还有一些散户也开始进场,这些都是胆子比较大的投机客,虽然购入的数量并不大,但架不住人多啊,一来二去,股价自然就升上来了。 陈万贤头皮都快挠破了,他终于按耐不住,给股票经纪打了个电话:“你尽快帮我约一下那小子,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干嘛!”a>vas>div>扫码下载本站联合潇湘送福利新人限时海量书籍免费读div>div>div> 第五百九十四章:巅峰对决 “秦先生,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一个穿着红马甲的股票经纪悄悄来到秦浩面前,低声道。 秦浩心中一动:“你是陈万贤的人?” 股票经纪一愣,讪笑道:“既然秦先生都猜出来了,不妨约个时间,我们老板想请您吃顿便饭。” 陈滔滔嘴唇微动,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若有所思的看向秦浩。 “好啊,那就中午休市好了,还有一个小时,不过你老板要是赶不过来可就不怪我了。”秦浩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股票经纪没想到秦浩居然这么强势,但是想到陈万贤的叮嘱,也只能忍下来,赶紧跑回工作台给陈万贤拨去电话。 陈万贤闻言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不过还是咬牙道:“好,我知道了。” 暴怒中挂断电话,陈万贤骂道:“好小子,我看你嚣张到几时!” 发泄完,陈万贤也不敢怠慢,赶紧让司机到楼下等着。 一路上司机也是展现出飙车党的技术,才在规定时间内到达了秦浩点名的餐厅。 陈万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抬腿进入餐厅。 来到包厢门口,陈万贤原本还打算强颜欢笑,但是见到陈滔滔的那一刻,瞬间心都凉了半截。 同时心里十分后悔,当初陈滔滔穿着落魄来找他,想让他去见陈滔滔病重的母亲一眼,但是当时他怕陈滔滔想要分他的财产,于是就给了几千块把他打发了,结果后来才知道陈滔滔此时已经是美国通宝银行的高管,这次来香江是因为通宝银行对他公司业绩不满,特地派他来调查的。 “这小子怎么跟姓秦的小子混在一起?难道通宝银行要对我下手了?”陈万贤越想越心虚,额头上的冷汗也越冒越多。 秦浩跟陈滔滔相视一笑,他之所以把陈滔滔请来,就是为了让陈万贤害怕,好在谈判中获得主动权,至于陈滔滔其实并没有下定决心跟秦浩合作,毕竟他现在是通宝银行高管,妥妥的社会精英,而秦浩却是古惑仔,有三合会背景,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跟三合会扯上关系。 “陈先生请进吧,里面有冷气,不过今天这天气似乎也不热吧?怎么出这么多汗?” 面对秦浩的邀请,陈万贤也只能硬着头皮落座,心里却恨不得把秦浩掐死才好。 陈滔滔见陈万贤窘迫的模样,心情大畅,对于这个便宜老爹,他可是半点好感都没有,如果不是母亲生前让他去请陈万贤,他压根就不会跟对方相认,这也是他愿意配合秦浩来演这出戏的主要原因。 “陈先生,我说过咱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陈万贤只能黑着脸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忘了通宝银行跟我是合作伙伴,你这样拆我的台,也是在侵害通宝银行的利益,我会向史密斯总裁如实汇报你在香江的所作所为的!” 见陈万贤拿通宝银行来压自己,陈滔滔一阵冷笑:“到底是谁在侵害通宝银行的利益,我相信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 陈万贤闻言心头又是一惊,下意识看向秦浩,心想:该不会真是通宝银行要查我的账了吧?史密斯这混蛋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 骂归骂,陈万贤也只能硬着头皮对秦浩:“秦先生年轻有为,不知府上是........” 陈万贤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秦浩气度不凡,再加上能够拿出几千万购买股票,想当然的就认为秦浩肯定是哪家的豪门公子。 “我啊,就是闲散人一个,平时就靠炒股赚点小钱而已。”秦浩随口说道。 秦浩越是否认,陈万贤就越是不敢怠慢,心里暗暗叫苦,一个陈滔滔就够让他头疼的,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位。 “秦先生太谦虚了,据我所知,光是上一波行情,秦先生就赚了大几百万吧?”陈万贤笑呵呵的道。 “这点小钱对于陈先生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陈万贤气得差点当场掀桌子,几百万还九牛一毛?这家伙胃口也太大了。 “秦先生说笑了,这股市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利润高风险也大,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陈万贤黑着脸道。 对于陈万贤话里话外的威胁,秦浩只是澹然一笑。 “风浪越大鱼越贵,要是怕担风险,还玩什么股票,是吧陈先生?” 陈滔滔见秦浩把陈万贤气得够呛,心情大畅,也不忘上前补刀。 “秦先生说得没错,风险跟机遇并存,陈先生股海沉浮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陈万贤见二人一唱一和,气得够呛,可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装作没听见。 说话间菜已经上来了,秦浩跟陈滔滔有滋有味的品尝着菜肴,陈万贤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勉强吃了几口后,趁机对秦浩道。 “秦先生应该很清楚,美利都已经没什么上升空间了,不如按照一块二的价格卖给我,就当是交个朋友,如何?” 秦浩压根就没搭理陈万贤,而是拿起酒杯跟陈滔滔碰了一下,放下酒杯后这才一阵冷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美利都的股价似乎已经到一块六了吧?” 陈万贤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即态度强硬的道:“一块六的价格太虚浮了,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把它打到一块以下!” 秦浩还没开口,陈滔滔就敲了敲桌子。 “陈先生似乎忘了,通宝银行也是美利都的股东,你这么做是在损害通宝银行的利益!” 陈万贤脸色一僵,平日里通宝银行天高皇帝远,他想怎么操作都行,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这么个瘟神,关键是这个瘟神还是他亲生儿子,陈万贤真是有苦说不出。 “这件事我会向史密斯总裁汇报的,美利都我才是控股股东,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事到如今,陈万贤也只能跟陈滔滔撕破脸了。 “你........” 秦浩拦住想要发飙的陈滔滔,冲陈万贤澹澹一笑:“既然陈先生这么自信,不妨就试试看好了,不过我想提醒一下陈先生,我现在手头上已经有美利都三千万股的流动股,只要再收购四千万股,美利都可就姓秦了。” 陈万贤被戳破秘密,心头一紧,不过依旧梗着脖子冷哼道:“哼,毛头小子学了点鸡毛蒜皮就想唬我?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好,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陈万贤摔门而去。 陈滔滔看着陈万贤离去的背影,暗叹一声:“我就说这老狐狸没那么容易唬住吧。” 秦浩却自信的笑了笑:“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玩了这么多年股市,连及时止损的道理都不懂,简直不知所谓。” “喝酒喝酒。” “少喝点吧?下午就要开市了。” “放心,这点酒量我还是有的。” 陈滔滔神色复杂的看着秦浩,他不知道秦浩的底气从哪来,这可是陈万贤,即便是他背后有通宝银行的支持也不敢说能够赢过这只老狐狸。 下午开市后一刻钟,秦浩才姗姗来迟,刚进交易所,就听交易大厅内一片嘈杂。 “美利都有人砸盘了,是不是陈万贤那只老狐狸又来搞事情了?” “除了他还能有谁一下子能抛出那么多美利都的股票?” “咦,秦先生,你怎么才来啊,美利都股价又被砸到一块五了。” “秦先生,美利都的股价是不是要崩了?” 秦浩并没有理会众人的询问,径直来到股票经纪的座位上。 “陈万贤丢了多少股出来砸盘?” 股票经纪见到秦浩到来,立马松了口气,赶紧汇报:“这次陈万贤直接丢了八百万股,一块五。” 秦浩暗自冷笑,陈万贤也就这点出息了,明明都已经跟他宣战了,却还不忘趁机捞一笔的想法,如果他孤注一掷,直接把价格砸到一块三,说不定秦浩还真要犹豫一下跟不跟,当然,陈万贤以一块五的价格放货,也有消耗秦浩资金的用意,不过很明显一块五的价格远不如一块三对散户的冲击大。 股票市场说白了,主要靠的是散户,要利用散户的心理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否则光靠庄家自己的资金,根本毫无意义。 “全部吃下来,另外,再放出去两百万股一块五毛五!” 股票经纪闻言不由眼珠一亮,秦浩这一手操作,不仅扫了货,还能把市场搅浑,给散户一种股票升了的错觉,最重要的是,如果放出的股份交易成功,秦浩不仅赚了钱,还回笼了资金。 陈滔滔闻言用一种诧异的目光打量着秦浩,先前秦浩说他没念过大学,但他不相信,一个对经济学毫无基础的人,真的能在股市上有如此冷静的操作。 股票经纪很快来到交易黑板上,开始了扫货,顿时引起了交易大厅的一阵骚动。 “开始了,开始了,股价要被拉起来了!” “有大庄家进场扫货了,哈哈,这是要跟陈万贤唱对台戏吗?” “哇,有好戏看了,这下陈万贤有对手了!” 很快,市面上“美利都”一块五的股票全部被扫荡一空,随后股票经纪又直接放出了两百万股一块五毛五的“美利都”股。 “涨了涨了,真的涨了!” “妙啊,这一手,看看陈万贤这只老狐狸怎么应对!” 另外一边,陈万贤此刻已经出现在交易所二楼,这里是交易所的大客户才能拥有的单间,陈万贤特地选了个位子,从窗户就能看到秦浩的一举一动。 “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资金!” “给我继续放一千五百万股,我要把美利都的价格砸到一块四!” 陈万贤身边的助理忍不住提醒:“老板,可是这样一来,你在美利都的股份就只高出通宝银行不到10%了!”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陈万贤黑着一张老脸吼道。 助理暗叹一声也只能乖乖办事,谁让人家是老板呢,反正他已经尽到提醒义务了。 就在秦浩的股票经纪刚刚用粉笔写下交易信息没多久,陈万贤的股票经纪又重新上台,直接放出一千五百万股,并且价格直接砸到了一块四。 “一块四,不怕撑死你就继续扫!” 股票经纪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赶紧来到秦浩面前汇报。 陈滔滔也不自觉的手心冒汗,虽然他不知道秦浩具体有多少资金,但他很清楚,接下来秦浩的每一个决定,都将涉及到上千万的盈利或是亏损,即便是他在金融行业做了这么多年,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也不由替秦浩捏了把汗。 “继续扫货!有多少吃多少!”秦浩毫不迟疑的道。 股票经纪却忍不住提醒:“秦先生,您的资金........” 秦浩投入到股市的资金在六千多万,三千多万股的“美利都”已经占用了他四千万的资金,要是再吃下这一千五百万股,账面上就没有流动资金了。 “通宝银行应该可以办理股票质押吧?”秦浩转头对陈滔滔道。 陈滔滔一愣,随即眼前一亮:“好啊,原来你早就在打我的主意了!” “这不是正合你意?”秦浩摊开手笑了笑。 陈滔滔沉吟片刻:“质押没问题,但是只能质押股票价值的60%,而且美利都的股价跌破当前的60%,你又没钱赎回,我就只能按照规矩强行平仓了。” “没问题!”秦浩握住陈滔滔的手,自信满满的道。 很快秦浩的股票经纪再度来到交易黑板前开始扫货,这也是他从业以来的高光时刻,整个人脚步都带着风,在黑板上写下的字迹也格外潇洒。 方展博看着这一幕,两眼放光,口中喃喃自语。 “我终于知道师傅所说:我的世界,是什么意思了,没错,股票就是我的世界,我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世界!” “我方展博不是烂泥,我方展博要发财,我方展博要当亿万富翁!” 此刻交易大厅里也是一阵沸腾,散户们甚至放弃了盯着自己买的股票,纷纷涌上前观摩这场惊心动魄的股市大战。 第五百九十五章:还抛吗? “一千五百万股全都吃下了?这是哪位大亨在跟陈万贤唱对台戏吗?” “哈哈,不管是谁,终于有人收拾陈万贤这只老狐狸了。” 在场不少老股民都被陈万贤收割过,心里哪能没有怨气,现在看到有人能让陈万贤吃瘪,一个个比自己赚了钱还高兴。 当然,也有一些股民偷偷跟在秦浩身后扫货,想要趁机捡一波漏,对于大多数股民来说,研究庄家的操作习惯,远比研读什么经济学要有用得多。 陈滔滔这边也很快跟秦浩签好了质押协议,特事特办,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三千五百万资金打到了秦浩的账户上。 “谢了。”秦浩跟陈滔滔握了握手。 陈滔滔轻轻摇头,笑道:“于公,质押股份手续合规合法,有钱赚的生意我没理由拒绝,于私应该是我谢谢你帮我教训陈万贤才对。” 秦浩闻言拍了拍陈滔滔的胳膊,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滔滔的目光扫过一眼交易黑板,随后神情凝重的对秦浩道:“陈万贤不会轻易认输的,小心他的反扑。” “嗯。”秦浩也把目光投向了陈万贤的股票经纪,事实上,陈万贤手里掌握的财力跟资源都远超他,秦浩并不确定陈万贤会不会死撑下去,毕竟他手里剩余的三千五百万资金并不充裕,一旦陈万贤狠下心要跟自己拼个鱼死网破,他也只能利用手里的股份对美利都发出全面收购要约与之对抗。 这样一来回本的周期就有点长了,难免会耽误电器公司那边的业务,要知道其中五千万可是洪兴龙头的钱。 当然,秦浩也可以利用陈万贤跟通宝银行之间的矛盾,把手里美利都的股份卖给陈滔滔,但是通宝银行本身就是美利都第二大股东,估计不会全部吃下他手里的股份。 所以,让陈万贤全盘回购才是对秦浩最有利的结果。 有的时候股票市场就是这么奇妙,明明是想要套现跑路,却不得不去接盘维持股价,有的时候股票跟赌博本质上是一样的,关键时刻就看谁豁得出去,谁能扛到最后。 另外一边,陈万贤听到股票经纪汇报,自己一千五百万股全部被秦浩吃下后,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混蛋,这是真想跟我拼个鱼死网破啊!好,既然你想玩儿,我就陪你玩儿到底,我倒要看看,你手里有多少筹码!” “立刻给我放一千万股美利都,其中五百万股一块三毛五,另外五百万股一块二毛五,给我把价格打下去!” 陈万贤的助理一听脸色大变:“老板,这样一来,我们不仅会丢掉控股权,还会亏很多钱啊,其他几家公司的股价也会受到影响的!” 在股市里牟取暴利,必然要承担巨大的风险,陈万贤为了将风险降到最低,他的做法就是“连线控股”。 所谓的“连线控股”就是把多家上市公司交叉持股,这样的好处就是,要想夺取其中一家公司的控股权,将会变得十分困难,坏处则是,其中一家公司的股价出现剧烈波动,其他几家公司也会受到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陈万贤在美利都股价快要跌到一块的时候就立马入场扫货拉升股价的原因,否则他完全可以等到美利都股价跌到几毛钱再买入,那样赚得岂不是更多? 陈万贤黑着脸一拍桌子,指着下面的秦浩吼道:“这小子已经吃下了我那么多货,如果不把他干掉,你知道从他手里买下那些股份要花多少钱吗?” “吃,吃,好,我就看你究竟有多少料!撑死你个王八蛋!” 陈万贤的股票经纪接到命令后,立马来了精神,快步走到交易黑板前,写下了交易信息。 “哼,我再放五百万的货,怎么样,吃不吃?” 眼看陈万贤再度出超,交易大厅里又是一阵骚动,不少股民都眼巴巴的看向秦浩,一些之前跟在秦浩后面想要捡漏的股民也都纷纷准备好,一旦秦浩没有继续扫货,立马跳车跑路。 方展博舔了舔嘴唇,望着交易黑板上的数字,虽然他不懂金融,对股票也是一知半解,但他很清楚,黑板上那一串串的数字,换算成钱之后,有多么恐怖。 但方展博并没有恐惧,相反,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更加郁闷,自己只能在一旁看着,不能像秦浩那样,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吃,吃下去,不要犹豫,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你!”陈滔滔面容严峻的提醒,他知道股票博弈,一丝不利的因素都有可能造成灾难性的后果,事到如今,秦浩已经没有退路了。 秦浩也没打算退,对股票经纪道:“继续扫货,低于一块五有多少我吃多少!” “好的秦先生。” 股票经纪得到指令,立马走到交易黑板前,指着陈万贤的股票经纪道:“全都要了,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好,有气魄!” “哈哈,这下看陈万贤怎么应对!”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啊?居然跟陈万贤打得有来有回,看得我手心都冒汗了!” “反正肯定来头不小,我看他现在已经吃下好几千万股美利都了,怎么也得有个好几千万吧?一般人哪能拿出这么多钱来,说不定是哪家豪门贵公子。” “不管是谁,只要是能让陈万贤吃瘪的,我就高兴。” 陈万贤的股票经纪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犹豫了一下看向楼上,站在窗口的陈万贤脸色铁青,但还是对比了一个“杀”的动作,股票经纪会意,再度放出五百万股美利都,这回股价直接压到了一块两毛五。 这个价格刚一出现就引起了交易大厅一阵惊呼。 “陈万贤这是要跟这位拼个你死我活啊?” “能把陈万贤逼到这幅田地,这年轻人哪怕是输了,也足以上明天的财经新闻了。” “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陈万贤这么狼狈,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你们说,陈万贤攻势这么勐,这个年轻人顶得住吗?” “我觉得吧,最终的赢家还是陈万贤,这只老狐狸纵横股市这么多年,可不是白给的。” “切,陈万贤又不是神,说不定人家乱拳打死老师傅呢,我赌这个后生仔。” “好啊,我坐庄,就赌美利都股票会不会跌破一块,跌破一块的一赔一点一,不跌破的一赔三,有没有下注的?” 不得不说,香江人似乎天生自带赌性,不管什么事,只要是涉及到赌,就能吸引不少人下注。 短短十几分钟,就有超过五十人下注,其中有四十多个都是下注陈万贤赢的,另外几个下注秦浩的也都是小额下注,明显是搏个高赔率,人总是更愿意相信曾经证明过自己的人,哪怕大部分人都很讨厌陈万贤,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 “继续!吃!”秦浩丝毫没有犹豫,立即对股票经纪做了个扫货的手势。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一旦有所退缩,就会被陈万贤看穿,在财力劣势的情况下,秦浩要做的就是利用陈万贤摸不清他的底细,吓退他。 陈万贤这只老狐狸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常年干的就是“偷鸡”的勾当,自然对“偷鸡”的路数一清二楚,要想唬住他可不简单。 交易所二楼,陈万贤眼镜片上闪过一丝冷光,他目光深邃的盯着秦浩,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继续抛,两千万股,我要把美利都的股价砸到一块以下!” 助理一听吓得一个哆嗦:“老板,三思啊!” 陈万贤勐地一摆手,状若疯狂的道:“哼,大不了再亏一两千万,我今天就是要让别人知道,谁敢挡我陈万贤的路,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抛,两千万股给我砸下去!” 股票经纪接到命令,步伐矫健的往交易黑板走去,交易大厅里,大部分股民都把目光投向他,大家都知道,陈万贤又要出招了。 然而,就在股票经纪要写下交易信息时,一阵铃声响起。 股市中午休市时间到了。 “切!” “搞什么,这个时候休市,扫兴!” 股民们一阵嘘声,却无力阻止股市休市,所有交易暂停。 陈万贤在二楼看到这一幕,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大多数香江人其实都有点迷信,特别是香江富豪更加迷信,像李超人甚至还专门高薪聘用了一位风水师,据说年薪上亿港币,陈万贤这种在股市里捞金的自然也不例外,公司家里都摆着财神,早晚三炷香那是必须拜的,不然一天都会觉得缺了点什么。 “先是陈滔滔那个臭小子,现在又来了一个姓秦的后生仔,该不会我今年犯小人吧?”陈万贤不甘的往楼下秦浩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随后对助理道。 “你安排一下,这个周末我要去泰国拜一拜。” “是。” 交易大厅里,秦浩也暗自松了口气,他现在手里已经没有多少资金了,假如陈万贤真的不计成本要拼个你死我活,他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不过表面上,秦浩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笑着对陈滔滔道:“一起吃个饭吧?” 陈滔滔闻言笑了笑,却摇头道:“不了,公司有事情,我得去处理一下。” “好吧,看来这顿饭只能我一个人吃了。” 秦浩话音刚落,一个黑脸胖子就凑了过来,厚着脸皮道:“我可以陪你吃啊,我有空。” 对于方展博的无赖,秦浩也见怪不怪了,不过倒也没有拒绝,原本他约陈滔滔吃饭就是为了对外界释放一种“很放松”的态度,换成方展博也未尝不可。 “吃得开心。”陈滔滔离开前对秦浩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秦浩不由心中一动。 附近一家餐厅。 “有包房吗?” “不好意思先生包厢已经满了,大厅还有位子。”迎宾小姐礼貌的道。 “那就大厅吧。” “好的二位请跟我来。” 自从方家落魄之后,方展博就再也没来过这么高档的餐厅,一时看花了眼,差点跟丢了。 “你来点吧。” 服务员一看方展博的衣着打扮就知道他是个穷光蛋,直接把菜单递给秦浩,秦浩却顺势推给了方展博。 方展博一时没反应过来:“真让我点啊?” “嗯,喜欢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秦浩随口回了一句,目光在门口一行人身上定格,领头的带着金丝眼镜,却难掩一脸凶恶,正是陈万贤一行。 陈万贤也发现了秦浩,眉头一皱,随即冷哼一声带着人上了二楼。 “靠,还说没包厢呢,陈万贤这老狐狸来了怎么就有了!”方展博愤愤不平的道。 服务员神色有些尴尬,解释道:“陈先生是提前电话预定了的。” “哼。”方展博常年混迹街头,自然明白服务员都是见人下菜碟,于是决定化悲愤为食量,点了一大桌子菜。 秦浩倒也没有阻止,对一脸犹豫的服务员道:“就按他说的上菜吧。” “好的先生稍等。” 服务员走后,方展博才贱兮兮的笑道:“阿浩,不好意思,今天让你破费了,等我以后赚了大钱,一定请你,十顿,唉,总之不会亏待你的!” 秦浩都被他给逗乐了:“好啊,那我就等着你发财了,不过吃饭就算了,当你欠我一个人情怎么样?” “没问题,到时候你有什么要求我的,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帮你。”方展博一拍胸口,信誓旦旦的道。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二楼包厢里。 陈万贤透过二楼窗户,看着秦浩跟一个黑脸胖子有说有笑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交易所的股票经纪见状凑上前拍马屁道。 “这小子真是死到临头不自知,等下午开市,那两千万股一砸下去,我看他就原形毕露了,到时候股价下跌,赔死他啊!” 然而,陈万贤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股票经纪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回是马屁拍到马蹄上了,毕竟美利都的股价要是跌到一块以下,陈万贤也要亏钱。 就在此时,助理忽然接了个电话。 “老板,通宝银行那边忽然通知下午两点召开股东大会!” 陈万贤脸色骤变:“走!” 股票经纪忍不住追上来追问:“老板,那下午还抛吗?” 陈万贤的脚步一顿,咬牙丢下一个字:“抛!” 第五百九十六章:早有预谋? 方展博吃饱喝足揉了揉已经撑得跟皮球一样的肚子,又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秦浩早就放下快子了,见状把服务员叫了过来:“买单。” 结完账,秦浩刚准备起身,方展博却又把服务员叫了过来。 “来,把这些都打包,带走。” 服务员暗暗腹诽:蹭吃蹭喝还好意思打包,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乖乖去拿打包盒。 方展博见秦浩看着自己,嘿嘿一笑:“还有这么多菜没吃完呢,怪浪费的,我拿回去给玲姐她们当晚餐,阿浩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随意。”秦浩都被他逗乐了,这家伙不愧是混迹市井多年,脸皮是真的够厚。 服务员拿来打包盒,方展博开始了大清洗,就差把菜汤都装进去了,后来打包盒不够用又让服务员去拿了好几个,弄得服务员直翻白眼。 拎着一大袋打包盒,方展博这才心满意足的跟着秦浩出了餐厅。 方展博把打包盒放到自己的储藏柜里,赶紧前往交易大厅,等他赶到时,秦浩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秦先生,你今天有没有信心战胜陈万贤啊?我买了你五十块赢呢。” “后生仔,你要是能打赢陈万贤,以后股票我就跟着你买。” “秦先生,你觉得陈万贤开盘之后会不会继续抛售美利都的股票?” 秦浩被各种无厘头的问题弄得哭笑不得,这时候方展博挤了进来,挡在秦浩面前,义正严词的道。 “你们吵得人家脑袋都大了,现在都快两点了,两点半开盘啊,你们让人家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好了好了,都别在这堵着了,等下看我们怎么收拾陈万贤这只老狐狸就是了!” 股民们不知道这个黑脸胖子是谁,下意识的把他当做是秦浩的小弟了,虽然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但方展博已经把单间的门拉上了,也只好骂骂咧咧的离开。 秦浩看着方展博狐假虎威的模样暗自好笑,不过能把这些好事的股民赶走倒也让他清净不少。 结果,事实证明秦浩想多了,方展博把股民们赶走后,立马凑了过来。 “阿浩,你真打算跟陈万贤拼个你死我活啊?” “阿浩,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哪来那么多钱买股票的?我现在连凑够一手的钱都没有啊,只能干看着。” 面对方展博的喋喋不休,秦浩只能把他也推出去,这家伙不比刚刚那些股民安静多少。 陈万贤的股票经纪也吃完饭回到交易所,路过时冲秦浩不屑的冷哼一声:“神气什么,待会儿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临近开盘,股民们经过中场休息也都纷纷来到交易所,原本冷清的交易所逐渐变得热闹起来,股民们趁着这个时间,开始相互交流,一些老股民也趁机在新股民面前装一波逼,大谈自己的“股经”。 不过,最受瞩目的依旧还是秦浩跟陈万贤的大战,交易黑板上那个用粉笔写下的圆点,预示着下午开盘必将会有一场血腥的厮杀。 终于,随着几声铃响,两点半,股市正式开盘。 一时间,所有股民的目光都聚焦在陈万贤那个股票经纪身上。 陈万贤的股票经纪仿佛颁奖典礼走红毯的明星,收腹挺胸,跨步走到交易黑板前,在股民们急切的目光中,用粉笔写下了一串交易数字,写完之后潇洒的丢掉手里的粉笔,转身高傲的喊道。 “两千万股,一块一,你敢不敢接!” 话音刚落,整个交易大厅一片哗然,他们或许想过陈万贤会继续砸盘,但没想到陈万贤居然刚刚开盘就直接砸下来两千万股,哪怕抛售的价格只有一块一,但是要全部吃下来,也得两千两百万,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开始,如果这两千万股不能达到陈万贤的目的,这只老狐狸会不会继续砸盘,还真不好说。 “陈万贤这是被惹毛了啊!” “这老狐狸还真是够狠的,上来就是两千万股,是要不死不休吗?” “不愧是陈万贤,我看姓秦这个后生仔今天要栽了。” “能把陈万贤逼到这个份上,也算是虽败犹荣了。” 不少老股民都开始替秦浩可惜,他们都是常年研究庄家操作习惯的,自然明白陈万贤突然抛出两千万股一块一的价格,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就是要拿钱把秦浩砸死,对于陈万贤来说,损失个几百一千万压根不伤筋动骨,但是对于秦浩这样的散户来说,压力可就大了。 方展博也被陈万贤的凶狠震慑,盯着交易黑板上的数字久久不语,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仿佛那些数字变成一把把钢刀扑面而来,他也第一次体会到股票市场的残酷与凶险。 “阿浩,要不你也跟着抛吧,你吃不下那么多的!” 股票经纪也满脸担忧的看着秦浩,方展博不知道,但他很清楚,秦浩账上的资金只剩下两千多万了,吃下这两千万股之后,就再也没有资金继续扫货了。 秦浩也没想到,陈万贤一上来就直接放大招,也不禁皱了皱眉,不过稍加思索后,还是语气平静的对股票经纪道。 “吃,全部吃下来!” 股票经纪闻言浑身一震,跟秦浩对视了一眼,随即深吸一口气走向交易黑板。 此刻,交易大厅里,大部分股民的目光都落在了股票经纪身上,大家都在暗自猜测,秦浩究竟会怎么做,是继续吃下,还是吃掉一部分,或者是,跟着抛售。 毫无疑问,“美利都”这支股票已经成为最近这段时间最富传奇意义的股票,虽然它自身的价值很低,但并不妨碍它的知名度,陈万贤先是利用利好消息引诱股民上当,最后放出供股的消息入场收割,却被秦浩中途插了一脚,没能尽全功。 紧接着秦浩又在“美利都”股价快跌到底的时候抄底,导致股价一路上涨,阻碍了陈万贤低价回购的动作。 在香江股市,最具传播性的,一个是一夜暴富,一个是散户虎口夺食,而这两项都完美契合发生在秦浩跟陈万贤身上,如果秦浩是一位老牌操盘手,估计这会儿已经上tvb的财经新闻了。 在万众瞩目中,秦浩的股票经纪已经走到交易黑板前,用粉笔写下一串收购信息。 “两千万股我全要了,你有多少我吃多少!” 随着股票经纪丢掉手里的粉笔,整个交易大厅都沸腾了。 “他,他居然全吃了?” “好气魄,这个后生仔不一般啊,我怎么感觉他今天要赢啊!” “哈哈,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今天陈万贤这只老狐狸说不定要阴沟里翻船了!” “哼哼,愚蠢,陈万贤要是这么容易打败,他早就在股市里混不下去了,等着吧,下一波陈万贤肯定冲死这小子。” “哎呀,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啊,陈万贤明摆着是要不死不休的,这个时候还上,不是把钱往海里丢嘛。” 很有意思的是,大部分年轻股民都觉得秦浩能够抗住陈万贤的砸盘,而那些老股民却一致看好陈万贤,在他们看来,陈万贤不管是经验还是财力都远远高于秦浩。 不管股民们支持谁,秦浩直接全部吃下的举动还是让陈万贤的股票经纪不知所措,原本他以为秦浩就是只纸老虎,一戳就破,结果对方在吃下那么多货之后,居然还有如此充盈的资金。 “现在怎么办?”股票经纪傻眼了,因为陈万贤离开前就给了他抛售两千万股的指令。 “赶紧打电话给老板啊!”旁边的股票经纪提醒道。 “对,对,打电话给老板!” 然而,接电话的是陈万贤的助理。 “什么?那小子全部吃下来了?” “老板?老板正在开会,里面不让进啊!” 股票经纪急得额头不断冒汗:“不让进也得进!现在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 确实,此刻距离秦浩吃下两千万股“美利都”已经过去五分钟,而陈万贤的股票经纪却迟迟没有动作,交易大厅里已经人声鼎沸。 不少在陈万贤手里吃过亏的股民已经开始庆祝了,虽然打败陈万贤并不能让他们的股票增值,但他们就是高兴,只要看到陈万贤吃瘪,他们就高兴。 不仅如此,眼见陈万贤没有动作,“美利都”的股价也随之上涨,之前原本见到陈万贤大肆砸盘随之跟风抛售的股民,这会儿悔得肠子都青了,市面上只要是低于一块五的“美利都”全都被一扫而空,压根就不需要秦浩出手。 那些坚持住没有跟着抛售的股民纷纷庆幸自己的机智,一个个向秦浩投去感激的目光,就差没给秦浩上几炷香当财神拜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老股民也开始试探性的购买一些“美利都”的股票,他们对陈万贤算是比较了解了,知道陈万贤肯定是要回购“美利都”的股票,跟着买一点看看能不能捡到便宜。 一来二去,市场上“美利都”的股票居然变得稀缺起来,稀缺的东西价格自然也就随之增涨,市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小额售单,价格也从一块五逐渐涨到了一块六。 秦浩的股票经纪低声提醒道:“秦先生,趁着现在股价看涨,要不咱们也出点货?” 股票经纪刚说完,方展博就没好气的道:“这才刚刚涨这么一点,你抛单,立马就跌啊,待会儿陈万贤再砸个单子下来,不就玩儿完了吗?” 不得不承认,方展博在股票方面的确有天赋,正如他所说,当前市场其实很脆弱,那些散户都在盯着秦浩跟陈万贤,特别是秦浩,一旦他展现出想要套现离场的意图,立马会引起骚乱,到时候踩踏似抛盘一旦形成,说不定能把“美利都”干到五毛钱以下。 “嗯,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见秦浩赞同自己的说法,方展博十分得意的瞥了股票经纪一眼,暗想:穿红马甲有什么了不起,还不如我懂呢。 另外一边,陈万贤的助理挣扎过后,还是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却发现陈万贤脸色铁青,会议室里的气氛也是格外紧张。 “什么事?”陈万贤语气不善的瞪了助理一眼。 助理赶紧走过来凑到陈万贤耳边一阵低语,陈万贤原本就很难看的脸瞬间变得更黑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助理闻言也只好退了出去。 陈万贤脸色铁青的盯着陈滔滔,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咬牙切齿的道。 “你说查账就查账,我还是董事长,想查账你得先罢免我才行,你够票吗?” 会议室里,其他股东都是一脸凝重,公司第一大股东跟第二大股东不和,无疑对公司会造成极大影响,无疑也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陈滔滔冷冷盯着陈万贤:“够不够票得选过才知道。” “好,那就选,举手表决吧!” 陈万贤话音刚落,陈滔滔却打断道:“据我所知,陈董事长最近抛售了不少美利都的股票,你现在的股份可就不能按照45%来算了,而且公司还有一位股东没有在现场,他现在手里的股份加起来起码占到了总股的30%,不如我们等他来了再投票如何?” 听陈滔滔这么一说,在场的股东都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陈万贤,陈万贤原本铁青的脸瞬间变得涨红,他指着陈滔滔咬牙道。 “你,原来是你!” 在陈万贤看来,秦浩就是陈滔滔找的代理人,就是专门冲他来的,要的就是夺取“美利都”的控股权,然后查他的账。 陈万贤越想越是心惊。 “不,不能让他查账,史密斯这个混蛋,收了我那么多钱,居然没有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我!” 别人不知道,陈万贤却十分清楚,他旗下七家公司的账目,没有一家经得起查,一旦被查出他做假账,可是要坐牢的。 陈万贤也顾不上开会了,直接冲出会议室,扯住助理的领带吼道。 “快,让股票经纪全力收购美利都的股票,不管价格,全部吃下来!” 第五百九十七章:成者王侯败者寇 助理明显愣住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情况?老板不是要抛售“美利都”的股票吗?怎么突然变成要收购了? 陈万贤见助理还愣着,不由怒上心头,一巴掌甩在助理脸上,恶狠狠的道:“还不快打电话,误了我的事,我让你跟我一起坐牢!” 助理这才惊醒,也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立马掏出大哥大给股票经纪打电话。 股票经纪接到指令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忍不住提醒。 “你刚刚说什么?扫货?不是砸盘吗?” 助理怒不可遏,对着大哥大吼道:“扫货扫货,你个混蛋听不懂吗?老板让你扫货,不要管价格.......” 话还没说完,陈万贤已经抢过大哥大冲着股票经纪大吼。 “收盘之前你收不到八千万股以后就不用在这行混了!” 说完,陈万贤就丢下大哥大重新进了会议室,他要看住陈滔滔免得这家伙在背后搞小动作。 陈滔滔暗自冷笑,他其实是诈陈万贤的,通宝银行虽然的确是派他来查账的,但并没有要把陈万贤赶下台的指令,毕竟通宝银行对香江这边的业务并不熟悉,派人来接手也不一定能干得比陈万贤更好。 但是陈滔滔很清楚,陈万贤是不可能让他轻易查账的,最终总部要么放弃查账默认损失,要么就把陈万贤拉下马。 其实陈滔滔多少还是有些可惜,如果总部下达了撤掉陈万贤的命令,他只要买下秦浩手里“美利都”的股份,就能让陈万贤下台了,可惜,他没有这样的权限。 不过能够让陈万贤割肉,他还是乐意见到的。 另外一边,交易所里,股民们见陈万贤的股票经纪迟迟没有动静,纷纷开始猜测究竟出了什么事。 “陈万贤怎么搞的?不会是没有子弹了吧?” “怎么可能?别忘了陈万贤可是美利都的控股股东,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弹尽粮绝?” “难道说陈万贤也怕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估计陈万贤也在犹豫吧,万一真碰到个实力雄厚的愣头青,可是要亏很多钱的。” 秦浩的股票经纪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同时他也有些好奇,秦浩这么澹定,究竟是还有其他资金来源,还是装模作样的在唬人。 方展博则是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股市的热烈气氛当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美利都”的股价变化,哪怕是一分一毫都不放过,双手还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像极了赌场里的赌徒。 秦浩也有些疑惑,难道陈万贤真的被自己吓住了? 当然,秦浩也并不担心陈万贤再度砸盘自己接不住,实在不行他就直接宣布发出全面收购邀约,然后跟陈滔滔合作一起把陈万贤踢出局,只是这样一来,回本周期就要拉长了。 就在此时,交易所里一阵骚动,在众多股民的注视下,陈万贤的股票经纪走到了交易黑板前。 “来了来了,陈万贤又要砸盘了,现在就看那个后生仔能不能扛得住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陈万贤应该是看穿了这个后生仔,这回估计要一下把对手冲垮了。” 然而,当陈万贤的股票经纪把手拿开,所有人看清楚他写下的交易信息时,顿时傻眼了。 “他,该不会是写错了吧?” “我没看错吧?陈万贤在扫货?他把市场上一块五的美利都全都扫了?” 交易大厅里先是一阵寂静,几秒钟后,却是一阵骚乱。 “我的天,这是要变天了吗?陈万贤居然投降了!” “牛啊,这个后生仔竟然真的赢了。” 一时间,大部分股民的目光都投向了秦浩所在的位子,目光里有羡慕、佩服以及一些无以言表的情绪,大家对于秦浩能够战胜陈万贤始终怀有一种蚂蚁绊倒大象的既视感,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 “陈万贤这只老狐狸不会是后面还有什么坑,等着我们去踩吧?”秦浩的股票经纪喃喃自语,相对于那些股民,他更加了解秦浩的情况,其实从中午开市后,秦浩没有重新注入资金,他多少猜到秦浩已经没什么本钱了。 所以他更加清楚,陈万贤只要再砸一千万股,秦浩就崩了,那些散户一定会跟着一起跑,“美利都”的股价也会一泻千里,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陈万贤选择了认输,这让他下意识的认为陈万贤在耍花招,毕竟那样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战胜了。 “有个毛坑啊,陈万贤怕了,他不敢玩儿了,股票是勇敢者的游戏!” “我们赢了!” 方展博此刻却是振臂高呼,他激动的开始绕着交易大厅狂奔,以此来释放自己的激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赢过陈万贤的是他呢。 秦浩原本故作轻松的神色,也露出澹澹的笑容,虽然他还有后手,但毕竟费时费力,远不如直接薅陈万贤羊毛来得轻松愉快。 “抛一千万股,一块五毛五!”秦浩也没有坐视机会流逝,对股票经纪道。 股票经纪闻言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大步流星的走到交易黑板前写下了交易信息。 “一千万股美利都,你接不接?” 一时间,整个交易大厅的股民都屏住了呼吸,之前陈万贤的扫货有可能是在试探,也有可能是在布置陷阱,这笔才是能够看穿陈万贤态度的决定性交易。 陈万贤的股票经纪想到老板刚刚电话里的咆孝,即便是万般不甘,也只好咬牙走前,在交易黑板上写下买入信息。 瞬间,交易大厅里一片欢腾。 “赢了,真的赢了,陈万贤开始扫货了!” “哈哈,这下陈万贤赔惨了,之前一块一卖,现在一块五毛五收,赔死他啊!” 无数老股民开怀大笑,那样子比自己赚了钱还高兴。 更多的新股民则是对秦浩佩服不已,虽然没有人知道陈万贤为什么会突然认输,但香江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笑贫不笑娼,成者王侯败者寇。 “我靠,不是吧?陈万贤居然输了,唉,我还买了他一百块赢呢。” “哈哈,我买了秦先生两百块,给钱给钱。” “我也买了秦先生,三倍,赔钱!” 之前还有不少股民叫秦浩后生仔,现在却满口都是秦先生,这就是香江,有钱有名就有人尊敬。 秦浩的股票经纪在他的指示下,将手里的“美利都”股票逐渐抛售一空,均价都在一块五左右,之所以没有抬高价格,主要原因是一些散户也在趁机散货,毕竟秦浩这样的大户已经开始套现离场了,光靠一个陈万贤,“美利都”的股价很难再有提升,而且谁知道陈万贤这只老狐狸是怎么想的,万一又杀个回马枪开始搞事情呢?还是落袋为安。 “辛苦了,拿去喝茶。”秦浩掏出两张一千块现金递给股票经纪,这回刨除通宝银行的股权解压费用,他净赚两千多万,派发点“利是”也是理所应当。 “谢谢秦先生。”股票经纪笑呵呵的接过,又有奖金又有“利是”拿,哪还有不高兴的道理。 方展博看着股票经纪手里的两千块大额纸钞,羡慕得不行,于是眼巴巴的看向秦浩,意思很明显:我的呢? 然而,秦浩却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压根就没理会他,在众多股民的簇拥下离开了交易所。 秦浩虽然走了,但交易所关于他跟陈万贤之间大战的热度却一点没有减退。 股民们纷纷以自己的视角来解读二人之间的大战,当然,其中绝大部分都充斥着个人主观色彩。 有的说秦浩是从南阳来的降头师,一定是最后关头给陈万贤下了降头,否则陈万贤不可能那么蠢,自己拆自己的台。 也有的说,秦浩是秦氏家族的某位少爷,家里祖坟风水好,所以才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还有的说,秦浩是某个大老的白手套,陈万贤是在用这种方式行贿。 不得不说,香江民众的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也就是他们文笔不行,否则,就这些素材都够写上几部狗血电视剧了。 陈万贤在看到股市收盘后,再也按耐不住从会议室摔门而出,陈滔滔看了一眼手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已经可以想象待会儿陈万贤的表情了。 离开会议室后,陈万贤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随后拨通了股票经纪的电话。 “说话,买到多少股了?” 股票经纪苦涩的回答:“按照您的要求买了七千万股。” 陈万贤闻言暗自松了口气,随后又沉声问:“赔了多少钱?” “平均每股收购价是一块五,一共赔了四千多万。” 陈万贤气得直接把电话给砸了,四千多万啊,之前他那么辛苦做局也就赚了不到三千万,这下不仅全都赔进去了,还搭进去一千多万。 “混蛋,以后别让我逮住你,否则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滔滔,好样的,跟我斗,亲儿子又怎么样,敢跟我作对,看我怎么玩儿死你!” 另外一边,股市收盘后,方展博拎着一大袋打包盒回到家,得意洋洋的往桌上一放,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待罗慧玲她们回家。 第一个回来的是方敏,看到桌上的打包盒,一脸好奇的凑过来,闻了闻。 “哇,大哥,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好吃的?” “还有鲍鱼啊,这是烤乳鸽?” 方敏警惕的看着方展博:“你该不会是又拿家里的钱了吧?” 方展博原本还一脸得瑟,闻言立马垮了下来,没好气的道:“喂,小妹,好歹我也是你大哥,你拿我当贼啊?” “那你哪来的钱买这些的?”方敏抱着书本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的问。 这时候方婷跟方芳也回来了,二人见到桌上的打包盒也都是一愣。 方婷上前翻看了一下,满脸疑惑的问:“大哥,这是哪来的?” 方展博这才得意的从打包盒里拿起一根鸭腿,一边啃一边道:“当然是买的,难道饭店会把这么多好吃的打包好了让人白拿不成?” “我知道是买的,可是你哪来的钱呢?”方婷狐疑的问。 方展博哼哼两声。 “这是隔壁阿浩请我吃的,我呢看好多菜都没怎么动,就想着拿回来给你们解解馋呗。” 方芳原本是不打算理会方展博的,但是听到秦浩的名字,忽然定住了脚步,想着帮阮梅多探听点秦浩的消息。 方婷跟方敏则是怀疑的看着方展博:“他好端端的怎么会请你吃饭,你们关系很好吗?” 方展博闻言,开始了他的表演。 “哼,那是当然,我们俩好的跟亲哥们一样,你们知道今天在交易所发生了什么吗?” 方婷两姐妹齐刷刷摇头。 方展博拿着啃了一半的鸭腿,添油加醋的把今天下午在交易大厅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在他这个版本里,秦浩之所以能赢,完全是他从旁提点,秦浩才有惊无险的渡过难关。 方芳对方展博的自吹自擂嗤之以鼻,但是当得知,秦浩又大赚一笔时,忍不住问。 “大赚一笔是多少?” 问得方展博一愣,随口说道:“起码也得有个一两千万,这回陈万贤那只老狐狸算是栽了。” “一两千万呐?”方婷跟方敏都暗暗咋舌。 方芳则是暗自纠结,股票这么赚钱,她劝阮梅让秦浩不要再碰股票,是不是阻人发财? 说话间罗慧玲也回来了,见到一大桌子好菜,震惊之余又听方展博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秦浩大战股市大鳄陈万贤的事迹。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很厉害,先出去,我把这些热一热,这么多菜今晚不吃明天就馊了。” 公租屋里,隔音不好,自然无法隔绝气味,从方家飘出去的香味把楼上楼下的孩子馋得不行,大人们被吵烦了自然少不了一顿打,顿时整个公租楼一片鬼哭狼嚎。 而秦浩此刻正带着阮梅、彩婆婆跟阿婆在维多利亚港的豪华游轮上吃晚餐。 “阿浩,你不用这么破费的,我们在岸上随便找个餐厅吃就可以了。”彩婆婆满脸心疼的道。 秦浩拉着阮梅的手,笑了笑:“没关系,我最近赚了一笔钱,等明天就带小梅去看房子,过段时间我们就搬出公租屋。” 第五百九十八章:上报纸了? 彩婆婆跟阿婆闻言都是满脸笑意,阮梅则是有些发懵,呆呆看了秦浩一会儿,才红着脸小声道。 “谁要跟你住一起啊。” 秦浩见阮梅一副娇羞的模样,忍不住逗她:“我只是说搬出去住,又没说同居,你是不是想歪了?” 阮梅大囧,见秦浩戏谑的表情顿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气得就要去咬秦浩。 秦浩向彩婆婆告状:“彩婆婆你看她说不过就咬人,您也不管管。” 彩婆婆作势欲打,脸上却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你啊活该,以后要是敢欺负我们家小梅啊,我可不放过你。” 阿婆闻言也附和道:“就是,小梅你放心,以后阿浩要是敢对你不好,告诉阿婆,阿婆替你做主。” 阮梅羞得不行,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自己要嫁给这个家伙一样。 “哇,奶奶要不要这样啊,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秦浩作怪道。 阿婆没好气的拍了秦浩一下:“不是,你是我捡回来的。” “哈哈~~~”阮梅见秦浩吃瘪笑得犹如春季绽放的梅花一样娇艳。 吃完饭,彩婆婆跟阿婆说要走走消消食,两个老奶奶在前面走着,秦浩就牵着阮梅的手跟在后面。 一开始阮梅还有些不好意思,渐渐的看到路上年轻男女大多都手牵着手,慢慢也就没那么害羞了。 “我听说香江的房价很贵呢。”阮梅轻声道。 秦浩捏了捏阮梅柔弱无骨的手,笑道:“其实现在的房价不算贵了,付个首付也花不了多少钱,以后还能升值,很划算啊。” 全款秦浩自然也买得起,不过对于他来说,流动资金远增值的速度远比固定资产要快得多,没必要在乎那点房贷利息。 “哦,那你打算买什么样的房子啊?”阮梅一脸憧憬的问。 秦浩看了看周围的夜景,手指绕了一圈:“这周围的房子你看怎么样?” “啊?这.......这里应该很贵吧?要不还是买便宜点的吧,反正住在哪都一样。”阮梅弱弱的道。 秦浩乐了,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如果住哪里都一样,为什么还要买房住公屋不就行了,既然是改善居住环境,肯定是要住好一点的,你看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多好。” 阮梅顺着秦浩手指的方向望去,一阵海风拂面而来,远处灯火璀璨,宛若星河入梦,一时也沉浸其中,低声慨叹。 “是啊,这里很美,如果可以住在这样的地方,就算是少活十年也愿意啊。” 秦浩趁机揽着阮梅纤细柔软的腰肢,这回阮梅没有挣扎,二人四目相对,阮梅缓缓靠在秦浩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晚,回到家,阮梅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脑海里不时闪过一些热烈、羞涩的画面,一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转过天,方芳来到公司,却发现阮梅居然没来上班,不免有些奇怪,在她印象里阮梅可是从来没有请过假的,难道是生病了? 于是偷偷用公司的座机给阮梅家打了个电话。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彩婆婆的声音。 “彩婆婆,我看小梅今天没来上班,她是不是生病了?有没有事啊?”方芳焦急的问。 彩婆婆闻言呵呵笑道:“是方芳啊,没有,小梅没有生病,她今天跟阿浩一起去看房子了,所以才没去上班。” “看房子?”挂断电话的方芳情绪有些复杂,既松了口气,又有些发酸,最好的姐妹马上就要有房子了,自己却还要跟一家人挤在公租屋里。 “他们会买多大的房子呢?少说也得一千尺吧?” “一千尺的豪宅,应该会有阳台吧?” 一整天,方芳脑海里都在冒出各种奇怪的念头。 而另外一边,秦浩也有些哭笑不得,按照他的想法,随便买套户型不错的房子就行了,但是他忽视了阮梅的抠门,要不就是嫌弃价格高,要么就是觉得地段不够好,反正就是找各种理由砍价。 关键她砍价还不是一般的狠,直接照着菜市场买菜的架势砍,弄得房产销售哭笑不得,拜托他卖的是房子,哪有人上来直接拦腰砍的。 弄得好几个房产销售差点都被气走,秦浩也任由阮梅发挥自己的特长,虽说他不缺这点钱,但能省一些,也是好事,关键还能让阮梅开心。 最终秦浩买下了一套在中环天星码头附近的小高层,总价一百六十万港币,按照84年这个价格来说,的确是不便宜,不过要是跟三十年后的价格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买完房阮梅就开始琢磨装修了,原本秦浩也打算让阮梅来装修的,但是见她已经开始计算在哪家买沙子便宜,秦浩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阮梅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贪小便宜,其他地方也就算了,秦浩可不想自己的房子装修出来跟公租屋一个风格。 最后,秦浩不顾阮梅的反对,找了一家装修公司,弄得阮梅一路噘着嘴气鼓鼓的不理秦浩,秦浩哄了好一阵子,阮梅才瞪着秦浩道。 “你呀,花钱总是大手大脚的,赚多少钱都不够花啊。” 秦浩一阵好笑,如果阮梅知道他这次赚了两千多万,会不会打消这个念头? 说话间,二人已经回到了公租屋楼下,结果还没走到楼梯口,一个瘦高的男子就从一旁蹿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录音机对准秦浩。 “秦先生,我是娱乐周报的记者,请问可以采访你一下吗?” 阮梅呆呆看着记者,又转头看向秦浩。 秦浩狐疑的打量着对方:“娱乐周报什么时候也开始报道财经新闻了?” 记者嘿嘿一笑:“我们娱乐周报的宗旨是满足广大读者,报道他们感兴趣的新闻。” 秦浩一听就明白了,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一个八卦小报,估计是觉得秦浩击败陈万贤这件事有爆点,于是想要蹭一波热度。 财不露白那是对于别人来说的,秦浩不一样,他需要积累名气来摆脱古惑仔这个身份带来的负面影响。 “好啊,去我家吧。” “那太好了,感谢秦先生能够接受我的采访。” 路过的邻居听到二人的对话,都忍不住向秦浩投去怀疑的目光,在他们看来,一个古惑仔怎么还有记者来采访,采访什么?怎么砍人吗?也不怕被抓进警局。 记者也察觉到了那些邻居一样的目光,不免有些疑惑,自己这个采访对象看起来似乎不太受欢迎啊。 更加让记者不解的是,秦浩这样身家的富豪,为什么会住在公租屋里,一开始他通过车牌号查到秦浩住址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弄错了。 上楼时,刚好遇到从交易所下班回来的方展博,见到秦浩立马好奇的问。 “唉,阿浩,今天你怎么没去交易所啊?” 秦浩随口说了一句:“哦,今天去看房子了,我还有点事,回头再聊。” 说着就带记者回到家,阮梅则是回家做饭去了。 方展博呆呆看着秦浩家紧闭的房门,咂咂嘴:“唉,有钱真好啊,可以不用再住公屋了。” “不行,我也要挣钱让玲姐她们过上好日子。” “我方展博也要做千万富翁,不,千万怎么够,要做就做亿万富翁!” 为了激励自己,方展博甚至回到家用录音机把这段录了下来,然后戴上耳机不断重复播放。 另外一边,记者来到秦浩家看着满屋子最新款的家电,暗自点头,这才符合他对千万的认知,一个好几千万的富豪没理由委屈自己嘛,同时他也很好奇,秦浩这么有钱为什么还会住在公租屋里,难道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秦先生冒昧问一句,您这么有钱,为什么还会申请公租屋呢?” 记者忽然察觉到这或许是个爆点。 秦浩从冰箱里给记者拿了一罐可乐,随口说道:“公租屋是我奶奶申请的,那时候我们家还很穷,不过我今天刚刚买了房子,等装修好就搬出去,公租屋是个很好的政策,能够惠及很多经济条件不好的家庭,我也呼吁有能力的人不要占用这些公共资源,让它能够为真正需要它的人服务。” 记者竖起大拇指一阵夸赞,不过随即又是话锋一转:“刚刚秦先生说,之前家里很穷,那您是怎么发家的呢?方便说一下吗?” 作为记者,虽然是娱乐记者,俗称狗仔队,但他对于热点的嗅觉还是很灵敏的,瞬间就捕捉到了新闻爆款的味道。 秦浩知道是自己表演的时候了,于是他给记者讲述了一个凄苦的故事。 故事当中一个阿婆含辛茹苦把儿子养大,眼看着儿子结婚生子,结果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阿婆只能独自抚养小孙子....... 由于秦浩的“真情流露”,记者也配合的几番叹息。 “那后来呢?”记者最关心的还是秦浩是怎么发财的,这也是读者最想看的环节。 秦浩这才把往内地“走货”的情况说了一遍,当然,很自觉的漏过了走私的环节,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的谈论走私会不会被盯上,秦浩还真就不担心,因为没有证据,香江表面上还是个讲法治的地方,而且他现在经营的是正规公司,合法经营,也不怕税务这些部门来找麻烦。 至于曝光之后,那些还在“走货”的会不会被重点关照,那就跟他无关了,自求多福吧。 记者听得两眼放光,甚至有些心动,想着要不要也干一票。 “秦先生恕我冒昧,我记得你说过上完初中就辍学了,那你又是怎么想到进入股市捞金的呢?” 秦浩笑着反问:“如果你去过股票交易所,那你应该知道,里面大多数股民都是没怎么念过书的,甚至还有的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炒股。” “而且,中途辍学并不代表就没办法学习了,通过自学也可以学到很多知识,比如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卡尔·马克思的【资本论】,很多经济学的着作我都读过。” 记者直接被秦浩问懵了,特别是什么【国富论】【资本论】这些书他别说看了,连听都没听说过,一听就觉得高大上。 “秦先生原来是自学成才。” 随后记者又问道:“秦先生,您有什么投资建议给到我们广大的股民吗?” 秦浩沉吟片刻:“就目前香江的股市环境来说,大盘看涨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我们的经济增长速度在整个亚洲都是名列前茅的,但是目前股市在很多制度上还是不太规范,对于一些刚刚进入股市的股民来说,我的建议还是求稳,可以购买像汇丰银行、和记黄埔这类比较有实力的企业,虽然它们涨幅不算太大,但胜在稳定,而且还会不定期进行分红,总体上收益率还是不错的。” 记者原本就是随口一问,但是没想到秦浩说得还像模像样的,那些金融名词张口就来,心里不免暗暗盘算,自己要不要也买点汇丰银行跟和记黄埔的股票。 记者心满意足的离开,回去之后就写了一篇报道。 “嗯,不错,这个新闻倒是有点意思,就按照这样发吧。” 恰巧最近也没什么娱乐新闻,文章很快通过了审核,开始刊印。 一开始娱乐周报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一个财经新闻热度肯定不如明星绯闻。 但是让娱乐周报没想到的是,接二连三的有报摊跟卖报的小孩来要货,一开始娱乐周报为了求稳只是加印了两千份,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报摊打电话要求送货,娱乐周报不得不跟印刷厂那边商量又临时加印了一万份,结果仅仅半天时间就销售一空。 前前后后加印了三万多份,娱乐周报的老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要知道之前,娱乐周报的销量也就只有不到五万份。 “现在股市这么火的吗?” 有钱不赚王八蛋,娱乐周报的老板把所有记者叫到跟前。 “以后,大家不要只盯着明星绯闻,财经新闻也可以多抓一抓嘛,这次这个股坛新贵就很有报道价值,可以继续深挖嘛。” 第五百九十九章:前倨后恭 “阿浩,你上报纸了,你出名了啊!” 这天,秦浩刚来到交易所,方展博就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 秦浩接过来一看,还真是娱乐周报,不由感慨香江这些报纸的效率还真是高,两天前刚被采访完,这么快就刊印了。 不过让秦浩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娱乐周报报道所用的标题:初中辍学住公屋,一朝化身股市新贵狙击大鳄陈万贤,两天狂赚几千万。 不愧是娱乐报纸,这取标题的水平,二十年后可以直接去uc浏览器报道。 不止是标题,内容也很扯,里面把秦浩跟陈万贤之间的博弈描写得跟武侠小说似的,就差弄一个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的绰号按在他身上了。 随手把报纸还给方展博,秦浩并没有放在心上,这种娱乐小报的发行量有限,也就是看个乐呵。 方展博见秦浩轻描澹写的表情,暗自心想:装,继续装,心里肯定乐开花了吧。 刚进交易大厅,许多股民纷纷对秦浩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有好奇,有崇拜,有羡慕,当然也少不了嫉妒、恨。 “秦先生,今天你看好哪支股票?” “秦先生,方不方便吃顿便饭,向您请教一下。” “秦先生........” 众人七嘴八舌的围拢过来,那场面堪比后世脑残粉追星了,这个时候,方展博跟股票经纪冲了上来,将众人挡住,秦浩这才得以脱身。 股民们被挡在玻璃房外,交易所也派了保安守在门口,眼见没办法从秦浩这里得到发财的秘籍,股民们这才郁闷的离开。 “秦先生,我已经向公司申请了二楼的权限,等公司批复之后,您就能直接上二楼单间,不用再担心被人骚扰了。”股票经纪恭敬的道。 秦浩满意的点点头。 方展博闻言又是羡慕又是遗憾,二楼的意义可不仅仅是一个单间那么简单,那里是交易所给最顶尖的一批客户提供的休息室,身家起码得大几千万,且达到一定的交易额才有资格得到授权,上面基本都是陈万贤这种级别的客户。 “阿浩,你看好哪只股票?我刚发了工资,凑够一手的钱了,跟着你买啊。”方展博现在算是对股票彻底沉迷了。 “先看看再说。” 开盘之后,秦浩并没有急着下手,而是开始观察整个大盘的走势,此时香江股市正处于一个比较繁荣的阶段。 距离上次73股灾已经过去了整整11年,一方面是受到香江整体经济增长的影响,老百姓的钱包鼓了起来,一方面香江银行的存款利息持续走低,相对于存款存款来说,香江民众更青睐于各种风险投资,直接导致香江股市一路走高,恒生指数重返1000点大关。 就在秦浩查看大盘时,玻璃房外响起了敲门声,秦浩扭头一看发现是陈滔滔,于是让股票经纪给他开门。 “秦先生两天不见,你可是成股市新贵了。”陈滔滔笑呵呵的调侃。 秦浩没好气的道:“行了,别人损我也就罢了,你还不装什么,要不是你的帮忙,陈万贤怎么可能轻易就范。” 陈滔滔却摇了摇头,满脸认真的道:“我相信就算是没有我,你也有反制陈万贤的招数。” “对我这么有信心?”秦浩笑着反问。 陈滔滔耸耸肩:“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方展博看着二人,就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关于陈万贤为什么败在秦浩手里,他到现在还有些懵,这点他的师傅叶天也没有给出答桉,原本以为是陈万贤怕了,但是话刚出口就被叶天打了一顿,没想到居然跟陈滔滔有关系。 陈滔滔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总部那边让我清查陈万贤旗下七家公司的账目,有没有什么建议?” 秦浩沉吟片刻,摊开手:“没有别的办法,这是陈万贤的死穴,除非你能说服通宝银行跟陈万贤彻底撕破脸。” 说起这个陈滔滔就脑壳疼,原本他以为总部派他来就是做好了直接收购陈万贤旗下公司的准备,结果他向总部申请了好多次采取强制措施,都被史密斯总裁给打了回来。 “你有没有想过绕过这个人,直接向更高层反映情况。”秦浩闻言提醒道。 陈滔滔为之一愣:“你的意思是,史密斯有问题?” “按照陈万贤的老奸巨猾,你觉得他会不明白有钱大家赚的道理吗?而且通宝银行应该不是第一次要查陈万贤的账了吧?为什么最后都不了了之了?又为什么派你来查他?” 陈滔滔思索片刻,随即恍然,总部派他回来的说法是,他作为香江人比较了解当地情况,然而事实上,他是在美国长大的,已经十几年没回过香江了,很明显,派他来是因为如果派一个白人来,一旦查账查不出问题,在履历上就是一个污点,而他作为华人,在通宝银行的职务已经不太可能再提升了,无疑是最好的替罪羊。 虽然仅仅只是猜测,没有实际证据,但陈滔滔很清楚美国上层社会的那一套,这种事他们干得出来。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改天是哪天?” “我把陈万贤送进监狱的那天!” 说完,陈滔滔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交易所。 秦浩看着陈滔滔离去的背影,对股票经纪道:“帮我重新开几个户头,然后低调买进万光国际的股票。” “万光国际?”股票经纪直接愣住,他甚至怀疑秦浩是不是跟陈万贤有什么深仇大恨,因为万光国际也是陈万贤旗下的一家上市公司。 方展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股票经纪走后,才发觉秦浩要买的这支股票也是陈万贤的。 “那我也买万光国际。” 在方展博看来,陈万贤也没什么了不起,既然秦浩能打败他,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市面上万光国际的股价因为之前美利都的影响,已经跌到了一块五,股票经纪按照秦浩的吩咐,少量扫货,一下午吃下了五百万股,由于市面上万光国际的流通股不在少数,并没有引起股价的上涨。 估计陈万贤也不会猜到,一个“老朋友”又开始照顾他的生意了。 下午还没收盘,秦浩就离开了交易所,开车前往公司。 “秦先生。” “老板,下午好。” 公司员工见到秦浩纷纷起身,方婷却迟疑了,她惊讶的看着秦浩从自己身边走过,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你刚刚叫他什么?”方婷忍不住问身边的同事。 同事疑惑的看着她:“老板啊。” “他是我们老板?”方婷感觉自己脑袋有些宕机。 “你不认识也正常,老板很少来公司,下回记得要打招呼,小心老板给你小鞋穿。”同事善意的提醒。 方婷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前几天大哥方展博说秦浩赚了几千万,就够她震惊的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浩居然还是自己老板。 同一时间,方芳也看到了秦浩出现在公司,但她还以为秦浩是来找阮梅的,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有些好奇,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白领们,怎么见到秦浩这么客气。 “可能是给阮梅面子吧。” 方芳知道阮梅作为老板的秘书,在公司一直都是特殊的存在,哪怕是经理对她都客客气气的,甚至还有些谄媚。 总裁办公室里,经理小心翼翼的汇报着最近公司的进度。 “如我们先前所料,日本企业给的报价跟东芝的相差无几,只是细节上有所不同,应该是事先沟通过的。” 秦浩点点头,倒也没有意外:“其他欧洲企业联系得怎么样了?” “已经获得了飞利浦、博世、西门子等十几家企业的报价单,其中飞利浦的报价最有诚意,西门子那边表示,如果我们接受合资,在报价上还可以再商量........” 秦浩接过各家公司的报价单,沉吟片刻后:“合资就不考虑了,直接跟飞利浦接洽吧。” 飞利浦的技术还是不错的,放在80年代也是顶尖梯队,虽然价格上比日本企业要稍微贵上一些,但没有其他附加条件,只要给钱就卖。 经理从办公室出来后,立即把任务布置下去。 “方婷,荷兰那边跟我们这边有六个小时时差,他们那边又是八小时工作制,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一下了。” 方婷立马站起身:“没问题经理。” 就在说话间,秦浩已经牵着阮梅从办公室出来,一路旁若无人的离开。 方婷眨眨眼,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还没下班呢,这就跑了?再一看经理一脸谄媚的送到门口,叹了口气,重新坐下准备加班。 阮梅被秦浩拉着一路下了楼,忍不住小声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马上都要住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秦浩调侃着捏了捏阮梅软乎乎的小手。 阮梅闹了个大红脸,扭捏道:“谁跟你住一起了,我跟外婆住一间房。” 秦浩乐了,小白兔都进狼窝了,还想跑,没门。 原本秦浩是打算带阮梅直接去吃饭的,但是阮梅却执意要去正在装修的房子看看,秦浩也只好随她了。 “这里离公司这么近,以后上班直接走路去都可以了。”阮梅站在还没装修好的阳台上,伸了个懒腰,尽显婀娜摇曳的身材。 秦浩看得食指大动,从身后抱住她,嗅着阮梅身上独有的体香,一时有些沉醉。 “别闹,好痒啊。”阮梅既羞涩又紧张,生怕被人看到,趁着秦浩一个不注意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秦浩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这小妞脸皮也太薄了,这才哪到哪?到时候他还打算在阳台....... 阮梅在乱糟糟的房子里转了又转,眼里难掩喜悦,看了半个小时才跟着秦浩离开。 公租屋楼下的小公园,一群大爷大妈正聊得热火朝天。 “咦,阿婆你们家阿浩回来了。” “阿婆真是好福气啊,阿浩这么有出息,将来就等着享福吧。” “阿婆发达了也别忘了我们这些老街坊,以后常回来看看。” 阿婆满脸含笑,眼神里难掩骄傲,之前因为孙子是古惑仔,街坊邻居见了她就跟见了鬼一样,现在孙子有出息了,一个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见了她比自家亲人还要亲。 当然,最让阿婆高兴的还是孙子上了报纸,虽然只是一份娱乐报纸,可那也不是一般人能上的,以前她可从来没奢望过孙子能有这样的成就。 “阿婆。” “阿婆,我外婆没跟您一起啊?” 阿婆看着面前这对璧人,笑得脸上皱纹都起来了。 “阿浩,小梅你们回来啦。” “阿浩好样的,现在都成名人上报纸了。” 街坊邻居忽如其来的热情弄得阮梅有些不知所措,她记得之前邻居们见了她可没这什么好话,还有说她天煞孤星的呢。 好不容易摆脱了邻居的包围,秦浩跟阮梅回到家开始做饭,餐桌上,阮梅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新家的样子,眼里满是憧憬。 彩婆婆听得两眼神采飞扬,看秦浩也是越来越顺眼了。 另外一边,方芳回到家看到方展博先回来了却没有做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吐槽了他两句,结果方展博就像是没听到一样,郁闷之下也只能先去厨房做饭。 没一会儿方敏也放学回家了,见方婷不在家好奇的问:“二姐,三姐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方芳想到方婷在公司从来没跟自己相认,不由暗暗腹诽: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回来过。 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而是随口回了一句:“最近公司比较忙,婷婷要加班,会晚点回来。” “哦。”方敏也没有怀疑。 等到饭菜做好,罗慧玲也下班回家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时,罗慧玲忽然感慨的道。 “隔壁阿浩居然上报纸了,今天看到还真是吓了一跳。” 方敏眼珠一亮:“真的吗?什么报纸啊?” 方展博不置可否的道:“娱乐小报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哪天我成了亿万富翁,上tvb都行啊。” “白日做梦。”方芳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罗慧玲的神色有些担忧,她心里是不愿意方展博接触股票的。 第六百章:打到你服为止 一直到晚上九点半,方婷这才回到家整个人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小婷你这是怎么了?”罗慧玲吓了一跳。 方婷摆了摆手,拿起茶杯灌了几大口白开水,这才缓过来一点,有气无力的道。 “别提了,公司让我加班联系荷兰那边的客户,我磨的嘴皮子都破了,还是一大堆问题没解决,明天还要向经理汇报进度呢。” 罗慧玲心疼的帮方婷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忍不住埋怨道:“你们老板要太狠了,哪有这个点才下班的。” “没办法,荷兰那边跟香江有时差,我们上班的时候他们还在休息,等我快下班了他们才开始上班,就只能拖到现在了。”方婷解释道。 方展博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吐槽:“这帮资本家都是没人性的,你想要他的钱,他想要你的命。” “所以说啊,不给人打工最好,等我赚到钱,成了亿万富翁,你们就都不用那么辛苦出去工作了。” 方婷听得直翻白眼。 罗慧玲则是拍了方展博一下,笑骂道:“你啊,别给我闯祸,我就很知足了,还亿万富翁呢,神经病。” 方芳一阵冷笑:“等你成为亿万富翁,恐怕我们骨头都烧成灰了啊。” 眼看方展博跟方芳就要爆发冲突,方婷打岔道。 “咳咳,隔壁的阿浩.......” 话还没说完,方展博就打断:“不就是上个娱乐小报嘛,早都知道了。” “他还上报纸了?”方婷一愣。 罗慧玲好奇的问:“你要说的不是这件事吗?” “不是啊,你们知不知道,我公司的老板是谁?” 听方婷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愣住了,方芳小心翼翼的问:“你该不会是想说,我们老板就是他吧?” “就是他啊,今天我也吓一跳,你们说,他不是古惑仔吗?怎么又是开电器公司,又是炒股的?” 方展博撇撇嘴,不服气的道:“有什么了不起,我要是有他的本钱,我开几家公司都行啊。” 方家几人都没有理会方展博,而是各自陷入沉思。 对于方家来说,这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接下来的三天,方婷每天都是精疲力尽的回家,总算是熬到了周末,主要是荷兰那边都放假了,她才迎来了难得的假期。 在家里睡了一个上午,方婷也恢复了精神,毕竟年轻扛得住。 中午吃完饭,在家有些无聊,方婷想了想决定去看看贱婆婆,也就是丁蟹的母亲。 贱婆婆年轻的时候就在方家做女佣,方家也一直对她很好,如果不是丁蟹打死了方进新,两家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些年贱婆婆一直住在尼姑庵里吃斋念佛,跟丁家没什么交际,方婷也没有因此迁怒与她,还时不时的去看看她。 尼姑庵里,贱婆婆见到方婷很高兴,一阵嘘寒问暖。 方婷也说起了方家的近况,包括方展博已经重新回到方家。 贱婆婆闻言老泪纵横:“菩萨保佑,谢天谢地,展博他没事就好,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在九泉之下都没脸见方家列祖列宗啊。” 随后,贱婆婆又提出要见一见方展博,方婷也没多想就带着贱婆婆回了家。 然而,方展博见到贱婆婆的那一刻,却彻底爆发。 “贱婆婆,我知道丁蟹做的恶不关你的事,我也不应该迁怒于你,但是你儿子害得我们那么小就没了爸,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啊。” “呐,我妹妹,现在看我就像是看仇人一样,我小时候那么疼她,但是我不怪她,我该骂该打,但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我亲眼看到你儿子打死我爸爸啊!” “还有啊,你别以为你吃斋念佛就能替你儿子赎罪啊,你知不知道你的孙子现在做什么,黑涩会啊,忠青社有没有听过,很威风的,你走在路上随便找个人问问他们怕不怕。” 贱婆婆被骂得无地自容,泪眼婆娑的离开了方家。 一整个周末,方家都沉浸在一种难言的气氛当中。 周一股市开市,秦浩来到交易所二楼的单间,有些疑惑的问:“方展博今天没来吗?” 自从秦浩获得了进入二楼单间的资格,方展博几乎每天都会来蹭一蹭,颇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 股票经纪也有些奇怪:“这么说好像还真是没见到他,可能是有事请假了吧。” 秦浩也没放在心上,方展博不在,他还能清净点。 然而,半个小时后,秦浩却接到了阮梅的电话。 “喂,阿浩,你在哪啊?” 听电话那头阮梅焦急的声音,秦浩连忙道:“我在交易所,出什么事了吗?你有没有事?” “不是我啊,是方芳啊,她大哥被人绑走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他。” 电话那头还传来了方芳焦急的抽泣声。 听到阮梅没事,秦浩暗自松了口气,随即皱眉道。 “方展博被人绑走,她应该报警才对,找我有什么用?” “我大哥是被丁家的人绑走的,我去警察局报桉了,但是他们说没有证据证明我大哥被绑架,让我们回家等绑匪勒索电话或者是24小时以后再报桉,我怕........”方芳已经泣不成声,虽然她平时很嫌弃方展博,但到底是她亲哥哥。 秦浩闻言皱了皱眉:“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们在哪。” “我们在公租屋呢。” “好,你们在家等我。” 秦浩对股票经纪道:“你继续低调扫万光国际的货,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给我。” “是秦先生。” 等秦浩回到公租屋时,方婷也得到消息请假回到家。 秦浩并没有理会方家两姐妹,而是拉着阮梅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绑架方展博的人,你能确定是丁家的人?”秦浩皱眉问。 方芳抽泣着点头:“我不会看错的,是丁益蟹他们丁家的人,我化成灰都认得啊。” “丁益蟹为什么绑走方展博?” 很显然方家现在落魄成这样,不可能是因为钱。 秦浩随后又问:“最近你们家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 方芳直摇头,方婷却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把贱婆婆来家里的事情说了一遍,顺便还把方家跟丁家的恩怨简单说了一遍。 方婷焦急的道:“丁家为什么要抓我大哥啊,他们爸爸打死我爸爸,我们都没找他们算账呢。” “十有八九跟贱婆婆有关。”秦浩一时有些犹豫,他跟方家说熟算不上多熟,犯不上为了方展博再跟忠青社起冲突。 方芳见秦浩很久都不说话,似乎猜出了什么,一下跪在秦浩面前:“秦先生,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大哥的,我求求你救救他,今后不管你让我做什么事,我都答应。” 阮梅见状连忙扶起方芳,拉着秦浩的手:“阿浩,你就帮帮方芳吧。” 秦浩无奈,宠溺的捏了捏阮梅的鼻子:“好吧,谁让我女朋友长了一副菩萨心肠呢。” 说完,秦浩拿出大哥大给刀疤勇拨嗯过去。 “喂,老大。” “你去查一下丁益蟹现在在什么地方,查到了立马告诉我。” 刀疤勇闻言眼珠一亮:“老大,丁益蟹这孙子惹着你了?” 秦浩笑骂:“别废话,赶紧去查。” “好嘞。” 在方芳姐妹焦急的等待中,秦浩的大哥大终于响了。 “好,我知道了,你带齐人马把地方围起来,等我到了再说。” “哈哈,我早就看忠青社那帮杂碎不爽了,今天就把他们彻底干趴下!” “你先别冲动,记住,我来之前不要动手。” 挂断大哥大,秦浩对方芳姐妹道:“你们要一起去吗?” “我们跟你去。”姐妹俩异口同声道。 阮梅张了张嘴,秦浩赶紧拦住她:“你心脏不好,你就不要去了,在家乖乖等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阮梅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自己去了只能给秦浩添麻烦,只好依依不舍的把三人送到楼下。 另外一边,丁益蟹把方展博抓到自己的酒吧后场,拽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道。 “你跟我奶奶说了什么,让我奶奶不肯回家,还把我们臭骂一顿!” 方展博火气也来了,反手拽住丁益蟹的衣领:“我说的只不过是事实,难道你不是黑涩会吗?难道你爸爸没有打死我爸爸吗?” “好,我爸爸打死你爸爸,我替他还债,我让你打,打完了就一笔勾销,我们丁家不欠你们家的!” 丁益蟹没想到方展博这个愣头青居然真的敢在这么多小弟面前打自己,被打破头后立马开始还手,什么还债,早就抛到一边了。 方展博颓废了这么多年,哪里是丁益蟹这个街头混混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丁益蟹还要继续发泄时,忽然一个手下闯了进来,满脸惊慌的道。 “不好了老大,刀疤勇那小子又带人把咱们酒吧给围了。” 丁益蟹脸颊下意识的抖了抖,上次刀疤勇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深刻了,他在医院足足躺了两个月才恢复过来。 “刀疤勇疯了吗?咱们不是跟洪兴停战了?” “看住他,跟我去看看!” 当着小弟们的面,丁益蟹也只能强装镇定。 然而,来到酒吧前台,丁益蟹就气得不行,原本好好的酒吧前台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几个小弟也被打得满脸是血在地上不住惨叫。 “刀疤勇,你别欺人太甚。” 刀疤勇不屑的撇了丁益蟹一眼:“我就欺负你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出来单挑啊,孬种!” 丁益蟹见刀疤勇那不怀好意的眼神,顿时怂了,他这身手欺负欺负方展博这样的弱鸡还行,碰上刀疤勇这种狠人,恐怕又要进医院了。 “刀疤勇,你别以为我怕你,要不是鼎爷吩咐不要跟洪兴起冲突,我让你今晚走不出这间酒吧。” “呸,就凭你!”刀疤勇一阵冷笑,要不是秦浩吩咐,他早就把这个银样镴枪头给干趴下了。 “给我大哥打电话,就说洪兴的人又来踩场子了!”丁益蟹赶紧对手下小弟道。 就在说话间,秦浩已经带着方家姐妹赶到。 “老大。” “浩哥。” “浩哥。” 丁益蟹见到秦浩更是吃惊,再看到方芳跟方婷就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心里暗骂,方家什么时候跟这个煞星搭上了。 “丁益蟹,我大哥呢,你快放了他!”方婷冲丁益蟹吼道。 丁益蟹并没有理会方婷,而是对秦浩道:“这是我们两家的事,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有没有关系关你屁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数到三,把人放了,否则,你这次恐怕就不止在医院住两个月了。”秦浩连正眼都没看丁益蟹一眼,随手从吧台抄起一支没砸烂的啤酒,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刀疤勇。 刀疤勇一饮而尽,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就等着秦浩摔杯为号,然后就打算开干。 就在丁益蟹即将崩溃时,身后传来一阵骚乱,一群人从酒吧门口挤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丁家四蟹之首——丁孝蟹。 “阿浩,今天这么好兴致来我的酒吧喝酒,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丁孝蟹走到弟弟丁益蟹面前,冷冷的说道。 丁益蟹见到靠山来了,顿时有了底气:“大哥,他们来捣乱,砸了场子还打伤我们的人。” “这笔账我会记住的!”丁孝蟹盯着秦浩的眼睛,威胁到。 秦浩还没开口,方婷就按耐不住冲丁孝蟹吼道:“你弟弟绑了我大哥,你快把我大哥放了!” 丁孝蟹诧异的看向自家弟弟,见他满脸惊恐就知道方婷没有冤枉他,不过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丁益蟹也不好落了弟弟的面子。 “这是我们丁家跟方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不过当着众多小弟的面,丁孝蟹还是态度强硬的道。 秦浩一阵冷笑:“你们丁家还真是满门忠烈,老子打死了人家爸爸,现在儿子又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这件事我既然管了,就一定会管到底,不服我就打到你们服为止!” 刀疤勇一众小弟闻言,拔出砍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第六百零一章:尽释前嫌 丁孝蟹脸色十分难看,如果仅仅只是打群架他也豁的出去,大不了就跟秦浩拼了。 但现在是自己一方理亏,从江湖道义上讲,欺负孤儿寡母就是为人所不耻的,一旦真的打起来,即便是忠青社这边也不会全力支持他。 “方展博呢?”丁孝蟹目光阴冷的打量了秦浩一阵,随后对丁益蟹道。 丁益蟹见大哥怂了,还想劝说:“大哥.” “我问你方展博在哪!”丁孝蟹不耐烦的吼道。 “在里面。”丁益蟹指了指后场。 “你们去把人带过来。”丁孝蟹对身后的小弟道。 方芳两姐妹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刚刚眼看着双方要火拼,她们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秦浩也不由暗自感慨,丁孝蟹后来能够混成忠青社老大不是没有道理的,光是这份隐忍,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过了一会儿,鼻青脸肿的方展博被两个小弟架了过来。 “大哥。” “大哥你没事吧。” 方芳两姐妹焦急的问。 方展博低着头始终不说话,他始终是个男人,被打成这副熊样,还要靠女人来救他,自尊心再度受到碾压。 “放人。”丁孝蟹冲两个小弟一挥手。 方芳两姐妹正打算查看方展博的伤势,结果方展博却直接跑了出去,方芳连忙追了上去,方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这下你满意了吧?”丁孝蟹说完,又指着吧台满地的碎玻璃。 “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秦浩一阵冷笑:“你想怎么算我随时奉陪。” “好,山水有相逢,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儿!”丁孝蟹一字一句的道。 说完,丁孝蟹就要离开,却被秦浩伸手拦住。 “你还想怎么样?不要太过分!”丁益蟹忍不住吼道。 秦浩压根没搭理他,而是对丁孝蟹道:“管好你弟弟,要是再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可就没这么便宜的事了。” 丁孝蟹推开秦浩的手:“我弟弟我会自己教育,用不着你代劳!” 说着就带人离开了酒吧。 一行人来到隔壁一家夜总会,此刻还没开业夜总会里空空荡荡,丁益蟹跟在丁孝蟹身后,一路骂骂咧咧。 “这个王八蛋,早晚有一天我要他们不得好死!” 然而,下一秒,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让丁益蟹闭了嘴。 “大哥,你打我干嘛?”丁益蟹捂着脸委屈得不行。 丁孝蟹却一把抓住弟弟的头发,恶狠狠的道。 “你为什么要动方家的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被动,你知不知道鼎爷马上就要不行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争老大的位子!” 丁益蟹惊恐得呼吸都有些急促,赶紧道歉:“对不起大哥,方展博这家伙在奶奶面前说咱们的坏话,我一时没忍住就.” 丁孝蟹闻言这才放开弟弟,同时一字一句的道:“以后别再动方家的人,不然亲兄弟都没得情面讲,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丁益蟹哪敢说个不字,磕头虫一样应是。 另外一边,秦浩吩咐刀疤勇带着小弟们去嗨皮,自己却没有参与,以后像这种场合他会尽量避免,毕竟他是要洗白的。 “谢谢。” 一众小弟离开后,方婷才来到秦浩面前,感激的道。 秦浩摆摆手:“走吧,小梅还在家里等消息呢。” “嗯。”方婷上了车,眼睛却时不时的喵向秦浩。 从小方家的境遇让方婷很懂事,从小学习就很优越,大学期间就开始兼职赚取生活费,她所接触到的都是“好人”,像秦浩这样的古惑仔,她向来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但是,今天的场景却给了方婷极大冲击,秦浩在众多古惑仔面前,举手投足间的气势让她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情绪。 “可惜,他有女朋友了。” 方婷有些酸溜溜的想,同时又莫名有些羡慕、嫉妒阮梅,秦浩在事情结束后,第一时间就想到阮梅会担心,二话不说就开车往回赶。 还没等方婷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理清楚,汽车就停在了公租屋附近的停车场。 方婷拿出钥匙开门,结果钥匙刚插进去,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罗慧玲满脸焦急的往二人身后看。 “你们回来了,展博呢?方芳怎么也没回来?” 方婷连忙解释:“玲姐你别担心,浩哥已经把我大哥已经救出来了,就是他好像受了些刺激,不愿意回家,二姐现在应该跟他在一起。” 罗慧玲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缓了好一会儿才来到秦浩面前:“阿浩,这次真是多亏你了,对不起,我们以前.” 秦浩摆摆手:“你们孤儿寡母的,警惕点可以理解。” “我们走吧,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秦浩见阮梅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也没空跟罗慧玲寒暄。 “不用了吧,老毛病了,歇一歇就好了。”阮梅轻轻摇头。 “就因为是老毛病,所以才要重视,听我的。” 原本秦浩就打算带阮梅去医院治疗,只是一直没有预约到好的心血管方面的医生,刚好前几天通过华人会的关系,约到了一位从美国回来的专家,刚好这次就带阮梅去看看。 方婷神色复杂的看着秦浩搂着阮梅离开,罗慧玲关门的时候似乎察觉到了方婷的异样,叮嘱道。 “人家都名花有主了,就别惦记了。” “玲姐,你别乱讲,我就是感谢他帮了我们.”方婷被点破心事,俏脸微红,辩解道。 罗慧玲叹了口气,她是过来人知道女孩子一旦动了感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当初她不也是义无反顾的在方进新被打成植物人之后照顾方家四兄妹的吗。 另外一边,秦浩带着阮梅来到医院做检查。 “秦先生,情况不是很乐观啊。”医生看完各项检查数据,皱眉道。 秦浩闻言眉头一紧,医生继续说道。 “阮小姐是先天性心脏病,再加上后天长期营养不良,心脏供血长期不足” 秦浩直接打断:“医生,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治疗就可以了,我全力配合你。” 医生思索片刻后道:“阮小姐的病要想完全恢复,短期之内肯定是做不到的,需要长期的疗养跟治疗,而且香江这边的医疗条件也达不到,最好还是去美国进行治疗。” “那就尽早安排,费用方面不用担心。”秦浩闻言松了口气,钱的问题对他来说反倒最容易解决。 “那好,我会尽快联系美国那边的医院,联系好再通知你们。” “那就麻烦您了。”秦浩含笑冲医生伸出手。 “不客气,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嘛。”医生会意握手期间,一张支票已经到手。 回去的路上,阮梅眼巴巴的望着秦浩。 “不去美国可不可以啊?好远的。” 秦浩瞪了她一眼:“不可以,明天我就带你去办护照。” “啊,用不着这么快吧,医生不是说还要一段时间嘛,再说我们房子还没装修好呢。”阮梅不自觉的崛起嘴。 秦浩好笑的捏住她鼓着的腮帮子:“护照先办好才能办理签证,至于房子就更不用担心了,装修好了也要放一段时间才能住,我们等你治好病回来再搬进去。” “可是.” “别可是了,病一定要治,我可不想娶个短命鬼当老婆!”秦浩霸道的打断。 阮梅努努嘴:“谁说要嫁给你了” 说完就羞涩的低下头,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与此同时,方展博一路狂奔来到师傅叶天的秘密基地。 “师傅,你快告诉我,怎样才能发财,才能成为亿万富翁,我再也不要过这种忍气吞声的日子,我要发财,我要报仇!” 然而,此刻叶天却疯病发作,一阵狂魔乱舞。 屋外追来的方芳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大哥,你快跟我回去,玲姐她们现在肯定很担心你。”方芳冲进破屋子就要拽走方展博。 方展博却一把甩开她:“我不回去,我还有什么脸回去?丁蟹杀了我们爸爸,当儿子的不仅不能替他报仇,还被仇人的儿子羞辱” 说着说着,方展博抱头痛哭。 方芳眼眶也红了起来,这一刻她也终于能体会方展博的委屈、愤懑和不甘。 “大哥,老爸已经走了,以后的路还要我们自己走,你别这样,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兄妹俩相拥而泣。 当天晚上,秦浩正准备带阮梅出去散散步,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阮梅见秦浩脸色郑重,没等他开口,就说道:“我跟外婆、阿婆去逛就好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嗯,早点休息,不用等我。”秦浩在阮梅额头上轻轻一点,随后开车离开。 铜锣湾一间夜总会,秦浩刚到门口,泊车小弟就热情的打招呼。 “浩哥来啦。” “嗯,车帮我停一下。”秦浩直接把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顺带还递给他一张千元港币。 “谢浩哥。”泊车小弟美滋滋的开车去找停车位。 秦浩来到夜总会二楼楼梯口,一个黄毛古惑仔伸手想要拦住他,旁边一个古惑仔立马把他拉到一边。 “你小子不要命了,什么人都敢拦?” 黄毛古惑仔不解的问:“老大不是吩咐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嘛?” “废话,佐敦道之虎那是闲杂人等吗?” “佐敦道之虎?他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那个财神爷?” “他可不是财神爷那么简单,忠青社最近很叼吧?还不是被他收拾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黄毛古惑仔暗自庆幸刚刚同伴拉了自己一把,不然这手怕是 上到二楼,有夜总会的服务员指引把秦浩领到一间大型包房里。 “哟,这不是我们佐敦道之虎嘛,来,坐。”谭耀文热情的搂着秦浩的肩膀笑呵呵的道。 最近秦浩帮他赚的钱比他在地盘上收的保护费都要多,见了财神爷自然客气。 “老大。”秦浩扫了一眼包厢的情况,发现洪兴的堂主基本都到了,很明显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聚会。 谭耀文又拉着秦浩跟其他堂主打招呼。 “财神爷以后有什么好关照的,也带我们一份怎么样?” “就是说啊,耀文你可别总是一个人吃独食,有钱大家赚嘛。” “好说好说。”谭耀文心里在骂娘,表面上却是满口答应。 一阵推杯换盏,秦浩终于知道谭耀文组这场局是为什么了,铜锣湾的堂主下个月就要退休,谭耀文瞄上了这个位子,所以想让这些堂主支持他,毕竟佐敦虽然油水也不少,但跟铜锣湾还是没法比的。 秦浩也看得出来,这些堂主大多数都是虚以委蛇,除了几个平时跟谭耀文关系好的堂主,其余的都在等谭耀文“放料”。 能够做到堂主的位子,没一个是傻子,古惑仔平时满口都是义气,实际上心里想的都是利益。 谭耀文自然也不傻,打了个响指,一个小弟拿着一个行李箱走了进来。 一叠叠钞票就这么被倒在吧台上。 秦浩乐了,谭耀文这是把他那招给学去了啊,现金钞票的冲击力远不是支票银行卡能比的。 果然,包厢里的气氛立马就活跃多了,大家拿了自己那份钱,自然少不了一番恭维。 不过也有一些堂主把目光投向了秦浩,在他们看来谭耀文之所以舍得一次性散这么多钱,都是因为秦浩这个财神爷给的底气。 “另外呢,我要是坐了铜锣湾的堂主,佐敦的位子就空出来了,我想让阿浩来接我的班。” 谭耀文话音刚落,就有堂主半开玩笑的道:“接班,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才行。” 很明显,这个能力其实就是财力,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拿了钱大家自然会帮你办事。 然而,就在此时,包厢门被打开,堂主们原本搂着钞票笑得合不拢的嘴,瞬间垮了下来。 “蒋先生。” “蒋先生。” 蒋先生扫了一眼众人,并没有点破,而是笑呵呵的道:“喝酒怎么也不叫上我?” 六百零二章:铜锣湾扛把子 别看蒋先生满脸笑意,这些平日里看人如麻的洪兴堂主一个个被他看得脊背发凉,几乎下意识就把那些成捆的钞票丢在吧台上,仿佛那些不是钱,而是索命鬼一样。 “哇,这么多钞票,怎么?今天耀文什么大喜日子,你们送这么重的贺礼?”蒋先生走到吧台前,意味深长的道。 “是啊,蒋先生,今天我马子生日嘛,大家也好久没聚了,就一起凑了点份子”谭耀文暗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战战兢兢的解释。 其余那些堂主闻言,一个个也都连声附和。 “原来是这样,既然是大家的一片心意,还不收起来?”蒋先生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却吓得谭耀文装钱的两只手都在发抖,其余堂主也都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 秦浩不由感慨,不愧是洪兴龙头,这御下的手段相当高明。 谭耀文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贿选,往大了说就是结党,这是任何一个帮派老大都无法容忍的事情。 不过要处理谭耀文容易,可这么多洪兴堂主都有参与,只罚谭耀文那就是处事不公,所有人都一起罚,会让这些堂主心怀怨言。 现在蒋先生主动给众人找了台阶下,既破坏了谭耀文的贿选,又给了众人一个警告。 “别在我背后搞小动作。” 等谭耀文狼狈的把钱装好,蒋先生才面带笑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众人道。 “既然今天是耀文马子生日,我就不多打扰了,你们继续,阿浩跟我来一下。”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蒋先生是来找秦浩的。 蒋先生走后,包厢里一片死寂,谭耀文郁闷得不行,一个人闷头喝了好几杯酒,他知道,这次铜锣湾堂主的位子他肯定是没戏了。 其余堂主也都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到嘴的鸭子没吃着不说,还惹了一身腥。 过了十分钟左右,这些堂主也都陆续离开。 与此同时,一辆奔驰在车流中穿行,蒋先生忽然目光阴冷的盯着秦浩,将一份报纸摔在面前。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浩一看报纸的标题就知道对方的来意了。 “蒋先生是觉得我不该动用那笔资金炒股?” 蒋先生冷哼一声:“我给你那五千万可不是让你去赌博的,别以为自己运气好就行了,万一输了,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秦浩不紧不慢的反问:“蒋先生知道股票跟赌博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哼,你是想说,自己一定能赢?” 秦浩轻轻摇头:“股票市场波诡云谲,谁有敢说自己一定能赢呢?” 蒋先生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目光也变得更加阴冷。 秦浩依旧淡然的直视对方的目光,同时缓缓说道:“赌博其实抛开出千因素外,是一个相对公平的游戏,赌客买大买小,买庄买闲,是有一定几率能够赢钱的。” “但是股票就不一样了,散户跟庄家之间进行的是一场不公平的游戏,不论是资金还是信息,庄家要想收割散户,简直不要太容易。” 蒋先生下意识的点头,他自己是炒过股的,每次都是输多赢少,后来干脆就直接退市了。 “那你也不该拿着我的钱去赌这个概率,你知不知道多危险,万一陈万贤选择跟你鱼死网破”蒋先生的语气有所缓和。 秦浩不疾不徐的打断:“我既然敢跟陈万贤打擂台,自然是掌握了陈万贤的软肋,何况即便是陈万贤想要两败俱伤,我也有办法反制他。” “哦?”蒋先生将信将疑的看着秦浩。 秦浩低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我记得你小子初中就跟着谭耀文混了,上哪学的这些?”蒋先生听完眼里闪过赞许的神色。 秦浩淡淡道:“我相信机会永远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也不想一辈子只当个古惑仔。” “嗯,说得好,有志气!我果然没看错你!”蒋先生狠狠拍了拍秦浩的肩膀,赞赏道。 “听说你这次赚了不少钱?” 秦浩暗自感慨,黑涩会终归是黑涩会,什么义气当先,那都是说给底层古惑仔听的,利益才是永恒的主题。 “赚到的钱我已经按照出资比例入账到电器公司的账户上了,蒋先生随时可以派人来查账。” 蒋先生对秦浩的回答很满意,同时低声对秦浩道。 “电器公司那边把钱抽走,股市这边你还需不需要资金,我私人还有一些存款,几千万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捞偏门的别的不多,就是现金多,但是这些钱合不合法就很难说了,秦浩很清楚蒋先生未尝没有利用他洗钱的打算。 “不用了蒋先生,电器公司那边付款也是分期的,不会一下子把资金全部抽走,资金盘太大容易引起庄家的注意,反而麻烦。” 蒋先生觉得秦浩说得很有道理,却又不免有些遗憾,叹了口气后,随后又拍了拍秦浩的胳膊语重心长的道。 “好,阿浩,你好好干,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从下个月开始,铜锣湾就交给你打理了。” “谢谢蒋先生。” 秦浩目送奔驰的汽车尾灯远去,脸色也丝毫没有即将“升职”的喜悦,反倒是有些凝重。 别以为蒋先生让秦浩当铜锣湾的扛把子,就是器重他,实际上没安什么好心。 说白了,蒋先生就是想用秦浩敲打谭耀文,最近谭耀文的确是有些太张狂了,公然贿选无疑是在挑战洪兴龙头的权威。 何况,秦浩的资历太浅,铜锣湾这块肥肉洪兴那帮堂主哪个不想吃?蒋先生这么越级提拔,那些堂主心里能舒服? 甚至就连谭耀文都会因此跟秦浩心生嫌隙,到时候秦浩可就成了孤家寡人,只能依附于蒋先生这个红兴龙头才能站稳脚跟。 “哼,一桃杀三士,那就看谁手段更高明了。”秦浩一声冷笑,眼里闪过。 很快,一个月过去,秦浩在众多洪兴堂主,疑惑、不解、愤怒的目光中,成功上位,当选铜锣湾扛把子。 特别是谭耀文,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傻了。 “耀文,你这小弟带得可以啊,青出于蓝啊!” “啧啧,铜锣湾扛把子,辛苦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谭耀文瞪了那些看自己笑话的堂主一阵,愤然离去。 对此,秦浩也没有去解释什么,他早就打算摆脱谭耀文了,这回有这么个契机,也算是好事,以后做事不用束手束脚了。 半个月之前蒋先生为了让秦浩可以名正言顺的上位,已经给秦浩提了辈分,现在他跟谭耀文算是一辈,再也不是谭耀文的小弟了。 “阿浩,从今天起可就是大哥了,好好干,我看好你。”蒋先生笑呵呵的拍着秦浩的肩膀道。 “谢谢蒋先生栽培。” “那也得你争气才行,铜锣湾寸土寸金,哪个社团都想踩进来,你可得替我们洪兴看好这块风水宝地啊。”蒋先生意味深长的道。 “嗯。” 江湖上小道消息的传播速度堪比娱乐圈,很快,秦浩成为铜锣湾扛把子的消息就在各个帮派里传开。 “这个阿浩从哪冒出来的?没听过啊。” “听说是什么谭耀文的小弟,叫什么佐敦道之虎。” “叼,这种烂仔也配当铜锣湾扛把子?洪兴真的是没人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给洪兴点颜色看看。” 一时间,各个帮派都在往铜锣湾调兵遣将,有的只是观望,有的则是打算给秦浩送上一份“贺礼”。 忠青社,丁益蟹听到小弟的汇报,眼珠一亮。 “大哥,我们要不也趁着这个机会给秦浩那小子点颜色看看。” 丁孝蟹目光冷峻的扫了弟弟一眼,丁益蟹瞬间遍体生寒。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秦浩如果这么简单,你至于在他手里吃两次亏吗?” “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不要轻易招惹他,特别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丁益蟹郁闷的低下头,小声嘀咕:“我这还不是想替大哥你出口气嘛。” “哼,你不给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丁益蟹不敢回嘴,只能委屈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郁闷之余只能带着小弟去夜总会找小姐败火。 另外一边,秦浩正式接管铜锣湾后,刀疤勇带着小弟们也来到了铜锣湾。 “阿勇,安排得怎么样了?” 刀疤勇满脸兴奋的拍着胸脯:“没问题老大,这次你上位,好多兄弟都来投奔,谁要是敢来找不自在,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 这时候就显示出秦浩之前仗义疏财的作用了,之前秦浩只是谭耀文手底下的小弟,那些古惑仔虽然念着他的好,但也仅此而已。 现在秦浩成功上位,钱多出手大方,人多又能打,这样的老大跟着肯定吃不了亏,自然就吸引了大量古惑仔来投奔。 “行,今晚注意着点,第一天,给那些大水喉留个好印象,别砸了招牌。”秦浩叮嘱道。 大水喉其实就是老板的意思,一般来讲,黑涩会是不直接开设酒吧夜总会这些的,不是没钱,而是因为固定资产很容易被警方冻结,所以一般都会跟商人合作,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警察扫场子顶多也就是停业整顿,不至于把场子没收。 “好的,老大。”刀疤勇说完就带着几个亲近小弟开始在洪兴的场子里巡视,古惑仔其实挺麻烦的,特别是喝了酒之后,砸自己场子的事也不是干不出来。 夜店里衣着清凉的辣妹激情热舞,灯红柳绿中,年轻的躯体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尽情释放无处安放的躁动。 “勇哥,有人在咱场子里卖药。”一个小弟前来汇报。 刀疤勇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洪兴有严格的帮会,任何人不允许碰这些东西,场子里也不允许卖,一旦被查到是要被执行家法的。 “人呢?” “就那几个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小子。” 刀疤勇给身后小弟使了个眼色,几个小弟悄然围了上去,直接把那几个小混混跟其他客人隔开。 “你们.” 几个小混混见势不妙,正打算开溜,立马被捂住嘴架出了舞池。 “你们几个胆子不小,敢跑到我们洪兴的场子卖药。”刀疤勇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几人。 其中一个小混混还嘴硬:“我们没有,你别冤枉我们。” “没有?”一个小弟走上前开始搜小混混的兜。 “那这是什么?” 小弟拿着一袋小药丸在几个小混混脸上拍了拍。 “说吧,谁让你们来的。”刀疤勇走到几人面前,匕首刀刃轻轻在几人脸上开始摩擦。 几个小混混吓得都快尿了,赶紧交代。 “我们是东星的,老大阿坤让我们来的。” “阿坤?丧彪的小弟?”刀疤勇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冲几个小弟一挥手:“把他们带下去。” 没多久,秦浩也来到了这间夜店。 “确定是丧彪的人?” 刀疤勇点点头:“是丧彪小弟阿坤的马仔。” 秦浩闻言皱了皱眉头,丧彪跟他的关系一直不错,之前去踩忠青社的场子还借了人给他。 “丧彪哥,你有几个小朋友在我这里做客,有没有时间过来聊聊喝两杯?”秦浩拿起大哥大给丧彪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丧彪招牌式的大笑:“阿浩直接喊我丧彪就行了,你现在可是铜锣湾扛把子,咱俩平起平坐,用不着这么客气。” 没多久,丧彪就带着人来了。 秦浩也让刀疤勇把人带了上来,丧彪见几个小混混被打得鼻青脸肿,脸色一变。 “阿浩,咱们也算是有交情了,给个面子,人我带走。” 秦浩不动声色:“丧彪哥,我第一天接管铜锣湾,你就给我送上这么一份大礼,知道的我们有交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仇呢。” 丧彪闻言脸色有些尴尬,坐到秦浩面前,低声道。 “你想怎么样?” 秦浩冲刀疤勇道:“按照洪兴的帮规应该怎么处理?” “留下一只手。” 丧彪的小弟阿坤一听就急了,吼道:“你别太过分!” 刀疤勇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砍刀。 第六百零三章:铜锣湾之虎 “阿浩,给个面子,我保证以后我的人不会再来你的场子。” 丧彪瞪了小弟阿坤一眼,刀疤勇他倒是没放在眼里,可秦浩的勇猛他是见识过的,当年单枪匹马自己那么多人都被挟持,现在自己在人家地盘上,秦浩要是动了杀心,他必死无疑。 一无所有的古惑仔不怕死,他现在要钱有钱,有人有人,犯不着为了几个小混混拼死拼活的。 秦浩沉吟片刻,对刀疤勇道:“留下他们一根手指,小拇指就好,每人再给十万块汤药费。” 几个小混混一听要砍手指,吓得一个个哀嚎求饶,但是听到每个人能拿十万块汤药费,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笑贫不笑娼,十万块对于一个古惑仔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他们帮着老大买药丸,也拿不到多少钱,还要冒着坐牢的风险。 丧彪知道秦浩这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冲他拱了拱手。 一声声惨叫过后,几个小混混捂着左手,兜里揣着钱相互搀扶着离开。 丧彪见小弟阿坤盯着那几个小混混鼓鼓囊囊的裤兜,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我警告你啊,别打他们的主意,还有以后把小弟盯紧点,否则出了事别特么找我来出头。” “哦。”阿坤揉了揉后脑勺,暗自嘀咕,怎么自己平日里疯批护短的老大,今天这么怂? 另外一边,秦浩刚把丧彪送走,又有小弟不断过来汇报。 “老大,号码帮的来踩场子了。” “老大,和胜和在抢我们泊车的生意。” 秦浩点上一支烟,对早已跃跃欲试的刀疤勇道。 “看你的了。” 刀疤勇闻言精神一振,抽出砍刀冲周围的小弟一挥手。 “抄家伙,干死这帮死扑街。” 此时秦浩手底下已经有一千多小弟,而且都是比较有战斗力,敢打敢拼的,再加上秦浩一向出手大方,小弟们很清楚,即便是受伤了,或者是不幸被抓,秦浩都不会亏待他们。 相比之下,那些古惑仔基本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打打顺风局,造个声势还行,眼看着秦浩这边来真的,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呸,一群孬种。” 刀疤勇已经杀退了四拨古惑仔,全都是一触即溃,不免有些扫兴。 见识过秦浩这些小弟的勇猛过后,那些帮派老大也都意识到,洪兴这位新任铜锣湾扛把子是块硬骨头,柿子捡软的捏,硬骨头还是丢给别人去啃吧。 一战成名,至此,秦浩的绰号也从“佐敦道之虎”成为“铜锣湾之虎”,刀疤勇也获得了一个新花名“疯子勇”。 香江机场。 “不去可不可以啊?”阮梅委屈巴巴的望着秦浩。 秦浩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不可以,美国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你在那边安心把病治好,我有空了就会去看你的,不听话小心我打你屁股。” 阮梅红着脸瞪了秦浩一眼,然后依依不舍的跟彩婆婆告别。 临登机前,阮梅有些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叮嘱。 “你真的会来看我吗?” “不会一直把我扔在美国吧?” “万一到时候你又喜欢上别的女孩子怎么办?” 秦浩没好气的按住她的肩膀,吻了上去,这回阮梅没有抵抗,反倒是双手抱住秦浩的脖子,激烈的回应着。 最后还是机场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提醒再不登机,飞机马上就要开了,阮梅这才红着脸进入安检门。 送走了阮梅后,秦浩把彩婆婆跟阿婆送回公租屋,随后就赶到了交易所。 刚到交易所门口,就听里面一片嘈杂。 “万光国际又涨了,这是有大庄家在扫货吗?” “看着像,不过还是谨慎一点的好,弄不好又是陈万贤在搞鬼呢。” “嗯,有道理,上次陈万贤赔了那么多钱,这些天都没动静,说不准就是在钓鱼呢。” 秦浩刚准备上二楼,方展博就不知从哪蹦了出来。 “阿浩,我有个秘密跟你说啊。” 秦浩摇摇头,这个方展博为了跟他上二楼,已经不止一次这么说了。 “哦?什么秘密?” 方展博跟在秦浩身后上了二楼,还得意的冲守在楼梯口的保安做了个鬼脸。 一直到了二楼房间,方展博这才神秘兮兮的道。 “我发现是谁在炒万光国际了。” “哦?是谁?”秦浩随口问到。 方展博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就是之前跟你走得很近的陈滔滔。” “你怎么知道是他?”秦浩对于陈滔滔收购万光国际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方展博哪里来的消息。 方展博抖了抖眉毛,得意的道:“我发现,自从陈滔滔出现在交易所二楼,万光国际的股票就开始涨了起来,虽然涨幅不多,但市面上流通的货越来越少,而且我还发现一个跟陈滔滔走得很近的股票经纪,每次都是他在扫货,所以,我猜他肯定是想要复制你的成功。” “或许吧。”秦浩不置可否的说了句,就打开电脑开始查看万光国际的行情走势。 此刻万光国际已经涨到了一块七,而现在秦浩手里有三千万股,如果现在出手,一千五百万就到手了,但秦浩购买万光国际的目的并不仅仅是赚钱。 方展博听秦浩这么一说,顿时为自己的判断沾沾自喜。 “嘿嘿,我也买了几手万光国际,等赚了钱看她们还敢不敢瞧不起我!” 就在此时,交易所里又是一片喧闹。 只见一个身穿红马甲的股票经纪快步走到交易黑板前,写下了一串交易信息。 “万光国际,一块六毛八,五百万股,有没有人要?” 如果是一般的卖盘,股民们自然见怪不怪,但这个股票经纪其中一位大客户就是陈万贤。 交易所里瞬间议论纷纷。 “完了,陈万贤开始砸盘了。” “这么说,之前拉升股价的不是陈万贤?” “说不准啊,陈万贤这只老狐狸可是最擅长瞒天过海的。” 交易所二楼,陈滔滔团队此刻也都聚拢在一起商议。 “老板,陈万贤出手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陈滔滔手指敲击着办公桌,沉吟片刻后道:“吃下来!” 团队里有人提醒:“可是,现在总部那边的第二笔资金还没打过来,我们现在已经没多少现金了。” “总部那边我会去催的,按照原计划进行。”陈滔滔语气坚定的道。 众人见状也只好通知股票经纪接盘。 “吃下来了,有人接盘了!” “这么刚的吗?这下有好戏看了。” “唉,你们说这次会不会又是秦先生跟陈万贤唱对台戏?” “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好戏看了。” 股民们一如既往的喜欢看热闹,当然,也有一小部分股民开始紧张起来,他们要么是已经持有万光国际股票,要么是想要趁机入场跟着喝汤的。 另外一边,秦浩看到有人出手接盘,基本已经确定是陈滔滔在争夺万光国际的控制权,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陈滔滔无疑是个很好的帮手,人品、能力都是一等一的,不过此刻的陈滔滔是通宝银行的高管,要想把他挖过来,难度太大,秦浩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而这就需要陈万贤“通力配合”了。 另外一边,陈万贤此刻也在交易所二楼,他盯着电脑屏幕一阵冷笑。 “臭小子,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跟我斗,你还嫩点!” 说完,陈万贤拿起电话对股票经纪道。 “继续给我砸盘,今天收盘前,我要万光国际掉到一块五以下。” 很快,股票经纪就开始执行陈万贤的命令,又是一千万股丢下去,直接把股价砸到了一块六毛五。 “陈万贤又出手了,又跌了。” “你们说,陈万贤这次会不会跟上次一样阴沟里翻船?” “别做梦了,同样的错误陈万贤怎么可能犯两次,这个老狐狸贼得很呢。” 这一千万股砸下来,足足过了半个小时都没有被消化完,也引起了市场的一阵骚动,不少散户按耐不住开始跟着抛盘,股价也一路跌倒了一块六的关口。 另外一边,陈滔滔团队此刻也正在陷入争吵当中。 “老板,我们的资金已经耗尽了,现在一共只买到一千六百万股,距离发出全面收购邀约还差很多啊。” “是啊,而且现在股价大跌,总部那边说不定.”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要是现在放弃,之前花的钱,岂不是都打水漂了?” 陈滔滔抬手制止了大家的争论:“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你们继续扫货。” 说完,陈滔滔就离开了二楼办公室,在走廊上点了一支烟,仅仅抽了几口又掐灭,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需要钱,利息多少都没关系,什么时候能搞到?” 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陈滔滔沉默良久。 “好,我知道了,考虑好了再给你电话。” 挂断电话后,陈滔滔愤然拍了一下走廊栏杆。 “遇到什么难事了拿栏杆出气?” 陈滔滔下意识回头,发现秦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没什么,工作上不太顺心。” 秦浩也靠在了栏杆上,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万光国际在扫货的是你吧?” 陈滔滔点了点头。 “没钱扫货了?要不要我借你点?”秦浩含笑道。 陈滔滔一时有些心动,但一想到秦浩的身份,又冷静下来。 秦浩自然看出了陈滔滔的心思,淡淡道:“放心,都是我从股市上赚来的,经得起查。” “谢谢,不过暂时不用了。” 陈滔滔还是拒绝了秦浩的好意,一方面他知道秦浩的资金不足以支撑他打败陈万贤。 一方面秦浩最近成为铜锣湾扛把子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对于黑涩会他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秦浩也明白陈滔滔的顾忌,他也没打算真借钱给陈滔滔,只是表达一下善意,为之后做铺垫而已。 “那就祝你好运。” “谢谢。” 二人相视一笑,随后各自回到包房里。 下午开盘后,万光国际的股价就一路下跌,已然跌破一块五。 陈滔滔始终没有获得总部的资金,不得已,只能前往宝岛地下钱庄借钱。 等陈滔滔重新回到香江时,已经是两天后,在这两天里,万光国际的股价也像是过山车一样,最低跌到了一块二,现在又涨到了一块四。 不得不说,陈万贤还是很有一套的,高价砸盘,又利用股民的恐慌心理,低价扫货,一进一出就是上千万的暴利。 秦浩并没有跟着放货,反倒是在万光国际跌到一块二的时候又买了一千万股,现在他手里已经有了万光国际四千万股。 陈滔滔带着宝岛地下钱庄的资金入场,立即开始扫货,万光国际的股价也一路重新涨到一块七,甚至一度逼近一块八。 陈万贤脸色铁青的盯着屏幕,咬牙切齿的道。 “这臭小子,是真的要跟我作对啊,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留下这个祸患!”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钱跟我玩儿。” 陈万贤拨通股票经纪的电话,随着陈万贤一声令下,万光国际的股价也随之应声下跌。 “陈万贤又开始砸盘了,唉,这老狐狸真是可恶啊。” “骂他也没用,赶紧抛吧,弄不好今天又要跌到一块五以下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然而,让股民们没想到的是,万光国际的股票竟然稳住了,陈万贤接连抛了三千万股,万光国家的股价也仅仅只是跌到一块六就再也不动了。 这下轮到陈万贤慌了,他立马给史密斯总裁打去电话。 结果对方却说通宝银行压根就没给陈滔滔钱。 “臭小子虚张声势,想偷我的鸡,看我怎么戳破你这只纸老虎。” 这回陈万贤一次性砸出去两千万股,瞬间把万光国际股价砸到了一块四。 陈滔滔的团队也再度开始发生争执,原因也很简单,宝岛地下钱庄借给陈滔滔的第一笔资金已经见底了。 “继续扫货,只要再有三千万股,我们就可以发起全面收购邀约了,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本章完) 请假条 南方土老帽到通辽,直接给我喝趴下了,今天请假一天,小伙伴们不用等了。《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百零四章:全面收购 “可是,滔滔,我们没钱了,这两千万砸下来,股价已经跌到一块四,其他散户肯定也会跟着抛售,这个盘,我们接不下来的。” 跟了陈滔滔最久的皮特忍不住劝道。 陈滔滔扫了一眼团队其他人,见士气低落,只能对众人道。 “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你们先慢慢扫货,只要不造成恐慌性抛盘,宝岛钱庄那边的第二笔钱一过来,我们就可以完成对万光国际的收购了。” 团队士气暂时稳住,但宝岛那边却出了意外。 要说起来,这事跟丁蟹还有关系,陈滔滔之所以能够在宝岛地下钱庄借到第一笔钱,主要是靠大毒枭周济生的担保,可是现如今,周济生的老婆却被丁蟹给绑架了。 此时周济生正忙着救自己老婆,哪还有心思管陈滔滔这点破事。 没有借到钱的陈滔滔只能眼睁睁看着万光国际的股价一路下跌,收盘价格已经破了一块三,交易所里一片哀嚎。 “哼哼,跟我斗,看我怎么玩儿死你!”陈万贤的得意溢于言表,说完,还对助理道。 “给史密斯总裁打电话,告诉他,陈滔滔来香江乱搞,严重扰乱了集团经营,导致集团旗下万光国际股价大跌,损失惨重,让他看着办!” 助理一脸谄媚,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啊。” 陈万贤从二楼窗户俯视交易所那些乱成一片的股民,一阵冷笑。 “还想从我陈万贤嘴里抢食,做梦。” “明天一早继续抛售一千万股万光国际,把股价砸到一块一,然后开始进货,哼,华尔街精英,不自量力!” 陈滔滔的团队原本士气就十分低落,又得知陈滔滔受到了通宝银行的严厉批评,为了自己的前途,不少人都选择了退出团队,只有一直跟着陈滔滔多年的皮特选择留下来。 “公司高层这帮王八蛋,赚钱的时候功劳都是他们的,赔了钱就把责任推到咱们这些华人身上。”皮特气愤的咒骂。 陈滔滔眉头紧锁,虽然他也很气愤公司的做法,但事到如今抱怨根本毫无用处,现在他面临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可能的降职、罚款,而是宝岛地下钱庄的高利贷,公司不买单,就只能由他个人偿还。 “这两天陈万贤抛售了这么多万光国际的股票,他明天一定会扫货,不如我们等股价涨起来,把这些股票全部抛掉?”皮特建议道。 陈滔滔闻言一阵摇头:“陈万贤不会这么轻易让我脱身的,他明天一定会先把万光国际的股价砸下来,造成恐慌性抛盘之后才会慢慢扫货,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万光国际的股价不会高于一块二。” 皮特不说话了,他知道如果按照这个价格出手,陈滔滔的钱根本就不够赔的,拿不到钱,宝岛地下钱庄那边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陈滔滔看着楼下交易所那些哀嚎的股民,心里既悲愤又无奈,金融本身是个很好的工具,有潜力的企业能够在金融市场获得资金用于发展,股民也可以把自己的闲钱用于投资,分享企业发展带来的红利。 结果却成了陈万贤这种蛀虫坑害股民敛财的工具。 “或许,他可以帮到我?”陈滔滔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交易所附近一家餐厅包厢。 陈滔滔酝酿良久才对秦浩说道:“之前你说可以借我两千万,要多少利息?” 秦浩却摇了摇头。 陈滔滔一愣:“亲兄弟明算账,利息还是要算的.” “不,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没钱借给你了。” 秦浩的话让陈滔滔一颗心坠入谷底,原本他还想着借助这两千万,赌一赌看能不能翻盘。 “没,没事.”陈滔滔勉强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脸。 秦浩见状乐了,话锋一转:“你就不想知道那两千万,我用在哪里了吗?” 陈滔滔瞬间一个激灵,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浩:“难道是” 秦浩含笑点了点头:“你跟陈万贤大战,我也跟着捡了便宜,我现在手里拥有四千五百万股万光国际的股票,再加上你手里的,你猜陈万贤还有多少股份?” 幸福来得太突然,陈滔滔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手里真有那么多万光国际的股票?” 秦浩摊开手,调侃道:“你对我这么点信任都没有,还怎么谈合作?” 见秦浩作势欲走,陈滔滔赶紧拦住:“秦先生,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陈滔滔满脸囧态,秦浩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人啊,就是太一本正经。” 陈滔滔这才意识到上当,只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二人重新落座后,陈滔滔迫不及待的对秦浩道。 “秦先生只要你能支持我赶走陈万贤,我会让通宝银行按照一块七的价格收购你手里全部的万光国际股份。” 秦浩却依旧摇头,陈滔滔还以为秦浩是嫌收购价格太低,于是解释道。 “万光国际没什么实质性业务,股价完全靠陈万贤作假虚构利润抬高,除了一个上市公司的空壳外,它几乎一无所有.” 秦浩抬手打断陈滔滔:“你觉得,如果我对万光国际的情况一无所知,会花这么多钱购买它的股票吗?” 陈滔滔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震惊的念头,不由自主的用一种惊骇的目光看向秦浩。 “你该不会是想.” 秦浩淡然微笑:“没错,我想跟你一起联手收购万光国际。” 如果是在没来香江之前,一个古惑仔告诉他,要收购一家上市公司,陈滔滔一定会认为这人是个疯子。 然而,此时此刻,陈滔滔除了一开始有些震惊之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管理上市公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万光国际跟陈万贤的其他六家企业还是交叉换股,光是捋顺股权关系,把万光国际剥离出来,就需要耗费不少精力。” 秦浩坐直了身子,一改之前的谈笑风生,面色严肃的道。 “所以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来帮我。” 陈滔滔皱了皱眉头,秦浩这话明显是想要招揽自己,他虽然对通宝银行管理层不满,也有了辞职的打算,但更多的是想要创业,而不是继续给别人打工。 秦浩也看出了陈滔滔的心思,不等他开口拒绝,继续说道。 “公司经营方面,我不会插手,完全放手交给你来做,虽然现在万光国际还只是一个空壳,但我相信,只要我们精诚合作,将来一定可以超越通宝银行,甚至是收购它!” 陈滔滔心头一震,在通宝银行工作这么多年,他对通宝银行的感情是复杂的,一方面是通宝银行让他从一无所有,成长到受人尊重的华尔街精英,一方面他又痛恨那些高高在上的白人高管对华人的歧视。 收购通宝银行是陈滔滔一直埋在心底的种子,他从未对别人提起过,因为这无疑是个不可能完成的幻想。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遥遥无期的大饼,却让陈滔滔心动了,他从中看到了秦浩的野心。 “我有一个疑问。” 秦浩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收购万光国际究竟是你个人的意愿,还是洪兴帮派的指示?”陈滔滔面色严肃的问。 黑涩会来钱快,但那都是黑钱,要想把黑钱洗白,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不然后来也不会有那么多社团争先恐后的成立电影公司了。 七十年代,方进新也被周济生用枪顶着头,让他帮忙洗黑钱,利用股市洗黑钱可比拍电影要方便多了,也难怪陈滔滔有这方面的担忧。 秦浩坦然道:“我现在购买股票的钱就有一部分是洪兴龙头蒋先生的,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利用万光国际来洗黑钱,所有的资金来源,你都可以监管,一旦发现不妥,你随时可以离职。” 见陈滔滔还在犹豫,秦浩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黑涩会也怕担风险,否则按照现在香江股市漏洞百出的规则,早就黑钱泛滥了。” 陈滔滔一想觉得也有道理,但依旧有些举棋不定。 秦浩见状继续说道:“你跟宝岛地下钱庄借的钱,本金、利息全部由我来支付。” 陈滔滔有些惊讶的看着秦浩,但是转念一想,秦浩可是洪兴堂主,要打听这些消息也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秦浩一直在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否则怎么可能偏偏那么巧,他收购的也是万光国际?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等着这一天,对吧?”陈滔滔一阵苦笑。 秦浩淡然一笑,将右手伸到陈滔滔面前:“一般人可没资格让我这么处心积虑。”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老板赏识了。” “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二人相视而笑,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那就,明天给陈万贤一个惊喜?” “我现在已经可以想象陈万贤的脸色了。” “哈哈~~~” 转过天,交易所里,陈万贤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欣赏这交易大厅那些因为万光国际股价暴跌,不断哀嚎的股民们。 然而,就在陈万贤志得意满之际,忽然助理闯了进来。 陈万贤被打断兴致十分不爽,冷哼道:“什么事慌里慌张的,一点城府都没有,怎么跟我混啊!” 助理喘着粗气,满脸惊恐的道:“老板,不好了,陈滔滔发起了全面收购邀约,他要收购万光国际啊。” “什么?”陈万贤瞬间脸色大变,一把拽住助理的衣领,瞪红了眼睛吼道:“不可能,他那些股份根本不够30%,他怎么可能申请全面收购邀约?” 助理只能小心翼翼的道:“是真的,老板,你看下面。” 陈万贤下意识的朝着交易大厅望去。 此刻交易大厅里,前一秒还在痛哭哀嚎的股民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就跟捡了钱一样。 事实上也的确是捡钱,因为全面收购邀约就意味着,一场公司所有权的战斗即将打响,打仗是需要武器弹药的,而他们手里的股票就是武器弹药。 “哈哈,陈万贤这只老狐狸也有今天!” “活该,让这老小子净干黑心事,这回被人釜底抽薪了吧。” “唉,你们听说了吗?这个陈滔滔好像是陈万贤的私生子呢,啧啧,这儿子造老子的反。” “那也是陈万贤作恶多端的报应,老天有眼,终于有人收拾这个老阴币了。” 即便是那些手里没有万光国际股票的股民,也都乐意见到陈万贤倒霉,由此可见陈万贤的名声有多臭。 交易所二楼,陈万贤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就反应过来,阴沉着脸对助理道。 “快,给我把之前抛出去的万光国际股票都买回来,无论如何不能让那臭小子的股份超过51%” 对于陈万贤来说,一旦万光国际落在陈滔滔手里,他做假账的事情必然会被曝光,到时候不仅声誉扫地,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是,老板,可是,现在市面上万光国际的股价已经涨到一块四了。”助理小心翼翼的道。 陈万贤暗骂这帮股民趁火打劫,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扫货。 短短半个小时,万光国际的股价就从开市时的一块一,直接涨到一块六,更加让陈万贤欲哭无泪的是,即便是这个价格也收不到多少货,市面上万光国际的股票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上午十一点,就在陈万贤还在让助理跟股票经纪扫货时,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陈万贤先生,我是皮特,陈滔滔的助理,现在通知你,下午两点万光国际将会在总部召开股东大会,请你准时出席。” 陈万贤气得鼻子都歪了,一个小助理居然敢用这种轻蔑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你告诉陈滔滔,别高兴得太早喂,喂.” 电话那头,皮特已经挂断了通话,陈滔滔也已经换上笔挺的西装,站在万光国际总部楼顶原本属于陈万贤的办公室,笑着对秦浩道。 “我估计陈万贤做梦都想不到,你居然会提前购买了那么多万光国际的股份。” 第六百零五章:谁赞成谁反对 陈万贤催促司机一路狂奔来到万光国际总部,进入会议室时发现陈滔滔竟然不在,暗自松了口气,赶紧切换成满脸笑意跟其他股东寒暄套近乎。 “哎呀,李生好久不见还是这么容光焕发。” “王生,听说最近球技进步不少,要不开完会一起打几杆?” 陈万贤这只老狐狸平时自己吃肉的时候,也没忘记给这些小股东留点汤,得过陈万贤的好处,自然免不了一番恭维。 陈万贤一开始也暗自得意,心想:这些都是我的人,你陈滔滔凭什么跟我斗? 然而,过了有一刻钟,陈万贤忽然发现不对劲,那些掌握了万光国际不少股份的机构一个都没来。 “鑫荣证券的穆总怎么没到?是没收到通知吗?”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进来了一大波人,为首的赫然就是陈滔滔,在陈滔滔身后,则是鑫荣证券等机构的高管代表。 唰的一下,陈万贤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陈滔滔冷笑着撇了陈万贤一眼,径直越过他,坐到一旁的次席上。 “别得意的太早,想要赶我下台,你未必够票啊!”陈万贤扫了一眼那些机构的高管代表,冷哼道。 陈滔滔也不接话,只是用一种冷然的目光盯着陈万贤。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投票好了,免得浪费时间。”一个小股东提议。 陈万贤正要开口,陈滔滔却摇头道:“等等,还有一位大股东马上就到。” “大股东?” 这话一出,现场那些小股东一个个都愣了一阵,纷纷将疑惑的目光投在陈万贤身上。 陈万贤也纳闷,万光国际所有股东他都认识,即便是没来的也都派了代表,没见那个落下。 忽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众人都是一愣。 陈万贤看清楚来人面貌顿时惊叫失声:“是你?”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陈万贤原本就很难看的脸色,此刻已经黑得跟碳一样。 等秦浩落座后,陈滔滔站起身扫了一眼众多股东,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位秦先生,现在持有万光国际31%的股份,加上我手上持有的30%股份,我们拥有的股份就超过了61%,现在我提议,罢免陈万贤万光国际董事长的职务,赞成的举手!” 瞬间,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随着几家机构纷纷表态站在陈滔滔这边,那些小股东迟疑了一下,也都选择了重新站队。 陈万贤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孤家寡人。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万光国际的股份!”陈万贤激动的站起身,拍着桌子吼道。 陈滔滔走到陈万贤面前,冷笑道:“陈万贤你买空卖空,操控股价,还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 “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天不收你,我们来收你!” 陈万贤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往下滴落。 “我提议,由陈滔滔先生,担任万光国际董事长一职,谁赞成谁反对?”秦浩没有理会失魂落魄的陈万贤,站起身,面对所有股东淡淡的道。 瞬间,会议室里除了陈万贤所有人都举起了右手。 一旁的皮特见陈万贤还霸占着董事长的宝座,直接把椅子拉到一边,重新搬了把椅子放到主位上。 陈滔滔神情复杂的看了陈万贤一眼,落座后,面色严肃的道。 “从现在开始,万光国际进行结构重组,账目封存,过去五年的账目全部进行审计清查。” 陈万贤闻言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万光国际的审计进行得很顺利,因为这家公司本身就没什么正经业务,甚至就连资产都很少,唯一值点钱的资产就是一栋六层楼的总部大厦,不过在84年,香江的房地产还没起飞,价值并不高。 万光国际的盈利完全靠陈万贤做假账,亏损却是实打实的,五年时间就亏了三千多万,就这样陈万贤还给股东派了三次息,这些钱大部分都被他装进兜里。 最终,陈万贤被商业犯罪调查科带走,面临三项商业犯罪指控,想出来,起码得五年以后。 “你真这么看好内地?” 董事长办公室里,陈滔滔好奇的问。 秦浩反问:“如果英国但凡有一丝打赢的可能,你觉得英国会把香江还给内地吗?” 陈滔滔不吭声了,沉吟片刻后叹了口气:“好吧,希望你是对的,我已经向通宝银行提出辞职了。” “两年,两年之后,你会发现,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希望如此。” 万光国际停牌重组两个月后,重新上市,市值直接跌破一块钱,不过随着万光国际宣布增设家用电器业务,并且引入荷兰飞利浦生产线,在内地建设工厂等一系列消息,股价也开始缓慢增长。 对于秦浩来说,收购万光国际消耗掉了他手里全部的现金,换来了一个空壳,看似是个亏本的买卖。 实际上,却是赚麻了,首先之前秦浩初创的公司跟飞利浦谈引进生产线,飞利浦那边给出的报价跟付款条件都比较苛刻,现在利用万光国际跟飞利浦谈,不仅能够获得更先进的技术,还能分期付款,大大降低了秦浩的资金压力。 其次,有了万光国际这块上市公司的招牌,秦浩的身份也一跃从草根公司老板,转变为上市公司老板,社会地位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另外,在内地的投资建厂,也因为有了万光国际这块招牌,鹏城那边给了十分优厚的条件,不仅批了一大块土地,在税收上也给予了大力度的减免。 不过这些并不能帮助秦浩缓解经济压力,为了让万光国际的业务快速推进,秦浩还是选择将一部分股权质押给通宝银行。 在此期间,秦浩忙得脚不沾地,自然也没时间去美国看望阮梅,弄得阮梅很生气。 “你啊,说好了会来看人家的,结果两个月都没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孤苦伶仃的,大骗子。” 秦浩听着阮梅委屈巴巴的吐槽,又好笑又心疼:“等我这个月忙完就去美国看你,乖,在美国好好治病,等你痊愈了,咱们就举办婚礼。” 阮梅这才转怒为嗔:“呐,这是你说的,不可以再骗我了,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安抚好阮梅,秦浩挂断电话,从车子上下来,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到方芳哭着迎了上来。 “老板,我求求你,救救小婷吧。” 秦浩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你先别急,方婷怎么了?” “小婷被丁益蟹抓走了,今天我跟小婷刚准备坐公交回来,一辆面包车突然闯了过来,下来几个古惑仔把小婷给抓走了。”方芳哭哭啼啼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丁益蟹做的?”秦浩好奇的问。 方芳抽泣道:“今天绑走小婷的古惑仔,其中有一个我在那天丁益蟹的酒吧里见过,他右脸上有个很大的黑痣,我不会看错的。” 秦浩闻言直接拿出大哥大:“阿勇,帮我把丁益蟹找出来,要快。” “老大,丁益蟹那小子又不消停了?要不这回直接把他干掉算了!”刀疤勇一听就跃跃欲试。 “先把人找到再说,他绑了方展博的妹妹。” “艹,这王八蛋真够孙子的,老大你放心,挖地三尺我也把人找出来!” “老板我跟你一起去。” “你给玲姐打个电话,老实在家等着,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把方婷安全带回来。” 秦浩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下楼上了车,秦浩一脚油门,汽车飞驰赶往油尖旺,虽然秦浩不知道丁益蟹具体在哪,不过按照丁益蟹色厉内荏的性格,干这种事应该是在忠青社的地盘上。 果然,秦浩这边刚到尖沙咀,刀疤勇就打来电话。 “老大,找到丁益蟹了,这王八蛋把人绑到他们开的一家日料店里了。” “知道了,你带人过来。” 秦浩说完挂断电话,径直走向日料店。 日料店的店员并没有认出他,热情的迎了上来。 “先生请问有预先定位子吗?” “没有,你们这还有安静点的包厢吗?”秦浩不动声色的道。 “有的,先生这边请。”店员一直把秦浩领到最后一排包厢门口。 秦浩特意在中途停留了一下:“这个包厢看起来不错,这里有人吗?” “不好意思先生,这个包厢已经有人了。” “那这个呢?” “这个没人,先生您是要这个包厢吗?” “嗯,就这个吧。” 随便点了一些菜,秦浩把店员打发走,随后开始逐个推开包厢查看里面的情况。 一连推开好几个包厢,都没有找到丁益蟹,反倒是引起了店员的怀疑。 “你们这厕所在哪?”秦浩随口找了个借口。 “从这里走到头左拐就是了。”服务员虽然疑惑,但见秦浩西装革履气质不俗,也没往心里去。 “好的,谢谢。” 秦浩一路来到厕所,却发现二楼的楼梯口有人把手。 “是你?”守住楼梯口的古惑仔一下子就认出了秦浩。 秦浩见状也不装了,直接一拳将另一个古惑仔打晕,然后一把将认出自己的古惑仔提到面前。 “丁益蟹在楼上?” 古惑仔一阵摇头,眼神却一个劲的往上瞄,秦浩满意的笑了笑,一个手刀将其拍晕,随后缓步上楼。 一路上还有好几个古惑仔把守,不过这些小混混压根就不是秦浩的对手,三下五除二解决掉之后,缓缓推开包厢门。 此时丁益蟹还在撕扯着方婷的衣服,方婷双手交叉拦在胸前,愤怒、不甘、绝望交织在心头,直到秦浩推门而入,方婷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丁益蟹正在兴头上,听到推门声也丝毫没有停住手上的动作,不耐烦的冲身后吼道:“没看到我在忙着吗?进来做什么,出去!” 然而,下一秒,丁益蟹就感觉自己肩膀上一沉,紧接着就被甩了出去,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半这才重重摔在榻榻米上。 “阿浩,真的是你?”方婷双眼噙着泪,眼里却满是惊喜。 秦浩上前将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方婷身上,随后转身走到丁益蟹面前。 丁益蟹吓得直往后退,满脸惊恐的道:“你别乱来,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丁孝蟹?你觉得我会把他放在眼里吗?”秦浩一阵冷笑,举起拳头一拳就砸在丁益蟹脸上。 丁益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能被动挨打。 秦浩一拳接一拳砸在丁益蟹脸上,打得他满脸是血,一颗颗牙齿随着他吐出的鲜血流了一地。 “阿浩,别打了,打死人犯法的。”方婷此刻已经换上了秦浩的西装,虽然头发凌乱,但看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秦浩用丁益蟹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鲜血,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像你这种人渣,继续留着你只会祸害更多人,不过你还不配死在我手里。” 说着,秦浩一只手拖着丁益蟹,一只手扶住有些腿软的方婷,缓步走下二楼。 楼上的动静也惊动了店员,正打算上来查看,就见秦浩正像拖死狗似的拖着丁益蟹下楼,吓得瞪大了眼睛,一声不敢吭。 “秦浩,快放开我弟弟!”丁孝蟹恰巧在店里谈生意,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见到弟弟的惨状,眼珠子都瞪红了。 秦浩一阵冷笑:“丁孝蟹,上次我就跟你说过,让你管好你弟弟,看来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丁孝蟹的目光看向一旁靠在秦浩身上衣衫凌乱的方婷,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丁益蟹是个什么德行他太了解了,之前就没少干这种事。 “我弟弟没教好,自然有我来管教,用不着你插手!”丁孝蟹虽然恼怒弟弟又给自己惹麻烦,却更加恼怒秦浩把他打成这个样子。 “老大,这小子就一个人,要不干脆做了他!”一个小弟凑到丁孝蟹耳边低声道。 六百零六章:断子绝孙腿 丁孝蟹有些心动,秦浩三番两次的让他颜面扫地不说,还把他一直珍视的弟弟打成这个样子。 然而,就在丁孝蟹刚准备动手时,日料店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随后就是惨叫声。 过了不到两分钟,刀疤勇就带着小弟闯了进来,直接把丁孝蟹跟几个小弟堵在了里面。 “老大。” “老大~~~” 丁孝蟹嘴唇有些发干,形式急转直下,现在别说干掉秦浩了,秦浩不把他们一锅端掉就不错了。 “放了我弟弟,否则你们走不出尖沙咀。”丁孝蟹到底有些枭雄潜质,临危不乱。 秦浩冷笑中将丁益蟹丢在脚边,就在丁孝蟹以为秦浩妥协之际,却见秦浩抬起右脚往丁益蟹两腿之间踩了下去。 “啊~~~~” 已经陷入昏迷的丁益蟹瞬间弓成虾米状,双手捂着裆部,口中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你”丁孝蟹又惊又怒,下意识朝着秦浩冲了过去,然而,下一秒一把砍刀就架在他脖子上。 刀疤勇一脸狞笑的道:“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把你头砍下来。” 丁孝蟹跟他仅存的几个小弟都瞪红了眼睛,却不敢有丝毫动作,一时间日料店里,除了丁益蟹的惨叫,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一直靠在秦浩身上的方婷,眼波荡漾,从小到大,她接触到的异性都是文质彬彬的好学生,像秦浩这样,单枪匹马勇闯贼穴救自己于水火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方婷心头激荡,让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秦浩的侧脸上。 “上次我就警告过你们兄弟,不要碰方家的人,你们兄弟拿我的话当耳旁风,这次只是小惩大诫,下回可就不会那么便宜了,丁孝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管好你几个弟弟,否则下次,我不介意把你们丁家四蟹一块端了!” 秦浩说完直接跨过惨叫翻滚的丁益蟹,带着方婷扬长而去。 刀疤勇也收起了砍刀,招呼手下退出日料店。 丁孝蟹气得一脚踢飞一把椅子,随后也顾不上那些被打倒的小弟,赶紧把弟弟丁益蟹架了起来。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准备车,送我弟弟去医院!” 丁益蟹被送到医院,经过好几个小时的抢救,医生遗憾的表示。 “其他的伤还好,就是断了几根肋骨,鼻梁被打断了,但是他那里就” 此刻丁孝蟹的另外两个弟弟丁旺蟹、丁利蟹也都赶到了医院,见到二哥的惨状,都是心痛不已。 丁孝蟹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你说什么?我弟弟那里怎么了?” “丁先生,你不要激动,你弟弟下面被送来的时候,已经被踩烂了,没办法我只能把它切除,否则你弟弟性命不保啊。”医生紧张的解释。 “什么?二哥那里被切了?那他岂不是成”丁旺蟹把到嘴边的“太监”两个字又憋了回去。 丁利蟹咬牙怒声道:“究竟是谁干的?大哥,你一定要替二哥做主啊。” 丁孝蟹一想到秦浩当着自己的面把弟弟变成了“太监”,牙齿也是咬得咯吱响。 “是秦浩。” “又是他?大哥,要不找人把他做了吧?”丁利蟹目露杀机,别看他现在是医生,有正当职业,实际上也是忠青社的堂主之一,为人阴险,手底下有一批亡命之徒,专门为忠青社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丁孝蟹沉思良久,最终还是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眼看鼎爷没几天活头了,忠青社龙头的位子就要空出来,很多人都在盯着我们,一旦跟秦浩开战,只会让人捡了便宜。” 丁旺蟹跟丁利蟹憋屈得不行,自从他们在忠青社混出名堂,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丁孝蟹搂着两个弟弟的肩膀,安抚道:“放心,早晚有一天我会替老二报仇的。” 说完,丁孝蟹又想起了秦浩的警告,稍加犹豫后还是对两个弟弟说道。 “这些天你们也都老实点,别再去找方家的麻烦。” 丁旺蟹跟丁利蟹虽然不忿,但也都点头答应下来,他们跟丁益蟹不一样,对大哥的话言听计从。 另外一边,秦浩刚准备把方婷送回去,半路上方婷却对秦浩道。 “能不能先送我去一趟商场啊?” 秦浩疑惑的看着她:“去商场?” 方婷苦笑道:“我就这样回去,不仅方芳、玲姐她们会担心,那些邻居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我.” 公租屋里什么人都有,恨人有恨己无,像方婷这样年轻漂亮又在写字楼上班的都市白领,自然也没少招惹一些闲话。 “走吧。”秦浩把车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 方婷披着秦浩的西装,有些局促的道:“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你带钱了吗?” 方婷忽然想到自己的包落在日料店了。 “走吧,你姐已经给玲姐打电话了,估计她们这会正着急呢。” 方婷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秦浩的步伐,然后满脸认真的道:“谢谢,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秦浩脚步不停,一路来到一家女装店。 半个小时后,方婷换上了一件淡红色格子衬衫,一袭过肩长发顺滑飘散着,下身紧身牛仔裤,包裹着紧绷的大长腿,更显性感。 “怎么样,好看吗?”方婷见秦浩眼神在自己身上一些敏感部位停留,不仅没有羞涩,反倒是有些得意的挺了挺胸。 秦浩尴尬的移开目光,他一向不以正人君子自居,年轻漂亮的女孩谁想多看两眼,谁能想到被抓包,面子上难免有些挂不住。 “还不错,衣服很适合你。”秦浩装作云淡风轻的说道。 方婷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结完账,方婷把小票要了过来。 回到公租屋,方婷刚敲响房门,玲姐跟方芳就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小婷,你怎么样?丁益蟹那个王八蛋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方婷转头看向秦浩,轻轻摇头:“多亏浩哥来得及时,我没事。” 玲姐跟方芳对秦浩一阵千恩万谢,秦浩随口安慰了两句,就回到家里。 “小婷,小婷” “小婷,小婷” 方婷望着秦浩的背影不知不觉出了神,直到方芳拽了拽她的手,这才回过神来。 罗慧玲是过来人,自然看出了方婷的异样,于是趁着方芳去做饭的工夫,把方婷拉到自己房间。 “小婷,阿浩已经有女朋友了.” 方婷红着脸否认:“玲姐,你别乱说,我只是感激人家救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唉,最好是这样。”罗慧玲见方婷否认不由叹了口气,她也知道这种事,其他人是管不了的,只能祈祷方婷不要陷得太深。 晚上,方展博回到家,听说方婷被绑架差点受到侮辱,气得就要拿菜刀砍死丁益蟹给妹妹报仇,好不容易被劝了下来,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发财的决心。 罗慧玲跟方家三姐妹见状都很无奈,觉得方展博魔怔了。 方婷看着自家大哥,脑海里不由再度浮现秦浩犹如神兵天降,救她时的场景,不由叹了口气,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转过天,一夜没有睡好的方婷打折哈欠出门,结果刚到楼下就见秦浩的车子停在路口。 “上车。” 方婷刚走到路口,正准备去坐公交,秦浩却摇下了车窗。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坐公交就可以了。”方婷连连摆手。 “我也去公司,顺路。” 说话间,后面的车已经在按喇叭催促了,方婷稍加犹豫还是上了车。 “谢谢。” 秦浩轻描淡写的道:“丁益蟹已经废了,这些天我会接送你上下班,你让玲姐她们也小心点,丁孝蟹为了家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方婷一时没反应过来:“丁益蟹废了是.” 秦浩下意识往方婷两腿之间撇了一眼,方婷这才恍然,两颊绯红的别过脸,装作看车窗外的风景。 “谢谢。” “好歹我也帮过你们几次,用不着这么客气吧?”秦浩摊了摊手无奈的道。 方婷低着头,不敢直视秦浩的目光,就像是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 “走吧,上班要迟到了。” 秦浩的话让方婷长舒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失落,她感觉得到,秦浩对自己是有意思的,却始终没有做出越轨的言行。 万光国际总部,秦浩刚到办公室,陈滔滔就闯了进来。 “飞利浦那边条件基本都谈好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账上没钱了。” 陈万贤早就把万光国际给掏空了,除了这栋总部大楼外,账面上就只有不到五百万现金。 秦浩所有的钱都用来收购万光国际的股份,而陈滔滔目前还欠着宝岛地下钱庄的高利贷,要不是秦浩以洪兴堂主的身份扛下了这笔债务,陈滔滔现在估计被催债的绑票了。 “质押一部分股份吧。” 陈滔滔苦笑道:“通宝银行那边恐怕是不行了。” 陈万贤虽然被搞掉,但由于秦浩的截胡,通宝银行并没有掌控万光国际,再加上陈滔滔的辞职,让通宝银行高层十分恼怒,已经断绝了所有跟万光国际的业务。 “那就找其他几家,汇丰、渣打,香江又不止它一家银行。” 秦浩到是满不在乎,通宝银行虽然是美国三大银行之一,但在香江的业务量其实并不大,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小小的陈万贤也可以拿捏它的原因。 香江这边的金融业务,主要还是英资银行在掌控。 很快陈滔滔就联系好了渣打银行的业务经理,质押了万光国际20%的股份,这就是上市公司的好处,可以动用多种金融工具来获得资金。 这些天,万光国际宣布重组后,接二连三的公布利好消息,股价也逐步攀升,从最低谷的一块一,涨到了一块五,不过到了这个门槛就基本卡住了,毕竟陈万贤之前毫无节制的收割,让许多股民都产生了畏惧心理,要想消除陈万贤的负面影响,还需要后续强有力的业务支撑才行。 拿到渣打银行的资金后,跟飞利浦合作的进度也开始提速,方婷也变得格外忙碌,每天早出晚归。 “其实,你不用这么晚来接我的”方婷语气复杂的对秦浩道。 秦浩没有接话,只是让她系好安全带。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天跟我去内地出差。” 秦浩的话让方婷瞬间绷紧了神经,一时不知是该惊慌还是该高兴。 见方婷呆呆看着自己,秦浩左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飞利浦那边派了技术团队去内地考察工厂,那边一直是你在接洽,你们沟通起来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沟通成本。” 方婷俏脸微红,羞得恨不得直接从车上跳下去,别过脸不敢去看秦浩,却不知秦浩此刻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 抵达公租屋后,方婷逃也似的从副驾驶钻了下来,秦浩提醒她明天不要迟到,方婷却跑得更快了。 回到家,方婷靠在门上不停喘息,心情也是久久无法平静,弄得方芳疑惑的看着她。 “小婷怎么了?后面有坏人在追你吗?” 一听这话,方展博立马站起身,抄起凳子警惕的来到门前向外张望,结果刚好碰到秦浩过来。 方展博瞬间泄了气,放下手里的凳子对方芳埋怨道。 “哎呀,你别乱说好不好,有阿浩在,哪有坏人敢来?” 方芳懒得搭理方展博,而是狐疑的看了看秦浩的背影,又看了看满脸娇羞的方婷。 “我明天还要去内地出差,先回房休息了。”方婷慌乱中找了个借口,也不等罗慧玲开口询问,溜进房间。 罗慧玲无奈的叹了口气,并没有点破,只能低声嘀咕了两句:“孽缘,孽缘啊。” 转过天,一大早方婷就起床开始洗漱打扮,不仅穿上了自己不怎么舍得穿的打折名牌,还画了精致的妆容。 “哇,去内地出差而已,用不着打扮得这么靓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法国出差呢。”方展博哈欠连天的道,昨晚他一直在研究师傅叶天留给他的股市秘籍。 方婷也顾不上方展博,拎着行李箱就出了门,楼下那辆熟悉的车子已经停在路口。 (本章完) 第六百零七章:丁蟹报恩 前往机场的途中,方婷明显察觉到秦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好几次,不过让她有些郁闷的是,秦浩目光停留得最多的地方,不是她画上精致妆容的脸,而是轻微起伏的胸口。 “男人都这么肤浅吗?”方婷不忿的想着。 “跟我一起出差很委屈你吗?”秦浩敏锐捕捉到了方婷的情绪波动。 方婷闻言只能郁闷的摇头,心想:难道他对阮梅也是这样不解风情? 抵达机场后,更加让方婷郁闷的事发生了,秦浩坐的是头等舱,给她订的却是经济舱。 一时间方婷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毫无魅力了。 羊城机场,秦浩带着方婷入住了白天鹅宾馆,这也是内地首家五星级酒店,去年刚刚建成开业。 原本从香江到鹏城不管坐船还是坐汽车都要更快,因为鹏城84年还没有机场,之所以要坐飞机,主要是为了跟飞利浦派来的考察团队汇合。 考察团还要一天才能抵达,秦浩就带着方婷在羊城街头逛了起来。 方婷对内地的印象还停留在香江影视剧当中,当她见到当地繁荣的商业氛围时,明显有些惊讶。 更加让方婷疑惑的是,据她观察,街上这些民众衣着简陋,脸上大多数都是一副菜色,明显是营养不良的模样。 可他们眼神里却充满了激情,脸上也怀揣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这是她在香江不曾见到的。 通过交谈,方婷发现内地民众的收入极低,很多甚至不足香江民众的十分之一,这更加让方婷感觉不可思议。 “难道这就是他要把工厂建在内地的原因?”方婷下意识看向秦浩。 短短一天的见闻,让方婷对内地有了完全不一样的体会,转过天接待飞利浦考察团队的时候,她也利用流利的英语,向那些满脸惊奇的老外介绍羊城的风土人情,虽然很多东西她也是现学现卖。 飞利浦团队在羊城休息了一天,就跟着秦浩前往了鹏城,相较于还算有些城市面貌的羊城。 此时的鹏城就完全是个大工地,到处都是尘土飞扬,到处都是灰头土脸的农民工,也到处都是还在建设当中的工厂、楼房。 一路上颠簸的路途,让飞利浦的考察团队十分痛苦,晕车呕吐的就占了一大半,之前在羊城好不容易培养起的好感也都烟消云散。 方婷也吐得不行,小脸惨白的靠在椅子上喘息。 好在终于抵达了工业园区,这边的路途倒是平坦了不少,众人得以缓了口气。 “老大秦总。”霍斌带着一帮人在工业园门口等候,见到秦浩立即热情的迎了上来。 秦浩拍了拍霍斌的肩膀,赞赏的点点头:“干的不错,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命苦,每天几顿酒,喝得我都快胃穿孔了。”霍斌苦着脸道。 如果是刀疤勇在这肯定要吐槽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秦浩知道此时内地的风气,为了拉拢投资,可谓是煞费苦心。 “秦总,欢迎来到蛇口工业区,我是这里的招商办主任邱林。”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微胖男子热情的握住秦浩的手,一阵摇晃。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浩客气的道:“给邱主任添麻烦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我的工作就是服务好你们这些来鹏城投资的企业家。”邱主任笑容可掬的道。 秦浩又跟对方寒暄了一阵,随后又介绍了飞利浦考察团的人,邱主任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虽然不会英语,但还是让翻译帮着好好问候了一番。 “邱主任,今天大家都累了,咱们还是先安排住宿休息吧?”霍斌提醒道。 “嗯,霍经理说得是,瞧我一激动就给忘了,来,小钱快带这些外宾去招待所,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尽全力满足。” “是。” 安顿好那些老外后,邱主任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怎么样,还扛得住吗?”秦浩对方婷道。 方婷到底年轻,经过这么一会儿已经缓过来一些,只是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没,好多了。” 秦浩点点头,随口说道:“那你先回房休息吧,回头有事我再叫你。” 说完就带着霍斌进了房间,方婷在原地愣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打开招待所的房门,直接往床上一趴,气鼓鼓的对着枕头一阵输出。 “不解风情,混蛋。” 另外一边,霍斌殷勤的推着秦浩的行李,笑着道:“老大,这里条件就这样,邱主任可是把最好的房间留给你们住了。” 秦浩拍了拍霍斌的肩膀:“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辛苦倒是还好,就是喝酒喝得受不了,恨不得一天三顿,关键还都是喝白的,老大我要是得了肝病算不算工伤啊。”霍斌苦笑着摇头。 秦浩一阵失笑,这倒是符合内地的国情,为了吸引外资,自然要拿出诚意来,在内地喝酒是最能提现诚意的活动了,酒桌上推杯换盏,大家喝得五迷三道的,很多事情也就好办了。 不少商人也是稀里糊涂的就跟当地政府签了各种投资协议,这些可都是政绩,其他人见了自然是纷纷效仿,久而久之就成了所谓的酒桌文化。 “等工厂投产,你就不用整天在这守着了,生产方面直接丢给管理团队就行,你可是一员大将,待在这屈才了。”秦浩安抚着示意霍斌坐下。 霍斌闻言也松了口气,虽说在内地有吃有喝,被当地官员奉若上宾,可内地的基础条件还是比香江差太多,他还是有些怀念香江的灯红酒绿。 寒暄过后,霍斌也开始汇报起工厂的建设进度。 “老大,一期工厂已经基本完工,就剩下一些清理工作了,按照你的要求,一期工厂可以容纳四条电视机生产线,二期冰箱工厂也已经建设了一半.” 之所以选择率先投产电视,主要是电视的需求量大,而且对技术的要求也比较高,内地的工厂普遍生产的还是黑白电视机。 而秦浩从飞利浦采购的是彩色电视机生产线,未来十年内地对于彩色电视机的缺口都相当大,完全不愁销路。 冰箱也是一样,相对于其他种类的电器,冰箱也是老百姓家中必备的电器之一,大冰箱大彩电嘛,在老百姓条件还没那么殷实的时候,购买电器这样的大件,都会优先考虑这两样,市场需求自然也就上来了。 秦浩满意的点点头:“干的不错,对了,让你找的技术人员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从内陆一些工厂挖来了十几个技术骨干,随时待命。” 事先挖来这些技术骨干主要是为了偷师,一方面国外企业的后续技术服务是很贵的,不仅要负担他们的工资,还要支付差旅费、往返机票等等杂七杂八的费用,最关键的是,这些老外技术员往往喜欢磨洋工,本来半个小时能修好的机器,他们愣是能修好几天,费钱不说还耽误生产。 一方面,从飞利浦引进生产线费用也十分高昂,像一条电视生产线,就要一千多万港币,其实这玩意除了几个核心的部件之外,压根就没什么技术含量。 秦浩准备走“逆向研发”的路子,能省不少钱,这可都是企业的竞争力。 夜晚,工业区的天空繁星如画,四周黑蒙蒙的一片,蛙叫声不绝于耳,方婷走到阳台上,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拂面而来的微风吹散了她鬓角的长发,少女细嫩的肌肤,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妩媚。 “睡不着?” 方婷双手扶在栏杆上,侧脸看向声音的来源。 “嗯,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开香江,你呢?怎么也没睡?” 秦浩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轻轻吐出一圈烟雾。 “刚刚喝了不少酒,出来醒醒酒。” 下午这顿酒,秦浩终究还是没逃过,也就是他的酒量好,不然早就趴下了,霍斌这会儿早已被人扛回房间,估计再醒过来得明天中午了。 方婷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明媚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稍加犹豫后回到房间。 过了一会儿,方婷端着一杯糖水来到阳台却发现秦浩已经不在了。 挣扎良久,方婷最终还是敲响了秦浩的房门,等了一会儿,就在方婷以为秦浩已经睡着,准备离开时,房门却开了。 “喝点糖水解解酒吧。”方婷将茶杯送到秦浩面前。 秦浩打了个酒嗝,缓了一会儿才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期间方婷忍不住提醒:“小心烫。” “好点了吗?” 等秦浩把糖水喝完,方婷接过杯子小心翼翼的问。 “又不是灵丹妙药,哪有那么快见效。”秦浩笑了笑。 四目相对,方婷的目光忽然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混合着酒精呛鼻的气味随着秦浩的走近,越来越浓郁。 平时方婷是很讨厌酒精味道的,但是此时此刻,却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难闻,甚至还有一种想要靠近的冲动。 从秦浩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方婷性感的锁骨,再往下探视. 方婷顺着秦浩的目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捂住胸口,脸色一阵潮红,气鼓鼓的瞪了秦浩一眼,愤然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方婷靠在门上,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流氓、色狼、坏蛋!” 方婷一想到秦浩那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就忍不住喉咙一阵燥热,更让她郁闷的是,秦浩似乎对她引以为傲的脸蛋没什么兴趣,反倒是对一些奇奇怪怪的部位有些沉迷。 方婷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胸口部位,不禁疑惑。 “为什么男人都喜欢这里?” 秦浩一行抵达鹏城的第三天,飞利浦的考察团队开始丈量厂房尺寸,规划生产线应该如何安装之类的,倒不是他们对工作有多热情,而是实在是喝不动了。 相对于老外喝的葡萄酒来说,白酒简直就是重磅炸弹,再加上邱主任这帮人一个个都往死了喝,一连两天这些老外都是刚喝完睡醒,下一场酒局就开始了。 无奈只能以工作期间不能饮酒为由推掉酒宴,邱主任一众招商办的人员虽然觉得没有把外宾陪好,有些遗憾,但也不敢耽误他们的工作。 或许是真的被喝怕了,这些老外的考察进行得十分顺利,三天时间就完成了所有工作,然后马不停蹄的就开溜了,秦浩自然也就带着方婷一起回了香江。 不过,方婷回到家之后,却发现,方家的气氛很奇怪,细问之下才得知,就在她跟秦浩出差的这几天里,丁蟹回来了。 要说起来,丁蟹还真是奇葩,去年丁蟹在宝岛好不容易熬到刑满释放,丁家四兄弟给他买了一栋别墅,想让他在宝岛安享晚年,结果丁蟹却把房子卖了要找龙成邦跟周济生报仇。 结果丁蟹报仇点到即止,明明有机会杀掉两个仇人,他都轻易放过了,报完仇甚至觉得已经自我解脱,于是就想到回香江来“报恩”。 “我们报警吧!” 方芳咬牙切齿的道,如果说方婷跟方敏当年还太小,对丁蟹还没什么深刻印象的话,方芳绝对是三姐妹当中最大的受害者。 如果不是丁蟹打得方进新成了植物人,方家就不会破产,她现在的身份应该是方家大小姐,如果不是丁蟹打死方进新,家里有个成年男人支撑,她也不至于早早辍学。 方展博刚准备拿起电话,却被罗慧玲拦住。 “现在丁家有钱有势,我们就算报警,警察也不一定会全力抓捕,万一丁孝蟹他们.我怕.” 方展博瞪红了眼睛:“玲姐,他打死我爸爸啊,我亲眼看到他打死我爸爸,我一定要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玲姐,那天丁蟹就站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报警抓他?要是当时抓到他” 罗慧玲一时语塞,方婷见状走到方展博跟前:“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跟玲姐说话,你忘了这些年是谁支撑起这个家的,你有没有良心啊!” “玲姐,对不起,我.” 方展博刚要道歉,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方芳疑惑间打开一看,发现门口聚集了不少街坊正对着自家门口指指点点,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扑面而来。 第六百零八章:八字不合? 方家门口两边用鲜红的油漆分别写着。 “报警,杀你全家!” 血淋淋的大字透着浓浓的杀意。 周围的街坊也都在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打量着方家三姐妹跟罗慧玲。 方展博像是受到了刺激,恶狠狠的瞪着看热闹的街坊。 “看,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被黑涩会威胁?我爸爸被人活活打死啊,他们还威胁我们不许报警,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公理啊!” 街坊邻居见方展博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罗慧玲赶紧把方展博拉回家。 方家三姐妹则是从家里拿出工具,开始清理那些油漆。 方芳一边刮着油漆,一边愤愤不平的道:“这老天爷真是不长眼,丁蟹杀了人还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他四个儿子坏事做尽,还能富贵荣华,我们爸爸人那么好,却被活活打死.” 说着说着方芳就忍不住哭出声来,方敏也忍不住跟着抽泣,方婷也是眼眶泛红,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你们这样擦是擦不掉的,干脆买点油漆把两面墙重新粉刷一下吧。” 方婷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回头,就发现秦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身后。 “老板。”方芳擦了擦眼泪,强忍悲痛打了声招呼,秦浩三番两次的救了方展博跟方婷,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早已把秦浩当做恩人看待。 “浩哥。”方敏也乖乖转过身。 方婷则是凝望着秦浩,一句话没说,但那我见犹怜的眼眸还是让秦浩暗生怜悯。 “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方婷看着秦浩离去的背影,眼波流动,久久无法回神。 从公租房出来,秦浩刚准备开车离开,却发现车胎漏气了,检查了一下,发现是被人戳了个洞。 秦浩微微皱眉,给车行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过来把车拖去修,随后来到路边,正好一辆出租车停在路口。 “先生去哪啊?”一个身材魁梧,留着一头齐肩黑发的帅气中年男子在秦浩上车后热情的问道。 秦浩只看了一眼,就认出这人是谁了,忍不住暗自好笑,同时也有些好奇,丁蟹回香江不忙着报恩,来找自己算怎么回事。 “太平山。” 丁蟹见秦浩并没有怀疑自己,不由暗自得意,在宝岛,他已经用这招接连绑架了龙城邦跟周济生的老婆,没想到在香江也这么好用。 “唉。”秦浩坐在副驾驶假装叹气。 丁蟹好奇的问:“先生怎么了?” “司机师傅,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强权没公理?”秦浩故作感慨的道。 秦浩的话立即引起了丁蟹的共鸣:“可不是嘛,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想当初,我老婆嫌弃我穷,就跑去澳门做舞女,抛下我跟四个孩子,真是犯贱,还有啊,我曾经最好的朋友也是利益熏心,不仅把我抓起来让警察折磨我,还抢走了我爱的女人” “所以你就活活把他打死?”秦浩一阵冷笑,他算是领教到什么叫做厚颜无耻,在丁蟹的行为逻辑里,自己永远都是没错的,错的都是别人。 就拿丁蟹的前妻来说,当初为丁蟹生下四个儿子,也算是糟糠之妻了,结果丁蟹婚后不仅游手好闲、惹是生非,还动辄对她家暴,丁蟹的前妻是实在扛不住了才逃走的。 至于方进新就更不用说了,丁蟹的妈妈不过是方家的佣人,方进新重感情才跟丁蟹称兄道弟,要是放在古代,丁蟹那是奴才的身份。 方进新不止一次接济丁蟹,还帮他从警察局把偷东西的儿子赎回来,结果却先是被丁蟹打成植物人,导致方家破产家道中落,后来更是直接活活打死。 一脚急刹车,丁蟹满脸震惊的盯着秦浩,此刻,车子已经开到了太平山一处偏僻的小道。 “你早就认出我了?” 秦浩冷笑道:“丁蟹嘛,虽然没见过,但也算是久仰大名了。” 丁蟹狠狠一拍方向盘,争辩道:“你不能只听方家的一面之词,就说我做错,当年是方进新先动手打的我,我被他打急了才还的手,只不过我身体比较好扛得住,他身子弱没抗住罢了。” 好家伙,打死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不愧是丁蟹。 “你觉得到了法庭上,你这套说辞,能不能说服陪审团判你无罪?”秦浩语气冰冷的道。 丁蟹闻言有些恼羞成怒,从驾驶室出来,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的位子,想要把秦浩拽出来,秦浩却直接推开车门,一下把丁蟹顶出去好几步。 丁蟹一向对自己的战斗力充满自信,虽然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巅峰体力,但在宝岛监狱这些年,打架斗殴的经验更加丰富,此时此刻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偷袭,不免更加恼怒。 秦浩轻描淡写的下了车,关上车门,压根没把目露凶光的丁蟹放在眼里。 作为“大时代世界”的战斗力天花板,丁蟹还从未被人如此小瞧过,恼怒之下,含恨冲秦浩右侧面部挥出一记左摆拳,虎虎生风的拳势杀气十足,丁蟹脑海里甚至闪过了秦浩满嘴鲜血倒地不起的画面。 然而,对于秦浩来说,丁蟹这点战斗力,压根就不堪一击,仅仅一个侧身就躲过了这记摆拳,并且顺势一带,按住丁蟹的胳膊,脚下一绊,丁蟹顺势就跌出去,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别看在秦浩的视角里,一切都是那么轻描淡写,在丁蟹的视角里,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紧接着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被甩飞出去。 丁蟹在地上躺着晃了晃脑袋,这才重新起身,再看秦浩的眼神,已经从原先的轻视变为深深的忌惮了。 “小子,你为什么把我儿子打成那样?” 秦浩恍然,原来丁蟹是来替儿子找回场子的,同时不免有些好笑,不愧是丁蟹,眼见打不过,这就开始跟你讲道理了。 “丁益蟹干过什么事情,怎么你其他几个儿子没告诉你吗?”秦浩故作不屑的道。 丁蟹闻言愣了一下:“我儿子做什么了,你倒是说来听听。” 秦浩一阵冷笑:“哼,别的暂且不谈,就拿方家来说,当初你儿子绑了方展博,我就警告过他,别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结果他却变本加厉,上次又绑架了方婷,想要霸王硬上弓,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平时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 丁蟹被说得满脸通红,辩解道:“我没这么教过他们。” 随后,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唉,都怪周济生跟龙城邦这两个坏蛋,让我坐了十几年牢,害得我儿子没有爸爸,让我没法好好教育儿子。” 不愧是丁蟹,这套逻辑简直无敌,一切都不是我的错,错的都是别人,我错就错在不该坐牢,我儿子错在没有爸爸教育,一切都应该归咎在周济生跟龙成邦身上。 “不过他怎么说都是我儿子,做错了事我自然会罚他,你害得他断子绝孙,手段未免太过阴毒了些。”丁蟹“检讨”完,立即换了副面孔。 秦浩也懒得再跟丁蟹废话,一阵冷笑:“想要替你儿子报仇,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哼,小子别太嚣张,刚刚是我大意了而已。”丁蟹说完再度摆开架势缓缓逼近,这回他比之前谨慎了许多,开始利用刺拳试探性的攻击。 然而,秦浩已经彻底失去耐性,瞅准丁蟹下盘的破绽,一个横扫,直接把丁蟹掀翻在地。 “年轻人不讲武德。”丁蟹摔了个四仰八叉,双手抱着传来剧痛的右腿一阵磨蹭,试图减缓疼痛。 但是秦浩可不会给他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一拳接一拳的砸在他面门上,丁蟹被打得眼冒金星,一开始还试图用手招架,很快就满脸鲜血,只能被动挨打了。 就在此时,两道手电光束将秦浩笼罩。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秦浩回头一看,一辆巡逻警车正停在不远的主道上,两名警察正端着枪对准自己,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被打得犹如一滩烂泥的丁蟹,秦浩不由感慨,不愧是“气运之子”这都有人来救他。 “警官小心枪别走火,这个人是通缉犯,我可是热心好市民。” 警察将信将疑的盯着秦浩:“你说是就是啊?” “不信,你们把人带到警局,查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 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示意秦浩靠边,一个则是上前查看丁蟹的情况。 较为年轻的警察近前见到丁蟹的惨状不由吸了口凉气,惊异的看了秦浩好几眼,确认他没有突然暴起的意思,这才拿起对讲机,给丁蟹叫了辆救护车。 警局里,一个督察打量了秦浩一眼,随口问道:“犯了什么事?” “阿sir,我都说好几遍了,我是热心市民,刚刚帮忙抓了一个通缉犯,你们别总跟审犯人似的对我行不行?”秦浩没好气的道。 督察一拍桌子,恶狠狠的道:“你说是就是啊?我只看到你把人打得血肉模糊,现在人还躺在医院急救呢。” “阿sir,这就是你们香江警队办案的方式吗?如果是这样,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你们只要查一查那辆出租车是哪来的,还有丁蟹的身份就知道了,而不是在这骚扰我这个良好市民,ok?” 督察被怼得哑口无言,正要发怒,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警察低声凑到他耳边道:“他说的好像是真的,丁蟹的身份已经证实了,的确是个通缉犯,那辆出租车也是他偷的。” 督察还是有些余怒未消:“那他下手也太重了,我们香江是讲人权的地方.” “还有,他的律师来了,要求我们停止审讯。” 督察疑惑的看着下属,下属轻声道:“他的律师是黎大状。” “带他去见律师吧。”督察闻言只能不情不愿的道,在香江能够被称之为“大状”的律师,都是知名律师,这些律师往往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当然,他们的要价也不便宜,能够请得起他们的,非富即贵,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黎大壮见到秦浩后,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随后就信心满满的道。 “秦先生放心,你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那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 没多久,黎大壮就找到督察要求放人,这会儿督察也摸清楚了秦浩的情况。 “可是,据我所知,你的当事人是洪兴铜锣湾扛把子” 黎大壮直接抬手打断:“阿sir,你有没有学过法律?我的当事人什么身份,跟他见义勇为的行为毫无关系,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古惑仔不可以见义勇为的。” 督察被怼得直翻白眼,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论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对下属道:“放人。” 秦浩这边是出来了,丁蟹那边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一方面被打得满目全非,修养好起码要个把月,一方面警方已经查清楚他的身份,现在病房门口24小时都有警察看着,就连他四个儿子都不能轻易见到他,只要等丁蟹的伤痊愈,就会被正式羁押,坐等开庭审判。 对此,丁家四蟹也是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老三,你是律师,老爸这场官司到底能不能打赢?”丁孝蟹面容严肃的问。 丁旺蟹苦着脸道:“很难啊大哥,当初好多人都看到老爸去了方进新家里,而且一旦开庭,方家那几个肯定会出庭作证” 丁利蟹烦躁的打断:“三哥,照你这么说,老爸这次不是又要坐十几年牢?他现在一把年纪了,怎么熬得住啊。” 躺在病床上被绑得跟木乃伊一样的丁益蟹咬牙切齿的道:“都怪那个秦浩,要不是他,老爸也不会被抓。” 丁孝蟹闻言眉头紧锁,当初他就跟老爸说过不要轻举妄动,谁知道对方还是偷偷去找秦浩报仇了,结果没报到仇,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极度怀疑秦浩跟丁家是不是八字不合,天生犯冲。 (本章完) 今天刚到家,明天中午更新 《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今天刚到家,明天中午更新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百零九章:有钱真好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方家人闭嘴,只要他们不出庭,我们再搞定其他证人,还是有机会能让老爸无罪释放。” 丁孝蟹眼里满是杀意,从小他就被父亲丁蟹教导,作为老大要照顾弟弟,要以家人为重,为了家人,什么道德、法律、爱情统统可以践踏。 “可是,我就怕姓秦那小子会从中作梗.” 丁利蟹话音刚落,躺在床上的丁益蟹就咬牙切齿的道:“那就连他一起干掉!” 丁旺蟹跟丁利蟹都把目光投向了丁孝蟹,等待他的命令。 然而,丁孝蟹思虑良久还是摇头道:“不行,我们现在要动用所有力量来营救老爸,不能节外生枝,姓秦这小子不好对付,一旦刺杀失败,肯定会展开疯狂的报复,到时候我们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去救人?” 丁益蟹愤恨的捶着病床:“就怕姓秦那小子还会出手阻挠,到时候我们照样救不了老爸。” “所以,得给这小子找点麻烦才行!”丁孝蟹沉吟良久,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大哥,你想到办法了?”丁利蟹眼珠一亮。 丁孝蟹拍了拍两个弟弟的肩膀:“这样,你们找一些媒体,把姓秦那小子古惑仔的身份曝光,你猜一个古惑仔摇身一变成了上市公司老板,会不会引起各方面的关注?到时候他还有精力管方家那点闲事吗?” “妙啊大哥,这个法子好,哼,不说别的,光是洗黑钱这一项指控就够这小子喝一壶的。” 很快,丁家兄弟就找来了一堆小报媒体,又是大把撒钱,又是暴利威胁,这些小报媒体纷纷开始发表一系列起底秦浩的文章。 这回可跟上次采访秦浩的小打小闹不同,有了丁家兄弟的爆料,这些媒体把秦浩如何成为洪兴铜锣湾扛把子的经历扒得一干二净,甚至小时候在学校打架的事情都不放过。 “黑涩会古惑仔如何成为上市公司老板?” “香江股市是否沦为洗钱渠道?” “一个古惑仔的蜕变之旅。” 这些报道倒也不完全是把秦浩当做反面角色来塑造,有的甚至还有些把秦浩当做励志男主来塑造的意味,写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而这类“枭雄”成长经历也恰恰是香江民众喜闻乐见的,不然像“跛豪”“五亿探长”这类题材的影视作品也不会拍了几十年,经久不衰了。 短短几天时间,秦浩这个名字开始在香江民众家喻户晓,甚至不少人还拿秦浩当做榜样。 特别是在古惑仔群体,之前古惑仔的最高理想也就是当个堂主、老大之类的,现在有秦浩这个榜样在,不少古惑仔的口头禅已经变了。 “堂主?好稀罕咩,做到话事人又怎么样?还不是黑涩会,要做就像浩哥那样,人又有,钱又大把,出入上流社会,这样才够威风嘛!” 由于实在是太火爆,一些正规报纸也都纷纷开始进行报道,传播效率直线上升,就连阿婆跟彩婆婆都知道秦浩又上报纸了。 当然,这些对于秦浩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人怕出名猪怕壮,更何况是秦浩这种底子本来就不干净的。 很快,商业罪案调查科就找上门来,要调查万光国际的资金来源,华人会也决定将万光国际停牌处理。 万光国际董事长办公室,陈滔滔急得团团转,见秦浩依旧在那不紧不慢的喝茶,忍不住吐槽道。 “你还真坐得住,现在外界都在看衰万光国际,一旦重新开盘,万光国际的股价肯定会暴跌,到时候银行肯定要我们补交保证金,交不起保证金银行就会抛售万光国际的股票.” 秦浩示意陈滔滔坐下来,给他倒了杯茶,安抚道。 “事到如今急也没用,资金方面我来想办法,商业罪案调查科那边就麻烦你多沟通了。” 陈滔滔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有些纳闷的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这些报道看起来很有针对性啊。” 秦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丁家,对自己这么熟悉,又有过节的,貌似也就只有丁家了。 正聊着,秦浩的大哥大忽然响了。 “好,知道了。” 秦浩挂断电话对陈滔滔道:“我有点事情,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社团那边?”陈滔滔小心翼翼的问。 秦浩也没有隐瞒,点点头:“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一路开车来到太平山蒋家别墅,秦浩刚下车,就发现别墅院子里还停着好几辆社团堂主的车,不禁皱了皱眉头。 “哈哈,阿浩你最近可风光了,每天早上醒来都能在报纸上看到你,红过张国荣啊。” “是啊,现在这些小弟一个个都拿你当偶像,还有人拿你的画像供起来拜呢。” 面对几位堂主的阴阳怪气,秦浩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径直走到客厅。 “蒋先生。” 蒋先生满脸含笑示意秦浩落座,随后正色道:“今天叫大家来呢,主要是因为最近风声比较紧,警方可能会盯得严一点,风口浪尖上,我希望大家最近能够低调些,不要被那帮差佬抓到把柄” 话还没说完,谭耀文就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想低调也不行啊,每天的报纸全是在宣传我们的,那帮差佬每天都要扫我们几个场子,这样下去,恐怕我们连代客泊车的生意都没得做了。” 在香江没回归之前,警方跟黑涩会之间的关系其实很微妙,由于很多历史原因,香江三合会组织会员人数多达几十万,而警察却只有两万多,靠这点人想要根治黑涩会,基本是不可能的。 大家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警方的诉求是维持表面上的繁荣,只要没有市民投诉,大家就你好我好大家好,黑涩会就闷声发大财,有的时候甚至还会主动提供线索帮助警方破案,或者是找人出来顶包,让警方有个交代。 但是,现在秦浩忽然冒了出来,一个古惑仔成了“偶像”,这就是在打警方的脸了,凭什么?警察一个月薪水就几千块,古惑仔捞偏门赚得多也就算了,现在还敢招摇过市,里子面子都给你了,警方的面子往哪放? 很明显,丁孝蟹了解警方更了解黑涩会,所以才会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来拖住秦浩。 蒋先生虽然有些不满谭耀文打断自己的话头,但还是把目光投向了秦浩。 秦浩不慌不忙的道:“我想问各位一个问题,除了警方经常扫我们的场子之外,这件事对我们洪兴还有什么负面影响吗?” 其余堂主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做声,谭耀文却冷哼一声。 “这就够我们受得了,再这么下去,手底下的兄弟都要饿死了。” 蒋先生微微皱眉,秦浩只是淡然一笑:“警方扫场子不过是为了赢回点面子罢了,很快这阵风就会过去,我不知道各位老大有没有发现,最近想要加入社团的人变多了。” “嗯,我手底下的小弟倒是说过最近要加入洪兴的后生仔多了不少,还有其他社团想要转档过来的。” “是啊,我这里也是。” 混黑涩会,靠的是什么?人多钱多。 但是黑涩会又不像正规公司,可以直接在报纸上招聘,要想吸纳成员入会,其实成本也是很高的,毕竟大家都不傻,黑涩会属于高危行业,万一哪天就横死街头了,不给点好处谁会跟你? 这也是为什么东星战斗力不如洪兴,却能够跟洪兴分庭抗礼的主要原因,东星卖药,钱多就容易吸纳会员,而洪兴的主要收入是靠收保护费,来钱自然就慢,新鲜血液不足。 蒋先生闻言也是眼珠一亮,如果洪兴能解决吸纳会员难这个问题,等这阵风声过了,收拾其他社团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嗯,阿浩说得有道理,最近呢,大家就都安分一点,多为社团吸纳一些新鲜血液,静待时机,ok?” 其余堂主见蒋先生都发话了,也都纷纷附和,只有谭耀文不满的瞪了秦浩一眼,昔日的小弟如今地位超过自己不说,还成了社会名人,心怀嫉妒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不能指望一个古惑仔能有多大胸怀。 随后一行人在蒋先生的别墅里吃了顿午饭,各自开车离开,蒋先生则是单独把秦浩留了下来。 “万光国际那边.” 也难怪蒋先生担忧,毕竟,他那五千多万都被秦浩投进万光国际了。 秦浩安抚道:“蒋先生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见秦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蒋先生也只能选择相信他。 与此同时,丁孝蟹见自己的计策奏效,也开始了为丁蟹脱身的计划,首先他找到了多年前那些做过笔录的证人,一番威逼利诱让他们答应重新出庭翻供。 随后,又开始威胁方家,让他们撤回起诉。 方展博自然不会答应,因此双方还起了冲突,当然,方展博这样的弱鸡战斗力免不了被一顿暴揍,就连方家三姐妹也都受了伤。 丁旺蟹临走前还不忘对方展博放下狠话:“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要是再不识好歹,我就把你三个妹妹卖到中东做女支!” 方展博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不断渗出鲜血,靠着方芳三姐妹搀扶才能站起来。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方敏原本就胆小,这会儿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方展博强撑着靠在椅子上,吐出一口血沫,语气坚定的道:“我们不能退缩,老爸在天之灵看着我们呢,就算是死,我也要出庭作证,我一定要让丁蟹这个王八蛋付出代价!” 方芳下意识的看向方婷:“要不,我们找老板帮帮忙吧?” 方婷闻言陷入纠结,她在万光国际上班,自然知道最近秦浩遇到了麻烦,自顾不暇,可是除了秦浩似乎也没人能帮她们了,想到丁旺蟹临走前的威胁,方婷就不寒而栗,她知道心狠手辣的丁家四兄弟,为了让丁蟹脱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然而,还没等方婷下定决心,门口就传来一股浓郁的汽油味,紧接着就听门外一阵骚动,一股热浪袭来。 罗慧玲打开门一看发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浇上了汽油,熊熊烈火已经将房门点燃。 周围的街坊邻居议论纷纷围观的不在少数,却没人帮忙灭火,倒也不是他们冷漠至此,主要是放火的那几个古惑仔还没走,他们害怕引火上身,压根不敢救援。 更加让罗慧玲几近绝望的是,那些古惑仔不仅放火,还用铁链把大门给锁了起来,大火眼看就要蔓延到家里,罗慧玲只能让方家三姐妹一起到厨房接水灭火。 方婷赶紧拦住:“玲姐,汽油的火用水是灭不掉的,只会让火势越来越大。” “那难道我们就这样等着活活被烧死吗?” 方家几人陷入深深的绝望。 就在此时,楼梯口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又是一阵惨叫,方婷透过熊熊大火,见到秦浩三下五除二将那些还在监视的古惑仔全部干趴下,随后从楼道消防箱里拿出灭火器。 一阵白色粉末喷射而出,火势很快被扑灭,摇摇欲坠的大门也被秦浩一脚踹倒。 方婷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秦浩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死死抱住。 秦浩手里还拿着灭火器,微微一愣,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将灭火器丢在一旁,轻轻将方婷柔软的身躯紧紧拥在怀里。 “没事了,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方婷的娇躯微微颤抖,死死搂着秦浩低声抽泣道:“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罗慧玲见到这一幕不禁暗叹一声,但也没有苛责方婷,毕竟刚刚她们差一点就要葬身火海,秦浩犹如天神下凡救她们与水火,换做是她年轻时,恐怕也会心动吧? “唉,算了,随她去吧!” 围观的邻居也开始议论纷纷。 “阿浩不是跟阮梅在谈恋爱吗?怎么又跟方家二女儿搞在一起了?”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家现在是上市公司老板,多几个女人怎么了?” “可是,现在不是不允许纳妾了吗?” “人家乐意你管得着吗?” “唉,有钱真好。” 补昨晚的。 第六百一十章:危机 方展博听着外面邻居的风言风语有些遭不住,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冲街坊邻居吼道。 “看,有什么好看的?人家要把我们烧死啊,没一个帮忙的,打消防报警会不会啊?见死不救,火灾要是蔓延开,你们的房子也会被烧的,混蛋!” 大部分街坊邻居被骂得不敢吭声,不过还是有人站出来反怼。 “喂,你说得那么容易,黑涩会啊,我们都是有家有孩子的,谁不怕?” “就是说啊,自己得罪了黑涩会,最好还是搬走吧,免得连累大家。” “是啊,惠玲,你们还是搬走吧,照这么下去大家都没好日子过,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好了。” 罗慧玲顿感手脚冰凉,平日里这些街坊邻居也还算是友善,可真出了事情,一个个却对她们避之不及,她也明白这些街坊是畏惧黑涩会才这么做,但也难免感到一阵悲凉。 方展博闻言气愤,瞪着众人,歇斯底里的吼道。 “不搬,我们堂堂正正为什么要搬?我爸爸被丁蟹活活打死啊,现在丁蟹四个儿子要为他脱罪,要我们作伪证,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好人就要含冤莫名,坏人个个飞黄腾达。” “大哥。”方芳跟方敏悲切的抱着方展博抽泣不已。 方婷此时也从惊慌失措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想要从秦浩怀里挣脱出来,却被秦浩紧紧搂住,只能红着脸小声道:“我没事了,放我出来吧。” “怎么?这就不认账了?”秦浩凑到方婷耳边轻声调侃道。 方婷闻言更加羞涩,轻轻捶了秦浩一下,嗔道:“你快放开,好多人看着呢。” 秦浩这才松开方婷,后者直接躲到罗慧玲身后,不敢直视秦浩的目光。 罗慧玲最先从悲痛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来到秦浩面前感激的道:“阿浩,今天要不是你,我们真不知会怎么样,实在是太感谢了。” “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我看这里你们暂时也住不了,我先给你们安排个住的地方吧。”秦浩扫了一眼已经被烧毁的房门。 罗慧玲看向哭成一团的方芳姐妹,无奈叹了口气:“那就麻烦你了。” 秦浩看向方婷淡淡的道:“不麻烦。” 方婷虽然躲在罗慧玲身后,却一直在偷瞄,对上秦浩意有所指的目光,心中又羞又喜。 一家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值钱的东西,整理了一些换洗衣服,就跟着秦浩离开。 一辆车子坐不下,只能另外叫了一辆的士跟在后面。 “今晚你们就先住在这里吧,等明天我找到合适的地方再搬过去。”秦浩带着众人来到半岛酒店门口。 作为香江老牌五星级酒店,这里的安保还是相当不错的,而且这里老板的背景很深,丁孝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这里动手。 “这是不是太破费了。”罗慧玲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方芳跟方敏也都迟疑的站在酒店门口,迟迟不敢进去,她们还从没住过这么豪华的酒店。 秦浩用手指了指几人身后,罗慧玲顺着秦浩手指的方向,发现两名形迹可疑的年轻男子正鬼鬼祟祟的往这边偷瞄。 “他们.” 没等罗慧玲把话说完,秦浩就接过方婷的行李往酒店大堂走去:“这次丁家四蟹为了救他们老爸,一定会用尽各种手段,今晚我会把这些跟踪的人处理掉,等明天再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罗慧玲一想到丁家的手段,顿时不寒而栗,带着方芳姐妹就跟了上去。 秦浩开了一间行政套房,安排几人住下,这样的安排也让罗慧玲暗自感慨。 “难怪这么年轻就能有这样的成就。” 临走前,秦浩对方婷道:“安心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嗯。”方婷只是轻嗯一声,依依不舍的把秦浩送到门口,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关上房门。 方展博见状忍不住吐槽道:“别看了,这小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可小心着点,别被他占了便宜。” 方婷没好气的拍了方展博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要不是阿浩,咱们现在恐怕都葬身火海了,还有他之前也救过你,你就这么对自己恩人?” 方展博有些委屈:“我这还不是替婷婷打算,怕她吃亏嘛。” “哼,总之就是不许你这么说他。”方婷气鼓鼓的道。 方展博原本还打算请罗慧玲主持公道,结果罗慧玲只是瞪了他一眼:“活该。” “得,合着就我里外不是人,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酒店门口,秦浩靠在汽车引擎上抽着烟,过了一会儿,刀疤勇快步走了过来。 “老大,一共四个盯梢的,都处理干净了。” 秦浩点点头,低声道:“先让他们给丁家那边打个电话,报个假地址,然后把人押回去,关一天再放出来。” “是。”刀疤勇迟疑了一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老大,要不要” 秦浩没好气的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别总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一帮古惑仔混口饭吃而已。” 刀疤勇揉了揉脑袋,嘿嘿一笑,快步离开。 另外一边,丁家四蟹正在医院病房里商议对策。 “大哥,姓秦这小子又坏咱们的事,我看还是干掉他算了。”丁益蟹咬牙切齿的道。 丁孝蟹眉头紧皱,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还不能节外生枝,姓秦这小子现在自顾不暇,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守在方家。” 丁旺蟹小心翼翼的道:“大哥,万一他真要是一直护着方家” “那就连他一起干掉,无论如何不能让老爸坐牢!”丁孝蟹眼里闪过汹涌的杀意。 转过天,秦浩带着方家一行来到元朗一间偏僻的平房。 “这里条件是简陋了点,你们先在这避避风头,缺什么东西就吩咐阿力去买,我会帮你们盯着开庭时间,等到需要开庭作证的时候,再把你们送到法庭。” 秦浩说着拍了拍一个健硕男子的肩膀,阿力是刀疤勇的头马,为人机敏战斗力也很强悍,秦浩安排他带队保护方家,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整天守在这里。 “大恩不言谢,将来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我豁出命去也没有半句怨言。”罗慧玲郑重的对秦浩说道。 秦浩看向一旁的方婷,笑了笑:“没必要说得这么严重,只要你不反对我跟婷婷在一起就好。” 方婷闻言羞涩的避过秦浩的目光,方展博努努嘴,却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与此同时,丁孝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派出去盯梢的几个小弟一个都没回来报信,再去方家一看,早已人去屋空。 “妈的,又被姓秦这小子给耍了。” 丁孝蟹气得走到秦浩家门口,恨不得直接破门而入把里面那个老太婆抓起来当做人质。 然而,很快小弟就凑到丁孝蟹耳边低声道。 “老大,那老太婆跟隔壁的彩婆婆昨晚都被姓秦那小子接走了。” 丁孝蟹狠狠锤了一下房门:“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方家人给我找出来!” 很快,忠青社的古惑仔几乎倾巢而出,原因也很简单,丁孝蟹开出了巨额悬赏,只要能够提供方家的线索,事成之后就能拿到五十万,要是能把方家五人绑到丁孝蟹面前,可以拿到一百万。 84年的一百万在香江无疑是一笔巨款,可以买三套房子,不仅仅是忠青社,道上其他社团也都闻风而动。 一时间,风起云涌,不少古惑仔为了找到方家,把公租屋那些街坊祸害得不轻,但是他们只知道是秦浩把人带走了,至于人藏在哪里,就一问三不知了。 但是古惑仔可顾不上那么多,为了巨额悬赏一个个都红了眼,弄得整栋公租屋搬走了一大半,其余没走的都是实在找不到临时住所的,只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人是阿浩带走的,有能耐你们去找他啊,欺负我们这帮糟老头子算什么本事?” 最后,事情闹得实在是太大了,警方接到投诉,这才开始整治那些无法无天的古惑仔,不过抓了一大批人,依旧没办法阻止那些要钱不要命的主,整个香江的治安状况急剧下降。 市民投诉暴增,警方也只能开启扫黑行动,弄得很多夜总会、酒吧门可罗雀,社团各个损失惨重。 不得已,各个帮派的龙头只能召开会议,进行协商。 “喂,你们忠青社搞什么鬼啊?事情闹得这么大,大家都没好日过!” “妈的,你自己想死不要连累我们,惹急了我们把你们整个字头都给拔了!” 在一片嘈杂声中,蒋先生抬手制止了众多龙头的七嘴八舌。 “蒋先生,你德高望重,你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办吧。” “没错,我们都听你的,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就开打!” 蒋先生心里暗骂,这帮混蛋说得好听,还不是想把洪兴推出来扛雷,到时候要真打起来,除非洪兴展现出压倒性的优势,不然这帮家伙肯定是隔岸观火。 “各位老大稍安勿躁,忠青社的鼎爷离世不久,丁孝蟹刚刚接班,我们也要给年轻人一个机会。”蒋先生说完看向丁孝蟹。 “情况你也看到了,再这么下去,大家都没饭吃,你还是把追杀令撤回吧。” 丁孝蟹手臂绑着一块黑布,面对众多老大丝毫不怯场,一字一句的道。 “要想让我撤回追杀令很简单,让秦浩把方家人交出来!” 秦浩一阵冷笑:“你说交就交?” 丁孝蟹扫了一眼在场的龙头,站起身冲众人拱了拱手:“各位老大,我丁孝蟹这么做并没有要跟大家为敌的意思,只是为了救我老爸才不得已而为之,秦堂主,你跟方家根本非亲非故,何必为了方家搞得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此话一出,在场的龙头纷纷用责怪的目光看向秦浩。 秦浩丝毫不惧,反怼道:“方婷是我女朋友,你搞她家人居然说跟我没关系?” 说完,秦浩顿了顿,又指着丁孝蟹道。 “你老爸打死人家老爸,江湖规矩,杀人偿命,现在只不过是让你老爸坐牢而已,已经够便宜了,你们丁家还三番两次的骚扰人家孤儿寡母,现在还要杀全家灭口。” “如果让别人知道,洪门都是这样的货色,以后还有谁会愿意加入我们?” 江湖道义这种事,虽然在这些龙头心目中都是扯淡,但当秦浩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来说时,在场的这些龙头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拐弯。 “咳咳,秦堂主说得没错,这件事你们丁家的确是做得太过了,坐牢而已,找个好律师,表现好一点再减减刑很快就能出来了。” “是啊,孝蟹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还是算了吧。” 丁孝蟹暗骂这帮墙头草,咬牙切齿的道:“我老爸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要是再坐十几年牢,哪还有命出来,不管我老爸做过什么,我当儿子的,不能不孝!” 秦浩跟丁孝蟹都是一步不让,这场会议自然也就不了了之,至于之前说要联合起来打垮忠青社,压根就不存在的,各个帮派都有自己的利益,压根就没人有这么高的威望能把大家都捏合到一起。 临散场前,丁孝蟹走到秦浩面前,冷冷的道:“别以为你把他们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他们总要上法庭的,到时候看你能不能保住她们!” “好啊,那就走着瞧!”秦浩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散场后,蒋先生把秦浩叫到车上。 “丁孝蟹现在是忠青社龙头,势力今非昔比,不要硬来。” 虽然蒋先生没有明说,但秦浩明白,他是在劝自己把方家人交出去。 “蒋先生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与此同时,元朗围村虽然偏僻,但依旧架不住巨额悬赏的魅力,阿力小弟外出买盒饭的时候被盯上,最终还是暴露了位置。 没多久,大批古惑仔就蜂拥而至,阿力只能护着方家五人逃出了元朗。 眼看追杀的古惑仔越来越多,阿力没办法,只能断后,让方展博他们逃进警局。 第六百一十一章:顺势洗白 警察局前,阿力赤膊上阵,手里拿着两把砍刀,赤红着双眼怒视身后追杀的古惑仔。 “来啊,不怕死的就过来!” 古惑仔们纷纷止步,迟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指望别人主攻,自己趁机捡便宜。 趁此机会,方展博也终于带着罗慧玲她们跌进警察局。 “救命,有人要杀我们!”方展博狼狈的喊道。 值班警察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安抚道:“老细镇定不用怕,到了这里,没人敢动你一根毫毛,皇家警察会保护你们的。” “谁要杀你们?” 值班警察正要开始写笔录,方展博一指门外。 顺着方展博手指的方向望去,值班警察瞬间傻眼,只见门外黑压压的围满了雕龙画凤的古惑仔,手里还都拿着凶器,杀气腾腾的模样。 “喂,总部,总部呼叫支援,呼叫支援!” “这里有一百,不起码三百个古惑仔围攻警局,请求飞虎队支援。” 值班警察立马将大门关了起来,抽出配枪,哆哆嗦嗦的指着大门口。 另外一边,眼看方展博进了警局,追杀的古惑仔更加心急,眼看百万悬赏就要到手,自然舍不得就此放弃。 “喂,沙蜢冲进去把方家干掉,咱俩平分赏金怎么样?” “哼,闯警局杀人,那些差佬不会放过我们的,以后还怎么在香江混?”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欠了霸王龙二十万,拿不到钱也是被他斩死,不如搏一搏,大不了跑路去荷兰,以后不回来了。” 一部分古惑仔多少有些忌惮,而那些走投无路的古惑仔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就在那些古惑仔跃跃欲试准备合力干掉阿力再闯警察局时,人群中一阵骚动 “艹,哪个王八蛋敢动我兄弟。” 刀疤勇一马当先,双手拎着两把砍刀来到阿力面前,紧随其后的是数十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壮硕男子,手里拿着砍刀、钢管等各色武器。 “老大。”阿力早已是强弩之末,刚刚也就是强撑着一口气支撑,现在见到刀疤勇,一口气卸了,瞬间倒底昏迷不醒。 “阿力!”刀疤勇瞪红了双眼,叫来一个小弟把阿力送往医院,随后走到追杀的古惑仔面前,一挥手。 “给我斩死他们!” 然而,就在此时,又来了一大帮古惑仔,刚刚收到风声的丁孝蟹闻讯赶来,深知机不可失的他立即带人拦在刀疤勇面前,随后一个眼神,丁旺蟹走到那些古惑仔面前,打开一个手提箱,一叠叠千元大钞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中。 一时间,在场的古惑仔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一切尽在不言中,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名亡命徒从人群中走出,缓步走向警局。 刀疤勇正要带人拦住他们,丁孝蟹带人将刀疤勇一行团团围住。 砰砰两声枪响,两名警员站在警局门口,对天鸣枪:“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否则下一枪就瞄准脑袋了!” 在金钱的刺激下,黑洞洞的枪口并不能吓退这些亡命徒,反倒是越来越多的亡命徒小心翼翼的跟在后头,想要捡便宜。 两名警察也不由满头冒汗,他们还是第一次碰到不怕死的古惑仔。 就在血案一触即发时,一辆辆中巴车疾驰而来,看从车上下来的人数至少有两三百人。 “老大!”刀疤勇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忠青社古惑仔,带队跟秦浩汇合。 丁孝蟹没想到秦浩居然在这么短时间内聚集了这么多人,脸色铁青。 “你是真打算为了一个女人,跟我鱼死网破?”丁孝蟹咬牙切齿的怒视着秦浩。 秦浩一阵冷笑,走到众多古惑仔面前,一字一句的道:“哼,今天谁都不能动方家人一根毫毛,耶稣来了都不行,我说的!” 丁孝蟹终于按捺不住怒火,拔出砍刀就要下令跟秦浩火拼。 忽然间一阵警笛传来,几辆警车呼啸而来,一位肩膀上戴着两朵花的督察黑着脸走了过来。 “秦浩,丁孝蟹,你们搞什么?大白天的搞大火拼,是怕自己失势了横死街头,提前预定五十年赤柱减肥餐吗?” 秦浩摊开手一脸无辜的道:“阿sir,我来这里是为了保护警方证人,可没有要挑衅香江警方的意思,不过某些人可就说不准了。” 丁孝蟹瞬间脸就黑成了炭,辩解道:“阿sir,你别听他胡说.” 督察没好气的抬手打断:“闭嘴,少在这给我装蒜,给你们五分钟,把人都给撤走,否则,我保证你们在香江混不下去。” “撤走没问题,不过阿sir,你确定能保护好证人的安全?” 督察扫了丁孝蟹一眼:“我用香江警察的名义保证,任何人只要敢动警方证人一根手指头,我一定让他的堂口鸡犬不宁。” 秦浩拍了拍刀疤勇的肩膀,低声道:“你先去医院看看阿力他们,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嗯。”刀疤勇不甘心的瞪了丁孝蟹一眼,一招手带着小弟们坐上中巴车,缓缓驶出。 督察暗自松了口气,随后把目光转向丁孝蟹身上,丁孝蟹不甘心的紧了紧拳头,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丁旺蟹带人离开。 至于剩下的那些古惑仔见状也都一哄而散,其中的亡命徒面对警方的增援,也只能不甘心的撤离。 “阿sir,我想见见方家人。”秦浩走到督察面前,正色道。 督察迟疑了一下:“等做完笔录,如果他们愿意见你,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说完,督察又走到丁孝蟹面前敲打:“你最好别再耍什么花样,如果证人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丁孝蟹黑着脸,却也只能点头。 半个小时后,方家陆续做完了笔录,秦浩见方婷除了一些擦伤外没什么大碍,也松了口气。 “浩哥,公司那边给你添麻烦了。” 方婷这些天已经从阿力口中得知了秦浩的近况,不免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因为她们,秦浩就不会跟丁孝蟹结怨,自然也不会被针对曝光。 “说什么傻话,如果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秦浩轻轻帮方婷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丝,柔声安慰道。 方婷眉目含情,经历了生死一线,她早已把矜持抛诸脑后。 见方婷依旧有些自责,秦浩笑道:“放心,舆论战而已,丁孝蟹跟我玩这个,看我怎么玩死他。” 这些天,秦浩也没有闲着,相继拜访了香江许多重量级的媒体,撒钱的撒钱,拉关系的拉关系,早就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明天等着看新闻就是了。” 对于警方来说,这次要是方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干掉,无疑是丢脸丢到家了,警方高层亲自下令一定要确保方家的安全,一根毫毛都不能少。 当天,方家就被警方送进了安全屋进行严密保护,一直到丁蟹开庭当天,都会由警方进行24小时保护。 在方婷的安全有了保障后,秦浩也可以放开手脚,展开反击了。 转过天,以东方日报为首的大量香江主流媒体开始报道“方家追杀令”背后的隐情,文章着重回顾了方进新的一生,是如何从华人精英,被丁蟹打成植物人,又重新站起来成了低能儿,依旧坚持自食其力,却被丁蟹残忍打死。 这些主流报纸的能量可不是那些娱乐小报能够比拟的,公信力跟覆盖面积也远超那些娱乐小报。 “这个丁家真不是个东西,打死人家老爸,儿子还要强女干人家女儿,简直就是没人性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个丁蟹要是罪名不成立,简直天理难容,什么时候开庭,我也要去旁听。” 短短一天时间,丁蟹就成了万人唾骂的过街老鼠,丁家四蟹也同样是臭名远扬,特别是丁益蟹,伤刚好一点坐着轮椅从病房出来活动活动,结果被人一脚从花园台阶上踹了下去,又把腿给摔骨折了。 “王八蛋,究竟是谁?”丁旺蟹气得直接把报纸撕得粉碎。 丁孝蟹眉头紧皱,眼看老爸丁蟹开庭的日子就要临近,这样的报道无疑会让陪审团对方家增添很多同情分,对丁蟹的量刑也会有所侧重。 “大哥,要不咱们派人警告一下这些报纸,让他们别乱说话?”丁利蟹提议。 丁孝蟹却摇了摇头:“没用的,别的不说,东方日报就不会卖咱们面子。” 那些娱乐小报,以丁孝蟹如今的势力,自然可以轻易拿捏,可秦浩这次找的报纸全都是首屈一指的大报,其中东方日报更是香江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丁孝蟹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社团话事人,他压根接触不到上层社会的这些关系。 其实一开始,秦浩也没多大把握搞定东方日报,没想到东方日报的老板马家兄弟也是性情中人,得知丁家的所作所为极为不耻,反倒是最快谈成的一家。 “那,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帮混蛋往咱们身上泼脏水?”丁旺蟹不甘的道。 丁孝蟹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丁益蟹,如果不是他三番两次的找方家麻烦,也不至于拉这么多仇恨。 丁益蟹自知理亏,刚一接触丁孝蟹的眼神就赶紧低头装鸵鸟。 “让那些小报发一些‘澄清’报道吧。”丁孝蟹也明白,这些娱乐小报公信力有限,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聊胜于无了。 然而,秦浩的反击可不仅如此,转过天,以东方日报为首的众多主流报纸直接挖了丁家四蟹的老底,并且还把他们发布江湖追杀令的事情爆了出来,以及秦浩为了江湖道义,几次维护方家免于被灭门。 一石激起千层浪。 香江民众这才明白,原来之前那些古惑仔疯了一样的乱窜是因为这个,原本香江民众就对前段时间古惑仔横行十分不满,之前只是以为警方不作为,现在罪魁祸首被爆出来,自然是恨得牙根痒痒。 “这丁家一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真是该死啊!” “要我说就该把这一家子全都枪毙,留着也是祸害。” “盗亦有道,这个秦浩还算是有点梁山好汉的样子。” “丁家这帮混蛋简直就是搅屎棍,警方竟然任由这样的社团横行,这不是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吗?” 群情激奋,警方也感受到了巨大压力,于是一场针对忠青社的专项打击活动如火如荼的展开了,但凡是忠青社的场子全部被扫,原本忠青社的底子就不干净,压根就经不起查,大批大批的古惑仔被抓,并且不允许保释,一些社团中层也相继被请到警局喝茶。 丁孝蟹刚刚接班,原本地位就还没稳固,社团里一些叔父已经开始筹划把丁孝蟹赶下台,换个人来当话事人。 就在丁孝蟹焦头烂额之际,东方日报又发表了一篇文章。 不过这回并不是报道,而是一篇专访。 专访的主人翁自然就是秦浩。 在这篇专访当中,秦浩详细介绍了他是如何加入社团成为古惑仔,又一步一步成为洪兴堂主,又是如何对股票感兴趣,进入股市两次大败陈万贤,入主万光国际的。 当然,报道中秦浩美化了赚取第一桶金的过程,不过这些香江民众并不关心,要知道东方日报的老板马家兄弟起家之前就是卖面粉的,现在不也成功洗白上岸?走私而已,洒洒水啦。 在文章末尾,记录了一段秦浩所说的话。 “没错,我是走错路,但当初我没得选,现在我只想走回正途,尽我所能为社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当天,万光国际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成立儿童救助基金会,并且向香江贫困家庭捐赠一千万港币。 大把撒钱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短短几天时间,秦浩就从人人喊打的古惑仔,成了改邪归正的社会有为青年。 同时,为了避免之后的麻烦,秦浩也宣布金盆洗手,脱离洪兴,当然,接替铜锣湾扛把子的是刀疤勇,蒋先生也怕秦浩真的全面洗白跟洪兴一刀两断,他还指望这棵摇钱树继续帮自己赚钱呢。 短暂的平静过后,丁蟹上庭的日子如约而至,立即引起了众多民众的关注。 媒体也是蜂拥而至。 第六百一十二章:尾声 临近开庭,罗慧玲、方展博跟方芳三姐妹在警方的严密保护下抵达法庭,立即吸引了无数媒体的追逐。 “方先生,据说你们是在黑涩会的保护下才没有被灭口,请问是真的吗?” “罗女士,传言您跟丁蟹曾经是男女朋友,还差点结婚.” 一些娱乐媒体丝毫不关心丁蟹是否被判刑,他们只关心报纸销量,提的问题都是怎么让你难受,怎么来。 警方督察黑着脸指挥警察把媒体隔绝在外,组成两道人墙把方家五人送进法庭。 刚刚经历了外界媒体的冲击,方家三姐妹都有些紧张,方婷的眼神忽然定在了旁听席上,目光交错间,先前的彷徨无措,都在此刻消失无踪。 直到法警提示她们进入证人席,方婷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随着旁听席逐渐坐满,法官落位,丁蟹也被带到了庭审现场,不过出乎大多数人意料的是,丁蟹出现在了被告席,并且自己担任被告辩护人。 对此,丁家四蟹都是满脸无奈,坐在他们身边的律师更是一脸郁闷,他就没见过这么倔的被告,明明狗屁条文不懂,却偏要自己给自己辩护,简直就是对他专业的侮辱,要不是丁孝蟹给钱实在太多,他今天压根就不会到法庭来。 “肃静!” “请公诉人进行陈述。”法官敲下法槌,语气庄严的道。 警方律师闻声站起身。 “1974年6月12号,被告人丁蟹于石屋尾一处民宅内,将香江籍男子方进新打死” 丁蟹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当年的情形,整个人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等警方律师念完案件过程,就神情激动的替自己辩解。 “我不是有意的,当时进新发了疯似的冲过来打我,打得我头破血流,我才还手的,只是我没想到进新身体那么脆弱,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怎么都不会还手的。” 丁蟹一副悲痛的模样让在场不少不明真相的旁听民众纷纷侧目。 方展博闻言坐不住了,也不等公诉律师对丁蟹提出质疑,直接站起身吼道。 “你撒谎!” “当年你想让我爸爸去警局撤案,我爸爸不肯,你就恼羞成怒,还抓住我威胁我爸爸,我爸爸是救子心切才动手打的你,当时你把我爸爸打倒之后,还把他压在地上,一拳接一拳这样活活打死,你没人性啊!” 方展博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不怎么靠谱,但还算能说会道,再加上真情流露,一句话就揭穿了丁蟹伪装的面具。 “当初就该不顾一切杀了他!”丁益蟹脚上还打着石膏,眼神凶狠的盯着方展博。 丁孝蟹眼里也闪过一丝杀机,低声对三个弟弟道:“老爸要是被判有罪,立马干掉他们!” 警方律师也开始公布了一些证据,来作证方展博证词的真实性,其中就有方进新被打死时的现场照片,看着鲜血淋漓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方进新,在场陪审团跟旁听席的民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惨了。 再度看向丁蟹的眼神早已没了半点同情。 丁蟹在看到方进新被打死的照片时,眼里满是惊恐,心虚的侧过脸不敢继续看下去。 随后,丁蟹开始打感情牌试图让陪审团同情自己,还把自己在宝岛台湾坐了十几年牢,在里面受尽折磨的事情说了出来,然而,面对铁证如山,陪审团最终还是判定丁蟹故意杀人罪名成立,判处绞刑。 当场,丁蟹就脚下一软跌坐在被告席。 “儿子,救我,救我!” 在被法警带走前,丁蟹疯狂向四个儿子求救。 丁孝蟹只能安抚:“老爸,你别怕,所有死刑犯最后都会被女王特赦改判无期,不会真的被绞死的。” 方展博虽然也从警方律师那里知道丁蟹不会被执行死刑,但听到丁孝蟹这么有恃无恐,还是气愤得破口大骂。 “杀人偿命,女王有什么权利替我们宽恕丁蟹,他打死我爸爸的时候女王在哪?” 丁孝蟹眼看着老爸被法警强行带走,朝着方展博做了个割喉的手势,目光阴冷的带着三个弟弟离开法庭,在路过旁听席时,深深盯着秦浩看了一眼,丢下一个杀意十足的目光。 秦浩看着丁家四蟹的背影微微皱眉,他很清楚,丁孝蟹为了家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绝对不仅仅只是威胁那么简单。 打赢了官司,虽然有些遗憾丁蟹不会被执行绞刑,但能够将丁蟹绳之以法,也算是移开了方家五口心头上的一块大石。 罗慧玲跟方家三姐妹相拥而泣。 方婷哭着哭着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回头,发现秦浩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身后,也顾不上矜持,一头扎进秦浩怀里。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罗慧玲也看开了,反正秦浩跟阮梅还没结婚,方婷也不是没机会,虽说有些趁虚而入的嫌疑,但跟方婷一生的幸福相比,也就不算什么了。 简单的温存后,秦浩语气严肃的对罗慧玲道。 “玲姐,现在丁蟹的罪名坐实,就算是有特赦也会被判无期,案件的关注度下降,警方对你们的保护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严密,丁孝蟹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一想到丁家四蟹癫狂的行事风格,罗慧玲不禁打了个冷颤,苦笑着对秦浩道:“阿浩,又要麻烦你了。” “客套话等先过了这关再说吧。”秦浩面容严峻的道。 随后,秦浩将方家一行带到铜锣湾的一个高档小区里,受伤痊愈的阿力再度担任方家的保镖。 与此同时,丁孝蟹也开始在暗中招募杀手,准备干掉方家来泄愤。 另外一边,铜锣湾一间酒吧包厢里,刀疤勇迟疑的问。 “老大,你真打算跟那群差佬合作?” 秦浩弹掉烟灰,又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刀疤勇的肩膀笑道:“我现在可是改邪归正的好市民,帮助警方破获制毒工厂,合情合理啊。” 刀疤勇眨了眨眼,心想:卧槽,还能这么玩儿? “去吧,派人盯着点,别让丁利蟹跑掉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帮那些差佬。” 尖沙咀,一个偏僻的废旧厂房,悄然被警察包围,里面的毒贩还在忘我的投入工作。 很快,一阵骚乱开始上演,毒贩都是亡命之徒,发现警察后并没有逃跑,而是抄起家伙跟警方展开了激烈枪战。 不过,跟警匪电影不同的是,这些毒贩的装备并没有多么精良,再加上被警察突袭毫无准备,很快就败下阵来,眼见打不过,毒贩们也都四散而逃。 丁利蟹在两个小弟的掩护下眼看就要逃出警方包围圈,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停在他们面前。 丁利蟹还以为是来救自己的,顿时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然而,笑容仅仅绽放了不到一秒,一张凶恶的刀疤脸映入眼帘时,丁利蟹吓得魂飞魄散。 砰砰两声枪响,丁利蟹的两个小弟直接被击毙,随后又是两枪,丁利蟹膝盖一软整个往前扑倒,惨嚎不已。 “刀疤勇,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丁利蟹挣扎的吼道。 刀疤勇吐了口唾沫,一阵冷笑:“放心,你们父子很快就能一家团聚了,一个都不会落下的。” 一阵犬吠声由远及近,刀疤勇不屑的瞥了一眼姗姗来迟的差佬,冲开车的小弟一挥手:“残局就留给他们收拾吧,咱们走。” 警方看着一辆面包车疾驰而去,还以为丁利蟹乘车跑了,结果一看,却发现他双腿中弹,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正痛苦哀嚎呢。 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掏出枪,又朝着丁利蟹大腿各开了一枪。 丁利蟹疼得直接晕死过去,等他再醒过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手上还戴着“银手镯”,病房里跟走廊上还有警察虎视眈眈的巡逻。 另外一边,得知丁利蟹被抓的消息,丁孝蟹头大如斗,他之所以能够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继续掌控忠青社,靠的就是丁利蟹制作的“药丸”,现在不仅制毒工厂被端掉,弟弟还被抓走,货源全断了。 “大哥,你一定要把老四救出来啊。” 先是老爸被定罪,紧接着弟弟又被抓了现行,丁旺蟹跟丁益蟹彻底慌了。 丁孝蟹一拍桌子冲二人吼道:“都给我闭嘴,老爸要救,老四也要救,我又不是神仙,你们让我想想办法行不行!” 发泄完,丁孝蟹又重新冷静下来,他很清楚,丁利蟹被抓后,警方肯定已经在盯着自己,稍有动作都会被抓住把柄,再加上帮派内部也需要安抚,他决定先按兵不动。 “老三,你让社团律师去见老四,告诉他,不管什么罪名先扛下来,我会想办法救他的。” 丁旺蟹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大哥,你是想让老四带着老爸一块越狱?” “不越狱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在里面待一辈子?”这已经是丁孝蟹能够想到的最好方案。 从丁利蟹被抓到被判刑,丁孝蟹始终没有动作,倒是有些出乎秦浩的意料,原本他的计划是,利用丁利蟹让丁孝蟹跟警方正面冲突,从而将忠青社一网打尽。 “老大,丁孝蟹会不会是想弃车保帅?” 面对刀疤勇的疑问,秦浩果断摇头,别人或许会这么干,但是丁孝蟹绝对不会,从小到大他都被丁蟹灌输家人为重的思想,小时候丁孝蟹在外面偷东西,丁蟹听说他是偷东西给三个弟弟吃,不仅没有责怪他,还夸奖他做得好,他是绝对不会抛弃家人的。 “你派几个机灵点的人,去赤柱监狱外面盯着,一旦丁孝蟹的人出现在附近,立即汇报。” “是老大。” 对于秦浩的命令,刀疤勇向来是无条件服从。 几天后,果然从赤柱监狱外边传来了消息,丁孝蟹的人开始在赤柱监狱外围踩点。 同时,秦浩还收到线报,丁孝蟹已经准备好了偷渡去荷兰的船。 虽然丁孝蟹已经很小心了,但他又怎么会知道,那些船老大不少都跟秦浩有业务往来,好不容易有个跟财神爷邀功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老大,要不要提醒一下那帮差佬?”刀疤勇坐在面包车里打了个哈欠。 秦浩摇了摇头:“算了,这帮差佬靠不住,有千日捉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今天就送他们一家上路好了。” 刀疤勇眼珠一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后半夜,丁蟹父子二人在内应的帮助下,换上了预警的衣服从监狱运送后勤的小门,悄然上了一辆面包车。 “还是外面好啊,就连空气都是香甜的。”丁蟹深吸了一口气,一脸的陶醉。 再度坐牢,丁蟹对于自由又有了全新的理解。 一处小沙湾,丁孝蟹跟丁益蟹两兄弟焦急的望着远方,直到一辆汽车的远光灯缓缓靠近,这才松了口气。 “老爸,你受苦了。” “儿子,没想到我还能在外面见到你们。” 就在丁家父子抱头痛哭之际,一艘渔船缓缓驶向沙滩。 “老爸,荷兰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你跟老四在那边先住一段时间,等我把这边料理好了再去找你们。” 丁孝蟹话音刚落,一道光束就将丁家父子笼罩。 紧接着就是一阵枪栓上膛的声音,丁孝蟹本能的想要拔枪,下一秒,砰的一声,手枪跌落在沙滩上,丁孝蟹一声惨叫,捂着血淋淋的右手,满脸不甘。 “你们.”丁蟹惊魂未定的抬头,发现渔船甲板上一群大汉已经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 一辆面包车缓缓驶来停在丁家父子来时的方向。 “是你!”丁孝蟹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又是一声枪响,丁孝蟹右腿又挨了一枪,顿时失去平衡,整个栽倒,吃了满嘴沙子。 秦浩从刀疤勇手里接过一把手枪,砰砰几声枪响,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三兄弟相继胸口中枪倒地。 丁孝蟹怒目圆睁,冲秦浩吼道:“王八蛋,有种你杀了我。” 砰的一声,秦浩满足了他的要求。 随后,秦浩走到丁蟹面前,用枪口顶住他的脑袋。 第六百一十三章:完结篇,新世界:乔家的儿 眼见四个儿子全部葬身在秦浩手上,丁蟹满腔悲愤,正要开口怒骂,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脑门上。 “来啊,打死我,有种你打死我好了!”丁蟹一只手抓住枪管,顶在自己额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如果是一般人,还真就被丁蟹给唬住了,但秦浩却知道,丁蟹就是个色厉内荏的货色。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送你跟你四个儿子在地府汇合好了。”秦浩一阵冷笑,作势要扣动扳机。 下一秒,丁蟹瞬间两腿一软,跪了下来,嘴唇哆嗦的求饶:“别,别杀我.” 刀疤勇见状忍不住啐了一口:“妈的,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这么没种,还不如你儿子呢。” 丁蟹抱着大儿子丁孝蟹的尸体,痛哭流涕,试图博取同情。 秦浩讥讽道:“原来你这么怕死。” “想让我放过你,好啊,你说出一个理由来,我考虑考虑。” 丁蟹眼见有一线生机,也顾不上对方杀了自己四个儿子了,把丁孝蟹的尸体丢在一边,爬到秦浩面前忏悔道。 “我跟你无冤无仇,我这次回香江是想要报恩的,我没想过要伤害方家,都是我儿子自作主张,现在你把他们都杀了,什么仇都报了,我只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对你没威胁,你放过我吧。” 秦浩一声冷笑:“我杀了你四个儿子,要是放了你,万一你将来会找我报仇呢?斩草除根,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丁蟹一时语塞,眼见秦浩又把枪口对准自己,丁蟹惊慌之下,竟然吓尿了裤子。 刀疤勇已经看不下去了,他跟丁孝蟹虽然不对付,但也觉得对方是个有胆魄的汉子,结果丁孝蟹豁出性命去救的老爸居然是个怂包,稍微吓唬一下就丑态百出。 “老大” 没等刀疤勇把话说完,秦浩就走到了丁蟹面前,也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清空弹夹。 原本秦浩是打算把丁蟹抓起来,利用他的气运做些文章的。 但是就在刚刚,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情。 如果丁蟹真的是气运之子,为什么前面几十年过得那么凄惨? 反观,方进新,从小长在富贵人家,人品、才干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在被丁蟹打成植物人之前,妥妥的主角模板。 有没有一种可能,方进新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而丁蟹之所以后来运气那么好,恰恰是截取了方进新的气运? 至于为什么丁蟹截取方进新的气运依旧倒霉了十几年,从风水学的角度其实也说得通,一个命理不好的人,强行逆天改命,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的。 而且丁蟹夺取方进新的气运仅仅只维持了十年时间,之后就被方展博打败,说明,丁蟹并不是真的气运之子,仅仅只是机缘巧合占据了方进新的气运而已。 检查了一下丁蟹的尸体,确认死得不能再死了,更加确定了秦浩的猜测,如果丁蟹真的是气运之子,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把他们的尸体拖到公海上丢掉,手脚麻利点。”秦浩对刀疤勇叮嘱道。 “是老大。”刀疤勇给手下小弟使了个眼色,一群人搬着尸体上了渔船。 丁家四兄弟忽然失踪,再加上丁蟹越狱,警方很快下达了通缉令,甚至发布了二十万的悬赏,但丁家父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连黑道上那些亡命徒都打探不到他们丝毫消息。 而趁着丁孝蟹失踪,忠青社群龙无首,刀疤勇也在秦浩的授意下,开始吃掉忠青社的地盘,其余帮派自然也不甘落后,很快,忠青社就逐渐被瓜分,洪兴动作最快,吃下了最肥的那块肉,其余帮派也跟着喝了口汤,警方对丁家兄弟接连挑衅警方威严的行为也早已不满,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忠青社被瓜分得差不多了,才出面收拾残局。 方家这边,一开始方展博看到丁蟹越狱的消息,紧张得不得了,罗慧玲也是紧张得好几天睡不着觉,直到方婷从秦浩这里得知了丁蟹一家已经被干掉的消息,这才松了口气。 方进新的墓碑前,罗慧玲对秦浩跟方婷道:“你们两个过来给进新上根香吧。” “爸爸,你的仇阿浩已经帮你报了,你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方婷靠在秦浩肩膀上已经泣不成声。 方芳跟方敏也是相拥而泣。 说来也有意思,自从丁蟹死后,方展博一扫之前的霉运,不管是买马还是买股票,就没有一个赔钱的。 一开始,秦浩还觉得是不是巧合,结果跟着方展博买了几次之后,也跟着赚了不少钱。 这不禁让秦浩怀疑,是不是因为方家命理太好,专门安排了一个丁蟹来压制一下方家的气运,现在丁蟹死了,压制方家气运的人没了,所以方展博的人生也跟着开挂。 想到这里,秦浩把方展博安排进了万光国际,结果正如他所料,方展博刚刚就职不到一个礼拜,商业罪案调查科就结束了对万光国际的审查,华人会也宣布万光国际复牌。 复牌第一天,万光国际的股价就开始飙升,最高一度涨到了两块二,一扫之前的颓势。 赚了钱自然值得高兴,不过秦浩还要面临一个麻烦,阮梅已经从彩婆婆口中得知了方婷的存在。 作为外婆彩婆婆自然不可能瞒着阮梅,甚至就连阿婆也站在了阮梅这边,对方婷很是不满,在她看来,阮梅才是“原配”。 秦浩怕阮梅因此放弃治疗,于是把公司交给陈滔滔打理,带着方婷赶往美国。 在美国的这半年时间里,阮梅也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每天在医生的监管下规律饮食,按时吃药配合治疗,身体已经调养得差不多了。 不过在见到秦浩后,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你这个坏蛋啊,说好了等我回去结婚的,你现在算什么?还把这个小三带到我面前,你是要气死我吗?” 秦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也只能将阮梅搂进怀里安抚。 方婷更是无地自容,等阮梅情绪稳定下来后,才歉疚的道:“小梅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打我骂我都可以,以后在家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定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阮梅气鼓鼓的别过脸不去理她,奈何方婷又开始哭诉当初自己是怎么差点被丁益蟹欺负,怎么被丁家追杀的,阮梅天性善良,听着听着也跟着一起落泪。 一来二去的,竟然对方婷产生了同情,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是自己在那种绝境下,也会对救命恩人动情。 原本,秦浩以为要想让阮梅接受方婷,可能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结果没想到,几天之后,阮梅就开始带着方婷出去逛街了,反倒是把他一个人丢下,更过分的是,晚上的时候,她还要跟方婷睡一间房,把秦浩赶到了客房休息。 无奈秦浩自知理亏,也只好让着她。 半个月之后,秦浩带着阮梅跟方婷回到了香江,在此期间,秦浩跟方婷在美国举办了婚礼,这也算是她跟阮梅之间的默契吧。 回到香江之后没多久,秦浩跟阮梅也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婚礼当天,内地工厂也正式投入量产,算是双喜临门。 结婚之后,阮梅彻底投入到婚姻生活当中,而方婷则是进入万光国际开启了职场生涯,她虽然嫁给了秦浩,但并不打算在家当一个家庭主妇。 方婷的能力也的确不错,再加上秦浩的保驾护航,很快就做到了部门经理,专门负责海外销售渠道。 在深耕内地市场的同时,秦浩并没有放弃海外市场,凭借内地低成本的优势,万光品牌的电器在国际低端市场占据了一席之地,虽然份额不算太大,但已经算得上是国际品牌了。 由于业绩突出,万光国际的股价也一路从两块涨到了六块,秦浩的身价也从原先的几千万暴涨到了三亿港币。 在香江社会,有了钱自然就有地位,秦浩的生意越做越大,也让他开始跻身富豪阶层,彻底洗白。 而刀疤勇在秦浩的扶持下,也逐渐有了跟蒋先生分庭抗礼的能力,并且在多年后的话事人竞选中,成功当选洪兴龙头,结束了蒋家三代对洪兴的掌控。 当然,之所以能够顺利让蒋先生让位,除了秦浩的扶持外,更多的是洪兴各个堂主的支持,毕竟父传子的传承方式,并不符合堂主们的利益,刀疤勇能够坐上话事人的宝座,将来说不定他们也可以呢?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97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秦浩也以爱国港商的身份,亲眼目睹了回归交接仪式。 此时,秦浩的商业帝国已经涵盖了:电器、房地产、金融、医药等十几个领域,身家高达三百亿港币,在香江已经算是最顶尖的富豪之一。 与此同时,方展博也不愧是气运之子,90年从万光国际辞职独自创业,短短七年时间,也完成了他当初发下的宏愿,成为亿万富翁。 方婷则是给秦浩生下了一子一女,职位也升任了万光电器副总裁。 阮梅的心脏病虽然得到了治疗,但小时候长期的颠沛流离,还是给她的身体留了下不可逆的伤害,仅仅只是生了一个女儿就再也没有怀孕。 由于方婷忙于工作,只能把两个孩子交给阮梅抚养,从小三个孩子都是阮梅一手带大的,三个孩子也并没有产生隔阂,感情好得不行。 步入千禧年之后,阮梅的身体状况开始下滑,秦浩也就把公司交给儿子管理,自己开启了半养老似的生活。 “亲爱的,我想回苏州看一眼,你陪我一起回去好不好?”阮梅靠在秦浩肩膀上,望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喃喃道。 秦浩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苏州金鸡湖,此时这里还不是后世的工业区,周围都还没有开发出来,阮梅在秦浩的搀扶下来到金鸡湖岸边的一处山坡上,眺望远处。 “阿浩,你看那里有个小村庄,小时候我跟爸妈、外婆就生活在那里。” “好多年没来了,没想到这里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阮梅喋喋不休的讲述着小时候的经历,秦浩只是静静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逐渐,阮梅的声音越来越小,秦浩心有所感,一声长叹,把一直跟在身后的子女叫到跟前,叮嘱了一番,缓缓闭上双眼。 “系统,下个世界是什么?” 【系统:下个世界乔家的儿女,是否载入?】 “载入。” 【系统:载入中.】 秦浩两眼一黑,忽然一阵窒息感传来,让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结果发现周围一群衣着朴素的人正围着自己。 “儿子,你可不要吓我啊,你爸走了,我就剩你这么一个希望了。”一个大脸盘子中年妇女双腿交叉着坐在地上哀嚎着,见到秦浩睁开眼,顿时喜出望外。 周围的人群也发出一阵惊喜声。 “醒了醒了,没淹死。” “真是命大啊,掉下去这么久还能活过来。” 秦浩还来不及喘口气,一段记忆开始在脑海里读取。 这回系统直接给他安排了一个十二岁的身体,原主的父亲跟乔祖望是一个工厂的,因为一次车间事故殉职了,母亲姓吴,也就是剧中跟乔家一个院子的街坊吴姨。 秦浩消化完记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打算找个地方洗个澡,这么湿漉漉的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眼看儿子不仅活了过来,而且还活蹦乱跳的,吴姨愣了愣神,在确定了秦浩真的没事后,立马换了一张脸,怒喝一声。 “小兔崽子,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去河边,我让你去摸鱼!” 吴姨随手抄起一根竹条就要开始教训秦浩。 秦浩自然不可能让她轻易打到,赶紧撒丫子跑路。 “站住,小兔崽子,再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吴姨张牙舞爪的在后面追,秦浩身形灵活的在前面跑。 “妈,你别追了,你打不到我的,一会儿再摔了。” 周围的街坊邻居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还有人开始起哄。 “他婶儿这小子就是欠收拾,往后还指不定惹出什么祸来,可得好好打一顿。” “没错儿,吴大姐这毛孩子就是得教育,今天你可不能再心软了。” “可不是嘛,多吓人啊,差点就没救过来。” 吴姨一听追得更凶了,秦浩一阵翻白眼,这帮家伙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七十年代底层民众的低级趣味啊,看人家打孩子有意思嘛? 一个小丫头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边哭边喊:“妈,你别打我哥了,哥,你等等我。”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四章:菜做得不错,以后别做了 没有挨过揍的童年是不完整的,不过秦浩可不是刚刚十二岁的小孩子,很快就摆脱了吴姨的追赶,抄了个小道回到家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下来,正穿衣服呢,一个小不点从门缝里露出个小脑袋,呆呆看着他。 反正都是小孩,秦浩也没什么顾忌,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裤子,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大手一挥。 “走,哥带你上街吃好吃的去。” 秦香兰明显十分心动,却一脸担忧的提醒:“可是,妈去上班了,说你要是再乱跑就打断你的腿。” 秦浩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笑道:“我们赶在她回来之前到家不就好了,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知道咱们没在家?” 秦香兰歪着小脑瓜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把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塞进秦浩巴掌上,兴高采烈的跟着走了。 一路上,秦浩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按照原主的记忆,此时是1977年的夏天。 七十年代的金陵还保留着旧城市的面貌,家家户户还在烧着煤球,就连蜂窝煤都没有,哪家冒着黑烟基本就是在烧火了,基本见不到高楼大厦,都是砖瓦结构的平房,小巷子一扭一拐,错综复杂,不熟悉路况的很容易在里面迷路。 “哥,我想吃蒸儿糕。” 一开始小丫头还有些担忧被母亲发现,等路过街边卖小吃的,就走不动道了。 小吃店里,一个个桐木制作的蒸糕模具正往外冒着热气,一股诱人的米香夹杂着芝麻的香气扑面而来。 “师傅,帮我拿两个蒸儿糕。”秦浩也不自觉的被勾起了食欲。 “好嘞,两个四分钱。” 秦香兰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巴望着师傅手里的动作,还不忘叮嘱:“多蘸点红糖。” 师傅哈哈一笑:“够多了,再多我这半斤红糖都给你得了。” 秦浩付了钱,从师傅手里接过另一个蒸儿糕,带着小丫头继续往前走,自己也咬了一口,别说,味道还真挺不错的,软糯又不失嚼劲,当然,更重要的是它甜,对于物资匮乏的七十年代,任何有甜味的东西,都是难得的。 走了不到五十米,秦浩忽然手上一紧,一低头不禁哑然失笑,妹妹秦香兰已经把自己手里那块蒸儿糕吃完了,正眼巴巴盯着自己手里没吃完的那块,就差流口水了。 “给你吧。” 面对秦浩递到面前的蒸儿糕,秦香兰有些迟疑,一脸天真的问:“哥,你不吃吗?” “不吃了,腻的慌。”秦浩随口说道。 秦香兰开心地接过蒸儿糕,咬上一口,一双秀气的柳叶眉都快眯成月牙了,同时小丫头狐疑的想。 “这么好吃的东西,哥哥怎么会觉得腻呢?难道是掉进河里,喝水喝多了?” 小丫头百思不得其解,但并不妨碍她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就把剩下的蒸儿糕消灭掉了。 秦浩一边带着小丫头闲逛,一边开始思考。 按理说,原主家的条件还是不错的,虽然老爹早逝,但由于是抢救设备被烧死,工厂方面不仅给了一笔抚恤金,还让原主的母亲也就是吴姨进了工厂,接替了丈夫的职务,每个月还有一笔十块钱的额外补贴,加上她自己的工资,一个月也有四十多块,除了那些双职工家庭,也算是高收入群体了。 不过,这点钱也仅仅只是够一家三口正常开销,一个月顶多也就吃上一回肉,十二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何况还有个六七岁的妹妹,需要营养,没油水可不行。 “哥,你看什么呢?”秦香兰发现秦浩忽然站定不动了,好奇的问。 秦浩目光的方向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妇女,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正艰难的走过一段石桥,朝着这边过来。 “咦,小浩、小兰,你们俩怎么在这?” 魏淑英,乔望祖的妻子,乔一成他们的母亲,一个在原剧中只出现了一集的女人,此刻活生生的出现在秦浩面前。 “魏阿姨,我跟我哥偷跑出来的,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妈,不然我妈又该揍我哥了。”秦香兰一把抱住魏淑英的大腿,可怜巴巴的说道。 魏淑英呵呵一笑,伸手在小丫头脸颊捏了捏,随后又看向秦浩,眼神温柔的摇摇头。 “该,我们家一成他们要是跟你哥这么淘气,我早就揍他们了。” “快跟我回去吧,一会儿你们妈妈就该下班了,回家要是看不到你们,肯定该着急了。” 就这样,魏淑英“押着”秦浩两兄妹就往家里赶,秦浩顺势从她手里接过菜篮子,发现里面只有一些很便宜的野菜,不由叹了口气。 乔望祖绝对是秦浩见过最不负责任的渣爹,妻子给他生了四个孩子,也没见他对哪一个好点的,现在妻子又怀了第五个孩子,挺着个大肚子,行动不便,他不仅不照顾妻子,就连生活费都十分苛刻,自己在外面大吃大喝的,却从来没见他拿回来给妻子孩子分享。 “你这孩子,怎么学起大人模样还挺像那么回事的。”魏淑英见秦浩皱眉叹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不由好笑。 秦浩也不回答,只是一路把魏淑英送到乔家门口。 魏淑英推开门,就见三个小不点立马围了上来,最大的一个男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长得有些瘦弱,应该就是乔二强了,一个五六岁扎着两个辫子,面目清秀的小姑娘应该就是乔三丽,至于那个三四岁还挂着鼻涕的小丫头,无疑就是乔四美了。 乔一成不在,应该是还没下课。 乔四美忽然抽了抽鼻子:“妈,你是不是给我们买蒸儿糕了?好香啊。” 魏淑英眼里闪过一丝愧疚的神色,却只能在四女儿鼻尖上轻轻一点:“你呀,这鼻子比什么都灵,不过今天妈妈可没给你们带好吃的,我先去做饭,回头等你爸给了生活费,妈妈再给你们买好不好?” “那,好吧。”乔四美虽然有些遗憾,却也乖巧点头。 “唉,真乖。” 看着一家和睦的情形,秦浩不免有些触动,同时又有些纠结。 这样一个温和慈祥的女人,早早就离开了她所疼爱的儿女,上天对她何其残忍。 可转念一想,假如她继续活着,不仅要抚养五个孩子,还要伺候那个不负责任的乔望祖,这对她真的公平吗? “香兰,走,我们回去吧。”秦浩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究竟要不要想办法救下魏淑英。 “哦,三丽、四美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们玩儿。”秦香兰却没有秦浩的烦恼,没心没肺的朝两个玩伴挥手。 回到家,吴姨还没下班,秦香兰坐了一会儿就开始喊饿。 秦浩忍不住揪了揪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刚吃了一个半蒸儿糕,这么快就饿了,你咋这么能吃呢。” 调侃归调侃,秦浩还是起身去厨房,找找看有什么吃的。 其实也难怪,这年头大家肚子里没油水,饿得自然也就快。 还行,家里倒是还有一碗油渣,一盆猪油跟一筐青菜,几根丝瓜,至于肉肯定是没有的。 找到火柴,点火烧煤球,一旁的秦香兰呆呆看着秦浩。 “哥,你不会是要做饭吧?” “怎么,怀疑我?” 秦浩用刚刚抓过煤球的手在小丫头脸上化了一把,弄得小丫头气鼓鼓的跑开。 “啊,哥你讨厌死了。” 秦浩哈哈一笑,等煤球烧热了,开始做饭。 眼看着秦浩做饭的样子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小丫头刚刚洗完脸上的黑指印回来,紧紧蹲在一旁。 “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秦浩作势又要在小丫头脸上扒拉,吓得小丫头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发现秦浩手上已经洗干净了,于是气呼呼地瞪着他。 “这还要学吗?平时看咱妈怎么做,照葫芦画瓢不就会了。” 小丫头歪着脑袋一脸狐疑:“这样吗?” 可是见秦浩切菜时娴熟的动作,小丫头不禁开始产生严重的自我怀疑。 “难道是我太笨了?” 秦浩没有理会已经怀疑人生的妹妹,等到锅烧热了,从瓷盆里挖出一勺猪油,在铁锅中化开,一股浓郁的猪油香气开始在空气中扩散。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猪油有害身体的传闻开始尘嚣甚上,植物油逐渐开始取代猪油成为人们日常餐食中的主流,但是在70年代,大多数家庭都还买不起植物油的时代。 猪油炒菜不仅味道好,还能补充身体中急需的脂肪,绝对是家家必备的“神器”。 炒完青菜,秦浩又开始炒丝瓜,同样是猪油翻炒,等到五分熟的时候,抓起一把油渣丢进锅里,丝瓜混合着油渣的香气扑面而来。 秦浩加了点盐跟酱油,正打算尝尝咸淡,却见秦香兰已经馋得直流口水了,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秦浩,就差在脸上写上:求投喂了。 “给,你来尝咸淡。” 秦浩用筷子把一块油渣跟丝瓜一起夹了起来,吹了一会儿热气,这才送进小丫头嘴里。 小丫头脸上立马露出满足的表情,像极了冬天慵懒躺在屋檐上晒太阳的小猫,整个面部表情都舒展开了。 一墙之隔的乔家此刻也正在做饭,魏淑芬挺着个大肚子洗完菜,就闻到一股猪油的香味从隔壁传来,不禁有些疑惑。 “今天小吴提早下班了?” 乔二强这帮小家伙也闻到了香味,原本就咕噜噜叫的肚子,更加忍耐不住,开始催促魏淑英赶紧做饭。 魏淑英看着三双渴望的小眼神,一狠心将原本就不多的猪油挖了半勺,放进锅里,三个小家伙站在锅边,嗅着猪油在锅里化开时散发的油渍香,一个个馋得直流口水,恨不得直接把锅里的猪油捞起来喝。 看着儿女们为了一点猪油就馋成这个样子,魏淑英不免有些心酸,但是一想到丈夫乔望祖,魏淑英也只能暗自叹了口气,继续埋头做饭。 然而,过了一会儿,随着油渣混合丝瓜的香气弥漫过来,三个小家伙又把目光投向了魏淑英。 魏淑英看着儿女们渴望的眼神,走到橱柜前,打开后却发现,盛放油渣的碗早已空空荡荡,想来应该是乔望祖昨晚喝酒的时候拿来下酒了。 “油渣没有了,等哪天你爸发工资了,给了生活费,妈去买点肥肉来炼,今天就先不吃了,好吧。” 三个小家伙虽然失望,却都很乖巧的点头。 魏淑英心疼的在三个小家伙脑袋上揉了揉,重新回到灶台旁给一家子做饭。 另外一边,吴姨匆忙赶回家,就闻到一股香气,狐疑间推开院门。 听到动静的秦香兰立即跑了出来,一把抱住母亲的大腿,开心的道:“妈,你终于回来了,咱们快吃饭吧,哥哥做的菜可好吃了。” 吴姨闻言更纳闷了,自己好像,就一个儿子吧? 至于秦浩会做饭,她是不信的,这小子平时调皮捣蛋就没让她省过心,别说做饭了,家里酱油瓶子倒了他都不带扶一下的,更何况这香味,也不太可能是一个孩子能做出来的。 但是架不住小女儿催促,她很快就被拉到了堂屋,就发现大儿子正端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还放着三碗白米饭,一盘青菜,一盘丝瓜,看起来上面还放了油渣。 “这都是你做的?”吴姨狐疑的来到餐桌前。 小丫头已经迫不及待了,端起碗,正要开吃,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夹起一块油渣混合着丝瓜,放进母亲碗里。 “妈,你快尝尝,这个油渣炒丝瓜可好吃了,比你做的都好吃。” 看着小女儿吃得说话都含糊了,吴姨试探性的拿起筷子,油渣跟丝瓜混合着米饭进入口腔,一股浓郁的香气让她不禁眉目舒展,一下午的劳累似乎在此刻得到了小小的缓解。 就着两道菜,吴姨连吃了两大碗饭,放下筷子这才想起一个问题。 “你用了多少猪油?” 秦浩被问得一愣,吴姨也不等秦浩回答,径直走到厨房,没多久就听到一声心疼的哎呀,没多久吴姨又重新回到堂屋,面容严肃的对秦浩道。 “菜做得不错,以后别做了,等我回来做给你们吃。” 第六百一十五章:还是得挣钱啊 一点猪油都抠抠索索的,可见当前物资有多匮乏。 当然,倒也不是秦家正就穷到这个份上了,而是这个年代的人习惯了过苦日子,省吃俭用,精打细算才是社会主流。 而且还有个问题,70年代还处于计划经济时代,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东西的。 买米要粮票,买布要布票,但凡是生活所需物资,都是限量供应。 不过,好在已经到了77年,整体的大环境有所松动,只要舍得花钱,倒也不是买不着。 “还是得挣钱啊!” 一夜无话,秦浩一大早就被母亲叫醒。 “今天是周日,你在家老实待着,好好带妹妹,再敢出去玩儿水,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吃完早餐,吴桂花临出门前警告道。 77年内地采取的还是单休制,双休制度一直要等到95年才开始执行。 秦浩有些不情愿的问:“今天不是不上班儿吗?” “街道办的老李家里办喜事,我去帮席,回头给你们带好吃的,乖乖在家待着,别欺负你妹妹。”吴桂花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说完就骑上自行车走了。 “妈妈再见。”小丫头一听有好吃的立马眉开眼笑。 秦浩却有些头疼,他还打算出去转转看有什么挣钱的路子,结果却被塞了这么个拖油瓶。 “小兰,哥哥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待着好不好?” 话刚出口,秦香兰就不干了,噘着嘴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交叉放在咯吱窝,哼哼道。 “妈刚说让你待在家的,你又不听话。” 秦浩直翻白眼,这小家伙还学会用大人压他了,在她肉乎乎的小脸蛋上捏了捏。 “哥是真的有事,要不这样,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小丫头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道:“不好,妈说了,她回来给我带好吃的,你陪我玩儿。” 好嘛,这小家伙还挺贪心,好吃好玩儿一样都割舍不下。 秦浩只能继续哄:“你看啊,玩儿什么时候都可以,可是好吃的不是每天都有,妈给你带的一天就吃完了,再想吃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小丫头下意识的把手指放到嘴里含着,似乎这样有助于思考,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抗住美食的诱惑。 “那,好吧,不过我要吃绿豆糕。” 秦浩见小丫头一副:你不给我买,我就不让你出门,的架势,又好气又好笑,最终也只能无奈的答应下来。 “好,我给你买就是了。” “拉钩!” 面对小丫头伸出细嫩的小拇指,秦浩也只好跟她拉钩盖章。 想了想,秦浩还是觉得让小丫头一个人在家不太安全,于是就带着她前往隔壁乔家。 “哥哥,你今天不要买,今天妈妈会带好吃的来,等哪天我想吃了你再给我买。” 好嘛,这小丫头还真是鬼精鬼精的,还知道留肚子。 来到乔家门口,秦浩就听到里面传来几个小家伙嘈杂的玩闹声。 敲响院门,没多久,一个小脑袋就探了出来,是乔二强。 “浩哥,小兰,你们怎么来啦?” 秦浩跟着进了院子,发现乔三丽跟乔四美正围着桌子相互嬉闹,堂屋里一个跟秦浩差不多大的男孩,正在闷头写作业,应该就是乔一成了。 “小浩,小兰你们来啦。”魏淑英挺着个大肚子,依旧是一副和蔼温和的模样,微笑的脸庞在清晨阳光的映衬下散发着耀眼的母性光辉。 正在写作业的乔一成只是抬头看了秦浩一眼,就继续低头写作业了,秦香兰这小丫头进了院子就闲不住,跟着乔三丽两姐妹玩闹起来。 “魏姨,我妈出去帮席了,能不能让小兰在你们家待一会儿。” 魏淑英正准备开口,就听里屋传来一个嫌弃的声音。 “在我们家玩儿可以,但是吃饭我们家可不管啊。” “你老娘也太会算计了,自己出去吃香的喝辣的,把孩子送到我们家蹭饭。” 乔望祖披着一件外套,手上还拿把扇子,脚上踩着拖鞋就出来了。 魏淑英见状赶紧对乔望祖道:“哎呀,这么大点孩子能吃得了多少,都是街坊邻居的.” “你闭嘴好不啦,我说家里伙食费怎么老是不够用,个败家娘们儿,家里这么多孩子,哪有粮食救济别人?”乔祖望狠狠瞪着魏淑英,当着四个孩子的面,丝毫不给魏淑英留半点情面。 乔四美被吓得哇哇直哭,乔三丽也是眼眶噙泪,乔二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魏淑英只能费力的弯腰去哄乔四美。 秦浩深深盯着乔望祖看了一会儿,然后拉着秦香兰的手对魏淑英道。 “魏姨,既然不方便,那就不打扰了。” 魏淑英正想把秦浩叫回来,乔祖望厉声喝住她:“你给我站那。”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家也没少照顾咱家孩子.”魏淑英轻声埋怨道。 乔祖望冷哼一声:“那还不是你没看护好孩子们,你又不上班儿,在家连几个孩子都看不住。” “再说了,你没看那小子拿眼睛瞪我吗?一点规矩都没有,哼,这就是爹死得早,没教养的货,以后让孩子们别跟他们家混在一起,免得被带坏了。” 魏淑英望着丈夫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揉了揉日渐臃肿的肚子,眼神不免有些暗淡。 另外一边,秦香兰被秦浩牵着出了乔家院子,噘着嘴道:“哼,四美她爸真讨厌,他还在我们家吃过烤鸭子呢。” 秦浩在小丫头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骂道:“那你刚才怎么不在他面前说,背后说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小丫头皱了皱鼻子:“四美说了,她爸可凶了,我们可打不过他。” 好吧,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识时务,秦浩被她逗乐了。 走到街上,小丫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拉着秦浩的手。 “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绿豆糕。” 秦浩宠溺的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忘不了,一会儿就给你买。” “嘿嘿。”小丫头开心了,任由秦浩牵着她的手穿梭在人群之中。 赚钱的门路有很多,但是以70年代内地的整体环境来说,大部分都不适用。 77年还没有私企的概念,就连路边卖小吃的,那都是国营,所有的私人买卖行为都可以用一个专用名词来定义:投机倒把。 秦浩在街上逛了一圈,倒也发现了个别路边摆摊的,不过时不时就有戴着红箍的执法人员来检查,路边摆摊的这些拔腿就跑,那架势可比后来城管追赶小商贩要狠多了。 转了一圈,秦浩基本放弃了倒买倒卖赚钱的想法,这玩意利润低不说,违法成本还高,更重要的是他没本钱。 启动资金也是个大问题啊! “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小丫头毕竟年纪还小,迈着小短腿跟了秦浩一路,终于累得走不动了。 秦浩只能让她原地休息一会儿,站在石桥上,眺望河面,秦浩忽然眼珠一亮。 一把背起小丫头往家里赶,一开始小丫头还有点怕,渐渐地就兴奋得趴在秦浩背上,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爪子在半空划拉。 “冲鸭,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好嘛,这是拿他当马骑了。 回到家,秦浩找出一副竹子做的鱼竿,那还是当年原主老爹周末用于消遣的。 “哥,你是要去钓鱼吗?”小丫头见秦浩整理渔具,好奇的问。 秦浩冲她笑了笑:“哥给你钓大鲤鱼吃,好不好?” “好。” 只要是说到吃的,小丫头就忍不住咽口水,倒也不是她有多贪吃,主要是物资贫乏的年代,但凡是有什么能吃的,都恨不得往嘴里塞。 “可是,妈说了,不让你去河边。” 就在秦浩准备出门时,小丫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止住了脚步。 秦浩在她鼻子上刮了刮:“那你还想不想吃大鲤鱼了?” “想。” “想就别废话,也不许告诉咱妈,不然我要是被打断腿,以后你就吃不着大鲤鱼了。” 小丫头还是很吃这一套的,立即捂住嘴,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小表情。 整理完抄网,渔具这些,秦浩还不忘从厨房带上几根红薯。 城市里河道肯定没什么大鱼了,而且生活污水也是个问题,更重要的是,城里钓鱼容易被抓,这年头什么东西都是公家的,万一碰到那些戴红箍的也是个麻烦。 还是去城外比较好,钓到大鱼的几率高不说,水污染的几率也低。 唯一不太方便的就是有点远,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还不如带点红薯,饿了可以拿来充充饥。 好在秦浩居住的片区就在城郊边上,背着小丫头一路疾驰,半个小时后,周围的民居就变得稀稀拉拉,道上的草也变得茂密起来。 金陵乃是鱼米之乡,水道纵横,秦浩很快就找到河道。 顺着河道一路往上,到了水流没那么湍急的区域,秦浩这才放下渔具,开始寻找钓点。 眼看着秦浩在地上挖蚯蚓,小丫头也很勤快的帮忙干活,只要是跟吃相关的,她就很积极。 别说,小丫头看着胖乎乎的,干活还挺麻利,帮着秦浩抓了好几条蚯蚓。 秦浩将蚯蚓挂上鱼钩,开始往河里频繁抽杆。 小丫头眼见秦浩一杆接一杆的都没钓上鱼,不免有些失望,嘟着嘴问。 “哥,你会不会钓鱼啊。” 秦浩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骂:“待会儿我钓上了你别吃。” 小丫头这才消停,乖乖坐在一旁,双手捧着下巴,眼巴巴望着河面,心里不住的祈祷。 “鱼啊鱼啊,你快点上钩,让我吃了你吧。” 正在秦浩抽杆的过程中,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也提着渔具来到钓点,见到秦浩这个半大小子还带着小丫头来钓鱼,似乎是觉得稀奇。 “哟,多大了,咋不上学跑这来瞎闹?你们家大人呢?” 秦浩只是白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抽杆,感受水下鱼群的方位。 由于没有窝料,也没有浮漂,秦浩只能利用手上鱼竿来感应水里是否有鱼,在抽杆的过程中,他已经换了好几个地方。 中年胖子见秦浩没理自己,倒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拿出鱼竿还挂上了浮漂,上了饵料后,往河里一丢,就静静等在那里。 似乎是见秦浩钓了好一阵子都没有钓上鱼,中年胖子一副高人模样的对秦浩道。 “这钓鱼啊,最考验心性,不能急躁,你得沉得住”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秦浩忽然猛地一提鱼竿,只见鱼竿瞬间绷紧,水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跟秦浩拔河。 小丫头见秦浩终于钓到鱼了,兴奋得自拍巴掌:“哥哥好厉害,哦,今晚能吃到大鲤鱼咯。” 中年胖子舔了舔嘴唇,心想:嗨,小鱼,小鱼罢了,让给他。 只是,过了半分钟,等秦浩用抄网把鱼抄上岸,中年胖子脸上就没那么淡定了。 那是一条三十多厘米的草鱼,不算太大,但也有两斤左右,草鱼刚刚上岸,似乎是不甘心就这么成为人类的美餐,在岸上蹦得老高,生命力十分顽强。 但很快就被秦浩抓住鱼鳃丢进已经装好一半水的铁皮桶里。 “大叔,你刚刚说什么?” 扬眉吐气,秦浩也不忘回敬一下对方。 中年胖子脸色有些尴尬,心里直哼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条小草鱼嘛,待会儿看我怎么表演。 但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让中年胖子心态爆炸的事情发生了。 秦浩那边是一条接着一条,短短半天工夫,就钓上了十几条鱼,而且还都是一斤以上的大鱼,而他这边就像是见了鬼似的,不管他怎么调整方向,愣是一条都没钓上来。 眼看着秦浩的铁皮桶都装不下了,自己这边还是“空军”,中年胖子忍不住暗骂:晦气。 到了下午四点钟左右,秦浩忽然收杆了,中年胖子见状一愣。 “小兄弟,这么早就不钓了?” 秦浩看了看太阳:“嗯,要回去了,家里人不让钓太晚。” 中年胖子心中大喜,想着等秦浩走了,就去接管他的“宝座钓点”。 但是,秦浩收了东西却不走。 “怎么了这是小兄弟?”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六章:这病,得治。 中年胖子走近一看就明白什么原因了,鱼太多了,加起来起码有二三十斤,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还带着个小丫头,还有那些渔具,一次肯定是拿不走的。 “小兄弟,你们家住哪?要不我在这帮你看着,你回去叫家里大人来拿。” 秦浩还没开口,小丫头就不干了,挡在铁皮桶面前,警惕的瞪着中年胖子。 “才不要你看呢,我来看。” 中年胖子乐了:“哎哟,小丫头厉害的嘞,还怕我拿你们家的鱼啊。” 小丫头哼了一声,虽然没说话,但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中年胖子有些尴尬,却听秦浩说道:“这鱼我本来也是打算钓来卖的,要不你给我收了吧。” 这话一出,中年胖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笑道。 “我为什么要买你的鱼?再说了,你这么多鱼,我买回去也吃不完啊。”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吃不完可以卖给饭店嘛,大不了我便宜点卖给你,五毛钱一条,你在市场上买起码得八毛,我还不收你鱼票。” 中年胖子闻言惊异的看着打量了秦浩一阵,张了张嘴,一脸纳闷的问。 “你怎么知道我是饭店的?” 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大家肚子里压根就没多少油水,大街上走一圈下来,就见不到几个胖的,全是后世人人羡慕的苗条身材。 “身上一股菜籽油跟猪油混合的味道,另外你左手明显比右手粗,应该是颠勺的大师傅。” 眼看着秦浩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坚挺”的肚子上,中年胖子咂咂嘴:“行啊你小子,有点意思。” 中年胖子又看向一旁的铁皮桶,作为饭店的大师傅,他当然了解市场行情,正如秦浩所说,鱼肉的价格一般在四毛钱一斤,这些鱼一条在两斤左右,五毛钱一条绝对是划算的,而且最关键的是不要票。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东西的,特别是像鱼、肉这种紧俏物资,很多家庭为了能够逢年过节吃上一顿肉,这票都得省着用,一点点从牙缝里抠出来。 当然,鱼的价值比肉肯定还是要差一些,毕竟肉的油脂多,不仅能吃,还能榨油,鱼就只能解馋了。 “你确定五毛一条卖给我?”中年胖子舔了舔嘴唇。 秦浩直接伸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怎么还怕我不给钱啊。”中年胖子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皮兜,从里面取出一把零零碎碎的纸钞,其中还有一张“大团结” 小丫头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眼巴巴地望着中年胖子,嘴角都开始分泌唾液了,估计脑海里已经在想着,拿这些钱能买多少好吃的。 “给,这是七块五毛,你数数。”中年胖子在把铁皮桶的鱼一条条数进自己桶里后,开始跟秦浩结算。 秦浩正要接过钞票,小丫头却嘴巴一瘪,哇哇的哭了出来。 中年胖子一脸的不知所措,秦浩也有些好奇,给小丫头擦了擦眼泪:“你哭什么呀?” “他把鱼都买走了,我没大鲤鱼吃了。”小丫头抽泣不已,一副很伤心的模样。 秦浩跟中年胖子忍俊不禁,相视大笑。 “给我六块五毛吧,我拿两条鱼回去。” “用不着,这钱你拿着,本来这买卖我就占便宜了。” 面对中年胖子的慷慨,秦浩倒也没有矫情,接过钱:“行,那就多谢了。” 小丫头一看晚上可以吃到大鲤鱼了,瞬间破涕为笑。 临走时,中年胖子还不忘对秦浩喊道。 “小兄弟,我在城东一品居上班儿,你以后要是再想卖鱼,直接来一品居,告诉他们找牛师傅就行。” 秦浩冲牛师傅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牛师傅照着比划了一下,也没多想,搓了搓手,拿上鱼竿来到秦浩刚刚所在的位子。 “我还就不信了,今天一条鱼钓不着。” “走你。” 回去的路上,可把小丫头高兴坏了,晚上不仅有大鲤鱼吃,哥哥还赚到了零花钱,又能给自己买好多好吃的。 “刚刚买鱼的事,不许跟家里说,知道吗?” 小丫头趴在秦浩背上,不明所以的问:“为什么呀?” “你想啊,妈要是看到咱们有这么多钱,还不得拿走啊。”秦浩故意吓唬道。 其实也不算是吓唬,七块五毛钱虽然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要知道吴桂花辛辛苦苦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三十六块钱,节约惯了的家长,怎么可能会让孩子身上留那么多钱,必须拿来自己保管才有安全感。 小丫头一听小脑袋立马点个不停:“嗯嗯,我都听大哥的。” 两条鱼并没有影响秦浩赶路的速度,很快就越过城墙,进了金陵城。 “小浩,你这是钓鱼去啦?” “怎么样,钓到鱼没有?” “哎哟,还真钓到了?两条嘞,个头还不小呢。” 由于是周末,70年代普通老百姓的娱乐生活基本等于没有,那些放了假的大叔大婶就喜欢凑在一起聊些家长里短,见到秦浩拿着渔具回来,都好奇的凑了上来。 除了大人,小孩子也都眼巴巴的望着铁皮桶里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两条大鲤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小丫头得意的向小伙伴们炫耀。 “这都是我哥钓的,他可会钓了” 秦浩瞪了她一眼,小丫头才没有得意忘形把实话说出来。 路过乔家的时候,乔家院子是敞开的,乔一成正带着三个弟弟妹妹在玩闹,小丫头自然不忘跟小伙伴嘚瑟一下。 “哇,好大的鱼。” “这鱼哪来的呀?” 乔二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乔三丽跟乔四美也是一样的小表情,别提多萌了,乔一成虽然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实际喉咙一个劲的在咽唾沫。 似乎是听到孩子们的惊叹声,乔祖望从堂屋出来,打量了秦浩一眼,又上前看了看铁皮桶里的鱼。 “这鱼,蛮大嘛,在哪钓的?” 小丫头刚要回答,秦浩就拉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压根就懒得搭理乔望祖。 乔望祖碰了个软钉子,气得不行,骂骂咧咧的道:“个没良心的嘞,在我家吃喝的还少了,不就是两条鱼嘛,跟谁没吃过一样,哪个稀罕?” 或许是实在馋得不行了,乔四美巴巴来到乔祖望跟前拽住他的裤腿,流着口水扬起小脸。 “爸,我想吃鱼。” 乔望祖正没地方撒气呢,一听就怒了,一下把乔四美推倒:“吃吃吃,就知道吃,一个个没个让人省心的,我就那点工资,都被你们吃穷了。” 乔四美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乔三丽怯生生的看着凶神恶煞的乔望祖也跟着哭了起来。 魏淑英听到孩子的哭声,赶紧从厨房出来查看。 艰难弯腰把小女儿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她屁股上的灰尘,对乔望祖轻声埋怨。 “你这又是哪门子的无名火,跟孩子置个什么气。” 乔望祖哼声道:“隔壁那个小王八蛋,知道人家今天干嘛去了吗?” “小浩?他做什么去了?” “去钓鱼嘞,钓了两条大鲤鱼。”乔望祖酸溜溜的道:“一条两斤重,他家哪里吃得完?也不知道送一条给咱们家,还好早上咱们没帮他带孩子,个没良心的” 魏淑英听得直翻白眼,人家辛辛苦苦钓来的鱼,凭什么分给你?要说你帮人看孩子还说得过去,可明明也没帮着看,怎么就说人家没良心呢? 当然,这些话她也不敢当着丈夫的面说,只能看着不断咽口水的孩子们暗自叹气。 另外一边,刚到家,小丫头就缠着秦浩杀鱼。 秦浩想了想,把院子里的水缸清理了一下,放了半缸水,然后把两只奄奄一息的鲤鱼放了进去。 刚刚还在拥挤空间艰难挣扎的鲤鱼,忽然感觉周围宽阔起来,立马精神了不少,一甩尾巴在水缸里游了一圈,才逐渐安静下来。 “哥,你骗人,说好的今晚吃大鲤鱼的。”小丫头不高兴了,一瘪嘴。 秦浩在她小脑袋上轻轻戳了一下,笑骂:“今天咱妈去帮席了,晚上要带好吃的回来,你是要吃肉,还是要吃鱼?” 小丫头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挣扎:“那,今天吃肉,明天再吃鱼。”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秦浩开始生火做饭,没有蜂窝炉就是这点不好,每次生火都得重新烧,弄得乌烟瘴气的,也就是这会儿没有环境保护的概念,要不然这玩意都没法用了。 等秦浩把饭煮熟,吴桂花也回来了,不过并没有出现吃席大包小包拎着的景象,就一个饭盒,里面的肉也少得可怜,不过油水倒是挺足的。 倒也正常,毕竟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花钱吃席那都得提前饿一顿,到了敞开了吃,往往菜还没完全端上桌就被哄抢一空,压根就没什么剩下的,这也就是帮席可以从后厨提前弄点,吃席的基本捞不着什么。 “妈,你快来看,大鲤鱼。”趁着秦浩热菜的工夫,小丫头不忘跟吴桂花炫耀。 吴桂花一看水缸,脸色就是一变。 “这鱼哪来的?” 小丫头指着厨房:“我哥带我钓的。” 吴桂花顺势就抄起一根竹条,堵住厨房门口:“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别去河边,你还把小兰也带去,你是要气死我不成?” 被堵了个正着,秦浩赶紧解释:“我这回不是去游水,就在岸边钓,很安全的,小兰我也看得很紧,从来没让她离开过视线。” 小丫头也一个劲的点头,奶声奶气的道:“我没乱跑呢,可乖了。” 吴桂花稍稍消气,丢掉竹条,用手在小丫头额头上戳了一下:“最调皮的就是你。” 小丫头委屈巴巴的躲到秦浩身后,趁着吴桂花转身去看鲤鱼时,冲她做了个鬼脸。 “这鱼真是你钓的?” 餐桌上,吴桂花狐疑的看着秦浩。 秦浩摊开手:“总不能是谁白给我的吧?” 吴桂花一想也是,这年头谁能平白给儿子这么大两条鱼。 “那就先养着吧,等哪天家里来客人了再杀。” 小丫头一听就不乐意了:“啊,不嘛,我明天就要吃。” 吴桂花白了小女儿一眼:“今天刚吃的肉,明天又要吃鱼,什么人家经得住你这么吃?” 小丫头瘪着嘴,瞬间感觉盒饭里的肉丝都不香了,眼看就要哭鼻子,秦浩将她抱到腿上安抚。 “不就是一条鱼嘛,吃完了,改天我再去钓好了,我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补充营养。”秦浩劝解道。 吴桂花见小女儿哭得梨花带雨,也有些心软,不过还是撇嘴道:“你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鱼要是那么好钓,不全都去钓了,哪轮得着你?” “这您就别管了,我有法子,要是不信,明天我再给您钓两条回来。” “少来啊,明天给我乖乖去上课,要是敢逃学,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这年头的家长多少都有点不讲道理,秦浩也就懒得继续跟她掰扯,大不了就偷摸着去。 吃完饭,一家子就坐在院子里乘凉,盛夏的午夜气温闷热,别说空调了,连个电风扇都没有,屋外多少还凉快点。 就在秦浩教小丫头识别天上的星座时,院外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居然是乔一成。 乔一成呆呆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对秦浩道:“能借你鱼竿用用吗?” “你会钓鱼吗?”秦浩问道。 乔一成摇摇头,有些沮丧,转身就要走,却被秦浩叫住。 “明天放学回来,在你家门口集合。” 原本,早上的时候,秦浩是打算把妹妹放在乔家,下午回来的时候给他们带条鱼的,但是一想到乔望祖那副嘴脸,秦浩就气不打一处来,别说让他吃一块鱼肉了,就是喝一口汤,秦浩都觉得亏得慌。 乔一成眼里感激的神情一闪而逝,点点头转身离开。 秦浩看着乔一成的背影暗自摇头,这小子死要面子的性格从小就这么严重了。 这病,得治。 推荐小伙伴新书:神主:从截取主角机缘开始高武,无系统。 第六百一十七章: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天刚蒙蒙亮,秦浩就醒了,夜生活极度匮乏的年代,家家户户熄灯都很早,八点多钟基本就休息了。 伸了个懒腰,秦浩来到院子里,打水刷牙洗脸,发现吴桂花已经在厨房烧火,准备早餐了。 “今天倒是醒得挺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吴桂花有些惊讶的问。 秦浩擦了擦脸:“睡不着,干脆就起来了。” 吴桂花也没多想,等火烧起来,做饭时忍不住开启了唐僧模式。 “你这眼瞅着要上初中了,别整天瞎玩儿,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你看隔壁人家乔一成,门门都是第一,年年拿奖状,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秦浩无奈,只能回房睡个回笼觉,来躲避这要命的紧箍咒。 吴桂花看得直叹气:“唉,孩子他爸,你要是还没投胎,就保佑保佑咱们这傻儿子,让他开开窍吧。” 吃过早餐,秦浩背上书包准备去上学,在路口正好碰到了乔一成。 乔一成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低头赶路,连个招呼都没打,秦浩暗自摇头,这小子从小就这么自闭吗? 小学生的生活对于秦浩来说,简直就是折磨,一群无聊的小屁孩,还有更加无聊的小学课程,听得秦浩昏昏欲睡。 老师对秦浩这种“坏学生”也早已习惯,只要不扰乱课堂秩序,也就由着他。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秦浩刚出班级门口,就发现乔一成正等着他,依旧是一言不发,眼神却直勾勾盯着秦浩,仿佛生怕他跑了一样。 “走吧,杵着干嘛。” 秦浩说完一甩书包往校门口走去,乔一成默默跟在身后,这一幕让不少同学十分诧异。 回到家,秦浩拿上渔具,乔一成却只拿了根竹竿,跟一个小铁盒,上前打开一看,里面就只有一截鱼线跟一个生了锈用铁定弯的鱼钩。 “你就打算用这个钓鱼?” 乔一成默然看着秦浩,秦浩随手把铁盒丢到一边,不耐烦的道。 “把你家的桶拿上。” 乔一成迟疑了一下,默默捡起铁盒回到家。 院子里传来乔二强他们的嬉闹声,似乎是想要跟着乔一成一起去,被乔一成训了几句,几个小不点又很快安静下来。 “一成,小浩,你们当心点儿。”魏淑芬挺着个大肚子在院门口叮嘱。 “知道了魏姨,您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秦浩看着乔一成闷不吭声的样子,无奈摇头。 来到街上,秦浩在渔具店花了两块钱买了一套鱼竿、鱼线,出店门时把自己的鱼竿给了乔一成。 乔一成却没有接,而是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秦浩。 “拿着吧,这根鱼竿承重力不行,就只能钓两三斤的小鱼,要钓大鱼还得是这种。”秦浩轻描淡写的说道。 见乔一成还是没有接,秦浩不耐烦的道。 “磨磨唧唧像个娘们儿似的,只是借你用用,想什么美事儿呢。” 乔一成闻言这才郑重的接过鱼竿,那模样比古代接圣旨都小心,好像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坏了似的。 一路来到昨天钓鱼的地方,没见到那个胖大叔,应该是正在上班。 秦浩找了个地方开始挖蚯蚓,乔一成倒是很勤快的帮忙。 随后,秦浩就开始教乔一成钓鱼的一些技巧,乔一成一板一眼的跟着学,比上课的时候都用心。 秦浩忍不住心里暗笑,其实技巧什么的都是白扯,他之所以能钓到鱼,主要是靠系统商城里兑换的一种香料。 很快,就有鱼咬钩了,在乔一成惊讶、羡慕的目光中,一条三斤多重的草鱼在水面上挣扎起来。 “愣着干嘛,赶紧抄网啊!” “哦哦。” 乔一成如梦方醒,手忙脚乱的帮秦浩抄网捞鱼。 这么快就钓上了鱼,让乔一成精神大振的同时,直咽口水,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哪有不馋的,脑海里估计已经幻想着这鱼是该清蒸还是红烧了。 就在乔一成沉浸于美食的幻想时,手上鱼竿一紧。 “来鱼了!” 乔一成惊喜的喊道,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猛地一抬鱼竿,一条一斤多的鲫鱼挣扎片刻,还是难逃被捞上岸的命运。 亲手钓上第一条鱼,乔一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重新挂上蚯蚓,动力满满的继续。 就这样过了两个小时,眼看着太阳即将下山,秦浩才带着意犹未尽的乔一成返程。 “浩子,咱们这是去哪儿啊?”乔一成提着铁皮桶跟在秦浩身后,好奇的问。 一品居门口,秦浩还没进门呢,女服务员就将二人拦住。 “小孩儿,这儿可不是你们玩儿的地方,别胡闹啊。” 秦浩却直接跨过她,一路来到后厨门口,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牛师傅在吗?” 没多久,后厨一个中年胖子就出来了。 “哟,还真是你,怎么?又钓到鱼了?” 秦浩直接把手里的铁皮桶放到地上,又示意乔一成进来。 “嚯,这么多,这都是你们俩钓的?”牛师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你们饭店吃不下?那我找别家。” 牛师傅见状赶紧拦住:“什么话,你有多少我们要多少,还是昨天那价?” “嗯。”秦浩点了点头。 “得嘞,胜利,收鱼。” 没多久,一个圆脸年轻人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哟,这么老些鱼呢,师傅您可真行,这玩意可是紧俏货。” 牛师傅心中得意,嘴上却笑骂道:“少拍马屁,赶紧的,点数入库,给人算钱。” 趁着这个工夫,牛师傅搓着手,笑嘻嘻的凑到秦浩跟前,小声的问:“小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钓鱼的绝招啊?” 昨天秦浩走后,牛师傅就迫不及待的占据了他的钓点,然而,之前不断上鱼的“宝座钓点”,一下子就“没口”了,他愣是钓了两个多小时,就钓上两条小杂鱼。 秦浩轻笑一声:“运气好罢了。” 牛师傅咂咂嘴,一次还可以说是运气好,今天这次又怎么说?不过秦浩不肯说,他也没办法,反正秦浩钓来的鱼也还是要通过自己销售,有得捞就行,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这回一共是四十二条鱼,核算下来是二十一块,乔一成目不转睛的盯着牛师傅递给秦浩的两张“大团结”。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给,你的。” 面对秦浩递给自己的一张“大团结”,乔一成却像是浑身过电了一样,一个哆嗦,连连摆手。 “不,我不能拿.” 秦浩故作不耐烦的抓过乔一成的手,把钱塞到他手里。 “给你就拿着,哪儿那么多废话。” 乔一成抿了抿嘴唇:“可是.” “可是什么?按劳分配懂吗?这鱼是不是我们一起钓的?我多拿一块钱有意见吗?” 乔一成连连摇头。 “那不就得了。”秦浩想了想,又叮嘱道。 “钱记得收好,给你妈买点有营养的补补,挺着个大肚子,整天萝卜野菜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剩下的还可以给二强他们买点小零食,瞧他们一个个都馋成什么样了.” “浩子,谢了。” 回去的路上,乔一成红着眼说了一句,然后一溜烟的从秦浩面前跑过。 “这小子”秦浩笑着摇了摇头,路过糕点店的时候,买了两份绿豆糕,这是早上答应妹妹的,这小丫头可磨人着呢。 乔一成一路气喘吁吁的跑回家,不顾乔二强三个弟妹的叫喊,径直来到屋内。 魏淑英正坐在床头缝制给还未出世孩子的衣服,见一向沉稳的大儿子满头大汗的跑回家,不禁好奇的问。 “一成,怎么了这是?放学这么久才回来,做什么去了?” 乔一成没说话,小心翼翼地关上门,顺带把窗户也关了,走到魏淑英跟前,颤抖着从兜里掏出已经被他焐热的“大团结”。 魏淑英吓了一跳,接过钱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焦急的把乔一成拉到床边。 “这钱,你哪来的?” “我问你话呢?你这孩子,可不能干那偷鸡摸狗的事情。” 魏淑英急坏了,这么大一笔钱,要真是偷来的,儿子肯定会被送去少儿所,这辈子可就毁了。 乔一成干巴巴的解释:“不是偷的,是我跟秦浩赚来的。” “赚来的?怎么赚的?”魏淑英压根就不信,这可是十块钱,相当于工人十天的工资,两个半大孩子上哪赚去。 乔一成就把钓鱼的事情说了一遍。 魏淑英狐疑地盯着儿子,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一时也有些拿不准,毕竟昨天秦浩的确是钓到了两条大鲤鱼。 “你们钓了多少鱼?能卖这么多钱?” “不止十块呢,一共卖了二十一,浩子分了我十块。”乔一成一五一十的说道。 魏淑英正想说些什么,就听院子里传来三个小屁孩叫爸爸的声音。 乔一成下意识的把钱从魏淑芬手里拿了回来,塞进裤兜里,脑海里想到秦浩的叮嘱,于是对魏淑英低声道。 “这事不能让我爸知道,不然他该打这钱的主意了。” 魏淑英眉头一皱,下意识觉得这样不好,但一想到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还是点了点头。 院子里乔望祖不顾三个儿女陪伴的请求,不耐烦的将他们赶走,来到卧室,刚巧乔一成从里面出来。 “搞什么嘞,怎么还没做饭?我都饿死嘞。”乔望祖并没有发觉大儿子的异样,只是催促妻子做饭。 魏淑英无奈只能挺着个大肚子去烧火。 餐桌上,乔望祖对着桌子上的咸菜配饭冲妻子埋怨:“一个月伙食费也没少你一分,整天都是这些,你喂兔子呢。” 魏淑英委屈的解释:“一个月就十五块钱的伙食费,家里这么多口子人呢。” 乔望祖看向四个儿女,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哼,也不晓得是不是我的种。” 转身就往院子外走去,不用想肯定是去找那几个牌友去了。 魏淑英气得直抹眼泪,几个孩子却眼巴巴的盯着乔望祖没吃完的饭,魏淑英又心酸又无奈,将剩下的米饭分给几个孩子。 乔一成望着父亲的背影,很庆幸自己听了秦浩的话,没有把钱交给乔望祖。 吃完饭,乔一成来到厨房帮母亲洗碗。 “妈,这钱你拿着,明天中午买些补品,你的身体需要营养,再给二强他们买点零食。” 魏淑英看着懂事的大儿子,叹了口气,接过那张“大团结”,同时从兜里掏出几张零钞塞进乔一成手里。 “你也买些吃的,别太委屈了自己。” “嗯。” 一夜无话,转过天,一大早,秦浩是被吴桂花的叫骂声吵醒的。 “是哪个杀天刀的偷了我们家的鱼?个不要脸的东西,我们家两个孩子都舍不得吃,留着家里来客人的时候用的,臭不要脸的,也不怕吃了烂肠胃,脚底生疮.” 秦浩出来一看,才发现原来养着两条大鲤鱼的水缸已经空空荡荡。 秦香兰也被吵醒了,一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大鲤鱼没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街坊邻居这个点基本也都醒了,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有的是关心,有的则是单纯凑热闹。 “哎呀,不就是两条鱼嘛,你在这骂也没用,人家这会儿估计都吃到肚子里了,你在这吵得大家不得安生,烦人。” 吴桂花气愤的瞪着说风凉话的乔望祖:“我就骂,你在自己院子里骂关你什么事。” “你不讲理,我不跟你说了,回去睡个回笼觉,上班去。” 魏淑英原本还想安慰吴桂花两句,被乔望祖瞪了一眼,只能乖乖跟着回家。 秦浩狐疑地盯着乔望祖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70年代民风还是比较淳朴的,一般人干不出偷鸡摸狗的事情,家里的院子每晚都是关着的,院子围墙也比较高,一般人翻不进来。 唯一一面比较低矮的围墙就是靠近乔望祖的那面,只要搬个凳子就能翻过来。 特别是乔望祖的反常举动,按照这个老无赖的为人,如果这件事跟他无关,他只会火上浇油,吴桂花骂一天他也只是当个热闹看,压根就不会阻止。 “老东西,偷到我头上来了,怎么吃的,我让你怎么吐出来!” 第六百一十八章:梦游? 秦浩不动声色的安抚好吴桂花,又用昨晚没吃完的绿豆糕哄好妹妹,这才打发走那些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正背上书包准备去上学,乔一成就忐忑的跟了上来。 “今天还去钓鱼吗?” 秦浩随口说道:“当然要去,小兰还等着吃鲤鱼呢。” 乔一成立马松了口气,穷人家的孩子懂事早,在那个不负责任的亲爹千锤百炼下,他早就明白了柴米油盐的来之不易,十块钱已经相当于他们家二十天的生活费了,他不想再见到母亲挺着个大肚子还啃着没营养的野菜、杂粮,也不希望弟弟妹妹看到别的孩子吃零食,只能默默流口水。 他也渴望过上好日子,不需要太好,天天吃香喝辣,只要不比别人太差多就好。 钓鱼是他目前唯一能够想到赚钱的方法,如果秦浩不去,他自己一个人也会去试试看。 “下周就要小考了,马上你们就要升初中,成败就在此一举,我希望你们能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班主任说着就见班上几个吊车尾的学生满脸的不在乎,目光很自然的扫过倒头就睡的秦浩,只是暗自摇头,并没有继续唠叨。 毕竟按照目前的大环境来看,读书还真不一定就比进工厂好,这里很多孩子将来都是要接替父母当工人的。 下午四点半,下课铃声响起,无惊无险又混过一天,秦浩伸了个懒腰,拎上书包起身离开教室。 乔一成早已在班级门口等候,二人一路回到家拿上渔具继续前往城外,由于怕乔望祖发现,所有渔具都是放在秦浩家里的。 依旧是之前的钓点,秦浩用五个积分兑换了一份香料,等做好前期准备,趁着乔一成不注意,悄悄撒向河面。 河面上平风浪静,水面下早已沸腾,香料的气味将附近的鱼全都引诱过来,秦浩跟乔一成刚刚放下吊钩,就有鱼开始咬钩。 “来了。”乔一成一开始还担心,昨天能钓那么多鱼是偶然现象,现在看来这钓鱼也没那么难嘛。 “或许是这里的鱼比较笨吧。”乔一成暗自窃喜。 依旧是昨天差不多的时间,秦浩跟乔一成开始收摊,又是满载而归的一天。 相比于昨天,今天的鱼更大一些,特别是秦浩这边,钓了不少四五斤重的鱼,乔一成的鱼虽然小一些,但是更多,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提起来十分艰难。 不过途中乔一成除了实在提不动了,停下来稍加休息,其余时间都是闷头赶路,渔具也都坚持自己拿着,完全没有要寻求秦浩帮助的意思。 再度来到一品居,牛师傅正要收鱼,秦浩拦住他。 “牛师傅,今天这鱼还是论斤称吧,您按照市价的一半给成。” 牛师傅一看秦浩桶里的鱼,竖起大拇指:“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得怀疑你这鱼是不是鱼塘里捞的,我老牛钓了这么久鱼,还真没服过谁,你算是一个。” 说着就让徒弟来收鱼。 在牛师傅徒弟来之前,秦浩挑了两条三斤多的鲤鱼放到一旁。 牛师傅笑了笑:“拿回去打牙祭?” “家里最近有客人。”秦浩暗自冷笑,没有鱼饵怎么能钓的到鱼呢? 这次一共是二十五块钱,秦浩递给乔一成十五块。 乔一成却只抽了一张十块。 秦浩将两条鱼重新丢回铁皮桶,拍了拍手:“这次你钓的鱼比较多,拿大头也是应该的。” 乔一成却执拗的摇头:“十块已经不少了。” 说完收拾好渔具扭头就走,秦浩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倔啊,这脾气也不知道怎么来的,貌似乔望祖跟魏淑芬都不是这个性格。 一路来到乔家,秦浩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故意在乔家待了一会儿。 这可把乔二强他们给稀罕坏了,当然,他们稀罕的并不是秦浩,而是他带回来的两条草鱼。 乔二强带着三丽、四美趴在铁皮桶边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浩哥,这鱼你们打算咋吃啊?” 秦浩听到门外传来乔望祖哼着小调的声音,故意大声说道。 “我想想啊,嗯,有了,先用油把表皮煎得焦黄,然后加水炖煮,再加点萝卜当配菜.” 乔二强听得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直接把鱼捞起来抱着啃两口。 乔三丽跟乔四美也都眼巴巴的盯着桶里的鱼,那模样像极了两只小馋猫。 门外的乔望祖一听也忍不住咽口水,昨晚那炖鲤鱼的味道,他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呢。 见到乔望祖回来,秦浩跟魏淑英打了声招呼就拎着鱼回家了。 乔望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什么玩意,不就两条鱼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搞得好像我们家吃不起似的。” 乔四美天真的信以为真,巴巴跑到乔望祖跟前,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能吃上鱼啊?都好久没吃过了。” 乔望祖一听更是火冒三丈,一把将女儿推开,没好气的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咱们家你妈管家,问你妈去。” 乔四美哇的就哭出声来。 魏淑英无奈只能艰难的抱起闺女哄,乔一成见妹妹哭得这么伤心,心里满不是滋味,冲乔二强招了招手。 乔二强会意跟着一起出了院门。 “大哥,这是去哪?” 乔一成也不说话,带着乔二强来到一家小吃店。 “同志,来一份蒸儿糕。” “好嘞,马上就来。” 乔二强闻着蒸儿糕的香味,唾液抑制不住的分泌,面对乔一成递过来的蒸儿糕,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接过来。 “快吃啊,愣着做什么?” 乔二强却只是咬了一口:“三丽跟四美还没吃呢。” “放心吃吧,这份是专门买给你的,三丽跟四美我另外再给她们买。”乔一成轻声说道,说话间他手指不自觉的抚摸着刚刚秦浩给他的那张“大团结”,语气从未有过的硬气,别说是几分蒸儿糕,他现在甚至可以带弟弟妹妹们去吃烤鸭。 乔一成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金钱”带来的快乐。 “哥,你哪来的钱?”乔二强虽然年龄还小,但也知道家里不富裕,对乔一成的反常行为有所疑虑。 乔一成板着脸叮嘱道:“这你就别管了,但是回去不许说漏嘴,要不然以后我就再也不给你买好吃的了。” “唉,我向教员保证,绝对不说。” 在美食面前,乔二强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特别是咱爸。”乔一成还不放心,特别嘱咐。 “好。” 等乔二强喜滋滋的吃完蒸儿糕,乔一成就让他回去把三丽跟四美带过来。 很快,乔二强就带着两个妹妹来到小吃店。 有了好吃的,乔四美立马就不哭了,乔三丽虽然有所怀疑,但也爽快的答应不告诉老爹。 乔一成见乔二强看着两个妹妹吃蒸儿糕流口水的模样,一狠心又买了两份。 “谢谢大哥。”乔二强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乔一成也尝到了许久没吃到的蒸儿糕,那股子甜味,让他流连忘返,不自觉的眯上了眼睛。 吃晚饭时,乔望祖看着餐桌上的野菜、杂粮,又闻着隔壁传来豆腐炖鱼的诱人香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整天都是这些,嘴巴都淡出个鸟了,一天天钱也不知道花在哪了。”乔望祖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丢。 魏淑英默不作声,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懒得跟他争吵。 乔望祖愤恨的盯着秦浩家的院子看了好一会儿:“哼,这鱼我吃定了,走着瞧。” 月黑风高,各家早已熄灯,乔望祖却从床上爬了起来。 “孩子他爸,这么晚了干嘛去?” 魏淑英迷迷糊糊间问了一句。 乔望祖一边穿衣服,一边不耐烦的道:“我睡不着,出去转转。” 魏淑英也没在意,以为丈夫是去找李和满他们打牌去了。 乔望祖蹑手蹑脚的站在院子里往隔壁院子张望,见没有异样,立马搬了把椅子,来到墙角,小心翼翼地垮了过去。 听到水缸里草鱼游动带起水流的哗哗声,乔望祖暗自欣喜:“蠢货,昨天刚丢了鱼,还敢放在这里养,不偷你偷谁。” “这鱼可真大啊,嘿嘿,带去跟李和满他们一起吃,下回让他们请我吃烤鸭子。” 就在乔望祖捞起鱼,幻想着烤鸭子的美味时,忽然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乔望祖猛地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里的鱼甩到一边。 “谁?”乔望祖回头一看,却发现秦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 也不等乔望祖反应过来,秦浩直接一拳打在他眼睛上,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乔望祖鼻子上。 瞬间,乔望祖就被打蒙了,他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怎么这么大力气?” 实际上,秦浩并没有下死手,顶多用了三成力道,不然几拳下去,乔望祖就嘎了。 “别打,别打了,我是你乔叔.” 乔望祖蜷缩在地上,一个劲的哀嚎求饶,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丢不丢人了,保命要紧。 乔望祖的惨嚎立即惊醒了吴桂花,她一时还没睡醒眼,迷迷糊糊的问。 “谁啊?浩子,是不是又有人偷咱们家的鱼?” 也不用秦浩回答她,吴桂花擦了擦眼睛,很快就发现了蜷缩在地上的乔望祖,这货现在还抱着那条草鱼呢。 “好你个乔望祖,昨天果然是你偷了我们家的鱼,你这是偷上瘾了,今天还来偷是吧!” 吴桂花也不给乔望祖辩驳的机会,拿起竹条就往他背上抽,这竹条原本是用来教育孩子的,伤不着筋骨,但是抽在身上贼疼,再加上吴桂花又是含恨出手,乔望祖被抽的一下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还敢跑,我叫你跑,我让你偷鱼!”吴桂花追着乔望祖又是一顿抽,她早就看乔望祖不顺眼了,这下算是老账新账一起算,抽得别提多欢快了。 乔望祖的鬼哭狼嚎外加吴桂花的呵斥,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显眼,很快附近的街坊邻居家里都相继亮起了灯。 魏淑英也挺着个大肚子出门查看情况。 有的街坊还以为是谁家进了贼,手里抄起锄头、镐子就围了过来。 等到众人来到秦家院子,这才发现吴桂花正在抽打乔望祖,而乔望祖鼻青脸肿的东躲西藏。 “你们别光看着啊,快拦住这个疯婆娘,哎哟,疼死我了。”乔望祖一边躲避,一边不满的冲围观的人群求救。 街坊邻居见状隔开二人,开始询问情况。 “桂花,你们怎么了这是?” 吴桂花也打累了,把手里的竹条往地上一丢,然后指着乔望祖骂道:“这个杀千刀的混蛋,来我们家偷鱼,被我们家浩子当场逮住。” 街坊邻居闻言,看了看乔望祖身前湿漉漉的衣服,又看了看地上那条草鱼,心里已经开始自动脑补乔望祖偷鱼的画面了。 “老乔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还能偷东西呢。” 乔望祖见状立马替自己辩解:“我没偷,你们别冤枉我,我这是梦游,不信你问我们家淑芬,我晚上有梦游的习惯。” 乔望祖这也算是急中生智了,不过还没等魏淑英纠结要不要替丈夫撒谎,秦浩就不屑的道。 “哼,梦游还能翻墙,还能从水里捞鱼,这话说出来谁信?” 街坊邻居一听纷纷点头,梦游的确听说过,可也没见谁能在梦里完成翻墙、捞鱼这一系列的动作。 乔望祖愤恨的瞪着秦浩,要不是这个小王八蛋,自己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幅田地。 “你又没有梦游,怎么知道梦游不是这样的?看看你们给我打的,哎哟,我要是眼睛被你打瞎了,你小子得养我一辈子。” 秦浩一阵冷笑,这老小子死到临头还倒打一耙。 “究竟是梦游还是入室盗窃,我们让警察来辨别一下不就好了,他们见多识广,肯定知道究竟是梦游还是盗窃。” 一听要报警,乔望祖瞬间就吓得一个激灵。 “不行,不能报警。” 周围的邻居一听也都有些迟疑,乔望祖见秦浩往外走,立马软了。 “别,别报警,都是街坊邻居的,为了一条鱼不值当的,淑英你快帮我求求情啊。”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九章:欲擒故纵 魏淑英很清楚乔望祖没有梦游的毛病,对丈夫的行为她也感到十分羞愧,但一想到要是乔望祖因为盗窃被抓,弄不好工作就丢了,现在一家五口人都靠乔望祖的工资活着,她肚子里这个也快要生了 “桂花,你看这样行不行,这鱼我们赔,都是街里街坊的,就没必要弄到警察那了吧。”魏淑英满脸羞愧的走到吴桂花面前,低声道。 吴桂花看着魏淑英挺着个大肚子,瞬间就心软了,正要开口。 乔望祖却听说要赔钱,不乐意的道:“这鱼不是在这嘛,赔的哪门子钱.” 秦浩一声冷笑:“这条鱼是还在,昨天的两条鱼呢,进狗肚子了?” “那两条鱼可不是我拿的,你别赖在我身上啊。”乔望祖闷声道。 “是嘛,既然这样,那还是报警吧。” 乔望祖一听就怂了:“别,别报警,多少钱,我赔。” “两条鱼,你就给一块钱吧。” “一块钱?你怎么不去抢。”乔望祖差点直接蹦起来。 秦浩讥讽道:“抢也好过偷,知道监狱里哪号人最不招人待见吗?除了强女干犯就是小偷,不信,你可以进去试试。” “你” 最终,乔望祖还是灰溜溜的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秦浩,下意识的想要从原先翻过来的墙回去,却见街坊邻居都盯着自己,目光里充满了鄙夷、警惕,臊得他闷头闯出人群,一头扎进家里,没了动静。 “桂花,实在是对不起,我” 吴桂花握住魏淑英的手,安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这女人啊嫁人就等于二次投胎,你命不好碰上这么个男人,也是难为你了。” 魏淑英唰的一下眼泪就流下来了。 围观看热闹的邻居见主角都走了,也就都各自散去,马上就要上班了。 刚回到家的魏淑英迎面就砸了一个水杯,吓了她一跳。 乔望祖黑着脸怒声道:“你跟她在那姐妹情深的说什么呢?看不到那个寡妇是怎么对你丈夫的?警告你,以后再去她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魏淑英眼神黯淡,也不敢吭声,只能艰难蹲下把搪瓷水杯重新捡起来。 这一幕都被躲在偏房的乔一成看在眼里,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不好意思去看亲爹的丑态,原本他对乔望祖就有些瞧不上,此时此刻,乔一成眼里充满了对乔望祖的鄙视。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做饭,你想让我饿着肚子去上班啊!” 魏淑英认命般艰难挪动步子去往厨房。 去学校的路上,秦浩就发现乔一成有些不对劲,一直在后面远远吊着,每当秦浩的目光扫过去,他都会低下头,或者是把头扭到一边。 “干嘛呢?”秦浩大跨步走到乔一成跟前,用力一拍他的肩膀。 乔一成愧疚的低下头:“没,没什么。” “放学还要不要一起钓鱼?” “要。” 乔一成几乎脱口而出,同时又忐忑不安的看着秦浩。 “行了,是你爹干的,又不是你,现在可是新社会,不兴连坐。” “谢谢.”乔一成闷了半天,终于憋出两个字。 “走吧,快迟到了。” 接下来的一周,秦浩跟乔一成每天都会去钓鱼,特别是礼拜天的时候,直接钓了一整天,还是在原先的钓点,牛师傅看着他们一会儿一条鱼,一会儿一条鱼,也只能归咎于秦浩是有什么隐秘的方法。 这段时间,秦浩累积的资产也终于突破了一百块,跟乔一成不同,秦浩并没有把钱交给吴桂花,只是偶尔拿回去几条鱼。 乔一成不说,吴桂花也不知道他们钓鱼的真实收获,还以为就是隔几天能钓上几条鱼打打牙祭,期间秦浩也没有什么危险,也就由着他了。 不过魏淑英却知道自家儿子跟秦浩的收获有多恐怖,手里有了钱,魏淑英并没有大手大脚的花,她知道以乔望祖的脾性,要是知道她手里有钱,肯定不会再给她生活了。 魏淑英只能背着乔望祖,偷偷买点有营养的东西,乔一成则是时不时给弟弟妹妹买点零食什么的,三个小家伙吃的好了,脸上也不再是一副菜色,模样也越来越讨人喜欢。 特别是乔四美,圆嘟嘟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个瓷娃娃,嘴巴也甜,连带着也从秦浩这里骗到不少零食。 “我对你也没别的要求,只要别考个倒数第一就行,到时候我可没脸去你们学校参加家长会。” 小考这天,一大早,吴桂花虽然嘴上嫌弃,还是给秦浩弄了两个水煮鸡蛋,去街上买了一根油条。 在吴桂花看来,秦浩整天也没个学习的模样,放学了就去钓鱼,回到家也没见他看个书,写个作业什么的,不像乔一成,天天挑灯夜战,一看就是个读书的材料。 秦浩听得直翻白眼,就小学这点东西,还用得着他去学吗? 一墙之隔的乔家,魏淑芬也给乔一成准备了两个鸡蛋一根油条,这也是最近兜里有了钱,她才有的底气,要是放在以前,她也舍不得。 乔望祖酸溜溜的道:“不就是考个初中嘛,用得着吃这么好嘛,我天天上班也没见吃过这些。” 乔一成原本是打算把鸡蛋分给弟弟妹妹的,却被魏淑芬阻止,咽了咽口水,还是把东西吃了进去。 “好好考,别紧张。” 临出门前,魏淑英给儿子整理了一下红领巾。 这个时候,红领巾只有少先队员才有资格佩戴,整个六年级也只有十几个名额,像乔一成这样成绩好的学生,自然是早就入了少先队的。 学校考场里,老师把卷子发下去,目光就开始盯着那些平时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 秦浩自然也是重点关注对象,但是这次让监考老师意外的是,秦浩居然在很认真的答题,而且答题的速度还很快。 “不会是乱写的吧?” 监考老师下意识走到秦浩身后,只是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这,这是一个孩子能写出来的字?” 监考老师擦了擦眼睛,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然而,并没有,卷子上的字迹清晰可见,而且是他一个字一个字看着秦浩写上去的,不可能有假。 “难道,这孩子还是个写书法的苗子?” 就在监考老师愣神的工夫,秦浩却已经把试卷做完了,径直走向讲台,把卷子一放,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飘然离去。 乔一成看到这一幕明显愣了一下,他现在才做到填空题呢。 “不会是交白卷了吧?” 监考老师快步走到讲台上,开始审视秦浩的答卷,越看越是心惊,虽然这些题目都很简单,可要在这么短时间内一道题都不错,而且字还写得这么好. “难道,我以前错怪他了?这孩子是因为都学会了,觉得没意思,所以才上课睡觉的?” 小学考试很简单,只有三科,语文数学外加一个思想品德,至于英语,压根就没有这门课程。 考试结束后,一群小屁孩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乔一成也很高兴,因为放暑假意味着他能有更多时间去钓鱼了,钓到的鱼多了自然能卖到更多的钱。 有了钱,家里的伙食明显有了好转,母亲的气色也越来越好,不像之前动不动就冒冷汗,脸色发白,他还能给弟弟妹妹买零嘴吃,自己也能跟着吃一些,这对于乔一成来说,已经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了。 就在乔一成要像往常那样去秦浩家里拿鱼竿的时候,秦浩却叫住他。 “我不打算钓鱼了,准备干点别的。” 乔一成愣住了,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乔一成十分不解,在他看来,钓鱼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干了,又不累还能赚到钱。 “赚钱太慢了。” 听着秦浩充满了嫌弃的语调,乔一成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一天能赚十几块钱还叫少?这可比他亲爹的工资都高多了。 “那,你准备做什么?” 秦浩指了指放在墙角的一堆木材,这是前两天秦浩花了三块钱收回来的,当时乔一成还十分纳闷,不明白他买这么多木头做什么。 “做家具。” “家具?”乔一成满脑袋问号。 乔一成无法理解秦浩的做法,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去钓鱼,秦浩也没拦着他,自顾自的开始打造家具。 做沙发材料不够,泡沫海绵、弹簧之类的都是计划生产,不好弄不说,还容易引起注意,万一被扣上小资产阶级的帽子,可就麻烦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他只是一个普通工人的孩子,没有后台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虽然沙发做不了,但是打个五斗柜、梳妆柜还是没问题的。 这玩意基本都是各家各户自己请木匠打的,很少有人去商场买,毕竟商场的东西售价高昂不说,还要票据。 “浩子,你这是干啥呢,这么好的木头你锯了多可惜。”吴桂花对秦浩的败家行为很是心疼。 秦浩也不管她,自顾自的忙着手里的活计。 小丫头秦香兰则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闲得无聊了还会把锯下来的木屑到处撒着玩,被吴桂花训斥了一顿,才稍稍安静下来。 直到秦浩把一把椅子做好,吴桂花才反应过来。 “浩子,你.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做木匠了?” 秦浩轻描淡写的道:“看朱木匠做了几遍,又去图书馆找了几本书看,没想到还挺简单的。” “简单?”吴桂花可不这么想,要知道,这年头木匠可是个非常吃香的职业。 不说别的,这年头结婚还没有三转一响的说法,都是三十六条腿,所谓的三十六条腿其实就是一套家具:高低床、三门橱、五斗橱、梳妆台、餐桌、四把椅子,加起来一共三十六条腿,当然也有家庭条件特别好的,还有七十二条腿。 木匠吃香也就直接导致,很多人都想学这门手艺,木匠师傅收徒的条件也特别苛刻,徒弟不仅要给他白干活,逢年过节还得送礼才行。 “哎哟,好儿子,你真是太聪明了。”吴桂花喜笑颜开,比秦浩考试拿了高分还要高兴。 对于吴桂花这代人来说,一门手艺意味着以后孩子养家糊口的能力。 小丫头已经爬上了椅子,两只胖乎乎的小脚丫在半空一晃一晃的,十分悠闲。 秦浩也不管兴奋中的吴桂花,继续打造难度稍微大一些的八仙桌。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干了,不过手脚并不生疏,花了打造椅子三倍的时间,秦浩就把一张八仙桌打造好了。 吴桂花绕着八仙桌转了好几圈,脸上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她还特地试了试八仙桌的平稳跟承重性,结果都大大超出她的意料。 “哟,这八仙桌不错啊,桂花,你这是请谁打的?” 一个路过的邻居好奇的问。 吴桂花下意识看向儿子,邻居说话间已经走进了院子,来到八仙桌前,用手轻轻抚摸,口中不住赞叹。 “嗯,这八仙桌真不错,这上面的花纹既时髦又精巧,这手艺一看就是老师傅,是找李木匠打的吗?” 邻居自顾自的说着,又饶了八仙桌一圈,一副恨不得占为己有的样子。 “是我们家浩子自己打的。” 话音刚落,邻居就笑着拍了吴桂花一下:“别闹,我又不抢你的。” “真是我们家浩子打的,你看这一地的木屑还在呢。” 邻居打量了吴桂花一阵,见她满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又看向秦浩:“真是你打的?” 秦浩也不理她,继续用剩余的木材把其余的三把椅子打出来。 亲眼所见之下,邻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居然真的有这么好的手艺。 “唉,桂花这套八仙桌椅要不卖给我吧,刚好我们家老大正在谈恋爱,马上就要结婚了,用得着。” 吴桂花明显有些心动,秦浩却直接拒绝。 “姚阿奶,这可不行,要是被抓到了,给我按个挖社会主义墙角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这桌椅还是我们家自己用吧。” 不好意思,来晚了 第六百二十章:奉献型人格要不得 姚阿奶搓着手:“嗨,咱这都街里街坊的,相互帮忙,怎么还扯上挖社会主义墙角了,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吴桂花明显有些意动,她倒不是贪财,主要是觉得能让儿子好好练练手艺,将来还能有个出路。 秦浩却依旧摇头:“那也不成,万一有人眼红把我给告了,我多冤啊。” 姚阿奶闻言也不言语了,不过手却没有离开那张八仙桌,这桌子不论是做工还是样式都是一流的,这要是放在自己儿子新房里,别提多气派了。 “卖肯定是不成了,要不这样,您准备好材料,我呢,就出个手艺,价钱嘛,您看着给就成。” 听秦浩这么一说,姚阿奶瞬间就是眼珠一亮,一拍大腿:“好,没问题,价钱方面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说完姚阿奶又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这,高低床、三门橱、五斗橱、梳妆台这些你会打吗?” “当然,您要是有材料,沙发我都能给您打。” “哈哈,沙发就算了,这玩意材料可不好弄,能凑齐三十六条腿就成。” 送走了姚阿奶,吴桂花凑到秦浩面前:“儿子,三十六条腿你都能打?都是街里街坊的你可别逞能。” “放心,无非就是多几个斗子,形状不一样罢了,这手艺啊就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吴桂花见秦浩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也就不再怀疑,毕竟那张八仙桌就好端端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别说,姚阿奶家动作还真快,两天之后就把材料送来了,秦浩那套八仙桌的漆也才刚刚阴干,就开始打造一整套的三十六条腿。 这一幕也吸引了不少街坊邻居的围观。 “哟,浩子这是准备当木匠呢?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呵,小伙子干活还挺麻利。” 这个时候吴桂花就傲娇的拍着自家院子里那套八仙桌椅,得意的道:“我们家浩子可能干了,你们瞧这八仙桌打的,不比人家老师傅差。” 于是街坊邻居纷纷进了院子,开始围观那套八仙桌椅,起初大家还担心桌椅会不会是个花架子,坐一下就垮了,但是试过之后却发现,不仅稳稳当当,造型也十分优美。 “这雕花也是浩子雕的?” 吴桂花也不言语,指着一旁已经做好一半的高低床:“那可不,这可是我亲眼看着我们家浩子雕的呢。” 街坊邻居都傻眼了,在他们印象里,这手艺起码得十几年的老师傅才能做到,秦浩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学也那也够呛啊。 “嘿嘿,我们家浩子天生就是这块料。”吴桂花得意的宣布。 街坊邻居们见识了秦浩的手艺,又听说秦浩只收个加工费,忍不住意动,这年头谁家还不缺套家具啊,特别是那些家里有孩子快要结婚的。 能够打三十六条腿的木匠本来就少,再加上一整套下来耗费的时间也长,很多都得提前排队预定半年以上才行。 “桂花啊,这打一套三十六条腿得多少钱啊?” “嗨,都是街里街坊的,谈钱多见外啊,您要是想打,就回去准备好材料,到时候您看着给,觉得我们家浩子手艺值多少就给多少。”吴桂花故作大方的一挥手,心里其实乐开了花,就自己儿子这手艺,给少了还不得让人戳脊梁骨? “那给我来一套,我明天就去买材料。” “先给我们家打一套八仙桌椅吧,这个快,不耽误事儿。” “我们家正好缺个五斗柜,先给我们家打。” 街坊邻居一听还有这好事?立马就围了过来。 吴桂花差点被挤得喘不过气,只能高举双手喊道:“都别争了,先在我这登记,要打什么,多久能准备好材料” 登记排队的队伍一路从秦浩家的院子排到马路上,引得不少不明真相的路人还以为是公社发福利了,纷纷驻足。 乔望祖下班回来,趴在墙头看了一会儿,越想越气不过。 “哼,笑,我让你笑不出来。”乔望祖一阵咬牙切齿。 那天秦浩跟吴桂花猛揍他的情形都还历历在目,看到隔壁挣钱,比他亏钱还要难受。 乔一成刚刚钓鱼回来,自从秦浩没有一起去钓鱼,他的渔获就直线下降,一开始乔一成还以为只是运气不好,可一连好几天都只钓到两三条小鱼,相较于之前一桶一桶的大鱼,乔一成意识到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正打算去秦浩家询问一下情况呢,结果就发现秦浩家的院子里已经人满为患。 更加让乔一成惊讶的是,秦浩居然真的会做木匠,一开始他还以为秦浩只是练练手而已。 “一成哥你来啦,快看我哥打的家具,好看吧。”秦香兰见到乔一成,一路小跑向他炫耀。 乔一成木讷的点点头,然后走到秦浩面前,张了张嘴,却卡壳了。 “最近收获少了。”秦浩一边锯着木头一边随口问道。 乔一成“嗯”了一声。 “钓了那么久,鱼少了也正常。”秦浩说完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正好我现在忙不过来,跟我一起干吧。” 乔一成有些犹豫:“可,我什么都不会” “不会可以学,这玩意又不是造原子弹能有多难。”秦浩轻描淡写的道。 乔一成一想也是,想到这两天没什么收获,一咬牙:“好,只要你不嫌我笨,你让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吃晚饭时,乔一成就把要跟秦浩学木匠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是好事啊”魏淑英自然是乐意见到儿子学会一门手艺的,然而,还没等她把话说完。 乔望祖就一拍桌子:“好什么好,忘了那寡妇娘俩是怎么对待我的?” “哼,得意个什么劲,早晚栽跟头。” 乔一成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面对处于暴怒边缘的亲爹,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吃过晚饭,乔望祖把碗筷一扔就拎着扇子出门去找那几个牌友打牌了。 “妈的,这手气真特么背,幺鸡。” 牌友李和满嘿嘿一笑:“绝张三万,清一色糊啦,给钱给钱。” 乔望祖跟剩余两个牌友都是一脸晦气,心不甘情不愿的数着票子。 李和满一边洗牌,一边笑呵呵的冲乔望祖道:“我说老乔,你这是怎么了,打一来就一肚子埋怨,谁惹着你了?” “还能有谁,就我隔壁那吴寡妇跟她那倒霉儿子。”乔望祖郁闷的道。 另外一个牌友一脸猥琐的笑道:“嗨,不就是打了你一顿嘛,至于这么记仇,你该不会是瞧上那吴寡妇了吧?” “呸,就她那样的泼妇,就是倒贴钱我也不要。”乔望祖见三人一脸戏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几个还好意思说,当初明明偷鱼就是你们的主意,那两条鱼也是咱们四个一起吃的,就我一个人又挨揍又赔钱的.” 李和满见乔望祖提到钱,立马打断:“嗨,这事你可不能怪哥几个,那人家被偷了一次肯定有防备了,你还跑去偷,那人家是人赃并获,能有什么法子?” “就是嘛老乔,这事你得想开点儿,不就是丢了点面子嘛,有机会哥几个帮你找回来就是了。” “对嘛,不就是一寡妇跟一半大孩子嘛,哥几个要弄他们还不简单。” 原本李和满他们也就是嘴上说说,酒肉朋友讲什么哥们义气,但是乔望祖却当真了,一拍桌子。 “好,现在就有一绝好的机会。” 说着乔望祖就把秦浩私底下打家具的事情说了一遍,李和满三人一听都觉得这事不太可信。 “老乔,你不会是消遣哥几个呢吧?我记得吴寡妇家那小子才十二岁吧?他能打出家具来?” “是啊,老乔就算你想报仇也不能编这么离谱的话来骗我们啊。” 乔望祖拍着桌子,赌咒发誓:“我要是骗你们,让我以后手上生疮再也摸不了麻将。” 李和满三人见他发这么重的毒誓,倒是信了几分。 “老乔,你的意思是举报吴寡妇跟她儿子投机倒把?” 乔望祖愤恨的咬牙道:“哼,就算不是投机倒把,那也是薅社会主义羊毛,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四人一合计,决定等过两天,等交货的时候再去举报,人赃并获。 转过天,乔一成一大早就来到秦浩家,帮着整理工具、打扫卫生,没多久,姚阿奶就让人把木材送来了。 都是上好的榉木,而且还都是阴干过的,能省去不少事。 一般来讲做家具的木头都需要经过烘干处理,去掉木头里的水分,否则时间久了,木材容易变形、腐烂,有条件的家具工厂都会有烘干车间,民间木匠就只能买已经阴干好的木头,这也是秦浩提出让各家各户提供原料的原因之一。 乔一成认真听着秦浩的讲解,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秦浩手上的动作,秦浩也没有让他一直看着,一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都会让他去干,很多东西光靠看是学不会的。 木匠也是个体力活,何况乔一成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他可没有秦浩的身体素质,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喊过一声累,每次都是秦浩看他快扛不住了,提出一起休息,乔一成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魏淑英看着心疼,中午特地买了半斤肉加上土豆一锅炖了,端到秦浩家里,把乔二强他们给馋得,口水直流。 “妈,我也想吃土豆炖肉。”乔四美嘟着嘴撒娇。 魏淑英在她脸上捏了捏:“四美不许胡闹,哥哥今天辛苦了,让他补补身子。” 乔一成一边吃饭,一边不住的往家里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你就别操那个心了,你妈在呢,不会饿着他们的,好好吃饭,下午的活更累,没吃饱一会儿可没力气干活。”秦浩敲了敲桌子。 乔一成从小就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哪怕现在魏淑英还在,他依旧觉得自己作为大哥,就应该把好吃的都让给弟弟妹妹,每次买零食也都是先紧着弟弟妹妹。 按照心理学来讲,乔一成就是典型的奉献型人格,燃烧自己成全别人。 要是放在古代,乔一成这种性格自然是万人称颂,但是放在现代,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乔一成闻言立即低下头来扒饭,很快二人就把一大盆土豆炖肉消灭掉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下午,在乔望祖下班之前,乔一成就提前回到家,这也是魏淑芬想到的法子,既能让儿子学到手艺,又能不惹乔望祖生气。 “一成,累坏了吧,快去洗个澡。”魏淑英心疼地给乔一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乔一成原本想故作轻松的笑一笑,却感觉手臂的肌肉一阵酸痛,实在是笑不出来,只能板着脸去洗澡。 没多久,乔望祖就回来了,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里等着魏淑英做饭。 一股诱人的肉香传来,乔望祖吸了吸鼻子,顺着香气寻过去,却发现是隔壁在炖鸡,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哼,天天大鱼大肉,也不怕噎死,有你们好瞧的。” 等到魏淑芬把菜端上来,乔望祖脸一下就黑了。 “这一天天的你拿我们当兔子喂呢,不是萝卜就是白菜、野菜的,就不能有点肉吗?” 乔四美小声嘟囔了一句:“肉都被大哥吃了。” 还没说完就被魏淑英捂住嘴:“不许乱说话。” 乔望祖狐疑的扒开魏淑英的手,把乔四美拉到跟前:“你刚刚说什么?谁吃肉了?” 魏淑芬脸色一变,乔一成只好闷闷的说道。 “中午我去给浩子帮忙了,她们家吃的土豆炖肉,我也跟着吃了点。” 乔望祖这才松开乔四美,一脸不忿的瞪着乔一成。 “娘希匹,吃得比老子还好。” 随后乔望祖又面向秦浩家骂骂咧咧了好一阵子,随便扒拉两口饭,就把碗筷一扔,出门去了,不用想肯定是找那几个狐朋狗友上哪潇洒去了。 魏淑英把乔四美拽过来,朝她屁股上狠拍了几下:“再跟你爸胡说,以后让你哥再也不给你买零嘴了。” 乔四美哇的就哭了出来,原本还想找大哥寻求安慰,这回乔一成也没惯着她,把她推到一边,小丫头哭得更大声了。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一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哟,浩子可真能干啊,这么快就做好了。” 姚阿奶笑眯眯的赶来,摸摸高低床,又敲了敲五斗柜,嘴里夸赞的词就跟不要钱似的冒出来。 吴桂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嘴上却只是笑呵呵的说:“你满意就好。” “满意,可太满意了。”姚阿奶越看越喜欢,心里已经在幻想儿子结婚的时候,亲家见到新房看到这套三十六条腿时,会是怎样的目光。 之前那些对秦浩手艺还不太有信心的街坊邻居,见到实物之后,彻底放心了,一个个都围着吴桂花询问,自己定做的家具什么时候能做好,不少还要追加,弄得吴桂花手忙脚乱,招呼不过来。 乔一成在一旁也很有成就感,虽然他只是给秦浩打打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队胳膊上戴着红箍的人面色不善的进到院子里。 “这些家具是谁的?” 众人都是心头一惊,吴桂花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问:“是我们家的,怎么了?” “怎么了?私下买卖,公然破坏市场,你们这是投机倒把知道吗!”领头的大姐颐指气使的道。 投机倒把这四个字一出来,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这可是要坐牢的啊。 躲在隔壁的乔望祖正站在椅子上往这边瞄呢,见到这个场景,心里暗喜。 “该,让你们打我,让你们抢我钱。” 魏淑芬挺着个大肚子面色焦急的观望,她还想着让儿子多跟秦浩学手艺呢。 “这稽查队来得这么巧?该不会是有人举报的吧?” 正看着呢,忽然见到丈夫满脸得意之色,不免有所怀疑,以她对乔望祖的了解,这种事他做得出来。 稽查队长一声令下,就要让手下把家具搬走,还要把吴桂花也一起带走。 姚阿奶见状不干了,眼看儿子就要结婚了,这要是家具被弄走了,她怎么跟儿子交代?正要拦住稽查队,秦浩已经挡在家具面前。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是入室抢劫吗?” 稽查队长见秦浩一个半大孩子,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眼神示意稽查队员继续搬东西。 然而,下一秒就听一个稽查队员一声惨叫。 稽查队长目光移过去,惊讶的发现,一名稽查队员正被秦浩擒住肩膀,整个人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 “真是废物,就这么个半大孩子还能被他给打了,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也给我带走!”稽查队长怒火中烧,朝着其余手下吼道。 其余几人立即扑向秦浩,吴桂花见他们要对自己儿子动手,正要抄起棍子跟这帮家伙拼了,却只觉得眼前一花,几秒钟过后,那些稽查队员就全都捧着自己右手胳膊,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稽查队长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愣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满脸暴怒的指着秦浩。 “好啊,你这是公然抗法,还殴打稽查队员,叫民兵,我看看是你拳头快还是枪子快!” 七十年代很多时候维持治安的往往不是警察,而是民兵,而且很多地方民兵由于长期的军事化训练,放在国外,那是妥妥的精锐部队,装备也比警察要精良,甚至还有手榴弹、迫击炮之类的杀伤性武器。 秦浩冷笑着走向稽查队长:“哼,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给乱扣帽子,我还要报警告你入室抢劫呢。” 稽查队长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壮着胆子将右手的红箍亮出来:“什么入室抢劫,我这是查处你们违法所得。” “违法?你倒是说说我们违反了哪条法律。” 一旁的街坊邻居也看不下去了,纷纷附和:“对啊,犯了哪条法你倒是说啊。” 稽查队长咽了口唾沫,努力维持着挺胸状态:“你,你们私下买卖家具,这就是公然破坏市场,我职责所在,有什么错吗?” 秦浩冷哼一声:“这些家具我们并没有买卖行为,怎么就破坏市场了?” 姚阿奶见状也反应过来:“对啊,这家具是我托浩子帮忙打来给我儿子结婚用的,怎么就违法了?” “对啊,这犯了哪门子法?” “我看啊,你们就是借着查处的名义,中饱私囊。” 街坊邻居还指望着秦浩帮忙打造家具呢,也都跟着帮腔。 稽查队长脸色十分难看,她之所以得到乔望祖的举报立马就带人过来,其实就是冲着这些家具来的。 平日里稽查队累死累活的追着那些小商贩到处跑,难道真的是为了维护市场秩序吗?说白了,还不都是想捞点好处嘛。 现在被人当众点出来,稽查队长不免有些心虚。 “你们别胡说啊,我.我这纯粹就是一心为公.” 稽查队长忽然眼珠一转,义正严词的道:“你说你们没有买卖行为,那我问你,这些家具的材料哪来的?” “材料是我从木材厂买的,我这里有发票,有问题吗?” 姚阿奶的话让稽查队长十分被动,不过她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症结,看向秦浩。 “那你累死累活的打家具,难道是单纯的为人民服务吗?就没有收取报酬?”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我用自己的劳动换取报酬,有什么问题?再说了姚阿奶也没给我钱,只是把她一些用不着的票据给了我,这也算犯法吗?” “对啊,用劳动换取报酬,怎么就扯上投机倒把了呢?” “没错,你们这属于乱执法。” 街坊邻居闻言纷纷为秦浩打抱不平。 稽查队长黑着脸,胸口一阵剧烈起伏:“你这是偷换概念。” “偷换概念,给别人戴帽子,那可是你们稽查队的特权,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哪敢啊。”秦浩讥讽的道。 “哈哈。” 街坊邻居一阵哄笑,稽查队就相当于二十年后的城管,横行霸道,搅得天翻地覆,老百姓苦之久矣。 “这小子可真会说啊。” “哈哈,说得好,把我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稽查队长原本是黑着脸,这会儿直接绿了。 “那你打伤我们执法队员总是真的吧,你这是暴力抗法!” 秦浩不屑地走到还躺在地上哀嚎的几名稽查队员面前,一只手抬起一人软绵绵的胳膊,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啪嗒一声脆响,稽查队员就只觉得之前那种酸麻的感觉很快退散得无影无踪。 一个接一个的稽查队员站起来,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一个个就像是躲着鬼一样,远远避开秦浩,回到稽查队长身后。 “你问他们哪里伤到了。” 稽查队长回头看向几名手下。 几人自我检查了一番,灰头土脸的摇头。 “废物,回去再跟你们算账!” 稽查队长眼看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只能丢下一句狠话:“好,你最好别被我抓到把柄。” 眼见稽查队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街坊邻居都是一阵起哄,这年头能让不可一世的稽查队吃瘪的可不多。 “桂花,你们家浩子可真不得了,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是啊,这孩子将来指定能成材。” 众人围着吴桂花又是一阵吹捧,把吴桂花说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嘴都笑歪了。 “嗨,可别提了,这小子皮着呢,往后还指不定多操心。” 一墙之隔的乔望祖原本还笑盈盈的脸庞,见到这一幕,气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暗骂一声:废物。 随后,就气鼓鼓的回房了。 魏淑芬见状更加确定,这事肯定跟丈夫有关。 另外一边,姚阿奶欢天喜地的叫了几辆板车把家具拉走,临走前还不忘把几张工业卷交给吴桂花。 七十年代,工业卷的用途其实并不大,像自行车、电视机这些紧俏的工业品,有专门的票,工业卷买不了,也就只能买一些像手表这类的小件工业品,对于一般家庭来说,这就是奢侈品。 不过,对于那些家庭条件好的,就非常有用了,在黑市当中,工业卷也一直是紧俏货。 当然,秦浩并不打算把这些工业卷拿去换钱,等到合适的时机可以用来购买一些所需的工业品,才能把价值最大化。 送走了围观的街坊邻居后,魏淑芬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哎哟,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她,压根就没经历过刚刚的场景,当时稽查队长要抓她的时候,她吓得腿都软了。 秦浩扶着她坐下休息,心里却在琢磨,今天这稽查队来得太及时了,要说这里面没有人从中作梗,打死他都不信。 几乎是下意识的,秦浩把目光投向了隔壁的乔家。 “乔望祖你给我等着。” 对于乔望祖这个第一嫌疑人,秦浩并不在乎是否冤枉了他,对付这个老混蛋,秦浩可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下午吃过晚饭,乔望祖依旧是把碗筷一甩,背着手出门。 一路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乔望祖七扭八拐来到一个隐秘的土房子,此时三个牌友已经在里面打起了三人麻将。 “你们三个,又不等我就开场。”乔望祖不满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李和满嘿嘿一笑:“自摸门前清,给钱给钱。” 另外两个牌友忍不住吐槽。 “老乔,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就是,一来我们就输钱。” 乔望祖呸了一声:“自己不会打还赖我,真是拉不出屎来赖茅坑。” 一边挫着麻将,乔望祖一边吐槽:“稽查队那帮废物,一个半大小子都搞不定,白白让我蹲了那小子两天。” “怎么了?稽查队没把那小子抓个人赃并获?不应该啊。”李和满诧异的看着乔望祖。 乔望祖骂骂咧咧的打出一张四饼:“别提了,谁能想到那小子没收钱呢,人家就咬死了没有买卖行为,稽查队也拿他没办法。” “还能这样?老乔,你说,咱们要是不赌钱,是不是也不算赌博了?”李和满灵机一动。 其余两个牌友也是为之一愣,随后骂道。 “狗屁,不赌钱谁跟你玩儿?” “就是,不赌钱玩着还有什么劲。”乔望祖随口道。 李和满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咱们现场不给钱,拿个什么东西代替,事后再拿来换钱,到时候咱们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玩儿了,哪还用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的。”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两个牌友相视点头。 乔望祖皱了皱眉:“拿东西代替?拿什么?找谁兑换?” 还没等李和满回答,门外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房间内四个人都吓了个激灵,一个威严的声音更是吓得他们差点往桌子底下钻。 “开门,公安局的!” 就在四人慌里慌张的想要把赌资藏起来时,门已经被一脚踹开。 “都给我站起来,靠边,双手抱头蹲下。” 警察明显对这套业务已经很熟练了,指令下达得十分顺畅。 乔望祖四人只能苦着脸抱头蹲下。 乔望祖还试图替自己辩解:“警察叔叔,我们就是消遣消遣” “滚,谁是你叔叔,瞧你那岁数够当我叔的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大晚上的不在家待着照顾老婆孩子,跟这聚众赌博。”警察没好气的瞪了乔望祖一眼。 “带走!” 乔望祖也就是在家里横,面对警察他可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思,乖乖被押去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乔望祖还试图利用残疾人来逃避制裁。 警察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他哪里残疾,就连李和满这几个牌友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直到乔望祖说自己有个脚指头废了,警察气得狠狠一拍桌子:“你那点残疾不妨碍你聚众赌博!少给我耍花样!” 魏淑英挺着个大肚子半夜三更的到派出所去领乔望祖。 警察看到之后,又是把乔望祖一顿训斥。 “你老婆这么大的肚子,你不在家里照顾她,还跑出来赌博,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有你这样当丈夫的吗?” “我警告你,再被我抓到你赌博,我就直接通知你们厂长来领人,到时候丢了工作你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乔望祖唯唯诺诺的应声,回到家后却是怎么看妻子都不顺眼。 “生那么多有什么用,吃都给我吃穷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信不信我还抽你 接下来的一个月,秦浩带着乔一成都在赶工之前的订单,由于家具的品质出众,造型精美,不时就有人慕名而来,出货日期已经排到了三个月以后。 期间在秦浩的教导下,乔一成也可以独立完成像八仙桌椅这类比较简单的家具,不过雕花部分还是需要秦浩亲自来。 在这一个月里,秦浩把收来的粮票、布票、油票这些比较紧俏的票据拿到黑市上换取现金,折算下来已经有五百块,还有不少票据,足够一家三口敞开肚子吃喝好几年的,至于肉票嘛,就不用想了,家家户户都缺油水,宁愿多给点布票粮票,也不会有人拿肉票来抵报酬。 秦浩给了乔一成一百块,还有三十斤粮票,二十尺布票,算是他的工钱。 起初魏淑英是怎么也不肯收,在她看来,乔一成可以跟着秦浩学门手艺,不花钱就已经很好了,没听说还给学徒开工资的。 秦浩却以害怕有人举报为由,坚持要给乔一成结算工资,最终魏淑英也只能收下。 乔一成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干活却更加卖力了。 这天,秦浩跟乔一成依旧在院子里打造家具,一个大妈路过时停住了脚步。 “浩子,一成,你们怎么还在这儿,今天小考成绩出来了,还不快去看看你们考上了哪所学校。” “谢谢了刘大妈,瞧我这都给忙忘记了。” 秦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打算收拾一下去学校,却发现乔一成依旧埋头干活,完全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走啊,别干了,也不急在这一时。”秦浩拍了拍乔一成。 乔一成这才停下手上的锯子,兴致缺缺的道:“看不看都那样.” “你小子不会是生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了吧?”秦浩敏锐察觉到乔一成的异常。 乔一成怏怏不乐的望向隔壁:“干这个一个月挣的比我爸还要多,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二强已经上二年级、三丽马上也要上一年级、四美再过两年也要上学了” 秦浩被他说得一愣,合着他带着乔一成赚钱改善生活条件,反倒是让乔一成生出了辍学的念头? “乔一成,你有病吧?” 乔一成被骂后,没有回嘴,只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秦浩。 秦浩没好气的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弟弟妹妹是没爹没妈吗?用得着你一个半大孩子为他们牺牲?再说了,你问过魏姨的意见了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特别伟大?将来等二强他们懂事了,他们会怎么想?他们的亲哥哥为了让他们读书,有更好的生活,放弃学业,整天累死累活的供养他们,你就想让他们背负着这些去成长?” 秦浩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乔一成脆弱的价值观,他只是觉得自己如果辍学,可以帮家里分摊一些压力,可以让母亲不那么操劳,让弟弟妹妹的日子能好过一些,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是否愿意。 “少废话,跟我一起去学校。”秦浩也不给乔一成继续纠结的机会,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乔一成被踹得一个踉跄,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来到学校,来来往往的家长脸色各异,有的面带喜色,有的一脸怒气,有的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学校门口张贴着红色的榜单,乔一成跟秦浩的到来一开始并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 直到班主任老师朝这边走了过来,神色复杂的来到秦浩跟前,说了句:“秦浩,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他就是五年三班的秦浩?” “全校唯一一个考满分的就是他啊?” 乔一成抬头望向榜单,在最上面一栏看到了秦浩的名字,他的名字排在第五,而秦浩后面的那个名字他也很熟悉,是他的表哥齐唯民。 办公室里,班主任满脸严肃的盯着秦浩。 “你的成绩是怎么回事?” 秦浩摊开手:“老师,你是怀疑我小考抄袭了?” 班主任一时语塞,考试期间他可是全程监考,他是亲眼见到秦浩填写卷子的,而且全校唯一一个满分就是秦浩,他能抄谁的去? “你平时都没怎么听讲,怎么考的满分?” 秦浩轻描淡写的笑了笑:“那么简单的题,还需要听讲吗?” 好吧,你赢了,班主任嘴角一阵抽动,缓了一会儿,才叮嘱道:“马上就要升初中了,初中的知识点可不像小学那么简单,以后上课要认真听讲,别仗着有点小聪明就不学习,伤仲永的故事听过吧?” 眼见班主任一副:没听过,我给你讲一遍的架势,秦浩赶紧点头,班主任这才放过他。 回去的路上,乔一成一直跟在秦浩身后,目光里充满了疑虑。 他跟秦浩一个班,自然知道秦浩上课是什么状态,基本就是从上学睡到放学,在家里也没见他学习,可是小考成绩却比谁都好。 要说表哥齐唯民成绩比他好也就算了,齐家的条件比他们家好,可以心无旁骛的学习,可秦浩不怎么学习,还会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手艺 “还有什么事是他不会的?” 回到家,秦浩跟乔一成继续赶工,等到吴桂花回来,她也从街坊邻居口中得知了秦浩考了满分的事情,一开始她还不以为是别人跟她逗闷子。 可越来越多的街坊邻居都在恭喜她,吴桂花这才相信自己儿子是真的考了全校第一。 “儿子,你可真是太给我争气了。”吴桂花抱住秦浩眼含热泪。 看到这一幕,乔一成眼里闪过一丝羡慕,然而,回到家时,乔望祖得知他考了全校第五,连瞥都没有瞥他一眼,就语气冷淡的说了一句。 “小学成绩有什么好炫耀的,那我小学的时候成绩也很好呢。” 魏淑英刚想鼓励儿子几句,乔望祖就不耐烦的催促她去做饭,还抱怨道。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家干嘛,连个饭都做不到,回来还要饿肚子。” 魏淑英暗自叹气,她这肚子越来越大,距离预产期也没几天了,腿肿得连鞋都穿不进去,还要照顾二强这几个孩子 “妈,我帮你吧。”乔一成扶着母亲来到厨房。 魏淑英看着脸颊已经有了一定轮廓的大儿子,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还好,她还有儿子。 又过了一周,这天,秦浩跟乔一成正在锯木头,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乔二强的呼喊,以及三丽、四美的哭泣声。 “大哥,你快回来。” 乔一成赶紧放下手里的活,翻墙回到家,秦浩也跟着过去。 魏淑英一只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掉。 “一成,我好像是快要生了。” 乔一成也慌了,虽说他平常看着沉稳冷静,可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六神无主完全没了主意。 秦浩见状赶紧对乔一成喊:“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叫车,送医院!” “对,叫车,我去叫车!”乔一成这才缓过神来,拔腿就跑。 秦浩则是对乔二强道:“你在家照顾好两个妹妹,不要让她们乱跑,知不知道?” “嗯,浩哥,我会看住她们的。”乔二强虽然平日里有些淘气,实际上还是挺听话的。 魏淑英见秦浩如此冷静地做出安排,心里也没之前那么慌了,毕竟已经生过四个孩子,经验还是有的,逐渐气息就平稳下来,脸色也没之前那么白了。 “小兰,把家里的那罐红糖拿来。”秦浩冲刚刚绕过来看热闹的妹妹喊道。 秦香兰对秦浩的话已经习惯性服从了,不管对不对,反正只要听大哥的话总有好吃的。 很快秦香兰就抱着一小罐红糖来了,秦浩让乔二强去倒了一碗温水,然后挖出一勺子红糖在水里化开。 “魏姨,你先喝点红糖水补充点糖分。” 秦浩其实心里也有些紧张,原剧里,魏淑英就是生这个孩子难产死的。 在这段时间里,秦浩看到了魏淑英对几个孩子的关切,如果把生死的选择权交给魏淑英,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活下来,她舍不得这几个孩子。 “嗯,谢谢了。”魏淑英将一碗红糖水喝了个干净,她知道生孩子需要保持体力。 过了一会儿,乔一成终于气喘吁吁的借来了一辆板车,至于汽车压根就不指望,这年头汽车就不是一般人能坐的,就连货车都少得可怜。 在乔一成跟秦浩的搀扶下,魏淑英躺上了板车,拉板车的大爷也小心翼翼的出了门。 乔二强拦住想要追上去的三丽跟四美,为了让她们不哭,乔二强“自作主张”的从红糖罐里挖出一点让两个妹妹舔,秦香兰一看三丽四美有糖吃,自己也要,见三人吃得这么香,乔二强也抵御不住诱惑了,结果,渐渐地,一罐红糖就这么没了一大半。 街坊邻居见魏淑英被送去医院,也赶紧跑去通知乔家的亲戚朋友,这年头邻居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亲近的,有的时候比亲戚还要好,也就是乔望祖人品太差平时不得人心,否则魏淑英临近预产期,也不至于没个街坊邻居来照看一下。 一开始街坊邻居是想去通知乔望祖的,但是今天乔望祖压根就没上班,到处也找不到人,没办法,只能去了齐家通知了魏淑英的妹妹魏淑芳。 魏淑芳交代家里大儿子齐唯民照看好弟弟妹妹,立马就赶去医院。 等她来到医院的时候,魏淑英已经被送到了产房,产房外只有乔一成呆呆站在走廊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一成,你爸呢?” 乔一成这才一把抱住魏淑芳:“姨妈,我爸不在家。” 魏淑芳气得不行:“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他,你妈这几天预产期,让他请假别去上班了,而且我听他们厂里的人说,他今天也没上班啊,他去哪了?” 这时候秦浩正好给魏淑英办完住院手续,冷笑道:“还能去哪,估计又是打牌去了。” 魏淑芳气得不行:“老婆生孩子,他还有心思去打牌。” 等丈夫齐志强来了,魏淑芬立马就把乔一成交给他,自己去找乔望祖了。 齐志强从秦浩手里接过住院单据,望着产房心有余悸的道:“今天多亏你了。”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钱包,把钱数给秦浩。 秦浩看着齐志强紧张的模样,不免升起些许怀疑。 按照原剧中齐志强的表现来看,他对乔一成他们未免太好了,又是把乔七七接回去养,又是各种照顾乔一成他们,这个姨父比亲爹还要好。 仅仅只是因为魏淑芳跟魏淑英是姐妹? 而且从乔望祖对齐志强的态度来看,也可以侧面证实,齐志强应该是跟魏淑英有过一段,否则乔望祖这种占了便宜就喜笑颜开的人,怎么可能对齐志强这个“冤大头”那么恶劣? 秦浩刚接过钱,母亲吴桂花也来了医院,一听就忍不住大骂乔望祖。 “这个乔望祖真不是个男人,淑英嫁给他真是遭老罪了。” 秦浩观察到齐志强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对自己的猜测更是确信了几分。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魏淑芳终于把乔望祖从牌桌上拽下来了。 吴桂花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看到乔望祖漠不关心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老婆挺着个大肚子天天忙里忙外的,你呢,什么都不管也就罢了,还要一个孕妇照顾你,你也好意思,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 乔望祖嘴巴一撇:“你又不跟我过,你管我们家的闲事干嘛。” “我跟你过?这个世界上男人都死绝了,我都不会跟你过。”吴桂花啐了一口,骂道。 “怪不得你男人死那么早。” 乔望祖话音刚落,就感觉右边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疼痛,一股巨力将他扇得整个从走廊座椅上摔了下来,直接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满嘴是血。 “你再说一句!” 魏淑芳看得都呆住了,同时心里暗自觉得解气,乔望祖这么对她姐姐,她早就看不过去了。 “你,你敢打我。”乔望祖爬起来愤怒吼道。 秦浩走到乔望祖面前,一字一句的道:“你再敢说我爸一个字,我还抽你,不信你试试!” 第六百二十三章:去啊,看你叛几年。 这边的骚乱立马引起了不少人的瞩目,乔祖望平日里就是个非常要面子的人,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孩子扇了巴掌,这哪忍得下去。 “我就说了怎么着” 秦浩二话不说,又是一巴掌,扇得乔祖望眼冒金星,原本是一边脸肿,这会儿好了,两边对称。 魏淑芳看得目瞪口呆之余又忍不住暗爽,她早就对这个姐夫看不过眼了,心想:恶人自有恶人磨,老天爷总算是派了个煞星来治这个乔望祖了。 齐志强也十分惊异,在此之前他对秦浩的印象还是个懂事的孩子,没想到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还打得乔祖望这么一个大人,毫无还手之力。 “反了,反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动手伤人,我要报警抓你。”乔祖望疼得眼泪都下来了,而且相比于疼痛,更让他感到屈辱,他居然被一个孩子给揍了,还不止一次。 吴桂花一听乔祖望要报警,下意识就要去拉儿子。 秦浩冲着乔祖望讥讽冷笑:“好啊,谁不报警谁是孙子,我倒要看看你侮辱烈士,会被判几年。” 吴桂花闻言立马挺直了腰板,帮腔道:“没错,我丈夫是抢救国有财产牺牲的,厂里给他追评了烈士,你侮辱他就是侮辱烈士。” 乔祖望原本就被打肿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了,他这才想起来,吴桂花是每个月拿烈士家属补助的。 “怎么,不是要报警吗?走啊,我跟你一起去。”秦浩说着一把抓住乔祖望的胳膊就往外拉,这年头可没有110,报警只能去派出所。 “不,我不去。”乔祖望吓坏了,这侮辱烈士可是要坐牢的,而且一旦被定罪,以后走到哪都会被人戳脊梁骨,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孩子他小姨,看在几个孩子的份上,你快帮我求求情,我不是故意了,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就是嘴欠。”乔祖望见秦浩完全不听他的道歉,只能低声下气的去求魏淑芳。 魏淑芳原本也不想管乔祖望,但是一想到家里几个孩子还嗷嗷待哺,妹妹这边又来了一个,一家人还指望着乔祖望那点工资过日子呢,也只好替他求情。 “桂花,一成他们还小,你就大人大量放过他这次吧。” 吴桂花看了看把脸别到一边的乔一成,叹了口气,对秦浩道:“算了吧儿子,就饶过他这次。” 秦浩这才松开乔祖望的胳膊,冷哼一声:“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我保证让你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面对秦浩冰冷的目光,乔祖望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对视,心里却是暗恨,盘算着今天这个仇早晚要报。 就在此时,护士忽然出来了。 “谁是魏淑英的家属?” 魏淑芳连忙迎了上去:“我们是,我是她姐姐,我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生了,是个男孩,六斤七两。” 听到这个数字,秦浩暗暗松了口气,原剧中魏淑英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乔七七生下来只有四斤多,现在六斤七两虽然也不算重,但总归是回到了正常婴儿体重,想必魏淑英的身体状况没有太差。 乔一成听到自己又有了个弟弟,脸上也绽放出笑容来。 魏淑芳跟齐志强也都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来,反倒是乔祖望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他一个字没问,就好像是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吴桂花也替魏淑英高兴,总算是生下来了。 “那,孩子呢?”魏淑芳又问护士。 “待会儿就抱出来了,你们先等一等。” 说完护士就离开了。 没多久,另一个护士就抱着一个小孩从产房里出来。 看着这个刚刚降生的新生命,众人都围了过去。 “这孩子长得多秀气啊,将来肯定是个帅小伙。” 吴桂花的话让秦浩暗自翻白眼,刚刚出生的孩子皮肤皱巴巴的,连五官都没长开,她是怎么看出秀气来的。 魏淑芳熟练的接过小外甥,逗弄了一会儿,又冲一旁眼巴巴看着却又没有靠近的乔一成道:“一成,来看看你弟弟。” 乔一成这才缓缓来到跟前,结果他刚刚靠近,小家伙就醒了,哇哇大哭起来,把乔一成吓了一跳。 “哈哈,这小家伙哭声这么洪亮,一定很健康。”吴桂花笑眯眯的说着吉利话,她们这个年代的人对孩子似乎有种执念,总觉得多多益善。 魏淑芳抱着孩子来到乔祖望面前,把孩子递给他看:“姐夫,这孩子你看取个什么名字好?” 乔祖望刚刚挨了打,腮帮子都肿着呢,含糊不清的道:“今年是七七年,就叫七七算了。” “你倒是省事,一成二强三丽四美,七七,哪有你这么当爹的。”魏淑芳不满的埋怨。 “你管我,我的孩子,我愿意怎么取名就怎么取名。”乔祖望哼哼道。 齐志强并没有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等到护士来抱孩子的时候,趁机询问:“那个,魏淑英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产妇没事,就是消耗太大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魏淑芳看向丈夫的眼神有些不太自然。 乔祖望也哼哼了两声,冲齐志强投去愤恨的目光。 齐志强只能尴尬的坐到一边,把头转向一边,避开妻子的目光。 过了十分钟,魏淑英终于被推出了产房,虽然脸色苍白,但脸上却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对围上来的众人轻声道。 “我没事儿,你们不用担心。” 看到魏淑英平安出来,秦浩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至少乔一成不用既当爹又当妈了。 不过看到依旧漠不关心置身事外的乔祖望,秦浩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乔祖望只觉得背后一凉,下意识回头,刚好对上秦浩的目光,吓得他一个哆嗦,差点直接滑倒。 “这么大个人了还毛毛躁躁的。”魏淑芳不满的瞪了乔祖望一眼。 如果放在平时,乔祖望肯定是要回她两句的,这会儿他却老老实实低下头不吭声了,想到秦浩那瘆人的目光,就是一阵发毛。 眼看魏淑英母子平安,吴桂花就带着秦浩跟乔一成回了家,留下乔祖望跟魏淑芳在医院照顾母子二人。 齐志强也要照顾家里几个孩子,也被赶了回去,原本他是想在医院里照顾来着,可是乔祖望跟魏淑芳都不干,就连一向奸猾的乔祖望都殷切的去打热水,就是为了堵住齐志强的嘴。 乔家里,乔二强正带着三个小丫头,望着已经被吃了一半的红糖流口水。 “二哥,你就再给我吃点儿吧,一口,一口就成。”乔四美拉着乔二强的胳膊一个劲撒娇。 乔二强这次却很强硬:“不成,这都吃了一大半了,不能再吃了。” “可是,二哥我饿。” “二哥,我也饿了。” 小家伙们一个个都苦着脸捂着肚子,早上就喝了点杂粮粥,红糖也不抗饿,这会儿都中午了,早就饿了。 “那你们去拿碗,弄点水把红糖化开再喝,还能顶一顶。” 乔二强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了。 “哥哥。” “大哥。” 秦浩一把抄起飞奔而来的妹妹秦香兰,乔一成而是被三个弟弟妹妹围了起来。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肚子都饿瘪了。”乔四美年纪还小,压根就意识不到生孩子有多危险,还以为就跟母鸡下蛋一样。 乔二强则是关切的问:“大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咱妈呢?” “咱妈还在医院呢,要等两天才能出院,你们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饭。”乔一成说着就要进厨房。 吴桂花却叫住乔一成:“今天就到我家吃饭吧。” 乔一成刚想拒绝,乔三丽跟乔四美已经欢呼起来,她们可没少听秦香兰说自家的伙食有多好,每次都直流口水。 “哦,可以吃好吃的了。” 秦家厨房里,有秦浩跟乔一成帮忙,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就上桌了,说是丰盛其实也就是一些家常的土豆、青菜,连肉都没有,只有一些油渣,也就是油水足一点。 但是乔二强他们几个小家伙却吃得狼吞虎咽。 吴桂花看得心酸:“慢点儿,别噎着,不是我说,你们这个爹是真不靠谱,瞧把孩子饿成啥样了,一个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自己要花二十,就给老婆孩子十几块。” 其实魏淑英倒也不是没钱让孩子吃饱,乔一成从秦浩这里拿到的工钱就足够一家子吃喝不愁了,关键是魏淑英了解乔祖望是个什么德性,如果让他知道有这笔收益在,到时候不给生活费不说,肯定还要打这笔钱的主意。 魏淑英也只能跟以往一样,弄点青菜、野菜、杂粮这些给孩子吃,顶多就是分量比以前多一点。 不过这些玩意都没什么油水,吃多了也不抗饿,乔二强他们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饿就怪了。 一顿饭吃完,乔一成主动去厨房洗了碗,就带着弟弟妹妹们回了家。 “大哥,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她了。”乔四美娇滴滴的问。 乔一成默默抱起妹妹,轻拍着她的后背,望向医院的方向,却没有说话。 两天之后,魏淑英就带着乔七七回家了,乔家又多了一名成员,而乔祖望却再度当起了甩手掌柜,什么家务活都不干,气得魏淑芳大骂。 “我姐还在坐月子呢,你就让她干家务,万一落下病根怎么办?” 乔祖望振振有词:“那我有什么办法,我要上班的呀,一大家子这么多人,不上班全都喝西北风啊?” 魏淑芳虽然知道他这只是借口,却也拿他没辙。 “要我做家务也可以,但是现在家里多了一个孩子,你每个月必须多给我五块钱的生活费。” 一直不吭声的魏淑英忽然开口了。 乔祖望明显是不乐意的,五块钱他得少喝多少次酒?少吃多少下酒菜?少打多少场牌? 但是刚刚自己也说了上班是为了养家糊口,当着魏淑芳的面又不好出尔反尔。 “钱钱钱,就知道钱,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乔祖望抱怨了几句也只能同意,他从来就没干过家务,让他做饭刷碗、给孩子洗尿布,还不如杀了他呢。 “姐,你受苦了。”魏淑芳泪眼婆娑的想要握住魏淑英的手。 魏淑英却冷漠的背过身,说了一句:“你回去吧。” 当初齐志强原本喜欢的是魏淑英,可由于魏淑芳以死相逼,抢先跟齐志强结了婚,她就只能嫁给了乔祖望,而乔祖望也知道魏淑英喜欢的人齐志强,乔祖望始终觉得魏淑英是因为齐志强结婚了才嫁给自己,心理上的绿帽子始终摘不下来,所以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折磨魏淑英。 相比之下,齐志强却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结婚之后魏淑芳的日子幸福甜蜜,而这样的日子原本应该是属于魏淑英的,却被妹妹抢走了。 魏淑英也不是什么活菩萨,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气? “姐”魏淑芳张了张嘴,见姐姐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满眼愧疚的起了身。 “那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妈,家务活我来帮你做。” 魏淑英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回头,却发现乔一成四兄妹已经站在了门口。 “好,都是妈的好孩子。”魏淑英抹了抹眼泪,欣慰的搂住几个孩子,她已经看开了,不管怎么样,也要把几个孩子拉扯大。 此后的一个月里,乔一成帮魏淑英做饭、洗碗,乔二强帮着洗衣服,乔三丽跟乔四美则是负责帮刚出生的乔七七洗尿布。 “姐,七七怎么拉那么多,还总在床上拉,这么不讲卫生。”乔四美一边洗尿布一边小声跟姐姐抱怨。 乔三丽也解释不清,只是瞪了妹妹一眼:“你不许嫌弃弟弟。” “他本来就不讲卫生嘛。”乔四美不满的哼哼着。 终于,等到魏淑芬坐满月子,也到了开学季,乔一成、乔二强、乔三丽都要上学了。 乔一成并不开心,因为上学就意味着打造家具的时间变短了,收入自然也会变少。 第六百二十四章:三年 秦浩跟乔一成上的中学在金陵城只能算是普通初中,主要是距离家里比较近,毕竟这个年代家里连辆自行车都没有,太远了实在是不方便。 正式来到学校报道的第一天,秦浩就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学校里的老师似乎严重不足,不少老师都是临时代课。 后来才知道,原来很大一部分老师都请假备考去了。 1977年是内地高等教育停滞十年后第一次高考,也是社会风气为之大变的前兆,一个时代已经悄然走近。 “看到了吧,就连老师都在闷头准备高考,知识改变命运的时代来临了。”秦浩拍了拍乔一成的肩膀说道。 乔一成虽然不太理解秦浩所说的“时代”,但“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却让他大为触动,他做梦都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或许是真的把秦浩的话听进去了,又或许是想要追赶秦浩的脚步,初中三年里,乔一成学习十分刻苦。 一开始在家里复习,被乔祖望嫌弃浪费电,他就搬着凳子到路灯底下,后来还是秦浩把他拽回自己家,他才不至于早早戴上眼镜。 这三年里,由于魏淑英并未离世,乔七七也没有被送到齐家抚养,乔家五个兄弟姐妹跌跌撞撞的成长着,乔祖望依旧是甩手掌柜,从来没有管过哪个孩子,家里的事情里里外外全都是魏淑英跟乔一成在处理。 好在有做家具的收入,虽然上学期间收益会少很多,但一个月平均下来也有几十块的收入,魏淑芬时常背着乔祖望给孩子们加餐,几个小家伙的日子倒也没有过得很凄凉。 当然,乔祖望也没有亏待自己,一个月十五块的零花,在77年已经足够他潇洒了。 此外,由于上次赌博被抓,在李和满的建议下,他们已经不玩儿钱了,改为赌吃的,什么花生米、卤豆腐、烤鸭都可以用来做筹码,全部按照市场价值来算。 别说,这招还真管用,帮他们躲过了好几次抓赌。 在工作上乔祖望也是消极怠工,上班时间基本就是在混日子,下班更是跑得比谁都快,厂里的领导对他意见很大,却又拿他没办法。 在这三年里,秦浩自然也没有闲着,他把手里的各种票据全都换成了工业券,再利用工业卷前往魔都兑换了例如:自行车票、电视机票这类紧俏票据,拿到金陵找人接手,转手就是好几倍的差额。 三年时间,秦浩手里的现金积攒了八千块,距离万元户只是一步之遥,由于怕吓着吴桂花,秦浩并没有告诉她自己赚了多少钱,吴桂花也只是以为儿子去魔都就是小孩子向往大城市,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桂花,浩子是真给你争气啊,又是全市第一,将来肯定能考个好大学,你啊就等着享福吧。” “是啊,像浩子这么聪明又能干的孩子,我看整个金陵城都没几个,咱们这鸡窝里怕是真的要飞出金凤凰了。” 中考成绩出来后,吴桂花每天走在去上班的路上,都能听到类似的话,虽然听得多了不像最开始那么兴奋,但每次吴桂花都很受用,丈夫死得早,这些年支撑她一路走下来的信念不就是两个孩子嘛。 不过吴桂花也不是没有烦恼,大儿子什么都好,完全不需要她操心,可小女儿就让她十分头疼了,这丫头整个一混世魔王,学习学习不行,脾气还大,打架下手也狠,经常打得同龄孩子哇哇大哭。 吴桂花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叫到学校去跟别的孩子家长道歉赔偿医药费了,相较之下,吴桂花倒是很羡慕魏淑英的三女儿,乔三丽跟秦香兰同样是九岁,人家就很乖巧,从来不惹是生非。 这也一度让秦香兰很吃醋,没少跟乔三丽吐槽,让她给自家妈当女儿。 “我倒是没问题,可你愿意给我爸当女儿吗?” 每次乔三丽一句话就把秦香兰绝杀了,一想到乔祖望那个无赖样,她就反感。 “饶了我吧,你爸我是实在叫不出口” “不过,我都忘记我爸什么样子了,只在照片里见过,好在我哥还是很疼我的。” 说到大哥秦浩,秦香兰就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从小秦浩就很疼她,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基本都是有求必应,被欺负了秦浩也是第一时间帮她出头,有一次一个混混头子抢了她的钱,还把她推倒。 第二天那个混混头子就被倒挂吊在了电线杆上,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招惹她了。 说到哥哥,乔三丽也想到了大哥乔一成,跟秦浩不太一样,乔一成对弟弟妹妹的宠爱波澜不惊,并没有表露得太明显,甚至有些笨拙,却给了乔三丽很多的温暖。 对于乔三丽来说,换爹她是巴不得的,但要是换大哥的话,她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三姐,小兰你们快来看浩哥带了什么回来。” 大老远刚刚逛完街回来的她们就被乔四美拉到了秦浩家的院子里,此时,院子里早已人满为患,只见秦浩正在摆弄一个正方形的大盒子。 “电视,这是电视!”乔四美兴奋得原地直蹦,就像是脚上装了弹簧一样。 秦香兰跟乔三丽也都惊喜的围了上去。 “大哥。” “浩哥。” 秦浩正摆弄着天线,瞥了妹妹一眼:“又跑哪野去了,作业都写完了吗,就你这成绩,是想小学就辍学吗?” 秦香兰小嘴一瘪,赶紧使出撒娇大法:“啊~~~大哥不带你这么小瞧人的。” “哼,要想看电视啊,以后作业给我按时完成,另外我会每天给你布置十道习题,一篇作文,做完了才能看。”秦浩这回可没吃她这套,他可太清楚这个时代读书跟不读书的区别了。 “啊,大哥你怎么也跟咱妈一样了。”秦香兰还要抗议,结果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记。 吴桂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身后,没好气的道:“我怎么了?我跟你大哥这不也是为了你好。” 一台电视机几乎把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给吸引过来了,这年头电视机可是个稀罕物件,很多人都只是在报纸上见到过,一个个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眼巴巴望着。 很快院子里就挤不下了,不少人就在乔祖望家里趴在围墙上看。 “这电视怎么全是小雨点啊?不是说能放图像吗?是不是坏了?” “是啊,怎么看不了,也没声啊。” 面对众人的疑问,秦浩笑着解释:“这会儿还没开始播呢,得六点钟才开始。” “啊,还要六点才能看啊。” “这好不容易有个电视,咋还看不了呢,真扫兴。” 街坊邻居都是一副失望的表情,吴桂花笑呵呵的道:“六点就六点嘛,这不正好回去做饭,吃完饭再来看刚刚好。” 儿子忽然弄来这么个电视,一下子让吴桂花成了焦点,街坊邻居见了就没有不夸的,都说她命好有这么个好儿子,为了能够来看电视,恭维的话那是说了一箩筐,把她说得都有点飘飘然了。 街坊邻居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秦家的院子里渐渐就没那么拥挤了,不过大人回去做饭了,小孩子却没有走,虽然电视机上依旧一排排小雨点,他们依旧兴致不减的盯着电视屏幕。 对于这个能够发光的小匣子,孩子们充满了好奇。 乔二强就是其中的一员,一副恨不得直接钻进屏幕里的模样,秦浩已经把天线安装好,见状拎着乔二强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然后距离电视机三米左右的位子,用脚画了一条线。 “离这么近眼睛还要不要了,都到后面去。” 小家伙们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好乖乖照做,一方面电视机是秦浩的,要是不听话不让大家看怎么办,一方面他们被小流氓欺负的时候,要是被秦浩看到了,秦浩也会帮他们出头,一来二去秦浩就成了这片的孩子王,他的话有的时候比父母的话还管用。 “浩哥,这电视是不是就跟电影似的?”乔二强好奇的问。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差不多,你可以理解成电视台在放拍好的电影,通过无线信号传输到全国各地,然后我们再利用天线来接收无线信号,最后使用电视机转化为画面。” 乔二强听得一头雾水,却感觉十分神奇,像是一扇新的世界大门被打开。 “你要是对这个感兴趣,一会儿六点钟电视会播出一档关于电器原理的课程,你可以看看。” 此时是1980年,距离北京电视台改名央视也不过两年,电视节目也很匮乏,并不是全天候都有播放,一般是晚上六点钟开始播出一个“电子技术”讲座,很多初代电器维修师傅就是照着这个讲座学会的怎么修电器。 乔一成这时候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吐槽道:“要想懂电器原理,起码得先把初中物理学好,就他这个成绩,初中考不考得上都不一定。” 乔二强一听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不是他不愿意学,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坐在课堂上,他就打瞌睡走神,有的时候他数着窗外树上小鸟的羽毛都能数一个上午,可一旦让他做数学题,就感觉头晕脑胀,实在是打不起精神来。 “电器原理的确需要一定物理底子,不过也不是非要物理学得很好才行,可以先看,不懂的再问我或者你哥。” 在秦浩看来,乔二强其实并不笨,他就属于那种对学习完全不感兴趣的性格,让他坐在教室里学那些枯燥的理论知识,那比杀了他还难受,相反,让他能够学以致用,反倒事半功倍。 “好的浩哥。”乔二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乔一成一阵无奈,冲秦浩小声埋怨:“我正打算借这个机会,让他明白学习的重要性,你怎么还拆我的台啊。” “因材施教,你看二强像是那种坐得住的人嘛,与其让他在教室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让他学门手艺,或许哪天他意识到知识的重要性,自己就想学了呢?” “你总有道理,我说不过你。”乔一成闷声道。 秦浩摇摇头也不搭理他,转身去厨房帮吴桂花做饭了。 五点半左右,各家各户上班的大人也都回来了,孩子们陆续被叫回家吃饭,这一幕刚巧被下班的乔祖望看到。 “隔壁怎么了?吃席啊?那么多人往他们家跑。”乔祖望恨恨的说道。 魏淑英忍不住白了丈夫一眼:“说的什么话,浩子买了个电视机,今天刚装上,大家都想瞧个热闹。”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吃席无非两种情况,一个是家里孩子结婚,一个是家里老人离世,也叫红白喜事,除此之外,什么做寿、乔迁,其实都是不办酒席的,因为压根就办不起。 秦浩才十五岁自然不可能结婚,乔祖望这么说明摆着是咒秦家死人,魏淑芬可是一直感念吴桂花母子对她的照顾。 “怎么?我说他们你还护上了,你忘了那小兔崽子是怎么打我的,真的是,昏头了。”乔祖望瞪着妻子不满的道。 魏淑英见状也不敢吭声,只是把脸别到一边,不想理他。 乔一成心里暗哼:活该。 乔二强他们则是闷头扒饭。 乔祖望见家里没一个人支持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无名火起。 “混账东西,被人家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了!” 就在此时,隔壁院子传来一阵欢呼。 “来了来了,有图像了。” “哎哟,还怪清晰的嘞。” 乔祖望酸溜溜的想:不就是个电视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忽然乔祖望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子哪来的电视机? 电视机票那可是金贵东西,他们厂也就只有几个厂领导家里才有。 “肯定是投机倒把弄来的,这回让我抓住把柄了吧。” 就在乔祖望沉浸于秦浩锒铛入狱的幻想中时,乔二强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丢下碗跑去了秦浩家。 乔祖望看到这一幕更是脸黑得跟木炭有的一拼。 “哼,有你哭的时候。”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五章:帮他体面 晚间七点整,一阵悠扬轻快的音乐声响起,院子里男女老少都正襟危坐,目光炯炯地盯着电视机屏幕。 此时的新闻联播还没有换成后来熟悉的经典片头,不过此时此刻,这已经是大多数普通老百姓能够了解国际动态、政策风向的唯一平台。 “各位观众,此次新闻联播的主要内容有:80届高考全面落幕,据统计全国有333万考生报名参加了本次高考,根据教育部预计,今年录取人数在28万左右.” 乔一成听到这则新闻时,眼里泛起一丝光亮。 院子里的也传来一阵议论声。 “今年高考怎么才这么点人参加?我记得77年考生不是有五百多万吗?” “77年那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都挤到一起,人当然多了。” “是啊,现在参加高考比77年严格多了,必须是高中毕业,等于全国333万高中生,不少嘞。” 80年代初,别说是高中生,就连初中生都算是不错的学历,齐志强就是初中生,光是这一点就让乔祖望酸了一辈子。 “桂花,淑英,你们家浩子跟一成成绩这么好,将来肯定也是要考大学的吧?” “那肯定的,浩子不用说了全市第一,将来就算是考清北都不在话下,一成也是全年级前三,也是大学生的坯子。” “咱们这片要是能出两个大学生,那可真是鸡窝里飞出两只金凤凰了。” 吴桂花听着邻居们的恭维,嘴都笑得合不拢了,魏淑英看向大儿子的眼神里也满是骄傲。 然而,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读什么大学,浪费钱,我看啊,还不如直接上中专,毕业了就能分配工作,工资也不比大学生少。” 乔一成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就是一变。 街坊邻居一看说这话的是乔祖望,纷纷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老乔,你别开玩笑了,这中专生能跟大学生比嘛?” “就是说啊,别只盯着眼前那点利益,毁了孩子一辈子。” 乔祖望瞪了说话的邻居几眼,没好气的道:“说得好听,那上高中上大学不要钱啊?我们家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养了他这么多年,也该为家里做点贡献了,上什么大学,浪费钱。” 乔一成不敢相信这是亲生父亲说的话,不自觉攥紧了拳头,眼里满是不甘与失落。 吴桂花实在是看不过眼:“哪有你这么当爹的,养孩子那是爹妈的义务,你不能强加在儿子身上啊。” “长兄如父知不知道,他是家里老大,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出来干活了。”乔祖望振振有词的反驳。 “再说了,这是我们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说话” 街坊邻居一听也都没话说了,的确,这是乔家的家务事,别人说什么都没用,而且以乔祖望混不吝的性格,说多了还容易被他记恨。 “既然是家事,我总有权利说话吧?” 就在乔一成即将绝望时,魏淑英忽然开口了。 乔祖望正洋洋得意的盘算,自己还有三年就能过上潇洒的小日子时,魏淑英的话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妻子,结婚这么多年,妻子对他向来是逆来顺受,从来不敢反驳一句。 “你说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妻子居然敢跟他唱反调,乔祖望出离愤怒了。 面对乔祖望凶狠的目光,魏淑英莫名有些胆怯,但当发现儿子正满怀殷切的看着自己时,魏淑英忽然挺直了腰板,鼓起勇气说道。 “我要供一成上大学。” 乔祖望一下就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指着魏淑英咬牙切齿的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魏淑英一字一句的又重复了一遍。 乔祖望抬起手就要朝魏淑英扇过去,魏淑英也没有躲,闭上眼睛没有半步退让。 “啊。” 就在街坊邻居的惊呼声中,乔祖望的胳膊被一只手抓住。 “你撒手,我教训自家媳妇不关你的事。”乔祖望刚开始是想要骂娘的,可是见到是秦浩后,就把脏话咽了下去。 三年前还是半大孩子的秦浩就打得他眼冒金星了,此时的秦浩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七五,身材健壮得跟牛似的。 更重要的是,这小子是真敢下狠手啊,乔祖望有点被打怕了,别看叫得凶,也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否则早就怂了。 “这是我家,你不想看电视就滚回去,以后也不要再来了。”秦浩甩开乔祖望的胳膊,冷冷的道。 “是啊,有话好说,动手打老婆算什么男人。” “就是,你要是敢淑英,我就去妇女主任那告你。” 街坊邻居此时也反应过来,那些结了婚的妇女都站在了魏淑英这边。 乔祖望气得手都在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丢下一句:“回家再跟你算账” 随后扬长而去。 魏淑英松了口气,逐个跟刚刚维护自己的街坊邻居们道谢。 “唉,淑英这么好的女子,怎么就嫁给乔祖望这么个混账。”吴桂花忍不住替她惋惜。 一场风波过后,众人再度把注意力重新聚焦在电视节目上,在这个娱乐生活匮乏的年代,哪怕是新闻也能让他们看得兴致勃勃。 当晚,回到家的乔一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全都是父亲让他去上中专的画面,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这么对自己。 忽然,乔一成听到家里主卧传来乔祖望的呵斥,以及母亲的抽泣声,一个激灵翻身来到主卧门口。 “爸,你是不是打我妈了,你开门!” 乔祖望更是火冒三丈,一把拉开房门,把乔一成也拉了进来。 “小兔崽子,还管起你老子了,我让你不听话,让你成天跟姓秦那小子混在一起.” 说着就把乔一成推倒在地上,拿着竹条要抽他。 魏淑英哭着趴在儿子身上替他挡了几下,背上被抽出一条条血印子。 乔一成再也忍不住爆发,一把推开乔祖望,冲他吼道。 “你不是我爸,你不配当我爸!” 乔祖望先是有些愣神,此时他忽然惊觉,大儿子的个头已经到了他鼻梁骨,而且那相貌跟他也有六七分相似。 但是很快,乔祖望就是心头一阵火起。 “好啊,你居然敢跟你爸动手,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一成快跑。” 魏淑英见状赶紧把大儿子推出门,自己死死挡在门口不让乔祖望追出去。 乔祖望气急败坏,抬手又用竹条抽了魏淑英好几下。 主卧里的动静也惊动了乔二强他们,几个孩子在主卧门口哭得稀里哗啦。 在寂静的夜里,小孩子凄厉的哭喊,很快就惊醒了附近的邻居。 吴桂花迷迷糊糊听到有孩子在哭,还以为是自家闺女又半夜做噩梦了,结果起床后却发现是从隔壁乔家传来的,赶紧披上一件外套从围墙翻了过去。 “乔祖望你真不是个东西,快开门,再敢打淑英一下,我就去妇联告你!” 乔祖望正窝火着呢,吼道:“多管闲事的老娘们,怪不得男人死得早。” 话还没说完呢,房门就被一脚踢开。 乔祖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力击飞出去,整个人骨架就像是散了一样,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又是你小子” 还没等乔祖望把话说完,秦浩就捡起竹条,一下一下狠狠抽在他身上。 “啊你凭什么打我.” 乔一成听到老爹的惨叫,没有丝毫动容,甚至有些快意,恨不得抽他的是自己。 “妈,你怎么样?” “妈妈,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乔七七稚嫩的童声让魏淑英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些许,她将几个儿女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吴桂花见她遍体鳞伤,气得大骂乔祖望:“你真不是个东西。” 不过见乔祖望被抽得满地打滚,吴桂花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拦住秦浩:“行了,别打了。” 秦浩这才停手,把竹条往地上一丢,已经断成两截。 三更半夜,妇女主任黑着脸来到乔家,一看到魏淑英身上的伤,气得就破口大骂:“乔祖望呢?给我滚出来!” 然而,当她看到乔祖望同样是满身伤痕的样子,瞬间就愣住了,看向吴桂花意思:“不是说他打老婆吗?怎么自己还伤得这么重?” “淑英身上的伤是他打的,他身上的伤是我儿子看不过去打的。”吴桂花解释道。 妇女主任这才恍然,一拍桌子冲乔祖望吼道:“乔祖望你长本事了是吧,还学会打老婆了,是不是想开批斗会了?” 这年头还没有家庭暴力犯法的相关法律,但是为了保护妇女权益,妇联往往会才去批斗的形式,把施暴的男方弄到大庭广众之下进行公开批评。 在这个完全熟人化社会里,公开批斗就相当于社会性死亡,有的时候威慑力比坐牢还要管用。 乔祖望一听吓坏了,委屈巴巴的道:“那我还被打了呢。” 妇女主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是妇女主任,只管妇女的事,你是妇女吗?” 乔祖望被怼得哑口无言,然后愤怒地瞪着秦浩:“我要去派出所告他!” 秦浩冷笑道:“好啊,我打你连轻微伤都算不上,你再次侮辱烈士,屡教不改,这三年牢看你是坐定了。” 乔祖望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又被这小子抓住把柄了,刚刚就不该逞一时之快。 为了不上批斗台,乔祖望只能写下保证书,保证再也不动手打老婆孩子。 妇女主任临走前还不忘警告乔祖望:“以后但凡要是再听说你动手打老婆孩子,我就申请去你们厂里开批斗会,让你们厂里都知道知道你是个什么德性。” 送走了妇女主任,魏淑英感激的对吴桂花道:“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千万别憋着,这有些人啊就是蹬鼻子上脸。”吴桂花斜了乔祖望一眼,没好气的道。 折腾了半夜,乔一成给母亲擦了药把她送回房间休息,自己则是坐在院子里,对着满天繁星发呆。 “想什么呢?” 乔一成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秦浩,头也没回,只是满脸苦涩的摇摇头。 沉默良久,乔一成忽然冒出一句:“这些年你跟小兰没爹,是不是反而过得好一些?” 秦浩愣了一下,半开玩笑的道:“我爹跟你爹可不一样,我爹是烈士.” “是啊,爹跟爹是不一样的,可为什么是我.”乔一成越说声音越低。 秦浩却是眼前一亮,忽然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有没有一种可能,让乔祖望变成烈士,这样乔一成他们将来也不用受渣爹的剥削,生活上还能得到一定的保障。 可是,指望乔祖望这种人见义勇为,或者是为了国家财产奋不顾身,明显不现实。 “看来得,好好计划一下。” 既然乔祖望不会主动“体面”,那秦浩只好想办法帮他“体面”了。 另外一边,乔祖望带着一身伤去上班,被厂里的同事笑话了一整天,弄得他很郁闷,干脆下午也不回家吃饭了跟李和满这几个狐朋狗友买了点花生米、半只烤鸭,就着散装白酒,潇洒了一顿。 吃完了自然少不了固定节目打麻将。 麻将桌上,李和满也不忘调侃乔祖望今天是带伤上阵,气得乔祖望一阵吹胡子瞪眼。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其他几个牌友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的拱火。 “我看啊,你还是别招惹他了,你看被打得,哪次你讨到好了?” “是啊,老乔不是我说,弄不好这小子克你啊!” 乔祖望听得更是火冒三丈,一拍桌子:“哼,你们等着瞧,这回我铁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天,还没到六点,秦家院子里就已经人满为患,全都是街坊邻居来蹭电视的,一个个拖家带口的不说,什么水杯、瓜子都准备好了,就跟上电影院似的。 就在众人兴致勃勃的等待电视屏幕上的小雨点变成图像时,忽然一队戴着红箍的不速之客扒开人群,闯了进来。 第六百二十六章:奋不顾身乔祖望 “这电视机是谁的?” 院子里众人见稽查队一个个面色不善,不由紧张起来。 “又是你们?”吴桂花认出了领头的稽查队长。 稽查队长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声,指着电视机道:“我接到举报,这台电视机来路不明,又是你儿子弄来的吧?带走!” 吴桂花一听就炸毛了,敢动我儿子? “我看谁敢,老娘跟她拼了!” 稽查队长黑着脸喝道:“吴桂花同志亏你还是烈士家属,还有没有点觉悟了,你这是包庇犯罪!” “就是,再不让开,我们连你一起抓。”稽查队员上次吃了亏,这回也是抱着找回面子的想法,连民兵他们都带来了。 后排的民兵已经把步枪亮了出来,这可把院子里的街坊邻居吓了一跳。 秦浩将吴桂花拉到身后,来到稽查队长面前:“你凭什么说这电视机来路不明?” “哼,这你管不着,有什么话到了稽查处再说吧,带走!”稽查队长暗自得意,你打架厉害又怎么样,现在我们手里是有枪的。 稽查队长目光略过秦浩,停留在电视机上,这回除了找回面子之外,她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电视机,这玩意可是个稀罕物,到时候拿来给儿子结婚用,那多有排面。 秦浩扫了一眼那些民兵,他还真没把那几把步枪放在眼里,不过跟民兵产生直接冲突,事情可就闹大了,而且现场还有这么多街坊邻居,误伤了谁也不好。 “等等,电视机是我凭借劳动所得换来的,你说它来历不明,总得拿出证据来,还有,你得说清楚,究竟是谁三番两次的诬告我,否则你就是蓄意报复!” 街坊邻居这些天已经习惯了来秦浩家里看电视,稽查队的人要把电视带走,他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对啊,你说来历不明就来历不明,我看啊,你是想抢回家自己用吧!” “就是,你说接到举报,究竟是谁举报的,你敢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人叫来对峙!” “哼,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的举报的,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此刻正在搓麻将的乔祖望忽然打了个冷颤。 乔一成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咒骂,忽然脑海里冒出一个熟悉的人来。 魏淑英抱着小儿子乔七七,突然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种事丈夫是做得出来的。 稽查队长面对众人的质问,也没了先前的从容淡定,不过还是梗着脖子道:“哼,举报人信息属于保密范畴,无可奉告。” 说完又对秦浩道:“你说电视机是劳动所得,据我所知,这样一台电视机最便宜的也要三百多,你哪来的钱?” 还没等秦浩开口,吴桂花就走到稽查队长面前,掰着指头数道。 “我在厂里上班,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十六块,再加上我男人的补贴,一个月有将近五十块,我平时省吃俭用积攒了这么多年,三百块钱还是拿的出来的吧。” “对啊,这家家户户谁手里还没点积蓄了。” 街坊邻居也都纷纷起哄。 稽查队长黑着脸道:“那电视机票呢?这每一张票都是有记录的,这总不是厂里发给你们家的吧?” 电视机票这种稀缺物资,别说是一个普通工人,就连很多干部都弄不到。 稽查队长也是算准了,即便秦浩是花钱从别人那里买的,也还是会涉及到“投机倒把”,所以才大张旗鼓的把民兵都带来了。 这一次,她是势在必得,要把先前丢掉的面子给找回来,还能白嫖一台电视机,简直完美。 然而,下一秒,秦浩却从兜里拿出两张票据。 “这一张是我从商场购买电视机的票据,足以证明这台电视机是正规渠道购买,而这一张,是我帮二机厂厂长打造家具,他给我打的证明,电视机票就是他给我的劳动报酬,这两样够不够证明,电视机是我的劳动所得?” 当然,仅仅只是打造家具,肯定是不足以弄来一张电视机票的,秦浩额外还补给了二机厂厂长两百块钱。 稽查队长一听原本还得意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街坊邻居见状则是大喜,这样一来电视机不就保住了,他们也能继续蹭电视看了。 “快滚吧,别在这碍手碍脚的,马上新闻了。” “不能走,她还没说是哪个王八羔子举报的呢。”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稽查队长灰溜溜的带人离开,秦浩却依旧脸色深沉,自己刚把乔祖望给打了,今天就被举报,很难让人不怀疑他。 “看样子,计划要提提速才行。” 至于究竟是不是乔祖望举报的,对于秦浩来说,其实没什么区别,反正他已经决定帮乔祖望“体面”了,这笔账算不算在他头上其实都一样。 “一成,你爸在厂里是做什么的?” 转过天,做家具的时候,秦浩随口问道。 乔一成似乎有些惊讶秦浩居然会问他老爹的事情,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是仓库管理员。” “仓库管理员。”秦浩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怎么了?”乔一成好奇的看着秦浩。 “没什么,随便问问。”秦浩随口敷衍了一句。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时不时就会借着接吴桂花下班的机会去工厂附近转悠,一来二去就跟看门的吴大爷混熟了,在他的糖衣炮弹攻势下,很快秦浩就从吴大爷口中了解到了厂里的情况。 80年,国营工厂日子还是比较好过的,一方面有计划内订单撑着,一方面还能做一做计划外订单。 至于那些民营企业,还游走在犯罪边缘徘徊,规模小不说,技术、产能还远远威胁不到国营工厂。 乔祖望所在的农机厂也是如此,生产订单排不过来,仓库进进出出又是原材料又是成品的,也十分忙碌。 不过这一切跟乔祖望基本没什么关系,作为一个老混子、老油条,乔祖望深谙摸鱼之道,遇到工作能躲就躲,能推就推。 他资历老,早早就进了工厂,就连仓库主管都拿他没办法,那些年轻人也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天,乔祖望正哼着调子准备下班呢,忽然被仓库主管叫住:“李红兵家里老娘生病了,要晚点来,你留下来加个班。” 乔祖望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不是耽误他打牌嘛。 “不是,我家里也有事啊.” 还没等乔祖望把话说完,仓库主管就不耐烦的打断:“你家里什么情况以为我不知道?你老婆那么贤惠会把孩子照顾好的,就一个晚上,啰嗦什么,明天算你正常上班。” 乔祖望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把这笔账算在妻子头上。 “臭婆娘,到处跟人显摆什么,败坏老子的名声。” 随着太阳下山,仓库里就剩乔祖望一个人在值班,乔祖望也不出去巡视,就躲在值班室里喝着茶听着收音机。 听着听着乔祖望感觉一阵困意袭来,拿起一个木板垫在地上,悠哉悠哉的躺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祖望幽幽醒转,正打算喝口水,忽然听到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起初乔祖望还以为是有人来跟自己交班了,结果透过值班室的玻璃一看,却发现好几个年轻汉子,正在仓库里偷偷摸摸的找什么东西。 乔祖望正要询问,忽然其中一个年轻汉子脚下提到了一块铁块,动静不小,把其余几人吓了个哆嗦。 “都特么给我小心点,被抓进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个身材壮硕,长相凶恶的汉子骂道。 乔祖望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该不会是偷东西的吧? 乔祖望可丝毫没有要阻止他们,或者是去叫保卫科抓人的心思,他把自己缩在办公桌下面,暗暗祈祷这帮人偷了东西赶紧走,自己就当作是没看见。 然而,就在那群年轻汉子似乎找到目标,正准备动手时,忽然值班室的窗户不知被什么东西砸破了。 动静之大吓得仓库里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乔祖望更是差点裤子都吓尿了。 “看看去。”领头的汉子一挥手,就围了过去。 “谁在里面,出来,装神弄鬼的吓你爷爷,找死呢。” 乔祖望眼见躲不过去了,只能苦着脸从办公桌下面钻出来。 “别,我没装神弄鬼,真不是我弄的。” 领头的汉子正要开口,忽然一颗螺丝就砸在他门牙上,瞬间鲜血直流,整个门牙都被打掉了。 “妈的,偷袭老子,给我弄死他。” 乔祖望欲哭无泪,举起双手试图自证清白:“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 “放屁,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领头的汉子可不听他解释,就要带人冲进去,结果又是一阵螺丝雨,劈头盖脸的砸过来。 “好小子,还有同伙。” 就在乔祖望百口莫辩时,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老乔,你先拖住他们,我去叫保卫科。” 乔祖望这回听得真切,声音是从值班室传出来的,紧接着他就发现一个黑影从值班室另外一边的窗户钻了出去。 还没等乔祖望反应过来,值班室的门就被踹开了。 “好啊,还想去叫保卫科。”领头的男子一把拽住乔祖望的衣领,差点把他提起来。 乔祖望哭丧着脸:“真不是我。” “大哥,这里除了他没别人了,就是老小子装神弄鬼吓唬咱们。” 值班室就这么屁大点地方,很快就被搜了一遍。 “妈的,还说不是你,给我打。” 领头的人见值班室里没有别人,胆子也壮了起来,率先一拳就砸在乔祖望面门上,其余几人也都是一阵拳打脚踢。 乔祖望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得眼冒金星,只能双手抱头,蜷缩着试图将伤害降到最低。 终于等这帮人出够了气,这才警告乔祖望:“老实给我待着,敢报警我杀你全家!” “不敢,不敢,你们随便拿。” “呸,孬种。” 半个小时后,这帮人各自扛了一袋配件心满意足的离开。 一直等他们走了有十分钟,乔祖望才敢从地上爬起来,暗骂自己点背。 正当乔祖望拖着满身伤痕想要出去找人送自己去医院时,忽然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异响。 乔祖望下意识抬头,就见一团黑乎乎的齿轮朝他所在的方向砸下来。 或许是在求生本能的刺激下,乔祖望强行往旁边一扑,虽然避开了脑袋开花,但双腿却被落下的齿轮死死压住。 “啊~~~”乔祖望一声惨叫,随即眼前一黑疼得晕死过去。 深夜,魏淑英正在熟睡中,忽然就听到丈夫的同事着急忙慌的说乔祖望出事了,起初她还以为乔祖望又是赌博被抓了。 结果却听说乔祖望跟歹徒搏斗,被送进了医院,情况危机。 魏淑英也来不及多想就往医院赶。 乔一成听到动静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魏淑英赶去医院。 不过,一路上,乔一成发觉自己完全没有感到惊慌失措,反倒是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就好像盼着老爹出什么事一样。 乔一成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暗骂自己不能这么想,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亲爹。 “七七才这么小,没了爹应该会很伤心吧?” “可是,说不定没了乔祖望,他们反而过得很好呢?” 越是让自己不去想,乔一成反倒是想得越多,以至于到了医院他都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状态。 乔祖望的那些工友还以为乔一成是年纪小吓坏了,一个劲的安慰他们母子。 魏淑英站在手术室外,心情其实也很复杂,一方面她对乔祖望早已失望透顶,如果不是为了几个孩子,这样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愿意跟乔祖望过下去,一方面她又担心,几个孩子还小,万一乔祖望有个三长两短的,家里日子怎么过。 就在手术室外乱成一片时,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魏淑英赶紧走到医生跟前:“我是他老婆。” 医生摘下口罩,摇头叹息道:“他的命算是保住了,但是腿.只能截肢了。” “截肢?”魏淑英两眼一黑,差点倒在地上,乔一成赶紧把她扶起来。 第六百二十七章:原形毕露 就在魏淑英六神无主时,厂领导赶了过来,一把抓住魏淑英的手,激动的说道。 “乔祖望同志是为了保护公家财产不受损失才受的伤,他的情况我也听说了,请你放心,厂里一定会全力救治,另外家庭上有什么困难,也可以随时跟厂里提,我们会尽力满足。” 魏淑英听完没有感动,更多的是疑惑,乔祖望什么德性她再了解不过了,保护公家资产?他有那么英勇? 乔一成也是一脸茫然,他宁愿相信乔祖望是打牌的时候欠债被人打成这样的。 “厂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搞错了?”魏淑英有些迟疑的问。 厂长却一把抓住魏淑英的手,冲下属激动的说道。 “看看,这就是英雄家属,高风亮节,一心为公不想给厂里增添负担。” 说着厂长又语气严肃的对魏淑英道。 “魏淑英同志,这我就要批评你了,高风亮节的品德值得表扬,但是你们家的情况我也了解,那么多孩子就靠着乔祖望同志的工资过日子呢。” “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有流泪啊,我看这样好了,如果乔祖望同志没办法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就由你来接替他的工作,另外厂里每个月都会给到你们家一笔抚恤金。” 魏淑英眨眨眼,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乔一成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厂长见魏淑英跟乔一成都没什么反应,还以为是自己表现得不够有感染力,继续说道。 “对于乔祖望同志的遭遇我们厂领导班子也是十分痛心,请家属放心,我们已经报了警,相信很快就能抓捕到凶手,还乔祖望同志一个公道。” “给各位领导添麻烦了。”魏淑英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道谢。 “魏淑英同志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厂长说完也没在医院停留太久,待了十来分钟就安排了两名工人陪护,就带人走了。 魏淑英则是带着大儿子乔一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等了一晚上。 终于,经过四个小时的抢救,乔祖望被推出了手术室,魏淑英看着丈夫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一时也有些伤感。 乔祖望这会儿麻药劲还没过去,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还以为自己这是大难不死,见到妻子时竟然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淑英,儿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乔一成有些懵,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听到父亲对他这么亲切。 可是,乔一成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马上就十六岁了,对于亲爹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不仅没有触动,反倒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魏淑英也有些不知所措,自从结婚生下乔一成之后,乔祖望就原形毕露,自己为他生了那么多孩子,也没见他给自己什么好脸色,她早已对这个男人死心。 “你先好好休息吧,一成,你回家一趟把洗漱用品跟被褥拿过来,我在这照看你爸一段时间,你在家照顾好弟弟妹妹们,别让他们乱跑,知道吗?” 乔一成点点头,默不作声的出了病房。 乔祖望这会儿也缓过来了一些,见状有气无力的骂道。 “臭小子,白眼狼儿,亲爹受了这么重的伤,眼泪都没见他掉一滴,看你教的好儿子。” 对于乔祖望的指责,魏淑英并没有委屈,反倒是松了口气,那个熟悉的乔祖望回来了。 或许是实在太困了,乔祖望骂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他再度醒过来时,麻药的药性也过了,乔祖望只觉得膝盖处一阵钻心的疼。 “这帮庸医怎么给我治的” 乔祖望下意识的伸手摸向小腿,然而传来的触感却让他瞬间崩溃。 “我的腿,我的腿呢?” 乔祖望疯了似的大喊,魏淑英正在打热水,听到病房里的呼喊,立马赶了过来。 “是你,是你让医生锯掉我的腿的,是不是?” 乔祖望拿起一个枕头砸向魏淑英:“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一定是你,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对不对。” “我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你就是当代潘金莲,你谋害亲夫你。” 面对乔祖望的谩骂,魏淑英没有任何辩解,只是麻木的捡起掉在地上的枕头。 护士却看不下去了,冲乔祖望喊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被送过来的时候,两条腿就不行了,不截肢的话你现在命都没了,你老婆大半夜的赶过来照顾你,一天都没合眼,你见过哪个潘金莲是这样的,还有没有点良心啊。” 乔祖望是典型的耗子扛枪窝里横,被护士怼得一个字不敢反驳,主要是害怕得罪了护士,万一在他药里做点手脚,可能小命就不保了。 哪怕是残疾了,乔祖望也还是很惜命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断有工友来到医院看望乔祖望,这段时间也成了乔祖望的人生巅峰。 听着工友们一句一个英雄的,乔祖望前所未有的满足,就算是躺着也都是昂首挺胸。 “要是腿保住的话就好了。” 不过,乔祖望的人生巅峰十分短暂,到了第四天,之前络绎不绝来慰问的队伍,忽然消失不见了。 不仅如此,医院里的医生跟护士还都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偷瞄他。 乔祖望十分纳闷,只能抓住魏淑英:“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魏淑英的语气很冷淡,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你的伤真的是跟小偷搏斗时留下的吗?” 瞬间,乔祖望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差点没从病床上蹦下来。 “当然是了,那不然我怎么受的伤!”乔祖望试图用强硬的态度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然而,下一秒,魏淑英一句话就让乔祖望彻底破防。 “去厂里偷东西的那几个都抓住了,他们供述了作案的全过程,警方也派技术专家去厂里做了痕迹鉴定。” “你腿上的伤是吊轮钢绳老化,起吊的齿轮从高处砸落导致的,只能算是工伤。” 谎话说上一百遍,就能被当做是真相,这些天乔祖望享受了前所未有的英雄待遇,这让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英雄。 然而,谎言被戳破后的真相,往往更加让人难以接受,乔祖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憋死过去。 最后还是魏淑英叫来医生,好一阵抢救才把他救过来。 不是英雄,自然不可能继续享受英雄的待遇,很快乔祖望就从单人病房推到了普通病房。 工厂方面也在半个月之后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气得乔祖望大骂工厂卸磨杀驴。 “你要真是英雄,别说是住一个月了,就是住一辈子,厂里也不带含糊的,可你是嘛?” “小偷来了不仅不保护公有财产,还给他们指道,像你这种人要是鬼子来了,妥妥的就是个汉奸,我呸!” 工友说完直接就走了,就好像多看乔祖望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乔祖望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他现在连腿都没有了,还能追上人家理论不成。 回家的路上,心如死灰的躺在板车上,一开始他还能躺得安稳,可是随着板车进入熟悉的巷子,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让乔祖望原本就破碎的心,更加破碎了。 他只能用被子盖住脸,但那些嘲笑、讥讽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样锋利,他盖的住脸却盖不住心。 “来,一成帮把手,把你爸抬回屋。” “哦。” 乔祖望听着大儿子冷漠的回应,更觉得心寒。 乔七七好奇的看着用被子盖住脑袋的父亲,心里有些疑惑,怎么父亲上次出门的时候还有腿,回来就没了。 “二哥,你以后别再出去乱跑了,你看咱爸,肯定就是出去乱跑,腿被打断了。”乔七七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惊恐,一双小手抓住乔二强的胳膊。 乔祖望听到屋外小儿子的话,差点没从床上翻下来。 “滚,都给我滚!” 乔二强一把捂住弟弟的嘴巴,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道。 “你别瞎说,咱爸的腿不是出门乱跑被打断,是受了工伤被砸断的。” 当天晚上,厂里终于来人了,不过这回来的并不是厂长,而是乔祖望之前的领导仓库主管。 “魏淑英同志,你们家这个情况呢,厂领导也已经开会决定了,考虑到你们一大家子也没有别的经济来源,以后就由你来接乔祖望的班,至于补贴嘛,肯定就没有了。” 乔祖望愤愤不平的道:“凭什么?你们也不能光听几个小偷的一面之词吧?那我要是没跟他们搏斗,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仓库主管板着脸:“乔祖望你不要胡搅蛮缠,调查结果是警方跟厂里一致认定的,证词、现场痕迹全都有存档。” “我可警告你,像你这种行为,能够给个工伤认定已经是考虑到你们家的实际情况了,你要是不满意,尽可以申诉,不过到时候,接班肯定是不要想了。” 魏淑英语气平静的道:“领导,我们接受这个方案,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 “嗯,你明天就来厂里报道吧。”仓库主管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送走了仓库主管后,魏淑英回到屋子里打扫卫生,乔祖望气急败坏的吼道。 “魏淑英,你是要造反了是吧,你凭什么替我做主,告诉你,我才是一家之主!” 魏淑英没吭声,继续埋头整理屋子,乔祖望见状更加气愤,掀开被子下意识的想要下床,却忽然发现,自己腿断了,哪都去不了。 瞬间,乔祖望嚣张的气焰被现实无情的冷水浇灭。 “以后你尽量干净一点,明天我就要去上班了,家里这么多孩子又要照顾,没那么多时间来清理。”魏淑英始终是一副平淡的语气,情绪上没有丝毫波澜。 乔祖望气得不行,以前他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待遇,可形势比人强,现在他不仅废了,就连工作也丢了,要靠魏淑英的工资来养活。 魏淑英收拾完屋子,出去时漠然看了乔祖望一眼,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吃饭的时候,魏淑英用两个鸡蛋做了鸡蛋羹,闻到鸡蛋诱人的香气,孩子们都给馋坏了。 “一成,给你爸盛一碗,剩下的你们几个分着吃。” “唉。” 乔一成端着鸡蛋羹跟米饭,又搬了把椅子放到床头:“吃吧,待会儿凉了。” 乔祖望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就要离开的儿子,目光殷切的道。 “你去接我的班吧,让你妈在家照顾二强他们。” 乔一成冷淡地甩开乔祖望的手,一阵冷笑。 “你是怕我妈去上班了就没法整天在家供你使唤了吧?” 被说中心事,乔祖望面子上有些挂不住,黑着脸道:“你胡说些什么,七七还那么小,你是家里长子,也时候为家里做出贡献了。” 乔一成闻言讥讽的道:“还真是难为您还知道七七年纪小,可他刚刚出生的时候更小,那时候我妈还在坐月子,你照顾过七七一天吗?” “放心,我妈去上班,我跟二强会轮流回家做饭,不会饿死你的。” 说完乔一成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卧室,他已经对这个亲爹彻底失望,哪怕他残废了也还是只会为自己着想,从来没顾及过别人,哪怕是亲生儿女也一样。 “大哥。” “大哥快来吃鸡蛋羹,给你留着呢,可好吃了。” 母亲带着弟弟妹妹坐在餐桌前等着自己吃饭的一幕,让乔一成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至少,我还有妈妈,还有弟弟妹妹,这就够了。” 吃完饭,乔一成干劲十足,原本吴桂花还想安慰一下他,却发现乔一成似乎比之前更有活力了,完全不像是家里遭遇重大变故的样子。 “看起来状态不错啊。”秦浩停下手里的活,冲乔一成笑了笑。 乔一成罕见的回了个微笑:“嗯,我要多赚点钱,让我妈,二强三丽她们都过上好日子,我还要上大学.” 第六百二十八章:奋发图强乔祖望 魏淑英上班的第一天还有些紧张,自从嫁给乔祖望之后,她就成了家庭主妇,一天班都没上过。 “淑英放心吧,你是接乔祖望的班儿,不用下产线,平时就是入库出库的时候点个数什么的,没什么难度。”吴桂花安抚道。 魏淑英挤出一个笑容,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家里不仅有五个孩子要养,还有个瘫痪的大人,她需要这份工作。 由于害怕魏淑英被欺负,吴桂花直接跟着她一起来到仓库报到。 “淑英可是我姐们儿,你们谁都不许欺负她,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他!” 吴桂花的丈夫是烈士,再加上性格泼辣,很少有人敢招惹她。 原本乔祖望在同事当中的口碑很差,魏淑英来接班多少会受点歧视,不过有了吴桂花的警告,工友们倒也不敢过分为难她,再加上魏淑英十分勤快,没活干的时候,也闲不下来,不是打扫卫生就是给他们端茶倒水的。 渐渐地工友们也逐渐开始接纳她。 从未上过班的魏淑英,似乎也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相比之下,乔祖望的日子可就苦了,魏淑英要上班,一成、二强、三丽、四美都要上学,平日里也就只有乔七七还在家里。 乔祖望就连上厕所都只能忍着等乔一成或者乔二强放学回来。 一开始他也想过在床上解决,可又实在是受不了那股味儿。 于是,为了不让自己太过难受,他也只能尽量少喝水,就连早餐也都只吃个半饱。 “混蛋,一群白眼狼儿。”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生你们!” 乔祖望骂骂咧咧了好几天,一开始魏淑英还好言相劝几句,结果乔祖望却越骂越起劲,后来魏淑英干脆就由着他骂,乔一成也跟几个弟弟妹妹交代,没事不要去主卧。 二强他们听着父亲的咒骂,也有些害怕,再加上每天放学回家就要写作业,写完了作业就要去秦浩家看电视,相比于一个整天骂脏话的父亲,他们还是觉得电视机里,外面的世界更有吸引力。 渐渐地,乔祖望就发现自己就像是被遗忘了,魏淑英搬到了堂屋睡,几个孩子除了乔七七偶尔会来看看他,乔一成他们也就是送饭的时候会进来一趟,其余时间,他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等死,我要出去。”乔祖望怕自己哪天死在房间里都没人发现。 想到这里,乔祖望趁着儿子中午放学回家做饭的工夫,提出让他帮自己做一副拐杖。 乔一成皱了皱,但并没有立马拒绝,毕竟是亲爹。 “拐杖我没学过,回头我问问秦浩,看能不能做。” 说完,乔一成放下饭菜就去了堂屋喂乔七七吃饭,把乔七七哄睡着后,又急忙赶回学校。 “你爸要拄拐?”秦浩闻言微微有些诧异。 乔一成点点头:“能做吗?” 秦浩想了想:“做倒是能做,不过,你爸两条腿都截肢了,单靠双手的力量,要想拄拐行走,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没事,反正材料都是现成的,就给他做一副,能不能成就看他自己了。” “好吧,回头我画幅图纸给你,你照着做就行。” 两天后,乔一成就拿着一副拐杖给了乔祖望,一开始乔祖望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仿佛看到了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玩意别说走了,就连保持平衡让自己站稳都很难。 “什么破玩意!”乔祖望失败了好几次,把自己摔得够呛,气得差点把拐杖给甩飞出去。 不过最终对自由的向往还是让乔祖望咬牙坚持下来,别说,经过一个月的训练,乔祖望还真就能拄着拐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当然,这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一直到魏淑英拿到第三个月的工资,乔祖望才能依靠拐杖走出家门口。 “哟,这不是老乔嘛,这么久不见,恢复得不错嘛。” “老乔这拐杖使得很灵活嘛,不比两条腿差。” 以前乔祖望可没少得罪人,街坊邻居话里话外都透着讥讽,气得乔祖望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不过,重新晒到太阳,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还是让乔祖望有一种重获新生的喜悦。 李和满一行正躲在“秘密基地”搓着麻将,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砰砰声,吓得几人一个哆嗦。 “谁啊?”李和满示意众人不要乱,他们现在没有直接赌钱了,只要不承认,警察就拿他们没办法。 “是我,老乔。” 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李和满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哪个老乔?” “李和满你大爷的,是我,乔祖望。” 李和满打开门一看,还真是乔祖望,见他拄着拐,几个牌友都是一阵大笑。 “我说老乔,你都这样了,还来打牌,你这也算是身残志坚了吧?” 乔祖望差点没被气得吐血,正要骂娘,李和满赶紧打圆场。 “嗨,老乔你别介意,哥几个这不是觉得惊奇嘛。” “少废话,我坐那桌,这些天可憋死我了。”乔祖望骂道。 李和满指了指自己对面:“老刘你今天先让老乔过过瘾吧。” “凭什么.”老刘正在兴头上不忿的道。 乔祖望一阵冷笑:“凭什么?就凭我现在是残疾人,聚众赌博也不犯法,回头我就叫警察来把这里端了。” 众人一听知道惹不起,赶紧劝老刘让位。 终于重新坐上牌桌,乔祖望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甚至就连双腿没了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至少他还有双手,还能继续摸牌。 但是,打了一圈之后,李和满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乔祖望正在兴头上,纳闷的问:“继续啊,停下来做什么?” “我说老乔,这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刚刚输的,是不是该结一下了?”李和满搓了搓手。 乔祖望往兜里一摸,却摸了个空,现在家里的财政大权由魏淑英掌控,他以前存的那点私房钱也都被魏淑英洗衣服的时候收走了。 “今天出门的急没带,回头一分不少的给你们。” 其余两人一听,立马没了兴致。 “我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今天我值班儿,这会儿得回去了,回见。” 李和满拍了拍乔祖望的肩膀,一副扼腕叹息的模样:“我说老乔啊,想当初你活得那叫一个潇洒,那厂里男的谁不羡慕,怎么现在连打牌的钱都没了?” “都是那个臭娘们儿,自从娶了她我就没好过!”乔祖望愤然拄拐离开。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乔祖望向魏淑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以后每个月的工资交给我保管。” 魏淑英这回却没有顺从,而是语气坚定的道:“我每个月的工资就三十六块钱,家里四个孩子要上学,七七也要补充营养,这钱不能乱花。” “那是我的钱,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乔祖望气急败坏地把碗扣在餐桌上。 年纪比较小的乔四美跟乔七七都被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魏淑英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安抚,眼神却更加坚定。 “一个月最多给你三块钱的零花钱,多了一分没有。” 乔祖望怒气冲冲地吼道:“三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不要算了。”魏淑英安抚好两个孩子,不紧不慢的把扣在餐桌上的饭粒又重新扫回碗里,放到乔祖望面前,一副你爱吃不吃的模样。 “好,好,算你狠,三块就三块,拿来!” “现在没有,等月底发工资了给。” “你” “吃饭。” 乔祖望看着态度强硬的妻子,感觉她就像是完全换了个人,又气愤又无奈,现在是妻子在上班养着自己,对方甚至可以直接提出跟他离婚,到时候,他一个残废拿什么养活自己? 他已经失去了对魏淑英颐指气使的底气。 晚上秦浩家院子里放着电视,依旧是人头攒动,不过乔一成跟乔二强并没有在看电视,而是在秦浩的房间里。 乔一成忙着复习功课,乔二强则是在跟秦浩学电器维修。 自从看了电视上的电器维修课,乔二强就来了兴致,秦浩见他真心想学,也就从废品收购站那里弄了一些损坏的小家电,边维修边教学。 别看这个时代的电路简单,实际上维修起来还是很有技术难度的。 80年代可没有什么高精尖的芯片技术,就连单片机都很少,绝大多数电路功能都是依靠电阻、电容、二极管这些电子元件来控制的。 “调频106.1兆赫,这里是广播电台” “浩哥,成了,你看可以收到声音了。” 乔二强乐放下手里的洛铁,乐呵呵的向秦浩展示他的劳动成果。 秦浩冲他竖起大拇指:“不错。” “不过,这声音还是有些杂,你用万用表量一下电感的电压,如果没问题,那就基本可以判断是要更换喇叭了” 听了秦浩的指点,乔二强连连点头,然后干劲十足的继续维修那个被他拆得面目全非的收音机。 乔一成见状暗自摇头:“他啊,要是对学习有这么上心就好了。” “你啊,也别瞧不起电器维修,弄不好人家二强将来干这个比你有出息呢。” 秦浩的话让乔二强乐得眉开眼笑,相比于严肃古板的大哥,他对性格随和的秦浩更加信服。 “你啊,就惯着他吧。”乔一成有些吃味的道。 秦浩跟乔二强只是相视一笑,没有理会乔一成的抱怨,这也算是这些年的常态了,乔一成有些心累,感觉弟弟妹妹越来越不好带了,虽然他也明白随着年龄的增长,弟弟妹妹们不会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大哥,对他言听计从了,可他还是觉得自己作为大哥要替他们的人生负责。 乔二强换好喇叭后,重新给收音机换了个壳子后,就兴奋的拿着它去跟小伙伴们献宝了。 “二强今年也快12岁了,明年就要上初中,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别总一副老父亲的样子,板着个脸,你爸偶尔还冲他们笑一笑呢。”秦浩伸了个懒腰对乔一成道。 乔一成见秦浩拿他跟父亲对比,黑着脸道。 “他反正无所谓,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长歪了。” 秦浩没好气的道:“又来了,乔一成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脑子里住着个古代人,哪来那么多长兄如父的责任感?” “你们家又不是父母双亡,用得着你这样殚精竭虑的为他们着想?他们就一定得按照你设定的轨迹成长,才算是成材吗?不要把自己想得太伟大,你也只是个十六岁的高中生而已。” 乔一成一时语塞,是啊,他也只是个高中生而已,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年很久了? 两天后,魏淑英来到学校给乔二强开家长会,班主任单独把她叫到办公室。 “魏女士,这个学期乔二强在数学方面进步十分明显,但是语文却还是老样子,你们做家长的还是要尽量引导一下.” 魏淑英叹了口气,她已经习惯了给二儿子开家长会挨批评了。 “另外还有件事情,我要跟你反应一下,最近我们班上有同学丢失物品,有人反应是乔二强偷的,而且,我还发现乔二强穿一些奇装异服,这些东西的价钱可不便宜,一件就得十几块钱。” 看着面前的条纹t恤,魏淑英瞪大了眼睛:“老师,你是怀疑我们家二强偷东西?” “魏女士不要误会,现在也只是怀疑,作为家长我觉得你也有必要跟孩子好好谈一谈。” “好,老师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魏淑英刚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正准备回厂里上班,刚好跟秦浩迎面撞上,原本只是闲聊两句,在魏淑英走后,秦浩却是脸色大变,一把拉起正准备上课的乔一成往家里赶。 “不是,你干嘛?还有一节课才放学呢。”乔一成对秦浩的行为大为不解。 秦浩也顾不上解释,拉着乔一成一路狂奔,刚刚魏淑英说她是来给乔二强开家长会的,按照时间来算,三丽那件事应该就在今天发生,这个时间回去还来得及阻止。 第六百二十九章:人跟禽兽的区别 这天,乔祖望中午吃完饭在家里的院子里晒着太阳,小儿子乔七七想要跟他亲近,却被他不咸不淡的赶到一边去,对于家里几个孩子,他从来就没上过心,更别提带孩子了。 不知不觉乔祖望眯着眯着就睡着了,等他醒来时乔三丽跟乔四美已经放学回来。 “爸。” “爸。” 乔三丽跟乔四美怯生生的打了声招呼,并没有要跟乔祖望亲近的意思,虽然她们年纪还小,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感觉得到父亲并不喜欢她们。 乔祖望只是抬了抬眼皮,嗯了一声,就无精打采的埋下头。 就在乔祖望快要睡着的时候,院门忽然被推开,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老李,你怎么来啦?”乔祖望见到李和满一下拄着拐站了起来,那模样比见了儿子女儿还要亲近。 李和满背着手嘿嘿一笑:“这不是今天下了个早班嘛,就来看看你。” “三丽,去给你李叔倒杯水。” “唉。”乔三丽乖巧的应了声,回屋端了杯水递给李和满。 李和满忽然发现曾经的小丫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眼神里不由流露一丝异色。 “李叔,您喝水。”乔三丽并没有察觉到李和满眼神里的异常,见他迟迟没有接茶杯,还特意提醒了一声。 李和满这才掩饰的将茶水一饮而尽。 乔祖望并不知道李和满打的什么鬼主意,还对他能来看自己的行为十分感动。 “唉,老李,要不说患难见真情,你看看那些家伙,之前我老乔是怎么对他们的,自从我瘸了,他们就没拿正眼瞧过我。” 李和满安慰了乔祖望几句,眼神却始终在乔三丽身上打转,忽然脑海里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对了老乔,我今晚有点事情,老刘他们三缺一,你要不去帮我顶一下?” 乔祖望一听有麻将打,哪里还顾得上,拄起拐杖就要出门。 乔三丽忍不住提醒:“爸,你晚饭还没吃呢。” “你们吃,我今天就不在家吃了。”乔祖望昨晚刚从魏淑英兜里偷了两块钱,打一晚上足够了,哼,不给他钱,他还不会自己拿嘛。 李和满看着乔祖望拄拐飞奔而去的背影,暗自放下心来,看向乔三丽的眼神也越发大胆起来。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要搞定乔四美跟那个小鼻涕虫乔七七。 “四美啊,我这里有两毛钱,你带七七去买点好吃的吧。” 乔四美不疑有他,拿了钱立马就带着乔七七上街去了。 乔三丽并没有察觉危险即将来临,李和满正待步步逼近,忽然院门被一股大力推开。 李和满吓了一跳,赶紧闪到一边,乔三丽一回头发现是秦浩跟大哥乔一成,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大哥,浩哥,你们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不是应该还有一节课吗?” 乔一成累得气喘,扶着膝盖靠在墙上对秦浩道:“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事了吧?” 秦浩并没有替乔一成解惑,而是缓步走到乔三丽跟前。 “家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乔三丽就把情况说了一遍,乔一成微微皱眉,在他印象里李和满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怎么今天突然心血来潮的给自家妹妹钱去买小吃? 李和满讪笑着道:“这么多年街里街坊的,刚好今天心情好,看孩子也挺可怜的,就给了两毛钱请她们吃点好吃的。” “哦,是嘛。”秦浩一阵冷笑。 “是,是啊,那什么,我家里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你们不用送了。”李和满心虚之下,随口找了个借口就开溜了。 乔一成狐疑的看着李和满离去的背影,秦浩给他使了个眼色后对乔三丽道。 “我跟你哥有点事情,你乖乖在家待着别乱跑。” 乔三丽乖巧地点头:“嗯。” 一直等到秦浩跟乔一成离开,乔三丽才微微皱眉:“怎么今天大家都怪怪的?” 出门后,乔一成才一把拉住秦浩,面色严峻的问:“说吧,怎么回事。” “难道你没发现,咱们到的时候,家里除了李和满跟三丽,就没有别人了吗?” 秦浩的话让乔一成瞪大了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能吧?三丽才多大?” “知道人跟禽兽有什么区别吗?” “什么区别?” “禽兽永远都是禽兽,而人有的时候他就不是人。” 乔一成陷入挣扎,他相信秦浩不会骗自己,特别是拿这个事情骗自己,可这种事,不是亲眼所见,实在很难断定李和满真的会做那种事。 “跟我来。”秦浩也不给乔一成继续纠结的机会,冲他招了招手。 跟在秦浩身后走街串巷,越走越深,乔一成忽然在一个路口看到了李和满鬼鬼祟祟的身影。 只见李和满左顾右盼的张望了一阵,这才走到一户土房子面前,轻轻敲了敲门。 乔一成探出半边脑袋死死盯着那扇门。 只见一个身材圆润的女子打开门后,直接把手放在了李和满胸口上,嗔道:“你还知道来啊。”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忙嘛,你看一有空就来找你了。” “死鬼,少来这套,钱带了吧?” “放心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 “说得哪回没把你伺候好似的。” 听着二人不堪入目的对话,乔一成额头冷汗直冒,他不敢想象,假如刚刚不是他跟秦浩突然回家,李和满会对三丽做出怎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回去的路上,乔一成忽然转身,走了几步被秦浩叫住。 “你是要去报警?” 乔一成咬牙道:“不能便宜这个王八蛋!” 秦浩轻轻摇头:“没用的,我们赶来得及时,李和满什么都还没做就被赶走了,你现在去举报,他顶多也就是个pc,用不了多久就放出来了。” “那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乔一成瞪红了眼睛。 “当然,只有千日抓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我们不可能每天在家看着三丽,不过这件事我们要好好计划一下,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乔一成闻言,也逐渐冷静下来。 “别看三丽平日里乖巧听话,其实内心很敏感,回去以后小心别让她看出来。” 回去的路上,秦浩拍了拍乔一成的肩膀,叮嘱道。 乔一成点点头:“嗯。” 然而,回到家,乔一成就看到乔四美跟乔七七正美滋滋的吃着糯米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将剩余的糯米糖扫落一地。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平时没给你们零花钱吗?没带你们吃好吃的吗?就这么好吃!” 乔四美跟乔七七还是第一次见大哥发这么大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乔三丽一脸茫然:“大哥,你怎么了这是?” 乔一成张了张嘴,一想到秦浩的叮嘱,还是闭上了嘴。 乔三丽哄好四美跟七七,又把糯米糖一颗颗从地上捡起来吹干净,拿到乔一成面前,甜甜的笑道。 “大哥,这都是给你跟二哥留的呢。” 乔一成看了看糯米糖,又看了看三丽俏丽乖巧的脸庞,只能狠下心一把抢过糯米糖远远抛到院外。 “以后不许吃外人给的东西,你们要是馋了就找大哥,大哥有钱。” 乔四美跟乔七七眼泪汪汪心疼地望向糯米糖散落的方向,不敢吭声,乔三丽则是眉头紧锁。 晚上,魏淑英回到家就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但是乔四美她们还小一问三不知,乔一成又不肯说,她也就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把刚刚放学的乔二强叫到跟前。 “说,你最近都干什么了!” 乔二强缩了缩脖子:“妈,对不起,我数学考试没考好。” “还有。”魏淑英板着脸道。 乔二强苦思冥想好久,一脸茫然:“妈,我真的没干什么了啊。” “还敢撒谎!”魏淑英一拍桌子:“说,你是不是偷拿同学钱了!” 乔二强连连摆手:“妈,我没偷钱。” “那你说,这件条纹t恤是怎么回事,我都打听过了,这样一件t恤得十几块钱,顶我十天工资了,你哪来的钱买?”魏淑英说着站起身就抄起了竹条。 乔二强见状赶紧躲到乔一成身后:“妈,我真没偷钱,那钱是我挣的。” “还敢扯谎,你上哪挣那么多钱去!”魏淑英气得不行,原本以为老实巴交的二儿子,不仅学会小偷小摸,就连撒谎也是张口就来。 “真是我挣的,这事我哥可以证明。” 魏淑英狐疑的目光落在大儿子身上。 乔一成却是一脸茫然:“我证明什么?” “还敢胡说!”魏淑英气不过狠狠抽了乔二强几下。 乔二强疼得直跳脚,苦着脸解释道:“妈,我真没胡说。” “大哥,你还记得前几天,浩哥教我修的那个收音机吗?” 乔一成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 “后来浩哥换了个新壳子,我拿来卖给牛野了,一共卖了三十块钱,浩哥给了我十五块。” 魏淑英丢下竹条,来到秦浩家。 “是有这么回事。” 听到秦浩的回答,魏淑英暗自松了口气。 “二强是来跟你当学徒的,你用不着给他工钱” 秦浩笑着摇摇头:“一成也是刚开始跟我学就拿工钱的,赚了钱自然应该有他一份,何况那个收音机本来也是他独立修好的,我只是帮忙换了个壳子。” 魏淑英明显有些诧异:“二强才学了不到两个月吧?这么快就能独立维修了?” “天生我材必有用,二强或许在学习上没有一成那么用心,但是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还是肯下工夫的,有的时候您也没必要一定要求二强样样跟他大哥看齐。” 这个年代的家长多少都有点刻板,总觉得孩子不吵不闹,老实本分,不惹麻烦,那就是好孩子。 当然,这也跟他们的成长环境有关,在他们成长的那个时代,老实本分,的确可以在职场、婚恋市场有不错的竞争力。 但是他们没有意识到,大环境已经在悄然发生改变,时代的滚滚浪潮之下,那些充满冒险精神的弄潮儿才是时代的主角,老实人注定会成为被时代浪潮拍击在岸边的礁石。 乔二强忐忑不安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乔一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现在知道怕了,你胆子肥了是吧,花十几块钱买一件t恤,你可真有钱!” 乔四美也噘着嘴道:“就是,二哥太不够意思了,有那么多钱都不说请我们吃好吃的。” “闭嘴吧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吃,馋死你得了。” 受了无妄之灾的乔四美委屈巴巴的把脸转到一边。 这时候魏淑英回来了,乔二强吓得一个激灵,结果魏淑英却只是对他说了句。 “以后再不许买这么贵的东西了,赚到钱可以留一部分自己零花,大头交给我,我给你存着,往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唉。”乔二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喜笑颜开的应了一声。 几天之后,乔一成见秦浩迟迟没有动静,忍不住问道:“那件事你想到法子了吗?” “今晚就行动。”秦浩心里暗笑,到底是年轻人,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当天晚上,李和满打牌赢了钱,喝了点小酒,兴致来了,正准备去之前老相好那里过夜,半道上却遇到一个容貌俊秀的女子。 “哥,想不想乐呵乐呵?” 李和满顿时被迷得神魂颠倒,一把搂住女子水蛇一般的腰肢:“你想怎么乐呵?” “讨厌,这大街上也不嫌害臊,去我家。” “好,好,走着。” 李和满嗅着女子身上诱人的芳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嘿嘿,虽然是个风尘女子,不如乔家三丫头那么娇嫩,但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女子领着李和满进了家门,李和满立马安耐不住,伸手就要去解女子的衣服,女子却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讨厌,猴急什么,我自己来,你脱自己的。” “嘿嘿,这都到家了还害什么臊啊。” 然而,就在李和满把自己扒了个精光时,却听女子忽然开口惊叫。 “救命啊,快来人啊!” 第六百三十章:放榜 “唉,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李和满强*妇女被抓起来了。” “是嘛?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晚,闹得动静可大了,我听说啊,被扭送去派出所的时候,那李和满是光着身子的。” “我早就看出李和满这老光棍不对劲了,看人那眼神就不像个好人,活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更何况是这么“劲爆”的消息,很快,就在附近传遍了。 上学时,乔一成把秦浩悄悄拉到一边。 “这样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秦浩拍了拍乔一成的肩膀:“要是那天咱们没回去,你想想后果,像这种人渣就该让他接受社会主义的改造。” 乔一成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李和满跟妹妹乔三丽待在一起的画面,不禁手心冒汗。 “那,那个寡妇她” “放心吧,她要是翻供那就是诬告,同样是要坐牢的,把李和满送进去不仅能拿到五十块钱跟三十斤粮票,还有一台缝纫机,她知道该怎么选。” “钱跟粮票我来给,缝纫机票.” “已经准备好了,你给我二百块钱就是。” 乔一成最终选择了默认,在他心目中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三年,时间很快来到1983年。 这一年秦浩跟乔一成已经年满十八岁,开始备战高考。 乔二强也已经年满15周岁,马上就要经历中考,或许是对电子产生了一定兴趣,乔二强并没有早早辍学,初中成绩虽然不算太好,但凭借数学跟物理的高分数,在班级上也能排进中游,考个高中还是不成问题的。 “爸妈,大哥,我想考中专。” 下午吃饭的时候,乔二强忽然郑重的宣布。 乔祖望一听立马赞同:“考中专好啊,中专包分配,上完学就能马上工作。” 乔一成听得直翻白眼,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对老爹打的什么算盘可太清楚了,不就是想着弟弟上中专不用花钱,毕业之后工作还能给他钱花嘛。 魏淑英放下手里的筷子,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二强,学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妈还供得起,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成绩不差,高中的时候再努努力,说不定能考上大学呢。” 乔祖望见妻子公然跟自己唱反调,气得直拍桌子。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那大学是随随便便能考上的吗?那得祖坟冒青烟多少代才出一个大学生,再说了中专怎么了,那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进不去呢。” 魏淑英并没有理会丈夫的指责,她现在早已不是只能待在家里生孩子、带孩子的家庭妇女,她有工作可以养活孩子们,不用仰仗任何人的鼻息过日子。 乔一成认真的看向弟弟:“你想好了吗?真的不再拼一把?” 乔二强挠了挠头,憨厚的笑了笑:“大哥,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数学、物理这些课程我还能学一学,其他的科目我就真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初中的题简单,咬咬牙死记硬背还能凑合考个差不离,高中你那些书我也看了,实在是学不进去。” “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上个中专,选一个我喜欢的专业,学一门手艺,浩哥说了,这微电子学好了,将来大有可为,我就学这个。” 魏淑英微微皱眉:“浩子真这么说?” “嗯,浩哥说了,将来等到政策放松了,有这门手艺,随便开个电器维修店,都够我买房娶媳妇儿了。”乔二强说完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乔祖望见儿子罕见的站在自己这边,十分得意,拍了拍乔二强的肩膀。 “儿子别听你妈的,妇道人家懂什么,爸支持你,就考中专。” 乔一成白了乔祖望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态度坚决的弟弟,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都想得这么清楚了,那就考中专吧。” 乔四美按捺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娇滴滴的道。 “二哥,你上班有了工资记得给我买礼物。” 乔三丽捏了捏妹妹肉乎乎的小脸,笑骂:“二哥要上班还得好几年呢,你这就盯上他的工资了?” 众人一阵哄笑,只有乔祖望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事实上,他也已经开始在打乔二强工资的主意了,至于什么开店,他才瞧不上呢,个体户能有什么出息,哪有进工厂旱涝保收安稳。 临近高考的几个月里,乔一成每天晚上都会到秦浩家里一起复习,遇到不会的题目,就会向秦浩请教。 乔一成的进步也十分明显,几次模拟考试都在全校名列前茅,对于高考也是信心十足。 “对了,浩子,你打算考哪所学校?”乔一成忽然停下笔。 秦浩想了想:“金陵大学吧。” 乔一成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秦浩,全校师生都认为秦浩的目标应该是清北这样的顶尖学府才对。 “为什么是金陵大学?” “离家近,不折腾。” “就因为这个?” “那不然呢?” 清北这样的名校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是对于秦浩来说,却完全没必要,一方面他压根没打算靠名牌大学的学历去混日子,一方面这个年代的交通实在是一言难尽,从南方到北方坐火车起码得一两天时间,太费劲了。 乔一成眨眨眼,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还从来没想过有人会因为嫌弃京城太远,而拒绝清北的。 “你呢?你准备考哪里?”秦浩反问。 这还真把乔一成给问住了,原本他是打算跟秦浩一起考清北的,以他现在的成绩,发挥不是太差的话,清北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可是现在秦浩却说他不去清北了,直接把乔一成给整懵了。 “你别看我,去哪里上学完全看你自己的意愿,京城虽然远了点,但其实挺好的,你可以去看看,不行魔都也可以。” “我我再想想。” 很快,到了高考的日子,这天魏淑英一大早就给乔一成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弄得乔祖望一个劲的埋怨她败家,不过说归说,吃起来他比谁都吃得多。 另外一边,吴桂花也起了个大早,逮着秦浩就是一通唠叨,什么考试的时候不要紧张啦,认真阅卷之类的。 “妈,你别再唠叨了,说得我都紧张了。”秦香兰忍不住吐槽。 吴桂花白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呢,看看你那成绩,我都不稀罕说你。” “那也比你小学没念完强。” “嘿,你个死丫头,还敢跟我顶嘴了是吧,我今天不教训你就吴桂花三个字倒着写。” “略略略,打不着。” 秦浩看着母女俩斗嘴,暗自好笑。 秦香兰今年也十二岁了,刚好跟乔三丽同岁,不过这丫头跟乔三丽完全是两种性格,活泼、跳脱倒是跟乔四美的性格有点像,至于是不是颜控,目前还看不出来。 秦香兰的成绩也是一言难尽,即便是有秦浩时不时给她开小灶补课,成绩依旧只能在班级中下游晃荡,比乔二强还差,好歹乔二强还有两门优势科目,她是门门都在七十分上下徘徊,为此吴桂花也是操碎了心。 高考考场门口,秦浩跟乔一成刚要进考场,正巧齐志强夫妇来送儿子齐唯民。 “二姨,二姨夫,表哥。”乔一成轻声打着招呼。 “一成,浩子,你们好好考,不要紧张,只要发挥出你们平时的成绩,考个好大学不成问题。”齐志强鼓励道。 “嗯。” 面对表哥齐唯民一家,乔一成总有些不自在,一方面齐唯民的成绩始终比他要好,让他总觉得自己被压了一头,一方面,从父亲乔祖望喝醉后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了一些父辈之间的恩怨纠葛,让他总觉得二姨夫对他家的帮助是有所企图的。 齐唯民并没有在意乔一成冷漠的态度,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考,咱们京城见。” 乔一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其实他现在也没想好要考哪所大学。 “走吧,进去吧,别想太多。”秦浩对乔一成道。 “嗯。” 8月5号这天,高考成绩正式公布,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电话查询,要知道自己考得怎么样,只能去学校看榜单。 这天吴桂花跟魏淑英都请了假,早早的做好了早餐,吃完就领着两家人前往市一中看榜。 学校门口人头躜动,都还没开始张榜呢,就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秦浩看到这一幕,忽然有种穿越回古代的既视感。 这场面跟古代会试放榜有的一拼。 “哟,桂花、淑英你们都来啦?” “是啊,今天放榜,不亲眼看到成绩,我这心里老不踏实。” “嗨,你们还有什么不踏实的,就浩子跟一成的成绩,那还不是随便挑着上。” “借您吉言,要是真这样就好了。” 就连平日里一向对儿子考大学不屑一顾的乔祖望这时候也抖了起来。 “那我们家一成肯定是要上清北的,这孩子平日里多亏了我教得好,你们别看他现在肯学习,那小时候也是淘的嘞” 乔一成已经听不下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个父亲对自己有多关心呢。 “妈,我去前面看看,二强看好四美跟七七。” “唉,知道了大哥。” 秦香兰见乔一成挤到前面去了,拉着秦浩的手:“哥,咱们也去前面吧。” “急什么,这么多人,等人散了再看也是一样的,反正都考完了,早看一会儿成绩也不会变。”秦浩抓住妹妹的手,不让她乱跑,这丫头是人来疯,到了外面撒手就没,这里这么多人,万一出点什么事就麻烦了。 “好吧。”秦香兰不情不愿的瘪了瘪嘴。 过了有半个小时,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大喊。 “放榜了!” “成绩出来了。” 吴桂花跟魏淑英都激动起来,可惜学校门口的人实在是太多,压根就挤不进去。 好一阵子过后,就听人群里传来考生的哭泣声,也不知道究竟是考得好喜极而泣,还是考砸了痛哭流涕。 “淑英姐,你紧张不?我这脚都在发抖。”吴桂花到底还是按捺不住,暴露出真实的内心想法。 魏淑英嘴上安慰她,实际上心里也很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乔一成终于从人群里钻了出来,隔着老远就一路挤一路蹦着喊。 “考上了,考上了!” 周围认识的家长见状纷纷向吴桂花跟魏淑英投来羡艳的目光。 终于,乔一成喘着粗气,挤了回来。 “妈,我考了462,全校第三!” 魏淑英顿时抱着乔一成喜极而泣:“我就知道我们家一成是好样的。” 乔祖望也难得激动的拍着乔一成的肩膀:“哈哈,我儿子考了462分,好儿子,真给咱们老乔家争气啊!” “大哥你太厉害了!”乔二强跟乔三丽由衷的道。 乔四美跟乔七七则是想着,今天这么高兴,会不会有好吃的? “一成,我们家浩子考得怎么样?”吴桂花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乔家难得的温情时刻。 魏淑英这才松开儿子,乔一成摇了摇头,瞬间让吴桂花原本殷切的脸庞垮下一大半。 “啊?我们家浩子考得不好吗?” 乔一成摇头叹息道:“又是全校第一,488,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这个分数,在场众人又是一阵惊呼,要知道八十年代的高考总分也就五百分,相当于秦浩所有科目加起来也就扣了十二分。 “桂花,淑英你们家浩子跟一成考得这么好,是不是该摆几桌啊?” “是啊,这样的分数清北都随便上吧,那可是全国最高学府,你们可不能小气了。” “嘿嘿,这顿酒我可是喝定了,你可得让我们跟着沾沾喜气。” 吴桂花此时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大手一挥:“好说,等通知书下来,我一定请大家吃酒。” “对对,到时候都到我们家吃酒去。”乔祖望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办酒席能给老乔家长脸不说,他还能趁机弄点“外快”。 魏淑英也难得大方一回,满口答应下来。 第六百三十一章:乔四美无疾而终的初恋 “什么?金陵大学?不行,我不同意!”吴桂花得知秦浩要填写的志愿,当场就急眼了。 一旁的老师也傻了,赶紧劝解:“是啊,秦浩同学,你这个分数,完全可以报清北了呀,那可是国内的最高学府。” 就在一群人准备给秦浩做思想工作时,魏淑英带着乔一成也来了学校。 班主任一看乔一成填报的志愿也是眉头紧皱。 “乔一成同学,你为什么也没有填清北啊?” 他就纳闷了,班上高考成绩最好,完全可以稳上清北的,偏偏都没有填写清北。 “离家近。”乔一成下意识看向秦浩。 这个理由,班主任倒是能接受,他也知道乔一成家里的情况,父亲双腿残疾,兄弟姐妹也多,就靠一个女人上班维持,选择离家更近一些的复旦也合情合理,他只是有些可惜。 虽说复旦也是排名前列的名校,但影响力终归是不如清北。 于是,老师们的火力就全都集中到了秦浩身上,魏淑英也十分惊讶,秦浩居然选择了金陵大学而放弃清北。 “妈,金陵大学也是国内的顶尖学府,综合实力不比清北差多少,也就是名气没那么大罢了,而且京城那边是北方,水土不服,吃不好喝不好的,再说了,家里就你跟小兰在,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我在那边也只能干着急,金陵大学离家近啊,周末我就能回来,多好。”秦浩并不在乎老师们是怎么想的,只是安抚吴桂花。 吴桂花一听觉得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可还是有些不甘心,那可是清北啊,要是自己儿子上了清北,她能吹一辈子呢。 “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么着吧,我填都填了。” “你啊,从小就是这么倔!” 八月二十号,秦浩跟乔一成相继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乔一成报的是新闻学,要说起来,也是受了秦浩买来那台电视机的影响,乔一成从初中开始就对记者这个职业很感兴趣,虽然一直学的是理科,但填报的却是新闻专业。 而秦浩报的则是天文学,金陵大学的天文学可是内地排名第一的王牌专业。 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吴桂花跟魏淑英就开始忙着筹办酒席了,估计是为了省钱还是什么原因,俩人一合计,干脆两家合一家都给办了。 这让乔祖望有些不大乐意,他好不容易出风头的时刻,却要跟别人一起分享。 但是魏淑英一句:“不合办也行,剩下的钱你掏?” 乔祖望立马捂住腰包,神色不自然的道:“你一个月就给我三块钱,我哪有钱。” 就在秦家、乔家办酒席的当天,齐志强也带着魏淑芳跟齐唯民来道喜。 齐唯民这次高考也考得不错,452分,被浙大录取,有意思的是,他报考的专业是广播电视学,跟乔一成属于同类专业,只不过他原本学的就是文科,选择这个专业倒也不让人意外。 “哎呀,今年真是不得了啊,浩子考上了金陵大学,一成考上了复旦大学,唯民也考上了浙大,三个大学生,你们真是有福气啊。” “是啊,你们将来就等着享福喽。” 街坊邻居十分热情的说着贺词。 乔祖望却不满的瞪着齐志强,觉得对方抢了自己的风头,嘴里酸溜溜的道:“浙大是不错,不过跟这个复旦还是差了一些的嘛.” 魏淑芳一听就不乐意了,正要跟乔祖望分辨一下。 魏淑英赶紧打圆场:“都一样,都是名校,唯民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将来指定有出息。” 场面这才没有因此失控,不过乔祖望却觉得妻子没有站在自己这边十分不爽。 等到齐家办酒席时,乔祖望压根就没打算去,还不许魏淑英去送礼。 “你去干嘛?给人家当陪衬啊,瞧他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他儿子才考了个浙大,我儿子复旦嘞。” 魏淑英都懒得理他,带着乔一成出门买了点礼物就去了齐家,反正现在钱都在她手里捏着,怎么支配她说了算。 就在秦浩跟乔一成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几天后,乔二强也被金陵中职学院录取了,不过有秦浩跟乔一成两个名牌大学在前,乔二强这个中专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几乎无人问津。 “别郁闷了,他们懂什么,将来你指定比你哥有出息,我看好你。”秦浩见乔二强坐在门槛上发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乔二强闻言一脸苦涩的笑道:“浩哥,你就别安慰我了,你跟我哥那都是名校大学生,我难能跟你们比。” “大学生怎么,毕业了还不是一个月拿几十块的工资,你把技术学好了,组装一台电视就能赚一两百,顶我们辛苦干一年的。” “嗯,浩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乔二强瞬间有了动力。 秦浩揉了揉他的脑袋,忽然冒出个想法,由于他的出现,改变了魏淑英的命运,让乔二强免于从小丧母,他会不会还对比自己大十几岁的马素芹感兴趣呢? “浩哥,你怎么了?看得我心里发毛。”乔二强忽然打了个哆嗦。 “没,没什么,走吧,考上中专了,叫上三丽她们,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唉,谢浩哥。” 秦浩入学后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枯燥,相反,80年代大学生的生活其实还是很丰富的,除了没有电脑,玩儿不了网络游戏,各种社交活动要是一个个都参加,压根就忙不过来。 什么外语兴趣小组、诗歌小组、舞会。 大学生也远没有外界认为的那么保守,恋爱的荷尔蒙充斥着整个校园,晚上从某些偏僻的小树林里路过,必然会惊走大批野鸳鸯。 以秦浩的条件自然也少不了女生追求,各种各样的情书收了一大堆,还有零食什么的几乎就没断过。 这天,秦浩刚上完课回到宿舍,就听室友说有人找他,一开始他还以为又是某个花痴女同学,结果一接电话,却是乔四美。 “浩哥,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金陵大学校门口,乔四美好奇的张望着,见到秦浩后立马扑了上去。 “四美,你怎么来了?”秦浩按住乔四美的脑袋,把她从身上拉下来。 乔四美扭扭捏捏,讨好的撒娇道:“浩哥,你帮我一忙呗。” “你又干什么坏事了?”秦浩一阵好笑。 “也没干什么.就是,你帮我开个小型家长会呗。” “小型家长会?是你们老师要叫家长吧?” 乔四美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道:“浩哥,你帮帮我呗,求求你了,要是让我妈知道我早恋,她会打死我.” “少来这套,你呀挨打活该。”秦浩没好气的戳了戳乔四美的脑门。 乔四美丝毫不气馁,抓住秦浩的手一阵撒娇。 “浩哥,你就帮帮我吧,你跟大哥都不在家,我妈真的会打死我的。” 魏淑英对孩子管教其实还是很严格的,估计也是怕孩子们变成乔祖望那样,乔二强跟乔四美两个性格跳脱的平时就没少挨揍,看得出来乔四美还是有些怕魏淑英的。 反倒对乔祖望,几个孩子除了乔七七之外,没人拿他当回事,自然也不存在畏惧。 “好,事先说好,我可以去见你老师,不过早恋这件事,你赶紧给我断掉,不然我就告诉你妈,你也不想变得跟你爸一样拄拐上学吧?” 乔四美一想到老爹走到哪里都拄着拐杖受人指指点点的场景,浑身打了个冷颤,连连点头答应秦浩的条件。 秦浩乐了,没想到乔祖望还有这样的“教育意义”。 到了乔四美的学校,好在乔四美学习比较差,上的不是秦浩当初的学校,要不然被立马就被老师给认出来就麻烦了。 “你就是乔四美的哥哥乔一成?”班主任板着脸打量着秦浩。 秦浩瞪了乔四美一眼,冲老师点点头:“对,我是乔一成。” 乔四美忍不住偷笑。 班主任见状狠狠瞪着乔四美:“还有脸笑,你才多大啊?还是个女孩子,有没有点羞耻心?” “咳咳,老师您放心,那个回去之后我会狠狠批评她的。” 对于恋爱脑,秦浩虽然也不喜欢,但老师这种粗暴的教育方式,在他看来完全是无效的,甚至还有反面作用,青春期的孩子最是叛逆,你越是不让她干什么,她越是要干,万一把乔四美逼到那个份上,弄不好哪天孩子都有了,可就麻烦了。 “四美哥哥,我知道你们家条件特殊,父亲死得早,但是家庭教育还是很重要的,我们老师班上这么多孩子,不可能一个个都看护到位,你回去之后,还是跟你妈妈多沟通一下,看看怎么正确引导才行。”班主任苦口婆心的道。 “谢谢老师。” 刚出办公室大门,乔四美就立马换了张笑脸,满是一副劫后余生的喜悦。 “别高兴得那么早,你这欺上瞒下的总有一天会穿帮的。”秦浩没好气的在乔四美脑袋上敲了一下。 乔四美嘿嘿一笑:“你不说,我不说,我妈怎么会知道。” “四美,你早恋对象是哪个?叫过来我看看。” 乔四美警惕的望着秦浩:“浩哥,你要干嘛?” “我帮了你们这么大个忙,你总得让我见见正主吧?” “这” “算了,正好我也好久没回家了,一会儿就去你们家蹭个饭好了,要是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面对秦浩的威胁,乔四美急了:“好啦,我叫他来就是了,你千万别告诉我妈。” 说着乔四美还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不许说话不算数。” 没多久,乔四美就把那个男孩带了过来,长得倒是挺白净的,就是有点怎么说呢,阴柔,没错,秦浩想了半天也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他。 “行了,你先回去吧。” 男孩如获大赦,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乔四美或许是还不放心,执意要送秦浩出去。 路上,秦浩忍不住问乔四美:“四美,你喜欢他什么啊?” “他长得好看啊。”乔四美眨眨眼,随后又拉着秦浩的手撒娇:“当然了,跟浩哥你比起来就差远了。” “少来这套。”秦浩一阵好笑。 乔四美却竖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经的道:“是真的,浩哥,我乔四美发誓,刚才的话句句肺腑,你真的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可惜,你大我太多了,要不然” 秦浩赶紧捂住她的嘴:“打住,你这话要是让魏姨知道,我以后都没法上你们家蹭饭了。” “嘿嘿.” “浩哥再见。” 秦浩从乔四美学校出来,并没有回金陵大学,而是来到金陵中职学院。 没多久,乔二强就急吼吼的跑了出来。 “不是跟你说了嘛不用这么急,跑什么啊。” “嘿嘿。”乔二强用袖口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憨厚一笑。 秦浩就把乔四美早恋的事情说了一遍,乔二强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他在职校见的也不少了。 “浩哥,你是想?” “牛野那小子你还有联系吗?”秦浩低声道。 乔二强连连点头:“有啊,我前几天还帮他修好了录音机呢。” “这小子人面熟,你让他找两个乔四美学校的坏学生,当着乔四美的面,教训教训那小子,记住,别露馅了。” “唉。” 乔二强对秦浩的话向来是不问缘由,只管执行。 当天晚上就找到牛野,牛野一听这小事儿啊,立马就答应下来,毕竟乔二强刚帮自己修好了录音机,还没收钱,正好扯平了。 于是,隔天,乔四美跟她的“初恋对象”正执手相望泪眼时,两个坏学生就把二人逼到了墙角。 “小子,听说你很狂啊。” “没,大哥,我没钱.” 啪,一巴掌,那小子白嫩的脸上就多了一个巴掌印。 “没钱你还跟人处对象?你骗鬼呢。” “别打,别打,钱在我兜里。” 乔四美不可思议的看着“初恋对象”,原本美好的滤镜瞬间破灭,自己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怂货? 第六百三十二章:宁愿相信一条狗 “四美你干嘛呢?”乔二强见妹妹似乎是在埋什么东西,好奇的问。 乔四美一脸悲伤的把一把芦苇埋进面前的小坑里:“我在埋葬我早逝的爱情。” 乔二强挠了挠头,心里对秦浩愈发佩服了:不愧是浩哥,就这么一招,那小子就跟妹妹分手了。 把芦苇放进坑里,埋上一把土,乔四美还狠狠踩了几脚,咬牙道。 “以后我再也不喜欢小白脸了,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二哥,我失恋了,你有钱吗?带我吃好吃的。” 乔二强见妹妹这么痛苦,立马拍胸脯道:“有钱,昨天我刚卖了个修好的录音机,你想吃什么,二哥请你。” “嗯,我想吃烤鸭先把三姐叫上,还有七七,不然这小子回头又得跟妈告状。”乔四美眼珠一转。 “好。”乔二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又被敲诈了。 一家烤鸭店门口,乔四美豪气的一拍桌子:“服务员,给我们上两只烤鸭。” 乔三丽神色有些犹豫:“一只就够了吧,这的烤鸭很贵呢。” 乔二强拍着胸脯道:“没事儿,二哥挣着钱了,今天管够。” 乔四美冲乔三丽撒娇道:“三姐,一只不够吃啊,咱们这么多人呢。” 服务员见来了四个小孩,一上来就要点两只烤鸭,一时也不敢上菜,只能笑呵呵问。 “你们家大人什么时候来啊?” 乔四美一拍乔二强的肩膀:“这就是我们家大人,二哥把钱亮出来给他看看,省得以为咱吃不起。” “唉,你看购买两只烤鸭吗?”乔二强不自觉的挺起胸口,把两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 服务员眼珠一亮,拱拱手:“得,我这就让后厨给几位做去。” 乔三丽忍不住埋怨乔四美:“二哥这钱是要留着将来开店的,你别总敲诈他。” “开店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七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吃点儿好的。”乔四美满不在乎的道。 乔七七才六岁什么都不懂,进了烤鸭店,闻着那股子肉香,魂都飞走了,听到四姐提起自己,这才点头:“嗯嗯,得吃肉。” “你就是个吃货!”乔三丽又好气又好笑的给弟弟擦去嘴角的口水。 没多久,烤鸭就上桌了,那个香啊,把四个孩子给馋的。 “来七七吃个鸭腿。”乔二强直接上手,给弟弟拽下一只鸭腿,然后是乔四美、乔三丽,最后才是自己。 乔家四兄妹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这些年虽说魏淑英顶替了乔祖望的工作,手里可支配的钱变多了,但紧衣缩食惯了,即便是有钱也很少大吃大喝,再加上乔一成去魔都上大学,魏淑英把家里的积蓄拿出一半来都给了大儿子,家里的伙食自然就要紧一紧。 “好吃,太好吃,我好久都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烤鸭了。”乔四美啃着鸭腿,油光满面的感慨道。 乔三丽就相对斯文多了,不过也是满嘴流油。 乔七七就更不用说了,捧着比自己胳膊还要粗的鸭腿,吃起来压根就顾不上说话。 “好吃就好,等回头我再多挣点钱,一个礼拜带你们来吃一回。”乔二强看着弟弟妹妹们吃得这么高兴,比自己吃到肉还开心。 很快,两只烤鸭就被四人吃了个精光,那骨头嗦得比狗啃的都干净,乔四美满足的拍了拍供起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 “服务员买单。” “得嘞,一只烤鸭八块钱,收您二十,找零四块,您拿好了,慢走。” 乔二强刚要去接那四块钱,忽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啊,一群不孝子,在外边儿大吃大喝,让你爹在家里吃糠咽菜。” “爸,您怎么来了?”乔二强差点脚下一软。 乔祖望扫了一眼桌上两只烤鸭的残渣,气得手都哆唆起来:“烤鸭子,还两只,这钱你们哪来的!” “没,没两只,就一只.”乔四美心虚的辩解。 乔祖望拄着拐来到餐桌前,拿起一根鸭腿骨:“一只鸭子有四条腿,你骗鬼呢。” “三姐、四姐快跑!” 就在乔二强不知该如何解释时,乔七七这小鬼头直接拉着他就往外跑。 乔三丽跟乔四美下意识的跟着跑出了烤鸭店,只留下乔祖望拄着拐原地骂娘。 “这群小兔崽子气死我了。” 等跑出烤鸭店,乔二强苦着脸道:“这下完蛋了,爸肯定会跟咱妈告状。” 这些年乔祖望对几个孩子不管不顾,魏淑英却是把他们看得很严,犯了错肯定是要挨揍的,不然乔四美也不至于向秦浩求救。 “都怪四美,非要吃什么烤鸭。”乔三丽埋怨道。 乔四美噘着嘴郁闷得不行:“我哪知道在这能碰上他啊。”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家等着咱妈下班挨罚吧。” “唉。” 魏淑英下班时,发现家里今天格外安静,几个孩子都耷拉着脑袋,丈夫乔祖望则是黑着脸瞪着几个孩子,不由好奇的问。 “怎么了这是?” 乔二强他们一个个都心虚的低下头。 乔祖望没好气的道:“还怎么了,你干的好事!” 魏淑英满脸疑惑:“我干什么了?” 乔祖望就把乔二强他们去烤鸭店的事情说了一遍。 “要不是我亲眼见到我都不敢相信,你们能背着我干出这种事来,整整两只烤鸭啊,一顿就给造了,就是我们厂长都不敢这么吃吧。” 魏淑英黑着脸看向几个孩子:“你爸说的都是真的?” 乔四美吓得赶紧低下头,乔七七就更是吓哭了,乔三丽也不敢直视魏淑英的眼睛,低头抠着手指一声不吭。 “二强,你说怎么回事。”魏淑英一看就知道丈夫应该没有撒谎。 乔二强支支吾吾的说道:“好些天没吃过肉了,嘴馋,就带他们去吃了顿烤鸭.” 乔祖望气得直拍桌子:“哎哟,你听听,还好些日子没吃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是什么皇亲国戚呢,你问问街坊邻居,除了隔壁那个,谁家隔三差五的吃肉。” “钱呢?你哪来的钱?”魏淑英走到乔二强面前,厉声问道。 乔祖望一阵冷笑:“演,继续演,我问过了,两只烤鸭十六块,你要是不给他们,他们哪来这么多钱!” 魏淑英并没有理会乔祖望的冷嘲热讽,而是凝视着乔二强。 “我自己挣的。”乔二强小声说道。 “自己挣,哟哟,瞧把你能的,两张大团结,顶你妈大半个月工资了,你上哪挣的?”乔祖望已经认定了,魏淑英就是背着自己把钱给孩子们,让他们出去吃,还得自己整天吃糠咽菜。 魏淑英忽然想到了什么:“是修电器挣的?” “嗯。”事到如今,乔二强也只能乖乖点头。 “还有吗?” “没了,剩下的四块被我爸抢走了。” 乔祖望见魏淑英看向自己,立马捂住口袋:“你们天天背着我大吃大喝的,以后这每个月的零花钱得给我涨,最少十块!” “这钱不是我给的,是二强自己挣的。”魏淑英语气平静的道。 “谁信啊,他都没毕业,上哪挣?” 乔二强赶紧解释:“真是我自己挣的,上礼拜浩哥给了我个破损的录音机,我给修好了,浩哥卖掉之后挣了四十块钱,给了我一半。” “等等,你说你一个礼拜就挣了二十块?”乔祖望眼珠一亮,看向乔二强,再也不像是之前看废物儿子的眼神,倒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不,应该是摇钱树。 有了上次修收音机的事情,魏淑英对儿子的话倒也没有怀疑,但是当她看到丈夫看儿子的眼神时,就知道大事不妙。 “好小子,我就说当初考中专是对的,看看,看看,这还没毕业就开始挣钱了。”乔祖望得意地拿下巴冲着魏淑英,一副还是我见多识广的模样。 魏淑英已经对丈夫的厚脸皮免疫了,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对乔二强道。 “以后不许再这么乱花钱了,挣了钱回来给我,我替你存着,将来娶媳妇儿。” “哦。”乔二强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乔祖望却不干了:“凭什么存你那,要存也应该存我这儿,我才是一家之主!” 这会儿乔祖望也不惦记什么涨生活费了,就自己儿子这赚钱速度,那不比生活费多多了。 魏淑英瞥了乔祖望一眼:“存你那,到时候还能拿得出来吗?” “你这说的什么话,魏淑英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再啰嗦,我揍不死你我。”财锦动人心,乔祖望也是豁出去了。 这回魏淑英并没有退缩,瞪着乔祖望道:“打,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去妇女主任那告你去!” 乔祖望的气焰瞬间就灭了一大半,上次他就被妇女主任警告过了,这回要是再犯,可就是罪加一等了,万一魏淑英借机要跟自己离婚,他一个残废以后日子怎么过? 乔三丽见状,忽然灵机一动。 “二哥拿不住钱,要不这钱还是让浩哥帮他存着吧。” 魏淑英一听觉得可行,对于秦浩的人品她是一百个放心的。 乔祖望却急了,骂骂咧咧:“什么话?哪有自家钱给别人存的道理,再说了,姓秦那小子心那么黑,挣四十就给二强二十,这钱不能给他!” 乔三丽一阵翻白眼,且不说乔二强这手艺是跟谁学的,就拿这次的录音机来说,要不是秦浩找来给她二哥修,二哥能挣到那二十块吗?合着人家白忙活,钱都给你一个人挣? “就这么定了,回头我给浩子打个电话。”魏淑英不顾乔祖望的强烈反对,最终拍板。 乔祖望气得直跳脚:“个败家老娘们儿,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 乔二强三兄妹相视一眼,都是一阵摇头,宁愿相信一条狗,他们也不相信进了老爹兜里的钱能要回来。 当天晚上,秦浩就接到了魏淑英的电话,听到她说明情况后,也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秦浩帮乔二强接的活,都没有给他钱,不过每一笔都有记账,乔二强自然是无条件信任秦浩,不过秦浩还是以亲兄弟明算账为由,让他自己也准备一本账本。 不记账不知道,乔二强算了一下,他每个月光是帮秦浩修电器,就能赚一百多块,这还是因为他技术不太行,修不了电视机跟电冰箱这样的大件。 而秦浩把一些简单的维修交给乔二强打基础,自己也通过修电视机、电冰箱这些比较难修的电器,进行翻新,赚到了第一个“万元户” 当然,这点钱对于秦浩来说,并不算多,不过在83年来说,已经是妥妥的土豪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三年过去。 86年,秦浩也已经上到大三,再有一年就要毕业了,金陵大学天文系这个时候,大多数同学都已经开始被工作单位预定。 像秦浩这样成绩优异的学生,自然是香饽饽,几个相关单位都抢着要,但秦浩却都没有答应。 搞科研枯燥不说,像天文这类学科的工作单位,进去了基本就与世隔绝了,他并不打算后半辈子就在戈壁荒漠中度过。 对此,学校老师跟单位负责人没少给他做思想工作,秦浩都是采取拖字诀,反正只要他不点头,学校也拿他没办法。 在这三年里,前一年乔一成每个月会回来一次,等到了第二年,乔一成就变成三个月回来一次,很明显魔都的花花世界,让他打开了眼界,据乔一成自己说,他利用课余时间给人做家教,不仅不需要家里给学费、生活费,还能存下不少,毕竟复旦大学高材生这块招牌还是很吃香的。 乔二强则是已经毕业了,进了一家国营电器厂,进去就是技术员,工资待遇都挺不错的,一个月五十二块的工资,比魏淑英还要高。 不过介于他存不住钱,工资就留了点零花,其余的全都交给魏淑英保管,弄得乔祖望老大的不痛快。 但是在这个家,乔祖望的话语权几乎等于没有,他实在闹得狠了,魏淑英一句:离婚吧,他就只能偃旗息鼓。(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三章:命运顽强的安排 “哟,一成回来啦。” “瞧瞧,这名牌大学的就是不一样,越来越有气质了。” “那可不,一成上的可是复旦,最好的大学之一。” 乔一成僵硬的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算是跟这些街坊邻居打过招呼,便快步回到家。 “大哥,你回来了。”乔四美上前一把抱住乔一成,眼泪开始止不住的往两边流。 乔一成默然拍了拍妹妹的后背,轻声问道:“咱妈跟二强他们呢?” “他们去二姨家了,二姨夫他.”乔四美已经泣不成声,在她的记忆里,齐志强是个对她疼爱有加的长辈,在她心目中甚至比乔祖望更像父亲。 乔一成也不禁鼻子一酸,从小他就羡慕齐唯民,不,应该说是嫉妒,同样是父亲,乔祖望对他们完全是不管不顾,只想着自己潇洒快活,但是齐志强却是出了名的好丈夫、好父亲。 但是现在,这个与人为善、乐于助人的好人,却只能痛苦的在病床弥留。 乔一成接到齐唯民电话时,整个人都懵了,连夜请了假回家赶着见齐志强最后一面。 齐家此时已经是哭声一片,魏淑芳哭得跟个泪人似的,齐家的亲戚也都是哭红了眼。 魏淑英并没有挤到床头,她曾经喜欢过齐志强,但终究是阴差阳错嫁作他人妇。 乔二强跟乔三丽相拥抽泣不已,病床前的齐志强明显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这世道真是不公平,老齐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得了这要命的病呢。”吴桂花也带着秦浩跟秦香兰来送齐志强最后一程。 其实,秦浩也曾经提醒过齐唯民带齐志强去医院检查一下,但是不知道是齐唯民没有放在心上,还是当时医疗水平有限没有查出来。 “一成来了。” “一成快进屋看你姨父最后一眼吧。” 乔一成在人群当中挤出一条路,来到齐志强病床前。 齐志强见到乔一成原本浑浊的眼神,忽然有了神采,他一把抓住乔一成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一成.照顾好弟弟妹妹.还有你妈,她这辈子遭了不少罪” “爸。” “爸!” 齐志强走了,他的葬礼办得很风光,来送行的人在街道上排成长长的队伍,齐唯民抱着齐志强的遗像哭得就像是迷路找不到家的孩子。 “善恶到头终有报” 魏淑英带着孩子们参加完齐志强的葬礼回到家,就听堂屋传来乔祖望哼小曲的声音。 只有乔七七年龄太小不明白乔祖望哼的小曲是什么意思,其余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爸,你什么意思?二姨夫今天刚走,你唱这样的曲子,合适吗?”乔四美最先按捺不住,冲乔祖望吼道。 乔祖望摆出一副无赖样:“我乐意,你管得着嘛,没大没小的,我是你亲爹唉,搞搞清楚好不啦,要翻天啊!” 魏淑英不想理会他,径直去厨房准备做饭,乔一成却忍不了,冲到乔祖望面前,咬牙道。 “有些人死了但他永远活在我们心里,有些人活着,但他其实早就死了!” 乔祖望气得破口大骂:“你说的什么话?咒你老子死啊,你个不孝子!” “我说的有错吗?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这个世界如果有公道,我姨父那么好的人,就不会这么早去世!” 面对红了眼的大儿子,乔祖望的气焰一下子被压了下去,此时他才惊觉,大儿子已经跟他一般高了,再看二儿子、三女儿 乔祖望忽然发现,几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年纪了。 气急败坏的乔祖望举起拐杖就要冲乔一成打下去,却被乔一成一把握住。 “你撒手,你还敢跟你亲爹动手不成!” 乔一成狠狠将拐杖丢到一边,冷冷的道:“跟我姨父比,你什么都不是。” 乔祖望颓然瘫坐在躺椅上,他下意识的看向其余几个子女,却发现他们正用一种嫌弃、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我是他们亲爹啊。” 晚上,吃完晚饭,乔一成来到秦浩家,此时院子里围坐着看电视的人相比之前已经少了很多,原因也很简单,附近不少条件还不错的家庭,也买了电视机,分散了人流。 “我想考研究生。” “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乔一成语气坚定的说道。 秦浩淡淡的问:“是因为你姨父?” “嗯,我姨父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一辈子都在为别人而活,结果.”乔一成说着红了眼眶。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人知道明天跟意外哪一个先来,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嗯,你呢?明年就要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乔一成抹了抹泪水。 秦浩看向正坐在院子里看电视的吴桂花跟秦香兰,笑了笑:“挣钱,带她们过上好日子。” 乔一成奔完丧就去了魔都,他要争分夺秒的备战考研,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天才,他的成绩都是靠一遍一遍刻苦学习提高的,他没有时间浪费。 齐志强的死除了少数亲近的人外,并没有影响太多人的日常生活,日子还要继续。 这天,乔二强接到一个电话,便急急忙忙从宿舍跑了出来。 “浩哥.这是你新买的自行车?还是凤凰牌的,这也太帅了吧。” 秦浩笑着摇摇头,拍了拍自行车座椅:“给你买的,怎么样,喜欢吗?” 乔二强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都有些哆嗦:“浩哥,这,真给我?这也太贵重了” “当然是真的,生日礼物,明天你就十八岁了,是个大小伙子了。”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 乔二强憨厚的挠了挠头,激动的跨上自行车溜了一圈。 “浩哥,这车真棒,瞪起来太省力了,就是太破费了.” “行啦,别矫情了,这些年你也帮我挣了不少钱,一辆自行车而已,不算什么,走吧,找个地方咱们庆祝一下。” “唉。” 一路上,乔二强骑着崭新的凤凰自行车,享受着街边路人羡艳的目光,整个人不自觉挺胸抬头。 然而,就在经过一个路口时,忽然蹿出一个人影。 乔二强一个没注意,差点把人撞倒,吓得他赶紧歪到一边,对方也吓了一跳,整个人摔倒在地。 “同志,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刚刚我骑太快了。”乔二强赶紧上前想要将人扶起来,结果却发现倒地的是个女人。 不仅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女子抬头的瞬间,乔二强就整个呆住了,女子俏丽的面容上满是对孩子的关切,夕阳余晖下,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秦浩看清楚女子的面貌时,脸色有些古怪,这不是马素芹嘛? 原本以为他改变了乔二强的人生轨迹,乔二强应该跟马素芹就不会有什么交际了,谁能想到,居然又碰到了。 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没事,不怪你。”马素芹眉头皱了皱,抱着孩子想从地上爬起来,手肘却传来一阵刺痛。 乔二强见状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对马素芹道:“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骑车送你过去。” 马素芹看向怀里脸色苍白的儿子,稍加犹豫点了点头:“谢谢。” “客气啥,应该的。”乔二强把自行车扶了起来,忽然意识到秦浩还在旁边,于是不好意思的道。 “浩哥,要不你先去饭店,我把她们送去医院一会儿就来。” 秦浩暗自叹息,这小子什么孽缘。 “算了,一起去吧,反正也没几步路。” 一路上,马素芹一只手抱着儿子,一只手抓住乔二强的衣服,神情焦急,乔二强则是一边骑车,一边不忘往后瞄几眼,等到马素芹看向他时,立马转头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看得秦浩直摇头。 终于到了医院,马素芹马不停蹄的来到儿科,一直到护士给儿子扎上输液针管,这才松了口气。 “同志,你的伤,我去给你挂个号看看吧。” 马素芹连连摇头:“不用了,就是点皮外伤,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还是看看吧,而且你这伤口也要处理一下,不然会留疤的。” 听到要留疤,马素芹皱了皱眉,哪有女人不爱美的,但是自己这点钱也只够给儿子治病的,正要拒绝,乔二强已经起身去挂号了。 秦浩打量着马素芹,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其婀娜的身姿。 这样的女人对刚刚情窦初开的乔二强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马素芹似乎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谨慎的冲他点了点头。 秦浩报以微笑,算是正式打招呼。 对于马素芹,秦浩是抱有一些同情的,马素芹的老公是个烂赌鬼,不仅不工作,还经常家暴逼她拿钱给自己赌博,相比之下,乔祖望貌似都没那么渣了。 过了一会儿,乔二强就回来了,要带着马素芹去诊室,马素芹有些犹豫,但是乔二强以钱都花了不能退为由,还是让马素芹动摇了。 “孩子我帮你看着,去吧。” “那谢谢你们了。” 乔二强见马素芹接受了自己的好意,脸上满是稚嫩的笑容。 经过医生的诊断,马素芹只是软组织挫伤,并没有伤及筋骨,给她做了简单的伤口清理跟消毒,就算是完事了。 “谢谢啊,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马素芹在机械加工厂上班。”马素芹落落大方的冲乔二强笑了笑。 乔二强愣了愣神,局促的自我介绍:“我叫乔二强,在电器厂工作。” “电器厂?那可是好单位啊,你这么年轻,是刚上班吧?”马素芹打量了乔二强一阵。 “嗯,我刚中专毕业,在电器厂当技术员。”乔二强一五一十的回答。 “中专生?技术员?原来你这么优秀呢。” 马素芹随口的夸赞,让乔二强比吃了蜜糖还要甜,同时又有些害羞。 “其实也没什么,浩哥跟我大哥才厉害呢,他们都是大学生,一个考上了金陵大学,一个考上了复旦大学。” 马素芹闻言十分惊讶,这年头大学生可太金贵了,那都是天之骄子。 “确实很厉害,不过你也很厉害,不用妄自菲薄。” 乔二强笑得就跟个二百斤的胖子似的,满脑子都是:她在夸我。 秦浩帮忙看了一会儿孩子,终于等到乔二强跟马素芹回来,见二人有说有笑的模样,秦浩不由感慨,这该死的命运。 “走了,别傻笑了,一会儿饭店关门了。” “唉。” 饭店里,秦浩没好气的拍了乔二强一下:“你这人在这坐着,魂还留在医院里呢吧?” 乔二强闹了个大红脸:“浩哥,你说什么呢,我没有。” 秦浩摇摇头,正色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乔二强茫然看向秦浩。 “她比你大十几岁,还有个孩子,人家有老公的。” 秦浩的话瞬间让乔二强原本荡漾在春天的心,瞬间经历了寒冬。 “二强,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谈过恋爱?”秦浩低声问道。 乔二强差点一个没站稳从椅子上摔下来,脸红得都没法看了。 得,这都不用他回答,秦浩就知道答案了。 “浩哥,你.我.”乔二强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秦浩摆摆手,笑骂道:“行了,瞧你那点出息,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妈。” 乔二强立马松了口气,不过秦浩下一句话却又让他的心,瞬间悬了下来。 “不过,过了生日你就满十八岁了,你妈肯定会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事实上,魏淑英的确已经在为乔二强物色人选了。 乔二强本身长得不错,人又老实,还是中专生,又进了电器厂当技术员,这些条件加起来,让乔二强在婚姻市场很有优势,早就有人想要给他介绍对象了。 只是魏淑英一直觉得乔二强还太小,一直没有答应,这会儿儿子马上就要十八岁了,也是时候该谈恋爱了。 不好意思,今天的更新来晚了。 第六百三十四章:乔二强的相亲事故 “哇,二哥这自行车哪来的,好漂亮。” 乔二强刚从饭店回来,还没进院门就被乔四美看到,不过她主要的精力都被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给吸引了。 “漂亮吧,浩哥送的。”乔二强刚刚跟秦浩喝了点酒,毕竟他已经十八岁了,也是时候让他尝尝酒的滋味,算作是一种人生体验。 乔四美闻言眼珠一亮,正想说些什么,就听院子里传来魏淑英的声音。 “是二强回来了?在门口嘀咕什么呢,进来吧。” 乔四美吐了吐舌头,乖乖跟着乔二强进门。 在这个家里,乔一成跟乔二强都很疼她,乔三丽处处让着她,至于乔祖望,她压根就没放在眼里,乔七七嘛还是个小屁孩,惟一能镇得住她的也就是魏淑英了。 “喝酒了?”魏淑英闻到乔二强身上一股酒味,微微皱眉。 乔二强局促的低下头:“就喝了一小杯。” 魏淑英倒也没有在这个事情上过于纠结,儿子长大了,十八岁才开始喝酒,已经算是很乖了。 “嗯,那辆自行车哪来的?” “浩哥送我的生日礼物。” 乔四美眼眸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她早就想要一辆自行车了,家里原本有一辆自行车,最开始是乔祖望骑着上班的,后来他截肢了,就给了乔一成,乔一成上大学之后就给了乔三丽。 那辆自行车算下来也得有十多个年头了,乔四美嫌弃她旧,一直也没跟乔三丽争。 “嘿嘿,我马上也要生日了,浩哥会送我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呢?” 魏淑英并不知道乔四美的算盘已经敲得叮当响,她微微皱眉:“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就这么收下了?” “浩哥说是这些年我也帮他赚了不少钱,就像是送我的成人礼。”乔二强连忙解释。 魏淑英沉默片刻,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看向一旁还沉浸于美好幻想中的乔四美:“你作业写完了吗?” “哦。”乔四美努努嘴,她知道母亲是要把自己打发走,有话跟二哥说,却又不敢违背,只能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回到房间。 等乔四美关上房门后,魏淑英这才对乔二强道。 “二强啊,你马上也十八岁了,也是到了谈恋爱、结婚的年纪,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乔二强脑海里一下就闪过马素芹那成熟,极具女人味样貌。 “嗨,害羞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是时候成家立业了。”魏淑英还以为儿子是害羞,含笑说道。 乔二强一想到马素芹的条件,大他十几岁,带个孩子,只能继续埋着头。 “是这样,你二姨帮你物色了几个还不错的女孩子,这些是她们的照片,你看看喜欢哪个,咱们约好时间见一面.” 乔二强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的翻看,照片里的女孩都是魏淑英挑选过的,长相不说多秀美,但也绝对过关,毕竟在魏淑英眼里,二儿子还是很优秀的,那些歪瓜裂枣的她也瞧不上。 但是,乔二强看过照片后,却只是平静的将照片放回桌上,还是一声不吭。 魏淑英也只是当儿子脸皮薄,于是,试探的拿起其中一张照片:“这个?” 乔二强默然,魏淑英又换了好几张。 “就这个吧。”乔二强知道要是不答应见面,母亲会没完没了的继续,而且他也不忍心让母亲失望。 “嗯,这个是不错,长得真秀气。”魏淑英拿着照片看了看,越看越觉得般配。 “妈,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乔二强一阵心累。 “嗯,去把,记得洗脚。” 转过天,魏淑英就找到妹妹魏淑芳。 “怎么样,二强瞧上了哪个?” 女人似乎天生就有做媒人的潜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魏淑芳给自己儿子找对象呢。 魏淑英拿出那张照片递给妹妹:“就这个。” “这个好啊,我们家二强这眼光不错嘛,我听说这女孩儿长得秀气,人性格也好。”魏淑芳夸赞道。 魏淑英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女孩儿家里什么情况?她有正式工作吗?” “放心,这女孩儿在新华书店工作,家里就一个妈妈,也是城市户口。” 这年头城市户口跟农村户口差距还是很大的,城市户口可以进工厂当工人吃商品粮拿工资,农村户口就只能种地赚工分,还有一帮苦哈哈的穷亲戚,你说到时候是救济还是不救济? 魏淑英一听也很满意:“那跟我们家二强还真般配,你看什么时候安排他们见一面?” “我也觉得般配,这样吧,我吃完饭就去她们家一趟。” 这事就这么敲定了,不得不说,魏淑芳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当天晚上,乔二强就接到了母亲魏淑英的电话。 “明天中午,你直接去她工作的地方,就在中山东路那个新华书店,你等她下班了接她一起去吃个饭。” “对了,记得把你那辆新自行车骑上。” 乔二强木讷的答应下来,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当天夜里,乔二强失眠了,脑海里全都是马素芹的笑颜,嘴角浅浅的梨涡让他沉醉。 “不是,你相亲拉我去做什么?我可不做这个电灯泡。”秦浩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乔二强。 乔二强苦着脸:“浩哥,你就别笑话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待会儿见了面我该怎么跟她说?” “别,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哪知道,再说了,你就那么确定你非马素芹不娶?多接触几个女孩子不是坏事,至少能让你明确,究竟是一时的见色起意,还是真的一见钟情。” 乔二强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不过还是拉着秦浩去了那家新华书店。 这家新华书店的人还不少,乔二强到了门口又怂了,站着半天都不动弹,最后还是秦浩把他拉进去的。 秦浩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下班,你呢就买两本书去结账,然后趁机约她吃饭,就这么简单。” 这个年代谈恋爱简直不要太简单,妹子单纯得不像话,只要长得不是太歪瓜裂枣,找个女朋友还是很简单的,何况乔二强的条件摆在那里。 乔二强看了看柜台前某个女店员,深吸了口气,拿起一本无线电方面的书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 结果这么一看就看过头了,要不是秦浩提醒他,这小子估计能一直看到书店打烊。 看着乔二强举步维艰的向柜台挪动,秦浩不由一阵心累,这个钢铁直男。 “同志是要买这两本书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乔二强默然点了点头:“嗯。” “你是乔二强吧?” “嗯。” “我叫孙小茉,还有五分钟我就下班了,这书” “书我要的。” “那好,一共三毛六分钱。” “给。” 秦浩一开始也没太注意那几个女店员的样貌,直到乔二强跟女孩“接上头”,才忽然惊觉,这不是孙小茉吗? 要说起来,这个孙小茉也算是个可怜人,母亲就是个“老小三”,她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严重缺乏父爱,后来喜欢上了自己的上司陈主任,结果人家是有妇之夫,跟她只是玩儿玩儿,等到她对陈主任彻底失望,想要挽回乔二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一颗心都扑在了马素芹身上,双方最终离婚,她也一个人抚养着跟陈主任的孩子,并没有骗乔二强帮她抚养。 “这丫头现在有没有跟陈主任搞在一起?”秦浩一时不好判断,按照原剧的轨迹,乔二强应该是在乔一成硕士毕业工作之后,通过相亲认识的,应该是在90年以后。 秦浩无视了乔二强“跟上”的小动作,故意落下一段距离,趁着孙小茉跟乔二强出门的工夫,找了一个店员询问。 “你们主任是叫陈俊良吗?” 店员微微皱眉:“不是啊,我们主任姓周,您找他有事吗?” “没事,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秦浩随便找了个借口出了新华书店。 按照这样看来,陈俊良应该还没调到这个书店当主任,也就是说孙小茉还没遇到这个渣男。 这倒是让秦浩有些迟疑,其实孙小茉的条件跟乔二强还是比较匹配的,除了有些恋父情结之外,性格也还算不错。 “你看什么呢?”孙小茉见乔二强一直往后面张望,不禁好奇的问。 “没,没什么,随便看看。”乔二强随口敷衍几句,随后找了家饭店:“你饿了吧?咱们进去吧。” “嗯,好。”孙小茉轻轻点头,她对乔二强倒是不反感,只是觉得这个男孩太过青涩,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又不好意思明说,想着吃完这顿饭,回头就跟中间人说明情况。 餐桌上,气氛有些尴尬,乔二强点完菜后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对无线电感兴趣啊?” 最终还是孙小茉打破了沉寂。 乔二强点点头:“嗯,我中专学的就是这个,现在的工作也是干这个。” “哦,你还上过中专,那现在工作应该很不错吧?”孙小茉来了兴致,虽然介绍人大概说过乔二强的情况,但是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 “还行吧,就是在一家电器厂当技术员。” “技术员好啊,一个月工资应该很高吧?” “还行,也就五十块吧。” 孙小茉觉得面前这个家伙简直就是可恶,什么叫还行,五十块啊,她一个月的工资才不到三十块,对方干一个月差不多顶她两个月了,这也叫还行,那她还过不过日子了? “你好像对这个工资不太满意?” 乔二强摇摇头:“那倒不是,厂里技术员都这个工资,主要是接外面的活挣得多,修一台电器就差不多半个月的工资了。” “修电器这么挣钱呢?”孙小茉来了兴致。 乔二强解释道:“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挣到这么多,都是浩哥照应我。” “浩哥?” “是我隔壁邻居大我四岁,不过我们关系很好,跟亲兄弟也没什么两样。” 说起秦浩,乔二强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从秦浩是怎么教大哥乔一成钓鱼、做木匠活贴补家同,又是怎么培养他对无线电的兴趣,教他修电器,一桩桩一件件说起来就没个完。 孙小茉忽然对乔二强口中的“浩哥”来了兴致。 “是嘛,那他对你们还真挺好的,我要是能有这么一个哥哥就好了。” “你把他说得这么厉害,改天也带我见见?” 乔二强这傻小子也是实在,指了指身后:“用不着改天,他就在后面呢。” 然后,孙小茉就坐到了秦浩对面。 秦浩不禁心里把乔二强这傻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什么情况?是嫌他这个电灯泡不够亮吗? “你就是浩哥吧?我叫孙小茉。” 面对孙小茉伸过来的细嫩小手,秦浩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轻轻握住对方的指尖。 “你好,我叫秦浩,是乔二强的邻居,也算是他半个哥哥。” “我这个弟弟没谈过恋爱,也是第一次相亲,就拉我给他壮壮胆,让你见笑了。” 孙小茉展颜轻笑:“没关系,其实我也是没谈过恋爱,也是第一次相亲。” 面对孙小茉的笑容,秦浩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就在服务员上完菜时,孙小茉原本笑盈盈的脸庞忽然抽搐起来,紧接着她整个人也开始不自觉的抽搐,把周围吃饭的食客吓了一跳。 乔二强也有些不知所措,秦浩见孙小茉已经口吐白沫了,赶紧将她放平,随后拿起桌上的筷子放在孙小茉牙齿中间。 “孙小茉,来咬住它,别怕,一会儿就好。” 孙小茉的眼神有些涣散,浑身不自觉的抽搐抖动,脑海里只有一个成熟的声音不断在回响。 等到孙小茉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秦浩这才叫上乔二强把她送到医院。 不知过了多久,孙小茉缓缓睁开眼,看到病床前坐着的秦浩,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 秦浩摇摇头:“受惊倒是谈不上,我们还没那么脆弱,不过癫痫还是及早治疗的好,回头我帮你找一个神经内科的专家看看。” “谢谢。”孙小茉感激的望着秦浩,目光柔和中透着一丝崇拜。(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五章:乌龙事件 “儿子,怎么样?见到那个女孩了吗?” 乔二强还没进院子,魏淑英就站在门口满脸殷切的问。 “嗯,见到了。”乔二强闷闷的点头。 魏淑英又开始追问细节。 乔二强就把见面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魏淑英一听孙小茉患有癫痫,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 “儿子,那你对这女孩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 魏淑英松了口气,还行就是一般,至少儿子没有一见钟情。 “要不这个就算了,妈再给你重新介绍一个。” 乔二强满脑子都是马素芹,随口应付了一句:“妈,我累了,再说吧。” “儿子别泄气,这相亲嘛哪有一次成的,多相几次肯定能遇到你喜欢的。” “嗯。” 乔二强敷衍的放下自行车,就要去洗澡,乔四美这时候拉着乔三丽跟了上来,满脸八卦:“二哥,你去相亲了?未来二嫂好看吗?” “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回去写作业去,小心毕业考试不及格,拿不到初中毕业证。”乔二强没好气的戳了一下乔四美的额头,将她扒拉到一边。 要说起乔四美的学习,也是让人哭笑不得,小学的时候还稍微好点,上了初中就开始一落千丈,渐渐地已经沦落到考试不及格的地步,初三下学期更是直接全年级倒数,魏淑英每次去参加她的家长会都被老师训半天,回来就是一顿胖揍。 可惜乔四美是记吃不记打,每回好不了两天就故态萌发,上课就犯困,下课跟同学讨论港台明星,那叫一个生龙活虎。 “哼,乔二强你变了,有了媳妇儿忘了妹妹。”乔四美皱了皱鼻子,冲着乔二强的背影嗔道。 乔三丽拍了她一下:“你别乱说,二哥对你还不够好啊。” “可他要是结婚了,娶了二嫂,到时候就不会对我们这么好了,不会给咱们买零食,也不会给咱们买好看的衣服,更不会带咱们吃大餐、看电影了。”乔四美娇哼道。 “二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你啊,还是太浅薄,这妯娌之间的关系最难相处了,二哥要是娶了个性格好的嫂子也就罢了,这要是娶个恶嫂子,将来肯定没咱们好果子吃。” 乔四美忽然眼珠一亮:“对了,我记得咱妈好像说过,那女的好像是在新华书店上班儿,还有照片呢。” “你想干嘛?乔四美我警告你别胡来啊。”乔三丽对这个妹妹可太了解了,这俩小眼珠一转,一准是要使坏了。 “怎么叫胡来,我这是帮二哥相看未来二嫂,你是不知道这男人啊都很肤浅的,光看脸蛋不看内在,我得帮二哥把把关,别让他被那些坏女人给嚯嚯了。” 乔四美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更不能让坏女人来嚯嚯咱们。” “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你难道就不想看看未来二嫂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乔三丽不说话了,街坊邻里的那么多户人家,她也听说过不少因为妯娌关系,闹得很僵的,自然也有些担心二哥找个不好相处的嫂子回来,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走,跟我偷照片儿去。” “啊?” 这天下午,趁着学校打扫卫生大扫除,乔四美拉着乔三丽来到新华书店,拿起照片开始对号入座。 “姐,你看就是左边那个,别说,长得还行啊,比照片要好看。” 乔三丽打量了孙小茉几眼,不禁暗自点头,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二哥跟孙小茉走在一起的画面。 “四美咱看也看了,回去吧。” 乔四美躲过乔三丽拉她的手:“别忘了咱们是来干嘛的,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得看她性格怎么样。” “啊,四美你要干嘛呀?” “试试她去。” 乔三丽一个没注意,乔四美就已经抱起一大堆书去了收银台。 “小妹妹,这些书你都要吗?” 乔四美眼珠一转,开始在收银台前挑挑拣拣:“这个不要,这个也不要.” 一堆书就被乔四美乱七八糟的丢在收银台,另一个店员看不下去了:“唉,你这是干嘛啊,不买拿这么多过来做什么?” “我刚刚没看清楚,不行啊?”乔四美皱了皱鼻子哼声道。 孙小茉拦住店员,把书重新整理放到一边。 乔四美见这样对方都不生气,对孙小茉的印象分增加了不少。 乔三丽生怕乔四美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赶紧过来把她拉走:“四美,咱们回去吧。” 孙小茉一听“四美”的名字,很自然就想起昨晚跟自己相亲的乔二强,于是让同事帮自己顶一会儿,追了出来。 “小妹妹,你们是乔二强的妹妹吧?” 乔三丽脸色立马就变了,乔四美还故作镇定的否认:“我不认识什么乔二强,你认错人了。” 孙小茉掩嘴轻笑:“你是四美,她应该是你姐姐三丽,对吧?” 乔三丽满脸尴尬,乔四美则是讪笑着挠头:“小茉姐,你怎么认出我们的?” “昨晚你二哥说的啊,他有一个大哥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一成、二强、三丽、四美、七七,你们家兄弟姐妹这名字这么特殊,刚刚她一喊你,我就猜到了。”孙小茉含笑说道。 乔四美冲乔三丽投去一个埋怨的眼神,意思:都怪你叫我名字,你看暴露了吧。 “小茉姐,对不起,我们就是好奇.”乔三丽赶紧鞠躬道歉,还压着乔四美一起弯腰。 孙小茉笑盈盈的打断:“好奇跟你二哥相亲的长什么样?” 乔三丽尴尬的低下头,乔四美则是拍起了彩虹屁:“没想到二嫂不仅人长得漂亮,还这么温柔,这下我们就放心了。” 孙小茉乐得笑弯了腰。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难道乔二强回去没跟你们说吗?我们不合适。” 这下别说是乔三丽了,就连一向社牛的乔四美也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合着闹了半天是搞了乌龙。 “这样吧,我也马上下班了,你们等我一会儿,我请你们吃冰淇淋吧。” “不”乔三丽刚想推辞,乔四美就抢了先。 “谢谢小茉姐,你人真好。” 孙小茉笑着摸了摸乔四美脑袋:“小嘴真甜。” 等孙小茉回到书店,乔三丽就想拉着乔四美走,但是马上就能吃到冰淇淋,对于乔四美这样的吃货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强,说什么也不肯走。 “刚刚我答应小茉姐了,现在要是走了,多不好啊。” “你啊,馋死你得了。”乔三丽拿这个妹妹一点办法都没有。 “走吧,咱们去吃冰淇淋。” 孙小茉下了班果然很讲信用,乔四美又是一通彩虹屁,逗得孙小茉眉开眼笑。 “小茉姐,我二哥虽然为人木讷了点,不过人还是挺不错的,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乔三丽听得直翻白眼,以她对乔四美的了解,这丫头无非是被冰淇淋给收买了。 孙小茉也不点破,笑盈盈的道:“还是算了吧,我跟你哥性格不太合适,还是做普通朋友比较好。” “啊,那太可惜了。”乔四美舔了舔所剩无几的冰淇淋,满脸遗憾。 孙小茉左手支着下巴,装作不经意的问:“我听你二哥说,你们隔壁有个哥哥,对你们一直很好?” “你说浩哥啊?对啊,他人可好了,对我们跟亲妹妹一样。”乔四美随口回答道。 乔三丽却皱了皱眉,她下意识感觉,这才是对方这么大方请她们吃冰淇淋的原因。 果然,接下来孙小茉的问题都是围绕着秦浩展开的,什么生活习惯啊,兴趣爱好啊,童年经历啊。 “小茉姐,你该不会是看上浩哥了吧?”乔四美也不傻,马上醒悟过来。 孙小茉倒也没有扭捏,大大方方的承认:“对啊,你觉得我跟他还般配吗?” 乔三丽刚想开口,乔四美已经抢先摇头。 “我不够漂亮吗?”孙小茉好奇的问? 乔四美打量了孙小茉一阵:“长得还行,不过浩哥可是名校大学生,又帅气又有才华,在他们学校可受欢迎了。” 孙小茉闻言心头一紧,她也知道自己跟秦浩之间的差距,但她始终忘不掉那天发病时,秦浩救助她的情形。 她知道或许很难有结果,但她还是想要试试看,说她敢爱敢恨也好,说她恋爱脑也罢,她都不在乎。 “那他有女朋友了吗?” 乔四美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没有。” “那我还有机会,不是吗?”孙小茉暗自补了一句,就算是有女朋友,她也可以等秦浩分手,哪怕是结了婚,她也可以等他们离婚。 “四美,回家。” 一直沉默的乔三丽忽然拉起乔四美就走。 “干嘛这么急啊,你冰淇淋还没吃完呢。”乔四美不住的回头,遗憾的道。 走出老远,乔三丽才甩开乔四美的手,怒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一盒冰淇淋就把你给收买了!” 乔四美辩解道:“你不也吃了嘛,凶什么凶嘛。” “哼。” 乔三丽现在恨不得把吃进肚子里的冰淇淋给吐出来,要是早知道孙小茉在打秦浩的主意,她说什么都不会吃那盒冰淇淋的。 “姐,你怎么了嘛?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乔四美也察觉到姐姐是真的生气了,虽然她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生气。 乔三丽闷闷的说道:“没什么。” “古里古怪,一定有问题!”乔四美望着姐姐的背影嘟囔着。 晚上,乔三丽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都是孙小茉说喜欢秦浩时的情景。 其实,她早就对这个一直照顾她们的大哥哥芳心暗许,但她知道秦浩有多优秀,更清楚双方的差距。 秦浩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而自己只是一个中专生,乔三丽只能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 但是,今天孙小茉的出现却触动了她那颗尘封的心。 她自问并不比孙小茉长得丑,甚至还好看那么一点,既然对方可以追秦浩,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呢? 而且自己还有孙小茉没有的优势,自己怎么说也是从小跟秦浩长大的,感情比孙小茉深厚多了。 “不,不行,万一他只是拿我当妹妹呢?” “要是挑明了,到时候多尴尬啊?” 乔三丽陷入纠结,整整一夜都没睡,脑海里两个念头在不断碰撞。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乔三丽被魏淑英叫醒,胡乱扒拉两口粥,就去了学校,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脑袋昏沉沉的。 到了学校,乔三丽直接一头倒在书桌上睡着了,结果被老师发现后,让她在后面站了一个上午。 “三丽,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同学好奇的问。 乔三丽摇摇头有气无力的道:“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舒服。” “该不会是那个来了吧?” “没,别瞎说。”乔三丽俏脸绯红。 一直到下午放学,乔三丽来到车棚取车准备回家,却发现车篓挂着一兜水果,水果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不用看乔三丽都知道是情书,她直接把水果跟情书放在原地,推着车子就出了车棚。 就在出校门不远处,一个方块脸的男子拦住了乔三丽的去路。 “乔三丽同学,这是我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乔三丽一看他手里拿着的水果兜就知道情书是他放的:“我还不打算谈对象,你找别人吧。” “别啊,我就喜欢你,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乔三丽原本就有些烦躁,见对方纠缠不休,没好气的道:“哪都不好,给我起开!” 对于这样死缠烂打的追求者,乔三丽也没少碰到,越是对比,就越发觉得成熟稳重的秦浩魅力十足,跟这些没长大的孩子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结果,让乔三丽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严词拒绝并没有让对方退缩,反倒是变本加厉的展开追求。 不仅在学校里大肆表白,还经常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堵她。 乔三丽不胜其扰,于是找秦香兰倾述。 秦香兰闻言拍着胸脯道:“嗨,这有什么难的,告诉我个分分钟帮你解决了。” “这还是不要麻烦浩哥了吧?” “说什么呢,你不也是我哥的妹妹吗,放心,他一定会帮你的。” “只是妹妹吗?” (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六章:乔三丽的改变 “三丽,你快点儿,一会儿赶不上跟我哥蹭饭了。” 秦香兰见乔三丽费劲的登着自行车,停了下来:“你妈也真是的,这车年纪都快赶上你了,还不给买新的,那么抠呢。” “不许这么说我妈。”乔三丽瞪了秦香兰一眼。 “好好好,我错了,你妈是活菩萨说不得。”秦香兰努努嘴。 “不是我说,她们这代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有钱,就是攒着不花,你说你妈一个月三十多,你大哥大学之后学费生活费都自己挣了,你二哥一个月五十块就留了十块钱生活费,都给你妈了,怎么你们家这日子过得还这么抠搜啊。” 乔三丽却不觉得日子过得苦,相比她小时候,家里的日子其实已经好过许多了,在她父亲乔祖望上班那会儿,她们兄弟姐妹四个就连一碗“神仙汤”都是舍不得多放几滴酱油,现在每个月都能吃上肉,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当然,跟秦香兰的生活比起来,肯定就远远不如了,一方面吴桂花因为家里就只有两个孩子,再加上秦浩从小就懂事,还能帮家里挣钱,在生活上她并没有苛刻女儿,一方面秦浩对这个妹妹的物质条件基本是有求必应。 什么好看的、好吃的、好玩儿的,只要能弄到都会想办法给她弄来。 不过,羡慕归羡慕,乔三丽从来没想过跟秦香兰对调身份,因为那样的话,她就彻底没机会了。 二人一路聊着就到了金陵大学,秦香兰熟络的冲门卫大爷打招呼。 “哟,又来找你哥啦?” “嗯,大爷早。” “早什么都快吃午饭了,又来蹭饭是吧,快进去吧。” “唉,谢谢大爷。” 秦香兰轻车熟路的带着乔三丽来到学校食堂,一路上乔三丽的目光被那些靓丽的女大学生所吸引,虽然她们当中长相出众的只是少数,但身上那股淡淡的书香气却让乔三丽为之侧目。 乔三丽忽然有些自卑。 “咦,那是我哥吧?那女的是谁?”秦香兰忽然用手肘碰了碰乔三丽。 乔三丽脚步一顿,她赫然发现,正跟秦浩走在一起的女孩居然是孙小茉。 “她怎么会在这?” “你认识她?” “她跟我二哥相过亲。” 秦香兰瞪大了眼睛:“跟你哥相过亲,那怎么会跟我哥搞到一起,不行,我得去问清楚。”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跟我二哥相亲谁也没相上谁。” “这样啊,那她这是看上我哥了?” “应该是吧。”乔三丽酸溜溜的道。 “走,咱们过去听听他们说什么。” “啊?” 秦香兰不由分说就把乔三丽拽了过去,自行车被她们直接丢在了食堂门口的停车棚里。 孙小茉看着秦浩的侧脸,越看越上头。 “到了,这就是我们学校食堂了,味道还不错,一起尝尝吧。” “好啊,我这没上过大学,难得有机会来大学食堂吃顿饭,也算是弥补一点点遗憾了。”孙小茉笑盈盈的道。 一旁偷听的秦香兰撇撇嘴:“笑得嘴都歪了,一点不端庄。” 乔三丽默默点头,不过她的担忧并没有减少,她听说男人就喜欢这样大胆开朗的女孩子,万一秦浩没把持住,被孙小茉拿下了呢? 打好饭菜后,孙小茉刚坐下来,两个女孩就坐到了她对面。 孙小茉惊奇的看着乔三丽,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出现。 秦浩却伸出手在对面女孩额头上弹了一下,惹得女孩嗔道:“哥,你好讨厌。” “哥?”孙小茉打量着女孩,暗暗松了口气,她刚刚见女孩看自己的眼神充满敌意,而秦浩又跟女孩动作亲昵,还以为是遇到情敌了呢,原来是妹妹。 “不在学校好好待着,来找我准没好事。”秦浩笑骂后又冲乔三丽点点头:“三丽也来了,想吃点什么,我再去给你们打两份菜。” 乔三丽还没开口,秦香兰就鼓了鼓腮帮子:“我要红烧肉、醋溜土豆丝还有水蒸蛋。”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胖死你得了。” 秦香兰丝毫不在乎秦浩的吐槽,反正到最后哥哥还是会替她打这些自己喜欢吃的菜。 “你就是小兰吧?常听你哥提起你,今天一见还真是漂亮。” 面对孙小茉的示好,秦香兰却不买账,警惕的打量着她:“你就是孙小茉?也就还行吧,配我哥还差点。” 乔三丽没想到秦香兰会这么直接,偷偷在桌子底下拽了拽她。 孙小茉也不生气,她大概猜到秦香兰对自己抱有敌意的原因,小女孩嘛,从小被哥哥宠着,忽然有另外一个女人要来分享哥哥的宠爱,难免有些吃醋。 倒是乔三丽身上流露出若有若无的敌意,让孙小茉有些奇怪,但也只是归咎于,乔三丽对秦浩也有类似于兄妹的感情。 “来,吃吧,三丽这是你的。”秦浩端着菜盘重新回到餐桌上。 “谢谢浩哥。” 秦香兰吃饭的时候全程都在盯着孙小茉,每当她想要给秦浩夹菜时,就会从中作梗,意图不要太明显,不过秦浩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装做没看到。 吃完饭,还不等孙小茉开口,秦香兰就对秦浩道:“哥,我跟三丽有事找你。” 孙小茉见状也只好主动提出:“我下午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嗯,路上小心点。”秦浩轻轻点头,并没有要送孙小茉的意思。 孙小茉对他有意思,秦浩自然看得出来。 在秦浩看来,孙小茉其实很大程度上跟乔四美是一样的恋爱脑,甚至她比乔四美还要严重,毕竟戚成钢只是出轨,而陈主任可是有家庭的。 要是单纯玩玩的话,孙小茉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秦浩还做不到像陈主任那么渣,玩儿腻了就扔。 至于结婚,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太多世界,秦浩感觉他似乎越来越难对女人动真感情了。 以至于秦浩大学三年始终没有谈恋爱,追他的女生从高中就有很多,但从没有哪一个让他真正感到心动的。 “唉,哥,你想什么呢,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孙小茉了吧?”秦香兰扯了扯秦浩的衣袖,酸溜溜的道。 秦浩回过神来,没好气的在秦香兰额头上弹了一下:“瞎说什么呢,有事没事,没事我回宿舍了。” 秦香兰憋着嘴把乔三丽遭到骚扰的事情说了一遍。 “行,这事交给我了。” 乔三丽感激的道:“谢谢浩哥。” 秦浩一直把二人送到大学门口,乔三丽望着秦浩的背影有些出神。 “嘿,想什么呢?放心,我哥会搞定那小子的。”秦香兰并没有察觉到乔三丽眼里的神采。 乔三丽没有做声,只是默默回头,一向心思细腻的她感觉得到,秦浩虽然不喜欢孙小茉,但他对孙小茉的态度是对待一个女人,而对待自己则是跟秦香兰差不多。 “是时候做出改变了。”乔三丽下定决心。 放学回家后,乔三丽并没有立马做功课,而是来到乔四美的梳妆桌前,开始翻箱倒柜。 这个梳妆桌还是乔一成给乔四美打的,自从上初中之后,乔四美就开始臭美起来,学着明星画报上的样式打扮自己,这也是她早恋的原因。 相比之下乔三丽就像是没开窍一样,整天素面朝天,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旧的,偶尔穿一次新衣服也都是逢年过节时,走亲戚换上。 “唉,姐你干嘛呢?怎么乱动我东西啊。”乔四美放学后发现自己心爱的梳妆桌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心疼得不行。 乔三丽原本鼓起的勇气忽然又像是被戳破了一样。 “姐,你该不会是想学化妆了吧?”乔四美忽然发现乔三丽嘴唇上的一抹鲜红,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一样。 乔三丽脸刷一下就红了:“没,就是随便玩玩,一时兴起,心血来潮” “哦,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你谈恋爱了呢。” 乔四美无意中的话让乔三丽脸色更加红润。 正当乔三丽想要逃回自己床上时,乔四美却把她一把拉住:“既然口红都擦了,干脆我帮你化个全妆好了。” 一开始乔三丽是抗拒的,可是一想到今天孙小茉那精致的妆容,心里忽然勇气一股冲动,她也想看看,自己化了妆会是什么样,能不能比得过孙小茉。 “哎,别动就这样保持住,我先帮你画个眉毛” 乔四美就像是得到了一件心爱的玩具,开始帮乔三丽画上她觉得最好看的妆容。 捣鼓了有半个小时,终于,乔三丽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哇,姐,你这样也太好看了吧!”乔四美脸上满是自豪,仿佛在欣赏一件杰作。 不过很快,乔四美又皱了皱眉,乔三丽有些迟疑的问:“怎么了?” “这衣服也太丑了,快把大哥从魔都专门给你买的那件橘色连衣裙换上。”乔四美嫌弃的扯了扯乔三丽身上那件碎花裙。 乔三丽有些不舍:“用不着吧?那是准备等我毕业之后再穿的。” “哎呀,你怎么跟咱妈一样,衣服不就是用来穿的,还跟个守财奴似的藏起来,等你毕业了,那款式就该不流行了,再说了,你那些衣服就那件配得上我的手艺,快去快去。” 在乔四美的鼓噪下,乔三丽最终还是心动了,她也想看看自己换上那件橘色连衣裙再配上这样的妆容,是什么样的。 “哇,姐,你还是我姐吗?这也太漂亮了吧?”乔四美目瞪口呆的打量着换装完毕的乔三丽。 乔三丽被乔四美火热的目光看得有些羞涩,不过她还是走到衣橱前,想要一睹自己最好的状态。 “这样看起来应该就不像小姑娘了吧?” 乔三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乔四美绕着乔三丽转了好几圈,然后觉得还不过瘾,于是拉着乔三丽来到院子里。 “妈,你快来看。” 魏淑英从厨房里出来,原本是打算教训一下咋咋呼呼的四美,但是见到三丽的时候,整个人也呆了好一阵子。 “嘿嘿,怎么样,好看吧,我给姐化的妆。”乔四美傲娇的向魏淑英邀功。 魏淑英没理她,而是伸手在乔三丽脸上摸了摸,暗暗感慨,一眨眼,女儿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乔祖望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拄拐走了过来,看到三女儿亭亭玉立的模样,不免心中一动。 转过天,在乔四美的强烈要求下,乔三丽画上了昨天一样的妆容,穿着那件橘色连衣裙前往学校。 不过乔三丽并不是被乔四美逼迫的,而是她知道,今天秦浩会去学校帮自己解决问题,她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秦浩面前。 “哇,三丽你今天这身打扮也太漂亮了吧?” “嘿嘿,三丽老实交代,是不是处对象了,打扮得这么好看?” 乔三丽听着同学们的恭维,感受到异性火热的目光,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只能在心里不断重复。 “我又不是给他们看的,是给浩哥看的,无视他们就好。” 不过乔三丽的装扮也给她带来了一些额外的烦恼,老师就把她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的告诫了一番,说来说去无非是让她好好念书,不要早恋之类的话。 另外就是,之前那个一直纠缠她的人,更加疯狂了,一天写了三封情书。 放学时,乔三丽见对方又跟了过来,心里不免有些发慌,不过在学校门口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立马就放松下来。 “浩哥。” 秦浩也被乔三丽的装扮惊艳到了,之前他一直拿乔三丽当小孩,此时才意识到,对方已经十六岁了。 “就是他?” “嗯。” 秦浩缓缓走向三丽那个男同学,对方见秦浩跟乔三丽一副很熟的样子,再联想到乔三丽今天异常靓丽的打扮,醋坛子早已打翻。 “你是谁?干嘛离三丽那么近?” 秦浩也懒得废话,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按在墙上。 “以后不许再骚扰三丽,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出现在三丽面前,我就废了你,不信你试试。” 男生还想挣扎,秦浩直接用力锁住他的脖子,硬生生将他举了起来。 “能不能做到?” 男生呼吸困难,死亡的恐惧笼罩下,哪还敢说个不字,艰难的点着头。 秦浩这才松开他,对乔三丽招了招手:“走吧,回家。” “嗯。”乔三丽敏锐察觉到秦浩在自己脸上有短暂停留,不禁心花怒放。(本章完) 第六百三十七章:现实的年代 “浩子回来啦,哟,三丽今天真漂亮。” “谁说不是呢,这一转眼,三丽也是大姑娘了,看来咱们真是老了。” 街坊邻居不无感慨的望着秦浩跟乔三丽的背影,他们倒是没往那个方面去想,毕竟乔三丽是从小跟着秦浩屁股后面长大的,在他们眼里就跟亲兄妹没什么区别。 “哥,三丽你们回来啦,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秦香兰早早就在家门口等着了。 “你说呢?”秦浩笑骂着抓着妹妹的辫子就回了家。 乔三丽一直等到秦浩的身影完全被围墙遮挡这才推车回了家。 刚进门就发现乔二强那辆新自行车也在,不免有些好奇,乔家的房子一共就两间房,自从乔三丽、乔四美两姐妹年纪大了,乔二强就很自觉的去住了宿舍,一般是不回来的,最近怎么回来得这么频繁。 等进了屋,乔三丽才明白什么原因。 魏淑英又拿着一叠照片让乔二强选相亲对象,乔二强心底抗拒,却又不忍心拒绝母亲,看了一遍,始终不吭声。 “儿子,这么多女孩儿你就一个都没瞧上?”魏淑英很纳闷,在她看来,这些照片里有几个并不比孙小茉长得差。 乔二强还是不说话,他想要跟母亲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些天,他下班之后都会故意在马素芹的厂门口绕一圈,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上几眼,也已经感觉很开心了,这种感觉是跟其他女孩子在一起完全没有的。 魏淑英打量着儿子,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儿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孙小茉了吧?” 一听孙小茉的名字,乔三丽也停下了步伐,心中暗想:孙小茉喜欢的不是浩哥吗? 见乔二强不说话,魏淑英感觉自己看透了儿子的心思,于是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儿子,这天下何处无芳草,那个孙小茉跟你不合适,她那个病挺麻烦的,以你的条件找个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啊。” 谁说以前的婚姻就不物质呢?结婚除了男女双方自身条件之外,家庭条件、是不是城市户口、家庭成员结构、工作单位,三转一响七十二条腿,这些都是硬性条件。 在魏淑英看来孙小茉原本就配不上自己儿子,更何况她还患有癫痫,犯起病来虽然不致命,但也很麻烦,身边长期需要有人照顾。 “妈,您别瞎猜了,我跟孙小茉都没看上对方,我只是觉得现在谈婚论嫁还太早了”乔二强迟疑了一下还是解释道。 魏淑英闻言松了口气,不过还是继续劝解:“不早了,你都满十八岁了,再说了谈对象也不是立马就能成的,还得相处个一年半载的,万一结了婚性格不合适就不好了。” 关于婚姻,魏淑英可太有发言权了,她这辈子就是被婚姻给禁锢了半辈子,如果不是嫁给乔祖望,她的日子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艰难,好在两个儿子都很争气,才让她不至于觉得生活没有希望。 “妈,我们家就两间房子,住这几口人都够挤的了,我琢磨着要不还是等过几年,我资历够了,厂里分了房子再说也不迟。”乔二强搜肠刮肚总算是找到一个理由。 魏淑英一听皱了皱眉,这的确是个问题,儿子结了婚总不能住宿舍吧? “有道理,这样吧,回头我跟你哥合计合计。” 乔二强立马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今天总算是蒙混过去了。 吃过晚饭,魏淑英马不停蹄的去往报亭,给乔一成打去电话,在她看来大儿子是上过大学的,肯定比自己有见识。 乔一成在电话那头想了一阵子:“妈,要不就再给二强买一套房子,当新房好了。” 魏淑英一听,下意识皱眉:“这房子私人能买卖吗?不会被判刑吧?” “妈,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有专门的商品房,是可以买卖的,而且还都是楼房,就是价钱比平房要贵一点。” 内地在79年之前是没有商品房这个概念的,而且最初的商品房并不是为了向内地民众出售的,而是专门为了吸引一些华侨同胞回到内地定居而建造的。 直到八十年代中期,商品房才逐渐开始放松政策,面对普通老百姓开放,不过起初,买商品房的人并不多,因为大多数人都觉得,只要工作年限到了,单位就会分房子,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钱去买呢?那不是冤大头吗? “还能买到楼房,那我得去问问。”魏淑英却上了心,这些年她手里也存了一笔钱,就是为了这个时候用的。 挂断电话,魏淑英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秦浩家里。 “咦,淑英来啦,快坐,这上海滩马上就要开演了。” 上海滩自从85年首播爆火之后,内地多家电视台都开始复播,即便是到了86年,也依旧是热播剧集,每天各家各院:浪奔、浪流的音乐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魏淑英并没有坐,而是拉着吴桂花来到房间里。 “哎呀,有什么事还得躲进屋子里说,这许文强马上就要开演了。”吴桂花埋怨道。 秦浩在一旁看得暗自好笑,没想到老妈还是个“追星族”。 “浩子也在啊,那正好也帮我拿拿主意。”魏淑英说着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吴桂花下意识摇头:“买房子干嘛,二强可是技术员,他们电器厂效益又好,说不定等个两三年就分房子了,没必要浪费那个钱。” 魏淑英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看向秦浩。 秦浩赶紧拉了拉吴桂花,这么好的发财机会,自家老娘这不是断人财路嘛。 “妈,您不懂就别瞎说,将来这房价肯定是要涨的,晚买不如早买,正好我也打算买两套呢。” 魏淑英见秦浩也跟大儿子一样都支持买房,原本还有的一丝迟疑,立马消散得无影无踪,在她看来两个大学生肯定比她们有远见。 “啊?咱们家就不用了吧?这屋子够咱们娘儿仨住了,买那么多房子放着落灰啊?”吴桂花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秦浩摇摇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将来我跟小兰结婚之后,这房子不就不够住了?趁着现在价钱便宜早点买,越后面买越贵。” “那,就听你的吧。”吴桂花最终还是被说服了,在她印象里儿子说的话好像都应验了。 随后三人就约好了明天一起去看房子。 魏淑英刚回到家把乔七七哄上床睡着,乔祖望就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了。 乔祖望吐着酒气,叫嚷着让乔二强三兄妹到院子里开会。 “你小声点,一会儿把七七吵醒了。”魏淑英埋怨的瞪了乔祖望一眼。 乔祖望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醒了一会儿再睡,睡这么早一会儿晚上又该起夜了。” “爸,有什么事你就赶紧说吧,一会儿我还赶着去看郭靖呢。”乔四美不满的催促道,她趁着放广告的时候回来喝口水,眼看广告时间就快到了,她能不急嘛。 “嘿嘿,今天这事,就是跟电视机有关的,我提议,咱家也买一台电视机,要彩色的!” 乔祖望话音刚落,魏淑英就直接否定:“不行。” 乔四美原本还想支持老爹来着,魏淑英这么一说,她只能偃旗息鼓,灰溜溜的坐下。 乔祖望刚刚在一个牌友家里喝酒看电视,结果因为他们想看冯程程,而牌友的婆娘要看郭靖,他们就被赶了出来,当时乔祖望就放出豪言,自家也要买电视机,而且是彩色的,让那家婆娘不要狗眼看人低。 原本乔祖望就窝了一肚子火,这会儿魏淑英当着这么多孩子面前让他下不来台,乔祖望直接一拍桌子,冲着魏淑英吼道。 “你说不行没用,我才是一家之主,乔家户口本上写着呢,这个家我说了算!” 乔祖望见魏淑英不吭声,以为她被自己震住了,得意的看向几个儿女,他对最爱玩儿的乔四美道:“四美,你支不支持买电视机?” 乔四美下意识看向魏淑英,然后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可不想成为乔祖望的炮灰。 乔祖望气坏了,又看向乔三丽跟乔二强。 乔二强劝解道:“爸,这一台彩色电视机得上千块呢,而且票也不好弄,实在不行,我弄点零配件自己攒一台吧?” 攒电视机乔二强早已轻车熟路了,不过彩色电视机的显像管不好弄,他一直都是弄的黑白电视机,没什么把握。 乔祖望却并不满意:“不行,就要买新的,我就是要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看看,我买不买得起彩色电视机!” 魏淑英冷哼一声:“要买你自己拿钱买。” “我哪来的钱?这些年家里的钱都是你管的,你不拿谁拿!”乔祖望拍着桌子吼道。 “我没钱。” “你胡说,你每个月三十六块钱,再加上二强每个月给你四十五,这么多钱都拿去了?” “那钱是要给二强买房结婚用的。” “买什么房,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再过几年二强单位就会分房子了,花那么冤枉钱干嘛!” 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乔祖望怒从心头起,就要动手,却被魏淑英一把按住,这些年她在仓库里上班,可不像乔祖望每天端着茶看着报纸能混一天是一天,她是有活就干的,这一身力气也练起来了。 乔祖望原本就喝了酒,手上没劲,硬是被魏淑英按在椅子上起不来,恼怒之下他只能冲乔二强他们求援。 结果,乔二强直接推着自行车就出门回宿舍了,乔三丽跟乔四美则是装作没看见,打着哈欠回屋睡觉了。 魏淑英这才松开乔祖望,自顾自的离开。 乔祖望是又羞又恼,狠狠捶了捶断掉的双腿,心头一阵悲凉,想当年他在家里那是说一不二,谁曾想如今竟然落得这般田地。 “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院子里回荡着乔祖望咿咿呀呀的唱腔。 “这谁家在放戏剧?别说唱得还真不错,有味道!” 转过天,秦浩就带着魏淑英跟吴桂花去看房子,此时金陵的商品房并不多,可选择的户型也很少,都是那种四五层的筒子楼,秦浩是一个都没瞧上,反倒是魏淑英跟吴桂花觉得好。 因为商品房都是带厕所跟厨房的,不像单位分的房子,很多都是公共的,很不方便。 魏淑英很快就看上一套三楼的三居户型,结果一问价格,要两千多块。 “这,我这钱不太够啊。” 这些年魏淑英虽然攒了一些钱,但也只有一千多块,乔二强工作才不到一年,全部加在一起也才两千块,还差好几百呢。 “没事,还差多少我来补吧,二强这几年存在我那里的钱也不少了,就从那里扣吧。” “那就麻烦你了。” “嗨,麻烦什么,当初就说好了是帮二强存的,再说这些年二强也没少帮我挣钱。” 秦浩把随身携带的现金数出一千块给魏淑英,魏淑英也写了一张收据交给秦浩。 交完钱,签完合同,魏淑英这才好奇的问秦浩:“你不是也要买房吗?” 秦浩轻轻摇头:“这房子我没看上,我感觉还是独门独户的住得舒服一些,回头我再看看,买套带院子的房子住吧。” 魏淑英跟吴桂花都不太理解,秦浩居然放着楼房不要,要去买平房,劝了一阵子,见秦浩态度坚决也就松了口。 秦浩暗自好笑,楼房有什么好的,将来拆迁,还得是平房占便宜。 不过,魏淑英买了房,乔二强却并不高兴,原本他还以为用没有房子这个借口能拖一阵子,结果没想到,就这么会儿工夫,魏淑英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这下你就可以放心的谈朋友了,房子咱有了,而且还是楼房。”魏淑英得意的对儿子道。 乔二强没办法,只能继续他的相亲之路,不过每回都是草草见上一面,然后就说没看对眼,不合适。 弄得魏淑英没少被媒人埋怨,毕竟乔二强的条件摆在那里,看上他的姑娘还真不少。 第六百三十八章:见世面 “浩哥,你说我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看得出来乔二强很纠结、很痛苦,之前滴酒不沾的他,也只有在喝了酒之后,才敢跟秦浩吐露心声。 “哪有问题?男人喜欢女人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乔二强一阵苦笑:“可,马素芹她毕竟.” “抛开马素芹结了婚有个小孩之外,她的长相、身材都比一般女人更有魅力,你喜欢她也很正常啊。”秦浩不以为意的道。 成熟女人的魅力,对情窦初开的男人,有着非比寻常的吸引力,特别是在80年代,大多数女人都还营养不良,普遍没什么身材的情况下。 在秦浩看来,乔二强被马素芹迷住还真不一定是恋母情结发作,更多的是对成熟女人身体的向往。 乔二强闻言,一把抓住秦浩的手,大有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浩哥的意思。 秦浩拍了拍乔二强的手背,提醒道:“所以,你要想清楚,自己究竟是图马素芹的身子,还是图她这个人。” 如果放在二十年后,这个问题其实压根就不算什么问题,但是放在社会风气还比较保守的80年代,乔二强要想跟马素芹组成家庭,也难怪乔家不接纳。 “我,我不知道。”乔二强愣了几秒钟,才苦恼的摇头。 秦浩想了想:“马上就要放暑假了,我打算去趟鹏城,你跟我一起去吧。” 虽然乔二强不知道秦浩去鹏城做什么,还要带上自己,却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啊,哥你要去鹏城,带上我呗。”秦香兰听到秦浩要出远门的消息,第一时间缠了上来。 秦浩还没开口呢,吴桂花就瞪了她一眼:“你哥是去办正事,你跟着去干嘛?老是在家待着。” 秦香兰委屈的瘪着嘴,又可怜巴巴的看向秦浩。 “回来给你带礼物,在家乖乖听话。” 这回秦浩可没惯着妹妹,如果不是要带乔二强“见世面”,带上她倒也不是不行。 乔家这边,乔四美也在求乔二强带上她,那可是鹏城啊,距离香江一步之遥,过了中英街就是香江了,她喜欢的那些明星都在那,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飞过去。 “不许去,老实在家待着复习,明年就要中考了,自己什么成绩心里没点数啊?”魏淑英一句话就直接将乔四美梦想的翅膀折断。 乔四美郁闷得不行,小嘴嘟囔:“反正也考不上高中,复习有什么用。” “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魏淑英气坏了,家里这几个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儿子考上那么好的大学,结果弟弟妹妹们一个不如一个。 乔三丽赶紧岔开话题:“二哥,你们这次去鹏城做什么啊?” “浩哥没说,可能是去淘一些电子零部件吧。”乔二强随口敷衍道。 魏淑英一边帮乔二强收拾行李,一边叮嘱:“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跟紧浩子,别给人家添麻烦。” “嗯,知道了妈。” 到了出发的那天,火车站人满为患,站台上挤满了来送行的人群。 魏淑英跟吴桂花也都带着孩子们来送行,一开始气氛还有些伤感,直到一个人的出现,让现场瞬间冷了下来。 孙小茉踩着一双红色小皮鞋,画着精致的妆容,笑盈盈的朝着秦浩走来,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魏淑英愣在原地,她下意识的看向乔二强,还以为孙小茉是来送他儿子的。 “二强该不会真跟她好上了吧?” 乔三丽自然知道孙小茉是来送谁的,手指扭在一起都快缠成麻花了,她现在十分后悔,没有把那件橘色连衣裙穿上。 “给,这是我特地买的水果罐头,路上渴了饿了可以顶一顶。” 孙小茉毫不避讳他人的目光,径直来到秦浩面前。 这年头水果罐头可是好东西,价钱不便宜,一般只有住院或者是过生日才能吃上一罐,孙小茉一次就买了四五罐。 魏淑英瞪大了眼睛,满脑袋问号,什么情况?孙小茉不是自己儿子相亲对象吗? 吴桂花倒是不认识孙小茉,她一个劲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姑娘,对孙小茉的观感还不错,同时还拿眼睛去瞟儿子,意思很明显:这姑娘谁啊?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秦浩也没想到孙小茉会这么大胆,直接追到火车站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水果罐头。 “谢了,回头给你带礼物。” 一方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拒绝不太好,一方面,秦浩对孙小茉倒也不讨厌。 “好啊,那你回来了一定要来找我。”孙小茉暗自窃喜,自己的主动终于得到回馈了。 就在此时,车站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催促,秦浩跟乔二强拎着行李挤上车没多久,绿皮火车就缓缓驶出了车站。 站台上,吴桂花忍不住开始旁敲侧击孙小茉的情况。 直到听到孙小茉自报家门,吴桂花才诧异的看向魏淑英,作为多年老姐妹,魏淑英对儿子相亲这种事自然不会避讳。 瞬间,吴桂花就从满脸喜色转化为尴尬了,连带看孙小茉的眼神也有些抗拒。 孙小茉跟乔二强相过亲,虽然没能成,可吴桂花心里多少有些膈应,而且能跟乔二强相亲,说明孙小茉的条件跟乔二强是差不多的,配自己儿子那就差远了。 “那什么,人都送走了,咱们也别在这杵着了,回去吧。” “嗯嗯,家里还一大堆事儿呢。” 秦香兰临走时还不忘冲孙小茉做了个鬼脸,要说这里面谁最不愿意秦浩谈女朋友,就非她莫属了。 这些年秦香兰是从小在秦浩的宠爱下长大的,自然不希望有另一个女人来分享秦浩的宠爱。 “没关系,她们迟早会接受我的。”孙小茉暗暗给自己打气,至少秦浩今天没有拒绝自己送的东西,已经是个很大的进步了。 80年代的绿皮火车,速度慢得惊人,平均时速也就五十多公里,从金陵到鹏城1700多公里,再加上中途停靠,差不多要两天一夜。 好在秦浩加了钱买到两张卧铺,要是就这么硬坐过去,人都要脱一层皮。 “浩哥,咱们这次去鹏城做什么啊?”乔二强放好行李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秦浩笑了笑:“这就沉不住气了,我还以为你会等到下车才会问呢。” 乔二强挠了挠头。 “这次出来,主要就一个目的,见世面。” “见世面?” 秦浩点点头:“先卖个关子,等你到了鹏城就知道了。” “哦。” 相比于后世的禁烟车厢,绿皮火车里可就没那么整洁了,到处都是老烟枪吞云吐雾不说,夏天的汗臭夹杂着脱掉鞋子的脚臭味,实在是让人记忆犹新,好在车窗是可以打开的,不然能把人熏晕。 “小兄弟,你们也是去鹏城吧?这干等太无聊了,玩会儿牌吧?”一个中年男子从隔壁床铺探出头来。 乔二强一听就直摇头,他从来都不打牌,哪怕是已经开始工作,同事邀请他都没去过,他怕自己有朝一日会变得跟父亲乔祖望那样。 “大叔,你们玩儿吧,我们不会,而且也没带钱。”秦浩冲中年男子摇摇头。 中年男子一听秦浩没钱,立马转头去找其他人了,很快就有几个牌瘾发作的凑在一起,开始热火朝天的打了起来。 这群人打牌时声音很大,一直闹到晚上熄灯了,这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乔二强不知道是第一次出门过于紧张,还是不习惯火车压过铁轨时“哐哐”作响的声音,久久无法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乔二强明显察觉到有人朝自己怀里摸,他一下子就惊醒,但是下一秒,一把匕首就顶在他脸上,透过朦胧的月光望去,他赫然发现是白天那个邀请他们打牌的中年大叔。 此时对方面目狰狞的冲乔二强低声道:“小子,放聪明点儿,敢出声,我立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乔二强不敢轻举妄动,然而当对方摸到他藏在上衣内兜的钱包时,乔二强急了,一把按住对方的手。 “小子,找死呢,再动一下,我宰了你!” 还没等中年男子把话说完,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随后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顺着稀疏的月光,乔二强这才看清楚制服中年男子的是秦浩。 “点子扎手,快上!” 乔二强惊觉,对方居然还有帮手,虽然胆战心惊,但他还是一把捡起中年男子掉落的匕首,来到秦浩身边,警惕的盯着两边围拢过来的人。 “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领头的壮汉骂了一声,就朝着秦浩冲了过来,他手里赫然握着一把三菱军刺。 此时,车厢里其他乘客不少都被惊醒,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叫连连。 然而,他们想象中血溅当场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只见秦浩直接把中年男子整个朝着左边扔了出去,趁着一阵人仰马翻时,一个侧身让过领头壮汉的三菱军刺,同时一脚揣在他的膝关节上。 还没等领头壮汉发出惨叫,秦浩已经握住他的手腕,也不见怎么用力,就这么将他反手扭到背后,那把三菱军刺也被夺了过去,抵在了领头壮汉腰间。 “别动,从这个部位戳进去,你的肾脏会瞬间破裂,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过来了。”秦浩的声音让领头壮汉浑身一颤。 “小子,你有种就动手,想唬我你还嫩点儿,你杀过人吗?”领头壮汉咬牙道。 很快他就知道秦浩敢不敢了,腰间一阵剧痛传来,领头壮汉立马慌了。 “好,我认栽了,都给我退后!” 那些小弟迟疑了一下,缓缓后退了几步,然后纷纷叫嚣让秦浩放下武器。 秦浩见对方没有枪也暗自松了口气,这年头火车站可没什么安检,再加上民间枪支泛滥,带枪抢劫的也不在少数。 “小子你别乱来,杀了我你也是要坐牢的,要不这样,你把我放了,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领头壮汉眼见醒来的乘客越来越多,额头上不断开始冒汗。 秦浩一阵冷笑,这要是放在二十年以后,还真说不定,但是在80年代,击毙劫犯不仅不犯法,反而还有奖励。 就在双方对峙中,已经有人叫来了乘警,这帮人也顾不上领头壮汉,一溜烟的往后面车厢跑去,但是很快又被另外一个方向的乘警堵住。 “小伙子身手不错嘛,行了,把人交给我们吧。”乘警在询问过周围乘客得知事情经过后,对秦浩竖起大拇指。 领头壮汉恶狠狠的盯着秦浩,一副要把他生吃活剥的凶狠模样,乘警见状直接将他脑袋按下去:“给我老实点儿!” 这时候,不少乘客纷纷惊呼:“我的钱丢了。” 根据乘警统计,这帮人一共偷了五千多块钱,还有一些金银首饰。 “小伙子警惕性高,身手也好,干什么工作的,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所?”老乘警在给秦浩做完笔录之后,笑呵呵的说道。 秦浩还没说话,乔二强就率先说道:“浩哥大学还没毕业呢。” “原来还是个大学生。”老乘警一听就直接放弃了,开玩笑,这年头大学生可是香饽饽,抢都抢不来。 等到了后半夜,车厢重新安静下来,乔二强才不无感慨的对秦浩道。 “没想到出趟远门这么危险。” “会好起来的,睡吧。” “但愿吧。” 两天之后,秦浩跟乔二强终于踏上了鹏城的土地,不过让乔二强失望的是,鹏城并没有电视上那样繁华,反倒是很荒凉,甚至还不如金陵。 “走吧,这只是外围而已,等到了关内就好了。” 过了二道关,乔二强发现果然是另外一番天地,虽然道路上尘土飞扬,看起来脏兮兮的,但道路两旁那些林立的工地以及干得热火朝天的工人们,给了他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更加让乔二强惊奇的是,这里的旅馆居然还有电视,当然价钱也贵,一晚上要十块钱。 就在乔二强准备放下行李好好休息一下时,秦浩却叫住他。 “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一会儿楼下集合。” “啊,哦。”乔二强看了一眼时间,都晚上十点钟了,这个时候出去做什么? 第六百三十九章:被狠狠冲刷世界观的乔二强 震耳欲聋的音乐,眼花缭乱的灯光,舞池内摇曳晃动的性感躯体,都在不断冲击着乔二强脆弱的神经,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特别是那些衣着清凉,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孩们。 “傻愣着干嘛,别跟丢了。”秦浩笑着拍了拍乔二强的肩膀。 乔二强赶紧低下头对秦浩道:“浩哥,要不我在外面等你吧.” 秦浩自然不可能让他溜了,一把拽住他就往里拖,乔二强浑身都在抗拒,但眼睛却不自觉的被那些年轻女孩所吸引。 “先生,请问需要开卡座吗?” “你看着办。” 秦浩直接递给服务员五张“大团结”,86年第四版人民币还没有开始流通,第三套人民币最大的面值就是十块钱的“大团结”。 即便是在鹏城,一次性给五十块的消费,也算是大手笔了。 很快服务员不仅安排好了卡座,还叫来了四个年轻女孩。 “老板好。” 乔二强听着年轻女孩们的柔声细语,整个人吓得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 “老板,您看还满意吗?要是不满意,可以再换。” 秦浩拍了拍乔二强的肩膀:“怎么样,有看上的吗?” “浩哥,我.” 也不等乔二强把话说完,秦浩直接对其中两个身材比较好的女子示意她们留下。 “你们今晚就负责把我这个小兄弟陪好。” 秦浩甩出一沓大团结拍在吧台上,两名身材火爆的女子立马两眼放光,一左一右将乔二强夹在中间。 这下乔二强是彻底傻了,一动不敢动跟个木头人似的坐得笔直,眼睛更是目不斜视,完全不敢偏上一点,因为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可以看到两名女子那诱人的鸿沟。 “浩哥,这样不会被流氓罪给抓起来吧?”乔二强紧张的问。 秦浩还没开口,旁边的女子就忍不住嗤笑出声:“这位老板是第一次来夜总会吧?” “该不会还是个雏吧?” 乔二强羞得满脸通红,更加让两名女子笑得合不拢嘴,秦浩也不制止,带乔二强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感受一下成熟女人的魅力。 就在乔二强左支右挡,无力招架时,一名操着口音极重普通话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禽生,好久不见,这次来鹏城有什么好关照的啦。” 中年男子在香江只是一个普通工人,前几年见内地大力引进香江老板到内地投资,摇身一变就成了“爱国港商”。 这小子也挺鸡贼,知道鹏城这边香江老板多,容易露馅,于是就跑到了魔都一带招摇撞骗,别说还真就被他混出了名堂。 或许是知道坑蒙拐骗干不长久,他干脆就做起了倒买倒卖的生意,利用信息差跟汇率赚钱。 秦浩那些进口电器原件都是从他手里拿到的,双方合作倒也还算愉快。 “扑街,普通话讲得这么难听,不识讲就不要讲,讲粤语就行了,我又不是听不懂!”秦浩没好气的在对方肩膀上拍了一下。 中年男子不以为意,满脸笑嘻嘻的用粤语道:“秦生,我已经很努力在学了,只是还需要少少时间.” “少废话,上次托你办的事,办好了没?” “我办事你放心啦,不过讲真,秦生,你都没去过香江,怎么对香江这些注册手续这么了解的?” 秦浩瞪了对方一眼:“不该打听的就少打听,东西呢?” 中年男子低声道:“在我车上呢,这里鱼龙混杂的,我怕弄丢了没法跟你交代。” 秦浩暗自点头,这老小子办事还算谨慎。 眼见秦浩要离开,乔二强坐不住了,刚要站起来,秦浩立马对他身边的两名女子道:“今晚你们要是让这位老板就这么走出去,这小费你们可就挣不到了。” “老板这屁股都没坐热,干嘛急着走嘛。” “是啊老板,留下来陪陪我们嘛。” 二女身材都十分丰满,一左一右直接贴在乔二强身上,瞬间就把乔二强给整不会了,只能给秦浩投去求救的目光,然而,秦浩却看都没看就离开了。 “老板,就这么干坐着多无聊啊,咱们来喝酒。” “是啊,喝点酒,就放得开了。” 在二女的柔声细语中,乔二强毫无招架之力,很快几杯酒下肚,整个人脸红得跟关公似的。 “老板酒量不行啊,不过没关系多练练就好了。” “老板,咱们去跳舞吧,跳跳舞动一动,酒气很快就挥发了。” 乔二强此时大脑已经一片空白,身不由己的就被带到了舞池当中。 一开始乔二强只觉得头重脚轻,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可随着身体被前后夹击,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逐渐也跟着躁动的音乐扭动起来。 之后的事情,乔二强就不记得了,等他再度苏醒过来,已经是天光大亮,再一看周围的环境,是昨晚他跟秦浩一起入住的酒店。 乔二强闻着身上还没有散去的香水味,一时间竟然还有些怅然若失。 敲门声让乔二强浑身一震,打开门发现秦浩正用一种莫名的眼神打量着他。 “浩哥,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你小子死沉死沉的。” 乔二强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憋出了内心的真实问题:“昨晚,我有没有” 秦浩笑骂:“想什么呢,第一次去就想让人家跟你出台?” 乔二强虽然不太明白出台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肯定是禁忌话题,脸刷一下就红透了。 “怎么样,那个问题想通了吗?” “.” 秦浩见状笑着摇摇头:“算了,先干正事吧。” 一听说要干正事,乔二强立马来了精神。 秦浩先前让香江男子帮他注册了一家公司,昨天拿到了全部的证件,包括汇丰银行的账户,也就是说秦浩现在手里拥有一家在香江注册的公司。 不过,秦浩目前为止的启动资金只有不到八万人民币。 虽说在86年八万块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但是对于秦浩要做的事业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所以,秦浩当前最迫切的,利用这八万块外加一家空壳公司弄到第一笔启动资金。 “秦先生,虽然你们是一家香江企业,上面的政策也有贷款的政策优势,可你也知道这需要贷款的企业实在是太多了,我们银行也缺钱啊。” 这个世界上最荒诞的笑话莫过于银行缺钱,秦浩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王科,帮帮忙啦,我们浩然科技是很有诚意来内地投资的。” 见秦浩投来的眼神,乔二强会意,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公文包推到对方面前。 王科长打开一看,露出满意的神色:“嗯,不错,从这些资料当中,我已经看出了贵公司的诚意,这样吧,我把资料拿回去,过个会,你们那五百万的贷款应该很快就能下来了。” “那就麻烦王科了。” “嗨,为人民服务嘛,应该的。” 二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科走后,乔二强望着一桌子山珍海味有些木然,这跟他之前在金陵接触到的完全是两个世界,短短两天时间,他的世界观就被狠狠冲刷了一遍。 乔二强忽然疑惑的问。 “浩哥,那可是五百万,他就收了咱们五万块就答应放贷,要是咱们还不起怎么办?” 秦浩顺手拿起一个硕大的生蚝放到乔二强面前,笑了笑。 “咱们香江注册的公司是真的,项目计划书也是真的,投资也是真的,一切手续都是正规的,别说是还不起,就算是我们立马卷钱跑路,跟他也没有半毛钱关系,白拿的钱为什么不赚?” 乔二强呆住了,还可以这样? 别说王科长办事的效率还挺高,仅仅一个礼拜时间,那笔五百万的贷款就到了内地公司的对公账户,秦浩也没有再待在鹏城,带着乔二强踏上了返回金陵的航班。 这也是乔二强第一次坐飞机,一开始还紧张得不行,后来逐渐适应后,就一直趴在窗口探望着万米高空的奇异景象。 “二强,昨晚跟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直等到乔二强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秦浩才缓缓说道。 乔二强没有立即回答,如果是去鹏城之前,他肯定不愿意丢掉工厂的铁饭碗,但是这次鹏城之旅带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算了一下,自己一个月的工资,甚至不够在鹏城酒店住上一晚。 乔二强倒也不是贪慕物质条件,更不是被花花世界迷了眼,他只是单纯的想让家人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像现在这样连吃一顿烤鸭都要犹豫半天。 “浩哥,我能帮你做什么?”乔二强犹豫的并不是要不要帮秦浩,而是他怕自己什么都不懂,帮不上忙反而误了事。 秦浩冲乔二强笑了笑:“很多,这次跟机电二厂谈合资,技术上的事情就由你全权负责。” “嗯,我试试。” “睡一会儿吧,睡醒了就到家了。” 去的时候是坐火车两天一夜,回来的时候几个小时就到了,之前飞机还只是存在于课本跟电视里,当乔二强走出舱门的那一刻,他忽然有种预感,自己的人生或许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二哥,你坐飞机啦?你快跟我说说,坐飞机是什么样的,高不高,快不快?”乔四美得知乔二强居然是坐飞机回来的,连声惊叫,那叫一个羡慕嫉妒,只恨自己没能跟他换一下了。 还没等乔二强回答呢,乔祖望酸溜溜的道。 “不就是飞机嘛,也就是飞在天上的交通工具,比火车快上一点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乔三丽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别过脸去,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飞机是飞在天上的火车,这要是被别人听到,指不定得怎么笑话呢。 乔四美可不惯着这毛病,皱着鼻子讥讽道:“哎哟,说得你好像坐过飞机似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连火车都没坐过呢,更别说小汽车了,我上学的时候课本里可说了,那飞机是飞行在上万米的高空,二哥去的时候坐火车花了两天一夜,回来只要几个小时,这还不值得大惊小怪啊?” 乔祖望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狠狠瞪了不给面子的女儿一眼,转过头不去看她,如果换作是以前,他早就走了,这次儿子说了去鹏城给他们带了东西,他还想拿到东西之后,跟街坊邻居炫耀去呢,哪里舍得走。 “妈,这是我专门去中英街给您挑的,毛呢大衣,香江货,您穿上肯定特好看。”乔二强打开行李箱取出给魏淑英带的礼物。 魏淑英微微皱眉:“又乱花钱,你这孩子” 虽然嘴上埋怨,魏淑英心里其实还是很高兴的,特别是在乔三丽两姐妹的撺掇下,魏淑英穿上之后发现毛呢大衣格外合身,说明儿子心里一直记挂着自己。 “好看,真好看,不愧是香江货,这款式,这颜色,就是比咱们做的好。”乔四美羡慕得不行。 乔三丽也是连声附和,魏淑英被两个女儿夸得脸都有些发烫,不过试了试就把毛呢大衣换了下来,塞进衣柜里,小心翼翼的珍藏起来,准备将来留着重要的时候穿。 “来,三丽、四美这是给你们的,随身听,一人一个,还有几盘磁带,你们换着听。” “哇,二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二哥万岁!”乔四美激动得抱着乔二强的侧脸狠狠亲了一下,口水都挂在他脸上了。 乔三丽虽然没有像乔四美那么激动,但一双明媚的眼眸里也满是欣喜,这年头谁家有台录音机就算是不错了,像随身听这种小巧玲珑可以随身携带的音乐播放器,走到路上那回头率可是百分之百,比美女还管用。 乔祖望眼巴巴的看着二儿子,同时心里也有些郁闷,好歹他也是一家之主,结果到了派礼物的时候,他却是最后一个。 或许是感受到了乔祖望热切的目光,乔二强终于从行李箱最深处掏出一个长柄的小玩意出来。 乔祖望脸一下黑了,不明白这么个破玩意能有什么用。 不好意思,最近肩周炎犯了,身上疼得厉害,昨天停更一天,等好利索了补回来。 第六百四十章:小妖精 “这是个什么破玩意?干什么使的?”乔祖望黑着脸问。 乔四美也满脸好奇的看着那个造型奇怪的物体,说它像痒痒挠吧,又没那么长,也没抓痒的弯钩,说它像随身听吧,又太小了,没地方放磁带,而且明显有个手把的地方,应该是用手握住的。 在全家人疑惑的目光中,乔二强将那个奇怪的东西拿到了手上,然后用大拇指按下一个按钮,开始贴着脸掩饰起来。 “这个叫做电动剃须刀,专门用来刮胡子的,那老外都是用这个刮胡子的。” 乔祖望一听是用来刮胡子的,有些不屑一顾,不就是刮胡子嘛,去哪个理发店的时候顺便就给刮了,还不花钱,可是一听老外都用这个刮胡子,立马就来了精神。 一把抢过电动剃须刀,乔祖望对着镜子试了试,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好使,乔祖望对着镜子一阵比划。 “嗯,这老外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刮得又快又干净。” 说着,乔祖望还不忘询问:“二强,这多少钱?贵不贵?” “也没多少,二百块钱吧。” 魏淑英一听拔高了好几个音调:“什么?就这么个小东西,就要二百块?” 乔三丽跟乔四美也忍不住咋舌,要知道母亲上班一年的工资也才四百块,就够买两个这玩意的?要是她们知道手里的随身听,是索尼原厂的,一个就接近一千块,估计手都会发软。 这也就是乔二强出了鹏城之后,消费观受到巨大冲击才会买这些东西,不然乔四美估计顶多只能收到几张明星画报。 乔祖望一听这么个小玩意居然这么贵,立马护在胸口,生怕魏淑英抢过去。 “你拿来,刮胡子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让二强拿回去退了。” 乔祖望可不吃那套,他还指望拿着这玩意跟那些酒肉朋友炫耀呢。 “上哪退去,这都回金陵了,那个,我下午还有事就不回来吃饭了,你们自己吃。” 说着乔祖望拄着拐一溜烟就跑了出去,那速度不比正常人慢多少,魏淑英愣是没拦住。 “你这孩子,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魏淑英瞪着二儿子,刚刚收获毛呢大衣的喜悦瞬间化作心疼,忽然,她想起一个问题。 “你哪来的钱给我们买这些东西?” “这些都是浩哥付的钱,我之前不是还有钱存在他那嘛。” 乔二强说完,忽然正色道:“妈,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啊?”魏淑英见儿子如此郑重,疑惑的问。 “我打算辞职。” “什么?” “二哥,你疯了吧?那么好的工作你不要啦?” “是啊,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铁饭碗啊!二哥你没发烧吧?” 魏淑英只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头晕眼花,差点一头栽倒,乔二强见状赶紧扶着她坐下,却被魏淑英气呼呼的推开。 无奈,乔二强只好解释道。 “妈,我是要辞职,不过我已经重新找到新工作了。” 乔四美眨眨眼,狐疑的问:“二哥,你该不会是想去当个体户吧?” 乔三丽见魏淑英脸色更加难看,赶紧拉了拉妹妹,让她别火上浇油。 “不是个体户,是一家港资企业要来我们金陵建厂,他们想收购咱们这的机电二厂,去了之后整个技术这块都归我管。” 这番话自然是秦浩教乔二强说的,秦浩要想收购机电二厂,港资企业这块招牌是关键,就连秦浩自己明面上也要装作是浩然科技内地区域的总经理,这种真相,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个什么港资企业,靠谱吗?”魏淑英一听儿子不是要当个体户,立马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不放心的问。 这回乔四美终于送上了助攻。 “妈,靠谱,我听人说这港资企业不仅工资高,而且待遇好,一周能休两天,还能公派去香江甚至是出国呢。” “对了二哥,你去他们那,给你开多少工钱啊?” 乔四美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二哥跳槽之后工资涨了,自己的零花钱是不是也可以涨涨了。 “你啊,就知道钱。”乔三丽戳了一下妹妹的额头。 魏淑英微微皱眉:“可我听说,外企不如国企牢靠呢。” “那边一个月给我开五百块的工资。” 乔二强话音刚落,魏淑英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二儿子,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哇,二哥,你要发财了啊!”乔四美一把抱住乔二强的胳膊,还用脸在他身上蹭了蹭,像极了讨好主人的小猫咪。 乔三丽脑子也乱了,五百块啊,相当于母亲一年半的工资,而这仅仅只是一个月,一年就是六千块,干两年就是一个万元户! “你,你没听错吧?”魏淑英在乔二强的搀扶下坐稳了身子。 “千真万确,而且,这还只是基础薪资,还有奖金呢。” “奖金能有多少?” “差不多一年的工资吧。” 魏淑英屁股又是一歪,差点又跌坐在地上,她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另外一边,乔祖望拿着电动剃须刀一路走走停停,见到熟人,他就停下来用剃须刀在脸上刮一刮。 “哟,老乔,你这是做什么?脸被人挠了,还是长痔疮发痒?” 这要是换做以前,乔祖望高低得跟对方吵起来,但是今天他心情好,不跟这帮“土鳖”一般计较。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脸上长痔疮?瞧见没有,这叫电动剃须刀,人家老外都在用这个。” 街坊一听老外都在用,也来了兴致,凑近了一些。 “这玩意是干嘛使的?你怎么总在脸上蹭?” 乔祖望得意的扬起下巴:“不懂了吧,这是专门用来刮胡子的。” “你看,就这么轻轻一刮,胡子就掉了,多干净。” 对方眨了眨眼:“嗨,闹了半天,就是个刮胡子的,我还以为什么稀罕物件呢。” “多少钱买的?” “两百块,我儿子从国外给我买的,纯进口。” “就这么个破玩意,二百?脑子坏了吧买它,再加一百都够买台黑白电视机了。” “嘿,不识货,那电视机到处都是,你见过这东西吗?” “那倒是没有,不过说破大天去,它就是个刮胡子的,我半个月去剃头刮一次,也就收我两毛钱,好家伙你这二百块,能剃多少次头了,怎么想的。” 乔祖望气急败坏:“土老帽,懂什么啊,这可是老外用的,那能差的了嘛,没见识懒得跟你扯。” 装逼失败的乔祖望气得拄拐而去,继续寻找那识货的人。 结果,整整一个下午,乔祖望不仅没有享受到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反倒是遭了一顿白眼,气得他暗地里咒骂。 “这个二强,买这么个华而不实的玩意做什么。” 要不是那电动剃须刀是花二百大洋买的,乔祖望差点就把它给砸了。 另外一边,秦浩也给吴桂花跟秦香兰带了礼物。 吴桂花除了一件毛呢大衣之外,还有一瓶护手霜,秦香兰则是跟乔三丽她们同款的索尼随身听。 同时秦浩也跟她们说,自己入职了一家港资企业,并且担任总经理的事情。 对此,吴桂花丝毫没有怀疑,毕竟在她眼里,儿子是金陵大学的高材生,天子骄子,将来毕业了那肯定是当领导的料。 “这工作虽然不错,但也别耽误了学业,我听说一成跟齐唯民都在准备考研了.” 秦浩笑着摇摇头:“考研就算了,现在大学文凭就足够了,放心,我已经修满了学分,开学之后不用去上课,直接考完试交毕业论文就好了。” “好吧,你一向是有自己主意的,我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懂的肯定没你多,只要你不后悔就行。”吴桂花叹了口气,感觉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说完正事,吴桂花突然对秦浩正色道。 “对了,你走的这几天,那个孙小茉又来咱们家了,又是帮着干家务,又是嘘寒问暖的,你跟她.” 一提到孙小茉,秦香兰就瘪起嘴,原本母亲就嫌她不够勤快,孙小茉来了之后,有了对比吴桂花更是没少数落她。 “你看看人家姑娘,你再看看你,往后你可怎么嫁得出去哟。” 秦香兰自然不屑一顾:“哼,我才不会像她那样上杆子呢,我哥都还没跟她怎么着呢,就这么巴结,多丢人啊。” 气得吴桂花差点抄起竹条抽她一顿,还是乔三丽来了才把母女俩劝开,从那以后秦香兰再看孙小茉就气不打一处来。 “嗯,明天我去她们家一趟,正好也给她带了点东西。” 秦香兰一听就酸溜溜地挽住秦浩的手:“哥,你怎么还给那个小妖精带东西啊,带的什么给我看看。” 吴桂花作势欲打,没好气的道:“瞎说什么呢,人家说不定将来就是你大嫂。” “哼,我才不要她给我当大嫂呢。”秦香兰冲秦浩撒娇:“哥,你娶谁都可以,就是不要娶她,好不好?” “小姑娘家家,少管大人的闲事。”秦浩没好气的在妹妹额头上蹦了一下。 气得秦香兰放下秦浩的胳膊就跑出了门,还不忘回头跺脚道:“哼,我马上就十六了,哪里小了!” 吴桂花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感慨道:“一转眼这丫头明年也中专毕业了,你那死鬼老爸也死了十几年了,我也老了。” 秦香兰出门左转,来找好闺蜜乔三丽诉苦。 乔三丽闻言也不由暗自神伤:“其实那个孙小茉或许也没你说的那么差,说不定浩哥就喜欢这样的呢。” “不可能,我哥我最了解了,他才不喜欢这种故作娇柔的小妖精呢,他啊,最喜欢那种温柔大方就像,你这样的。” 秦香兰的话让乔三丽既羞又喜,嗔怒的拍了对方一下:“你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我哥还真就喜欢那样的,你看他喜欢的女明星,都是赵雅芝、张艾嘉这样的,可惜,你年龄小了点,又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不然当我大嫂还挺合适的。” 乔三丽的脸色随着秦香兰的话不断在变幻,一开始她还挺高兴的,可是听到后半段,脸上的笑容就变得很苦涩了。 是啊,她是秦浩从小看着长大的,或许,对方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吧? “对了,明天我哥说要去孙小茉家,咱们明天悄悄跟着去,看着那个小妖精,免得我哥上了她的当。” “啊?” “啊什么啊,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来叫你。” 转过天,上午九点钟左右,秦浩刚出门,秦香兰就火急火燎的拉着乔三丽跟了上去。 她们的举动自然逃不过秦浩的眼睛,秦浩装作没看见,由着她们跟在后面。 等到了孙小茉家,刚敲响房门,两秒钟不到,孙小茉就满脸笑容的出现在面前。 “你回来啦,快进来。” 躲在一旁的秦香兰忍不住跟乔三丽吐槽:“你看这小妖精多不要脸吗,你回来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哥跟她老夫老妻了呢。” 乔三丽闻言,脸上越发苦涩。 房间里,孙妈妈正满脸含笑的打量着秦浩,她是越看越满意。 直到孙小茉偷偷拽了拽她的衣服,孙妈妈这才收起打量女婿的眼神。 “那个,小秦我听说你是金陵大学的高材生?” 秦浩喝了口水,点点头:“嗯,马上开学就大四了。” “那马上就要参加工作了?我听说你们这些大学生都是抢着要的,有没有心仪的工作啊?” “哎呀妈,你老是东问西问的有完没完了” “我问问怎么了,随便聊聊嘛。” “这次去鹏城已经面试应聘了一家港资企业,马上就要开始上班了。” 秦浩的回答大大出乎了孙妈妈的预料,孙小茉也是满脸惊讶。 “你不是还没毕业吗?这就参加工作,不会影响你拿毕业证吗?” “不会,学分我已经修满了,开学的时候去请个假,下学期按时参加考试,交毕业论文就行了。” “还可以这样?那倒是挺好的哈。”孙妈妈笑呵呵的道,早一年工作就早一年赚钱嘛,在她看来自然是好事。 “哎呀妈,你又不懂,瞎说什么啊。” 孙小茉说完又转头对秦浩道:“我们出去逛逛吧。” 第六百四十一章:降维打击 第六百四十一章:降维打击 “真不好意思啊,我妈她.......” 孙小茉话还没说完,秦浩就摇头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可以理解。” “谢谢。”孙小茉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双手扣在身后,一双俏目更加灵动地望着秦浩。 “这是在鹏城给你买的礼物,看看喜欢吗。” 孙小茉接过礼盒,得到秦浩肯定的眼神后,便迫 她是想公孙束一起去的,可他与自己在一起总受难,此番回信城,凶险更甚,她不愿他再遭罪。 而这些愚蠢的人类,竟然认为这是外来生物入侵,甚至还企图破坏秦风的计划。 此时,秦风心念一动,一股浩瀚的神念之力如那潮水一般疯狂涌动。 水凌寒握住墨连月的手一把将其拉入怀里,在心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进入至阳之地后,秦风立即催动阴之力护住全身上下包括其体内的一切。 “选好人去记录一下,阴天考核。”说了最后一句话,不管剩下的人的哀嚎,他老人家就甩了甩衣袖,走了。 他身为莫家家主这么多年,自然明白隐藏王牌对于一个家族的重要性。 “那是你茶香的事儿,如今王少奶奶难以服众,我们要求新推选出一个会长。”石老板眯着眼说。 而自己喜欢他,更是将自己的心意直白露骨的显露到他面前,并表示自己不会介意他对自己嫂子不一样的感情,他喜欢他的,自己喜欢自己的。 虽然庞勋也注意到了这些,但对方说出来的时候庞勋不得不佩服他们口中的老混蛋的混蛋劲。 有了这个想法后,海奎兴奋无比,自己这辈子虽然可能买不起车,但是如果能御剑飞行,那要比开车牛逼多了,想到这儿,他把游戏挂到那里,回头自己屋中准备试试修炼自己梦中的法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四十一章:降维打击(第2/2页) 凌海峰有那种让头目装死的震慑力,收拾战局自然不在话下,慕容雪就不同了,遇到敌人都是拼死抵抗。 昨日采买的东西一样没少,甚至揣在衣兜里的十几两碎银都还在,很显然,对方就是奔那百万两银票来的。 怎么能那样坐,这样弄来的话,可不是他们实在是太过喧宾夺主了吗? “云家主呢!”海奎一脸的凝重,这时候表现的太过轻率的表情就有点丧心病狂了。 老头子画完符咒后对着孟晓离念起了咒语,一道光芒闪过老头子从新将孟晓离收进了雨伞里面。 “放心吧,紫嫣,我会坚持住的。”李天宇闻言点了点头,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的能量给紫嫣吸收,让她的寒冰玄功提升到五层,这样她就能逼出寒毒,不会死亡了。 马萌萌没来由的又感觉到浑身一颤,冷飕飕的,心中暗骂王可,这该死的王可,没事儿恶作剧的把海奎的志愿全和我填的一样。 正往锅里填料的手颤了下,穆婉秋顺势把手里的料都装进了蒸锅,嘴里问道,“……雨儿有消息吗?”无错不跳字。 一道惊鸿一瞥,禁忌恐怖的剑光飞射出去,把万年树妖大量的枝干湮灭,就是坚不可摧的粗大树干身躯,都是留下了一道深邃狰狞的斩痕,差点给拦腰斩断。 一些核心项目则会采取公司模式运行,将核心技术人员招聘的专门设立的公司里,成为核心项目组。 契丹骑兵开始发起冲锋,他们虽然有些犹豫,虽然有些害怕,但是还是对李东升发起了冲锋。 第六百四十二章:招聘风波 调查组专员放下资料,随后神情严肃的道。 “小秦同志,除了这些之外,机电二厂的职工们反应最多,也是怨气最大的还是职工安置问题。” “机电二厂原有职工四百多人,加上离退休的一共是六百多,你们收购了厂子,却把他们全部辞退,这多少有些不合适吧?” 秦浩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这才是那些职工去闹事的主要原因。 “关于职工安置方面,我们已经跟区委协调过了,对于那些愿意卖断工龄的职工,我们可是给到了最定格的补偿金,至于不愿意卖断工龄的职工,区委方面也都做出了调职的安排” 话还没说完,调查组专员就笑呵呵的打断道:“小秦同志,你应该很清楚,大多数员工都不愿意卖断工龄,区委一下子从哪弄两三百个工作岗位给他们,你看能不能跟上头商量一下,反正你们也是要招工的,又何必闹成这样呢。” 秦浩暗自冷笑,80年代内地的用工制度,有点像日本的终生雇佣制,只要是进了厂,没有犯什么重大错误,哪怕是厂长都没有权利开除一名工人,站在工人的角度,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制度,五六十年代那会儿也的确激发了工人的积极性,从而促进了全国的工业化建设。 但是,到了80年代,吃大锅饭的后遗症就彻底暴露出来了,反正只要按时上下班,到了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大家都一样的拿工钱,干多干少都一样,那我凭什么认真干活? 工厂的管理没办法辞退职工,只能不痛不痒的说几句,时间久了,威信也就荡然无存,出工不出力、磨洋工那都是基本操作。 再加上计划经济时代,对于品质管控也不严格,只要能用,大家都是得过且过,至于什么成本控制、技术研发,就更别提了。 说句不好听的,80年代中后期,内地的国营工厂已经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 秦浩自然不可能把这帮祖宗请回来供着。 “项专员,我们公司收购机电二厂的先决条件就是允许一次性解决职工问题,作为管理者,如果连开除职工的权利都没有,那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别说是员工,就连我这个总经理,工厂效益不好,老板也是说炒就炒,我们公司不是国企,每一分钱都是老板私人的,您觉得他会明知道是打水漂,还把钱往水里砸吗?” 调查组专员明显有些尴尬,没想到秦浩态度如此强硬,一点面子也不给。 “这个.情况的确是这么个情况,可是你们这个动静还是闹得太大了点,你也知道,现在合资这个事,只是在做试点,上级领导也都很关注,万一闹出什么事情来” 秦浩淡定的拿出一张表格递给调查组专员。 “项专员这是我们工厂给职工重新评定的薪资标准,您可以看一下。” 项专员接过来一看,眼睛瞪得老大:“这,这上面的薪资都是职工可以拿到手的钱?” “当然,而且还不止呢,为了激发员工的积极性,我们每个月还有优秀员工奖、全勤奖、夜班补助.” 项专员听到最后直摆手:“小秦同志,真要像你这么说,我都想来你们厂工作了。” “哈哈,项专员要是来,我们肯定是扫榻相迎啊,就怕我们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啊。” “你啊你,滑头。” 项专员笑罢,又正色道:“小秦同志,你看这样行不行,能不能给我们机电二厂的原职工一个优先聘用的机会。” 秦浩故作为难的犹豫了半天:“好吧,既然项专员都开口了,那我就跟老板申请一下。” “不过事先说好,我们需要对职工进行重新考核评估,要是他们考核不过” “哈哈,那我就替机电二厂四百多名职工谢谢小秦同志了。” 项专员临走时拿走了薪资结构表,还特意跟秦浩再三确认,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有了这个薪资表,他也就能跟上头交差了。 很快,“浩然科技”的薪资结构表就开始在原有职工当中传开了。 “这骗人的吧?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能拿八十块?” “是啊,咱们一个月累死累活的也才三十多块,那资本家能给咱们这么多钱?” “不过,有一说一啊,要是真给这么多,你们去不去?” “废话,干一个月定咱们现在两个半月,谁不去谁傻子。” 普通职工基本都是对薪资的真实性存疑,也有一些平日里就上蹿下跳的,开始起哄造谣。 “一个个傻不傻?这明摆着是人家的缓兵之计。” “就是啊,还真以为人家资本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没了编制到时候人家想怎么拿捏你,就怎么拿捏你!” “没错,不能相信那帮资本家,咱们得团结起来,不能让他们把咱们当包袱给甩了。” 一时间,职工当中也分成了两派,一派觉得反正都是干活,哪里给钱多就给谁干,都回去静静等待浩然科技的考核评估,一派则是继续蹲在区政府,进行静坐抗议。 “这帮笨蛋,在这坐一天不仅有吃有喝的,还有工资,还一个个的赶着回去干活,真是蠢到家了。” 留下的人基本都是那些平日里不好好干活的混子,对着走的人一通嘲弄。 结果,一个礼拜之后,浩然科技进行了岗位考核。 一开始,不少职工都以为,工资这么高,考核的标准肯定也会很高,甚至会故意难为他们不让通过。 可是,到了现场却发现考核内容十分简单,并没有脱离他们的岗位技能范畴,平日里只要正经上班的,基本都能过。 “这考核居然这么简单?” “可不说呢,我还以为会很难,刚刚手都在发抖呢。” “这么说,咱们都被录取了?” 当然,也有不少平日里混日子,压根就没好好工作的,没有通过考核,这帮人立马就开始闹了起来。 “什么破考核,分明就是难为咱们。” “就是,明摆着那高工资都是唬人的,咱不在这受气了,都去区政府静坐抗议去。” 然而,这次响应他们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数职工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手的高工资岗位,又怎么会跟着他们去冒险呢。 考核通过的职工有三百六十名左右,按照秦浩的计划,第一批职工缺口是六百人,还有两百多的缺口,这部分自然就要面向社会招聘了。 “秦经理,这是招聘广告,你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登报了。” “嗯,就按这个登吧,跟报社说一下,这个诚聘两个字弄得大一点,显眼点。” 登报招聘对于内地来说还是个稀罕事,再加上浩然科技给的工资又十分诱人,很快就引起了不少民众的议论。 “给这么高的工资,这不是破坏同工同酬吗?” “人家乐意给,你管得着嘛,又不用你掏钱。” “骗人的吧?真要这么高工资,还用得着登报招聘?” “是啊,我听说那资本家心都黑得很,能便宜咱们?” 不过说是这么说,来应聘的人却是络绎不绝。 原因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浩然科技开出的薪水确实很诱人,一方面则是大城市的工作机会十分难得,即便是没有编制,外资的身份也是个香饽饽。 这天,秦浩刚从工厂回来,就见家里来了不少人,一开始秦浩也没在意,还以为是来看电视的。 结果经过吴桂花一介绍,才知道,原来都是替家里的孩子来求职的。 “浩子啊,你们那个厂子,人招满了不?要是没招满能不能把我们家洪军招进去。” “是啊,都是街里街坊的,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秦浩一脸为难的道:“可是,这事不归我管啊。” “嗨,你不是什么经理嘛,我听说了那权利比厂长都大,那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那可不,我从小就说浩子这孩子有出息,这还没毕业的就当经理了。” 秦浩心里暗笑,永远不要小看底层民众的智慧,这捧杀玩的。 “各位叔叔婶子,你们可能不太了解,这外企跟咱们这不太一样,职权划分很明确,管生产的就只管生产,管人事的只管人事,都是各管一摊,我实在是爱莫能助。” “什么经理,吹得神乎其神的,这点小事都办不了。” “唉,什么办不了,明摆着是嫌弃咱关系不到位呗。” 秦浩只当做是没听到他们的冷嘲热讽,这个口子不能开,要不然以后还会有更多所谓的亲朋好友求上门来,落下谁都是得罪。 一墙之隔的乔家也没好到哪里去。 乔二强被叫回家之后,也被一群人围住,都是请托让他帮忙往厂子里塞人的。 乔祖望看着满桌的礼物,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正打算大包大揽,乔二强立马黑着脸道。 “这事我是真帮不了,招聘的事是人事管着的,我只负责技术部门,说不上话。” 乔祖望一听就急了,扯了扯乔二强的衣袖,骂道:“你这孩子怎么死脑筋,都是领导,你跟人事部门打个招呼,人家还能落你的面子?” “爸,我们公司是外企,管理制度跟你们厂完全不一样,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乔二强不耐烦的甩开乔祖望的手。 乔祖望愣了一下,随即气得抬手要揍乔二强:“好你个不孝子,还敢跟你爹动手了是不是,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还没等乔祖望动手,乔二强一下就站了起来,凑到乔祖望跟前:“要打就打,反正这事我办不了。” 乔祖望没想到一向对自己还算孝顺的二儿子,居然会这样顶撞自己,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给,想要动手,可是抬头一看,才惊觉,二儿子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了。 “你” “您要是不打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厂里还忙着呢。”乔二强说完,直接就骑着自行车离开家门。 那些拿着礼物来的街坊邻居见状都纷纷把怨气发在了乔祖望身上。 “既然办不了,就别到处吹牛,丢不丢人。” “哼,我早就说过,这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乔祖望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礼物全都拿了回去,气得直跳脚。 乔四美也很机灵,眼见情况不对立马就把乔三丽跟乔七七拉着出去玩儿了,弄得乔祖望想要找人发泄一下都做不到,想要砸东西又舍不得。 社会招聘历时一个礼拜才结束,在此期间,一共有六百多人报名,这也让秦浩有了优中选优的条件。 除了一些技术岗位外,秦浩录取的大多数都是有初中学历的员工,其中还有十几个高中学历,两个中专学历的。 一般来讲高中学历跟中专学历是不难找到工作的,不过也有例外,这些高学历员工之所以还没有工作,跟他们家里的成分有关系。 秦浩自然是不看家庭成分的,在经过面试后,这些高学历员工就奔着管理岗位培养了,这年头大学生太值钱,高中生基本就是私企能够招募到的天花板。 至于那些普通员工,秦浩也安排他们重新进行培训再上岗,同样培训期间达不到要求的,也会被辞退。 一开始还有人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等到秦浩把其中三十人除名后,那些员工才意识到,这里已经不是国企工厂那一套了,人家说开你就开你。 经过一个月的漫长培训,工厂才开始投入生产,不过让这些员工意外的是,即便是培训他们也拿到了全额工资。 发工资的那天,员工们一个个脸上笑开了花,之前那点怨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这些员工拿着钱多少都要改善一下生活,消息自然也就传开了。 短短几天时间,浩然科技就成了家喻户晓的高薪企业,每天都有不少人来门卫室询问工厂还招不招工,弄得门卫保安不胜其烦,只能在门口贴一张红纸,上面写着五个大字:本厂不招工。 越是不招工就越是让向往,浩然科技的员工下班往往都会收到不少羡慕嫉妒的目光,这也让他们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第六百四十三章:梦想是要付出代价的 “姐,最近怎么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往咱家跑啊?”乔四美悄悄把乔三丽拉到一边问道。 乔三丽往堂屋瞄了一眼,低声解释道:“还不都是给咱哥介绍对象的。” “二哥?” “啊,那要不然呢?” “咱二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吃香呢?” 乔三丽瞥了一眼屋内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还不是看二哥找了个好工作,全都闻着味就来了。” 要说起来,乔二强的条件原本就不错,再加上最近浩然科技超高工资发放后引起了轰动,主动来找他相亲的人家,自然也就变多了,有的时候一天能来好几拨。 “对了,二哥是不是发工资了?”乔四美忽然眼珠一转。 乔三丽警惕的看着妹妹:“你又想干嘛?” “不干嘛,我随口问问,随口问问。”乔四美说完一溜烟就出了门。 乔四美离开家,一路来到机电二厂宿舍,当然,这里现在已经是浩然科技宿舍楼了,之前魏淑英给乔二强买了房子,不过距离上班的地方有点远,再加上乔二强作为部门主管,可以住单间宿舍,干脆就直接住在厂里。 “不是,丫头你找谁啊,就直接往里闯。” 闷头赶路的乔四美在厂门口就被保安拦住。 “我找乔二强。” “技术部主管乔二强。” 保安打量着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你找乔主管?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是他妹妹。” “亲妹妹。”乔四美倒也不怯场,仰着下巴说道。 “等等,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身份。” “大叔,我真是你们乔主管的妹妹,你就让我进去吧。” 面对乔四美的撒娇,保安一本正经的道:“小姑娘你也别为难我,我们厂管得严,外人进出一律要本人带领,要不然轻则罚款,重则工作就没了。” 乔四美闻言也没有再胡搅蛮缠,乖乖在原地等着。 保安挂断电话,过了五分钟,乔二强就来了。 “四美,你怎么来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吗?”乔二强紧张的问。 乔四美连连摆手:“没,家里没事儿,我是有情报来偷偷告诉你的。” “情报?” “嗯。”乔四美眨了眨圆鼓鼓的大眼睛,满脸真诚。 乔二强登记之后就把乔四美带回了宿舍,还从抽屉抓出一把零食塞给她。 “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 乔四美吃着零食,嘴巴鼓鼓囊囊的,百忙之中才抽空咽下去,神神秘秘的说道:“二哥,最近咱妈要是打电话让你回去,你就说厂里忙,可千万别回去。” “为啥?”乔二强一头雾水。 乔四美就把家里的情况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乔二强闻言不由苦笑:没想到,我还成香饽饽了。 “行,我知道了,天也不早了,我先骑车送你回去吧。” 乔四美闻言也顾不上品尝零食了,连忙拉住乔二强的胳膊撒娇道:“二哥,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就拿这些零食就把我打发了?” “我说呢,这大老远的跑来跟我报信,说吧,又想买什么?”乔二强没好气的道。 乔四美嘿嘿一笑,凑到乔二强耳边一阵低语。 乔二强听完一下就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什么?你要去京城看演唱会?” “不行,想都别想!” 乔四美原本讨好的笑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为什么不行?” “不是,你才多大,一个人去京城,万一途中出点事可怎么办?” 上次跟秦浩坐火车时的遭遇,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回来之后他就特意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来锻炼身体,生怕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乔四美不依的撒娇:“哎呀,我不是一个人去,还有大人一起呢。” “那也不行,这外面乱得很,这事没商量!” “你哼,你不帮我,那我就自己去,我就算是走,也要走到京城。”乔四美气鼓鼓的威胁。 乔二强这回倒是没犯糊涂:“那你就走着去,从这到京城一千多公里呢,等你走到了演唱会早结束了。” 就在兄妹二人相持不下时,传来了敲门声。 “浩哥。” “浩哥,二哥欺负我,你快帮我评评理。”乔四美见到秦浩就像是遇到了救星。 秦浩一看乔二强那无奈的表情就知道孰是孰非了,笑骂道:“你们家还有人敢欺负你?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乔四美羞愤地拽着秦浩的胳膊一阵摇晃,为了避免这丫头把自己手甩断,秦浩只好喊停。 “好啦,直说吧,二强又哪里没顺着你的意了。” 乔四美双手合十握成拳头抵在下巴上,可怜巴巴的望着秦浩。 “浩哥,费翔难得开一次演唱会,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许我这辈子就只能去看这一回,你劝劝我二哥,就让我去吧。” 秦浩看向乔二强,轻笑道:“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就这个?” 乔二强急了:“浩哥,我不是.” “行啦,四美过了今年就十六岁了,马上就是大姑娘了,你别总拿她当三岁孩子,不就是演唱会嘛,她乐意去就让她去呗” 秦浩话还没说完,乔四美就惊喜的原地蹦了起来,还得意地冲乔二强挑了挑眉毛。 不过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就听秦浩淡淡地说道。 “既然都是大姑娘了,那去京城的路费食宿,就让她自己去挣,你就别管了,追逐梦想嘛,总要付出点代价才是。” 乔二强乐了,乔四美瞬间哭丧了脸。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乔四美一跺脚转身就跑了出去。 “四美她”乔二强有些担忧的看着乔四美离去的背影。 秦浩摆摆手:“这丫头鬼精鬼精的,放心吧,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乔四美只要不犯恋爱脑,其他时候还真没吃过亏,这点倒是不用担心。 “浩哥,你这个点来找我是” “你回去准备一下,把护照办下来,下个月跟我去趟柏林。” “柏林?” “嗯,德国。” 转过天,乔二强回到家要拿户口本,魏淑英跟乔祖望都是一愣,特别是乔祖望警惕的盯着他。 “要户口本干嘛?你想抛下我们一家子,自己去过好日子啊?” 魏淑英没好气的瞪了乔祖望一眼:“瞎说什么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自私?” 乔祖望气得不行,可一对上妻子的眼神,瞬间就怂了,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每个月都得从妻子那里领取零花钱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现在算是尝到了当初妻子低声下气跟他要生活费时的苦果了。 乔二强就把要跟秦浩一起去德国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二哥你要出国?”乔三丽呆了呆。 “二哥,你真要出国?带上我呗。”乔四美一听能出国,瞬间也顾不上还在生乔二强的气了。 魏淑英也愣住了,这年头出国可是个不得了的事情,能出国一趟见见世面,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都足够吹上好多年了。 乔二强解释道:“柏林有个展览会,浩哥带我去推广产品。” “公派好,公派好啊,不花钱还能挣钱。”乔祖望话还没说完,魏淑英一瞪眼,他就不吭气了。 魏淑英也没说什么,回屋把户口本拿了出来,交给乔二强。 乔二强正打算拿着户口本去办理护照呢,却被魏淑英叫住。 “二强,回头你办完护照回来,妈有事情跟你说。” 乔二强知道肯定是相亲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骑着自行车,乔二强先是前往街道办开具证明,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去辖区派出所开证明,没办法,这年头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层层手续,为此姜昆还写了个相声讽刺这种风气。 派出所这边见到单位开具的介绍信,倒也没有为难乔二强,给他开了证明,就在乔二强准备走的时候。 就见民警带着一对夫妻进来,丈夫膘肥体壮,看起来怎么也得有个二百来斤,妻子倒是身材婀娜,就是低着头,头发凌乱,看不清脸。 “姓名。” “马素芹。” 乔二强听到这个名字,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发现马素芹脸上右眼淤青,嘴角也被打破残留着血痂。 壮硕男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乔二强的目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夫妻干仗?小毛孩子,滚一边儿去!” 警察见他如此嚣张,一拍桌子吼道:“给我老实点儿,坐下好好交代问题!” “有什么好交代的,夫妻之间一言不合就干起来了,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壮硕男子嘀咕道。 警察指了指马素芹,拍桌子骂道:“李大壮,别给脸不要脸,你的问题只是打老婆吗?这个月光是聚众赌博我们都抓你几回了,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壮得跟头牛一样,成天就知道赌博、酗酒、打老婆,你还是个男人吗?” 李大壮被骂得一声不敢吭。 马素芹见到乔二强微微有些发愣,冲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脸,就低下头不说话了。 乔二强迟疑了一下,还是迈步走出了派出所。 又跑了整整一个下午,乔二强终于办完了护照的手续,不过还要一个月才能拿到,好在秦浩这边是通过香江公司弄到了展会主办方的邀请函,不然这么短时间,签证恐怕很难办下来。 累了一天,乔二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草草吃了两口饭,魏淑英就拿着一叠照片来给他挑选。 “二强,你看看,这些都是跟你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看上哪个,我改天帮你们约着见个面。” 这年头的照片还是比较真实的,而且由于技术原因,很多时候真人比照片更漂亮,在魏淑英看来,只要照片看得上,见了面肯定没问题。 乔二强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马素芹上午在派出所时凄苦的笑脸,一时有些愣神。 自从上次鹏城回来,他就再也没见过马素芹,原本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际,没想到再度见面,马素芹还是给了他很大触动。 “二强,你喜欢这个吗?好,明天我就去给你说去。”魏淑英见儿子拿着一张照片就没移开过眼睛,还以为他看上人家女孩了,喜滋滋的道。 乔二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住了,先见一个也好,也省得母亲再折腾了。 吃完饭,乔二强正准备回宿舍,乔四美又追了出来。 “四美,出国不仅要护照,还要办签证,这我可不能带你去。”乔二强先给妹妹打预防针。 乔四美努努嘴:“我又没说要你带我去,不过,礼物总得给我带吧?” “那没事,你想要什么?”乔二强松了口气。 “嗯,暂时还没想到,回头想好了再跟你说。”乔四美眼珠一转。 “那行,回头你想好了给我写个纸条,我怕忘了。” 不得不说,魏淑英做事还是挺麻利的,转过天就跟女方取得了联系,双方父母一拍即合,礼拜天就给乔二强跟女方安排了一场相亲。 这回乔二强并没有让秦浩跟他一起去,有了上次鹏城的境遇,女人在他心里也没那么神秘了。 女方长得倒是还不错,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很乖巧。 乔二强也谈不上讨厌,但要说喜欢吧,就更谈不上了,双方聊了一下基本的工作情况,就没什么话题了。 女孩似乎是觉得有些尴尬,于是主动寻找话题。 “你们公司我听说待遇还挺好的。” “嗯,还行。” “听说你是技术部门的主管,这么年轻就当上管理了,真厉害。” 乔二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吃过午饭就把姑娘给送回去了。 晚上乔二强自然又被母亲叫回家吃饭,顺便询问相亲的结果。 “那女孩挺好的,不过我感觉我们不太合适。” 魏淑英也没在意,反正她手里的资源还多得是,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嘛。 不过相了五六个之后,乔二强还是一个都没看上,这就让魏淑英有些纳闷了,还以为乔二强是没放下孙小茉。 “儿子,我听说那孙小茉跟了浩子,你可别想不开啊。” 乔二强: 好在,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乔二强如期跟秦浩一起踏上了前往柏林的航班。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四章:有当曹贼的潜质 “浩哥,这好好的城市里,怎么竖着一堵墙啊?” 乔二强坐在车上,好奇的东张西望,忽然指着车窗外疑惑的问。 秦浩笑了笑:“这叫柏林墙,咱们这边呢,属于是西柏林,由美军保卫,墙对面属于东柏林,归老大哥保卫,这堵墙你可千万别想着翻过去,两边都有岗哨巡逻,就跟边境线一样,强行越过是有可能会被当场击毙的。” 86年还处于东西德时期,柏林墙一直要到90年夏季才被推倒,不过这样的影响却一直存在,哪怕是三十年后东西德地区的民众依旧有着很多不同的生活习惯。 秦浩所在的地方属于西柏林,也就是西德,相较于东德来说经济要繁荣不少,而东德的物价比较便宜,虽然挣的不多,但也能维持生活,跟国内的计划经济有些类似。 来到酒店入住后,秦浩跟乔二强放下行李就前往了电器博览会的会展中心。 距离博览会开幕只有一周时间了,即便是秦浩请了专业的装修公司,时间也有些紧。 一开始乔二强还觉得七天时间足够布置场地了,可是等见到德国工人的工作效率后,他就彻底傻了。 “浩哥,哪有他们这么干活的,又不是什么重活,干两个小时就要休息一刻钟,三点半还要喝什么下午茶,八个小时都没到就要下班,这不是请了一帮大爷嘛。” 关键是,这帮大爷要价还不便宜,整个展台也就二三十平米的地方,装修下来得两万美元,再加上展台的租金,七七八八的费用算下来,这一趟就得花十几万美元,在乔二强看来,完全就是在烧钱。 秦浩拍了拍乔二强的肩膀,笑了笑:“如果不是这帮老外‘懒’,哪有咱们奋起直追的机会?” “行了,别抱怨了,干吧。” 乔二强也只好捡起锤子,闷头干活。 一连加了好几天的班,展台终于赶在开幕式前一个晚上搞定,看着设计新颖的展台,乔二强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浩哥,你设计的展台真漂亮,明天一定会让那些老外大吃一惊。” 秦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的点点头,毕竟是80年代,即便是在德国,很多东西也不太好购买,呈现效果上其实跟他的图纸还是有差距,不过能做到这样,绝对是够用了。 “走吧,先回去,好好洗个澡,休息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嗯。”乔二强知道,为了这次参展,秦浩付出了很多心血,别的不说,光是十几万的外汇,秦浩就又是跑银行又是跑区政府,在保证可以拿下至少一百万美金的订单后,区政府才给了批文,允许秦浩兑换十五万美金。 没办法,这年头外汇缺口实在是太大了,任何一笔外汇的使用都需要层层审批,区政府其实也已经承担了不少风险。 就在秦浩跟乔二强刚回到酒店大厅时,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就迎了上来。 “请问是秦总跟乔工吗?” 乔二强疑惑的看着女子,一头乌黑的大波浪,画着淡淡的妆容,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衣,衬托出她丰满的身材,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就在乔二强疑惑间,秦浩向女子伸出手:“你就是罗专员口中的杨小姐吧?” “杨紫璇,很高兴认识您。” 面对女子落落大方的伸出手,乔二强迟疑了片刻,腼腆的跟对方轻轻握了握,立马将手收了回来,就好像握住的不是女子的纤纤玉手,而是炸弹。 “这位杨小姐是我们明天展会的翻译。” 秦浩介绍道,他虽然也会德语,但一个人应付不了太多客户,只能请外援,而秦浩口中的罗专员是大使馆的专员,杨紫璇就是他从中牵线请来帮忙的。 “杨小姐还没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聊。” “好啊。” 说是吃饭,其实算是面试,乔二强就这么看着秦浩跟杨紫璇用德语一句接一句的聊着,自己完全插不上话,看向杨紫璇时,眼神里透着一丝莫名的味道。 “杨小姐,那就明天早上七点半,在博览会门口集合,不要迟到了。” “没问题。” 眼见杨紫璇的背影已经消失,乔二强还直勾勾的望着,秦浩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没看什么。”乔二强慌乱中解释道。 秦浩暗自好笑,乔二强喜欢成熟女人,或许并不是因为恋母情结,更有可能这小子就是好这口。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当曹贼的潜质。 转过天,秦浩带着乔二强来到博览会门口,杨紫璇竟然比他们到得还要早。 “杨小姐果然准时,走吧,咱们进去吧。”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应该的。” 乔二强落在后面,眼睛就像是长在了杨紫璇身上似的,今天杨紫璇穿了一件红色大衣,妆容也比昨天要浓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成熟、奔放,就像是一颗熟透的红富士,让人欲罢不能。 等到了展台,乔二强完全不敢去看杨紫璇,就连杨紫璇主动跟他说话,他都躲开对方的目光,完全不跟对视。 上午九点钟博览会才正式开幕,不过跟乔二强想象中展台火爆的景象有所不同,不少老外虽然会不自觉因为展台的呈现效果有所驻足,但很多都是看上几眼就走了,就连询问都没有,就更别提下订单了。 一连一个小时都是这样,乔二强有些沉不住气了,偷偷对秦浩道。 “浩哥,这些老外光看不买,是怎么个意思?” 秦浩冲他笑了笑:“淡定,别让这帮老外看出你心急,面带微笑,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乔二强笑得很勉强,不过还是照做了。 一旁的杨紫璇看向秦浩时,嘴角带起淡淡笑意,这个年轻的老板能这么沉得住气,她还真是没想到。 又过了半个小时,陆续开始有人来到展台前咨询。 秦浩跟杨紫璇也开始忙碌起来,开始为这些老外介绍产品。 一开始乔二强还以为马上就能打开局面,开始大批量签单,可是让乔二强郁闷的是,这些老外似乎只是随口问问,眼看时间来到十一点,马上就到饭点了,还是一单都没签下来。 就在乔二强以为上午没戏了,忽然来了好几个老外来到展台,二话不说,直接开始问价。 “你好,你们公司这个榨汁机多少钱?” “先生,请问你们公司这个搅拌器多少钱一个?” 除了问价的,还有询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的,例如产品符不符合安全使用标准,有没有申请专利,又或者搅拌器的转速等一些技术性的问题。 这些问题杨紫璇就答不上来了,只能由乔二强进行回答,杨紫璇再翻译给那些老外听。 一开始乔二强还有些紧张,说得磕磕绊绊的,在解答了一些老外的问题之后,二人逐渐有了默契,乔二强也就没那么紧张了,有时候甚至还会冲杨紫璇露出会心的微笑,这也让杨紫璇对乔二强的印象大有改观。 终于,在秦浩拿下第一笔价值五十万美元的订单后,订单就开始爆发式增长,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签下了价值三百万美元的订单。 这也是由于秦浩选择的产品都是一些比较小巧的厨房电器,单价比较低的原因,其实订单数量算下来还是很可观的。 到了下午,又拿下了两百多万美元的订单,这也达到了秦浩的心理预期,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博览会,一点客户基础都没有,就凭这几个样品,很多经销商对他们的产品多少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不过秦浩相信,只要这第一批合作的经销商赚到了钱,那些大经销商自然会闻风而至,很多渠道也就打开了。 一连七天的博览会,秦浩总共拿下了两千八百万美元的订单,这已经引起了大使馆的注意,罗专员还专门带人来现场观摩了半天,见到展台的火爆场景,这才敢相信,不是杨紫璇夸大其词。 特别是在看到那些签订好的合同后,更是握住秦浩的手激动不已。 “秦经理,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秦浩一本正经的道:“我也是生在红旗下的一份子,能够为祖国建设贡献一份力量,义不容辞,不过.” 见秦浩就差把难言之隐四个字刻在脸上了,罗专员忍不住笑骂:“说吧,有什么要求,只要是不过分的,我会尽量满足你。” “罗专员,你也看到了,为了拿下这笔订单,我把价格压到几乎没有利润,再加上其中很多核心零部件都要从国外进口,这个关税要是算下来,我们公司可就要赔本了,到时候弄不好这笔订单还没做完,我这个总经理就要被撤职了.” 罗专员一听就直翻白眼,这话说出来他一万个不信,他虽然不懂这些产品的真实造价,但他才不相信像秦浩这么精明的人,会不给自己留下利润空间。 不过罗专员并没有直接戳破,沉吟片刻后说道:“关税方面肯定还是要按规定执行的,不过看在你们公司为国家创汇的份上,我可以向上面申请,给你们一定的减免,还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啊。” 说到底,还是国家太缺外汇了,只要能够创造外汇收入,政策多少都会向企业倾斜一些。 博览会闭幕后的一天,秦浩跟乔二强也终于有空能够出去放松一下,在柏林逛一逛。 杨紫璇也在罗专员的安排下成了二人的导游。 秦浩自然察觉到了乔二强对杨紫璇有意思,时不时就给他们创造一些单独相处的条件。 对此,杨紫璇也是心知肚明,倒也没有拒绝。 在德国生活的这些年,她身边都是一些性格外向的老外,忽然遇到乔二强这种性格腼腆的男孩子,感觉还挺新鲜的。 在柏林进行了一天的大采购,秦浩跟乔二强也终于踏上了返回内地的航班。 临走前,杨紫璇来送行,乔二强鼓起全身的力气问她要了电话号码,原本他以为杨紫璇会拒绝,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写在了他手心,这也让乔二强欣喜若狂,即便是上了飞机也始终摊开手掌,生怕号码给弄花了,直到抄下号码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别高兴得太早,要拿下人家,还早着呢。”秦浩忍不住笑骂。 乔二强嘿嘿笑着,随后小心翼翼的对秦浩道:“浩哥,以后再到德国,能不能还带上我?” “那你可得把德语学好了,不然我还得给你安排个翻译。” 面对秦浩的调侃,乔二强却当了真,苦着脸点头:“嗯,我一定认真学。” “瞧你那点出息,就不能把人拐回国啊?” “那,国外条件那么好,人家能愿意跟我回去嘛。” 回到金陵后,工厂已经开始按照订单进行量产,不过由于订单太多,即便是两班倒也忙不过来,秦浩只能增加生产线扩大产能。 浩然科技再度招工的消息一经透露,立马就在厂门口排起了长队,明明只有两百个名额,足足来了上千人,一直排到了大街上,差点造成交通阻塞。 没办法,这年头大多数人都还拿着三十六块的工资,浩然科技最低级的员工基础工资就有八十块,再加上加班费、全勤奖、岗位津贴,要是能获得优秀员工奖,一个月甚至能拿到三百块,一个月顶一年,这样的诱惑谁能顶得住? 而且浩然科技是外资企业,福利待遇好,说出去那老有面子了。 就拿年轻人相亲来说,只要是在浩然科技工作的,出门相亲,人家都高看一眼。 别说是外人,就连秦香兰都拉着秦浩的胳膊撒娇:“哥,我明年就毕业了,你让我进你们公司呗。” “你?能干什么?”秦浩趁机逗逗她。 这丫头一听就急了:“你别瞧不起人,我什么都能干。” “好啊,那就从最普通的员工干起,先干三个月,你要是受不了,可别跟我哭鼻子。” “哼,才不会呢,对了,三丽也要跟我一起,就这么说定了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丫头。” 第六百四十五章:1987 1987年1月,金陵从去年十二月下旬开始下雪,虽说相较于寒冷的北方,气温只在零下十度左右徘徊,但也让这一年的冬天格外难熬。 浩然科技,生产车间。 随着最后一条生产线停下作业,所有工人也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眼巴巴的望着厂长杨铭。 杨铭搓了搓手,哈着热气对工人喊道:“一个个的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秦经理亲口说的话,难道还能有假?” 工人们一阵轰笑。 “行了都别在这杵着了,一会儿下班直接去财务室排队领工资跟年终奖,另外秦经理说了,每个人到物资仓库,领一袋米,一桶油,五斤猪肉。” 杨铭话音刚落,车间里就响起一片起哄声。 “秦经理万岁。” “杨厂长千古。” 杨铭冲着起哄的人笑骂:“滚犊子,都给我听清楚了,厂子订单忙不过来,就放七天假,大年初八都给我滚回来上班,秦经理说了,上班当天还有红包,不来的不仅屁都没有,全勤奖也没了。” 工人们并没有因为放假时间太短而抱怨,一听说明年来了还给红包,一个个笑呵呵的去领工资跟物资去了。 “杨厂长。” 就在杨铭准备离开时,却被一个中年妇女叫住。 “春花啊,找我有事儿?要请假啊?” 中年妇女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那哪能啊,晚来一天红包跟全勤奖全没了,就是天上下刀子我也得赶回来啊。” “是这么着,咱们厂不是忙嘛,我就想托您打听一下,什么时候招工,我有个姐妹想进咱们厂。” 杨铭皱了皱眉:“那招聘是人事部管的,我说了也不算啊。” “我那个姐们儿是技术工,四级钳工,咱们厂这个岗位不是缺人嘛,还说内部推荐有奖励什么的”中年妇女连忙解释。 “四级钳工,倒也符合内部推荐的门槛,这样吧,回头你跟她说,让她过完年来一趟,本来招聘是年前就敲定了的,这不是过年前一堆事儿,就给耽搁了嘛。” “唉,那谢杨厂长了,过完年我就带她来面试。” 浩然科技财务室外,排队领工钱的工人已经排到了厂房门口,哪怕是顶着凛冽的寒风,工人们的热情依旧高涨。 进入浩然科技工作的这半年,他们的生活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普通的员工一个月都有八十块的工资,不仅如此,厂里还给发放各种票据,都是按照之前工作标准的两倍发放,特别是肉票,每个月都能领到四斤肉票,多了不说,至少每个礼拜都能见到荤腥了。 而且,员工食堂的伙食也远比其他工厂要好得多,几乎餐餐都有一个荤菜,虽说不是大块红烧肉这种硬菜,但也能保证每个人能分到一些肉丝。 短短半年时间,不少工人已经开始置办起电器了,自行车不说人手一辆,但也是家家户户都有,之前那些娶不起媳妇的,相亲的时候被瞧不起的,现在一个个都俏得很,相亲的门槛都被踏破了,速度快一点的甚至已经怀上了。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秦浩看到这一幕却不禁摇头,他原本是打算把工资发到存折里,让工人直接拿存折去领取工资的,这样发现金效率太慢,而且大量现金存放在工厂里,也容易引起歹徒的窥视,87年的治安可远说不上有多好。 可惜,这年头的银行工作效率实在是太低,秦浩让财务跟银行对接,结果银行硬是拖了半年时间都没办好,没办法,就只能先这么凑合。 “明年说什么都得让银行这事办好,瞧瞧这一个个都冻成什么样了。” 财务部主管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能连声应:是。 秦浩收回了目光,又看向其余的几位管理。 “过年放假的这七天,仓库还有几批货要发往欧洲,仓库要安排靠谱的人值班,这批货要是出了问题,不仅我们这半年白干,还要赔上一大笔钱,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仓库主管连声保证:“秦经理放心,我这几天都会抽空来查看,哪个混蛋敢懈怠,我立马开除他!” 秦浩点点头,仓库主管做事还是靠谱的。 “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今年大家也辛苦了这么久,你们的年终奖我已经让财务打到你们存折里了,还有外面给你们每个人准备了一份礼品,都拿回去吧,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来年各位的担子可能会更重。” 听秦浩说完,各部门主管们都是喜上眉梢,秦浩对工人都那么大方,他们的年终奖肯定少不了,而且更让他们兴奋的是,秦浩说来年他们身上的担子会更重,这也意味着为,他们的职位也会进一步提升。 人逢喜事精神爽,各部门主管们出了会议室,发现自己的那份礼品丰厚得有些不像话。 跟工人的米油这些生活基础物资不同,他们的礼品是烟、酒、茶叶这些市面上价格昂贵的物资,另外每个人还有一整条猪腿,要是没骑自行车来,还真不一定搬得回去。 “浩哥,一起回去吗?”乔二强领完礼品见秦浩也起身收拾东西,习惯性的问道。 秦浩冲他摆摆手:“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先去一趟孙小茉家。” “哦,那我先走了。” “嗯。” 礼品秦浩也拿了一份,跟其他主管是同一个规格,毕竟在内地他名义上只是浩然科技的总经理,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一下。 孙小茉一早就在门口等着秦浩,见他骑着自行车从鹅毛大雪中穿行而来,也不顾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投入秦浩的怀抱。 “走吧,先上去吧,好多人看着呢。”秦浩轻轻拍了拍孙小茉头上的雪花。 孙小茉这才不好意思的从秦浩怀里钻出来,乖巧的道:“嗯,我帮你拿。” 似乎是听到门口的动静,孙妈妈笑盈盈的打开门:“我一听就知道是你们回来了,冻坏了吧,快进来烤一烤,喝点热水。” 南方冬天气温比北方暖和,但是又没有那么低,房间里很少会砌炕,到了冬天只能烧火防寒,弄一个铁皮蜂窝煤炉子,通上管道把有毒气体排到屋外,但房间里也只有炉子周围是热乎的,稍微远一点还是冷。 秦浩也没有拒绝,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孙妈妈原本就笑呵呵的脸,更是嘴角不知歪到哪里去了,这些东西可都是稀罕物,在外面买都不好买,秦浩却是整箱的送过来。 孙小茉很自然地解开大衣扣子,将秦浩冰冷的双手放在其中最柔软暖和的地方,为他驱寒。 她跟秦浩明确关系也有半年时间了,秦浩虽然心理上对孙小茉没什么爱意,但生理上还是很需要发泄的,孙小茉也不是个保守的女人,早早就有了夫妻之实,在家里自然就更不避讳了。 孙妈妈见状尴尬的将脸别到一边,假装没看到,一开始她是反对女儿过早的把自己交给秦浩的,作为女人,她自然明白,女人的身体对男人的吸引力,可孙小茉压根就不听她的,生米煮成熟饭,她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再加上秦浩虽然没有给孙小茉一个名分,在物质上却没有亏待,自从孙小茉跟秦浩在一起后,衣食住行质量都上了好几个台阶,就连她这个当妈的都跟着沾了不少光。 “咳咳,小秦啊,这明天就是除夕了,你这边是什么安排?”孙妈妈清了清嗓子,旁敲侧击的问。 孙小茉有些不满的瞪着母亲,孙妈妈假装没看到,女儿跟秦浩谈了半年恋爱,附近的街坊邻居早就议论纷纷了,她就想趁着这个除夕,赶紧把事情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哦,我有点事情要去一趟香江,正好小茉也放假了,就跟我一起去吧。”秦浩自然明白孙妈妈打的是什么算盘,原本他也不在乎给孙小茉一个名分,但孙妈妈一直在搞各种小动作。 像孙妈妈这种人,不能一直顺着她,否则胃口会越来越大。 我可以给,但你不能当我是傻子。 孙小茉一听秦浩要带自己去香江,眼底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80年代在内地民众心里,香江的繁华程度一点都不亚于欧美,甚至由于香江影视作品的流入,不少人对香江的向往远高于欧美。 孙妈妈闻言脸色也僵住了,去香江固然是好,可跟名分相比,就完全不值一提了,但她也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秦浩看透,不能再耍小动作了,要是因此遭了秦浩厌烦,把这么好的一个姑爷给弄丢了,她就真得后悔死。 没办法,孙妈妈只能假装去厨房忙活,把客厅留给女儿跟秦浩。 “亲爱的,我真的可以去香江吗?”孙小茉惊喜的问。 秦浩翻了一下手掌,将手背放在那柔软的高峰处捂着:“当然可以,手续我已经办好了,明天你拿着护照和身份证在家等着我就好了。” “嗯。” 休息了一会儿,秦浩就跟孙小茉告别下了楼。 孙妈妈见女儿扒着窗户恨不得直接跳下去的模样,恨铁不成钢的道:“快把窗户关上吧,好不容易锁住点热气,全都被你放跑了。” 孙小茉望着秦浩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在风雪中,这才意犹未尽的关上窗户。 “你这孩子能不能听我点话?我那样给你使眼色,你就装作不知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该有的矜持还是要有的,你看看你刚刚那个样子,我要是不在你是不是能把他手塞进内衣里面?”孙妈妈气鼓鼓的道。 孙小茉却不以为意,嘟囔着反驳:“又不是没塞进去过。” 孙妈妈顿时没了脾气,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解:“孩子,你要明白,这女人的青春没有几年,是,你现在年轻漂亮,他对你好,可一天没有跟你结婚领证,你们就一天不是夫妻,将来他要是喜欢上别人了,把你一脚揣了,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知道吗?” 孙小茉努努嘴:“他要是真讨厌我了,就算是结了婚,还不是一样可以去找别人,妈,我的事你就别掺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浩哥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哪怕是有一天他喜欢上别人,也不会对我置之不理的,只要还能跟他在一起,有没有名分我都不在乎。” 孙妈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女儿不在乎,她不能不在乎啊,她当初就是被人抛弃,一个人带着女儿辛苦拉扯大的,她可不想让女儿重蹈她的覆辙。 另外一边,乔二强回到家时,一家人已经热热闹闹的围坐在火炉旁说着家常话了。 难得今天乔祖望没有去打牌,主要是下雪太厚,路上打滑,乔祖望牌瘾虽然大,但还没大到不要命的地步,万一要是在路上摔上一跤,落在雪堆里没爬起来,那不就完了? 再加上今天乔一成也回来了,对于这个考上名牌大学给他挣了不少面子的大儿子,乔祖望还想着跟他套套近乎,最近这两年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滑,他得想办法获得大儿子的支持。 “二强回来了,快进来烤烤火。”魏淑英招呼了一声,三丽跟四美都飞快的跑过去帮乔二强卸物资。 乔三丽是原本就勤快,乔四美则是想看看二哥弄了什么东西回来,有没有自己能用得上的,这叫先下手为强,以前家里她年纪最小,哥哥姐姐都让着她,自从有了乔七七之后,她的优先级就没那么高了。 乔七七马上就要十岁了,上前一把抱住乔二强的大腿:“二哥,你可回来了。” “大哥,你回来啦。”乔二强揉了揉乔七七的脑袋,随后看向乔一成。 乔一成看向弟弟,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些年他回家的次数很少,对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弟弟,印象停留在仅有的几次见面里,小时候的乔二强青涩、腼腆,最近这几年却是一次比一次成熟。 “这些年辛苦你了。”乔一成由衷的道,在他看来,自己在魔都读书的这三年,弟弟是代替了自己的位子,一直在照顾家里人。(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六章:打补丁 “二哥,怎么你们过年发的都是烟酒啊,也没点好吃的。”乔四美翻了一下乔二强带回来的礼品,失望的道。 乔祖望却是两眼放光,拄着拐就来到跟前,拿起一条烟在鼻子底下深吸一口气。 “小丫头晓得什么,这茅台酒跟一品梅可是紧俏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说着乔祖望就准备拆开,却被魏淑英一把抢了下来。 “这么好的东西,自己抽浪费了,回头留着送礼的时候使,你还是抽你的雪峰吧。” 乔祖望不爽的道:“这大过年的抽包烟都不让,还让不让我过个好年了。” 乔二强见状就劝道:“妈,这不是还有好几条嘛,就让我爸抽一条好了。” “那你省着点抽。”魏淑英说着把烟递给丈夫,随后又把其他的烟酒茶全都拿到里屋锁好。 乔祖望酸溜溜的道:“防我跟防贼似的,也不知道谁是一家之主。” 对于乔祖望的抱怨,乔家兄弟姐妹们都很默契的转过头假装是没听见,时至今日即便是年龄最小的乔七七也已经十岁,乔祖望是个什么德性,大家都一清二楚。 这些年乔祖望可没少偷拿家里的东西,魏淑英一开始还以为是家里小孩子拿的,后来调查后才发现是乔祖望这个大老鼠,自然就开始防着他。 乔祖望见几个子女没一个帮着他的,气得吐血,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哀叹自己是个残疾,不受儿女待见。 没有理会乔祖望的怨念,乔一成拍了拍弟弟乔二强的肩膀。 “我听说你在跟一个德国留学生谈恋爱,谈得怎么样了?” 乔二强难得有些脸红:“还行,一直有保持电话联络,上个月我去德国的时候还一起去玩了两天。” “那就好,好好处,争取早点把人给娶回来。” 乔四美凑到跟前调侃道:“大哥,你不知道二哥可怂了,跟人姑娘打电话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乔一成瞪了妹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二哥,你倒是好意思,那班主任天天叫家长,不是逃学就是谈恋爱,过完年你再有一学期你就要毕业了,到时候毕不了业,我看你怎么跟咱妈交代。” 乔四美一听瞬间脑袋大了起来,感觉过年的气氛一下就没了。 “对了,浩子最近怎么样了?”乔一成忽然问道。 “浩哥挺好的,最近公司效益好,浩哥就比较忙,说是明天还要去香江一趟。” “那就好,你跟着浩子好好干,他不会亏待你的。” “我知道的大哥。” 乔一成又把目光看向妹妹乔三丽:“明年你就要毕业了,对于工作有什么想法吗?” “大哥,我已经跟浩哥说过了,三丽毕业就直接到我们公司财务部学做会计。” 乔三丽还没开口,乔二强就抢先回答。 乔一成皱了皱眉:“会计?三丽中专上的不是纺织专业吗?” “是纺织专业,不过纺织厂的待遇跟我们公司差得太远了,工作还累。”乔二强解释道。 “这是你跟浩子提的?”乔一成面露不悦。 乔三丽赶紧站出来替乔二强说明:“不是的,是小兰让我跟她一起去浩哥公司的,浩哥也说,财务部是公司最要紧的部门,他也需要知根知底的人帮他看着。” “嗯,那你这半年也尽量自学一些会计的课程,进去了就好好干,别让人说闲话。”乔一成叮嘱道。 “知道了大哥。”乔三丽乖巧的回答。 魏淑英这时候也从里屋出来了,提醒道:“既然浩子明天要去香江,待会儿吃过饭,一成你带点东西去一趟,这些年多亏了人家帮衬,要不然咱们家这日子哪有现在这么红火。” “好。” 明天就是除夕,家里孩子也都回来了,魏淑英难得大方一回,做了一大桌子菜,可把乔七七给馋坏了,吃得满嘴流油。 “对了,我还有个好消息差点忘记说了,我已经考上复旦的研究生,大学毕业之后,直接在本校读研。” 魏淑英闻言高兴的直搓手,乔祖望却不屑一顾:“这光大学就读了这么多年,现在还要读研究生,读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也不知道早点出来工作,帮家里减轻点负担。” 餐桌上其乐融融的氛围一下就变得支离破碎,乔一成的脸色也不太好。 乔二强这时候站了出来:“多读书总是好的,多少人想考还考不上呢,再说了,咱家也没到要靠大哥退学挣钱的地步。” 这话如果是别人来说,乔祖望还能反驳几句,可乔二强一个月给家里上交五百块的工资,别说是家里五口人,就是十口人都绰绰有余了。 “哼。”乔祖望只能愤然离场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吃完饭,乔一成就带着兄弟姐妹一起去往隔壁秦浩家。 不过此时的秦家有些乱,原因也很简单,吴桂花跟秦香兰自从听说要去香江,兴奋得跟什么似的,还事先准备好了棉衣,弄得秦浩哭笑不得,香江可是亚热带气候,即便是冬天最低温度也就十几度,压根就用不上,没办法,只能重新再收拾行李。 “三丽,快来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秦香兰拉着乔三丽回房间里说悄悄话了,乔四美见状连忙跟了进去,满脸都是羡慕,那可是香江,她喜欢的那些港星都在那里。 乔四美撒娇似的拉住秦香兰的手,让她要是见到明星,千万要记得帮自己要个签名,秦香兰自然是满口答应。 秦浩则是跟乔一成在堂屋里聊着近况,对于乔一成考上研究生,秦浩一点都不意外,论刻苦,乔一成比他强。 “对了,我表哥齐唯民也考上研究生了,他考的是金陵大学。” 见秦浩只是轻轻点头没有说话,乔一成又笑着问道:“听说你跟孙小茉好了快半年了,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干脆我们俩一起办好了。”秦浩调侃道。 乔一成闻言苦笑道:“我?还是算了吧,回头吴姨该嫌弃我拖慢她抱孙子的步伐了。” 聊了有一个小时,乔一成才带着弟弟妹妹们离开秦家。 转过天,秦浩就带着吴桂花跟秦香兰前往机场,抵达机场大厅的时候,孙小茉已经在那等着了。 吴桂花对孙小茉的态度比较平淡,一方面是觉得她的条件配不上自己儿子,一方面则是因为孙小茉的妈妈,她打听过了孙妈妈的过往,这样一个女人当自己的亲家,她心里有些膈应。 秦香兰就更不用说了,全程就没拿正眼瞧孙小茉。 对此,孙小茉也没往心里去,始终保持着一张笑脸,对吴桂花也是嘘寒问暖,时间久了,吴桂花对她的态度也有所软化,特别是抵达香江之后,由于秦浩还有正事要做,陪吴桂花她们游玩的任务就落在了孙小茉身上。 孙小茉虽然也是第一次来香江,但到底是年轻人,有导游从旁辅助,倒也把吴桂花伺候得不错,几天玩下来,二人之间的关系也融洽了不少。 而秦浩这边,这次来香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之前吹的牛逼打补丁。 毕竟浩然科技越做越大,眼红的人肯定不少,如果让他们发现所谓的香江公司只是一个空壳子,难免会动些歪心思。 公司选址、招聘这些工作,秦浩也是轻车熟路,在香江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秦浩直接收购了一家经营了十多年即将倒闭的贸易公司,然后利用这家贸易公司对之前注册的浩然科技进行收购,这样一来浩然科技的注册时间就是十多年前,就算是被人查到,也可以推说是为了开拓新业务,新开设的分公司。 短短半个月时间,一家新兴科技公司就出现在了香江中环最繁华的写字楼里。 不过,在香江的这段时间,吴桂花的体验就没那么好了,刚到香江那几天她还有些兴奋,可是随着新鲜感褪去,她就想回家了。 一方面是第一次出远门,时间久了的确想家,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在外面说家乡话,香江人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再加上香江行走坐卧花销也很大,她心疼啊。 跟吴桂花相反,秦香兰却喜欢上了香江的生活,这里的高楼大厦林立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还有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商品,在内地都难得一见。 可惜,秦香兰到底是拗不过老妈,半个月之后还是被揪回内地。 不过这一趟秦香兰也没有亏待自己,整整两个大行李箱全都塞满了,里面除了给自己买的东西,还有很多给乔三丽、乔四美带的礼物,她还是很讲义气的,好东西都会跟闺蜜分享。 孙小茉这一趟买的东西倒是不多,主要是为了照顾吴桂花跟秦香兰,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把行李箱塞满了。 孙妈妈打开行李箱的时候,那叫一个心花怒放,没眼子的夸赞秦浩出手大方,丝毫不提之前要逼着孙小茉跟秦浩提结婚的事情。 浩然科技工厂。 秦浩回到内地的时候,工厂早就开工了,同时新年过后,又招了一批新员工,工厂到处都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回来上班第一天,秦浩就在食堂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结果对方一转过头,还真是马素芹。 下意识,秦浩就以为是乔二强把人塞进来的,吃完饭就不动声色的把厂长杨铭叫到了办公室。 结果询问过后才知道马素芹是被老乡推荐进来的。 “秦经理,这人有什么问题吗?”厂长杨铭小心翼翼的问。 秦浩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些面熟,她干活怎么样?” “能干,虽然评级只是四级钳工,干出来的活却不比五级六级差,在女工当中算是这个了。”杨铭竖起大拇指,他之所以对马素芹印象深刻,就在于马素芹干活卖力,比很多男工人还要利索。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秦浩忽然有些幸灾乐祸的想,不知道乔二强有没有看到马素芹,要是见到了又会是什么样的感想。 倒也不用秦浩安排,工厂满打满算加起来也就一千多人,每天都要在食堂吃饭,很快乔二强就看到了马素芹。 当时,乔二强就愣住了,呆呆盯着马素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乔二强才回过神来。 “是你啊,这也太巧了吧,你也在这工作?”马素芹刚来没多久,自然不知道乔二强的职务,还以为对方跟自己一样是新来的员工。 乔二强僵硬的挤出一个笑脸:“是啊,好巧。” 即便是有了跟成熟女人接触的经历,乔二强在面对马素芹时,依旧会有些心慌意乱,毕竟这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 当晚,乔二强就给杨紫璇打了越洋电话,向她倾诉自己的苦恼,结果杨紫璇却在电话那头笑弯了腰。 “你该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乔二强瞬间脸涨得通红,就在他不知所措想要挂断电话时,杨紫璇忽然说了一句:“下次你来柏林,再回去就是真正的男人了。” 一个月之后,柏林春季博览会,乔二强死活要去,秦浩也猜到了肯定跟杨紫璇有关,大手一挥就批了。 结果,乔二强再回来的时候,就不是一个人了,这小子居然把杨紫璇给拐回来了。 对此,魏淑英自然是喜出望外,她早就听儿子把杨紫璇吹得天花乱坠,真正见面后,就更满意了,这姑娘不仅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落落大方的,学历还高,实在是不能再满意了。 就连乔祖望都挑不出杨紫璇的毛病,当然,这也跟杨紫璇条件太好,足够他在外面吹嘘自己二儿子谈了女留学生有关。 乔四美就更是整天紫璇姐的叫着,询问杨紫璇在国外的生活经历。 “唉,本来我还觉得自己算是见过世面的,结果跟紫璇姐一比,简直就跟落了毛的土鸡似的。”秦香兰在见识了杨紫璇的气质后,更是哀叹。 秦浩忍不住暗笑,总算是有人能拿捏住这小丫头了。 (本章完) 第六百四十七章:无心插柳 这天,秦浩刚到工厂门口,就见乱糟糟的一团,还传来孩子的哭泣声。 “秦经理。” “秦经理。” 围观的工人见到秦浩纷纷让开一条路,秦浩这才发现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正跟两名保安纠缠,一旁的小男孩无助的在一旁哭泣。 “怎么回事?” 秦浩皱着眉问道。 保安苦着脸解释道:“秦经理,这人说是马素芹的丈夫,要进厂里找她,我跟他说了,咱们生产区域外人不能进,可他非不听,硬要往里闯。” 也不怪保安不顶用,两个人按不下一个,主要是马素芹这丈夫五大三粗的又一身蛮力,寻常几个人还真弄不住他。 壮汉转头看向秦浩,打量了一阵,有些怀疑的问道:“你就是他们领导?” “马素芹还在上班,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自己回家解决,不要闹到厂里来。”秦浩冷声说道。 壮汉见秦浩要走,就想去拉他,却被秦浩反手捏住手腕,疼得他哎呀就叫出声来,两名保安见壮汉居然敢对秦浩动手,立马将他按在地上。 “小子,你居然敢打我,刚刚是我大意了,你们给我撒开,看我不锤死你!”壮汉挣扎着满脸憋得通红,可见鬼的是,秦浩看似远不如他精壮的身体,手上的力道却大得出奇,他怎么都挣脱不开。 这时候,马素芹的儿子智勇哭喊道:“你们不要打我爸爸。” 秦浩皱眉骂道:“看看你干的什么事,带着儿子来这里闹,一身力气就知道吃软饭,孬种!” “你怎么知道我们家的事?是不是马素芹那臭娘儿们又在外面败坏老子的名声.” 壮汉话还没说完,秦浩手上就加了力道,疼得他一个劲的叫唤。 “就你那点破事,你老婆那个厂里谁不知道,赶紧给我滚蛋,再敢来这里闹事,就报警把他抓进去,关他几天再说!” 秦浩一脚踹在壮汉屁股上,下一秒壮汉就摔了个狗吃屎,骂道。 保安连声应是,结果壮汉却觉得丢了面子,不依不饶的要跟秦浩拼命。 这时候,又有两个保安从厂里赶来支援,四个人手里拿着甩棍,对着壮汉就是一通猛抽,特别是刚刚两个保安,这壮汉当着领导的面让他们难堪,这会儿有了报复的机会,那肯定是有多大力气使多大力气。 壮汉虽说壮硕,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人家还拿着家伙,被打得抱头鼠窜,一路跑出去老远,见保安不追了,这才站在街边叫骂,完全不顾被吓得嚎啕大哭的儿子小智勇。 秦浩见状上前把小智勇拉起来:“小朋友别哭了,我带你去找你妈妈好不好?” 小智勇抽泣着点了点头。 秦浩并没有直接把小智勇带到生产车间,而是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把厂长杨铭叫了过来。 “这是马素芹的儿子,回头快下班的时候,你告诉她一声,让她来把孩子接走。” “唉,肯定又是马素芹那个嗜赌成性的丈夫,造孽啊。”杨铭边走边叹气。 小智勇来到陌生的环境,不免有些拘谨,就连抽泣声都压得很低,生怕打扰到秦浩办公。 秦浩见他这么乖巧,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糖放到他面前。 “吃吧,一会儿你妈妈下班了就来接你了。” 小智勇明显咽了口水,但还是抵御住了诱惑,摇头道:“俺妈说了,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那你妈妈有没有告诉你,大人给你东西,你应该怎么说?”秦浩笑着问道。 “谢谢。”小智勇想了想,乖巧的道。 “这就对了,快吃吧。” 秦浩说完就自顾自的回到办公桌前投入工作,完全当小智勇不存在一样。 小家伙一开始还强迫自己忍住,可是巧克力糖的香味却一个劲的往他鼻子里钻,好几次偷瞄发现秦浩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终于大起胆子偷偷伸出手,拿了一颗。 一股浓郁的巧克力香味弥漫在唇齿之间,小智勇的第一感受就是:甜,真甜,比他之前吃过所有的糖果都要甜,而且甜里还带有一种很奇特的浓厚口感。 小智勇甚至都不敢去咬,他就这样任由巧克力糖在口腔里融化,这样好吃得慢一点。 不过,巧克力糖原本就很容易融化,不一会儿一颗糖就消失了,嘴巴里的甜味也逐渐变淡,直到完全感受不到甜味。 小智勇又往秦浩这边瞄了好几眼,终于又悄悄伸出手,拿了一颗巧克力糖,同时心里还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说:就这一颗,这是最后一颗,吃完就再也不吃了。 然而,很快,小智勇就抵挡不住诱惑,又吃了第三颗、第四颗 一直到小智勇想要吃第十颗的时候,马素芹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见到儿子的那一刻,马素芹上前一把将他抱住,在确认了儿子没事后,又连忙对秦浩鞠躬道。 “秦经理,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秦浩淡淡说道:“你们家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这世上赌毒两个字粘上就是要人命的东西,你要是不想你儿子整天跟你一样活得提心吊胆的,最好下点狠心。” 马素芹原本还挣扎的目光,在听到后半句后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谢谢秦经理。” 再度鞠躬后,马素芹正准备带着儿子离开,却被秦浩叫住。 马素芹疑惑的转过头,却见秦浩拿着小智勇刚刚没吃完的半盒巧克力糖走到跟前,半蹲下身子将盒子递给儿子。 “小孩子一天不要吃太多,两三颗就够了,不然蛀牙会很疼的。” “谢谢叔叔。”小智勇犹豫了一下,接过糖果盒子冲秦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马素芹已经很久没见到儿子脸上露出这样纯粹的笑容了,想到秦浩刚刚的话,眼神更加坚毅了几分。 从厂里出来,马素芹就见到自己丈夫正蹲在对面马路牙子上,死死盯着厂门口,见到她们母子出来,原本百无聊赖的脸上立马露出惊喜的笑容。 但是马素芹却感到一阵不寒而栗,她很清楚,在丈夫眼里,她不是妻子,而是一个供养他赌博喝大酒的赚钱工具。 “快过来,愣着干嘛呢。” 或许是刚刚挨了一顿打,壮汉对那些保安还是有些畏惧,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隔着马路冲马素芹母子喊话。 马素芹脑海里忽然闪过丈夫对她施加暴力的场景,正有些迟疑之际。 “妈妈,我们走吧。”小智勇拽了拽马素芹的手。 看着儿子,马素芹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丈夫走了过去。 “有什么话,先吃完饭再说,儿子饿了。” “唉,咱回家,都是一家人嘛,什么事不能商量呢,你非得躲着我。” 马素芹没有说话,只是拽着儿子往附近的餐厅走去,还点了两道之前舍不得吃的硬菜。 壮汉笑呵呵的道:“早就听说这家厂子给的工钱高,看来果然是真的,瞧你,花钱都大手大脚起来了。” 马素芹一阵心凉,她最后一丝幻想也随之破灭,她很清楚依照丈夫的德性,她就是挣再多钱都不够对方输的。 “服务员,再来一瓶白酒。” 壮汉还以为妻子是给自己点的,一张胖脸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要不说还是你懂我呢,这有菜没酒像什么话。” 然而,酒拿上来后,马素芹却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在丈夫惊诧的目光中一口闷了。 喝完酒,马素芹一抹嘴角,盯着丈夫,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跟你离婚。” 壮汉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马素芹又重复了一遍,这才脸色大变。 “马素芹,我是给你脸了是吧?你再把刚才的话给我说一遍!” 马素芹一连说了三遍,每一遍都比之前的要大声,立马吸引了餐馆里所有顾客的目光。 壮汉的脸一下子从红变成了黑,伸手将一盘菜拿起来,直接摔在地上,磁盘碎裂的声响吓得不少女顾客失声惊叫。 “臭娘们儿,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马素芹也是豁出去了,梗着脖子道:“打,有种你打死我,只要你打不死我,这个婚,我跟你离定了!” “离,我让你离!”壮汉一气之下,直接将整个桌子掀了,抬手就给了马素芹一巴掌。 “妈,爸,你别打我妈。”小智勇哭着抱住壮汉的腿,试图阻止他,却被壮汉不耐烦的一脚踢开。 “少特么碍事。” 见到儿子被打,马素芹也顾不上跟丈夫的体型差距,上前撕扯对方的脸:“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这一刻,马素芹一改之前的柔弱形象,尽显东北女人的彪悍。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在马素芹发疯似的攻击下,壮汉脸上被抓出好几道血口子,之前还有所顾及的他,吃痛之下,直接对马素芹下了狠手,三拳两脚就将马素芹踹翻在地。 店老板生怕马素芹被打出个好歹来,赶紧上前劝阻,一旁的几名男顾客也都上前阻拦。 壮汉的力气也不是盖的,好几个人居然按不住他,被他甩开后,骂骂咧咧的又朝着马素芹腹部补了一脚。 “臭娘们儿,你给我听清楚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离婚,这辈子你都别想!我吃定你了!” 马素芹已经被打得说不出话来,但一双眼睛还是倔强的盯着对方。 “这人怎么这样?对自己老婆下这样的狠手。” “还当着孩子的面,简直就是畜生。” “报警吧,让警察收拾他!” 壮汉一听警察立马怂了,冲着马素芹道:“回家我再跟你算账!”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等他走了,餐馆老板这才让人把马素芹送去医院。 结果医院一检查,马素芹被踢断了两根肋骨,需要做手术,餐馆老板忽然想哭,这顿饭钱他没收到不说,医生还要他垫付医疗费,不然不给做手术。 “妹子,你有没有工作单位?” 马素芹强忍着疼痛说出:“有的,我在浩然科技上班。” “这样啊,那行,我先帮你垫付医疗费,等医保报销了你可一定得还给我。” 餐馆老板听说过浩然科技的待遇好,医保比别的工厂报销比例要高不少,想来对方也不会坑他的钱,咬咬牙也就答应下来。 “谢谢。”马素芹吐出这两个字就再也扛不住昏了过去,被送进了手术室。 两天后,秦浩才从厂长杨铭口中得知马素芹住院的消息。 “她那个赌鬼老公呢?” “被抓了,马素芹做完手术刚醒过来就报了警,这会儿估计已经被收监了。” 秦浩想了想对杨铭道:“马素芹在哪个医院?” “这个我得去问问她老乡。” “嗯。”秦浩点点头,又问了一句:“马素芹住院这段时间,她儿子呢?” “在她老乡家呢,这孩子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混账爹。” 下了班,秦浩买了一些水果来到医院,病房里,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小智勇正在给马素芹喂饭,见到秦浩后,中年妇女连忙站起身。 “秦经理,您怎么来啦” 秦浩冲对方点点头,示意她坐下:“我代表厂里来看看她。” “我就说咱们厂好吧,你看看受了伤经理都来看咱。” 马素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感激的道:“谢谢秦经理,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倒是你,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段时间不上班没工资,还要交住院费,这样吧,回头我让财务给你预支两个月的工资” 秦浩话还没说完,马素芹就眼泪汪汪,一个劲的感谢,却触动了伤口,疼得脸都白了。 “行了,早点养好身体,把你儿子照顾好才是正经,别让他整天担惊受怕的。” 说完秦浩跟小智勇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中年妇女对马素芹感慨道:“你看,我就说你是瞎操心吧,咱们厂不会那么不近人情的。” 马素芹顿感羞愧,她之前还担心自己这么久不能上班,厂子里会不会直接把她开除。 回到厂子里,中年妇女忍不住把秦浩去医院看马素芹的事情说了一遍,就连秦浩都没想到他的无心之举,竟然给了员工极大的归属感,工作效率提升了不少。 第六百四十八章:乔一成出国了 春耕夏耘,转眼又是一个季度,浩然科技经过接近一年的发展,订单金额已经突破五千万美元。 订单飙升的同时,为了提升产能,工厂自然要对外招工。 跟之前几次只招收一两百人的招聘不同,这次浩然科技一次性要招收上千人,整体生产规模要扩大一倍。 自然也吸引了许多慕名而来的人报名面试,每天招聘处都排满了人。 秦香兰拽着乔三丽的手,穿过人群来到保安亭,亮明身份后,保安打了个电话,就指引她们进了厂门口。 “呼,这人可真多啊,三丽,你说咱们要是直接来应聘,能被录用吗?”秦香兰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乔三丽苦笑着摇头,如果是一般的职位,她还有点信心,可她跟秦香兰的职位都是坐办公室的,不仅待遇好,还体面,据说应聘的最低学历标准是高中,她们两个中专生第一关肯定就被刷下来了。 来到人事部门,秦香兰刚进门就被人事部主管拉进了办公室,这可是秦浩的亲妹妹,谁敢怠慢。 很快,人事主管就帮秦香兰跟乔三丽办理好了入职手续。 秦香兰直接就在人事部任职,而乔三丽则是被财务部主管带走了。 “小姜,这是新来的乔三丽,你先带她熟悉一下工作流程。”财务主管说完又转头对乔三丽柔声说道:“有什么不懂的你就直接问他。” “好的,谢谢刘主管。”乔三丽乖巧的应了下来。 财务主管走后,姜会计打量了乔三丽几眼,随后满脸八卦的问:“你是哪个领导的亲戚吧?” 见乔三丽不承认,姜会计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然后就开始带着乔三丽熟悉工作流程。 一整天下来,乔三丽感觉学到了不少东西,这跟她单纯看会计方面的书,完全是两回事。 姜会计见乔三丽没什么领导亲戚的傲气,相反还很谦逊好学,对她也很照顾。 总体来讲,乔三丽上班的第一天,观感还是不错的。 相比之下,秦香兰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正值招聘高峰期,每天都有大量人员要录入系统,再加上工厂管理也十分严格,光是制作工牌就是个很繁琐的活。 恰巧秦香兰又是新来的,老员工就安排她核对新员工的工牌信息,贴贴照片什么的。 这可把性格跳脱的秦香兰给闷坏了,下班之后一个劲的跟乔三丽吐槽,自己的工作有多么无聊。 “那,要不咱俩换换?” 秦香兰一听立马摇头:“还是算了,我数学最差了,一看到那些数字就脑袋疼,还是继续贴我的照片吧。” “难得今天第一天上班,咱们吃完饭出去逛逛吧?” 原本秦香兰是打算带乔三丽一起出去吃的,可是乔三丽却说厂里的伙食很好,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好啊。” 对于乔三丽来说,今天的确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从今天起她就能自己挣钱,再也不用跟家里伸手了,这些年虽然在秦浩的帮助下,乔家的生活有了很大改善。 但乔三丽始终还记得一家六口人全靠母亲三十六块钱工资生活的日子。 会计一个月的基础工资是八十块,跟普通工人一样,不过工作环境跟强度要轻松很多,再加上全勤奖二十块,一个月加起来就有足足一百块了,相比纺织厂一个月学徒工不到二十块的工资,简直高得没边了。 乔三丽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第一个月发工资,她就留了十块钱的生活费,其他的全都上交给了母亲魏淑英。 至于秦香兰,也很大方的给吴桂花买了一套衣服,花了十几块钱,其余的都自己留着花,反正家里也不缺她这点。 就这都让吴桂花很是开心,穿着新衣服到处炫耀,说:女儿长大了,知道孝顺自己了。 秦浩并没有过问妹妹跟乔三丽工作的情况,有他这层关系在,也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给她们小鞋穿。 这天,秦浩下班刚出厂门口,却发现马素芹带着小智勇一直站在马路边上。 “领导叔叔,你下班了?”小智勇笑着奔上前。 秦浩揉了揉小智勇的脑袋:“嗯,你们怎么来了?” “妈妈说,要来谢谢领导叔叔。”小智勇费力的举起手上的果篮。 马素芹这时候也已经到了跟前,解释道:“一点心意,不要嫌弃。” “怎么样身体都恢复好了吗?”秦浩接过果篮,笑着问道。 “嗯,已经痊愈了,这是医生的诊断证明。” 其实马素芹上个月就想回来上班了,只不过被秦浩给否了,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马素芹可是被她前夫踢断了两根肋骨,还没恢复好就来上班,将来出了问题可就麻烦了。 “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秦浩见马素芹恢复得不错,也就没有再拒绝她回来上班。 马素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嗯,已经离婚了,孩子归我,他判了三年,已经进去了。” 其实要是马素芹较真的话,刚好碰上严打,丈夫的罪是不止三年的,看在孩子的份上,马素芹还是手下留情了。 “行,那你明天回来上班吧,直接找杨铭给你安排工作。” 工厂的岗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马素芹四个月没来上班,她的岗位早就被人顶替了,只能重新再安排。 “谢谢秦经理。” “谢谢领导叔叔。” 秦浩蹲下身子对小智勇道:“现在你是你们家唯一的男人了,好好念书,将来让你妈过上好日子。” “嗯,我一定会努力考上大学的,就像领导叔叔这样。”小智勇满脸认真的说道。 另外一边,乔四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原因也很简单,她初中期末考试又考砸了,学校不让她毕业,不给她发毕业证书。 80年代,一个初中毕业证书也还是有点用的,没有毕业证书乔四美很难找到工作。 这可把魏淑英给气坏了,回到家把乔四美狠狠批评了一顿,然后开始督促她复习补考。 “这次要是补考再不过,看我怎么收拾你。”魏淑英恨铁不成钢的道。 乔四美暗暗叫苦,初中三年她除了初一的时候学了一下,剩余的两年都是在混日子,现在让她自己复习,她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课本上的字她都认识,可加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就只能靠猜了。 没办法,魏淑英只能让乔二强下班回来给乔四美辅导功课,毕竟当年乔二强的数学、物理这些科目还是很不错的,至于语文这些,就只能让乔四美死记硬背了。 结果,复习了一个月再去补考,乔四美还是考砸了,魏淑英只能再去班主任那里求情。 班主任就列举了乔四美初中三年的所作所为,把魏淑英给臊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知闯了祸的乔四美连家都不敢回了,跑去浩然科技找乔二强帮忙。 可惜,乔二强也拦不住暴怒的魏淑英,乔四美回去之后那顿打还是没躲掉。 乔祖望听着魏淑英细数女儿的罪状,一开始他还挺不以为意的,觉得一个女孩子初中毕不毕业也就那么回事,回头找个男人嫁了就是了。 可是当他听魏淑英说,乔四美在学校里一直宣称自己是丧父,单亲家庭长大时,立马绷不住了。 “乔四美,你别跑,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丧父,你爸死了吗?” 乔四美一边跑一边哭着控诉:“从小到大你管过我们吗?一直都是大哥二哥照顾我们,我这样的情况跟丧父有什么区别?” “好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乔祖望气得差点吐血。 最终,还是魏淑英的呵斥结束了这场闹剧,不过乔四美被关在家里一个月,不能离开院门一步,同时魏淑英还花钱请了专业的补课老师来给乔四美突击补考。 这回乔四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吊儿郎当的混日子了。 事实证明,乔四美还是很聪明的,只是心思都用在了追星上,经过一个月的突击,总算是通过了补考,拿到了初中毕业证。 不过,拿到毕业证之后,魏淑英又犯了难,乔四美才十六岁,正经工作也干不了,让她在家里闲着,又怕她玩疯了,将来不好收心。 “实在不行,你就到我们厂当个临时工吧。”魏淑英无奈的道。 结果乔四美却一点不给面子,嫌弃的道:“才不要,你们厂又累工资又低,临时工一个月不到二十块钱,我自己花都不够。” “你还好意思说,但凡你能考上中专,我用得着操这个心吗!” “不要,我要去二哥的公司,他们那工资高,待遇又好,干活还不累。” “你还真敢开口,人家坐办公室最低学历要求是高中,你一个初中毕业的去了能做什么?再说了,你姐的事情就够麻烦浩子的了,你不许再去麻烦人家。” “哼。” 最终魏淑英还是托关系给乔四美弄到了装订厂做临时工,原本人家是死活不要的,魏淑英晚上带着去年乔二强拿回来的好烟好酒,才算是把事情给办成了。 就这样,乔四美不得不开启自己的打工生涯,每天早出晚归,累得跟死狗似的,结果一发工资,还不到乔三丽的五分之一。 不过乔三丽到底还是心疼妹妹,从那以后每个月上交的钱就少了十块钱,全都私下贴补给了乔四美。 “姐,你赶紧往上爬,等过两年我满十八岁了,你把我弄到你们公司去,这什么破工作,累得跟狗似的,就挣那三瓜俩枣的。”乔四美抱着乔三丽的胳膊诉苦。 乔三丽哭笑不得:“谁让你初三了还不好好念书,整天就知道追星,现在知道苦了吧。” 乔四美一脸的生无可恋,心里的确有了那么一丢丢后悔,早知道这样,等考上中专了再玩儿呢。 转眼又是三年过去,乔家挂历上的时间也来到了1990年。 这一年,乔一成跟齐唯民双双硕士毕业。 齐唯民依旧是进入报社工作,而乔一成也同样选择了新闻行业,不过他拒绝了金陵电视台的工作机会,而是选择成为一名外派记者。 一方面这些年在魔都,乔一成接触了不少老外,对国外的生活十分好奇,一方面他的俄语跟英语口语都很好,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有多家报社跟他接触。 “出国?去哪里?是美国还是德国?”乔祖望一听大儿子要出国,立马来了精神,问清楚点他将来好跟别人吹牛逼啊。 “老大哥,东欧一代,还没定下来。”乔一成也没有隐瞒。 乔祖望一听就有些不乐意,老大哥这些年颓势尽显,听说那里的人过得还不如内地呢。 魏淑英则是有些担忧:“我怎么听说老大哥现在不太平呢,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那边肯定是没有我们太平,不过危险倒也不至于,我们报社在大使馆那是挂了号的,有什么事大使馆会出面协调的。”乔一成安慰道。 对于乔一成的选择,秦浩也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这对于乔一成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省得他总苦大仇深的担负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最后把自己熬到油尽灯枯。 “对了,你跟孙小茉怎么还不把婚礼给办了,我这次回来可是想着喝完你们的喜酒再去东欧的。”乔一成忽然问道。 秦浩笑骂:“你还是少操心我的事了,你妈现在都快急死了,好不容易等到你研究生毕业,想着你回来赶紧结婚呢,结果你这一杆子直接支到东欧去了。” “那不是正好,到时候我找个东欧女孩,我可听说那的姑娘都很漂亮。”乔一成半开玩笑的说道。 “那你可得小心点儿,东欧女孩三十岁之后可是有长成大妈的趋势,你可别贪一时之欢,悔恨半生啊。”秦浩调侃道。 “哈哈。”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最先结婚的既不是秦浩也不是乔一成,而是乔二强,在经历了三年的相处之后,这小子总算是把杨紫璇娶回了家。 之前给乔二强预备的婚房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第六百四十九章:乔家的儿女完结篇,新的开 乔二强的婚礼办得很有排面,光是宾客就有三十几桌。 而且举办的还是很新奇的西式婚礼,当杨紫璇穿着洁白的婚纱走进婚礼现场时,在场的姑娘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姐,我以后要是结婚,也要穿这样的婚纱,我的天,这也太好看了吧。”乔四美抓着乔三丽的手激动的说着。 乔三丽眼里也充满了羡慕,不过相对于婚纱,她更羡慕杨紫璇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下意识的,乔三丽目光飘向隔壁桌的秦浩,定定出神。 秦香兰也在眼冒金星的望着杨紫璇,好久才回过神来,拉着秦浩的胳膊摇晃撒娇:“哥,以后我结婚,也要穿上这样的婚纱。” 秦浩调侃道:“这话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跟你未来的老公商量去。” “小茉姐,你看我哥.” 孙小茉跟秦浩相视而笑,这几年虽说他们没有结婚,但差的仅仅只是一张结婚证,秦香兰对孙小茉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嫌弃,到后来的慢慢接受,现在已经处成闺蜜了。 吴桂花也是见缝插针:“浩子,你们俩什么时候也把事情给办了,早点要孩子吧,那街坊邻居跟我差不多年纪的,早就抱孙子了。” 孙小茉朝秦浩挤了挤眉毛,意思:问你话呢。 “那就挑个好日子吧。” 秦浩的话让吴桂花跟孙小茉都愣了好一会儿,以前谈到这个问题,秦浩都会岔开话题,今天居然答应了。 “你说真的?” 在得到秦浩肯定的答复后,孙小茉喜极而泣,吴桂花开心的拍着巴掌,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秦浩给孙小茉擦了擦眼泪,说实话,他对孙小茉与其说是爱情,倒不如说是习惯了她的存在,其实这么多年,他之所以一直没有跟孙小茉结婚,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让自己心动的女人。 但是始终没有遇到,或许是经历了太多个世界的轮回,秦浩对于感情上的事情有些疲惫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无能”。 不过,孙小茉并不在乎秦浩是不是爱自己,她很确定自己是爱对方的,这就够了。 一个月后,秦浩也在金陵举办了婚礼,相较于乔二强婚礼的规模,大了好几倍,由于宾客太多,只能摆流水席,整整摆了五十多桌,吃了一天。 原本秦浩也没打算请这么多人,但是总有各级领导得到消息抽空赶来喝喜酒,这领导来了下面的人自然也就跟着来了。 对此,乔祖望酸得不行:“瞧把他能的,还把领导都请来了,做给谁看呢。” 没办法,谁让乔二强结婚的时候,街坊邻居都说乔二强的婚礼有排面,让乔祖望老有面子了。 但是等到秦浩办婚礼的时候,乔二强的婚礼就被比下来了,街坊邻居讨论的全都是秦浩的婚礼,弄得乔祖望心里很不平衡。 “爸,你不懂别瞎说好吧,浩哥可没打算请那些领导,那是人家自己主动来的,再说了,你也不看看,那是多大的领导,一般人请,那能请得动吗?”乔四美小时候对乔祖望有些畏惧,但是自从上初中之后,就开始瞧不上这个渣爹了,时不时就要怼他几句,有的时候气得乔祖望饭都吃不下去。 “个小兔崽子你这跟谁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乔祖望话还没说完,乔四美就拍拍屁股去了隔壁跟秦香兰商量开婚纱店的事情了。 秦香兰很眼馋杨紫璇穿婚纱时的美艳,可惜她们连对象都没有,就更别说结婚了,后来杨紫璇无意中说了一句: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婚纱,为什么不开家婚纱店呢? 一句惊醒梦中人,秦香兰一想对啊,自己守着一店的婚纱,那还不是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不过,开婚纱店需要钱,而且还不是一笔小钱,一开始她想要找母亲吴桂花赞助,但是吴桂花一听开一家婚纱店要好几十万,脑袋就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哪来那么多钱,你以为你妈是开银行的啊?一天到晚想那些有的没的。” 其实,这些年秦浩给吴桂花的钱她都存着呢,加在一起上百万肯定是有的,但是她不相信女儿能干成。 秦香兰也是个有脾气的,你瞧不上我,我还嫌弃你老土,跟不上时代呢。 于是,秦香兰就找上了秦浩,想让一直宠爱她的大哥做自己的“天使投资人”。 秦浩倒也没有直接否定妹妹的梦想,毕竟,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嘛。 “投资也不是不可以。” 秦香兰一听就开心了,抱住秦浩的胳膊蹭啊蹭:“我就知道大哥你对我最好了”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多久,秦浩就提出了两个要求。 “别高兴得太早,要想让我投资也行,你先做一份详细的市场调查,然后,再做一份可行性分析报告来,记住不能假手他人,要是让我发现了,我会随时撤回投资。” “啊~~~”秦香兰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好在这几年她在浩然科技,也不完全是混日子,市场调查跟可行性分析报告还是知道怎么做的,但是她一个人要想把摊子支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于是,秦香兰就找到了乔四美做自己的合伙人。 原本她是想要找乔三丽的,但是乔三丽一向稳健,又怎么可能陪着她一起疯呢? 好在,乔四美也不完全是白给的,管理上她虽然一窍不通,但是她懂化妆,对于国际上的流行风向也很关注,二人一拍即合,组成了自己的创业小团队。 1990年,内地的经商环境已经改善了许多,个体户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人嫌狗厌了,再加上两个小女孩家里条件都不错,也就由着她们折腾。 当然,对于她们创业能否成功,吴桂花跟魏淑英都不看好,赚钱要是那么容易,那不是谁都当老板了? 不过,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经过一个月的忙碌,秦香兰跟乔四美还真就将两份报告放在了秦浩面前。 秦浩看了一下,别说,还真有点意思。 “这是你们自己做的?没作弊吧?” 秦香兰傲娇的道:“哼,不就是两份报告嘛,好歹我也在浩然科技干了三年好吧,你别瞧不起人。” 秦浩看着两份报告暗自好笑,就做成这样还好意思骄傲呢,这要是换做是别人拿着这样的报告来找他投资,他早就让保安把人赶出去了。 不过,秦浩原本也没打算这两个臭皮匠能做得有多好,主要是磨磨两个人的性子,同时看看她们有没有坚持下去的毅力。 这一个月,她们早出晚归的,皮肤都晒黑了不少,也算是有所收获。 当然,大几十万的,秦浩也不可能随便丢给她们去胡闹。 “这样吧,婚纱店的管理我来安排,其他的就交给你们了,如果没问题我现在就让人打印合同。” 秦香兰跟乔四美一听秦浩答应投资,立马抱在一起欢呼起来,这一个月的辛苦没有白费。 三个月后,金陵市中心,一家欧式装修风格的婚纱店举行了开业典礼。 跟国内那些简陋的服装店不同,这家婚纱店两边的橱窗里各展示着两套十分华丽的婚纱,再搭配上璀璨的灯光,路过的女孩无不为之侧目。 “哇,这婚纱也太好看了吧?” “要是我结婚的时候能穿上这身婚纱” 秦香兰跟乔四美听到这样的议论,忍不住露出会心的微笑。 但是,很快秦香兰跟乔四美就遇到了一个问题,婚纱店开业之后,虽然在外面驻足的人不少,可真正进门的人却少得可怜,有的时候她们主动到门口招揽顾客,结果顾客就跟躲瘟神一样躲着她们。 秦香兰知道,这都是由于婚纱店装修奢华导致的,毕竟90年代初,大家的生活条件才刚刚有所改善,像婚纱这样的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奢侈品。 “哥,要不我们降价吧?”秦香兰知道婚纱的实际成本其实没那么高,利润空间很大。 秦浩却摇头道:“降价只会让别人觉得咱们的婚纱不值这个价,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一件婚纱跟普通大衣一样的价格,你平时就能穿,还会执着于穿着它出席婚礼吗?” “嗯,有道理。”秦香兰点了点头,随即又苦着脸道:“可是,这样一个月就几单生意,我们是要亏本的呀。” 秦浩笑了笑:“做生意就得耐得住性子,你一开门就想挣钱,哪有那么容易?” “再说了,你这店才刚开业,能有多少人知道?慢慢守着吧。” 就这样,秦香兰跟乔四美又守了三个月,生意还是很差,两个人的信心都有些受挫时,到了第四个月,生意居然真的好了起来,虽说还是没怎么挣到钱,可她们总算是开始有事情做了。 特别是乔四美,给人化妆有时候都忙不过来。 而且,秦香兰跟乔四美在给别人试婚纱的时候,都能明显感觉到新娘子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这让她们也更加认真的对待这份事业。 开业半年,秦香兰跟乔四美对账之后发现,她们不仅没赔钱,甚至还赚了好几万,兴奋的两个人一夜没睡,甚至专门从银行把钱取出来,铺在床上,数了一夜又重新存了进去。 秦浩得知后不住的摇头,在90年代,几十万的本金半年才赚几万块,在他这里无疑是赔本的买卖,不过对于两个新手来说,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倒也没有给她们泼冷水,只是鼓励妹妹继续努力。 其实也用不着秦浩鼓励,原本开婚纱店就是她们喜欢的事情,再加上有钱赚,哪能不努力呢。 不过对于这样的结果,吴桂花跟魏淑英都非常诧异,原本以为就是两个小姑娘过家家,没想到还真让她们干成了,虽说里面有秦浩的帮助,但也让她们不禁感慨,自己是不是老了。 不止她们,就连乔一成他们也都没想到秦香兰跟乔四美这两个臭皮匠能成事。 乔一成还专门打了国际长途把乔四美狠狠夸了一通,乔二强跟乔三丽也对妹妹表达了祝贺。 乔七七则是缠着乔四美给他买好吃的,理由是:你赚钱了。 乔四美终于体验了一把当姐姐的感觉,大手一挥对弟弟乔七七道:“想吃什么,姐请你。” 光阴如梭,转眼十年过去,千禧年。 乔一成终于回国了,还真让他带了个东欧妹子回来,而且回来的时候,肚子已经怀上了,婚礼还没办呢,一个混血男孩就这样诞生了。 “你这速度可太慢了,我儿子今年都快八岁了,你儿子将来小心挨揍。”秦浩拍了拍乔一成的肩膀调侃道。 乔一成瞪着站在秦浩身边的小家伙:“敢,看我不揍他。” 此外,秦香兰跟乔四美也都在五年前结了婚。 秦香兰的丈夫是魔都的,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二人是在国外考察的时候认识的,一来二去就好上了。 乔四美嫁了个音乐老师,这丫头依旧改不了颜控的恋爱脑,好在这个音乐老师倒是个痴情的主,那天刚好碰上乔四美店里关门之后心血来潮的试婚纱,他透过橱窗看到之后,就开始对乔四美展开追求,婚后二人相处得也很融洽,女儿也都五岁了。 乔七七则是在魏淑英的严密看管下,刻苦学习考上了大学,千禧年刚好大学毕业,直接进了浩然科技,他学的是电气一体化,倒也算是专业对口。 “系统,下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系统升级中】 【叮,升级完毕,系统开放全新功能,宿主可以选择将影视世界的记忆出售,换取气运值,记忆出售仅针对人的记忆,不影响宿主获取的知识、技能。】 【叮,系统更新后,商城系统获得全面升级,宿主可以利用气运值购买更多物品。】 秦浩微微愣神,出售影视世界的记忆换取气运值,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对他的心态已经产生了极大影响。 “出售全部影视世界记忆!” 【叮,收取记忆中兑换中.】 最近看了很多小伙伴的评论,确实写到两百多万字,已经有些疲态了,剧情没有新意,写起来也很难受。 为了重新找回当初的激情,只能忍痛把乔家的儿女篇完结掉,下一个世界——一代宗师,希望可以给小伙伴们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本章完) 第1章:赖八之死 【叮,兑换完成,影视世界记忆清空,宿主总共获得16352点气运值。】 【叮,气运商城更新完成。】 “打开气运商城。” 此时已经是回归现实世界的第三天,系统抽取记忆给秦浩的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之后,具体梦里经历过些什么就记不清了。 随着秦浩的指令,眼前出现了一道类似于虚拟投影的屏幕,跟之前相比,这次更新后,气运商城能够兑换的物品丰富了不少,除了各种先天气运之外,还有直接增加身体属性的果实。 【二级体质果实:服用后体质+1(兑换所需气运值100点)】 【二级力量果实:服用后力量+1】 【二级敏捷果实:服用后敏捷+1】 【二级精气果实:服用后精神力+1】 秦浩心中一动:打开属性面板。 【宿主:秦浩 体质:48 力量:42 敏捷:36 精神:55。】 按照系统的评分体系,一个成年男性的标准数值应该是在10左右。 这也是秦浩继承了十六个影视世界后的结果,虽然数值看起来并不明显,但考虑到边界效应,数值越往上越难提升,此时秦浩的体质已经超过现实世界最顶尖的职业运动员。 就拿超重量级拳击手来说,一拳打出去的最大力量在两百公斤左右,他们的力量数值应该在35到40之间,不过一般这样的超重量级运动员,在灵活性上就要差一些,而秦浩却有着堪比顶尖田径运动员的灵活性。 按照秦浩此时的身体素质,一级属性果实已经完全无效,至于二级属性果实最多也只能将秦浩的各项属性提升到60,再想往上突破,就需要使用能够激发身体潜力的物品。 【初级基因原能药剂:注射后,能够激活体内基因活性,使其产生裂变,效果因人而异,天赋越好,效果越好。(兑换所需气运值:2000点。)】 秦浩并没有急着购买属性果实,而是默念。 “系统,下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系统:一代宗师世界,宿主是否选择载入?】 “载入。” 【系统:载入中.】 秦浩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没等他再度睁开眼,就闻到一股极其难闻刺鼻的味道,像是馊了好几天的饭菜,还夹杂着好多天没洗澡身上散发的汗臭味。 更加让秦浩郁闷的是,这具身体似乎很饥饿,这么难闻的味道,居然引得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来吧,少爷,我绕着津门小半圈,就要来这半碗馊面糊,对付吃吧,好歹饿不死不是。”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脏兮兮的脸,头发白了一大半,看面相倒不像是老年人,应该是操劳过度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引起的。 骨瘦如柴,放在书本里只是一个形容词,但是此刻,秦浩却觉得无比贴切,面前的男子完全就是一副皮包骨,说的夸张点,就像是一副骷髅架子,外面披了一副人皮,端着的那个破碗,手都一直在发抖。 一股记忆涌上心头。 秦浩所处的的确是“一代宗师”的世界,不过时间线要比“一代宗师”要早上18年。 此时正值1918年,距离清廷最后一任皇帝溥仪退位刚刚过去6年,也就是民国6年。 而原主家里原先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富户地主,但是由于军阀混战,导致家破人亡,原主的父母不得不带着他跟随饥民逃荒,结果刚到津门没多久就饿死了,面前这个枯瘦的男子,原本是家里的仆人,对他还算忠心,要不然或许原主都熬不到秦浩降临。 饿,极度的饥饿感让秦浩只能强忍着恶心将那办完馊了的面糊灌进肚子里。 胃里一阵翻滚,也只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吐出来,他可不想自己刚刚降临这个世界,就直接被活活饿死。 “阿福,你还没吃吧?” 阿福用那脏兮兮的手指在鼻子下面蹭了蹭,憨厚的笑道:“少爷没事儿,我饿不着,回来之前我就喝了两口。” 或许是肚子里有了食物,秦浩降临时带来的身体属性提升,让他逐渐恢复过来。 与此同时,饥饿感也更加剧烈,毕竟身体素质好的人,消耗也更大。 就在秦浩盘算着该从哪弄到吃的时,一群衣衫褴褛,但精神状态明显好于阿福的乞丐围了过来。 “老大,就是这老小子不守规矩,今天居然跑到咱们的地盘讨吃的。” 为首的乞丐头子吊儿郎当的推了阿福一下,阿福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立马倒在地上,乞丐头子直接用脚踩在他胸口,满脸凶恶的道。 “说吧,坏了规矩,你打算怎么办?” 阿福可怜巴巴的乞求:“赖老大,我们家少爷就要饿死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去的城西,各位爷行行好,高抬贵手,就饶了我这回吧.” “放你妈的屁,什么狗屁少爷,都混到当叫化子了,还特么摆谱呢!” “就是,老子他娘最恨的就是这些富家少爷了。” “别说,这小子虽然瘦了点,但模样还真挺俊的,折割之后那些富家小姐说不定就善心大发桀桀” 周围这群乞丐不怀好意的眼神让阿福不寒而栗,当了一段时间乞丐,他也听人说过“采生折割”是丐帮的传统手段,也就是将孩子以斩断肢体、剥皮等残忍方式,制造成怪物,博取路人同情,从而收获路人施舍的大量钱财。 “不能啊,你们不能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少爷快跑!”阿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他瘦弱的身体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哪里挣脱得了。 然而,让阿福绝望的是,秦浩就像没听懂,完全没有要跑的意思。 “老爷、太太,我阿福对不住你们啊。” 一旁看热闹的普通民众眼看着这帮平日里丧尽天良的叫花子又要干坏事,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小声议论。 “唉,这个赖八真是造孽啊。” “这孩子怕不是吓傻了吧?怎么就不知道跑呢?” “跑?能跑到哪里去?屁大点孩子他们这么多人呢。” 那群乞丐见秦浩没有跑,一个个坏笑着对秦浩道。 “小子,这就对了嘛,乖乖跟大爷们回去,吃点苦头算什么,总好过你活活饿死不是。” “嘿嘿,别说,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回头洗干净了.桀桀” 秦浩始终没有动,跑?他正发愁上哪弄吃的呢,总不能去打家劫舍吧?结果这帮杂碎就送上门来了,真是瞌睡了有人给送枕头。 这帮乞丐也没把秦浩当回事,毕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其中一个乞丐伸手就要去抓秦浩的肩膀,却见秦浩忽然一矮身,直接从乞丐胳膊下面钻了过去,紧接着直接一拳挥出,冲着乞丐的下面就狠狠砸了过去。 “啊~~~”乞丐只觉得下面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随即整个人就下意识捂住下面,像是被人捞上岸的大虾,在地上又弹又跳,紧接着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底下传来。 这一幕惊呆了在场围观的民众,前一秒他们还在暗暗咒骂那乞丐丧尽天良,下一秒他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小孩给打趴下了。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这乞丐是在演戏,想要讹人,毕竟这种事,那些乞丐是最拿手的。 可是直到那乞丐失禁他们才意识到,他是真的被打趴下了。 当然,也有民众不相信这乞丐是被秦浩这个小孩给打趴下的,还以为是过路的神仙显灵,在那双手合十的念着:无量天尊、阿弥陀佛. 秦浩有些嫌弃的甩了甩手,如果不是饿着肚子没那么多力气跟这些乞丐缠斗,他有几十种方法能打得这帮乞丐哭爹喊娘,现在对方加上那个赖八还有六个人,必须速战速决。 赖八见手下被一个孩子打得尿了裤子,脸上挂不住了,骂了一句:废物,随后一挥手。 “妈的,还敢还手,给我打!” 剩余的五名乞丐闻言如梦方醒,立即向秦浩围拢过来,然而,秦浩却像是一条泥鳅似的,在几个乞丐当中游走,钻行。 “啊~~~” “疼,疼死我啦!” 不到片刻,五名乞丐一个个捂着裤裆疼得在地上打滚,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围观的民众当中,男人都下意识用手遮住下面,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阿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喃喃自语:这,这还是我家少爷吗? 赖八也傻了眼,一个还可以说是巧合,六个成年人,居然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给干趴下了,最关键是,他们躺下的姿势还如此的“销魂”。 赖八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警惕的盯着秦浩。 “好小子,原来还是个练家子。” “好,我就看你有几斤几两!” 说着,赖八摆开架势,张牙舞爪的打了几拳。 一旁围观的民众顿时替秦浩捏了把汗,在他们看来,秦浩之所以能够打赢那六个乞丐,一是乞丐们轻敌,二是秦浩使了阴招,再加上赖八打的这套拳看起来虎虎生风的,应该是练过。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面对一个练过武的壮年,实力相差实在是太过悬殊。 “嘿嘿,小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八极拳的厉害。” 秦浩不由乐了,虽然他没有系统的练过武术,但这个赖八一看就是个花架子,他打的拳看起来似模似样,但是跟他的步伐完全不搭,也就唬唬外行人还凑合。 “你废话太多了。” 见赖八只是摆出架势半天不进攻,秦浩不耐烦了,踏着小碎步就朝着赖八冲了过去,管你什么八极拳、太极拳,秦浩就是使用最简单的拳击技巧。 直拳、左勾拳、右勾拳、摆拳. 赖八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秦浩第一记直拳就打在他肚子上,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一开始赖八还暗自庆幸,这回对方没有砸在他下面。 可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对方这拳头力气怎么这么大? 给赖八的感觉不像是被打了一拳,而是像被一疾驰的公牛给撞了。 “肋骨.不会断了吧?” 这就是赖八昏倒之前最后的想法。 随着赖八直挺挺的倒下,围观的民众就像是见了鬼一样,齐齐看向此时中心区域唯一还站着的秦浩。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衣衫褴褛,脸上、身上都灰扑扑的,但是腰杆却挺得笔直,就像是一杆枪直直矗立在那里。 阿福这时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秦浩的状况,虽然他看得很清楚,那些乞丐连秦浩的衣角都没碰到,可他还是不放心的检查了一圈,才憨厚的问。 “少爷,你没事吧?” 秦浩摆摆手:“没事,你去搜一下他们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 抢劫什么的实在是太丢分,他干不出这种事来,劫富济贫才是大丈夫所为。 “哦,好。” 一开始阿福还有些怕那几个乞丐反抗,结果却发现他们全都疼晕了,翻他们身上衣服的时候,这帮人完全没反应,这让阿福暗自松了口气,搜刮的速度也明显提升了。 “少爷,您看好多钱!” 阿福捧着一堆钱还有几个粗粮饼送到秦浩面前。 秦浩随手拿了一个粗粮饼就往嘴里送,刚刚消耗了大量体力,正好补充一下,见阿福在那偷偷咽口水,却始终没有吃,秦浩也往他嘴里塞了一个。 说实话,这粗粮饼是真难吃,糊嗓子不说还有沙子,但阿福却像是在吃满汉全席,一脸的享受,想来已经很久没吃过正经粮食了。 “给,都给你了。”秦浩吃了一个粗粮饼,剩下的全都给了阿福。 “少爷,还是你吃吧。”阿福憨厚的冲秦浩笑。 秦浩抛了抛手里的一把钱,笑道:“行了,几个粗粮饼有什么好推辞的,咱有钱了,走,下馆子吃顿好的去!” 别说这赖八还真挺有钱的,足足五块银元,还有二十几个铜板,按照民国年间的购买力,一块银元可以买八斤猪肉,或者是三十斤大米,这可是细粮,要是换成粗粮,起码可以买五十斤,足够一家四口吃上一个月了。 不过一想到赖八这钱是怎么来的,秦浩不由怒从心头起,将赖八从地上又拽了起来,狠狠扇了他几巴掌。 赖八原本躺在地上睡得好好的,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有一股血腥味往喉咙里钻,一睁眼却惊恐的发现是那个小乞丐,不是那个小煞星,顿时吓得连连求饶。 “少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我这回吧。” “饶了你?那些被你折割的孩子跟你求饶的时候,你饶过他们吗?” 秦浩冷声喝问,也不等赖八再度求饶,秦浩伸手捏住他的喉管,一用力,只听一声脆响。 赖八眼神里满是不甘,脑袋一歪,再也没了声息。 秦浩随手将赖八的尸体甩到一边,就像丢垃圾一样。 “杀人啦。” “赖八死了!” 围观的民众眼见死了人,这才在惊慌中一哄而散。(本章完) 第2章:我要说不呢? “少爷,你杀了人,要不咱跑吧?”阿福颤颤巍巍的跟在秦浩身后说道。 秦浩无所谓的摇摇头,如果放在两年前,肯定是要跑的。 虽然袁世凯在后世遗臭万年,但不得不承认,他在的时候还是干了不少实事的,比如建立了内地最早的警察系统,社会治安大幅度改善。 但是自从袁世凯两年前死后,北洋军阀的内战几乎摧毁了整个社会秩序,到处都是拉壮丁,横行霸道的兵痞,社会治安极具恶化,这么一个罪大恶极的乞丐头子,死了都没人收尸的东西,谁乐意管他是死是活? 即便是警察来抓,秦浩也有信心逃脱,实在不行往南方去,那边正跟北洋军阀打仗呢,北洋的警察还敢上南方哪抓人去?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填饱肚子。 “老板,来两斤羊肉,六个馍,两碗羊肉汤。” 街边店老板一听还以为是什么大主顾,正打算应声去准备羊肉呢,结果一回头,发现是一大一小俩叫花子,顿时没好气道。 “走走,这里没剩的给你们,讨饭去大饭庄门口蹲着。” 老板话还没说完,秦浩就抛起一块银元直接丢了过去。 “嘿,袁大头,得嘞二位爷稍歇,这就来!” 阿福见秦浩一出手就直接是一块大洋,心疼得不行,正打算劝他省着点花,店老板已经端上了热乎乎的馍馍,个个有碗口大。 那香味从鼻孔直往天灵盖钻,这会儿阿福也顾不上劝阻了,直接上手,捧起一个馍馍就啃了起来。 秦浩拿起筷子挑起一个馍馍也是大口大口的吃着,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嘛。 “二位客官,您的羊肉汤跟羊肉,先吃着,不够再叫我,回头给您找钱。”店老板见二人狼吞虎咽的没工夫搭理自己,也很识趣的去到一边。 秦浩夹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味道有点淡,还有一股子羊膻味,说实话做得并不怎么样,不过饿极了也顾不上好吃不好吃,先补充点能量再说。 正吃得起劲呢,却发现阿福只是吃着馍馍偶尔喝一口羊肉汤,羊肉却一块都不吃,忍不住问道。 “吃啊,这有羊肉。” 阿福很明显的咽了口唾沫,却推脱道:“少爷您吃就好,我吃不惯。” “少跟我胡扯,哪有人吃不惯肉的,让你吃就吃,是不是现在我的话不管用了?”秦浩板着脸唬道。 果然阿福还是吃这套,诚惶诚恐的夹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品味什么山珍海味。 “吃,多吃点才有力气活下去。” 秦浩的话让阿福不禁落了泪,自从跟着老爷一家出来逃难,他就没过一天安稳日子,路上又是兵又是匪的,别说吃肉了,运气差一点命都没了,特别是在老爷太太去世后,他带着小少爷更是担惊受怕,生怕自己一下没看住,让少爷被那些饿红眼的灾民给 “行了,大男人哭什么,往后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秦浩拍了拍阿福的肩膀,尽管他只是用了很小的力气,对方还是肩膀一塌差点摔倒,这身子实在是太弱了。 “老板,照着这样的再来一份!” “好嘞。” 店老板在一旁看得也是目瞪口呆,那个大人也就罢了,那个小孩居然吃得比大人还多,十二个馍馍,平日里一个成年干苦力活的也就吃四个,何况还有四斤羊肉呢。 “二位吃好了,这是给您找的钱。” 阿福接过店老板递过来的铜板,数了好几遍,一阵嘟囔:“一顿饭吃了半个大洋,少爷咱以后可不能这么吃了。” 在阿福数铜板的时候,秦浩也算了一下,一共六十二个,也就是说一个银元差不多相当于一百二十个铜板,的确是不便宜。 不过也正常,这年头肉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原本就是奢侈品。 “走,找个地方买几件衣服,洗个澡。” 吃饱喝足,秦浩再也忍受不了身上散发怪味的衣服,在阿福的带领下前往成衣店,作为乞丐,阿福对津门还是有所了解的,哪里有饭庄酒楼,哪里有达官贵人出没,他都门儿清。 一路上,秦浩所见大部分都是低矮的木屋或者是黄土房,街道上路过的民众一个个也都是骨瘦如柴,几乎就没见过胖子,而且大部分民众给秦浩的感觉很不好,一个个眼睛发直,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就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一直走到能远远见到小洋楼的街道,路上的行人才逐渐变得多元化起来,有拉着黄包车满街跑的车夫,有大腹便便吃得脑满肠肥还搂着身材妖娆招摇过市的土豪,自然也少不了操着各种方言叫卖的伙计。 “少爷,就这家吧,这家便宜,料子也不错,耐穿。” “嗯,就这家吧。” 秦浩也不挑,能把这身馊了的衣服换掉就成。 “唉唉,有点眼力劲成嘛,要饭的去饭庄,我们这儿可没吃的。”成衣铺的伙计见一大一小俩叫花子就要往里闯,不耐烦的喊道。 秦浩倒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就他们这身打扮也不像是买得起衣服的,于是朝着阿福使了个眼色。 阿福心领神会,挺起腰杆从围在腰上的系带里拿出一块银元,不过他舍不得像秦浩那样直接把银元抛给伙计,只是在手里掂了掂。 伙计狐疑的打量着二人几眼:“这银元是真的吗?” 阿福争辩道:“这还能有假?” “那可说不准,最近这假袁大头可不少。” “给,瞧好了,是不是真的。” 伙计拿起来吹了一下,一阵清脆的震荡声响起,立马态度恭敬了不少:“嗨,二位爷这是在哪儿糟了难了,快里边儿请。” “哼。”阿福不满的从伙计手里拿回银元,跟在秦浩身后进了成衣铺。 “这位少爷,看看这边儿都是合适您穿的。”伙计殷切的介绍着。 秦浩暗自好笑,合着民国也知道孩子的生意好做,成衣铺都有专门的童装区了。 “就先拿这三套吧,阿福,你也来三套,我帮你挑。” 说完,秦浩完全不给阿福拒绝的机会,径直走向男装区域,不过说实话这些衣服不管是款式还是颜色都比较老,看起来灰扑扑的,也没什么好挑的,随便选了三套,结账的时候,居然还挺贵的,一块大洋还不够,又添了四十多个铜板。 走出成衣铺的时候,阿福嘴里一个劲的念叨:太败家了,以后可不敢这么花。 结果下一刻,秦浩就找了一家客栈,开了一间房,又花了二十多个铜板,把阿福给心疼的差点流眼泪。 “阿福,你去买点石灰来,另外再叫店家烧点热水。” “哦。”阿福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秦浩的要求去买来了石灰。 回到房间后,阿福就见秦浩正在往洗澡的桶里倒热水,之后又倒了一些冷水,还用手试了试,随后就开始往洗澡桶里倒石灰。 等到石灰逐渐化开之后,就见秦浩直接脱光跳了进去,还把自己整个身子都沉进桶里,好一阵子才起来。 “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秦浩闭着眼睛缓缓道:“驱虫。” 作为一个现代人,秦浩可受不了虱子、跳蚤在头发、身上钻来钻去,驱虫是必须要做的。 条件有限,现成的驱虫药没有,就只能先拿石灰水代替,虽然对皮肤有些损伤,但也好过顶着一头虱子到处跑。 秦浩足足泡了半个小时,等他出来的时候,洗澡桶里水面上飘了一层黑色的小点点。 之后,秦浩又让阿福打了热水,美美洗了个热水澡,才穿上刚买的衣服。 “你也进去泡泡。” “少爷,我就不用了吧” 秦浩没好气的道:“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些虫子从身上弄干净,你想传给我是吧?” “我少爷”阿福百口莫辩。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进去,记住以后跟着我,至少三天洗一次澡。” “哦。” 等阿福泡完洗完之后,秦浩又检查了一遍,发现的确是没有虫子了,这才让他换上新衣服。 “少爷,咱们这样坐吃山空可不行,得干点营生,这钱经不住这么造啊。” 吃晚饭的时候,阿福苦口婆心的劝道。 秦浩点点头,抢来的钱花起来也快,这么一天两块大洋就没了,剩下的三块大洋确实不能这么花了。 “这样吧,今天那家羊汤店你看到了吧,要是咱们能做出比那味道好十倍的羊肉,你说能不能挣钱?” 阿福一想到那羊肉的味道,口水都流下来了,比那家羊汤店还好十倍?他都不敢想象有多好吃,下意识点头,随后又茫然的道。 “可是,少爷,我不会做羊汤啊。” “你不会,我会啊!” 阿福望着秦浩,直挠头,在他记忆里,秦浩是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别说做饭的,以前吃饭都有丫鬟喂,怎么突然又会打架,还会做菜了? “一定是老爷跟太太在天有灵保佑着少爷。” 转过天,秦浩就领着阿福四处看铺面,三块大洋日常生活来说自然是不少,但要开一家铺子,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店租、食材、配料那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好的铺面一个月的租金都不止三块大洋,不过秦浩并不在意,他有信心凭借味道征服顾客。 最后,一番讨价还价,秦浩花了一块大洋租了一间只有十来平米的铺面,在街道最角落那里,平日里人流量很少,隔壁铺面的老板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秦浩二人。 随后,秦浩在菜市场买了半只羊,又去买了一些香料。 回到铺面便支起一大口铁锅开始熬煮起来,随着羊肉的香味逐渐飘散开,吸引了不少食客驻足。 “老板,你这羊汤跟羊肉怎么卖啊?” 阿福拿着锅铲小心翼翼的撇去飘在上面的浮沫,对于秦浩交给他的任务,他自然是一丝不苟的完成,见顾客把自己错认成老板,阿福连忙解释。 “这位爷,我是这里的伙计,我家少爷才是老板。” 顾客深吸了一口气,不耐烦的道:“我管你们谁是老板,就说这羊汤怎么卖吧。” “五个铜板一碗羊汤,羊肉三十个铜板半斤。”秦浩淡淡地道。 “嚯,你这是黑店吧,卖这么贵,别人家价钱就只有你的一半。”顾客差点原地蹦起来。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别人家什么价,我管不着,我这可是宫里流出来的秘方,就这个价。” 顾客倒也没有怀疑,自从清朝没落后,不少秘方都流传到了民间,再说这羊汤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香味,他也算是个吃遍南北的食客,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香的羊汤,贵是贵了点,但就吃这一回,倒也不算什么。 “好,那就先给我来一碗羊汤,半斤羊肉!” “等等,还没煮好,得再焖半个小时。” “得,那我先去溜达一圈儿。” “早点来,不然一会儿卖完了我可没法给你留。” 秦浩越是态度不好,顾客越是觉得这羊汤不一般。 “要不这样,我先把钱给你,你给我留着。” 见有人带头,一旁观望的顾客也被勾起了馋虫,很快阿福就收了不少钱,店铺里三张桌子全都坐满了,都在等着羊汤开锅。 半个小时后,锅盖掀开,一股浓郁的肉香四散开来,惹得早已等候多时的顾客食指大动,再也坐不住了。 “伙计,快上!” “给我来两碗羊汤。” “我也来一碗。” 短短一个小时,一大锅羊汤半只羊就卖光了,有的顾客只能拿着碗蹲在旁边吃,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不管什么时候,吃永远是最让人幸福的事。 卖完收摊,晚上阿福就在临时租住的民房里兴奋的数着钱,结果数了好几遍才算是数清楚。 “少爷,咱们今天一天就挣了五块大洋。” 阿福兴奋得原本蜡黄的脸都变得红润不少。 秦浩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这才哪到哪,往后挣钱的日子还长着呢。” “阿福,挣了钱你最想做什么?” “嗯”阿福想了好一阵子,在秦浩的追问下,满脸憋得通红,最后憋出一句。 “娶个好生养的媳妇儿。” 秦浩乐了,好嘛,还真是温饱思淫欲,这才刚吃饱饭就开始想女人了。 羊汤馆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从最初的半只羊,到后来的一天两只羊都不够卖的,吸引了不少慕名前来的食客。 当然,也免不了眼红来捣乱的。 这天,秦浩跟阿福刚把摊子支起来,一伙大汉就围了上来。 “小子,在这做买卖,事先拜过码头吗?” 阿福憨憨的问:“啥叫拜码头?” “少特么给我装相,这是金爷的地盘儿,你们在干买卖就得交保护费懂吗!” 壮汉恶狠狠的拽住阿福的衣领,就要把他提起来,此时一只手扣住了壮汉的手腕。 “我要说不交呢?”秦浩冷声道。 (本章完) 第3章:真是个怪物 一旁的混混完全没把秦浩一个小孩当回事,都觉得领头的是不想跟小孩一般见识,一个个都在那看热闹。 但是领头的壮汉却是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子给钳住一样。 “这小子哪来这么大力气?” 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孩给制住了,这让他面子上哪里挂得住?可是不管他怎么用力,对方都是岿然不动,相反他已经憋得满脸通红。 围观看热闹的食客此时也都在一旁议论起来。 “这不是黄三吗?这么大个子,欺负一小孩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你也太抬举他了,这小子不就是金爷手底下一条狗嘛。” 一旁的混混正要发飙,结果一看对方一身长衫大褂,看着就像是有身份的人,也不敢造次,只是瞪了对方一眼。 有混混不耐烦了,对黄三道:“三哥,别玩儿了,咱还得下一家呢,误了金爷的时辰可不好。” 黄三有苦难言,心里不由暗骂:玩儿?你来玩儿一个试试。 “小子,识相的交了钱大家平安无事,别以为有点功夫就目中无人,金爷的武馆可是有上百号人呢。”黄三低声威胁道。 秦浩冷笑一声,反手一扣,顺势一脚踢在黄三的屁股上。 只见黄三头也不回的直接扎到一张桌子底下,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我管你什么金爷银爷的,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此时,一旁的混混才意识到,黄三刚才不是在玩儿,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黄三在武馆里虽说功夫排不上前列,但寻常一两个大汉也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孩给打趴下了。 “好小子,找死!” 不过很快这些混混就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被打脸了,一拥而上就要把秦浩围起来。 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孩就算是有两下子,难道还能打得过这么多成年人吗? 一旁围观的食客此时也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为秦浩迅捷的身手叫好,就见那群混混已经把秦浩围了起来,不由替他捏了把汗。 “这帮小瘪三也太不要脸了,这么多人打一个孩子。” “可不是嘛,习武之人不想着锄强扶弱,尽干这种欺行霸市的事,真特么给练武的人丢脸。” 人群中,一个戴着瓜皮帽身材壮硕,须发皆白的老头目光炯炯地打量着秦浩,身边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见状对老头道。 “师父.” 话刚出口,老头就冲他摇了摇头:“不急,再看看。” 老头刚说完,秦浩就动了,最先倒楣的是一个满脸麻子的混混,还没等他动手呢,一记分量十足的直拳就砸在他肚子上,麻脸混混瞬间只觉得肚子一阵翻滚,差点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整个人抱着肚子一头栽倒在地上,成了个s型。 其余混混吓了一跳,可面前这小孩不讲武德,压根就没有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只见秦浩踩着小碎步,迅速接近两名离他最近的混混,朴实无华的两拳,同样是打在他们腹部。 “砰砰。” 又是两声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剩余的三个混混见状都懵了,心想,这同伴不会是在演他们吧?三个人,瞬息之间就被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给打倒了? “娘的,点子扎手,并肩子上啊!” 一个混混喊了一句,其余二人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就要冲上去抱住秦浩的胳膊。 作为常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小混混,街头斗殴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你不是拳头厉害嘛,我把你抱住,看你还怎么打。 想得倒是挺好,但是他们忽略了秦浩的速度。 两个混混一左一右面对秦浩扑来时,他先是佯装向前踏出半步,随后立即一个后撤步,此时,两个混混已经刹不住车了,两个人直接撞在一起,双双倒地。 就在二人准备爬起来继续再战时,秦浩已经跃起踩在他们身上一个借力,高高跃起。 那名出主意想要围殴秦浩的混混正打算等同伴将秦浩扑倒,自己上前捡漏呢,忽然就见一只拳头迅速在眼前放大。 “砰。” 混混直接应声往后倒去,倒地时已经是两眼翻白,直接晕死过去。 “走,快走。” 剩余的两个混混此时才重新爬起来,二话不说就要撒丫子开溜。 却被秦浩喝住:“站住,再跑腿给你们打断!” 两个混混立马停了下来,苦着脸冲秦浩拱手作揖:“这位小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就饶了我们吧。” “把这几个货带走,别耽误我做生意!”秦浩冷声道。 “唉,多谢少侠饶命。” 两个混混扶起同伙踉踉跄跄的就走了。 此时,围观的食客才回过神来,纷纷向秦浩投去惊异的目光。 “小老板好身手啊。” “嚯,没看出来这小孩还挺厉害,一对七居然完胜。” “也是人家大意,要是一开始他们就一拥而上,再好的功夫也白扯。” 对于这个说法,戴瓜皮帽老头身边的精壮汉子不乐意了,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老头拦住。 “瞧出他是什么路数了吗?” 精壮汉子疑惑的道:“不像是北方的拳法,难道是南派的弟子?” 老头摇摇头:“既不是南派也不是北派,我看着倒像是国外的拳击术。” “拳击?”精壮汉子眼里闪过一丝愤恨:“好好的中国人,这么多中国拳术不学,学什么洋鬼子的拳术。” 说完,精壮汉子忽然一怔,不可思议的看向老头:“师父,您该不会是想” “想,那也得人家愿意才行啊。”老头意味深长的道。 “师父,您不是开玩笑的吧?以您的江湖地位,要是收徒弟,肯定会在江湖上掀起一阵惊涛骇浪的。” “老头子今年七十有一了,若是能在晚年将这么一块璞玉雕琢成材,也算是一桩美谈了。” 精壮汉子闻言心里一阵泛酸,作为师父晚年最得意的弟子,老头走到哪里都会向人夸赞自己天赋异禀,是当之无愧的武学奇才,原本他以为自己会是师父的关门弟子,没想到,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居然会让师父又重新燃起了收徒的兴趣。 不多时,羊汤店重新又恢复了之前的嘈杂,阿福忙着给顾客端菜,秦浩则是负责切肉。 “今天的羊肉卖完了,你们要吃,明天赶早吧。” 秦浩切完手上最后一份羊肉,直接把刀往案板上一立,随口说道。 “小兄弟,我不吃羊肉。”老头笑呵呵的打量着秦浩。 秦浩一抬头,就发现对面的老头跟他身后的精壮汉子不一般。 老头有些微胖,但腰杆笔直,就像是一杆大枪立在那里,特别是脚下,站立的姿势呈现一个斜角三角形,这是一个随时能够进攻或是防守的站姿,秦浩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说明这是老头的习惯。 换句话说,这老头的功夫已经“上身”了。 至于老头身后的精壮汉子,气势更足,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刀,锋芒毕露,一米八的个子,在这个时期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老爷子找我有事?”秦浩微微皱眉。 老头呵呵一笑:“小兄弟刚刚打倒那些混混,使的可是西洋拳击术?” “嗯。” 见秦浩点头,老头又急切的问:“小兄弟可拜师学过武?” 说这话的时候,老头明显有些紧张,这可把站在身后的精壮汉子看得一肚子酸水,一个小屁孩而已,筋骨都没长开,谁知道以后适不适合习武。 秦浩摇头道:“没有。” “那就好。”老头脱口而出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心急了,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正色道。 “小兄弟可愿拜我为师?” 秦浩一脸的莫名其妙,他知道这老头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可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去学什么武术,不说自己在沙场征战打磨出来的枪术,就拿练习多年的拳击来说,他觉得不会输给任何武术。 不要说什么,内家拳外家拳,在秦浩看来,同样是搏击术,凭什么武术就高人一等? 而且最让秦浩瞧不起的是很多所谓的武林人士,总是厚古薄今,什么这个拳术那个拳术祖师爷是谁什么谁,谁谁的师傅有多厉害,都是扯淡。 人家拳击不仅有标准化的训练模式,有专门针对性的身体训练,有专门的各级比赛,向全世界吸收这方面的搏击人才,一波又一波的搏击天才来研究一种拳术,通过实战比赛来较量出谁的方法更科学,更实用,凭什么就比那些故步自封的武术差? “没兴趣。” 老头明显能看出秦浩说这话时的不屑,不禁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拉下一张老脸主动收徒,对方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身后的精壮汉子再也忍不住了,冲秦浩吼道:“小子,你不要不识好歹,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 “哦,你师父是谁?”秦浩撇嘴冷笑。 精壮汉子见状更加愤然,伸出一只手就要去抓秦浩的胳膊。 老头知道徒弟的功夫,在他看来秦浩再厉害,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身子骨都还没长开,必然抵挡不住徒弟的攻势,于是冲徒弟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别过火。 当然,对于秦浩轻视的态度,老头心里也有些不悦,他可以容忍这孩子轻视自己,但不能容忍对方轻视自己的拳术,这是他一辈子的骄傲与信念。 然而,就在精壮汉子眼看就要抓住秦浩的胳膊时,却见对方一个侧身,只用了动作很小的脚步,就让开了他的手,甚至还反手就要扣住自己的手腕。 精壮汉子大惊失色,连忙手腕一翻,化抓为拳,冲着秦浩的手就击了过去。 秦浩这回没有躲,同样是收拢手指,跟精壮汉子对了一拳,他也想试试对方的成色。 朴实无华的一次碰撞,精壮汉子跟秦浩各自退了一步。 对此,秦浩微微有些惊奇,要知道他的力量属性已经超过重量级拳王,即便刚刚那一拳并没有用尽全力,但起码也有两百公斤的力道,对方居然跟他打了个平手,这倒是让秦浩对武术有所改观。 原先,秦浩一直觉得,武术有些过分注重技巧上的训练,而忽略了力量跟抗击打能力的重要性,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达到重量级拳王的力量标准。 实际上,相较于秦浩的惊讶,精壮汉子才是真正的骇然,要知道对方仅仅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而且刚刚那一拳,他明显发力比对方要早,对方是临时迎击,居然跟自己打了个平手,而且他现在藏在身后的右手还在发抖,对方的拳头就像是铁块一样坚硬。 “这小子真是个怪物!” 这下精壮汉子算是知道师父为什么要收对方做自己徒弟了,十岁就有这么大力量,往后要是成年了还得了? 练武所谓的资质其实没那么玄乎,无非是力量大、臂展长,在同等技巧下,这两样有优势的人,打起来就是厉害。 就在此时,忽然乌央乌央的来了一大群人,瞬间将羊汤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身穿短打装束的中年男子在众人簇拥下,大马金刀的一脚踩在桌子上,怒声道。 “谁打了我徒弟,给我出来!” 之前被揍的黄三几人指着秦浩所在的方向:“师父,就是那小子!” 围观的食客见状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殃及池鱼。 “这下完了,金爷亲自出面,那小孩怕是要遭。”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羊汤,再也喝不到咯。” 然而,金爷看向黄三几人手指的方向,却自动把秦浩给忽略了,开玩笑一个这么丁点的小孩打人?还一个打七个? 于是,金爷径直走向那精壮汉子,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怒声喝道。 “小子,就是你打了我徒弟?” 结果,壮汉子猛地一回头,刚刚还威风八面的金爷差点脚底一软,哆哆嗦嗦的嘴里蹦出:“薛癫爷您,怎么在这儿?” 这还不算,等他看清楚那老头的面目后,更是直接吓傻在原地。 “李会长”(本章完) 第4章:劲与力 老头碰了一鼻子灰正不爽呢,瞥了对方一眼,一阵冷笑:“我倒是哪位金爷呢,原来是你小子。” “老爷子,您就别寒碜我了,在您面前谁敢称爷啊,您喊我小金都是抬举我了。”金爷腿肚子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吓得直哆唆。 眼前这位那才是真正的爷,别看外表就是平平无奇一老头,那放在津门,不,整个武术界,都也是泰山北斗的存在,别说是他了,就是他师父来了,也得客客气气的喊一声师爷。 老头明显是认识这位的,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回去给你师父带句话,他要是管理不好门户,以后这武馆就别开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是让人学了作威作福欺压良善的,有能耐跟外国鬼子较劲去!” 在小弟们疑惑震惊的目光中,金爷就这么灰溜溜的跑了,没错,是真正意义上的跑,一刻都不敢停留的那种,跑得那叫一个快,小弟们紧赶慢赶就是没追上,还一个劲的感叹,师父就是师父,这轻功果真了得。 “薛癫?姓李的老头?” 秦浩稍加思索便也猜到了老者的身份,江湖人称:单刀李,光绪年间击败白人大力士,获得清廷颁发“一等金字奖章”,八国联军时期,以53岁高龄见洋鬼子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毅然率领众多弟子参加了义和团,在津门老龙口火车站痛击俄国鬼子。 如果说,清末民初这段时期,有人能够被称之为一代宗师的话,他必然会占据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秦浩看向老者的目光也从之前的平淡,变为尊敬。 或许是感受到了秦浩态度的变化,薛癫微微扬起下巴得意的道:“哼,现在知道我师父是谁了吧,还不赶紧拜师。” 经过刚刚的交手,薛癫对面前这个小孩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作为老爷子的关门弟子,薛癫一直都是小师弟,虽然大师兄尚云祥他们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但他也想当一回师兄啊。 何况这小子拳头那么硬,要是成了师兄弟,不就可以经常切磋了? 李存义也察觉到了秦浩的转变,一扫之前的郁闷,老神在在的端坐着,就等着秦浩磕头拜师了。 然而,等了一会儿,秦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在李存义等得不耐烦时。 “以后给你们留一份羊汤,两斤羊肉。” 这就没了?李存义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自己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个? “小子,你别不识好歹,我师父缺你这点吃的嘛!”薛癫受不了了,气愤道。 秦浩不紧不慢收拾着切羊肉的案板,轻飘飘的道:“拳击一样能制敌,你能教我什么?” 薛癫快气疯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识好歹的人,他师父什么人?形意拳宗师——李存义,那是跺跺脚整个武林都要颤三颤的人物,更加让他气愤的是,秦浩明显是在轻视形意拳。 就在薛癫准备好好教训教训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时,李存义却笑了。 “合着你是觉得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不配做你师父?” 秦浩没说话,只是定定看着李存义。 “师父.” 薛癫刚要开口,却被李存义伸手拦住,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撩起长衫将下摆掖在腰带上,随后撸起袖子。 一刹间,老爷子整个气势都不一样了,之前坐着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胖老头。 此时此刻,只见老爷子含胸拔背,膝盖微曲,左手微微抬起在前,右手缩在斜下方。 下一秒,却见老爷子忽然右脚往前半步,整个人就像是标枪扎出去一样,仅仅半个身位的距离,秦浩面前用青砖垒砌的灶台,轰然倒塌。 “半步崩拳!” 薛癫眼神崇拜地望着老爷子挺拔的背影。 秦浩也不禁脸色微变,一拳击垮灶台对于他的力量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哪怕是这么短的距离,他使用拳击的发力技巧一样可以做到。 真正让秦浩惊讶的是,李存义今年已经七十一了,别说在医疗条件简陋的民国时期,即便是在现代社会,这年纪就连广场舞都跳不了。 如此高龄还能有如此迅猛的爆发力,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了。 李存义吐出一口气,缓缓收起拳势,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傲然看向秦浩的眼神分明在说:怎么样,是不是有资格当你师父? “按理说,人体机能过了三十五岁就会开始走下坡,五十五岁肌肉应该就会开始萎缩,你是怎么做到的?”秦浩好奇的问。 李存义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也大概猜到其中的含义,对此,他丝毫没有藏私,更没有以此拿捏逼秦浩拜师,一字一句的道。 “虽然我不知道外国拳击术具体是怎么练的,但从你的发力方式来看,应该是借助全身肌肉的力量来伤敌的效果。” 秦浩微微点头,其实不止是拳击,其余所有的现代搏击术,都是这个路子,将身体开发到极致,力量、抗击打,说白了,就是把人的身体当做武器在使用。 就拿有着号称五百年不败神话的泰拳来说,就是把抗击打练到了极致,在拳击手还在打沙包的时候,泰拳直接把绳子绑在树上用拳头,手肘、膝盖去击打,一直到把绳子打断,把树打断。 “形意拳之所以称作内家拳,主张的是用劲而不是用力.” 没等李存义说完,秦浩皱眉打断:“什么是劲什么是力?” “嗯,力就是完全通过肌肉主导发出的,而劲是由筋骨引导肌肉发出的,这么说你能明白吗?”李存义思索片刻,才缓缓说道。 秦浩闻言陷入沉思,原本他以为李存义会拿那套所谓的“气”的说辞来糊弄自己,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得这么浅显,而且还专门学了他的术语,似乎生怕他听不懂。 其实从科学角度来讲,这倒也说得通,因为肌肉的激发上限是很低的,一般来讲,就算一个人再天赋异禀,一拳的力量也不会超过五百公斤,而这样的人不仅仅需要天赋,还需要长期后天科学的训练才能做到。 而人体内的骨骼、筋膜能够激发的上限却远超肌肉,但是为什么现代搏击术都摒弃了这种发力方式? 因为激发肌肉的力量更简单,也更快捷,只需要疯狂压榨自己身体的极限,然后通过大量补充蛋白质等营养来弥补带来的消耗就可以了。 但是人体是一个很神奇的组织,通过拼命压榨带来的力量提升,最终必然会带来到达顶峰后,迅速衰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也是许多职业运动员退役之后一身伤病的原因。 “需要举行拜师礼吗?”秦浩问。 李存义明显愣了一下,他还想着这小子半天不说话,是不是要提出什么刁钻的问题,结果对方居然松口了,当即欣喜不已。 “磕个头,敬碗茶就行。” 秦浩也很干脆,找了一圈结果没发现茶,直接给李存义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唉,好,好!” 李存义接过羊肉汤喝了一大口,笑呵呵的将秦浩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我李存义的徒弟了!” “哈哈~~~” 薛癫见秦浩终于被师父折服,也走到秦浩面前:“咳咳,我是你十五师兄,叫声师兄来听听。” 秦浩没说话,直接白了他一眼,气得薛癫直瞪眼,却被李存义拍了一巴掌:“别欺负你小师弟,你多大他多大,一点做师兄的样子都没有。” 薛癫苦着脸,揉了揉被拍的脑袋,满脸的小忧郁,他总算是知道当年师父收自己的时候,大师兄尚云祥他们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了。 围观的食客有认出李存义的,纷纷冲他拱手道贺。 “恭喜啊李师傅,喜得高徒。” “老爷子多教些武艺高强的大侠来,将来好干他娘的洋鬼子。” 李存义乐呵呵的冲众人还礼:“一定一定,多谢。” 羊肉没了,羊汤也卖完了,秦浩原本还打算帮着阿福一起收摊,阿福见李存义还在等着,于是拍胸脯道:“少爷,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嗯。”秦浩也没交情,扯下围裙就跟着李存义师徒离开。 李存义叫了两辆黄包车,随口报了个地址,就示意秦浩跟自己上车。 薛癫臭着脸上了后面的黄包车,一行往城西疾驰。 这些黄包车夫就跟后世跑摩的的黑车司机一样,一个劲的狂飙,还各种抄近道走互通,简直就跟飘逸似的,别说,拉着人,速度还真不比骑自行车慢多少,很快就到了一间院子门口。 这是一间面积稍小的四合院,门口的牌匾上写着“李府”两个字。 一开门,秦浩就见院子里摆放着兵器架、木人桩、石锁之类的,整个就是一演武场。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原本这些都是要在收徒前了解做调查的,毕竟作为形意拳的一代宗师,总不能收一些来路不明的人当徒弟,一方面是之前秦浩不愿意拜师,让老爷子有些心急,一方面也是由于秦浩年纪小,十岁的孩子也不大可能作奸犯科。 “姓秦名浩,字子瀚,父母双亡,身边就剩一个阿福了。”秦浩简单把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可怜的孩子。”李存义微微感叹,又愤慨的一拍桌子:“这帮狗军阀整天就知道枪口对内欺压老百姓,面对洋人的时候一个个都特么装孙子!” 别看老爷子七十一了,照样是火爆脾气,听到秦浩描述家乡的状况,更是恨不得抽刀把那些军阀给剁了。 缓了缓,李存义又惊奇的问:“这么小就取了字,可是上过学?” “私塾,新式学堂都上过两年。”秦浩这还真不是编的,原主的父母就这么一个孩子,从小就请了教书先生启蒙,等到后来七岁的时候又送去了县里的小学,如果不是后来糟了兵灾,大概率会把他送出国留学。 “写几个字来看看。” “哦。” 秦浩随手写了几个字,故意写得潦草一些,不过即便是这样,李存义也是震惊不已。 “好,没想到老头子今天还收了个文武双全的徒弟!”李存义对秦浩越发的满意。 说完,老爷子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薛癫。 “看看,你师弟才十岁,再看看你,那几个字跟狗刨的一样,你也好意思,从明天开始每天抽一个时辰跟你师弟习字!” “啊?”薛癫怎么也没想到,这把无名火会烧到自己头上来,一想到写字,他整个就蔫儿了,要让他打拳,一天他都不带累的,可是一拿起笔,他就感觉比拿几十斤的大关刀还要沉。 “啊什么啊,就这么定了。” 李存义说完就不去理会薛癫,最后开始向秦浩教授形意拳的基础——三体势。 “别小看这桩功,形意拳的劲全都由此而来,全身放松,头如悬梁,两肩自然下沉,使两膊和脊背上的肌肉都有下坠的感觉。山颈推开始,将脊推逐节向下松开,直到骶骨。然后将骶骨向前一送,向上兜翻,将小腹托住。谷道内收,有忍便之意。此之谓提肛缩肾。两膝向内合劲.两胯抱劲,十趾抓地,手掌向前塌,乎心朝回缩,两膝极力弯曲,尾中大筋极力要直,浑身之劲一合,内气腾然而起” 一开始李存义还担心秦浩年纪轻轻就有了很高的拳击造诣,会耐不住性子练这桩功,没想到秦浩学起来十分用心,而且悟性极高,很多动作他只是做了一遍,秦浩就能跟着做得有模有样,他只需要在一旁稍加修正就可以了,省去了他不少精力。 与此同时,一旁的薛癫却十分骇然,他自问也算是天赋异禀了,师父师兄都说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可是当初练这三体势桩功的时候,那也是错漏百出,是老爷子拿着竹条一下一下抽出来的。 “这小子该不会是以前练过的吧?”薛癫酸溜溜的想。(本章完) 第5章:形意五行拳 然而,很快薛癫就郁闷的发现,自己这位小师弟的神奇表现才刚刚开始。 他花了半年时间才入门的桩功,秦浩仅仅用了三天时间,李存义就表示光是桩功上,他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的了。 随后,李存义就开始传授秦浩五行拳。 “形意拳拜岳飞为祖师,所谓脱枪为拳,以劈、钻、崩、炮、横五行拳为基础,招式看似简单,实则千变万化,注意我的发力。” 老爷子虽然已经七十有一,但教拳的时候,依旧是亲自演练、讲解,虽然拳劲不如年轻时威猛,但一招一式的变化更加老辣,这也是他打了一辈子拳,经过无数次实战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 “看得怎么样?”李存义连续打了三遍形意五行拳,微微有些喘息的问。 秦浩也不回答,自顾自的演练起来。 相较于老爷子的动作,秦浩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要更加迅猛。 一旁的薛癫看着看着脸上终于露出喜色:“嘿嘿,这小子终于也有错的时候。” 在薛癫看来,秦浩打的形意五行拳动作上的错误有不少,正待纠正,却见老爷子一脸错愕的盯着秦浩在看,目光死死盯着秦浩的每一个动作,眼里流露出骇然的神色。 秦浩一连练了好几遍,他的每一遍动作都有变化,一开始薛癫眼里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可是看着看着他就凝重起来。 因为他发现,秦浩在打的这套形意五行拳,其中夹杂了许多昨天拳击的动作,起初看着的确是有些不伦不类,可很快经过秦浩不断的做调整、修改,秦浩的动作越来越顺畅。 “他这是在自创一套拳法吗?” 其实自创拳法在武林中也不算太稀奇的事,比如杨氏太极拳创始人杨露禅就是先学的陈氏太极,随后通过自己的改良,创出了杨式太极,再比如一代八卦掌宗师程廷华也是先拜在八卦掌创始人童海川门下,再结合自身特点,创出了程式八卦掌。 但不管是杨露禅还是程廷华,他们自创拳法是建立在丰富的习武经验,集百家之所长的基础上。 要知道,清末民初这段时期,民间高手层出不穷,很多人还都是靠开武馆收徒吃饭的,谁的名气大谁就能收到更多的徒弟,这是涉及到切身利益的事情。 所以每当有人开馆收徒,都会有同行来踢馆。 当初杨露禅、杨健侯、杨少侯三代人击败了无数武林高手,最终才换来了一个“杨无敌”的称号。 而秦浩才多大?十来岁的年纪就开始自创拳术了? 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可是这一切就真实的在眼前发生了,薛癫习武多年,又有李存义这样的名师指点,平日里也没少带他见世面,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他很清楚,秦浩不是在胡闹,他是真正在把形意五行拳跟拳击的特点相结合。 一旁的李存义脑海里也是一片空白,他从小好武,一生获得过十多位武术大家的指点,也算是见多识广,正因如此,他才知道自创一套拳术有多难,更何况是将形意拳跟国外的拳击术相结合。 这可不是说,在出拳的时候使用拳击的招数再加上形意拳的发力方式这么简单的。 李存义敏锐察觉到,他在挥拳时,是两种不同的发力方式同时在进行,一种是肌肉的力量一种是筋骨的力量。 一开始,秦浩在同时使用这两种发力方式时,明显没有达到1+1=2的效果,可是随着他的不断演练,他挥拳的力量明显大了许多,力与劲真的产生了1+1大于2的效果。 虽然目前来看仅仅只是达到2.1,可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开始,李存义有理由相信,随着秦浩的功夫越来越深,对形意拳的了解越来越透彻,他真的可以做到1+1等于3,甚至是更大的数字。 李存义不禁苦笑,他这收的这哪是什么徒弟,要是他们俩的年龄对调一下,说不定就是他拜师了。 “罢了,他有自己的‘道’,我这个做师父的,就扶上马送他一程吧。” 终于,等秦浩停下了演练,薛癫再也压抑不住,兴奋的道:“师弟,咱们过过手吧。” 说一千道一万,功夫要靠实战来检验。 “好。”秦浩也想试试他利用阿尔法狗将拳击跟形意五行拳融合得怎么样。 薛癫一身短打装束,在原地热了热身,摇头晃脑的对秦浩道:“我也用形意五行拳来跟你对练,用其他招式算我输。” “请。”秦浩也不废话,直接摆出形意三体势的起手式,膝盖微沉,左手在前微微抬起,右手与腰部齐平藏身于后。 “好架子。”薛癫赞了一声,手上动作却是一点不客气,直接一个顺步炮拳直取秦浩面门。 一旁的李存义看得暗自点头,对于自己这个徒弟的功夫,他是比较了解的,作为自己的关门弟子,他早已倾囊相授,真要论实战打起来,自己早已不是徒弟的对手。 面对薛癫奔若惊雷的一拳,秦浩并没有选择避让,而是左手以掌接拳,右手则是使用了一招钻拳直取薛癫的左脸。 薛癫的拳头打在秦浩手掌上力道被卸掉了一半,虽然震得秦浩左手微微发麻但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而秦浩右手的拳头已经结合钻拳的劲力直扑薛癫右侧脸颊。 拳头还没到,劲力已经让薛癫遍体生寒。 “来得好!”薛癫大笑一声,转炮拳为横拳在千钧一发之际跟秦浩手肘相碰,化解了这次危机的同时,再度变招。 一记崩拳直取秦浩腹部空挡。 薛癫的招式跟老爷子的半步崩拳不太一样,发力时间更短,更加隐秘,整个人就像是一杆标枪朝着秦浩肋部扎去。 李存义在一旁看得暗自点头,自己这个关门弟子在形意拳上的造诣已经算是登堂入室了,硬要说的话,就是对敌经验上欠缺了一些火候。 秦浩心中一动,并没有用其他招式来化解薛癫的崩拳攻势,而是同样用了一招崩拳。 “砰!” 两个人的拳头没有任何防护,就这么直接碰撞在一起,在空中发出一声闷响。 秦浩只觉得拳头就像是砸在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一阵酥麻感迅速爬满手背,指骨关节跟掌骨关节已经明显红肿。 薛癫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是将右手藏在身后,不住的发抖,刚才那一下,简直就跟砸在铁板上一样。 “这小子拳头这么硬!” 就在薛癫还待再战时,李存义却叫停了这场比试:“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回房取点药给你们擦擦。” 薛癫也是借坡下驴,虽然二人只是简单的过了几招,但已经能看出很多东西了,之前他一直觉得秦浩不过十来岁的孩子,就算是天生神力,身体的抗击打能力总是要差自己不少的。 结果对了一拳之后,薛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发现,妖孽之所以称之为妖孽,那就是不能以常理度之。 同时,薛癫又对秦浩学的拳击术产生了浓厚兴趣,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拳术能够让一个孩子拥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趁着李存义离开的间隙,薛癫低声对秦浩道:“师弟,你那拳击术能不能也教我两招?” “可以。”秦浩也没打算藏私,他也想看看在没有阿尔法狗的情况下,正常人能不能跟他一样,把两种发力方式结合起来。 “这样吧,师兄也不占你便宜,回头我教你八卦掌,你教我拳击术。”薛癫满脸兴奋的道。 秦浩暗自好笑,看来自己这位师兄还真是个武痴。 没多久,李存义就拿了一瓶药油过来。 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别说,这药揉开之后,之前那种刺痛感消退了不少。 秦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好奇的问李存义:“师父,有没有什么强筋健骨的药浴可以泡啊?” 李存义点点头,耐心的解释:“的确是有这样的方子,不过一般只是在消耗过大,筋骨出现损伤的时候才会采用,而且效果也没有传闻中那么明显,习武之人外伤靠推拿,内伤靠内服方子调养,药浴只是作为辅助使用罢了。” 此后的一年里,每天早上头两个小时是李存义的授课时间,之后秦浩会花一个小时教薛癫一些拳击技巧。 薛癫学得也很快,所谓一法通万法,功夫练到薛癫这个地步,只要把发力方式讲透了,其实没什么难度,而且拳击本身就是很直接的搏击术,没那么多讲究,就是如何快速击倒敌人。 一开始,薛癫还有些偷偷摸摸的,专门趁着李存义不在的时候向秦浩请教,后来李存义发现了却并没有阻止,他就知道师父是支持他学拳击的,也就开始大大方方的练了起来。 别说,在经过系统性的拳击训练之后,薛癫的肌肉力量有了显著提升,按照秦浩目测,薛癫全力一拳击出的力量应该已经超过了两百公斤,达到了重量级拳王的水平。 不过有一点让薛癫十分困扰,自从学了拳击之后,他就不自觉的改变了发力方式。 他可做不到像秦浩那样将劲、力结合起来,相比于使用技巧更难的劲,他逐渐开始享受单纯一力降十会的战斗方式。 对此,李存义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让他多向秦浩请教。 秦浩也没办法说清楚,毕竟他只是个挂逼而已,又不是真的武学奇才,只能把自己的一些感悟讲给薛癫听。 没办法,薛癫只能是用更加刻苦的训练来让自己突破。 而秦浩这边,一年时间,他不仅熟练的掌握了形意五行拳、十二形拳也已经登堂入室,用李存义的话来说,在形意拳上他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 于是,李存义开始教秦浩八卦掌,虽说他已经跟着薛癫学了一些八卦掌,但薛癫直来直去的性格,注定了他对八卦掌的理解没有形意拳那么透彻。 很多薛癫没办法说透的问题,在李存义的讲解示范下,秦浩有一种豁然开通朗的感觉。 “要说到八卦掌,其实我的造诣不如我师弟宫宝森,他的宫家六十四手千变万化,一手叶底藏花的绝技更是无人能出其右,等什么时候他来天津,我再带你上门求教。” 秦浩心中一动,宫宝森也就是“一代宗师”里宫二的父亲。 按照故事发生的时间线来讲,1936年宫二只是定了亲,并没有成亲,大概率不会超过十八岁,也就是说这会儿宫二应该刚刚出生不久。 两天之后,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跑来敲门。 “师爷,有您的电报。” 李存义接过电报一看,顿时乐呵呵的对秦浩道:“这人啊还真是不经念叨,你看前两天刚说起你师叔,这就来了。” 秦浩看到电报上就很短的一句话:“师兄,小女周岁宴,望相聚痛饮。” 薛癫原本也要跟着一起去东北的,结果中华武士会那边忽然有事情,李存义又要出远门,只能让薛癫去镇镇场子,对此薛癫倒也很开心,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人前显贵的机会,那杯酒喝不喝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不过薛癫还是让秦浩帮忙带了一份礼物给宫二,作为师兄嘛,总得意思意思。 李存义见秦浩陷入沉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写上一幅字作为贺礼就足够了,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嘛。” 秦浩一想也是,反正他年纪还小,送些贵重物件没必要,人家也不一定喜欢,再说他的字也绝对拿得出手。 “晚上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东北那边儿可比咱们这冷,多带点棉衣棉裤什么的。” “嗯。” 转过天,秦浩就跟着李存义踏上了前往奉天的火车。 此时的火车那才是真的火车,驱动靠烧煤,火车呜呜进站的时候,那黑烟滚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着火了。 不过好在这年头能坐得起火车的人不多,并没有像后世绿皮火车那样拥挤,唯一不爽的是,没有卧铺票,只能坐着去奉天。 (本章完) 第6章:有枪不用怎么成一代宗师 火车在疾驰中哐当作响,车箱也随之在蜿蜒的轨道中晃动。 “睡一会儿吧,等到了下一站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火车已经开了一天时间,刚刚进入东北地界,秦浩跟李存义都换上了厚厚的棉衣,看起来有些笨重。 “老爷子,这是带孙子走亲戚啊?” 对面坐着的是一对年轻夫妻,刚刚在上一站上的车,目的地也是奉天,从他们说话的口音来看,应该是奉天当地人,男子长相白净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很有气质,女子眉目如画青春靓丽,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了。 李存义闻言眼神有些暗淡,他少年好武三十岁前遍访名师学艺,中年因国难奋起加入义和拳,后来又为筹备中华武士会殚精竭虑,回首看来他这一生也算得上是波澜壮阔,唯一让他遗憾的,就是没有子嗣。 不过,也只是神伤一时,很快李存义就颇为自豪的看了秦浩一眼,说道:“这是我徒弟。” “哦?老爷子是做什么的?”年轻男子好奇的问。 “练过几天庄稼把式。”李存义淡淡的道。 “原来是位老拳师,失敬失敬。”年轻男子冲李存义拱了拱手,他的妻子则是好奇的打量着秦浩,似乎是觉得这小男孩长得很好看,居然是练武的。 李存义笑了笑,谦虚道:“哪里哪里,会些庄稼把式罢了。” 闲谈中,秦浩得知年轻男子是一位大学老师,女子则是报社记者,比较有意思的是,这位大学老师跟他的报社记者妻子很多观点其实并不一致,有时候说着说着就争论起来。 “要我说啊,这帮混账军阀一个个盘剥百姓比清廷还要狠,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推翻清廷。”大学老师说到军阀混战下,百姓流离失所的景象时,不禁神情激动。 女记者立马反驳:“陈老师,你的逻辑就很有问题,没错,现在军阀混战老百姓的日子确实难过,可清廷在位时老百姓的日子难道就好过了吗?八国联军,各种丧权辱国的条约,那些洋人个个都把我们当肥肉,谁来了都可以啃两口,清廷的腐朽是有目共睹的,一日不推翻清廷,我华夏四万万同胞就一日没有出头之日,唯有革命才是救亡图强的良药。” “我相信北洋军阀的败亡是一定的,南方国民政府一定会收拾乱局,扫平内乱,拨云见日。” 二人虽然争论从未停止,双方谁也没能说服谁,但始终都保持着就事论事的态度,这倒是让秦浩不禁心生感慨,这是一个神奇的时代,一方面腐朽陈旧的清廷门户被洋枪火炮轰开,人民备受压迫,流离失所。 一方面国门被轰开后,无数有志青年开始积极投身这场时代的洪流当中,甚至不惜牺牲用鲜血跟生命来为国家、为四万万同胞寻找一条崛起的道路。 李存义看着面前这对年轻夫妻,也是含笑点头,如果放在五十岁,他绝对是坚定的“保皇派”,但后来创办中华武士会,在叶云表等一众有志青年的影响下,他对革命也有很高的热情。 正当此时,一队扛着步枪的士兵来到这节车厢,一下子车厢里的氛围就变得紧张起来。 “把证件都拿出来,速度快点!”为首的军官骂骂咧咧右手按在手枪的枪套上,大有一言不合就拔枪射击的架势。 这可把车厢里的民众吓坏了,一个个赶紧去掏证件,这个时期还没有标准的身份证,就是一张硬壳纸折成两页,内页上标注着身份信息。 “赵德柱?这是你吗?连张照片都没有,你就想蒙混过关啊?我看你像是刺探军情的奸细,带走!”军官一把抢过第一排男子手里的证件,只是瞥了一眼,就下令抓人。 两名士兵立马就要把人拖走。 赵德柱吓得立马求饶:“军爷、老总,这真是我,要不您再好好看看。” 说着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递给士兵。 士兵眼珠放光,接过钱看向军官。 军官立马笑呵呵的拍了拍赵德柱的肩膀:“嗯,我看错了,原来是有照片的,那就放了吧。” “谢老总,谢军爷。”赵德柱如蒙大赦,连连作揖。 车厢里其余人见状立马回过神来,知道这帮兵痞就是来打劫的,心里虽然愤怒,但也只能忍痛破财免灾。 年轻老师见状恨恨骂道:“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账!” 女记者也是义愤填膺:“简直比土匪还土匪!” 一路军官带着士兵搜刮了不少钱,就在一行来到秦浩对面的座位时,见到女记者长相秀美,军官两眼放光,随即一脸坏笑的就要往女记者身边坐,吓得女记者直往里缩,紧紧靠在丈夫怀里,这才避免被他碰到。 “小姐,一个人啊,这一路上可不太平,要不要我保护你啊?” 陈老师见自己妻子被调戏,气愤道:“你是哪个部队的!我我要去告你!” “关你屁事,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开!”军官见对方居然敢坏自己的好事,直接就拔出手枪,狠狠拍在桌面上。 陈老师又惊又怒,但黑洞洞的枪口下,他也只能跟妻子换了个位子,将她护在身后。 其余士兵见状也都纷纷举起步枪。 女记者颤声道:“我是新青年的记者,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们!” 几个兵痞一脸的无所谓:“记者是什么?” “不知道,我就知道鸡。” “哈哈~~~” 军官闻言却微微变了脸色,冲着士兵摆摆手,示意他们收起枪。 “证件呢。” 陈老师跟女记者惊魂未定的将证件递给军官。 谁曾想,军官连看都没看,直接就随手撕掉,就像丢垃圾一样往车窗外抛去。 “查到两个没有证件的可疑分子,带走!” 陈老师还要争辩,一个士兵直接一拳打在他鼻梁上,瞬间鲜血直流,就在士兵要架走二人时,忽然就听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住手!” 军官脚步一顿,狐疑的回身望去,几个兵痞也都纷纷掉转身,手里的枪已经上膛。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一糟老头子。”军官看清了李存义的面目后,一脸的嘲弄。 “怎么着,一把年纪了,还打算学人英雄救美啊?” 秦浩此时已经默默走到距离军官只有五步的位置,或许是看他一个小孩,军官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几名士兵也都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杀神已经悄然逼近。 李存义见秦浩已经到位,也默默来到火车过道上,论拳脚,哪怕他已经七十一岁高龄,这几个兵痞子,他还真没放在眼里,但是对方手里拿着枪,稍有不慎就会被乱枪打死。 用肉体之躯硬刚枪炮,那是脑子有病。 “当兵的不保家卫国,整天变着法的盘剥鱼肉百姓,有能耐跟洋鬼子干去,下作!”李存义撩起衣袖,步伐下沉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他知道跟这些兵痞讲大道理是讲不通的,还得靠拳头说话。 陈老师见状却大惊失色,冲李存义喊道:“老爷子你快走,他们有枪。” 他知道这位老爷子是学过武的,可学过武赤手空拳的怎么跟这帮拿着枪的兵痞打?一旦他们开枪,这位侠义心肠的老爷子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军官怒不可遏:“好啊,今天真是邪了门儿了,接连碰到两个不怕死的。” “好,我就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枪子硬!” 说着军官就要举枪瞄准李存义,其实他也只是想着吓唬一下这老头,他不相信,一个老头子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还能这么硬气。 然而,下一秒,秦浩动了,三步并做两步眨眼就来到军官面前,军官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脚踝传来一阵剧痛,一股巨力几乎将他整个腿骨踢断,就在他倒地的瞬间,一只脚狠狠踩在他拿着枪的右手上。 “咔咔~~~” 指骨断裂的脆响伴随着军官的惨叫几乎同时传出,与此同时,李存义也动了。 老爷子大步跨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两名士兵,他的速度太快,士兵完全没想到面前这个又老又有点胖的老头,居然能有这么快的身手,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李存义一招双龙探海,直接就将两名士兵打飞了出去,同时还撞倒了他们身后的人。 就在士兵倒地的同时,李存义上前又是两记重拳直击面门,瞬间四名士兵就失去了战斗力。 而秦浩这边的动作更快,在抢过军官的“盒子炮”后,顺势拿枪指着另外两名士兵,一开始两名士兵还以为秦浩这么大点小孩不会开枪,就要拿着步枪反击,结果秦浩直接砰砰两枪打在他们手上。 两声枪响伴随着惨叫声,弄得车厢里一阵骚乱,车厢里的乘客一溜烟的全都跑向了临近的两节车厢,只留下秦浩隔壁的几名乘客被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生怕遭来无妄之灾。 李存义似乎有些惊讶秦浩居然会开枪。 秦浩一脸无所谓地将两名士兵缴械:“有枪不用怎么成一代宗师。” 李存义嘴角抽了抽,倒也没作声,同样将那四名士兵的步枪给缴了。 陈老师跟女记者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或者是太想得救产生了幻觉,那可是七名成年士兵,手里都拿着枪,居然就这么被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外加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给收拾了? 然而,士兵的惨叫,跟刺鼻的鲜血全方位的告诉他们,这并不是幻觉,之前跟他们聊了半天的老头跟孩子,真的是武林高手。 “老头,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知道嘛,老子是奉军138团的” 军官话还没说完,秦浩一巴掌就扇在他脸上,军官只觉得眼前一花,两颗后槽牙直接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右边脸在极短时间内就肿了起来,吓得他再也不敢放狠话了,只能在心里暗骂:见鬼了,这小孩力气怎么这么大? 李存义一阵冷笑:“是奉军就好,回头让你们长官来领人,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带的兵!” 说着又解开几名士兵的腰带,将几人像是捆粽子似的捆了起来。 在确定这些兵痞都没有反抗能力后,陈老师跟女记者这才惊魂未定的重新坐下。 “老爷子,大恩不言谢,还请留下地址,改天一定登门感谢救命之恩。” 李存义笑着摆摆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辈习武之人该当如此。” 女记者心有余悸的看向被绑在走道上的军官:“老爷子,您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放心,我师弟在奉天还有两分薄面,这点小事不难解决。”李存义含笑道。 秦浩心头微动,很显然李存义这里所说的师弟应该就是宫羽森,按照“一代宗师”的剧情来看,宫家在东北武林中有着超然的地位,此时的奉天还在张作霖的掌控之下,宫家能够在张作霖的眼皮子底下有如此地位,要说两者之间没点关系,秦浩是不信的,也难怪李存义没把这几个兵痞放在眼里。 此后的一天时间里,陈老师跟女记者都变着法子来套秦浩的话,既然老爷子不愿意说,那就从小的这里寻找突破口。 可惜,他们很快就发现,面前这个小孩异常老练,压根就不吃他们那套。 在这段时间里,李存义还给那两个被枪打伤的士兵止了血,至于被拳脚打伤的,那就先疼着吧,只要死不了就行。 这也让那军官吃尽了苦头,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不说,小腿骨跟指骨骨折疼得他眼泪都快下来了,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这列火车有这么一老一小两个煞星,他们说什么都不会上来打秋风了。 终于,火车抵达了奉天火车站。 李存义拉着皮带的一头,像是牵羊一样把几个兵痞拉着招摇过市,看得一旁的乘客目瞪口呆,而秦浩则是扛着几杆步枪跟在身后,手里还握着“盒子炮”,但凡要是这帮兵痞敢乱来,立马就会被打成马蜂窝,这“盒子炮”可是能连发二十颗子弹的。 就在秦浩一行走出车站的那一刻,一个身穿貂皮大衣的中年男子就迎了上来。 “师兄,可把你给盼来了!”(本章完) 第7章:初临宫家 “宫师弟,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李存义笑呵呵的跟对方拥抱了一下。 秦浩心中一动,显然面前这位衣着光鲜,头发胡须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帅哥就是宫宝森了。 宫宝森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毡帽头”的老头,一脸凶相,身上流露着一股很浓郁的杀气,腰间挂着刀鞘,肩膀上还站着一只黄毛猴子。 那猴子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忽然冲着秦浩呲起了牙,头上的短毛也都立了起来。 老头见秦浩是个小孩,似乎是怕猴子吓着他,伸手在猴子脑门上敲了一下,猴子委屈巴巴的收起了敌意,但还是警惕的看着秦浩。 宫宝森也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秦浩,仆人老姜原先是清廷专门砍头的刽子手,他肩膀上这只猴子可不一般,砍头杀人也是司空见惯,怎么会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这么大反应? “这是我的关门弟子,秦浩。”李存义语气里透着一丝炫耀的意味。 “拜见师叔。” 宫宝森扶起秦浩后,更是诧异:“师兄,你之前可是说过,只收薛癫这么一个弟子了” “良才难求,这是块好材料,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李存义玩味的拍了拍秦浩的头顶,意味深长的看着宫宝森。 宫宝森却觉得李存义有些过于夸张了,他倒不是不相信师兄的眼光,但他这个师兄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之前走到哪都把薛癫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在宫宝森看来,师兄就是年纪大了,身边又没个亲人,所以才会收下这么一个弟子,来给自己解闷。 李存义也不点破,只是在心中暗笑,等什么时候有机会让秦浩露上一手,保证惊掉自己这个师弟的下巴。 “师兄,这是” 眼见宫宝森终于注意到自己这帮人,那帮兵痞都快哭出来了,这大冬天的,他们身上虽然穿着棉衣,可皮带被李存义解开来绑他们了,这东北的冬天多冷啊,那凉风直往他们骨头缝里钻啊。 “宫师傅,我们是奉军138团的,曾经也是您的学生啊,您快救救我们吧。” 李存义就把这帮兵痞在火车上打劫的事情说了一遍,宫宝森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我没你们这样的徒弟,当初我应大帅之邀教导奉军武术可不是让你们欺压良善的。” 骂完后,宫宝森又冲李存义拱手道:“师兄,你们远道而来,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好,那就有劳师弟费心了,我图个省事。” “老姜,再叫一辆车,把他们送到138团驻地,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给他们团长听。” 几个兵痞一听脸都白了,团长可能不会在意他们是不是在火车上抢劫,但擅离职守真要论起来,那可是要枪毙的。 于是连连哀嚎求饶,老姜见宫宝森一声不吭,二话不说拽着皮带头就把这帮兵痞拉了出去,至于车还没来,外面大雪纷飞的他们会不会冻着,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车站外,一辆马车已经停在路口等候多时。 宫宝森把李存义请进车内,又打算伸手扶秦浩一把,却见这小孩两步就踏上了马车,身手很是潇洒,不过宫宝森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师兄李存义的眼光他还是相信的,如果这孩子不是个练武的材料,肯定也是不会收的。 一路上,宫宝森跟李存义聊得火热,从二人的谈话中,秦浩也得知了二人的一些过往。 宫宝森跟李存义一样都属于带艺投师,不过跟李存义不同的是,宫宝森是先学的八卦掌,之后再拜形意拳宗师——“郭云深”为师。 二人年龄相差了二十五岁,宫宝森拜师的时候,李存义已经是当时河北一带赫赫有名:北侠。 对于这个小师弟,李存义也是照顾有加,加上他护犊子的性格,年轻还未武艺大成时的宫宝森受了李存义不少恩惠,对这个大师兄的武艺跟人品也都是钦佩不已,可以说李存义就是宫宝森照亮人生的那一盏灯。 叙旧寒暄了一阵过后,李存义忽然说道。 “师弟,其实这次来东北,除了参加侄女的周岁宴之外,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宫宝森拍了拍李存义的手:“师兄,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是不能直说的吗?” 李存义沉吟片刻后,正色道:“几年前我年事已高,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处理中华武士会的事务,这些年会里那些人愈发的不成器了,我想请你来津门接我的班。” 秦浩心中一动,不由想到了当初那位金爷,很显然他应该也是中华武士会的成员,老爷子应该是早就察觉到底下人心涣散,只是实在没有精力去管,毕竟他已经七十一岁高龄了。 宫宝森闻言原先还笑盈盈的脸上也露出慎重的神色。 “师兄,不是我想驳你的面子,可这中华武士会非同一般,是整个北方武林的门面,以我如今的威望,怕是还压不住他们啊。” 李存义叹了口气:“师弟,如果我不是实在没法子也不会在这个日子给你添堵了。” “你还记得当初我跟叶云表等一众武林前辈创办中华武士会的目的吗?” “强健国民体质,重振民族信心!” 说到这里,李存义眼里泛起泪光,这个铁一般的汉子,面对俄国鬼子的洋枪火炮时,都从未退缩过,但是一想到那些受尽欺压的老百姓,不禁哽咽。 更加让他痛心的是,洋人欺负我们就算了,国难当头,不少人却为了一己私利对老百姓盘剥得比洋人还要狠。 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自己一手创办起来的中华武士会最终成了盘剥老百姓的组织。 “可是你看看现在那帮人,他们在做什么,师弟若是再不管一管,将来老百姓是要戳我们脊梁骨的,吾辈后人又该用怎样的眼光看待我们?” 宫宝森握住李存义的手,语气诚恳的道:“师兄,这件事实在是太突然了,你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如何?” 说话间,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宫宝森等李存义情绪重新稳定之后,这才撩开帘子将二人迎进宫家大门。 宫家门口有两座石狮子,个头还不小,看起来起码有一吨多重,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完全敞开着,这也是老规矩,贵客临门中门大开。 走进大门,是一个面积很大的院子,白皑皑的大雪将整个院子覆盖,中间却有一条供两个人并排行走的道被清理了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卖力的铲着雪,见到宫宝森之后,立马规规矩矩的站到一旁。 “师父。” 宫宝森冲少年招了招手:“三儿啊,来见过你大师伯。” 秦浩心中一动,很显然这就是马三了,此时的马三看起来憨憨的,朝着李存义跪下就磕了三个响头,那可真是扎扎实实的磕在地上。 李存义笑呵呵的扶起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错,比以前长高了不少,跟你师父学得怎么样,有没有偷懒儿啊?” “大师伯,我练武可勤快了,从来没偷过懒,不信我打一套拳给您看。”马三说着就丢掉铁铲要打拳给李存义看。 宫宝森瞪了他一眼:“胡闹,你大师伯他们一路舟车劳动,还不带他们先去客房休息。” “哦。”马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屁颠屁颠地接过车夫手里拎着的行李,就往院子后面走。 李存义笑着对宫宝森道:“你啊,对自己徒弟就不能有个好脸,总这么吆五喝六的可不成,这可是你的关门弟子。” 武师这行收徒弟分为很多种,一种是开馆收的徒弟,这种就完全是混口饭吃,教你点不咸不淡的把式,让你能够强身健体,偶尔跟人动手的时候,不至于吃亏,这种也被称之为:记名弟子。 其实很多时候师父连记名弟子的名字都记不住。 还有一种则是亲传弟子,这种徒弟,那就是真正的弟子了,收这类弟子的时候,师父往往要求都比较严格,资质太差的可不行,因为这些徒弟将来都是自己的门面,毕竟人的身体机能是逐渐衰退的,武师这行又容易得罪人,人家来踢馆你还不能不接招,怎么办?只能让徒弟代替自己比武。 你连我徒弟这关都过不了,还有什么资格挑战我? 另外一种,最特殊的就是关门弟子,这类弟子往往是在师父年纪比较大了,在晚年整理归纳自己的武学心得后,发现之前教的一些东西可能有错漏的地方,但是之前那些弟子技法都已经成型了。 往往收关门弟子的时候,师父都会选择收那些年纪比较小的,一方面是年龄小学东西快,白纸一张,可以更好的向他灌输自己的武学理念,另一方面则是培养感情。 总的来说,关门弟子就相当于半个儿子,师父跟师傅一字之差,投入的心血却是天差地别。 宫宝森闻言目光一顿,随即又摇了摇头:“师兄你是不知道,马三儿这小子吧,天赋、刻苦都没得说,可就是这性子太烈,我要是不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磨磨他,将来还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来呢。” 秦浩暗自感慨,宫宝森这种教育方式太传统了,明明心里想的是对马三好,却又始终对他保持着严厉、高压的态度,时间久了马三的努力得不到师父的认可,性格只会越来越偏激。 当然,马三的本性肯定也是有问题的,毕竟那可是从小把自己养大的师父,跟亲爹也没什么区别了,最终却被他活活打死。 “大师伯,师弟,这两间房已经收拾好了,被褥什么的也都是刚换的,这炕都烧热了,那暖壶里还有热水,你们看看还缺点什么,随时跟我说,我去给你们准备。”马三殷切的道。 李存义笑着对马三道:“不错,三儿办事是越来越利索了,将来肯定比你师父强。” 马三憨厚的咧嘴笑:“我哪能跟师父比,能学到他老人家的一招半式,就够我受用了。” “三儿,你这想法可不对,习武之人,当勇猛精进,一代更比一代强,哪有越练越回去的道理?” “嘿嘿,那大师伯,您要是有空也教我两手绝活呗。” “好啊,合着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李存义笑骂道。 马三脸色微红,但看向李存义的眼神里满是憧憬,从小师父宫宝森就告诉他,以他的性格不适合练八卦掌,所以传授他的是形意拳。 但是宫宝森不止一次的对他说过,自己的形意拳造诣远不如大师兄李存义。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向高人请教的机会,他自然不想白白错过。 宫宝森这回并没有阻止马三,对于这个关门弟子,他的关爱都藏在心底。 李存义却看向秦浩,双手交叉塞进袖子里,故作感慨的道:“哎呀,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怕是指点不动了,还是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吧。” 马三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秦浩,眼里满是失望跟不屑,这么屁大点孩子,有什么能教他的? 宫宝森闻言也变了脸色,自己徒弟他还是了解的,别看马三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可真要动起手来,二三十岁的壮年男子好几个都近不了他的身,在年轻习武之人这一辈,马三也是打出了名气的。 “师兄,这怕是不妥吧?” 李存义却嘴角勾起一丝古怪的笑意:“无妨,同门较技,点到即止便是了。” “可,马三儿的功夫还没练到收放自如的地步,我怕.”宫宝森还是满脸担忧。 李存义一脸玩味的对宫宝森道:“怎么?觉得我的徒弟不如你?” 宫宝森不说话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只能叮嘱马三一番,让他千万收住手。 马三满脸不忿的瞪着秦浩,硬邦邦的说道:“师弟,请吧。” 秦浩忍不住白了李存义一眼,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嘛。 这时候,李存义忽然又对宫宝森道:“师弟,这俩孩子大冬天的动手也不容易,要不咱给点奖励如何?” “哦?师兄您觉得什么样的奖励比较合适?” “不如这样,我徒弟要是赢了,你就把你宫家六十四手的诀窍教给他,特别是那手叶底藏花,可不要藏私啊。” 秦浩眼珠一亮,这个奖励倒是值得他出一次手。 宫宝森乐了,他根本不相信秦浩能打得过马三,别看双方年龄只差了五岁,可十六岁已经算是青年了,十一岁?骨骼都还没长开呢,再说了,马三还比他多学了五年拳呢,就算是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至于打娘胎开始就练拳吧? “那师兄要是输了呢?” “形意拳的诀窍我会悉数传授,师父的半步崩拳也绝不藏私。” “好,那就一言为定!” (本章完) 第8章:傲霜斗雪 后院,大雪纷飞,一颗梅树迎着风雪在万物肃静的寒冬傲然绽放,不时被寒风吹落的红色花瓣落在雪地上,犹如一滴滴鲜血染红了整个冬季,又像是在一片白茫茫的宣纸上,落下笔墨。 梅树下,马三绷着脸冲秦浩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弟,请吧!” 在马三看来,这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比试,他好歹也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对付这么个十来岁的小屁孩,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要不是师父一再叮嘱让他手下留情,他一拳就能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干趴下,要是他先动手,这小子压根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同时,马三也有些苦恼,想着怎样才能在不伤及大师伯颜面的情况下,跟这小屁孩过上十几招。 唉,最烦这样让来让去的假打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秦浩暗自好笑,果然,还是被轻视了呢。 八卦掌起势,左脚在前右脚在后,两脚之间形成一个类似于圆规的站姿,扣步掩掌,左手为阴掌向下,右手为阳掌向上。 “好漂亮的架子。”宫宝森眼珠一亮,轻声赞了一句。 各门各派的武术都强调一个桩功,所谓力从地起,即便是以腿法闻名的拳术,也很少有那些高踢腿的动作,因为破绽太大,比武赌斗时一旦被人抓住,非死即残。 桩功是所有拳术的基础,一个人功夫练得怎么样,从他的下盘就能看得出来,像太极拳、形意拳这些以拳法著称的门派,往往入门都要练很长一段时间的桩功,才会传授其他技法,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师兄,你这徒弟有点意思啊。”宫宝森饶有兴致的道。 李存义笑而不语,心想,有意思的还在后头呢。 他现在就想看看,自己这位以八卦掌著称的师弟,见到自己徒弟的八卦掌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马三也是有些眼力的,见到秦浩的桩功明显一愣,这可不像是十来岁小孩该有的基础。 “好,我就看看你的八卦掌有几分火候。” “师弟,来吧!”马三喊了一句,自身也摆开形意拳的三体势,准备迎接秦浩的攻势。 李存义见到马三的架势也不由暗自点头,在马三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基础,也算是难得了,如果不是他接连收了薛癫跟秦浩这两个天赋极高的徒弟,说不定还真有些眼红呢。 宫宝森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眼底却是含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对自己这个关门弟子还是很满意的。 说时迟那时快,秦浩已经踏着积雪朝着马三攻了过去,只见他脚步在积雪上留下一道道圆弧,看似缓慢,实则不过眨眼间,就已经来到马三近前。 马三心头一惊,没想到这小孩速度这么快,也来不及多想,对方已经绕到了自己身侧。 这些年,马三也没少跟比自己大一些的年轻一辈高手切磋,战斗经验还是有的,虽然心惊,但并不慌张,一个侧身移步就将身形强行掰了过来。 而此时,秦浩一招青龙探爪直击马三肋部,一股劲力夹杂着风雪呼啸而来。 马三也来不及多想,几乎是下意识的使出一招横拳摆臂,试图化解秦浩招式的同时,侧身时,左手也已经蓄势待发,只要秦浩的动作稍有停顿,他就跟上一记炮拳将对方击倒。 一旁观战的李存义笑着冲宫宝森道:“你这徒弟几年没见,功力见涨啊,再过几年怕是能独当一面喽。” 宫宝森嘴角含笑,却摇头道:“他啊,还差得远呢,临阵对敌也敢如此粗心,一上来就被人抢了先机,若是跟同等高手对敌,这一下就很难再扳回来了。” 李存义乐了,按照他对自己徒弟的了解,这一下马三就已经败了,断然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性,不说力量的悬殊,形意拳强在气势,直取中线,在气势上就压倒对手,然后用一波接一波的猛烈攻击击垮对方的防守意志。 总体上来说形意拳是进攻大于防守的,而八卦掌却恰恰相反,走的是游击战术,不跟你正面硬碰硬,所谓太极奸、八卦滑,一旦被八卦掌牵着鼻子走,就很难再摆脱了。 院子里的情况也正如李存义料想的一般无二,马三想要以对招来化解攻势,同时伺机反击,秦浩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不等招式用老,脚下一点,又是一个滑步,再度闪到马三身侧。 一招“肘底进捶”直击马三后背。 马三只觉得眼前一花,秦浩已经没了踪影,紧接着背后就传来一道劲风,不由大惊失色,不假思索间回身顶肘相击试图化解此次杀招,在他看来,秦浩毕竟比自己小了那么多,筋骨都还没长开呢,力量上肯定跟自己相距甚远,只要对方跟自己对上招,身形一滞,他就能找到机会把局势扳回来。 然而,下一秒,一股大力从手肘相碰的位置传来,马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摔出几步开外,整个人砸在雪地里,形成一个人形坑。 马三不敢置信的趴在地上,他败了?就这么毫无招架之力的败了? 败给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宫宝森的脸色也是一变,他惊讶的看向李存义,却见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忍不住苦笑。 “师兄,你这是早有预谋设了个套让我钻啊。” 李存义笑呵呵的道:“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瞧不起我徒弟来着。” 宫宝森丝毫没有生气,啧啧称奇的感慨:“你这个弟子究竟是怎么教的,就算是打娘胎里练,这么小的年纪,也不该有这样的功力吧?”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这么一个关门弟子了吧?”李存义仰着下巴傲娇的道。 马三却一下从雪地里蹦了起来,咬牙切齿的喊道:“刚刚是我大意了,不算,咱们再来。” 秦浩微微摇头,没有理会马三,刚刚他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力道,否则对方的胳膊现在只能吊着说话了。 马三觉得秦浩这是瞧不起自己,更加愤怒,正要上前动手,却被宫宝森喝住。 “站住!” “师父,我.”马三委屈巴巴的停住脚步,还要争辩。 宫宝森一甩袖口,哼声道:“哼,平日里总觉得自己功夫了得,听了别人几句吹捧,便飘飘然,目中无人,今日算是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马三还是不服气,梗着脖子道:“那是他趁我不注意,抢了先机” “愚蠢,你觉得自己没出全力,又怎知人家是全力以赴?输,不要紧,习武之人谁敢说自己天下无敌,但凡一个人见不得人好,见不得人高明,便是没有容人之量,日后也难成大器。” “罚你在雪地里站一个时辰,想清楚了再进来!” 李存义见状就要劝说,宫宝森却摆了摆手:“师兄,这孩子的脾气你也看到了,这股劲不给他掰过来,往后且有苦头吃呢。” 闻言,李存义也叹了口气,不再劝说,徒弟是人家的,怎么教就连父母都管不了,他也不例外。 此时,秦浩来到了屋檐下,宫宝森再度打量了秦浩一番,感慨道:“小小年纪便能将八卦掌练到这个地步,后生可畏啊。” “谢师叔夸奖。”秦浩微微躬身。 宫宝森对着李存义呵呵一笑:“看来我这宫家六十四手,算是藏不住了。” 李存义伸手拍了拍秦浩的肩膀:“还不快谢过师叔授技。” “无妨,都是自己人,何况我膝下无子,将来这点东西总不能带进棺材里吧。”宫宝森唏嘘的道。 李存义眼神有些暗淡,至少他师弟还有个女儿呢,他. 马三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拳头却攥得死死的,目光始终盯着秦浩的背影。 回到屋内,宫宝森对秦浩道:“近来我没多少时间,等这段日子忙完了,再教你宫家六十四手如何?” “不急不急,左右我也是个闲人,就在你这住上一段时间。”李存义笑着道。 “那可太好了。”宫宝森惊喜的道。 没多久,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全身裹着狐皮袄的小丫头走了过来,一开始秦浩还以为是宫宝森的夫人,结果却是小丫头的奶妈。 小丫头长得粉粉嫩嫩的,还站不稳,被宫宝森抱在怀里,一双明亮乌黑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秦浩跟李存义,或许是秦浩年纪比较小的缘故,小丫头的目光在秦浩身上停留得最多。 “师弟好福气啊,这丫头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灵气,将来必定是个聪明的孩子。”李存义由衷羡慕。 宫宝森满脸都是宠溺的笑容,一改之前严肃的表情:“我也不指望她能有多大出息,女孩子嘛,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将来嫁个好夫婿,于愿足矣。” 李存义从怀里掏出一只玉扳指塞到小丫头手心。 宫宝森见状脸色一变,推辞道:“师兄,这可是当年皇上赐给你的.” “皇上?”李存义撇嘴讥讽的道:“光绪帝在哪呢?现在都什么民国了,左右不就是个物件,给孩子拿着玩儿吧。” 皇帝御赐的东西,放在古代那可是传家之宝,是要放在祠堂里供奉着的,只要有这么件东西在,基本也就不用担心那些小吏来盘剥了。 这个扳指是当年师兄李存义击败俄国大力士时,光绪帝亲自赐给他的,是他一辈子的荣耀,但是自从朝廷抛弃了义和团后,心灰意冷的李存义就从坚定的“保皇派”成了坚定的“革命派”。 “那我就替这丫头多谢师兄了。”宫宝森郑重的抱拳拱手,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 见李存义送了礼,秦浩也从行李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 “师叔,这是我师兄薛癫托我带给小师妹的周岁贺礼。” 宫宝森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枚长命金锁,倒也没推辞,乐呵呵的让奶妈帮着收了起来。 “师兄,我这徒弟也有礼物送给这丫头呢。”李存义不无得意的说道。 宫宝森来了兴致:“哦?看来师侄这件礼物应该不同凡响啊。” 秦浩倒也不推辞,冲着宫宝森拱了拱手:“师叔可有笔墨?” 宫宝森立马叫人去了一趟书房取来笔墨纸砚,又让人研好墨,然后好奇的打量着秦浩,心想难道这小子还写得一手好字? “师叔,敢问小师妹芳名?” “宫若梅。” 秦浩脱掉外面笨重的大衣,拿起笔,随手写下四个大字。 “傲霜斗雪!” “好,好字!” 宫宝森眼珠一亮,抱着小丫头的手啪啪鼓掌。 “怎么样师弟,这字还看得过眼吧?”李存义不无得意的道。 宫宝森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赞:“何止是看得过眼,这一手颜体的造诣,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真不敢相信,出自这孩子之手。” 这下,宫宝森都有些嫉妒了,之前秦浩展现出来的八卦掌功底也仅仅只是让他见猎心喜,这一手字却着实是把他给震惊到了。 “文武双全。” 一想到这里,宫宝森看向李存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位已经不理江湖世事多时的师兄,会在七十多岁高龄,收下这么一位弟子。 小丫头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只是觉得自己没受到关注,于是“哇”的就哭出声来。 晓是平日里气吞山河的盖世英豪,这下也是手足无措,一个劲的哄着怀里的闺女,可惜小丫头压根就不买账,哭起来就没个完。 就在此时,秦浩伸手将小丫头接了过来,别说,小丫头还真就立马不哭了,一双小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着,想要去抓秦浩的耳朵,却怎么也够不着。 宫宝森有些诧异:“这丫头平日里除了她娘,可是谁都不认的。” 李存义心中一动,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毕竟两个孩子差着十岁呢。 总算是把小丫头给哄睡着了,奶妈抱着小丫头回了房,宫宝森见李存义脸上已经带着疲倦,于是就让下人烧了热水,供李存义跟秦浩洗个热水澡。 一夜无话,转过天,秦浩刚起床,就见门口站着个少年,正是昨天刚刚交过手的马三。 第9章: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要跟你再打一场!” 不知是因为太过激动,还是站在外面吹了太久的风雪,马三脸上红扑扑的,不由让秦浩想起林海雪原那句经典台词。 秦浩直接绕过马三:“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这次我不会再大意了!”马三攥紧了拳头,不忿的喊道。 说完,脚步紧紧跟在秦浩身后,大有你不跟我打,我就一直跟着你的架势。 秦浩可没兴趣跟马三玩这么无聊的把戏,径直走到李存义房门口,敲门后却无人应答。 “大师伯跟师父去拜见几个奉天的武林前辈,一早就出门了。”马三双手抱臂,仿佛在说,今天长辈不在,没人给你小子撑腰。 然而,却见秦浩随口说道:“待在家里有些闷,带我出去转转吧。” 马三不服气的道:“凭什么?” “宫师叔走时应该叮嘱过,让你照顾好我吧?若是这点要求都没法满足,等师叔回来我跟他告上一状,你怕是又要去雪地里站着了。” 马三瞪大了眼睛,见鬼一样盯着秦浩,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秦浩心中暗笑,宫宝森跟李存义可不一样,李存义的性格偏向于糙汉子、性情中人,暴脾气上来拿着一柄大环刀就敢冲击俄国鬼子的火枪阵,而宫宝森就不一样了,处事面面俱到,他能够合并形意、八卦两个门派,还成为北方武林公认的盟主,靠的可不仅仅只是叶底藏花的绝技。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以宫宝森的性格,即便秦浩只是个孩子,他也会安排周到。 面对秦浩一脸玩味的笑容,马三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就蔫儿了,师父临走时的确叮嘱他,不能怠慢秦浩,否则. 不过很快,秦浩就有些后悔让马三带他出来了,因为马三带他来的地方居然是奉天的武馆街,或许在马三看来,这里就是奉天最热闹的地方了。 “哟,三哥来啦,快里边儿请,喝口温酒暖暖身子。” “三哥快请,我们这儿有上好的烧刀子。” 一路上,跑来巴结马三的武馆学徒不在少数,从马三得意洋洋的表情中,也不难看出,这家伙带自己来武馆街,应该是早有预谋,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既来之则安之,秦浩完全无视了马三的炫耀,继而开始打量周围的武馆。 奉天的武馆跟津门的武馆其实大差不差,只是在门脸上更加粗狂一些,放眼望去,这里的拳种跟津门也有所区别。 除了像太极、形意、八卦、八极这些比较常见的拳种之外,还有不少本地拳种,有不少秦浩都没听说过。 比如:鸳鸯拳、形式拳、四季拳还有什么袁功拳等等。 “怎么样,想不想见识一下我们东北的拳术?”马三冲秦浩挤了挤眉毛,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秦浩自然不会上他的当,对于一家武馆来讲,其他门派的人上门来说,想要见识见识你们的拳术,那就是明摆着踢馆。 对于拳师来说,武馆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是不死不休的梁子。 “没兴趣。” 马三见秦浩不上当,顿时有些泄气,同时也在心里偷偷鄙视:没血性。 秦浩一路溜达,不多时已经出了武馆街,来到一处更加宽敞的街道上,两边建筑有着明显明清时期的风格,屋顶呈现人字,弧度极大,青瓦铺顶,以砖石跟木梁相结合,从外面看着是砖石构建,但是承重的主梁用的却全都是大型木料。 “冻梨、大冻梨,小兄弟买几个回家尝尝吧。” “地瓜,烤地瓜,香喷喷的烤地瓜啦。” 一大早出来,秦浩也没吃早餐,于是就近找了一家早点铺子走了进去,马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进去。 “二位少爷吃点什么?”老板是个脸色黢黑的汉子,见秦浩跟马三的衣着打扮就知道不是穷人家的孩子,丝毫没有因为年纪小就轻视,乐呵呵的招待起来。 秦浩要了两个烤地瓜,一碗牛肉面,原本还打算来一碗豆腐脑,结果却发现豆腐脑居然是咸的,果断放弃。 马三一开始还故作矜持,结果没撑过两分钟,立马叫老板给自己也点了一份早餐。 同时,马三还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秦浩的饭量,那么点大的一个人,怎么那么能吃?两个大地瓜差不多就三斤重了,那一大碗牛肉面还特地加钱让店家加了一份牛肉,他愣是吃得干干净净。 “饭桶。”马三发现自己居然吃不过一个小孩,只能在心里暗暗鄙视一句。 就在秦浩将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时,早点铺来了一群年轻学生,看年纪应该是大学生,其中有两个女生长得白白净净,单论素颜来说,颜值已经超过不少明星。 一行人来到早点铺子点了早餐之后,就开始议论纷纷。 “这东北都快成日本人的东北了,也不知道张大帅究竟是怎么想的,任由日本人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撒尿也不管管!” “哼,张作霖还指望着靠日本人的支持一统东三省呢,哪敢对主子动手。” “唉,这日本野心勃勃,我看呐,将来有一天必定会侵略东三省.” 就在学生们义愤填膺之际,两个戴着武士刀的日本浪人也进了早点铺,不过他们并不是来吃早点的,而是粗暴的将武士刀放在老板的脖子上。 老板颤颤巍巍的从抽屉里拿出钱递给他们。 两个日本浪人这才操着撇脚的东北话说道:“哟西,食食物者为俊杰,老板以后就安心做生意,有人找你的麻烦,就爆我们黑龙会的名字。” 老板苦着一张脸,心里暗骂,除了你们这帮小鬼子,谁会找我麻烦。 却又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想着赶紧把这俩王八蛋给送走。 然而,学生那一桌却是拍案而起。 “站住,你们凭什么在中国的土地上榨取我们同胞的合法收入!”一个男学生怒喝道。 两个日本浪人脸一下黑了下来,直接把刀给拔了出来。 “八嘎,敢管我们黑龙会的闲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几个男学生见状也毫不示弱,拎着凳子也都站了起来,双方立马打成一团。 不过几个男学生到底只是逞着一时血勇,虽然人多,但是对方毕竟手持利刃,很快就有好几个学生挂了彩。 “哼,不堪一击,我早就说过,中国人都是东亚病夫,根本不堪一击!” 一名日本浪人得意大笑。 结果话音未落,下一秒直接就飞了出去。 出手的却不是秦浩,而是马三。 “你说谁是东亚病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学生们惊喜不已,但是下一秒,他们就失声惊叫。 “小心。” “快闪开。” 却见另一名日本浪人见自己同伴被人击飞,立即举起武士刀便砍了过来。 马三的武艺早已登堂入室,听到身后一道劲风袭来,立马一个铁板桥,弯腰躲过致命一击,随即顺势一脚直接揣在日本浪人腹部。 “砰” 日本浪人瞬间被踢飞出去,将一张桌子砸得四分五裂,疼得他哇哇大叫,想要重新起身战斗,却又捂着腹部怎么也站不起来。 刚刚马三那一脚已经踢断了他的肋骨。 形意拳可不仅仅只有拳能打人。 “好!” “小兄弟好身手!” “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敢问高姓大名。” 马三不无得意的朝秦浩瞥了一眼,意思:瞧见了吧,这才是我的真正实力。 两名日本浪人相互搀扶着起身,临走前还不忘丢下狠话:“八嘎,敢不敢报出姓名,改日我们黑龙会再领教阁下高招!” “哼,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马三!” “马三,好你等着!” 看着日本浪人灰溜溜的逃跑,学生们不顾身上的伤,激动的为马三呐喊助威。 “马三兄弟,你今天算是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兄弟,你是不是练过武,能不能教教我们?” 被学生们簇拥的马三嘴都笑歪了,连连冲众人拱手。 “我练的是形意拳,我师父是宫宝森。” “原来是宫师傅的高徒,难怪武功如此高强。” 学生们一通吹捧,吹得马三都快找不着北了,但是当他回头一看,忽然发现秦浩不见了,立马跑了出去。 “这小子要干嘛?”马三一路跟在秦浩身后,却发现秦浩一直跟着在两名日本浪人。 一直来到一处小巷子,秦浩才喊住两名日本浪人。 “小孩,叫我们做什么!” 受伤较轻的那位日本浪人扶着同伴,见喊住自己的是一个来岁的小孩,完全没把秦浩放在眼里。 “也没什么,只是想借二位项上狗头一用。”秦浩轻描淡写的说道。 日本浪人顿时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之前被一个十六七岁的青年击败也就算了,他们就算是身上有伤,也不至于连一个十来岁的小孩都打不过吧? “八嘎.” “八嘎你妹,吵死了。”秦浩不耐烦的打断日本浪人的无能狂怒,下一秒便迎着对方的武士刀冲了上去。 马三吃了一惊,正要提醒秦浩当心,却见秦浩一个矮身,犹如一只灵猴避开武士刀挥砍的同时,整个人已经贴近日本浪人不足半步的距离。 紧接着,日本浪人就像是一只破麻袋被一股巨力打飞出去,轰隆一声撞在身后的矮墙上,整个人瘫软着从墙上滑了下来,就如同挂在墙上的画,由于挂画的钉子掉了,从墙上滑落一样。 “半步崩拳!” “打人如挂画!” 马三就像是见了鬼似的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别看他才十六岁,可自小拜师宫宝森,练形意拳已经有足足八个年头,对于形意拳的了解,可以说不输一般开武馆的形意拳武师。 所以他更清楚,要做到“打人如挂画”需要怎样的拳力。 “他,形意拳的造诣居然这么高?” 马三总算是知道早上秦浩对他说: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不是瞧不起他,而是说的事实。 而且更加让马三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从昨天跟秦浩的交手来看,对方八卦掌的造诣也不低。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练的?” 之前那名肋骨被马三踹伤的日本浪人此刻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做梦,一定是做梦,没错,我做了个噩梦,今天根本就没出来收保护费,也没碰到这两个该死的小孩” 然而,秦浩的身影却在他眼前越来越近,肋部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这一切并不是做梦。 “放心,很快你就可以陪他上路了。” 日本浪人眼里,秦浩的笑容像极了魔鬼,下一秒,他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喉咙处传来一声脆响。 啪嗒,一具尸体被甩在巷子里。 马三忽然感到一阵恶心,这么多年他跟人交手也都是点到即止,顶多就是出点血,骨头断掉几根,可杀人,他还一次都没有,反观秦浩,连杀两个人,却像是杀了两只鸡一样,轻描淡写。 “为什么杀他们?”马三强忍着想吐的冲动问道。 秦浩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还不是给你擦屁股,以后如果不想给你师父闯祸,麻烦当大侠的时候,不要傻乎乎的自报家门,等着人上门寻仇!” 马三忽然惊觉,吓出了一身冷汗,在奉天生活了这么多年,日本人的势力有多大,他还是知道的。 “唉,都怪那帮学生.” 秦浩摇摇头,谁能想到,马三年轻时也是有血性的汉子,只能说时势使然,不过冲着今天马三的行为,也值得秦浩替他擦一次屁股。 “要不挖个坑把他们埋了?”马三后怕道。 秦浩白了他一眼:“你是怕线索留的还不够多吗?” “记住,咱们出了早点铺就回家了,哪都没去过。” 马三眼见漫天飞雪逐渐掩埋了二人来时的痕迹,稍稍松了口气。 一路上,马三在马车里一声不吭,一直到马车停在宫家门口,才憋出一句。 “你的形意拳跟八卦掌哪个功力高?” “其实,这都不是我最擅长的。” “你还会别的拳术?” 马三不可置信的望着秦浩。 (本章完) 第10章:赌斗 临近周岁宴,宫宝森也越发的忙碌起来,每天都要招待许多慕名而来的武林同道,李存义也免不了要帮着应酬一下。 这样一来秦浩自然也就闲下来了,毕竟他年纪还太小,李存义还是希望他把精力放在增长拳力上,免得被外物迷了眼,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马三这几天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找秦浩,向他求教拳术。 对此,秦浩倒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至少现在的马三还是值得挽救一下的。 “秦师弟,你的拳为什么这么大力量?”马三一改之前的傲娇,此刻低眉顺眼的像个小媳妇,规规矩矩的,虽然喊的是:师弟,态度却完全是对待:师兄。 “我天生神力。” 面对秦浩轻描淡写的回答,马三一张脸都快皱成包子了,苦笑着道:“难道后天就没法补救了吗?” “倒也不是没有。” 马三立马来了精神,讨好的给秦浩倒上一杯热茶。 秦浩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你平日里练功时间是怎么分配的?” “就是师父交待的,每天早起一个半时辰练桩功,晌午开始先练半个时辰石锁,然后练一个时辰形意拳,师父说我骨骼还没长齐,一天只能练三个时辰。”马三一五一十的回答。 一天六个小时,运动量肯定是够了的,但是这里面有个问题,也是大多数传统武术面临的问题,那就是注重桩功步伐的训练,却轻视针对增涨肌肉、爆发力的训练。 当然,并不是说桩功不好,相反,练习桩功是很有必要的,纵观传统武术跟现代搏击术的对抗,很明显的一点,在步伐上,传统武术其实是不吃亏,甚至占据很大优势的。 但是,传统武术太注重步伐的运用了,总想着自己可以躲避对手进攻的同时用最小的代价击倒对手。 然而,现实却是,现代搏击术注重肌肉力量的锻炼,人体肌肉含量高所带来的可不仅仅只是力量的增涨,抗击打能力也会随之增涨。 往往是,传统武术打了对手好几下,可对手完全不为所动,而对手明明只是很普通的进攻方式,但是又快力量又大,一拳就要你命,这还怎么打? 所谓一力降十会,现代搏击术就是用最简单粗暴的速度跟力量打你,什么四两拨千斤,你得先有千斤力才能用四两力去拨动千斤,否则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那,要怎么锻炼才能快速增涨那个什么肌肉力量?”马三一听觉得很有道理,秦浩的话像是对他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这是他从未接触到的领域。 “很简单,吃跟练.”秦浩说着就把一些锻炼肌肉的方法说了一遍。 马三记得很用心,生怕自己记错了,等秦浩说完,还复述了一遍,回头自己拿着纸笔写了下来,还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枕头底下,生怕被人看到。 从那天开始,马三就改变了之前的锻炼方案,每天只花半个时辰练习桩功,然后花一个时辰锻炼肌肉,下午才开始练拳。 虽然过程免不了痛苦,肌肉增涨本质上就是破坏原先的肌肉纤维组织,再补充足够的蛋白质,使其中的肌肉纤维变得更粗,那种撕裂感是不可避免的。 但马三却丝毫没有叫苦叫累,相反还十分享受这个过程,虽然由于时间太短,效果并不明显,可他见到秦浩跟他训练的方式差不多,只是在重量跟频率上更高,心里有了目标,这点苦自然也就不叫苦了。 腊月初七,宫若梅的周岁宴正式举行。 作为东北武林当之无愧的“扛把子”,这次宫宝森给女儿办周岁宴,东北方方面面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很多大人物虽然没有亲自来,也派了代表。 比如“张大帅”就派了自己的下属送来了一份贺礼。 “辛苦梁副官了,张大帅日理万机的还记挂着小女周岁宴,实在是让宮某心头惶恐啊。”宫宝森拉着一位年轻军官的手,一脸的情真意切。 梁副官笑呵呵的道:“宮先生说的哪里话,张大帅这可是交代我一定代他问声好,若不是公务繁忙,大帅还说要亲自来喝上几杯呢。” 花花轿子人抬人,一众宾客见位高权重的张大帅都对宫宝森如此礼遇有加,自然是更加客气了。 就在宫宝森满脸笑意准备把一行宾客迎入前厅时,门口却传来一阵骚乱,其中还掺杂着人的惨叫声。 宫宝森脸色一变,正待叮嘱老姜出门看看,却见一群身穿武士服的日本人冲了进来。 老姜见状伸手摸向刀把,怒喝道:“今日宫家办喜事,恶客退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群日本武士,手持武士刀,挤开人群后分列两边,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出来,见到来人,在场的宾客也是一阵窃窃私语。 “这家伙怎么来了?看这架势是来寻仇的?”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这日本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黑龙会的更是坏得流脓。” 宫宝森看清来人样貌后,给老姜递了个眼色,老姜黑着脸闪到一边。 “田奈良田,今日是小女的周岁宴,若是来喝酒的,宮某自当奉若上宾,若是来捣乱的,可别怪宮某招待不周。” 田奈良田一阵冷笑:“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井水不犯河水,原本我这河水也不想犯你的井水,可你指使你的弟子杀了我黑龙会两名武士,我今天来,就是找你要人的!” 宫宝森闻言脸色大变,随即看向身边的一众弟子,其余弟子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唯有马三眼神有些闪躲,不由皱了皱眉。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宫宝森只是装作没看见,转头对田奈良田道。 “你说我徒弟杀了你的人,有什么证据?” 田奈良田一招手,两名日本武士架着一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黑脸汉子直接丢在了雪地里。 老姜气得大骂:“我看你们是存心来破坏我家姑娘周岁宴的!” 传统文化当中,办喜事见血那是不吉利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在挑衅宫宝森,乃至整个东北武林。 宫宝森还没开口,一些与他交好的武林人士就忍不住了。 “森爷,既然他不讲规矩,那就把他们打出去。” “没错,大喜的日子见了血,咱也让这帮小日本子见见血!” “早就瞧这帮小日本不顺眼了,干他们的!” 就在此时,梁副官却对宫宝森道:“宫先生,如今日本人早已今非昔比,还是不宜妄动啊。” 宫宝森眉头深锁,叫住众人,走到人群面前对田奈良田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田奈良田一把揪住黑脸汉子,用半生不熟的东北话说道:“把那天你看到的事情说出来,我就放过你的老婆孩子,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马三怒冲心头起,骂道:“小日本,我日你祖宗!” 黑脸汉子朝着马三磕了好几个响头,痛哭流涕:“三爷,我对不住你啊,他们抓了我老婆孩子” 黑脸汉子断断续续说着那天马三跟两个黑龙会武士起冲突的过程。 一旁的武林人士都暗暗替马三叫好,这些年日本在东北的所作所为,早就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马三这也算是为他们出了口气。 “打得好,就该教训这帮混蛋!” “就是,看他们还敢不敢在咱们中国人的地盘上撒野。” 然而,一旁的梁副官闻言却是脸色大变,走到宫宝森身边低声道:“宫先生,这事可要慎重啊,日本人现在势力很大,张大帅也很为难啊。” 宫宝森一听就明白,梁副官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得罪日本人。 可是,不说马三是他的关门弟子,从小看着长大的,就跟半个儿子差不多,就说当着这么多武林人士的面,要是就这么把自己徒弟交出去,以后他还怎么在东北武林立足?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这位大叔只能证明马三的确跟黑龙会的两名武士起过冲突,并不能证明是他杀了人,我说的没错吧?” 宫宝森顺着声音望去,不由眼前一亮。 马三原本已经有些乱了阵脚,听到这话立马浑身一震:“没错,那天我的确是跟他们交过手,但后来就回家了,那两个日本浪人天天惹是生非,谁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杀了,这事可不能赖在我头上。” 一众日本武士闻言一阵叽里呱啦的日语输出,站在宫宝森这边的武林人士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这帮小日本是在骂人,顿时也回骂了过去。 一时,双方各执一词,闹得不可开交。 田奈良田其实压根就不在乎两名日本武士的死活,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好几天,他特意挑在今天来闹事,根本就是想借助这个事来给宫宝森点颜色看看,一旦宫宝森顶不住压力交出弟子,他就能落了宫宝森的面子,让整个东北武林蒙羞。 退一万步,这官司打到张作霖那里,张作霖也得给他几分薄面,只要人到了他们手里,有的是方法让他认罪。 “我以为中国人是最讲规矩的,没想到居然任由一个小孩子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让人大失所望!”田奈良田故作叹息道。 李存义见田奈良田居然讽刺他徒弟没资格在这说话,于是一阵冷笑:“我们中国人自然是讲规矩的,这是我徒弟,论辈分在座的不少人都得喊他一声师弟,他要是没资格说话,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狺狺狂吠!” “哈哈,李老爷子说得没错,他的弟子我得喊师叔,当然有资格在这讲话了!” “就是,小日本学了一点中华文化的皮毛就不知天高地厚,实际上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田奈良田目光尖锐的看向李存义,身边一个日本武士低声用日语说道:“这人叫李存义,在整个北方武林拥有无与伦比的号召力,曾经担任过中华武士会的会长。” “哟西,看来今天我算是来对了!”田奈良田闻言不惊反喜,黑龙会表面上是个民间组织,实际上却是日本为将来侵华埋下的一颗暗棋,指责就是利用非官方组织的身份,干一些日本官方不方便干的事情。 比如刺走私、暗杀、搜集情报、贩运鸦片,除此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打击中国人的自信心。 击垮对方的武林高手,就是其中的一种手段。 田奈良田冷哼一声:“即便是没有他直接杀人的证据,但他打伤了我们黑龙会的武士,也是导致他们被杀害的重要原因,这件事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宫宝森知道今天这件事是无法善了了,沉声问道:“你想要个什么说法!” “你的弟子打伤了我们黑龙会的低阶弟子,胜之不武,我们重新打上一场,看看是你们中华武术强,还是我们日本武术厉害!” 面对田奈良田的挑衅,一众武林人士都沸腾了。 “小日本,我一个就能打你们全部!” “宫先生就跟他们打,我们全力支持你!” 见群情激奋,宫宝森正要答应,梁副官又将他拉到一边:“宫先生,事情闹大了可不好收场啊” 宫宝森这回并没有犹豫,冲梁副官拱了拱手,掷地有声的说道:“日本人已经下了战书,我若是不接,还有何面目再当这东北武术协会的会长。” “好,战书我接了,不过今天是小女周岁宴,三天后咱们再设擂台比斗!” 田奈良田眼珠一转:“可以,不过既然时间你们定了,规则必须得我们来定!” “什么规则?” “三天后,我们双方各选三名弟子,年龄不能超过十八岁!” 一听这个规矩,不少武林人士就不干了。 “一帮孩子有什么可打的,要打跟你们爹打!” “就是说,你们这帮小日本叫嚣得这么厉害,结果就只敢缩在小孩子后面吗?” 田奈良田冷笑道:“年轻一辈才是未来的希望,怎么难道你们年轻一辈连三个能打的都凑不出来吗?” 宫宝森眉头紧锁,他知道田奈良田设立这样的规矩,必定是有所依仗的,正犹豫不决时,李存义却对他道:“师弟,就按他的规矩,跟他们打!” “好,三日之后,我们擂台上见!”(本章完) 第11章:虎豹雷音 田奈良田带着日本人走后,宫宝森就被人围住了,七嘴八舌的叫嚷着。 “宫师傅,打日本人我们秘宗拳当仁不让,我徒弟今年刚刚十七,正好符合要求。” “哼,秘宗拳,很厉害吗?这可是关系到我们东北武林脸面的大事,那人选肯定得从我们太极门里出。” “门派出名不代表徒弟厉害,不服气的擂台上见!” 这就是武林,这就是江湖,明面上说的都是如何对抗日本人,实际上都在争夺这次出风头的机会。 宫宝森面沉似水,面对周围的嘈杂声,深吸了一口气,声若洪钟的道。 “各位,今日乃是小女周岁之喜,其余的事,还是延后再议吧,招呼不周,先请入座喝两杯吧。” 众人也被他这一手给震住得不轻。 “都说宫宝森身兼形意、八卦两大内家拳之所长,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手内家功夫怕是已经臻至化境。” “据说内家功夫练到极致,可以淬炼五脏六腑,这宫宝森刚刚是以脏腑共鸣引发声带,声音能够传出十里而不散,果真好功夫。” 秦浩心中一动,师父李存义曾经跟他说过,内家拳术跟外家拳最大的区别,并不在招式跟发力方式,而是内家拳都有一套独特淬炼脏腑的秘术。 练拳练到一定程度,骨骼筋肉都已爽利坚实,这个时候功夫要向身内走,就是要沁进五脏六腑。但这一步很难,需要用发声来接引一下,声音由内向外,劲力由外向内,里应外合。 形意拳称之为“虎豹雷音”,太极拳称之为“虎啸猿鸣”,八卦掌称之为“虎啸龙吟”。 不过,李存义也说过,所谓的“虎豹雷音”并没有传说中那么玄奥,本质上是一种辅助练功的法门。 至于“真气”“内功”什么的,无非是拳师在达到人体极限之后,苦于无法突破,只能寻求道家学说的一种产物。 李存义在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十分无奈,早年间他功力大成,体力跟拳术都达到了巅峰,可人体的极限就摆在那里,始终无法突破壁垒,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巅峰一点点衰弱,那种感觉对于一名武者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折磨。 按照李存义的说法,内功只是在减缓衰老方面有一定功效,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拳师到了晚年依旧能够上擂台跟人动手的原因。 对此,秦浩并不担心,因为他不仅有属性果实,还有基因原能药剂,能够突破身体极限。 不过,形意拳的内功李存义并没有教给秦浩,他始终觉得秦浩年龄还太小,五脏六腑都还没发育完全,贸然练习内功,很有可能会留下暗伤。 对于李存义的舔犊之情,秦浩准备先将形意拳练到外功大成,再来劝说,毕竟他现在距离“筋骨齐鸣”的境界还差些火候。 何况,他也不打算一味照着内家拳的路数去走。 秦浩很想知道,内家拳+现代搏击术的训练方法,最后能够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前厅里,万众瞩目中,宫宝森抱着刚满一岁的宫若梅来到一张桌子上。 桌上摆放着各种小物件,有小算盘,有闪闪发光的金钗,毫无章法的散落着。 在宫宝森关爱的目光中,憨态可掬的宫若梅爬到一支金钗面前。 宾客们纷纷夸赞。 “将来宫小姐必然是倾国倾城之姿。” “这女孩选金钗,日后必然是花容月貌。” 然而,就在宾客们的议论声中,宫若梅忽然将手里的金钗丢出桌子,然后挪动裹得胖乎乎的身子,来到桌子最右边角落,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将一把匕首抱在怀里,喜笑颜开。 宫宝森的脸色一时有些复杂,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武艺跟事业能够有人继承的,可他又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来背负这一切。 他对女儿的唯一期望,就是平平安安长大,开开心心嫁个好人家,一辈子衣食无忧。 抓周仪式举行完,前厅的气氛就彻底变了,桌椅被重新归位,众多武林人士按照各自的身份地位分别落座。 宫宝森自然是坐在首席,李存义则是被他请到了自己身边,对此,倒也没有人提出异议,毕竟李存义不仅仅是宫宝森的大师兄,更是北方武林曾经的领袖,就算是坐首席都是绰绰有余。 “宫师傅,跟日本人比武这事,咱们还是尽早定个章程下来吧,比武就在三天后,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咱也好早做安排不是。” “嗯,刘师傅说得有理,这次跟日本人比武,事关重大,不仅仅关乎咱们东北武林的荣誉,更是关乎整个东三省的面子。” “没错,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所以咱们一定要选出武艺最高强的弟子来出战。” 宫宝森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颇为无奈的看向李存义,李存义轻轻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他在中华武士会这种场面见得多了,也正因如此,才心灰意冷,逐渐淡出。 “大家说得很有道理,那就自明日起,在武馆街摆下擂台,进行选拔,最终选出三位年轻弟子,代表我们东北武林出战,如何?” 对此,在场众人倒也没有异议,毕竟是要跟日本人打,要是输了丢的可是自家的脸,肯定是要挑能打的上擂台。 之后,宫宝森又跟众人商议了比武的章程,这才把人送走。 “老姜,关门。” 送走宾客后,宫宝森面沉似水,说了一句后,便往后院走去。 马三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他后脚刚踏进后院堂屋,就听宫宝森一声厉喝:“跪下!” 马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跪倒。 宫宝森咬牙道:“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两个日本武士是不是你杀的,但凡少说漏说一个字,你就不再是我的徒弟!” 马三下意识看向秦浩。 没等马三开口,秦浩冲着宫宝森拱手行礼:“宫师叔,那两个日本武士是我杀的。” 李存义闻言倒是面色如常,并没有说些什么,在他看来两个日本武士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宫宝森却叹了口气:“师侄,如今东北局势动荡,一个弄不好可是要闹出大乱子的.” “日本人对东北早已虎视眈眈,如今之所以没有动手,无非是还没准备好罢了,一旦他们打定主意要动手,什么样的借口找不到。”秦浩淡淡的道。 宫宝森跟李存义闻言都是脸色大变,八国联军的惨状他们可都是记忆犹新。 马三见秦浩是替自己背锅,赶紧向宫宝森说明事情的经过。 宫宝森叹了口气:“如今之计,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着又冲马三道:“平日里总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马三闻言顿觉惊喜,此时此刻的东北,还有什么能比打日本人更能出名的吗? 李存义想了想,对秦浩道:“你也去吧。” “好。” 宫宝森闻言有些诧异的看向李存义,在他看来,秦浩虽然“侥幸”赢了马三一次,那是因为马三大意轻敌,真要上擂台打起来,毕竟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岂不是断送了大好前途。 然而,李存义之所以让秦浩去打擂台,其实是为了给东北武林托底的,他对于秦浩的战斗力可是太清楚了,别说是十八岁以下的孩子,就算是那些成名高手,也不一定是自己这个徒弟的对手。 翌日,武馆街一大早就热闹起来。 除了各家武馆的武师、弟子,还有不少听说了要跟日本人打擂台,特意来看热闹的,一个圆形擂台周边,早已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宫宝森跟李存义还有几个东北武林很有威望的拳师,组成了堪称豪华的裁判评委团队。 宫宝森简单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之后就宣布擂台选拔开始。 毕竟只是十八岁以下的年轻弟子,秦浩看了一下,功夫都不怎么扎实,有的上去两下子就被ko了。 不过,也不是说这些年轻弟子就一无是处,至少让秦浩见识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小拳种,其中让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袁功拳的年轻弟子,上台之后直接往擂台上一倒,弄得对手无所适从,硬是凭借地面缠斗的功夫把对手击败。 这倒是有些自由格斗的意思,虽然看着不太雅观,但却很实用,至少在擂台上很实用。 至于擂台上最耀眼的,还得是马三。 在同龄人里,马三的形意拳功力,本身就是出类拔萃的,再加上前些天秦浩教给他的拳击发力方式,很少能有挨得过他三拳的。 一路擂台打下来,倒是让马三有了“神拳三”的绰号。 至于秦浩,一开始上台时,不少人都以为他是来搞笑的,但是随着秦浩连战连胜,一举拿下前三,顿时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其中也包括宫宝森,他这才意识到大师兄李存义派这位弟子出战的用意,不由拱手抱拳。 “大师兄,多谢了。” 李存义淡淡摇了摇头:“见外的话就不说了,等打过了日本人再谈吧。” 另外一边,黑龙会也正在选拔擂台赛的年轻武士,不过选拔的名额只有两名。 田奈良田笑着对身边一位身穿武士服的青年道:“船越君,这些都是黑龙会最出色的年轻武士,你看怎么样?” 船越介二一脸傲然的道:“都是一帮没用的垃圾。” 他的话立马引起了一众年轻武士的不满,本来他们就对少一个名额颇有怨言,见这个“走后门”的居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纷纷对他怒目而视,如果不是日本森严的等级制度,他们早就破口大骂了。 田奈良田似笑非笑的看着船越介二:“船越君乃是船越义珍先生的长子,想必空手道造诣非同寻常,如果有时间,是否可以指点一下我们这些年轻的武士。” 船越介二站起身,不耐烦的走到擂台中央,冲正在进行两两对抗的四人道:“你们一起上吧。” “狂妄!” “混蛋!” 四名年轻武士再也忍不住,冲着船越介二冲了过去。 然而,只见船越介二闪电般轰出两拳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人击飞出去,随后退后半步,躲过其余二人的攻击,又是两拳打在二人腹部,瞬间将二人打倒在地。 技惊四座,在场的年轻武士都倒地了一口凉气,看向船越介二的眼神再也没了之前的愤怒,全都转变为敬畏。 田奈良田短暂失神后,鼓掌笑道:“不愧是船越义珍先生的长子,三天后的擂台比武,一定能够让那些中国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武术!” 船越介二重新披上大衣,不耐烦的道:“帮你打赢擂台后,我要跟这里真正的格斗家比试,这是我的修行!” “船越君请放心,我会帮你安排妥当的。”田奈良田笑呵呵的道。 转眼,便是三天过去,在这三天时间里,中日双方都对这场擂台赛进行了盛大的宣传。 黑龙会想要借此打击中国人的信心,自然要让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而中方这边则是完全由民间自发在宣传,有人是通过街坊邻居口中得知有这么一场擂台赛,有的则是从茶馆这些地方听说。 一开始其实传播范围还是比较有限的,直到报纸进行了报道,不少奉天民众都自发的来给自己人加油。 武馆街空前热闹,吵吵嚷嚷的人群中,不时有贩卖瓜子、递送茶水的,还有卖烟卖苞米的。 即便是寒冬腊月,依旧阻挡不了奉天民众观看比赛的热情。 “你们说,咱们这擂台赛能赢吗?” “废话,那肯定的啊,咱们这么多武林高手,还能怕一帮小日本?” “可是,要是咱们这么厉害,怎么还总让人欺负?” “被人欺负那是因为人家有洋枪火炮,真论拳脚功夫,咱们让小日本一只手都行。” “也是,咱们武术都多少年了,那小日本都是学咱们的,还收拾不了他们?” 第12章:谁敢说我们华夏没人? “日本人来了。” “这就是那几个小日本的年轻武师了吧?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人群中,田奈良田在一众黑龙会武士的簇拥下,来到会场。 与此同时,宫宝森跟李存义也带领着一众武林人士入座,双方各自互望了一眼,目光在空中接触仿佛能够碰撞出火花,现场火药味十足。 宫宝森见人都到齐了,于是冲着场边众人拱了拱手:“诸位,今日乃是我东北武林与黑龙会论武的日子” 说了一番场面话后,宫宝森又看向田奈良田,示意他也可以说两句。 田奈良田却丝毫不领情,态度傲慢的道:“你们中国在战场上不行,擂台上就更不行了,今天,我们就是要让你们知道,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是多么强大,而你们只是一帮东亚病夫!你们所谓的武术,是多么不堪一击!” “艹!” “小日本,我日你大爷!” 在场的中国观众顿时群情激奋,要不是现场有警察维护持续,恨不得冲上去一人一口把田奈良田这帮人给生撕活吞了。 普通观众尚且如此,在场的武林人士那就更是火冒三丈,叫嚷着要给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日本点颜色看看。 宫宝森也是面沉似水,对马三交代道:“一会儿好好打,不用留手。” “是师父!”马三早已跃跃欲试,恨不能立马上擂台,把那几个小日本打得落花流水。 李存义这暴脾气也是气得够呛,对秦浩道:“待会儿要是有你上场的机会,让那帮小日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形意拳。” 秦浩淡淡点头,对上日本人,他就从来没打算留手。 另外一名中方选手,在一众武林前辈的交代声中,率先跃上擂台,矫健的身手顿时引起了在场中方观众的喝彩。 “好小子,一定要争气啊,好好教训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日本!” “让这些小日本看看,到底谁才是东亚病夫!” 田奈良田对身边一个身材臃肿的青年用日语说道:“酒井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嗨!”酒井凉介躬身行礼后,迈着步子走上擂台。 酒井凉介的出现让中方观众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酒井凉介身高足有一米九,看起来至少有两百七八十斤,整个人就像个人形肉山一样,木质擂台在他的重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东北武林这些人全都傻眼了,自己这边的选手在对方面前就跟个小鸡崽似的,这还怎么打? 没错,长得壮不代表一定能打,可练过武的都知道,身体素质上的差距有时候是无法用技法弥补的,特别是在年轻人气力、技法都还不成熟的时期。 “你们这是作弊!” “就是,他怎么可能不满十八岁?” “有能耐的跟我打!” 面对东北武林人士的质疑,田奈良田一阵冷笑。 “酒井凉介今年的确不满十八岁,他是我们黑龙会的职业相扑选手,你们要是怕了,大可以这一场弃权嘛。” 宫宝森面沉似水,李存义也是心头冒火,没想到日本人一上来就耍了这么个阴招,现在己方选手已经上了擂台,按照江湖规矩是不能随意换人的。 “哼,打就打,谁怕谁啊!” 擂台上的年轻武师倒也还算镇定,毕竟是通过层层选拔打出来的,这点胆气还是有的。 酒井凉介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左脚高高抬起,重重砸在擂台木板上,整个擂台都颤了几颤,如此骇人的力量,让在场懂行的武林人士都黑了脸。 “八极拳,王虎领教阁下高招!” 王虎大喝一声,朝着酒井凉介冲了过去,不过他也知道双方力量差距悬殊,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于是采取了游斗的路子。 然而酒井凉介看似笨重,实则身手并不慢,而且他身高一米九几,臂展更是接近两米,手臂厚厚的脂肪层下面蕴含着恐怖的肌肉群。 酒井凉介就像是渔夫在浅滩捕鱼一样,重心放得很低,在王虎想要绕到他身后时,忽然张开双臂,朝着王虎抓了过去。 王虎心下骇然,他很清楚,这下要是让酒井凉介抱实,他就再也没有反抗的机会了。 说时迟那时快,王虎一咬牙朝着酒井凉介手臂一招“迎面掌”打了出去。 原本按照王虎的计划是想要借助这一掌反弹的力量,先撤出酒井凉介的臂展范围,再徐徐图之。 可是让王虎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掌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有任何反弹的力量,反而整个手掌都陷入了厚厚的脂肪层中。 酒井凉介则是趁此机会,一把抓住王虎的手臂,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双手就像是两扇门一样迅速收拢。 王虎大吃一惊,试图用力挣脱酒井凉介的手,可双方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悬殊,酒井凉介的手就跟钳子一样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怎么都挣脱不了。 没办法,王虎只能使用肘击、膝顶等手段,试图让酒井凉介吃痛之下寻找机会脱身,但是他的攻击被酒井凉介身上厚厚的脂肪层给分散了力量,酒井凉介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喝!” 说时迟那时快,酒井凉介已经完成了“关门”,一双打手死死将王虎锁住,随后顺势一倒,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王虎身上。 现场只听“轰隆”一声。 两分钟后,酒井凉介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而他身下的王虎,整个人两眼翻白,早已失去意识。 “日方胜!” 田奈良田得意的狂笑:“哈哈,我早就说过,你们中国武术都是花架子,不堪一击!” “卑鄙!” “狂妄!” “哇呀呀,气煞我也,谁能赢了第二场,要多少钱,我砸锅卖铁都给他!” “这小日本太张狂了,快去个人好好教训教训他!” 宫宝森脸色也有些阴沉,没想到日本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上来就输了第一场,接下来可就不好打了。 “师父,让我上去教训那帮小日本!”马三主动请缨,这么好露脸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呢。 宫宝森看了看徒弟,又看了看秦浩,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马三:“嗯,你去吧,切记,不可大意,这一场许胜不许败!” “师父放心,您就瞧好吧!”马三信心十足的跃上擂台。 此时,酒井凉介才刚刚走下擂台,田奈良田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船越介二。 “船越君,你看这一场.” 结果话还没说完,船越介二就不耐烦的道:“我可是主将,你居然让我这个时候上场?” 田奈良田按下心中的不满,这位可是空手道大师船越义珍的儿子,身份非同一般。 无奈,只能对身边一个身材健壮的青年武师道:“那小子就交给你了。” “嗨!”中山毅行了个礼,踩着木屐一个翻身就跃上了擂台。 “形意拳,马三!” 马三微微拱手后,立即摆开拳架,中山毅不屑的撇了撇嘴,完全没有把马三放在眼里,直接就朝着马三冲了过去。 “哼,找死!”马三见对方如此不讲江湖规矩,心头愠怒,一声爆喝,一招炮拳由下至上,朝着中山毅腹部击去,一上来就是硬碰硬的招式。 中山毅似乎是没想到,马三的出拳速度如此之快,连忙将右手横摆抵挡。 “砰”一声闷响。 中山毅整个被打退了好几步,重重踩在地板上才稳住脚步。 “好!” “打得好!” “好小子,就这么打,让这帮小日本瞧瞧中国武术的厉害!” 宫宝森也是暗自点头,下意识看向站在李存义身边的秦浩,马三刚刚那一拳,发力方式明显有所改变,而这些变化都是这个少年带来的,他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并不反对徒弟学新东西,只是没想到这么短时间,这套新的发力技巧就让马三拳力大涨,看来之前在内部选拔的擂台上,自己徒弟还是留手了。 马三见自己一拳就打得对方中门大开,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这可不是什么同门较技。 事关他能不能出人头地,师父以及整个形意门的荣誉,乃至整个东北武林的荣辱。 趁他病要他命。 马三再度爆喝一声,三步并做两步就冲到中山毅面前两个身位的区域,一击“崩拳”出手,直取中山毅面门。 这一拳马三用足了力量,他能感觉到,这是他迄今为止,威力最大的一拳。 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达到了巅峰。 中山毅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的拳这么大力,刚刚挡的一下,就像是一把铁锤砸在他手臂一样,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对方的攻击又来了。 这一拳的力道跟速度都远超中山毅的预料,这要是砸在自己脸上,估计能把他打得面目全非。 也来不及多想,中山毅几乎是下意识的,双手握拳举臂合拢,试图用双臂的力量挡下马三这暴力一拳。 然而,下一秒,中山毅就整个被击飞了出去。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击飞,中山毅就像是被一辆汽车撞上,飞出去好几米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啊~~~我的手。” 中山毅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擂台下的观众垫着脚,骇然的发现,中山毅手臂处已经出现了大面积青紫色斑块,可见马三这一拳的力道有多猛。 “好,打得好!” “小伙子干得不错,对付小日本就不要留情。” “哈哈,痛快,就该这么打!” 田奈良田脸色阴沉的一挥手,两名黑龙会武士从擂台上把中山毅给抬了下去。 “废物!”田奈良田看都没看中山毅一眼,骂了一句后就对身边的船越介二道:“船越君,一切就拜托你了。” 船越介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马三身上,一跃而起,快步来到擂台上,叫住了准备走下擂台的马三。 “我要挑战你!” 马三脚步一顿,也有些跃跃欲试,刚刚迅速结束战斗,他还没打过瘾了,倒是不介意再打一场,于是看向宫宝森所在的方向。 众多东北武林人士眼见马三这么猛,也动起了心思。 然而擂台边上的田奈良田却急了:“船越君这是擂台赛,请你以帝国荣誉为重!” 提到帝国荣誉,船越介二也只能遗憾的放任马三离开擂台。 宫宝森拍了拍徒弟的肩膀,难得夸赞了一句:“打得不错。” 说完又看向秦浩。 李存义倒是对秦浩充满信心,一挥手:“去吧。” “嗯。”秦浩缓步走向擂台。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出现在这样的擂台上,顿时让中方民众大吃一惊。 而日方观战的民众在惊讶之余,感到了无比的愤怒,觉得中方派这么个小孩来,完全就是在羞辱他们。 同样感觉到羞辱的还有船越介二,想他在日本国内就被誉为空手道天才,在同龄人中早已是无敌的存在,对方居然这么瞧不起他,派这么一个小孩来跟他打擂台。 田奈良田却笑了,他知道这下稳了。 船越介二握紧了拳头,冲秦浩喊道:“喂,你们中国是没人了吗?居然派你这么一个小孩来送死!” 擂台下的中方民众也都是议论纷纷。 “这么重要的擂台,怎么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上啊。” “就是啊,这不是故意恶心咱们吗?” “不行了,我先走一步,不然一会儿那些小日本指不定多张狂呢,我可受不了这气。” 秦浩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冲着船越介二抱拳拱手。 “形意拳——秦浩!” 说完,秦浩也不等船越介二的反应,立即朝他扑了过去。 “钻!” “劈!” “炮!” 朴实无华的三拳。 周遭的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双双不可思议的眼睛,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呆滞的目光望着擂台上傲然而立的秦浩。 至于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船越介二,此刻已经躺在擂台上,昏死过去。 “轰~~~” 短暂的失神后,围观的民众终于反应过来。 “哈哈,这小孩厉害啊!” “痛快,太痛快了,我说宫师傅怎么让这么个小孩守擂呢,原来这小孩才是杀招啊!” “小日本怎么不狂了啊?怎么样,我们派出一小孩都能打败你们,谁敢说我们华夏没人?” 第13章:雪夜授艺 “师兄,等我把这边安排好,便去津门寻你,一路多多保重。” 此时已经是擂台比武两天后,宫宝森握着李存义的手,不舍的道。 李存义笑着道:“行了,你也是当爹的人了,就别做这女儿态了,我在津门等你。” 马三则是紧了紧拳头,冲着秦浩的背影喊道。 “秦师弟,下次见面,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轻易打倒了!” 越是跟秦浩一起训练,马三就越是能感受到两者之间的差距,现在他已经不奢望能够打败秦浩了,只希望通过学习秦浩的训练方式,可以在秦浩手底下坚持得久一点。 回去的路上,李存义一直在观察秦浩,发现他丝毫没有受到擂台赛的影响,不由暗自苦笑。 他这个弟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老成了。 当年他要是年轻的时候有这样的心态,也不至于得罪那么多人了。 一路长途跋涉,三天后,秦浩跟李存义终于回到了津门,这一路十分平静,除了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扒手外,并没有什么波澜,至于那几个扒手,秦浩也仅仅只是小惩大诫教训了一番,并没有下死手。 “师父,师弟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这些天我一个人在津门都快闲出病来了。” 李存义瞪了毛毛躁躁的薛癫一眼,暗自摇头,要是这小子的性格能有秦浩一半沉稳,他得少操多少心。 回到住处,李存义把薛癫叫到跟前:“我不在的这些天,中华武士会那边有什么事吗?” 薛癫挠了挠头:“也没什么事,就是国民政府闹着禁烟的事,这些天一直在吵,吵得我脑仁疼。” 别看1912年国民政府就提出禁烟,实际上这些年大烟依旧荼毒甚广,特别是津门这个地方,自从清政府跟英国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津门条约”,英国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将鸦片直接运到津门码头,腐败的清廷也因此获得了大量税收,一年光是鸦片税就高达3302万两,占财政收入的11.3% 也是因此,清廷才有钱能够对太平天国进行围剿,继续苟延残喘了好几十年。 清廷虽然没了,但大烟生意依旧有人做。 只不过是从地上转到了地下。 在民国这样军阀混战的时期,明面上的秩序都快维持不下去了,更何况是地下秩序,是人都很难抵御住一夜暴富的诱惑,何况是这些苦哈哈的拳师,靠开馆收徒能赚几个钱? 李存义闻言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狠狠一拍桌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这帮利益熏心的王八蛋!” 秦浩心中一动,或许这就是李存义邀请宫宝森来津门的主要原因,已经有人腐蚀了中华武士会里的一些败类,或者说是这些败类主动向开地下烟馆的靠拢,充当他们的地下保护伞,或者是打手。 就在秦浩跟李存义回到津门的第二天,来拜访的人就络绎不绝。 “会长,现在这警察厅也太不像话了,要严查咱们中华武士会下辖所有镖局的来往货物,这货物要是有点损伤,咱们怎么跟货主交代啊!” “是啊,再说了,接镖不问客所求,这是咱们这行自古以来的规矩,他们现在还说了,以后要是在咱们的镖里查出违禁品,不仅要查扣,还要罚款,这买卖还怎么干?这不是让咱们喝西北风吗?” 众多拳师七嘴八舌的吐着苦水。 中华武士会毕竟只是个民间组织,其中会员大多为三类,一类是开馆收徒的拳师,另一种则是开镖局的镖师,其余的则是一些闲散的习武之人。 李存义目光扫视着众人,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动声色的喝着茶。 他很清楚,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这帮人无非就是想把他绑上自己的战车。 “各位说得是,可我一个老头子现在还能做什么?都回吧,这事你们自个商量着办。” 在场众人又是一通苦劝,可惜老爷子就是不吃这套,他们说得口都干了,茶也喝完了,最后也只能悻悻离去。 “瞧见了吧,这就是江湖。” “这背后的暗箭可比明晃晃砍过来的钢刀可怕多了!” 秦浩大概猜到李存义为什么退出江湖后,却还挂着“会长”的职务,他最初的想法应该是把薛癫培养起来,接自己的班,让他来替自己扫清这些蛀虫,直到发现薛癫的性格不适合这些弯弯绕绕,才会邀请宫宝森来津门。 “可惜啊,我快没时间了,不然”李存义看着一旁若有所思的小徒弟,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离开津门前后差不多一个月时间,薛癫早就手痒了,当天下午就拉着秦浩对练。 只是,这一次他依旧没占到便宜。 “嘶,师弟,你这力气又涨了不少啊!”薛癫揉着发红的拳头,惊叹不已。 秦浩暗自偷笑,其实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吃掉几颗属性果实,一方面是为了让身体更好的适应属性增涨带来的变化,一方面他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身体各项属性有所增涨,也算合情合理。 然而,在薛癫看来却不是这样,这个师弟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恐怖的身体强度,这也就罢了,这家伙还在不断的成长,而且速度惊人。 “简直就是个怪物!” 不过,吐槽归吐槽,有了目标之后,薛癫训练起来就更卖力了。 原本薛癫的身体素质其实就非常强悍了,自从得到了秦浩科学锻炼肌肉力量的方法后,力气增涨十分明显,虽然没有精准的机器测试,但就秦浩跟他交手时的感觉而言。 薛癫的力量已经突破了两百三十公斤,一年时间增涨三十公斤的力量,绝对是个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秦浩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上午像海绵一样疯狂汲取李存义的武学精华,下午则是会花大量时间跟薛癫对练,来印证自己的所学。 在这一年时间里,秦浩也终于将形意拳练到了“筋骨齐鸣”的境界。 听着玄之又玄,实际上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无非就是人体关节位于筋骨的关节囊内,筋骨关节间由白色大筋所链接固定,此物质是具备弹性的,当筋骨关节缝拉伸开,则能将大筋拉开,产生弹力,能够起到辅助筋骨关节弹射发力的效果,使肢体瞬间如弹弓弹射弹珠般击向对方。 在实战当中,“筋骨齐鸣”的作用,能够大大降低对肌肉力量的消耗,但是对整体力量的提升其实并不多,这也是为什么武术在实战当中经常吃亏的原因。 不过,这对于秦浩这样的挂逼来说,就不一样了,他现在明显感觉耐力、爆发力都有了极大的增强,要是遇到长时间鏖战,他的战斗力恢复速度也比一般人要快得多。 1920年的一夜雪夜,宫宝森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津门。 “师弟,你终于来了!”李存义一改之前的内敛,给了宫宝森一个熊抱。 一路走来宫宝森,也是一阵感慨:“多年没来津门,变化真大啊。” 李存义愤然的道:“变化大的只是临近租界的地方,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比以前还要不如。” 这次宫宝森只带了老姜跟马三过来,一行人自然也就安排在了李存义家里居住,对此马三自然是欣喜万分,这样他就能继续向秦浩求教了。 晚上,李存义在外面叫了一桌好菜,在家里给宫宝森接风洗尘,喝到兴头上,李存义抓着宫宝森的手。 “师弟,你来了就好,这北方武林的天,也该换一换了!” 宫宝森闻言摇头叹息道:“只怕没那么容易,中华武士会成立这么多年,各门各派的势力错综复杂,单凭你我的力量” “难办也要办,师弟,师兄就一句话,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你。”李存义斩钉截铁的说道。 宫宝森神色一敛:“师兄,如果我要将形意、八卦两门合并呢?” 瞬间,堂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冻住了。 马三跟薛癫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各自的师傅。 李存义也是满脸骇然,如果不是他身体一直很好,都要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师弟,你.” 宫宝森叹了口气:“师兄,你应该明白,我们要做的事情,甚至比重新创办一个中华武士会还要艰难,艰难险阻必不可少,我们要想做成,就必须将能够掌握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如果我们自己都是一盘散沙,还谈什么改天换地?” “师弟,你说得有道理,不过,就这头一件事,就是千难万险啊!”李存义没想到自己这位师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 要知道,太极、形意、八卦并称三大内家拳,在整个北方武林哪一个都是响当当的存在,门徒众多,合并其中的两大门派,难度可想而知。 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实在是太复杂了,试想,合并之后,是形意拳当家,还是八卦掌当家? 合并之后,两派的技法要不要对所有弟子开放? 万一自己的徒弟发现对方的拳法更厉害怎么办?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武林本身就是江湖,只要一想想这些问题,李存义就觉得头疼。 宫宝森却目光坚定的道:“如果我连这头一件事都做不成,那就说明我不配做这个会长!” “好,师弟好气魄,还是那句话,不管面临什么样的局面,师兄一定会全力支持你!”李存义也被宫宝森的魄力感染,豪气万千的道。 秦浩心中一动,原剧当中,宫宝森说自己一生只干成了三件事,其中头一件就是合并了形意门和八卦门,第二件是接了李存义的班,主事中华武士会,第三件事,则是促成了北方拳师南下传艺。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辛密。 当晚,李存义喝得有些多,薛癫由于跟马三拼酒,也醉倒了,只剩下秦浩收拾残局。 等秦浩将李存义跟薛癫逐个背回房间,重新回到堂屋时,老姜跟马三都不见了,估计是老姜背着马三回屋休息了。 宫宝森一个人独自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喝了一口,长叹一声后叫住了秦浩。 “之前答应要传授你宫家六十四手,一直没时间,不如就从今天开始吧。” 秦浩微微愣神,还以为宫宝森是喝多了,心血来潮。 宫宝森只是笑了笑,背着手来到院子里。 “既然要合并两个门派,那就不能再有门派之见,就从你开始吧!” 说着,宫宝森回头看了秦浩一眼。 秦浩浑身一震,他从宫宝森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决绝。 秦浩忽然明白了,宫宝森这是抱着逼死的决心来做这件事,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谁来也不行,可想而知,将来主事的宫宝森必然会面临各种明里暗里的算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着了道,宫家六十四手就失传了。 宫宝森这是不想把自己的绝技带进棺材! “我自小好武,早先是拜入武馆学艺,后来学有所成后便去了京城,幸得八卦掌祖师董海川先生弟子尹福看重,收为亲传弟子。” “宫家六十四手乃是我成名之后,在尹式八卦掌的基础上所创,其中也糅杂了形意、太极、燕青等拳法的特点.” 夜深,月下,宫宝森双脚不断在雪地中滑行,秦浩发现,他的步伐相较于李存义所传授的八卦掌步伐,更加灵动飘逸,也更加难以捉摸,好似完全没有规律,可每一步都暗合八卦掌的拳意。 “右推磨式” “飞鸟投林” “回头观海” “老翁摸鱼” “日月并行” “真人抱球” “叶底藏花.” 宫宝森一边演练,一边传授着宫家宫家六十四手的发力方法跟步伐移动的诀窍。 秦浩看了一遍之后,就开始跟着宫宝森的动作演练起来。 一开始,宫宝森也没太当回事,只是认为秦浩之前学过八卦掌,有一定的基础,可是看着看着他就愣住了。 秦浩演练的发力方式跟步伐移动都跟他丝毫不差,这也就罢了,到了秦浩演练第三遍的时候。 宫宝森发现,秦浩居然在用八卦掌的招式里糅杂了一些其他的发力方式。 “这小子简直就是妖孽!” 宫宝森忽然明白,为什么大师兄李存义会选这小子作为关门弟子了。 (本章完) 第14章:天下第一手 宫宝森的到来,就像是一根烧红的火钳,被投入冰冷的湖水里,立即引起了津门武林的震动。 来往拜访的武林人士络绎不绝,特别是八卦门里的一些拳师,纷纷赶来。 不过,当宫宝森端坐在太师椅上,与李存义一起提出要将“形意、八卦”两个门派合二为一时,现场立即乱成一团。 “宫师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李师兄,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宫宝森跟李存义。 李存义跟宫宝森互望一眼,沉声说道:“事关重大,岂可玩笑。” 一个老头立即站了起来,拍着桌子道:“李师兄,你也知道事关重大,形意门与八卦门分属不同,单凭你们一句话就要合并门派。” “我就问一句,将来咱们收的徒子徒孙,是拜岳飞为祖师,还是拜董海川为祖师?”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的拳师也都纷纷附和。 “没错,咱都不是一个门里出来的,合并个什么劲?” “可不是嘛,将来合并了,是我们八卦门听形意门的,还是形意门的听我们八卦门的?” 大厅里一片吵嚷,说着说着一些急脾气的就骂了起来,甚至一度要打起来。 秦浩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关于内斗这件事,在华夏可是有着数千年的优良传承,当年某个光头在抗日时期都还提出“攘外必先安内”,也只有像教员这样的伟人,才有提出团结一切可以团结力量的胸怀。 “哼!”宫宝森冷哼一声,将手中茶杯重重摔在地上,茶杯碎片四溅,现场才渐渐安静下来。 只见宫宝森缓缓站起身,冲着一位坐在右侧的老者拱了拱手。 “孙老爷子,这形意、八卦两个门派的渊源,想必您是最清楚的.” 老者年近六旬,留着一头精干的寸短,冲宫宝森摆了摆手。 “老头子不算是形意、八卦门里的人,但也深受形意、八卦两门前辈的恩惠,今天来是受邀做个见证。” 说着老者缓缓站了起来,环视一周。 周围的拳师纷纷垂下眼睛,不与其对视,这并不是畏惧,而是一种尊重,可以看出老者的身份非比寻常。 薛癫见秦浩略带疑惑的看着老者,低声解释道:“这位就是得太极、形意、八卦三大内家拳真传的一代宗师,虎头少保孙禄堂!” “是他?”秦浩暗暗心惊。 这位可是自“杨无敌”之后,又一位公认的太极宗师,被誉为“天下第一手”。 “可惜,不能与其生在一个时代。”秦浩暗自叹息。 说到底,武者就算再强,也摆脱不了生老病死,哪怕是当年不败战绩的孙禄堂,如今六十岁高龄,也无法维持巅峰期的战斗力了。 这一刻,秦浩忽然能够理解,那些拳术大师,为什么最后都会往自己的拳术里,掺杂许多道家的理论。 就跟许多科学家,研究了一辈子科学之后,都在晚年研究起了神学一样。 人在触碰到头顶那座无法逾越的穹顶时,难免要从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中寻找心灵慰藉。 孙禄堂环视众人后,吐字沉稳的道。 “早年,我拜在李魁元老爷子门下习得形意拳,后来承蒙李老爷子看得起,又将我介绍给郭云深大师,从辈分上来讲,我要喊李存义一声师哥,后来,又得程廷华先生不弃,传授我八卦掌精要。” 说着,孙禄堂一字一句的道。 “我想问一句在座的诸位,有谁不是身兼形意、八卦两家之长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拳师都低下了头。 能够坐在这里的,都是形意、八卦两个门派里辈分最高、功夫最深的一批人。 都说传统武术门派之见,藏着掖着不肯教人。 但是这一点,在形意、八卦两个门派,几乎看不到,只要你把其中一门功夫练到家了,再向另外一门的前辈求教,基本都会得到传授。 这得益于两个门派诸多前辈之间的良好关系,更是郭云深、程廷华这些武林前辈心胸开阔,为后人大开方便之门的结果。 李存义眼里闪过一丝感慨,孙禄堂的话让他想起了当年自己学艺时的情景。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两个门派合并,并非小事,这也太操之过急了吧?” “是啊,我觉得还是要从长计议,不能莽撞。” 秦浩摇摇头,什么从长计议,分明就是缓兵之计。 权利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割舍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门派里拥有一定影响力的小角色,依旧会为了保住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利,拼死反抗,更何况是至高无上的皇位,或许,这就是政治之所以丑陋的原因。 宫宝森跟李存义对视一眼,都难掩眼底的失望,不过他们也很清楚,这么大的事情,想要在短时间内定下来,肯定是不可能的。 今天把这些人召集起来,无非是向大家透个口风,也让形意、八卦两个门派的弟子们,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至于矛盾,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但是合并之前让矛盾爆发出来,总好过等到合并之后埋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要好。 很快,那些各怀心思的拳师纷纷告辞离去,留下来的,基本都是李存义、宫宝森二人的支持者。 “孙老弟,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李存义握着孙禄堂的手,感激道。 孙禄堂哈哈一笑:“李师兄这是拿我当外人了啊。” 宫宝森也上前冲孙禄堂抱拳拱手:“孙老爷子能以一派掌门之尊,来替我这个后辈撑场面,真是感激不尽啊。” “你们要做的事是对的,既然是对的,那就放手去做,正值国家羸弱,更要我们这些人团结起来才行啊!”孙禄堂感慨的道。 三人又寒暄了一番后,李存义又把薛癫跟秦浩介绍给孙禄堂,很显然孙禄堂是认识薛癫的,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就把目光投在了秦浩身上。 “你这个关门弟子,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可惜今天来得匆忙,也没带个见面礼。”孙禄堂打量了秦浩一阵后,含笑道。 李存义眼珠一转:“要是孙老弟能传他一两手太极拳的绝活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孙禄堂愣了愣神,随即看向秦浩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看来你很在意这个弟子啊。” 李存义哈哈一笑,要是薛癫他或许还会谦虚一下,但是对于秦浩,谦虚?不存在的,他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小子的武学天赋了。 孙禄堂见状更觉惊奇,便对秦浩道:“随我来。” 马三看在眼里很是眼热,却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薛癫把门关上。 宫宝森在马三脑门上敲了一下,笑骂:“你什么时候能把形意拳练到融会贯通,再去学别的不迟。” “哦。” 孙禄堂带着秦浩来到院子里,随后负手而立,语气郑重的道。 “形意拳跟八卦掌有你师父跟宫宝森,也用不着我在这多事了,我就传你几招太极拳的精要吧。” “我所学之太极,乃是武式太极拳,为太极名家郝为真所传,吾习武四十余载,于两年前心有所感,取百家之所长,自创孙氏太极拳。” “且看好了!” 说话间,孙禄堂已经摆开拳架。 “头要上顶,但不可用力。下颏自然收敛,头项正直,精神贯注。全身松开,顶、蹬、伸、缩皆用意,而不用拙力,心自虚灵。即所谓虚灵顶劲.” 讲完发力的要领后,孙禄堂又开始演练起太极拳的招式。 “懒扎衣” “进步搬拦捶” “如封似闭” “抱虎推山” 即便是六十岁高龄,孙禄堂挥拳的动作依旧虎虎生风,秦浩不由越发可惜,没能见到老先生年轻时的风采。 孙禄堂传授了一遍后,就让秦浩跟着他一起走一遍,准备在练习的过程中,纠正他的一些错误。 然而,等到练起来,孙禄堂就有些傻眼了。 秦浩对于太极拳发力的把握完全不像是初学者应有的状态,忍不住看向屋内。 “你以前学过太极?” 秦浩摇摇头。 孙禄堂微微皱眉,但也没有质疑,继续观察秦浩的动作,除了发现他对招式衔接上还有些生疏外,其余地方居然没什么可指摘的。 “你再练两遍我看看。” 见秦浩已经很记住了招式,孙禄堂就停下了动作,仔细观察起来。 结果,越看越是让他心惊,他发现,从第三遍开始,秦浩不仅已经完全掌握了太极拳的招式跟发力方式,之前衔接时那种生疏感也荡然无存,任哪个练太极拳的来看了,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沉浸此道多年的太极高手。 这也就罢了,到了第四遍时,孙禄堂震惊的发现,秦浩居然在改变太极拳的发力方式,其中有形意拳的影子,也有八卦掌的意境,还有一些不太熟知的发力技巧,似乎是,国外搏击术的东西。 如果是一些比较顽固的拳师见到了,估计会立马暴跳如雷,觉得秦浩是在乱来,糟蹋老祖宗的东西。 但是孙禄堂却不这么想,他本身就是身兼三大内家拳,并且融会贯通自创孙氏太极拳的一代宗师,他明显能感觉到,经过秦浩的改良,他这套太极拳在威力上,明显上了一个档次。 “你,这是.” 等秦浩练完第五遍,孙禄堂就叫秦浩停了下来,他实在有太多话想要问了。 屋内听到外面的动静小了,李存义推开门走了出来。 “怎么样,孙老弟,我这个徒弟还可以吧?” 孙禄堂迟疑了一下:“你这徒弟之前真没练过太极?” “千真万确!”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孙禄堂苦笑着对李存义道:“收了这么个徒弟,活该你名扬天下!” 李存义闻言却摇头叹息:“都这把年纪了,名扬天下非吾所欲也,只是不想埋没了他绝顶的天资。” “你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孙禄堂暗自感慨,他知道李存义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个孩子,所以才会对这个关门弟子如此亲厚。 “用心良苦谈不上,无非也是不想这一身本事,最后带进棺材里。”李存义摆了摆手。 孙禄堂听后也是一怔,稍加犹豫后又对秦浩道。 “太极还有一门需要下苦功的功夫,你要是吃得了这个苦,以后每天这个时候来找我吧。” 李存义大笑着拍了拍秦浩的肩膀:“小子,你福气大了,太极听劲可是不外传的绝技,还不谢过孙师。” 秦浩闻言就要下拜,却被孙禄堂托住。 “这一声师父我可当不起,不过也是不想这门绝技被带进棺材罢了。” “而且,这门功夫你能不能学得进去,也未可知。” 秦浩笑了笑,有阿尔法狗的存在,还能有什么是他学不会的? 送走了孙禄堂后,李存义对秦浩叮嘱道:“这太极听劲即是太极门最高深,也是最普通的功夫,你要沉下心去学,切不可仗着一些小聪明就妄自尊大。” “是,师父。” 一行人吃过午饭,宫宝森望着院子外的围墙,忧心忡忡的对李存义道。 “今晚怕是个不眠之夜啊!” 李存义眼里闪过一丝杀机,冷哼一声:“真以为我年纪大了,拿不起刀了,敢来就让他们尝尝我形意五行刀的厉害!” 秦浩闻言心下也涌起无限杀机。 是夜,乌云盖顶。 月黑风高天,杀人放火时。 一行身穿黑色夜行衣的杀手,趁着夜色,悄然摸到了李府围墙下。 领头之人做了个手势,黑衣人身手矫健的爬上了墙头。 悄无声息的摸进了院子。 “不留活口!格杀勿论!” “明白。” 黑衣人各自三三两两的分组,朝着各个房间摸了过去,分工明确,显然都是杀人越货的老手。 一队三人加上领头之人,刚来到宫宝森屋外,就听一阵铃铛声突兀的传来,领头之人这才发现里面的门栓绑着一串铃铛,不由暗骂这老狐狸。 门里传来一声冷哼,随即房门被一股巨力破开,刚刚在撬门栓的黑衣人,整个连带着房门被砸飞出去几米远,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落地。 第15章:破敌 昏暗的光线中,宫宝森缓缓抬腿迈过门槛,傲然立在门前,目光凌厉中透着无限杀机。 作为东北武林的代表人物,他的地位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一间房门也被缓缓推开。 李存义手持一柄大环刀,将刀背扛在肩上,冲宫宝森豪迈笑道:“师弟,还记得上次咱们联手是什么时候吗?” “记得,老龙口火车站,雪夜奔袭,割俄国鬼子头颅下酒,好不快活!”宫宝森中气十足的大笑。 李存义抚摸着肩上的大环刀,叹息道:“可惜,今晚你要饮中国人的血了!” 黑衣人头领脸色一寒,低喝一声:“杀了他们!” 一众黑衣人立马手持钢刀,将李存义跟宫宝森分割包围,马三跟老姜则是合力对付三名黑衣人,但也只能勉强自保。 好个宫宝森赤手空拳面对四名黑衣人的围攻依旧游刃有余,脚下步法暗含九宫八卦,总能找到黑衣人围攻的间隙,一双肉掌看似绵软,实则劲道十足,逼得黑衣人只能回刀救援。 而另外一边,李存义也不负“单刀李”的威名,一柄大环刀被他舞得虎虎生风,但凡跟他刀锋相对的黑衣人,都被震得虎口发胀,不免暗暗心惊,这老爷子七十三岁高龄了,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不过,很快,李存义挥刀的速度就不得不慢下来,身体的衰老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主导,短短几分钟的挥刀快攻,就让他不住的大口喘息起来。 “到底是老了啊!”李存义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围攻他的三名黑衣人,明显都是深谙此道的老手,都看出李存义已经出现力竭的征兆,于是纷纷挥刀朝他猛攻。 一时间,李存义被逼得险象环生。 就在此时,另外一个房间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两名摸进去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举刀,就被一股巨力击飞,薛癫一声大喝。 “休要伤我师父!” 此时的薛癫状若癫狂,飞速朝着李存义奔去。 领头黑衣人见状眼里闪过一道寒芒,丢下宫宝森,挥刀朝着薛癫腰部砍了过去,这一刀势大力沉,薛癫也不得不往后连退三步避其锋芒。 “杀了他,这小子交给我!”领头黑衣人大喝一声,再度朝着薛癫攻了过去。 刀光闪烁,一道道寒芒铺天盖地,即便是薛癫也不得不暗赞一声:好刀法! 生死之间,薛癫不退反进,步伐矫健地躲避着致命刀光,双拳犹如出海的蛟龙,冲碎道道刀光,直冲领头黑衣人面门。 “哼!” 领头黑衣人冷哼一声,并不跟薛癫硬碰硬,抽刀防御,只求拖住薛癫,好让手下击杀李存义。 此时的李存义已经是大汗淋漓,手里的大环刀挥舞起来也格外吃力,面对三名黑衣人娴熟的配合进攻,只能护住要害,身上已经接连被割伤了好几处,虽不致命,但血液的流失更让他脸色难看。 领头黑衣人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只要杀了李存义,他们的任务也就算了是完成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从一间偏房的窗户里,一个黑衣人直接被丢了出来,就像是一团破棉絮,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便再也没了动静。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领头黑衣人目光一凝,心中暗骂:怎么还有高手?孙禄堂不是走了吗? 直到一名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从破碎的窗户里跳了出来。 领头黑衣人骂了一声:“废物,连个孩子都对付不了,老八老九,你们上,干掉他!” 两名黑衣人会意,一脸狞笑的朝着秦浩围拢过去。 只是,还没等他们摆开架势,秦浩就率先朝着他们冲了过来,速度之快,完全超乎他们的想象,眨眼间,一双拳头朝着他们砸了下来,想到刚刚那个同伙的下场,不由心下骇然。 二人反应倒也算不得慢,立即横刀挡在胸前。 人的拳头再硬也硬不过刀锋,在二人看来,只要挡住这一击,他们两个手持利刃的刀手,收拾一个手无寸铁的半大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虽然这个小孩的功夫之高,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但是,当秦浩的身形在他们眼前消失时,二人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 后背一股巨力传来,二人只觉一口老血直冲咽喉。 “噗~~~” 二人双双倒地,仔细看他们的脊椎骨已经被打断,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仅仅只是一招,二人双双殒命。 这一幕看得领头黑衣人心下骇然,他原本还打算让这两名手下擒住这半大小子,以此让李存义跟宫宝森分心,所以他一直在留心这边的战况。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秦浩刚刚是怎么忽然消失在两名手下视野里的。 就在两名手下刚刚横刀防御的瞬间,那个半大小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这么做,还没等招式用老,便脚踩九宫八卦步,再加上他年纪小身高原本就不高,一个矮身就从二人之间的缝隙钻了过去,瞬间绕到了身后。 “这小子,是个怪物吧?” 领头黑衣人惊骇莫名,他干这行已经十几年了,死在他手底下的武林高手不胜枚举,也见识过不少惊才绝艳的天才,可这些人里,从来没有哪一个能像秦浩这样,带给他如此大的震动。 “风紧扯呼!” 领头黑衣人眼见事不可为,立马一个横扫逼退薛癫,招呼手下撤离。 然而,话音刚落,秦浩就已经截住了他的后路。 “现在想走,晚了点吧!” “找死!” 领头黑衣人干脆一咬牙,挥刀朝秦浩头顶就劈了下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又快又狠,破空声呼啸而来,看得一旁刚刚有时间稍作喘息的李存义忍不住惊呼:“小心!” “师弟小心!”薛癫想要来救援,却被另外两名黑衣人挥刀逼退。 领头黑衣人一声怪笑,似乎已经看到一位武学天才在自己手中陨落的惨状,这让他有一种病态的兴奋。 然而,比速度,比力量? 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跟秦浩相提并论呢? 一只拳头忽然在眼前放大,领头黑衣人原本因为兴奋而充血的眼球,瞬间转变为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半步崩拳!” 领头黑衣人脑海里残存的念头就只有:又是这招! 好诡异的步伐。 宫宝森此刻也呆立当场,从他的视角可以清楚的看到秦浩刚刚侧身滑步躲过致命一刀的全过程。 那是完全不同于形意拳、八卦掌的步伐,干脆,灵巧,用最小的移动距离,避开对手攻击的同时,拉近距离,一击致命。 宫宝森已经忘了还有几名黑衣人没有处理掉,他呆呆盯着秦浩看了好一阵子。 直到老姜跟马三、薛癫将剩余黑衣人擒住,才回过神来。 宫宝森走到李存义面前,在查看了他的伤口没有大碍后,忍不住冲他苦笑:“你这个徒弟我真是不知用什么来形容好了。” 其实李存义对于秦浩在实战当中的表现也十分惊讶,之前不管是火车上对付兵痞,还是擂台上打小日本,对于秦浩来说,都太轻松,完全没有发挥出他的真正实力。 今晚这些黑衣人杀手的战斗力,李存义是有深刻体会的,哪怕是他巅峰期,也很难在如此短时间内,这么干净利落的干掉对方。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薛癫见师父受了伤,气不过一把扯掉黑衣人的面罩,随后狠狠几拳砸在对方脸上,黑衣人瞬间被打得鼻青脸肿,牙齿都掉了好几颗。 “行有行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黑衣人倒也硬气,将碎牙混着血沫吐在地上。 “你!” 薛癫正要让他尝尝装硬汉的代价,却被李存义拦住。 “以你们的身手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把好手了,不论是开馆收徒还是走镖保人都绰绰有余,何苦干这刀口舔血的买卖。” 黑衣人一声冷笑:“开馆收徒?在这津门,没有你们中华武士会的许可,谁敢开馆收徒!” “没错,我们师父当年就是没有拜中华武士会的码头,被你们一连十天上门踢馆,用车轮战给活活熬死!” 李存义眼里闪过一丝内疚,当初建立中华武士会,为了拉拢津门的拳师,叶云表建议用这种方法让大家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一开始他觉得大家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也就答应了。 但是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武馆之间相互串联,结成了利益同盟,从此排斥外来拳师开馆收徒,一旦有人不听话,就会群起而攻之,虽然他后来一再强调废除这条规矩,却依旧阻止不了武馆私底下干脏活。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大上,无非是收钱卖命的杀手而已,正要报仇早干嘛去了,非得等到我师父年老力衰了来?何况冤有头债有主,正要是条汉子,谁杀了你们师父,你们杀回来就是。” “如果我猜得没错,花钱买我们命的人,应该跟杀你们师父的是同一伙人吧?”秦浩冷笑道。 黑衣人闻言纷纷不自觉的避开秦浩的目光。 “好哇,差点被你们这帮狗东西给骗了,还给我装硬汉,一帮见钱眼开的畜生,为了钱能替杀害你们师父的仇人卖命!”薛癫气得哇哇乱叫,一人一脚将他们踹倒,还不解恨,又补了几脚,直把剩余的几个黑衣人踹得口吐鲜血。 宫宝森听完秦浩的分析后,跟李存义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帮人是真的坐不住了。”李存义一脸苦笑。 宫宝森握住李存义的手,语气低沉的道:“他们怕了!” “他们越怕,咱们越要做!” “嗯。” 说完,宫宝森叫来了老姜,做了个砍头的手势,老姜畅然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大刀,目光森然的走向几名黑衣人。 一刀一个,鲜血喷溅,大好的头颅滚落一地。 杀到最后一个人时,这名黑衣人已经彻底崩溃,不住的冲着众人磕头求饶。 “慢,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说还是不说!”宫宝森伸手拦住就要挥刀的老姜。 黑衣人颤抖着身子说道:“是八大武馆,领头的是郑山傲。” “好个郑山傲,明日我便砸了他武馆的招牌!”薛癫拳掌相击愤恨的道。 李存义闻言却眉头紧锁:“你有何证据?” 黑衣人摇头:“没,没有,我们是通过掮客接的活,我只是听老大提起过,跟他谈的那人是郑山傲的徒弟。” 宫宝森给老姜递了个眼色,老姜心领神会,将黑衣人捆了起来,丢进柴房里。 “师父.” 李存义朝薛癫摆了摆手:“只有人证,没有物证,那头领又死了,更是死无对证,他不会承认的,你上门去闹,反倒是容易打草惊蛇。” “那就这么算了,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薛癫看着李存义身上的伤,咬牙切齿的道。 李存义跟宫宝森对视一眼。 “既然他们都先出招了,咱们要是不把戏接着唱下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转过天,津门武林中就传出,中华武士会会长李存义被袭击身受重伤的消息。 “听说了吗?这杀手后半夜潜进去,趁着老会长熟睡之际,一刀就想要老会长的命,好在老会长机敏反应过来,没有被一刀毙命。” “是嘛?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行刺老会长?” “哼哼,这还用问,老会长弄了个宫宝森来,想要将形意、八卦两个门派合二为一,肯定是他们派里的人不满意,找人动的手。” “不会吧?老会长可是现在形意门里辈分最高的前辈了,这不是欺师灭祖吗?” “哼,都什么年代了,大清朝都没了,现在没人讲究这些了,只要挡了人家的财路,就要收拾你。” 谣言越传越广,也越传越夸张,什么李存义一人独战数百刀手,突出重围啊,又是什么那些杀手都是形意门某个跟李存义辈分相当的老前辈派去的,弄得整个津门武林人心惶惶。 而这,正是李存义跟宫宝森要的效果。 水混了才好摸鱼嘛! 第16章:太极听劲 “师父他们难道就打算这么算了?这口气我可咽不下!”薛癫愤恨的拍着桌子怒道。 马三眼里也闪过一丝不忿,那一晚他可是真切游走在死亡边缘,那些黑衣刀手跟他平日里打擂台可不一样,刀刀都是朝着他要害去的,一招不慎就很有可能会命丧黄泉。 “师父他们是一代宗师,气度大,一切以大局为重,我们这些当徒弟的,可没那么好说话。”秦浩一声冷笑。 薛癫闻言眼珠一亮,看向秦浩:“师弟,你想到该找郑山傲那老王八蛋的晦气了?” 马三忍不住提醒:“可是,师父说不让咱们去找郑山傲的晦气.” “明面上不可以,不代表私底下不行。” 见秦浩胸有成竹的样子,薛癫立马瞪了马三一眼:“你要是怕了就在家老实待着” 受到鄙视的马三立马急了:“我怕什么,大不了就是被罚,师父待我恩重如山,这口气说什么我也得替他出了!” 薛癫满意的点头,随后看向秦浩静待下文。 “郑山傲他们为什么要买凶杀人?”秦浩低声问道。 薛癫有些不耐烦的道:“哎呀,师弟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俩的脑子加在一起都没你好,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因为他们怕了,一旦师父跟师叔合并了形意、八卦两门,就有能力重新整合中华武士会。” “嗯,有道理。” 秦浩话锋一转:“但是,如果仅仅只是担心宫师叔入主中华武士会,影响他们武馆联盟,也不至于派杀手来。” “好像是这么回事。”薛癫跟马三对视一眼,相继点头。 “人一旦铤而走险,说明背后有让他们无法割舍的利益,哪怕为此犯下杀头的罪过。” “你是说,禁烟?” 津门当局嚷嚷着禁烟也有一年多时间了,可效果却并不好,那些明面上的烟馆确实是不见了,可那些暗地里的烟馆反而更加猖獗,毕竟,赚钱的买卖都写在刑法里。 明面上的烟馆还要交税,私底下开的烟馆省下这么一大笔钱,打通黑白两道的关系,照样是暴利。 “师兄,你在津门也算是老江湖了,应该找得到那些烟馆吧?”秦浩淡淡的道。 薛癫嘿嘿一笑:“放心,这点事我还摸不透,那不是白混了。” 入夜,月影摇曳,繁星点点。 津门码头。 一群手持钢刀的壮汉严密监视着正在搬运货物的苦力们。 “栾爷,这点小事儿还劳您过来一趟,兄弟们都盯着呢,绝对万无一失。”一个混混笑呵呵的冲着一名留着辫子的中年男子献媚。 栾爷不置可否的瞥了他一眼:“这些货可都是值钱的玩意,少一两都够咱们喝一壶的,让你的人都给我盯紧点,别让被那帮苦哈哈给你摸走了都没发现。” “栾爷您就瞧好吧。” 就在混混说话间,码头深处昏暗的路灯下,走来三个戴着面罩的身影。 栾爷跟那个混混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看不真切,盯了好一会儿,才高声警告道。 “站住,这里是郑家拳馆的买卖,识趣的赶紧离开。” 薛癫嗤笑着撇了撇嘴,三人对视一眼,立即飞快的朝着码头疾驰而去。 栾爷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来者不善,赶紧叫小弟们抄家伙,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三人放在眼里,除了那个高个子之外,其余两个虽然戴着面罩,但明显还是半大孩子,特别是最矮小的那个,看着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开玩笑,他这里可是有十几个手持利刃的武馆拳师保驾护航呢。 然而,很快,栾爷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十五对三,原本在他看来,应该是压倒性的优势。 结果刚一接触,立马就被打趴下一大片。 那个高个子就不说了,两拳就将两名身手矫健的拳师砸飞出去几米远,那个半大小子也不遑多让,一招空手入白刃,夺过一个拳师的钢刀,瞬间就砍倒两人。 更加让他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小个子,在他手底下,就没有能撑过一个回合的,他那个步伐十分诡异,三个拳师挥刀一通劈砍,愣是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他直接干翻,效率甚至比那个高个子还要快。 “形意门的朋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郑馆主可是中华武士会的副会长”栾爷自知不敌,赶紧自报家门,想要凭借郑山傲的威名吓退来人。 然而,他不提郑山傲还好,一提起这个名字,对方下手更狠了。 短短不到三分钟时间,码头边上就躺倒了一片。 栾爷跟那个溜须拍马的混混吓得直往后缩,却被薛癫一手一个直接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二人在空中乱蹬,栾爷趁着还能呼吸,赶紧求饶:“好汉饶命,我们也是讨口饭吃。” “哼,回去告诉郑山傲,让他洗干净脖子在家等着!”薛癫随手将二人一丢,随后便大跨步朝着码头走去。 栾爷生怕对方反悔,顾不上屁股的疼痛,一溜烟爬起来就往回跑。 这边打斗的时候,那些码头苦力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见三个戴着面罩的人朝这边走来,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对方把他们也当成拳馆打手给揍一顿。 秦浩三人直接越过这些苦力,砸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滚出一颗颗黢黑的固状物体。 “啊,是鸦片膏?” “原来让咱们搬的是鸦片,怪不得要晚上偷偷摸摸的卸货呢。” “这帮丧天良的,早知道是这样,给多少钱我都不搬。” 秦浩冲着众人一拱手,随后从兜里掏出一把现大洋丢给苦力们:“劳烦各位帮我们把这批货搬到那边,咱们一把火烧了,省得让它们害人!” 苦力们原本以为秦浩他们是黑吃黑来抢这批货的,没想到居然是要把这批货给烧了。 迟疑了一下,看在大洋的份上,一个个干劲十足,飞快的把船上的货物全都搬到了码头中央,堆放起来。 马三拎着一盏煤油灯,丢在上面,堆放的大烟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赶紧走,这烟有毒。” 秦浩招呼一声,苦力们一个个拿了钱也全都一溜烟跑了。 过了半个小时,一行十几辆马车呼啸而来,当前一辆车里,走出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目光阴冷的盯着已经被付之一炬的货物。 “挖地三尺,也要把我给他们三个找出来!我要他们不得好死!”郑山傲抽刀将码头一个木桩劈成两半,却也难消自己的心痛,这么大一批货被烧,他得损失多少钱啊!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每天晚上,都有焚烧鸦片的事情发生。 有的是在码头,有的则是在私烟馆。 关键这帮人贼得很,郑山傲在被烧了好几批货后,联合了八家武馆,设下重重埋伏,想要将这三个胆大包天的混蛋一网打尽,结果人家就像是事先知道有人埋伏一样,完全不上当,反而是趁机袭击他们的烟馆。 一连半个月时间,郑山傲损失的可不仅仅是货那么简单,烟馆被砸,货的供应也出了问题,他背后的那些人可就急了,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要是货再被劫,就取消跟他的合作。 这下子郑山傲是真的急眼了,立即发动了所有关系,还在黑市里发动了巨额悬赏,势要把抢他货的人找出来。 可惜,这三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倒也不是秦浩三人已经解气,准备放郑山傲一马,而是他们的行动被李存义跟宫宝森发现了。 老爷子把他们教训了一顿,并且下了禁足令,除了秦浩可以去向孙禄堂学习太极听劲之外,薛癫跟马三一步都不准离开院子。 “这三个混账小子,一不留神就惹出这么大事来!”宫宝森摇头苦笑。 李存义却笑呵呵的道:“几个孩子还不是想替咱们出口气嘛,他们能有这个心,说明咱们这徒弟没白收!” “师兄,不能再让他们胡闹下去了,郑山傲背后那帮人非同小可,武功再高,难道还敌得过枪炮不成?”宫宝森摇了摇头。 李存义眼里也闪过一阵唏嘘,武功练到极致又怎么样,面对训练有素的军队只要一梭子子弹射过来,照样成马蜂窝。 “不过,这帮孩子在外面搞风搞雨的,倒也帮咱们吸引了不少郑山傲的注意力,让他没精力继续搞风搞雨。” 这些天,李存义跟宫宝森自然也没闲着,趁着谣言四起,形意、八卦两个门派人心惶惶的当口,拉拢一批分化一批,再度提起合并两派,阻力比第一次就小了很多了。 “接下来只要咱们让程派八卦这一门点头,并派的事,基本就成了。”李存义说道。 宫宝森摇头苦笑:“要想劝服他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八卦掌公认的祖师爷是童海川,不过流传下来的主要是两个流派,一个是宫宝森所学的尹式八卦,另一派则是程廷华的程式八卦。 宫宝森本身就是尹式八卦这一派的掌门,这一派自然是听从他的安排,可程式八卦作为另一只八卦正宗,向来是跟他不对付的,劝服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要不,我去试试看,怎么说当年我也跟程师学过艺,多少有点香火情。”李存义道。 “那就只能麻烦李师兄跑一趟了。”宫宝森抱拳拱手。 “师弟说的哪里话,要不是我把你拉来趟这趟浑水,你也不至于这么劳心劳力的。” “津门是个更大的舞台,我也不想一辈子缩在东北那一亩三分地里。”宫宝森抬头望向天边的一轮明月。 “当年我拜入师门时,师父曾经跟我说过,练功跟做人一样,有三个境界: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 “这些年,我一身功夫不说臻至化境,但也强过很多人了,自功成之日二十年从未落败,又集各家之所长,自创宫家六十四手,也算是见过自己了。” “现在,到了我见天地的时候了,跨不过这一步,我这辈子也就再无寸进了。” 李存义看向师弟宫宝森坚毅的侧脸,由衷的道:“师弟,你的境界已经超过我了。” 此时李存义所说的境界,不是武学的境界,而是做人的境界,他这一辈子没有那么多的理想抱负,一切都是由心而发,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年轻时好武,跟人争雄斗狠大打出手,也是家常便饭。 后来带着弟子阻击俄国人,也只是看不惯洋鬼子烧杀掳掠欺辱国人,一腔热血仅此而已。 秦浩也大概猜到了李存义对他们禁足的真正用意,倒也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见好就收,毕竟他身体属性再强,也还是肉体凡胎。 来到孙禄堂的居所,是一个胡同里的小院子,里面就两间房,陈设也十分简陋。 孙禄堂见到秦浩笑了笑:“来啦,跟我来吧。” 秦浩躬身行礼后跟着孙禄堂来到院子的一小块空地上。 “我们就先搭搭手吧。”孙禄堂说话间已经扎起马步,伸出右手。 秦浩见状也沉下身子,伸出右手搭在孙禄堂胳膊上。 别看对方已经六十岁高龄,手臂上的肌肉依旧紧绷,只是皮肤老化得厉害,已经有些蛇皮纹。 “不要用蛮力,去感受我的劲道,尝试去化解它。”孙禄堂淡淡的说道。 秦浩点点头,他听李存义讲过,太极听劲练到极致,能够仅仅只是接触皮肤,就能感受对方如何去用力。 “当年太极杨露禅有鸟不飞的绝技,所谓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说的浅显一点就是抢先感知对方的动向,后发而先至,靠的就是这一手太极听劲的功夫。” 孙禄堂一边讲解,一边让秦浩发力。 仅仅只是刚一接触,秦浩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道被带偏了,虽然他利用更大的力量,的确可以强行完成攻击,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嗯,果然天资聪慧,再来。”孙禄堂眼里也闪过赞赏的神色。 一连好几天,秦浩每天都会到孙禄堂居住的院子里,练习太极听劲,按照孙禄堂的说法,太极听劲的功夫,只能两个人对练,因为任何器械都是死的,只有人是活的。 太极听劲的确是一门十分复杂的功夫,复杂到就连阿尔法狗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帮助秦浩融会贯通。 殊不知,这样的成绩放在孙禄堂眼里,已经是惊才绝艳了,要知道,太极十年不出门可不是说着玩的。 这太极听劲的功夫要想练到家,普通人没有时间苦功还真下不来。 另外一边,李存义跟程式八卦一派的会面并没有取得他想要的结果。 宫宝森沉吟良久:“既然说服不了,那就只能打服了!” 第17章:宫宝森的无敌之路 “听说了吗?尹式八卦的传人宫宝森要挑战程式八卦传人程有龙。” “哦?这是要争八卦掌之正宗吗?” 津门武林因为宫宝森的一封挑战书再起波澜。 由于双方约定在法租界的“万国饭店”内设下擂台,“万国饭店”历时成了整个津门最火爆的饭店,比武当天更是一座难求。 不过,对于津门本地人来说,宫宝森的名气并不算太大,东北武林的翘楚,也仅仅只是在东北武林吃得开,而津门是什么地方?那是京城的门户,说是天子脚下也不为过,奉天?津门本地人表示没听说过。 相对来说程有龙的名气就比较大了,一方面作为一代八卦掌宗师程廷华的儿子,程有龙算是名门之后,在津门武林享有盛誉,一方面程有龙的功夫也确实很高,打败过不少武林高手,并且执掌程式八卦一门多年,地位超然。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李存义的地位足够高,面子够大,宫宝森想在津门武林立足都难,就更别提什么合并形意八卦,入主中华武士会了。 “掌门,这件事您看是不是再慎重一些,我找人打听过了,这宫宝森在东北可是有‘无敌’的称号,自成名后,再无败绩,一手叶底藏花更是防不胜防.”杨明山满脸愁容的道。 程有龙闻言却板起脸:“哼,师兄,大战在即,你也用不着在我这涨他人威风吧?” “他宫宝森自成名后再无败绩,难道我程有龙就败过?” 杨明山还待劝说,程有龙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何况,这次可不是我要跟他打,人家战书都下了,我要是不接,那不是坠了我爹的名头,这回我就要让整个北方武林看看,究竟谁才是八卦掌正宗!” 说完,程有龙便拂袖而去,留下杨明山跟一众师兄弟满脸愁容的站在原地。 “师兄,你说那宫宝森真有那么厉害?” 杨明山叹了口气:“我这位朋友在东北武林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他跟宫宝森交过手,他跟我说过,这宫宝森身兼形意八卦两家之所长,拳劲刚中带柔,怕是不弱于三十年前的李存义啊。” 众师兄弟闻言相继苦笑。 李存义当年有多厉害,他们可太清楚了,能够当上中华武士会会长,靠的不是辈分,而是一个擂台一个擂台打出来的。 “唉,有龙师弟这些年太过顺风顺水了,万一要是输了,咱们程式八卦岂不是要屈居尹式八卦之后?” “不仅如此,一旦被宫宝森压了一头,他再提合并的事,咱们可就不好推脱了,这可是门派生死存亡的大事。” 眼见师兄弟们七嘴八舌的争论起来,却又没个头绪,杨明山一拍桌子。 “好了,吵什么都给我闭嘴!” “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用些盘外招,让那宫宝森去不了擂台了” 一众师兄弟闻言相视良久,谁都没有说破,这种事在武林当中也不算罕见。 各个门派的掌门,免不了要接受别人的挑战,总有年轻力壮的拳师想要一夜成名。 很多掌门都已经过了战力巅峰期,明知道打不过,却又不得不接受挑战,怎么办?那就只能“不战而胜”了。 比武前一天晚上,宫宝森在房间里点燃了昏暗的煤油灯,身后忽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宫宝森甩手灭掉火柴,面色平静的开口道:“丁师哥,你来啦。” “接到你的电报我就连夜赶来了。” 黑影缓缓走到煤油灯下,露出一张鞋拔子脸。 “事情闹得很大。”丁连山语气平淡的说道。 宫宝森叹了口气:“既然谈不拢,那就只能打了,说到底武林当中这点事,还是得看谁的拳头大。” 说着,宫宝森给丁连山倒上一杯热茶:“丁师兄,擂台上明刀明枪的,我从没怕过谁,可这擂台下的事情,还得请您帮帮我。” 丁连山接过茶,抿了一小口:“放心,你只管顾好面子上的事,里子上的事,我来办。” “有师哥在,我心里就踏实了。” “睡吧,你的擂台在明天。” 鸡鸣天亮,这一夜宫宝森睡得很熟,这是他来津门之后,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再一看,房间里早已没了丁连山的踪迹,宫宝森并没有去寻找,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哥,一定在某个隐秘的角落注视着他。 吃过早饭,李存义、宫宝森一行浩浩荡荡坐上黄包车,赶往万国饭店。 在即将进入法租界区域的一条巷子,一辆空黄包车拦住了去路。 “停!”李存义察觉到了不对劲。 “师弟,这里恐怕有诈。” 就在此时,前面巷子里传来一阵兵刃相击的声响,紧接着又是几声锐器入体的噗噗声。 巷子里露出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朝着前方摆了摆,示意可以通行。 宫宝森松了口气:“走吧师兄。” 就在此时,身后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宫宝森面不改色的对黄包车夫道:“走快点,车钱给双份!” “唉。”黄包车夫一听能赚双倍的钱,脚下都踩成风火轮了。 就在最后一辆黄包车要离开巷子时,却被人叫住:“停。” 黄包车夫愣了一下,才刹住车,正当他疑惑之际,一枚袁大头已经朝他丢了过来。 “跟上前面的队伍,跟我师父说一声,我有点事要办,办完了再去跟他们汇合。”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从黄包车上一跃而下,身手矫健。 巷子里,双方已经交上手,丁连山双手握着一个非常古怪的兵刃,看起来像是一大一小两个月牙反向安装在了一起,看似小巧,比巴掌大不了多少,但是就是这两把小巧的武器,面对一群刀法娴熟的壮汉围攻时,却显得游刃有余。 “子母鸳鸯钺!” 这种奇门兵刃要是放在武侠里,基本只能是打酱油的存在,但是在实战当中,这种兵刃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却十分惊人。 只见丁连山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一寸短一寸险,面对刀手围攻时,迅速突击拉近距离,利用“子母鸳鸯钺”四尖九刃十三锋的优势,近身搏杀,总能从一些诡异的角度造成杀伤力,并且刀刀致命,从不留情。 不过,人力总有尽时,对方人数实在是太多,哪怕丁连山短短几分钟已经杀了六名刀手,依旧还有近十名刀手前仆后继的朝着他涌来。 丁连山上衣早已被鲜血浸透,里面有他自己的血,但更多的是敌人的。 丁连山手腕一甩,手中“子母鸳鸯钺”如同变魔术一般,形成两个夹角勾住一名刀手的刀柄,紧接着用力一带,那名刀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手筋就被挑断,钢刀落地的同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巷子里回荡散播。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但也消耗了丁连山大量的体力,他用一只“子母鸳鸯钺”抵住刀手的咽喉,将他挡在面前,趁机喘息恢复体力。 那些刀手也不敢轻举妄动,狭小的巷子让他们最多只能两个人同时面对丁连山,没办法将人数优势发挥出来。 “这老小子就一个人,怕什么,你们从那边绕过去,我就不信他还有三头六臂不成!”领头刀手眼见任务失败不说,还损失了这么多人手,咬牙切齿的道,他已经动了杀心,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丁连山活着离开。 丁连山闻言脸色一变,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秦浩一眼:“小子,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 “师叔这兵刃很是新奇,便多看了两眼。”秦浩淡淡一笑。 “你师父让你留下的?” “不,是宫师叔让我一定要带师叔活着回去!” 丁连山轻哼一声:“这可不是你平时打擂台,会死人的!” “恰巧,人我也杀过一些。”秦浩话音刚落,几名刀手就从身后的岔道绕了过来。 领头的刀手见状立马吼道:“给我剁碎他们喂狗!” 丁连山也不敢再分心,手中“子母鸳鸯钺”轻轻一抹,将面前人质抹了脖子,随即跟猛攻过来的刀手对拼起来。 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刀刀直逼要害,丁连山有时候不得不用以伤换命的方式跟对方搏命,大量失血让他气力跟呼吸都有些跟不上,眼前也有些恍惚。 就在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坚持时,另外一边,秦浩也拿起巷子里一根竹竿当做武器。 一开始,对面的刀手还暗自窃喜,这小子实在太没战斗经验,这么狭小的地方,用这么长的武器,一旦被近身,压根就没有还手之力。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只见那根竹竿被秦浩舞得虎虎生风,由于地形所限,秦浩的招式也很简单。 “扎,点,云,抽” 朴实无华的招式,搭配上强劲的力道,以及对竹竿头精准的控制,原本没有太大杀伤力的竹竿,在秦浩手里,就成了大杀器,几名刀手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他的“枪影”,时不时还会被抽上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要是被扎中,那就更惨了。 谁说没有枪头就扎不死人的? 一个倒霉蛋就向同伴印证了这个“谣言”。 “噗。” 随着秦浩抽出扎进刀手胸口的竹竿,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就这么轰然倒地。 “你们特娘的在搞什么?还不快把那小子干掉!” 那边的刀手首领见手下这么久了,连个孩子都搞不定,气得破口大骂。 然而,面对秦浩的刀手却是有苦说不出,刚刚对付丁连山的时候,他们好歹还能碰到对方,这位可倒好,打了这么久,他们光挨打了,完全近不了身。 特别是在那个被竹竿捅死的倒霉蛋出现后,他们连拼着挨几下冲上前的勇气都没了。 “这小子究竟是哪里跑出来的怪物?这枪法是谁教的,看着也不像是形意枪啊!” 秦浩这套枪法还真不是跟李存义学的,而是从沙场上杀敌积累下来的,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突出一个简单粗暴,再加上他那恐怖的力量属性,杀伤力自然不是一般枪法能比的。 “老大,这小子也是个硬茬,不好办啊。”一名刀手终于忍不住,往后退出竹竿的攻击范围,向领头的刀手诉苦。 刀手首领这才发现,那个被他看做是软柿子的小孩,居然杀了他的一名手下。 而且这还没完,只见秦浩双腿膝盖下沉,马步沉稳,手中竹竿朝着距离最近的一名刀手面门刺去。 那名刀手下意识的横刀抵挡,却见秦浩手肘一抖,力道传导到竹竿头立即形成一道诡异的弧线,竹竿头硬是往右侧偏了几寸。 下一秒,刀手首领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名手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竹竿头刺破了咽喉。 趁着刀手首领愣神的工夫,丁连山也终于找到了喘口气的时间,眼角的余光恰巧也看到了这一幕。 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师弟宫宝森昨晚话里话外都是对这个孩子的夸赞,他甚至从宫宝森的语气里听出一丝羡慕嫉妒来。 “我们走!”刀手首领扫了一眼,发现这边就剩下六个人了,如果只有丁连山或者秦浩其中一个,他还会拼一拼,可是两个合在一起,他就彻底丧失了斗志。 秦浩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扶起丁连山,往巷子外走去。 “小子,枪法不错,跟谁学的?”丁连山苍白的脸色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秦浩笑了笑:“无师自通。” “不想说算了,整得我想学似的。”丁连山翻了个白眼。 然后他就真的昏死过去了,秦浩叫了辆黄包车,给了双倍的价钱,把他送到了医院。 而另外一边,宫宝森跟程有龙的比武也已经开始。 在现场津门本地观众和程式八卦一众门徒的呐喊声中,程有龙觉得自己今天状态非常好,踏上擂台的那一刻,他就朝着宫宝森抢攻过去,完全没有要跟对方寒暄几句的意思。 然而,下一秒,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宫宝森的身影诡异的从眼前消失了。 程有龙暗叫不好,他也是练八卦掌的,知道一旦将后背漏给八卦掌宗师会是怎样的后果。 这场比武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宫宝森仅仅用了一招就击败了程式八卦的掌门人。 并且,在此后的一个月里,宫宝森摆开擂台,接受任何程式八卦掌的高手挑战。 擂台摆了一个月,来挑战的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最强的也没有撑过二十招,大多数都是被宫宝森一招击落擂台。 一时间,“宫无敌”“八卦掌第一人”的称号,响彻整个北方武林。 第18章:最终还是走了前辈们的老路 程式八卦一系的高手在被宫宝森接连挑落下马后,之前那些反对并派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至于形意门这边,有李存义这根定海神针在,即便是有一些不愿意并派的,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两个月后,宫宝森跟李存义在中华武士会举办了并派仪式。 自此,形意跟八卦两个门派的弟子相互以师兄弟相称,两个门派的武术也全部对内开放,只要是想学的,都可以向门中高手请教。 这一举措让宫宝森在年轻一辈弟子当中,享受极高声誉。 毕竟之前两个门派虽说关系比较好,但终归还是有区别的,要想学到真东西,还是得付出一些代价。 真传一句话,假传十年功。 武者的巅峰期其实很短,过了三十五岁就开始逐渐走下坡路,时间对于习武之人异常宝贵。 这一举措,也大大增强了“形意八卦门”的实力。 短短半年时间,“形意八卦门”就成了中华武士会中,最强的一股势力。 有了这个做基础,李存义正式推举宫宝森接任他的职务,成为中华武士会会长。 郑山傲这些保守派自然不愿意看到宫宝森上位,联合武馆街八大门派设下擂台,却被宫宝森逐一击破。 在此期间,郑山傲一众自然没少出一些盘外招,光是杀手就派了好几拨,但是都被秦浩跟丁连山联手解决,郑山傲损兵折将,实力大损,最终也没能阻止宫宝森接任会长。 接任会长之后,宫宝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配合津门警察厅禁烟,这一举措,也让宫宝森连续好几天登上北方各大报纸的头条。 新青年报甚至将宫宝森与林则徐相提并论,称其为“一代宗师”。 自此,宫宝森隐隐成为北方武林第一人,不管是官面上,还是绿林之中,都会卖他几分薄面。 不同于李存义的直来直去的行事风格,宫宝森更加长袖善舞,方方面面的关系都处理得很到位,中华武士会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各门各派也都逐渐信服。 至于郑山傲这些败类,因为牵扯进了鸦片走私案,已经被警察厅一锅端了,在郑山傲家里查抄出现大洋就高达六万块,还有其他的田地、房契、古董字画,数不胜数,算下来起码得有二十多万块大洋。 与此同时,孙禄堂家的院子里。 院子里一颗老槐树上,知了不停鸣叫仿佛在提醒人们,已经是时值盛夏。 愧树下,一老一少,赤裸着上身,相距仅仅一个身位,双手不断交替,时前时后。 别看双方上半身动作不断,脚下却是半步不曾挪动。 二人自然是孙禄堂跟秦浩,距离秦浩第一次来学太极听劲,已经过去半年时间。 在这半年里,孙老爷子也是倾囊相授,丝毫没有因为秦浩不是自己门下弟子,而留有余地,越是接触得多,他就越是发现,秦浩习武天赋的恐怖,想当年他也算是天资卓绝的练武奇才,这太极听劲的功夫也足足花了两年时间才算是登堂入室。 但是秦浩却仅仅用了半年时间,就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实在是让他感慨之余,又心生向往。 “或许,你可以打破后天壁垒,为后世武者开创出一条登天之径。” 想到这里,孙禄堂眼中的光芒越发明亮。 “好了,就到这吧,我能教给你的全都在这了。”孙禄堂喘了口气,缓缓收功。 秦浩回到房间里,打了一盆热水,用毛巾浸湿后给老爷子擦汗。 孙禄堂倒也没有拒绝,等秦浩倒完水,他也重新换上干净的衣服。 “小子,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秦浩放下脸盆,轻轻点头。 孙禄堂眼中流露出回味的神色:“当年,我有幸得了太极、形意、八卦三家真传,在京城已然没了对手,于是,我遍访高人,途径河北、河南、湖北、四川、湖南、广东、江西、安徽、浙江、江苏、山东等十一省,其间游行郡邑乡野并曾访少林、朝武当、上峨嵋,闻有艺者,不辞远蔽、险阻,必访至,三年后功成归来,终于将一生所学融会贯通,自创孙氏太极拳。” “去吧,出去走走吧,这津门早已无人是你的对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越过高山你才能见到天地,俯瞰这芸芸众生!” 秦浩冲着孙禄堂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老爷子保重,待我回来再给您老人家请安。” 孙禄堂含笑点头,挥了挥手,却没再说话。 直到秦浩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这才叹息道。 “小子,真希望你能找到那条路啊,可惜,我已经老了,否则与你同去,见证你得道的那一刻,岂不快哉!” 从孙老爷子家里出来后,秦浩叫了一辆黄包车,随口报了个地址。 黄包车夫一路飞快的将秦浩送到一处小院门口。 “砰砰” 院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三十岁腹部微挺的美妇人见到秦浩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少爷,您来啦,快里边儿请。” 秦浩点点头:“你男人在家吗?” 还没等美妇人回答,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就一溜烟的跑了过来,就冲着秦浩跪下去。 “少爷,您可回来了.” 秦浩将他从地上拽起来,笑骂:“说了多少次了,这已经不是清朝那会儿,你现在也是自由身了,别动不动就跪。” 阿福抹了把眼泪:“少爷,不管这世道怎么变,您永远是我主子,要不是您,哪有现在的我啊” 自从秦浩拜了李存义为师,秦浩就把羊汤铺交给了阿福打理,又指点他如何经营,很快,羊汤铺就从最初的路边摊,一路做到了五家分店,赚了钱,秦浩又给阿福讨了老婆。 用阿福自己的话来说,这几年才算是过上人的日子,对秦浩自然也是感恩戴德。 “行了,都快当爹的人了,别做这女儿态。” 进屋后,秦浩对阿福道:“这次来,是告诉你一声,我要出一趟远门,或许一两年,或许三五年,以后这买卖就全部交给你了,要是遇到什么难事,可以直接去中华武士会找我师兄薛癫。” “少爷,要去这么久吗?要不您把我带上吧.” “说的什么混账话,你走了,媳妇儿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铺子的生意怎么办,行了,就这样。” 秦浩说完起身就走,阿福追到院门口,却发现秦浩早就没入街口的人群之中,在媳妇儿的劝说下,这才回到屋内。 从阿福家出来,秦浩径直来到菜市场,买了一些食材,提溜着往回赶。 “哇,什么味儿这么香?” 薛癫从武馆回来,还没进院门呢,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马三也一阵抽鼻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是挺香的,这是哪家办酒席吗?” 结果一进院门却发现,院子里一张八仙桌上,正摆着好几盘冒着热气的好菜,刚刚那股香味就是由此而来。 “放下,师父跟师叔还没回来了呢,没规矩!” 正当马三准备偷吃呢,秦浩端着一份土豆牛腩从厨房出来,没好气的喝止。 马三吓了一跳,同时又像是见鬼了似的,打量着的秦浩好一阵子。 “秦师弟,这些饭菜该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秦浩放下菜:“废话,难道还能是凭空变出来的?” “行了,别在这偷吃了,糟蹋我精心摆的盘,厨房里还有你们先垫垫肚子,等师父师叔他们回来。” “哦。” 马三一听有吃的,跑得比秦浩还快,一溜烟就跑进了厨房,薛癫则是定定看着秦浩。 “不对劲啊师弟,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要宣布?” 事出反常必有妖,薛癫一度怀疑自己这位师弟是不是要娶媳妇儿了。 “一会儿师父他们回来你就知道了。” “嘿,你还卖关子。” 天快擦黑时,李存义跟宫宝森才回到家,看着一大桌子好菜,都是一愣,听马三说这些菜都是秦浩做的,更是惊讶,特别是宫宝森,他还真不知道秦浩还有这手艺。 李存义盯着秦浩看了良久,忽然开口问道:“是要走了吧?” 秦浩冲着李存义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师父,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您要保重身体。” 薛癫惊讶的看着秦浩:“走,去哪?” 宫宝森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想当年他足足三十五岁才走到这一步,而秦浩仅仅十三岁。 “去吧,去见见高山,见了高山就能看清自己,才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是,多谢师叔教诲。” 李存义见秦浩流露出不舍的神情,哈哈大笑着拍开一坛酒的封泥,给自己倒了一大碗。 “小子,别看老头子今年七十有三,身子骨硬朗着呢,一顿饭能吃两斤牛肉,一坛好酒,不会那么早死的!” 说着将刚到的酒一饮而尽:“哈哈,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的喝酒了,师弟今晚咱们就敞开了喝,不醉不归。” “好,今天借着这碗酒给这小子壮行。”宫宝森也是一阵豪饮,随后对秦浩感慨道。 “小子,师叔我祝你早日功成归来,为我华夏武者闯出一条康庄大道!” “我敬你一满杯!” 宫宝森再度一饮而尽,在他见过的这些人里,也只有秦浩最有希望能够勘破那道阻隔无数武者继续前进的道路。 不论你是多么惊才绝艳,都无法突破人体的桎梏。 这人的肉体就像是一座牢笼,任你有天大的本领都无法越过那道天哲。 他见过无数强悍的武者,包括自己,也都只是这池中之物。 而面前这个少年是最有希望能够成功的一个。 “弟子一定不避艰险,全力以赴。” 其实在秦浩看来,武者这条路是很难走通的,毕竟“一代宗师”世界,就是一个低武的世界,超脱谈何容易? 无数武者想要追寻道家学说中的“气”,但如果所谓的“气”在这个世界压根就不存在呢? 薛癫忽然也对李存义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弟子也想去见见高山。” “去吧去吧,你也是时候出徒了。”李存义满脸慈爱的将薛癫扶了起来。 当晚,几个大男人喝得很畅快,一切的情感都掺杂进酒里,一饮而尽。 转过天,等薛癫跟马三醒来时,秦浩早已不见了踪影。 转眼就是一年过去,秦浩已经年满十四周岁,光从外表看起来跟十七八岁的成年男子没什么区别,身高也长到了一米八,只是由于长期的风餐露宿,导致皮肤有些粗糙,但眼里一闪而逝的精光,却隐隐透露出他的不凡。 “这位老人家,我听说这山上有一个隐世高人,您知道是在哪座山峰吗?” 这一年里,秦浩一路从津门徒步来到了终南山,一路上遍寻武术高手,与之切磋学习,交换心得。 其中欺世盗名者有之,穷凶极恶者有之,虚怀若谷武艺高强者亦有之。 不过让秦浩失望的是,无论是怎样的高手,有怎样的奇特武艺,依旧还是在武术的框架内,很多所谓能够练出“内功”的秘籍,也都只是牵强附会,至少秦浩在有阿尔法狗的辅助下,都没有练出所谓的“气感”来,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失望之下,秦浩也淡了继续寻找武术高手切磋的心思,自从他把身体属性全部提升到了60这个人体极限,真要放开了打,已经没人能接得住他三招。 于是,秦浩就开始寻访一些隐世高人,而终南山自古便是佛道两家的圣地,在此隐世修行者不计其数。 “最终还是走上了前辈们的老路。”秦浩心中不禁苦笑。 砍柴老头见秦浩面目和善,说话也彬彬有礼,不由心生好感。 “呐,就在那座山峰上,不过那里地形陡峭,寻常人可上不去.” “多谢老人家指路。” 老者看着秦浩的背影摇了摇头,来寻访这位隐世高人的不少,但真正能登上山峰的,他却是一个都没见到。 “唉,这年头真是吃饱了撑的,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学人求仙问道,真要有什么仙人,也叫他看看这人间被糟蹋成什么样了!” (本章完) 第19章:性命双修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一缕火红的光线渐渐染红了天空。 终南山脉,一座陡峭山崖上。 一个身穿宽松道袍,头发跟胡须都乱糟糟的中年道士正盘坐在山崖边的石台上,在清晨雾气的环绕下,双目紧闭,神情肃穆,端的是仙气缥缈,若是寻常人见了,怕不是以为自己遇到神仙了。 不过,这完美的意境很快便被一个不屑的声音撞破。 “牛鼻子,你修了这么多年道,一点真气内功都没练出来,还整天枯坐个什么劲,不如下山还俗娶妻生子,免得将来年纪大了,想生都没得生了。”秦浩打着哈欠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他来到这里已经半个月了,起初见到这道士,还真觉得对方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或许真是个世外高人也不一定。 可是随着接触得越来越多,秦浩就发现,这道士其实也是个样子货,虽然功夫放在世俗武林,也算是个高手了,可在他手下依旧走不过三招。 至于他所说的道家性命双修的功法,秦浩也跟着练了十天,除了睡眠质量好了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其他方面的好处,更别提修炼出气感了。 从那以后,秦浩就认定,这道士就是个骗子。 “臭小子,不要乱讲话,古人修长生之法,数十年未有寸进,一遭顿悟得道的数不胜数,像你这么没耐性,如何修得真仙?”中年道士不爽的反驳。 秦浩撇撇嘴:“得了吧,你这话骗骗别人还行,你们道家讲性命双修,就这命功,我敢说已经练到了肉身极致,依旧毫无半点气感,要么你这法子就是错的,要么就是这个世界缺少某种让人修炼的必备条件。” 中年道士眉毛一抖,对于面前这个古怪少年,他也是彻底没了脾气,不过有一点他是认可的,那就是这少年的肉体之强悍,已经的确是他平生仅见,但就命功来说,对方的确有这个资格产生怀疑。 不过中年道士依旧摇头:“性命双修,修的是本心与本体,与外部因素无关,自古凡是得道成仙者,无不是大毅力,大智慧的先贤,我等修行无果,当从自身找原因,而不是怨天尤人,否则这性功不就白修了吗?” “小子,你的命功的确已经练到了极致,但性功却是大大欠缺,肉身越是强悍,精力也就越旺盛,越是容易在修行时走神,所谓心猿意马,只有降服你心中的兽性,才能达到内外兼修,以肉身为炉鼎,熔精炼气,成就金丹大道!” 这回秦浩倒是没有反驳,虽然他不认为中年道士说的就是对的,但经过这一年的游历,貌似也就碰到这中年道士的功法稍微靠谱一点,其余的要不就是江湖骗子,要不就是一知半解,理论上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的半桶水。 “好吧,我就在这里待上三年,三年之后,要是还练不出名堂,你也趁早跟我下山去吧,若是连我都练不出的功法,你就更没指望了。” 中年道士嘴角抽了抽,虽然很想反驳,但有个不争的事实是,这小子的天资确实恐怖,来这里才半个月,就几乎将他掏空,像他学了大半年才堪堪入门的呼吸吐纳法,秦浩愣是几天就已经达到收放自如的境界。 “三年也好,这小子赶紧走人,免得坏了我的道心!” 接下来的三年时间,秦浩大半都在修炼性功,其余时间要么跟中年道士上山采药,要么练武打发时间,日子过得倒也还算充实。 山中无岁月,三年之期很快到来。 秦浩吐出一口浊气,遗憾的摇了摇头,在这三年时间里,他依旧没有修炼出“气”,唯一的收获是,通过中年道士所传的呼吸吐纳法,结合太极八卦形意三大内家拳锻炼脏腑的法门,让五脏六腑的功能得到了很大提升。 “可惜,还是差一点。” 其实,现在秦浩隐隐有一种感觉,他已经站在了某个临界点上,只要再往前进一步,或许就能挣脱那道让无数武者为之扼腕的枷锁。 但终归是差了一步,所谓的咫尺天涯也不过如此。 “牛鼻子,我下山去了,你自求多福吧。” 秦浩说完,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纵身一跃,便扎进了层层云雾之中。 中年道士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下山,缓缓闭上眼,试图入定,然而,这次他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罢了罢了,就下山看看吧。” 一天之后,中年道士也乘着云雾在陡峭的悬崖中穿行下山。 这一幕被不少来采药的村民见到,终南山有仙人白日飞升的传闻迅速蔓延开来。 离开终南山后,秦浩随后又去往了武当山、龙虎山、青城山等道家圣地,这一路不仅仅是问道之旅,也是炼心之旅。 一路走下来,整整花了两年时间,除了偶尔坐上马车、驴车,秦浩再也没有乘坐过其他的交通工具,足迹遍布了半个中国。 途中,也遇到了很多事情,杀过土匪恶霸,杀过贪官污吏,也杀过不少洋人汉奸。 或许是杀的人太多,渐渐的。 “血手人屠”的匪号就被安在了秦浩身上,但凡是有风声说,秦浩要路过某个地方,一路的土匪恶霸、贪官污吏都开始夹着尾巴做人。 这也跟秦浩的彪悍战绩有关,曾经江西有个恶霸,号称“南霸天”勾结官府,手底下打手众多,就连县长都得看他的眼色行事。 结果,一夜之间,这个恶霸连带着他的帮派上下三十几口,全部遇难。 更加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经过仵作鉴定,他们全都是被拳头活活砸死的,而且每个人都只受了一拳。 也有洋人仗着外国人的身份欺辱妇女,事后躲进当地租界,民国政府不敢招惹。 结果,第二天,那个老外的尸体就被发现吊在了电线杆上,更加诡异的是,这个老外当晚是住在戒备森严的大使馆里,大使馆的守卫也斩钉截铁的表示,当晚没有发现他出门。 一时间,“血手人屠”成了老百姓口口称赞的大侠,也成了那些土匪恶霸、洋人汉奸畏之如虎的煞神。 六年,离开津门前,秦浩还不满十四周岁,如今的他早已褪去稚气的样貌。 “津门,我回来了。” 站在津门的城墙外,秦浩轻声低语。 “去中华武士会!” 黄包车夫见秦浩风尘仆仆的模样,笑呵呵的问:“您这是要去学艺啊?还是挑战啊?” 秦浩来了兴致:“哦?有很多人去中华武士会学艺、挑战吗?” “那是当然的。”黄包车夫一边跑一边回答。 “这中华武士会自大宫会长当家之后,那威势可是一日更甚一日,就连民国政府都聘请他做‘禁军教头’呢,那想要拜师学艺的,想要一战成名的,都快排到城门口了。” 这车夫不懂民国政府的军队制度,只能用水浒传里的名词代替。 “既不学艺,也不挑战,寻亲!”秦浩颇有些感慨的道。 在他心里,早已把李存义老爷子当做是家人了。 “寻亲?寻亲好啊,一看您就是个练武的材料,这六扇门里有人好做官,将来在中华武士会谋个差事,那多美啊。” 一路来到中华武士会门口。 秦浩丢给车夫一块大洋,并且表示不用找零了,把车夫激动得差点给秦浩磕头。 这钱自然是从那些贪官污吏身上搜刮来的,劫富济贫嘛,谁让他穷呢。 此时的中华武士会早已改换了门庭,光是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就重达四五吨,朱红的大门上二十五颗金灿灿的门钉,晃得人眼晕。 “这位小哥是来学艺还是?” 一个弟子拦在面前,语气倒也还算客气。 “你们前会长李老爷子在吗?” 对方打量了秦浩几眼:“李老爷子近来身体不太爽利,回家休养去了,您是?” “我是他徒弟。”秦浩说完也就不急着进去了,转身就要走。 忽然听里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哪个敢冒充李老爷子的徒弟?” 秦浩回头一看,这不是马三嘛。 马三狐疑的打量了秦浩好一阵子,激动中透着迟疑的问:“你你是秦师弟?” 秦浩微微点头,此时的马三早已褪去曾经的稚气,似乎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成熟,还故意留了胡子,但是样貌没变。 “哎呀,秦师弟,真的是你,你可是大变样了。”马三一把拉住秦浩的手,激动地晃了又晃。 那名弟子似乎是第一次见马三这个样子,惊讶的呆立在一旁。 “我听说老爷子病了?” 等马三平静下来后,秦浩问道。 马三连忙道:“老爷子年纪大了,难免有些老毛病,这不天气转凉了嘛,膝盖有些酸痛,我师父已经请人诊断过了,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秦浩松了口气。 “瞧我,见到你太激动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先进去吧,师父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高兴坏了。”马三说着就要去抓秦浩的手腕。 结果,秦浩手腕一翻,一下就握住了马三的手掌。 马三愣了一下,忽然起了较技的心思,右手用力一拉,肩膀往前一靠,用了一招形“靠山崩” 然而,面对马三的突然发力,秦浩却是纹丝不动,马三见状也不收招,整个上半身都以肩膀为顶点,朝着秦浩撞了过去。 下一秒,秦浩却忽然从马三眼前消失。 “又是这招!”马三这回心里却没有慌。 迅速回身一招“老猿挂印”朝着秦浩面门抓去。 秦浩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些年马三看来着实进步不小。 但是,还没等马三脸上的笑意绽放,他再度眼前一花,紧接着腰部后侧就挨了一掌,马三瞬间失去平衡,一头就要往前扎下去。 就在马三大惊失色,想要伸手撑住时,腰带被人一把拉住,又重新把他拉了回来。 “秦师弟果然还是这么强!”马三站稳后冲着秦浩苦笑。 秦浩正要安慰他两句,忽然就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咦,原来师兄也会输啊。” 秦浩一回头,就见朱红色大门下,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正满脸笑意的站在那,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珠里,满是戏谑与幸灾乐祸,显得十分灵动。 马三冲秦浩苦笑:“这是我师父的女儿宫若梅,你还给她提过字呢,还记得吗?” “记得,没想到一眨眼,长这么大了。”秦浩这才想起来,如今的宫若梅已经八九岁了。 宫若梅打量了秦浩好一阵子,侧了侧脸,走到秦浩跟前:“你就是我爹常提起的秦师兄?” “哦?宫师叔经常提起我吗?”秦浩看向马三。 马三一阵摇头叹息:“何止是经常提起,但凡我们师兄弟练功错了一点,他都会说你当年是如何如何。” 秦浩见马三跟宫若梅都是一脸苦相,忍不住好笑,合着他一不小心,又成了别人家的孩子了。 一行三人说笑间前往中华武士会后院。 后院有一个演武堂,不少年轻弟子正在练功,见到马三纷纷抱拳行礼,马三只是点点头,一副很傲娇的样子。 不过到了后院,马三就傲不起来了,忍不住问起秦浩这些年的情况。 秦浩也就简单的说了一些经历,马三忍不住感慨:“原来最近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血手人屠’居然是师弟你。” 宫若梅听完则是羡慕得不行,心想:“我若是个男儿,也能像师兄他们那样,做个行侠仗义的女侠客。” 就在宫若梅幻想着自己成为一代女侠时,宫宝森跟丁连山也来到了后院。 “宫师叔,别来无恙。” 宫宝森一把握住秦浩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丁连山原本有些阴冷的脸上也有了半分笑意,似乎是想起了当年二人一起并肩作战时的场景。 “宫师叔,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一趟,看看我师父了。” “嗯,去吧去吧,师兄要是见到你,说不定什么毛病都好了,哈哈!” (本章完) 第20章:文武双全宫若梅 依旧是那座熟悉的院落,只是相比几年前略显陈旧,围墙外边的白灰墙面脱落了不少。 大门是虚掩着的,秦浩轻轻一推就开了。 “谁啊?” 似乎是听到大门的响动,李存义好奇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相比于几年前,李存义更显老态,脸上长了不少老人斑,惟一不变的是他的腰背依旧还是挺得那么直。 见到秦浩的那一刻,李存义似乎是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还揉了揉眼睛。 直到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才笑了起来。 “师父.” “回来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李存义扶住秦浩的臂膀,上下一阵打量,又拍了拍他坚实的胸口,感慨万千的道:“高了,也黑了,嗯,壮了不少。” “咳咳.” 话刚说完,李存义就一阵咳嗽。 秦浩皱了皱眉,握住李存义的左手手腕,李存义笑着摇头:“一点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毕竟虚岁已经八十了,老头子能活到这个岁数,够本儿了。” 通过诊脉,秦浩也确认了李存义的说法,他的整体状况还是不错的,脏腑功能运转还算良好,就是身体机能退化带来的抵抗力低下,不得不说,内家拳在强健体魄这块,确实要比搏击术强上不少。 这手诊脉的手艺,也是这些年秦浩游历寻找隐世高人时,跟他们学来的,自古道家跟中医之间的关系就非比寻常,那些隐世高人又多住在深山僻静处,不懂点医术,弄不好感染个风寒就挂了。 李存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秦浩已经走到他的身后。 忽然,李存义瞪大了眼睛,颤声道。 “这难道你已经突破那道瓶颈了?” 秦浩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没有,这只是道家一种推宫活血的法子罢了,效果也仅仅只是比推拿要好一些。” 李存义闻言,眼底满是失望,不过还是回头对秦浩道:“没突破也没什么,你今年才十八,还有至少二十年时间可以去探寻。” “可惜啊,我已经没时间了” “师父.” 李存义自嘲的笑了笑:“行了,我就是随口一说,老头子这辈子该经历过的也都经历过了,没什么好遗憾的。” “师父,您中午吃了吗?我给您做饭吧。” “那感情好啊,上回你做的那个京酱肉丝就特别好,我馋了好多年呢。” “那行,我去买菜。” 李存义怡然自得的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看着秦浩忙碌起来,脸上满是笑意。 “呃,不错,你小子手艺是真不错。”李存义吃了个八分饱,秦浩怕他暴食后难受就不给他盛饭了,他只好又夹了几口菜,飞快吃完,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拍了拍肚子。 整整一个下午,秦浩都在述说自己这六年来的经历,李存义就像是在书馆听书,听到秦浩手刃贪官污吏时,忍不住拍案叫绝。 别看老爷子年纪大了,这火爆的脾气却是一点没改。 到了下午六点钟左右,夕阳西下,宫宝森就带着马三、宫若梅来串门了,还特地点了一桌宴席,也省得秦浩再做饭。 吃饭的时候,马三也将最近这六年他们的近况简单说了一遍。 自从宫宝森一年上任后,根基稳固了,于是就对中华武士会进行了制度改革,吸纳了不少年轻拳师,同时跟民国政府也多有合作,让不少拳师进入军队担任教官。 不过,说是跟民国政府合作,实际上,是北洋政府,此时整个北方还处于北洋军阀混战阶段,长达六年的混战,也让整个北方老百姓苦不堪言,北洋政府也是越来越不得人心。 宫宝森忽然叹了口气:“听说,南方那边不太平,说是正筹备着要北伐,这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北伐倒也不是个坏事,总好过继续这样南北分治,时间久了,国将不国,才是最可怕的。”秦浩缓缓说道。 宫宝森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忽然想起秦浩小时候是上过西式学校的,这次又游历了半个中国,见识上不比他弱。 “那你觉得北洋政府跟南方政府,谁会赢?” “北方混战这么多年,北洋政府早就失了民心,再加上内部矛盾重重,此战必败!” 说到底,北洋这些军阀玩政治还是玩不过南方那些玩儿革命的。 宫宝森闻言陷入沉思,虽然他觉得秦浩说得有一定道理,可北洋政府掌控的兵力可是高达七十万,南方政府才十万出头,真的打得过吗? 不过秦浩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能把宝全都压在北洋政府身上,万一这次北洋军败了,中华武士会恐怕也会遭到牵连。 马三对这些话题不太感兴趣,只是闷头吃饭。 宫若梅却一直在盯着秦浩看,父亲没少跟她说这位师兄的事迹,在今天之前,其实她是不太相信的,毕竟大师兄马三的功夫她是见过的,在一众同龄人当中,都已经是翘楚,甚至一些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都不是马三的对手,怎么会败给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人。 但是今天,她恰巧见到了二人切磋的过程,秦浩不费吹灰之力的击败了马三,用的还是八卦掌,这让从小学习八卦掌的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吃饱喝足,众人相约到附近转转,消消食。 宫宝森跟李存义走在前面,秦浩跟马三并肩跟在身后,宫若梅原本在最后面,忽然小跑来到秦浩身边,满脸殷切的道。 “秦师兄,你能不能教我八卦掌?” 秦浩笑了笑:“师叔没教你吗?” “我爹太忙了。”宫若梅神情里有些落寞。 “好吧,左右我也没什么事,你要是不嫌弃我教得不好,想学了就来找我好了。” “真的?你答应了,先说好,你可不能因为我是个女孩,就藏私哟!”宫若梅一张小脸上满是认真。 秦浩一愣,忽然想到宫宝森的教育方式,也就了然了。 从小宫若梅最佩服的就是宫宝森,她是看着宫宝森与人交手长大的,在她眼里亲爹就是无敌的存在。 宫宝森就她这么一个闺女,自然也是视若掌上明珠,她天资聪颖,不管教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但是,每每这个时候,宫宝森都会说上一句:“可惜.” 可惜什么?自然是可惜她不是个男孩。 宫若梅不明白,这男孩跟女孩有什么区别,难道是有什么事情是男孩能做,而女孩做不了的吗? 这个问题,转过天,宫若梅来找秦浩的时候,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或许是宫宝森曾经说过,自己闺房里一直挂着的那幅字,就是秦浩提的,她很喜欢那四个字“傲霜斗雪”,很有力量。 “其实,从生理结构上来讲,女子的习武上限,的确是不如男子。” 秦浩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扣在宫若梅头上。 虽然对于宫若梅来说很残酷,但这就是事实。 女人的肌肉力量、爆发力这些方面,不管后天怎么训练,都很难达到男人的高度,而这两样恰恰是提高战斗力的关键,至于柔韧性、协调性这些方面,女人的确也有一些优势,但是远远无法弥补肌肉力量带来的劣势。 见宫若梅苦着一张小脸,秦浩笑了笑。 “你上过学吗?” 宫若梅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私塾算吗?” 秦浩摇摇头:“我说的是新式学校。” “没上过。” “现在女子也是可以上学的,武功再厉害,也挡不住洋枪火炮,你要是想超过宫师叔,为什么不走另外一条路呢?” “另外一条路?”宫若梅满脸疑惑。 秦浩比划了一下:“你看现在宫师叔受到整个北方武林的尊重,觉得很有面子,很了不起,对吧?” 宫若梅连连点头。 “但是放在整个中国,不,就当放在北方这块,又有多少老百姓知道他呢?” “如果你用心上学,学到怎么造洋枪火炮,甚至是怎么造军舰航母,到时候全中国甚至全世界的人都会认识你,到时候是不是比宫师叔更威风?” 宫若梅抿着嘴唇想了好一阵子,虽然她不清楚秦浩所说的军舰航母具体是什么,但一想到能够超过爹爹,让他为自己骄傲,不再叹息她为什么不是个男孩。 “秦师兄,我去上学,但是我也想练武。” 秦浩乐了,好嘛,这丫头还真够贪心的。 “行,只要你功课跟得上,放学了来找我,我教你。” “多谢师兄。” 宫若梅屁颠屁颠的回去找宫宝森缠着他送自己去上学,一开始宫宝森还有些迟疑,毕竟拳师这行,好像还没见谁家闺女送去上学的,还是新式学校。 不过在秦浩的劝说下,宫宝森还是答应了闺女的请求,托关系给她找了间小学。 起初,宫若梅完全没有接受过新式教育,在课堂上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但是不得不说,宫若梅的确聪明,不懂的下课就问同学,问老师,渐渐地,她也就逐渐能看得懂课本了。 仅仅上了三个月的学,宫若梅的成绩就逐渐提升到了班级中下游,老师也很喜欢这样勤奋的孩子,时不时就给她开个小灶,宫若梅也是一点就通。 逐渐,宫若梅就开始喜欢上学校了,在这里她接触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原来解决矛盾的方法不一定是要大打出手,原来女孩也可以跟男孩一样出人头地,比如她的班主任老师就提到过一个女科学家,叫什么“玛丽萨默维尔”,被人称之为“科学女王” 这也证明秦浩跟她说的是真的,认真读书真的可以让她超过男孩。 于是,宫若梅学习的时候更加用心了。 除了学习文化课,宫若梅在习武上也没落下,每天放学之后就往秦浩那里跑。 秦浩也没有藏私,除了教她八卦掌之外,还给她制定了一套科学的力量训练内容,随时根据她的身体状况进行调整。 宫若梅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得到了增强,练起来也格外卖力,很多时候甚至需要秦浩强制她休息,不然她还要自己加练。 李存义对宫若梅的到来也很欢迎,年纪大了就喜欢小孩子,更何况是宫若梅这样,长相秀丽的小姑娘。 对此,宫宝森也没有阻止,他平时本来就很忙,也没多少时间照顾闺女,能有人帮他看着孩子,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在此期间,北伐战争也正式打响,前方不断有战报传来,双方也是互有胜负,场面陷入胶着。 战争期间,市面上难免有些乱,为了保护女儿的安全,宫宝森特地派来老姜保护宫若梅。 从此,宫若梅走到哪,老姜的身影就跟在哪。 秦浩这段时间倒是过得很惬意,除了教宫若梅习武之外,就是给李存义推宫活血,做一些食补菜肴,别说,效果还真不错,李存义明显气色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用李存义自己的话来说,感觉身体轻快了,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不过秦浩也知道,李存义的年纪摆在这里,难免有离去的一天,他只是想让这位老去的形意拳宗师,能够走得更体面一些,不要遭受太大的痛苦。 这天,宫宝森来接宫若梅回家,忽然马三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低声在宫宝森耳边一阵低语。 宫宝森脸色一变,然后颇有些感慨的对李存义道:“师兄,有位来访。” “哦?谁啊?”李存义好奇的问。 “叶云表!” 早年间,中华武士会刚刚成立时,就是李存义、叶云表等一众北方武林人士共同发起的,只不过跟李存义不同的是,叶云表是受过新式教育的,还曾经在日本留过学,后来叶云表前往上海,促进了上海精武会的成立,此后就一直在南方活动。 叶云表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要说只是找老朋友叙叙旧,宫宝森肯定是不信的。 “来者是客,就在家招待吧!”李存义缓缓说道。 宫宝森想了想,点点头,马三会意立即出门上了黄包车。 秦浩心中一动,从今天早上的报纸来看,最近北伐军战局不利,叶云表这个时候来津门,必然是带着某种目的来的。(本章完) 第21章:拳有南北,国有南北吗? 夕阳西下,踏着最后一缕霞光,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停在了李府门前。 “叶先生,请。”马三恭敬地推开院门。 一名戴着眼镜,身穿西装的男子缓缓从黄包车上下来,含笑对马三微微点头,随后抬脚跨过门坎进入院子里。 “哈哈,叶先生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当年啊!”李存义笑呵呵的道。 叶云表神情肃然的冲李存义抱拳拱手:“当年李老以大刀破俄国鬼子洋枪阵的情形仿佛历历在目,不曾想一别已经十数年了。” 秦浩暗自好笑,这个叶云表明显是个人精,知道老爷子这一生最得意的事情,不是什么北方武林魁首,也不是成立了中华武士会,而是真刀真枪的跟洋鬼子干过一场恶仗。 “叶先生,别来无恙啊!” 等二人寒暄过后,宫宝森也冲着叶云表拱了拱手。 叶云表也是很郑重的还礼:“我在南方就听闻宫先生接了李老的班,这些年中华武士会在宫先生的领导下蒸蒸日上,真是叫人钦佩。” “哪里哪里,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宫宝森不动声色的摆了摆手,实际上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当初叶云表可是第一任中华武士会会长,放在十几年前,可不会对自己这么客气。 “叶先生一路辛苦,小徒略备了一些酒菜特意为先生洗尘,请。”李存义直接拉着叶云表就进了堂屋,到了他这个年纪,能够再见到多年前的好友,自然是满怀欣喜。 “哦,这就是李老的关门弟子?果然一表人才。”叶云表见到秦浩后忍不住夸赞,一方面秦浩面容俊朗,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身材看着也十分强壮,放在民国时期,简直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一方面秦浩身上有一股出尘的气质,他见识广博,一眼就看出此人不凡。 李存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嘴上也毫不掩饰对这个徒弟的喜爱:“不是我吹牛,远的不敢说,整个北方武林,没有人是我这个徒弟的对手。” 叶云表明显怔了怔,一开始他还以为李存义只是在为自己爱徒造势,但是却见宫宝森竟然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显然是在认同李存义的话。 这就让叶云表十分意外了,来之前他可是做足了准备工作的,中华武士会发展到了什么样的规模,里面有哪些高手,哪些人是可以争取的,他都一清二楚。 其中自然也包括宫宝森的实战能力,据他所知,这些年宫宝森的地位可都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而面前这个少年,看起来顶多也不会超过二十岁,他自己也是练过武的,而且功夫还不低,所以很清楚,不到二十岁,在传统武术来讲,都还不到出徒的年纪,是什么让他获得两位宗师级武者这么高的评价?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李存义的关门弟子? “叶先生,尝尝小徒做的菜,合不合胃口。”李存义也看出了叶云表的疑虑,但并没有点破。 “哦,那我可得尝尝。”叶云表起初也没在意,可是只吃了一口,就停不下筷子了,一连吃了好几道菜。 “这都是你做的?” 秦浩还没开口,李存义就得意的道:“怎么样,小徒这手艺还拿得出手吧?” “何止是拿得出手,比我在南方吃到的很多大饭店都要好。”叶云表说完对面前这个年轻人更加好奇了,同时心里不免也有些怀疑,能做得这么一手好菜的,真的还能有时间练就一身好武艺? 不过很快叶云表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番推杯换盏过后,叶云表冲着李存义跟宫宝森抱拳道:“不瞒二位,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宫宝森心道:果然,却并没有接话。 李存义则是依旧慢悠悠地喝着小酒,反正他现在已经卸下担子,就让宫宝森拿主意好了。 叶云表见二人没有接过话茬,缓缓站起身,声情并茂的道。 “我辈革命者前仆后继,多少牺牲多少流血,终于推翻了清廷,可以袁世凯为首的北洋军阀,却仗着武力割据一方,这些年更是横征暴敛,导致民不聊生,每每思之无不痛心疾首。” “如今,南方政府再度北伐,以求山河统一,百姓不再遭受战乱之苦,前方将士浴血奋战,叶某不才,抱着必死之决心愿为中华一统略尽绵薄之力,还望二位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李存义听闻有些动容,宫宝森也放下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接话道。 “叶先生太瞧得起我们了,我与师兄不过一介武夫,国家大事恐怕不是我们所能掺和的” 宫宝森话还没说完,叶云表立即动容的道:“宫先生此言差矣,国家不是南京政府之国家,更不是北洋政府之国家,而是每一个中华公民之国家,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何况以二位先生在北方武林的地位,又何止是绵薄之力。” 见李存义有所意动,叶云表又加了一把火。 “李老,这北洋政府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您也看到了,说句不好听的,比之清廷也不遑多让,如今外国列强对我华夏虎视眈眈,若是再不团结一致,将来八国联军的悲剧,未必不会重演啊!” 这话算是说到李存义心坎上了,他狠狠一拍桌子:“哼,他们敢,若是真有那一天,老头子只要是拿得动刀,拼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宫宝森见师兄已经被说动,也没有再撑着,而是谨慎的问:“此次北伐,南方政府有多少胜算?” 叶云表还未回答,就听院子里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 “北洋军阀不得人心已久,此战必败。” 宫若梅步伐轻快闯进堂屋,虽然还不满十周岁,但此时的宫若梅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上身穿着深蓝色学生装,下配黑色中裙,脚下一双圆口布鞋,一双白色棉袜衬托得纤细的小腿更显细长。 宫宝森宠溺的瞪了闺女一眼:“没规矩。” 宫若梅吐了吐舌头,然后冲叶云表伸出手,笑盈盈的道:“叶先生是南方政府的?” 叶云表愣了一下,随后笑呵呵的跟宫若梅握了握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想必就是宫先生爱女,宫若梅吧?” “正是小女。”宫宝森点点头。 “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叶云表又打量了宫若梅一番,然后对宫宝森道:“宫小姐这是上的新式学堂?” 宫宝森看了看秦浩,无奈摇头:“学些新东西倒也没什么,就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叶云表有些诧异的看向秦浩,宫宝森这一眼,意味着他之所以会让女儿去新式学堂,是听从了这个年轻人的建议。 这下又让叶云表对秦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叶云表也顾不得其他,借着宫若梅的话,再度对宫宝森进行劝说。 宫宝森思虑良久,提出了一个问题。 “正如叶先生所说,将来若是中华武士会与精武会合并,以谁为首?” 中国一直讲究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难成,宫宝森担心的是,他这边冒着极大的风险帮助叶云表,最后却落了个鸡飞蛋打,不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也会成为北方武林的罪人,这个骂名是他万万不能担的。 叶云表闻言,朗声道:“宫先生,拳有南北之分,国有南北吗?” “我辈革命者终其一生,追求的便是国家统一,驱逐鞑虏恢复中华,若是有生之年能看到那一天,拳又何来南北之分?” 宫宝森动容了,握住叶云表的手:“先生高义!宮某佩服,有用得着宮某之处,但请吩咐。” “宫先生说的哪里话,能得先生之助,北伐必成!”叶云表也不忘给宫宝森戴高帽子。 又是一阵推杯换盏,很快李存义就喝得有些迷糊了,秦浩见状就把他扶回房间休息,等他出来的时候,宫宝森跟叶云表已经在院子里耍醉拳了。 最后还是他跟马三一人一个给扛回去的。 宫若梅吃完饭之后,把作业写完就在院子里练拳,除了八卦掌的套路之外,还做了一个小时的力量训练。 叶云表对这个小姑娘也很有好感,于是就教了她一些南方拳术的精要,这才有了宫宝森手痒下场,二人耍起了醉拳的场景。 “师兄,你说,这南方政府真的就比北洋政府要好吗?”宫若梅忽然问道。 秦浩微微一愣:“哦?你是怎么想的?” “就拿这个叶先生来说吧,满嘴都是大义,可真正一心为公的人,真的会把这些挂在嘴边吗?”宫若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息着说道。 秦浩乐了,伸手就想揉揉她的脑袋,宫若梅却脑袋一歪,鼓了鼓腮帮子:“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许摸我头。” 好吧,这小丫头还有脾气了。 “你能这么想很好,说明学没有白上。” “要想看清一个人,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 宫若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转过天,李存义跟宫宝森把秦浩叫到房间里。 “叶先生最近要办些事情,从今天起,你就负责他的安全吧。” “好。”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叶云表见了不少人,基本都是中华武士会在北洋军中任职的拳师,从他们的对话中秦浩也得知叶云表这次来的津门的目的,就是拉拢、策反北洋军的中下层军官。 李存义之所以让秦浩保护叶云表的安全,主要是因为他拉拢那些下层军官,往往都是在一些风月场所,这种地方三教九流混杂,叶云表的身份又很敏感,一旦泄露说不定就是灭顶之灾。 一开始,叶云表心里也犯嘀咕,还以为宫宝森对他有所保留,可是见到秦浩第一次跟人动手之后,立马就打消了所有疑虑。 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李存义跟宫宝森都对这个年轻人推崇备至了。 一对六,对方还有两把手枪,但是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全都失去了战斗力,叶云表发誓他真的只是眨了一下眼而已。 “秦先生,如此功力,怎么没在中华武士会担任职务啊?”叶云表好奇的问。 秦浩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兴趣。” 叶云表: 转眼已经是一年以后。 1928年9月,北伐终于取得了胜利,张作霖带着他的奉系部队灰溜溜跑回了东北,属于北洋军阀的时代,彻底落下帷幕。 也是这一年的冬天,李存义老爷子的身体状态突然开始恶化,哪怕是秦浩整天帮他推宫活血,也不见好转。 弥留之际,老爷子拉着秦浩的手。 “小子,人终有一死,老头子活了81岁,早就活够本儿啦,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秦浩深吸了一口气,颤声道:“师父,您还有什么想办的事,尽管吩咐我.” 老爷子灿然一笑:“要说起来,还真有一件事想让你办了。” “您说。” “你小子啊,什么都好,就是心气儿太高,我知道你瞧不上这拳师的行当,我也不指望你开馆授徒,只希望你能把这一身本事传下去” “万一将来有一天,真的能.练出气来呢.咱们给得身后人留一个希望不是.” 李存义说话间,气息越来越乱,喘息声也越来越沉重。 秦浩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道:“好,师父我答应你。” “好,好啊.” 李存义忽然脸上泛起红光,他挣扎着向天怒吼。 “贼老天,你何其吝啬啊,我辈武人终日打熬筋骨,苦练不休,未曾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为何就不能给我辈武人留下一丝生机啊!” 说完,李存义忽然口吐鲜血,撒手长逝。 李存义的葬礼办得很风光,整个北方武林有头有脸的拳师都来了,他的弟子们也都纷纷赶来奔丧,其中就包括在外游历多年的薛癫。 由于李存义没有后人,秦浩跟薛癫这两个关门弟子就以儿子的身份,捧着他的遗像跟牌位,送了他最后一程。 “师侄,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葬礼办完后,宫宝森对秦浩道。 “完成师父的遗愿,收徒,传艺!”(本章完) 第22章:南北之争 对于秦浩收徒这件事,宫宝森高度重视,他很清楚秦浩的能耐早已远远超过巅峰时期的自己,直接让秦浩从中华武士会内部进行挑选。 但是,经过一番筛选之后,秦浩却是一个都没看上。 并不是说这么多人里就挑不出几个资质好的,主要是秦浩不想太麻烦,他收徒只是为了完成李存义的遗愿,并没有要开宗立派的打算。 “这些孩子一个都没瞧上?”宫宝森不由苦笑。 秦浩喝了口茶,摇摇头:“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再看看吧。” “那就再看看吧。”宫宝森看着那帮一脸无所谓的孩子叹了口气,他们不会知道,自己刚刚错过了多大的机缘。 一个月后,秦浩就发现,原来收个徒弟还真是不容易。 除了习武资质要好,悟性也不能差,最重要心性不能坏,他虽然不要求将来徒弟成什么为国为民的大侠,也不能弄出个歪门邪道来吧? 挑来拣去,一个符合他要求的都没找到。 于是,秦浩佛系了,反正他也才二十岁,往后日子还长着呢,宁缺毋滥。 李存义死后,他的院子自然就留给了秦浩。 宫若梅还是一如既往的每天白天去上学,晚上放学了就到秦浩这里,写完作业练武,秦浩则是做饭。 北伐成功,叶云表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极力促成中华武士会、精武会等一众民间武力组织的合并,宫宝森自然也就更加忙碌,没时间管宫若梅。 可以说,宫若梅跟秦浩相处的时间,远比跟亲爹宫宝森要长。 “师兄,下学期我就要上高小了,老师让开家长会,我爹没空,你帮我去呗。” 这天宫若梅放学后,并没有乖乖去写作业,而是跑到了厨房。 秦浩手上切菜的动作一停,不由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 民国年间的小学分两个部份,一个是初小四年制,一个是高小二年制,一般家庭都是读个初小就差不多要给孩子谋出路学一门手艺了,只有家境富裕一些的孩子才有机会上高小。 “开家长会倒不是不行,不过你们老师同意吗?” 宫若梅傲娇的抬起下巴:“有什么不行的,反正我学习那么好,老师不会说我的。” 好吧,果然不管什么时候,成绩好的学生都是有优待的。 “行吧,你先去写作业。” 看着宫若梅一甩一甩的马尾辫,秦浩摇摇头,这小丫头转眼已经长这么大了。 转过天,一大早宫若梅就来敲门,秦浩刚好练完一套拳,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这么些年已经成了习惯。 “我去换套衣服,你先等一会儿。” “嗯,你快点儿。” 两辆黄包车一路来到学校门口,一路上秦浩也见到了不少家长,跟着宫若梅到了她所在的班级落座后,秦浩就发现,其余家长看他的目光有些异样,等到秦浩再看向宫若梅时,这小丫头已经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好吧,秦浩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坑了,这小丫头指定是干了什么事,怕宫宝森知道了教训她,所以才让他来开这个家长会。 果然,没多久,老师就来到教室,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又讲了一些孩子的学习情况。 “哪位是宫若梅的家长?” 秦浩无奈,只好站起身来。 宫若梅的班主任是个女老师,年纪也不大,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的样子,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温婉大气的感觉,应该是从小受到过良好的教育。 “你是宫若梅的?” 秦浩犹豫了一下:“哥哥。” 女老师倒也没有怀疑,而是缓缓说道:“宫若梅同学平时学习很认真,成绩也很好,但是她似乎不太合群,前两天还把几个同学给打伤了.” 好嘛,真相大白,果然是惹祸了。 这时,几个学生家长就把矛头对准了秦浩。 “你们家是怎么教孩子的,下手那么重,把我儿子打得头都磕破了。” “可不是嘛,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动起手来那么狠。” 秦浩并没有立即回应这些家长,他也理解家长的心情,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受了伤难免会带点情绪。 等这些家长发泄完,秦浩才对女老师道:“李老师,我想知道,我妹妹为什么要动手。” 听秦浩这么一说,刚刚还咋咋呼呼的家长们,这会儿全都不说话了,有的还低下头避开了秦浩的目光。 “是这样的,那天班上有几个同学跟班上另一位女同学发生了争执,宫若梅同学上前阻止,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所以才” 秦浩扫了那几个家长一眼:“所以,我妹妹是因为见义勇为才出手的对吗?” “什么叫见义勇为啊,弄得我们家孩子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可不是嘛,不就是一点小矛盾嘛,她出手也太重了。” 那几个家长不忿的道,有的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要不是看秦浩人高马大的,说不定已经冲到面前跟他理论了。 秦浩也站起身,一米八几的个子带来的压迫感立马让还喋喋不休的家长们闭了嘴。 “我想问一下,各位的孩子应该都已经十岁以上了吧?” “放在农村这个年龄的孩子已经算是成年了,几个男孩子欺负一个女同学,这仅仅只是争执那么简单吗?” “你们不好好教育孩子,反倒是来为难见义勇为的人,是个什么道理?” “当然,如果你们执意要为自己的孩子讨还公道,我也随时恭候。” 面对秦浩极具压迫性的目光,家长们下意识的低下头,完全不敢跟他对视。 家长会开完,李老师还是把秦浩单独留了下来。 “你应该不是宫若梅亲哥哥吧?”李老师好奇的问。 秦浩点点头:“我是她师哥,不过我们两家是世交,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我解决不了的,会如实向她父亲陈述。” “是这样的,宫若梅同学很聪明,也很有正义感,我个人是非常喜欢她的,只是宫若梅同学在学校里有些孤僻,平时也不跟同学交流” “李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师妹只是心理比其他同学要成熟,不想跟他们玩儿呢?” “这” 李老师看着秦浩离开的背影,不禁苦笑,这兄妹俩还真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兄妹呢。 校门口,宫若梅见秦浩出来,立马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 秦浩下意识想要伸手揉她的脑袋,结果宫若梅一踩九宫八卦步,就挪开了,还不满的冲秦浩道:“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吧,一下没忍住。 “行了,我已经帮你搞定了,师叔那边我也不会告诉他,不过以后再遇到这种事.” 宫若梅努努嘴:“好,我知道了,我会尽量下手轻点的。” “不,要一次性打怕他们,让他们再也不敢惹你,明白吗?” 宫若梅一张清冷的小脸上,犹如梅花绽放,笑得格外灿烂。 从学校回来,秦浩去菜市场买了排骨跟羊肉,正给羊肉炖上,就听院门响了,一看却是薛癫来了。 “师兄,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秦浩好奇的问。 这次薛癫回来奔丧,算是结束了他的游历之旅,这些年薛癫走南闯北,遍寻武术名家讨教,功力大有增进,宫宝森又正是用人之际,就把他留在身边培养。 或许是几年的游历生涯,让薛癫一改之前的火爆脾气,变得沉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在中华武士会也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了宫宝森的左膀右臂。 “宫师叔打算去一趟南京,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秦浩一怔,稍加思索就明白宫宝森的意图了,应该是叶云表他们在推动的“南京国术馆”已经进入正式筹备阶段。 别看叶云表说得大义凛然,什么拳无南北,实际武林上,南北无数之争由来已久。 要说起来,还真有那么点武侠的味道,南派武术虽然门派众多,但基本都是传承自南少林,也就是莆田少林寺。 而北派武术,太极、形意、八卦三大内家拳,都跟道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道一佛,理念就不相同,再加上练武的脾气又火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南派跟北派之间的隔阂日积月累,双方谁都瞧不上谁。 当年叶云表跟李存义促成过一次北派拳师南下教拳,可这些年过去,北派拳术在南方依旧只是小众,被整个南派武林压得不能动弹。 可想而知,这次南京国术馆,南北之争会是多么激烈。 毕竟此时,政府可是在南京的,南京国术馆的意义自然也就不一般了。 “好!”秦浩答应了下来,一方面他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闲着也是闲着,去凑凑热闹也好,一方面,万一遇到哪家功法是真的可以练出气感来的呢? “我也要去!” 宫若梅飞快的跑进院子。 薛癫乐了:“你去干嘛?” “哼,打不过你们,我还打不过那些年轻点的嘛,我也要去实战印证看看你们教的对不对。”宫若梅傲娇的扬起下巴。 “你自己跟师叔说,他让你去,我就带你去。”秦浩无所谓的道。 “那就一言为定。” 宫若梅说着也顾不上吃饭了,把书包一甩,准确的丢在堂屋的桌子上,冲老姜一招手,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薛癫有些惊讶的看向桌子上的书包:“师弟,这些年你都教了她什么?” “能教的都教了。”秦浩轻描淡写的道。 说实话,宫若梅算是秦浩见到最好的学生,聪明、勤奋,一点就通,除了身为女子力量上要差一些,其他方面都完美符合他的收徒标准,可惜,宫若梅跟他是同辈,要是收徒可就乱了辈分。 也不知道宫若梅用了什么法子,居然真的说服了宫宝森带她一起去南京。 这次去南京没有坐火车,而是坐船,一路上宫若梅就像是一只刚刚破茧的小蝴蝶,见到什么都好奇,问东问西的,完全不像在津门那样恬静。 不过宫宝森倒是乐意见到女儿这样,在他的意愿里,女儿只要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将来嫁个好人家,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他就于愿足矣了。 但是,很快宫宝森就惊讶的发现,女儿的拳术水平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爹,我这套拳,练得还可以吧?”宫若梅很享受父亲震惊的目光,下巴微微上扬,嘴角翘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媚。 “还行,还看得过眼。”宫宝森言不由衷的道。 私底下,宫宝森找到秦浩,语气里满是纠结,他既感谢秦浩细心培养女儿,又担心女儿武艺越来越高,将来还是逃不脱这江湖的纷纷扰扰。 “师叔,师妹的人生,应该让她自己选择,我们都只是她人生道路上的引路人,至于怎么走,还得看她自己。” 秦浩的话让宫宝森陷入沉思,最终也只能背过双手,望着江水一声长叹。 抵达南京时,叶云表亲自带队来码头迎接,得知宫宝森前来,北方武林人士基本都来齐了,毕竟宫宝森是北方武林公认的第一人,该有的排场要有,不能让南方武林的人给比下去了。 “你小子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啊?”孙禄堂笑眯眯的看着秦浩。 “听说老爷子在,这不来给您请安了嘛。”秦浩给孙禄堂行了礼,笑呵呵的道。 孙禄堂笑骂:“你小子少给我来这套。” 说着,孙禄堂忽然脸色一变,握住秦浩的右手猛地一拽。 如果是别人猝不及防之下,立马就会被甩飞出去,而秦浩却是上身顺着孙禄堂的劲道往前一送,随后腰一扭,手上一带,不仅化解了孙禄堂的力道,反而把孙禄堂给往前带了一小步。 有心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一搭手算是孙禄堂败了,不过孙禄堂并没有恼怒,反倒是哈哈大笑。 “行,你小子这些年功夫又有精进,怕是摸到那道槛了吧?”(本章完) 第23章:没有气怎么办? 秦浩自然知道孙禄堂所说的那道槛是什么,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孙禄堂眼中绽放一抹精光,激动地拽住秦浩的胳膊:“那你,跨过去没有?” 秦浩无奈摇头:“这些年我游历了大半个中国,还是没有找到练出‘气’的方法。” “.”孙禄堂眼底满是失望,不过随即又挤出笑容:“没关系,你还年轻,至少还有二十年时间去求索。” 很明显,孙禄堂是怕秦浩心灰意冷,失去了对武道的追求,作为同样在巅峰期卡在那道门槛的人,他很清楚,那是一种怎样无助的滋味,练不出气,武功再高,一枪撂倒。 人群中,秦浩原本是宫宝森一行中最不显眼的存在,宫宝森就不用说了,北方武林魁首,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薛癫这些年也是声名鹊起,年轻一辈中少有能在他手下走过十个回合的,至于老一辈嘛,自然就更不用谈了。 就连马三作为宫宝森的关门弟子,也早已打出了名堂,宫若梅嘛,宫家二小姐,宫宝森唯一的女儿,巴结还来不及。 不过,就在叶云表跟宫宝森寒暄一番后,却越过人群,来到秦浩跟前,冲他抱拳拱手:“津门一别,还未来得及多谢先生相护之谊,今晚略备薄酒,还请先生不要推辞。” 话音刚落,那些不认识秦浩的武林人士纷纷对他投去诧异的目光。 武林人士在普通人眼里是高来高去的大侠,可在当权者眼里,却是混乱的制造者。 侠以武犯禁! 当年清廷入关时,甚至下达禁武令限制百姓习武,可见官府对江湖中人的忌惮。 而叶云表现在代表的就是官府,他的地位即便是宫宝森都比不上。 这样一个人,却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如此推崇。 “叶先生怎么对这小子这么客气?” “可不是嘛,看着还没我儿子大呢,凭什么?” “你还别不服气,人家虽然年纪不大,可辈分高啊,李存义的关门弟子,你惹得起?” “李存义又怎么了?人走茶凉,辈分高又怎么样,习武之人,擂台上见真章,有本事跟我打一场。” 秦浩对这些挑衅充耳不闻,这帮人明显都是年轻一辈的拳师,急着想要上位,那些老一辈的正似笑非笑盯着秦浩,看他的反应呢。 不过,秦浩没反应,薛癫却忍不住了,怒喝一声:“想要挑战我师弟,你们还不够格,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霎时间,刚刚还在叫嚣的年轻拳师都不吭声了,薛癫的名头可全都是打出来的,而且脾气火爆,下手也贼重,弄不好就是骨断筋折,谁敢跟他打? “多谢叶先生美意,我今晚还有点事情要办,就不参与了,您跟我师叔多喝几杯。”秦浩对这样的酒宴完全没兴趣,而且他晚上是真的有事。 叶云表满脸遗憾的道:“那好,改日再为先生接风。” 随后,叶云表跟宫宝森在一群武林人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离开了码头。 而秦浩则是带着宫若梅跟老姜坐上了叶云表安排的小汽车,前往他安排的酒店入住。 汽车上,宫若梅对这个能动的铁疙瘩充满了好奇,虽说津门也有汽车,但她只是在路边见过,并没有坐上来。 “师兄,这汽车是靠什么让它走的啊?” “内燃机驱动,以燃烧汽油作为原料,等你学了物理跟化学就知道原理了。” “哦。” 宫若梅眼里满是憧憬,在她看来,这科学的神奇丝毫不亚于武术,甚至,更有魅力。 吃过晚饭,秦浩正打算把宫若梅送回酒店房间,却见她可怜巴巴地抓住秦浩的衣袖:“师兄,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别看宫若梅平时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实际上她依旧只是个刚满十岁的孩子,现在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宫宝森又不在身边,难免有些不安。 “好吧,不过一会儿别乱出声,乖乖看着就行,知道吗?”秦浩叮嘱道。 “嗯嗯!”宫若梅乖乖点头,一副:我可乖了的表情。 叫上两辆黄包车,很快就到了南京城内一座院子前。 轻轻扣响房门,孙禄堂热情的将二人迎了进去。 一进门,秦浩的目光就是一凝,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身戎装,杀气腾腾,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锐不可当。 “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武当剑下乘丹派传人李景林。” 如果光看“下乘”两个字或许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个不入流的下等流派,实际上,武当丹派剑术乃是武当山派镇山剑法之一,只是因为武当派作为道教信仰,求的是白日飞升,丹派只是作为命功修炼法门的一种,所以才不太出名。 实际上,张三丰最杰出的弟子“张松溪”就是丹派第一代传人,后来“张松溪”回到家乡还创建了“松溪派”流传甚广。 “见过李师叔。”秦浩抱拳拱手。 李景林上下打量了秦浩一阵,惊异的道:“你可是修炼过道家内功心法?” “前几年在游历时,遇到了过几个道家隐世之人。”秦浩淡淡的道。 李景林微微点头:“我说你气血如此内敛,若不是孙师兄说你早已将命功练到极致,我还当是个没练过武的。” 一般来讲,练武的人气血较之正常人要旺盛得多,看起来红光满面,也有传说中外功练到极致,太阳穴高高隆起的症状。 而秦浩之所以气血内敛,主要是修炼了道家的性功,虽然这么多年都没练出气感,但的确能够帮助秦浩平心静气,锁住气血,使其流失减缓。 对于李景林能够看出这一点,秦浩倒也不意外,武当派毕竟是玄门正宗,李景林又是武当派传人,肯定也是性命双修。 孙禄堂对二人道:“既然你们都是性命双修,不如相互印证一二,说不定就能勘破那道关卡,为后辈武人开辟一条通天之路来呢。” 秦浩倒是无所谓,或许在别人看来,性命双修的功法异常宝贵,可在他看来,价值有限,练不出气来,什么都是白扯。 不过让秦浩意外的是,李景林居然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似乎是看出了秦浩的惊讶,孙禄堂笑着解释:“李贤弟已经决定,等南京国术馆成立后,就公开武当剑法,不分派别,只要想学,他都会倾力传授!” 宫若梅眼里满是震惊的望着李景林,作为宫宝森的女儿,从小她对武林中的规则知道得并不少。 一个门派的功法,对于这个门派的人来说,就是无价之宝。 先不谈门派功法泄露后,敌人研究之后反过来打你,就拿门派这些长老、弟子来说。 自己辛辛苦苦学来的功法,就这么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辛苦,花的钱怎么办? 如果是一般的小门派也就罢了,可能功法不公布没人学,传承就断了,不得已而为之。 那可是武当丹派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名门大派,那得是多大的阻力。 之前,宫若梅眼里,她父亲宫宝森就是唯一的高山,不仅仅是因为他功夫高深,无一败绩,更因为他的胸怀、气度,整个北方武林无人不为之赞叹。 然而,现在宫若梅见到了另外一座高山,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比她父亲更高的高山。 院子里,秦浩跟李景林先是印证了性功,武当派的功法修的是内丹术,采取的是以肉身为炉鼎,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神气相合的法门踏入金丹大道。 但是,还是那个问题,气从哪里来? 都说炼精化气,可化不了气该怎么办? 在秦浩看来,所谓的气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气”游离在空气中的一种物质,而这种物质不知什么原因忽然消失了,亦或者是如同潮汐一样,这个世界正处于退潮期,所以完全感受不到“气”的存在。 另一种“气”的确是通过肉体温养得来的,但是人类经过一代又一代的繁衍,由于食物、空气、水等等原因,身体受到污染,已经无法在“养”出气来。 “不,你的想法有些偏激了,我觉得或许是我们的肉体还没有达到极致,所以始终无法炼精化气。”李景林立即反驳道。 秦浩也不争辩,冲宫若梅使了个眼色,宫若梅立即会意退了好几步。 却见秦浩站起身,右手握拳,也不见他怎么酝酿,随后一拳,就直接砸向石桌。 “轰隆” 足足三十厘米厚的石桌轰然裂开,而秦浩的手却只是红了一圈。 李景林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蹲下身子检查了一遍石桌,确定没有被提前动过手脚后,这才苦笑着摇头:“或许你是对的。”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一个人能把肉体练到如此强悍,如果这样的肉体都不算极致,那他不敢想象,什么样才算是人类的极限。 如此想来,李景林感觉自己的信仰都要崩塌了。 “道家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可如今来看,这给人遁去的一,到底在哪呢?” 孙禄堂脸上也难掩失望,原本他是想让李景林把性命双修的功法传给秦浩,凭借秦浩强悍的肉身,冲破那道卡死了无数先辈拳师的门槛。 可如今不仅没有破门而入,反倒是证明了一件事,或许这个世界,真的没办法练出气。 宫若梅听不太懂什么性命双修,但从两位武道宗师脸上的绝望,也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入夜,回去的路上,秦浩跟宫若梅都没有坐车,而是踏着月光缓缓前行。 “师兄,如果前面没路了,你会怎么做?”宫若梅忽然问道。 秦浩伸手在宫若梅肩膀上按了一下:“要么回头找其他的路,要么凭借自身的力量,撞出一条路来。” “若是师兄会怎么做?”宫若梅又问。 秦浩笑了笑:“我?我会选择第三条路。” “啊?还有第三条路吗?” “或许有呢?” 转过天,宫宝森带着秦浩一行来到南京国术馆开会,当然名义上南京国术馆还处于筹备阶段,并没有正式挂牌。 说是开会,但实际上,就跟菜市场差不多。 练武的嘛,脾气火爆,嗓门也大,一言不合就骂了起来。 一开始可能还只是个别人的争论,可很快就掀起了一场骂战,毕竟谁还没个同门师兄弟什么的? 秦浩被吵得头都大了,叶云表则是对此习以为常,他常年跟这些拳师打交道,自然明白他们的脾性,一直等到他们吵得快要打起来,这才敲了敲桌子。 刚刚还差点直接抄起凳子要给对方开瓢的武林人士,一下子就乖巧的把椅子重新放到屁股下面。 叶云表清了清嗓子:“咳咳,诸位不要激动嘛,咱们今天这个会议,就是让大家推举一些有识之士,来担任南京国术馆的职务。” “我看不如这样好了,先一个一个来,就馆主这个职务,我们先选出推举人数最多的四人,然后再进行投票选举,票数过半者当选,如何?” 北方武林这边议论了一阵,表示没问题,这个法子好,就按照这个来。 但是南方武林却不干了,谁让他们够资格参会的人比北方武林少呢?这样选他们岂不是很吃亏,到时候什么都捞不着? “叶先生,我们习武之人没那么多花样,要想当馆主,你得拿出真本事来,不然怎么服众?” “没错,敢不敢擂台上打一场?” 北方武林一看,这是叫板啊?来就啦,谁怕谁啊! 于是,场面更加混乱了。 叶云表一时也有些头疼,这时候宫宝森站了出来。 “各位武林同道说得也有道理,叶先生的法子也很好。” “我看要不这样,咱们就先推举出四个得票最多的,然后再上擂台比武,夺魁者担任馆主,如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是免不了打一架,而且宫宝森也很清楚,如果让南方武林那边一点便宜都占不到,他们很有可能直接退出不玩儿了,到时候南京国术馆就成了北方武林的自娱自乐,政府那边肯定也会不满。 (本章完) 第24章: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不得不说,宫宝森的确要比李存义更合适当中华武士会的会长,他提出的建议,既照顾到了叶云表的面子,又让南北两派武林人士能够接受,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没上擂台之前,谁都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就没人怂的。 到时候,到了擂台上,输了的一方,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双方各自回头准备推举的名单,这个推举名单就很考究了,双方各自只能出两个人。 而且,这两个人还必须得是有相当的江湖威望,要不然当了馆长却镇不住场子,到时候可就难看了。 但是,威望高的这些宗师们,往往都过了当打之年,身体机能早已衰退,万一没打过可就是千古罪人,这个骂名谁都不想背。 一家茶楼里,南派武林人士云集在此,各个面容严峻。 中间几个坐着喝茶的都是老一辈德高望重的前辈们。 外面围坐着的一圈,则是中生代的拳师,这些拳师也都是南派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年纪普遍在三十五到五十岁之间。 还有一些站在他们身后的,则是新生代的中坚力量,这些人普遍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应该算是南派武林最能打的一批人,但是在这里,他们却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道已经化出来了,你们几个怎么说?选谁去争这个馆长?”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问道。 围坐在周围的中生代拳师各个摩拳擦掌,却又不好意思自己提出来,同时又警惕的打量着身边的其他拳师。 另一个老拳师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打擂台?我们再年轻个二十岁还差不多,当然是从他们当中选了。” 其余几位老拳师也都纷纷点头。 围坐的中生代拳师闻言,各个眼珠子都亮了起来。 就在众人,最开始发话的老者却忽然泼了众人一盆冷水。 “别忘了,对面可是有个宫宝森,成名之后从无败绩,没有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了,自己丢人也就算了,可别让咱们南方武林从此再也抬不起头来。” 这话一出,在坐的人都脸色都变了,宫宝森虽然一直在北方活动,但他的战绩早已传到了南方,很多人不一定服他,却也不得不承认,能够在强手如云的北方武林创下不败神话的,都不是吹出来的。 比如之前的“杨无敌”以及天下第一手孙禄堂,那在巅峰期都是无人敢惹的存在。 “刚刚不还跃跃欲试的吗?这会儿就缩回去了?要不我看这样好了,干脆也别比武了,直接把馆长的位子送给人家,以后南方武林就听从北方武林的号令,怎么样?”一名脾气火爆的老拳师怒道。 “这怎么能行?要是没人上,我上!” “就是,我虽然学艺不精,可也看不得北方佬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 周围站着的新生代拳师个个义愤填膺,到底是年轻人脾气火爆,一点就着。 坐着的那些中生代拳师也都感受到了压力。 “林某不才,愿以洪拳领教一下宫家六十四手!”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拳师率先站起身,冲着周围抱拳拱手。 “蔡李佛拳谭三,也想见识见识三大内家拳法的威力!” 一个接一个的中生代拳师站了出来。 “大家都想为南方武林出力是好事,不过名额只有两个,事关整个南方武林的荣辱,咱们一定要派出最能打的出战才行。” 基调定下来了,南派武林很快就开始了一番内部选拔。 至于北派这边就比较简单了,宫宝森的威望、武艺都是大家认可的,他自然占一个名额,而另外一个名额则是落在了被誉为“江南第一腿”的刘百川身上。 之所以这个名额会落在刘百川身上,除了他本身的实战能力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此人担任过中山先生的保镖,又是光头蒋的护卫官,算是官面上的人物,这个面子要给。 一周后,宫宝森以一招叶底藏花在擂台上技压群雄,接连战胜其余三位候选者,成功当选南京国术馆馆长。 对于这个结果,南方武林虽然还是不太服气,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宫宝森办事也十分大气,上任之后,安排了一位南方武林的前辈担任副馆长,又接连将几个重要职务让南方武林人士担任。 南方武林这边一看,宫宝森做事这么敞亮,之前的怨气也就烟消云散。 为了促进南北武林的交流,同时也是为了提振国民士气,在叶云表的联络下,南京国术馆成立当天,不仅举办了盛大的开馆仪式,同时还在次日,在南京城隍庙举办了一场为期三天的“武林大会”。 不同于以往的打擂台比武,这次“武林大会”主要是为了宣传各派武术,以表演为主。 由于是半官方性质的大会,通过报纸、广播等形式的宣传,很快就在南京城引起了轰动,甚至有不少附近地区的居民都慕名前来观看。 有人流量自然就有商业,在这三天城隍庙成了南京城最热闹的地方,摆摊的、流动小贩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师兄,我想吃这个蒸糕。”宫若梅也一改往常的端庄,蹦蹦跳跳的挤到一家小吃摊前对秦浩道。 秦浩暗自好笑,果然,女孩子都是无法拒绝甜食的。 “给。” “嗯,谢师兄。” 一路上,宫若梅看到新奇没吃过的小吃,都要尝试一遍,不过普遍都是吃个一两口就觉得腻,不吃了,塞给秦浩帮她解决。 秦浩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宫若梅都是撕下来吃的,只有老姜在身后跟着,想说又不好说,憋得难受。 “咦,师兄,这就是南方拳术吗?” 擂台下,宫若梅指着一个正在表演的拳师问道。 秦浩看了一下,点点头:“广东五大名拳:洪、刘、蔡、朱、莫,这是其中的莫家拳,南方拳术多以大开大合的招式为主,刚猛精进,若是将来你跟他们交手,当以巧劲取胜。” 宫若梅轻哼一声:“看他练的,这也不怎么样嘛。” “莫家拳讲究:拳行如虎势,脚踢似龙威。身灵步活力,长短劲俱齐,台上这个明显功夫还没上身,并不能代表莫家拳的真正实力。” 秦浩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说谁不会,有能耐擂台上见真章!”一名莫家拳的年轻弟子听到二人的对话,忍不住怒道。 秦浩皱了皱眉,宫若梅却不屑的道:“哼,上就上!” 说着,宫若梅给老姜使了个眼色,老姜会意,蹲下身子双手放在右脚膝盖上,只见宫若梅轻跑两步,一只脚踩在老姜手上,老姜双膀一较力,将她整个人抛了起来。 宫若梅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在半空旋转360度,然后稳稳落在擂台上,宛若一道游龙从天而降。 这一幕让擂台下的观众大呼:精彩。 “小姑娘好身手!” “好俊的功夫,这可比他们干巴巴的耍拳好看多了。” 正在表演莫家拳的弟子先是愣了一下,听到擂台下观众纷纷为宫若梅鼓掌,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呵斥道。 “哪来的小丫头,这里不是你随便来玩儿的地方,赶紧下去!” 宫若梅小脸上满是认真,双手背在身后,撇撇嘴:“本来我也没打算上来,是他说让我上擂台见真章,这不,我就上来了。” 擂台下刚刚出言呵斥的莫家拳弟子也傻眼了。 “好!既然是来踢馆的,那就报上名号来!”莫家拳弟子怒道。 宫若梅眉毛一挑:“八卦掌宫二!” 之前秦浩其实问过李存义,为什么宫若梅明明是宫宝森唯一的女儿,大家却都喊她二小姐,是不是在她之前还有个哥哥或者姐姐,没有养大夭折了。 实际上却是因为宫宝森先收了马三做关门弟子,他拿马三当做半个儿子一样看待,按照老一派江湖上的规矩,有了大师兄,宫若梅就只能排行第二,所以都称呼她宫二小姐。 “哼,原来是北方武林故意来找茬的!”莫家拳弟子个个义愤填膺,原本南北武林就一直不对付,现在人家还跑来砸场子,换谁都受不了。 “陈师兄给这小妞点颜色看看。” “没错,狠狠教训她,让她见识见识咱们莫家拳的厉害!” 擂台上,陈师兄厉声喝道:“小丫头,再不下去,我可不客气了!” “哼,你们让我上我就上,让我下我就下,本姑娘偏不,有什么能耐你就使出来吧。”宫若梅轻哼一声,同时摆开了八卦掌的架势。 这是她第一次实战,宫若梅心里其实还真有点紧张,平日里虽然也跟师兄弟们喂过招,可人家明摆着让着她,处处留手,一点意思都没有,她早就想找个机会印证一下自己的功力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陈师兄见这小姑娘的拳架一板一眼的,一看就是练过功夫的,也不敢大意。 江湖四大忌:和尚、道士、女人、小孩。 宫若梅一个人就占了两样。 擂台上,陈师兄摆开双弓步,严阵以待。 宫若梅见他迟迟不进攻,也不客气,脚下游龙八卦步施展开来,飞速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陈师兄吓了一跳,这小姑娘的速度之快,让他目不暇接,而且对方在快速接近时,面对的始终是他的侧身与后背,不管他怎么转身,对方都能及时调整步伐。 单从步伐来看,这小姑娘的功夫就不得了,怪不得这么小年纪敢上擂台叫板。 不过陈师兄很快冷静下来,毕竟对方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又是女人,就算是再怎么练,能有多大力气? 大不了就硬吃她几拳,而自己是要一拳就能将对方打倒,任你有千般变化,我自一力降十会! 念及至此,陈师兄也慢慢沉下心,准备沉着应对对方的进攻。 然而,就在二人的只距离一个半身位时,宫若梅忽然一个加速绕到了陈师兄后方。 陈师兄来不及回身,只能憋住一口气,夹紧背部肌肉,打算硬吃这一拳,然后迅速反击。 但是,下一秒,宫若梅就以一招“风扫梅花”借助身体旋转时产生的旋劲一掌打在陈师兄后腰上。 “腾腾腾!” 陈师兄一个没站稳,被打得往前跌了好几步,整个人脸上一片潮红。 这一幕惊呆了擂台下的莫家拳弟子。 看热闹的观众却是大声叫好。 “好功夫!” “这小姑娘有两下子啊。” “这是什么功夫?这小姑娘耍得好漂亮啊!” “没听人家自报家门嘛,使的是八卦掌。” “原来是三大内家拳的八卦掌,难怪这么厉害。” 观众们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可莫家拳的人脸上就挂不住了,一个中年壮汉怒声对擂台上的“陈师兄”吼道。 “耀祖你在搞什么?快把这小姑娘打发走!” 陈师兄此刻却有种想吐血的冲动,原本在他的预想里,这小姑娘应该没多少力气才对,可刚刚那一掌打得他差点尾骨错位,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师兄也顾不上后背的疼痛,大叫一声,开始朝着宫若梅功过去。 莫家拳是标准的广东拳术,主打的就是硬桥硬马,招式大开大合。 宫若梅也知道双方力量有差距,没有硬接,而是凭借游龙八卦步的灵动跟对方周旋,同时她也想借助实战来印证自己平时学到的东西。 这么一来,在外人看来,宫若梅的局面就有些险象环生,一直被陈师兄压着打。 擂台下,莫家拳的弟子们见状也都纷纷为陈师兄加油助威。 但是,刚刚朝擂台上喊话的中年壮汉却始终眉头紧皱,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陈师兄的进攻完全被化解,对方根本就是在戏耍,自己这方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果然,宫若梅忽然一个后滑撤步,拉开了跟陈师兄两个身位的距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你就这么点本事,难怪秦师兄说你功夫还没上身。” “没意思,不玩儿了,早点结束,我还要去别的擂台看看呢。” 说话间,宫若梅已经身形一闪,这次她的加速远比之前快得多,转眼就冲到陈师兄身前。 一招“追风赶月”,双掌拍在对方胸口。 “砰” 陈师兄落地在地上滚了三滚,倒地不起。 霎时间,现场鸦雀无声,那些莫家拳弟子张大嘴,瞪大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好俊的功夫!” “小姑娘好身手啊。” “这八卦掌这么厉害?一个小姑娘都能打赢成年男子。” 推荐小伙伴新书:重生后别想骗我恋爱,喜欢都市恋爱文的不要错过了。 第25章:师兄真厉害 得到擂台下观众的赞誉,宫若梅也很是得意,小脸上满是笑意,拍了拍手,正要翻身下来,却被一个愤怒的声音喊住。 “哼,捣了乱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宫若梅闻言停住脚步,转身就见一个中年壮汉正怒目圆睁的瞪着她,撇撇嘴:“是你们让我上来的,现在打完了,为什么不能走?” 中年壮汉气得眼珠子都瞪红了:“小丫头,你师父要是想踢馆,我们莫家拳随时奉陪,躲在后面装神弄鬼,让你一个小姑娘出来,也不怕叫武林同道笑话!” “没错,让你师父出来!” “有胆子踢馆没胆子露面?有能耐跟我们师父打一场!” 擂台周边的莫家拳弟子也开始声援。 老姜在擂台下担忧的就想上前,却被秦浩一把拉住。 “秦爷.” “放心,我有分寸。”秦浩轻描淡写的道。 宫若梅不屑的瞥了中年壮汉两眼:“就凭你还想挑战我师父,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 “狂妄,要不是看你年纪还小,又是个女人,今天非得让你留点东西,快去叫你师父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中年壮汉喝道。 “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宫若梅最讨厌别人拿她是女子说事了,同时刚刚那个莫家拳弟子太不经打,她都还没发挥呢,就倒地了,她也想找个高手印证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 “莫师叔别跟她废话,把她擒住,她师门的人自然就会露面了!” “没错,不给他们北方武林点颜色看看,还以为咱们南方武林好欺负呢。” 中年壮汉双手抱拳冲着擂台下观众拱了拱手:“诸位,今日不是我以大欺小,而是人家欺负上门了,又不敢露面,待我擒住这小丫头,再向她师门讨教,让诸位看看到底是八卦掌厉害,还是我们莫家拳神勇!” 观众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个个也开始起哄。 “小姑娘你还是下去吧,这人明显比你块头大,打不过不丢人。” “是啊,快叫你师门的人上来跟他打。” 观众当中也有不少喜欢这小姑娘的,忍不住出声提醒。 宫若梅小脸紧绷,双手一前一后摆出拳架,对方的体型优势太明显了,她可不敢托大。 中年壮汉明显也是懂行的,见宫若梅这么小年纪,一招一式一板一眼,身法还如此灵动,不由暗自感慨:的确是个练武的坯子。 可惜,是个女子。 “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让你三招,来吧!”中年壮汉也摆开拳架,身形如同铁塔般竖立在擂台上。 宫若梅觉得自己被小瞧了,银牙一咬,二话不说踏着九宫八卦步就朝着对方攻去。 这回宫若梅可没有留手,步伐比之前更快了,游离于中年壮汉身侧,寻找对方的破绽。 然而,中年壮汉明显比刚刚那个年轻弟子反应要快得多,不管宫若梅如何变幻步伐频率,中年壮汉始终没有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她。 宫若梅见实在找不到机会,也只能从对方身侧下手,一招“飞鸟投林”直取对方后腰,原本这招是攻向敌人腋下的,但是由于宫若梅身形还比较小巧,只能够到对方后腰。 不过这样的变化也让中年壮汉有些不适应,只能将重心放低,来抵挡宫若梅的进攻。 只见中年壮汉手肘横挡之际,一击冲拳直取宫若梅面门。 一攻一守之间,丝毫没有停滞,拳出有力,带着烈烈劲风隔着两寸宫若梅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拳劲。 好个宫若梅,倒也临危不乱,毫不退缩,面对对方重拳,以掌拍击,同时双腿一蹬地面,整个人借助对方拳劲,倒飞出去一米远,瞬间脱离了对方接下来的进攻。 “好功夫,好材料!” 中年壮汉并没有追击,毕竟有言在先,要先让三招,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对这个小姑娘心生赞叹,同时又暗暗心惊,这么小的年纪,到底是什么样的师父,能够教出这样的徒弟。 宫若梅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仅仅只是一招,她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力降十会,对方的力道起码是她的好几倍,硬碰硬的话,她是不可能赢的。 念及至此,宫若梅想到了上擂台之前,秦浩跟她说过的“以巧取胜”。 下意识的看向秦浩所在的位置,二人目光交汇,宫若梅紧绷的小脸上,神情一松。 再转头看向中年壮汉时,目光更加坚定。 宫若梅再度摆开拳架,朝着中年壮汉缓缓靠近,如果是正常比武,双方臂展相差极大,要想靠近是很不容易的,但是中年壮汉有言在先,要让三招,自然不好意思抢攻,只能等着宫若梅慢慢逼近。 只见宫若梅右手呈阴掌,一招“灵猫戏蝶”拍出。 中年壮汉下意识摆拳格挡,然而这一下却挡了个空,宫若梅这招根本就是虚招,再当他寻找宫若梅身影时,对方已经绕到了身后。 不过中年壮汉也不是泛泛之辈,压根就没有过多思考,直接反手一击摆拳横扫,势大力沉的一击,若是这一下碰实了,弄不好就是骨断筋折。 然而,让中年壮汉没想到的是,这一击他又打空了,对方根本就没有偷袭他身后。 就在中年壮汉暗道不好时,宫若梅再度绕到他左侧,一招“回头观海”攻向中年壮汉腰部。 这一下,宫若梅借助游龙八卦步的旋劲,将整个身子的力道全都压了上去,若是一掌击实威力已经不输成年男子全力一击。 擂台下,老姜脸上不由露出惊喜的神色。 而秦浩却是微微皱眉。 就在霎时间,中年壮汉猛然架桥拨掌,硬生生将宫若梅致命的一掌招架,同时又是一记抬腿推掌,右脚瞪向宫若梅腹部,同时一掌印向宫若梅胸前。 中年壮汉这一招也是含恨出手,刚刚宫若梅那一招的确将他骗到了,要不是双方力量悬殊过大,他压根就没有反击的机会,哪怕是架住这一掌,失去先机,迎接他的将是一连串暴风雨似的攻击。 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是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他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莫家拳以后还怎么好意思自称是广东五大名拳? 眼看着宫若梅就要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中,却见她灵活的腰肢一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线,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然而,她的反应再快,也无法避开对方同时击出的一掌。 宫若梅整个被击飞出去,眼看就要落入人群之中。 忽然,一个身影踩着老姜的膝盖轻轻一蹬,凌空跃起,将宫若梅接住抱在怀里,稳稳落在擂台上。 “好功夫!” 有观众情不自禁的喊道。 “师兄.”宫若梅面色有些潮红。 “先别说话。” 秦浩将宫若梅反向放在膝盖上,右手在她后背一阵游动,就在众人不明所以时,宫若梅忽然吐出一口鲜血。 擂台下有懂行的观众解释道:“这就叫推宫活血,刚刚那一掌劲力十足,这小姑娘已经受了内伤,要是这口血吐不出来,将来恐怕会落下病根,以后别说练武了,就连呼吸都会痛不欲生。” 宫若梅一口血吐出来,顿时感觉胸口没那么难受了:“谢师兄。” “嗯,知道自己什么水平了,走吧。”秦浩淡淡的道。 “好。” 然而,就在二人准备离开时,却又被中年壮汉叫住。 “你是她师兄?你们师父呢?让他出来,别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中年壮汉自觉丢了面子怒气冲冲的道。 秦浩眉头紧皱:“有什么事你就划下道来,用不着我师父出马。” 原本这件事的确是宫若梅搅乱了人家的擂台,他也不打算追究对方打伤宫若梅,双方算是扯平了,可对方居然骂到老爷子头上,那就不能忍了。 “好,小子,既然你这么说,就让那小女娃下去,咱们男人之间走上一场!”中年壮汉怒声道。 秦浩把宫若梅交给老姜带下去,宫若梅回眸之际对秦浩晃了晃拳头:“师兄,替我报仇。” 之前的两场比斗已经吸引了不少观众,纵观一圈,这个擂台周围的观众比之前已经多了近乎十倍,这样的对决不比那些门派一板一眼的演练要好看? 中年壮汉见围观的观众越来越多,心里也很是激动,这可是个很好的宣传机会,他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先打败这个年轻人,再打败对方的师父,让所有人都知道,莫家拳胜过八卦掌,什么三大内家拳法,在莫家拳面前,全都是不堪一击。 “小子,报上名来,莫家拳不打无名之辈!”中年壮汉故意大声喝道。 秦浩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形意八卦门,李存义关门弟子——秦浩!” 既然对方骂了老爷子,他就不能不为老爷子正名。 “轰”围观的观众闻言一阵轰动,一口单刀压绿林,北侠李存义在武林中,还是很有名望的,一听秦浩居然是他的弟子,纷纷为之侧目。 “原来是北侠李存义的弟子,难怪那小姑娘身手这么好。” “这小子有点太年轻了吧?打得过台上那壮汉吗?” 中年壮汉一听秦浩是李存义的弟子,不惊反喜,这可是千载难逢出头的好机会! “原来是李老爷子的弟子,不过你师妹羞辱我莫家拳在先,今天我莫广平说什么也要为莫家拳讨一个公道!” 秦浩一声冷笑:“要打便打,哪那么多废话。” 中年壮汉一阵恼怒,刚刚宫若梅也说过这样的话,形意八卦门都这么嚣张的吗? “好,让你嚣张,等我打服了你,看你还怎么狂!” 念及至此,中年壮汉直接上手抢攻,一记冲拳直扑秦浩面门而来。 刚刚在宫若梅身上吃了亏,中年壮汉可不敢托大,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 擂台周围的观众见中年壮汉攻势凶猛,也意识到,刚刚他跟那个小姑娘的对决是留了手的,不禁替擂台上那个年轻人捏了把汗。 面对莫广平的进攻,秦浩并没有用形意拳的路数跟对方硬碰硬,既然刚刚宫若梅用八卦掌输给他,秦浩自然要用八卦掌再赢回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秦浩一个摆头避开对方的冲拳,同时右手上抬格挡,封住对方有可能下一步的摆拳连续攻击,紧接着脚下一个滑步,顺势饶到对方身侧。 同样的步伐,宫若梅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水里游动的小蛇,而秦浩的身形更加飘忽,脚步也更快,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隐藏于云雾之间的游龙。 中年壮汉反应也十分迅速,见秦浩抬手格挡,他并没有摆拳往上撞,而是抬腿踢秦浩的小腿,这突然又隐秘的发力,看似不起眼,若是一脚踹中,很有可能会把人的小腿踢断。 然而,秦浩的侧身滑步,就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一样,不仅完美绕开了他的进攻路线,还让他一脚踢空的同时,侧方破绽漏了出来。 中年壮汉心头大骇,也来不及多想,几乎是肌肉记忆一般,顺势小腿下沉一记扫堂腿,试图迫使秦浩回防或是跃起避开。 只是让中年壮汉没想到的是,秦浩再度施展游龙八卦步,几乎是顺着他的扫堂腿绕到身后,后心门户大开。 还不等中年壮汉反应过来,秦浩一招“狮子扑球”。 双掌就印在了中年壮汉后背正中央。 只听“扑通”一声。 中年壮汉整个摔飞出擂台,砸入擂台后方莫家拳弟子人堆里,一阵人仰马翻。 “你”中年壮汉被人扶起来后,一口老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往后一仰昏死过去。 “好功夫!” “我就说嘛,还得是八卦掌,三大内家拳不是白叫的,那个什么莫家拳,听都没听说过。” “有道理,看来学武功还得是挑名气大的,那些小门派到底是不行。” 宫若梅见秦浩下了擂台,立即迎了上去,仰着小脸笑盈盈的道:“师兄真厉害。” “刚刚你要是耐心点,不那么急于求成的话,也用不着我出手了。”秦浩在宫若梅额头上轻轻一点。 宫若梅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哦。” (本章完) 第26章:五虎下江南 “站住,砸了我们的场子,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没错,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莫家拳的弟子们听到周围观众的议论,再看秦浩跟宫若梅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个个义愤填膺,很快就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老姜一声怒喝,腰间宝刀拔出的瞬间,一声轻吟。 面对寒光闪闪的利刃,那些初出茅庐的莫家拳弟子也不敢造次,但依旧围着三人叫骂着。 “住手!” 刚刚被秦浩打落擂台的中年壮汉此时终于缓了过来,在一位弟子的搀扶下来到秦浩面前,勉强拱了拱手,咬牙道:“阁下功力深厚,我莫广平不是对手,但我莫家拳不是没人,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我们走!” 说完,莫广平便带着一众莫家拳弟子愤然离去。 宫若梅忽然苦着脸拉了拉秦浩的衣袖:“他们不会跟我爹告状吧?” “现在才知道怕,晚了。”秦浩伸手在宫若梅脑袋上揉了揉,把她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弄得跟鸟窝似的,气得小姑娘追着秦浩后背一通锤。 一路打闹,时不时看看各个门派的擂台演武,宫若梅也趁机向秦浩请教一些问题。 “师兄,都说内家拳比外家拳要利害,是真的吗?” 秦浩不屑的道:“其实恰恰相反,外家拳在实战方面,往往更加凶猛,同样是练三个月太极,你跟练三个月洪拳的人打,是很难打过的,因为太极对于基本功的要求太严苛,三个月太极连门槛都没摸到,但是练三个月洪拳,就已经具备一定战斗力了。” “啊?那为什么内家拳在武林中的地位要比外家拳高一些呢?”宫若梅疑惑的问。 “内家拳的优势在于,更加注重对身体的开发,特别是对筋膜、内脏的锻炼,你看内家拳高手很多六七十岁了依旧可以跟人动手,但是很少有练外家拳的这么大年纪,还具备战斗力的。” “就拿杨氏太极拳来说,杨家历经三代人,把杨氏小架太极改成了大架,让那些达官显贵也可以练习,上行下效,影响力自然就上去了。” “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的。” 在秦浩看来,练不出“气”,内家拳跟外家拳本质上没什么太大区别,从技法招式上来看,其实各个门派都有自己的优点跟缺点,这也是为什么像孙禄堂这样的一代宗师,往往都是集百家之所长,等到融会贯通之后,创出更加适合自己的拳术。 所谓:技法无高下、功力有深浅,就是这个道理。 一门技法能够经历几代人传承下来,必然有它的独到之处,但是人的身体素质却有高低之分,同样的技法换个人来练,效果却是天差地别。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跟人的差距,可能比人跟狗的差距要大得多。 宫若梅纳闷的望着秦浩,不明白他所说“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能有别的世界? 入夜,南粤会馆里灯火通明,一群武者打扮的男子分“洪、刘、蔡、李、莫”五个阵营分别落座。 莫广平捂着胸口,走到中央,咬牙切齿的道:“形意八卦门欺人太甚,这个场子,我们说什么都要找回来。” 相较于莫家拳弟子的义愤填膺,其余几家却是显得云淡风轻,甚至还有些轻视。 事情他们其实已经听说了,对于莫家拳被一个小丫头和二十来岁年轻小伙子相继踢馆,在座的拳师多少有些瞧不起。 武者,没实力说话就没份量。 “找回场子自然是应该的,不过据我所知,广平兄已经是莫家拳此次南京之行最能打的了,连你都败了”刘家拳一位老者淡淡的道。 其余三家也都纷纷附和,完全没有要帮莫家拳找回场子的意思,毕竟帮莫家拳找回场子,他们不仅没好处,还很有可能得罪如日中天的宫宝森,太不划算了。 莫广平闻言胸口又是一阵胀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各位师叔师伯,咱们洪、刘、蔡、李、莫五家,并称广东五大名拳,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体的,今日我莫家拳败了,你们可知那些观众说了什么吗?” “他们说,学拳要学名气最响的,像我们这种小门派,练了也是白练,瞎耽误工夫。” “这不仅仅是我莫家一家的事,事关我们整个广东武林的颜面,如今那宫宝森坐上了南京国术馆馆长的宝座,以后形意八卦门的名声只会越来越大,将来若是有一日,宫宝森将北拳传到咱们南方来呢?这也跟大家没关系吗?”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武者都变了脸色。 在座的都是靠开馆收徒养家糊口的,愿意交钱练拳的就那么些人,开武馆的多了,他们的生意自然就差了。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其余四家也都紧张起来。 “听说这个宫宝森是个很能折腾的,说不定还真会这么干!” “是啊,他能把形意八卦两个门派合并,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众人一阵低语,转头看向莫广平。 “你有什么想法?” 莫广平冲着众人一抱拳:“此事必须要让宫宝森给咱们一个交代,否则武林岂不是要乱套了。” “嗯,那就这么办吧,先看看宫宝森怎么说。” 宫宝森得知此事后,一时也有些头疼,他好不容易平衡了南北两派武林之间的矛盾,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恐怕会引起整个南方武林的不满。 “叫她来见我!” “是师父。” 马三很快就找上门,宫若梅苦着脸看向秦浩。 “行了,别装了,我跟你一起去见师叔就是。”秦浩没好气的在宫若梅眉心点了一下。 宫若梅嘿嘿一笑,脸上哪还有刚刚的忐忑,满是计谋得逞的小得意。 南京国术馆内,宫宝森端坐在椅子上,一副聚精会神看文件的模样,就像是没看到马三跟宫若梅进来一样。 不过在见到秦浩也跟着进来后,叹了口气,无奈地对秦浩道。 “这孩子无法无天的性子,不好好教训,将来是要出大事的。” 宫若梅低着头,努努嘴,白皙的鼻尖翘了翘,满心的不乐意。 秦浩冲宫宝森抱拳行礼:“师叔,这事也有我的份,莫家拳那边想怎么解决,我接着就是了。” “唉。”宫宝森叹了口气,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背着手缓缓说道。 “其实,我跟叶兄有意让南北两派武林多做交流,消除隔阂,已经制定了一个北拳南传的计划,可是被你们这么一弄,倒显得是我们处心积虑了。” 秦浩心中一动,叶云表可不是个简单的武者,他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民国政府的官员,他精心制定的计划,显然不止是将北方的拳术传到南方那么简单。 两广军阀始终跟民国政府保持一种很微妙关系,隐隐有听调不听宣的势头,但是民国政府目前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收编两广,以免造成连锁反应,毕竟此时全国各地的军阀都在拥兵自重,牵一发而动全身,民国政府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收拾他们。 而这次北拳南传,作为一种民间行为,不会引起两广军阀的注意,到时候往里掺些沙子,留作日后,总能起到一些作用。 宫宝森见秦浩迟迟没有接话,只好开门见山:“此次,北拳南传,你也一起去吧。” “好。”秦浩稍加沉吟就答应了,上次他游历了大半个中国,但并不包括两广,他也想看看两广当中,有没有隐世高人。 “嗯,等事情谈妥了,我会让马三儿通知你的。” 宫若梅刚打算跟着秦浩溜出去,却被宫宝森叫住。 “胡作非为,罚你用毛笔抄写周易一百遍,明日交给我,少一个字小心你的屁股!” “啊~~~” 一整天,宫若梅都在苦着一张小脸抄写,宫宝森罚她写的可都是毛笔字,这让已经习惯了用钢笔的她十分别扭,稍有不慎墨汁滴落在纸上,又要重新写。 秦浩则是盘坐在蒲团上,完全无视了宫若梅求救的目光,亲爹教训闺女,他可不好插手。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秦浩几乎没有出门,修炼道家性功有一个好处,的确能够让秦浩抛除杂念,当大脑一片清明时,基本不会察觉到时间的流失,有的时候,秦浩一坐就是一天,给他的感觉就像只是过了一两个小时一样。 宫若梅也被下了禁足令,不过她闲不下来,整天在院子里练武,起初她也尝试过跟秦浩一样打坐,可要么就是实在太无聊,坐了几分钟就坐不住了,要么就是坐在那里直接睡着了,一起来腿都麻了。 在这半个月里,宫宝森跟叶云表也终于提出了“北拳南传”的计划,当然,为了安抚南方武林人士,他们同样还制定了一个“南拳北传”的计划。 这个计划自然受到了两派武林人士的激烈争论,推进阻力很大,不过在宫宝森跟叶云表的强势联合下,最终这个方案还是定下来了。 但是,莫广平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在广东设一个擂台,再跟秦浩打一场。 宫宝森在征求了秦浩的意见后,也就答应下来。 除此之外,南方武林对于“北拳南传”也做了一定限制,规定了在南方开设的武馆不能超过五家,同理“南拳北传”的时候也不能超过这个数字。 宫宝森争取了一下,见对方态度坚决,也只好答应下来。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宫宝森还专门前去了一趟广东,最终谈定了“五虎下江南”的具体细节。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计划,真正要等到实施,起码得一年时间。 原本犹如一潭死水的南方武林,也因为“五虎下江南”,变得沸腾起来。 南方拳师纷纷表示,等“五虎”到了两广,让他们见识一下南方拳术的厉害。 至于秦浩跟宫若梅,则是早早回了津门,宫若梅暑假也差不多快过完要开学了,秦浩依旧在家待着,过着打坐、练拳,性命双修的平淡生活。 转眼已经是一年以后,又是一个夏天。 宫宝森带队一行十五人浩浩荡荡前往两广,第一站自然是广东。 “哈哈,馆长诸位一路辛苦,我们在金楼略备薄酒,还请诸位赏光。”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笑眯眯地拱手道。 宫宝森也冲对方一拱手:“请。” 一路上,微胖男子笑容可掬的跟宫宝森说着话,虽然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在试探“五虎”的虚实。 “对了,还不知阁下高姓大名?”宫宝森不动声色的闲扯了几句,随后问道。 “贱名不足挂齿,倒是年轻时有个匪号:八盏灯。” 宫宝森心中一动:“难道阁下就是传说当中,将劈空掌练到极致,可以隔空灭掉八盏灯的那位?” “哈哈,宫先生真是见识广博,连我这么个无名小卒都知道,见笑见笑。”微胖男子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秦浩心中一动,他是不太相信什么劈空掌可以隔空打人的,不过要做到一掌灭掉八盏灯,也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速度与力道缺一不可,这样的人显然不会像他所说,是什么无名小卒。 “哇,师兄,这里好漂亮啊。” 马车停下后,“八盏灯”就领着一行人进了一座楼。 这座楼从外面看起来似乎还不太起眼,可进入里面,却是金碧辉煌,而且里面的装潢还借鉴了不少国外的风格,有那么点中西结合的味道。 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八盏灯”一路领着一行人上楼,还不忘介绍道:“诸位,这就是我们佛山鼎鼎大名的金楼了,在这儿不管是南北菜系,还是扬州瘦马,只有想不到的,没有这里办不到的。” “当然,前提是得出得起价钱。” 宫若梅忽然一抬头,发现不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正笑盈盈的看向这边,忽然意识到她们是在冲秦浩抛媚眼。 “哼,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宫若梅冲那些女子怒目而视。(本章完) 第27章:雨夜搏杀 金楼共分五层,刚到第二层,一众南方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早已在此严阵以待,在他们看来,宫宝森此行是来者不善,虽然碍于大义,他们接受了 “五虎下江南”的事实,可别人来到自己地头,总得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宫先生,各位师父舟车劳动,我们五行拳代表南方武林敬各位北方的朋友一杯薄酒,还请笑纳!”六名中年汉子手里捧着酒杯,走到宫宝森跟五虎面前一个身位的距离。 “请!”宫若梅好奇的问:“师哥,五行拳是咱们形意门的五行拳吗?”秦浩摇摇头:“南派的五行拳传自南少林,据传乃是五枚师太所创,后来传自方世玉的弟子李铁,由李铁发扬光大,现如今已经位列广东十大名拳,弟子众多。” “那他们这个五行拳跟咱们练的有什么不同?” “形意五行拳为:劈、崩、钻、炮、横,而南派五行拳则是:龙、蛇、虎、豹、鹤,从招式来讲,跟形意十二形有些类似,都是模拟动物自然形态所创的拳法,不过南派拳法讲究硬桥硬马,大开大合,而北派拳法更倾向于筋膜共振、筋骨齐鸣,再加上两广自古民风彪悍,南派拳法更加注重于实战,同样入门时间的弟子,南派见效更快。”秦浩这边说着,那边宫宝森一行六人已经跟五行拳的代表搭上手了。 宫宝森一手八卦掌的柔劲因势利导,不费吹灰之力地就从对方手里抢过了酒杯,杯中滴酒未洒,看得一众随行北方武林人士纷纷叫好。 其余五虎也都是各显神通将酒杯夺下,只是过程就没有宫宝森那般轻描淡写了。 不过这一出手,也让南派武林人士脸色沉重,这六名五行拳的高手在南派武林当中也是当打之年的中坚力量,居然就这么轻易败了, “五虎”之名果然不同凡响。更加让他们忌惮的还是宫宝森,刚刚那夺取酒杯的一招,举重若轻,扪心自问,他们当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屈指可数。 “哈哈,诸位果然好身手,请上楼!”八盏灯依旧是笑眯眯的拱手。宫宝森却是眼神一眯,抬了抬眼皮看向楼上,半小玩笑的道:“这金楼有五层,若是每一层就有南方的朋友来敬酒,恐怕我们还没到酒桌上就已经醉倒了。”南派武林人士见自己的小把戏被人当面揭穿,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就连一直笑眯眯的八盏灯,脸上的笑容也是一敛。 “哈哈,既然北方的朋友不胜酒力,那我们便直接上五楼好了。” “如此最好,都是江湖儿女,心意我们领了,那些繁文缛节能免就免了吧。” “哈哈,请。”一行人来到顶楼,又是一派新气象,南派建筑不像北派那样雕梁画栋,但作为沿海城市包容性不是北方城市可以比的,这金楼的装饰吸纳了不少其他国家、民族的建筑风格,有欧洲的贵族风,也有神秘的波斯风,还有不少葡萄牙一带的建筑风格。 宫若梅到底是年纪小,看什么都新奇,拉着秦浩东摸摸西看看,完全没有把周围虎视眈眈的南派武林人士放在眼里。 在人群中,秦浩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次在南京被他打下擂台的莫广平,正目光阴冷的盯着他。 宫宝森在一众南派武林前辈的邀请下入了雅间,而秦浩一行则是被安排在了大厅落座。 “唔,师兄这个饺子挺好的你尝尝,里面还包了一整只虾呢。” “还有这个鸡爪,好烂糊,这上面黑黑的是豆豉吗?”在美食面前,宫若梅化身小吃货,不仅自己吃得欢,还一个劲的给秦浩夹菜,完全无视其他人虎视眈眈的目光。 这一桌,也就是宫若梅跟秦浩在动筷子,其余的南派拳师基本都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 莫广平忽然站起身冲秦浩咬牙切齿的道:“上次在南京承蒙照顾,这次来了广东,我也会好好关照你们的。” “随时奉陪。”秦浩轻描淡写的说道,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莫广平气得双眼充血:“好,好得很!”说完,直接将酒杯拍在桌子上,愤然离席。 酒宴过后,琵琶慢慢丝竹声声,浓妆艳抹的小姐姐们唱着曲,跳着舞,这一刻仿佛南北武林之间的隔阂不存在一般。 宫若梅听了一会儿,由于听不懂粤语唱词,觉得很无聊,就拉着秦浩偷偷开溜。 宫宝森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眼神瞥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老姜一个眼色。 老姜会意,立马跟了上来。出了金楼,宫若梅一路带着秦浩吃起了路边小吃,不知道她那平坦的小腹是怎么在吃了那么多食物,还能吃得下的,只能归咎于她还在长身体,消耗得快,吸收的也快。 忽然,秦浩眉毛一挑,抬头扫了一眼,发现街道两头涌现出一群身穿短打装束的汉子,已然将整条街堵住,为首之人,就是莫广平。 老姜不自觉拔出宝刀护在宫若梅身前,宫若梅也顾不上正在吃的绿豆糕,一口咽下,摆出拳架,警惕的盯着莫广平。 莫广平一抬手,两边的汉子停下脚步,将秦浩三人团团围住,小吃摊的摊主还以为是强盗,赶紧躲在摊位后面,吓得瑟瑟发抖。 “秦浩,上次在南京你折辱我莫家拳,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莫家拳的厉害!”秦浩一声冷笑:“擂台比武,生死各安天命,技不如人自当甘拜下风。” “怎么?怕打不过我叫了这么多人来,那你们莫家拳还真是厉害。” “噗。”宫若梅原本还挺紧张的,被秦浩一句话给逗得破了防。莫广平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咬牙切齿的冲秦浩吼道:“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快,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打!” “你们敢!”老姜横刀而立,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就在双方即将火并之际,秦浩却叫住了老姜:“带你们家小姐先走。”随后,秦浩对莫广平道:“你要对付的是我,让他们走。” “我不。”宫若梅执拗的挣脱了老姜的手,坚定的站到秦浩身边。秦浩摇摇头无奈的道:“这样吧,你到楼上去,你在这里我没法放开手脚。” “那........好吧。”宫若梅抿抿嘴唇,狠狠瞪了莫广平一眼,踩着老姜的膝盖,一跃而起,双手犹如灵猫一般攀上二楼的屋檐,轻轻一用力,就上到了二楼。 老姜也在墙上瞪了几脚借力上了二楼。莫广平一行足有四十余人,各个都是各门各派的中坚力量,这次为了讨还面子,莫家拳掌门特地跟 “洪、刘、蔡、朱”四家各借了五名高手,而莫家拳更是倾巢而出,将门派里最能打的二十人都调了过来。 “给我打!”莫广平一声怒吼,第一个冲了上去。此时天空忽然一阵电闪雷鸣,转瞬间大雨倾盆。 秦浩面对四十人的围攻丝毫不惧,先是一拳跟莫广平来了个硬碰硬,莫广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原本自认为已经练得犹如钢铁一般的拳头,猛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一股剧痛传来,随即莫广平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还顺带砸到了身后的几名拳师。 与此同时,秦浩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个很小的滑步侧身躲过身后踹来的两只脚。 一招 “狮子扑球”双掌印在对方胸口,一左一右,二人几乎是同时被拍飞出去,撞在墙上,犹如画卷一般缓缓跌落,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 “打人如挂画?”围攻秦浩的壮汉们见状都是心头一紧,这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要知道, “洪、刘、蔡、朱、莫”这五家平日里交流就很多,他们这些人对各自的实力都很清楚。 莫广平原本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就是以拳头硬着称,竟然瞬间就被人硬碰硬给打飞出去了,另外两个也都是一招都没接住,直接失去战斗力。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样的人在北方武林居然寂寂无名,这也太扯了吧?”众人都不由在心里暗骂莫广平的情报不准确,实际上莫广平心里也直叫苦,上次跟秦浩交手,对方用的是八卦掌,虽然他输了,但并没有觉得秦浩的实力强过自己太多,之所以输是因为太大意。 结果,这次交手,他才发现,对方上次的确没有说大话,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还愣着做什么,这么多人要是还打不过他一个,以后还不让那帮北方佬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吗?”莫广平忍痛吼道。 剩余的三十七人闻言也只能咬牙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继续朝秦浩冲了过去。 雨水犹如瀑布一般倾斜而下,秦浩的视线也受到了阻碍,但他没时间去甩掉头发滑落的雨水,只能凭借灵活的步伐,在尽可能躲避对方攻击的同时,造成对方减员。 即便是高达六十点的满值身体属性,秦浩也没办法在如此多人的包围下毫发无伤,胸前背后都挨了好几下,若是换做一般人,此时早就躺在地上,骨头都被敲碎了。 但秦浩此时只能采取以伤换伤的打法,来迅速消灭对方有生力量。短短两分钟,秦浩周围就躺下了六七名拳师,剩下还有战斗力的拳师已经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此时,一道闪电从天际云层落下,犹如一道银龙狂舞,照亮了半边天空,秦浩的身影也在那些拳师眼中若隐若现。 “这家伙,简直就是怪物!” “妈的,我全力一拳就是打在牛身上,牛也倒了,打在他身上,居然震得我手发麻。” “不都说宫宝森才是北方无敌吗?我怎么感觉这家伙比宫宝森要厉害多了!”生死之间,秦浩也被激发出一股狠劲,他再度摆出形意拳架,大喝一声:“来啊!”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发烫。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秦浩已然踏着地上积水,冲到两名拳师面前。 “崩拳” “砰。” “扑通”地面溅起水花,两名拳师瞬间倒地不起。这一幕更是让人惊骇莫名,此刻的秦浩犹如魔神一般,一个人追着二十几名拳师打。 剩余的这些拳师也都是战斗经验丰富,战斗意志强悍的高手,在减员接近一半的情况下,依旧没有崩溃,他们施展生平所学,想要打倒这个敌人。 然而,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他们的拳头、腿根本无法伤及要害,对方灵活的步伐总能利用他们同伴的身体躲过这些要害进攻,而那些砸在对方胸口、后背的进攻,对方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而秦浩的拳头就不一样了,只要是砸实了,那个人必定失去战斗力,地上躺着的一圈拳师,都是如此。 要说秦浩的招式有多复杂、炫丽,其实并没有,但是速度跟力量,以及短距离的爆发力,却让这些拳师叫苦不迭。 “人的肉体真的可以练成他这个样子?” “这家伙不会是用了什么妖法吧?”随着秦浩又是一招 “风扫梅花”将两名拳师击倒,剩余的十几名拳师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 “慢,这是你跟莫家拳之间的恩怨,我们洪拳不管了。” “没错,我们刘家拳也不管了,你们自己解决吧。”秦浩一阵冷笑:“围攻了我这么久,你们说不打就不打?” “那你想怎么样?” “回去告诉你们掌门,他日,秦某必然登门拜访!” “你.......” “滚!”其余四家全都架着自己人走了,只留下剩余的几名莫家拳弟子苦着脸,看着一地痛苦哀嚎的师兄弟,茫然无措。 莫广平恨铁不成钢的冲着离开的其他门派拳师破口大骂,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他的面庞。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莫广平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狗娘养的!”秦浩一声冷笑,一只脚踩在莫广平胸口上:“想死,我成全你!” “停手,莫广平你给我住手!”八盏灯胖乎乎的身影冲破雨雾,但是当他见到一地莫家拳弟子时,明显愣住了。 第28章:点穴? 八盏灯那张始终皮笑肉不笑的脸上,满是错愕,他看了看秦浩,再看了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莫广平。 这不对吧?他们俩的位置是不是应该互换一下才合理?己方四十,对方三个,不,从现场来看就秦浩一个人,其余两个刚刚才从二楼房檐上下来。 一个人打四十个?这特么就是清代的侠客都不敢这么写吧?关键是,这己方这四十个,还不是一般人,全都是广东武林当打之年的拳师,平时一个打三五个同龄拳师也不在话下,现在却被人打成这样。 这也太骇人听闻了。面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从莫广平带回来的消息,这个年轻人在北方武林,算不上太出名,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也就是顶着李存义关门弟子的名声唬人。 所以其余四派才答应借人给莫家拳,南方武林也想借助这件事给这次南下开设武馆的 “五虎”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然而,这一切的计划,全都落空了。 不仅落空,还被人狠狠打脸。这是整个南方武林从未料想过的局面。此刻,八盏灯忽然想到酒桌上,宫宝森始终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态。 “难道这就是北派武林藏的杀手锏?”一时间,八盏灯整个人都麻了,作为南方武林白纸扇的存在,他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一声闷哼,紧接着就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将八盏灯拉回现实。 “你.......你竟敢杀他.......”此时的莫广平整个胸骨彻底塌陷,鲜血狂吐不止,顷刻间一命呜呼。 还没等八盏灯反应过来,秦浩已经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八盏灯胖乎乎的身躯,四肢乱蹬,就像只在案板上疯狂挣扎的甲鱼。秦浩冰冷的声音喝道:“我有何不敢?再啰嗦我连你一块杀了!”八盏灯几乎窒息,一张胖脸由于缺氧憋得通红,更加让他胆寒的是,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他在常年打仗的那些老兵身上都没感受到这么恐怖的杀气。 “他究竟杀了多少人?”就在八盏灯即将窒息休克时,一个声音让他重获新生。 “放他下来吧。”等到八盏灯喘匀了气从地上爬起来时,才惊觉,宫宝森一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 “爹,他们好多人欺负师哥一个。”宫若梅拽着宫宝森的手告状。八盏灯跟其他还活着的莫家拳弟子不禁苦笑,到底谁欺负谁? 他们才是被打趴下的吧?宫宝森走到秦浩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没事吧?” “擦破了点皮。”秦浩轻描淡写的话,让莫家拳弟子更加难堪,他们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居然只是让对方擦破点皮。 “好,这里交给我处理,你们先回饭店休息一下,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秦浩一行离开后,八盏灯冲宫宝森苦笑道:“我们有二十多名好手至少一年下不了床,还死了一个........” “那是他们技不如人,总不能怪我师侄下手太重吧?”宫宝森直接抬手打断。 这话,倒也没毛病,四十个打一个,难道还要求人家点到即止?这话说出去他都觉得不占理。 “那你想怎么样?” “武馆开业当天,南派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要亲自送上贺礼!” “这不可能!”八盏灯失声惊叫,人家把手伸到自己家锅里了,还要让他们主动把肉递到人家手里,这得多憋屈?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回去告诉他们,开业当天有一家不来的,就别怪我把今天的事捅出去。”宫宝森丢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留下来收拾残局的八盏灯只能让还能动弹的莫家拳高手把莫广平的尸体带回去,自己则是叫了一辆黄包车,飞速赶往金楼。 进门后,八盏灯直奔顶楼,一路上健步如飞,以一种远超他肥胖身形的速度,迅速进了包厢。 “那边怎么样了?宫宝森有没有说什么?”面对老者的问话,八盏灯喘着粗气,灌了一大壶水。 “败了,宫宝森让咱们在‘五虎’武馆开业当天,带着贺礼去。”包厢里众人听闻都是直皱眉。 “不就是废了他一个师侄而已,又不是亲传弟子,用不着这么补偿他吧?” “是啊,这宫宝森不是狮子大开口嘛。”众人议论纷纷,八盏灯也终于把气喘匀了,连连摆手:“不是他败了,是我们败了。” “什么?我们?” “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败?宫宝森亲自出手了?”面对众人的质疑,八盏灯只能苦着脸把现场的情形说了一遍。 这下可把众人全给震住了。他们很清楚这次派的拳师实力究竟怎么样,如此强悍的战力,四十对一,居然输了。 如果不是知道八盏灯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他们肯定不会相信这么荒诞的事情会发生。 “你说那小子一个人把咱们派去的人全都打趴下来,还杀了莫广平?” “虽然我没有亲眼见到过程,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以师门起誓,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宫宝森赶去的时候,早就打完了。”八盏灯一阵赌咒发誓才让众人相信他没有撒谎。 扑通,扑通,洪、刘、蔡、朱、莫五家门派的掌门人相继跌坐在椅子上。 特别是莫家拳掌门,放声痛哭:“广平我侄,痛煞我也!”其余人也都是面面相觑,整个包厢乱作一团,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想到的结局。 在他们的预想里,是秦浩落败被擒住,莫家拳找回场子,出了气,而他们又给了北方武林一个下马威,宫宝森见投鼠忌器,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现在可倒好,他们就像是主动把脸往别人巴掌上凑,这脸打得啪啪作响,偏偏他们还没法发作。 毕竟四十个打一个还能输,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南方武林可就真的颜面扫地了。 “我要他给我侄子偿命!”莫家拳掌门咬牙切齿的道。身边一位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啊。” “是啊,再闹下去可就不体面了。”莫家拳掌门怒声道:“体面?现在我莫家拳哪还有体面,你们怕是巴不得莫家拳成为笑柄吧!”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就是,我们好心劝你,你还不领情,你要是真咽不下这口气,就向姓秦那小子下战书,擂台上签生死状,把面子给夺回来。”包厢里陷入彻底混乱。 “好了,都给我闭嘴!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你们还在这内讧,丢不丢人!”一个身材肥胖的老者将手里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拍桌子怒声呵斥。 众人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林老爷子,这事您看怎么办。” “是啊,林老爷子您拿个主意吧。”林世荣此刻已经是头发花白,脸上长了不少老人斑,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但一双眼睛却十分锐利,他扫了一眼众人,沉吟片刻后。 “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既然打不过人家,索性就做个顺水人情,还能显得我们有气度,别忘了咱们南拳也是要北传的!” “嗯,林老爷子说得没错,再打下去恐怕民国政府那边也会干预。” “是啊,还是算了,以和为贵嘛。”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以秦浩以一对四十的恐怖战斗力,再派谁去都打不过,但凡是有赢的可能,他们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给对手送贺礼呢? 江湖既是人情世故,也是打打杀杀。打不过了再谈人情世故,打得过那还跟你谈个屁啊! 另外一边,宫若梅看着秦浩后背的淤青气愤不已:“这南方武林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那么多人打师哥一个,脸都不要了。”宫宝森双手将跌打药酒涂满,搓热后再涂抹在秦浩后背伤处,替他推宫活血。 所谓的推宫活血,其实跟推拿的原理差不多,区别在于,推拿的效用流于表面,是通过类似按摩表皮、穴位的方式将体内的淤血、肌肉的肿胀推散,再利用人体的自我恢复功能,将淤血代谢出体外。 而推宫活血则是将劲力透过表皮,直达血管、经络,从而达到促进血液循环、提高身体代谢的功效。 要做到这一点,对劲道的要求和把控都十分严苛,劲用大了,很可能伤上加伤,用小了又没什么效果。 就这么一会儿,宫宝森额头上就已经见汗了,毕竟此时的他也已经年近半百,体力早就过了巅峰期。 “唉,到底是老了喽。”宫宝森替秦浩做完推宫活血后,接过老姜递来的热毛巾擦拭额头上的细汗,忍不住自嘲着摇摇头。 秦浩穿上衣服后,从床上坐了起来,宫若梅也贴心的递来毛巾,这一幕让宫宝森心里微微有些发酸。 “老了也好,我们这一辈要是不老,你们新人怎么出头?” “师叔,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好了。”宫宝森哈哈一笑:“好,那我就直说了。” “我希望你能收一名南方人作为弟子。”秦浩还没说话,宫若梅就不乐意了:“爹,收徒干嘛非得收南方人?咱们北方人骨架大,学武天赋不是更好吗?” “到底是个女娃,格局小了啊。”宫宝森叹了口气,随后只是看着秦浩笑而不语。 “师叔的意思是,想扶持我的弟子成为南派武林盟主,然后推动南北武林融合?” “没错,我就知道你能懂我的意思。”宫宝森一拍大腿,老怀大慰的道。 秦浩倒是不介意徒弟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他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天赋够好就行。 忽然,秦浩心中一动,想到一个人,不过此时的叶问貌似早就拜了陈华顺为师,而且年纪比他还要大几岁,似乎不太可能会转投师门。 “恐怕,我的徒弟,他们不会认可。”宫宝森大手一挥:“那就打到他们认可,就像你今天这样!”........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宫宝森跟其他五虎紧锣密鼓的筹备着武馆开业的事宜,而秦浩则是 “信守诺言”找上了洪、刘、蔡、朱这四家。秦浩的要求也很简单,借这四家门派关于经络、穴道的秘籍一观。 南派拳术有一个特点,那就是 “医武不分家”,最着名的自然是黄飞鸿,实际上像咏春拳一代宗师梁赞也是开药铺的。 一开始,这四家自然不肯将门派传承多年的秘籍给秦浩看。没办法,秦浩只能再度用武力解决问题,此时,这四家掌门才意识到,那些弟子并没有撒谎,这货真的是个怪物。 最终,在秦浩强悍的武力压制下,这四家同意让秦浩观看秘籍,但只给了很短的时间,并且保证不能外传。 有阿尔法狗的存在,哪怕只是扫一眼,都不是问题,至于外传嘛,他也没打算把这些传给徒弟,毕竟不是谁都跟他一样有外挂,他的徒弟能学到武艺一项就不错了。 不过,让秦浩有些失望的是,这些关于经络、穴道的所谓秘籍,也都只是前人的一些经验总结,并没有什么修炼出 “气”的秘法,只是让秦浩对经络、穴道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至于点穴,秦浩觉得更加像是人体的隐藏机制,这些隐藏机制一旦受到一定力道的挤压就会传导给身体,从而让身体做出相应的反应,至少在这个世界,他还没有找到把人顶住不能动的方法。 两个月后,五家武馆相继开业,开业当天,南派武林人士云集送上贺礼,表面上看倒是其乐融融,实际上早已是暗流涌动。 两广军阀又不是傻子,眼看着南方政府在自己的地盘上埋钉子,只不过是碍于需要南方政府的财政支持,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由于在南方还需要待很长一段时间,宫宝森干脆就给宫若梅重新找了一家学校,一开始宫若梅很不适应,因为上课的时候,老师说的是粤语,她完全听不懂,只能在放学后回来让秦浩给她辅导。 第29章:咏春叶问? “师哥,你扶着我点儿,千万别松手。”前些日子,宫宝森有事要处理,去了南京,宫若梅就有点放飞自我了,拉着秦浩去吃各种广式小吃,最近还迷上了骑自行车。 说起来也好笑,按理说以宫若梅身体的协调性,骑自行车应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可偏偏就是驾驭不了,骑上一段就会摔下来,于是就把秦浩拉来做了壮丁。 “嗯,我扶着呢,你骑吧。”秦浩说着已经悄悄松开手,他发现宫若梅这完全就是心理问题,每次他扶着的时候骑得可好了,让她自己骑就总摔。 宫若梅骑了好一段路都没摔下来,很是开心,结果一回头却发现秦浩正站在十几米开外看着自己,心里一慌,就从自行车座上摔了下来。 “师哥,你坏死了,骗我。”宫若梅娇嗔道。秦浩两手一摊:“骑车的时候目视前方,刚刚不是骑得很好嘛,再来。” “不练了,我饿了,想吃肠粉。”宫若梅努努嘴,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模样。 “好,带你去吃肠粉。”秦浩无奈,把她拉起来,又扶起自行车。宫若梅轻盈的跃上自行车后座,双手拽住秦浩腰间的衣襟。 “坐好了吗?” “嗯。”宫若梅看着街道两边不断倒退的景物,两侧的风吹在她白皙细腻的脸颊上,很舒服,让她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就像是一只在晒着太阳打盹的慵懒小猫。 茶楼里,宫若梅小口的吃着肠粉,仪态端庄,虽说从小习武,但这些规矩宫宝森还是从小教的,已经成了习惯。 就在二人吃完,秦浩刚准备结账时,就听楼下一阵喧哗。 “哟,叶少爷您可是有日子没来了。” “叶少,最近忙什么呢,想找你切磋一下都见不到人啊。”秦浩心中一动,很快就见到一位身穿唐装,头戴礼帽的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上了楼。 “最近陪老婆回了趟娘家,各位吃好喝好,今天全都算我的。”叶问冲着周围一拱手,意气风发的道。 茶楼里顿时热闹非凡,围着叶问的那些人一阵恭维后,就各自找位子落座开始给自己加餐了。 “这人谁啊,太高调了吧?”宫若梅看得微微皱眉。秦浩暗笑,换做是谁拿到叶问前半生的人生剧本,恐怕都低调不起来,叶家是佛山的名门望族,人称 “培德里叶”,整个培德里都是叶家的产业,从他能够娶到前清洋务大臣家的小姐为妻来看,叶家可绝对不仅仅只是有钱那么简单。 “小二,结账。”店小二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指着叶问所在的方向笑着道:“二位客官,今天这顿我们叶少请了,不用二位花钱了。” “素昧平生,我不习惯欠人情,你照常算账就是。”秦浩淡淡的道。习武之人五感相对常人都要灵敏一些,叶问似乎是听到了秦浩的话,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秦浩冲叶问笑了笑,随即结完账带着宫若梅离开。下楼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几个拳师打扮的中年男子。 那几名男子看到秦浩时,下意识双腿错开摆出防御姿态,秦浩微微皱眉,有些莫名其妙,等到后者让开一条路,侧身下了楼。 叶问看到这一幕,满脸疑惑的看着秦浩离去的背影。 “叶师弟。” “陈师兄,李师兄.......”一行人打过招呼后,来到包厢,叶问忍不住询问:“陈师兄,你们刚刚在楼梯口碰到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几人相视苦笑,陈汝棉叹了口气:“叶师弟,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佛山发生了不少事........”说着,陈汝棉就把 “五虎下江南”等事情说了一遍,叶问听得心驰神往,他是个实足的武痴,家里不愁吃喝,妻子温柔贤惠把里里外外都安排得很好,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功夫。 “师兄,你说了这么多,那个年轻人究竟是谁?总不至于是五虎之一吧?”陈汝棉又是一声叹息:“这位可比五虎厉害多了。” “叶师弟,你相信,有人能单枪匹马挑了:洪、刘、蔡、朱、莫五大门派吗?”叶问闻言明显愣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询问:“陈师兄,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个年轻人挑了五大门派?” “也可以这么说。”陈汝棉抿了口茶水,润润发干的喉咙,只要一想到对方恐怖的实力,他都会不自觉嘴唇发干。 “陈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叶问急切的问。陈汝棉就把那天洪、刘、蔡、朱、莫是如何集结门派高手围剿秦浩,却被他以一敌四十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问听得一阵咋舌,怀疑的道:“师兄,这事是你亲眼所见?” “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消息是绝对不会错的,你应该知道,我跟洪拳的孔纪南交情不错,他就是当晚的亲历者之一,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呢,肋骨断了三根,好在没有扎破内脏,否则.......”叶问还有些不死心:“当晚那些人的武艺都跟孔纪南一个档次吗?” “都是五大门派的中坚力量,相差不会太远。”听到陈汝棉的回答,叶问嘴巴张了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平日里也自付武功盖世,也打过以一对多的实战,但他的对手只是一些地痞流氓,战斗力有限,而且他最多也只对付过十个,超过这个数字,他就没有把握了。 以一对四十,战而胜之,而且还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怎么听都有些天方夜谭。 “这人真这么厉害?”陈汝棉见叶问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赶紧拉住他:“这人下手可黑着呢,你就别去触这个霉头了。”叶问可是他师父的关门弟子,要是被打出个好歹来,可就不好了。 虽然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吃过早餐,叶问还是找人打听到了秦浩的住所。 ....... “有人在家吗?”开门的是老姜,见是个陌生人,满脸警惕的打量着对方。 “请问秦浩秦先生是住这里吗?”叶问一眼就看出这老头是个练家子,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老姜皱眉问:“找他有什么事?” “咏春叶问,听闻秦先生武艺超群,特来切磋一二。”见叶问彬彬有礼的,老姜好意提醒:“你可想好了再来,我们家少爷下手可重着呢。” “无妨,只要能见到高山,受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叶问执拗的道。 “那行,我去通报一声,你等着。”此时,秦浩正在辅助宫若梅做力量训练,听老姜一说是叶问,于是就让宫若梅停了下来。 “让他进来吧。” “唉。”宫若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喘着气问道:“师哥,你认识这个叶问?”自从秦浩雨夜一战之后,也有不少南派武林人士来挑战他,一开始秦浩也是点到即止,可后来别人一看他 “心慈手软”,来挑战的人越来越多,都想着睬他上位。弄得秦浩不胜其烦,索性就放开了打,结果就是,来挑战他的,最后至少都要断几根骨头,这样才算是震住了那帮想要偷鸡的家伙。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我们早上在茶楼见到的那位叶大少。” “是他?那不是个富家子弟吗?” “穷文富武,还不许富家子弟有个习武的爱好吗?”宫若梅忽然眼珠一转:“师哥,要不先让我称一称他的斤两吧?” “你?再练几年吧。”虽说宫若梅这些年一直苦练武艺,再加上他科学的力量训练辅助,战斗力已经不弱了,但跟叶问比起来还是相差太远,再说叶问是来挑战他的,自己派个小姑娘应战,多少有点瞧不起人的意思。 “哼,你瞧不起人。”秦浩没有理会宫若梅的不满,径直来到前院,果然就是早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叶大少。 “没想到先生就是最近名满整个南派武林的秦先生,今日得见真是有缘。”叶问抱拳目光一直在打量着秦浩。 秦浩玩味的笑了笑:“名满?恐怕不是什么好名声吧。” “比武切磋,哪有不受伤的,些许小人中伤秦先生不必放在心上。”叶问说完,又冲着秦浩拱了拱手。 “听闻秦先生形意拳已经臻至化境,咏春叶问特来求教,还请先生不吝赐教。”秦浩也没废话,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来到院子中央,相隔两米对峙着。 叶问双手手心朝上,一高一低,摆出咏春 “问手”,这也是咏春的经典起手式,攻守兼备。 “叶先生,请吧。”秦浩有意称一称叶问的斤两,并没有抢先进攻。宫若梅此时已经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旁,目光炯炯的望着秦浩,她从来不担心秦浩会输,在她心目中,师哥是无敌的存在,哪怕是她父亲宫宝森,也不是对手。 “姜叔,你猜这个叶问能接得住师哥几招?” “应该不到十招吧。”宫若梅努了努小嘴:“那我赌他能撑过十招以上,要是你输了就三天不能抽烟,要是我输了,就给你买三斤上好的烟叶怎么样?”老姜眼珠一亮,来了兴致:“好。”这边,叶问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秦浩身上,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对方只是这么站在那里,他却找不到任何破绽。 一股莫名的压力将叶问笼罩,忽然,他抢先出手,快步朝着秦浩冲了过去。 叶问的步伐跨得很小,但是步频极快,眨眼间便到了秦浩身前一个身位的距离,一记 “捆手冲捶”直击秦浩右侧面门。速度极快,一旁观战的宫若梅跟老姜都吓了一跳。 秦浩面不改色,右手横挡,随即一个侧踢直击叶问腰间。好个叶问,反应速度也是极快,几乎是肌肉记忆一般,还没等秦浩的腿踢到一半,一记 “咏春撂脚”就在半道跟秦浩的腿碰在一起。叶问只觉得自己的腿像是踢到了一根铁棍,下意识往后扯了两步,心下骇然,赶紧变换了一个方位,将已经发麻的右腿藏在后面。 秦浩并没有追击,而是静待叶问恢复。老姜见状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忽然感觉未来三天,自己就要没烟抽了,赶紧猛嘬了两口。 “什么嘛,师哥怎么放水啊。”宫若梅并没有因为即将赢得赌约而高兴,她想着秦浩能赶紧把这个叶问打发了,好来辅助自己做力量训练。 刚刚的接触并没有让叶问丧失信心,相反满脸兴奋的道:“秦先生果然功力深厚,叶某佩服。”嘴上说着佩服,实际已经再度朝着秦浩冲了过去。 这回秦浩可没有等着叶问进攻,一记 “箭步钻拳”朝着叶问面门击去。叶问反应也是极快,横肘格挡的同时,膝盖下沉,一记扫腿踢向秦浩右脚脚踝。 世人都说咏春拳快,却不知咏春的腿法也是一绝,出脚时双肩不动,完全没有预兆,发力用的完全是腰部的力量,而且不同于很多门派的腿法采取的中段抽踢,咏春的腿法主要攻击下盘,一旦躲闪不及,就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这个叶问似乎比之前那帮废物要强上不少。” “嗯,是要强那么一点,不过跟我师哥比还差得远呢。”宫若梅跟老姜丝毫不担心秦浩会败给叶问。 果然,下一秒,秦浩就抬腿躲过叶问铲腿的同时,一记瞪踢朝着叶问腹部踹去。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叶问心头一惊,只能顺势一个矮身下潜,堪堪躲了过去,不过随即秦浩就转瞪腿为鞭腿,朝着叶问所在的方向劈了下去。 这一腿犹如一把弯刀,裤腿在空中猎猎作响,叶问来不及闪躲,只能咬牙双手交叉试图阻挡。 然而,这一记鞭腿的力道大得出奇,叶问只听到自己肩膀传来几声脆响,整条手臂都瘫软下来。 “我败了,秦先生果然好功夫!”秦浩的腿在叶问头顶停了下来,叶问苦笑着托住右手手臂。 老姜见秦浩赢了,连忙冲宫若梅比划了一个三,意思:别忘了,三斤烟叶。 第30章:收徒 培德里,叶府。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下人见叶问左手始终托着右边肩膀,赶紧跑了过来。 叶问虽然落败,却丝毫没有沮丧的神色,反倒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毫不在乎的摇摇头。 “没事,就是胳膊脱臼了,你去把杨大夫请来。”下人闻言苦笑:“少爷,您又跟人打架了?”叶问不满的瞪了下人一眼:“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不是打架,是切磋武艺。” “又跟谁切磋武艺去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楼上传来,不用回头叶问都知道,这是他的妻子张永成的声音,下人一看很识趣的去叫大夫了。 很快,杨大夫就来到叶府二楼。在大夫查看伤情时,张永成满脸担忧,叶问只能安慰她:“就是胳膊脱臼了而已,不碍事的。”张永成没说话,只是看向杨大夫,直到杨大夫检查完毕,确认了伤情,她这才松了口气。 在杨大夫替叶问接上脱臼的胳膊时,张永成不忍心看,只能把脸别了过去。 随着叶问一声闷哼,胳膊已经接好了。 “叶少,胳膊已经接上了,不过这一个月最好还是不要练武了,更不要跟人交手,我再给你开几副调养的方子.......”下人刚把杨大夫送走,叶问就走到客厅中央,开始比划着,复盘今天跟秦浩之间的战斗。 张永成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叶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一阵子,才发现妻子幽怨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 对此,张永成也已经习以为常,有些无奈的道。 “我知道你喜欢练武,但也没必要每次跟人切磋,都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吧,叶家又不需要你上战场博战功.......”叶问讨好地抓住张永成的手:“武学一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跟不如自己的人切磋,只会让自己退步。” “永成,你知道吗,今天我见到了一座真正的高山。” “他的技法、力量、速度都是我平生仅见,跟他对阵时那种无形的压迫力,是我从未遇到过的。” “难怪早上陈师兄说他以一敌四十,还能战而胜之.......”眼见丈夫越说还越起劲,张永成是真的生气了,甩开叶问的手,气鼓鼓的上了三楼。 叶问也没在意,此时他还沉浸在初见高山的兴奋当中。他从小身子弱,父亲为了他能有个好身体,花了十二两黄金让他拜在咏春宗师陈华顺门下,自此他就喜欢上了习武。 对于他来说,习武不是为了混口饭吃,也不是为了将来出人头地,因为这些从他出生就唾手可得。 他练武的目的很简单,就是 “玩儿”,就像很多人喜欢养狗遛鸟一样。不过不同于其他人,叶问对 “玩儿”也是有追求的,他痴迷于突破身体极限,也享受跟人切磋时拳拳到肉的快感。 但是,自从他二十五岁以后,在佛山真正能稳赢他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叶问有自信再过两年,他就能打败这些对手,但是秦浩却像是一座山,就这么立在眼前,那是足以让他仰望的存在。 大夫说是要休养一个月,但叶问仅仅过了半个月,就再度上门挑战。这一次,照样是没有撑过十招。 就在叶问准备离开时,却被秦浩叫住。 “像你这么练,再过十年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叶问脚步一顿,转过身直直望着秦浩,静待他的下文。 秦浩缓步走到院子里吊着的沙袋前,猛地一拳,沙袋直接飞荡向半空中,又迅速回落,来回剧烈摆动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 “锻炼筋膜的确能够延缓武者身体衰弱的速度,但肌肉的力量来得更直接,别总想以巧取胜,一力降十会,我这一拳下去超过一千斤的力量,你拿什么招架?”叶问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原本他一直以为力敌千钧只是个形容词,人的力量怎么可能达到这个程度? 至于说历史上记载的那些名将,动不动就力拔山河,在他看来完全都是扯淡。 可刚刚秦浩那一拳带给他太多的震撼,试想这样的一拳砸来,谁又抵挡得了? 如果是那些传统武者,听到秦浩如此离经叛道的言论,恐怕已经炸锅了,但叶问不一样,他又不靠开武馆赚钱,习武完全是爱好,只要能让自己变强,管他什么方法,都乐于尝试。 “秦先生愿意教我?”叶问也不傻,自然明白秦浩跟他说这些,肯定不是逗他玩儿玩儿的。 “秦先生尽管开价,我叶家别的没有,家资倒是颇为丰厚。”这点叶问还是很自信的。 然而,秦浩却摇头道:“我需要你帮我找一批十四岁到十六岁之间,有习武天赋的孩子。”练武不是越小越好,那些所谓的童子功,其实更多的是提前榨取身体的价值,就连宫若梅也是十岁之后,秦浩才让她开始力量训练的,之前教的都是一些基础的拳架、马步。 不过年龄太大了也不行,超过十六岁,骨骼、肌肉发育已经基本成型,特别是在此时这种环境下,大多数孩子都是长期营养不良,很难培养起来。 叶问一愣:“秦先生可是要开馆收徒,叶家颇有家资,所有费用由我一力承担。” “开馆大可不必,你帮我找到人即可。”秦浩不置可否的道。 “好,那就一言为定。”回到家,张永成见叶问这回没有受伤,倒是松了口气,上前帮他脱掉衣服,用热毛巾为他擦拭身体。 “永成,你知道吗,秦先生答应教我了。”叶问兴奋的说道。张永成手上的动作一顿,微微点头,对于她来说这的确是件好事,既然对方收了徒,下手应该就不会那么重了。 重新换好衣服,叶问就把管家叫了过来。 “你去找一批十四岁到十六岁之间,身体壮硕的孩子来,我有用处。”管家小心翼翼的问:“少爷,您要的这一批是多少个?” “多多益善,每个人给一块大洋的工钱。”叶问大手一挥。 “少爷,一块大洋是不是太多了?管饭就行。”管家苦笑,这位大少爷还真是不知人间疾苦,一块大洋够一家四口半个月生活的。 “就按我说的办。” “是,少爷。”不得不说,叶家在佛山的号召力还是很强的,消息一经放出,立即吸引了许多适龄少年前来报名。 叶问也没闲着,先帮着筛选了一轮,他可不希望秦浩看到的是一批骨瘦嶙峋,一眼就知道不适合练武的少年,那不是打他的脸嘛。 “唉,王凯你说要是选上了,咱们是不是就能在叶府当下人了?”一个瘦高的男孩,低声对身边一个身形壮硕的少年说道。 “希望吧,不过就算是没选上,也有一块大洋拿,够我们吃上半个月了。”就在二人憧憬着能够进入叶府当下人,从此走上 “人生巅峰”时,叶问已经来到二人跟前。二人连忙闭上嘴,满脸期盼的望着叶问。 叶问伸手在二人身上一阵摸索,那种感觉并不好受,但两个孩子还是咬牙让自己不叫出声来。 “嗯,不错,你们两个去那边站着吧。”那个叫王凯的少年心头狂喜之余,又小心翼翼的问:“叶少爷,那我们还有钱拿吗?”叶问乐了:“有,一会儿管家会给你们发的。”经过一天的挑选,叶问一共挑出了三十名适龄孩子,让他们在叶府饱餐一顿,还给他们换了新衣服,这才带着他们前往秦浩的居所。 一路上,这些孩子都很兴奋,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在他们看来,叶问对他们这么好,肯定是要留下他们在叶府做事。 “秦先生,人给您带来了,您过过眼。”叶问抱拳拱手,很是恭敬,既然秦浩答应传授他武艺,虽然名义上他不能拜师,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秦浩点点头,走到这批孩子面前,一个接一个的开始摸骨。有了昨天的经历,这些孩子也都默默承受下来。 “咦。”秦浩忽然眼前一亮。面前这个瘦高的孩子,虽然看起来瘦得跟猴子似的,可骨骼却很粗,而且发育得还算完好。 其实习武最重要的条件,就是骨骼发育,因为肌肉是可以通过后天练出来的,只要营养均衡,保证蛋白质、脂肪的摄入,肌肉是很容易增涨起来的。 但是骨骼却不一样,很难通过后天弥补,那些所谓的保健品宣传补钙、促进骨骼生长,基本都是扯淡。 骨骼的强度决定了一个人拳头的基础杀伤力,肌肉说白了,是用来保护骨骼的。 就像兵器一样,刚则易折,一把兵器不仅要考虑它的强度,还要考虑它的柔韧性,否则很容易折断。 而习武就是把身体当做武器,肌肉的主要作用就是保护骨骼作为缓冲的,其次才是增强攻击的威力。 这就跟做数学题一样,0乘以任何数都只能得出0,没有那个1,所有的一切都是白搭。 “嗯?”摸完瘦高个,秦浩的手又在他身边那个壮硕少年身上停留下来。 让秦浩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少年居然都是习武的好材料。 “你们两个先站到一边去吧。”两名少年慌了,还以为自己被淘汰了,叶问见二人还在发愣,忍不住提醒。 “傻小子,快出来,是好事。” “好事?”叶问的话让二人心头一喜,但是刚刚被秦浩摸完骨的那些孩子,都难掩失落。 将三十名孩子全部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秦浩就对叶问道:“这些孩子先让他们回去吧。”叶问见不少孩子都哭了出来,有些于心不忍,表示会再给他们一块大洋的奖励。 顿时,那些孩子都不哭了,而是眼巴巴的望着叶问。叶问带着孩子们走后,秦浩却坐在院子里陷入沉思,原本他只打算收一个徒弟的,结果却发现有两个资质都不错。 “算了,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秦浩对二人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俺叫王凯。” “我叫王超。”秦浩问:“你们是兄弟?” “俺俩是一个村的,咱们村都姓王,是表兄弟。”王凯老老实实的回答。 秦浩点点头:“你们可愿意拜我为师?”王凯跟王超相视一眼,瘦高个王超小心翼翼的问。 “先生,您是教什么的?”秦浩指了指院子里的兵器架:“你们练过武吗?”二人齐齐摇头,王超急忙补充:“但是俺们经常打架,俺们打架可厉害了。”秦浩乐了:“是嘛,有多厉害,你对着那个沙袋演示一下。”王超倒也听话,走到沙袋前,牟足了劲一拳打了上去,却发现沙袋纹丝不动,自己手倒是震得发麻。 壮硕少年王凯也上前试了试,沙袋同样动都不动。此时,秦浩走上前,也不见他怎么用力,猛地一拳挥出。 “砰”的一声闷响。沙袋就像是秋千一样挡了起来,二人看得目瞪口呆。 “怎么样?愿意跟我学吗?”秦浩笑着问。王超立马就下跪磕头,王超却犹豫了一下:“那,我们跟你练武,管饭吗?” “不仅管饭,我还教你们一门手艺,保证让你们衣食无忧。”秦浩笑道。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秦浩满意的点点头:“好,起来吧,在我这里没那么多繁文缛节,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武者更是如此,死了,膝盖也不能弯,明白吗?” “是,师父。”二人虽然有些茫然,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应下。到了下午,宫若梅回到家,得知秦浩收了两个徒弟,也很高兴。 “咳咳,我是你们师父的师妹,以后要叫师姑,知道吗?”对于要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姑娘师姑这件事,两个少年是有些抗拒的,但是见秦浩微微点头,也只好苦着脸叫了声:师姑。 “唉,真乖。”宫若梅得意的扬起下巴,还给了他们几颗糖果,算作是见面礼。 王凯跟王超平时连饭都吃不饱,别说吃糖了,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 “有个师姑好像也还不错的样子。” 第31章:全部花费由叶公子买单 「阿凯跟阿超回来了。」 村口,一群小孩大老远就围了过来。 「阿凯,叶少爷有没有收你们做佣人?」 「叶府是不是很大?听说里面有一个挂钟可大了,你们有没有看到。」 面对小伙伴们七嘴八舌的询问,二人相视而笑。 在得知他们没有成为叶府下人之后,这些孩子都难掩遗憾的神情,在他们眼里,能够进入叶府当下人,已经是这辈子的最高光的时刻了。 二人各自回到家。 王超的弟弟妹妹刚从田里回来,农村人很小就开始下地帮家里干活。 「给,吃吧,这糖可甜了。」 宫若梅见他们喜欢吃糖,临走时又给他们各自抓了一把。 「哇,哥,这糖哪来的?也太好吃了吧。」 「是啊,这糖可真甜。」 穷人家里,吃的最多的就是麦芽糖,偶尔可以弄到点「土糖」,平时也舍不得吃,都是存起来等到家里女人怀孕或者是坐月子的时候吃的。 王超看着弟弟妹妹吃得香甜,也很高兴,揉了揉他们的脑袋。 「爸妈呢?」 「在后面呢,还有点活没干完,爸妈让我们回来先把饭煮上。」弟弟砸吧着嘴巴有些含糊的回答。 「哦,那我去田里帮他们,你们好好在家待着,别乱跑,小心人牙子把你们抓走卖掉。」 「嗯,哥你放心,我们哪都不去。」 两个小家伙回味着糖果的香甜,乖巧的说道。 王超来到田里,就见父母还在插秧,于是卷起裤腿,就踩进泥地里,开始帮忙。 「阿超,怎么样了?叶少爷有没有收下你们?」母亲紧张的问。 见王超摇头,夫妻二人都难掩内心的失望,不过还是安慰道:「也没事,叶家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王超见父母误会,赶紧解释:「老豆,阿母,叶少爷虽然没收下我们,但是给我们找了个师父。」 「师父?是教什么的?」 「教拳的。」 「啊?打打杀杀的不是很危险,又不当吃喝的,可以不去吗?」母亲一听就直皱眉。 父亲却说:「学学武艺也好,将来谁要是敢跟咱们家争地,咱也有个依靠。」 「嗯,而且师父还说了,除了学武之外,还会教我们一门手艺,足够我们将来安身立命的。」王超补充道。 「是嘛,还有这好事呢?」 夫妻二人闻言都十分开心,连插秧都顾不上了,开始讨论让儿子学什么好。 「我看还是学厨好,俗话说大旱三年饿不死厨子。」 「要我说还是学木匠的好,学厨顶多饿不死,木匠干好了能发家,将来还能给家里盖房子。」 王超在一旁插着秧苗,一句话都说不上,一个从小在农村长大,连学都没上过的少年,根本就没有人生规划这一说,他只知道,跟着师父好好学,将来好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阿超,明天把家里那只老母鸡给你师父带去,我听人说,跟人学手艺都得给师父送礼,咱家也没钱给你师父买酒买肉.......」 王超连忙道:「不用了老豆,师父说过了,不收拜师礼,而且以后我们每天都在师父那吃饭。」 饮食是练武很重要的一部分,特别是对于肌肉锻炼来说,三分练七分吃可不是说说而已,一旦消耗过大,却得不到补充,身体在燃烧脂肪的同时也会分解肌肉。 穷文富武可不是说说而已,没有足够的蛋白质补充,练不了多久,一个壮汉也会变得瘦骨嶙峋。 再加上王超跟王凯原本就有些营养不良,再不进补,可就废了。 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夫妻俩顿时把儿子那素未蒙面的师父一通恭维,就差没弄个牌位把秦浩供起来了,毕竟半大小子吃垮老子,王超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是最让穷人家的父母头疼的。 回到家,弟弟妹妹已经煮好了饭,家里也没什么菜,把咸菜热了一下就端上桌开饭了。 看着弟弟妹妹狼吞虎咽的模样,王超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让他们再饿肚子。 转过天,一大早王超就起床了,摸黑来到王凯家,二人结伴前往城里。 之前他们进城是坐村里赶集的马车,这会儿只能走着去,差不多要走一个小时,王超可不想给师父留下一个懒惰的印象。 等到二人来到秦浩家门口时,天色已经完全亮了,不过二人并没有敲门,而是一直在外面候着。 直到听到老姜起来溜猴的吆喝声,才开始叫门。 一进院子,二人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米香,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宫若梅打着哈欠从里屋出来,见到二人,立马背着手走到二人跟前。 一直等到二人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师姑。」 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嗯,你们来得够早的嘛,吃早餐了吗?」 二人下意识的点头,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宫若梅白了他们一眼:「吃了就是吃了,没吃就是没吃,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师哥最讨厌的就是虚头巴脑的人,知道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知道了师姑。」 「嗯,去拿碗筷吧。」 老姜在一旁看得直好笑,这位大小姐从小就是在一众师哥的宠爱下长大的,这会儿忽然有了两个后辈,这就开始过上长辈的瘾了,别说,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王超跟王凯听话的来到厨房,立马就惊呆了,白花花的米粥翻滚间,将一条条猪肉推到最上层,还有蔬菜、皮蛋,只是闻着味道都让二人口水直流。 更要命的是一旁的笼屉里,还蒸着蓬松的大肉包、外皮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蒸得近乎脱骨的鸡爪........ 二人对视一眼,内心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有钱人平时就是这么过日子的吗? 「嗯哼,小心点儿,别把你们的口水滴到里面。」 宫若梅戏谑的声音重新把二人拉回现实,下意识的要去擦拭嘴角的口水,却发现嘴角是干的。 「行了,别逗他们了,赶紧端上桌吃饭吧,一会儿还要练功。」秦浩摇摇头,在宫若梅脑袋上敲了一下。 「是师父。」 上了桌,王超跟王凯却始终没有动筷子,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这样精美的食物,也是他们可以吃的吗? 「吃啊,都傻看着干嘛?看能看饱啊?」 宫若梅的话像是把二人彻底激活,见秦浩已经动了筷子,立马就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热粥。 「怎么样,我师哥手艺不错吧?」 「嗯嗯,好,太好吃了。」 大米混合着瘦肉蔬菜的香气让王超跟王凯都舍不得张嘴回答,就像是一开口,那股浓郁的香气也会随之跑掉一样。 一开始二人还不敢夹菜,直到秦浩给他们夹了几次后,他们这才敢放开了吃。 就在二人准备去抓第四个大肉包时,却被秦浩用筷子敲了一下手,二人只觉得手背一麻,筷子就掉在了桌子上。 王超跟王凯忽然意识到,他们这么吃得吃掉师父多少粮食,就在二人悻悻收回 手时,却听秦浩缓缓放下筷子。 「习武之人,饮食当适量,七分饱为最佳,往后我会逐渐养成你们的饮食习惯,要会练更要会吃。」 「是,师父。」 二人嘴上答应得很好,眼神却依旧在往桌上的美食偷瞄,眼睁睁看着老姜把剩下的美食撤回厨房,就感觉自己的魂都被勾走了。 餐桌撤了之后,王超跟王凯就开始等待着秦浩教他们练武,然而快过去半个小时了,秦浩依旧没有要叫他们的意思。 「师父........」 二人刚开口,秦浩就抬手打断:「饭后一个小时内不适合剧烈运动,先等你们胃里的食物消化掉一些再说。」 「哦。」 二人这才明白秦浩的用意。 终于,一个小时到了,秦浩带着二人来到院子里。 此时的宫若梅已经在练拳了,八卦掌的招式十分优美,宫若梅娴熟的招式更是看得二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你们师姑练的是八卦掌,我们这一支叫做形意八卦门,我师父李存义乃是一代形意拳宗师.......」秦浩倒是不在乎什么门派,不过还是跟二人简单说了一下,也算是完成李存义老爷子的一个心愿,让后人能够继承他的衣钵。 王超跟王凯一直生活在南方农村,也不是江湖中人,从来没听说过李存义的名号,也不知道李存义的徒孙在江湖上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师父的师父应该很厉害。 「今天,就从最基础的三体势桩功开始吧。」 「所谓力从地起,根基不牢地动山摇,脚就是我们的根,形意拳所有的发力技巧,根源都来自于脚上,桩功练得怎么样,就决定了你们将来在武学一道的成就,不可懈怠。」 「是师父。」 王超跟王凯虽然不太懂秦浩所说的一些名词,但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老老实实按照师父说的练,练得好了,以后天天都能吃到好吃的。 二人不像秦浩有阿尔法狗这样的外挂,站桩时,需要秦浩不断去指正他们的错误。 练桩功无疑是个很枯燥,很痛苦的过程,不过对于农村孩子来说,吃苦早已是一种常态,二人哪怕是精疲力尽,也依旧咬牙坚持。 秦浩也会适宜的让他们休息一下,喝点盐水补充体力。 「嗯,你们再练半个小时,我去做饭。」 正午的太阳已经到了头顶,秦浩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了,于是就去做饭。 一想到中午又能吃到好吃的,王超跟王凯只觉得浑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气,更加卖力的练功了。 没多久,一股浓郁的肉香就从厨房飘了出来,这可把二人肚子里的馋虫勾起来了,一个劲的咕噜叫。 宫若梅此刻也放学回来了,放下自行车就来到二人面前,检查二人的练功成果,还有模有样的指点了一番。 「师姑,您跟师父天天都这么吃吗?」王超舔了舔嘴唇问道。 宫若梅点点头:「嗯,怎么了?」 「没,没怎么........」王超顿时觉得,这个师父拜得太值了,同时心里也暗下决定,将来出人头地了,一定要好好孝敬师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上了桌,王超跟王凯更加震惊了,这午餐比早餐还要丰盛,白花花的大米饭,粒粒晶莹饱满,大块的肉牛炖得软烂,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排骨冬瓜汤上面飘着一层油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至于两碟青菜,则是被二人自动忽略掉了。 「吃菜,不要光吃肉,营养要均衡,否则不利于吸收。」 秦浩话音 刚落,二人立马就往碗里猛夹青菜,看得宫若梅在一旁一个劲的偷笑。 吃饱喝足,短暂的午休过后,秦浩开始教二人做力量训练。 从最简单的伏地挺身开始,王凯的身材要壮硕一些,他的四肢力量更强,一口气做了五十个伏地挺身,虽然还在坚持,但动作已经逐渐走形,秦浩就让他停了下来。 而王超只做了四十个就不行了,额头上的汗不停的往下掉。 二人都觉得十分惊奇,这看似简单的动作怎么会这么累,简直比他们平日里干一天农活还要累。 「休息一会儿,我再教你们一个动作,仰卧起坐。」 第一天,秦浩也没打算让他们做什么复杂的动作,主要是为了让他们适应无氧运动,之后再慢慢给他们增加强度。 短短一天的锻炼,就让二人体验了一把虚脱的感觉。 等到二人精疲力尽,秦浩又给二人推宫活血,其实在这一点上来看,秦浩觉得传统武术其实很适合锻炼肌肉,相较于搏击术那套放松肌肉、拉伸的恢复手段,推宫活血的效果不知要强上多少。 帮二人推宫活血之后,秦浩又给二人准备了药浴。 这个方子还是李存义留下来的,虽说秦浩对这个方子的效果存疑,不过还是用在了二人身上,毕竟不是谁都跟他一样,有外挂在身,可以直接提升身体属性。 能有一点效果也是好的,反正有叶问这个大金主在,也不差这点钱。 这也是秦浩跟叶问谈定的条件,在这两年里,他所有的花费全部由叶公子买单。 第32章:入虎穴 在此后的两年里,秦浩家里几乎成了一个小武馆,名义上只有两个徒弟,实际上叶问跟宫若梅每天的训练计划,也都是秦浩一手制定的。 不仅仅是怎么练,还有怎么吃,甚至包括怎么休息。王超跟王凯是穷人家的孩子习惯了,每天在秦浩这里练武,一有空还会回去帮忙干农活,一开始还瞒着秦浩,直到后来一次练功的时候拉伤了韧带,秦浩才知道他们回去没有休息好。 从那以后,秦浩就不给他们什么自由活动的时间了,每天休息的时候也要在他眼皮子底下,一直到晚上才放他们回去。 两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宫若梅此时已经十四岁,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按她所说的,学校已经有不少男生在追求她了。 王超跟王凯习武两年,也从一窍不通的门外汉,有了长足的进步。特别是王超,他的身体条件原本就不错,特别是身高臂展相对同龄人,简直就是bug的存在,再加上秦浩科学的制定训练计划,王超的战斗力突飞猛进,要是让外人知道,恐怕要惊掉下巴。 而王凯的进步其实也很快,不过由于身高的劣势,他跟王超对练的时候,难免有些吃亏,为此,秦浩还专门传了一套巴西柔术,从那以后,王凯才能跟王超斗得有来有回,二人胜负基本就要看王凯能不能近身。 当然,秦浩也没有厚此薄彼,传授巴西柔术的时候并没有背着王超,不过在这方面,身高臂展长却成了他的弱势,近身搏杀除了技巧之外,拼的就是最原始的力量,在这一点上,王凯更具优势,而且身高1.75米的他,相对于1.83的王超,他的重心更低,缠斗时下盘更稳,不容易被放倒。 不过要说这两年进步最大的,却是叶问。不得不承认,叶问在武学上的天赋的确极高,再加上他从小拜得名师指点,早已将咏春拳理解透彻,武学一道触类旁通,很多武学大师都是艺成之后,再去学其他门派的技法,往往几个月就能速成。 在这两年里,叶问接连挑战各大门派的高手,隐隐已经有了 “佛山无敌”的势头,如果是别人这么张扬,估计那些门派早就暗地里找人把叶问干掉了。 但是叶家在佛山可是名门望族,势力庞大,再加上叶问也不需要开武馆养活自己,没有侵害到各大门派的实际利益,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安无事。 “不知不觉,已经是两个寒暑了。”叶问接过秦浩递来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感慨的望着院子里已经长高了一大截的桂花树,那还是两年前,他特地从外地移植来新品种。 秦浩放下茶杯,冲叶问笑了笑:“两年之期已到,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明日你就自行安排吧。” “秦先生当真要走?我听说北边儿的局势现在可不安稳啊。”叶问关切的道。 秦浩默然,此时已经是10月1号,距离918事变已经过去十二天,现在全国的报纸版面都是东北沦陷的相关报道。 一个礼拜之前,宫宝森给秦浩发了一封电报,说东北那边有要紧事处理,拜托秦浩照顾好宫若梅。 之后老姜陆续打听到一些消息,宫宝森似乎是被陷在了奉天,北方武林人士已经在组织人手营救。 “师哥,我要跟你一起去。”宫若梅从院子外急匆匆的跑回来,她刚从老姜那探出口风,生怕秦浩把她丢下一个人去奉天。 秦浩瞪了她一眼:“乖乖看着家,你不在我跟师叔都好放手施为,此行凶险,若是还要照顾你,弄不好咱们全都回不来。” “再胡闹,我就打晕了你,让老姜把你关起来!”宫若梅眼眶一下就红了,这些年秦浩从来没对她发过脾气,今天居然说这么重的话。 叶问见状安慰道:“宫小姐,秦先生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习武之人只有眼前路没有身后身,若是有了牵挂,出手就慢了。”宫若梅抿着嘴唇,倔强的看着秦浩,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好了,师哥保证,一定会平安把师叔带出来,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吗,想走谁能留得住?”秦浩终究还是心软了,揉了揉宫若梅的脑袋安慰道。 平时宫若梅是不让秦浩揉她脑袋的,这个动作总像是把她当小孩了,但是这会儿,宫若梅却异常乖巧,抱住秦浩幽幽点头。 “嗯。”翌日,秦浩冲着叶问拱了拱手:“他们三个就拜托叶先生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秦先生尽管放心,在佛山,还没有人敢动我叶家保的人。”叶问朗声道。 秦浩点点头,转身快步上了火车。随着一阵气鸣声响起,火车缓缓驶出车站。 “宫小姐,秦先生已经走远了,咱们还是回去吧。”临走前,秦浩终究还是不放心,拜托叶问的不仅仅是照顾,还让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强行把宫若梅留下。 王超跟王凯也都一左一右跟在宫若梅身后,对于秦浩的命令,他们向来是不打折扣的。 宫若梅目光幽怨的望着远处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铁轨,又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家。 秦浩一路北上先是到了津门,此时的中华武士会已经交给薛癫打理,对于宫宝森的消息,薛癫也是知之甚少。 “我听说,师叔是为了营救一位故人才深入虎穴,按理说,要是一切顺利的话,一个礼拜也该回来了,路上也没有任何消息.......”薛癫满脸担忧的道。 秦浩却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样吧,你给我安排一个熟悉奉天情况的人,我去一趟。” “师弟........” “时间紧迫,师兄尽管帮我安排就是。” “唉,好吧,我马上找人送你过去。”三天后,秦浩换上了一身破棉袄,脸上涂着锅底灰在向导的带领下来到了奉天城外。 “秦爷,奉天自从落入小鬼子手里,天天都在戒严,进出都要严密盘查,你身上要是有什么兵刃之类的,可千万记得拿掉。”向导提醒道。 秦浩点点头:“放心,除了几块现大洋,什么都没带。” “那就好,那就好。”向导松了口气,带着秦浩往奉天城门走去。此时的奉天城门上还有烟火熏黑的痕迹,一队日本兵手里握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目光警惕的盯着进入奉天城的每一个人。 “站住,干什么的?”两个身穿黄皮制服的汉奸喊住了秦浩跟向导。向导怕秦浩的口音被听出来,连忙抢先答道:“二位老总,这是我大侄子,我俩这不在外边儿帮人干活嘛,好几个月没着家了,这不回家探亲嘛。” “回家探亲?家住哪啊?” “住九门路38号。”两个汉奸又打量了二人一阵,向导识趣的递过去一块大洋,两个汉奸这才放行。 进了城门后,向导朝着地上啐了口唾沫骂道:“呸,他娘的狗汉奸,哪天别落单被我瞧见。”往日繁华的奉天城,此刻是一片萧条的景象,街边的商铺只有零星的几家开了门,其余的都是大门紧闭,估计也是怕那些日本人冲进去抢劫,这些年日本人在东北可没少干强取豪夺的事情。 一路上,秦浩二人碰到了至少三波巡逻的鬼子宪兵,还有好几队身穿黄皮的汉奸伪军,整个奉天城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氛围当中。 总算是有惊无险,秦浩二人摸到了宫宝森家后门。不过此时的宫府前后门都有人把守,人数还不少。 “能确定我师叔在里面吗?”秦浩低声问道。向导苦笑着摇头:“没法确定,自从老爷子进了城,就彻底没了消息,我们的人分了好几拨,想要混进去都没成功。”秦浩目测了一下宫家外墙的高度后,对向导道:“一路上辛苦老哥了,咱们就在这分别吧,你赶紧出城,别被困在城里。” “好,那就祝秦爷您顺利救出宫先生。”向导冲秦浩拱了拱手,快步离去。 月黑风高天,秦浩趁着鬼子换班之际,迅速来到侧面外墙下,在墙面上轻轻一蹬就跃上了外墙。 不过,让秦浩没想到的是,院子里居然有两条军犬,似乎是嗅到了生人的气味,两条军犬一下就冲到了围墙边上,就要开口嚎叫。 秦浩抬手间,两枚银元就从手腕甩了出去,只听 “呜呜”两声呜咽,两只畜生就顺势倒在地上。对于暗器的使用,秦浩其实并不擅长,也没有专门练过,不过以他的力量,甩出去的银元短距离内,威力并不比强力弹弓差。 翻身来到院子里,秦浩发现只有两个房间亮着灯,其中一个是宫宝森的主卧,另外一个则是之前马三的房间,不过两个房间门口都有日本士兵把守。 就在秦浩想着怎样才能确定宫宝森的位置时,一个身穿和服的中年男子在一队日本兵的簇拥下去往了宫宝森的卧室。 秦浩观察了一下地形,借助着院子里的梅树,攀上屋檐,一路来到宫宝森卧室房顶。 小心翼翼地撬开一块瓦,房间里两盏昏暗的煤油灯映照着两个身影,一个是刚刚穿和服的中年男子,另一个则是失踪多日的宫宝森。 见宫宝森没事,秦浩暗暗松了口气。房间内,日本男子操着一口 “大佐口音”的对宫宝森道:“宫先生,中国有句古话,叫做:食食物者为俊杰,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出来。”宫宝森一声冷哼:“田奈良田,宫某虽然算不上什么英雄,但这辈子也没打算当汉奸,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田奈良田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不过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依旧是和颜悦色的道。 “宫先生此言差矣,我不是让宫先生为我们日本人办事,而是为满洲国政府做事,我们日本人从来都没有要侵占东北的意思,而是帮助溥仪皇帝复国,你也看到了,这些年那些军阀四处征战,把好好的一片中华大地弄得乌烟瘴气,就连我们日本人都看不下去了。” “而且,据我所知,宫先生您的师父尹福老先生也当过光绪皇帝的武术老师,现在您又成为溥仪皇帝的武术老师,传扬出去,也未尝不是一段佳话啊。”田奈良田越说越兴奋,宫宝森却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拍案而起。 “闭嘴,军阀混战那也是我们国家内部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这帮小日本来插手,清廷腐朽不堪,早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溥仪不过丧家之犬,竟然妄图复国,简直荒谬。” “你们也不要太张狂,奉天丢失举国震惊,南方政府必然倾举国之力光复东北,你们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八嘎!”田奈良田厉喝一声,门外几名日本士兵就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迅速瞄准宫宝森胸口、脑袋这些要害部位。 “老家伙,我最后再给你一天时间,要是不答应,我就让整个北方武林人士看看,他们的武林盟主,是怎么被凌迟的!”宫宝森一阵冷笑:“何必浪费时间,不如明日就将宫某刮了,看你爷爷会不会喊一声疼!” “你.......”田奈良田怒视宫宝森良久,强忍着下令直接将他打成筛子的冲动,咬牙道:“你要是死了,会有很多人给你陪葬,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吧!” “狗日的小日本,欺人太甚!”宫宝森怒视田奈良田离去的背影,狠狠一拍桌子。 田奈良田走后,宫宝森呆坐良久,忽然目光一凝,低喝一声:“谁?”当秦浩的身影出现在窗沿下时,宫宝森却没有半点喜色,反倒是一拍大腿:“哎呀,你来做什么,糊涂啊!”秦浩冲宫宝森做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煤油灯,宫宝森会意拿起灯罩将煤油灯盖住,很快房间里便陷入一片漆黑。 “你不该来的啊,万一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跟师哥交代啊!”宫宝森哀叹道。 秦浩按住宫宝森的肩膀,低声道:“师叔放心,既然进得来,我就有把握出得去。” 第33章:我跟日本人可从来不讲江湖规矩 「师叔,听说你是为了救一位故人才冒险回奉天的?」 宫宝森闻言,狠狠一拍大腿,叹息道:「怪我识人不明,没想到这小子早已做了汉女干,私底下一直跟黑龙会有来往。」 说完,宫宝森还是不放心,对秦浩道:「你还是先走吧,这奉天城已经彻底落入日本人手里,我目标太大,田奈良田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宫宝森知道秦浩的厉害,可身手再好,肉体凡胎也不可能跟枪炮抗衡,更何况是日本人装备精良的军队。 秦浩凑到宫宝森耳边一阵低语。 宫宝森的面目阴晴不定,有些迟疑的道:「这,能行吗?万一他不就范.......」 「没有人会不怕死,特别是田奈良田这种拥有权利的人,眼看着日本即将掌控东三省,他舍不得死的,再说了,即便是他不就范,咱们杀出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没什么好怕的。」 「唉,我倒是无所谓,已经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可惜你了。」宫宝森眼含热泪,愧疚不已。 秦浩笑了笑:「我在佛山收了两个徒弟,资质还不错,也算是完成了师父的遗愿,没什么好遗憾的。」 当夜,秦浩就在宫宝森房间里打坐,转眼天光大亮。 差不多上午九点钟左右,就听门外走廊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田奈先生这宫宝森要是再这么冥顽不灵,我看咱们还是杀鸡儆猴,不要再跟他废话了。」一个岣嵝着身子的老头满脸讨好的跟在田奈良田身后。 田奈良田瞥了老头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没有谁会瞧得起出卖自己国家的汉女干,如果不是还有用得着这老小子的地方,他早就把这货干掉了。 「陈桑,你应该清楚宫宝森在北方武林的地位,这对我们将来进军北方,乃至占领整个中国都是很有帮助的,所以,待会儿你还是要帮我多劝劝你这位老友,知道吗?」 老头满脸苦涩的道:「可现在宫宝森恨不得杀了我,又怎么会听我的劝告........」 「不试试怎么知道?」田奈良田不满的道。 「是是,我一定全力以赴。」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宫宝森卧室门外。 「开门。」 看守的士兵打开门锁,田奈良田带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走了进去,宫宝森功夫远在他之上,他也怕对方狗急跳墙跟自己同归于尽。 「宫先生,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田奈良田一脸伪善的问。 宫宝森依旧是板着一张脸,不说话。 见宫宝森没有直接破口大骂,田奈良田还以为对方是死到临头怕,于是赶紧给老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加把火。 老头也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张难看的老脸对宫宝森道:「老弟,咱们习武之人,能够成为皇帝的老师,那不是一辈子的荣耀嘛,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宫宝森一声冷笑:「这就是你当汉女干的理由?」 「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嘛,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老头辩解道,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不敢跟宫宝森对视,当汉女干哪有不心虚的? 田奈良田跟老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距离宫宝森只有五步的距离,就在此时,忽然宫宝森一声低喝,一拍桌子:「动手。」 还没等田奈良田二人反应过来,就见一道身影从屋内的房梁上一跃而下。 「砰砰」 门口处负责警戒的四名士兵瞬间就被撂倒,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宫宝森也完全不给田奈良田回过神的 机会,在拍桌子的一刹那,已经朝着二人扑了过去。 老头心下大骇,正要开口呼救,宫宝森一掌就击在他胸口,老头整个人直接腾空飞起,直挺挺的落向秦浩所在的方向。 还没等老头落地,秦浩一记箭步冲拳,狠狠击在老者脊椎骨上,只听嘎吱一声脆响,老头后背就塌了下去,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当场毙命。 田奈良田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就要闪身后撤,同时张嘴大喊。 但是宫宝森跟秦浩已经一前一后夹击过来,还没等他张嘴,秦浩跟宫宝森就各自锁住他一只胳膊。 「你不妨试试,是门口的卫兵先进来,还是我先捏碎你的喉咙。」秦浩顺势已经从身后扣住田奈良田的咽喉。 「是你?」 黑龙会就是日本关东军的情报组织,秦浩的资料田奈良田自然是看过的,一眼就认出对方来。 「你居然还敢回来。」田奈良田一阵头皮发麻,把负责情报的人狠狠骂了个遍,这么危险的人物潜入奉天,他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宫宝森见田奈良田果然没有大叫,也暗暗松了口气,他虽然不怕死,可如果有生的机会,谁又真的想死呢? 秦浩也没跟田奈良田废话,直接厉声道:「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我们同归于尽,我们在被乱枪打死之前,先让你尝尝肉被一片一片割下来是什么滋味,另外一条嘛,送我们出城,出了奉天我们放你一条生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田奈良田心里暗骂这两个疯子,他可不想给这两个人陪葬。 「我选第二条,不过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信守承诺,万一我送你们出去,你们反手就把我杀了呢?」 宫宝森冷哼一声:「别把我们想得跟你一样龌龊,宫某向来说一不二。」 田奈良田还要讨价还价,秦浩直接锁住这老小子的咽喉,将他提了起来:「看来你是想跟我们同归于尽了。」 「咳咳,不,我答应,答应你们,咳咳.......」 秦浩这才将他放下。 「我应该怎么配合你们?」 小命掌控在别人手里,田奈良田也只能乖乖就范。 「一会儿你把门口的卫兵叫进来,我们解决了他们,换上你们的衣服,跟着你出城,以你的身份出城,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秦浩不怀好意的看向田奈良田的喉咙处。 田奈良田一想到刚刚的窒息感,浑身一个哆嗦:「不难,不难。」 随后,宫宝森跟秦浩换上日本士兵的衣服,跟在田奈良田身后,等田奈良田将两名看守的士兵叫进来迅速解决掉,随后将这些尸体全部藏进屋内的柜子、箱子里。 「走吧,田奈良田,你可别干傻事,待会儿不要离我三步之外,一旦超过这个距离,我就认为你是要试图逃跑,到时候可别怪我拉你垫背!」 田奈良田嘴角抽了抽,强行挤出一丝苦笑:「不敢,不敢。」 穿着日本士兵衣服的宫宝森也把一只手放在田奈良田肩膀上,捏了捏警告道:「我们的身手你应该很清楚,一定能在被打死之前先把你的脖子拧断。」 无奈,田奈良田只好带着二人一路往外走去。 「快走,别想拖延时间,距离下次换班只有两个小时了。」秦浩不耐烦的推了田奈良田一把,这让田奈良田更加心惊,对方居然连他们士兵换防的时间都摸清楚了。 一路来到宫府门口,把守门口的士兵忽然叫住三人。 宫宝森不禁心头一惊,田奈良田也是头皮发麻,他很清楚,要是暴露了,自己一定是最先死的那个。 「 田奈先生,你们进去的时候好像不止这么两个人吧?还有那个中国老头呢?」 田奈良田冷汗都下来了,赶紧用日语回了一句:「宫宝森的态度已经有所松动,我让那个老头留下来继续劝他,那老头怕宫宝森对他不利,我就留了两个人给他壮胆,怎么,你怀疑我?」 士兵连忙鞠躬:「不敢,原来是这样,您请。」 「哼。」田奈良田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情,心里慌得一批,还好蒙混过去了,不然这会儿他已经变成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了。 宫宝森听不懂日语,依旧神态紧绷,随时准备拉田奈良田这老小子陪葬。 一直等走出宫府大门二十米左右,秦浩才用日语低声对田奈良田道:「回答得不错。」 田奈良田回头惊骇的望着秦浩。 「你会说日语?」 「日语很难吗?」 田奈良田后背一身冷汗,再也不敢有别的想法,他只觉得自己刚刚已经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差点就回不来了,还好刚刚没有鬼迷心窍试图求救。 一辆吉普车上,秦浩跟宫宝森一左一右将田奈良田夹在中间,后者额头冷汗直冒,却不敢表露出丝毫不满。 「看什么看?开好你的车!」田奈良田见司机一个劲的透过后视镜往后排望,没好气的用日语喊道。 「嗨。」 宫宝森下意识看向秦浩,发现秦浩微微点头,这才放下心,田奈良田尴尬的陪着笑脸。 汽车一路通过日本士兵严密巡逻的区域,顺利来到城门口。 「停车检查!」一名身穿黄皮的伪军拦在车前。 宫宝森也不免紧张起来,城门这边有日军的严密防守,城墙上好几架重机枪,光是巡逻的日本士兵就有二十来人,再加上设卡的伪军,在家一起起码有六七十人,要是田奈良田这时候大喊一声,他跟秦浩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都会被打成筛子。 秦浩低声在田奈良田耳边警告道:「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表现了。」 田奈良田苦着一张脸,只好随着秦浩下了车,那边的宫宝森也从另一侧绕着一圈跟在秦浩二人身后,毕竟他在奉天是熟面孔,换上一身日本军装也有可能会被认出来。 「哟,三位太君,这是出城有公务?」汉女干一脸谄媚的迎了上来。 田奈良田轻哼一声:「知道就好,还不赶紧放行。」 汉女干陪着笑脸:「太君稍安勿躁,上头有命令,凡是出城的车辆一律要严格检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八嘎,我是黑龙会会长田奈良田,难道我的车上还会有问题吗?」田奈良田眼见秦浩的眼神越发锐利,连忙大声喝道。 汉女干赶紧赔不是,趴在车窗上往里瞄了一眼,确定里面没人之后,赶紧放行。 不过就在秦浩三人准备上车时,忽然另外一个汉女干狐疑的盯着宫宝森一阵打量,还小声对同伴道:「我怎么觉着这位太君长得有点像宫会长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刚落,秦浩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冲到汉女干面前,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八嘎,你滴耽误我们执行公务,良心大大滴坏了!」 汉女干被打得眼冒金星,后槽牙都快被打掉了,脸肿了一大块,赶紧点头哈腰的道歉:「对不起太君,是我看错了,我眼神不好。」 「哼!」秦浩装作余怒未消的语气喝道:「还不快点抬开路障。」 「是,是,快,快。」汉女干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赶紧挪开路障,生怕晚了惹怒日本人直接把他给杀了,这帮日本人喜怒无常,杀个人就跟杀只鸡似的。 秦浩一行三人重新上车,司机一路将汽车开出了奉天三十里左右的距离。 「二位,你们现在也安全了,是不是可以放我回去了?」田奈良田满脸讨好的道。 秦浩此时已经解决掉了日本司机,将他的尸体拖下车丢到一旁的玉米地里。 宫宝森正要开口,却见秦浩已经来到田奈良田身后,二话不说,直接双手扣住他的脖颈,只听啪啪几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田奈良田连最后的遗言都没机会说出来,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临死前,田奈良田双目圆瞪,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神里似乎是在控诉:你们不讲信用。 「忘了告诉你,我跟日本人从来不讲什么江湖规矩。」秦浩说完,直接拖着田奈良田的尸体,就像是丢掉一块破布片,甩进玉米地里。 宫宝森嘴巴动了动,却也没说什么,他不是个迂腐的人,像田奈良田这样作恶多端的日本人,杀了也就杀了。 「接下来咱们怎么走?」宫宝森看向一旁的汽车。 秦浩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现在这个点,日本人应该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咱们不能再坐车了,去附近村庄买两匹马,咱们换个方向从通辽回京城。」 「好,这个法子好!」 临走前,秦浩把汽车方向盘用两根树枝固定住,又用砖头压住油门,让它继续往前开,应该可以迷惑日本人一段时间。 第34章: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田奈良田的失踪在奉天日本军部都挂了号,这个老小子可是黑龙会的会长,日本在占领奉天之后,要想吞并整个东三省,还需要黑龙会的情报协作,日本军部发出命令要全力营救田奈良田。 一时间,整个奉天的特务、汉女干、伪军全都被发动起来,向着奉天周围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结果经过整整两天的搜索,终于在玉米地里找到了田奈良田跟司机的尸体。 这下子日本军部暴怒,悬赏十公斤黄金捉拿宫宝森,而秦浩的悬赏也有一公斤黄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多东北地区的江湖人士眼见日本人得势,正愁没有机会向日本人表忠心呢,陆续有江湖人士投入到追踪的行列当中。 不过,让这些人没想到的是,秦浩跟宫宝森即走没有阜新、承德,也没有走锦州、唐山,而是走了地广人稀的蒙古。 就在这些江湖人士纷纷堵在奉天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上埋伏时,秦浩跟宫宝森正骑着马驰骋在辽阔的内蒙草原,一路从通辽、赤峰绕道石家庄前往北京。 这条路极其不好走,再加上内蒙地广人稀能够获得补给的机会也很少,全程一千多公里,在后世驾车不过是十几个小时,秦浩跟宫宝森却足足花了一个多月才抵达津门。 「师弟,师叔,你们可算是回来啦。」薛癫激动地拉着二人的手。 「你们这是上哪去了,自从听说日本人发出悬赏,我们都急疯了,派了不少好手去接应你们,可始终没有你们的消息。」 宫宝森看向秦浩,笑道:「多亏了这小子机灵,我们这是一路骑着马从蒙古绕来的,否则还真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 明刀明枪的打斗宫宝森自然是不怕的,可他很清楚,江湖上的手段从来都只有这些,有些手段让你根本防不胜防,就算是杀不了你,整天精神高度紧绷,累也累死你。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薛癫说着立马让人给二人去烧洗澡水,这一个多月,秦浩跟宫宝森就洗过两次澡,一次是在辽河边上,一次则是遭遇了一场大暴雨,直接淋了个透心凉。 不过总体上来说,这一路二人倒也没遭什么罪,到了内蒙之后就买了四匹好马,一匹骑人一匹带着简易帐篷跟补给,饿了就在草原上射黄羊、狍子、野猪吃,就是晚上的时候有点难熬,蚊子特别多。 洗了个澡,秦浩刚从房间出来,就见宫宝森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显然都是知道他回来了,来拜见的武林人士,秦浩也跟着没有凑热闹,去了一趟阿福那里,美美吃了一顿。 「少爷,这些都是铺子的账本,一年年的我都存着呢,您瞅一眼?」 秦浩吃饭的时候,阿福就在边上伺候着,又是倒水又是给夹菜的,时不时还抹两把眼泪。 「行了,上次不就说过了嘛,这铺子已经是你的了,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说,日本人已经打下了奉天,再过个几年津门怕是也保不住,你要是信我,就趁着现在手上的铺子还值钱,把铺子卖了,去重庆吧,那里相对会安全些。」 「唉,少爷说的肯定没错,回头我就找人来看铺子。」阿福对秦浩倒是一如既往的信任。 秦浩看向桌边正眼巴巴望着桌上红烧猪蹄的小男孩,冲他笑了笑:「这就是你儿子?」 「没规矩,还不快给少爷磕头。」阿福轻轻在小男孩屁股上踢了一下,踢得很轻,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儿子还是很疼爱的。 小男孩正要跪下,秦浩直接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又把那只红烧猪蹄夹起来塞到他手里,小家伙立即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阿福忍不住骂道:「个倒霉玩意儿,一天天就知道吃,平时我亏待你了是怎么着,快给我下来。」 「行了,小孩子懂什么,再说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也是这娃子有福分,我小时候米粥都喝不上,哪像他还能吃上肉.......」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环境,要是一代不如一代,哪还有什么希望?」 「那也是多亏了少爷厚恩,不然我连媳妇都娶不上,哪敢奢望如今的日子。」 「你看你又来了,行了,我还有事要办,就先走了。」 吃饱喝足后,秦浩也顾不上休息,给薛癫留了封信,就开始赶往南方。 ........ 佛山。 王超跟王凯照旧在院子里练功,王超忽然用手肘碰了碰王凯。 「唉,你说师父能平安回来吗?」 王凯瞪了王超一眼:「瞎说什么呢,师父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嘛,他要是想走,谁能留得住。」 「可,我听人说,那日本鬼子可厉害了,连俄国鬼子都被他们打跑了,那洋枪火炮的,咱师父虽然厉害,可到底是肉体凡胎,万一........」 还没等王超把话说完,王凯赶紧咳嗽两声还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王超一回头才发现宫若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赶紧把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姑,您放学回来啦?」 宫若梅脸色不太好,也没搭理他,径直回了屋。 王超悻悻的看向王凯,一脸的无奈。 「你啊........」王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吃晚饭时,宫若梅也没怎么动筷子,王凯小心翼翼的问:「师姑,可是我今天做的饭菜不合您的口味?」 「没,就是没什么胃口,不关你的事。」宫若梅摇摇头。 王凯见王超还在那狼吞虎咽的,气得拿脚踩了他一下,后者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再一看宫若梅的模样,赶紧停下手上的动作。 「师姑,您就放心吧,以师父的能耐,那些小鬼子哪能留得住他,说不定这会儿师父就已经办完事,在回佛山的路上了。」 面对两兄弟的安慰,宫若梅只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脸,她怎么可能不担心的,一个是她父亲,一个是她....... 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如果真的有个什么意外,她一辈子都无法安心。 就在此时,院门忽然被推开。 叶大少一改往日的优雅从容,手里拿着一份电报闯了进来。 「有消息了........」 还没等叶问把话说完,宫若梅已经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把就夺过他手里的电报。 电报上只有很简单的几个字:已脱险,勿优,不日抵达。 捧着电报,宫若梅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以前她在书本上读到这首诗只觉得夸张,此刻才知道,诗是内心情感最真挚的表达。 此后,宫若梅也不去上课了,天天在火车站等着,一直等到每天最后一班火车才离开。 终于在收到电报的第三天,宫若梅终于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师兄。」 这一刻,宫若梅不再压抑自己内心的情感,一头扎进秦浩怀里。 「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哭鼻子,让人看了笑话。」秦浩用手轻轻擦拭宫若梅眼角的泪水。 如果是平时,宫若梅早就弹开了,可是这次她没有,双手依旧死死抱住秦浩,只是将发烫的脸蛋埋进秦浩胸口,就像鸵鸟一样,躲避着周围人的目光。 她是真的怕这是一场梦,一松 手,就再也见不到秦浩了。 叶问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之前妻子张永成跟他说,宫若梅喜欢秦浩,他还不相信,觉得那只是少女最强者的仰慕,现在看来,自己是真的不懂女人,也不懂感情。 「好了,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再说,我这一路上可是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都臭了。」秦浩轻轻拍了拍宫若梅的后背。 宫若梅吸了吸鼻子,努努嘴:「那你保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可以把我一个人抛下。」 秦浩笑着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只是这回宫若梅不像之前那么好糊弄了,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模样。 「好,我发誓。」 「这还差不多。」 一路回到家里,秦浩才跟众人说起此行的经历。 王超跟王凯听闻师父的事迹,胸口涌起一股乱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豪迈,拍着大腿只恨自己没有亲身经历。 宫若梅整个过程双手都紧紧攥着秦浩的衣袖,听到紧张处时,指甲都掐得秦浩有些疼。 「这东北的局势竟然败坏至此了吗?」叶问惊讶的问。 秦浩叹了口气:「日本人的野心可不仅仅只是东三省,我看用不了几年,整个北方都会沦陷,覆巢之下无完卵,到时候恐怕佛山也不安全。」 叶问心头一惊:「秦先生所言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日本不过弹丸小国,难道它还想以蛇吞象不成?」 秦浩摇了摇头,其实这也是大部分民国时期民众的想法,在卢沟桥事变之前,没人会认为日本有胆子全面侵华,然而事实上却是,此时的日本早已不是万历时期的弹丸小国了。 自从明治维新以来,日本的国力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再加上赌对了国运,接连打赢了「甲午战争」「日俄战争」,日本的军事、工业水平早已不输那些所谓的欧洲强国,只是在底蕴上有所欠缺而已。 听完秦浩的分析,叶问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他并不是一个关心国事的人,接受的也都是传统教育,没上过新式学校,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原来在他心里武林就是一个世界,而现在秦浩却告诉他,所谓的武林只是世界很小的一部分,武林之外还有国家,国家之外还有四大洋,七大洲。 「师哥,你好像没上过学吧?怎么懂得比我们老师还多?」宫若梅满脸崇拜的问。 秦浩笑了笑:「我虽然没上过学,书可没少读。」 说着,秦浩又瞪了王超、王凯二人一眼:「以后别整天就知道练功,也抽点时间多读读书,看看报纸。」 「哦。」 王超跟王凯都是一脸窘迫,他们连私塾都没上过,认字还是在秦浩这里学的,他们宁愿多打几遍拳,也不愿意多写几个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晚上从秦浩这里回去,叶问始终心绪不宁,秦浩的话带给他太多震撼。 「今天不是给秦先生接风吗?你这是怎么了?」张永成看出了丈夫的异常。 叶问看着妻子:「你说,我把家里的产业,转移一部分到香江那边怎么样?」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张永成更加好奇,自己丈夫可是从来不过问生意上的事情的。 叶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秦浩的话复述了一遍。 张永成虽然没有上过新式学校,但她家干的可是洋务,对国外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也正因如此,她更加惊讶于秦浩的见识。 「没想到这位秦先生居然有如此见解,真叫人刮目相看。」 「那,你觉得他说的有没有可能发生?日本人真的能打到佛山来吗?」 「如果日本的国力内部的局势真的如秦先生所言,吞下华夏,他们就能完成蜕变,真正成为世界上的强国,这样的机会,他们又怎么会错过呢?」 一夜长谈过后,叶问第二天就把家里的管事都召集到了一起,宣布要将叶家一半的产业转移到香江。 对于这个突然的决定,管事们都是一脸懵逼,纷纷询问缘由。 「哼,看来我这个东家说话不管用了?」叶问也难得拿出大少爷的气势来。 「不敢,东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这就照办。」 叶家逐渐开始出售产业的消息也在佛山不胫而走,有的说是叶大少赌博输了钱,正在变卖家产还债,还有的说叶家是得罪了人,不得不收拾东西跑路。 「秦先生,要不你们也跟我去香江吧,香江现在是英国人在管,日本人应该不敢碰它。」 秦浩闻言暗自摇头,第二次世界大战,61个国家卷入,唯一安全的貌似也只有美洲大陆了。 「不了,我另有打算。」 「那好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这也算是叶问对秦浩提醒的一种感谢。 「还真有件事想请叶先生帮忙,帮我弄几张护照。」 第35章:十里洋场 「师哥,情况真的这么糟糕了吗?我们要是去美国,我爹会不会一起跟我们一起走?」宫若梅双手支着下巴,巧眉顾盼。 秦浩冲宫若梅摇摇头:「短时间内倒也不至于,不过以现在国民政府内忧外患的情况来看,肯定是挡不住日本人的,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师叔那边我会尽量劝他跟我们一起离开,不过师叔的脾气你也知道,恐怕很难。」 宫若梅想了想,忽然眼珠一亮:「师哥,要不你找个机会把我爹打晕,或者我弄点蒙汗药什么的,等我爹睡着了,把他带到船上,到时候他想不去都不行了。」 「你这都跟谁学的,要是让师叔知道了,还不得被你气死。」秦浩都气乐了。 宫若梅捂着微微发红的额头,努了努嘴:「不是你告诉我,混迹江湖,不能墨守成规,管他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嘛。」 秦浩竟无言以对,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宫若梅从小在东北武林那样封闭的小环境里长大,小脑袋里的条条框框特别多,于是就经常鼓励她打破规则,秦浩忽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不过讲道理,宫若梅这个法子倒也不是没有可行性,毕竟如今宫宝森已经在日本人的通缉名单上,继续落在内地实在是太危险了。 「行了,你先顾好自己吧,要去美国念书,英语不过关可不行,明天开始我来给你补习。」 「哦。」 此后,秦浩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生活,依旧每天不是教王超二人练武,就是给宫若梅补习英语。 这样的平淡的日子过了有一个多月,直到有一天秦浩收到了宫宝森发来的电报。 「哼,这帮小鬼子还真是阴魂不散。」王超愤慨的道。 自从日本人占据了奉天,全国抗日热情高涨,哪怕是南方民众也都十分愤怒,只是国民政府高层正忙着权力斗争,谁都不想去跟日本人拼命,反倒是一些在日本留过学的「亲日派」,上蹿下跳,试图跟日本「和平共处」。 田奈良田的死不仅破坏了日本关东军迅速占领东三省的计划,还在日本军部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日本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向民国政府施压要求交出宫宝森跟秦浩。 国民政府那边不想跟日本人撕破脸,又怕担上骂名,只能推诿。 日本人那边见交涉无果,于是就提出了一个中日武术交流的方案。 说是武术交流,实际上就是想在擂台上找回面子,同时打压广大中国民众的士气。 按照日本提出的要求,这次中日武术交流赛,双方各派五名武士出战,上擂台前要签下生死状,生死各安天命。 「师哥,日本人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宫若梅担忧的道。 秦浩淡淡地道:「不管有没有阴谋,这一战我都得去助师叔一臂之力。」 「师哥,这回你要是再把我抛下,我就.......」 「行,都去,都去。」 王超跟王凯哥俩一听秦浩居然要带他们去见证此次盛会,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 由于这是首次中日之间的大型比武交流,虽然名义上还是民间组织的活动,但消息一经放出,立马吸引了全国民众的关注。 这可不像是上次在奉天那样的小型比武,各大报纸都派了记者跟踪报道。 民间抗日热情高涨,眼看着民国政府装鸵鸟,民众情绪无处发泄,也都指望着这次比武大会能够搓一搓日本人的锐气,提振国民士气。 秦浩一行并没有北上前往津门,而是一路走水路前往魔都。 原本国民政府想要将比武的地点安排在南京,但是日本人却认为,在魔都取得胜 利,更能在全世界面前证明他们的实力,在日本方面的强烈要求下,擂台就设在了魔都。 「师父,这就是魔都了?比咱们佛山可热闹多了。」王超站在甲板上往岸边眺望。 黄埔码头,人头攒动,一群群苦力就像是蚂蚁搬家似的搬运着货物,各种货车、马车在码头路面来回穿梭,热闹程度,自然不是佛山可以比拟的。 宫若梅此刻也来到船头,神情激动挥舞着犹如细葱般的手臂:「爹,我在这儿呢。」 「来啦。」 宫宝森只是打量了宫若梅几眼,随后便走到秦浩面前。 「师叔。」秦浩对身后的王超王凯两兄弟道:「还不快见过师叔祖。」 两兄弟倒也实在,直接跪下给宫宝森磕了三个响头。 宫宝森很是高兴,将二人扶了起来,又不着痕迹的捏了捏二人的手臂,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是两块好材料。」 「秦师弟。」马三虽然主动跟秦浩打了声招呼,但从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嫉妒。 他跟秦浩是同辈,年龄还要大上几岁,可秦浩已经开始收徒了,他却还没有出徒。 再加上这次中日擂台赛,秦浩连内部选拔都不用参加,直接就占用了一个名额,宫宝森却根本不让他掺和进来。 是,他承认自己功力不如秦浩,可,对阵其他人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过败绩,凭什么就不能出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回宫宝森一行是坐着小汽车来的,在车上,秦浩询问了一下这次擂台上的具体情况。 「这次的擂台上采取的是双方各派五人进行比斗,不过并不是五局三胜的赛制,而是双方一对一,可以选择换人,也可以选择不换人,直到一方五人全部落败,就算败北。」 秦浩这下知道宫宝森为什么极力让他来参加了这次擂台赛了。 「我也是想买个保险,这次日本人来势汹汹,看得出来,他们对这次比武很有信心。」 秦浩点点头:「如果,一方一个人把对面五个人全挑了,是不是也算赢了?」 「是的,不过有一点,输的一方可以选择比试拳脚还是兵刃。」宫宝森提醒道。 「从赛制上来说,倒也还算公平。」秦浩笑了笑,并没有把日本人太放在心上,说道理,擂台比武拼的还是身体,在这方面他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能够达到的顶峰,只要不用枪炮,他有自信将对方五个人全挑了。 「可我这心里总觉得日本人要搞鬼,这些天你就委屈一下,跟我一起住在精武会馆,不要随意外出了。」宫宝森满脸担忧,以他多年跟日本人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对方要不是胜券在握,不可能提出这么公平的赛制来。 「好。」秦浩也从善如流,反正这个时期的魔都也没什么好逛的。 十里洋场,魔都的繁华景象远超王凯两兄弟的想象,仅仅只是扒在车窗上看,二人都觉得大开眼界,下了车还在讨论刚刚遇到的一些稀奇玩意。 精武会馆,一大群记者已经堵在门口,其中甚至还有不少洋人记者。 宫宝森见状特意让司机绕了一圈来到后门。 下车时,宫宝森拍了拍秦浩的肩膀:「刚刚的阵仗你都见到了吧,现在就连洋人都对我们这次比武感兴趣,如果这次输了,咱们可就成了千古罪人,是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 「放心,有我在,输不了。」秦浩语气里透着无比的自信。 「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马三提着行李跟在身后,听到宫宝森这句话眼底的嫉妒一闪而逝,师父总是相 信这位师弟,却从来不相信他,仿佛,秦浩才是师父的关门弟子。 这让马三感到了威胁,这些年眼看着师父年纪大了,他隐隐有了接班的希望,要是师父中意的是秦浩,他可一点希望都没有。 安顿下来后,晚宴上,宫宝森又安排秦浩见到了这次擂台上的其余三位代表。 一个是蔡李佛拳的高手,这是南派武林中最注重实战的一门拳术,据说这派拳术的祖师爷叫做陈享,12岁随族叔陈远护学了佛家拳,后来又带艺投师,学到了李家拳、蔡家拳等多种南方拳术,融会贯通之后,创下了这门拳法。 这个流派距今虽然已经有了百年历史,不过流传范围不广,但是门下高手众多,在两广武林战绩卓着,这次这个不那么显赫的门派能够拿到这个宝贵的名额,显然两广武林内部也是达成了一致,派出了最能打的高手出来。 另一个也是南派武林的高手,练的是龙形拳,也是一个小拳种,从对方浑身肌肉的形态来看,应该是个将外功练到极致的高手,特别是一双手,手指格外修长。 至于最后一个名额,则是一位北方拳师,练的是十二路谭腿。 再加上秦浩跟宫宝森,正好五个人。 这份名单也是门外那些记者打破头想要得到的,毕竟这件事炒得这么热,哪家报纸能够拿到名单,第二天报纸肯定就卖疯了。 「宫师傅,让这小子压阵,他行不行啊?」练龙形拳的高手打量了秦浩一阵后,提出了质疑。 另一位蔡李佛拳的高手也是一副不看好秦浩的样子。 宫宝森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二位有没有听过五大门派四十名高手被一人挑翻的事情?」 二人顿时面色一惊,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秦浩。 「您说他就是........」 见宫宝森点头,二人连忙向秦浩拱手,上次五大门派落败的事,在两广武术界已经成了禁忌,外人是不知道的,因为实在是太丢人,说出去大家都没有面子。 不过内部还是流传着关于秦浩的传说,二人虽然自付有一身武艺不弱于人,可要让他们以一对四十,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秦浩淡淡回了一个抱拳,晚宴结束后,便回到后院。 却发现王超跟王凯正在跟马三切磋。 说是切磋,马三似乎并没有留手的意思,而王凯跟王超二人虽然单个实力不如马三,但依靠人数优势,还是跟马三斗了个旗鼓相当。 王凯跟王超并没有觉得什么,但马三却不能接受这个局面。 他可是知道,秦浩收徒不过两年多时间,而且这两个徒弟之前也没有练过武,等于是零经验。 仅仅不到三年,这两个人合击就能跟自己打得有来有回,那他这些年岂不是白练了? 想到这里,马三的拳速更快、更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宫宝森看到这一幕也惊讶得合不拢嘴巴,虽然王超哥俩单个拉出来,都很难接得住马三十招,可二人配合之下,居然能跟马三斗得不相上下。 「你特意传了他们合击之术?」宫宝森悄声问道。 秦浩摇摇头,他哪有这个闲工夫教这些,不到三年时间,他能做的,就是帮助二人打好基础,至于合击什么的,应该是二人常年在一起练武,又是一个村从小光屁股长大的表兄弟,比较有默契而已。 后院,马三终于利用二人经验不足抓住机会,一拳打在王超肋部,直接让他打飞出去。就在他的拳头要砸在王凯脸上时,就听宫宝森一声断喝。 「住手!」 马三眼里闪 过一丝愤懑,但还是停下拳头。 王凯回过神来,狠狠瞪了马三一眼,立马去查看王超的情况。 「放心,留了三分力,肋骨没断,休养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秦浩已经扶着王超起来了。 「师父.........」 「这下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注重锻炼腹部肌肉了吧。」秦浩没有询问他们跟马三比武的动机,架起王超进入房间给他推宫活血。 院子里就剩下宫宝森跟马三两个人。 「跟我进来。」 宫宝森背着手进了房间,马三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跟了进去。 一进门马三就要解释,却被宫宝森抬手打断。 「同门教技,留力不留手,刚刚你留了几分力?」 马三低着头:「三分力。」 「对两个晚辈出手这么重,你跟他们有仇?」宫宝森喝问。 马三不吭声了,他自知理亏,可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 「马三,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吗?」 「言必称三,手必称圈是武林中的一句老话,您是想告诉我凡事让人三分,要谦逊本分。」马三说这话的时候,攥紧了拳头,他已经三十岁了,而立之年,还在给人当徒弟,他不想再谦逊了。 「你既然知道,那就是明知故犯,刚刚当着晚辈的面,我给你留了面子,这两天,你就在自己房间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是.......师父。」 第36章:小日子的阳谋 「号外号外,中日擂台赛即将打响,南京国术馆长宫保森将亲自出战,力敌倭寇。」 「天下第一手孙禄堂,点明狮子搏兔亦尽全力。」 随着比赛日趋临近,上海各个报纸都增加了报道的版面,几乎是一日一期进行全面报道。 民众对于此次比赛也十分关注,一方面此次赛事相较于之前的一些比武,规模、规格都要强得多,老百姓嘛,都喜欢看热闹。 另一方面则是由于日本侵占了东三省,激起了全国民众的抗日热情,可惜民国政府始终没有表态,反倒是一直压制民间抗日活动,导致老百姓愤恨的情绪无法宣泄。 这场中日擂台赛就成了老百姓宣泄情绪一个很好的缺口,大家都想看到中方拳师在擂台上把日本人打得屁滚尿流替他们狠狠出这一口恶气。 黄埔码头。 一群身穿灰色麻衣的汉子,围坐在地上扯着闲天。 「唉,你们说,这次中日擂台赛咱们能赢吗?」 「废话,肯定能啊,那小日本的功夫都是从咱们这偷学去的,徒弟还能打的过师父?」 「那也不一定吧,不是有那么句话叫什么蓝而胜什么蓝的嘛。」 「呸,你到底是不是中国人,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那小日本是你爹啊,还盼着他们赢?」 「哼哼,这小日本想赢难喽,我听说这次比赛,我们这边儿,出场的全都是武行里的宗师级人物,那功夫还了得了,站那不动都能把小日本掀翻了。」 「胡说八道,要真那么厉害,怎么还让人把东北给占了?这上海弄得还到处都是租借?」 ......... 各个学校里,年轻的学生们也在议论着这场比武。 「我觉得,这场比武就是无能的民国政府用来转移视线的,我们还是要坚持罢课斗争,让民国政府出兵收复东北。」 「我倒是觉得,这次比武要是能赢,可以提振国民士气,也是件好事。」 「哼,都什么年代了,还指望那些江湖骗子呢?难道靠他们所谓的硬气功就能抵挡洋人的洋枪火炮?」 「我可没这么说,我的意思是,现在国民士气低迷,能够获得一场胜利,对点燃国民斗志还是有效果的,我觉得我们应该组织一些学生去现场支持我们的选手。」 ........ 比赛当天,上海大戏院内,座无虚席,早在比赛场馆确定当天,门票就被哄抢一空,距离最远的一排门票都卖到了平时的十倍价格,前排的门票更是被炒到了天价,而且还一票难求。 从早上六点钟开始,上海大戏院所在的一条街,交通基本就瘫痪了,别说是车子了,就连人都很难挤进去,虽然没有门票,但不少民众还是想要去现场看看,能不能像平时那样走个后门或者混进去。 只是这次就要让他们失望了,对于此次比赛国民政府也是高度重视,老早就加强了安保,甚至还出动了整整一个排的兵力来维持秩序。 「师哥,好多人啊。」宫若梅一行在精武会馆一众精壮拳师的护送下,依旧只能艰难前行。 秦浩明显能感觉到其余三位拳师的呼吸比平时要急促一些,显然也是受到了现场气氛的影响。 对于一名拳师来说,一辈子能有几次机会登上这样的擂台,激动紧张也是在所难免。 与此同时,日方代表也在一众日本武士的簇拥下,来到上海大戏院门口。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立马就是山呼海啸般的应喝,民众愤怒的吼声山呼海啸般朝着日方人员压过去。 日方人员明显都有些 惊愕,惊愕过后便是恐惧,这里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再结合中国的庞大体量,不禁让他们产生自我怀疑,这么大的中国,真的是他们可以吞得下的吗? 宫保森的目光也看向日方代表一行,低声对秦浩说道:「那个一身白衣,腰间绑着黑色裤带的,应该就是日本空手道大师,船越义诊的大弟子,据说是日本武术界年轻一辈实战最厉害的一个。」 秦浩微微点头,不过他的注意力却被另外一个身材更加魁梧的男子所吸引,那人一身军装,看样子应该是日本军部的,一看就是把肌肉力量练到极致的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对方犹如利刃一般的眼神也落在了秦浩身上。 到了大戏院门口,在安保的护送下,双方终于进入大戏院。 此时的大戏院将幕布撤掉,之前唱戏的舞台也被换成一个圆形比武擂台,原本只能容纳几百人的戏院,被加装了不少座位,足足上千人云集于此,人声鼎沸。 来往的小贩,卖着各种零嘴、茶水、香烟什么的,他们灵活的身影不断在狭小的走道间穿梭,时不时还会来几下杂技般的走位。 除了中国人之外,大戏院里还来了不少外国人,这些人不是列强在上海的大使家属,就是各国有头有脸的贵族富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当然,民国政府这边也来了不少***,随着一个光头的到来,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了。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交还东三省,日本人滚出中国去!」 光头听到现场山呼海啸般的口号,脸色不禁大变,连忙对身边的人说道:「让他们安静下来好好看比赛,再有煽动民众情绪的,就给我赶出去。」 「是。」 这一幕宫保森也看在眼里,不禁摇头叹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是在日本参加比赛呢。」 秦浩暗自冷笑,弱国无外交,打不过想要通过列强施压让日本把吃进去的吐出来,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等到现场安静下来后,光头做了一通催人尿下的演讲,终于宣布比赛开始。 中方第一个出场的是十二路谭腿的高手,而日方派出的就是船越义诊的大徒弟。 双方刚刚站上比武擂台,整个大戏院的气氛就变得更加热烈了。 加油声,嘶吼声,谩骂声,不绝于耳。 对于这一轮对阵,宫保森一众中方武林人士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一方面是十二路谭腿这位高手本身实力强劲,一方面空手道这个流派,强的是近身搏杀,而十二路谭腿以长打短,应该是占据优势的。 然而,等双方开战之后,形势却不像大家所想的那样。 十二路谭腿这位高手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一开始就利用自己腿长的特点,远距离进攻。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压根就不躲避他的攻击,拼着硬挨三记侧踢后,迅速拉近距离。 双方进入缠斗,近身肉搏。 十二路谭腿倒也不全是腿上的招式,近身肉搏的实力也不弱,可空手道更加擅长缠斗。 双方陷入僵持后,十二路谭腿这位高手明显不适应对方的招式,被抓住一个机会,一个过肩摔。 「砰」一声巨响,在封闭式的大戏院里回荡着。 这一下似乎也砸在了现场中国观众的心里,刚刚的加油声、呐喊声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就像是一口老痰堵在气管里,上不去下不来,别提多难受了。 这一幕也 让宫保森一众武林人士惊骇莫名。 「这个谭健伺到底在搞什么?怎么能让小鬼子轻易抓到这样的机会。」 「太大意了啊,怎么能让他近身啊,踢他啊!」 宫保森眉头紧皱,上来就先输一场,后面的可就不好打了啊。 相对于中方这边的反应,日方那边就像是过年了一样,特别是日本大使,已经开始举杯跟列强们开怀畅饮了。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日本的强大实力,我们早已成为整个亚洲最强大的国家,不管是军事实力,还是民众素质,都是一流的。」 十二路谭腿这位是被抬下擂台的,刚刚的抱摔时他是脖子着地,颈椎已经骨折,以后恐怕是没办法再跟人动手了。 「这日本人有古怪。」 宫保森皱眉问:「什么古怪?」 「说不上来,但我踢他那几脚,都用了六七成的了力道,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完全没有反应,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 对于他的说法,包括宫保森在内都觉得他是打输了在为自己找借口,毕竟双方上擂台之前都是签过生死状,经过仔细检查的,而且日方穿的是一件很薄的武士服,里面要是藏了护具,肯定一眼就被发现了。 「行了,你先下去养伤吧。」宫保森摇摇头,开局不利,这下可就不好办了。 秦浩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日本选手那只被踢的腿上,他忽然想到也许十二路谭腿这位并不是在推卸责任。 「要不,这一场由我上吧。」宫保森正要上擂台。 秦浩却拦住他:「慢。」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秦浩。 「怎么了?」宫保森也有些疑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日本人应该是给这次比赛的人,注射了某种强效***。」 「***?什么东西?」众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秦浩解释道:「简单点说,就是一种能够让人更加兴奋,反应更快,抗击打能力更强的药。」 「还有这么邪门儿的药?」 「我说日本人怎么那么有信心跟咱们打擂台呢,合着是作弊啊。」 「我就知道这日本人没憋着好屁,无耻,无耻之尤!」 宫保森没有跟着一起骂,而是看向秦浩:「有证据可以证明他们使用了***吗?」 秦浩摇摇头,针对于***的尿检得到1955年的环法自行车赛上才开始使用,何况,就算是能够证明日方使用了***,人家也可以说,你也没说不让用啊。 宫保森眼里的失望一闪而逝,随即一咬牙:「就算是他们用了药,咱们也得打,我就是死在这擂台上,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乡亲父老的面让日本人得逞。」 「没错,就是死也不能输!」 就在宫保森要登上擂台时,秦浩忽然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宫保森眼珠一亮,脸上随即露出笑容来。 「这一轮,我们比兵刃!」宫保森签完生死状,一丢毛笔,随后走到擂台上,朗声道。 「爹,接枪!」宫若梅将一杆大枪抛向擂台,宫保森接住之后,顺势耍了个枪花,那杆大枪就像是灵蛇一般上下翻飞,红缨起舞,寒芒乍现。 「好!」 「好枪法!」 「宫师傅你可一定要赢啊!」 中方武林人士也对秦浩的急智称赞不易。 然而,秦浩却并没有他们那么乐观,使用兵刃的确可以让对方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硬扛着伤害近身肉搏。 可 ***的作用在于提升身体隐性素质,除了提升耐力跟抗击打能力之外,反应速度也会大幅度增强。 要知道,所有的竞技项目,有一点都是特别强调的,那就是「肌肉记忆」。 武术当中的说法是「功夫上身」,意思是,功夫练到家之后,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都能下意识的使用最正确的招式来化解对方的进攻。 日方那边似乎也有些惊讶与宫保森选择兵刃比试的要求,商议了好一阵子,才派出了一位选手应战。 这位日方选手用的是剑,准确来说应该是武士刀。 「请。」宫保森抱拳拱手。 对方却直接抢先拔刀朝着宫保森劈去。 「小日本就是不讲理数,太不要脸了。」 「无耻,就会偷袭!」 面对突如其来的杀招,宫保森并没有慌乱,他的对阵经验还是很丰富的,手中长枪一横,挡住对方的劈砍,同时枪头一甩,一个横扫,逼退对手,让他无法形成持续压制。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引得在场观众纷纷鼓掌叫好。 随后,宫保森手中长枪更加飘忽不定,犹如一条长蛇,将对手牢牢困住。 日方选手只能疲于防守,即便如此,身上也被枪头划出好几道伤口。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宫保森舞动长枪的速度也不如之前那么迅捷了。 而对面的日本武士却丝毫不受影响,体力就像是用不完似的,甚至受伤之后让他更加亢奋了,逐渐开始展开反击。 第37章:手下留情? 「馆长情况不妙了啊。」 「这小日子究竟用的什么药?这么邪门儿,体力不仅一点没消耗,反而更凶悍了。」 宫若梅的眼神也透着焦急,只恨自己功力尚浅不能代替父亲上擂台。 擂台上的宫保森此时额头的汗珠也越来越多,他毕竟已经五十多岁了,体能早已过了巅峰期,形意大枪又及其耗费气力。 「再这样下去,非败不可。」 宫保森眼神一凝,他知道这一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输了,否则压力就太大了。 何况,他宫保森一生又何曾有过败绩? 念及至此宫保森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秒,就在现场观众的一阵惊呼声中,宫保森的长枪被对方的武士刀挑飞了出去。 日本武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眼中狂喜,怪笑一声,挥刀就朝着宫保森腹部捅了过去。 「宫师傅小心。」 「爹,快闪开。」 然而,被挑飞长枪的宫保森就像是失去了斗志一般,就这么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躲闪的动作。 一开始,日本武士还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宫保森躲避自己这一刀,接下来的攻击动作。 「难道,是有诈?」 然而,当兵刃刺入肉体的阻隔感传来时,日本武士很快打消了疑虑。 「哈哈,给我去死!」 日本武士狂笑一声,武士刀一横,就打算划开宫保森的肚子,将他的肠子全部绞断。 然而,就在此时,却听宫保森一声爆喝:「给我撒手!」 日本武士此时才惊觉,宫保森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胸前。 「老猿挂印!」 一股巨力从下巴处传来,日本武士只觉得整个下颚骨都被拍断,整个人也随之飞了出去,手中武士刀也随之跌落在擂台的地板上。 这还没完,宫保森强忍着剧痛,三步并做两步朝着日本武士追击而去。 还没等日本武士落地后站稳,宫保森的拳头就到了。 一记犹如教科书般标准的「崩拳」,狠狠刺入日本武士胸腔。 形意拳脱枪为拳,这一拳宫保森手里虽然没有枪,但整个人就像是一杆长枪,以拳为枪头,狠狠扎进日本武士的胸腔。 「噗……」 日本武士轰然倒地,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赢了,我们赢了!」 「宫师傅好样的!」 「哈哈,我就说小日本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宫师傅五十多岁都能打赢他们。」 现场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与欢呼,在场所有中国观众都在为宫保森叫好。 宫若梅却第一时间冲上了擂台。 「爹,你怎么样了?」 宫保森一只手捂住腹部,一只手搭在女儿的肩膀上,冲她艰难的挤出个笑脸,低声道:「扶我下去。」 宫若梅扶着宫保森回到座位上。 「让人给我包扎一下就行了,没什么大碍。」宫保森脸色苍白的说道。 「爹,你这都伤成这样了,还没大碍呢,不行,我得赶紧送您去医院。」宫若梅见父亲的伤口流血不止,哪里肯信他的话。 「师叔放心,一切有我。」 就在宫保森还要辩驳时,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好吧,那一切就拜托了。」宫保森用染血的手紧紧握住秦浩的手,目光炯炯的道。 直到秦浩点了头,宫保森这才起身在宫若梅和老姜两个人的搀扶下去医院接受治疗。 随着日本武士的 尸体被抬走,日方团队里也似乎产生了一些分歧。 其余两名还未上场的日本武士难免有些兔死狐悲,那名身穿军装的壮硕男子却是一脚将尸体提到一边。 「废物,连个老头都打不过,这样的人也配称作武士!」 「藤田刚,你说什么?你这是在侮辱一个殉国的武士,我要求你立刻向他的遗体道歉。」 藤田刚一声冷笑,目光凛然的盯着对方:「如果这也叫殉国,那英雄也太不值钱了。」 「哼,早知道他这么弱,就不该给他注射军部提供的强效***,简直就是在浪费我们的资源。」 「好了,都别吵了,让那帮中国人看到,还以为咱们在内斗呢,你们有那个时间磨嘴皮子,还不如想想,接下来派谁出战呢。」日本大使眼见双方就要打起来,连忙打圆场。 藤田刚双手抱臂不屑的别过脸,作为军人,他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官员,就算是外交官他也从来没放在眼里,这次要不是军部的命令,他才不会跟这帮「弱鸡」组队。 在藤田刚看来,这次比赛,直接从他们军部选拔一批作战勇猛的战士就好了,什么武术家,真正上了战场,全是软脚虾。 「我来!」 一名日本武士说话间已经跳上擂台。 中方这边由于宫保森的离场,剩下的人就只能各自商量出场顺序。 「这场就让我来吧。」那名蔡李佛拳的拳师说道。 「刘师傅一切小心。」秦浩拱了拱手。 「哈哈,区区小日本,看我如何取其项上首级。」刘师傅长笑一声,跃上擂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得不承认,这位刘师傅实力的确不俗,脚步灵活,动作迅猛,出拳时即便是隔着好几排的观众席,都能听到音爆声。 日本武士原本是信心满满的登场,可是刚刚一交手,他就发觉,这个对手的实力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不管是力道、速度都在自己之上,如果不是打了***,他必然不是对手。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能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对方厉害的可不仅仅是拳法,腿法也照样变幻莫测。 仅仅只是几个回合,他就挨了好几下,特别是小腿,对方的蹬踹太过隐秘,哪怕是在***的加持下,反应速度大幅度提升,也是猝不及防。 实际上,刘师傅此刻也十分惊讶,他刚刚一上来就拳脚并用,将自己的爆发力全都打了出来,对方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反应,要么提前格挡,要么避开要害。 「哼,我就不信了,还敲不碎你的龟壳。」 刘师傅暗暗发狠,他跟宫保森可不一样,正直壮年的他,有的是力气,拼消耗,他可没在怕的。 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战况十分焦灼。 这一场对决,也让在场的观众看得大呼过瘾,之前的两场战斗,虽然也很精彩,但时间其实并不长,双方定胜负的杀招,都是在瞬间完成的,这时候又没有录像回放,大家都还没看清楚,就分出胜负了。 而这一场就不一样了,拳拳到肉,从视觉跟听觉两个方面,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位观众。 不过,在双方战到第三十个回合时,刘师傅抓住对方一个很小的破绽,还是一记翻身飞踹,将日本武士踢倒在地,紧接着也完全不给对方起身的机会,骑在对方身上,一拳一拳的砸下去。 直把日本武士砸得面目全非,失去意识,这才停手。 「我宣布,中方胜。」 日方阵营里,剩余的那位日本武士脸色大变,藤田刚冷笑一声:「又 一个废物。」 「你说什么?」日本武士气得差点拔剑要跟藤田刚决斗,最后还是被日本大使给拦了下来。 在由谁出场的问题上,藤田刚不耐烦的道:「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他们,何必浪费时间。」 日本武士一阵冷笑:「好啊,那我就看看你怎么解决他们,可别让我替你收尸才好。」 眼见双方又要恰起来,日本大使只能先把藤田刚推上擂台。 中方这边也在商议这一战派谁上场。 「刘师傅,秦师傅,这一场就由我来吧。」龙形拳的师傅刚刚看到刘师傅大展拳脚,手也忍不住痒了。 刘师傅点点头,刚刚那一战别看他赢得漂亮,实际上一点不轻松,体力消耗极大。 「吕师傅,小心,这人的拳头很硬。」秦浩皱眉提醒道。 「放心,对付这种大块头,我有心得。」吕师傅满不在乎的道。 说话间,吕师傅已经跃上擂台,还顺势摆出了龙形拳的起手式,动作潇洒流畅,引得在场观众掌声不断。 藤田刚一动不动,目光冰冷的盯着对方。 如此轻视的举动让吕师傅十分不爽,大喝一声朝着藤田刚扑了过去。 然而,对方依旧是一动不动,吕师傅不禁大怒,这是瞧不起自己吗? 「好,就让你尝尝我龙形拳的厉害!」 说话间,吕师傅已经冲到藤田刚身前三个身位的距离,忽然一个急停滑步,已经绕到了藤田刚侧面。 一只「龙爪」朝着藤田刚腰部抓去。 龙形拳脱胎自南少林,对于指力的要求极高,这一门从小就要锻炼手指的抓力,早期练功时是用装满水的坛子,等练到一定程度后,要扎着马步,一左一右,两个十几斤的酒坛子交叉换边,要是一个不小心没抓稳,坛子碎了就要挨打。 等练到后期,会放一个涂满桐油的水瓢在水里,徒手去抓,什么时候能把水瓢稳稳抓起来,才算是指力大成。 吕师傅作为龙形拳这一辈最杰出的中生代拳师,这一抓的力道下去,能直接从一棵大树上,把树皮扯下来。 这要是抓实了,藤田刚就算是不死,腰部也会受到重创,之后再想利用腰部发力,可就难了。 然而,就在众人觉得吕师傅即将轻取对手时,却见藤田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朴实无华的后撤步侧身,吕师傅这一抓就被让了过去,还没等他变招,藤田刚一只手就抓在了吕师傅肩膀上。 「啊……」 只听一声惨叫,吕师傅整个肩膀就塌了下去。 随后,藤田刚一脚踹在吕师傅小腿上,双手一用力将他整个提了起来,然后再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砸像膝盖。 那令人齿冷的骨裂声传来。 吕师傅已经被藤田刚像是丢破抹布一样丢下擂台,整个颈椎骨以一种诡异的形状向后弯曲着,看得人一阵后背发冷。 「师哥。」 「师父。」 龙形拳的拳师上前检查,发现吕师傅早已没了气息,悲愤之下,差点冲上擂台要跟藤田刚拼命,最终还是被守卫拦了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藤田刚的恐怖表现瞬间震撼了全场,一个回合就直接将对手击败,而且手段也极其凶残。 「这下怎么办?咱们就剩两个了,对方还有三个呢。」 「是啊,而且这个日本人看起来好凶残啊,咱们真打的过吗?」 「不知道下一个上场的是谁,要我说,咱们 也派一个高大威猛的,跟他硬碰硬。」 中方观众眼见自己一方又损失一员大将,不由大惊失色。 刘师傅见好友惨死,就要上擂台替好友报仇,却被秦浩拦住。 「刘师傅,你刚刚打过一场,体力还没完全恢复,他还是交给我吧。」 「你……那你小心,不要跟他硬碰硬。」刘师傅提醒道。 秦浩点点头,缓步起身,走上擂台。 「怎么派了个这么年轻的上台?看着还没我大呢,学了几年拳就敢上擂台啊?」 「是啊,咱们是没人了吗?成名高手那么多?」 藤田刚的目光只是在秦浩身上停留了两秒钟,就不屑的移开。 日方第一个上场的代表,却忽然对藤田刚大喊:「小心这个人,他很厉害。」 「废物,在你们眼里谁都厉害。」藤田刚冷笑一声,快步朝着秦浩奔去,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什么空手道,这个武术流派,那个武术流派的,都是垃圾,只有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杀人技才是最强的。 「给我死!」 藤田刚的速度极快,几步就跨到了距离秦浩两个身位距离,爆喝一声,一只硕大的拳头就朝着秦浩面门砸了过去。 「小心。」 「快躲,不能接。」 刘师傅大惊失色,从藤田刚挥拳的爆发力来看,这一拳下去起码也有六七百斤的力道,别说是被打中了,就是磕一下就很有可能直接失去战斗力。 然而,却见擂台上一动不动的秦浩,忽然伸出手,以单掌迎了上去。 刘师傅差点眼前一黑,心道:「完了。」 在他看来这一下,秦浩骨头肯定是要断了。 可是,下一秒,再一看,却发现,秦浩居然抓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手,也完全没有断掉扭曲的迹象。 「难道是小鬼子手下留情了?」 第38章:还有谁? 擂台上,原本刚刚还一脸不屑的藤田刚,此刻满脸骇然,面部肌肤由于持续发力,显得有些狰狞。 但,不管他如何加大力度,都无法挣脱秦浩的手掌,此刻,那只手掌就像是一个牢笼,将他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日方阵营里,刚刚被藤田刚出言嘲讽的武士不屑的道:「哼,还说自己有多厉害,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 船越义诊的大弟子闻言,满脸凝重的道:「不,千万别小看他,他的实力很强。」 「很强,能有多强?」 「八年前他三拳打败了我小师弟,那时候他才十二岁。」 「你的小师弟,难道是船越大师的儿子?」 见对方点头,日本武士满脸骇然,要知道船越义诊这个儿子最近这些年在日本武术界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号称是年轻一辈最强武士,跟同龄人交手还从未有过败绩。 八年前,他应该是十七岁,却被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三拳击败。 「难道,他真那么强?」 等到日本武士的目光再度聚焦到擂台上时,藤田刚已经放弃了继续跟秦浩角力,而是抬腿直蹬,踹向秦浩的小腿,试图逼迫对方躲避。 然而,还没等藤田刚的腿完全伸直,秦浩已经提膝朝着藤田刚的膝盖顶了过去。 这一下速度极快,藤田刚根本来不及变招,只能咬牙同样提膝撞上去。 「砰」 藤田刚只觉得膝盖处一阵酥麻,紧接着就是钻心的痛,撞上秦浩膝盖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撞到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装甲车的防护钢板,仅仅只是一下,就让他打碎了所有的幻想。 「这小子究竟是哪里来的怪物?」藤田刚暗骂一声,他对自己的身体强度有着绝对的信心,这些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比自己更加强悍的人类。 再加上比赛之前,又打了强效***,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然而,就是最强形态的他,居然接连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吃瘪,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哼,就算你真的是一块钢板,我也要把你融化,大日本帝国的威严,不允许任何人侵犯。」 藤田刚作为一名军人,他的战斗意志不是日本武士可以比拟的。 然而,就在他要发动猛烈攻势时,秦浩却突然松手了。 藤田刚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正疑惑间,却见秦浩已经朝着他健步冲了过来。 双方原本就只有两个身位的距离,仅仅两步,秦浩就已经冲到藤田刚身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招冲步崩拳就砸在藤田刚胸口处。 藤田刚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列正在高速行驶的火车,直接撞飞了出去。 「轰隆」 藤田刚人高马大,一米八几的个子,再加上健壮得向公牛一样的身材,整个加起来有接近两百斤的体重。 但是在秦浩一拳之下,直接飞了出去。 这一幕,看呆了现场所有观众,一时间,整个大戏院鸦雀无声。 一直等到藤田刚落地后狼狈的爬起来,现场又立即出现了一阵骚乱。 「这,是假的吧?一拳真的能把人打飞?不是表演?」 「表演什么表演,也不看看场合,那小日本能配合咱们表演吗?」 「就是,这可是签了生死状的擂台,怎么可能表演。」 不少观众这才想起来,刚刚已经有两个人死在了擂台上,另外三个重伤,这是一个无比残酷的擂台,不是马戏团里哗众取宠的表演。 「哦,买噶,亲爱的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帅了,他的动作,就像舞蹈一样优美 。」 一位金发碧眼的贵妇眼里泛着桃花的说道。 美国大使赞同的点了点头:「是的,他的动作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哦,可惜你任期马上就要结束,我们就要回美国了,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表演了。」贵妇遗憾的道。 美国大使讨好的道:「如果夫人喜欢,我可以尝试邀请他来美国比赛。」 「是嘛?那太好了。」贵妇激动之余给了美国大使一个热烈的轻吻。 一旁的光头听后,对身边的中国贵妇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相对于其他观众的喜悦跟纯欣赏的心态,日本大使的脸色就十分难看了,心里将藤田刚以及一众日本选手骂了个狗血喷头。 「废物,都是废物。」 擂台上,藤田刚倒地后,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缓了好一会儿那种窒息感才有所减弱。 到底是将肌肉力量练到极致的人物,藤田刚揉了揉胸口,又重新站了起来,并且怒吼一声,就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棕熊,朝着秦浩扑了过去。 同时藤田刚心里也很清楚,在拳脚招式上,自己肯定不是秦浩的对手,他要跟对方展开贴身肉搏,利用身体上的优势,将对方彻底击垮。 「小心。」 在场不少中方观众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失声惊叫。 面对藤田刚的突然暴起,秦浩不紧不慢的摆开架势,双腿微微弯曲,整个人重心下沉,双臂开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哼,既然你要肉搏,那就让你见识一下,谁才是这个世界的肉身巅峰!」 说时迟,那时快,藤田刚庞大的身躯,在经过奔跑加速之后,带着恐怖的冲击力瞬间就到了眼前。 跑动带起来的风声从藤田刚耳边呼啸而过,当见到秦浩没有闪躲,反倒是做出要硬接的架势,不禁让藤田刚心头大喜。 「小子,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霎那间,双方已经撞在了一起,两个人的手各自抓住对方的肩膀,强大的冲击力让藤田刚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前倾,就像是整个人都压在秦浩身上一样。 然而,即便如此,秦浩虽然被冲击力带动上半身有轻微的抖动,可脚下却是寸步未曾移动过。 竟然完全依靠自身的力量,将藤田刚石破天惊的撞击给接了下来。 不过藤田刚这一撞击所带来的冲击力,也的确强劲,即便是秦浩也是卯足了劲。 肌肉在受到外部刺激下,自然充血,原本就紧身的练功服胸口的纽扣被撑裂,那雄健的胸肌逐渐显现在众人视线里。 「原来他这么强壮?」 此时此刻,众人才惊觉,原来擂台上这个看起来并不算魁梧的年轻人,居然拥有这样一身完全不输给藤田刚的肌肉。 就连藤田刚也是大吃一惊,他很清楚,要把肌肉练到这个程度,需要耗费多大的精力,遭受多少磨练。 不过,藤田刚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反而是加大了力量,试图将秦浩压垮,作为军人,即便是深陷绝境,他也不会放弃。 一时间,擂台上的双方就像是两头角斗场里的猛兽,凭借最原始的本能在肉搏。 这是肌肉与肌肉的碰撞,也是力与美的结合。 双方的肌肉在极度充血的情况下,变得更加硕大,菱角也更加分明,血管就像是一条条蜿蜒的长蛇在皮肤表层下蠕动,显得狰狞可怖。 「哦,天呐,没想到在中国居然能够看到这样精彩的表演,我实在是太幸运了。」 「是啊,我一直以为只有 我们白人才能拥有这样的身材,没想到东方人也可以。」 一群外国贵妇丝毫不在意场合,此刻她们已经沉浸在擂台的肌肉丛林当中,完全没有把这当做是一场生死搏杀,更像是在看一场猛男肌肉秀。 「小伙子,我们相信你一定可以打败小鬼子的。」 「年轻人,一定不能输给小鬼子啊。」 「***他丫的!」 中方观众开始反应过来,给秦浩呐喊助威。 日方观众也用日语给藤田刚加油。 大戏院的气氛也被烘托到了顶点。 擂台上,藤田刚已经憋得满脸通红,他已经感受到了力竭在即,于是憋了一口气,想要短时间内将秦浩拿下。 然而,就在此时,秦浩长笑一声:「既然你已经没力了,那就轮到我了!」 说罢,只见秦浩双臂一较力,捏住藤田刚肩膀的双手手背青筋暴起。 藤田刚只觉得两条胳膊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软趴趴的再也使不上劲,紧接着,又感觉上半身被一股巨力拉扯,不自觉的前倾,彻底失去了对上半身的控制。 这还没完,一股剧痛从小腿处传来,藤田刚脑海里蹦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他该不会是……」 还没等他整个念头跑完,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飘了起来,紧接着,只听几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传来。 藤田刚双目圆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即便没了动静。 「哈哈,痛快啊,让你小鬼子再狂,死了吧,活该。」 「这就叫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们小日本再不从东北撤离,必然要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小伙子不错,这是为之前的拳师报仇了。」 日方这边看到这一幕,震惊程度不亚于刚刚中方见到藤田刚打死中国拳师。 残暴这个词用在别人身上,跟别人用在自己身上体验是完全不一样的。 日本大使手指颤抖,缓了好一阵才冲光头愤慨的质问:「这是谋杀,你们要对此事负责。」 光头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一旁的贵妇看不下去了,讥讽道:「大使先生,刚刚他也是这么对待我们中国选手的,那会儿您怎么不说谋杀?」 「你……你……」日本大使被怼得哑口无言。 擂台赛,秦浩将藤田刚瘫软的尸体随手丢下擂台,缓步走到日方选手面前,厉声喝道。 「还有谁。」 日方选手先是心头一凛,随即爆发出一阵骚动。 「我要杀了他,居然敢侮辱我们大日本帝国武士。」 「换我上,我要用武士刀搅碎他的肠子。」 相对于其余人的疯狂,日方剩余的两名选手却陷入了沉默。 从藤田刚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来看,肯定是在他们之上的,这个年轻人轻易就杀了藤田刚,真要打起来,他们谁都不是对手,这点自知之明他们还是有的。 「用兵器,山本君。」 「哦?难道他不会使用兵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但我知道,除此之外,比拼拳脚的话,我们找不到任何取胜的方法。」 「希望如此吧。」 山本提着武士刀走向擂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他这么年轻,肯定把时间都花在了练习拳脚上了,否则怎么可能拳脚上这么厉害。」 然而,当秦浩走到兵器架前,取出一根长枪,并且顺势舞出几朵枪花时,山本的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 「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 怪物啊!」 对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就算是从娘胎开始练,也不至于这么恐怖吧?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习武奇才? 事到临头,山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做了个深呼吸,双手持刀朝着秦浩冲了过去。 他很清楚面对长兵,只有近身自己才有获胜的可能性。 作为身经百战的武士,生死之间他反倒是更加清醒了。 然而,当他步入秦浩枪尖的可攻击范围,这种可能性就被彻底杀死了。 秦浩的枪法跟宫宝森很像,但是更加简洁,而且他的力量更大,韧性十足的枪杆在他手中就像是一条毒龙,曲折蜿蜒,从各种不可思议的地方朝着山本周身各个部位刺去。 山本只能挥舞着武士刀疲与防守,秦浩身前五尺的距离就像是一道看不见的鸿沟,不论山本如何努力,始终无法跨入一步。 「啊……」 随着山本一声惨叫,比赛戛然而止,枪头的红樱被鲜血染得更加艳丽,犹如一朵绽放的死亡玫瑰。 「好,好小子打得好啊。」 「哈哈,小日本看到了吧,这才是我们中国武术。」 「看到我们中国的厉害了吧,还不赶紧从东北滚回你们老家去。」 一时间,大戏院里充斥着中方观众的喝彩与叫骂,憋屈了这么久,终于能有个机会宣泄了。 「哦,他太棒了,我敢打赌他要是来美国一定会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 「还是来英国比较好,我可以让他成为最受欢迎的东方绅士。」 「呵呵,你们英国有好莱坞吗?」 第39章:一夜成名 「佐藤君,现在就看你的了。」 「佐藤君,你一定要杀了那个家伙,挽回我们大日本武士的尊严。」 面对众多日本武士殷切期盼的目光,佐藤真一想死的心都有了,从对方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来看,他根本毫无胜算,要不是在这样一个场合,他肯定拔腿就跑。 什么武士道精神,武士的尊严,人都死了,还谈什么尊严? 他不想死,但他很清楚,临阵脱逃的后果会比死还可怕,到时候他很有可能会被处决,以平息国民的愤怒,他的家人也会备受歧视。 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上擂台。 临上台前,他将随身携带的武士刀抛向一旁,这一举动在日本观众看来,佐藤真一是要破釜沉舟,做殊死搏斗了。 实际上,佐藤真一这么做是因为,对手的枪法太过恐怖,而拳脚比拼,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空手道船越义诊弟子佐藤真一,向先生请教。」佐藤真一冲着秦浩鞠了个躬。 秦浩一看,这日本人还怪有礼貌的,暗自决定,就不取他性命了,废掉一条胳膊就当是教训好了。 双手一抱拳,秦浩做了个请的手势。 佐藤真一见状毫不犹豫的朝着秦浩扑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把速度提升到极致,从刚刚对方跟藤田刚的对决来看,对方的肌肉力量不是他可以匹敌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灵活的步伐,尽量规避伤害,然后抓住机会「受伤下台」。 这样确实不太体面,可跟体面比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命更重要。 打定了主意,佐藤真一的脚步就更加灵活了,一直绕着秦浩转圈。 秦浩一时也有些纳闷,自己都已经让他先进攻了,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佐藤君,就是这样,从后面偷袭他!」 「佐藤君果然聪明,这小子力量那么大,转身速度肯定慢,绕到后面攻击他是最好的选择。」 佐藤真一此时可听不到擂台下的呼喊,就算听到了也不会理会,什么偷袭,什么进攻,不存在的,他只想「碰瓷」下场啊。 秦浩有些不耐烦:「你再不出手,可就没机会了。」 佐藤真一立即全神戒备,心里却巴不得秦浩赶紧进攻,自己就能顺势投降了。 见佐藤真一完全没有要进攻的意思,秦浩也懒得再跟他浪费时间,一个箭步迅速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 即便是做足了思想准备,佐藤真一还是吓了一跳,秦浩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这种快跟他在擂台成为对手才能感受到。 佐藤真一也来不及多想,因为秦浩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砰」的一声。 佐藤真一在秦浩的拳头即将砸到脸上时,双手竖在面前硬生生吃下这一拳,巨大的力量让他不由自主的后退,就在佐藤真一下意识要站定时,忽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机会嘛? 这不好好把握,待会儿真得被秦浩打死在擂台上。 于是,佐藤真一故作脚下不稳,蹬蹬蹬一路直接跌下了擂台。 这一幕十分突然,一时间,大戏院里的观众都愣住了。 紧接着中方观众开始大声呼喊,振臂欢庆。 「哈哈,厉害啊,一拳就把那小日本打飞出去了。」 「这一拳怕是得有好几百斤的力道吧?」 「瞎说,瞧不起谁呢,才几百斤?起码得有千斤巨力,别忘了那小日本可是个练家子,能一拳把他打飞,起码也得上千斤的力道。」 「嗯,有道理。」 日方这边却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被 他们寄予厚望的佐藤真一居然一招都没接住就被打下了擂台。 再加上之前的藤田刚、山本按雄,秦浩居然接连打败了日本三大高手。 「难道,他真有这么厉害?」 「哪位日本武术家能打败他,我愿意把全部身家贡献出来!」 「八嘎,这个混蛋,居然如此践踏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尊严,我要杀了他!」 佐藤真一被人架了起来,虽然刚刚他的确有做戏的成分,但秦浩那一拳的力道,确实恐怖,他的双手不出意外的骨折了。 但是佐藤真一此刻却并不沮丧,相反,这样的结果是他梦寐以求的。 首先,他第一个登场已经打败了一名中国拳师,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其次,藤田刚跟山本按雄都死在了秦浩手里,实力强悍,自己的确打不过,没什么丢人的,上面追究责任也追究不到他头上。 实在不行,他还能以第一场比赛受了伤,没有痊愈为由推脱。 「这家伙,实在是太恐怖了,简直超出了人类的极限。」佐藤真一望着秦浩的背影,暗自感叹。 日本大使在比赛分出胜负那一刻,愤然离席,临走前还阴森森的瞄向,正被无数中国观众簇拥在擂台上的秦浩。 不过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离席,此刻大戏院里一片欢腾,无数观众涌向擂台中央,将秦浩团团围住,他们近乎疯狂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自从日本占领奉天的消息传来,国人无不愤慨,可民国政府不仅不向日本宣战,反而要求东北军队不得抵抗,撤出东北,将整个东三省拱手让给了小日本。 无数学生、工人举行***,要求国民政府收复失地,可政府不仅不出兵,反倒是打压***队伍,民众心里一块石头压着,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这一幕光头也看在眼里,若有所思的望着被人群簇拥的秦浩。 「达令,要不我安排你们见一面?」贵妇一眼看透了光头的心思,笑盈盈的道。 光头却摇了摇头,有些担忧的望着日本大使离去的方向:「还是算了吧,现在两国的关系这么敏感,这种民间活动,我就不掺和进来了。」 贵妇有些遗憾的道:「那还真是可惜了,这样的事件要是宣传得当,可是很能提振国民士气的。」 「哼,提振什么士气,那帮升斗小民就知道打打杀杀的,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日本有多强大,一旦全面开战,那些军阀我又指挥不动,到时候惹恼了日本人,可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光头杵了杵拐杖,一脸的忧国忧民。 贵妇连忙安抚:「你别跟那帮大字不识的老百姓一般见识,不见就不见吧,别气坏了身子。」 「唉,不管怎么说,这次也算是为国争了光,这样吧,以你的名义,给他们几个颁发一枚荣誉奖章,然后再奖励他们一人五百现大洋,死的那个发双倍,也别叫人寒了心。」 「嗯,还是达令你想得周到。」 ........ 这边,秦浩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上半身的衣服都被撕成了碎片,光着膀子就来到医院。 「师哥,你怎么来了?」 正守在病床前的宫若梅也顾不上宫宝森就躺在床上,上前一把抱住秦浩,刚刚在来医院的路上,她一直想的是父亲的伤势,等到了医院,医生说没有伤及内脏,她总算是松了口气,转而又开始担心秦浩的安危,现在终于见到秦浩平安,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老姜原本出去打热水刚回来,见到这一幕,很识趣的转过身,又去把热水倒了重新再接。 一直躺在病床上的宫宝森实在是忍不住了,轻咳了两声。 宫若梅这才意识到她跟秦浩这样的行为不妥,立即从秦浩怀里弹了出来,红着脸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姜叔打热水怎么还没回来,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宫宝森只能暗叹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你怎么来了,这次比武结果怎么样了?」宫宝森挣扎着坐了起来,满脸关切的问。 秦浩给宫宝森垫了一个枕头在身后,扶着他靠好,这才淡淡的道:「赢了。」 「真的?你有没有伤到哪儿?」 「师叔,不用枪的情况下,您觉得还有谁能伤到我?」 宫宝森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狠狠挥了挥拳头,哪怕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却毫不在意,作为一个奉天人,没有谁比他更恨日本人了。 「好,打得好啊,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宫宝森老怀大慰的拍着秦浩的肩膀。 门外一直躲着偷听的宫若梅闪身进来,嗔道:「爹,您忘了医生是怎么跟您说的了?」 「这不是,一时太激动,没忍住嘛。」宫宝森讪笑。 接下来的几天,跟宫宝森一样高兴的还有广大的民众们。 当天晚上,上海各大报纸很有默契地特别加印了一期,内容也很简单,就是报道这次中日武术争霸赛。 各大报纸的版面几乎都是秦浩各个角度击败日本选手的照片,其中秦浩跟藤田刚两个人肉搏时的照片最受欢迎,甚至还传出某些富家姨太要出高价购买底片的消息。 对于此次胜利,广大上海民众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所有报纸加印的这一期都卖断了货,不少人甚至买了很多份报纸进行收藏。 在这些报道当中,秦浩自然占据了最大的篇幅,一方面他的确在此次比武当中表现出色,一举击杀两名日本武士,还击败了一人,说是力挽狂澜一点不过分,一方面他英俊的外表,加上健硕的肌肉,明显比其余拳师更具报道价值。 一时间,秦浩俨然成了上海滩家喻户晓的人物,比那些电影明星知名度都要高得多。 甚至还传出有电影公司想要邀请秦浩出演电影的消息,说是要为他量身打造一部武打电影。 不仅仅是在上海滩,到了第二天早上,全国各地的知名报纸上,这次比赛都占据了十分重要的版面。 「号外号外,中日武术争霸赛,我国四胜两负战胜日本,南京国术馆馆长宫宝森击杀日本剑术大师。」 「号外,我国年轻小将力挽狂澜,以一挑三,擂台上手刃贼寇两名,击败一名,勇夺胜利。」 一时间,京城、津门这些地方的茶馆陆续出现了关于这次比赛的文娱节目。 其中最受欢迎的,自然是说书。 这些说书先生也算是紧跟时事了,虽然没一个人在现场亲眼见到比武,可通过报纸上的只言片语,再经过他们的编排,硬是把其中的过程说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说得好,这小日本啊就是欠揍,好好在他那个岛上待着不就得了,还偏偏来惹咱们,那不是找打嘛。」 「可不是,按我说啊,这国民政府就该出兵东北,把这帮日本人全都赶回海里去。」 「唉,别提了,你没看那学生都组织多少次***了,有用嘛?那帮家伙,就知道关学生,有能耐打日本人去啊。」 不仅仅是普通民众,不少学生在看过报纸之后,对秦浩也是大加赞赏。 「真壮士也,以一敌三,两死一重伤,国术不愧是杀人技。」 「唉,听说这个秦浩练的是形意 拳,咱们要不要也去学一学,弄不好将来到了战场上,还能用得上。」 「同去同去,以后再看到那些日本浪人胡作非为,我就用形意拳打死他!」 一时间,京城跟津门一带的形意拳馆爆满,来学拳的络绎不绝,其中大部分都是满怀热血的学生们。 弄得许多其他门派眼红不已,可是没办法,谁让他们门派的人没有在争霸赛上露脸呢。 而身在上海滩的秦浩,此刻正百无聊赖的跟一个贵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聊了有差不多一刻钟,贵妇才算是想起正经事,给秦浩几人颁了勋章,又勉励了几句就撤了。 「话说,这奖状上不是说奖励现大洋五百吗?怎么到咱们手里就剩一百了?」 「行了,能有一百就不错了,你还真想拿全额啊?」 秦浩嘴角露出一丝讥讽,这个时期国民政府的贪污现象就如此严重,难怪会在那么短时间内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跟其余二人告别之后,秦浩拿着勋章跟奖金回到医院,宫宝森倒是对钱不在意,那枚勋章却让宫若梅帮他收好,显得十分郑重。 就在三人闲聊时,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敲响了病房的门。 第40章:赴美 白人男子见到秦浩立即兴奋的走了过来,操着有些别扭的上海口音说道。 「秦先生您好,我是***的记者,想要约您做个专访,请问您方便吗?」 秦浩原本是不太想接受采访的,宫宝森却低声道:「你现在已经是一战成名了,想躲肯定是躲不掉的,这老外的报纸可不是随便谁都能上的,这也算是为咱们一门争光了。」 「好吧。」秦浩稍加思索,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白人男子很兴奋,叽里呱啦的又说了一通,因为语速太快,说的都是上海口音,秦浩愣是没听懂,只能用英语说道:「我们直接用英语交流好了。」 「哦,天呐,秦先生会英语,那真是太好了,你知道的,中文的发音实在是太难了。」白人男子惊喜的道。 秦浩笑了笑:「有没有可能,是你学的上海话太难懂了。」 「是这样吗?难怪我学了好几年还是很多人听不懂。」 「哈哈。」 没想到这老外还挺有意思的。 闲聊了几句,白人男子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机,然后又拿出钢笔跟笔记本,郑重地坐到秦浩对面。 「秦先生您好,首先恭喜您在昨天的中日武术争霸赛上以出色的表现,帮助中国赢得比赛。」 「谢谢。」 白人男子查看了一下录音机,确定录音没问题后,再度问道。 「秦先生,您看起来非常年轻,能说一下,您的实际年龄吗?」 「二十三岁。」 白人男子瞪大了眼睛,表情夸张:「您确定?」 「当然。」 「哦,好吧,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您居然这么年轻。」白人男子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但据我所知,在您这个年龄,大多数练武的人,还没有出徒,就算是在美国,这个年龄段的拳击运动员,也很少有能够打职业拳赛的,您懂的意思吗?就是说,这个年龄骨骼还没有发育完全,肌肉也还在成长期。」 秦浩淡淡地笑了笑:「嗯,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个世界上,有些个体的存在,就是为了打破固有观念的,你们美国一般管这类人叫做:天才。」 西方人都是直脑筋,你表现得谦虚,他们不会觉得你是谦虚,而是觉得你不够自信。 一个没有自信的人,是没办法得到他们的尊重的。 白人男子对于秦浩的回答十分诧异,摇头笑着说道:「秦,你真的很特别,跟我所有见到的中国人都不一样。」 「当然,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就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秦浩摊开手,泰然自若的道。 白人男子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有些惊讶的望着秦浩:「哦,你居然还知道莱布尼茨。」 「为什么不呢?中国人就不可以看外国书籍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见过很多中国人更喜欢看古代的哲学书,比如:论语。」 看得出来,这位也是在中国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老外,居然还知道论语。 「但我们年轻一辈,有不少都在积极学习国外的先进知识,特别是理工科,这些是我们所欠缺的。」 「嗯,我的确见到很多中国年轻人,他们学习很努力,成绩也很好。」 白人男子意识到自己跑题了,于是赶紧把话题重新拉回来。 「秦先生能够聊一聊您的经历吗?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练习武术的?」 秦浩想了想:「我很小的时候,家境还是比较富裕的,六岁开始上私塾,八岁上了西式学校,一直到十岁家里突逢变 故,父母带着我去天津逃荒,后来他们都死了,只剩下我跟一个仆人相依为命........」 「后来就遇到了我的师父李存义,成为他的最后一个弟子。」 白人男子快速的用笔记录着,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母,稍加思索后,继续问道:「我很想知道,你认为武术跟其他国家那些搏击术相比,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秦浩想了想:「在我看来,武术跟拳击这些搏击术最大的区别在于,搏击术更注重锻炼骨骼强度跟肌肉力量,而武术注重的更多是内在的筋膜以及更深层次的力量。」 「筋膜?」白人男子的笔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秦浩。 秦浩伸出手,将手肘弯曲:「说得浅显一点,筋膜是附着于骨骼,联结关节、肌肉的一种组织,由于它常常被肌肉包裹,所以很多时候,人体无法感受到它的存在。」 「哦,这听着有些玄学。」白人男子笑着摇头,显然他并不认可秦浩的这种理论。 秦浩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人体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至今还有很多奥秘是我们无法解释的。」 「比如呢?」 「比如你常年久坐写稿,常常会觉得腰酸背痛,而我有办法让你摆脱这种状态。」 「就用你所说的武术理论?」 「当然。」 「哦,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秦浩也不废话,直接走到白人男子身后,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放轻松。」 说话间,秦浩开始为白人男子推宫活血。 起初,白人男子只觉得有些疼痛,不过很快,这种痛就被另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所替代,具体怎么形容,他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只是感觉痛并快乐着,特别是平时容易酸痛的肌肉群,一种酥麻感逐渐扩散开来,让他不由自主的发出愉悦的呻吟。 短短几分钟的推宫活血后,秦浩停了下来,示意白人男子活动一下。 白人男子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可是当他扭动脖子跟肩膀,却发现,还真是一点也不酸了,整个人就像是年轻了好几岁的感觉,身上轻快了不少。 「这是魔术?还是巫术?」 秦浩乐了:「或许你可以把它称之为:没有被系统认定的科学。」 「哦,这实在是太神奇了,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白人男子叹服道。 「这就是我们一代代武术家钻研、传承下来的,在我们这套理论体系当中,骨骼强度和肌肉所带来的力量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流逝,这是自然规律,人类无法逆转,而武术主要锻炼的是筋膜,骨骼、肌肉的力量只是顺带练出来的,所以练习武术的人,实力下降不会那么明显,就拿我师父李存义来说,七十岁照样可以跟人动手。」秦浩一字一句的说道。 白人男子虽然无法理解秦浩的这套理论,但还是一丝不苟的全部记录下来。 「听着的确很神奇,不过,我昨天就在现场,你跟那位日本武士的对决,身上的肌肉十分发达,那也是附带练出来的吗?」 秦浩摇了摇头:「并不是,肌肉力量虽然衰退期早,但见效却很快,同样是一年时间,锻炼肌肉力量可以获得一百斤的挥拳力量,而锻炼筋膜可能只有六十斤,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力量训练,包括饮食也都是按照科学的比例来进行配比。」 「这就是你们常说的:双管齐下?」 「也可以这么理解。」 之后白人男子又询问了一些关于武术的问题,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一开始,秦浩也并没有把这次采访太放在心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留在医院里照顾宫宝森的饮食起居。 等到一个月之后,宫宝森康复出院,秦浩的日子就没那么轻松了。 那一战之后,秦浩算是出了名,经常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认出来,那场面跟电影明星差不多了。 这也就罢了,最让秦浩无语的是,时不时就有拳师上门挑战他。 一开始,秦浩也没在意,跟人过上几招,亮出些真功夫,对方基本也就知难而退了。 可是,后来,一些只学了些花拳绣腿的人,为了出名,也都跑来找秦浩比武,弄得秦浩不胜其扰。 没办法,秦浩只能出手重一些,打残了几个,才稍微消停一些,但来挑战的人却是丝毫不减,已经严重干扰到了秦浩的日常生活。 秦浩只能带着王凯、王超两兄弟跟宫若梅溜回佛山,原本以为,这样一来找他比武的人应该就没那么多了。 可是到了佛山之后才发现,来找他比武的人一点都没少。 经常吃着饭都有人上门挑战。 「师父,要不我们哥俩先帮您称量一下他们的斤两,要是连我们都打不过,也没资格来挑战您。」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还能锻炼一下哥俩的实战能力,秦浩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这可把王超王凯俩兄弟给乐坏了,平日里他们埋头练拳,总归是太过枯燥了些。 别说,有了这俩兄弟当门神,秦浩的日子还真就清闲了不少。 这俩兄弟也算是争气,能够过他们这关的,十个里面也不到一个,偶尔有能打过他们的,也算是有些真功夫,秦浩倒也乐意跟他们交流一二。 远隔重洋的秦浩并不知道,就在这一个月时间里,***采访他的那篇稿子,已经发型刊登了。 一开始,***也只是给了一个很小的版面,当做是奇闻异事进行报道。 但是,后来陆续有观众打来电话,询问秦浩的情况,表示想要了解更多东方古国的神秘武术。 于是,就有了第二、第三篇文章。 这些文章的内容都是从秦浩那次采访当中整理出来的,由于翻译的问题,很多名词对于美国民众来说,就跟巫术一样神秘,这更让不少美国民众直接把武术跟「巫术」划上了等号。 其中,最后一篇文章里,白人男子把那天在医院里,秦浩为他进行推宫活血的亲身经历写了进去,这更加勾起了很多美国中老年人的好奇。 人老了,难免身上就有各种各样的毛病,听报纸上说得那么神奇,他们自然希望能够体验一下。 于是,秦浩就收到了这样一封邀请函。 邀请函是***发来的,说是邀请他去美国进行武术交流,这让秦浩有些哭笑不得,美国人知道武术这两个字什么意思吗?还交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是见秦浩一直没有回信,***直接动用关系,让美国大使出面向南京政府发出了正式邀请。 南京政府一看,赶紧找到叶云表,叶云表又带着宫宝森的亲笔信来到佛山。 「秦先生,日本那边一直在跟南京政府交涉,要把你交出去,国家正值多事之秋,我觉得你还是去一趟美国,先避避风头比较好。」叶云表语重心长的劝道。 秦浩一想也是,以光头的性格,要是日本人给足了压力,弄不好还真会把他给卖了。 于是,一个礼拜之后,秦浩带着宫若梅踏上了前往美国的航班。 「哇,师哥,这就是美国啊?」 「他们这的楼好高啊。」 「师哥快看那座雕像是不是个女人?」 宫若梅到了美国后,一张小嘴就没停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其实也难怪,20世纪的中国,哪怕是上海这样的城市,高楼大厦都很少,普遍都是那种低矮的老房子。 跟美国这边的高楼大厦比起来,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新世界。 「秦先生,这就是二位下榻的酒店了,二位先休息一会儿,倒倒时差,调整一下状态,后天咱们再去纽约电视台进行节目录制。」这次来接待秦浩的就是上次在上海采访他的白人男子约翰,也算是熟人了。 至于上电视,这倒是秦浩一开始没想到的,原本还以为只是再加一段采访什么的。 不过这个节目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访谈节目,而是一个娱乐节目,有点类似于脱口秀之类的,就是一个主持人跟你聊,然后加入一些表现性质的节目。 最搞笑的是,约翰还询问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些道具什么的,弄得秦浩一阵无语,这是把他当成江湖卖艺的骗子了。 当天晚上,秦浩正准备睡觉呢,房门忽然被敲响,打开门一看,只见宫若梅穿着一件清凉的丝绸睡衣,苦着脸站在门口。 「师哥,我好困,可是又睡不着,头疼得厉害。」 「时差没倒过来是这样,我帮你按一下吧。」 「嗯。」 宫若梅毫不客气的往沙发上一倒,又细又直的小腿就这么毫无遮挡的暴露在空气中。 第41章:武术不是巫术。 秦浩见她已经闭上眼,也就由着她,自顾自的去了浴室。 结果等到秦浩洗完澡出来,却发现宫若梅苦着脸一只手捂着额头。 「这么严重?」 宫若梅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秦浩上前,坐到沙发上,将宫若梅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开始给她按摩。 「好点了吗?」 「嗯。」宫若梅轻轻哼了一声,脸上痛苦的神情有所缓解。 过了几分钟,秦浩发现宫若梅的呼吸变得格外规律,这才发现这丫头已经睡着了。 就在秦浩准备回房间给她弄条被子时,刚一松开手,宫若梅眉头就皱了皱。 秦浩想了想,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 ....... 一夜无话,转过天,宫若梅悠悠醒转,伸了个懒腰,少女的身姿格外纤细苗条,再加上长期练武,跟普通女孩松垮垮的肌肤相比,显得紧致更具弹性。 等到宫若梅发现自己是在秦浩床上醒来时,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双手托着下巴,一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砰砰」敲门声响起。 宫若梅才收起嘴角勾起的浅笑,将自己重新缩回被窝里:「师哥,进来吧。」 「快起来吧,已经是中午了,一会儿吃完午饭,下午还要去电视台录制节目。」秦浩并没有发现宫若梅的异样,在询问过她已经没有大碍后就出了房间。 宫若梅又看着秦浩的背影发了会儿呆,回过神后才再度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早餐是在酒店的西餐厅吃的,对于这种新奇的食物,宫若梅一开始表现得很惊奇,可是咬了一口汉堡之后,就苦着一张脸。 「条件简陋,先凑合凑合,等安顿下来租好了房子,我再给你做好吃的。」秦浩安抚的说道,下意识想要去摸摸她的脑袋,结果宫若梅却一下躲开,气鼓鼓的道。 「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再摸我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你是大姑娘,行了吧。」 秦浩暗自好笑,这丫头这两年气性倒是见长了。 下午,约翰开车一辆凯迪拉克接上秦浩二人前往纽约电视台,一路上,宫若梅用她那半生不熟的简陋词汇询问约翰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弄得约翰要一边开车一边聚精会神的去听,差点酿成车祸。 好在有惊无险的抵达了目的地,做了简单的登记之后,秦浩三人就来到了电视台栏目组。 一个中年白人女子接待了秦浩三人。 「你就是秦先生,欢迎参加我的栏目,哦,请原谅我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一下,你的‘巫术了。」 秦浩摇了摇头:「不是‘sorcery,这是‘巫术的意思,应该用‘artirt。」 白人女子一脸茫然:「英语当中有这个词组吗?」 「以前没有,从现在开始,有了。」秦浩一字一句的说道。 宫若梅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二人说的是什么,但从秦浩的语气能够听得出,他对白人女子某句话不太满意。 白人女子呆了呆,又看向约翰,约翰耸了耸肩:「我告诉过你,他跟刻板印象里的中国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点白人女子倒是很认同,在她对中国人的固有印象里,应该是那种脑袋后面留着辫子的,而面前这个男人身材魁梧,留着一头简洁清爽的短发,面部的轮廓十分硬朗,言谈举止也十分自信,有一种别样的气质,如果不是对方的黄皮肤,她甚至会认为这是个英伦绅士。 「好吧,那一会儿在台本上,我把这个单词替换掉,不过,我觉得你有必要跟观众说明一下,为什么要这么称呼你的.......artirt,可以吗?」 「没问题。」 之后,白人女子又跟秦浩对了一下台本,这个时期的台本比较简陋,而且也不会严格按照台本来提问,有的时候现场观众也会提出一些刁钻的问题,很考验主持人跟嘉宾的临场反应。 很快,就到了现场录制的时间,宫若梅被安排进入观众席,秦浩则是跟着白人女子去往后台。 一群白人观众当中,宫若梅的身影显得格外显眼,周围人也冲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投去神色各异的目光。 宫若梅并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腿上,目不斜视,仿佛周围就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直到,秦浩的身影出现,宫若梅才展颜一笑,那一刻,周围的观众仿佛看到了冰雪融化,万物回春的一幕。 白人女子在现场观众的掌声中,微微鞠躬,然后开始介绍秦浩。 「相信大家最近都有看到过关于他的报道,他来自神秘的东方........」 稀稀拉拉的掌声表明,现场观众对秦浩并不熟悉,更多的是向他投去惊讶、怀疑、疑惑的目光,还有不少人在往他脑后看,似乎是想印证,他脑后是不是有辫子。 秦浩并没有理会现场观众的目光,淡定地打了声招呼后,就在白人女子斜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刚在后台的时候,秦先生向我提出一个要求,让我把‘sorcery这个单词换成‘artirt,相信很多人也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单词,可以跟大家解释一下在你看来,这两个单词的意思有什么不同吗?」 秦浩扫了一眼现场观众,平静的说道:「sorcery这个单词在英文当中,是巫术的意思,但是,我练的武术,并不是什么神秘力量,也不是玄学,而是一种来自于中国的搏击术,我觉得有必要将这两者做出区分,就像你们不会把‘sorcery跟‘boxg混为一谈。」 话音刚落,现场不少观众朝着秦浩投去诧异的目光,他们惊讶的不是秦浩所说的话,而是他的英语发音十分有趣,既不像伦敦口音,又不像美国一些洲的口音,听起来却又很舒服。 白人女子看到现场观众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这个话题抛对了,于是趁热打铁,继续追问。 「所以,你觉得中国武术,其实是可以跟拳击一个等级的搏击术?」 这就有点挖坑的意思了,虽然现代拳击运动的发展时间并不长,18世纪才起源于英国,但在传入美国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有了很深的群众基础,甚至早在第三届奥运会时,就成为正式比赛项目,虽然那一届奥运会拳击项目只有美国一个国家的44名运动员参加比赛。 当然,此时的拳击还没有职业化的大型比赛,不过在底层民众当中,这已经是一项参与度非常广的运动。 「是的。」秦浩并没有丝毫迟疑,既然参加录制节目,他就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果然,秦浩话音刚落,现场观众就是一阵惊呼,在他们看来,这个东方人实在是太狂妄了,居然把一个都没有听说过的东西,放到跟拳击同等高度。 见证了现场观众的骚动,白人女子更加兴奋,她知道,这期节目的看点已经有了。 「我看了一下现场有不少观众似乎不太信服你这种说法, 可以为大家展示一下你的‘artirt武术吗?」 秦浩平静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白人女子迫不及待的询问:「你想怎么展示?给我们表演一段?」 秦浩摇摇头:「可以给我两块砖头,或者是差不多硬度的物体吗。」 武术套路表演起来当然足够华丽,但秦浩并不想给人一种‘武术跟‘舞蹈一样的印象,人的固有观念是很难改变的,第一印象有的时候往往就决定了一样事物的定位。 台下的观众议论纷纷,白人女子则是很快就从后台工作人员那里接过了两块很厚实的木板。 「砖头没有,这么厚的木板可以吗?」 秦浩点点头,正要接过木板,白人女子却拦住他,转身笑着走到观众席。 「大家可以检查一下这两块木板,看看够不够结实。」 两块木板在观众席转了一圈,有人拿拳头锤,还有人用头撞,木板都毫无损坏,很显然,以普通人的力量,是很难破坏这两块坚硬木板的。 白人女子再三确认木板没有问题之后,拿着木板交给秦浩,同时好奇的问:「你想怎样展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秦浩淡淡地摇了摇头,左手拿起两块木板悬在半空中,之后,右手放在木板前。 现场观众伸长了脖子想看看秦浩究竟想做些什么,却见秦浩忽然右手回缩了一小段距离,然后猛然握拳挥出。 「砰」 两块坚硬的木板应声断裂,碎片四溅,秦浩手里只剩下一小截木板碎片。 「哦,买噶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天呐,刚刚发生了什么?」 「太快了,我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现场一阵惊呼,不少观众都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加入议论的行列。 白人女子也是张大了嘴巴,一只手捂住嘴,当然,她的表情这么夸张主要是为了节目效果,不过秦浩这一手也的确让她十分惊讶。 惊讶之余,她又欣喜若狂,这样的节目效果,简直好到爆棚。 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当初听了约翰的推荐,邀请这个东方人来参加自己的节目。 「哦,上帝,有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白人女子故作夸张的问道。 现场观众的议论声更加热烈,不过观众的意见并不是很统一,有的认为秦浩是表演了一段魔术,也有的认为这就是秦浩所说的「中国武术」,还有的则是觉得刚刚他们被欺骗了,秦浩打碎的两块木板根本就不是他们检查过的,肯定是中途被换掉了。 宫若梅嘴角微微勾起,心想,这些老外真是没见识,不就是寸劲嘛。 白人女子也适时向秦浩提出质疑:「观众认为你把木板换掉了,你能不能再表演一次?」 「当然。」秦浩轻描淡写的回答。 立即就有几名质疑声最大的观众主动要求做「道具质检师」,很快新的木板就送到了他们手上,这回他们检查得十分细致,就连木板有没有缝隙都检查得一清二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在确认了的确没有作假后,几人还特意上台直接交到秦浩手里,并没有经过白人女子,他们认为主持人就是偷换道具中最重要的一环。 秦浩接过两块新的木板后,几人也没有下台的意思,从好几个方向近距离盯着秦浩,防止他作假。 白人女子并不生气,反倒是很满意这种节目效果,她示意现场摄影师给多个机位来拍摄这一段。 等现场机位完全到位后,秦浩再度摆开架势。 还是同样的结果,近距离一拳挥出,两块木板应声碎裂,碎片还击中了其中一位观众的手臂,扎了进去,疼得他哇哇大叫。 在安顿好伤者之后,女主持人在观众的惊叹声中笑着对秦浩道。 「你知道吗,其实就刚刚你展现的这一段,我更加愿意用‘sorcery这个单词来形容你的中国武术了。」 现场观众一阵哄笑。 秦浩却严肃的道:「这只是中国武术当中,很常见的一种发力技巧,叫做:寸劲。」 「寸劲?」 「简单点说,就是一种在短距离发力的技巧,比较适合在狭窄的环境下使用。」 女主持人若有所思的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可以展示一下吗?」 秦浩想了想:「我需要一个助手。」 原本秦浩是想让宫若梅来当助手的,结果话音刚落,现场就有不少观众主动举手。 秦浩见状就随便点了三名壮硕的成年男子上台。 「接下来我要展示的是中国武术当中一种很常见的制服敌人的技巧,叫做:擒拿.......」 简单讲解过后,秦浩对一名白人男子道:「用你的拳头攻击我。」 白人男子犹豫了一下,忽然一拳挥出,看得出来,这小子是有备而来,从挥拳的速度跟力量来看,至少也是业余拳击手的水平。 然而,秦浩却丝毫没有闪躲的动作,就在现场观众的惊呼声中。 秦浩只是偏了一下脑袋,随后一只手搭在白人男子的肩膀上,然后也不见他怎么用力,就这么轻轻一带一扭,白人男子一声惨叫,右手就直接被压在了背后。 整个过程在眨眼之间完成,引得现场观众又是一阵惊呼。 第42章:名扬海外 被擒住的白人男子试图挣脱,却发现被秦浩锁住的手臂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哦,这太神奇了,先生你感觉怎么样?」女主持人绕到男子面前进行采访。 白人男子脸色涨红,无奈的摇头:「感觉就像是被上了锁,完全动不了。」 女主持人笑呵呵地转身面向观众:「我相信这期节目播放的时候,这位先生一定会被认为是我们请来配合的演员。」 现场一片哄笑。 白人男子也笑了,这时候秦浩已经将他松开,女主持人继续询问:「你敢不敢对着电视镜头,用上帝的名义发誓,不是我们请来的演员?」 「当然,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中国武术实在是太神奇了,我完全动不了。」白人男子扭动了一下胳膊,苦笑着说道。 女主持人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不过她并不打算就这么结束,而是对秦浩道:「如果你在街上遇到多名歹徒,他们向你抢劫,能不能帮我们演示一下,如何制服他们?」 就在现场观众等着看好戏的目光中,秦浩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哄堂大笑的话。 「要是遇到你所说的这种情况,我觉得还是直接掏出手枪更合适。」 「哈哈~~~」 女主持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掏出手枪........你可真幽默........」 笑罢,女主持人强忍着笑容继续说道:「如果没有手枪,你会怎么做?」 「现场模拟一下吗?」秦浩摊开手。 「几位先生,可以吗?」 面对女主持人的提议,台上的三名白人男子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后台的工作人员赶紧把沙发之类的东西拉走腾出空间来,不一会儿,整个舞台终于就只剩下秦浩跟三个白人男子,女主持人也退到了一边。 「你们可以围得再近一些。」 三名白人男子并没有马上将秦浩围起来,而是先在一旁低语了几句,应该是在商量着使用什么战术,没多一会儿,三人就从三个方向将秦浩围了起来。 女主持人在得到了已经准备好的回复之后,倒数三个数:「three、o、o。」 随着女主持人一声开始,在场的观众都不自觉坐直了身子,眼巴巴的望着舞台中央,刚刚秦浩的动作实在太快,他们都没看清楚白人男子是如何被制服的,这回他们可得好好看看清楚。 三名白人男子听到开始后,也在第一时间朝着秦浩扑了过去,他们刚刚商量好的对策就是,不给秦浩使用技巧的机会,直接将他抱住,以三个人的力量将他压垮。 然而,就在他们自以为计划即将成功时,却见秦浩忽然动了。 只见秦浩脚下一个滑步,侧身间已经躲过一名白人男子的扑击,随后双手一左一右,将从两边扑过来的白人男子手腕锁住,接着一拧,二人瞬间跪倒在地。 随后秦浩又是一带,二人不由自主的被拖着跟随秦浩的脚步,追上了刚刚扑过去的同伴。 漏网的白人男子扑空之后正要转身继续扑向秦浩,不曾想秦浩已经来到他的背后,一只脚在白人男子两腿之间左右各踹了一脚。 白人男子一声惊呼在半空劈了个叉,随即一只手也被秦浩锁住,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那两名同伴就压在他身上,差点让他表演了一出高难度的一字马。 三名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就这么叠在一起,无法动弹,脸上全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现场也都是一片骇然的目光,只有宫若梅对此并不稀奇,对于秦浩的实力她再了解不过了,别说是三个,就算是三十个,也不是对手。 女主持人也愣了有半分钟,这才回过神来,面带惊奇的来到秦浩面前,半开玩笑道:「哦,秦,你这样让我更加怀疑,你所说的中国武术,究竟是不是巫术。」 现场观众都被她逗笑了。 秦浩松开三人的手腕,正色道:「其实这是一种科学,人体的身体有很多关节,这些关节能够使人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而‘擒拿是一种反关节的技巧,将关节反向锁住,就能让人失去反抗的能力。」 「也就是说,你们中国的武术家都非常了解人体结构?」 「可以这么说。」 女主持人又走到三名白人男子跟前询问他们的感受。 「太快了,我都没看清,他就在我眼前消失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真的没有在演戏,他的手好像有一种魔力,让我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不可置信,在他面前,我就像是个小孩。」 女主持人笑意盈然的将三人送回观众席,随后又对秦浩道:「你认为中国武术要是在美国,可以运用在哪些方面。」 「很多,比如搏击比赛,比如警察可以学习一些擒拿的手法来制服罪犯,又或者一些物理康复治疗.......」 女主持人惊讶的打断:「等等,你刚刚说,武术还可以用于治疗疾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是的,比如人体骨骼、肌肉上的一些疾病,都可以运用武术当中的一些手法来进行治疗,事实上,在中国,武术跟医术关系是很密切的,有医武不分家的说法。」秦浩解释道。 「哦,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我相信很多看了这期节目的观众,依旧会认为这些都是假的,是表演,你准备好迎接他们的质疑了吗?」女主持人用一种很有煽动性的口吻说道。 秦浩淡淡点了点头:「当然,我接受任何形式的挑战。」 这次来美国,秦浩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武术的影响力变得更大,中华大地即将面临一场浩劫,即便是有系统,他终究只是血肉之躯,抵挡不住小鬼子的飞机大炮,还不如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录制结束后,秦浩就在纽约郊区买下了一座房子,1931年美国正是大萧条时期,房子便宜得不可置信,房主还送了秦浩两辆汽车,一辆轿车一辆皮卡。 之后的一个礼拜,秦浩帮宫若梅报了一个语言学校,就这么平静的过了一周的时间。 不过很快,秦浩的平静生活就被彻底打破。 随着那一期节目的播出,秦浩的人气就被引爆,由于有了之前报纸的连番报道,之前他在纽约市民当中就有了一定知名度,不过由于报纸上只有照片跟文字,远没有电视画面的冲击力那么强烈。 再加上这期节目的效果又十分出彩,同时美国民众对神秘的东方大国,也有些好奇,几重效果叠加下来,秦浩的名气一下子就爆发开来。 当然,人怕出名猪怕壮,特别是秦浩在电视机前说过:接受任何形式的挑战。 这话多多少少有点狂,于是,免不了引起不少人的不满。 其中,就以各国在纽约开馆收徒的格斗家首当其冲。 这些格斗家一看秦浩这架势,自然而然认为他是借助电视台来这里抢饭碗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纽约也不例外,一个市场形成之后,难免就会形成固定圈层,这些既得利益者自然不愿意新人来分自己的蛋糕。 自此上门挑战的格斗家络绎不绝,不过没有一个人能在秦浩手底下走过十个回合。 一开始这种 私底下的比武,还只是在格斗圈里流传,随着秦浩战胜的知名格斗家越来越多,各路记者也嗅到了味道,开始有了零星的报道。 当秦浩接连战胜纽约数十家拳馆的格斗家之后,已经开始有地下庄家开出盘口赌有没有人能够战胜秦浩了。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不少被秦浩打败的格斗家,竟然反过来要拜秦浩为师。 于是,秦浩就有了第一批外国弟子。 之后,在这些外国弟子的牵线搭桥下,秦浩也在纽约开了一家拳馆。 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响,慕名前来学武的徒弟也越来越多,按照收取报名费的学员来算,就有足足三百多人,看着似乎不多,实际上对于一家拳馆来说,规模已经算是非常大了。 眼见秦浩的动静闹得这么大,日本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们一直都在打压中国人的自信,试图以「东亚病夫」压垮中国人的脊梁,可惜,接连派了十几名日本格斗家,都败在秦浩手中。 关键是秦浩对日本人下手特别重,来挑战他的日本格斗家就没有一个能全须全尾回去的,至少也是废掉一条胳膊。 眼见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格斗家就这么废了,日本人不敢再硬来了,在接连尝试了几次暗杀不成后,终于从日本请来了空手道大师「船越义诊」。 日本人似乎对船越义珍的实力很有信心,主动要求公开打一场擂台赛。 对此,秦浩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就这样,在日本人的运作下,这场比武在整个美国掀起了一场「格斗热」。 「秦师傅,这个船越义珍可不简单,自出师以来未逢败绩,号称是日本武圣,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啊。」 「是啊,秦师傅,这一仗关系到我们整个中华民族的颜面,不容有失啊。」 面对一众唐人街拳师七嘴八舌的劝说,秦浩只是淡定饮着茶。 「好了,大战在即,哪有你们这样涨他人威风,灭自己锐气的,秦师傅来到美国之后,大大小小赢了将近上百场,哪次不是轻松拿下,一个小小的船越义珍看把你们给吓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忽然一拍桌子,不耐烦的道。 老者辈分很高,一众拳师被怼得哑口无言也不敢反驳。 「以秦师傅的功力,在擂台上打败小鬼子肯定是手拿把攥,现在关键是要防着他们底下使阴招。」 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吵嚷。 「没错,这小鬼子最阴险了,不可不防啊。」 「哼,这帮小鬼子尽喜欢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我看秦师傅这些天还是不要回去了,就在唐人街待着,我们把人手都散出去,只要日本人踏足唐人街一步,保管叫他们无处遁形。」 看着义愤填膺的一众唐人街拳师,秦浩暗自感慨,当初他刚刚出名时,这些拳师对他可没那么客气,上门挑战的不在少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是在民族大义,大是大非面前,这些拳师却一个个抛开门派之见,或许这就是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吧。 老者再度抬手压下了众人的议论,转头对秦浩道:「秦师傅,你觉得怎么样?」 秦浩站起身冲一众拳师抱拳拱手:「诸位拳拳之心,秦某感激不尽,这段时间就叨扰了。」 「好,既然如此,那这些天秦师傅就在我们致公堂的酒店里休息吧,这几天我让酒店暂时歇业,免得那些杂七杂八的人打扰秦先生备战。」老者大手一挥,豪迈的道。 「那就多谢司徒老先生了。」 「哈哈,客气。」 之后的几天,整个唐人街上多了许多游荡 的面孔,这些人要么是武馆的学徒,要么是致公堂的弟子。 一时间,唐人街就像是一张蜘蛛网,各处都有人把守,遇到陌生人都会上前盘问几句。 别说,还真就抓到了几波日本人派来的杀手。 其中还有几名传说中的忍者,不过这些忍者可不会结印放火球什么的,暴露行踪之后立马就被抓了起来。 为了小惩大诫,司徒老爷子下令将这些忍者扒光了倒吊在唐人街牌楼鸡蛋烂菜叶砸这帮日本忍者。 这些日本忍者羞愤不已,无奈双手被绑得死死的,倒悬在半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挣脱。 最后还是日本方面报了警,警察把他们从上面放了下来,至于追查是谁干的,美国警察可没那个兴致,要知道洪门帮派可是敢跟黑手党硬碰硬的存在,他们可不想招惹这个麻烦。 一晃就到了比武当天,为了确保安全,一大早司徒老爷子就安排了三辆防弹汽车出了唐人街,从三个方向前往比武会场。 而三辆汽车上坐的都是致公堂的弟子,目的就是把日本杀手引出来。 也正如司徒老爷子所料,这三辆汽车都遭到了日本杀手的袭击。 不过就在日本人以为稳操胜券时,秦浩却准时出现在了擂台上。 「八嘎,一群饭桶!废物!」 第43章:名扬四海 船越义珍对身边的两名年轻男子低语道:「他就是打败你们的那个秦浩?」 「是的师父,就是他。」 「没错,就是他。」 船越义珍的目光随即也转移到了秦浩身上,随着秦浩逼近擂台,他的脸色也变得格外凝重。 面前这个对手年轻得有些过分,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只是个没出徒的小学徒,连登上擂台的资格都没有,而对方却已经是在纽约家喻户晓的武术家。 拳怕少壮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所以在日本军方动用杀手阻击秦浩时,他只是装作不知道。 「师父,他的力量十分可怕,不要跟他硬碰硬。」 面对徒弟的提醒,船越义珍不动声色,实际心里已经暗暗戒备。 此时,比武会场已经是人声鼎沸。 现场不仅仅只有在美的中国观众跟日本观众,还有不少纽约本地居民,他们来这里不是支持谁的,单纯只是想要见证一场精彩的比赛,毕竟经济萧条时期,很多美国人面临着失业、离婚、房子被没收等等糟心事,这时候他们急需一些娱乐生活来宣泄内心的负面情绪,而格斗比赛往往是最直接的发泄渠道。 他们渴望见到拳拳到肉,鲜血淋漓的残酷比赛。 「加油,打死小鬼子!」 「秦师傅一定要赢啊,给小鬼子点颜色看看。」 「八嘎,船越君打死这个支那人。」 在观众激动的情绪渲染下,整个比武现场都笼罩在一种躁动、炙热的氛围当中。 裁判走到秦浩面前,示意他脱掉上半身衣服,要进行赛前检查。 随着秦浩一身精壮的肌肉浮现,现场不少白人少妇激动得哇哇大叫,那声音几乎可以震碎玻璃。 宫若梅见到这一幕,小嘴不自觉的翘了起来,不满的冲那些白人少妇哼了一声:「******。」 擂台上,船越义珍见到秦浩亮出的肌肉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自己徒弟这次没有骗自己,对面这个年轻人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常年练武的人很清楚,肌肉跟肌肉是不一样的,很多人的肌肉看起来很粗大,实际上力量并不强,而有些人的肌肉看起来只是精壮,却力大无穷,而秦浩这种属于第三种类型,肌肉壮硕的同时并不夸张,但是从他肌肉的轮廓,就能感觉得到,其中蕴含着怎样可怕的能量。 很快,裁判就检查完毕,来到船越义珍面前。 船越义珍此刻也脱掉了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这一幕也让日本观众兴奋大叫,至少从二人的身形来看,船越义珍除了身高略微吃亏外,并没有太明显的劣势,身上的肌肉也是菱角分明。 秦浩也在打量着自己的对手,从船越义珍的年龄来看应该已经五六十岁了,两鬓都有些斑白,说实话,仅仅只是见到船越义珍的第一眼,秦浩对这场比武就提不起什么兴致了。 除非船越义珍能够练出传说当中的「气」,这种可能性极低,毕竟他已经找遍了大半个中国,都没有找到练出「气」的方法,偏安一隅的岛国难道会有这样的传承? 当然,如果有,对于秦浩来说也是件好事,说明这个世界是有「气」的存在的,只是他没有找对方法罢了。 想到这里,秦浩看向船越义珍的眼神也有了一丝丝的期待。 恰巧船越义珍这边刚刚完成裁判的检查,朝着秦浩望了过来,面对秦浩奇怪的变化,船越义珍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船越义珍也没时间奇怪了,在现场观众不耐烦的催促声中,裁判将不相干的人员赶出擂台后,宣布比武正式开始。 秦浩并没有主动攻击 ,而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船越义珍见状不敢大意,靠近了两个身位,试探性地朝着秦浩挥出一记冲拳。 这一拳倒也虎虎生风,看得出来船越义珍的功夫底子还是在的,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输年轻拳师。 然而,秦浩却一动不动,用腹部硬接了这一拳,感受到拳头所带来的力度。 秦浩只有深深地失望,这一拳的威力顶多也就两百公斤,相比于藤田刚都相差甚远。 船越义珍在一击命中后,立马缩了回去,从拳头带回来的反馈,他很清楚自己这一拳对于面前这个年轻人完全没有造成伤害。 等到船越义珍退到安全距离,却发现秦浩并没有追击,这让船越义珍纳闷之余又十分愤怒。 他知道,自己被小瞧了。 「可恶,你太瞧不起人了!」船越义珍冲着秦浩大吼一声,迈着小碎步再度发动进攻。 这一击,船越义珍使出了一招抬腿侧踢。 武林中有句老话,手是两扇门,全凭腿打人。 正常人腿部的力量可以达到手部力量的三到五倍,而常年习武的人,腿部的力量甚至可以达到七倍到八倍。 船越义珍含恨一击,抡圆了一脚的力量已经可以达到上千斤。 这一击又快又狠,朝着秦浩的脑袋扫过去,这一下要是击中,可不是开玩笑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在场不少日本观众,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脑补西瓜被踢碎的画面了。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声「闷响」 当他们回过神来时,船越义珍已经整个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上,摔得七荤八素,正摇晃着脑袋挣扎着试图站起来呢。 「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谁能告诉我,刚刚是怎么回事,那个支那人刚刚动了吗?」 刚刚秦浩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朴实无华的一拳,就将船越义珍击飞出去。 对于船越义珍这种破绽极大的高抬腿进攻,秦浩甚至都没有做格挡的动作,直接抢先一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进行了阻击。 「白痴,在我面前还敢把腿抬这么高!」秦浩彻底对这个船越义珍失去了兴致。 看样子,这家伙应该也是那种被徒子徒孙捧上神坛的所谓武术大师。 这种人显然是不太可能练出「气」的。 船越义珍晃了晃脑袋,咬牙站了起来,裁判来到他面前检查他的情况,确认他还有再战的能力后,这才退开。 「混蛋,给我去死!」船越义珍缓过神后,再度咬牙朝着秦浩冲了过去,事到如今,他也已经是骑虎难下,这一战他要是输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荣誉也将不复存在,他会被彻底拉下神坛,连带着他的空手道,也会成为日本武术界的笑柄。 然而,此时,秦浩也对船越义珍失去了耐心。 「轰隆」 又是一拳,不过这一拳是砸在船越义珍脸上的,船越义珍再度倒地,而这次,他却再也爬不起来,鲜血从他口中不断渗漏,其中还夹杂着被打碎的牙齿碎片。 「师父。」 「父亲!」 等到船越义珍的弟子跟儿子冲上擂台,将他翻过来时,他的半边牙齿都被打碎了,这个时期可没有戴牙套的说法。 现场一片寂静之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与叫骂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叹息声。 欢呼声自然都是中方观众发出的,他们振臂高呼庆祝这突如其来的胜利,同时高喊着秦浩的名字,场面堪比明星粉丝见面会。 而叫骂声自然是来自日本观众口中,他们没想到被寄予厚望的船越义珍,居然败了,而且还败得如此狼狈,不少日本观众已经离席,他们实在不愿意见到那些中国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至于叹息声,大多数来自于那些中立观众,他们想要的是一场势均力敌,酣畅淋漓的比武,然而不管是结果还是过程,秦浩都显得太轻松了,甚至都没见他流几滴汗。 这不是他们想看到的比赛。 「这家伙太强了,需要有更强的人来挑战他。」 「是啊,简直就是非人类,话说,他应该是最能打的亚洲人了吧?」 「别忘了,他也打赢了不少美国格斗家,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不,我不相信一个黄皮肤能有我们高贵的白人厉害,一定有人能击败他。」 比武会场一个包厢当中,一名头戴礼帽的白人男子,神情激动的放下嘴边的雪茄:「听到了吗,外面那些议论。」 「听到了,那又怎么样?」另一位戴着怀表的白人男子不以为意的道。 「哦,上帝,我亲爱的梅斯先生,难道你没发现这是一个发财的大好机会吗?」 「发财?我只知道,两个黄皮肤的家伙浪费了我宝贵的半个小时。」 「哦,老兄,看看外面那些人意犹未尽的样子,这就是我们发财的捷径,看到擂台上那个家伙了吗?只要我们源源不断的举办比赛去挑战他,就会有人源源不断的给咱们送上钞票,你明白吗?」 「可是,你上哪里去找这些人?」 「只要有钱,还怕找不到会打架的人吗?只要一百美元,那些穷困潦倒的家伙,就会心甘情愿的听从我们的摆布。」 「但是,首先你得说服那个人。」 「当然,说服人是我的强项,不过前提是需要你的财力支持。」 「好吧,如果你能说服他,我就给你投资。」 ........ 另外一边,秦浩在击败船越义珍后,美国的多家报纸都对他进行了报道,这回可不仅限于纽约,华盛顿、旧金山这些美国的繁华城市都有当地报纸刊登了秦浩那近乎夸张的战绩。 至于船越义珍,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失败者,何况这个失败者还是个日本人,在美国毫无名气。 船越义珍在纽约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后,悄无声息的返回了日本,不过当他返回日本后,面临的是无尽的嘲弄与谩骂,他所创办的空手道,大部分道馆也都被迫关闭,因为学员已经全都跑了。 眼见自己半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船越义珍一口老血喷涌而出,抓住儿子的手,不甘的说了一句:「打败他,替我雪耻。」 然后就一命呜呼了。 一代空手道大师就此殒命。 相比于船越义珍的凄凉,秦浩这边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来拳馆报名的学徒络绎不绝,不得已,秦浩只能再度开设了三家分店,才算是把这些学员分流出去。 不过即便如此,也还是撑不了多久,很快拳馆的学员就因为场地不够用,只能提前打电话预约才能有教练带。 如果是一般拳师,面对这样的情况,早就懵了。 但是对于秦浩来说,却是小菜一碟,商业才是他最擅长的。 秦浩顺势推出合伙人制度,把之前那些来挑战他,最后成为他徒弟的格斗家,全部变成自己的合伙人,让他们去开设分店,进行统一管理,迅速占领市场。 同时,秦浩也针对性的设计了一套速成的格斗教科书,让那 些初学者,能够在短时间内,就看到成效。 这套格斗教科书当中,他汲取了擒拿、拳击、柔术多国的实用技巧。 至于开设武馆的资金,秦浩则是推出了「无效退还所有学费」的活动,在短时间内,就吸引了将近三千名学员报名。 有了这些学费,再加上那些合伙人的集资,短短三个月时间内,秦浩的「浩然拳馆」就在美国各大城市开设了超过三十家连锁门店。 这些门店,从场地规模到装修风格、教材,学员服装,都别无二致,很快就在美国街头掀起了一股风潮,特别是每天晨练的时候,每家武馆都有上百个各色肌肤的老外哼哼哈嘿的练着拳,场面还是十分壮观的。 不少电视台也争相报道,同时也将秦浩推上了风口浪尖。 美国梦的核心价值在于平凡的人通过自身的努力,做出了不平凡的事,于是,秦浩的事迹就成了美国梦的典型。 这也十分符合美国上层社会所宣传:来了美国就是美国人的口号。 一时间,秦浩几乎成了电视台、电台、报纸杂志的常客,几乎每天都有记者前来采访。 这天,就在秦浩刚刚从纽约电视台回来,就听仆人说有个白人男子说是要跟他合作。 「哦,秦先生,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琼斯笑盈盈的看着秦浩,两眼发光,就像是在看一座金山。 第44章:八角笼 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正文卷第44章:八角笼后院里,琼斯缓缓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不过让他纳闷的是,面对自己这个「宏伟」的计划,面前这个东方人居然还能坐得住。 秦浩心中暗笑,他还以为琼斯有什么惊才绝艳的方案呢,结果只是利用他的名气,组织一个格斗比赛。 「秦先生是觉得我的计划无法实施吗?这点请你放心,我在州政府有很深的背景关系,另外还有一位商业上的合伙人,他会全面负责宣传,只要你答应参赛,这个比赛就一定能赚钱。」 「这是一个能够让你的影响力遍布全美的绝佳机会。」 琼斯见秦浩半天没动静,心里没底了,赶紧抛出诱饵。 秦浩笑着摇摇头:「不,我并不担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我只是觉得........」 「你这个计划太小家子气了。」 「小气?」琼斯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来,这可是他足足花了半个月时间进行调研、完善的方案,没想到居然会获得这样的评价。 秦浩抿了一口茶,淡淡地道。 「举办一届比赛,能够获得的利润其实很有限,你、我还要加上你那个合伙人再加上各种公关费用,剩下来的能有多少?」 琼斯不自觉的点头,不过还是嘴硬的道:「我们可以找商家赞助,只要能有超过五家,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那也只是一笔收入,我们为什么不把这个比赛一直办下去,那样不就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收益了?」秦浩直接打断。 琼斯张大嘴,秦浩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坎上,对啊,如果这个比赛可以多举办几届,岂不是可以赚到更多的钱? 「可是,你的热度不可能一直维持下去........」 「那就多造几个有人气的格斗家,何况我也没打算一直参赛,既当裁判又下场比赛,只会让人质疑比赛的公正性。」 琼斯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原本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就已经够疯狂了,可听了秦浩的计划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幼稚。 还没等琼斯反应过来,秦浩再度抛出重磅炸弹。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赛事组委会,跟一家经纪公司,组委会负责协调赛事、制定规则、举办各个级别的联赛制度,而经纪公司则是负责培养、包装推广选手,组委会跟经纪公司各管一摊,互不干涉,以此来保证赛事的公平性。」 「只要我们能够做到相对的公平,就会源源不断想要出名,想要挣钱的格斗家来跟我们合作,赛事的影响力也会越来越大,这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 琼斯只觉得大脑一阵缺氧,他感觉自己跟对方的位置是不是对调了,难道不是因为由他来震住这个东方人的吗?怎么现在自己反倒是被震撼的那个。 不过不管是谁震撼谁,他都不得不承认,这套方案相比于他那粗糙的计划来说,要好得多,不,应该是完美,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美元朝着自己涌来。 「要是这么做的话,我们前期需要投入更多的资金,还有很多细节也需要重新敲定。」 秦浩淡淡点头:「所以,你有三天时间去说服你的合伙人,三天之后如果没有答复,我会寻找其他合伙人来组建赛事。」 之所以选择跟琼斯合作,而不是自己单干,主要是看中他美国人的身份以及拥有一定的社会资源,毕竟他到现在都没加入美国国籍,很多事情办起来都不方便。 至于琼斯会不会拿着他的方案去找别人合作,秦浩一点都不担心,因为现在除了他,没有谁在美国格斗界,有这样的影响力。 相反,他想要找一个替代琼斯的人,就太容易了。 「师哥,你这是要举办一个武 林大会吗?」 在送走琼斯后,宫若梅好奇的询问。 秦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形式上差不多,不过要比武林大会更加正式,也更注重商业化。」 「商业化?」 「现在很多拳师要么靠开馆收徒养活自己,真正打人的功夫,就那么几下,教了,徒弟学会了就不会再交钱了,不教,时间久了,徒弟看不到希望,自然也跑了。」 「要么靠加入黑涩会,替人充当打手挣钱,这两种模式都很不健康。」 秦浩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之所以办这个赛事,就是为了让这些拳师能够有一个将功夫变现的平台,只要你的功夫足够高,就可以通过这个平台名利双收。」 宫若梅闻言小嘴微张,此时她才明白秦浩的良苦用心。 「师哥,要是这事能办成,可谓是功德无量。」 这话可一点都不夸张,穷文富武可不是说说而已,拳师没有正当收入,除非有叶大少那样的身家,是很难坚持下去的,这也导致许多拳师误入歧途,很多绝活也因此失传。 一旦有了正当收入来源,这些拳师就可以心无旁骛的钻研格斗技巧、打磨身体,创出更强的武术技法来,从而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功德无量谈不上,顶多算是为武术存续留下点香火吧。」 秦浩淡淡的道,如果这个赛事可以发展到后世a那样的规模,国内一些武术门派的高手也可以通过这个平台获得实战经验,也算是他为中国武术做出点贡献,可以告慰师父李存义的在天之灵了。 两天后,琼斯带着自己的商业合伙人梅斯找到秦浩,再度就赛事的细节进行商洽。 「秦先生,对于你提出赛事公平的问题,我想知道究竟该如何执行,禁止赌拳吗?」 秦浩笑了笑:「十几年前美国就曾经颁布过禁酒令,不仅没有制止民众饮酒,反倒是让那些黑帮赚得盆满钵满,就连政府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又怎么可能做到?」 「那你........」 「我的意思是,与其这笔钱让那些黑帮赚去,还不如我们自己来赚,这样反倒是能够维持相对的公平,不至于让那些黑帮随意干预比赛结果。」 梅斯跟琼斯闻言都是一愣,随即又是一阵惊喜,他们自然知道「***」能够带来多大的利润,原本还担心秦浩是个顽固不化的家伙,要想说服他很难,没想到,他居然早就想到前面去了。 「可是,如果我们不去操纵比赛,万一有人下了大注,可是会赔很多钱的。」梅斯压下内心的激动,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秦浩淡淡摇头:「***这个行业看似拼的是运气,实际上是一个概率学的问题,所以我们需要请一些高端数学人才,来帮助我们计算每一场比赛的投注量、赔率,同时设计更多样性的玩法。」 「比如?」 「比如,我们可以除了胜负赔率之外,让赌徒们在一场比赛中下注,a选手能够坚持几分钟不倒地,或者是b选手可以获得几个有效击打。」 琼斯一拍大腿,对梅斯道:「看到了吧,我早就说过,他是个天才。」 梅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冲着秦浩伸出手:「秦先生,你的确是我见过最有商业才华的格斗家。」 聊完,商业上的规划,琼斯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秦先生,你对赛事组委会的成员构成有什么想法?」 这两个自视甚高的白人老外,彻底认可了秦浩合作伙伴的身份,甚至还有些主心骨的意思,至少在举办赛事这个方面,秦浩的能力已经让他们折服。 秦浩想了想:「赛事组委会,我认为最重要是保证其 纯粹的商业性,我的建议是先成立一家公司,由我们三方共同出资。」 「这个提议不错,不过,股份占比这块........」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不傻,这个赛事组委会将来权利大得没边,掌控着所有比赛的走势,股份谁占比多,就能拥有更多话语权。 「我占股40%,你们各占股20%,剩下的20%预留给将来的合作伙伴,怎么样?」秦浩沉思片刻说道。 梅斯跟琼斯相视一眼,对于这个股份他们倒不是不能接受,毕竟需要利用到秦浩的名气来推动赛事,再加上整个策划方案也都是对方制定的,多占一些股份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秦浩板起脸:「既然二位觉得不合适,不如回去想清楚咱们再谈。」 梅斯跟琼斯也怕秦浩把他们甩开了寻求其他人合作,也只能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 剩下的***公司还有经纪公司的股份占比基本就是三人平分了,对此,秦浩倒也没什么异议,只要他能在组委会掌握足够话语权,不管是经纪公司还是***公司,都得听他的。 接下来的三天里,秦浩三人终于敲定了所有的方案,开始进入实施阶段。 不得不承认,美国人对于赚钱这件事是非常执着,且有效率的,短短两天时间,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就办好了。 与此同时,秦浩也发动他在格斗圈子里的影响力,邀请各国格斗家参赛。 当然,红口白牙的就让人家上擂台打生打死,肯定是不现实的,为此,秦浩也甩出了一百万美元的总奖金。 一百万美元放在后世,还不够很多拳王的出场费零头,但是在1931年的美国,无疑是一笔巨款。 虽然这一百万是全部的赛事奖金,但冠军也可以分到五十万美金,亚军二十万,季军十万,剩下的只要进入十六强都可以拿到一笔不菲的奖金。 至于说,没进入十六强的,那不好意思,谁让你技不如人呢?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哪个拳师又好意思承认自己连十六强都进不了? 「秦师傅,您说的是真的?真给这么多钱?」 「一百万美金,我滴个乖乖,那得多少钱啊?」 一时间,来打探消息的各国格斗家络绎不绝,秦浩家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对此,秦浩的统一回复是。 「一百万美金已经打到了赛事组委会的公司账户上,可以随时查阅,而且这还只是第一届比赛的奖金,来年第二届一定会更高。」 金灿灿的大饼砸下来,各国格斗家全都被砸晕了。 那可是一百万美金啊,谁见了不迷糊? 于是,赛事组委会收到的报名资料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而且速度还在不断增涨。 「哦,我的上帝啊,这些人简直太疯狂了。」 「哈哈,我觉得我们已经可以提前开香槟庆祝赛事圆满成功了!」 琼斯跟梅斯看那些报名资料,就像是在看一座金山,两眼光放。 秦浩适时给二人泼了一盆冷水:「参赛的人多了,我们需要投入更多的工作人员,确保这次比赛能够达到心理预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恐怕第二届比赛就办不起来了。」 「嗯,秦你说的没错,不能掉以轻心。」 有了秦浩的提醒,琼斯跟梅斯又重新招募了一批员工,对赛事各个方面进行了重新梳理,对于一些不合理的流程重新制定规则。 与此同时,为了吸引赞助商,同时也为了吸引更多人来投注。 秦浩三人还在美国排名前几的电视台 、电台投放了大量广告。 越是经济萧条时期,民众对于娱乐需求就越高,他们需要发泄现实生活中的压抑情绪,格斗比赛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宣泄渠道。 再加上之前,秦浩跟船越义珍的比武就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那场比赛也让不少观众觉得意犹未尽。 现在有这样一个赛事,自然吸引了无数民众的关注。 哪怕比赛要在一个月后举办,前期的门票已经兜售一空,特别是最终的总决赛,以及总冠军跟秦浩之间的「天王山对决」更是被炒出了天价,一张门票被卖到了上万美元,按照这个时期的物价,完全可以在纽约买一套房子了。 与此同时,各国格斗家,也在这个时期积极备赛。 按照公开的赛事规则来看,比赛会在一个边长8米,对边直径9.14米,高2.8米的八角笼中举行,不少格斗家甚至自己在训练场打造了一个八角笼来提前适应环境。 唐人街的各个武馆内,许多报名参赛的拳师也都不热衷于收徒弟了,纷纷开始进行实战对练,以求在赛事中取得好名次。 第45章:残酷的海选 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正文卷第45章:残酷的海选临近比赛,秦浩家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来找他的基本都是中国拳师,他们倒也不是想让秦浩开后门,而是来打听一下比赛的具体情况,毕竟这样规格的比赛,在此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秦浩每天需要忙的事情很多,也没时间一个个的跟他们解释,干脆就在唐人街一家酒楼,举办了一个说明会,凡是有疑问的,都可以现场提出来。 消息一经放出,那家酒楼的座位不到一个小时就被订满了。 说明会当天,致公堂的人负责维持酒楼的秩序,一方面这酒楼本身就是他们的产业,一方面也是想要借此提高他们在唐人街的影响力。 「秦先生,来美国这短短时间,就闯下了偌大基业,真是后生可畏啊。」 「司徒老先生说笑了,跟致公堂相比,我这不过就是小打小闹罢了。」 这还真不是吹捧,致公堂在美国光是正式成员就有两万多人,再加上在商业化氛围浓厚的美国,社团早已进行公司化运营,明面上经营的正当生意就遍布:酒店、餐旅、制造业等等十几个行业。 当初,「孙大炮」为了筹措革命经费,多次在美国进行募捐,也需要仰仗致公堂的号召力。 司徒老爷子哈哈一笑:「你这还叫小打小闹啊,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这个比赛办得好啊,能在外国人面前扬我国威,让那些说咱们是东亚病夫的小日本看看,到底谁才是东亚病夫!」 说着,司徒老爷子话锋一转:「我听说日本人也紧急从国内调配了不少高手来参加比赛,这万一要是他们拿到了冠军.......」 秦浩心道:正题来了。 「老爷子您的意思是?」 司徒老爷子低声道:「都不是外人,我也就不兜圈子了,这比赛太重要了,咱们要是输了,岂不是更加坐实了东亚病夫的名号,我是想.......」 秦浩直接抬手挡下,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了,无非是想让他在制定赛程时,给中方选手一些优待,比如对阵上,尽量把日本选手安排在一起,减少他们晋级的可能,这类操作在体育赛事当中,也是屡见不鲜,就连欧冠联赛这么成熟的赛事,每一轮都会有各种「恩怨局」,要说里面没有猫腻,估计连欧足联自己都不信,总体上来说这也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不过秦浩还是摇头道。 「老爷子,这第一届比赛,咱们就搞这样的小动作,往后怎么办?要是每一届都是咱们拿冠军,以后还有人陪咱们玩儿吗?」 「我举办这个赛事的目的,是要给武术创造一个实战的平台,长期的故步自封,最终只会让武术成为一个自娱自乐的小众项目,得不偿失啊。」 司徒老爷子闻言,沉默良久,叹息道:「你说得对,是我太短视了。」 「老爷子忧国忧民之心,我辈无不为之敬佩。」秦浩恭敬的抱拳拱手。 「哈哈,你小子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说罢,司徒老爷子也不再言语,静静坐在秦浩身边,大有替他坐镇的架势。 没多久,酒楼已经坐满了,来的都是在美国有头有脸的拳师。 秦浩看了一眼时钟,走到走廊边缘,抱拳拱手沉声道。 「感谢各位武林同道赏脸,距离比赛开幕的日子也不远了,时间宝贵,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尽可以提出来,秦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酒楼里一众拳师只觉得耳朵一阵轰鸣,那声音就像是在有人在耳边跟他们说话一样,不由露出骇然的神色。 「都说这秦浩功力深厚,看来果然如此,这一手虎豹雷音的功夫简直叹为观止。」 「不说别的,就为了能跟他交手,我也得拿到冠军。」 酒楼里一阵吵吵嚷嚷。 随着秦浩轻哼一声,坐回原位,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忽然,一位手里转着两颗圆球的拳师喊道:「秦师傅,这次比赛,全程都是徒手?不允许使用兵器吗?」 「没错,比的是拳脚,兵刃、暗器都不能带上擂台。」 酒楼里又是一阵喧哗,一些擅长使用兵刃的拳师脸上都难掩失落,而那些擅长拳脚功夫的拳师则是面带喜色。 「秦师傅,除了不能击打下阴、咽喉这些要害部位外,是不是什么招都可以使?」一位身材矮小的拳师问道。 「没错,除了几个要害部位不能攻击之外,不设其他任何规则,地躺、爪功都可以使用。」秦浩朗声道。 话音刚落,现场那些练鹰爪功、龙爪手、地躺拳的拳师都露出了笑脸。 「秦师傅,那是不是摔跤也可以?」一个身材魁梧的拳师问道。 秦浩点点头:「可以,不计手段,只要能够击败对手的招数,都允许使用。」 「这个好,这下咱们胜算肯定大。」 「是啊,要不说还得是咱们自己人,这规则明显对咱们有利啊。」 面对众多拳师七嘴八舌的议论,秦浩忍不住提醒道。 「诸位师傅,这届比赛规则宽松的同时,也意味着更加凶险,擂台之上打死人也不是不可能,参赛一定要量力而行。」 后世的搏击术比赛,哪怕是号称自由度极高的a,实际上还是有很多保护选手的规则,但是秦浩举办的比赛却没有那么多讲究,一切以击败对手为主要目的。 可以预见,这一届比赛的过程将会十分残酷。 但是,秦浩的预警并没有让在场的拳师退缩,他们此刻还沉浸于打赢比赛,名利双收的美好愿景当中,只有真正上了擂台,在死亡边缘走过一趟,才会明白,这跟他们平日里的切磋完全是两码事。 ........ 与此同时,各国格斗家也在积极备战,比赛报名截止前一天,琼斯汇总了所有比赛选手,一共有上千名各国拳师参赛。 这些拳师当中,有三分之一都是中国拳师,其次,最多的就是美国拳击手。 剩下的各个国家,各种流派的高手也是百花齐放。 「哈哈,伙计们,我们要发财啦,看看,这些是什么?都是美元!香喷喷的美元!」琼斯兴奋的抓起一把参赛者资料,手舞足蹈的道。 梅斯也是笑得满脸陶醉。 秦浩等二人情绪平静下来后,正色道:「前期的宣传效果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不过这也恰恰是考验我们的时刻。」 「嗯,秦说得没错,这届比赛我们一定要办好,不然这么多人,出了什么差错,州政府那边我们就很难交代。」梅斯收敛笑容,严肃的点了点头。 琼斯也冷静下来,看向秦浩等待他的下文。 秦浩站了起来,来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叠选手资料,将其中几份单独排列开。 「这次参赛的选手实在太多,我们需要先进行海选,否则,赛事时间太长,观众很容易审美疲劳,媒体也不知道报道的重点,不利于我们后期对选手的包装运营。」 梅斯深以为然的点头:「没错,这点我赞同。」 「我也同意。」琼斯高举双手。 秦浩继续说道:「其次,为了节约时间,我们需要将海选分为几个赛区进行,按照选手所在地就近安排赛事,也可以节约选手的参赛费用,我预计海选最终选拔出64名选手晋级。」 「然后将这64名选手 分为8个小组,进行循环赛取成绩最好的前两名选手晋级16强,之后再进行单轮淘汰赛,直至决出最终的冠亚季军。」 梅斯想了想:「那,万一中途有选手受伤,无法继续比赛怎么办?」 「无法继续参赛可以申请弃权,轮空的选手自动晋级。」 琼斯闻言提出了一个问题:「那要是,最后的半决赛甚至是总决赛,有选手弃权怎么办?」 这就是搏击比赛跟其他体育比赛最大的不同,体育比赛哪怕是身体对抗最激烈的橄榄球和冰球,那也是冲着球去的,而搏击比赛却是冲着人去的,受伤是家常便饭,弄不好还会死在擂台上,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拳击比赛需要戴拳套、牙套这些护具的原因。 选手好不容易打出点名气,结果一场拳赛直接干报废,值钱的投入不就全都白费了? 什么为了赛事推广、为了保护选手,都是扯淡,无非是随着赛事商业化程度越来越高,选手有了名气,变得值钱了,资本为了利益最大化,才会开始对选手进行保护。 而秦浩举办的这次比赛还处于最早期的野蛮生长阶段,选手并不值钱,琼斯跟梅斯也完全不关心选手的生死,他们担心的是,一旦有选手弃权,会影响电视转播、***、现场门票这些经济收益。 「所以,我们需要把比赛的时间拉长,从十六强开始,比赛间隔期设立为一个月,至于选手如果受伤过于严重,一个月内无法痊愈,那就只能宣布对手晋级。」 梅斯有些担忧的道:「可是,这样一来,恐怕会让人觉得,是我们在操纵比赛。」 「有这种想法的人永远不会少,我们能够做的就是保证相对公平,而且,这类质疑其实对我们来说,并不完全是坏事,有的时候,质疑产生的宣传效果,远比我们在电视上打广告还要好。」秦浩淡淡笑道。 琼斯跟梅斯相视一眼,都忍不住夸赞道:「秦,你简直就是天才。」 把赛制细节一一敲定之后,秦浩三人也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琼斯跟梅斯负责跟州政府协调比赛举办的各项事宜,比如比赛场地、现场医护人员、安保措施等等。 而秦浩则是负责联络参赛选手,毕竟即便是在后世,美国的邮递行业都以效率慢着称,何况是1931年,也多亏了是在美国,大部分选手都留有联络电话,可以直接通过电话通知,换一个国家,基础设施不齐全的情况下,等选手收到比赛邀请函,说不定比赛都已经结束了。 不过即便如此,依旧还是有不少参赛选手一时联络不到,或者是提前弃权的,秦浩算了一下,这些人算下来就有两百多人,占了报名人数的六分之一。 这些参赛选手当中,有不少其实都是受到朋友蛊惑,或者是一时上头,平时压根没有练过格斗技巧的,在得知上擂台有可能会死之后,不少都打了退堂鼓。 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完,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终于到了海选的日子。 一共分为三个赛区进行海选,纽约、洛杉矶、华盛顿都设有海选场馆。 由于海选期间选手实在太多,水平也参差不齐,所以并没有设立门票,比赛场地也是在一片大空地上,临时搭建的场馆,看起来有些简陋。 但这并不妨碍观众们的热情,不少市民拖家带口的来到现场观看比赛,当然,大部分来看比赛的都是单身男性,占了总数的60%以上。 海选当天,三个赛区的比赛场地外围都有好几辆救护车随时待命,短短一个小时期间,救护车都是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几乎就没有停过。 擂台上的血腥程度可见一斑,有一些父母不得不带着孩子中途退场,因为他们的孩子已经吓坏了。 不过, 大部分观众对于比赛还是相当满意的,那拳拳到肉的打击感,肌肉与骨骼之间的碰撞,让人忍不住肾上腺激素疯狂分泌。 每每现场有拳师有精彩表现,现场观众也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与欢呼。 这也让参赛的选手十分亢奋。 「哦,我喜欢这个大块头,看到了嘛,他身上的肌肉,就像是一件艺术品一样,简直太完美了。」琼斯望着擂台上一名振臂高呼的黑***手,兴奋得手舞足蹈,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小金人。 梅斯吐出一连串的烟圈,虽然没说什么,但从他的眼神里能够看到其对金钱的渴望。 秦浩暗自叹息,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搏击赛事就是这么残酷,大家只看到胜利者的呼喊,没有谁会在意失败者的哀嚎。 为期一周的海选,最终三个赛区的64强名单出炉,同时秦浩也拿到了一份伤亡名单。 光是海选就死了十六名拳师,重伤残疾的更是达到六十多人,其中有一半都是中国拳师。 第46章:总决赛 看着手里的晋级名单,秦浩不禁暗自摇头,之所以中国拳师的淘汰率这么高,还是那个问题,太过于注重筋膜的锻炼,从而缺少肌肉力量。

再好的招式也得建立在伤敌的基础上,力量不足,就算是击中对手一百次,对手只要一拳就能把你ok,那还怎么打?

这还是在规则有利于中国拳师发挥的基础上,取消了很多限制,如果像拳击规则那样,不允许击打腰部以下的部位,对手只要双手护住脑袋,就可以随便给你打,压根就不破防。

不过,通过这次比赛能够让那些中国拳师认识到自己的劣势,从而改进平时的训练方法,也算是秦浩这届比赛没有白办。

除了中国拳师的淘汰率高之外,日本武士的淘汰率也差不多,日本进入64强的名额只有4个,当然这也跟日本选手参赛比较少有关。

晋级64强最多的就是美国选手,占了一大半,其中不乏黑人拳手。

在这个擂台上,黑人超强的运动天赋,得到了完美发挥,不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抗击打能力,黑人选手明显要比白人跟亚洲人强悍。

不少中国拳师也都是败在黑人选手拳下,这些黑人皮糙肉厚的,让中国拳师吃了不少苦头。

接下来的64强淘汰赛,战况更加激烈,虽然名义上应该是晋级32强,可最终进入下一轮的只有28名选手,其余的四名选手由于受伤严重,根本无法完成接下来的比赛,只能弃权。

“哈哈,这下咱们是真的要发财了!”琼斯抽着雪茄,有些癫狂的握着一大把钞票,在空中挥舞着。

进入淘汰赛阶段,博彩公司的业绩暴涨,仅仅32场比赛,带来的纯利润就达到了683万美元,光是这一笔利润,就足够负担整个比赛的成本了,接下来的比赛,除了交税之外,所有的利润全都是他们的。

“可惜,有四名拳手退赛,不然我们下一轮还能赚得更多。”梅斯感慨的道。

琼斯吐出一口烟圈,对秦浩道:“我们下一届比赛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稍微限制一下规则,让伤亡减少发生?”

这就是资本的态度,他才不会关心拳手的死活,只有在影响自己切身利益时,才会考虑制定一些保护拳手的规则。

秦浩点点头:“下一届比赛,可以考虑让拳手佩戴拳套。”

拳套保护的不仅仅是对手,也是拳手自己,毕竟力是相互作用的,而且手上的骨骼原本就不如头部的骨骼坚硬,一些选手退赛并不是因为被击中,而是击打对手时,手指骨折不得不退赛。

“在这剩下的28名选手当中,有没有发现,哪些是值得培养的?”秦浩话锋一转。

梅斯跟琼斯对视了一眼:“我们认为有三个是值得培养的,这些是他们的资料。”

秦浩打开一看,第一页就是这三个人的照片,是三个白人拳手。

对此,秦浩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此时黑人在美国的地位可没有后世那么高,黑人不允许上白人学校,甚至不允许坐公交,就更别提运作黑人成为明星了。

至于亚裔,就更别提了,一直到罗斯福当总统期间,才废除了“排华法案”,此时的亚裔在好莱坞电影里,只能扮演类似于小偷这样的坏角色,就连秦浩如果进入好莱坞,也只能演这类角色,这也是他拒绝了许多电影公司的原因。

资本的力量也需要向时代背景妥协,何况梅斯跟琼斯作为两个白人,心里也是排斥黑人的。

“嗯,看起来还不错,那就先暂定他们吧,等他们晋级下一轮,就可以进行宣传了。”

见秦浩没有提出将中国拳师放入宣传名单,琼斯跟梅斯明显松了口气,他们最担心的就是秦浩意气用事,到时候恐怕会激起美国白人的不满,从而抵制这次比赛。

琼斯犹豫了一下,对秦浩道:“在赛程上,是不是可以稍微向这三名拳手倾斜?”

“如果他们连下一轮都闯不过,那就证明他们根本没有投资的必要,拳手有得是,我们要做的是让每一分投入都能获得最大的回报。”秦浩态度依旧强硬。

见状,琼斯跟梅斯也就不再提及。

半个月之后,第二轮淘汰赛再度开启,这一轮淘汰赛吸引了许多美国观众来到现场观看,由于是在室内比赛,只有两千张门票,经过黄牛的炒作,一张最便宜门票的价格达到了三百到五百美元,就这还一票难求。

很难想象,这是1931年处于美国大萧条时期,只能说不管什么时候,有钱人还是不缺的。

比赛现场的热烈气氛也让擂台上的选手们异常亢奋,战况十分惨烈,每一场比赛中途休息时间,都需要对地板进行清理,擦地板的毛巾上,沾满了鲜血与汗水。

这是真正属于男人之间的战斗,肌肉与肌肉的碰撞,荷尔蒙与肾上腺激素在观众的欢呼声中迸发。

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所有的淘汰赛终于结束,最终决出了前两名进入总决赛。

冠军之夜,现场主持人在八角笼中激情澎湃的介绍着双方选手。

“让我们有请,来自美国本土的选手猎豹乔恩,哦,看得出来今天的乔恩十分兴奋,他就像是一头刚刚走出牢笼的野兽,正在寻觅着自己的猎物........”

乔恩的出场十分拉风,赤膊上阵的他,身上隆起一块块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表情狰狞,但就是这样,更能激发现场观众的雄性荷尔蒙,一阵阵欢呼与尖叫,让处于光束中心的他更加亢奋。

只见他一个箭步,直接爬到了八角笼顶部,然后就像一只猎豹一样,矫健的落在八角笼中,然后振臂高呼。

“哦,无愧于猎豹的绰号,他的身手就像是猎豹一样矫健.......”

在包厢里的琼斯十分满意乔恩的表现,这样的登场方式也是经纪公司特意为乔恩设计的。

要想让观众记住,必须要有特点,包括乔恩猎豹的绰号,也都是经纪公司在结合了乔恩的特点之后取的。

而另一位选手此刻也出现在了入场区,主持人神情亢奋地将手指向他所在的方向。

“让我们有请今天总决赛的另一位选手,来自神秘东方的中国武术家——吴尊龙,历经十余场血腥的厮杀,他们此刻终于在总决赛上相遇,让我们期待一场令人窒息的视觉盛宴吧。”

相较于乔恩来说,吴尊龙的出场就要低调得多,一方面吴尊龙本人不太喜欢这种炒作方式,一方面作为华人,他的商业价值也没法跟乔恩相提并论。

秦浩的目光落在吴尊龙身上,暗自点了点头,传统武术虽然有肌肉训练不足的缺点,但也有一些人是注意到这一点,并且加以改进的,吴尊龙就是其中之一,他练的是少林寺的金刚拳,也就是金庸武侠小说里的:大力金刚掌。

当双方在八角笼中会面时,现场的气也被推上了新的顶峰。

“嘿,小个子,我要把你撕碎!”乔恩十分高调的张开双臂,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这也十分符合现场那些白人观众的胃口,呼喊声更加热烈了。

吴尊龙却只是双手合十,口中默念阿弥陀佛,作为少林寺的俗家弟子,这也是他比赛开始之前的惯例。

擂台下,一些华人拳师见状也给吴尊龙打气。

“吴师傅,让这老外瞧瞧咱们中国武术的厉害!”

“没错,吴师傅一会儿你就狠狠揍这老外!”

在裁判检查完双方没有携带金属物品之后,宣布比赛正式开始,这一刻现场观众的热情也被彻底点燃。

“猎豹乔恩,快上去撕碎他!”

“乔恩,用你的速度打得他找不着北!”

“吴师傅,攻他中路。”

“吴师傅一定要赢啊。”

在观众的呼喊声中,吴尊龙跟乔恩同时动了。

别看乔恩长得五大三粗的,实际上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已经拉近到跟吴尊龙只有两个身位的距离,这也是他的最佳攻击距离,而吴尊龙由于身高臂展上的劣势,在这个距离他没办法有效攻击到乔恩。

随着乔恩一记摆拳朝着吴尊龙砸下,被他用胳膊格挡住,并且趁机想要往前跨进一步,拉近双方的距离,而乔恩也十分机敏,一击不中立即回撤,完全不给吴尊龙近身的机会。

看似毫不起眼的招式,实际上步步杀机,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直接被ko,要知道双方都没有佩戴拳套,一旦打中关键部位,弄不好就是骨折,甚至有可能造成死亡。

乔恩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狂妄,或者说狂妄只是个人设,真正对敌时,他还是十分谨慎的,这也是他能够进入最后总决赛的关键。

吴尊龙同样也不慌不忙在防守中寻找进攻机会,作为少林寺俗家弟子,他有足够的耐心做任何事情。

就这样双方展开了一场拳拳到肉的拉锯战,很快双方就都挂了彩,这一幕也让现场观众看得大呼过瘾。

包厢中,琼斯挥舞着双手神情激动的叫嚷着:“乔恩,用你的速度,你的长手去揍他,别让他再靠近了。”

此时此刻,琼斯已经完全代入观众的角色,丝毫没有赛事举办者的风度。

梅斯倒是相对平静一些,不过从他时刻握紧酒杯,却一口都没有喝的情况来看,他也只是在压抑自己内心的激动。

他们自然是希望乔恩能够夺冠的,毕竟一个白人冠军跟一个华人冠军相比,更具商业价值,只要乔恩夺冠,他的身家就会倍增。

擂台上吴尊龙的形势也的确不乐观,即便他的肌肉力量不输给乔恩,但毕竟身高臂展上的劣势是没办法抹平的,面对乔恩犹如疾风骤雨般的进攻,吴尊龙也只能拼命抵挡,渐渐落入下风。

而乔恩则是越打越兴奋,浑身肌肉由于充血的缘故,比之前看起来更加雄壮,一拳比一拳力量大。

“砰”

进入第三回合后,吴尊龙已经明显的体力不支,随着乔恩一套摆拳+勾拳的组合拳,吴尊龙的防守终于出现了漏洞,被乔恩抓住机会,一拳打在脸上。

轰隆倒地后,裁判第一时间隔开了想要追击的乔恩,开始读秒。

最终,吴尊龙也没有再站起来,刚刚乔恩那一拳已经将他彻底打晕。

随着裁判高举乔恩的右手,他也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冠军。

“干得漂亮,乔恩。”

“哦,乔恩你简直太棒了,我要跟你上船!”

擂台上的乔恩高举冠军金腰带,神情十分亢奋,他口中大声喊着:我是冠军,我特么的是百万富翁。

相比于冠军的荣誉,百万富翁对他来说更重要,从此之后,他就可以让家人过上富足的生活,这一切都太美妙了。

此时,乔恩的妻子跟他两个孩子也冲到了八角笼里,跟乔恩相拥而泣,而这一幕都被记者的闪光灯记录下来。

美国人的观念当中,家人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有家才有国。

琼斯也激动的给了秦浩一个熊抱:“哦,上帝,我们要发财了!”

“不,准确的来说,我们已经发财了。”梅斯也是满脸笑意。

“这一届比赛,我们的博彩公司赚了三千多万美金,哦,不敢想象,这是那些平日里喊着快吃不上饭,想要领取政府救济的家伙为我们贡献的。”

秦浩也笑了,这还仅仅只是博彩公司赚的,另外还有各种赞助,门票收益,加起来也有一千万美元,算下来,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千三百万美元。

而且,这还只是目前的短期收益,像乔恩这样的冠军选手,他的商业价值后续会源源不断的开发出来,往后也会源源不断的为他们攫取利润。

“伙计,什么时候筹备下一届比赛,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琼斯满怀激动的看向秦浩。

秦浩笑了笑:“别急啊,时间间隔不能太短,否则很容易造成观众的审美疲劳,起码也要等一年以后。”

“哦,一年,不能缩短一些吗?时间就是金钱啊。”

“我觉得秦先生说得有道理,不能太心急,不止观众要休息,选手也需要时间养伤。”

短短半天时间,总决赛的结果,就通过报纸、电视、电台传到了千家万户,乔恩也毫无例外的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 第47章:金盆洗手 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正文卷第47章:金盆洗手时光如梭,转眼又是一年美国大选。 1936年的美国大选可以说是,除了首次美国大选之外,最没有悬念的一届美国大选。 罗斯福以523票的绝对优势连任美国总统。 四年前,罗斯福刚刚上台时,美国深陷经济大萧条的泥沼,短短四年时间,美国已经重新焕发出生机,经济复苏,公共设施越来越完善,民众的生活水平有了显着提升。 而这一年,也是秦浩来到美国的第五年。 在这五年时间里,秦浩举办的「世界综合格斗大赛」已经成为全世界公认,水平最高的格斗比赛。 五年内,「世界综合格斗大赛」不断进行规则改良,从最初的不戴拳套,到后来的需要佩戴露指拳套,再到后来采取以吨位分级的模式,吸引了全世界格斗家的加入。 一年一度的「世界综合格斗总决赛」也成为每年美国收视率最高的节目,没有之一。 不仅仅是在美国拥有庞大的影响力,就连欧洲不少国家的电视台,也开始购入录像进行转播。 之所以能够收获如此多观众的喜爱,除了比赛本身足够精彩之外,秦浩在商业运营上下的功夫,也是关键的一环。 这五届比赛,捧红了二十几名格斗家,这些人当中,有不少还参加了好莱坞电影的拍摄,广告宣传更是接到手软。 有了一夜暴富的吸引力,自然也就吸引了更多优秀格斗家的加入,虹吸效应形成后,秦浩已经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在赛事上面,有职业经理人出谋划策,他只要把握住大方向就行。 随着格斗大赛的影响力不断扩大,秦浩也逐渐在美国上流社会有了一席之地。 与此同时,在这五年时间里,国内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常凯申当政后不断排除异己,对付列强却是千依百顺,五年过去,不仅没有将东三省从日本鬼子手里夺过来,反倒是养肥了日本人的野心。 「师哥,你看这套衣服让我爹在隐退那天穿怎么样?」宫若梅兴致勃勃的拿着一件唐装来到秦浩面前。 转眼五年过去,此时的宫若梅已经19岁,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一头短发尽显简洁干练,或许是常年习武的原因,相比普通女孩眉宇间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英气。 「嗯,挺好看的。」秦浩点了点头。 这几年里,秦浩跟宫若梅虽然一直没有回国,不过每个月都有跟宫宝森通过电报联络,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字,但也能知晓宫宝森在国内的境遇还算不错,这些年一直在致力于推广武术,教了很多弟子,其中不少都进入军队担任教官。 前几天,宫宝森发来电报,说是他要在津门举办退隐仪式,正式退出江湖。 虽然宫宝森电报里没有明说,但秦浩隐约能够猜到,宫宝森之所以这么早就退出江湖,多少是对南京政府有些失望。 「师哥,你的行李我都收拾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宫若梅说话间略带一些羞涩。 在美国的这五年时间,宫若梅也不似国内时那样矜持,满十八岁那天她就主动跟秦浩说明了心意,之后二人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情侣,除了没有突破最后一步,基本上情侣该干的,都干了。 这次回国,秦浩也是打算跟宫若梅把婚礼给办了,原本是打算把宫宝森请到美国来举办婚礼的,可惜宫宝森一直不肯过来,只好借着这次机会回国提亲了。 「放心,礼物我都准备好了,保准师叔满意。」 宫若梅脸色微红,她知道,秦浩所说的礼物,其实就是聘礼。 津门军用机场,秦浩跟宫若梅经过一周的奔波,终于回到国内,在走下飞机的那一刻,宫若梅的腿都有些发抖。 「秦先生,宫小姐,一路辛苦,校长已经为二位准备好了专车,请二位跟我来。」一名军官带着一众士兵迎了上来。 这次回国,秦浩坐的是宋女士的专线,这些年,宋女士可没少去美国募捐。 而随着「世界格斗大赛」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宋女士自然也少不了拉拢秦浩,看在国难临头的份上,秦浩也没有拒人千里之外,出席过几次宋女士的募捐活动,自己也出资五百万美元。 从那以后,秦浩就成了宋女士的座上宾,在光头那里也算是挂上号的人物。 听说秦浩要回国,宋女士也是立马安排了军机接送,一路上的行程也都派了专人保护,也算是极其重视了。 「谢谢。」秦浩淡淡说了一句,拉着宫若梅有些颤抖的手上了前往津门市区的车。 中华武士会,当初宫宝森扬名的地方,故地重游,宫若梅眼里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她父亲在北方武林叱咤风云的情形。 「小姐,您回来啦。」 老姜依旧是那副朴素的打扮,一身麻衣腰里系着一根又长又黑的布条,只是头发跟胡子上已经白了不少,略显沧桑。 宫若梅眼眶微红,一把握住老姜的手:「姜叔,您老了。」 「小姐,您现在都是大姑娘了,我能不老嘛。」老姜眼里也满是泪花,当初宫宝森将他带在身边,给他饭吃,同时还教他武艺,这就是再造之恩,后来让他保护宫若梅,从此他就成了宫若梅的影子,一直守护她到13岁跟着秦浩去了美国,二人才分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宫宝森一直都很忙碌,从小宫若梅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跟老姜在一起的时间多,二人说是主仆,实则早已是亲人。 「姜叔,我不是给你寄了皮带嘛,怎么还用这个。」宫若梅擦了擦眼泪。 老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么好的东西,我平时也舍不得使,想着等我百年之后,入殓的时候再用。」 「呸呸呸,一条皮带而已,用坏了我再给您买,姜叔您别再说丧气话了,这次您就跟我们一块儿去美国,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宫若梅嗔怒道。 老姜早年是清廷的刽子手,这个职业即便是在清廷时,也是遭人厌的职业,好人家的女孩瞧不上,后来清廷取消了砍头这一刑法,改用枪毙,就更没人搭理他了,后来年纪大了,也找过女人,都没给他留下一儿半女,他也就认命了,觉得是自己干刽子手这行,有伤天和,是上天的惩罚。 「小姐您就别说笑了,美国在哪我都不知道,再说我都一把年纪了,落叶归根,要埋也得埋在咱老家不是。」老姜虽然很感动,但嘴上还是拒绝的,他是怕连累宫若梅。 「师叔不去,姜叔是不会去的,咱们先把师叔的工作做通了,再劝姜叔也不迟。」秦浩走到宫若梅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姜见到二人亲昵的模样,暗自高兴,在他印象里,秦浩有本事,也重情义,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当初他还担心二人年纪相差了十岁,会不会造成麻烦,这下可以放心了。 「对,瞧我都高兴坏了,老爷还在堂屋等着呢,小姐,秦先生快请。」 一路穿过会馆,在老姜的带领下,秦浩跟宫若梅来到了前厅堂屋,宫宝森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喝着茶,但从他见到宫若梅的那一刻,手抖了一下就能看得出来,此刻的心情有多激动,只是这份爱意都被他隐藏了起来。 「嗯,回来了就好。」宫宝森装作若无其事的抿了口茶,随后就把目光移到了秦浩身上。 秦浩拉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宫若梅给宫宝森行礼。 「快起来,这都民国了,早就不流 行这套了,你们一路舟车劳顿也辛苦了,坐下喝杯茶,歇歇吧。」宫宝森心疼的将二人扶了起来。 秦浩跟宫若梅一左一右坐在宫宝森身边,先是宫若梅事无巨细的聊着这些年她在美国的经历。 宫宝森听得很认真,哪怕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没有丝毫不耐烦,眼里还有些遗憾,女儿最宝贵的成长期,他却没有参与。 一直讲了有一个多小时,宫若梅嘴皮子都快说干了,茶水换了好几遍,这才停下来。 宫宝森这才把目光投向秦浩:「这些年辛苦你照顾这丫头了。」 「都是应该的。」 秦浩说这话时,宫若梅俏脸微红。 宫宝森不由暗自感慨,自家这水灵灵的大白菜,怕是保不住了。 不过,对于秦浩这个未来姑爷,宫宝森还是非常满意的。 单论相貌、能力、人品,就很难再找出比他出众的,更何况秦浩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了,除了比自家闺女要大一些,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何况在这个年月,男子比女子大十岁,还真不算什么差距。 「师叔,这次回来,我跟若梅打算把婚事办了,然后把您跟姜叔一起接到美国玩一段时间。」 即便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这种事还是得秦浩主动开口。 宫宝森点点头:「嗯,婚事回头我让人来操办,至于去美国嘛,还是算了,我可坐不惯飞机。」 「爹,您要是实在不想坐飞机,咱们坐轮船也是可以的,再说了,我还打算在美国也举办一场婚礼呢,您不在算怎么回事啊。」宫若梅撒娇的挽住宫宝森的胳膊,这也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 「这........」宫宝森一听还真就没办法拒绝,女儿的婚礼,自己这个当爹的不在哪行? 「是啊师叔,就是去住几天,回头您要是住得不高兴,随时还可以回来嘛。」秦浩也在一旁帮腔。 「那........好吧,参加完你们的婚礼,我就回来。」 聊完了家长理短,宫宝森正色道:「我听说你搞的那个世界格斗大赛,这些年办得很不错,你看能不能运作咱们国内的拳师去美国参赛?」 秦浩笑了笑:「当然可以,如果国内的拳师来参赛,组委会可以负责来回的机票跟住宿。」 这项福利也是「世界格斗大赛」之所以能够办得如此成功的原因之一,很多格斗家其实都没什么钱,万一拿不到名次,没有获得奖金,来回路费餐饮住宿,都是一笔不菲的费用,长此以往很多格斗家就会放弃来参赛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格斗家都能有这项福利的,至少也得是晋级正赛的选手。 宫宝森欣喜的道:「好啊,也让咱们国内的拳师去见见国外的高山,故步自封只会被甩得越来越远。」 「嗯,师叔,不瞒您说,现在世界格斗大赛的选手,实力的确是越来越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秦师弟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些年不也没谁打败过你嘛。」 马三龙行虎步的来到堂屋,朝着宫宝森深施一礼。 宫宝森脸色一变,斥道:「你懂什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岂能坐井观天。」 马三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表面上依旧是恭恭敬敬的道:「师父教训得是。」 宫宝森微微皱眉却也没再说些什么,而是让老姜安排秦浩跟宫若梅去后院住下。 由于薛癫这个时候并不在津门,还在南京国术馆任 教,秦浩就在中华武士会小住了几天,一直等到薛癫从南京回来,在他的引荐下找了一位江湖上的前辈,去到宫家提亲,双方交换了生辰八字,又选了一个黄道吉日,这日子就算是定下来了。 不过在此之前,秦浩就只能搬出中华武士会,住到了津门大饭店。 当然,宫宝森也知道秦浩回来一趟不宜拖得太久,选的日子也比较近,就在他退隐仪式后的一个礼拜。 此次宫宝森的退隐仪式,整个北方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地点放在了万国大饭店,这也是当初宫宝森成名的,也算是有始有终。 「师叔,您真打算让马三接您的班?」 面对秦浩提出的疑问,宫宝森叹了口气:「原本我是打算让你接我的班的,可是现在你已经闯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我这点基业,你怕是瞧不上喽。」 「恕我直言,马三或许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马三虽然算不上多好,但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也算是为我这一门争光的人了,我就这么一个关门弟子,除了他还能给谁?」 门外,正准备敲门的马三抬手的动作僵在半空,眼里忽然浮现一抹狠厉之色。 第48章:洞房花烛夜 转过天,陈东基跟刘智娜就去了毛家商量婚礼的事宜,双方自然是一拍即合,以极快的速度找了一个江湖术士看好了良辰吉日,婚礼就定在1996年1月3号。 用两个月时间来筹备一场婚礼,足可见两家对这次联姻的重视。 两家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反倒是秦浩跟毛贤敏两个当事人闲了下来。 “要不我们跑吧?这婚礼没意思透了。”毛贤敏对于不能主导自己的婚礼这件事很是郁闷。 没办法两家对这场婚礼都投入了全部的热情,就连刘智娜跟毛贤敏的妈妈都做不了主,很多时候毛会长跟陈养喆都要进来插一脚,毛贤敏的意见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秦浩没好气的斜了她一眼:“自己作死麻烦不要带上我。” “那可是我们的婚礼!”毛贤敏不满的瞪着秦浩。 秦浩翻了个白眼:“事到如今,你觉得这还仅仅只是我们的婚礼吗?” 毛贤敏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的靠在秦浩身上。 秦浩见状不免有些好笑:“你要是实在无聊的话,不如我找点事情给你做。” 毛贤敏一下坐了起来,一把勾住秦浩的脖子,娇笑道:“我还没嫁给你呢,这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 “你难道还能跑得掉?”秦浩挑了挑眉毛。 “唉,果然,我还是无法拒绝长得帅的男生呢。” “是嘛,说说看,你都见过哪些长得帅的男生。” “见过你之后,其他男生在我眼里都是丑八怪。” 秦浩笑骂:“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相信啊,你可是我的初恋,反倒是你,居然在我之前还谈了个小女朋友,哼。”毛贤敏不满的道。 秦浩直翻白眼:“我怎么感觉英爱是你女朋友?” 毛贤敏闻言一阵娇笑,随后凑到秦浩耳边低声道:“我们结婚那天,要不要来点刺激的,把英爱也叫上?” 好家伙,秦浩直呼好家伙,这一幕怎么感觉有点熟悉?这毛贤敏不会跟朱锁锁一样,男女通吃吧?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呢,不许反悔!”毛贤敏像是成功偷到鸡的狐狸,眉宇间说不出的得意。 ....... 12月23号,是高丽举国上下关注的一天。 因为这一天将会公布高考成绩,这也是高丽民众为数不多,能够改变命运的途径,无数学子上千个日夜的寒窗苦读,就是为了这一天的金榜题名。 从上午八点开始,查询高考成绩的电话就被打爆了,不是线路繁忙就是占线中,无数高丽家庭怀着忐忑的心情在等待。 然而,此刻正心斋早已处在一片欢庆的氛围中。 对于手里掌握了高丽60%的通讯业务的三星集团来说,查一个高考成绩,自然是再简单不过了。 高丽的高考是不计算总分的,而是以等级进行划分,一等的比例为4%以内,也就是说4%就只能算是二等了,而高丽本来就很小,好的大学就那么几个,僧多粥少,基本四等就上不了什么好学校了。 “一等!第一!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状元了!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孙子。”陈养喆格外兴奋。 陈家从他开始往上数三辈都是泥腿子,四个儿女也都没什么学历,长孙陈星俊倒是上了大学,可他那个大学是走后门进去的,说出去都丢人。 终于,到了秦浩这里,陈家算是真正有人靠自己的实力考上大学了,而且还是一等第一名。 陈东基跟刘智娜夫妇笑得也是跟向日葵似的,那叫一个灿烂。 陈永基还能强颜欢笑,陈星俊则是就差把嫉妒跟恨意刻在脸上了。 陈华英跟崔女婿在陈永基失势之后,就一直在向秦浩这边靠拢,这会儿有了机会,自然是一通彩虹屁,拍得陈东基夫妇跟陈养喆夫妇都十分高兴。 陈允基跟李海仁也很开心,因为儿子陈导俊也考了一等第五名的好成绩。 不过陈导俊显得并不高兴,他前世的成绩就非常不错,再加上这几年的努力,原本以为这次高考能够一雪前耻,结果还是再次落败。 “这家伙,真的是人吗?” 别的事情,陈养喆都是低调处理,但是在这件事上,陈养喆可是高调得不行,不仅举办了盛大的宴会,还逢人就吹陈家的基因有多好,弄得大营集团会长朱荣逸忍不住当面吐槽他:小人得志。 如果是以前,陈养喆肯定要翻脸,可这回陈养喆却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笑呵呵的问:“我听说你也有孙子参加高考了,考了第几等啊?” 一击毙命,朱荣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的孙子考了二等,原本也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可是跟陈导俊一比就逊色多了,更何况还有秦浩这个考了全国第一的变态。 宴会期间,秦浩跟陈导俊都成了吉祥物,被陈养喆带着四处炫耀,难得老爷子这么高兴,秦浩也乐意配合。 秦浩还好一点,都知道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陈导俊可就惨了,成了那些财阀当家主母眼中的理想女婿,首先这货长得挺帅气,性格也不错,虽然没有秦浩那么耀眼,但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凤毛麟角了。 毛贤敏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很自然的挽住秦浩的胳膊,对正遭遇窘境的陈导俊丝毫没有同情心,幸灾乐祸的道。 “怎么样,跟我结婚还是有好处的吧?” 秦浩凑到她耳边吐气道:“你不也一样?” 陈导俊好不容易摆脱了几个财阀大小姐的纠缠,来到二人跟前抱怨:“二哥二嫂,你们也太不厚道了,在这看我笑话。” 毛贤敏眉毛一挑,转脸看向秦浩:“我们有吗?” “明明是祝福。”秦浩一本正经的说道。 随后二人默契的碰了一下酒杯,浅浅地抿上一口。 陈导俊直翻白眼,缓了一会儿,才对秦浩道:“二哥你打算报什么专业?” 以秦浩第一名的成绩,自然是什么学校都能上,随便他选。 “首尔大学,经济系,你呢?” 陈导俊随口道:“首尔大学,法律系。” 果然,这小子还是选了法律系,不过秦浩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装作好奇的问:“哦?为什么不是金融系?这几年你在金融市场不是赚了不少钱吗?” 上次秦浩借给陈导俊122万美元的启动资金,这小子也的确没有辜负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已经把这笔资金翻了二十几倍。 陈导俊把脸转了过来,看向秦浩,一脸认真的道:“当然是因为二哥你啊,不管是金融领域,还是经营领域,我都不可能超过你的对吧?那还不如选择另外一个领域,至少不用当万年老二了。” 毛贤敏很显然是相信了陈导俊这番说辞,然而,秦浩却完全不相信这货的鬼话,这小子之所以考法律系,应该是为了搜集顺洋集团的罪证,然后亲自将顺洋集团这帮人绳之以法。 不得不说,陈导俊穿越这么多年,依旧没有摆脱前世的影响,眼界还是太窄,又或者以他的层次还没有接触到,真正的上层社会法则,才会产生这么天真的想法。 按照顺洋集团的体量,哪怕是陈导俊自己升到了检察官的位子,依旧动摇不了顺洋集团的根基,撑死了也就是像之前陈养喆的操作,推一个替死鬼出去顶罪。 “其实,除了法律系之外,首尔大学还有很多好的专业,比如历史系,换一个怎么样?”秦浩用一副随意的口吻说道。 陈导俊却是心头一紧,穿越以来,面对顺洋集团的所有人,他都十分从容,因为他了解每一个人。 然而,对于这个堂哥,陈导俊却是两眼一抹黑,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这个时空出现了错位,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么出色的堂哥最终没有继承顺洋集团。 又或者是,他最终还是被人干掉了,就在不久的以后? “不用了,我觉得法律系挺好的。”陈导俊最终还是拒绝了秦浩的提议,他穿越之后,最大的动力就是找出杀害自己的凶手,将这帮人绳之以法。 秦浩闻言只是笑了笑,牵起毛贤敏的手转身离开。 将来陈养喆老爷子肯定会让他来继承顺洋集团,屁股决定脑袋,到时候他跟陈导俊之间就成了对立关系,从陈导俊坚持选择就读法律系起,他们就已经是敌人了。 “你好像有些忌惮这个堂弟?”毛贤敏疑惑的道。 秦浩澹澹一笑:“哦?从哪看出来的?” “不是看出来的,是听到的,从这里。”毛贤敏用她纤细修长的食指抵住秦浩的胸口。 “好啊,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秦浩恶狠狠的揽住毛贤敏的腰肢。 “哼,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毛贤敏不甘示弱的搂住了秦浩的脖子。 晚宴结束后,秦浩不顾众人暧昧的眼神,直接将毛贤敏扛上车。 毛贤敏这才有些慌了:“我还没跟大家告别呢,这太失礼了。” “没关系,爷爷他们不会介意的。” ....... 一夜无话。 转过天,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脸上,毛贤敏才悠悠醒转,揉了揉酸胀的腰腿,轻声哼唧两声,再一看时间,正打算起床却发现床边一片狼藉,昨天的晚礼服都被撕成了碎布条,忍不住狠狠瞪了秦浩一眼,哼声道:“哼,从现在开始,到结婚那天,你不许碰我!不然,我就回家里住。” 秦浩一语道破毛贤敏的小心机:“你是觉得我对付不了你跟英爱两个人吧?” “哼,反正我不管,以后我一个人的时候,你不许胡来!”毛贤敏揉着酸胀的腰肢皱眉道。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以后再敢挑衅,看我怎么收拾你!”秦浩得意的在毛贤敏光洁的背上拍了一下。 毛贤敏吓得直接钻进浴室,生怕秦浩再次兽性大发。 浴室门关上之后,秦浩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要不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梨坏的地呢,为了重振夫纲,他昨晚也是硬撑过来的,现在腿都有点软呢。 ....... 1996年1月3号,秦浩跟毛贤敏的婚礼如期举行。 为了确保婚礼的安全,秦浩安排了两百名保镖布置在婚礼现场,警察也在外围进行了布控,甚至将婚车经过的路段进行了交通管制,上次的刺杀事件让警察署颜面扫地,这次要是再出差错,警察署的高层恐怕要面临集体下课了。 化妆间里,毛贤敏已经换上了婚纱,跟普通女人不一样的是,她选的婚纱很轻便,按照她的话来说,那种蓬松的公主裙太臃肿了,穿上不舒服。 几个伴娘正七嘴八舌的聊着天,语气里都是透着对毛贤敏的羡慕。 毛贤敏只是笑笑从来不回应,她从小在美国长大,很少回国,在高丽没什么闺蜜,这些伴娘都是她的表姐表妹,说是羡慕,实际上是嫉妒。 门外响起敲门声,很快房门被推开,毛贤敏的妈妈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我们家贤敏真是漂亮。” “迎亲的车队来了,贤敏我们下去吧。” “嗯。” 迎亲的车子都是顺洋汽车生产的,按照陈养喆的要求,顺洋集团的高管都必须开顺洋汽车,老爷子自然也要以身作则,否则岂不是只许州官放火? 对此,秦浩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尴尬的是,车队行驶到一半的路途,其中一辆车直接就熄火了。 好在不是头车,不然可就麻烦了,不过这件事可把顺洋汽车的社长给吓坏了,陈养喆听说之后也很愤怒,要不是在婚礼现场不好发作,恐怕这个社长的位子就算是坐到头了。 迎亲车队进入婚礼现场,之后的流程倒是一切顺利,秦浩跟毛贤敏在众多目光中交换了戒指,相拥亲吻,引起现场阵阵掌声。 接下来的婚宴敬酒可就麻烦了,即便是秦浩酒量不错,可也架不住两家那么多亲戚的轮番轰炸。 等他被扶进婚房后,醉眼朦胧的发现,一张熟悉的俏脸映入眼帘。 “你是小敏还是英爱?” 第49章:见天地 婚后的一个礼拜,秦浩跟宫若梅过了个简短的蜜月,就带着宫宝森跟老姜前往美国。 抵达美国之后,宫宝森看着四处的高楼大厦,忍不住感慨。 原本我以为列强欺负我们靠的只是船坚炮利,现在看来,我们已经整整落后了一个时代。 即便是到了20世纪末,第一次出国的人,也难免会产生这样的情绪,更何况是在民国时期,也难怪宫宝森会生出这样的感慨。 看着随处可见的宽阔道路,以及路上飞速穿梭的各类汽车,宫宝森心里五味杂陈。 爸,咱们到了。 哦。 一直到了家门口,宫宝森才神情复杂的收回目光,这一路上走马观花似的浏览,已经带给他无以复加的震撼。 一旁的老姜更是目不暇接,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眼睛不够用的既视感。 进了屋,稍微坐了会儿,喝了点水,宫宝森就提出让秦浩再带他逛逛。 爸,不着急,您先休息一下,保姆正在做饭,吃完饭咱们再去逛。宫若梅记得第一次来美国的时候被时差折磨得够呛,现在她算是有经验了,白天折腾一通把精力都耗尽了,晚上才能睡个好觉。 宫宝森在女儿面前还是要维护住长辈的沉稳,也只好点点头。 爸,我先带您在屋子里转转吧。 别墅里有不少家用电器,宫宝森在国内估计也没见过,到时候弄不好会闹出笑话来,为了照顾老丈人的面子,秦浩主动提出带二人参观房间。 宫宝森跟老姜就跟在秦浩身后,不时看到什么没见过的新奇物件,伸手摆弄两下,询问有什么功能。 一路逛下来,最让宫宝森印象深刻的就是空调了,这玩意他在国内只见过电风扇,但是明显没有空调凉快。 吃饭的时候,宫宝森对秦浩提出:要不一会儿咱们去你开的武馆看看吧。 好,正好附近不远就有一家,咱们吃完就去。秦浩自然是满足老丈人的需求。 结果刚放下筷子,宫宝森就迫不及待的拉着秦浩出了门,老姜也跟了上去,想看看这国外的武馆有什么不一样,宫若梅则是留下来安置行李,顺便准备下午的饭菜。 开车十分钟左右,秦浩就带着宫宝森二人来到武馆门口。 宫宝森看着武馆招牌下面的一排字母询问:这下面是什么意思? 下面是英文字母,这中文老外看不懂。秦浩笑着解释。 哦,是这样。 一行三人来到武馆门口,就见一排鞋柜整齐排列,还有几个老外正在换鞋。 进去还要脱鞋?宫宝森微微皱眉,显然是想到了某些日本武馆的规矩,心里有些不舒服。 秦浩解释道:脱鞋主要是为了保证场地内的卫生,方便打扫,同时也避免对练时产生不必要的伤害。 内地的拳师基本都是穿布鞋,但是在美国,很多人穿的都是皮鞋,这玩意踢人相当于给脚装备上武器。 宫宝森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点点头,有样学样的脱下鞋,秦浩让管理员开了三个柜子,把鞋放了进去。 这是咱们的号码牌上面有钥匙,一会儿出来的时候,直接开锁拿鞋就行。 嗯,不错,倒是挺方便的,不用担心穿错鞋了。 秦浩带着二人进入武馆内部,边走边介绍。 爸,姜叔,这块是更衣室,学员冬天来穿的比较多,可以把衣服放进柜子里,那边是淋浴间,冬天还有热水,可以在这洗完澡再回家....... 宫宝森不住点头,直到把外围逛完了才感慨 的道:像这样一家武馆开下来得不少钱吧? 嗯,是不便宜,得十几万美元吧。秦浩点点头。 宫宝森想到了会很贵,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贵:那,这不得赔本? 赔本?那怎么可能,我这可是合伙人制,要是赔本不赚钱,谁还愿意开下去?秦浩乐了。 合伙人? 秦浩组织了一下语言:说白点,其实就是大家一起出钱,一起经营,得利之后大家一起分。 宫宝森惊讶的看着秦浩:武馆还能这样开? 有什么不可以?这样的武馆,我开了有三十多家,如果单靠我一个人去教,累死也教不过来啊。 宫宝森皱着眉:可是,这样一来,那些学员算谁的徒弟? 爸,在美国可没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一说,我们这儿普通学员都管师父叫教练,学员要是觉得一个教练教得不好,随时可以换别的教练。秦浩解释道。 宫宝森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说话间,秦浩已经带着二人来到拳馆的训练场。 训练场外围是各种力量训练的器械,什么哑铃杠铃之类的,此时正好有几名学员在做力量训练。 宫宝森见一名学员正靠在一个造型奇怪的椅子上,双手举着哑铃做推举状,忍不住好奇的问:他这个举的是多重的? 您看哑铃上有标注着35p,也就是35磅,换算成斤的话差不多31.75斤。秦浩解释道。 宫宝森看了看学员双臂的肌肉:他在你这练了多久? 秦浩把教练叫了过来。 这是新来的学员,来了快三个月了吧。 宫宝森闻言不禁诧异:三个月就能练到这种程度?他以前有过基础吗? 没有,他就是因为身体太单薄,在学校里经常被欺负,才来我们这学武的。教练回答道。 秦浩见宫宝森陷入沉思,示意教练先去忙自己的。 随后,秦浩又带着宫宝森来到后面的搏击区。 这也是武馆真正的核心地带,最左边的一间教室是教练专门用来教搏击技巧的,一名白人教练正在上课,秦浩见宫宝森趴在窗户上往里瞧,就带着他从后门进了教室。 由于宫宝森听不懂英文,秦浩就给他逐字逐句的翻译,宫宝森听得连连点头。 在教室里待了有半个小时,宫宝森出来的时候眉头紧锁。 你这武馆教的东西里,咱们武术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武术种类繁多,各家有各家的优点,要是一股脑的全都教给学员,他们记不住不说,也练不出效果来,久而久之武馆也就没人来学了,先教些简单有效的,让他们看到效果,总有真正想学的,到时候再去教,也能事半功倍。 现在全世界的搏击术都在做减法,以追求在最短时间内达到最大杀伤力为目标,而我们武术却一直在做加法,故弄玄虚往里面惨一些乱七八糟的玄学,不教真东西,各门各派也不交流,生怕自己的绝活被人学了去,长此以往,学的人能不越来越少嘛。 宫宝森闻言无奈叹了口气,他知道秦浩说得是对的,内地武馆的生存模式就是吃徒弟,要是把徒弟给教会了,师父吃什么?学艺头三年,给师父当牛做马还得供着师父喝酒吃肉,逢年过节得送礼,一般人谁能受得了? 再加上现在已经是热兵器时代,武术学得再好,人家一枪给你撂倒了,当年八卦掌一代宗师程廷华,不也死在了洋鬼子的火枪队之下? 你说得对,我们是该做做减法了。 后,秦浩又带着宫宝森来到右边的格斗区。 格斗区有五个擂台,其中两个是拳击台,另外三个则是八角笼。 三个八角笼里都有人在训练,宫宝森只是看了几分钟,就惊讶得嘴唇微张,缓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这些人都是你们武馆的学徒? 秦浩点点头:那三个戴红色拳套的都是武馆的学员,戴黑色拳套的是武馆的教练。 行家功夫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宫宝森敏锐察觉到正在对战的这几位,水平都非常高,特别是那几个戴黑色拳套的,在这么高强度的对抗当中,还能游刃有余,这样的水平在国内开家武馆,那是轻轻松松的。 这些学员学了多久?宫宝森强压内心的震惊,好奇的问道。 秦浩趁着其中一组中场休息的工夫,把教练叫到跟前。 嘿,boss你回来啦。黑人教练冲秦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秦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嗯,你这个学员练了多久? 快三年了吧,正在冲击轻量级世界格斗大赛的入场券。 秦浩给宫宝森翻译了一遍,宫宝森更加震惊的看着八角笼里正埋头喘息的年轻人。 三年就练到这个地步了? 他之前就有过拳击的基础,不过在我们这一般三到五年只要花时间用心学,再加上一点点天赋,都有机会冲击世界格斗大赛。 听秦浩这么一说,宫宝森更加好奇了。 你这个世界格斗大赛每年什么时候举办? 秦浩乐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下个月就要开始打预选赛了,正赛预计会在九月份开打,十一月份结束。 宫宝森不说话了,原本他是打算在这边待个几天就回去的,第一次出国,再加上国内还有很多事情他还没交代清楚,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可是今天这一趟武馆之行,让他对世界格斗大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要是不看上一眼,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要不就在这待上一个月,看完预选赛再回去?宫宝森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晚上回去的时候,宫宝森跟老姜也逛累了,吃完饭洗了个澡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宫若梅洗完澡穿着一件真丝睡衣钻进被窝,好奇的问:你今天都带我爹去哪逛了,怎么他这么痛快就答应在这待一个月呢? 秦浩搂住宫若梅纤弱无骨的腰肢,笑道:咱爸想要看世界格斗大赛呢,你信不信看了预选赛他就想看正赛,看完正赛还想看总决赛,我争取今年让咱爸在这陪你过年。 宫若梅伸手在秦浩鼻子上捏了捏,笑盈盈的道:就你鬼主意多。 不过总决赛最多也只能拖到十一月份,要想让咱爸留下来过年,还得你配合才行。 我怎么配合? 看着宫若梅一脸呆萌的样子,秦浩乐了,凑到她耳边低语一阵。 宫若梅闹了个大红脸,娇嗔的白了秦浩一眼,然后一脑袋扎进了被窝。 秦浩笑呵呵的关上床头灯,顺势搂着宫若梅柔滑的纤腰....... 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这段时间里,宫宝森也没闲着,除了中途帮着忙活秦浩跟宫若梅的西式婚礼,其余只要有时间,就会去秦浩的武馆。 一开始那些学员还以为他也是来学拳的,结果一接触却发现这老头好像有点东西。 老头,你这可以啊,要不咱俩练练?一名华裔学员发出邀请。 如果是在国内,宫宝森自然不会轻易跟人动手,有以大欺小的嫌疑,但是在美国就 没这个顾虑了,何况这里还是秦浩的武馆。 宫宝森笑了笑:好啊,那老头子就陪你活动活动。 眼见有热闹瞧,很快八角笼周围就围满了吃瓜的学员,不过在他们看来,宫宝森这么大年纪肯定不是那名年轻学员的对手,拳怕少壮嘛。 然而,结果却让不少学员惊掉了下巴。 那名华裔学员在宫宝森手底下连一个回合都没坚持下来,就被打倒了。 沃德发? 废物,连个老头都打不过,我来! 有学员不信邪,结果依旧没坚持一个回合。 如果说一个两个还能说是他们菜,可是接二连三的被ko,那就不是巧合了。 等秦浩来接宫宝森吃饭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干趴下六个学员了。 老爷子还是老当益壮啊。秦浩暗自好笑。 宫若梅一脸傲娇的道:那当然,我爹这辈子就没败过。 让秦浩没想到的是,等第二天宫宝森再去武馆,已经有人想要拜师了。 不过宫宝森却没了再收徒弟的想法,只是在华裔学员当中挑了两三个底子还不错的,教了他们一些形意拳的技巧。 可惜啊,我要是年轻个十岁,一定能再教出几个出类拔萃的徒弟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50章:百万美元的诱惑 如同秦浩所料,宫宝森一直在美国待到了快十二月,美国这边都开始下暴雪了,他才意犹未尽的收拾行李准备回国。 在世界格斗大赛总决赛的现场,宫宝森也被当时热烈的气氛所震慑,生出恨不能年轻二十岁的感慨。 更加让宫宝森震颤的是,世界格斗大赛这些选手的实力。 毫不夸张的说,从正赛开始,这些参赛选手的战斗力在国内都是可以开宗立派的高手了。 而国内那些所谓的各派掌门,要是来参赛,大概率连正赛的资格都碰不到。 就连宫宝森扪心自问,他要是在巅峰期来参赛,也不一定能闯进最后的总决赛。 回国,明年的世界格斗大赛,一定要让国内的拳师来参加。 宫宝森看完比赛后,着急忙慌的就要回去,谁拦都不好使,没办法,秦浩也只好把他送上回国的航班,临走时宫宝森除了随身行李,就带了一卷录影带。 回国之后,宫宝森连家都没回,直奔南京国术馆,召集各门派掌门开了一场闭门会议。 宫先生,听说您去了美国,怎么样?这外国的月亮是不是真的比咱们这的要圆一点啊? 哈哈~~~ 面对众人的调侃,宫宝森也没接话,直接让人关灯,用放映机播放了一段影片。 对于电影,这些掌门倒也不稀奇,一开始还疑惑,好端端的干嘛把会议弄到电影院开。 但是,当他们看清银幕上的影像时,一个个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良久,当第一个片段放完时,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一脸凝重的道。 宫先生,这电影是在哪拍的? 宫宝森幽幽的道:这不是电影,这是一场格斗比赛的现场录像。 格斗比赛? 就跟我们打擂台一样,除了不能使用兵刃、暗器,不能袭击几处要害,基本规格跟咱们一样。 此时,恰好第二段录像已经接上,众人不再说话,继续望向大银幕。 这次,在场众人脸上再也没了刚来时的轻松,一个个看得目不转睛,当一方选手遭受重击时,他们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急促起来。 戴黑色拳套那个看起来应该是中国人,你们有谁认识吗?是哪一派的高手? 不认识。 这技法看着像是国外的搏击术,没见过。 最开始开口的老者见众人都不认识,于是看向宫宝森。 宫先生,这里面的选手您应该认识吧? 然而,宫宝森却摇头道:我也不认识,只知道他之前是在旧金山一家矿场当挖矿工。 矿场?挖矿工? 开玩笑的吧?一个矿工这么厉害? 在场众人闻言第一反应都是不可思议。 但是,这还没完,接下来的录像又有好几名华人选手出场,他们当中有使用搏击术的,也有使传统武术的,但是无一例外,这些人的实力都非常强悍。 行家功夫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场这些掌门都是见多识广的,哪怕是隔着荧幕,也能看出这些人的技法的优劣。 直到影片全部放完几分钟后,才有人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后生可畏啊! 孙禄堂眯着眼看向宫宝森:宫馆长,今天请我们过来,不仅仅只是看看这么简单吧,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好,那宫某就不客气了。宫宝森直接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面对着众人,抱拳拱手。 请恕宫某直言,各位掌门觉得刚刚看到的这些拳师,实力如何? 在场众人相视一眼,谁都没开口。 孙禄堂轻轻摇头道:说实话,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没这么好的身手。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可能还会有人吹吹牛逼,你不行那是你的事,别拉着我们,但是这话是孙禄堂说的,其余人哪敢反驳,孙禄堂是谁?号称天下第一手,在场哪个敢说自己强得过他? 宫宝森语重心长的道:这是美国举办的一个格斗比赛,这一届已经是第六届了,几乎聚集了全世界最顶尖的格斗家参加,我在美国待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把这届比赛看完。 恕我直言,这个比赛规模之大,参赛选手水平之高,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又是一阵议论。 什么?已经举办了六届? 这比赛咱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等众人讨论声稍稍平息,孙禄堂再度站起身。 宫馆长,你的意思是想让咱们也派人去参加这个比赛吗? 不错。 现场再度响起一阵议论,不过众人的意见却不统一。 这比赛可是在美国,咱们要是派人去参加,得花多少钱? 是啊,这钱谁来掏?总不能让人游过去吧? 话不能这么说,总归是为国争光的事,咱们找国民政府申请一下,说不定能批下来。 别做梦了,国民政府那帮老爷们,一个个忙着娶姨太太,花天酒地还来不及呢,当兵的军饷都经常拖欠,哪来的闲钱给咱们?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时,宫宝森不紧不慢的道。 参加比赛的费用,主办方答应全包了。 什么?还有这好事? 全包?机票也能包吗? 这美国洋鬼子能有这么好心?不会是糊弄咱们的吧? 面对众人的质疑,宫宝森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这个世界格斗大赛,并不是美国人举办的。 比赛地点在美国,不是美国举办的难道是英国? 眼见众人一通乱猜,宫宝森却端起茶杯开始喝起茶来,众人见状埋怨道。 馆长,您就别拿我们寻开心了,究竟怎么回事,您倒是给我们交个底啊。 是啊。 宫宝森跟孙禄堂相视一笑,随后朗声道。 这个世界格斗大赛是我师侄秦浩创办的。 师侄? 是,李存义那个关门弟子? 我说怎么这些年没听到他的消息了,原来是跑美国去了。 嘿,这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的整出这么大动静来。 馆长,您就别师侄师侄了,谁不知道,他现在是你姑爷。 哈哈~~~ 面对众人的羡慕嫉妒的目光,宫宝森微微扬起下巴,没办法,谁让他有那么个漂亮的闺女呢,有能耐你们也生个这么好的闺女去。 又是一阵调侃寒暄。 宫宝森忽然面色一正。 虽然主办方答应承担咱们来回的机票、食宿这些费用,但咱们也不能随便派一些人去参赛,若是长期拿不到好名次,对不起主办方一片苦心不说,咱们也丢不起这个人。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有道理,这个人选咱们是得好好挑一挑。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露脸的好事,别的不说,光是能去一趟美国,就足够回来吹嘘的了。 宫宝森扫了一眼众人,也知道这帮人心里打什么小九九,于是 沉声道。 这个比赛跟咱们平时打擂台可不一样,冠军奖金一百万美元,去的那都是各国数得着的高手,动辄断胳膊断腿,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命都得留在擂台上。 然而,性命之忧对于老头子的震慑并不大,反正又不是他们去打擂台,相反,那一百万美元让这帮老头子,恨不能年轻个四五十岁。 馆长,你可不带唬人的,冠军真有一百万美元? 一百万美元?那得是多少袁大头? 宫宝森正色道:这个比赛已经办了六届,要是没有这么高的奖金,怎么吸引那么多高手参加?而且,不仅仅是冠军有奖金,只要进入最后的正赛,都有奖金,最低可以拿到三万美元。 三万美元那也不错了。 可不是嘛,去一趟美国,还能拿三万美元........ 呸,瞧你那点出息,要拿就拿一百万,三万美元算什么。 影院里一阵吵吵嚷嚷,宫宝森看着这帮人一副百万美元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的模样,不禁暗自摇头,但也没有再泼冷水,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国内这些拳师能够走出去,不至于跟清王朝一样,故步自封,等到人家打上门才发现,已经落后太多,积重难返了。 馆长,主办方给了咱们多少个名额? 众人冷静下来之后,终于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都说人老成精,这帮老头子能够坐稳门派掌门的位子,靠的可不仅仅只是年轻时能打而已。 宫宝森伸出一只手掌:第一届只有五个名额。 五个?这也太少了吧? 就是啊,就五个派谁去啊? 没等他们继续抱怨,宫宝森再度开口。 而且,这一届咱们选手的成绩也决定了下一届参赛名额的数量,若是咱们这一届有一个进入十六强的,下一届比赛依旧还有五个名额,要是一个进入十六强的都没有,那就消减一个名额。 那要是拿到冠军呢? 拿到冠军下一届就能拿到十个名额。 这也是秦浩临行前跟宫宝森交代的,江湖是什么?不是打打杀杀,都是人情世故,难保这帮老家伙给他弄些歪瓜裂枣过来,浪费他的钱不说,还会严重拖累武术的发展进程,这是秦浩不允许的。 就在众人沉浸于世界格斗大赛的超高奖金时,忽然有人说了一句。 那这五个名额是全部由咱们北方武林出吗? 这句话立马引起了极大反响。 肯定是从咱们北方武林里选啊,馆长的姑爷那也是咱们北方武林的,南方武林那帮人什么都不干,就想坐享其成啊,没门儿。 没错,这五个名额就该从咱们北方武林里出,据我所知美国那边儿开武馆的,基本都是南方武林那帮人,轮也轮到咱们北方武林了。 再说了,就南派武林那帮人,论实战怎么跟咱们比?去了还不够丢人现眼的。 眼见这个时候,众人还在分什么南派、北派,宫宝森忽然有种无力感,这些年他一直在致力于消除南北武林间的隔阂,却始终收效甚微。 这个时候还是孙禄堂站了出来:诸位,当初成立南京国术馆时,可是说好了,有什么大事要南北武林两派协商才能定下,若是将南派武林剔除在外,恐怕落人话柄,不如还是照老规矩,擂台比武,胜者得之。 孙师兄说得没错,这事想瞒也瞒不住,既然是要选最能打的,那就索性擂台上见真章。宫宝森也不等其余人开口反驳,直接拍板。 也就是孙禄堂跟宫宝森威望够高,换其余人根本就压不住,众人见 二人态度坚决,也只能应下,各自回去叮嘱门下弟子准备擂台选拔。 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武林,不管是练的南派武术,还是北派功法,一听说冠军奖金有一百万美元,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此时,在许多国内拳师的观念里,外国人懂什么?要真论拳脚功夫,还得是武术。 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够选上,打打老外,随随便便就能把一百万美元抱回家。 于是,报名热情空前高涨,每天南京跟广州两个报名点都是人满为患,挤都挤不进来,生怕去得晚了就报不上了,甚至还有因为排队先后,直接原地打起来的。 师父,我也想去。马三犹豫再三,还是抵御不住一百万美元的诱惑。 宫宝森皱了皱眉:你可想清楚了,这个世界格斗大赛可是动辄残废,重则毙命........ 师父,您总说这次去美国是见了天地,我也想去开阔一下眼界。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宫宝森原本是不打算让马三去涉险的,可见他满脸执拗的表情,宫宝森最终还是答应了。 罢了罢了,去见一见高山也好,见过高山,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马三却不这么觉得,他自问身体正值巅峰期,即便是老爷子也早已不是对手,同龄人里,除了对上秦浩跟薛癫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外,其余人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远隔千里之外的广州,王凯跟王超两兄弟也正摩拳擦掌。 这回一定要拿下去美国的名单,给师父一个惊喜。 两兄弟已经在憧憬着当秦浩见到他们时,那震惊的表情。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51章:山外有山 佛山培德里,叶家大宅。 叶问正如平时一样,跟妻子一起吃早茶。 餐桌上谁都没有说话,这也是老一辈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正吃着,忽然一伙身材健壮的大汉闯了进来,张永成微微皱眉。 叶问赶紧站了起来:师兄,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一起? 为首之人没有落座,而是直接将一张报纸拍在餐桌上。 叶问拿起来一看,头版头条上的消息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叶师弟,你在香江那边有产业,消息灵通,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这个世界格斗大赛冠军奖金一百万美元,是不是真的? 叶问看完报纸后,轻轻合了:师兄,不用打听了,这事恰巧我还真听说过。 哦? 这个世界格斗大赛已经举办了六届,不止是冠军奖金一百万美元,亚军也有五十万,季军三十万,进入正赛也有三万美元的奖金,在全世界都享有盛誉,水平非常高,我在香江看过几场录像,说实话,对上任何一名选手,我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听到叶问这么一说,众人都是心头一惊,要知道这些年叶问在南方武林当中,声名鹊起,有佛山无敌的雅号,这个名号可不是拿钱买来的,而是真正打出来的,三年前整个佛山就再也没有人能接得住叶问十招。 这些年也有不少来佛山讨生活的拳师,想在佛山打出名气,一个个都会找上叶问比武,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败北。 现在叶问却说,世界格斗大赛的那些选手,任何一个人都能跟他有来有回,这无疑给他们泼上了一盆冷水。 叶师弟是否太自谦了? 叶问平静地摇了摇头,正色道:师兄,你应该知道,在功夫上,我是从来都是有一说一。 壮汉闻言苦笑不已,自己这位师弟说得好听点是傲,说得难听点就是不通人情世故,他可不管你师门有多显赫,师父有多厉害,只要是上门挑战,谁的面子都不给。 用叶问的话来说就是:功夫,一横一竖,站着的才有资格说话。 叶师弟,这次选拔赛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叶问摇摇头:我已经找人帮忙报了名,就不占用这个名额了。 壮汉相视一眼,都有些庆幸自己这位师弟家资丰厚,要不然他参赛的话,肯定会占一个名额,那样他们的机会又少了一分。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众人这才离去,叶问将众人送到门口,正要回到座位上继续吃早餐,却发现妻子张永成已经黑了脸。 怎么了?叶问小心翼翼的问,妻子张永成是那种温婉如玉的大家闺秀,平日里说话都是柔声细语的,可一旦板起脸,就说明她已经非常生气了。 张永成放下筷子,不说话,就这么定定看着叶问。 叶问被看得有些发毛,平日里打遍无敌手的他,此刻竟然下意识的移开目光。 良久,张永成才幽幽说道:你一定要去参加那个世界格斗大赛吗? 叶问这才恍然,原来妻子是在为这个生气,只能陪着笑脸。 这不都提前定好了嘛,明年我们一起去美国带准儿去玩一玩,我顺便去参加比赛。 张永成气鼓鼓的道:要去你一个人去,准儿还那么小,看不得那些血腥的场面。 说完,张永成转身就上了楼,叶问无奈叹息,谁说大家闺秀就没有脾气的,发起火来可吓人了。 不过叶问没有妥协的意思,其实早在三年前他就想去参加世界格斗大赛了,只是当时孩子还小,再加上这些年家业在往香江转移,他一时走不开。 现在儿子也已经12岁了,他也想去见见外面的天地。 更何况,此时他已经43岁,不趁着现在身体机能还处于巅峰期去参赛,再过两年等到身体机能退化,就再也没有突破的希望了。 在他人生的前四十年里,只见过秦浩那一座高山。 那座山实在是太高,他跨不过去,但是现在有另外的高山让他攀登,这次机会他怎么也不会放弃。 转眼,已经是1937年1月份,北方正值严寒,鹅毛一样的雪花片片跌落,但是这并不妨碍选拔赛的进行。 一众北方武林人士云集南京大饭店,此前海选赛已经全部结束,此时进行的已经是正赛,一共有68名拳师入围。 比赛的赛制、规格完全照搬世界格斗大赛,也算是让选手提前适应。 按照南北武林双方商议的结果,北派武林这边决出前三名,可以获得参加世界格斗大赛的资格,南派武林则是只有两个名额,当初为了这一个名额之差,可是差点让双方当场打起来。 最终还是在宫宝森跟孙禄堂等一众武林前辈的压制下,才算是把事情定下来。 一直到临近春节,比赛才全部打完。 南派武林最终进入决赛的两名选手,一个叫王超,一个则是练洪拳的高手。 王超跟王凯这哥俩提前在半决赛中相遇,王凯以一招之差败北,好在王超拿到了一个名额。 而北派武林这边的三名选手,一个是马三,一个是练八极拳的高手,另外一个则是自然门的高手。 虽说比赛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盘下黑手,不过总体上还算是公平,期间涌现出的一些年轻拳师,也让宫宝森十分欣慰。 原本宫宝森是打算把这个赛制完全照办下来,在国内也举办类似的比赛。 然而,很快就发现这一套在国内根本行不通。 不说别的,首先就是钱的问题。 光是举办海选的钱至少也得好几万大洋,这笔钱国民政府可舍不得掏,原本宫宝森还指望着找商家赞助。 但是很快就发现,这条路也行不通,因为国内现在连电视都没有,光靠报纸报道带来的广告效应实在是太渺小,商家又不傻,一场比赛全程赞助下来起码得十几万大洋,这还不算选手的奖金。 无奈,宫宝森只能打消这个念头,好在明年还可以举办选拔赛,有了这个渠道,也不至于让那些年轻拳师在最能打的年纪被埋没,他甚至希望今年马三这批人其中有人能够获得冠军,来年就有十个名额了。 正是由于对来年的世界格斗大赛特别上心,宫宝森也打消了立马退休的打算,继续在南京国术馆馆长的位子上发光发热,这也让马三心怀怨怼,明明说好了让他接班,结果老爷子硬是霸着位子不挪地方。 当然,当着宫宝森的面,马三依旧还是毕恭毕敬,不敢让老爷子看出来。 正值除夕夜,津门的天气显得格外阴沉,空中飘着鹅毛雪,刺骨的寒风直往骨头里钻。 由于宫若梅跟秦浩在美国,宫宝森这个除夕夜也只能跟马三、老姜一起过。 三人都喝了不少酒,老爷子跟老姜终究是年纪大了,很快就喝醉睡了过去,马三却只是微醺,从宫府出来后,正准备回家,路上一辆马车却悄然跟了上来。 一开始马三也没在意,但很快他就发现,那马车一直跟着自己,他快马车就快,他慢马车也慢悠悠的跟在后头。 常年练武,马三的危机意识还是很敏锐的,脚步放缓,手也握紧了拳头。 正当马三准备回头将车夫制服时,马车的车帘却被撩开。 三哥,除夕夜一个人在街上闲逛多没意思,不 如找个地方喝一杯怎么样? 马三一看,防备的动作放松下来,没好气的道:李思,是你小子,大除夕的不在家过年,鬼鬼祟祟跟着我做什么。 李思嘿嘿一笑:这不是刚从家里吃完年夜饭出来,正打算去翠微楼嘛,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三哥您了,走吧一起喝点儿? 你小子,整天花天酒地,日子过得潇洒啊。马三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羡慕这小子的,这位算起来也是形意八卦门的弟子,不过属于那种记名弟子,老爹原先是正黄旗的一位贝勒,算起来跟溥仪还是表兄弟。 后来清朝完蛋之后,很多八旗子弟都落魄了,他却依旧活得滋润,再加上后来老爹死了,也没人管着,想干嘛就干嘛,花钱如流水一般,也不知道这小子的钱都从哪来的。 三哥快进来吧,这寒冬腊月的,外边儿多冷啊,我这马车里有火盆,热乎着呢。 一阵冷风袭来,李思缩了缩脖子,招呼道。 马三骂了一句:瞧你那点出息,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习武之人,这点冻都扛不住。 话是这么说,马三还是上了车马。 随着车夫的一声吆喝,马车晃晃悠悠消失在昏暗的街道里。 一座挂满了五颜六色灯笼的木楼门口,马车刚停下,就有好几个身材妖娆,浓妆艳抹的女子围了上来。 爷,您可好久没来啦,快里边儿请。 马三被李思拉着下了车马,很快就被那些姑娘推进了楼里。 刚一进门,马三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香,他下意识钻出姑娘们的包围。 这一举动把那些瑶姐都给整懵了,李思笑着在其中一个瑶姐屁股上拍了一下。 这位三爷可不是你们能招待的,还不把你们楼里最漂亮的姑娘叫来招待。 瑶姐们正要发嗲,李思抬手就抛出一把银元,这下可把这些瑶姐给高兴坏了,美滋滋的去叫人了。 李思则是轻车熟路的带着马三上了二楼,径直走向一间包房,一看就知道没少来。 马三也没有多想,再加上心情烦闷,等酒菜上来就开始大口喝酒。 不一会儿,一排长相靓丽的瑶姐就被老鸨带了过来,马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李思随手点了两个最漂亮的让她们坐到马三身边,然后自己也挑了两个左拥右抱,老鸨也很识趣的带着剩下的姑娘离开,顺手还关上了门。 三哥,说实话,我是真替您不值啊。 酒过三巡,李思故作叹息的说道。 马三已经有些醉眼朦胧:我怎么了? 恕我直言,三哥,您这一身功夫练了起码有三十多年了吧,这些年在老爷子跟前是鞍前马后,那些来挑战老爷子的,最后不都是您给打发的嘛。 李思观察了一下马三的表情,心道:有戏。 赶紧又添了一把火。 原本以为老爷子金盆洗手,这北方武林就是您的天下了,可谁知道这老爷子还占着位子不下来....... 话还没说完,马三就一拍桌子站起身怒道:你小子敢挑拨我们师徒之间的关系! 三哥,您别生气,我就那么随口一说,您要是不乐意听,我不说了还不成嘛。李思打了个哈哈,眼底却将马三的表情尽收眼底。 于是话锋一转。 三哥您先坐下,我呢是真拿您当兄弟,这要是换做是别人,我还懒得说这个闲话呢,你说是不是? 马三脸色有所缓和:师父待我恩重如山,你小子说话小心点儿。 行,我保证不再替师叔半个字,今儿个啊,我就想跟您说 说掏心窝子的话。 想必三哥您也知道,我呢从小是长在贝勒府的,从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靠着祖上积攒的财产,三十岁之前我就没为银子发过愁,我喝花酒的钱,都够买上十套翠微楼的。 您呢?从小孤苦伶仃的,颠沛流离,到现在都还没个贴心人儿在身边........ 马三没好气的道:废话,您可是皇亲国戚,我就是一小乞丐,哪能跟你比。 唉,不瞒三哥说,那也是表面光鲜,其实我们家自打大清亡了,就落败了,要不是当初,我找到个来钱的路子,哪还有今天的好日子。李思玩味的道。 哦?什么路子这么挣钱?马三来了兴致,这次去参加世界格斗大赛,也是冲着那一百万美元的奖金去的,这些年在老爷子手底下,虽说吃穿用度都由老爷子承担,可他手里也的确没攒下什么钱。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从东三省运些人参鹿茸之类的稀罕物往南方卖。 哦?东三省那边现在可被日本人占着呢。 日本人怎么了,谁还会跟钱过不去?再说了,我们家跟满蒙那位可是沾亲带故的,运点货还不轻轻松松嘛。 见马三下意识抿了抿嘴唇,李思露出一抹冷笑,莽夫终究是莽夫。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52章: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时光如梭,转眼已经是盛夏时节。 宫宝森带着马三、王超等人踏上了前往美国的航班。 由于世界格斗大赛海选即将举行,秦浩比较忙碌,抽不开身,只能让宫若梅去接机。 师姑。 宫若梅见到王超时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嘿嘿,这不是想您跟师父了,就来了。王超憨厚的挠了挠头。 接到一行人后,宫若梅把他们送到酒店,原本她是打算让宫宝森住在家里的,但是宫宝森作为领队,还是决定跟选手一起住酒店。 晚上秦浩忙完之后,去到酒店,带着众人吃了顿大餐。 师父,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叫我们。王超幽幽的道。 秦浩笑骂道:既然知道了,还叫师姑? 王超只好冲宫若梅行礼,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师娘。 宫若梅斜了秦浩一眼,不过心里还是很享受这一声师母的。 吃完饭,马三跟其余几名选手就迫不及待的询问比赛的情况。 这两天我会安排你们去附近的武馆训练,我会请教练来教你们一些比赛的规则,还有一些实战技巧。 一开始马三等人并没有把秦浩所说的实战技巧放在心上,毕竟能够获得参赛资格的,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高手。 然而,等到他们真正来到武馆之后,就发现这比赛跟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你一拳我一脚的来回拉扯,动辄就是铁肘铜膝,招招往要命的地方进攻,最让他们不适应的是,教练使用的缠斗技巧,拼着挨你几拳就跟你近身肉搏,一旦被锁住,什么技法、劲力全都白扯。 仅仅一个上午,马三几人脸就黑得跟煤炭似的。 世界格斗大赛都这么打的吗? 要都是这样,那咱们还怎么打?别说拿冠军了,能不能进正赛都两说。 宫宝森沉着脸喝道:哼,遇到这么点困难就想认输,干脆趁早回国,省得在这丢人。 马三几人也不敢反驳,最后还是王超岔开话题。 师叔祖,我们的教练如果放在世界格斗大赛,是什么水平? 宫宝森脸色有所缓和:这个教练是上一届的八强选手,是你师父专门请来为你们开小灶的,人家可是按小时收费,一个小时五百美元呢。 一听一个小时可以挣五百美元,众人都是眼珠一亮,别的不说,要是能拿个好名次,将来留下美国光靠当教练都发财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王超五人在武馆进行魔鬼培训,任何搏击技巧都是一通百通的,无非就是如何发力,几人进步还是很快的,其中以王超最为显着,一方面他最年轻,接受新鲜事物更快,一方面,他跟秦浩学过一些搏击术,吸收起来更快。 宫宝森看在眼里不由暗自点头。 看来回去之后,那件事可以实施了。 而同一时间,叶问也来到了美国,同样在秦浩开的一家武馆里进行特训,不过他是自掏腰包,叶大少嘛,也不在乎这点钱。 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六月中旬,万众期待的世界格斗大赛预选赛也正式打响。 王超五人在预选赛当中披荆斩棘,很快就拿到了入围正赛的资格,叶问也不遑多让,一路过关斩将。 7月6号凌晨,秦浩站在书房的窗户边上,望着东方,天空黑洞洞的,仿佛一盆墨水,阴沉得像是随时会浇下来。 怎么了?宫若梅醒来后发现枕边人不在身边,见书房的灯亮着,就寻了过来,从身后将秦浩抱住。 受到身后的柔软,秦浩阴沉的心情稍有缓和,叹了口气:忽然有种预感,今天会有大事发生。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宫若梅打了个哈欠,光洁的脸蛋在秦浩睡衣上蹭了蹭,就像一只刚刚睡醒的小猫。 秦浩摇摇头,没再说话,转身抱住宫若梅,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天深夜,司徒老爷子拿着一份英文报纸急匆匆赶来。 这小日本真是欺人太甚! 秦浩拿过来一看,果然,那件事还是发生了。 这常凯申到底在想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对日本宣战!司徒老爷子拍着桌子骂道。 或许,他还在幻想着利用各国调停来逼迫日本退兵呢。秦浩一阵冷笑。 幼稚,弱国无外交,早些年我们吃的亏还少嘛,还指望英美给他撑腰呢,做梦! 司徒老爷子发了一通火后,逐渐冷静下来。 自此危难关头,我辈华人还是要做些什么,不可坐以待毙。 秦浩点点头:这样吧,我们筹备一个募捐大会,不论党派,不论团体,只要是第一个对日宣战的,就把这笔钱兑换成武器装备、物资,捐给他们,我个人捐赠一千万美元。 好,我致公堂也捐一千万美元! 很快,七七事变的报道就在华人圈子里传开,在没华人无不义愤填膺,在致公堂的组织下进行了募捐,再加上秦浩跟致公堂的捐赠,短短半个月时间,捐赠的金额就突破了三千万美元。 在募捐的过程中,有不少日本特务前来捣乱,都被致公堂的弟子给秘密处理掉,日本公使则是发出严正抗议,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美国这个时候可是中立国,只想着发战争财,巴不得全世界都打出狗脑子,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呢。 为此,秦浩跟司徒老爷子也都上了小日本的必杀名单,据说悬赏一百万美元刺杀他们。 另外一边,世界格斗大赛的进程并没有因此打断,从七月份开始,就进入了紧张的淘汰赛阶段。 王超五人中,成功进入32强的只有三个,另外两人在第一轮就遭遇强敌,其中一个小腿骨骨折,以后别说是跟人动武,就连走路都困难。 这一战也让三人明白,淘汰赛的残酷远超之前的预选赛。 这天,马三刚从武馆训练出来,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他面前。 马先生,我们老板想见见你。 马三一听对方的口音,脸色就是一变,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才钻进车厢。 你们疯了吗?这个时候来找我! 上车后,马三铁青着脸骂道。 坐在副驾驶的小胡子一阵冷笑:马先生,现在应该知道我们日本人的实力了吧。 哼,不过是仗着打突然袭击,等南方政府反应过来,说不定哪天你们就被赶回老家了。马三撇了撇嘴。 小胡子也不生气,不置可否的道:哦,那我们拭目以待。 你们老板到底是谁!马三咬牙道。 到了您就知道了。 没多久,轿车就停在了一间日料店门口,马三跟着小胡子走进一间包厢。 你就是他们老板? 一个中年男子笑呵呵的招呼马三落座:不错,鄙人内田平一郎,也是现任黑龙会会长,马先生久仰大名。 黑龙会?我跟你们可没什么交情。马三闻言脸色大变。 内田平一郎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马三:马先生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有不少物资可都是你帮忙运到津京一带的,这半年你也从我们这赚了不 少钱吧? 你究竟想怎么样?马三大惊失色,咬牙道。 内田平一郎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马先生既然上了我们的船,就不要想着左右逢源,淞沪会战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国民革命军根本不堪一击,中国早晚是我们的天下,按照你们的古话来说,这叫从龙之功,马先生不要再犹豫了。 你做梦! 哦?是嘛,我听说宫先生最是刚正不阿,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徒弟跟我们勾搭在一起,他应该会很生气吧? 你在威胁我。 不,我是在提醒你。 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其实很简单,东三省虽然被我们占领,但那里的人对我们还是有很深的敌意,特别是那些武林人士,我想以马先生在东北的声望,应该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管理。 你这是让我当汉女干!马三咬牙切齿的道。 汉女干就太难听了,我们是想邀请马先生担任东北维持会的会长。内田平一郎脸上再度爬满了笑容。 ........ 转眼,已经是十月份,世界格斗大赛的半决赛也在这天打响。 得益于前六届成功的商业运作,这一届的世界格斗大赛影响力远超往期,现场媒体专用席上,早已架设好各国电视台的录影机,确保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比赛录像运回国内进行重播。 现场也早已人山人海,观众席上挂着四名选手的宣传海报,还有一些观众挥舞着手里写着偶像名字的画布,在为他们支持的选手加油助威。 最终闯入半决赛的有两名中国选手,一个是马三,一个则是叶问,王超在八强赛当中遗憾败北,不过对于这样的成绩,秦浩其实已经很满意了。 这也是近两年来中国选手最好的成绩。 叶问的对手是一名俄国人,浑身肌肉壮得就像一头棕熊,而马三的对手则是一名美国黑人,看起来十分凶恶。 比赛很快打响,俄国人在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瞬间,就朝着叶问扑了过去,他研究过这个对手,拳脚功夫十分犀利,要想赢下比赛,就要发挥自己的长处,跟对方缠斗。 叶问面对对手的冲锋,发挥自己步伐灵活的优势,始终跟对方保持两个身位的距离,同时利用咏春摊手不断袭扰对手。 俄国人见始终无法近身,也只好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依靠着臂展的优势向叶问发起进攻。 一时间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拳脚对抗,你来我往,俄国人仗着自己皮糙肉厚不断用以伤换伤的打法跟叶问硬碰硬。 而叶问则是利用灵活的步伐跟咏春的寸劲还以颜色。 张永成带着儿子叶准在台下,她已经不忍心再去看台上的场景了,叶准却是扯着嗓子为父亲加油,他已经完全沉浸在比赛的氛围当中。 最终,叶问还是抓住机会以一连串的日字冲拳击败了俄国拳手,率先获得晋级决赛的资格。 爸爸,你是最棒的。 听到儿子的叫喊,张永成才敢睁开眼看向八角笼,此刻叶问眼角已经肿了起来,嘴角也溢出鲜血,但他的神情却十分亢奋,高举双臂享受着现场观众的欢呼声。 次日,马三跟黑***手的比赛也如期展开。 黑***手原先是一位拳击手,上一届就拿到了十六强的好成绩,一年之后卷土重来,就打进了四强,实力强悍,运动天赋更是夸张。 比赛刚一开始,黑***手就不断迈着小碎步在马三身边游走,不断使用刺拳进行试探。 马三倒也不慌不忙,经历了几个月的比赛,他的比赛经验也逐渐丰富,利用形意拳的横拳格挡 ,时不时的使用炮拳反击。 双方的战斗十分激烈,很快就已经各自挂彩,但双方谁都没有退缩,只要再进一步,他们就有机会拿下百万美金的奖励,谁都不愿意放弃。 在马三的预想里,如果他可以拿到这一百万美元,他就留在美国,不回国内了,到时候日本人的威胁对他来说,就不算什么。 马三眼角的余光瞄向擂台下宫宝森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余勇朝着黑***手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炮拳! 崩拳! 钻拳! 一连串的抢攻打得黑***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将双手举在面前抵挡马三犹如雨点般的攻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黑***手虽然险象环生,但很快就抓住了马三力竭之后换气的空档,重新占据主动。 随着黑***手一拳击在马三面门,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只觉得眼前一片晕眩,再也睁不开眼。 裁判完成读秒后,马三依旧没有办法站起身,立即举起黑***手的一只手,宣布他的晋级。 宫宝森见状也只能一声叹息,看着医护人员把马三送往医院。 马三迷离之际,看着宫宝森的身影,眼角滑落两行泪滴。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53章:清理门户 医院里,马三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宫宝森难得柔声安慰道:能进前四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男子汉大丈夫,又不是输不起,大不了明年再赢回来。 马三却知道,他已经没机会了。 11月11日,世界格斗大赛总决赛如期打响。 擂台上,叶问陷入了苦战,黑***手皮糙肉厚,步伐也相当灵活,他的进攻就像是打在钢板上毫无作用,而对方的拳头势大力沉,即便是他使用咏春摊手提前反应格挡,也感到一阵刺痛。 爸爸打败他! 张永成原本发誓不再来现场观看比赛的,可是儿子叶准却硬要拉着她来给叶问助威,拗不过儿子只能过来,此刻,她也只能在心里乞求菩萨能够保佑丈夫平安。 叶问额头上不断冒出细汗,他知道这是体力持续消耗的表现,像这样高强度的对抗,普通人两分钟就要累趴下,而他跟对方已经纠缠了两个回合。 要速战速决了。叶问知道,再不下定决心,下个回合他就彻底没机会了。 念及至此,叶问眼神一沉,开始调整呼吸节奏,身体重心渐渐放低。 黑***手认为叶问已经体力不支,无力抵抗,攻势变得更加凌厉,沙包大的拳头朝着叶问面门砸过去。 叶问双手犹如两扇门,面对黑***手狂风骤雨般的进攻,咬牙支撑,伺机寻找破绽。 终于,在黑***手连续一分半钟的快攻后,就在现场裁判已经在看表时。 就是现在! 叶问趁着黑***手收拳的喘息的间隙,突然一个箭步贴了上去。 黑***手并没有惊慌,虽然他之前练的是拳击,但经过连续两年的高强度训练,对于各种近身肉搏的技巧,他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何况,在身体素质上,他明显比面前这个矮个子东方人要强得多。 然而,让黑***手没想到的是,对手并没有跟他贴身肉搏,而是在二人相差只有一个身位时,猛然一记手刀直直刺向他胸口处。 黑***手猝不及防之下,也没有慌张,胸口肌肉几乎是下意识的绷紧,而且在他看来这么短的距离,根本无法发挥出多大力量,以他的肌肉强度,完全可以硬吃这一记攻击,然后利用近身肉搏将对手直接绞杀。 叶问心头一阵冷笑。 咏春寸劲! 右手犹如利刃直接插入黑***手的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让黑***手面容狰狞,然而这还没完。 一掌四式! 这一招是猴拳的经典招数,以指尖、指节、拳面和手背四次发力攻击对手,再加上咏春寸劲的加持,威力无穷。 黑***手只觉得胸口处接连遭受重击,接连的重击让他胸口绷紧的肌肉防护瞬间撕碎,劲力传导之下,他只觉得大脑一阵缺氧,短暂失去了思考能力。 高手之间,胜败只在一瞬间,叶问敏锐的捕捉到了黑***手的破绽。 日字冲拳。 叶问双手就像是装了马达,不断朝着黑***手面部砸落,速度实在太快,在台下的观众看来,叶问的双手已经在空中形成了幻影。 砰。 随着黑***手应声倒地,现场爆发出热烈的尖叫与欢呼。 爸爸赢了,妈妈爸爸是冠军! 张永成听到儿子的欢呼,这才发现刚刚跟丈夫打架的那个黑人已经倒地昏迷,不禁流下激动的泪水,双手合十,向菩萨还愿。 漂亮!宫宝森见叶问夺冠不禁拍手称快。 王超看着擂台上叶问享受全场观众的热烈追捧,万丈光芒,不禁暗暗下定决心,明年 自己也要站在那个舞台上。 要是想拿冠军,就留下来,踏踏实实准备一年,明年冲击冠军。秦浩拍了拍王超的肩膀道。 王超有些犹豫:师父,我想留下来,可是王凯他....... 放心,我会把王凯接过来的。 随着世界格斗大赛的盘子越来越大,秦浩也需要一些信得过的人来帮自己管理,另外两个合伙人都是资本家,资本家为了利益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不值得信任。 叶问夺冠的消息很快引起了国内外媒体的广泛关注,特别是国内媒体,截止11月,日本已经接连取得了平津战役、南口战役的胜利,眼见淞沪会战已经打了两个多月,中***队伤亡惨重,正是需要鼓舞国民士气的时候。 号外号外,佛山叶问勇夺世界格斗大赛冠军,打破东亚病夫论调,华人不输任何人种! 报童走街串巷着叫卖。 一间茶社门口。 小孩,来份报纸。 好嘞。 很快茶社就开始热闹起来。 这叶问真是好样的,给咱们华人长脸了。 是啊,最近就没好过,难得有这么个好消息,哥几个中午上我那喝酒,我请。 那可不行,难得这么高兴,汇丰楼,我请客,谁都别跟我抢,走着。 话说,这个世界格斗大赛究竟是个什么性质的比赛?该不会是国民政府自己弄来,骗咱们玩儿的吧? 此话一出,茶室里心情激动的众人像是泼了一盆冷水,毕竟,这种事国民政府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反驳了。 你们看报纸就只看个标题吗?这里边儿不是有详细介绍嘛,世界格斗大赛主办地点在美国,那国民政府手再长能伸到美国去? 是吗?我看看。 嘿,还真是。 老哥,报纸上怎么说,这个世界格斗大赛究竟什么成色? 哎哟,这世界格斗大赛还真不得了,不仅比赛地点在美国,而且还已经举办了六届,今年是第七届,知道人家冠军奖金多少钱吗? 多少? 一百万美元。 这美元值钱吗? 值钱吗?把吗给去了,那值老鼻子钱了,比袁大头都值钱。 嚯,那拿到冠军岂不是发财了? 那可不,而且你们想想啊,这么多奖金,但凡是会两手的不得拼了命的去打啊,能拿到这个冠军,多不容易。 原来是这样,那看来这顿酒咱们可以放心喝了。 相较于国内民众的欢欣鼓舞,日本人可气坏了,当初他们可是扬言要在三个月之内灭掉中国的,结果淞沪战役就打了两个多月,更让他们头疼的是,即便是占领了一些土地,当地老百姓对他们依旧十分仇视。 八嘎,这个叶问究竟是哪里蹦出来的,国内武术界这帮废物,这么多年了,一个世界格斗大赛冠军都没拿到,他们都应该切腹自尽! 岗村阁下,抱怨是没有用的,不如让这个叶问为我们所用。 哦?内田君有什么妙计? 据我所知,这个叶问家里是佛山大族,他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候咱们完全可以收买他。 要是收买不成呢? 那就杀了他,武功再高,难道还能抵挡得了子弹? 哟西,内田君果然足智多谋。 内田平一郎收获赞赏后满脸兴奋:岗村阁下,我还有个好消息向您汇报。 哦?什么好消息? 这届世界格斗大赛的季军已经答应成为我们东北地区维持会的会长。 嗯,不错,内田君的工作我十分满意,那这个叶问也交给你了。 嗨。 11月11日,淞沪会战以国民军坚守失败而告终,日军进驻魔都,但全国民众的抗日情绪却与日高涨。 此时的马三已经回国,刚下飞机就被内田平一郎接到了东北。 而此时宫宝森还没有回国,原本他是打算跟马三一起回去的,不过宫若梅的怀孕,让他留在了美国。 宫宝森老来得女,又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在秦浩的挽留下,他也就顺理成章的住到了家里,宫若梅也舍不得父亲离开,每当宫宝森提出想要回国,她就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把宫宝森留住。 当宫宝森得知马三投靠日本人,已经是1938年的事情了。 这个混账!他怎么能投靠日本人呢!宫宝森恨铁不成钢的道。 宫若梅见父亲满脸痛苦,她知道父亲为了这个关门弟子花费了多少精力,只能劝解道。 爹,马三当汉女干,那是他自甘堕落,跟您有什么关系,您放心,这人做了恶,早晚有天收他。 宫宝森也不忍心女儿怀着孩子还替自己操心,无奈叹息道:唉,想不到我宫某人精明了一辈子,却是有眼无珠,看错了小人。 把宫若梅安抚好之后,宫宝森偷偷把秦浩叫到院子里。 宫家虽说不算什么名门正派,但也容不下汉女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马三造孽祸害乡民,我得回国清理门户! 秦浩赶紧劝阻:师叔,清理门户也不用您亲自出马,还是我回去一趟吧。 不行,你在日本人那里已经挂上号了,现在回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嘛,再说若梅现在又怀着身孕,万一你有个意外.......宫宝森一听就直摇头。 这些年秦浩可没少发动在美华侨给国内捐款,而这些钱都变成武器跟药品运到了国内,要不是秦浩在美国已经形成一定影响力,日本人怕引起美国的不满,宫若梅也不会这么安稳的在家里养胎了。 一旦回到国内可就不一样了,到时候随便编制一个意外,就能让美国无话可说。 师叔放心,我会让人把马三引出来,到咱们的地盘上再处理他。 这,还是太冒险了........ 师叔恕我直言,马三上次拿了世界格斗大赛的季军,他的战斗力我是知道的,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很难在他手上占到便宜,如果一定要清理门户,只有我能稳压他一头。 这....... 最终,宫宝森也只能答应留在美国,秦浩原本以为要做通宫若梅的工作并不容易,没想到宫若梅一听是要清理门户,立马就同意了。 我们宫家不出小人,马三当了汉女干,宫家的东西就必须得拿回来。 于是,秦浩悄然登上了回国的军用飞机。 抵达广州之后,秦浩就联系上了薛癫,自从平津战役***战败之后,他也带着门下弟子去了南京。 师兄,马三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薛癫一拍桌子,义愤填膺的道:马三这个王八蛋,帮日本人做事,残害抗日同胞,早知如此,当初在津门我就该一刀结果了他! 这次我回来就是清理门户的。 这,恐怕不容易,现在马三可是小日本的红人,就连津京的维持会都归他管,出入都有日本宪兵队保护。 所以,得想个法子把他引出来。 引出来?恐怕不容易吧。 据我所知,日本人已经在准备攻打武汉,如果师兄这个时候跟马三传个话,透露出投靠日本人的意思,让他引荐....... 好,那我试试看。 那就拜托了。 1938年3月,武汉的天气有些阴沉,阴雨连绵。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一间茶楼门口,下来几名黑衣人,上楼搜寻了一番。 三爷,没发现异样,那位也没带人来。 马三挥了挥手。 内田先生,没问题了,我们上去吧。 内田平一郎满意的笑了笑:这次要是能策反薛癫,马先生居功至伟。 自从宫宝森去了美国,南京国术馆就交给了薛癫,他手底下可是不少人都在军队里当教官,要是能成功策反,对将来进攻南方其他城市都有极大帮助。 良禽择木而栖,以内田先生开出的条件,我相信任何人都拒绝不了。 二人在十几名黑衣人的簇拥下进了茶楼。 二楼包厢当中,薛癫端坐主位,在见到马三推门的那一刻,眼底不自觉的涌现一抹杀意。 马三忽然心头一紧,常年习武,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薛癫那稍纵即逝的杀意。 难道有诈? 不过内田平一郎并没有察觉到异样,笑盈盈的走了进去。 能够见到薛先生,真是三生有幸啊。 薛癫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是嘛,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对了,我还有一位朋友也想跟二位见上一面。 哦?是哪位拳术名家吗? 拳术名家?算是吧,马三,这人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54章:一代宗师完结篇。 马三闻言心头不自觉的就是一紧,下一刻,当房门被打开的一刻,他整个人都惊得从椅子上蹿了起来。 “师师弟,你怎么在这?” 秦浩一声冷哼:“如今你可是日本人跟前的红人,这声师弟我可担当不起。” 内田平一郎仔细打量着秦浩一番,也察觉到气氛不妙,手下意识摸向桌上的杯子。 下一刻,一把飞刀就将他的手掌钉在桌子上,鲜血淋漓,内田平一郎一声惨嚎,正要奋力呼救,薛癫已经捏住他的咽喉,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黑龙会会长,此刻就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泥鳅。 “原本只是想清理门户,没想到还顺带来了条小鱼,杀了你也算是为那些惨死在日本人枪炮下的亡魂,讨回点利息了。”薛癫说完虎口一用力,瞬间捏碎了内田平一郎的咽喉。 内田平一郎两眼一翻,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双腿乱蹬,逐渐失去生机,浑身瘫软,被薛癫像是丢垃圾一样,随手丢弃在一旁。 马三不禁大惊,一个薛癫就跟他不相上下了,再加上秦浩,他根本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薛师兄,秦师弟,我也是逼不得已” 还没等马三把话说完,薛癫就啐了一口:“呸,逼不得已?马三儿你跟日本人的那些勾当我早就查清楚了,你小子就是利益熏心,少他娘的给我装可怜!” 马三还要开口辩解。 秦浩沉声喝道:“马三,师叔说了,宫家不出小人,你既然当了汉奸,宫家的东西就不能再留在你身上了。” “不,师父不会这么对我的,我是他从小养大的,他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师傅.”马三双眼充血,犹如落入陷阱的野兽。 薛癫一拍桌子骂道:“无耻,你还知道师叔对你有养育之恩,从小到大那是拿你当儿子在养,花了多少心力培养你,你就这么报答他!” 马三没有理会薛癫的质问,而是红着眼看向秦浩,一字一句道:“就真的不能给我一条活路?” “路都是自己走的,人也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秦浩顿了顿:“马三,上路吧。” 马三状若癫狂的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好,好得很,老爷子你看到了吧,什么同门之谊,都是狗屁,我才是对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没错,你们没资格罚我!” 秦浩将西装外套甩到一边,冷冷的道:“汉奸没资格说这话,要怪就怪你走错了路。” 说完,秦浩也不再跟马三废话,一个箭步炮拳就攻向马三面部,取中宫打中线,既然是清理门户,他就用形意拳的技法废掉马三。 从秦浩进门开始,马三的精神就始终紧绷,但秦浩的速度还是让他大吃一惊,原本以为这些年秦浩忙于运营世界格斗大赛,功夫会有所退步,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临近面门的一拳,却打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对方不仅没有退步,反而比他想象中还要强悍得多。 仅仅只是一拳,马三抵挡的手臂肌肉就已经止不住的缠斗,阵阵刺痛让他也发了狠,顾不上伤势,展开反击。 “半步崩拳!” 马三扎紧马步,不退反进,向前跨了半步,这一拳,是他四十年的沉淀,在面临死亡威胁下,使出的最强一击,也是他逃生的最后希望。 但是,迎上这一招的是秦浩同样的招数。 “半步崩拳!” 同样的一招,马三先发,秦浩后发,但两个人的拳头碰在一起的那一刻,高下立判。 马三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包厢墙面上,整个人就像是浑身骨头被砸断一样,贴在墙上,缓缓滑落。 薛癫见到这一幕也不禁眼睛发直,自己这个师弟的真实战斗力居然强悍到了这个地步。 “宫家的东西,我还了。”马三吐出一口鲜血,颓然的道。 秦浩收招后,背手而立,沉声道:“话说明白了,宫家的东西是我替师叔拿回来的,可不是你主动还的。” 说完,秦浩也不再给马三开口的机会,直接一脚踹在马三胸口,就听一阵骨骼碎裂的脆响,马三整个胸口完全塌陷下去,眼睛里的神采迅速消失,没了气息。 “师兄,给他找个地方葬了吧。” 薛癫点点头,随后看向内田平一郎:“这小日本呢?” “枭首示众!” “好,就该这样。” 当天夜晚,内田平一郎的脑袋就挂在了武汉城墙上,脑袋反面还贴着他黑龙会会长的职务。 “呸,原来是日本特务头子,死了活该!” “小日本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这是哪位大侠干的好事,真是痛快啊。” 很快,内田平一郎被杀的消息就传到了日军总部,日本人居然还有脸说内田平一郎是中日友好人士,要求国民政府交出凶手。 这回就连常凯申都没有理会,都打了这么久的仗,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死个日本特务头子有什么大不了。 同一时间,秦浩也回到了美国。 同年6月武汉会战打响,国军苦苦支撑四个月伤亡惨重,最终只能撤退。 之后又是广州战役,南昌会战、随枣会战、三次长沙会战. 在亡族灭种的边缘,中国人民经过艰苦卓绝的八年抗战,终于熬到了拨云见日的那天。 1945年8月15日,日本裕仁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 宫宝森在电视机前看到这条新闻时,激动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从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爷子,此刻开心得像个孩子。 “爷爷,您为什么这么高兴啊?” 说话的是,秦浩的小儿子,这几年宫若梅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最小的这个才三岁,还弄不明白,日本投降意味着什么。 秦浩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日本很坏,他们欺负了我们很多年,现在他们终于被打败了,以后我们就可以不再受日本欺负了。” “哦,原来是这样,日本人这么坏啊,那以后我们不要跟日本人玩儿了。” 宫宝森将小孙子抱了起来,笑呵呵的道:“嗯,不跟他们玩儿。” 然而,还没等宫宝森高兴多久,仅仅不到一年时间,内战爆发。 “这个常凯申脑子是怎么长的?抗日战争刚打完不到一年,老百姓好不容易有个喘息的机会,他又要搞内战,再这么下去这国民政府长久不了。” 不止是宫宝森对常凯申不满,就连司徒老爷子也找到秦浩。 “你对此怎么看?” 秦浩一字一句的道:“若是常凯申一意孤行,断掉一切为国民政府提供的募捐资金。” 抗战八年,秦浩可没少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募捐筹集资金,光是他自己都捐了五千万美元,其中有一部分是支援了常凯申,而另一半则是由特殊渠道到了苏区。 “嗯,好不容易打跑了日本鬼子,不与民生息,打什么内战,他也不怕军队哗变!”司徒老爷子骂道。 当然,常凯申并不这么想,在他看来,此时的他掌控着几百万的军队,再加上缴获的日本武器,以及欧美列强资助的武器装备,可谓是兵强马壮,那边有什么?连炮都没有几门,更别提什么飞机坦克了。 优势在我! 于是,常凯申完全没有在意那些反对的声音,重庆谈判破灭之后,立即调集军队发动了内战。 然而,很快常凯申就被打脸,从他主动发动内战仅仅四年时间,就被赶到了宝岛苟延残喘。 对此,欧美列强只觉得常凯申实在是个废物,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不过很快,欧美列强就发现,常凯申的战斗力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之所以落败只是因为他的对手实在太可怕。 1950年抗美援朝,在全世界面前,解放军在物资极度匮乏的情况下,将欧美所谓的王牌军队打得溃不成军,五星上将麦克阿瑟还因此断送了自己的军旅生涯,最后只能跑去竞选美国总统。 这天,秦浩刚回到家,就听宫宝森正坐在沙发上,给孩子们朗读一份报纸,三个孩子明显都不太明白这份报纸的意义,宫宝森却读得津津有味。 “姑爷回来啦,你不是有几瓶好酒嘛,今天高兴,咱们好好喝上几杯。” “嗯,今天的确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秦浩很清楚,抗美援朝这一仗的意义,这是真正的立国之战,它让中国从此站起来不再是一句口号! 三个月之后,司徒老爷子忽然找到秦浩。 “你看能不能利用你的关系,把一个人救出来。” “哦?救谁?” “一个姓钱的同胞。” 秦浩心中一动。 解救的过程并不顺利,前后花费了三年时间,动用了数百万公关费后,这位终于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像秦先生这样的爱国人士,不如跟我一起回国?” “呵呵,国内需要的是您这样的科学家,而不是我这样的资本家,再说只要心向着国家,在哪里都能为祖国做出贡献。” “好吧,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一定。” 此后的十年里,秦浩私底下利用香江港口不断为内地输送一些紧缺物资,也算是尽到自己一些力量。 又是十年过去,宫宝森在美国离世,秦浩跟宫若梅带着三个孩子带着宫宝森的遗体回到内地,凭借此前的资助行为,上头也给了很高的礼遇,并且在宫宝森老家批了一块墓地,也算是落叶归根。 【系统:检测到宿主已经走完一代宗师世界时间线,出于对宿主的保护,请问是否选择兑换亲情的相关记忆。】 “兑换。” 【叮,恭喜宿主获得13000点气运值。】 “系统,下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系统:下个世界唐砖,宿主是否载入?】 “载入。” 【系统,载入中,请稍后,友情提醒,唐砖世界宿主可以使用基因原能药剂,突破身体极限,请问是否兑换。】 “兑换。” 【叮,友情提醒,基因原能药剂注射中,为保护宿主,系统将会在同一时间启动载入】 秦浩只觉得眼前一黑,当他再度苏醒时,却感到一阵窒息,睁开眼才发觉,自己居然是在水里。 反应过来后,秦浩开始往水面游去,忽然看到一个现代背包,不由一愣。 这不是唐砖的世界吗?怎么还有现代背包? 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背包抓住,在窒息之前秦浩终于钻出水面。 “我靠!哥们儿你吓死人了。” 纯正的普通话,秦浩忽然明白了,他这应该是穿越到唐砖原著的世界,而不是电视剧的世界,因为电视剧的魔改版本,云烨穿越的地方是在戈壁,而这里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原。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吧,你在这干嘛呢?” 云烨目光一直盯着秦浩手里的背包,咽了咽口水:“哥们儿,你这个包好像是我的。” “哦?是嘛,怎么证明?”秦浩挑了挑眉毛,这小子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于是决定逗逗他。 云烨苦着脸道:“哥们儿这真是我的包,里面装着工兵铲,还有帐篷” 秦浩玩味的道:“那我要是打定主意不还,你能怎么样?” 云烨看了看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再看对方壮硕的肌肉,不由低声嘟囔:“你这是抢劫,要坐牢的。” “那你去告我好了,不过前提是,你得先找到警察。”秦浩说着背上背包就要离开。 云烨赶紧跟了上来,他莫名其妙来到这片荒原,身体还变成了十四五岁的少年,没有背包里的装备,压根就活不到走出荒原,说不定半途就被野狼给分尸了。 “哥们儿,要不这样,你带我一起走出去,到时候这背包就是送给你了,怎么样?” 秦浩脚步一顿:“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不反悔,绝对不反悔。”云烨连连摆手,只要能走出去,一个背包而已,里面那点物资压根也值不了几个钱。 达成协议后,云烨长出了一口气。 “哥们儿,你是怎么到这儿的?探险还是出来露营?” 秦浩乐了,看来这小子到现在都还没发现他已经穿越的事实。 (本章完) 第1章:一看就没有穿越经验。 我说哥们儿,你慢着点儿,我跟不上了。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云烨就气喘吁吁了。 秦浩见状也没有继续向前,毕竟拿了云烨的背包,凭他那弱鸡体格,要是不带上他,估计还没等他找到马群就被野狼叼走了。 哥们儿,你是不是当过兵啊,我那包可有二十多公斤呢,走这么久,你一点儿都不累吗?云烨见秦浩停了下来,立马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四仰八叉的躺了下来。 算是当过吧。秦浩笑了笑,宋朝的兵也算是当过兵吧。 难怪的,哥们儿,等咱们回到城里,我得好好谢谢你。 秦浩暗自好笑,这云烨明显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随手翻开背包,一把折叠工兵铲被秦浩取了出来,虽说跟部队使用的工兵铲还有差距,但放在唐朝绝对是神兵利器了。 这把工兵铲折叠起来只有一个铲子大小,撑开之后,铲尖是开过刃的,可以直接用来杀敌,两个边一面是锯齿状,可以用来伐木,另外一面则是开刃的,十分锋利,可以当刀来用。 重量轻巧,而且硬度、韧性都是唐朝工业无法企及的高度。 见秦浩熟络的把玩着工兵铲,云烨更加认定眼前这位是当过兵的,心里也更加安定,毕竟这荒郊野岭的,死个人随便找个地方埋了,骨头烂了都很难被发现。 当过兵至少道德标准还是在线的,于是,云烨决定要抱紧这根大腿。 一块指北针被秦浩托举着进行定位,云烨见状也赶紧凑上前,取出背包里的防水地图,开始用交线法确定位置。 很快,云烨就发现一个让他震惊的事实。 他跟秦浩所在的位置,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是在原地没有动过。 但是,诡异的是,原先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片戈壁,而眼前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 哥们儿,我们麻烦大了。云烨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惊人的结果。 秦浩暗笑,这小子总算是察觉出不对了。 怎么说? 云烨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良久才干巴巴的道。 哥们儿,你应该记得吧,我们之前所在的西北荒原,是一片荒漠,而这里,绿树成荫、一望无际的草场,明显跟之前的地貌不一样,但是按照地图上跟指北针显示,我们压根就没动过。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陇中森林的消失是唐朝以后的事情,气候的急剧变化,再加上人口的急速膨胀,导致水土流失严重,形成的生态灾难,我从小就长在这片土地,我清楚这里的一切。 也就是说.......我们.......很有可能穿越了。 秦浩心想:你总算是发现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云烨见秦浩面不改色的模样,暗暗佩服,心道:不愧是当过兵的,这心理素质就是比我这普通老百姓强。 所以,你觉得我们穿越到了哪个朝代? 至少是唐朝以前,有可能是秦,汉也有可能是南北朝,千万不要是南北朝,我可不想被人当成两脚羊给吃了。 见云烨心灵大受震撼的模样,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现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咱们还是先走出这片荒原再说。 哥们儿你说得对,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云烨一阵呲牙,这当过兵的手劲都这么大吗?还是他这具身体太羸弱了,肩膀好像都红了。 秦浩。 我叫云烨。 一阵咕噜声突兀响起,云烨尴尬的直挠 头。 秦浩笑了笑,从地上捡起几块小石子,站起身,云烨也跟着站了起来,四处眺望,忽然就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正蹲着一只兔子。 那兔子不知道是不是没见过人类,有些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跑,还一蹦一跳的靠近了些,嘴里不断啃食着地上嫩绿的青草。 还没等云烨开口,忽然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只兔子两根前腿一蹬,肚皮直接翻了过来,没了动静。 云烨傻眼了,这要是个人,他高低得考虑一下对方是不是在碰瓷。 结果走近一看,却发现那兔子脑袋上一颗灰扑扑的小石子死死镶嵌在上面,就在云烨疑惑,哪来的石头,就见秦浩手腕又是一抖,又是一只兔子遭了殃。 秦哥,你怕不是特种兵吧?这也太厉害了,我以前只听人说,石子可以打麻雀,你居然能用它来打兔子。云烨拎着两只兔子夸赞道。 秦浩淡淡笑了笑:还行,手艺没生疏。 有这手,我看咱们是饿不着了,您先坐着,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云烨倒是很识趣,包揽下了烹饪的活计。 不过很快,云烨又折返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秦哥,那包里有一套英吉沙,给我一把好处理这兔子,用完再还你。 秦浩翻开背包的侧兜,果然放着一组精致的刀具,从里面取出一把递给云烨。 拿到刀之后,云烨立马就拎着兔子去溪边处理了。 过了二十来分钟,两只冒着油光的烤兔子,就已经开始散发诱人的香气了。 云烨一边娴熟的烤着兔子,一边不无遗憾的摇头:可惜,没什么作料,凑合着吃吧,等哪天咱们走出这片荒原,一定给兄弟做一顿真正的大餐,不是我吹牛,别的不行,这做饭的手艺还是很有一手的,连我们家那口子,那么刁的嘴都被我制得服服帖帖的....... 结果,说着说着,云烨忽然嚎啕大哭起来,他知道,这辈子或许再也见不到妻子跟孩子了。 哪怕他是被虫洞吸到了北极,咬牙拼着跟北极熊抢食也会想办法回家,可是现在他是在一千多年前,他活不了那么久了啊! 发泄完后,云烨抹了把眼泪,尴尬的对秦浩道:秦哥不好意思,让你笑话了。 秦浩摇了摇头,一看就是第一次穿越,心态也太容易崩了。 兔子终于烤熟了,秦浩跟云烨一人一只,开始啃了起来,由于没有盐,兔子肉没什么味道,不过油脂还是很丰富的,能够迅速补充身体所需的热量。 很快,秦浩跟云烨就把烤兔子消灭干净,又休息了半个小时,将水把火堆浇灭后,二人再度启程。 按照云烨的建议,二人一路顺着溪水的上游往前走,野外生存最重要的就是水源。 对了,秦哥,咱俩现在应该算是黑户,要是去到外面,官府盘问起来怎么回答? 走了一个小时,云烨又走不动了,坐下来休息时,忽然问了一句。 秦浩反问:你觉得呢? 云烨想了想:要不这样,咱们呢就说是师兄弟,从小跟着师父在山里清修,前些日子师父死了,让咱们出山自谋出路。 我是这么想的啊,咱们要是在春秋战国时期,商鞅变法之前,那会儿还没有照身贴,随便编一个身份入世,以咱哥俩站在巨人肩膀上的见识,不说封侯拜相,过上不错的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哦?那要是在商鞅变法之后呢? 云烨眉头一皱:那就比较麻烦了,不过也没关系,古代有不少隐世学派,咱们只要把故事编得仔细一点,他们也无从查证。 唉,但愿不要让咱们 穿越到一个混乱的时代,乱世人命如草芥啊。 宁做盛世犬,不为乱世人,原本只是书本上轻飘飘的一句话,可真到了自己身上,那就是一座沉重的大山了。 又走了一下午,一直到夕阳西下,秦浩跟云烨才停了下来,准备晚上露营。 背包里有一个帐篷,云烨负责搭建帐篷,这野外的蚊虫鼠蚁可着实不少,没有个帐篷晚上压根睡不着。 而秦浩则是负责捕猎,不过这回他没有再用石头了,而是拿起了那套英吉沙刀具。 不到半个小时,秦浩就在溪流上游发现了一只正在喝水的野羊。 那只羊也是傻乎乎的,明明看到秦浩了,却不跑,似乎是在疑惑,面前这个从未见过的动物,为什么是两只脚走路的。 还没等它想明白这个问题,一把飞刀就准确的扎在它胸口,强大的力量将它带倒,在水里扑腾了一阵后,逐渐没了动静。 云烨刚把帐篷搭建好,就见秦浩扛着一只羊回来了,不禁两眼放光。 秦哥,你可太厉害了,这羊这么大,咱们一顿也吃不完,我知道一个秘方,吃一半熏一半,保存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坏。 说着,云烨就开始忙碌起来,秦浩则是帮忙弄了一堆香茅草。 别说,用这玩意熏出来的羊肉还真挺香的。 等到羊肉快熟的时候,云烨忽然对秦浩道:秦哥,咱们光吃肉,不摄入碳水也不太行,我背包里不是还有一些土豆嘛,拿两个出来烤着吃。 秦浩一翻背包,果然有不少土豆,难怪背起来挺沉的。 土豆一烤,就着羊肉,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盐,不过香还是挺香的,从云烨陶醉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有多好吃。 吃饱喝足,云烨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良久一声长叹:秦哥,我突然很怀念万恶的水泥森林,还有那震耳欲聋的汽车轰鸣,哪怕是工厂排污口的酸气........ 说着说着,云烨早已泪流满面。 秦浩轻描淡写的往火堆里舔了一根新柴:你先去睡吧,前半夜我守着,后半夜换你。 嗯。云烨倒也听劝,亦或者是这一天身心接连受到巨大冲击,钻进帐篷倒头就睡,不一会儿就开始打起呼噜来。 秦浩望着火堆,忽然想起了什么。 系统,打开属性面板。 【宿主:秦浩。 力量:65 敏捷:61 体质:63 精神:62】 这就是使用基因原能之后带来的变化,虽然属性直接的提升并不多,但秦浩能隐约感觉到,桎梏肉体继续突破的瓶颈似乎消失了。 忽然,秦浩心中一动。 一代宗师的世界里,是没有气的存在的,当初他做出了两个推测。 一个是气之所以消失是因为天地间发生了某种变化,类似于潮汐,一代宗师的世界刚好处于退潮期。 而另一个则是,由于人的身体经过不断繁衍,肉体出现了退化,所以无法养出气来。 如果是这样,那么唐砖所处的世界,是否有气的存在? 念及至此,秦浩盘腿而坐,开始调整自身的呼吸节奏。 按照秦浩在一代宗师世界里跟那些隐世高人学习的一些道家吐纳法门,尝试着牵引内息。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第一次尝试失败。 但秦浩并没有气馁,开始使用阿尔法狗进行分析,刚刚牵引过程中一些失误的地方。 经过总结,重新调整心态后,再度开始尝试。 咦。 天空繁星如画,月影如梭,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秦浩脸上,始终一动不动的他,忽然睁开双眼。 眼中一道精光闪过,秦浩的神情有些兴奋。 就在刚刚,他似乎感觉到了体内有一股气的存在。 只是,当他想要用意念去催动这股气的时候,却忽然从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心猿意马,还是太心急了。 秦浩并没有急着重新找回那种状态,经历了这么多世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既然已经确定了,这个世界有气的存在,他就不担心自己没办法控制,无非是方法的问题。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帐篷照在云烨脸上,他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发现此时已经是天光大亮,不禁暗暗自责,怎么睡得那么死,没有跟秦浩换班。 赶紧从帐篷里爬出来,却发现秦浩正紧闭双眼,用一种武侠里盘腿打坐的姿势,坐在早已熄灭的火堆面前。 你醒了? 就在云烨犹豫要不要打扰时,秦浩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一刻,云烨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起太猛,眼花了,对方眼里怎么有一抹银光闪过。 秦哥不好意思,昨晚我睡得太死了,要不你现在去睡一会儿吧。 不用,收拾东西,上路吧。 这,真的不用休息一下? 用不着,走吧。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2章:狼群遭遇战 顺着溪流,秦浩跟云烨一连走了三天,森林密度逐渐减少,草地高度也在不断降低,只是云烨地图上标注的城市却始终不见踪影。 这也让云烨更加确信,他是真的穿越了。 此时,秦浩跟云烨正处于一个山坡上,他们面前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盆地,整个盆地见不到一丝人烟,茂密的草场上,一群野马正欢快的品尝着细嫩的青草,不时欢快地打个响鼻。 师兄,这里比咱们想象中还要荒凉,看来要到附近的城市,还有不短的距离。云烨有气无力的说道。 自从决定扮成师兄弟,云烨就改变了称呼,按照他的说法,他不太会撒谎,为了防止露馅,最好还是先预习一下。 秦浩点了点头,古代人口稀薄,特别是在一个朝代末期时,打仗再加上各种天灾人祸,人口大面积死亡,根本无力向周围扩张。 不过农耕民族有个特点,一旦有一个相对安稳的政权维系,马上就会爆发出惊人的生育能力,人多了,地不够用了,自然就要开始拓荒。 从山坡下到盆地,几只黄羊傻乎乎的打量着两个外来者,似乎是第一次见到人类,一点也不害怕。 好奇害死猫,黄羊也不例外,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正好打一只黄羊作为晚餐。 在黄羊发出惨叫的那一刻,盆地周围所有的食草动物全都跑开了,这下它们终于意识到,这种两条腿走路的动物是吃肉的。 云烨在给黄羊剥皮时,对岸的马群里几匹公马警惕的望着他,前蹄刨着地面,似乎是在向他发出警告。 师兄,你说,咱们要是能抓几匹马,骑着是不是要快一些。 秦浩玩味的笑了笑:你骑术怎么样? 这种野马野性难驯不说,而且既没有马鞍,也没有马嚼子,一般人别说骑了,跨上去都费劲。 云烨苦着脸,只能望洋兴叹。 篝火堆上的黄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就在云烨准备饱餐一顿时,忽然一声沧桑的狼嚎,惊得他差点把手里的刀子掉进火堆里。 师兄,有.......有狼。 秦浩淡淡的道:走了这么多天,都没碰到大型食肉动物,也该是时候遇到了。 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土壤在阳光和雨水的滋润下生长出了植被,食草动物啃食植进行繁衍,而食草动物一旦过多就会造成植被破坏,形成水土流失,而食肉动物捕食食草动物,以控制食草动物的数量,最后所有这些动物的粪便都会滋养土地,以此来维持整个生态链的完整。 师兄,他们该不会打咱们的主意吧?云烨看着远处绿油油的圆点,颤声道。 秦浩拿刀割下一块烤得油光锃亮的羊腿肉:也说不准,狼这种动物很聪明,会捕食所有它们认为弱于自己的动物。 云烨闻言更加紧张了,特别是他发现远处那些绿油油的圆点,似乎正在不断增加,很明显,他们遇到的不是一两只狼,而是一整个狼群。 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更加急促的狼嚎,紧接着一声嘹亮的马鸣响起,再然后,地面开始产生震动。 虽然看不真切,但云烨知道,这是对岸的狼群正在捕食马群的动静。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对岸的动静逐渐平息,一群狼嚎此起彼伏,那一双双绿油油的圆点,正在远离河岸。 就在云烨暗暗松了口气时,却听秦浩语气严肃的说道。 看来今晚咱们得小心点了。 云烨一愣:为什么,狼群不是撤走了吗? 空气中没有血腥味,说明狼群没有得逞,饿红眼的狼群可是连黑熊都敢拼一拼的。 云烨顿时惊觉,这里的狼群可不是动物园那些人工饲养的,而是在残酷的大自然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野狼,为了生存,攻击人类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见云烨吓得连饭都快吃不下了,秦浩忍不住调侃:不吃饱,到时候恐怕面对饿狼的时候,你连挥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烨觉得很有道理,赶紧割了一大块黄羊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他要活下去,就算是回不到现代,他也不想这么窝囊的死在狼嘴下。 师兄,要不你先去睡吧,前半夜我来守。 赶了一天路,其实云烨早就累了,可一想到还有一群饥肠辘辘的野狼在对他们虎视眈眈,他就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行,那我先睡一会儿。秦浩也没客气,前半夜云烨应该还熬得过去,要是后半夜,他还真不敢放心让这小子守夜,万一弄不好被狼给偷袭,可就麻烦了。 云烨见秦浩钻进帐篷倒头就睡,不禁苦笑,自己这位老乡还真是够神秘的,野外生存能力满分,似乎还会武术,那一身肌肉他就是练十辈子都练不来,而且,他似乎还会传说当中的气功,每天晚上都会打坐。 一开始,云烨还以为他是睡着了,结果每当他靠近,对方立马就醒了。 如果不是秦浩说的一嘴普通话,他甚至会认为这位是古代的隐世高人。 想着想着,云烨实在是太困了,就这样坐着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云烨迷迷糊糊间一回头,赫然发现一头目露凶光的野狼已经朝他的脖子张开了血盆大口。 生死关头,云烨下意识的拿起手里的刀子往野狼脖子扎去。 野狼很机敏,眼见面前这个猎物拼死反抗,也不硬来,灵活的往后退了几步,让过了云烨的攻击。 师兄,狼来了! 云烨一个没站稳倒在地上,也来不及多想,口中大喊。 那只野狼趁机将两只爪子踩在了云烨的背上,别看野狼看起来精瘦精瘦的,也有几十公斤,一下压得云烨无法翻身,正要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细细品尝对方热乎乎的鲜血。 云烨只觉得一股热气喷在脑后,野狼那令人作呕的口气,几乎让他窒息,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葬身狼腹时。 就听扑通一声。 随后传来类似于狗子的呜咽声,紧接着就感觉后背一轻。 等他回过神来,扭头一看,发现那头野狼已经倒在距离他三四米远的地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它肋部的骨头像是被什么钝器砸断了一样,整个塌陷进去。 云烨大口喘息着,正要开口感谢,却见秦浩冲他使了个眼色。 顺着秦浩的目光望去,云烨几乎窒息,火堆的背面,一排绿油油的眼珠正死死盯着他们,少说也有十来双。 这么多野狼!云烨几乎当场晕死过去,这可是足以撕碎黑熊的狼群,就他们两个,没有热武器,又没有掩体的情况下,在野外遭遇,岂不是必死无疑? 然而,下一秒,就见秦浩展开了工兵铲,将铲子锋利的那一面,面向狼群。 一只身形较大的野狼仰天长啸,忽然,从左侧阴影处冲出一头野狼朝着秦浩扑了上去。 这畜生还会偷袭!云烨心下大骇,正要提醒秦浩。 却见,霎时间,秦浩一个侧身让过野狼偷袭的同时,左手已经薅住它灰扑扑的尾巴。 再然后,云烨就见到了令他无比震惊的一幕。 那只少说也有几十公斤的野狼,就这么被秦浩拎了起来,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左右,左右左。 砸了五下,那野狼连挣扎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就这么被活活砸死了,身上的骨头都碎了,软趴趴的被秦浩摔在狼群面前。 云烨知道,这是秦浩在向狼群示威。 他在告诉狼群,自己不是好惹的,识相的赶紧滚。 然而,回应秦浩的却是狼王愤怒的咆哮。 随后,三头野狼从三个方向朝着秦浩扑去。 师兄,小心!云烨刚喊完,忽然发现,那三只野狼居然在中途一个折返,朝着他扑了过来。 ***,这特么还会声东击西! 生死关头,云烨也豁出去了,挥刀乱舞,打算来个同归于尽,哪怕能拼死一个也不亏。 不过,还没等他跟野狼短兵相接,就听砰砰两声闷响。 秦浩已经抡起工兵铲将从右侧、正面扑向他的野狼拍飞出去。 眼见有了生还的可能性,云烨更是激起了血腥,抬起胳膊挡住野狼要向它脖子的一击,再感受到右手钻心疼痛的同时,右手握着英吉沙刀具狠狠扎向野狼腹部。 一刀,两刀,三刀........ 直到一声不甘的狼嚎响起,云烨才惊觉,咬他的那头狼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腥臭的狼血将他身上的衣服染成了赤红色。 行了,狼群退了。 秦浩拍了拍云烨的肩膀,赞赏道,普通人面对野狼能够反抗,已经很厉害了,这玩意可不是公务员里会被误认为哈士奇的宠物,而是在大自然里的残酷猎手。 嘶,疼,疼死我了!云烨一屁股坐在地上,托着胳膊,大口喘息。 我看看。 秦浩捏了捏云烨左手的骨骼,还好,并没有出现骨折骨裂的情况,就是被狼牙咬得比较深,三个血淋淋的洞口还在往外渗血。 从背包里翻出一个药盒,找出碘酒跟纱布,帮他消毒之后,包扎好。 包扎的时候,云烨一个劲的大喊大叫,秦浩忍不住调侃。 刚才跟野狼拼命都不怕,这点疼就忍不了了? 云烨苦着脸道:所以我要是生在抗日时期,最后一颗子弹一定要留给自己,不然说不定熬不住严刑拷打就当了叛徒。 行,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伤得不算太重。秦浩乐了。 帮云烨处理好伤口后,秦浩把周围野狼的尸体抛到帐篷四周,这是为了避免其他食肉动物闻到血腥味摸过来,虽然他并不怕什么豺狼虎豹,可云烨却再也经受不住折腾了。 师兄,狼群不会再去而复返吧? 或许是出了不少血的缘故,云烨脸色有些苍白,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秦浩点点头:也不是没有可能,你先进帐篷休息吧,我来守夜。 那就麻烦你了。云烨也没有客气,他现在脑子晕乎乎的,强撑着,只会给秦浩增加负担。 既然没法睡了,秦浩索性就盘坐起来,继续尝试去控制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气。 一夜无话,当云烨再度睁开眼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他看了看抱着纱布的左手,心有余悸的长出一口气,同时庆幸自己当初用背包换来了秦浩这根大腿,要不然自己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成了野狼肚子里的养分。 拉开帐篷拉链,云烨爬了出来。 醒了,先吃点东西吧。 昨晚的黄羊还没吃完,秦浩重新架在火堆上烤了一遍,虽然有些发硬,也没什么味道,但能补充脂肪跟蛋白质,云烨还是吃了一大块。 师兄,咱们要不快点离开这里吧。 吃饱喝足后,云烨提议。 秦浩却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溪水对岸:两条腿走路实在太慢,还是四条腿比较好。 可是师兄,我不会骑马,而且咱们也没有工具,这些野马根本抓不住啊。云烨苦着脸道。 不会可以学,至于工具,谁说没有工具就抓不住了? 云烨:........ 将帐篷收进背包后,秦浩就带着云烨跨过溪流来到了对岸。 就在秦浩二人距离马群只有三十米时,马群中,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冲出马群,双蹄示威般的高高扬起,又重重砸在地面上,云烨见到地面都被砸出两个碗大坑来,不禁缩了缩脖子,这要是踹在身上,怕是肋骨都给踹折了。 然而,秦浩却径直走了过去。 枣红色的马王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狠狠打了个响鼻,两只蹄子不安的刨着地面,警告着面前这只两脚兽不要给脸不要脸。 秦浩不为所动,这样神俊的良驹,他在知否世界也没见过几匹,不收为己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马王见两脚兽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再也忍不住,一声长鸣,犹如闪电一般朝着秦浩撞了过去。 师兄小心啊!云烨高声提醒。 话音刚落,马王就已经冲到了秦浩跟前,爆发力极其惊人。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3章:终入人间 马王的速度快,但秦浩的反应更快,就在马王撞过来的瞬间,一个侧身避开撞击的同时,双手已经死死箍住马王细长的脖子。 见到这一幕,云烨简直被惊掉了下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受到过的九年义务教育,这匹马王身高在1.6米左右,体重起码也有600公斤,再加上冲击的速度,这得多大力量才能将它按住? 这真的是人可以拥有的力量? 云烨甚至怀疑,自己这位老乡是不是从未来世纪穿越过来的机器人,类似于终结者,因为这完全违背了他对人类的认知。 马王不甘心就这么被制服,四只蹄子拼了命的在地上乱蹬,一时间草屑四溅,它的脑袋也不断在晃动,试图从秦浩腋下挣脱出来。 然而,面对马王的拼死挣扎,秦浩就像是山峰一般,岿然不动,双腿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 就这么相持了有一刻钟左右,马王忽然一声嘶鸣,乱蹬的蹄子也不动了,膝盖一曲,就这么原地躺倒。 秦浩这才松开马王。 重新获得自由的马王并没有逃跑,而是挣扎着站起身后,用那硕大的脑袋在秦浩身上嗅了嗅,秦浩用手贴在马王脸颊搓了搓,又顺着它的脖子抚摸它细腻的毛发。 嘶嘶~~~马王发出两声长鸣,似乎很是兴奋,还将整个马头放到秦浩肩膀上,用脸跟他贴在一起。 云烨眼里满是羡慕:师兄,这马认你做主人了。 就在云烨也想靠近抚摸马王时,马王忽然嫌弃的冲他亮出牙齿,差点把云烨给咬了,吓得他赶紧跳开。 秦浩乐了,不愧是马王,还挺有脾气。 就在此时,忽然马群传来一阵骚动,原来,就在秦浩降服马王时,狼群已经悄无声息的将马群包围,马群被驱赶四散而逃,原本被马群保护在中间的幼马也暴露在野狼的狼牙之下。 这群野狼明显已经饿红了眼,逮住一匹小红马就扑了上去,咬住它的后腿就往后拖。 母马刚要冲上去救回自己的孩子,两匹野狼立即露出阴森的獠牙冲它嘶吼。 马王见状变得十分暴躁,秦浩一拍它的脖子翻身跃上后背,抓住它的鬃毛,也不用秦浩指挥,马王已经扬蹄朝着狼群冲了过去。 就在马王抵达混乱源头时,忽然从左侧马群中冲出一只牛犊子般大小的野狼来,赫然就是昨晚的狼王,锋利的獠牙直扑马王的脖颈。 卧槽,这畜生也太聪明了吧,还会围点打援。云烨见状忍不住飚了粗口。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马王到底是马王,前蹄高高跃起,两只后蹄支撑着整个身体,险之又险的让过了致命的一击。 狼王的智商非常高,一击不中也不恋战,立即就要撤离。 只是它没注意到,如今它的对手可不止是马王。 秦浩待马王前蹄落地后,两腿一夹马腹,马王十分聪明,心领神会,立马撒腿就追了上去。 还没等狼王跑出五十米,一把英吉沙刀就扎在它柔软的腰部,锋利的刀锋瞬间割破它的背部肌肉,鲜血飞溅,强大的冲击力也让它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野生动物强悍的生命力让狼王试图重新站起来,但是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随着血液快速流失,它原本凶狠的眼神也逐渐失去了光彩,彻底没了生命气息。 秦浩并没有理会狼王,继续一夹马腹,马王会意继续朝着野狼冲了过去。 两头正在拖行小红马的野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秦浩一刀扎透,另外一头则是被马王用蹄子踩死。 小红马终于得救,但野狼对它造成的撕裂伤,已经让它失去了继续站立的能力,只能依靠两只 前蹄支撑着不让自己失去平衡。 狼群似乎是意识到了狼王的死,马王的回归再加上强力的外援,再战斗下去它们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一声声狼嚎呼应中,躲在马群中趁乱狩猎的野狼纷纷朝不远处的山坡撤离,临走前还带走了几只已经被它们咬死的幼马。 母马迈着焦急的步子赶到小红马跟前,用舌头舔舐它的伤口,小红马悲鸣着似乎是在哭诉有坏人欺负自己。 但马王却用脑袋撞开了母马,将它驱赶进马群。 云烨知道,这种野外条件下,受了这样的伤,小红马已经跟不上马群,死亡是它唯一的归宿,也只有小红马死亡之后,母马才会重新***,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大自然的法则。 小红马不断悲鸣试图叫回母亲,但母马已经被马王赶入马群内部,它只能无助地挪动前蹄想要趴回母亲身边。 云烨于心不忍,走到小红马身边:师兄,我们救救它吧。 你愿意救就救,不过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等你伤好得差不多了就要赶路,万一走之前它还没好,马群是不会接纳它的。 那我就带着它一起走。云烨摸着小红马的脑袋。 秦浩没再说什么,只是感慨,命运的齿轮是如此顽强,哪怕是有他的介入,依旧阻止不了云烨跟旺财的相遇。 骑着马王来到溪水边,秦浩跳入溪水中,将溪水浇在马王身上,刚刚马王经过了激烈运动,身上的肌肉快速充血,冷水能够缓解它身上的肌肉疲劳,同时降低它的体温。 就在秦浩给马王洗澡的时候,马王却低头在溪水边的石壁上不断舔舐。 秦浩心中一动,来到石壁前,用手蘸了一下,放进嘴里,又涩又苦,又咸,赶紧吐了出去。 把云烨叫了过来,云烨已经给小红马清理好了伤口,只是小红马后腿还不能走,他不放心的直接把小红马给抱了过来。 师兄,怎么了? 你看,这是不是卤盐?秦浩指了指石壁。 云烨闻言眼珠一亮,立即趴在石壁上舔了一口,结果脸都绿了,喝了好几口溪水才缓过来,但难掩脸上的兴奋。 没错,就是卤盐,咱们再也不用担心会缺盐了。 等到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云烨用工兵铲敲下几块石壁上的黑褐色晶体,在河边的石头上捣碎,然后放在不锈钢盆里拿水化开,再通过背包里的医用口罩进行过滤,最后再倒入木炭末.......捣鼓了快三个小时,终于在河边的石块上晒出了一层白色粉末。 不错,终于可以吃上带咸味的肉了。秦浩拍了拍云烨的肩膀赞赏道。 云烨不无得意的道:嘿嘿,师兄,论武力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这些野外生存小技巧,我还是很拿手的。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秦浩笑骂。 二人有说有笑的回到营地。 营地里马王刚刚跟几匹母马进行了深度交流,就回到这里歇息,这家伙估计是想在离开之前多播撒一些基因。 小红马则是有些畏惧的看着马王,在动物的世界里,父子亲情并不重要,要恪守自己的阶级,否则会被视为对上位者的挑衅。 例如云烨在喂小红马青草的时候,小红马根本不敢吃,只有在秦浩喂过马王之后,它才敢吃。 师兄,你这马也太霸道了点。云烨替自己的小红马抱不平。 秦浩没理他,伸手在马王的长脸上轻轻拍了拍,马是很喜欢这些动作的,当然不能逆毛捋,很容易炸毛。 接下来的三天里,秦浩跟云烨并没有离开这片草场。 云烨跟小红马的伤口都感染了,好 在背包里还有抗生素,虽然给马吃抗生素多少有些浪费,不过云烨请求,秦浩也只好给了他两片。 在云烨的悉心照顾下,小红马的伤口逐渐恢复,野生动物的体质比人类还是要强得多的。 不过伤口依旧还是没有完全长好,小红马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 临行前的晚上,云烨拍了拍靠在自己身上的小红马:以后就跟着你大哥混好了,先给你取个名字,就叫旺财吧。 秦浩忍不住笑骂:你可太缺德了,这么好的马,你给取只狗的名字。 狗有什么不好的,狗子多忠心啊,对吧旺财。云烨满不在乎,不过回应他的却是旺财嗤之以鼻的响鼻。 钻进帐篷前,云烨望着满天繁星,幽幽的道:师兄,你说咱们要是就在这里待着,不出去,是不是也挺好的? 好不好不知道,反正我打赌你肯定待不了一个月就会发疯。秦浩闭着眼淡淡的道。 云烨一想也是,人毕竟是社会型动物,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两个人在野外待的时间长了,弄不好就成野人了,他不想当野人,万一哪天自己的尸骨被考古队发现,被当做是史前人类可就太搞笑了。 旺财你进来干嘛,帐篷太小了,你出去睡好不好.......我怕了你了,好让你睡,不过你不要用脑袋压着我,很重啊。 秦浩摇摇头,这小子对旺财还真是纵容啊。 一夜无话,吃过简单的狼肉早餐后,秦浩跟云烨收拾好帐篷决定出发。 望着溪水对岸的马群,云烨忽然有些担忧:没了马王,它们不会被狼群全部吃掉吧? 放心,野生动物的适应能力比人类强得多,它们很快就会选出新任马王,来保护族群的。秦浩已经骑上马王,走在前面。 云烨只能带着一瘸一拐的旺财跟在后面,秦浩时不时就要让马王停下来等一等他们,弄得马王老大的不高兴。 其实秦浩也可以下马走路,不过他打算趁着这段时间,让马王适应被骑乘的状态。 一路顺着溪水往东走,这也是黄河的走向,大部分溪水最终都会在黄河汇聚。 一连走了有半个月,哪怕是秦浩也已经是风尘仆仆,身上的衣服被野草划成了布条子,只能勉强遮住敏感部位。 旺财的伤也已经痊愈,不过这么点大的小马还不能骑乘,云烨依旧只能苦逼的步行。 秦浩忽然冲云烨一抬手,侧耳倾听着什么。 师兄怎么了? 有马蹄声,或许我们马上就要入世了。 说完,秦浩一夹马腹,马王会意嗖的蹿了出去。 云烨也赶忙叫上还在追捕路边蝴蝶的旺财赶紧跟上,结果旺财扑腾着小短腿跑到一半,又停下来一脸嫌弃的催促他快点。 我两条腿怎么跑得过你四条腿,不是我跑得慢,是你硬件配置比我高,知道吗。云烨脸上有些挂不住。 咻咻 结果旺财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继续打着响鼻催促。 等他们追着马王踏过的杂草钻出来后,云烨望着一条黄土铺成的道路,忽然热泪盈眶。 师兄,咱们终于走出来了。 秦浩没说话,但神情也为之一松,当了一个多月的野人,难免也有些怀念文明的味道。 二人两马向着刚刚马蹄声所在的方向一路向前,只要是有人去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人烟,有了人烟就能知道自己身处何时、何地。 走了有一个多小时,忽然就见到对面来了十几辆牛车的队伍。 车上还插着一面旗帜,斗大的 唐字迎风招展。 师兄,唐,我们该不会是回到唐朝了吧?现在是贞观、永徽、开元还是天宝?云烨小声嘀咕。 秦浩拍马上前:问问不就知道了。 结果还没等秦浩开口,对面车队见有人拦住车队去路,几名身穿皮甲的汉子,抽出横刀就迎了上来。 羌人小子,居然敢拦截我大唐粮车,吃俺一刀。为首的大汉举刀就朝着秦浩劈了过来。 秦浩眼神一凝,一夹马腹,马王立即朝着为首大汉冲了过去。 空手夺刀,随即刀刃一转就架在了为首大汉的脖子上。 云烨见状赶紧用陕西话喊道:各位壮士莫要误会,额们不是羌人,额们是关中人。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云烨这一声地道的陕西口音而化解。 秦浩见状也将横刀还给了为首大汉。 为首大汉倒也没有死要面子,接过刀冲秦浩一拱手:小郎君好俊的身手。 随后,为首大汉又问起了秦浩跟云烨的出身,云烨把之前早就编好的故事讲了一遍。 大汉就笑着接纳了二人,一行人重新出发,前往军营送粮。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4章:贞观盛世? 为首的大汉叫做张诚,是这个队伍的头,整个队伍都是关中子弟组成,隶属于左武卫,不过都只是辅兵,负责押运粮草、军械补给这些,并不是主力作战部队。 虽说是辅兵,但也一个个都是孔武有力,从他们身上就能窥得唐军战斗力是何等的强悍。 赶了一天路,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古代天黑之后,基本就看不到路了,再加上很多人都有夜盲症,夜间是很少行军的。 张诚下令将粮车围成一圈,一方面可以防止有人抹黑偷粮,一方面遇到敌袭也能结阵坚守。 就在云烨搭建帐篷时,张诚忽然问了一句:我说云烨小郎君,你那位师兄武艺高超,为何你却这般弱不禁风? 云烨苦着脸看向秦浩:我师兄从小好武,我是个懒的,又怕疼又怕冷,就没跟着学。 张诚听得直跺脚,一个劲的骂云烨败家子,在他看来师兄的武艺都这么高,师父肯定更不得了,哪怕是学个一两成也足够安身立命了,可这小子居然因为怕疼怕冷就不学,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云烨被骂了也是无言以对,他也郁闷着呢,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为什么这货厉害得跟超人似的? 帐篷安置好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篝火堆旁,随着运粮队一起的两个妇人已经开始在摊饼,这也是张诚他们的晚餐。 而秦浩这边已经拎着两只肥硕的野兔在烤了,烤肉的香气让整个营地吸溜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云烨低声对秦浩道:师兄,咱们也好久没摄入碳水了,拿一只野兔跟他们换着吃吧? 见秦浩点头,云烨这才拿着一只烤熟的野兔走到张诚面前。 张叔,这野味我们都快吃吐了,拿这个跟你们换几块面饼怎么样? 也是奇了,这吃肉还能吃吐的。 张诚自然明白这是云烨的好意,也没有矫情:那我就替兄弟们谢谢二位小郎君了。 眼见有肉吃,那帮军汉一个个都挤了过来,生怕来晚了就没了。 张诚笑骂:一个个饿死鬼投胎,没吃过肉是怎么的,别抢,让人笑话。 云烨有些疑惑的问:张叔,刚刚听你说现在不是已经是贞观二年,怎么你们还过得这么苦吗? 按照史书上记载,贞观啊,那可是大唐盛世,应该是四海升平,老百姓丰衣足食才对。 张诚摇头苦笑道:虽说是贞观二年了,可这天下才太平了多久?先是隋末大乱,然后又是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烟尘,前段时间长乐王谋反,这羌人又趁机作乱,能活下来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秦浩暗自叹了口气,盛世华章表述的那都是王侯将相,又关这些升斗小民什么事呢? 即便是在知否世界,宋朝那样所谓藏富于民的朝代,老百姓的日子依旧过得艰苦,更何况是初创的唐朝,此时李世民也不过登基两年。 云烨见张诚就要开始分肉,这才想起来烤肉的时候还没放盐,于是就从怀里掏出之前收集来的食盐,一边烤一边往兔肉上面撒盐。 小郎君,你这是.......张诚等人都看傻了。 云烨却丝毫没有察觉异样:放盐啊,不放盐肉没味道。 我知道是盐,可这么金贵的盐,你就这么给我们....... 盐很金贵吗?河边不就有盐矿,随便挖就是了。云烨满不在乎的道。 张诚等人相视一眼:那盐矿有毒,吃了会死人的。 而且,你这盐比官盐还要好,还要细。 于是云烨就给张诚等人上了一堂初中化学课,只是他 讲了半天,张诚等人愣是一个字没听懂,他们只知道云烨有将盐矿提取细盐的本事。 云烨背着手,努力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这么算什么本事,不止我会,我师兄也会.......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张诚就直接双膝下跪,可把云烨吓坏了,以他的力量还没办法把张诚他们拉起来。 张叔你们有话好说,这是做什么。 张诚声音里带着哭腔:二位小郎君,额们都是些糙生糙养的汉子,死活无足轻重,还请小郎君救救天下苦难的百姓。 云烨都懵了,怎么好好的,还扯上天下百姓了。 秦浩白了云烨一眼,对张诚等人道:你们都起来吧,提炼细盐的配方我们可以献给朝廷,但也得容我们先到了军营再说。 张诚闻言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若是如此,还请秦小郎君允在下连夜向左武卫禀告。 张叔,这夜晚骑马危险,也不急在这一时吧? 云小郎君有所不知,我左武卫饱受缺盐困扰,导致军士无力杀敌,若是早一日有了这取盐之法,便能早一日击溃羌人,在下实在是不敢耽搁啊。 随后,张诚命令两名军士翻身上马,二人二骑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云烨看傻了眼,良久才喃喃道:原来这才是贞观盛世的真面目。 饼子是那种死面饼,嚼起来很费牙,但士兵们一个个夹着烤兔肉吃得油光满面,恨不得把手指头都吃进去。 一夜无话。 或许是刚刚重新回到人间,云烨昨晚睡得特别踏实,等他再度醒来时,太阳已经露了头,由于昨晚张诚离开前下过命令,让运粮车队原地待命,军士们起床后只是检查了一遍粮车,清点数目,并没有上路。 秦浩依旧是醒来之后,双腿盘坐呈现五心向天的姿势,虽然依旧没有摸索到控制体内那股气的方法,但秦浩能够感觉到气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它每天清晨的时候都会非常活跃。 云小郎君,秦小郎君在那干嘛呢?半天了也不动。 随运粮队的两个妇人是去见丈夫的,也算是军眷,大家对她们都很尊重。 云烨随口胡扯道:哦,我师兄在练一种很厉害的内功,叫做长生诀。 秦浩在一旁听得差点没把鞋子脱下来甩过去,这小子还说自己不善撒谎,谎话张嘴就来。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秦小郎君是出了家呢,长这么俊俏,要是出了家就太可惜了。一个妇人掩嘴偷笑着说。 云烨仔细打量了一下秦浩,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老乡的确是长得挺帅的。 对了,云小郎君,我看你们身上的衣服都破得不成样子了,要是不嫌弃,我们这还有两套衣服,改一改应该能穿。 那就多谢二位婶婶了。 拿着衣服,云烨先回了帐篷,结果却发现这衣服他压根就不会穿。 一看小郎君平日里就是享福的,连衣服都不会穿。 一名妇人直接钻进帐篷要给云烨穿衣服,可把云烨给臊坏了,妇人却说:害啥臊啊,奴家第一个孩子要是养大,也有你这般大了。 然后帐篷里就传来了云烨的鬼哭狼嚎,那妇人居然把云烨从里到外给扒了个光溜,偏偏云烨的力气还没人家大,换上新衣服的云烨整个人都是一副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模样,差点没让秦浩破功。 就在云烨打算看秦浩笑话的时候,秦浩拿上衣服,走进帐篷,三下五除二就穿好出来了。 师兄,你怎么连这个也会?云烨不服气的问。 秦浩瞥了 他一眼,轻描淡写的道:你多交几个喜欢穿汉服的女朋友就会了。 云烨瞬间败退。 就在此时,忽然就听到一声哨响,有人高喊。 有骑兵疾驰过来,约二十骑。 紧接着,就听一阵如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面都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这就是骑兵,二十骑就有如此威势,要是成千上万的骑兵又会是怎样的雄壮景象,云烨不敢想象古代战场上,那些以步兵对抗骑兵的战斗中,汉人士兵是怎样的心理状态。 结阵! 随着张诚一声高喝,队伍中三十多名汉子各自拿起武器,依靠粮车进入战斗状态。 张诚还是不放心冲秦浩跟云烨一抱拳:二位小郎君快进林子里躲起来........ 话还没说完,秦浩就已经翻身上马,顺带从一名抢手手中夺过一柄长枪,虽然质量堪忧,但也好过拿小刀砍人。 唉,你们两个把云小郎君拉走,死光了也别出来!张诚也知道秦浩武艺高强,自己也指挥不动,只能寄希望能留下云烨这个火种。 毕竟一个人武艺再高强,面对十倍于自己的骑兵,也是无能为力,至于他们这些人,原本就只是辅兵,再加上步兵对骑兵,哪怕是有粮车结阵,也不过是骑兵嘴边的肉。 下一刻,滚滚烟尘中,一队二十多人的骑兵小队已经冲到粮车外围,为首一名骑士顶盔掼甲,手持长矛,勒住缰绳后,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整个动作十分娴熟,一看就是骑术精湛之辈。 是校尉! 张诚见到来人后面露惊喜之色,赶紧让人搬开粮车,让出一道口子。 张诚何在?身披甲胄的校尉高喊。 张诚赶紧下跪行礼。 你军报上,会制盐的高人是谁?校尉急切的问。 云烨见没了危险,赶紧从树林跑了回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秦浩身边。 张诚连忙道:这二位小郎君便是。 校尉只是瞥了秦浩跟云烨一眼,一脚就将张诚踹倒,嘴里还骂道:狗才,拿两个娃娃来充数,我先打你死,也好过治你谎报军情之罪。 然而,就在校尉扬起手上马鞭时,却被秦浩一把抓住。 一开始校尉也没在意,觉得以自己的力量,这不自量力的小子肯定会被拽一个狗吃屎。 但是,下一秒,校尉脸色就是一变,对方的力量大得让他怀疑人生,哪怕是他憋红了脸,手上的鞭子都没办法再下落一寸。 还算有点能耐,就是你们两个会制盐?校尉咬牙问道。 秦浩一把甩开对方的手,转头对云烨道:师弟,走吧,这等狗眼看人低的角色也能当上校尉,咱们也无谓在此浪费光阴。 云烨点点头,跟上了秦浩的脚步。 张诚见状匍匐着一把抱住云烨的大腿,涕泪横流:二位小郎君,你们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苦命人吧,现在每天都有人因为缺盐而死啊。 校尉大人,我张诚用性命担保,这两位小郎君是真的会制盐啊。 校尉惊疑不定中,见秦浩翻身上马,赶紧拦在马前。 秦浩目光一凝:让开,否则死! 刚才是我多有冒犯,非是本校尉以貌取人,实在是事关重大,昨夜三更时分,有二骑士夜叩关门,报有高人愿献制盐之法,大将军得知后欣喜若狂,于是命本校尉星夜出城。 若是二位无法制出可食用之盐,张诚便是谎报军情,罪当斩首,本校尉打他是想大将军念在其已经受罚,能够网开一面,留他一条性命。 云烨 闻言看向校尉的眼神也有所缓和。 秦浩却依旧不为所动。 说来说去,你还是见我二人年幼,轻看与人,制盐之法何其珍贵,你既无诚心求取,我等又何必自轻自贱。 校尉抬头望向秦浩,发现面前这位小郎君器宇轩昂,说话中气十足,有理有据,而且面对数十名骑士的围困,依旧云淡风轻,还真有那么点世外高人的气度,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事关重大,二位不如随我前往左武卫,若是二位真能制盐,本校尉愿意听凭发落。 云烨见张诚等人都是一脸殷切的看着自己,一时也有些心软,偷偷扯了扯秦浩的裤脚。 秦浩没有理会,而是一声冷笑。 若是我要你的脑袋呢? 校尉闻言,摘下头盔,咬牙道:二位若是能解左武卫缺盐之困,助我大唐平定羌人之乱,本校尉又何吝一颗头颅! 好,那就一言为定!前面带路! 张诚闻言却拦在校尉面前:校尉,不可,不可啊。 校尉一把推开张诚,怒道:闪开,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有什么大不了的,别人死得,我怎么就死不得? 上马,出发! 二十几骑列队将秦浩跟云烨二人让到前面,原本是准备给云烨拨一匹马的,得知他不会骑马时,那个校尉忍不住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 会骑马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会开车呢,你会吗?云烨气鼓鼓的怼道。 秦浩的马没有马鞍,他压根就坐不住,没办法,只能让那个校尉带着他。 一路疾驰来到左武卫大营,校尉把二人安置在一个帐篷里,他则是去通报大将军。 师兄,你真打算让他自杀? 你心软了? 这家伙虽然狗眼看人低了点,但也还算是条汉子,死了怪可惜的。 秦浩拍了拍云烨的肩膀:你难道没发现这家伙身份不一般吗?这么年轻就当上校尉了,而且大将军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做。 师兄那你还........ 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懂得珍惜,咱们现在可是身无分文,靠什么安身立命? 师兄,你的意思是拿这个制盐的配方,换取足够的资本? 孺子可教。 可是,一会儿那个校尉要是想不开一心求死,咱们怎么办?古人可轴了,为了一句诺言是真的敢自杀的。 所以,就要靠你了。 .......师兄,我发现你心思好脏啊。 滚!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5章: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左武卫军营大帐中,程咬金大马金刀的坐镇帅位,忽然有传令兵禀报。 报大将军,校尉程处默前来复命。 哦?人呢?程咬金眼珠一亮,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就在帅帐外。 还不快传! 诺。 很快,程处默就进了帅帐,程咬金急忙喝问:那会制盐的高人接回来了? 程处默脸色略显犹豫。 程咬金可是个急性子,见状怒喝:可是你去晚了,人被羌人劫走了?哎呀,竖子误我大事矣! 羌人作乱,切断了定州商道,我左武卫防卫陇右三年,年年缺盐,只能以醋布作料,身体一年亏似一年,无力平定乱局,昨夜幸得高人愿献上制盐之法,可解三军之困,本将命你星夜前往,你却空手而归,误我军机,其罪当斩,来人,给我拖下去,斩了! 军帐内的亲兵也傻眼了,这可是亲儿子?确定要杀吗? 程处默一听老爹这是动真格的了,再慢一步就要人头落地,赶紧辩解。 启禀将军,人已经带到,只是....... 只是什么?哎呀,你个熊娃,再吞吞吐吐的,老子揍死你! 只是张诚所说献上制盐之法者,乃是两个少年,一名瞧着刚满十六,另外一人看着不过十三四岁。 程咬金闻言也陷入沉思,这么小的年纪,真能从毒盐矿中提取出可食用的细盐? 若是羌人细作,趁机以毒盐加害,岂不是三军危矣? 过来。 程咬金一瞪眼,程处默乖乖凑到跟前。 你觉得那两个小子怎么样? 程处默思索半天:年长之人器宇轩昂,一身武艺远在我之上,应该是有名师指点,另外一个嘛....... 另外一个怎么样? 程处默想到云烨被两个妇人拽进密林的行径,撇了撇嘴:手无缚鸡之力,胆小怕死,毫无气度。 程咬金闻言摸了摸下巴:你确定他们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千真万确,二人以师兄弟相称。 这就奇了,同一个师父怎么教出两个截然不同的弟子? 程处默见老爹陷入沉思,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脑袋算是暂时保住了。 主帅,这二人就在偏帐中,您要见一见吗? 程咬金摇摇头:暂时先不见,这样,你测试一下他们那个制盐之法,究竟成不成,记住,就让他们在你眼皮子底下制盐,放机灵点,别让人用障眼法给骗了。 诺。 程处默退出帅帐后,程咬金还是不放心,把两名亲兵叫到近前:你们两个也去盯着,这江湖中有不少旁门左道,惯用些唬人的伎俩,莫让处默那小子着了道。 诺。 另外一边,云烨正在担心旺财跟着张诚会不会吃不好,这次由于要急行军,就没带上旺财,只能让它跟着张诚的运粮队。 忽然帐篷帘子被人掀开,程处默带人走了进来。 二位,大将军命我配合二位制盐,有什么需要的尽可以列下出来,若是军帐中没有的,最慢三天之内也会调拨过来。 云烨一摆手:没那么麻烦,都是些常用的器物。 程处默一听立马让人取来纸笔,云烨拿着毛笔却抓瞎了,他不会写繁体字啊。 秦浩看出了云烨的窘迫,从他手里接过毛笔,开始奋笔疾书。 差不多一刻钟之后,云烨就像是见了鬼似的盯着秦浩,原因无 他,这位老乡毛笔字写得也太好了点,一点都不输那些所谓的书法大家,最关键的是,他居然写的全都是繁体字。 程处默拿着单子立马就带人去筹备起来,帐篷里就只剩下秦浩跟云烨两个人。 老哥,你该不会就是唐朝人吧?云烨狐疑的打量着秦浩,同时开始回忆起跟秦浩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 那时候秦浩是从水里面钻出来的,还拿着他的背包,并且据为己有。 宫廷玉液酒。 一百杯。 悔创阿里,杰克马。 不识妻美,刘强东。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你有完没完了。 云烨彻底糊涂了:大哥不是我怀疑你,你这回到古代无缝切换,也太神奇了吧? 就不说你打猎、战斗技巧这些了,关键这毛笔跟繁体字你是怎么练的? 秦浩心里暗笑,你要是多穿越几个世界,熬也熬出来了。 毛笔字是我爷爷从小教的,练字的时候都是用的碑文拓片,会写繁体字很稀奇吗?你要是多进几个台资工厂,打螺丝都能认识。 云烨一想也有道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暗号都已经对过了,准确无误啊,不是穿越者哪能知道那些梗呢? 也没时间让云烨多想,半个时辰左右,程处默就进了帐篷,表示清单上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二位需不需要准备个僻静的地方? 云烨大手一挥:用不着,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找一个有灶台的地方就行。 于是,一行人就来到了伙房。 伙头军们正在切菜准备做饭,被程处默带人给赶了出来。 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大将军有令靠近伙房重地十步者,斩! 一群伙头军跟看热闹的士兵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伙房还成重地了? 随后,一桶桶盐矿被运送进了伙房,秦浩拿着锤子把盐矿敲碎,云烨则是用石磨将矿石研磨成细粉,石磨磨出来的粉末可比用锤子砸的好细腻多了,可以节省很多过滤的时间。 程处默跟两名亲兵站在三个角度仔细观察着二人的操作,生怕秦浩跟云烨在途中掉包,蒙混过关。 但是,一直到最后白花花的细盐经过最后一道过滤出现在眼前,程处默都没发现,其中有任何不妥。 而且更让程处默疑惑的是,看秦浩跟云烨所做的步骤,也没什么高深的地方,每一步看起来都很简单,只要是个人教几遍应该就都会了。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步骤,真的能让含有剧毒的盐矿,变成可以食用的细盐吗? 云烨得意的捻起一把细盐,手指挫动中,白花花的细小盐粒从他指尖滑落。 怎么样,校尉大人,服不服? 程处默没有理会云烨的嘚瑟,自己也捻起一把盐,先是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又捻起一些放进嘴里,苦、涩、咸三种味道不断在口中冲撞,但程处默并没有舍得吐出来,这的确是上好的细盐,即便是他作为大将军之子,依旧舍不得糟蹋。 一溜烟,程处默捧着一把细盐就跑没影了,临走前两名亲兵已经手持大刀将伙房大门把守得死死的,谁都不让进,多看两眼,他们都会用近乎杀人的眼神瞪着对方,一直到对方移开目光。 另外一边,程处默捧着细盐来到程咬金帅帐外,也顾不上让亲兵禀报,立马闯了进去。 程咬金瞪了他一眼:毛毛躁躁,一点大将风度都没有....... 盐,爹,他们真的制出盐了。程处默笑得像个两 百斤的胖子。 程咬金闻言脸上也是一呆,在他看来制盐这样的秘法应该是个很繁琐的过程,中途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他都已经做好了苦等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准备。 结果,这才多久?这就制出盐来了? 盐呢?盐呢? 程处默赶紧捧着盐送到程咬金面前。 程咬金也是先嗅了嗅,然后直接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那表情比程处默还要精彩,不得不说,这父子俩都是属貔貅的,进了他们嘴里的东西,就从来没往外吐过。 的确是细盐,真是天佑我大唐啊!程咬金哇哇大笑,震的程处默耳膜差点受损。 程咬金见儿子低着头一副恹恹的模样,忍不住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混小子,得此制盐秘法,我军便能重振雄风,早日扫平羌人,你这脸是做给谁看呢? 无奈,程处默只好把跟秦浩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 程咬金一听气得用脚狠踹程处默:混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你去接人,你客客气气把人接来就是,跟人打什么赌,自作聪明,现在好了,脑袋都输给人家了! 大帅不必烦恼,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我认赌服输便是。程处默觉得被这么踹死还不如直接被砍了脑袋痛快。 程咬金踹得更凶了:还敢顶嘴,我让你逞英雄....... 打归打,但到底是亲生儿子,程咬金自然不会真的不管儿子死活,一脚把程处默踹开后,骂道:去,请二位高人弟子来帅帐,记住,客气些,若是怠慢了贵客,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处默揉着半边屁股就逃了出去。 来到伙房,程处默冲秦浩跟云烨一抱拳:二位,大将军有请。 怎么着,校尉,当初说好的输了,脑袋归我的呢?说话不算数啊。云烨可还记得秦浩的计划呢。 程处默脸上一阵涨红,手都在发抖,死谁不怕,何况他如今也才十六七岁,比云烨大不了多少。 待二位见过大将军,是杀是刮,程某绝不皱一下眉头。 程处默在前面带路,秦浩跟云烨在身后,程咬金的两名亲兵在后面压阵。 云烨忽然一个激灵,悄悄对秦浩道:这个校尉刚刚是不是说他姓程?是尔东陈还是禾木程? 师兄,你看,这军营里除了唐字旗,就是程字旗,大唐年间,出名的程姓将领,该不会是程咬金吧? 秦浩暗笑,你总算是想到了。 要是这样的话,这小子该不会是程咬金的亲戚吧?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帅帐外。 亲兵入内通报后,秦浩跟云烨这才得以进入帅帐。 帅帐内部其实跟普通帐篷也没多大差别,就是大了一些而已,里面的陈设也十分简陋,看得出来,程咬金并不是一个贪图享乐的人。 哈哈,程某在此先行谢过二位郎君高义,献上这制盐之法,解了我左武卫燃眉之急,我已上奏陛下为二位请功,相信陛下定会重重赏赐二位。 秦浩不置可否,此时的李世民有多窘迫,刚刚跟东突厥签订了渭水之盟,为了让颉利退兵,把大唐继承隋朝那点家当全都掏空了,再加上玄武门事变,那么多功臣,人家提着脑袋跟着李世民造反,总得封赏吧? 估计这会儿李世民穷得连盐都舍不得多吃,所谓的重重封赏,大概率也就是给个末等爵位,至于金银财货什么的,就别指望了。 云烨却眼珠一亮:如此,就多谢大将军了。 程咬金也是人老成精,自然把秦浩跟云烨的表现都看在眼里,不由信了程处默的判断,这两个师兄弟果然是 泾渭分明啊。 二位请坐,来人,上酒宴。 所谓的酒宴,其实就是米酒加上煮的羊肉,羊肉似乎是没怎么放盐,淡得很,至于其他作料就更别指望了,好在羊肉本身的品质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些膻味,但勉强能下口。 吃饭时,程咬金也不忘试探二人。 二位郎君,这制盐之法当真神奇,竟能变废为宝,却不知如此神技是从何处学来? 秦浩递给云烨一个眼神,意思:到你发挥的时候了。 云烨心下了然,喝了口米酒,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不瞒程将军,制盐之法乃是先师所授,他老人家常说,万物负阴而抱阳,相生相克,只要了解其中生克之道,天地万物皆可为我所用。 程咬金跟程处默父子闻言心头大震,虽然父子俩都没什么学问,可云烨这番话说得玄之又玄,一听就不是他这个年纪能感悟到的。 这二人师父必是隐世高人。 却不知尊师名讳? 云烨下意识看向秦浩,秦浩则是给了他一个:你随便编的眼神。 云烨会意,双手冲着东方拱了拱:先师自号:逍遥子,游走天下时常换名号,今日看到云霞甚好,便唤作红霞真人,那日见奇峰怪石,便自称白石老人。 尊师果真有高人风范。程咬金总觉得面前这小子言语不实不尽,却又挑不出毛病来。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6章:越是聪明人越容易骗 喝了一口酒,程咬金眼珠一转:听闻二位郎君自幼随尊师在山中修行,却不知如今又为何在此? 关于这个问题,秦浩之前跟云烨已经对好了词,自然是说师父已经仙逝,弥留之际让他们入世修行。 师尊说,山中是修行,入世亦是修行,我与师兄便离开草庐,原本是准备往兰州去,在半路上遇到了张诚一行,还差点被当成劫粮的羌人。 说一句谎话难免有些心虚,谎话说得多了,云烨却是越说越自信,就跟真实发生的一样,要不是秦浩知道这小子嘴里没几句实话,说不定都信了。 程咬金跟程处默相视一眼,也没察觉出问题,这很符合古人对于隐世高人的想象,一名鹤发童颜的老叟,带着弟子在深山老林里隐居,朝饮晨露,夕伴霞归。 当然,主要也是有制盐之法的加成在,把剧毒的盐矿,变成细腻的雪花盐,这种手段说是点石成金都不为过。 而且,从秦浩跟云烨的表现来看,并没有把这制盐之法看得很重,这就更加让程咬金认为,二人从师尊那里还掌握了更厉害的技法。 原来如此,如此说来二位郎君倒是与我老程有缘,来来,大家满饮此杯。程咬金率先一饮而尽,这老小子平日里嗜酒如命,却又碍于军规,不能饮酒,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光明正大喝酒的好机会,自然要痛饮一番。 打了个酒嗝,程咬金走路已经有些歪歪扭扭了,一屁股坐到云烨身边,用他那蒲扇一样的手掌拍了拍云烨的肩膀,秦浩给他的感觉太过稳重,相比之下,这个言语轻佻的小子,应该比较好突破一些。 云烨小郎君,尊师可曾告知你的身世? 云烨被程咬金拍得一个踉跄,他敢打赌,自己肩膀上肯定已经红了,心里暗骂这老小子没轻没重的。 不过一想到对方是程咬金,云烨也只能忍了,他虽然不算熟读历史,但也知道真实历史上的程咬金,可不是隋唐英雄传里,只会三板斧的草包,这家伙可是个沙场悍将,砍过的脑袋比他剁过的排骨还要多。 师尊曾经说过,小子乃是长安人士,他老人家捡到我时,襁褓中留有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云字,于是给小子取名云烨。 云烨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把自己那块木牌取出来递给了程咬金。 程咬金一听云烨是长安人,立即眼珠一亮,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今大唐周围又是强敌环伺,如果云烨是异族,他还真怕对方是有什么企图。 拿着木牌把玩了一番,程咬金又把它还给了云烨,随后又把目光看向了秦浩。 关于秦浩的身世,之前跟云烨也对过词。 师尊曾经说过,捡到我时是在幽州,当时不足两岁因而不曾记得父母,姓名也都是师尊赐予。 程咬金闻言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幽州自古就战乱不断,再加上隋朝后期天下大乱,百姓十户不足一户,一个婴儿在战乱中被捡到抚养成人,再正常不过。 而且从秦浩被赐予秦姓来看,那位神秘的隐世高人自己应该也是姓秦的,毕竟从秦浩跟云烨的表述来看,他们师尊是没有后人的,收下一个孩童,赐予姓氏自然是想让他继承自己的香火。 这样一来,倒也能够解释,为什么秦浩跟云烨是同门师兄弟,一个武艺高强,气度不凡,一个却是手无缚鸡之力,还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秦浩并不知道程咬金的心理活动,如果知道,也只能感慨,难怪说越是聪明人越是容易骗,你不需要说太多,剩下的他已经自行替你脑补了,甚至比你想的还要完美。 如此倒是可惜了,云烨小郎君有木牌为媒,或许能以此找到他的亲人,认祖归宗,秦郎君怕是很难 查证了。程咬金叹了口气。 云烨一听都麻了,什么鬼,还要给他找亲人?他都是瞎掰的好吧,等等,按照族谱所说,云家还真就是从唐朝就一直存在的,这样算下来,应该是他的多少代先祖了,这个亲还怎么认?会不会遭天打雷劈什么的? 程处默见老爹一个劲的拉家常,也没说打赌的事,不免暗暗心急,他这脑袋还在人家手里握着呢,赶紧偷偷拉了拉程咬金的衣角。 程咬金这才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没干,于是又拍了拍云烨的肩膀,指着程处默道。 咳咳,我听闻二位郎君与程校尉发生了一些误会,程校尉也是一时心急,冒犯了二位,我定会狠狠责罚于他,却不知二位郎君可否网开一面....... 云烨刚想开口,秦浩却给了他一个眼神,抢先道。 之前程校尉可是一口咬定我与师弟乃是欺世盗名之辈,我二人虽然年轻,但身负师尊所学,却也不敢使师门奇术蒙上污名。 程咬金脸色一僵,准备了一肚子劝说的话,只能全部咽了回去。 天地君亲师,在古代,尊师重道是做人的基本准则,秦浩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你得罪我们不要紧,可你说我们师父传下来的技艺是假的,那就不能忍了。 程咬金一时也觉得十分棘手,任何一个流派,对于师门传承都是看得比性命还要重的,弄不好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自己如果以权势压人,那就等于把秦浩跟云烨得罪死了,还怎么拉拢? 可程处默到底是亲生儿子,棘手也得救啊。 程咬金眼珠一转,忽然抬腿就一脚把程处默给踹倒,然后也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顿猛踹。 那可真是一脚一脚往死里踹啊,踹得程处默满地乱滚,把云烨都给看傻了。 程咬金一边踹还一边骂呢。 我让你给我狗眼看人低,我让你有眼不识泰山....... 云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程大将军请慢。 既然程校尉是与我二人打赌输了,他这条命就是我们的了,是生是死,也该有我们决定才是。 程咬金偷瞄了秦浩一眼,动作却没有停,他知道,这对师兄弟,真正拿主意的还是秦浩这个师兄。 见云烨都已经开口了,秦浩也只好配合,谁让他现在跟云烨是一体的。 等等。 程咬金这才停手,不,停脚,转头故作不满的道:秦郎君就让我直接打死这个瓜怂,免得他再在外面胡言乱语,给我惹祸。 程校尉,我问你,打赌之事,你服是不服? 程处默心想被这么踹死,还不如来个痛快的。 服,你们这制盐之法,解了左武卫缺盐之困,也解了朝廷燃眉之急,程处默心悦诚服,单凭发落。 秦浩点点头,脸色有所缓和:念在程校尉一心为公,若是以死相逼,倒显得我师兄弟咄咄逼人,但事关师门荣辱.......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程咬金就抢先道:秦郎君所言甚是,不施以惩戒这臭小子也不长记性,来人啊,拖下去打他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很快,帅帐外就传来了程处默的惨叫,一开始云烨还以为程咬金父子俩是在演戏,结果撩开帅帐的帘子一看,就傻眼了。 拳头粗细的木棍,抡圆了往背上打啊,那程处默挨了没几下就皮开肉绽,看得云烨直缩脖子,心想,这老头也太狠了,亲儿子都不放过。 程咬金见云烨回到座位上,笑呵呵的问:云郎君可还满意? 其实,倒也不用打二十军棍这么多,十军棍,小惩大诫就是了。云烨讪笑道。 程咬金却是大手一挥:不过是二十军棍而已,他还撑得住。 云烨暗自庆幸,自己是身穿,要是魂穿投胎到程咬金家,估计还没成年就被他打死了。 等到行刑完毕,外面的亲兵还架着程处默来帅帐转了一圈,说是复命,实际上就是用来堵秦浩的嘴。 你看,我打已经打了,不能再提赌命的事了。 秦浩也没再追究,原本也没打算置程处默于死地,面子已经有了,见好就收。 程处默被抬出去之后,程咬金又大口喝了几碗酒,旁敲侧击的对云烨道。 二位郎君既然是要入世,我已经将二位制盐之法六百里加急禀明陛下,想必陛下的封赏旨意很快便会下来,这段日子,二位郎君不如先在我左武卫大营休养。 咳咳,当然,要是二位能指点一下军中那些糙汉制盐,老夫感激不尽。 云烨下意识看向秦浩,秦浩微微点头,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要在大唐生活了,有个贵族身份会省去很多麻烦,只是不知道这次李二,会给他们一个什么样的爵位。 既然此事是因我而起,云烨自然会负责到底。 好,那我就替左武卫将士多谢云郎君了。 来人,传我军令,二位郎君但有吩咐,便是本帅命令,所有将士不得违抗! 诺。 随后,程咬金又给秦浩跟云烨分别安排了帐篷,虽然军营里的帐篷比较简陋,但胜空间大,住着不至于太憋屈。 转过天,云烨就开始传授那些士兵制盐之法,虽说并不是多么复杂的工艺,但对于这些大字不识,左右都很难分清楚的厮杀汉来说,无疑是在让他们绣花,一个个手脚僵硬,气得云烨差点吐血。 把工序全部拆开,一个人只学一道工序不就行了。秦浩提醒道。 云烨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把流水线作业给忘了。 秦浩暗笑,环境改变一个人,往往是在潜移默化中发生的,估计连云烨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不知不觉开始融入唐朝了。 有了流水线分工作业后,制盐的效率也开始加快,程咬金望着成堆的细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程处默也在第三天就恢复了,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程咬金踹得脑震荡了,还一个劲的跟云烨套近乎,差点没拜把子。 第一批一百斤细盐入库,程咬金当即有了底气,开始厉兵秣马,士兵的饭菜也从之前的两顿稀粥,改成了一干一稀。 当第二批五百斤细盐入库,程咬金下令,全军开拔。 在此期间,张诚一行也赶到了大营,连带着旺财也来了,这家伙一见到云烨就把脑袋往他怀里扎,很明显,这段时间它在张诚手底下没少吃苦,看它背上驮着的粮食就知道,被抓了壮丁。 可把云烨给心疼坏了,赶紧把它背上的粮食给卸下来,又去给它找了草料还有一把熟豆子捧给旺财吃。 旺财吃得嘎嘣脆,时不时还打个响鼻,十分开心,终于回到老大身边,以后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不过,大军拔营之后,旺财的好日子就算是到头了,程咬金可见不得牲口闲着,虽然这还是匹没长成的小马驹,也给它套上了蹶子跟马鞍,用程咬金的话来说,好马就得从小训。 至于秦浩的马王,一早就套上了全副武装,一开始它也有些不习惯,后来逐渐适应后,也就没有再抗拒。 羌人说到底只是一群比较彪悍的少数民族,并没有形成统一指挥,之前左武卫之所以无法剿灭他们,是因为缺盐,士兵没力气赶路,只能龟缩防御。 现在恢复了盐的供给,士兵们 的力气也恢复了。 在训练有素的左武卫士兵面前,羌人的队伍根本就是一盘散沙,往往一个冲锋,就能将羌人的阵型冲散,接下来的,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捷报接连传来,程咬金自然是大喜过望。 云烨却因为见到大量伤员,对战争有了直观的印象,军营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冷兵器时代,哪怕是战斗力再悬殊,战胜方的士兵依旧会大量伤亡。 等等,他还有救,你们把他抬出来做什么? 云烨拦住要把伤兵抬出去的军医。 军医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此人腹部被刺中,流血不止,已经没救了,留在这里只会妨碍我救人,还不快把他抬出去。 住手,你这个庸医,他腹部的伤口并不算太大,明明可以进行缝合止血,你就这么判了他死刑,你也配自称大夫!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7章:这就是爵爷了? 竖子欺人太甚,我行医已然十余载,医治过的伤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居然说我不配当大夫!医师气得直跳脚。 云烨看着躺在床上呻吟哀嚎的伤兵,一阵冷笑:医治的一千伤者里,怕是能活过来的不足两成吧。 医师闻言理直气壮的道:生死有命,我是大夫又不是神仙,哪能全都救活。 呸,一千伤兵经你手医治有八百活不下来,你还好意思沾沾自喜,我懒得跟你废话。云烨说着走到秦浩跟前。 师兄,背包里有个急救包,能不能借我用用。 秦浩默然点头,这些伤兵说到底都是底层老百姓,没有死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却死在病床前,实在是过于悲凉。 云烨走后,医师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秦浩冷冷瞪了他一眼,走到一名手臂中箭的伤兵面前。 这名伤兵手臂上的箭矢已经被取下,但很明显,取下来的方法十分粗暴,手臂上一个黑洞洞的伤口,只是撒了一些成分不明的药粉,外加一块麻布简单地包起来,伤口的血压根就没止住,还在不断往外渗,不说伤口感染的问题,再这么放任下去,光是流血都能把人给流死。 伤兵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抬起头,一张稚气未脱的面孔哀嚎道:额.......额还没娶婆姨,额还不想死....... 说话间已经悲戚的放声大哭起来,在他的情绪感染下,病房里传来一阵抽泣声,这些在战场上铁打一般的汉子,此刻却只能躺在这里,感受着生命从身体里流逝,却无能为力。 放心,你的伤不算很重,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秦浩安抚道。 医师闻言讥讽道:此种箭伤,便是太医来此,也不敢说一定能保他痊愈,你一黄口小儿也敢夸下海口,真是荒谬。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也不行,自己不学无术,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给我滚一边去!秦浩说完,也懒得搭理他,解开绑在伤兵手臂上的麻布,低声安抚道。 你的伤口太大,光靠金疮药根本无法止血,再这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现在我要为你缝合伤口,可能会有些疼,你要忍一忍,不要乱动。 伤兵咬牙道:郎君尽管放手施为,就算是治不好,也是小人命不好,不关郎君的事。 放心,我说能救就一定能救,你相信我就行。 就在此时,云烨已经带着急救箱到了病房。 秦浩取出里面的消毒碘酒、镊子以及缝合针线,在给伤兵做了消毒清创之后,开始对着他手臂上的伤口进行缝合,云烨见秦浩缝合手法娴熟,倒也没有太过惊奇,毕竟特种兵嘛,野外执行任务的时候,难免会遇到紧急情况,会一些急救医疗的手段,再正常不过了。 云烨也没有闲着,走到刚才那名肚子被刺了一个大洞的伤兵面前,开始帮他进行消毒清创。 眼看两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医治自己的病人,医师气急败坏,忍不住出言讥讽:你们这也算治伤,把伤口缝上,能有什么用,你们以为是制衣绣花不成? 秦浩跟云烨都没有理会他,继续医治伤者。 医师见状更是气得跳脚:简直岂有此理! 与此同时,帅帐里,亲兵正在把病房里发生的事情在向程咬金汇报。 程咬金闻言摸着下巴,狐疑的问:他们真说可以将人治好? 是,属下听得真真的,那位秦郎君向来沉稳,不像是说大话之人。 程咬金点点头,如果仅仅只是云烨这么说,他可能还会抱有一丝怀疑,可秦浩行事风格稳妥,二人都说可以医治,那想必就是师门传下 来的绝技。 先是制盐之法,现又有高超医术,这两个小子的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程咬金的印象里,那位逍遥子的形象更加高深莫测了。 算了,先去看看再说,若是他们真能医治好那些伤兵,对我左武卫百利而无一害。 念及至此,程咬金带着亲兵往病房赶去。 等他们到了病房外,里面正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嘈杂声。 咦,伤口缝上之后,居然真的不流血了! 竟然可以这样止血,那以后咱们要是再受伤,也这么缝上,就不用担心流血流死了。 程咬金并没有声张,而是躲在人群中往里偷瞄,这只老狐狸可是鸡贼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 医师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立即蹲在一名伤者的创口处观察,发现伤口进行缝合后,再用他们手上那古怪的药粉涂上,竟然在极短时间内,就让血止住了。 这无疑让医师世界观受到了极大冲击,从他学医开始,师父就是这么教的,他也从来没想过,还可以这样治疗刀剑创伤。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他们手里的药粉。 医师不服气的道:你们为了让我难堪,竟然将如此珍贵的药粉用在这些士卒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云烨闻言一声冷笑:医者当有父母之心,一视同仁,王侯将相的命是命,普通士卒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 病房里那些伤兵闻言都感激的看向云烨,投向医师的目光则是冷峻、厌恶。 你....... 医师还要争辩,秦浩喝问:你既然称自己行医十余载,我且问你,读过多少医书,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可曾读过,华佗的《中藏经》可曾读过,皇甫谧的《针灸甲乙经》可曾读过! 看你的样子,怕是一本都未曾读过,你既不通药理,又不知在实践中总结经验,精进医术,只知墨守成规,将患者性命视若儿戏,说你是庸医,你有何不服! 秦浩其实也知道,这个时代知识都掌握在世家门阀手中,普通人压根就没机会接触到那些珍品孤本,但作为一名医者,手底下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生命在眼前流逝,却麻木不仁,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奶奶的,你这庸医还有何话好说,我就说怎么每次打仗伤亡如此之大,都是像你这样的庸医在祸害我关中子弟。 此时,程咬金闪亮登场,犹如神兵天降,大喝一声:来人啊,给我把这庸医押下去,明日午时斩首示众,以告慰死难士卒在天之灵。 医师吓得腿都软了,连连求饶,然而迎接他的是,那些伤兵的怒吼。 杀了他! 杀了这庸医。 一时间群情激奋,要不是这些士卒有伤在身,估计这医师都不用等到明日午时,当场就被这些士卒给撕碎了。 云烨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走到秦浩跟前低声道:师兄,这程咬金也太腹黑了。 秦浩深以为然的点头,其实这件事要说起来,作为主帅程咬金也是要负一定责任的,毕竟伤亡数字他是随时可以看得到的,却没有在这方面下功夫,或者说,找不到更好的医师,只能放任自流。 但是现在他突然蹦出来,将这庸医砍了,瞬间就跟所有士卒站在了统一战线,合着他跟云烨忙活了半天,最后功劳全都是程咬金的。 以后谁要是再说程咬金是个糙汉,我牙都给他敲碎,这家伙粘上毛比猴都精。 安抚好伤兵的情绪后,程咬金又走到秦浩跟云烨跟前,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二位 郎君身怀奇技,当真让程某佩服。 原本是千不该万不该,但为了我左武卫士卒伤有所医,不至于再遭庸医荼毒,程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二位郎君应允。 云烨也不傻,自然明白程咬金这是盯上外科缝合的技术了,下意识看向秦浩。 秦浩微微点头,一方面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技术,只要多看多实践,并不算太难,而且这么大工作量,不找几个人打下手,根本忙不过来。 程咬金一直盯着秦浩呢,见他点了头,当即摇摇下拜。 二位郎君大义,程某替左武卫全体将士拜谢! 郎君大义。 多谢二位郎君! 秦浩也没工夫配合程咬金演戏,继续跟云烨替剩余的伤兵治疗,不过即便如此,也不是所有伤兵都能得救,有不少伤及内脏的,秦浩也无能为力,在这个时代,做手术无疑是痴人说梦,不说没有各类仪器,在没有无菌室的情况下,单单是感染这一关就过不了。 所以,秦浩一直很怀疑,华佗要替曹操做开颅手术,是不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师兄,缝合线用完了。一个下午下来,云烨累得手都快抽筋了,好在这个时候能活命这些伤兵就感恩戴德了,要是在现代,肯定免不了一通投诉。 秦浩想了想,对身边观摩的几名医师道:去准备一些羊肠,把肠衣剥下来,晒干后用烈酒浸泡,另外再准备一些丝线,用沸水浸泡........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开始手把手的教医师们怎么识别伤口,如何缝合,至于更深奥的东西,他们一时也听不懂,只能后面再慢慢教。 前后花了半个月时间,秦浩跟云烨总算是可以不用亲自动手了,只需要从旁指点就行。 这些医师虽然年纪比秦浩、云烨都要大上不少,但一个个见了二人都是执弟子礼,在这个时代,知识只掌握在门阀世家手里,普通人想要学到真正高深的技艺,几乎是不可能的。 也只有秦浩跟云烨这样暴殄天物的,才会轻易把这些技术传给他们,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再造恩师,自然不敢怠慢。 这天,秦浩跟云烨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刷牙,程咬金的亲兵就来了。 二位郎君,大将军请二位立即前往帅帐。 这位小哥有什么急事吗?云烨好奇的问。 呵呵,总之是好事,二位郎君去了便知道了。 秦浩跟云烨到了帅帐,发现程咬金身边还站着一个面容白净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见到秦浩跟云烨后,眼珠一亮:哎呀,这二位想必就是献上制盐奇术,解陇右缺盐之困的秦郎君跟云烨小郎君吧? 云烨对年轻男子称呼自己小郎君十分不满,但当得知对方是李世民派来传旨的太监后,立马就眉开眼笑。 年轻男子见云烨一副急切等待封赏的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再看一旁岿然不动的秦浩,不由暗自点头。 大唐皇帝昭曰:今有良家子姓秦名浩....... 前面罗里吧嗦的一大堆,基本都是在说李世民是如此的皇恩浩荡,一直到最后才给出对秦浩的封赏。 恭喜秦郎君,以后您可就是我大唐男爵了。 谢陛下,谢内监。 随后,年轻男子又念出了对云烨的封赏,也是男爵,虽说是最低等的爵位,实际上却是从一介白身,直接跃升为贵族阶级,在古代要想跨越阶级是非常困难的,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那得是在宋朝以后,这个时代五姓七望都还不允许外部通婚。 云烨脑海里一片混沌,只有一个念 头:我穿越了,不仅穿越,还混成了爵爷。 恭喜二位爵爷,小小年纪就获封男爵,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年轻太监笑眯眯的恭贺,眼睛却在往秦浩跟云烨腰间偷瞄。 程咬金也知道秦浩跟云烨没钱,于是主动替他们给了一笔银子,当做内监的跑腿费。 这些内监虽然看着没什么权利,可他们是能直接跟皇帝汇报的,得罪了他们,在皇帝面前说你两句坏话,弄不好一生的仕途就完了,虽说程咬金相信李世民不是那种听信谗言的人,但就当是花钱买心安了。 不过,当秦浩跟云烨回到帐篷,看清楚完整的赏赐名单后,都忍不住吐槽李世民的抠门。 一身官袍,一枚印信,外加一些铜钱,金银连影子都没有。 师兄,这李世民也太抠门了吧?好歹咱们也是献上了制盐的法子,能帮他多收很多盐税呢,就这么点东西给咱们打发了? 那不然呢?等回到长安,你跟他多要点。 云烨缩了缩脖子,想想还是算了,都说伴君如伴虎,弄不好李二一个不高兴,把他拉出去砍了呢。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8章:土豆?马铃薯? 当然,除了没有赏赐金银之外,李世民还是给了秦浩跟云烨一些优待,比如每人一千多亩的封地,而且封地距离长安并不远。 虽然这些封地按照程咬金的说法,这两块封地压根就连长安的边都没挨到,真要算下来靠陇右更近一些。 不过,那也是封地。 师兄,我看史书上说,李世民在登基之后,一直在削减爵位收回封地嘛,怎么这回这么大方?云烨忽然皱了皱眉。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古代皇帝最在意的是什么吗? 什么?云烨疑惑的问。 确定性。 云烨一头雾水的看向秦浩。 秦浩暗自摇头,都觉得现代人穿越回古代,就能大杀四方称王称霸,实际上除非是那种深谙官场之道的老油子,否则在古代官场,只有被人玩弄于鼓掌的命。 比如,我们现在所在的左武卫,士卒众多,战斗力彪悍,万一造反了怎么办?这就是不确定性,于是李世民安排程咬金来统率左武卫,因为程咬金是他可以完全信任的将领,这就是确定性! 宋朝为什么疯狂打压武官,因为宋太祖他本身就是靠兵变坐的天下,这种不确定性让他睡觉都不安稳,于是杯酒释兵权,把朝廷勋贵当成骡马圈养,骡马不需要战斗力,只要能干活就行了。 云烨听得小脸煞白:你的意思是说,李世民之所以给咱们封地,就是为了让咱们安家,把咱们绑死在他的战车上。 想多了,咱们这种小角色,还不配上他的战车,顶多只能算是他彀中的一只麻雀罢了。 见云烨一副戚戚然的模样,秦浩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李世民给了咱们封地跟爵位,无非就是想要让咱们融入他的治下,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对我们动手的。 云烨仔细一想也是,他也没什么大志向,没打算改朝换代当皇帝,现在有了爵位跟封地,也算是跨入古代贵族阶级了,不至于活得太憋屈。 师兄,你的封地在哪? 万年县。 秦浩跟云烨的封地,一个位于万年县,一个位于长安县,从地图上来看,是以朱雀大街为中轴线,一东一西。 之所以把他们的封地分开,肯定是李世民特意安排的,毕竟秦浩跟云烨的来历实在太过神秘,云烨还好,总算世上还有家人在,秦浩就完全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在这种情况下,将二人封地分开,也是为了进一步分辨他们有没有说谎。 就在秦浩跟云烨把圣旨跟印信收好没多久,帐篷的帘子就被掀了起来,旺财哼哼唧唧的跑了进来,一头扎进云烨怀里,很明显是受了委屈来找云烨哭诉了。 云烨一边安抚旺财,一边拿出炒豆子喂它,看到好吃的,旺财立马也顾不上哼唧了,埋头把豆子咬得咯咯响。 等出了帐篷,云烨才知道旺财挨揍的原因。 由于都知道旺财是云烨的马,士卒都让它三分,平日里也不拴在马厩里,这家伙就跟二流子似的,整日在军营里到处溜达,拱一拱这个,踹踹那个,结果今天也是该它倒霉,碰上了程咬金巡营。 程咬金是越看越别扭,于是抬腿就在旺财屁股上踹了两脚,旺财下意识的还想去咬程咬金,结果又被按着教训了一通,只好委屈巴巴的去找云烨哭诉。 唉,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那个大魔王,挨揍了吧,以后有点眼力劲,看到那老头绕着走。云烨安慰了一通旺财就把它赶出了帐篷。 师兄,你能不能把背包里的手机还给我,那里面有我老婆孩子的照片。云烨搓着手请求道。 秦浩打开背包最里面的袋子 ,发现不仅有手机,还配了一个太阳能充电板。 准备得挺全啊,你该不会是提前知道要穿越吧?秦浩调侃道。 云烨苦着脸:这不是为了去搜救那两个老外嘛,也不知道多久能找到,只能多带一些野外生存装备了,要是早知道会穿越,我宁愿丢工作也不会来这鬼地方。 见引发了云烨的伤心事,秦浩也就不再逗他,把手机跟太阳能充电板一起递给他。 云烨打开手机,发现已经没电了,好在他的背包防水等级还不错,并没有进水,接上太阳能充电板,放到太阳底下炙烤。 咦,你在这蹲着干嘛呢?程处默跟个好奇宝宝一样,也蹲了下来。 云烨的心思都在手机的相册里,生怕手机坏掉了,哪有心情满足程处默的好奇心。 结果,两个人就在太阳底下蹲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路过的士卒都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们。 一直到云烨按下手机按钮,一道亮光浮现,程处默吓了一跳,差点原地蹦起来。 云爵爷,这是什么仙家法器? 虽说程处默是程咬金的儿子,但他并没有爵位,而云烨却是货真价实的男爵,称呼上就不能那么随意了。 云烨没有理会程处默的问题,赶紧试了试手机的功能,还好,除了没有信号之外,一切正常。 这是师父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还真是仙家法器。程处默闻言态度更加恭敬,云烨手里这玩意一看就不是凡品,那琉璃纯净得就跟水面一样,上面还会冒出耀眼的华光,也只有仙家才能拥有这样的法器吧? 就在云烨还沉浸于手机完整的喜悦中时,秦浩已经拎着那个背包出来了,之前背包里有用的东西基本都取了出来,现在里面就剩下几个土豆,还有几个玉米粒,夹缝中还残留着几颗辣椒种子。 别玩儿了,这土豆已经发芽了,咱们找个地方把它们种下来,这玩意可是个宝贝,能活命无数。 云烨闻言也是眼珠一亮,对啊,如果按照历史的轨迹,土豆要到明朝才会传入中国,这玩意亩产极高,在饭都吃不饱的古代,的的确确是个宝贝。 念及至此,云烨收起手机,撸起袖子跟着秦浩将土豆切成小块,可是种在哪里却犯了难,左武卫大营并不是驻扎下来就不动了的,隔一段时间就需要追击羌人主力,随之迁移,土豆种下来弄不好再回来就死掉了,这玩意现在可金贵着呢,整个大唐就这么两三个了,说是价值连城一点都不过分。 程处默闻言拍胸脯道:这有什么难的,弄几个大缸,再在里面放上肥沃的泥土,大军拔营的时候,绑在马车上,随时都能拉着走。 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有这脑子呢。云烨调侃道。 程处默也没工夫跟他计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秦浩那句活命无数,虽然心中有所怀疑,这圆鼓鼓的小玩意,怎么就能救活那么多性命,但有了之前制盐之法,跟缝合伤口的神奇表现,他现在对秦浩跟云烨是仙人弟子这件事,可谓是深信不疑。 在程处默的吩咐下,很快五口大缸就被搬来了,几名士卒从军营外挑选肥沃的泥土往大缸里填。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传开了,程咬金听到外面的嘈杂声,不由皱了皱眉,叫来亲兵。 去看看外头何事喧哗。 诺。 没多久亲兵前来汇报。 禀报大将军,是两位爵爷跟程校尉在摆弄五个大缸,看着似乎是要种什么东西。 程咬金一听就来精神了,主要是秦浩跟云烨给了他太多惊喜,先是制盐,又是利用缝合术把伤兵的伤亡率一下降低了一大半, 沙场上见过血的兵卒,跟没见过血的,完全是两回事,这可是实打实的帮助左武卫保留了很大一部分战斗力。 走,看看去。 程咬金带着亲兵来到秦浩的帐篷前,结果一看还真是在种东西,秦浩跟云烨在那几口大缸里挖开一个个小洞,再把一个个长了嫩芽的黄色块状物体塞了进去,之后小心翼翼的在上面盖上土。 你们这是做什么?种花呢? 云烨被程咬金吓了一跳,一回头发现是这老头,得意洋洋的道。 这可是能让大唐百姓从此再也不用饿肚子的好东西。 程咬金可不像程处默那么好忽悠,狐疑的打量着几个大缸,还有剩下那几块还没被埋进土里的黄色小块。 就凭这个? 云烨嘿嘿一笑: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然而,云烨显然是嘚瑟错了对象,这可是混世魔王程咬金,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男爵,就算是国公王爷,脾气上来了照样敢揍,至于什么神仙子弟,对于他这种久经沙场的悍将来说,就更没有威慑力了。 直接一巴掌就呼在云烨后脑勺,拍得云烨差点往后一仰昏死过去。 捂着后脑勺,云烨一下躲到了秦浩身后,自从二人结伴,他已经习惯了有危险就躲到秦浩后面,都形成肌肉记忆了。 秦浩暗自好笑,这小子明知道程咬金是个急性子,还要撩拨他,挨了打也是活该。 程大将军,此物学名:马铃薯,家师唤作:土豆,乃是一种农作物,亦菜亦粮,亩产惊人,可以达到二十石一亩,最关键是耐旱不挑地,哪怕是旱地也能种植,只是亩产会少一些罢了。 程咬金一听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秦男爵此话当真。 打我记事起,师尊就有种植土豆,我们师兄弟吃过的土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会有错的。 云烨见状也赶忙附和,增加说服力。 这么说来,这可是比命都要金贵的东西啊。程咬金虽然不太相信,土豆能亩产二十石,可即便只有一半,那也是极其惊人了,而且还不挑地,这玩意要真的,还真能让天下百姓不用再挨饿。 传吾将令,方圆十丈列为禁区,除本将,秦、云两位爵爷外,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斩! 一个斩字,杀气腾腾,程咬金尸山血海爬出来的杀气毫无保留的释放,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般,大有谁敢靠近一步,立马拔刀杀人的架势。 诺! 程咬金说完又冲秦浩跟云烨抱拳:二位爵爷,这马铃薯世所罕见,旁人闻所未闻,也只有劳烦二位辛苦一二,程某代大唐百姓谢过二位活命之恩。 程将军言重了,我师兄弟一定会让此物繁衍开来。秦浩也抱拳回了一礼。 这程咬金霸道归霸道,心里还是装着老百姓的,光是这一点就很不容易了。 那爹,我........ 程处默一看这不行啊,好歹他也算是最先发现的,怎么就没自己的事儿了,结果刚一开口,程咬金的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没听到本帅的将令吗?再不退开,斩! 程处默满脸郁闷的跑到十丈之外,为了划分边界,以免士卒误入被杀,程咬金还叫人弄来了石灰画了一个十丈的圈子,那些把守的士兵也都是顶盔掼甲,全副武装。 云烨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回到帐篷后悄声对秦浩道:师兄,这土豆还是咱们的吗? 你觉得呢?秦浩暗自摇头,云烨还是没意识到,亩产二十石的粮食,在唐朝意味着什么。 古代由于生产力 低下,影响一个朝代寿命最重要的因素,就是粮食,民以食为天,只要有一口吃的,老百姓都不会想着造反。 只有到了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老百姓才会参加起义,反正左右都是一死,还不如拼一拼呢。 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到了老百姓都不怕死的时候,一个王朝就基本没救了。 朱元璋但凡是吃得起饱饭,也不至于去参加红巾军。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秦浩大张旗鼓的拿出土豆,就没打算过据为私有,说白了,就是透过这玩意让李世民知道,他没有改朝换代的野心。 程咬金回到帅帐后,坐在帅案前,拿起笔又放下,又拿起来,再放下。 土豆的事情,他自然不会瞒着李世民,而且也瞒不住,哪怕李世民对他再信任,军营中肯定也安插了百骑司的人。 罢了罢了,就实话实说吧,至于真伪,就让陛下去头疼吧。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9章:输血夺命? 太极宫灯火通明,李世民坐在案前一丝不苟的处理着堆积的政务,隋朝天下大乱,整个中原打成一团马蜂窝,又有突厥这些草原民族入侵,虽然扫平三十六反王,七十二路烟尘,可天下早已千疮百孔。 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弑兄杀弟,逼迫老爹李渊退位,可谓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所以登基的这两年,他勤勉自持,没有一天懈怠,他要让天下人都看到,唐朝会在他李二的带领下走向辉煌,他要让那些反对自己的人知道,他比李渊、李建成都要强,他就该当这个皇帝。 长安,月色如霜。 宵禁后的长安城安静得好似鬼蜮一般,城墙两侧的百姓此刻早已安睡,只有巡夜的武侯举着火把,来回穿梭。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长安城寂静的夜空。 陇右三百里加急! 信使骑着骏马在长安城中疾驰,若是平时早就被武侯拿下,此刻路过的武侯却都举着火把为他照明。 陇右加急,难道是羌人围了兰州? 别瞎说,陇右有左武卫拱卫,卢国公带兵把守,对付小小的羌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我怎么听说,卢国公在陇右陷入苦战,进退不得? 你说的那都是老黄历了,前些日子有两位隐世高人的弟子入世,献上制盐之法,解了陇右缺盐之苦,士卒恢复力气,早已攻守易型。 哦?还有这事?大哥能否详细说说。 ........ 太极宫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被打乱思绪的李世民皱了皱眉,对身边的太监道:去看看,是谁这么不懂规矩。 诺。 太监刚打开门,就见一名小太监双手捧着两个布袋,恭敬的跪在门前。 陇右三百里加急。 百骑司加急密报。 太监见状也不敢怠慢,连忙接过,一路小跑来到李世民案前跪倒。 哦?程知节跟百骑司一同送来加急密报,倒是罕见。 李世民抬抬手示意对方送过来,打开布袋上面的火漆密封,李世民先看了程咬金的奏报,当他看到亩产二十石几个字时,整个人都抖了一抖。 不过,李世民强压下内心的激动,随即又打开装有百骑司密报的布袋,上面的火漆完好无损,说明里面的内容没有任何人看到过。 果真有此神物,真是天佑我大唐,天佑我李世民! 百骑司的密报跟程咬金的不同,程咬金只是简单说了介绍了几句,而百骑司却是将秦浩跟程咬金的对话一字一句全部记录下来,另外一块绢上,还绘声绘色的描绘出土豆的样貌。 这能亩产二十石的神物,怎么长得如此平平无奇? 就在此时,太极宫外,一名身着华服的美妇走入殿中。 陛下,何事如此高兴? 李世民见到来人,当即示意对方上来:观音婢,你说这世上真有亩产二十石的粮食? 长孙皇后噗呲笑出声来:二郎这是从哪道听途说的,莫不是某些官员为了迎合二郎,编下如此弥天大谎,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亩产二十石的粮食,那天下百姓岂不是个个丰衣足食,再也不会饿死人了。 原本我也不信,可卢国公一向老成持重,百骑司也是亲眼所见,还将此物画了下来。李世民一时也拿不准主意。 长孙皇后接过来一看,眉头也皱了起来。 按说这卢国公不像是轻易被人愚弄之辈,他是如何知道此物能亩产二十石的? 世民解释道:此前有隐世高人弟子入世,献上盐矿制盐之法,观音婢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二郎不是还封了他们男爵吗?难道此物也是二人所献? 观音婢果然聪慧,正是此二人。 如此说来,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李世民点点头:其实稍有夸耀也无伤大雅,只要亩产能达到十石,就已经可以称之为祥瑞了。 要知道,此时水稻的亩产只有不到两石,而且还非常挑地,对土地的肥沃程度,灌溉都有极高的要求,而从程咬金跟百骑司的奏报来看,那土豆不挑地,即便是旱地也能种植,光是这两个优点,就足够让李世民心潮澎湃了。 可惜,若是此物早出世个两三载,此番突厥来犯,我必叫他有来无回!李世民狠狠一拍案几。 长孙皇后安抚道:二郎不必如此,此乃神物,既然选在此刻降世,说明二郎才是天命所归,不是吗? 李世民一想也是,要是早个几年,那岂不是要算到老爹李渊头上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不错,观音婢所言甚是。 长孙皇后想了想,又提醒道:此等神物,断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不错,突厥陈兵泾阳,距长安不过40里,若是贸然运送,恐有差池,追悔莫及,还是等逼退了突厥之后,再让程知节亲自押送,方能万全。 陛下圣明。 李世民叹了口气:唉,可惜,怕是要等上一段时日,才能一睹神物真容了。 长孙皇后见李世民一副急切的模样,暗自好笑,这位大唐君主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时却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若是魏征看到,恐怕又少不了一通唠叨。 对了,如若此神物真能亩产二十石,二郎准备如何赏赐? 李世民一时也犯了难,刚刚才给秦浩跟云烨赐了爵位,难道这么快又要进一级? 可是如果不重赏,又实在对不起如此大的功劳,这可是能够活民无数的粮食,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足以配享太庙,供后人瞻仰的。 二郎,不如让此二人进宫给乾儿做伴读如何? 李世民眼珠一亮,哈哈大笑:观音婢当真是贤内助,好,就这么办。 太子伴读没有品级,不算加官进爵,但这个位子却意义非凡,相当于给了一个跟未来储君搞好关系的机会,多少世家大族都垂涎不已。 ........ 另外一边云烨肯定不知道李世民已经定下了所谓的赏赐,如果知道,绝对会偷偷在心里暗骂李世民抠门,上次好歹还有个爵位,这回居然什么都没有,还要他陪一个小屁孩读书,这哪是赏赐,根本就是惩罚。 当然,此时此刻的云烨也没闲着,现在程咬金每天都会来他帐篷外转转,主要是看那五口大缸,顺带再把云烨跟秦浩叫出去,询问土豆的生长情况。 秦浩跟云烨都很无语,这玩意才刚种下,哪有那么快长好的。 后来实在是被问得烦了,秦浩就直接递给程咬金一个小锄头,让他自己挖开看看,前提是出了事别找他。 程咬金这才消停,不过同样还是照例每天早晚都要在那几口大缸前面转一转,下雨的时候,还让人把大缸搬进云烨的帐篷,生怕雨水把土豆给淋坏了。 你为什么不把这些破玩意搬到我师兄帐篷里。 你的帐篷离得比较近。程咬金理直气壮的道,顺带还一把按住了云烨的肩膀,可怜的云烨就再也不敢有异议了。 转眼就是半个月过去,左武卫对陇右的羌人进行了一波大清洗,由于左武卫有了充足的盐分补给,一 个个从之前的软脚虾变成了下山虎,而羌人则是长期饱受缺盐之苦,战斗力每况愈下,几度被左武卫击溃。 这天,秦浩正盘坐在帐篷里打坐,忽然就听军营里一阵嘈杂,很快他帐篷的帘子就被人粗暴掀开。 只见程处默满身血污,双手还抱着一个人,一下跪在秦浩面前。 秦爵爷,求你救救我兄弟,只要你能救他,程处默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秦浩皱了皱眉,上前看了一眼就直皱眉,这汉子身上的刀口足有九道,虽然都不致命,但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挺到这个时候,也算是奇迹了。 叫来云烨:把你手机拿来。 云烨不明所以还是递了过来,秦浩打开闪光灯,翻开那汉子的眼皮,瞳孔没有明显变化,说明他已经对光线没有感应,进入休克状态,失去意识了。 快,准备伤口缝合。 云烨见状提醒道:像他流了这么多血,光是止血还不够,要输血才能保住命。 输血?怎么输,我来,只要能救我兄弟,就算是杀了我都愿意。程处默双眼通红的抓住云烨的胳膊。 云烨疼得直呲牙,秦浩看不过眼了,直接把程处默丢了出去:不想他死,就给我在外面好好待着。 医药箱里有验血型的试纸,你负责验血,我来给他缝合伤口。秦浩对云烨道。 人命关天,云烨也顾不上胳膊被程处默抓出的红印,拿出试纸先给躺着的汉子查验了血型,随后来到帐篷外。 程处默见到云烨出来,立马伸出胳膊:用我的血吧,庄三停是替我挨的刀,就当是这条命还给他了。 还没等程处默把话说完,就被人一脚踹倒。 程咬金骂骂咧咧的道:混小子,老子都还没死呢,哪里轮得到你。 说完,又转头对云烨道:云小子,是一定要自己人的血,还是谁的血都可以? 只要是血型附和就可以。 见程咬金跟程处默一脸懵逼的样子,云烨只好对他们进行简单的科普。 人的血型一般来讲分为四种:甲、乙、丙、丁,当然,还有一些很特殊的血型,比较稀少,不在正常考虑范围,你们只要知道,血型一样的人才能进行输血,一旦输错血型,按照现有的医疗条件,基本必死无疑。 程处默还是一头雾水,程咬金却听懂了:也就是说,只要是血型对得上就行,那羌人的呢? 理论上是可以的。 还没等云烨把话说完,程咬金就大手一挥:去,把那些羌人俘虏都给我带上来! 很快,就有几十名衣衫褴褛的羌人俘虏被押了上来,这些羌人俘虏还以为程咬金要杀他们,全都缩成一团。 程咬金对云烨道:这些人够不够,不够还有。 够了,庄三停是常见的甲型血,这么多人应该有不少符合的。 那就快验。 云烨拿出针头跟试纸,戳破羌人俘虏的手指,滴落到试纸上,运气还真不错,验到第二个的时候,就是跟庄三停相同的血型。 程处默急切的道:既然找到了相同的血型,是不是可以输血了? 嗯,我去拿工具。 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把他带进去。 程咬金一把提起羌人的脖子,就像是拎着一只待宰的小羊羔,大步迈进帐篷,他也很好奇,这输血换命的奇术究竟是怎样进行的。 帐篷里,秦浩已经把庄三停身上比较严重的六处伤口缝合好。 快点输血,他快撑不住了。 烨见状也不敢耽搁,立马从急救医药箱里取出针管,找到羌人的胳膊上的静脉就扎了进去。 羌人想要挣扎,却被程咬金跟程处默按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液被一点点抽取进入那个诡异的透明器皿当中。 呜呜~~~羌人口中不断念叨着什么,云烨也听不懂,再加上那边庄三停已经是生命垂危,也顾不上那么多,抽了五百毫升血液之后,就急忙给庄三停进行输血。 这就完了?程处默眨了眨眼,这跟他想象中的输血夺命有些不太一样。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见那羌人四肢一软,程处默还以为这家伙是吓晕了,结果一探他的鼻息,程处默傻眼了。 他.......死了。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伸手摸向羌人颈部的脉搏。 这就是输血夺命之法,果然神奇! 同时,程咬金暗自庆幸,好在自己出来得早,没有让这小子做傻事,否则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亏大发了。 想到这里,程咬金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程处默也顾不上老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赶紧去查看庄三停的状况,让他惊异的是,原本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庄三停,脸上居然在慢慢变得红润。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10章:羌人归附 秦爵爷,庄三停他怎么样了?程处默小心翼翼的问。 秦浩将手伸进铜盆里,洗去上面的鲜血,平淡的道:暂时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伤口后续会不会发炎感染就很难说了。 程处默闻言看了看已经死了的羌人俘虏:是不是输得血不够?要不再多弄两个羌人来。 这就是古代对待异族的态度,很真实,也很残酷,但同样的,突厥、蒙古这些游牧民族也从来没把汉人当人看。 文明跟另一个文明之间的接触,总是伴随着血腥与杀戮,要么融合,要么毁灭。 秦浩擦了擦手:输血对他现在的伤势没有太多帮助,反而还会带来未知的风险,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就把他留在我的帐篷里观察一段时间。 那就劳烦爵爷费心了。程处默闻言甚是遗憾,在他看来要是能救回庄三停的命,别说一两个羌人,就是把那些俘虏都杀了,也是值得的。 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出去吧,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静养。 见秦浩下了逐客令,程咬金跟程处默也只好离开。 不过出了帐篷之后,程咬金还是忍不住叫住云烨,试探道:云小子,这夺血换命的奇术,都是你师父教的?除了这些,你师父还教了些什么? 云烨记得秦浩说过,要在唐朝站稳脚跟,就得扯虎皮拉大旗,既然他们都把那个不存在的师父吹捧到这个份上了,也不介意再吹捧一下。 家师所学犹如江海深不可测,制盐跟输血不过是小道罢了,家师常说,这天地万物都有其运行的规律,只要掌握其中的规律,就能使其为我所用,可惜,我年少贪玩,未曾继承师尊本领之万一。 程咬金一副暴殄天物的模样,手指都气得在抖,指着云烨怒其不争的道:真真入宝山空手而归也。 忽然,程咬金又看向秦浩的帐篷:那你师兄呢?学到了你师父多少本领? 师兄倒是比我刻苦得多,但要说继承了师父多少本领,估计也就五六分吧。 程咬金闻言像是好受了些,不过还是莫名感到遗憾,转念一想,像秦浩这般年纪,能够继承那位隐世高人一半本领,已经是十分难得了,毕竟光是制盐、夺血换命这两样,就足以说明那位隐世高人绝对是一位学究天人的人物。 事实证明,程咬金是个从来不肯吃亏的人,更何况这次他的嫡子差点死在羌人手里。 第二天一大早,就杀了两名羌人俘虏祭旗,随后大军开拔。 接下来就是一场残酷的屠戮,其实羌人的战斗力并不弱,说是民风彪悍也不为过,从春秋开始,一直到秦汉都被羌人弄得焦头烂额,但是在面对顶盔掼甲的唐军时,羌人就完全不够看了。 战争是最能体现国家工业程度的,在这点上,唐人已经领先了羌人整整一个时代,这是科技的碾压。 一连七天,唐军所过之处,羌人要么投降,要么死,但凡是蹲下的速度慢了一点,都会成为刀下亡魂。 羌人终于撑不住了,派了使者请降,他们怕再晚一点,整个陇右的羌人都会被程咬金这个杀人魔王给砍干净。 程咬金虽然很不爽,但他也知道,陇右地形复杂,如果逼得太紧,这些羌人逃到深山老林,再过个几年休养生息后,难免又要出来捣乱,那时候可就不好收拾了。 投降可以,但你们要表现出诚意来,让你们的头领来见我,你还不配跟我谈! 羌人头领在第二天就来到了左武卫的临时营地,在程咬金的帅帐谈了有半个时辰,然后,羌人头领就坐上了前往长安的囚车,不,马车。 按照程咬金的说法,他 还没有资格批准羌人的投降,让他亲自去向大唐皇帝陛下承认错误。 既然羌人都要投降了,左武卫也没有继续赶尽杀绝,不过依旧对羌人营地保持着包围的态势,一旦对方有所意动,立即剿灭。 这样一来陇右的动乱,基本就可以算是告一段落了。 在这段时间里,庄三停也可以下地走路了,只是由于失血过多,还有些贫血的症状,在程处默的请求下,秦浩还是帮他输了一次血,至于羌人血液里会不会携带什么隐性病毒,那就不能怪他了,毕竟云烨带来的只是一个急救箱,而不是一家现代化医院。 庄三停自然是对秦浩感恩戴德,一口一个恩公的叫着,秦浩说了几次,他依旧坚持,也就由着他了。 而这段时间,云烨的日子就过得轻松多了,每天就是早晚两次看看大缸里土豆的生长情况。 土豆的生长周期一般是三个月,此时已经过去一个月,五口大缸里已经开始冒出嫩绿的枝丫,这可把程咬金给高兴坏了,几乎天天都要趴在大缸边上瞅上一会儿,一天都没落下,宝贝得不行。 云小子,你看这缸土豆的枝叶是不是没有那几缸的茂密,是不是要加点肥料才行? 对于此类问题,云烨已经回答过不下一百遍,他实在是懒得再重复了。 为什么您称呼我师兄就是秦爵爷,到我这里就成了云小子,这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话音刚落,云烨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程咬金那手劲拍得云烨直翻白眼。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你师父那么大本事,你就学会那么点儿,我老程虽然讨厌那些腐儒,但对真正有本事的人,还是很尊重的,你啊,就只配云小子,想让我尊重啊,跟你师兄把本事学回来再说。 云烨不吭声了,天知道自己这位老乡都会些什么,原本他以为自己作为一名工程师,懂得也不算少了,结果自己这位老乡更夸张,自己会的他好像都会,而且还比自己要娴熟得多,那缝合的手法,放到现代说他是外科医生都有人信。 面对程咬金,云烨是彻底没了脾气,只能乖乖解释,这一缸土豆种得稍微密一点,苗长得慢一点也正常,再三保证不会影响这缸土豆最终挂果后,程咬金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帐篷睡觉了。 又过了半个月,长安传来消息,大唐英明的皇帝陛下,大度的原谅了羌人头领叛乱行为,在羌人头领保证永不背叛后,不仅没有追究他的罪责,反而给了封了七品官,当然,封官之后就要留在长安上班了。 至于羌人头领,就由他的儿子继任,而且还是他最小的儿子,一个还不足五岁的小娃娃。 程咬金也收到了一份圣旨,开头先是褒奖了他的功绩,之后就让他保护羌人前往兰州城附近定居。 当然,在给羌人的圣旨里,伟大的大唐皇帝陛下,实在是不忍心再看着羌人过以往颠沛流离的生活,给他们批了土地,让他们能够在新的聚集地安居乐业。 至于,羌人愿不愿意去,那就由不得他们了,但凡有个不字,程咬金有一百种方法让羌人在十年内都凑不齐,骚扰陇右的人口,在杀人这方面,程咬金向来不会手软。 于是,羌人就这么不情不愿的在左武卫大军的护送下,前往兰州腹地。 大军开拔对于云烨来说,绝对是个噩耗,这可不像后世,上百公里的路途动车半个小时就能抵达,哪怕是坐马车也颠得他吐了好几回,被程咬金看到之后,又是一通教训,原因也很简单,秦浩可是一路自己骑着马跟着大部队的。 骑马?云烨还是宁愿坐车,虽然坐车会吐,可好歹有个遮阳的地方,马背上可就只能硬抗了。 再说了,以他的骑术,弄不 好一下从马背上摔下来,骨折什么的也就罢了,万一被后面的马给踩死,那就太给穿越者丢脸了。 旺财踩着小碎步一直跟着马车,云烨时不时会拿出一些炒熟的豆子给它享用,用云烨的话来说,旺财还是个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补充营养。 师兄,呕~~~云烨又吐了,这段路实在是太颠簸了,小时候,他以为老家的土路就够破的了,直到见识到所谓的驰道。 按照程处默的说法,其实隋朝时期的驰道也不这么破,主要是多年战乱,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烟尘,都在忙着打仗,哪还有时间修桥补路,荒废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成了这个样子。 师兄,咱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兰州啊?云烨缓了好一阵子才感觉好受点。 应该再有个两天就能看到兰州城了,不过一般大军是不进城的,要想见识古代的城市,咱们还得想办法单独出去。 云烨也只能感叹程咬金的军纪森严。 又过了两天,云烨终于看到了兰州城墙,跟他想象中的巍峨巨城有很大出入,不仅小,而且看起来还有些破旧。 但是按照程处默的话来说,陇右地区,兰州城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很多城市的城墙因为多年战乱,早就千疮百孔,这也是羌人作乱能够轻易得手的重要原因。 兰州城外三十里,安营寨扎。 程咬金在安排好布放事宜后,立即赶到秦浩帐篷外面,此时,五口大缸正从马车上被抬下来。 都给我小心着点儿,这可是宝贝,谁要是不小心给我弄掉一片叶子,小心军棍伺候! 总算士卒们把五口大缸完好无损的搬了下来,程咬金赶紧趴在缸边查看里面的情况,就差一片一片的数叶子有没有少了。 就在此时,军营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不多时有巡防的士卒前来禀报。 禀大将军,牛将军率五十骑正在辕门外,已经验明正身,是否放行。 哦,老牛啊,让他进来吧。 云烨悄悄凑到秦浩身边低声道:唐朝姓牛的将军,难道是牛进达? 还没等秦浩回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末将牛进达,拜见大将军。 程咬金一改面对羌人头领的嚣张跋扈,上前扶起牛进达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牛,咱们老哥俩还用得着来这套啊。 礼不可废,何况这是在军营。牛进达黝黑的脸上满是严肃。 程咬金也没在意,拉着牛进达来到那五口大缸面前。 老牛,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可以亩产二十石的粮食。 牛进达双手扶着大缸,此时,一株株土豆苗已经长得初具规模,嫩绿的叶子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这东西,真能亩产二十石?牛进达的语气有些激动。 程咬金下意识看向秦浩跟云烨,点了点头,至少到目前为止,秦浩跟云烨都还没说过一句大话。 这土豆就是他们献上的?牛进达的目光也落在了秦浩跟云烨身上。 正是,这二位就是陛下刚封的男爵........ 还没等程咬金介绍呢,牛进达就双眼通红的走了过去。 亩产这么高的粮食,你们为什么现在才献出来,你们知不知道,这样的粮食可以救多少人! 面对牛进达的质问,云烨刚想开口解释,牛进达一双蒲扇般的手就抓向他的肩膀,速度极快,云烨连闪躲的反应来不及做,就在他以为自己又要倒霉时。 牛进达就被一拳击退开去。 大胆! 牛进 达的亲兵见居然有人敢打自己主帅,立马就要拔刀。 程咬金见状赶紧喝止,上前一把抓住牛进达的手:老牛,你这是做什么? 牛进达眼球充血,铁打一般的汉子却落了泪。 若是有亩产如此高的粮食,我父母,兄弟姐妹就不会饿死....... 秦浩直接打断:以隋朝的横征暴敛,即便是有亩产高的粮食,他们也不会留给普通百姓,只会盘剥得更厉害。 封建王朝的黑锅他可不背。 是啊老牛,这事可怪不得人家,何况那会儿他们还都只是孩子呢。程咬金也在一旁劝解。 牛进达不说话了,他只是抱着其中一口大缸嚎嚎大哭,那哭声就跟夜枭似的,别提多难听了。 从此以后,每天早晚守着那五口大缸的就又多了一个牛进达,而且老牛比程咬金更变态,只要是靠近那五口大缸十步以内,他的报警雷达就开始嗡嗡作响,但凡察觉到谁有可能对大缸产生威胁,估计下一秒就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11章:千古一帝 两个彪形大汉望夫石一样每日盯着的那五口大缸,终于,有了成熟的迹象。 这天牛进达就像是火烧房了,闯进秦浩的帐篷。 秦郎君,有一缸土豆的茎叶有些枯了,你快去看看吧。 秦浩闻言也赶紧收功下地,这些土豆可是世上仅存的几颗了,要是死了,就只能漂洋过海去美洲寻找了,以目前的航海技术,够呛能顺利抵达美洲。 来到帐篷外,秦浩却松了口气,那一缸土豆的花是有些枯萎了,但并不是坏事,按照他在血色浪漫里种地的经验看来,这是土豆已经趋近于成熟的表现。 听秦浩这么一说,牛进达跟程咬金一颗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一旁跪着的几名士卒则是各自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刚刚程咬金跟牛进达就跟疯了一样,身上那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一句话不说也让他们忍不住腿软。 秦爵,这土豆什么样才算是完全熟透? 还没等牛进达把话问完,云烨就搓着手道:这还不简单,咱们挖一株看看不就行了。 他可是嘴馋土豆炖牛腩好久了。 然而,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记,程咬金没好气的道:胡闹,此物如此金贵,哪能随意挖开。 牛进达也用杀人般的眼神盯着云烨,但凡他要是再提出要挖土豆,估计老牛立马就要跟他拼命,当然,以二人的战斗力来看,这无疑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虐。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五口大缸里的土豆都开始有茎叶枯萎的状况,最终,在秦浩的建议下,牛进达跟程咬金拿着锤子将最早有成熟迹象的那口大缸砸碎。 扒开层层黄土,一个个不太规则,椭圆黄色的物体出现在众人眼前,那平平无奇的外表此刻在牛进达跟程咬金眼里,简直比黄金还要珍贵。 这一株居然能挂这么多果子,真是闻所未闻啊。程咬金激动的捧着几颗土豆,状若癫狂。 牛进达则是哭得跟个两百多斤的胖子,一边哭还一边冲着一个方位磕头。 云烨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至于嘛,不就是几个土豆嘛。 话音刚落,肩膀就被程咬金狠狠拍了一下:你小子自小跟在异人身边,什么样的奇珍异宝都见过,自然不足为怪,少在这膈应人。 云烨揉了揉已经发红的肩膀,只能向秦浩求助,秦浩也懒得理他,明知道程咬金多重视这土豆,还说这样的风凉话,挨揍也是活该。 牛进达也哭够了,不过他哭完之后的后遗症有些大,开始用手去扒拉那口杂碎大缸里的泥土,堂堂左武卫副帅,不一会儿就成了个邋遢鬼。 他也不在意,每掏出一颗土豆,他就放在衣服上擦拭得干干净净,然后郑重的摆在一旁,程咬金也帮着他开挖。 一颗颗土豆被清理出来,直到牛进达确信泥土里再也没有藏有一颗土豆,这才站起身来。 把秤砣抬上来! 一个硕大的竹篮上,土豆被小心翼翼的放了上去,谁要是动作大了一点,牛进达就会用他大象腿教你学会什么叫轻拿轻放。 上称! 四名壮汉肩膀上扛着秤杆,牛进达跟程咬金则是死死盯着粮官摆弄秤砣的手,直到秤砣在秤杆上维持住平衡,才迫不及待的揪住粮官的衣领。 这些土豆有多少! 五石,足有五石!粮官也是一脸亢奋的道。 天呐,这么一缸就能种出五石,那岂不是亩产五十石?牛进达跟程咬金都疯了。 就在此时,辕门外,李世民的旨意也到了,圣旨里大概的意思就是让牛进达赶紧把土豆送到长安。 当宣旨的太 监得知,土豆的亩产居然达到了恐怖的五十石,而不是之前所说的二十石,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再三确认之后,看向秦浩跟云烨的眼神都透着喜色。 既然李世民的旨意到了,程咬金也很识趣的没有把剩余的大缸砸碎,这种开盲盒的机会,肯定要给李世民留一点,亲手挖土豆的魔力,他刚刚已经体验过了,相信即便是李世民也无法抗拒。 秦浩不得不感慨,恐怕程咬金是受到后世演义误会最深的初唐名将了,就这揣摩领导心思的能力,一般的文臣都不够他看的。 宣旨的太监除了带来圣旨之外,还带来了长孙皇后的一份口谕,主要是告诉云烨,李世民已经找到了他的家人,就在蓝田县。 云烨都懵了,他可是从千年之后穿越过来的,怎么还冒出家人来了。 但是按照家谱记载,云家的确是世代居住在蓝田,后世他跟老爹还经常回家祭祖,几乎每隔五年云家都会举行大型祭祀活动。 难道,他们所说的亲人,就是我在唐朝的祖先?这不是乱了辈分了嘛? 对于云烨的这个纠结,秦浩在夜深无人时,跟云烨一边喝酒一边聊了起来。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正因为你的穿越,所以才会有云氏一脉流传到后世。 云烨喝了不少酒,虽然唐朝的米酒度数普遍不高,但后劲大,他现在已经有些迷糊了,一听秦浩这个说法,就更迷糊了。 不是,你这也未免太耸人听闻了吧? 秦浩不紧不慢的分析道:你有没有想过,按照那个太监的说法,云氏此时已经没有男丁了,族里只剩下一些老幼妇孺,按照封建社会的制度,没有男丁,这个姓氏基本就断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赘婿呢?云烨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秦浩摇头道:可能性很小,以云家现在的状况,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又怎么会有人愿意给云家当赘婿呢? 要知道,在古代当赘婿可是非常让人瞧不起的事,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李白就是赘婿,如果不是诗写得好,得到李隆基的赏识,他一辈子都只能是个平头老百姓。 师兄,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认祖归宗,很有可能会改变历史,到时候,或许后世就没有云氏一脉的存在了?云烨幽幽的道。 秦浩还是摇头:这个只是我的推测,也有可能我们穿越到的是另外一个时空的唐朝,并不会对原有的历史产生改变,毕竟时间与空间对于现有的科学技术来说,还是太过神秘。 至于要不要认下那些亲人,还得看你自己的选择,我提供想法。 靠,你这个样子真的很欠扁啊。 转过天醒来时,云烨发现自己正在一辆马车里,他是被颠醒的,接到圣旨之后,牛进达马不停蹄的带着剩余的四缸土豆前往长安。 一路上马不停蹄,终于在一周之后抵达长安城外。 一座巍峨的巨城陡然耸立在眼前,云烨后世虽然也见过不少古城墙,但那些跟今天见到的这座巨城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就是大唐都城——长安!云烨喃喃自语。 秦浩也忍不住拿汴梁跟长安做了一下对比,同样是百万级别的都城,长安跟汴梁完全是两种风格。 长安更像是一座军事基地,道路横平竖直,方便骑兵能够快速出城作战,而汴梁商业繁华,一派花团锦簇、歌舞升平的景象。 入城之后,牛进达就带着秦浩跟云烨一同进宫,临近宫门前,牛进达还不忘叮嘱二人一些面见李世民时的礼节。 进入戒备森严的皇宫,云烨悄悄对秦浩道:师兄你有没有感觉这 地方阴森森的,住在这里不会觉得瘆得慌吗? 还没等秦浩回答,牛进达就给了云烨一个闭嘴的眼神,对上牛魔王云烨可不敢再耍嘴皮子,这家伙是真下死手啊。 宣,右武卫副将牛进达,万年县男秦浩、蓝田县男云烨觐见! 就在云烨站得腿都麻了的时候,终于被告知可以进入太极殿了。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各自分列两边,高高的皇位上,李世民端坐中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是想早点看清秦浩跟云烨的真面目。 秦浩跟云烨照猫画虎的跟着牛进达行礼,李世民哈哈大笑:三位爱卿免礼平身。 此时,整个太极殿的目光都聚拢在秦浩跟云烨身上,早在他们还没到长安之前,二人的大名就在大唐朝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先是献上制盐之法获封男爵,这回又献上亩产惊人的土豆,俨然是两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不过相对于武官来说,文官那帮人看秦浩跟云烨的眼神就不太友好,其实也正常,文武之争在任何朝代都不会停止,除非是像明朝那样,武官勋贵被明英宗给一锅端给了,那些文官实在是没人斗了,于是党政开始。 牛进达刚一起身就迫不及待的道:陛下,此次秦县男、云县男献上一物,名为:土豆,学名:马铃薯,此物亦饭亦菜,且亩产惊人,据臣测算,亩产可以达到五十石! 什么?五十石? 这怎么可能?简直荒谬,天下怎么会有亩产如此高的粮食! 朝堂上已经乱作一团,之前程咬金汇报的是亩产二十石,就已经很惊人了,亩产五十石,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对农作物的认知。 混乱中,从文官队列中站出一名身穿紫袍的官员,厉声道。 陛下,微臣参左武卫副将牛进达欺君之罪! 臣附议,如此荒谬之言,简直贻笑大方! 陆续又有几名文官站出来附和。 武馆这边一看,这不行啊,你这是在打压我们武官,虽然他们也不认为这个世界上会有亩产五十石的粮食。 哼,你们没见过,只能代表你们见识少,之前制盐之法出来前,又有谁敢相信,有剧毒的盐矿可以食用? 没错,人家话还没说完呢,你们就在那吵吵,有能耐的咱们出去比划比划,动嘴皮子算什么本事。 云烨看得津津有味,悄声对秦浩道:原来唐朝的朝会是这样的,咱们这一趟也算是没白来。 秦浩一阵无语,这家伙思维也太跳脱了,还真当自己是来旅游的了。 面对朝堂上乱糟糟的状况,李世民并没有生气,他早就从复命的太监那里得知,亩产五十石的粮食是存在的。 一直等到场面差点不受控制,有武将已经把帽子摘下来准备跟文官动手,李世民才轻咳了一声。 好了,一个个都像什么样子,这里是朝会,不是市井小民的集市。 臣知错,请陛下责罚。 见文武大臣全认了错,李世民满意的挥了挥手:罢了罢了,诸位爱卿也是一心为公。 说完,李世民坐直了身子,对牛进达道:牛爱卿,关于杜爱卿说你欺君,你有何话可说? 牛进达恭恭敬敬冲着李世民深施一礼。 启禀陛下,亩产五十石的粮食,确有其事,那土豆就在殿外,只要现场将其挖出,便知一二,若微臣有半句虚言,甘愿以死谢罪! 哦?爱卿言重了,既然那土豆已经运来了,那便抬上来吧!今日寡人便与众爱卿,亲眼见证这亩产五十石的粮食,究竟是何等模样。 很快,四口大缸被抬了上来,这回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官,全都围拢过去,各自议论纷纷。 就这么几口缸能产那么多粮食? 愚笨,牛进达应该是估算的,这些缸加起来都不到半亩。 李世民这回也没有再撩拨那些文武大臣,直接命金吾卫敲开大缸。 随着泥土被一层层扒开,整个宫殿都不由响起一阵吸气声,那大缸里的土豆密密麻麻,如果不是很多都是果实连着根茎,他们恐怕会怀疑,是不是秦浩三人串谋,事先把那些黄色果实塞进泥土里。 李世民见到这一幕也不禁心潮澎湃,这哪里是粮食,这是他治理国家的底气。 如果这土豆早两年被他获得,他就不会被迫签下屈辱的渭水之盟,打仗打的就是军需,没有粮食他用什么养兵? 好~~~ 秦爱卿,云爱卿你二人再立奇功,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是朕能办到的,但说无妨!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12章:一石三鸟 一时间,殿内所有文武大臣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浩跟云烨身上,一个个恨不得替他们提出要求,这可不仅仅是获得赏赐那么简单,是无上的荣耀。 而且从李世民对待二人的态度来看,这明显是在施恩,作为帝王,如何赏赐根本不需要询问臣子的意见,所谓雷霆雨露都是君恩,能够上殿参加朝会的都是官场老油子了,哪能看不出李世民的用意。 云烨一时有些纠结,升官?他好像不是很喜欢做官,发财?这个倒是可以有,不过从李世民上次赐爵的赏赐来看,这位大唐皇帝陛下似乎不是很富有的样子,自己要多了,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把自己给砍了? 就在云烨还在胡思乱想时,秦浩已经冲着李世民微微下拜。 陛下,先师在世时,常感叹春秋百家诸子各有所长,可惜经连年战乱,又经汉武帝独尊儒术,大量古籍善本被毁,先师一生最爱看书,思之每每心痛不已,若是陛下能够恩准臣借阅皇家藏书,也算是弥补先师生平遗憾了。 话音刚落,文臣那边倒是没什么反应,看向秦浩的表情反倒是带着一些温和。 武将这边可就炸了锅,一个劲的给秦浩使眼色,试图让他换一个请求。 陛下,不可啊,秦县男立下如此大功,若是不重赏,将来又有何人愿意为我大唐效死力。 是啊,这秦县男肯定是一时没想好,不如让他回去再仔细想想。 没错,如此大功至少也得进一爵才是! 文臣们一听可就不乐意了,一身紫袍的杜如晦站了出来,斥道。 陛下金口玉言允了秦县男,秦县男心中不忘恩师身前遗愿,陛下成全其孝心,传扬出去岂非一段佳话,你等在此胡言乱语,是要陷陛下言而无信,还是要陷秦县男不孝? 斗嘴皮子,武将到底是比不过文官,被杜如晦驳斥得哑口无言,主要人家一上来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还拉着李世民扯大旗,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武将勋贵也不敢拆李世民的台啊,只能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秦浩。 李世民见状摆了摆衣袖:杜爱卿所言有理,秦爱卿一片赤子之心,朕怎能不成全。 说完李世民摊开手,旁边的太监立即心领神会将一块金色腰牌递到李世民手中。 这枚金牌可保秦爱卿在皇宫畅通无阻。 臣,谢陛下。 秦浩接过令牌,别说还挺有分量,不过从材质上来看,应该是铜的只是外面镀了一层金,至于刚刚李世民所说的这块令牌可以在皇宫畅通无阻,只能听听不能当真,比如后宫这种地方肯定是进不去的,这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来说都是逆鳞,何况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文武大臣们对于这个结果也都没有了异议,对于文官来说,只要不加官进爵就算是达到了他们抑制武将集团的目的,而武将们也都认为官职、爵位将来还能再立功获取,这令牌可是全天下都没有几块。 秦浩也很满意,一个男爵的爵位已经暂时够用了,再高弄不好就要受到文臣集团的打压,这可是贞观年间的超级豪华文官集团,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王珪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千古名臣,跟他们斗智,想想都觉得累得慌。 至于他提出借阅皇家藏书,并不是韬光养晦,而是穿越这些天,他只能感受到体内有气的存在,却没办法调度,就更别提修炼了。 既然这个世界有气的存在,秦浩相信,肯定不止他一个人感受到了,说不准就有古代先贤留下了修炼的方法,与其闭门造车,不如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总好过他两眼一抹黑。 云爱卿,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李世民看向正低着头陷入纠结的云 烨。 云烨突然被点名,就像是上课走神的学生被老师抓包了一样,吓了一跳,这一幕看得在场文武大臣都是哈哈大笑,把李世民也给逗乐了。 不过大家笑笑也就过去了,毕竟云烨这具身体的年龄也就十三四岁,谁会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呢。 陛下,我想恳请陛下,帮我寻回散落在各地的云氏子孙。云烨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弃了***厚禄的诱惑。 不管秦浩所说的猜想是不是真的,他都无法放任祖先在外面受难,中华民族的血脉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既然现在他到了唐朝,就要肩负起这个责任。 唉,云氏一脉因受杨玄感叛乱牵连,族人离乱,前隋暴虐致灾民四起、民不聊生,而今大唐取而代之,前隋之法却还在荼毒大唐百姓,是何道理,传朕旨意,凡前隋获罪入贱籍者,可由官府清查后恢复身份,由官府发放耕地、稻种,使其安居乐业。李世民大手一挥,豪气万千的道。 陛下圣明! 大唐万年,陛下万岁! 对于李世民这番操作,秦浩也不得不暗挑大拇指。 唐朝初年,百废待兴,缺的不是土地,而是耕种的人口,而那些入了贱籍的人,是无法从事农业的,几乎成了达官贵人的家奴,把这些人释放出来,不仅能够让老百姓感恩戴德,还能促进生产力,还能顺带卖给云烨一个天大的人情。 一石三鸟玩儿得那叫一个溜,要不说人家是千古一帝呢。 至于后世的康麻子,也敢用这样的称号,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哔脸。 下了朝会,秦浩跟云烨原本是打算先回各自封地的,却被一名太监留了下来,一路带到一个宫殿。 李世民换了一身便服,少了朝堂上的威严,却多了几分霸气。 此外殿内还有房玄龄、杜如晦一众文臣。 秦爱卿,云爱卿,这土豆亩产的确惊人,但是你们又说土豆发芽吃多了会中毒,此事该如何解决? 土豆发芽后会产生一种叫做龙葵素的毒素,大量食用后会引起呕吐、腹泻等症状,虽然不致命,但也不能置之不理,毕竟这是古代,连个伤风感冒都会死人的。 秦浩冲李世民微微躬身行礼后,朗声答道:启禀陛下,土豆可食用的部位乃是它的种子,只要是种子成熟之后就会发芽、生长,而生长离不开两样,一个是阳光,一个是水,所以要想土豆存放得久一些,只要在干燥的土地里挖一个地窖,平时将地窖口封住,至少可以保存半年。 房玄龄闻言皱了皱眉:半年还是太短了些吧? 一般来讲,五谷只要保存得当是可以存储好几年的,如果土豆只能存放半年,战略意义就不如五谷了。 秦浩想了想:若是将土豆磨成粉,倒是可以保存一两年不腐不坏。 李世民与一众文臣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轻叹一声:是朕太贪心了,天地万物哪有十全十美的,此物亩产如此惊人,存储周期短一些,倒也符合天地造化,大唐能得此物,已经算是侥天之幸了。 一众文臣闻言纳头便拜:陛下圣明。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诸位爱卿不如就在朕这里用膳吧,咱们也尝尝这土豆的滋味,如何? 谢陛下。 一众文臣自然是喜出望外,这土豆可是个稀罕物,他们只是听说见过,吃?这玩意都是要留下来当种子的,一般人谁有资格吃? 就连李世民也只是想要实验一下,土豆好不好吃,能不能当做粮食,才忍痛吃上几个。 云烨一听要吃土豆,立马来精神了,他可是想那道土豆炖牛腩想了很久了,立马就爆出一堆菜名来。 李世民听得有趣,一旁的太监可就傻眼了,这些菜,他可一个都没听说过,万一御厨不会做可怎么办? 果然,御厨还真就不会做,最后还是云烨口述将做菜的步骤、方法一一让太监写成菜谱,御厨才知道怎么动手。 李世民忍不住调侃道:看来云爱卿倒是个好嘴的。 云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师尊在世时就说我嘴馋,这么多年了,也改不了了。 哈哈~~~众人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 没多久,按照云烨报的菜谱,一桌子土豆宴就端上桌了。 先是酸辣土豆丝,可惜没有辣椒,只能放点茱萸,味道有点怪,云烨似乎是第一次见茱萸,还特地看了好一会儿,估计是想起了那首名句: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嗯,此物居然如此脆爽,真是难得。 是极是极,先前听闻此物亦饭亦菜,还觉夸耀,不成想做成菜居然如此美味。 说实话,这道土豆丝炒的很一般,茱萸跟辣椒的味道还是有些区别,辣中还透着一股酸味,给秦浩的感觉就是酸比辣重,这道土豆丝要是放在饭馆,估计顾客吃了就要退菜。 可是此刻唐朝皇宫里,李世民跟一众文臣却吃得十分起劲。 另外还有炸薯条、土豆泥、土豆饼当然还有云烨心心念念了很久的土豆炖牛腩。 这一顿饭里,云烨就主攻土豆炖牛腩了,等到李世民他们发现这道菜竟然如此美味,云烨已经吃了一小半了。 面对李世民等人杀人般的目光,云烨缩了缩脖子。 一桌子饭菜全都被一扫而空,众人还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不过当云烨提出,再炖一锅的时候,却被李世民无情拒绝。 此物如此金贵,早一日存够种子,让老百姓都种上,就能让他们少挨一天饿,朕身为天子,如何能为些许口腹之欲,而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陛下圣明! 能够成为大人物,自制力是第一先决条件,一个连自己欲望都控制不住的人,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至少云烨就很有自知之明,他肯定成不了什么大人物,当然,他也没想当什么大人物,他现在就想回到家,美美的洗个澡,然后再睡上一觉。 李世民似乎也看出了二人的想法,还专门安排了马车送二人前往封地,毕竟,他们这俩光杆爵爷,要是没人指引,连封地在哪都找不到。 秦浩跟云烨走后,一众文臣也都去忙各自的公务了,他们可没有秦浩那么闲。 李世民则是直接回了后宫。 长孙皇后给李世民见礼后,含笑问道:二郎今日如此高兴,可是因为土豆之事? 不止是土豆,还有今日朕新得了两位贤臣!李世民说着就把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如此看来,此二人倒也是至纯至孝之人。 在古代,对于一个人的德行是十分看重的,德行不好,哪怕你再有才华,也很难融入主流社会,甚至会连累整个家族的名声,所以很多家族都会制定一些比法律更严格的规矩,来约束族人的行为,因为律法只是底线,一个人要想有所成就,一个家族想要发扬光大,做人的标准就要定得更高一些,哪怕是装也要装得高一些。 嗯,朕早听程知节说过,那秦浩不仅文武全才,而且习得其师尊五六成异术,稍加培养,必然是大唐栋梁之材。 哦?二郎居然对此子评价如此之高?那云烨呢? 一提到云烨,李世民脑海里就浮现出云烨贱兮兮提议再来一锅土豆炖牛腩 时的情形,嘴角不由抽了抽。 此子........生性倒是不好评价,或许是因为年龄小,又从小在师父、师兄的溺爱下长大,生性有些跳脱,但也还算是个孝顺孩子,刚刚在殿上也放弃了***厚禄,求我将云家散落的妇孺收拢起来。 长孙皇后掩嘴轻笑:云县男怕是不知道,早在程知节的第一封奏报抵达长安,他那些亲人就都被陛下给找到了,只怕这会儿云县男他们已经一家团聚了。 正如长孙皇后所言,云烨的确是见到了一院子的亲人,除了抱着他嗷嗷大哭的老奶奶,身上还被一群女娃娃给挂满了,根据老奶奶介绍,这些都是他的妹妹。 至于秦浩这边,就比较清净了,府邸倒是不小,据说只前朝一个子爵的家,后来参加谋反被抄了家,前些日子刚刚进行了翻新修缮。 府上就只有十几名下人,都是在官府登记在册的官奴,卖身契也都交给了秦浩。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13章:这俩人真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都把手上的活放下,家主有话要交代。管家将府中的下人都召集到后院。 秦浩的目光在这些下人脸上扫了一圈,下人们纷纷低下头。 爵爷,您看这就是府中所有的下人了,您要是觉得不够,或是嫌弃他们伺候不够好,还可以发还回去,让他们重新挑人过来。管家一脸献媚的道。 秦浩微微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这都是小人的职责所在。管家连忙表忠心。 秦浩再度看向站立一排的下人,沉声道:都听到了,你们以后就各自干好自己职责分内的事情,我呢自认为也不是什么苛刻的主子,不会动辄责罚你们,但如果谁要是动些什么歪心思,可别怪我不教而诛。 秦浩敢肯定,这些人里绝对有百骑司的密探,甚至还有朝廷里某些势力安***来的眼线,但他并没有声张,更没有找个由头把这些人换掉,毕竟这里可是长安城,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百骑司的眼睛,还不如当做不知情,该干什么干什么,也能让那位李二陛下放心。 奴、婢,谨遵爵爷教诲。 在唐朝一般男***仆自称是奴,而女***仆自称为婢,至于奴才那是清朝才有的。 行了,让他们都去忙吧,另外再烧桶热水。秦浩对管家说完,便走向房间。 管家闻言立马对下人道:还不快去准备替爵爷沐浴更衣。 下人们一哄而散,都各自忙活起来,在古代烧热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锅热水需要烧掉大量木材,而且也没有保温桶,一般穷苦人家很难负担得起,所以很多家庭都会垒两个下面相通的灶台,一个用来烧菜做饭,一个顺带烧点热水,这种灶台很多农村甚至一直沿用至今。 赶走了两个说是要服侍他沐浴的女仆,秦浩把管家叫到窗户边上,一边泡着澡一边询问。 现在府上每月收支能维持平衡吗? 管家有些羞愧的低下脑袋:回爵爷的话,若是平时还勉强凑合,逢年过节嘛,肯定是不够的。 哦,那你说说具体的收支情况。 按照朝廷的规制,像侯爷这样的县男爵位,每月可以领取十二贯钱的俸禄,此外还有一些布匹、粮食,折算下来差不多有二十贯,另外,陛下赐给你的食邑是三百户,不过附近三个庄子的实际户数只有两百一十三户,按照年产来算,每年可得粮米折算是50贯左右。 之后管家又开始算起了支出,刨除下人的工钱吃穿用度之外,还有逢年过节给其他官员、勋贵送礼,以及出去应酬的打赏,凡此种种,算下来一年支出起码要五百贯,按照管家的说法,他这还是往少了算的。 要不咱们让那些庄户再多交点粮? 我的花销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告诉我的俸禄能不能养活你还有府中的下人就够了。秦浩一听就直摇头,赚钱的法子他多得是,何必去盘剥那些本来日子就过得苦哈哈的老百姓,这点底线他还是有的。 那肯定是够了的。管家连忙道。 够就行,以后你每个月把账本收支分开记录下来,月底跟我对一遍就行,好了,你去忙吧。秦浩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洗完澡,秦浩就直接回房休息了,上朝可是件很累的事情,特别是要面对的人是李世民这样的千古一帝。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秦浩没有延续以往打坐的习惯,而是随便吃了点早餐,就骑上赤月前往长安城。 赤月就是他在陇右驯服的马王,原本云烨是打算给它取名小强的,秦浩果断拒绝后取的这个名字,好好的马王取个蟑螂的 名字,也就云烨才会有这样的恶趣味。 到了长安城后,将赤月存放在宫外的马厩里,那里已经存放了不少勋贵的宝马,不过这些马在赤月进来后,都表现得十分不安。 赤月这家伙也是霸气得很,一脑袋就把几匹低头在马槽里吃着炒豆子的宝马给供开,自己一个人,不一匹马独享槽里的美味。 看来这家伙应该是不会吃亏了,秦浩也就安心理得的前往皇宫。 拿着金牌果然畅通无阻,除了进宫门时检查了一下是否携带危险武器之外,其余守卫见到都爽快放行了。 秦浩第一站直接来到集贤院,唐朝皇家藏书基本都收藏在三馆当中,分别是:弘文馆、集贤院、史馆。 顾名思义,史馆是专门收藏史书的地方,里面都是一些官方史书文献,应该不太可能会存放关于练气功法的书籍,至于弘文馆,主要是一些收藏的也是关于礼仪、儒学的书,同时也是李世民广聚贤才的地方。 而集贤院,又称集贤书院,是唐代最大的图书典藏机构,里面的藏书可谓是包罗万象,应该是最有可能找到秦浩所需古籍的地方。 没多久,秦浩就来到了集贤院,亮出金牌后,看守也是客客气气的放了行。 进入集贤院里面,秦浩望着里面密密麻麻的书架,不由惊叹,这些书籍是多少代华夏先贤的知识积累。 这位贵人,可是要来查阅书籍?一名身穿深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秦浩知道对方肯定是认出了他手上的金牌,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么多书他正愁不知从何下手呢,于是和颜悦色的道:正是,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贵人客气了,小人不过是小小的知书官,哪里当得起贵人的称呼,您要是不嫌弃直接喊小人表字:子谦,就好。 原来是子谦兄,在下表字子瀚,听闻集贤殿中收集了不少先秦古籍,一时却不知从何入手,能否劳烦子谦兄引导一二?秦浩冲对方拱了拱手。 宋子谦赶紧回礼:承蒙子瀚瞧得起,在下便高攀了。 又客气了几句后,宋子谦带着秦浩来到一排书架前。 子瀚有所不知,这集贤殿的藏书一共有二十余万册,皆以益州麻纸书写、查验无误后,归档存放,所有藏书分为四类,经、史、子、集,分别用红、绿、碧、白为标注区分,这一排红色的便是儒家经典,以及历朝历代大儒对儒家经典的注解。 这一排绿色的便是史书,算是藏书里比较少的一类。 而这一排碧色的,便是先秦诸子百家,以及各家宗教经典,这也是集贤殿内藏书最多的一类。 听到这里秦浩眼珠一亮,径直走到那几排书架前,宋子谦也是聪明人,一看就明白秦浩就是冲着这些藏书来的,也就不再往下介绍。 子谦兄能否帮忙将其中道家经典全部帮我找出来? 宋子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子瀚贤弟,这道家经典浩如烟海,你确定要全部找出来? 有劳子谦兄了。 这,好吧。宋子谦只能叫来几名手下,帮自己找书,谁让人家喊我兄长呢,何况他手里还拿着皇帝御赐的金牌。 没多久,秦浩面前就堆满了一摞摞的道家经典。 秦浩也不着急,一本一本的快速翻阅。 这样的看书速度让宋子谦看得直摇头,心想,又是一个走走过场的。 秦浩也不解释,事实上也没法解释,跟一个唐代人聊人工智能,他会觉得你肯定是疯了。 看完一本还一本,由于看得实在太快,宋子谦只能专门找一个下属来给秦浩整理看完的书,毕竟 这些书籍可都是登记在册的,要是损坏了又要重新抄录,可是很麻烦的。 接下来,连续一个月,秦浩就这样,每天来往于万年县与皇宫,几乎两点一线,早上天微微亮就出门,到了晚上太阳下山,宫门落门前出来。 原先宋子谦还以为秦浩只是哪个勋贵家的公子哥,闲得无聊拿他们这些低级官员取乐,可能过个两天就不来了,结果秦浩这一来就是一个月,把宋子谦弄得头都大了,偏偏他还不敢得罪对方,因为他跟上司汇报过,得到的答复是:由着他。 没办法,宋子谦就只能每天陪着秦浩玩儿找书、搬书再重新归位的游戏。 而这一切,自然也逃不过李世民的眼睛。 二郎,这么说来,那位秦县男还真是在集贤殿里待足了一个月?长孙皇后温柔的替李世民更衣。 李世民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二郎可是觉得此子有何不妥? 李世民却摇了摇头:倒也没什么不妥,只是那秦县男看书速度过快,倒不像是在读书,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长孙皇后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哦?陛下是觉得此子是带着目的来的? 应该错不了,只是从先前此子的表现来看,其师尊学究天人,究竟有什么东西是需要他进入皇宫来寻找的。 陛下又何必妄自菲薄,皇宫中的典藏乃是历朝历代流传下来的古籍善本,其中不少早已在世上绝迹,秦县男的师尊再神通广大也不过是一介凡人,难道收集到的古籍还能比得过我们皇家不成? 李世民闻言脸上也露出释然的笑容:也是,是朕钻牛角尖了,实在是此儿子表现着实不凡,可惜他们师尊已经仙逝,否则朕还真想见见究竟是何等人物。 其实也未必。 哦?观音婢此话怎讲? 长孙皇后挽着李世民的胳膊柔声道:秦县男与云县男虽然一口咬定他们师父已经仙逝,可并没有第三个人作证,百骑司已经去了他二人所说的那片荒原,却并没有发现有人长期生活过的痕迹。 假设他们的师尊并没有死,那么秦县男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就能说得通了? 李世民一拍大腿:观音婢你的意思是说,秦县男此次出世,其实就是为了进入皇宫寻找某样东西? 这个只是臣妾的推测....... 嗯,但也不失为一种可能。 长孙皇后见李世民丝毫没有被骗后发怒的迹象,不由好奇:若真是如此,秦县男犯的可是欺君之罪。 哎,什么欺不欺君的,先是制盐之法,后有土豆祥瑞,若真如观音婢猜测的那样,这些只是为了换取皇宫内的某样物品,寡人巴不得多跟秦县男那位师尊多交易几次,此二物可是解了大唐燃眉之急啊,只要他不是要朕的皇位,其余身外之物,朕又有何舍不得的。李世民豪迈大笑。 陛下圣明。长孙皇后看向李世民的眼神都快冒星星了,能够嫁给这样一个光芒万丈的男子,她这一生也算是无憾了。 对了,那位云县男如何了?长孙皇后忽然问了一句。 李世民闻言,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止住了,还露出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 这个云县男回到家之后,别的事没干,净想着怎么挣钱了,堂堂县男满脑子铜臭,也不知同一个师尊,怎么教出两个弟子,相差如此之大。 长孙皇后却来了兴致:哦?云县男这一个月都做了些什么? 他啊,弄出一个用铁皮围着的炉子,还有一套烟囱什么的,弄几块黑乎乎的煤饼在里头烧,现在卖得满长安的勋贵都在用这样 的炉子,上行下效,那些商人百姓也都争相抢购,据说弄得炉子的售价都涨了三成不止,真正是没有一丁点勋贵的威严,跟那些脑满肠肥的商人有什么区别!李世民没好气的道。 长孙皇后掩嘴轻笑道:陛下也不必生气,或许这云县男也是压力太大,才不得已而为之,毕竟云氏族人现在可都靠着他养活呢,光靠那点俸禄跟食邑肯定是不够的。 哼,若不是如此,朕早就下旨斥责那小子了! 长孙皇后却对那炉子来了兴致:二郎,既然满城勋贵都在用那炉子,不如咱们也弄一个炉子来试试,若是好用也算是有利于民生的事情,马上天气就要转凉了,这个冬天可不好过啊,只是这样一来怕是又要便宜那小子了。 若是能对百姓有利,就让那小子占点便宜,朕也乐意。 陛下圣明。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14章:内经图 农历十月初一,长安城的老百姓一夜醒来,忽然发现,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屋檐、街道两侧都已经堆积了厚厚的积雪。 贞观二年初冬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了。 这天,秦浩依旧如往常一样出门,骑上赤月前往长安,马蹄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赤月似乎不太喜欢这样的天气,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来到宫门前,将赤月送进马厩,按照惯例检查随身物品后,秦浩再度来到集贤院。 宋子谦见到秦浩明显有些诧异,愣了一会儿才冲他躬身行礼。 秦浩冲他回了个礼,随后便自顾自坐到以往的位置,继续开始翻阅剩下的道家经典。 宋子谦望着秦浩的背影,神情有些复杂,他是真没想到这么恶劣的天气,秦浩还会来,可是,你要说他认真吧,看书的速度那么快,能看出什么名堂来?与其说是看书,倒不如说是翻书。 然而,就在宋子谦准备转身做自己的事情时,秦浩却忽然一下从榻上站了起来,手里还握着一卷黄庭经。 难道,他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宋子谦心中一动,他早就怀疑秦浩来这里的目的不是看书,而是寻找某样东西,上司也曾经叮嘱过他,如果发现秦浩有什么异样,要第一时间禀告。 宋子谦不敢怠慢,赶紧迈着小碎步就去往后殿。 秦浩并没有注意到宋子谦的举动,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东西所吸引。 吸引他的不是黄庭经,而是里面夹杂着的一张内经图。 这张内经图上不仅详细的标注了经络和功法的详解,还用图文的方式解释了内功运行的原理,跟那些道家经典,总是用一些玄之又玄的专业术语让自己显得高大上不同。 里面的功法完全是用大白话在表述,图文也十分传神,秦浩唯一的疑惑是,如果这张内经图上面的功法是真的,为什么会被束之高阁? 但难得有如此详尽的练气功法,秦浩还是忍不住想要试试。 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副内经图,忽然,秦浩浑身一震,之前一直在他体内自行运转的那股气,似乎跟他产生了某种联系。 难道这功法是真的? 杂念一起,心思不纯,瞬间,那种玄之又玄状态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秦浩很确定,他刚刚的确是将那股气牵引了一小段,这种感觉是不会错的。 再度闭上眼,却根本无法再进入刚才的状态,秦浩也没有硬来,他知道这是心境不平导致的,道家功法最注重心境,强行修炼很容易走火入魔。 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找到一点眉目,秦浩也不急于一时,一代宗师世界里,他几十年都等了,这点时间根本不算什么。 另外一边,宋子谦向上司汇报后,就被口头表扬了几句,然后又被打发出来了。 一名百骑司的探子将信息传递出去,不多时,那卷黄庭经,包括里面那张内经图的原稿就出现在了李世民的案头。 你确定他要找的就是这个东西?李世民展开黄庭经后,不动声色的问。 回禀陛下,百骑司密探亲眼所见秦县男见到此物后,神态异于往常,想必是此物对他有所触动,才会如此。 嗯,你先下去吧,继续观察,不要放过一丝细节。 诺。 李世民拿着黄庭经看了看,又让人找了一本其他版本的对照,发现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于是便把黄庭经放下,拿起了那张内经图 难道,这就是他入世的目的? 李世 民看向身边的太监,忽然幽幽的问:你觉得这世上真有神仙,能长生不老,居于九天之上吗? 太监吓得冷汗都下来了,匍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回禀陛下,自古便有求仙问道的传说,想必也不尽是子虚乌有....... 嗯,起来吧,看你胆小的,去换身衣服再来服侍吧。 诺。 李世民又叫来另外一名太监:去,把袁天罡给朕找来。 诺。 传下旨意后,李世民却没了继续处理政务的心思,自古帝王又有哪个不幻想着长生?原本他觉得这些都是虚无缥缈,道家用来诓骗信徒的无稽之谈,可当机会真正摆在面前时,他却无法拒绝。 帝王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甚至由于掌控的权力极大,欲望比普通人要大得多,以往李世民一直在克制自己的各种欲望,因为他有一个更宏大的目标,他要让将大唐打造成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国,他要将自己的功绩盖过秦皇汉武....... 但是,这一切在长生面前,似乎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任你武功盖世,二十年后也难以骑马弯弓,任你功绩再高,百年之后也不过一捧黄土。 陛下,袁天罡已在殿外侯旨。 李世民沉声一挥手:传! 传袁天罡觐见。 草民袁天罡叩见陛下。 李世民打量着老道,一身青色道袍,双目炯炯有神,看着的确有股仙风道骨的意思。 你便是袁天罡? 正是草民。 起来吧,朕手上有一副内经图,你可能窥得其中玄机? 李世民说完,太监已经用一个木盘托着内经图走到袁天罡面前。 袁天罡心中一动,还以为这是李世民给他出的考题,是想试试自己的道行,立即拿出十二分的专注,捧起内经图。 一看之下,袁天罡却是皱了皱眉。 李世民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此图有何不妥? 袁天罡躬身行礼道:倒也未有不妥,只是此图在道家典籍中,有过不少记载,并无出奇之处。 哦?你可看清了?李世民狐疑的盯着袁天罡,一时也不知是该信这老道还是该信百骑司的密探。 李世民还是有些不甘心,继续问道:这幅内经图,你可曾修炼过? 袁天罡微微颔首:自然是练过的。 哦?效果如何? 此乃练气之法,每日打坐吐纳,可使神清气爽,精力充沛,益寿延年。 李世民大失所望,他要的是长生,可不是清心寡欲的当道士。 你的意思是,这图上面的功法是假的? 袁天罡闻言连忙摆手:非也非也,此图自古便流传于道门,想必不会有假,只是我辈凡夫俗子,没有‘真种,所以无缘大道。 何为‘真种?李世民追问。 按照诸多先秦古籍的记载,‘真种乃是一缕先天真元,可惜人自降生后,受天地浊气污秽,又食五谷杂粮,日积月累,身怀先天真气者怕是早已万不存一。 类似的套话,袁天罡一生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回,反正你修炼不了,那就是你没有仙缘。 李世民脸色一沉,他可没那么好糊弄:这身怀先天真元之人,你可看得出来? 自然难不倒贫道。袁天罡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李世民眉毛一挑:哦,那你便看看朕,是不是那身怀先天真元之人? 袁天罡瞬间就傻眼了,这不是送命题吗?不过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他很快意识到,李世民这么问,说明他对求仙问道已经有了兴趣,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自从李世民登基以来,就一直在打压佛道两派,已经连续两年没有派发新的度牒了,没有度牒私自出家的,就会被查封道观、寺庙,然后强行命令僧侣、道士还俗,再把属于道观、寺庙的田产、金器全部充公,可谓是一石三鸟。 道门跟佛门都想要投其所好,让李世民能够网开一面,最好再把竞争对手给整死。 眼前虽然是危机,但又何尝不是机遇呢?袁天罡决定富贵险中求。 启禀陛下,以贫道观之,陛下此生怕是与仙道无缘。 大胆! 李世民还没开口,一旁的太监就忍不住呵斥起来。 如果是一般人估计早就吓傻了,袁天罡却是强装镇定,冲李世民深施一礼:贫道观陛下乃是九天真龙转世,此来人间乃是应劫而生,此生立下丰功伟业后,脱去凡体,自然白日飞升。 好你个老道士,说来说去还是模棱两可的那一套,行,你再帮朕看一个人,若是看得准,朕便饶了你,若是看得不准.......李世民虽然没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袁天罡暗暗叫苦,别看在外面,他是风光无限的活神仙,面对皇权,他也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意捏死的蚂蚁,所谓的活神仙得活着才是神仙,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一路上,袁天罡被两名金吾卫夹着跟在李世民身后,一直到集贤院门口,李世民才指着角落一名年轻男子开口道。 老道士,你看看此人如何? 袁天罡顺着李世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忽然眼神就像是被定住了似的,手上不断掐动着看不懂的指决,口中念念有词。 怎么会,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命格?袁天罡喃喃自语着。 李世民有些不耐烦:老道士,看得怎么样了。 袁天罡直接冲着李世民拜倒:陛下,老道观人无数,最善相面,但观此子面相,此子非此界中人,甘愿领罪,请陛下降罪! 非此界中人?李世民忽然心中一动。 门口的动静其实秦浩早就察觉到了,直到袁天罡闹出大动静才装作刚刚发现的样子。 李世民见秦浩看了过来,索性就带着袁天罡一行走了过去。 一路上集贤院的官吏们纷纷纳头便拜,对于他们这些小官小吏来说,能有机会见到皇帝一面,就已经是荣幸了。 陛下。秦浩一看李世民是冲着自己来的,也赶紧起身行礼。 李世民笑呵呵的冲秦浩摆了摆手:秦爱卿不必拘礼,朕就是处理政务有些乏了,随便转转,秦爱卿一月未见,难道一直都在这集贤院? 秦浩可不相信李世民会不知道他这一个月都干了什么,既然对方装糊涂,他自然要配合。 回禀陛下,正是,臣这一个月都在查阅道家经典。 哦?这是为何?李世民故作好奇的问。 师尊在世时,尤其喜爱此道,故而先查阅。 反正死无对证,云烨都可以说师尊是从白玉京里跑出来的,他说师尊喜欢修道,也不冲突。 李世民也没有深究,而是笑着把袁天罡介绍了一遍,直把袁天罡夸得都快不好意思了,才图穷匕见。 朕观秦爱卿似乎对这幅内经图十分感兴趣,可有不解之处,这位袁天师在民间有着‘活神仙之称,对道家经典更是烂熟于胸,不如向他求教一二。 秦浩对所谓的活神仙自然是嗤之以鼻,但袁天罡的大名他还是听过的,而且这幅内经图里他也的确有些不懂的地方,正愁没人请教。 如此,便劳烦袁天师了。 未得朝廷敕封,天师之名万不敢当,秦爵爷但有所问,贫道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敢不说嘛,袁天罡敢肯定,要不是面前这位的存在,自己还有点用,估计刚才李世民就直接下令把他给砍了,这也让袁天罡十分好奇,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居然能得到李世民如此重视。 袁道长,按照这内经图所述,真意微守丹田,待‘气足,便会自行运转,在下尝试过引导,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不知是何缘由? 袁天罡闻言大惊失色:你确定能够感知到体内有气在自行运转? 确定! 李世民暗暗琢磨,难道之前袁天罡这老牛鼻子说的是真的,没骗自己,真的有所谓的先天真元存在? 袁天罡下意识摸向秦浩的手腕,秦浩也任由袁天罡放手施为,他还真想看看,这袁天罡有什么样的本领能探查到他体内的气。 此子,五脏如此强健,精气双旺,目光炯炯有神,难道竟是一位性命双修的高人?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15章:点燃的是内心的火 袁天罡试探性的问道:秦爵爷是否练过道家性命双修的功法? 师尊曾传授过一些道家内丹术的法门,但练习十余载却始终还差临门一脚。秦浩不动声色的道。 李世民闻言更加确信,秦浩的师傅肯定是位修道之人,即便不是传说中的仙人,起码也是陆地神仙一流,比袁天罡这种所谓的半仙肯定要高明得多。 袁天罡也很兴奋,既然修炼过道家法门,那就算是道家的人了,从李世民对此子的重视程度,如果能够将他引导进道门,说不定能从而影响李世民对道门的态度。 当即,袁天罡指着内经图对秦浩道。 既然秦爵爷修炼过内丹术,可知观想法? 秦浩眼珠一亮,目光看向一旁的黄庭经:袁道长的意思是,修炼内经图的钥匙在这黄庭经里? 袁天罡微微颔首,赞叹道:秦爵爷果然天资聪慧,怪不得能将性、命双功修炼到如此境界。 黄庭经分为外景经与内景经,外景为天地宇宙万物,内景则是人体自身,这幅内经图便是修炼内景的法门,秦爵爷性命双修且身怀先天真元,距离传说中的筑基不过是临门一脚的事。 但天地造物自有定数,要想脱胎换骨,却绝非易事,这才有无数修道先辈隐世而居,妄图参破生死,为后人留下一条登仙之路。 而这黄庭经便是其中的钥匙,黄庭经中内景经所述‘存思法又称观想法,秦爵爷不妨尝试调动意念,将自身观想成一座丹炉,以丹田之火熔炼先天真元....... 袁天罡背着手一派高人传法的架势,可当他一回头,就吓了一跳,秦浩居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闭上眼进入了观想状态。 他曾经见过数位道家高人修炼观想法,那都是要封观闭生死关的,观想法一旦受到打扰,弄不好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过了有一刻钟,李世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要说些什么,袁天罡赶紧冲李世民摆手,将他引到一边才悄声说道。 陛下,秦爵爷正在修炼道家一门极其高深的功法,一旦受到打扰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世民有些不太相信:后果如此严重,你刚刚为何不说? 贫道实在是错估了秦爵爷的悟性,居然从在下的三言两语中,就能窥得观想法的要诀,而且如此快就进入了入定状态,如此天资实在是羡煞旁人。袁天罡苦涩的道。 那他多久能醒过来? 这,若是顺利的话,少则一两日,多则三五天,若是不顺利....... 不顺利会如何? 这.......轻则全身经脉尽断,重则.......身死道消。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保住他的性命,秦爱卿若是死了,你也别活了!李世民说完又叫来金吾卫。 把这里的人都给朕清走,除了这牛鼻子之外,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违令者杀无赦! 诺。 李世民走后,袁天罡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都说伴君如伴虎,这位可比老虎可怕多了。 随后袁天罡又把目光看向秦浩,心中暗暗祈祷:秦爵爷,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可千万别害我,一定要活过来啊。 此时,秦浩正处于一种很玄妙的状态,按照袁天罡所述,他将观想成一个丹炉,第一步很轻易的就做到了,可是第二步:炼气,秦浩发现,丹田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火。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秦浩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也在下滑,观想法对于体力跟精力的消耗都不小。 秦浩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代宗师世界,李存义在他离世的那天曾经让他握住一根香,让他徒手点燃。 见秦浩无法做到,李存义指了指他的心,说了一句话。 我想让你点燃的不是手上的香,而是心里的火,小子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绝境,身为武者,心中那团火不能灭! 火! 一团火凭空出现,秦浩甚至能够感觉到那团火的温度,原先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气,在体内的丹炉里不断打转,像是想要挣脱出去,但始终只能不断循环打转。 秦浩能够明显感觉到,每一个循环,那股气就比之前要细上少许,但同时也变得凝实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气便炉火炼化得只剩下一缕时,秦浩尝试着用意念进行引导,它居然真的动了,而且还十分得心应手,有一种如使臂指的感觉。 脑海里浮现出内经图的经脉运营路线,秦浩引导着这一缕真气由督脉运行,经长强、神道、风府直达头顶,再由龈交、素髎转入任脉一路向下,返回丹田。 按照内经图所述,这个过程就称之为小周天。 秦浩能够明显感觉到,一个小周天运转完成后,体内那一缕真气的确比之前增长了一点,虽然增长的很有限,但足以证明,内经图的练气功法是有效的。 想到这里,秦浩便迫不及待地引导真气进入下一个小周天。 不知过了多久,秦浩缓缓睁开眼,发现集贤殿内竟然已经摆起了蜡烛,李世民跟一众金吾卫也早已不见踪影,只有袁天罡正在旁边睡得正香。 秦浩暗自好笑,有那么困吗?上前推了推袁天罡。 袁天罡估计是睡迷糊了,还反手打掉秦浩推他的手,不过很快就一个激灵从地上蹦了起来。 你........秦爵爷你醒啦? 秦浩乐了,这老道士怎么见了他一副小孩子受了委屈的模样:袁道长这天黑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袁天罡闻言就更委屈了,他倒是想走来着,可外面那些金吾卫手里的刀不答应啊。 秦爵爷,下次你要修炼观想法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啊,这都两天两夜了....... 你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过的嘛! 秦浩微微诧异,两天?他还以为最多也就过了一两个时辰。 对了,秦爵爷,你......是不是成了?袁天罡终于想起了正事,眼巴巴地道。 秦浩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流动,缓缓点头。 袁天罡不可思议中又带着激动的神情又笑又跳,笑声中还透着有些癫狂。 哈哈,练气筑基,原来真的行得通,师父没有骗我,道祖没有骗我! 对于袁天罡此时的状态,秦浩倒是能够理解,一代宗师世界里,他也是一辈子没有练出真气,区别在于他拥有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机会。 秦爵爷,练成之后是什么样的感觉?袁天罡终于重新清醒过来。 就在此时,集贤殿的大门被推开,李世民匆匆而来:秦爱卿,你终于醒了。 有劳陛下挂怀。 李世民大马金刀的走到秦浩面前,打量了一阵后,语重心长的道:秦爱卿感觉如何? 除了腹中饥饿,暂时还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哈哈,差点忘了秦爱卿已经两日滴水未进了,快,传膳! 李世民大手一挥,又问出了袁天罡最关心的问题:秦爱卿,这两日修炼,可有所得? 秦浩也没有藏私,把修炼观想法时的过程,详细描述了一遍。 李世民跟袁天罡都听得十分入神。 秦爱卿所说体内有一股真气在流动,此物可有何特异之处? 这倒是提醒了秦浩,时间仓促,他还真没试验过这真气到底该如何运用。 袁天罡迫不及待地教了秦浩一套雷法,然而,事实证明,毫无卵用。 今日太过匆忙,没有符箓、法器在身,或许是缺少施法媒介导致的,改日秦爵爷不如来我观中再试一试。 秦浩虽然对此不抱太大希望,但也没有拒绝。 随后,秦浩又尝试将真气运转到手掌,一掌拍向一旁的矮桌,材质坚硬的梧桐木被拍得四分五裂,袁天罡跟李世民都是目光一凝。 秦浩却遗憾的摇了摇头,真气运用的威力,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强大,顶多只能算是有所增幅,拍碎木桌主要还是靠他自身的力量,至于真气外放,就更指望不上了。 至少以他目前的状态,也仅仅只能让真气在经脉、穴道中运转,至于以后能不能达成,就是未知之数了。 听完秦浩的解释,李世民跟袁天罡都有些失望,特别是袁天罡,好不容易以为看到了一条康庄大道,结果依旧是一条死路。 秦爱卿觉得,此功法能否长生?李世民试探的问。 秦浩摇头:陛下,师尊功力远在臣之上,但到底还是死了,这世上若是真有长生不死之法,道家又怎会被外来佛教蚕食信徒? 袁天罡一听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当着李世民的面又不敢反驳,万一李世民让他弄个长生不死的人出来,他上哪弄去? 唉,终究是镜花水月。李世民失望的站起身,不过此时他正值壮年,倒也没有太把求仙问道当回事,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陛下圣明,臣之所以修炼道家功法,也并不是为求长生,更多只是想要完成师尊去世前的遗憾罢了。 这话秦浩倒不是完全在说谎,李存义一生都在追求突破武者极限,最终带着遗憾愤然离世,能够练出真气也算是完成了李存义的遗愿。 能有如此佳徒,想必令师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今日天色已晚,宫门已经落锁,秦爱卿就先在宫内将就一晚,明日再出宫吧。 谢陛下。 回到太极殿后,李世民端坐案前,沉思良久冲身后的屏风道:你觉得他说实话了吗? 屏风后面传来一个阴柔的声音:道家功法是否能够长生,小人不知,但此子武艺如此惊人,却是小人未曾料到的。 哦?比你如何? 若是生死相搏,小人不是对手。 李世民陷入沉思:他发现你了吗? 应该有所察觉。 好,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诺。 李世民望着案台上的烛火,目光变得深邃:去,让袁天罡选出一批道童,倾囊相授,三年内朕要看到成果! 诺。 袁天罡刚回到观中就接到了李世民的旨意,心中是又惊又喜,喜的是有了这份旨意,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徒弟了,惊的是,若是三年内没有培养出修炼出真气的弟子,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甚至还会连累整个道门一起倒霉。 罢了罢了,先顾着眼前吧。 转过天,秦浩回到家中,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吃早餐的时候把钱管家叫到跟前。 我不在的这两天,府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钱管家恭敬的道:爵爷,这两天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有位蓝田县男来寻,他说是您的师弟,小人告诉他您去了皇宫,他就走了 ,临走前还给您留了封信,我给您放在书房里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别的吧。 小人告退。 秦浩吃完早餐,来到书房,书桌上的确有一封信。 拆开一看,秦浩乐了,字这么难看肯定是云烨没跑了,而且写的还是简体字。 信上的内容却让秦浩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圣母心又犯了。 云烨在信中说他想起来,明年关中会有一场特大蝗灾,他准备向李世民进言,提醒他提前预防。 不用想,此时这封信上的内容,李世民肯定已经看过了。 果然,没过多久,管家就来禀报,皇宫里来人请他入宫。 一路又往长安赶去,在皇宫门口刚好碰到云烨,他的状态可就狼狈多了,冻得直发抖。 师兄,我给你的信,你看了吗?云烨见到秦浩赶紧跑了过来。 秦浩白了他一眼:如果我没猜错,这次陛下召我们入宫就是为了你那封信。 你的意思是....... 秦浩直接打断云烨下面的话,低声警告道: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最好还是当面谈,别忘了我们现在身处的环境。 哦。 此时,太极殿里,杜如晦等一众文臣都是一脸茫然,李世民把他们十万火急的叫来,却只是跟他们闲聊,完全不像是有紧急政务要处理的样子。 直到一名太监凑到李世民耳边低语了两句后,李世民的脸色一下变得十分严肃。 传吧。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16章:蝗灾 当秦浩跟云烨走入太极殿的那一刻,所有文臣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杜如晦跟房玄龄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意识到,今天李世民召集他们过来,绝对不止是闲聊那么简单。 秦爱卿、云爱卿来啦,快过来坐吧,来人再添两个火盆来。李世民一副关切的姿态。 秦浩偷偷给云烨使了个眼色,云烨也是心领神会,赶紧上前。 陛下,臣有要事禀奏。 李世民很满意云烨的态度,毕竟他派人偷看大臣信件,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只能让秦浩跟云烨自己提出来。 哦?云爱卿但说无妨。 云烨深吸了一口气,冲李世民深施一礼:陛下,师尊在世时,曾经说过,来年关中将会出现大面积蝗灾,若是不提前准备,只怕会出现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的惨状啊。 霎时间,整个太极殿就像是被一股冷空气瞬间冻结了一样,除了木炭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就只剩杜如晦等一众文臣急促的呼吸声。 李世民已经看过云烨的信,上面错别字一堆,只能勉强辨认,但亲耳听到云烨说出来,他不由自主的心头一紧。 杜如晦立即站了起来,目光凝重地盯着云烨:你所说可有依据! 没有,但我相信师尊不会说谎!云烨上哪找依据去,他只是在史书看到过类似的记载,没办法,只能推到那虚无缥缈的师父身上。 房玄龄闻言狠狠一甩衣袖:荒谬,云县男你可知这太极殿乃是商议政务的所在,你的一句话若是陛下采信,便要落在大唐千万百姓身上的! 云烨一时语塞,他现在就好像提前知道了地震要发生,可怎么证明地震真的会发生呢?要不说,清醒的人是最痛苦的,因为他要肩负着叫醒那些沉睡的人,这些人当中有的有起床气,有的则是故意装睡的。 师尊宅心仁厚,从来不会拿百姓开玩笑,中书令若是不信,大可不必采纳,只是将来若是蝗灾为祸,中书令可敢一力承担?秦浩一声冷哼。 在外人眼中,他跟云烨早已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这个师兄,自然不能任由云烨被人欺负。 房玄龄被怼得哑口无言,正如秦浩所说,假如没有蝗灾,自然是天下太平,可一旦蝗灾真的来了,在有人预警的情况下,若是因为他的进言,导致朝廷没有做任何准备,那他的的罪过可就大了。 千万百姓的生计,哪怕是把他五马分尸了,也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啊。 杜如晦见搭档吃瘪,赶紧打圆场:秦县男言重了,中书令只是觉得因为一人之言,便大动干戈,恐怕政令无法推动,还请陛下定夺。 李世民也犯了难,这是把皮球踢给自己了,扫了一眼在场的众多文臣,此刻就连魏征都避开了目光,显然都觉得十分棘手。 没有继续跟房玄龄打嘴炮,秦浩沉思片刻后,沉声道:陛下有没有发现,今年的冬天似乎没有往年严寒? 李世民下意识看向杜如晦,杜如晦几人一愣,相视一眼后,躬身道:陛下,正如秦县男所说,今年的确是没有去年寒冷。 秦爱卿的意思是? 若雪兆丰年,冬天不够冷,也就意味着昆虫埋藏在土里的虫卵存活率会更高。 太极殿里,原本就很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所有人都觉得胸口似乎有一座大山在压着一般。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冲秦浩深施一礼:秦爱卿,尊师既然预言了蝗灾,可对你说过预防之法? 秦浩想了想。 蝗灾乃是蝗虫大量聚集所致,可以让百姓圈养大量家 禽........ 话还没说完,杜如晦便直接打断。 百姓自身都吃不饱,如何有多余的粮食圈养家禽?何况一时之间上哪里去筹措如此多的家禽? 秦浩沉声道:鸡鸭此类家禽生长周期并不长,而且蝗灾危害的往往都是偏远乡村地区,有大量森林草地,那里有大量草籽、鱼虫供家禽食用,并不需要完全吃粮食,如此大规模的蝗灾,仅凭一两种手段是很难止住的,圈养家禽可以作为其中的一种,杜尚书既然觉得在下提出的方略一无是处,那就有劳提出更好的方法来。 这.......杜如晦一想到遮天蔽日的蝗虫,头皮就一阵发麻,自古书本上对于这些天灾就是毫无办法,只能任由它们肆虐过后再想办法赈济灾民,如何预防还真是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李世民见状也对秦浩道:圈养家禽之事,回头再议,云爱卿还有其他方法吗? 如果是在现代社会,只要几架飞机喷洒农药就能将蝗灾控制住,可这是在古代,别说是飞机了,农药也没有啊。 见秦浩久久没有开口,李世民的脸色就更难看了,杜如晦、房玄龄等一众文臣也都是面露苦色。 还有一个方法或许可以一试。 哦?秦爱卿快快道来。李世民迫不及待的道。 等来年冻土化开,尽可能的让关中百姓开垦荒地。秦浩缓缓说道。 李世民一脸茫然,杜如晦跟一众文臣也都是不明所以。 秦县男,开垦荒地如何能预防蝗灾?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师尊曾经说过,天地万物自有其生长规律,蝗虫在冬季之前会将自己的卵埋进泥土里,待来年冻土开化,万物生长,这些虫卵就会开始孵化,一般二十天左右就会进入幼虫期,此后,幼虫期的蝗虫每隔七天会蜕一次皮,整个蜕皮过程会有五次,也就是35天左右,就会长成蝗虫,进而钻出地面啃食植物。 若是我们能够在蝗虫成虫前,尽可能的将土地翻过来,将蝗虫的虫卵暴露在地面,自然会有鸟类、蛇虫鼠蚁去吞食蝗虫的虫卵,以此达到减少蝗虫群数量的目的。 其次,开垦荒地,需要清除荒地上的杂草,这些杂草同样也是蝗虫幼虫的食物。 李世民听得很仔细,等秦浩说完,由衷感叹道:逍遥子先生知识如此渊博,真乃神人也。 杜爱卿、房爱卿,你们觉得秦县男此策如何? 杜如晦跟房玄龄相视一眼,双双下拜:臣觉得,或可一试。 李世民点了点头,然后再度对秦浩道:秦爱卿,若是二策同时进行,可否将蝗灾消除于无形? 秦浩却摇了摇头:陛下,蝗灾的成型可不是几只,更不是几万几十万只,而是万亿只,铺天盖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我们能够做到的仅仅只是将损失降到最低。 就连秦爱卿都没办法了吗?李世民悲声道。 秦浩默然,李世民苦涩的摆了摆手:是朕强人所难了,历朝历代对蝗灾都是束手无策,秦爱卿能够提出两策,已经是居功至伟了。 杜爱卿,房爱卿,此事便交由你二人去办吧,记住,不要大张旗鼓,免得给一些居心叵测之人以可趁之机。 诺。 杜如晦、房玄龄等人心头就是一紧,他们自然明白李世民所说的居心叵测之人是旧太子余孽,自从玄武门之变,这些人就像是躲进阴暗处的老鼠,随时会跳出来咬人。 秦浩跟云烨并排出了皇宫。 师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法没说完? 秦浩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云烨: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刚刚见师兄似在权衡些什么。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秦浩也没有否认。 其实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在关中地区弄出一条隔离带,就跟火灾的防火带一样,将整片地区所有的树木、植被全部销毁殆尽,蝗虫在这边找不到吃的,自然就会调头转向河西走廊。 云烨闻言不由眼珠一亮,拍案叫绝道:如此妙计,师兄刚刚为什么不说啊? 因为说了也没用。秦浩摇头道。 怎么会........ 秦浩直接抬手打断道:今日杜如晦跟房玄龄最开始的反应你也看到了,你觉得他们是真的不相信明年会有蝗灾吗? 他们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承担这个责任,如果明年蝗灾来了,他们也只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情,可若是蝗灾没来,他们这个位子还能坐得稳吗? 而且古代的执行力你也看到了,皇权不下乡,让老百姓把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铲平,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说不定还没等蝗灾来,整个关中平原就乱了,哪怕是李世民也没有这个魄力去执行这个方案。 一个注定不会被执行的方案,提出来岂不是让上司难堪?李世民是一代明君,但同样他连亲兄弟杀起来都毫不手软,皇权神圣不可侵犯。 说完,秦浩拍了拍云烨的肩膀:记住,师弟,我们现在是在古代,不是得罪了上司随时可以辞职的现代社会,做任何事情之前,先学会保护好自己,现在你可是云家家主,更要稳重些,明白吗? 多谢师兄教诲。云烨冲着秦浩深施一礼。 秦浩笑了笑,将赤月牵出马厩,翻身上马。 驾~~~ 回到万年县后,秦浩叫来管家。 今年庄子上收成怎么样? 管家低眉顺眼的回答:今年收成相比往年要好一些,但庄户们还清往年的种粮后,家里也没有多少结余了。 各家粮食够挨到明年秋收吗? 只怕很难。 秦浩闻言站起身:带我去庄上转转。 爵爷,这大雪天........ 你若是不愿意去,我再另外叫人........ 管家连忙苦着脸道:爵爷您误会了,我是怕那些庄户家中太过简陋........ 很快,秦浩就看到了管家口中的简陋究竟是怎样的。 寒冬腊月,家中窗户纸都没有,屋顶被大雪压垮,一家人缩在被窝里冻得瑟瑟发抖,家里的孩子连条裤子都没有,只能整天躲在塌上。 这就是这户人家的现状。 老人家,我看墙上还挂着刀,您是当过兵吗? 老头白发苍苍,岣嵝着身子,苦涩的点了点头:当了二十几年兵了,之前是给隋朝当兵,后来给大唐当兵,可惜也没立过什么像样的功绩,能活着回来,也算是不错了。 往年日子也这么苦吗?秦浩心底有些发酸,都说贞观之治,万邦来朝,实际上底层老百姓依旧过得很苦。 老头苦笑着摇头:今年算是不错了,老汉在家还能侍弄几亩旱地,家里这几个娃子倒也有口吃的,虽然吃不饱,但总算没有饿死的。 不会饿死,这就是古代老百姓最朴实,也是最基本的诉求。 我有一种新粮食,亩产能有五十石,你愿不愿意种? 进入长安城之前,在左武卫程咬金跟牛进达砸了一缸土豆,秦浩趁机藏了几个,原本就是打算来年做种子给封地的庄户们种的。 既然是自己的封地,他可看不得封地的老百姓过得苦哈哈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他虽然没那么高尚,做不到兼济天下,但目之所及还是可以顾一顾的。 老头明显不太相信秦浩:贵人莫要拿小老儿取笑,这世上哪有亩产五十石的粮食。 管家闻言就骂道:好你个刘老汉,真真该打,你可知那土豆祥瑞便是爵爷献给陛下的,陛下还赏赐了爵爷一块金牌,此事长安城满城皆知,偏你不信。 什么?贵人便是主家?老头纳头便要下跪,被秦浩搀扶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早知是主家当面,小老儿自然是千信万信,小老儿冒犯主家还请责罚。 秦浩拦住要抽打自己的刘老汉,好奇的问:为何信我? 主家与其他勋贵都不一样,不仅不压榨我们这些庄户,还特地减免了今年的税赋,徭役更是一次都没有,额们这三个庄子都说,前世积了大德,才能遇到这么好的主家呢。刘老汉抹着眼泪说道。 秦浩默然,这就是老百姓,只要你对他有一分的好,他能记你十分。 这也让更加让秦浩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自己封地上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17章:逍遥子身价又涨了 冰天雪地的时节,一名老汉穿着破旧的棉衣,提着一个铜锣,边跑边敲。 各家各户的男丁都听着了,主家心善,见不得额们这些苦哈哈挨饿受冻,从明日起,各家各户出一名男丁,修缮村里的屋子,木料、工具,都由主家出,还管两顿饭........ 锣一遍遍的敲着,刘老汉的声音也传到了庄子里的家家户户。 咋?主家要给咱们修屋子? 这........该不会是骗爹去做徭役吧? 瓜怂玩意,主家要是摊派徭役,咱能逃掉呢?再说,今年主家可一次徭役都没摊派,就算是要额们去干活,那也是应该的,做人不晓得知恩图报,那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于是家家户户的男丁都换上衣服来到男爵府。 秦浩听到管家的汇报有些疑惑:不是说了明天再开工吗? 庄户们听说要给他们修屋子,都等不及明日了。 外面来了多少人? 起码有五六十人的样子。 秦浩想了想:行,你把人带到前厅,然后让后厨准备饭菜,算了这么多人,做点面片汤好了,大锅下面,要快! 诺。 一群庄户就这么被带到了前厅,刘老汉也在其中,见秦浩还没来,周围的庄户就询问他主家的情况。 刘老汉自然是满口夸赞,把他能够想到的好词,全都用在了秦浩身上,就差把他摆在神坛上三跪九叩了。 就在此时,一位身高魁梧的少年郎君身披大氅从风雪中走来。 刘老汉赶紧带头下跪:瓜怂,还愣着做啥嘞,还不拜见爵爷。 拜见爵爷。 爵爷额给你磕头嘞。 庄户们一个个纳头就拜,脑袋在冰冷的地板上磕得砰砰直响。 秦浩赶紧将众人扶起来: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谁再磕头明年的税可就不减了! 一听这个庄户们都乖乖站了起来,一个个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的站在大厅里。 秦浩很清楚,封建社会等级制度严明,对这些庄户太客气,他们反倒是不自在,别说是初唐,就算是到了民国,老百姓见了当官的也照样下跪。 本来有些事是打算明天再说的,既然今天大家都来了,那就跟大家伙聊聊,庄上还有谁没来的,回头大家也给他们带个话。 庄子上明年的税赋还是按照今年的一半来交,另外,从明年开始,我的田里不种五谷了,种这个。 说着,秦浩取出两颗土豆拿给庄户们看。 你们别小看这玩意,亩产可以达到五十石,可以当粮食,也可以当菜吃,你们要是信我,等我第一季挂果之后,你们也一起种,别的不敢说,保管让咱们庄上再也没有一家挨饿。 庄户们捧着土豆相互传递,谁都没开口,从他们记事开始,庄家就是用来种五谷粮食的,种这么个圆不溜秋的玩意,真的能吃饱饭? 刘老汉见众人满脸怀疑,气得大骂。 瓜怂玩意,爵爷还能骗你们是咋?你们不敢种,老汉第一个种。 秦浩拍了拍刘老汉的肩膀,安抚道:凡事都有一个接受过程,何况我这第一季种出来的,也不够三个庄子一起种的,愿意种的就来找我拿种子,我也会让人去教你们怎么种植,不愿意种的,还可以继续种五谷,税赋也还是说好的交一半。 没问题吧? 谢爵爷。 爵爷,额们家种一半可以不? 额也种,额们家种两亩。 有的庄户觉得种土豆算是给秦浩一个面子,毕竟秦浩给他们免了一半税赋,总得支持一下意思意思。 有的庄户还是不放心,毕竟一家好几口人就指望着那点粮食过活了,承担不起任何风险。 秦浩也不在意,只是让管家登记下来,来年再给这些人家发放种子,至于那些后来看到别人土豆丰收了,再想种的,那就只能等下一季了。 又有庄户小心翼翼的问:爵爷,刘老汉说,你要帮额们修屋子,是不是真的? 我去庄子上看过了,房屋普遍年久失修,这天寒地冻的,日子还怎么过,既然陛下将这里赐给我做封地,那我就有责任替陛下牧守一方,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再让庄子上有人饿死、冻死。秦浩郑重说道。 刘老汉第一个跪倒匍匐在地上,痛哭流涕:乡亲们,咱们这是碰上活菩萨了啊。 谢过爵爷,以后但凡爵爷有所吩咐,老汉就是刀山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庄户们跪倒了一大片,秦浩没办法,只能再度将他们重新扶起来。 这时候,管家凑到秦浩耳边:爵爷,面片汤准备好了。 都端上来吧,让大家伙暖和暖和。 诺。 大碗大碗的面片汤,虽然没什么作料,就放了点盐,但这些庄户却一个个狼吞虎咽,恨不得把碗都咽下去。 慢点儿吃,后厨还有,管够。 对于这些庄户们来说,蹲在地上大口吃着面片汤,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秦浩也不由得感叹,这年头没点油水,一个个是真能吃啊,最后把家里存的面全都吃完了,还有的庄户意犹未尽。 明天给准备点荤腥的,不然干起活来没劲。秦浩对管家叮嘱道。 管家忍不住提醒:爵爷,要是照这么吃下去,府上剩下的那点银钱可就不够了。 你只管顾他们吃的,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赚钱嘛,作为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要是还赚不到钱,那就多少有点给穿越者丢脸了,何况,还是秦浩这种有过多次穿越经验的老油子。 肥皂,知否世界他已经干过一回了,这次自然更加驾轻就熟,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唐朝养猪的人实在太少,很难弄到大量猪油。 既然猪油不行,那就用豆油,血色浪漫世界,他可是靠豆油起家的,自然难不倒他。 以唐朝的工业水平,浸出法肯定是用不了的,只能用压榨法对大豆进行研磨、撞击、压榨,从而提取其中的油脂。 虽然这种方法提取出来的油脂效率比较低,但也勉强够用。 一间木屋内,几名大汉光着膀子,甩动着硕大的石锤撞击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木龙,木龙中心部位塞满了经过研磨、蒸煮、压制成一块块的豆饼,随着石锤的撞击声,油脂从木架下方的凹槽流向尽头处的木桶内。 初榨的豆油其实味道并不好,一股浓郁的豆腥味,很难处理,这也是为什么古代吃的大多数是芝麻油、菜籽油的缘故。 不过对于秦浩来说,这并不是问题,他用这些豆油是用来做肥皂的,而不是食用的。 与此同时,庄子上也格外热闹,有了秦浩的资助,庄户们一个个也不在家里窝着了,原本是一家出一个男丁,现在基本是全家能干活的都来了,家家户户的屋子都有问题,也不存在谁出力多,谁出力少,但凡有人敢偷女干耍滑,以后在庄子上不管走到哪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今天你帮我修房子,明天就轮到我帮你修,一来二去的,庄子上各家的关系也变得融洽起来,就算是以往有因为耕地产生矛盾的,也都 有所缓和。 刘老汉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激动得直掉眼泪,不断的朝着爵爷府的方向磕头。 老伴儿,咱们是真遇到好人了。 三个庄子光是修缮房屋就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除了中途几天雪下得实在太大,没办法干活外,庄户们每天都是干劲十足。 当然,这样一来粮食的消耗也非常惊人。 这天,管家就找到秦浩:爵爷,粮食吃完了,账房的钱也花完了。 秦浩只能说,大唐还是太穷,发的俸禄也太少了,一个月就给造没了。 好在,肥皂已经做出来一批,只需要卖出去就有钱了。 不过秦浩并没有急着让人去卖,而是带了几块香皂去了皇宫。 秦爱卿,你可是稀客啊,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李世民这就有点明知故问了,百骑司每天都会把情报送到他的案前。 不过秦浩也没有戳破,顺着他的话茬回答道:启禀陛下,师尊在世时,最喜干净,每日都要使用香皂沐浴,来到大唐后,臣总觉得有些不习惯,趁着最近闲来无事,便将香皂制作了几块,特来献给陛下。 李世民故作惊讶:哦?即是逍遥子先生生平喜爱的,想必不凡,呈上来。 这香皂的确是透着一股香味,倒也算是名副其实,此物如何使用? 秦浩拱手行礼:请这位内监打一盆温水来。 随后,秦浩就演示了一遍,李世民故作恍然:原来此物是如此用的。 事实上,肥皂在制作出来的第一天,百骑司的密探就弄了一小块样品送到李世民案前,但百骑司也不知道这玩意是做什么的,李世民甚至让身边的太监试吃了一下。 太监的评语是:味同嚼蜡。 如果云烨看到这一幕,估计笑得趴在地上,这玩意可不就跟蜡烛差不多嘛,主要成分都是油脂。 的确不错,洗完之后的确干净不少。李世民对香皂很是满意。 秦浩趁机道:陛下,此物除了清洁除垢外,对女子肌肤有极好的养护作用,臣特地带了十块香皂,献给皇后娘娘。 嗯,不错,难得你有这个心,想必观音婢会很高兴的。李世民倒是不客气,直接就收了。 送礼的目的达到了,秦浩也不做停留,起身就要告辞。 李世民却叫住秦浩:秦爱卿,关于蝗灾之事,真的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吗? 陛下,师尊在世时常说,人类与自然间渺小如沧海一粟,但汇聚成邦,凝聚成国,便可纵横天下,自古以来天塌地陷有过无数次,但人类总能重新建立起新的邦国,只要众志成城,山岳亦可平。秦浩冲着李世民深施一礼。 李世民口中咀嚼着秦浩这段话,良久一声长叹。 今生无缘与逍遥子先生对饮畅谈,实乃人生一大憾事也! 秦浩走后,李世民走到屏风后面,语气阴冷的道。 还没有找到三人生活过的踪迹吗? 属下无能,还请陛下降罪! 李世民一脚将他踹倒:降罪,若是朕杀了你就能见到逍遥子,朕立马杀了你,废物,三个大活人,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竟然一点踪迹都寻不到! 属下该死。 李世民发泄完怒火,重新冷静下来:追查了这么久,你不会告诉朕,一无所获吧? 启禀陛下,近半年来,百骑司出动了近百名密探,搜寻了秦县男与云县男出现时的所有区域,都没有找到长期生活过的痕迹,按照云县男的说法,他们所在的草庐被洪水冲毁,百骑司的确在一片河谷附近,发 现了洪水的痕迹,但再往前追查却是没了任何踪迹。 想说什么就直说。李世民不耐烦的道。 陛下,如果属下猜测得没错,这位逍遥子应该是某个隐世学派的掌门,自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诸子百家或隐世修行,或入世历劫,这些隐世门派都有自己独有的方法能够躲避官府的追索,一旦进入某个隐秘区域,布上些奇门遁甲的阵法,即便是常年生活在当地的百姓,也不会有所发觉。 李世民的脸色有所缓和:看来应该是如此了,这逍遥子学究天人,教出两个弟子都是如此人杰,若是能为我所用,何愁大唐不兴。 朕命令你,继续追查,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去吧! 诺。 就在此时,长孙皇后走了进来,看出李世民脸色有异,不由好奇的问:陛下还在为蝗灾之事困扰? 观音婢,你说朕是不是真的错了,刚刚登基两年,又是旱灾,又是突厥进犯,马上又要经历一场蝗灾....... 也只有在长孙皇后面前,李世民才会显露出他脆弱的一面。 长孙皇后面色一正:陛下何出此言,旱灾、蝗灾都是天灾,与陛下何干,突厥进犯更是人祸,待大唐养精蓄锐,必将扫平突厥,一雪渭水之耻。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李世民感叹。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18章: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乡被欺负 咦,二郎此乃何物?竟带有一股香气。长孙皇后俯下身确定那股香味是从一摞砖块上传来时,好奇的问。 李世民颇有些无奈的道:此物名为:香皂,乃是秦县男刚刚献上的。 哦?倒是有些别致。长孙皇后见香皂上还印着各色花纹。 李世民就让太监打来温水,演示了一遍香皂的用法,长孙皇后一听香皂能够滋养肌肤,也不禁两眼放光。 既然观音婢喜欢,那便都拿去好了。 长孙皇后笑着摇了摇头:臣妾就拿五块好了,剩下的都拿给太上皇,此物如此新奇,定能讨太上皇欢心。 嗯,还是观音婢想得周到。 从李世民这里出来后,长孙皇后拿着五块香皂回到后宫,不过她并没有独自享用,而是让人把香皂切割成小块,分发给了后宫的妃嫔,自己只留了一块。 不过让长孙皇后明显低估了,香皂对这些后宫嫔妃的吸引力。 特别是当晚,李世民留宿贞妃宫中时,说了一句:爱妃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气,肌肤似乎也比往日要细嫩些。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后宫妃嫔就意识到,这香皂是她们争宠的利器,一个个宝贝得不行。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太上皇李渊的后宫,自从被迫退位后,李渊就过上了声色犬马的生活,这些年可没少给李家添丁,太监奉李世民送来的香皂也被他赐给了自己喜欢的太妃。 这些太妃自然也少不了后宫争宠环节,一个个用尽了手段想要讨李渊欢心,在得知香皂有嫩滑肌肤的作用后,自然也是趋之若鹜,可惜一共五块香皂,都被李渊赐出去了,剩余的太妃怎么办? 没办法,李渊只能让太监去找李世民要。 李世民哪里还有,秦浩献上来的十块全都刮分了,没办法,只能让太监再去找秦浩要。 一来二去的,长安城就流出了一些传言。 所谓上行下效,在任何朝代都是如此,上位者喜欢什么,下面的人自然会想尽办法拥有,当然,前提是不违制。 皇家很多东西都是不能随便拥有的,恰巧香皂并不在其列。 何况女人对于能够延缓容颜衰老这类东西,向来是没有抵抗力的,古今中外都是如此。 于是,香皂就在这寒冬腊月里,成为长安城里贞观三年头一个月最火的话题。 谁家要是能拥有一块香皂,在宴请的时候拿出来,那家的女主人就会成为所有长安城贵妇羡慕的对象。 秦浩一看,时机也差不多了,于是,长安城里,一家叫做红袖坊的店铺低调开张了。 店铺里卖的东西很单一,只有一样,就是香皂。 但所有香皂的售价都不便宜,分为三个档次。 典藏。 典雅。 经典。 典藏款香皂的香味属于复合香味,主要的原料是桃花跟梅花,典雅则是单一的梅花香,经典款则是桃花香。 之所以味道有些单一,主要是冬天,其他花的原料基本都凋谢了,之所以能弄来桃花的原料,还要多亏酒庄,酿桃花酒存下来的花瓣,全都被秦浩高价收购了。 一块香皂哪怕是最基础的经典款,售价也高达二十贯铜钱,典藏更是卖到五十贯一块,但即便如此,依旧是供不应求。 仅仅腊月一个月,香皂带给秦浩的纯利润就高达三万贯,之前已经空得可以跑老鼠的库房,现在已经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钱放不下了就花出去,长安城里不是有卖煤球跟炉子的嘛,给庄户们都按上,也让他们今年过个 暖和年。 经历过这么多世界,秦浩对于钱早已没了之前的渴望,钱对于他来说,只是实现目的的工具罢了。 但是,对于庄上的老百姓来说,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前不久刚给大家伙修缮房屋,现在家家户户又按上了火炉。 刘老汉带着庄户们一路从爵爷府门口磕到前厅,差点没把地板给磕坏了,一个个头上还流着血呢,嘴里还在一个劲的感激秦浩的大恩大德。 行了,都起来吧,以后谁要是再来这套,王管家就去把他们家的炉子拉回来,房子扒了。 大家伙都知道,秦浩说的是玩笑话,谁也没当真,憨厚的笑了起来。 经过秦浩这么一闹,气氛立马轻松了不少。 既然都来了,那坐下来聊聊。 于是前厅里一排排的壮汉们就这么蹲了下来,倒也不是没地方给他们坐,主要是蹲着暖和。 秦浩也就学着他们蹲了下来。 明年呢,我是这么打算的,村子里有地的,愿意跟我种土豆的,第一季先在田里种大豆,一方面大豆成熟了可以直接卖给香皂作坊,一方面呢,这土豆虽然耐旱,不挑地,但也废地,种大豆能够给地里增肥,往后咱们种地呢,就一季大豆,一季土豆,实在想吃粮食,也可以掺杂一季粮食。 庄户们闻言纷纷点头,表示愿意跟着秦浩干,经过修缮房屋和赠送火炉这两件事,庄户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主家是真心实意的对他们好,碰上这么好的主家,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他说什么,自己就干什么。 爵爷,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没错,往后您但凡有什么吩咐,刀山火海额们二话不说提着脑袋也跟着你闯。 秦浩等众人情绪逐渐缓和下来,继续说道。 明年香皂作坊肯定要扩建,刘老汉你回头统计一下,庄上有哪些没有地的,愿意去香皂作坊做工的,回头我让王管家给安排一下,女子也要。 不过,人要可靠的,这香皂的制作工序并不复杂,万一秘方流了出去,这钱可就没现在这么好挣了。 刘老汉闻言目光凶狠的扫了在场庄户一眼,咬牙道。 爵爷放心,谁要是胆敢有外心,吃里扒外,庄子上绝饶不了他。 没错,谁敢泄露半个字,全家赶出庄子,从族谱上划去籍贯,子孙后代永世不得认祖归宗! 在古代,赶出宗族的惩罚,甚至比消除国籍还要严重,背弃家族的人,走到哪里都不会被人认可,哪怕是再有钱,做了再多好事,也永远无法成为士绅阶级,没有宗族做靠山,官府自然想怎么盘剥就怎么盘剥,随便安排一些徭役,就足够让人家破人亡。 另外,我还打算,在庄上办个学堂,请几个有学问的先生,把庄上的孩子教一教,不说教得满腹经纶,识文断字,能写会算,将来也能有个好前程。 秦浩话音刚落,前厅里又跪倒了一片,众人又是一阵磕头。 爵爷,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都无法报答啊。 是啊爵爷,您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一定要交给我们去办,要不然我们这心里不踏实啊。 没办法,秦浩只能板着脸。 都起来,忘了刚刚我是怎么说的了?再磕头我可扒你们房子了! 刘老汉又哭又笑的带着人起身,眼泪鼻涕抹在袖口,这时候天气又冷,都直接冻上了。 行了,今天要说的就这些,待会儿都领一袋面回去,马上就要冬至了,回去跟家里人美美的吃上一顿,别整天把日子过得苦哈哈的,来年啊,咱的粮食多得你们都吃不完。 秦浩拍了拍刘老汉的肩膀鼓舞道。 壮汉们闻言脸上也都浮现出向往的神色。 秦浩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些庄户时,他们眼神里透着的那种对生活的麻木和冷漠,让人不寒而栗,那是多年对生活绝望积累下来的冰冷。 现在,总算是在他的帮助下,让这些庄户变得像个人了,也算是秦浩没有白白耗费这么多精力。 是人,就该活出个人样,不该活得像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刚把庄户们送走,王管家就来禀报:爵爷,云县男前来拜访。 哦?请他进来吧。 云烨并不是空着手来的,带了一些家具,都是新打的,秦浩也没客气,把家里的旧家具全都给换了。 哎呀,还是椅子坐着舒服,每回进宫我这腿就跟废了似的。云烨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晃了晃。 秦浩让王管家出去,随后把书房的门关上,坐到云烨对面。 你小子天寒地冻的跑这么远,不会就只是给我送家具的吧? 云烨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师兄,我有个计划想要得到你的支持。 哦?什么计划?秦浩随口问道。 然后,云烨就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他的宏伟计划。 师兄,我打算建一所学校! 秦浩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云烨被盯得有些发毛:不是,师兄你倒是表个态啊,别这么盯着我,我心里发慌。 你会慌?我看你胆子倒是大得很。秦浩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怎么,你是觉得咱俩在大唐太过显眼了,想要创造出一批跟咱们这样的人来,分散朝堂上的注意力吗? 云烨张大嘴巴,一副被说中心事的窘迫:师兄,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滚,你就不能换个不恶心的比喻,比如,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师兄也! 云烨不好意思的讪笑:一个意思,一个意思。 师兄,你觉得我这个计划可行吗? 秦浩想了想:建学校倒是没什么问题,关键是,一旦我们的教学成果被朝堂知晓,你觉得朝堂上那些人,会允许它的存在吗? 云烨凑近了低声道:如果是别人当皇帝,我还真没这个想法,可他是李世民啊,千古一帝,能说出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中的李世民,如果连他都没有这样的胸怀,那我们最好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起来。 秦浩没有直接答复,而是好奇的问:你最近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有建学校的想法? 唉,说多了都是泪啊!云烨一把辛酸泪的讲述他最近的遭遇。 自从秦浩修炼出气感后,就极少掺和朝堂上的事,而云烨却被程咬金跟牛进达裹挟进了勋贵阵营,自然杜如晦、房玄龄这一派文臣就看他不顺眼,没少挤兑他。 索性有程咬金护着,这些文官也没有太过分,但时间久了云烨也明显感受到了文臣们的敌意。 上回,三省六部开会,讨论来年预算归属,杜如晦身为兵部尚书,却卡着兵部的预算,理由是骑兵战马损耗过大,难以补充,然后文臣武将就吵了起来,差点抡胳膊打成一团。 云烨一听,不就是战马蹄子磨损过大嘛,于是就提出给马穿上鞋子。 然而,这个方案就找到了杜如晦一众文臣的笑话,云烨自然不服,于是就跟文官集团打了个赌,声称三千贯就能解决马蹄磨损的难题。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云烨完胜,可这也让那些文臣对他更加不满。 原本初唐这些武将就很难对付,文臣们仗着自己有点学问,平日里拼命打压制衡,才能让双方互有胜负,云烨的出现等于是让武将集团也有能力插手政务,这就不能忍了。 于是,云烨被告了,而且还不止一次,是三天两头的被告发。 就连他吃了一顿红烧牛肉面,都成了罪过,御史参他屠杀耕牛。 太欺负人了,师兄,咱不能受这窝囊气啊。云烨哭诉道。 秦浩直翻白眼:少来这套,说吧,想我怎么支持你。 怎么说都是一起穿越的老乡,秦浩自然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云烨,毕竟他现在跟云烨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嘿嘿,其他的都还好,就是这资金嘛....... 云烨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这不是听说师兄最近弄个香皂,赚了不少钱嘛,能不能支援我一点。 香皂你也会弄,你怎么不自己做点卖?秦浩好奇的问。 那不是跟师兄你打擂台了嘛,咱们可不能干这种兄弟阋墙的事。 我看你是太懒,想着直接从我这拿更容易吧。 嘿嘿,师兄你这么说,是答应了? 五千贯,多一分都没有,超出预算的你自己想办法。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19章:房谋杜断?就这? 大唐皇家格物书院这就是云烨给学校起的名字,虽然李世民从来没答应过署名,只当云烨这是孩子受了委屈后的胡闹发泄。 但云烨并不在乎,他就是要把格物院建好,他要让那些打压的大唐文臣明白什么是知识的力量,顺便再通过格物院批量生产出一批跟自己一样的聪明人。 等到了那个时候,杜如晦这帮文臣就会发现,他们根本就压制不住云烨了。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美好的设想,在此之前,云烨要解决两个问题,一个是建书院需要花很多钱,这方面他已经通过化缘找秦浩资助了一部分,至于剩下的,可以慢慢赚嘛,对于他来说想要赚钱还是比较容易的。 另一个问题就是人,格物院除了缺少老师外,还缺少学生,老师方面他可以花钱来解决,自己也可以去当老师,实在不行还可以把师兄拉过来客串一把,但是学生就比较麻烦了,他空顶着一个高人子弟的名头,在民间却并不出名,空口白牙的谁会来给他当学生呢? 程咬金跟牛进达倒是挺大方,表示可以从左武卫调一批人给他,云烨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开玩笑,左武卫这帮杀才,让他们上阵杀敌砍脑袋还行,让他们做数学题,那画风想想都辣眼睛。 原本云烨是打算买一批奴隶小孩来当学生的,被程咬金跟牛进达好一顿训斥,毕竟入了贱籍的人,是很难获得社会认同的,他要是这么干了,以后书院就再也招收不到清白人家的孩子了,毕竟谁愿意自己的孩子管一群奴隶叫师兄呢? 云烨愁得不行,来找秦浩诉苦。 你有没有想过,格物院最终会成为什么样子的。 云烨一脸茫然,这个问题他还真没仔细想过,起初只是想跟杜如晦那帮文臣较劲,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对格物院的孩子不太负责。 秦浩一字一句的道:如果你是想把格物院建成大唐的大学,从现在开始,就要把大唐所有的权贵,全都捆绑上我们的战车,否则,除了躲到海外,我们就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大学,对于后世来说,不过是最普通的教学综合体。 但是这里是唐朝,一所大学意味着什么?最尖端的人才,最顶尖的科技,到时候哪怕是最开明的李世民,也会对这股力量寝食难安。 同样的,大唐的文武利益集团,也会因为各种新科技,所带来的变化感受到巨大威胁。 到时候,哪怕是李世民想要保住秦浩跟云烨,都没办法做到,因为文臣集团加上勋贵集团两股力量想要毁灭的东西,李世民也无法阻拦,否则他们就会先毁灭李世民,再去毁灭秦浩跟云烨。 云烨傻眼了,他原本只是想给欺负他的文官集团一点颜色看看。 师兄,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秦浩摇了摇头:狠话你都放出去了,现在就打退堂鼓,晚了! 而且,我也很想知道,在大唐办一所大学是怎样的体验。 云烨又从秦浩这里获得了五千贯的赞助,顺带格物院也多了一名老师,但是云烨回去的时候一直哭丧着脸,他没想把事情搞这么大啊。 冬季的第二场雪停了,相较于初冬的第一场大雪,这场雪下得有些潦草,短短三天就消停了,甚至没有出现大雪封路的景象。 路边的积雪第三天就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这说明这个冬天比往年温度要高不少。 这也让李世民寝食难安,蝗灾的预言就像是在他头顶悬了一把利刃,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来。 他不怕蝗灾带来的经济损失,怕的是有人借助蝗灾降临动摇他的统治地位。 要说起来,李世民也是真够倒霉的,从他登基之 后,每年都会有大规模的天灾人祸,弄得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杀孽太重导致上苍降罪了。 秦县男跟云县男最近在做什么?李世民批阅完一批奏章,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随口问道。 身边的太监赶紧躬身道:陛下,秦县男最近一直都在万年县的庄子上,据说是要带领庄户们种土豆,只等冻土化开就要耕种了。 李世民闻言欣慰的点了点头:为官一任牧守一方,朕没有看错他,那三个庄子的庄户也算是有造化的。 那还不是多亏了陛下慧眼识人,他们应该感谢陛下才是。 少拍马屁,云县男呢? 云县男还在筹备格物院的事情,哦,对了,他还从秦县男那里拿走了一万贯铜钱,秦县男也答应到格物院教书。 太监说着恭恭敬敬的将百骑司的密报送到李世民手里。 李世民接过来一看,皱了皱眉。 一万贯,这小子看样子不是闹着玩儿的? 去把杜如晦、房玄龄叫来。 诺。 不多时,杜如晦跟房玄龄就到了太极殿,只是让二人傻眼的是,李世民此时已经换了一身便装。 你们也去换身衣服,朕好久没出皇宫了,今日就陪朕随便走走。 杜如晦跟房玄龄相视一眼,默不作声的去换衣服了,他们可不会天真的觉得李世民只是随便走走。 果然,随着一行人骑马来到万年县境内,杜如晦跟房玄龄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杜.......杜管家,前面应该就是秦县男的封地了吧? 这就是明摆着明知故问了,杜如晦只能配合李世民演戏。 是的老爷,前面就是万年县。 不知不觉竟走了这么远,来都来了,随我去逛逛吧。 李世民在前面带头,实则护卫早已在周围戒备,如果出现危险,顷刻间就能挡在李世民身前。 很快,李世民的视线就被一处密集的房屋所吸引。 房管家,现在应该还没到饭点吧?那屋子怎么已经在冒烟了? 房玄龄跟杜如晦相视一眼。 老爷,那应该是秦县男的香皂作坊。 二人说起香皂作坊脸色都有些古怪,这玩意最早是从皇宫里面流传开的,弄得满城贵妇趋之若鹜,不惜花费重金购置,就连他们家里都花了不少钱。 特别是房玄龄,他那个老婆可是出了名的凶悍,那天房玄龄得知妻子花费重金购买了两块香皂,他忍不住埋怨了两句,结果第二天就只能称病在家休养了。 李世民靠近了些,忽然咦了一声。 房管家、杜管家,你们看作坊里是不是有女子在做工? 房玄龄跟杜如晦的眼神都没有李世民好使,盯着瞄了好一阵子才看清楚。 的确是有女子在做工。 李世民来了兴致,在古代女子由于天生的体力弱势,能够从事的行业很少,除了某些不可名状的行业外,也就只有纺织行业女子盛行。 就在李世民一行靠近香皂作坊时,却被一群庄户给围住了。 大伯,就是他们,进了庄子就鬼鬼祟祟的,我看他们肯定是想来偷香皂秘方的!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手里举着粪叉,虎视眈眈的瞪着李世民一行。 刘老汉面色不善的对李世民道:诸位若是误入此地,还请速速离去,否则别怪老汉我不客气了。 李世民不免有些好笑,他居然被当成贼了。 哦,我若是硬要进这作坊看看呢? 大伯,跟他们废什么话,把他们都给抓起来,扒光了吊在庄子门口,看以后谁还敢来偷咱们的秘方! 大胆!李世民的护卫官一听就炸了,这是瞧不起他们啊。 少年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副随时要拼命的架势,刘老汉还算是比较冷静,他也看出了李世民一行器宇轩昂,必然是有来历的。 就在此时,从庄子里又涌来一帮人,有的手里拿着农具,还有的拿的却是刀枪,这些府兵可都是刚退下来的正规军,二话不说就把李世民一行给围了起来。 李世民的护卫官冷汗都下来了,这要是李世民有个磕着碰着,他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的。 秦县男何在?让他来见我。李世民倒是没把这些庄户放在眼里,当年他可是带着三千骑兵就敢冲击窦建德十万军阵的猛将。 少年怒道:大胆,爵爷是何等人物,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哈哈,小子,这天底下,还没有我不能见的人。李世民说完忽然想到那位神秘的逍遥子,无奈叹了口气,对于这位,他可是神往已久,却始终不得一见。 刘老汉闻言拦住少年,再度打量李世民一阵,对少年道:去请爵爷来。 大伯........ 快去! 少年不甘心的走了。 李世民也没闲着跟刘老汉聊起了庄子上的近况,刘老汉自然是对秦浩感恩戴德,就差把他描绘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听到秦浩给庄户们又是修缮房屋、又是装上煤炉,杜如晦跟房玄龄都是暗自点头,作为文臣想要看到的不就是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吗? 没多久,秦浩就骑着赤月来了。 爵爷。 爵爷来了。 秦浩见到李世民下意识就要下马,却被李世民拦住。 哈哈,秦县男,不请自来还请见谅啊。 秦浩立马就明白,李世民这是微服私访不想暴露身份,也就配合的冲李世民抱拳拱手:原来是李先生当面,怠慢了。 庄户们见这贼人居然认识主家,主家还一副很客气的样子,赶紧把兵器收了起来,各自散开。 李世民笑呵呵的道:秦县男,我想进这作坊看看,不知是否方便? 刚刚去报信的少年是坐在秦浩背后一起回来的,下意识就想说:不方便,却被秦浩一个眼神制止。 李先生是贵客,自无不可。 说着,秦浩就让庄户们各自散去,独自带着李世民一行走向作坊。 作坊的大门是实木铸造,需要几名大汉抬着打开。 进入作坊内部,李世民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跟其他作坊乱糟糟的景象相比,这个香皂作坊就显得井井有条。 研磨、晒制、蒸煮、凝结,所有的工序都是分开的。 刚刚李世民在马上看到的女工基本就集中在蒸煮、凝结这些工序上。 秦县男,这些工人似乎每人只做一道工序? 秦浩点头道:李先生目光独炬,香皂的工艺虽说不算太过复杂,但从提炼豆油开始,也需要经过十几道工序,一名工人若是从头到尾参与,不仅需要很强的专业技能,而且效率也不高。 我把这些工序拆开,每个工人只学一道工序,不仅能快速上手,还能提高效率,我称之为:流水线作业。 杜如晦忽然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还能防止香皂的配方流出去,我说的没错吧,秦县男? 秦浩坦然道:且不说配方乃是师尊所传,杜先生不妨看一看,如今靠 这作坊生活的,便有一二百人,若是配方泄露,难道杜大人管他们吃喝不成? 你.......杜如晦一时语塞。 房玄龄见状辩解道:可秦县男这香皂售价如此昂贵,引得长安城奢靡、攀比之风盛行,总是不妥。 秦浩一声冷笑:原来杜先生、房先生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 李世民见状赶紧打圆场:秦县男,杜先生与房先生也是一心为国....... 若真是一心为国,应当支持我才对,又何来问罪之举。秦浩很清楚,由于云烨的存在,杜如晦这些文臣早就把他划归到勋贵集团一方,既然如此,他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陛下自登基以来,崇尚节俭,就连后宫都一再削减用度,秦县男引起奢靡之风,却说是一心为国,岂不可笑?杜如晦质问道。 秦浩一阵摇头轻笑,讥讽道:杜先生觉得,这香皂都是何人购入? 此物如此昂贵,自是世家大户。 好,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世家大户最喜欢的三件事是什么? 杜如晦跟房玄龄相视一眼。 屯粮、屯田、屯钱。 不错,世家大族就像是只进不出的貔貅,粮食、田地、铜钱,只要进了他们之口,就很难让他们再吐出来,他们宁愿粮食烂在地窖里,也不会给百姓一口吃的,他们宁愿串铜钱的绳子烂掉,也不会施舍给穷人一文钱。秦浩一字一句的道。 香皂售价高昂,普通老百姓根本消费不起,只有世家大族才有足够的消费能力。 打个比方,今天我出去喝酒花出去了,酒家就有了一贯钱,酒家再拿其中的一半去购买食材,猎户手里也就有了五百文钱,猎户再用这五百文钱去购买粮食、布匹.......周而复始,同样是一贯钱,是放在世家大族地窖里发霉好,还是流入百姓手中好。 钱只有流动起来,才能造福于民。这么浅显的道理,杜先生、房先生竟然不明白?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20章:税收改革 让钱流动起来?李世民陷入沉思。 杜如晦闻言立即怒声驳斥:荒谬,若奢靡之风盛行,最终得利的还不都是那些女干商,与民何益? 李世民下意识看向秦浩,却见秦浩不紧不慢的道。 所以,朝廷应当制定一套完善的税收制度,对不同种类的商品征收不同的税率。 哦?秦县男可否仔细说说?李世民眼珠一亮,兴致勃勃的问。 杜如晦跟房玄龄闻言也都目光如炬的看着秦浩。 商品归类,应该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商品的实际用途,比如像粮食、盐、布料,这些老百姓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必需品,就应该轻税,并且制定相应的价格标准,即让商人能够有足够的利润,也不至于让老百姓买不起。 话音刚落,杜如晦就直摇头:秦县男所言太过理想化了,天下如此多的州县,朝廷如何能够统一这些商品的价格? 所以我说制定的是价格标准,这个标准是有一个浮动线的,最低不得低于多少,最高不得高于多少,当然,这需要准确的调研,查清楚各个州县往年的商品价格,归类统计。 前期的确是会麻烦一些,但如若将这些数据全部掌握,朝廷对全国各地州县的情况也就一目了然,一个县有多少户,完全可以从这个县售出的粮食来判断,那些藏匿土地、隐瞒人口、谎报功绩的,通通无处遁形。 李世民心头巨震,李家在隋朝时就是世家大族,隋末天下大乱,李家趁势而起夺得了天下,也正因此,李世民对于世家大族的力量十分忌惮。 登基之后就一心想要打击五姓七望,为此,他不断扶持关陇集团,试图以此来削弱世家门阀的力量。 结果,收效甚微,而且关陇集团壮大之后,同样也是世家大族,这就让李世民十分纠结了。 同时,李世民也很清楚,世家大族之所以势力如此之大,主要还是朝廷的力量太弱了,不得不将权利下放给这些世家大族,而这些世家大族最为依仗的就是他们对当地情况的了解。 作为朝廷的地方官,若是无法得到当地世家大族的认可,他们连当地有多少户籍人口都弄不清楚,就更别说收税了,所谓皇权不下乡,就是这个道理。 而现在秦浩提出来的方案,却可以帮助朝廷越过世家大族,去了解全国各个州县的情况,一旦达成,就意味着世家大族最大的依仗没了,权利他可以下放,也可以不下放,表现得好给你一点权利,表现得不好,甚至生出二心,直接就可以派兵剿灭。 李世民越想越激动,不过他还是强忍了下来,装作语气平淡的问:杜先生、房先生,你们觉得秦县男所言如何? 杜如晦跟房玄龄相视苦笑,他们如何猜不到李世民的心思。 甘拜下风。 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嗯,此事回头再议,你们回去也好好想想,应该如何去办。 如何去办,而不是要不要办,李世民的态度已经表现得很明确了,杜如晦跟房玄龄也只能哀叹,将来朝堂上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秦县男,你接着说,除了老百姓生活的必需品之外,哪些商品又该收重税呢?李世民继续问道。 秦浩不紧不慢的回答:例如丝绢、乐器、胭脂水粉、金银首饰这些都应该收重税。 哦?这是为何? 很简单,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供人享乐的,普通老百姓根本消费不起,而世家大族购买这些东西本就是为了面子,价钱贵一点,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而朝廷却可以从中获得大量税收,这些税收可以整备军队,可以修桥补路,可以赈灾济民,总好过放在世 家大族地窖里发霉。 李世民哈哈大笑:不错,秦县男所言极是,这便是取之于世家,用之于民? 一边逛香皂作坊,李世民又问了秦浩一些税收的细节,秦浩也就结合古代的实际情况,对后世的税收制度进行了本土化修改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其实秦浩也清楚,他提出的很多意见是很难在大唐推行的,不过他提供给李世民的是一种思路。 即便是像李世民这样的千古一帝,依旧会有他的时代局限性,他所看到的天下,也只是亚欧大陆中很小的一部分,而秦浩经历过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也出过国,跟全世界做过生意,他要做的就是通过自己的眼睛,为李世民打开世界的窗户。 至于最终这个方案能不能执行,应该怎样执行,就让杜如晦、房玄龄这些文臣去操心好了,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动动嘴皮子就好。 从香皂作坊出来,李世民并没有回长安,而是让秦浩带着他又在庄子里逛了一圈。 秦县男,听说这个冬天,你发动庄户们修缮房屋,还给他们每家每户送了煤炉? 秦浩坦然道:确有其事。 哦,前面便有一户人家,能否带我们去看看?李世民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自无不可。 于是,一行人就来到了路边的那户人家。 忽然来了这么多人,这户人家的小儿子吓得跑回屋,很快一个瘸了一条腿的汉子就举着一把大刀冲了出来,结果一看到秦浩,赶紧跪了下来。 不知是爵爷前来,冲撞了爵爷,还请爵爷责罚。 秦浩看了一眼李世民,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就把汉子扶了起来。 李世民打量着汉子:看你的样子可是当过府兵? 瘸腿汉子见李世民是跟秦浩一起来的,而且看起来也是非富即贵,不敢怠慢。 回这位贵人的话,小人大唐武德三年当的府兵,武德九年突厥进犯,小人乃是权检校安州大都督李靖帐下伍长,与突厥大战时,斩首三人,这腿却是瘸了,不得已只能回乡种地。 李世民暗自点头,打量了一下屋子却是眉头一皱:以你的军功按理说,官府应当会有许多赏赐才对,为何还是过得这般贫困? 瘸腿汉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小人离家几年,回来时父母已经是高龄,常年膝下无人照看,小疾拖成了恶疾,小人散尽家财,却没能救得双亲,地也卖了,只留得家中祖宅暂时栖身,若不是爵爷心善,这个冬天怕是难熬啊。 唉,你也算是个孝子了,将来有何打算?李世民叹了口气。 瘸腿汉子眼里却闪着光,笑着说道:爵爷说了,让小人来年跟他种土豆,这粮食能亩产五十石呢,足够小人一家吃饱了,吃不下的还能磨成土豆粉,爵爷还说来年要在村里办学堂,只要是庄上的孩子,都可以去念书不仅不收束修,还管一天两顿饭,就看额家这小子有没有这个读书的命,若是能识文断字,将来也能有个好前程。 李世民含笑看向秦浩:秦县男,这个学堂怕是要花费不少钱吧? 有香皂作坊在,这点钱我还掏得起,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杜如晦一怔,赞叹道:千金散尽还复来,好句好句,秦县男文采斐然,出口成章,佩服佩服。 秦浩淡然回了一个笑容,心里却在默念:太白老弟,不好意思了。 之后又逛了几户人家,李世民终于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了,不过杜如晦跟房玄龄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果然,回到皇宫后,李世民就让太监将三省六部的主官都召集到了太极殿。 当着所有重臣的面,李世民道出了秦浩提出的税收改革方案。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官员都被震得不轻,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朝堂上就乱成了一锅粥。 有直接激烈反对的,也有委婉表示这个方案无法实施的,还有的则是默不作声,任由别人去闹。 杜如晦跟房玄龄则是相视苦笑,他们早就料到会是这个样子,可没办法,李世民想要推行,他们也只能坚定地站在皇帝这边。 李世民冷眼观察着三省六部这些重臣的反应,心里也给他们各自打上了标签,哪些是能重用的,哪些是不能用的....... 既然诸位爱卿意见相左,此事便容后再议吧。李世民也没打算一次就把事情敲定下来,他很清楚,一切的问题,其实都是人的问题,税收改革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他是一定要做的。 在此之前,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把那些反对税收改革的人,清除出权利中心,大唐帝国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他李世民的声音。 秦浩这边刚送走李世民,还没消停两天,云烨又来了。 那一万贯你这么快就花光了?秦浩见云烨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不由眉头紧皱。 云烨一阵摇头:师兄,我不是来要钱的。 不是要钱的那就好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香皂作坊的确是赚了些钱,可也不能这么花啊,真当他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人傻钱多啊? 师兄,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两个相隔上千年,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云烨失魂落魄的说道。 秦浩一下就明白了,合着这小子是见到了李安澜? 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谁? 云烨苦笑着说出了他的经历。 上次云烨以献上祥瑞土豆的功劳,请求李世民帮他找到散落在各地的云家人,后来皇后觉得这样的奖励有些太轻了,于是又给了云烨一个太子伴读的职务。 虽然云烨一再表示,他对这个职位不感兴趣,可长孙皇后哪能轻易放过他,于是云烨就被迫过上了起得比鸡早的生活。 前两天,云烨在宫中闲逛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宫装少女,只是一眼他就呆住了,这不是他后世的老婆吗? 他第一反应就是,上苍看他一个人在大唐太可怜,于是让他老婆也穿越过来跟他团聚。 于是追上去就喊人家:老婆。 结果李安澜那小暴脾气,抄起笤帚就把云烨给打了一顿。 通过李承乾口中云烨才知道,对方并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大唐公主李安澜。 所以呢?你是打算跟她再续前缘?秦浩问道。 云烨苦着脸:可她是大唐公主啊,李世民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最低等的男爵吗? 倒也不用妄自菲薄,毕竟你可是我师弟,逍遥子的亲传弟子,虽然有些不学无术,但在大唐也还算是紧缺型人才,娶到公主的机会还是有的。 云烨听得直翻白眼:师兄,我谢谢你安慰我啊! 不客气,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李安澜愿意嫁给你吗?秦浩似笑非笑的看着云烨。 果然,云烨一听脸就垮下来了,李安澜已经把他当成登徒子了。 你小子也别把精力都用在泡妞上,眼看马上就要春天了,学院要尽快开工,还有老师你物色得怎么样了?秦浩提醒道。 云烨正了正衣领:师兄放心,学院的场地、建设规划我都弄好了,等冻土开化马上就能开工了,至于老师,我找了一批老先生,暂时应该够用,反正这个学校咱们主要教的还是理科。 不过师兄,你也得准备准备教案,数理化这些别的老师可教不了,到时候咱们的教学任务可不轻啊。 秦浩自信满满的道:放心,我肯定不是拖后腿的那个。 再怎么说,他也是当过老师的,当然大唐的学生基础肯定差,估计要从小学课程开始讲起。 云烨走了,开启了他的漫漫追妻路,秦浩也没有闲着,一边带着庄户们开垦荒地,种植大豆跟土豆,一边则是参照内经图,运转小周天温养真气。 让秦浩比较无奈的是,真气的增涨速度较为缓慢,偏偏运转的时候还不能心急,稍一分神就很容易岔气,不过不知道是他真气还比较弱小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岔气并没有武侠里走火入魔那么可怕,仅仅只是让秦浩觉得不舒服而已。 这天,秦浩正在打坐,屋外传来下人的敲门声。 爵爷,外面有个道士想要见您,他说他叫袁天罡。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21章:水泥 书房内,秦浩端坐在云烨送来的椅子上,不多时管家就带着一身道袍的袁天罡来了。 小道见过爵爷。袁天罡笑呵呵的躬身行礼。 秦浩示意管家可以下去了,等关上门后,淡淡的道:袁道长请坐吧。 袁天罡一开始坐在椅子上还有些不自在,不过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比平时盘坐要舒服不少。 一别数月,不知爵爷内经图修炼得如何了? 秦浩不动声色的道:这些日子俗事繁多,真气进展略显缓慢。 袁天罡闻言却是摇头:非也非也,真气进展缓慢,乃是爵爷不得其法,道家内丹术往往需以丹药辅助,否则单凭自身内体精血,炼精化气,实乃难有成就。 哦?这么说,袁道长手里有能够精进修为的丹药?秦浩心头暗骂这老牛鼻子黑了心,道家所谓的丹药,那都是让人直接灵魂飞升的,金属含量超标那都是家常便饭,这帮人明面上是玄学家,实际上是古代的化学家,炼制的丹药可以囊括整个元素周期表,这样的丹药居然拿来给他吃? 袁天罡并没有察觉秦浩眼里的冷意,依旧自顾自的说道。 不错,老道手里有乾坤一气丹五枚,九转混元丹一枚,愿献给爵爷,助爵爷早日觅得仙道。 秦浩似笑非笑的盯着袁天罡:如此珍贵的丹药,袁道长就这么白送给我? 袁天罡略显尴尬的搓了搓手:若是爵爷能帮老道一个小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哦? 见秦浩似乎不太感兴趣的样子,袁天罡立即从怀里掏出两枚白玉瓶来,然后递到秦浩面前。 秦浩接过来,打开其中一瓶闻了闻,别说还真有一股子药材的清香。 袁天罡趁机介绍道:爵爷,这乾坤一气丹,乃是使用七七四十九种名贵药材炼制而成,此丹对药材要求极为苛刻,人参、何首乌、灵芝这些正规药材,至少都是五十年以上,此丹炼制方法早已失传,这一瓶也是先辈祖师传下来的。 秦浩从玉瓶中倒出一颗丹药捻在手里,不过他可没有直接服用的想法,不弄清楚这玩意的成分,他可不敢吃,要知道自古多少皇帝都是吃了所谓的仙丹,重金属中毒死的。 后世有不少盗墓,写得神乎其神,其中却有一个悖论,假如世上真的有长生不死的方法,又怎么可能在古墓里? 丹方真的失传了?秦浩重新将丹药放回白玉瓶里,不动声色的放到一边。 袁天罡脸色一下就变了,试探道:爵爷难道对这丹方感兴趣? 既然袁道长为难,那就算了。秦浩说着挥了挥手,将那两个白玉瓶放到案桌的一角,示意袁天罡可以拿走了。 袁天罡见状赶紧站起身,冲秦浩深施一礼:爵爷既然想要,老道回去找找兴许能够找到。 哦?真能找到?秦浩戏谑的瞥了袁天罡一眼。 应该能,应该能。袁天罡尴尬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秦浩也不打算跟袁天罡继续打哑谜了。 袁天罡凑近了几句,躬身细语道:听闻爵爷与云县男要办一个学院,袁某不才,会些易经八卦、堪舆之术........ 这倒是有些出乎秦浩的预料:你想要到学院里任教? 真是。袁天罡一本正经的回答。 一个神棍,要到主教理科的学校里担任教师,这个画面秦浩想想都觉得滑稽,不过转念一想,易经八卦倒也不完全没有用处,而且堪舆也的确是一门学问,抛开那些故弄玄虚的伪装,这玩意说白了,不就是古代版的地理吗? 倒也不是不行........ 还没等袁天罡松口气,又听秦浩正色道。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要想到学院里当老师,你得先写一份教案,我与云县男审核通过了,再上一堂公开课,若是全校师生半数以上认可,方能上任。 其实这也是秦浩跟云烨定下的规矩,为的就是防止那些腐儒混到教学队伍当中。 他们可以容忍学院里的学生继续学习儒学,因为儒学本身就是一种哲学,而且还是非常高深的哲学,但是他们不能容忍那些腐儒高举儒学的旗帜,排除异己,打压其他学派,封闭学生的思想。 这........袁天罡傻眼了,他哪里知道什么是教案啊。 既然袁道长觉得为难,那就算了吧。 爵爷且慢,教案与丹方不日送达,袁某告退。 说完,袁天罡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还要回去召集观中之人商量怎么写教案呢。 别说,袁天罡的行动力还是值得表扬的,第二天丹方跟教案就送来了。 丹方嘛,秦浩看了一下,应该是真的,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个丹方里还真没有掺杂朱砂、铅汞这些重金属,全部都是由药材炼制的,至于药效有没有袁天罡说得那么神奇,暂时还不得而知。 不过教案嘛,秦浩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一塌糊涂。 教案就是你上课的大纲,我不管你是要教学生如何相面算卦,还是坑蒙拐骗,至少你得有一套方法教给他们,而不是在那里大谈什么阴阳五行,天人合一! 在秦浩看来,哪怕是坑蒙拐骗,其实也能算得上是一门心理学,至于什么阴阳五行、天人合一,就完全是唯心主义了。 啊?袁天罡傻眼了,他没想到秦浩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坑蒙拐骗也是可以拿到课堂上讲的吗? 这完全颠覆了袁天罡对于学院的认知,他有些怀疑,要是自己真在公开课上讲这些,会不会被人直接赶下台去。 你要实在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那就讲一讲堪舆,教教学生怎么勘察地理,怎样测算方位。秦浩提醒道。 袁天罡眼珠一亮:多谢爵爷指点。 终于,袁天罡又回去熬了三天,总算是交上了一份勉强合格的教案,得知教案通过时,这老道士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送走了袁天罡后,秦浩就拿着他的教案赶往长安县云烨的封地。 一路上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赤月也终于可以撒欢的跑起来,这个冬天可把它给憋坏了。 云府的宅院明显是经过云烨的改造,有些后世别墅的模样。 来到云府门口,送上拜帖,不多时,一位老太太就带着全家妇孺来到门口迎接。 老身见过秦县男。 妾身拜见秦县男。 秦浩赶紧将老妇人扶起来:老妇人折煞我也,云烨乃是我师弟,在您老面前,我是晚辈,如何受得起如此大礼。 老妇人泪眼婆娑的抓住秦浩的手:受得起,受得起,烨儿都跟我说了,这些年他多亏了师尊和师兄的照顾,特别是入世以来,若不是师兄相护,他早就被野狼叼走了,若是烨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云氏一族,哪里会有今日。 说着说着,老妇人已经泣不成声,云烨的那些亲人也都一个个红了眼眶,正当秦浩一时不知如何安慰时,云烨总算是出来了。 二人好一阵安抚,这才把老妇人搀扶回府。 老妇人平复好心情后,又恢复了往日的聪慧,看出秦浩来找自家孙儿是有事情,于是就让云烨带着秦浩去书房说话,把一直缠着云烨 的那几个妹妹,全都赶了出去。 这书房外面还有人把守,搞这么隐秘?秦浩调侃道。 云烨无奈的道:是奶奶划定的,她老人家怕我写写画画的那些东西流出去便宜了别人。 看样子你已经接受这些亲人了。秦浩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云烨的座位上。 云烨苦笑两声,一脸无奈:反正也回不去了,有家人在,好像也就没那么孤独了。 何况你说得对,或许我穿越到唐朝本身也是命运的一部分,历史上我就是从现代穿越回来拯救云氏一族的。 秦浩摇摇头:我那也只是随口一说,你最近都经历了什么,怎么还整上宿命论了。 唉,别提了,李安澜现在好像越来越讨厌我了。云烨苦着脸哀叹道。 你又怎么惹着她了?秦浩好奇的问。 上次不是被她误会成登徒子了嘛,我就想着做点好吃的哄哄她,就送了只叫花鸡给她,结果她直接给了身边的丫鬟,然后还是拿笤帚赶我,结果一个不留神被李纲给看到了,罚了她一顿板子。 李纲是谁? 就是教皇子皇女读书的老师。 秦浩憋了半天,同情的拍了拍云烨的肩膀,蹦出两个字:节哀。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幸灾乐祸?云烨翻了个白眼。 嗯,事实证明你的感觉没错。 云烨:........ 闲聊结束,秦浩把袁天罡要去学院当老师的事情说了一遍,云烨明显有些抗拒。 秦浩就把袁天罡写的教案递给他。 云烨看了一遍,也就没意见了,任何一个行业能够做到顶尖,都是对这个行业有独到见解的,即便是后世学过地理的云烨,在看了袁天罡对于堪舆的表述后,也不由大为赞叹。 看来,还真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 得到云烨的认可,袁天罡这事就算是成了,至于那两张丹方跟两瓶丹药,秦浩自然就受之无愧了。 对了,师兄,咱们要不要提前把水泥给弄出来?云烨忽然提到。 你是打算尽量缩减工程时间?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师兄也。 云烨正色道:学院的设计图我已经让人画好了,规模过大,如果按照唐代的工艺修建,不仅耗时耗力,成本也高,但是如果采取水泥结构,工期至少能够缩减一半,成本也能缩减一半以上。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反正现在冻土还没完全开化,可以先烧石灰窑,不过这附近有石灰矿吗? 有的,就在我的封地里就有石灰矿。 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嘿嘿。 云烨说着又得意的对秦浩道:对了师兄,第一批学生已经有着落了,程处默、秦怀玉、李怀仁他们,还有很多勋贵家的次子将来都是咱们的学生。 秦浩心中一动:我说袁天罡怎么这么主动要来当这个老师呢,这老小子看来是提前收到风声了。 看来下回还得从袁天罡这老道士手里弄点补偿才行。 吃亏从来都不是秦浩的风格,下回见到袁天罡说什么都得剥他层皮。 这帮勋贵子弟凑到一起,恐怕不好管教吧?秦浩皱眉道。 云烨嘿嘿一笑:放心,牛进达为了让他儿子进咱们学院,答应来咱们学院坐镇,有他在,就算是李承乾来了,也得乖乖听话。 牛进达可是出了名的眼里不揉沙子,在军中谁要是犯了军法,谁的情面都不给,那些勋贵子弟一听说他 回长安城了,一个个路过牛进达家门前时,都不敢大声喧哗,可谓是凶名在外。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云老夫人说什么都要留秦浩吃晚饭。 秦浩拗不过也只好答应留下来。 餐桌上,云老夫人不断给秦浩夹菜,云烨那几个妹妹,东南西北也都用一种好奇的目光偷瞄他。 唉,听烨儿说,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没了爹娘是被师父收养的,要是不嫌弃,以后这里就是你第二个家。 吃饱喝足,云老夫人在送秦浩出门时,抓着他的手泪眼婆娑的说道。 我与师弟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师弟的亲人便是我的亲人,往后我会常来看老夫人的,就怕您老人家嫌我烦。 怎么会呢,我巴不得你天天来呢。云老夫人被逗得眉开眼笑。 一路骑马回到封地,已经是夜晚,庄户上家家户户亮起灯火,秦浩忽然对这个地方有了一丝认同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秦浩跟云烨一起出资建起了水泥作坊。 李世民接到百骑司的密报后也来了兴致。 此物是何用途?李世民看着面前灰扑扑的水泥百思不得其解。 听秦县男跟云县男所言,似乎是用来修建学院的。 这软趴趴的东西,能用来建学院?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22章:考古的都以为自己挖错了坟 回禀陛下,此物初始确实如烂泥一般,但是过几个时辰之后,就会变得如同石块一般坚硬。 李世民闻言大为惊叹:当真? 小人不敢欺君。百骑司密探跪拜道。 想来这又是那位逍遥子传下来的。李世民拳头紧了紧:还没有查到逍遥子的蛛丝马迹吗? 小人无能。 李世民狠狠锤了一下桌案:哼,朕不要听你们这些屁话,在朕的耐心消磨完之前,你们最好找到逍遥子,否则....... 诺。百骑司密探暗暗叫苦,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领命。 李世民让太监把那坨水泥放到一边,自己则是继续处理奏章,不知不觉已经是夕阳西下。 伸了个懒腰,李世民从椅子上起身:这云县男改进的胡凳,的确好用,每日批改奏章再也不用曲着腿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禀陛下,已经是酉时了。太监小心翼翼的回答。 李世民点点头,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正要传膳,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到之前摆放水泥的地方。 俯下身子一看,李世民就呆住了,那团软趴趴的水泥果然凝结成了一块灰扑扑的物体,看起来有点像是砖,拿起来敲了敲,声音有些闷。 更加让李世民惊讶的是,他尝试用手掰了一下,除了弄下来一些碎渣外,并没有掰断。 索性,李世民将手里的水泥块往地上摔去。 砰的一声,砖块落在太极殿中,引发的回响让外面把守的金吾卫吓了一跳,纷纷冲了进来。 退下。李世民挥退了金吾卫,蹲下身子将水泥块捡了起来,只有细小的碎块,但整体并没有碎裂的迹象。 此物竟如此坚固。李世民惊叹不已。 去,把杜如晦、房玄龄、程咬金、李靖都给朕叫来。 诺。 没多久,一众文臣武将匆匆赶来,李世民让太监把水泥块端着在他们面前走了一圈。 此物,若是用于建造城墙,诸位爱卿觉得是否可行? 程咬金跟李靖等一众武将把水泥块拿起来看了又看。 硬度倒是够,就是不知此物是否经得住风霜雨雪日晒。 杜如晦跟房玄龄等一众文臣也凑上前观摩。 却不知此物造价几何。 武将们关心的是这玩意耐不耐用,结不结实,毕竟城墙的坚固程度最终决定的是将士们的生死,自然马虎不得。 而文臣们在意的却是造价,其实大多数城墙还都是用泥土夯实的,不是没有更好的工艺,用青砖垒砌,糯米熬汁涂缝拼接,这样的城墙可以历经数百年不腐,但是造价太过高昂,大唐总共也没有几座这样的城市。 面对众人的疑问,李世民也没法回答,只能装出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 你们可知,此物乃是谁弄出来的? 杜如晦跟房玄龄对视一眼。 难道是将作监研究出来的? 李世民摇头。 程咬金哈哈大笑:我看呐,这普天之下,能弄出这些稀奇古怪玩意的,也就只有秦县男跟云县男了吧。 还是程爱卿了解他们。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 听闻秦县男跟云县男新弄了个水泥作坊,诸位爱卿不妨与我一同探了个究竟,如何? 众人自然不会拒绝,何况他们也很想知道,这水泥究竟能否运用到建造城墙上。 于是,李世民带着一众文臣武将,换上便装前往长安县。 与此同时,秦浩跟云烨也正在水泥作坊里进行实验。 他们都没有水泥的具体配方,只是知道大概的原料跟制作方法,需要经过一次次实验,找出最合适的原料比例跟制作工艺。 这一点也让许多庄户不理解,这两位爵爷从一开始弄出水泥时,他们还以为是小孩子弄泥巴玩呢,心想这两位爵爷怎么还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一直到第一批水泥凝固之后,这些庄户才明白,两位爵爷弄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不过,既然东西都弄出来了,有必要这么吹毛求疵吗?能用不就行了? 就在秦浩跟云烨沉浸于不断改进配方时,李世民带着人来了。 当初秦浩跟云烨在左武卫救治了不少伤员,其中有些到了年纪可以退下来,又因多年战乱没了家的士兵,就投奔了秦浩跟云烨,这些士兵不认识李世民,可他们认识程咬金啊,赶紧行礼。 这些都是你左武卫的士卒吧?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看着程咬金。 程咬金憨笑道:都是到了年纪的,也没个着落,我想着这俩小子心地不坏,待人也不错,打了这么多年仗,给他们找个好归宿,也算是我这个老帅尽些绵薄之力了。 李世民闻言便没再说什么,他当然知道程咬金这么干是有私心的,不过程咬金说得也没错,这些士卒为大唐征战多年,如果不能让他们安享晚年,那才是他这个当皇帝的失责,可惜大唐百废待兴,府库里拿不出那么多银钱赏赐给这些士卒,秦浩跟云烨接收这些人,也算是在帮他擦屁股。 而且,李世民最喜欢程咬金的一点,在于他的坦诚,人嘛总会有自己的小心思,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怕死,那太过理想化,作为帝王,他可以容忍大臣有私心,但不能容忍大臣明明有私心还装作一心为公的模样,那是在把皇帝当猴耍。 历朝历代把皇帝当猴耍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走吧,去看看他们在里面搞什么鬼呢。李世民挥了挥衣袖,带头走进了水泥作坊。 水泥作坊里灰蒙蒙的一片,即便是秦浩跟云烨已经让人将窗户封闭,但门口的风总会将水泥粉尘吹得到处都是。 咳咳。李世民捂住口鼻,忽然发现里面的工人,都带着一个猪嘴模样的东西。 秦浩跟云烨此刻正戴着猪嘴蹲在地上讨论着水泥的配方,云烨太过投入压根就没发现周围的变化,秦浩却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自从修炼出真气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五感要比以前灵敏了。 参见陛下。秦浩起身冲李世民躬身行礼。 云烨被李世民这么大阵仗吓了一跳,发了一会儿呆才回过神来,赶紧行礼。 李世民原本打算调侃云烨一番,结果一张嘴感觉又有粉尘往嘴里钻,只能继续掩住口鼻。 秦浩见状赶紧让人拿来土制的防尘面具。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接过来,他可是一代帝王,戴个猪嘴算怎么回事? 陛下,这水泥作坊粉尘大,若是吸入体内,是会造成肺部损伤的,还是戴上吧。秦浩劝解道。 李世民最终还是戴上了防尘面具,虽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但好在没有粉尘往口鼻里钻了。 秦爱卿,云爱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秦浩解释道:回禀陛下,我与师弟正在实验调整水泥的配方。 李世民闻言疑惑道:水泥你们不是已经研制出来了吗?为何还要调整配方? 陛下,这水泥我与师弟也只是听师尊说起过,并未拿到过准确的配方,师尊常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任何一样原料的配比出现偏差,都会导致水泥最终凝固后的效果。 这水泥不同于其他,一旦凝固便再也没有可塑性,其中石灰石、黏土、铁矿粉的配比都需要进行准确定量,否则很难保证建筑质量。 听完秦浩的解释,李世民心道,果然水泥又是那位逍遥子弄出来的。 哦?那你们研究得如何了? 秦浩跟云烨相视一眼。 经过这两天的实验,最终确定了石灰石、黏土铁矿粉的比例维持在:八成、一成、一成,凝固后的效果最好。 哦?这便是你们刚刚配比出来的水泥?李世民来了兴致,蹲下身子去查看那块刚刚硬化的水泥块。 正是。 李世民冲秦浩笑了笑:秦爱卿可否让人检验一下这水泥是否坚硬? 自无不可。 好,来人,拿锤子来! 程咬金一把夺过金吾卫拿来的锤子:哈哈,陛下就由老程来替您验一验吧。 说着,抡起锤子就朝着水泥块砸了下去。 只听砰砰声此起彼伏,在场的文臣武将都看得目瞪口呆。 水泥块虽然被程咬金砸落了一些飞屑,但整体却十分完整,而且锤头砸在水泥块上,发出的却是金石相击的声音,甚至还摩擦出火花来。 程咬金抡圆了砸了有十几下,李世民这才让他停手。 陛下,这玩意都快跟石头一般硬度了,老程这手都被震得发抖。 李世民知道,程咬金不会糊弄自己,不过他还是自己拿起锤子砸了几下,结果也跟程咬金砸的时候一样,并没有将水泥块砸碎,只是在表面砸出几个凹陷的小坑。 此物竟如此坚硬?李世民暗暗咂舌。 李靖目光炯炯的看向秦浩:秦县男,此物能否用于建筑城墙? 建筑城墙?水泥的坚硬程度倒是能够胜任,不过此物惧怕风化,过个几十年硬度就会有所下降,而且若是城墙以水泥为主体,后续也很难加固修补。 几十年?如此说来便有些可惜了。李靖失望的叹了口气。 古代的城墙修建标准都是奔着百年去的,几十年就相当于寿命缩减了一半,最要命的还是秦浩最后那句,很难加固,大多数城墙在没有完全坍塌之前,都是修修补补,要是几十年就要重新修建一次,可就太劳民伤财了。 李世民闻言也是眉头紧皱,这么说来,这水泥岂不是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水泥造价几何? 秦浩跟云烨相视一眼:按照粗略的估算,建造一栋三层小楼,算上砂石砖块等其他用料,造价应该在五贯左右。 什么?五贯? 杜如晦等一众文臣失声惊叫。 李世民并不清楚民间修建一座宅院需要多少钱,只能静待杜如晦等人的下文。 果然,杜如晦激动的来到秦浩面前。 秦县男,陛下当前,此事关乎国运,你可不要胡说! 秦浩淡然道:五贯已经是保守估计,说不定还会更低。 若此物造价如此低廉,或许的确能够用以建造城墙,只是不知此物修建时需要多少劳力。杜如晦冲李世民深施一礼。 在古代,徭役一直都是让朝廷跟老百姓都十分头疼的问题。 徭役少了,城墙需要修缮,宫殿需要修建,皇帝的陵寝也要修建,总不能让军队去修吧?万一到时候有外敌入侵怎么办?所以只能动员老百姓去修。 可是如果徭役过多,过于频繁,就会出现土地荒废,民不聊生的情况,隋炀帝就是这么把自己给玩死的,要不然仅仅只是征伐高句丽失败, 也不至于弄得天下大乱。 若是只算主体结构的话,一栋三层小楼,有个七八个壮劳力应该就差不多了。秦浩记得小时候在农村修建房子,基本就是五六个人就够了,不过考虑到古代没有挖掘机,挖地基的时候肯定要费事一些,于是就多算了两三个人。 杜如晦等一众文臣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马上书院就要破土动工,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如此说来,朕对你们这个书院是越来越期待了。李世民哈哈大笑。 离开时,李世民还不忘从水泥作坊里弄了几袋刚调配好的水泥,秦浩也把水泥的正确使用方法写在了一张纸上,交给了李世民。 云烨望着李世民的背影,脸色有些古怪。 师兄,你说要是一千年以后,咱们这代人考古的时候,发现古墓都是水泥混凝土结构,会不会以为唐代人得到了外星人的高科技? 说不定老外还会以此来否定咱们的历史,认为这些都是咱们后来修建的。秦浩一想到这样的画面,莫名就生出喜感来。 另外一边,李世民回到皇宫后,就把工部尚书叫了过来。 朕命你在太极殿旁,修建一栋三层小楼来,就用这水泥来修建,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秦县男跟云县男。 工部尚书傻眼了,这玩意他见都没见过啊。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23章:大唐版国债 农历二月初八,格物书院终于破土动工了。 玉山脚下,也是云烨的封地,之所以把书院选址定在这里,一方面是环境优美,比较适合沉下心思念书,一方面也是为了省钱,毕竟云烨现在筹集到的资金,算上秦浩赞助的一万贯,也就五六万贯。 考虑到书院后期的扩建,土地成本自然就不能太高,在自己的封地里自然就不存在问题了,除了零星的一些居民搬迁需要花费一些钱外,其余的只要占用的不是耕地,就只需要在官府登记一下就可以了,这就是勋贵的好处。 破土动工按照古代的风俗,肯定是要举行一些仪式的,不过秦浩跟云烨对那些神神叨叨的祈福仪式完全不感冒,最后还是在程咬金等人的一致要求下,才勉强答应让袁天罡做了一场祈福法事,估计就连袁天罡自己都没想到,会被抓壮丁。 随着祈福仪式的结束,整个玉山工地也变得热闹起来。 由于云烨给出的工钱实在太高,主动来要求修建书院的民夫已经超过两百人,云烨庄子上一半的壮劳力都来了,就连不少长安城的居民都来到玉山工地找活干。 工地上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一开始,云烨本以为在没有大型挖掘机的情况,挖地基是件非常耗时的工程,按照他的估算,起码也得三个月时间,但是等到真正动工,云烨才发现自己小看了古代民众的力量。 短短一个半月时间,这些民夫就靠着肩挑手提,用锄头、铁镐、簸箕、独轮车将学院几栋大楼的地基挖好。 以前书本上一直都说,中华民族是一个不断创造奇迹的民族,此刻我才明白其中的真正含义,至少在基建这块,没有谁是我们的对手。云烨感慨的道。 秦浩深以为然,随后拍了拍云烨的肩膀。 浇灌吧。 随着云烨一声令下,早已搅拌均匀的混凝土随着一块块两边卷起的铁板,缓缓涌入地基。 一旁的工部尚书跟手下一众郎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工地现场,之前李世民交给他一个任务,要在太极殿旁边用水泥建造一栋三层小楼。 一开始,工部尚书也没觉得有多难,召集来工部的能工巧匠,就直接开工了,压根就没来问秦浩跟云烨。 结果,小楼刚刚建到第二层就塌了。 李世民问责之下,工部尚书就把责任都推卸到了水泥上,说是材料不合格,才导致小楼坍塌。 一些文臣也趁机进言,谈何秦浩跟云烨。 李世民却相信秦浩跟云烨不会在这种事上欺瞒自己,于是就召集二人进宫。 结果在他们的指导下,工部的能工巧匠,仅仅用了半个月时间,就把三层小楼给建好了。 虽然那水泥房子看起来有些丑陋,远不比上太极殿的雕龙画栋,但李世民却对这栋小楼十分满意,还提笔御赐写下了:太极楼的牌匾,并且还把自己平时办公的地点搬到了这栋小楼里。 事后,李世民也并没有重罚工部尚书,而是让他带着工部的郎官们到玉山工地好好看看,学习人家是怎样使用水泥的,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与此同时,万年县秦浩的封地,也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方面是春耕,庄户们都开始忙着种植大豆,属于秦浩的耕地上,土豆也已经种下,就等着两个月之后,土豆成熟后作为种子,让庄户们都种上。 另一方面则是学堂的修建,原本一开始秦浩是打算另外请人来修的,但是刘老汉他们得知后,跪在秦浩面前痛哭流涕。 爵爷,您能出钱替大伙修学堂,额们已经是感激涕零了,这出力的活,要是还让您花钱请外人,那不是让人戳额们的脊梁骨吗? 是啊爵 爷,这事您就交给额们吧,保准把学堂建得漂漂亮亮,谁要是敢偷女干耍滑,以后就别在庄上待着了。 秦浩见状也只好答应他们的,不过还是让管家把两餐饭食准备得丰富些,至少保证每个人碗里能有一块腊肉或者是半条咸鱼。 庄户们打饭的时候眼睛都直了,等到肉打到碗里,这才确定是给自己的。 爵爷,仁义啊! 是啊,老天开眼,让咱们碰到这么好的主家。 与此同时,大唐陛下李世民心情并不好,从百骑司从各地传来的密报来看,关中的确有爆发蝗灾的可能性。 随着冻土的开化,各地已经开始了春耕,有的州县就出现了挖地时,挖到虫卵跟蝗虫幼虫的情况。 此刻的杜如晦、房玄龄等一众文臣也都是惴惴不安,许多迹象都表明,蝗灾的确有可能会形成。 然而,此时的大唐帝国府库却早已空空如也,连年战乱再加上前两年突厥的劫掠,让原本就不堪重负的财政雪上加霜。 含嘉仓还有多少存粮?李世民语气低沉的问。 杜如晦跟房玄龄相视一眼,苦着脸回答。 已经不足五十万石。 李世民闻言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咬牙问道:怎会只有五十万石?朕登基时,便下令扩建含嘉仓,为何存粮不曾反减? 杜如晦苦涩的道:陛下,含嘉仓的确是扩建了,可连年征战粮食,再加上各地灾情不断,,朝廷收上来的粮食根本就来不及补充含嘉仓,就被发往各地。 其实这也是文臣跟武将之间最大的矛盾,文臣的作用体现在哪里?府库充盈,百姓富足安居乐业,而武将想要功劳、赏赐,加官进爵,那就只能在马上征伐,至于筹集粮草,那是文官的事,他们只管胜败。 李世民也知道这事不能怪罪这些文臣。 事到如今,诸位爱卿可有方略? 杜如晦跟房玄龄相视一眼:事到如今,唯有两策,一则积极筹措粮食充盈粮库,以备不时之需,二则照秦县男所言,从关外等地收集家禽,于关中各地放养,使其尽量减少蝗灾规模。 嗯,就按杜爱卿所说的办吧。李世民见其他官员也没有更具建设性的意见,也只好叹了口气,按照这个方法去执行。 众人离开后,杜如晦跟房玄龄却并没有走。 杜爱卿、房爱卿还有何事?李世民沉声问道。 杜如晦躬身下拜:陛下,臣所言第一策实则效用不大,如今正值春耕,老百姓手里根本没有多少粮食,若是强行筹措,怕是会导致各地动荡,如今之计,唯有从世家大族手上购置粮食,只是府库空虚....... 现在摆在李世民面前的就是,老百姓已经很惨了,而且正值春耕,要是盘剥老百姓,无疑就是断了老百姓的生路,弄不好就闹出隋末的动荡来,到时候那些心怀叵测的势力,也会趁机作乱,从世家大族手里买粮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但他没钱。 若是,朕不给钱呢?李世民语气阴森的道。 杜如晦跟房玄龄闻言大惊:陛下,万万不可,若是用强,只怕世家大族离心离德,动摇大唐基业啊。 唐朝之所以能够坐稳江山,其实跟世家大族的支持是分不开的,至少关陇贵族都是鼎力支持的,至于五姓七望,虽然暗地里瞧不起李家,至少表面上还是服从唐朝管制的。 一旦动用武力撕破了脸,虽然可能解决了一时的饥荒,可埋藏下来的隐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李世民一筹莫展时,杜如晦忽然咬牙道。 陛下,不如问问秦县男 、云县男可有良策。 李世民眉头紧锁,虽然他对逍遥子十分推崇,一直想要向他求教,但作为一国之君,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骄傲的,同样一件事,自己手底下这么多文臣武将都没办法解决,逍遥子的两个弟子却能接连献上良策,岂不是显得他手底下都是一帮庸才? 去把秦县男跟云县男请来!到底是李世民很快就在面子跟里子当中做出了选择。 杜如晦跟房玄龄其实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们自付学富五车,深谙治国之道,可接连被秦浩跟云烨比了下去,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啊。 没多久,秦浩跟云烨就来到了太极殿。 李世民见二人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由好奇:秦爱卿你二人为何如此狼狈啊? 回禀陛下,刚刚从玉山书院工地上下来,请恕臣等失仪之罪。秦浩躬身行礼。 原来如此,玉山书院进度如何了?李世民来了兴致。 地基已经验收合格,明日便可以进行加盖了,另外道路也已经修了一多半,预计再过三个月就能完成基础建设,七月份差不多就能竣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九月份桂花盛开时,便能开学了。云烨有些激动的说道,或许在别人看来,格物院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书院,但他很清楚,这是他种下的一颗代表着科学的种子。 或许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这颗种子都很弱小,经不起风吹雨打,但只要它开始发芽,就会迅速成长为一颗苍天大树,推动大唐朝着更加强盛的方向一路狂奔。 哦?进度竟然如此之快?你们确定是按照当初的规划图进行建造的?李世民惊讶道。 秦浩跟云烨相视一笑:回禀陛下,这规划图已经经过十几次修改,如今的面积比当初可大太多了。 当初按照云烨的构想,就是先把几栋教学楼修建起来,然后弄个操场什么的,就能开学了。 可是后来却发现,学院光秃秃的实在是有碍观瞻,不符合大唐第一书院的名头,于是又加了图书馆、宿舍楼、花园、喷泉等等建筑。 得益于民众的勤劳,虽然加建了许多建筑,但施工进度并没有拖后腿,就是花钱有些超支了,弄得秦浩跟云烨都不得不再度追加一万贯预算。 杜如晦轻咳了几声,提醒李世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李世民也只好强压下内心的好奇,正色道:此时请秦县男跟云县男来,乃是有要事相商。 说完就看向杜如晦,后者冲着秦浩抱拳拱手,就把当前的困境说了一遍。 云烨一听就直翻白眼,低声对秦浩道:这不是把烫手山芋丢给咱哥俩嘛。 秦浩也是眉头紧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没钱还要向世家大族买粮食,还不能强来,简直就是戴着镣铐跳舞。 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秦浩冲着李世民拱手道:陛下,何不向世家大族借粮? 李世民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秦爱卿也说过这些世家大族都是属貔貅的,他们如何肯乖乖将存粮借给朕?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秦浩不慌不忙的说道:只要陛下开出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价钱,有利可图的生意,为何不做? 这,可行吗?李世民有些迟疑。 秦浩笑了笑:陛下坐拥四海,如今天下安定,大唐精锐威压四方,以大唐的信誉做保,又有利可图,总好过将粮食放在仓库中糜烂,还能卖个顺水人情给陛下,何乐而不为呢? 云烨惊讶的望着秦浩,脱口而出:这不就是国债吗? 国债?李世民跟杜如晦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以国家背书,对外借债,国债二字倒是用得贴切。 李世民继续问道:那秦爱卿觉得这国债应当让利多少? 两成应该能让那些世家大族心动。秦浩想了想,古代的贷款利息是很高的,特别是民间,几乎都是高利贷,很多利息甚至超过300%,后世的网贷看了都要流眼泪。 不过考虑到古代没有银行,世家大族的钱可以拿出去放高利贷攫取暴利,但是粮食是没办法产生收益的,20%的利率应该还是不错的。 两成的利是否太高了?杜如晦皱眉道。 李世民也陷入纠结中,两成的利的确不低,可要是能解决即将到来的困境,咬紧牙关倒也不是不能答应,大不了来年勒紧裤腰带削减一些用度。 秦浩思索片刻:若是担心来年兑付有难度,可以考虑将兑付的时间延长,比如说,第一年先兑付五成,剩下的还是按照两成利,分几年还清。 哈哈,秦爱卿此计甚妙,杜爱卿就按此国债制定一套完整的方略,记住,事关重大,在方略实施前,任何人都不得透露。李世民太清楚那些世家大族是什么德性了,一旦让他们知道具体的计划,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钻空子。 诺。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24章:蝗灾来了 农历三月正值草长莺飞的季节,整个大唐都在忙碌着春耕事宜,就连大唐陛下李世民都要亲自下地耕种。 作为一个农业为主的民族,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既然皇帝陛下都亲自耕种了,长安城的官员、勋贵、世家大族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都派人跟在李世民屁股后面挥舞着锄头,虽然笨拙的动作让一旁的老农看得直摇头,但总归是一种态度。 李世民要的就是这种态度,趁着休息的间隙把众人都召集起来。 想我大唐自太上皇起兵以来,平定乱世,一统宇内,到如今也算是四海升平,然爆隋遗祸使百姓流离失所,至今任由诸多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然,连年大战,前有突厥入侵,府库空虚,朕身为一国之君,却不能庇护百姓,,朕每每思之无不扼腕痛惜。 说着说着李世民竟然痛哭流涕,秦浩跟云烨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读出两个字:影帝! 就这哭戏,放在后世妥妥的影帝级别,果然玩儿政治的都是天生的演员。 李世民这一哭,看呆了那些世家大族的当家人,也看呆了不少文臣武将,就在他们懵逼时,一名壮汉扑倒在李世民跟前,嚎咷痛哭。 君辱臣死,都是臣无用,可恨老程一介武夫,无法替陛下分忧~~~ 众人心里那个骂啊,这程咬金平时看着浓眉大眼的,居然是个佞臣!有你这么讨好皇帝的吗? 骂归骂,一个个有样学样的跪倒在李世民面前,生怕自己跪晚了,被皇帝陛下看到还以为自己不忠心呢, 无奈,秦浩跟云烨也只好匍匐在地上装鹌鹑,枪打出头鸟,皇帝陛下放下身段来演这场戏,谁要是不捧场,后果会很惨烈。 李世民对自己的演技很满意,对文臣武将们的反应也很满意,铺垫做完了,该说正事了,于是李世民示意众人平身后,给杜如晦递了个眼神。 杜如晦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陛下,如今大唐百废待兴,臣愿捐出家中存粮一百石,铜钱十万贯,以做安民之用。 现场一下就炸了锅,不少文臣武将都用一种恨不得杀人的目光盯着杜如晦,特别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家主,一个个看起来老态龙钟,那眼神比老鹰都要锐利。 云烨有些惊讶的看向秦浩,意思也很明显:怎么跟师兄你的计策不太一样? 秦浩示意他稍安勿躁。 果然,李世民大手一挥,一本正经的道:胡闹,杜爱卿好不容易积攒的家姿,朕如何能够充作国库之姿,那不成了巧取豪夺?若是往后朝廷没钱了都如此做,岂不是人人自危?此例不可破,否则视国法如何物? 杜如晦估计早就已经做好了预案,再度跪地磕头:陛下所言不无道理,然百姓一日食不果腹,臣一日于心难安,臣恳请陛下恩准。 唉,不妥,还是不妥。李世民依旧态度强硬的拒绝。 周围的文臣武将、世家大族都不是傻子,这对君臣既然想要演戏,那就他们就配合着当观众好了,反正只要是损耗家族利益的,绝对不能答应。 此时,房玄龄站了出来。 陛下,杜尚书忠心体民,若是不成全岂非寒了他一番拳拳之心。 可....... 房玄龄也不等李世民把话说完,直接抛出了国债的方案。 不如这样,杜尚书捐献的钱粮,算做是国库暂借,待将来府库充盈后,可以两成利返还给杜尚书,此举不仅能够全了杜尚书一片苦心,也不会对国法有所损害。 李世民故作沉 吟,目光在众多文臣武将当中扫视。 在场众人一听房玄龄说完就知道,这两个老货肯定是事先商量好的,要不然哪能在这段时间内想出如此绝妙的法子来?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这会儿杜如晦跟房玄龄早就被撕碎了。 恨归恨,但相比于杜如晦之前把身家全都捐出去的方案,这个借钱借粮的方案倒是勉强过得去。 毕竟借钱的是国库,又有大唐皇帝陛下背书,还有两成利息,反正现在四海升平,春耕也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应该不会出现严重缺粮的情况,还不如把库存的陈米拿出来,到时候国库还的是新米,还能卖李世民一个面子。 老程家中还有铜钱十五万贯、粮食十万石,愿借与国库。 臣牛进达....... 一众武将纷纷站出来驰援李世民,这些都是跟着李世民南征北战的老兄弟了,自然是要坚定的站在李世民这边。 文臣跟世家大族一看大势已去,也就只好捏着鼻子认了,纷纷效仿。 李世民一副感动不已的模样,将众人一一扶起来,一番忆苦思甜,自然也少不了褒奖。 于是,一场春耕仪式,成了李世民的秀场,估计史书上很有可能会记下这君臣相宜的一幕。 原本空得让老鼠都流泪奔走的国库,终于有了存粮,不过钱嘛,还是少得可怜,毕竟对于那些世家大族来说,20%的利润实在是太低了,粮食借也就借了,钱还是拿去放高利贷更划算。 对此,李世民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借粮,一旦蝗灾来临,粮食才是根本,这次借粮也能有效抑制那些世家大族兼并土地,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秦爱卿果真旷世奇才,三言两语便解了大唐燃眉之急。李世民感慨道。 杜如晦跟房玄龄这回也只能默认,谁让他们苦思冥想也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从关外购置的家禽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户部已经拨下了五十万贯,购买了五万只鸡,三万只鸭子,民间的家禽已经涨了三成之多,短时间内怕是很难再筹措了。房玄龄道。 李世民微微皱眉:秦爱卿说过,蝗灾来临便是数十亿只,一只家禽每天可以吃掉三百只蝗虫,八万只家禽怕是不够吧? 陛下,蝗灾乃是天降灾祸,我等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杜如晦叹息道。 唉,罢了罢了,这些家禽就按照秦爱卿所说,派左武卫放到潼关以西,下令程知节一定要好生看护这些家禽,所有人不得捕杀,违令者斩! 诺。 人类若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心态也会随之改变,李世民就是如此,原本贞观三年的他,应该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然而自从春耕以来,李世民脸上就很少有笑容。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蝗灾的确是要来了,根据各地百骑司密报,关中许多山村已经出现了蝗虫扎堆的迹象,这些蝗虫啃食庄稼,已经导致农田减产,一旦越来越多的蝗虫聚集起来,必然会发生可怕的灾难。 而且随着天气越来越炎热,长安已经出现了缺水的状况,许多农田因为无法浇灌只能荒废,而由于缺水,植被不够蝗虫生存,导致蝗虫开始迁徙。 终于,贞观三年六月,蝗灾爆发了。 铺天盖地的蝗虫开始肆虐,所过之处,不论是庄稼、野草还是树木,全都被啃食一空,甚至出现了人畜被蝗虫覆盖无法呼吸,活活闷死的惨状。 一时间,关中粮价大涨,许多灾民迫不得已只能举家前往长安逃荒。 万年县,秦浩的封地外,一群群面黄肌瘦的灾民眼巴巴的 看着面前正在燃着炊烟的庄子,空气里一种从未闻到过的香味,让这些灾民下意识的狂咽口水。 大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额们已经五天粒米未进了。 是啊大爷,求求你们了,给口吃的吧,要不我这娃卖给你,三个馍馍,这孩子能干得很嘞。 刘老汉等一众庄丁面对这一幕也不禁动容,只是他们也很清楚,这么多灾民涌过来,再多粮食也不够吃的,他们身后守护的都是自己的家人至亲,哪怕是拼了命也要把守住这条隔离线。 你们求也没用,额们庄子前两年的情况比你们也好不到哪去,也就是去岁遇到了爵爷这样的好主家,才勉强过活,此地距离长安不过几十里,你们要活命为何不去长安?那里有朝廷设立的粥棚。刘老汉硬下心肠说道。 一个白发老汉苦涩的道:长安城已经挤不进去了,粥棚也只有那些年轻汉子能挤进去,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哪里喝得到粥。 大伯,爵爷喊你去府上议事。一名年轻人急吼吼的跑来。 刘老汉正要转身离开,裤子却被人拽住,白发老汉苦苦哀求。 这位老兄弟,请你跟庄上的贵人说句好话,额们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额们不想死啊! 刘老汉叹了口气:我会说的,松手吧。 随后,刘老汉又叮嘱道:你们在这盯紧了,若是让一个人冲卡过去,以族规论处! 诺。 在场的庄户都是当过府兵的,手里都拿着家伙,跟正规军队相比,也只是差了一副铠甲,威风赫赫,也震住了一些心怀不轨的灾民。 刘老汉一路小跑来到男爵府,大厅里,村中的族老也都已经到了。 爵爷。 爵爷! 在座的族老们纷纷起身行礼,秦浩抬手将族老们扶起来。 今日请各位族老来,是为了庄子周围的灾民,昨日万年县令崔大人已经来过,想要让咱们庄子收容五百名灾民....... 秦浩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位族老就不忿的道。 什鸟县令,光会动嘴皮子,一粒救灾粮食都不给,用咱们的粮食换他的荣华富贵! 可不是嘛,惹急了额们,把他县衙给占了,看他还有脸当这个县令! 这就是古代的基层官员的待遇,什么朝廷命官,老百姓可不认这个,宗族势力才是地方上的土皇帝,真要得罪了他们,你的官也就当到头了。 秦浩抬手压了压,族老们这才安静下来。 赈济灾民的确是朝廷的意思,崔县令也只是按照朝廷的旨意办事,关中遭逢大旱之后又起了蝗灾,朝廷府库捉襟见肘,也实在是拿不出粮食来了。 而且,你们也都看到了,外面聚集了这么多灾民,一旦他们饿红了眼,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咱们庄上的年轻汉子撑死也就百十口,如何抵挡得了? 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人到了不怕死的时候,那是很可怕的。 族老们闻言也都不做声了,他们也很清楚,一旦激发灾民的凶性,这庄子恐怕会成为一片废墟。 可是,咱们没那么多粮食啊,再说了,一旦让灾民知道咱们庄子上有吃的,会有越来越多的灾民向庄上涌来,到时候局面恐怕更难控制了。一位族老道。 秦浩暗自点头,人老成精说的就是这种,别看这位可能连长安城都没去过,可一语就能道破问题的核心。 粮食方面,我倒是提前存了一些,这样,我出七成,剩下的三成就劳烦庄上凑一凑,等将来蝗灾过了,我再还给大家,如何? 刘老汉第一个 摇头:爵爷说的哪里话,平日爵爷待额们恩重如山,额们哪里还能占爵爷的便宜,这三成额们出,正好第一季土豆也有了收成,家家户户都有存粮。 秦浩想了想也没再坚持,冲着众人抱拳拱手:诸位,那就拜托了。 爵爷放心,我等这就去庄上筹粮。 慢。 秦浩叫住众人:筹粮之事先不着急,我府上还有粮食,足够支撑一段时日的,咱们先把赈灾的方略定下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爵爷您说,额们都听您的。 秦浩也没客气,正色道:这些灾民若是平白给他们吃的,日子久了,他们不仅不会感恩,反倒是容易生出怨怼之心,我的意思,从这些灾民中挑选一些身强力壮的,让他们帮咱们庄上开垦荒地,兴修水利,这样将来蝗灾过了,咱们庄上也能落些实惠,你们觉得呢? 爵爷高瞻远瞩,我等佩服。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25章:以工代赈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但躺倒在路边的灾民却无动于衷,对于他们来说,白天比夜晚更加难熬,至少晚上睡着之后还不会感到饿。 饥饿感促使这些灾民睁开眼,但眼里却没有任何一丝光亮,满是麻木,给人的感觉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忽然,一股莫名的香气从庄子里飘了过来,灾民们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渴望,吞咽口水的声音,肚子轰隆的打鼓声此起彼伏。 娘的,这庄子的人享福嘞,额下辈子要是能投胎在这个庄子里就好嘞。 唉,这味道好香啊,爹额饿,要是能吃上一口就算是死也值嘞。 呜呜~~~大爷,行行好,给额一口吃的吧,额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嘞。 面对庄子外灾民的苦苦哀求,把守隔离栅栏的庄户们心里也不是滋味,都是关中老乡,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可是他们也很清楚,自家的粮食养不起这么多灾民,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可就刹不住了,他们不敢拿自己父母妻儿的性命去赌。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铜锣敲击声由远及近。 刘老汉一边走一边敲锣,来到栅栏前,挺起胸膛高声喊道。 都听好了,额们爵爷宅心仁厚,看不得父老乡亲们在这里受苦,自今日起,设立粥棚施粥....... 话还没说完,就被灾民的欢呼声、痛哭声完全掩盖。 呜呜~~~终于不用饿死了。 爹,娘,你们怎么就不能再撑几日,撑到这里就有吃的了。 太好了,哥哥咱们能活了,能活了。 之前还两眼无神,犹如行尸走肉的灾民们,此刻眼神中重新焕发出神采。 人跟动物最大的区别在于,动物完全靠着本能活着,而人,靠着希望活着,一旦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人类能够爆发出的潜力也是无穷的。 等灾民们重新安静下来后,刘老汉继续扯着嗓子喊道。 爵爷虽然仁慈,但也变不出粮食来,每日施粥也都是有定量的,每人一碗,所有人登记造册后领一个铭牌,以后就凭铭牌取粥,若是有人抢夺他人铭牌冒领,杀无赦!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不用些手段震住这些灾民,弄不好就会造成大乱子。 人在饿极了的时候,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谁又能知道这些灾民中,有多少是靠抢夺别人粮食存活下来的。 面对刘老汉的要求,灾民们没有任何抵触,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有口吃的,有了活下去的希望,登记籍贯姓名压根不算什么。 叫什么? 张阿牛。 老家是哪的? 陈仓县阳平乡张家村。 嗯,这是你的铭牌,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先拿好碗去那边排队,等粥熬好了会叫你们的。一名文书摆摆手示意下一个。 唉,谢官爷。 户籍簿上很快就登记了密密麻麻的灾民信息,登记完的灾民们也都一个个自觉的排起长队,翘首以盼。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一队壮汉抬着两口大锅走了过来,领头之人身材魁梧,气度不凡。 灾民们一阵骚动。 刘老汉赶紧带人喝止,庄户们手中长刀也都拔了出来,谁要是敢有异动,立马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都给我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爵爷,救你们命的大恩人! 灾民们闻言纷纷下跪磕头。 恩人呐,小老儿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我们兄弟给恩人磕头了。 秦浩接过铁勺,敲了敲其中一口大铁锅。 都起来吧,我也是奉了陛下之命开设粥场,你们要谢就谢陛下吧。 大灾期间施粥是很能邀买人心的,也很容易犯忌讳,他相信这里肯定有百骑司的密探,表明态度很重要。 一个衣衫褴褛的灾民走到秦浩面前,眼睛却在往铁锅里瞄,喉结一阵蠕动,铁锅里黄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他从未闻过的香气,虽然不知道味道,但对于他来说,这都不重要,那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一大勺浓稠土豆粉熬成的粥,倒进了灾民的破碗里。 灾民给秦浩鞠了一躬后,赶紧猛吸了一口,粥有些烫,但他却舍不得吐出来,在口中含了一会儿,才哈着气缓缓吞入腹中。 好吃,太好吃了,这是什么熬的粥?怎么会这么好吃?灾民瞪大了双眼。 一个接一个的灾民陆续吃到了粥,他们都惊叹于这位爵爷的大方,居然舍得用这么多粮食给他们熬粥,即便是长安城朝廷设立的粥棚,也只是清汤寡水,一碗粥里压根看不见几粒米。 好人呐。 爵爷真是活菩萨啊。 有的灾民吃着吃着就哭了出来,有的则是吃完之后趴在地上一个劲的给秦浩磕头。 秦浩看不得这样的场面,于是把勺子递给刘老汉:你来给他们打吧,不要舍不得,把他们的碗装满。 爵爷,也就是您施粥会给这么多,我看这一天一顿都够他们吃的了。刘老汉感慨道。 秦浩看着那些灾民一个个恨不得把碗都给舔干净的模样,不免叹了口气,其实这粥他尝过,说实话,味道真不怎么样,土豆粉加了点野菜,再放了一点点盐,小时候秦浩在农村时,奶奶就是这么喂猪的。 这灾年没办法,粮食太宝贵了,就算秦浩舍得花钱,也很难买到足够多的粮食,只能用土豆粉代替,好在这玩意相比五谷杂粮来说,更扛饿。 希望他们能熬过这个灾年吧。 有了吃的,这些灾民也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对把守栅栏的庄户们也客气了不少,再也没了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第二天,在刘老汉的组织下,灾民中一批青壮年被组织起来,进入庄子开始垦荒、修建水利。 你们啊运气好,逃荒到了额们庄子,爵爷心善不忍心看你们饿死,咱们做人也得知恩图报,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老伯说得是,额们不白吃,额们有力气干活嘞。 是啊,只要有吃的,让额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刘老汉满意的点点头:放心,不会让你们吃亏的,你们在外面一天也就吃两顿稀的,来这里干活,每天两顿干的,管饱。 老伯,你说的是真的?真的管饱?灾民骚动了,自从关中闹起蝗灾,他们就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是吃饱,甚至都快忘了吃饱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爵爷说的话那还有假的,不过丑话我可说到头里,谁要是干活的时候,偷女干耍滑,老汉眼里可不揉沙子。刘老汉板着脸道。 老伯放心,额们肯定好好干。 是啊是啊,额们不会偷懒的。 在吃饱的诱惑下,灾民们干活的热情被彻底激发出来,一个个也都是庄稼汉,干起活来倒是不含糊。 到了中午,村里的妇人来送饭了。 一个个圆溜溜的土豆洗干净之后,蒸熟了用大锅端了过来,还有一锅野菜汤,加了盐的,上面还瞟了一层油花,那是加了猪油渣,秦浩知道,干重体力活光摄入碳水是没用的,很快就会饿,盐跟脂肪是很好的补充剂,能够让人有饱腹感。 当然,也只有他舍得这么干,一般的粥棚都是几碗米就煮一大锅清粥,只要饿不死就行了。 呜呜~~~这圆溜溜的是什么?也太好吃了。 这汤里居然还放了盐,还有肉,额的天爷啊,给额们都吃这些,这庄上得富成什么样,要是能留在庄上就好了。 庄户们听到灾民们的议论,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胸膛,幸福感有的时候还真是需要比较出来的。 干了一天活的灾民们出了庄子,虽然这些灾民白天表现还不错,可这么多青壮年要是留在庄子上,闹出什么乱起来可就不好办了,只能先让他们先回去,第二天再进庄子干活。 哥,咋样里面真能吃饱?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问。 比他要高半个头的年轻男子拉着他躲到一旁,然后在他惊喜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孩拳头大小的土豆来。 哥,这是? 嘘,小声点儿,小心被人给抢了,这是土豆,听他们庄上的人说,这是一种新粮食,亩产可高了,唉,要是咱们家能种上这样的粮食,以后就再也不怕灾年了,咱爸妈也不用把粮食都留给我们,活活饿死了。张阿牛抹了把眼泪,将两个土豆塞进弟弟手里。 弟弟有些迟疑的看着他:哥,还是你吃吧,你今天干了很多活,我躺了一天,还喝了两碗粥,够了。 不用,我都吃饱了,那位爵爷心肠好,凡是庄子干活的,每天两顿干的,还管饱,只是不许外带,我是趁着他们庄户不注意,悄悄藏了两个,等明天我再给你带。张阿牛揉了揉弟弟的脑袋道。 哇,两顿干的还管饱?可惜额太小了不然也跟着哥一起去了。 不止嘞,还有汤呢,放了盐,还有肥肉呢,可惜我只舀到一小块,我看别人舀到好几块嘞,那滋味真是美啊。张阿牛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一脸的回味。 还有肉嘞,我滴个乖乖,这庄上的人过的都是神仙日子嘞,要是额们能留下来就好嘞。 是啊,能留下来就好嘞。 与此同时,很多在外面的灾民得知了进庄里干活居然有这么好的待遇,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特别是其中一小撮,本来可以进庄子干活,却装病不想去的,这些人自以为自己聪明,觉得反正每天有吃有喝的,何必苦哈哈的给人干活。 此刻,这些人一个个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他们已经多久没尝到吃饱的滋味了? 不过,第二天这些人想要进庄子干活的请求却被拒绝了。 你们这些后生,昨日让你们来,你们不来,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人够了,额们庄子上也没那么多粮食供你们的,念到名字的进来,其余人都在外面候着,等有活干了再叫你们。刘老汉不屑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他最恨这些偷女干耍滑的人了,给你活命的机会,干点活都不愿意,按他以往的脾气,就该不给这些人派粥。 被念到名字的灾民兴高采烈的进了庄子,其余灾民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当然也有一些灾民用愤恨的眼神瞪着刘老汉等一众庄户。 这些灾民不知道,此刻关中其他地区的灾民正处于随时有可能饿死的境地,即便是李世民听取了秦浩的种种措施,可依旧无法阻挡蝗灾铺天盖地的肆虐。 在没有化学杀虫剂的古代,这种规模的蝗灾是无解的。 好在李世民之前从世家大族手里弄来了不少存粮,有这些存粮的支撑,至少长安周围的灾民还是能勉强活下去,但也仅此而已,别说吃饱了,就连碗里多打了几粒米,都要高兴半天。 李世民在太极殿愁得嘴唇都起泡了,关中已经有一大半地区已经沦陷,全都是伸手找 他要粮食赈灾的奏报。 处理完政务后,李世民难得坐下来歇一会儿,忽然看向身边的太监,问了一句:秦县男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回禀陛下,秦县男正在赈济灾民。 太监殷切地递上百骑司的密报。 李世民看完之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这小子倒是会做人。 云烨那小子呢?李世民忽然想到。 太监又递上一份百骑司密报。 李世民展开一看,良久才放下,叹息道:不愧是师出同门,这济世救民的法子都如出一辙。 事实上,早在去年冬季,云烨就开始囤积粮食了,比李世民还要早,再加上收获了一季土豆,他囤积的粮食比秦浩还要多,同样,他也搞了以工代赈,不过并不是让灾民去开垦荒地,而是让他们去修学院。 有了这些灾民的劳动力加入,原本要等到九月份才能竣工的学院,预计七月份就差不多可以投入使用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26章:开学典礼 贞观三年8月的第一天,万年县秦浩封地的三个庄子人声鼎沸。 田垄上汉子们卖力的挥动着锄头,炎炎烈日,汗水不断从他们皮肤渗出、洒落,但这些汉子脸上却完全没有痛苦的神色。 锄头刨开泥土,那一颗颗圆溜溜,黄澄澄的球形物体,是那样惹人怜爱,对于他们这些外乡人来说,这些土豆不仅仅是粮食,还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时隔两个月,由灾民开垦的荒地也终于产出了第一季粮食,所有灾民脸上都透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他们不再是那些躺在路边等死的行尸走肉,自从他们获准进入庄子的那一刻,一种叫做希望的种子已经悄然在他们心底生根发芽。 大伙都好好干,爵爷说了,这荒地的产出,一半交给庄上,另外一半都是咱们自己的,有了这些粮食,咱们就能在这里安家嘞。 是啊,咱们碰到活菩萨嘞,租子只收一半,地种三年就是自己的了,往后租子还能再少两成,干上几年,再说个媳妇儿,那日子美滴很。 哈哈,张阿牛这才刚吃上几天饱饭,你就想着娶婆姨嘞。 咋,你不想? 此时,一个身材魁梧,器宇不凡的男子正在另一边的山坡上看着这一幕。 杜爱卿你觉得秦县男这里如何? 杜如晦虽然对秦浩有些忌惮,但此时也不由赞道:生机盎然,实在难以想象,两个月前这里还是灾民遍地的景象。 李世民满意的捋了捋胡须:嗯,秦爱卿有治世之才。 可惜,这俩师兄弟好像对官爵并不是很上心啊。 这也是最让李世民郁闷的事,作为一个把成就千古一帝当做毕生追求的人,李世民对自己是有要求的,要想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文治武功都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才行。 李世民也很清楚,靠他一个人要想治理偌大的大唐帝国,肯定是不太现实的,他需要帮手,特别是像秦浩跟云烨这种,不出自世家大族的人才。 可是不论是云烨也好,还是秦浩也好,对朝堂事务始终不是很上心,基本李世民不找他们问计,他们都懒得去皇宫,也只有每个月一次的大朝会上才露个脸。 这不免让李世民产生一种挫败感,难道是自己还不够贤明,不足以让这样的英才真心归附? 就在李世民愣神之际,秦浩也已经收到李世民来的消息,庄户们并不知道李世民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是能让爵爷都十分尊重的贵客,从他们一进庄子就有人去禀报了。 陛下....... 秦浩正要行礼就被李世民扶住了胳膊:今日朕微服出宫,秦爱卿就不用多礼了。 诺。 李世民拉着秦浩来到山坡上,指了指正在刨土豆的灾民们。 秦爱卿,这些灾民你打算怎么安置啊? 秦浩正色道:此事自然是要听从朝廷的安排,若是朝廷想让他们回归原籍,臣便将这些耕地折算成银钱给他们当做回家的路费,若是朝廷不强求,那就随他们的意愿,愿意留下的就报请万年县安排落籍。 我看,这些人应该都会选择留下来吧?李世民不动声色的道。 秦浩并没有接过话茬,而是看向那些灾民,感慨的道。 故土难离,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呢。 李世民闻言也是不胜唏嘘:是啊,老百姓最宝贝的就是地,朕已经让他们失去一次土地了,不能让他们再失去一次。 说完,一脸郑重的对着身后一众文臣道。 自即日起,发布安民告示,灾民中若有想 要返乡的,一律由官府发放路费,回到户籍地之后,官府负责发放种子,若是有无主耕地的,经官府统计过后,进行重新分配,若是灾民不愿返乡的,可自行选择落籍,任何人不得勉强! 历朝历代,在自然灾害面前,人口对于朝廷来说,都是负担,可一旦灾害过后,人口就成了资源,各地官员在考核评级的时候,最重要的一项指标就是户籍人口增涨,各地官府自然免不了打这些灾民的主意。 这可不像现代,各个城市需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提高福利待遇来吸引人口落户,古代往往都是一纸公文,灾民发回原籍,就不得不让这些备受摧残的灾民再一次踏上流亡之路。 即便是他们回到原户籍,没有粮食,土地也荒了,灾民们没办法只能把土地贱卖给地主,换取一些保命的粮食,然后成为佃户,世世代代给地主当奴隶。 当然,大部分灾民还是愿意回原籍的,毕竟不是谁都有张阿牛他们这么好运,能够碰到秦浩,蝗灾期间,大部分灾民都只能靠官府的粥场苟延残喘,一旦官府粥场撤了,他们就只能活活饿死,还不如回到老家,哪怕是给人当佃户,好歹还能活着不是? 九月份,肆虐了将近三个月的蝗灾终于消散得差不多了,蝗虫的寿命一般也就两三个月,从上个月开始,各地就陆续传来了蝗虫大量自然死亡的消息,一直到这个月,关中地区终于没有了大面积蝗虫聚集的消息。 李世民也终于可以松上一口气。 聚集在长安城外的灾民开始陆续撤离,对于他们来说,这其实是一个好消息,朝廷给了路费跟口粮,虽然不多,但省着点吃,还是能支撑到他们返乡的。 不过万年县跟长安县有两个地方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除了极少数故土难离的灾民外,大部分灾民都选择了留下来,万年县跟长安县两个县令应该算是这场蝗灾中,为数不多受益的官员了,不仅在赈灾上大放异彩,灾情结束后,又能扩充一大批人口,年底的吏部评级,至少也得是个优等。 张阿牛拉着弟弟来到主簿面前。 姓名。 张阿牛。 原籍是哪里? 陈仓县........ 是否自愿入万年县籍。 愿意,小人愿意。 行,在这户籍簿上按个手印吧,过几日到县衙来领取你的照身。 谢谢官老爷,官老爷那我弟弟呢? 是亲兄弟吗? 是嘞。 家里可还有父母高堂? 没嘞,都饿死嘞。 那你就是户主了,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张二虎。 好了,你也来按个手印,就算入籍了。 七日后,张铁牛跟弟弟就领到了长安县的户籍照身,这代表着他们已经是长安县的人了,二人不禁喜极而泣。 二虎走,咱回家,哥给你烤土豆吃。 嗯,大哥我想吃两个。 好,给你烤两个大的,再配上一碗野菜粥。 嘿嘿。 兄弟俩出了县衙已经是夕阳西下,二人一高一矮走在庄子的田埂上,迎着夕阳的余晖,向着家的方向,迈着愉快而坚定的步伐。 ........ 九月十五日这天,秦浩起了个大早,骑着赤月一路往长安县赶去。 今天是格物院举办开学典礼的日子,作为老师兼校董,他自然要到场。 原本按照云烨的计划是想把开学时间,定在九月一号的,但是袁天罡掐指一算,发现九月一号这 天不是黄道吉日,于是就提议延后。 对此云烨嗤之以鼻,可是李纲跟其他老师这回都一致站在了袁天罡这边。 云烨势单力孤,只能找秦浩诉苦。 秦浩听得直翻白眼:‘你这恶趣味能不能再明显一点,现在是唐朝,不是现代。“ 云烨颓然的低下头,其实这些日子,他发现了一个让他久久无法释怀的问题。 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云家的家主,大唐男爵,奶奶的孙子,四个小丫头的哥哥....... 师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记性最差了,我是怕有一天真的忘了,自己来自何方,我想把后世的一些印记留下来....... 秦浩叹了口气,安慰的拍了拍云烨的后背。 教我武术的师父曾经告诉我,武者只有眼前路,没有身后身,既然来路已经没了归途,那就勇猛精进,一路向前。 云烨苦笑:道理我都懂,可就是没办法完全说服自己。 秦浩没再劝解,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云烨似乎就是这么一个有些拧巴的人,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才显得如此真实,就好像金庸笔下【倚天屠龙记】的主角张无忌,即便身怀绝世武功,但本质上也只是个优柔寡断的普通人。 赤月的马蹄声踏着水泥路,踢踢踏踏已经来到了学院正门处。 此时学院门口已经是车水马龙,格物院的第一批学生都是长安城的勋贵子弟,李世民甚至把自己的两个儿子李泰跟李恪都弄到了学院,可想而知,这些纨绔子弟的排场有多吓人。 李泰跟李恪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还想把仆人带进学院,但是当牛进达跟李纲双双出现时,二人就只能乖乖站在一旁听训了。 学院规定,所有人自入学起,衣食起居皆需要自行打理,学院重地仆役不得入内,首犯者三十大板,再犯者禁闭三天,第三次直接开除学籍! 有了牛进达跟李纲的威慑,这些纨绔子弟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轻装简行,拎着包袱进了学院大门。 随着学院大门关闭,一个封闭式学院的开学典礼也就正式开始了。 学院一共有六十三名正式学生,按照后世的标准,也就凑两个班,但是在唐朝已经不算少了,中国古代其实早就开始实行精英教育了,最早可以追述到春秋时期。 老师暂时还只有六个。 除了秦浩跟云烨之外,李纲教的是经,也就是儒家那一套,牛进达则是体育老师,袁天罡勉强算是教地理的,另外还有一位老先生教的律法,也就是大唐律,从账面上来看,其实已经有点后世学校的影子了。 云小子,你是学院的发起人,这开学典礼的讲话,还是你来吧。李纲虽然被一致推举为学院的山长,也就是校长,不过他并没有跟云烨争夺权利的意思,作为一众皇子皇女的老师,他来学院教书,为的可不是名利。 云烨下意识看向秦浩,秦浩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云烨这才缓步走向主席台。 诸位学子们,相信大家都很好奇,格物院究竟是教什么的,你们又能从这里学到什么。 台下诸如李泰、李恪、李怀仁、程处默这些人跟云烨都已经很熟了,平时以兄弟相称,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云烨这样严肃的模样。 云烨顿了顿,继续说道:所谓格物致知,便是探究世间万物的道理,寻找其中的规律,为我所用。 打个比方,从有毒的盐矿里提取出可以食用的细盐,就是格物中比较浅显的运用....... 李纲跟牛进达相视一眼,脸上都流露出欣慰的笑容,别看云烨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让人看了恨不得踹 他两脚,真要认真起来,还是比较靠谱的。 果然,一听云烨说起制盐,这帮纨绔子弟都来了兴致,毕竟这可是能够直接让李世民封爵位的大功劳,若是他们能够学会,是不是也能封爵? 这里除了程处默等极个别之外,大多数都是勋贵家的次子或者庶子,按照古代的制度,是没有继承权的。 云烨一番话说得在场的纨绔子弟对将来的课堂有了一丝兴趣。 按照排课表,第一堂课是由李纲给他们上的,算是语文课,秦浩跟云烨一众老师也在课堂里旁听,作为当世大儒,李纲对于儒学的理解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教学水平也极高,即便是秦浩也听得津津有味。 一堂课的时长是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然后休息半个小时,主要是45分钟在古代实在不好计算。 而第二堂课就轮到秦浩了,原本这堂课应该是云烨上的,不过这小子硬是说秦浩是师兄,哪有师弟抢在师兄前面的道理,说白了,这小子就是有些怂。 就在上课钟声响起时,李世民带着长孙皇后,还有杜如晦、房玄龄也悄然进了学院。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27章:大唐第一堂科学科普课 秦浩自然不会怯场,泰然自若的走到讲台前,用木炭笔在白板写下格物两个字。 同学们应该知道,我跟云烨是师出同门,而我们这一派主修的就是——格物。 在上课之前,我想有必要先跟同学们讲一讲,什么是格物。 就在秦浩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时,李世民一行也已经来到课堂外,杜如晦跟房玄龄原本是打算直接从后门进去的,却被李世民拦了下来。 里面正在讲课,咱们还是不要打搅了,就在外面听吧。 实际上,李世民是怕自己的出现会让秦浩有所保留,他想从秦浩讲课的过程中,管中窥豹,探究其门派背后的奥秘。 秦浩也察觉到了课堂外有人偷听,但并没有在意,既然都已经办学了,自然没必要藏着掖着。 所谓格物,正如先前云烨所讲,是穷究世间万物运行的规律,而如何找到世间万物运行的规律呢? 秦浩说着,在白板上写下两个词:表象——本质。 这下除了云烨外,李纲、袁天罡等老师都下意识皱了皱眉,只有云烨依旧是云淡风轻,至于那些学生则是不明所以。 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所谓的表象顾名思义,就是世间万物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比如我们众所周知的一些现象,水往低处流。 同学们有没有想过,水为什么会往低处流? 教室里先是一阵沉默,随后就开始热闹起来。 李纲跟袁天罡等老师也都是一愣,这个问题他们还真没有仔细想过,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水往低处流,是万古不变的,就好像人饿了要吃饭一样自然。 教室外的李世民也是想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杜如晦跟房玄龄。 杜如晦跟房玄龄相视苦笑,这个问题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秦浩笑了笑:这就是我们这一派格物研究的学问。 先问同学们一个问题,一个上下高低一样的水潭,水会往下流动吗? 李怀仁立马就喊道:水往低处流,没有低处还怎么流? 是啊,一个死水潭水还怎么流? 胖胖的李泰却望着讲台上的秦浩,皱眉的想,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李怀仁见众人都同意自己的观点,不免有些得意的扬起下巴。 秦浩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夸赞道:李怀仁同学说得很有道理。 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只要高低落差一样,水就不会往下流了? 底下大部分的同学都赞同的点头,只有像李泰几人在皱眉思考,还有的则是一脸茫然,不明白秦浩为什么会在课堂上讲这么浅显的道理。 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没错,高低落差的确是水往下流的其中一个原因,但是,正如我刚刚所说,我们平日里一些习以为常的事情,其实我们只是看到了表象。 李怀仁闻言有些不服气,站起身先冲着秦浩行了一礼,随后道:先生,难道不是吗? 秦浩冲李怀仁点点头,示意他先坐下,随后让随从将两个透明玻璃瓶拿了过来,云烨一看就乐了,那不是他之前背包里的酒瓶子嘛。 在场的同学都不明白秦浩让人拿两个装了一半水的瓶子做什么,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玻璃瓶给吸引了。 哇,这琉璃如此晶莹剔透,恐怕是无价之宝吧? 先生拿如此珍贵的稀世珍宝做教具,怕是千古以来头一遭吧? 李纲一阵摇头,似乎是觉得秦浩此举有些不妥,袁天罡则是再想,这一对瓶子若是能拿到观中作为镇观之宝,不知会吸引多少香客慕名 前来。 教室外,李世民对身边的长孙皇后道:原本以为云烨那小子性子跳脱,秦爱卿性格沉稳,没想到居然也做出这样冒失的事情来。 陛下,秦县男把如此师门重宝都拿来当做教具,说明他是一心传道,臣妾倒是很庆幸将泰儿送到书院来上学。长孙皇后笑盈盈的说道。 杜如晦跟房玄龄一声不吭,不过从他们的眼神里不难看出,对于秦浩这种将师门重宝轻易示人的行为,并不赞同。 秦浩可不管教室外面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在学生们好奇的目光中,又从袖口取出一根牛筋做的软管。 随后,将其中一个瓶子放在地上,又将其中一个瓶子放在讲台上。 这两个瓶子是不是一高一低? 李怀仁这帮学生下意识的点头。 然后又听秦浩继续说道:按照常理来说,这两个瓶子的水,应该只能是讲台上这个瓶子流向地上的瓶子,对不对? 秦浩说着将其中一个瓶子拿起来,对准地上的瓶口,水就这样倒进了地上的瓶子。 对。李怀仁等人纷纷点头应和。 秦浩笑了笑,将瓶子重新放回讲台,随后又将软管一头放进地上的瓶子,将另外一头拿在手里,猛地吸了一口气,最后,将软管这头放在了讲台的瓶子上。 然后,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地上那个瓶子的水,顺着软管正在一路攀爬,然后涌入讲台上的瓶子。 水.......水在倒流?李怀仁惊叫出声。 不少同学见到这一幕也都是满脸骇然。 就连袁天罡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甚至还低声自语:难道,他那两个瓶子是能够让水倒流的宝贝? 一直躲在窗户上偷看的李世民对于这一幕也是震惊不已。 他是怎么做到的? 只有云烨躲在教室后排一阵偷笑,学好数理化,任何魔术都变得不再神奇,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吐槽,原本以为只有他喜欢用现代科学让古人震惊,从而获得满足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秦浩,也是一样。 李纲敏锐的发现了云烨的动作,立即低声喝问:你师兄是不是在那两个瓶子里做了手脚? 面对李纲,云烨也不好意思隐瞒,连连摇头:李师,瓶子并没有做任何手脚,这是一种自然现象,待会儿您就知道了。 最好如此,若是你等耍些上不得台面的招数来蒙骗学生,我这个做山长的可不答应!李纲轻哼一声。 就在李纲提出质疑时,也有学生提出了质疑,胖乎乎的李泰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秦先生,若是换两个瓶子,你是否也能做到? 李怀仁等学生也开始怀疑是两个瓶子做了手脚。 秦浩淡然一笑:当然可以。 本来他用这两个玻璃瓶做这个实验,只是因为玻璃瓶更透明,能够让学生直观的看到水的流向。 李泰闻言立即出了教室,结果发现自己老爹、老妈正带着一群人在教室外面偷听。 李世民冲李泰瞪了一眼,随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长孙皇后则是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去找替代品。 没多久,李泰就从食堂抱着两个坛子回来了,也是难为他堂堂皇子,还要亲力亲为,跑来跑去的额头都已经冒汗了。 先生,给。 秦浩并没有去接李泰递过来的坛子,而是对他笑了笑:一事不烦二主,就由你帮我把坛子放好,然后给里面加上水吧。 好。李泰兴致勃勃的答应下来。 然后,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李泰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秦浩也全程没有碰过那两个坛子,还特意将软管给李泰检查了一遍。 没错,就是普通牛筋制成的细管。 得到李泰的确认之后,秦浩再度将软管其中一头放进地上的坛子,又猛地吸了一口气。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地上坛子里的水还是顽强的一路往上爬,最终形成一道水流,流入了讲台上的坛子里。 水在倒流! 这.......水往低处流居然是假的! 李怀仁等一众学生都有一种世界观崩塌的既视感,这是他们从小就认为是真理的现象,此刻却被两个平平无奇的坛子,加一根软管给颠覆了。 李纲也是满脸骇然,下意识看向云烨:这就是你师门绝学? 云烨笑了笑:算不上绝学,只是基础而已。 基础?基础........李纲喃喃自语,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了。 袁天罡则是两眼光放的看着讲台上的秦浩,若是能够将此等秘法吃透,经过一番改头换面,岂不是能够成为道门神迹?越想袁天罡心头就越是火热。 教室外,李世民的目光是如此炙热,口中喃喃自语:这就是他们门派的秘法吗? 站在讲台上,秦浩示意李泰可以先回到自己座位上,等学生们都逐渐安静下来,这才缓缓开口。 你们看,一个小小的实验,就能证明,水不一定只能往低处流。 说到这里,秦浩顿了顿:同学们,做这个实验并不只是想要告诉你们,水也可以从低往高处流,而是想要让你们有一个概念,凡事不要被眼前的表象所欺骗,你们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要保持一颗好奇心,去探究:为什么。 或许很多问题,我们今天还没办法解释缘由,但只要我们一代接一代的去探寻,总有一天会找到其中的原理,然后利用这个原理,又能推演出许多其他现象的真相。 李泰激动得满脸通红,一双手死死攥紧着拳头,自出生以来,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激动,作为李世民的儿子,而且还是长孙皇后的嫡子,除了不是第一顺位皇位继承人之外,从小他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哪件事是让他产生浓厚兴趣的。 而此时此刻,他发现了一件能够让自己永远保持兴奋的事情,脑海里秦浩的声音不断在回响。 保持好奇心,去探究世间万物的秘密。 这种兴奋感比任何生理上的刺激都要让他愉悦,他激动得几乎当场晕过去。 李怀仁等大多数同学也在听到秦浩这番话后陷入沉思,这些纨绔子弟并不傻,事实上大多数纨绔子弟是非常聪明,之所以成为纨绔,并不是他们没有能力,只是因为他们的出身注定了只能困在家族的牢笼里。 他们所有的物质要求都能够轻易得到满足,甚至是欺男霸女也有人替他们擦屁股,可时间久了,这样的日子是非常无聊的,他们根本找不到自己的人生目标。 而现在秦浩就给了他们一个可以追逐的目标,并且可能是他们这一代人都无法完成的目标,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原来他们也可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云烨正在冲秦浩挤眉弄眼呢,忽然感觉手腕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发现李纲这老头正抓住他的手腕,神情激动,就在他准备劝劝这老头不要这么激动,万一中风可就糟了的时候。 李纲忽然瞪着他:你们师父究竟是谁,好大的野心啊! 云烨傻眼了,什么野心?你说的哪个师父?是牛顿,还是伽利略,亦或者是爱因斯坦? 云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师门究竟还有多少人?你们究竟想做什么?李纲低吼道。 云烨只觉得这老头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怎么手劲这么大,吃痛之下连声解释。 李师,你想多了,我们师门现在就我跟师兄了,我办这个学院也只是想要传播知识的种子而已。 李纲听到云烨的话,眼神似乎清明了一些,口中喃喃自语:知识的种子? 教室外的李世民此刻眼里也闪烁着瘆人的光芒,就连他身边的长孙皇后此刻也不敢有半点声响。 杜爱卿、房爱卿,你们说,秦县男跟云县男会不会是某个隐世学派入世的棋子? 杜如晦跟房玄龄相视一眼,相继摇头,虽然他们一直很忌惮秦浩跟云烨,但这不意味着他们想要与二人为敌。 陛下,恕臣直言,有哪个学派能够奢侈到,将如此天资绝艳之人当做棋子呢? 李世民闻言,眼里那瘆人的光芒有所消退。 是啊,抛开秦浩这样文武双全的人才不谈,就连云烨也称得上是惊才绝艳,若这个学派真的奢侈到了这种地步,又怎么会毫无踪迹可循呢?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28章:天有多高能算吗?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学院中央的铜钟被敲响,这是下课铃声。 秦浩听到铃声后,站直了身形,冲着讲台下微微躬身:下课。 先生辛苦。 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站起身回礼,掌声雷动,即便是一向迟钝憨痴的尉迟宝林眼里也满是炙热。 人类其实跟猫很像,天生对未知的事物充满了好奇,只是这种好奇心往往会因为后天的环境所遮掩,时间久了,就会失去对未知事物探索的欲望,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能够帮你拨开云层,往往会重新点燃人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好的老师不是告诉学生,什么是对的,而是指引学生,怎样寻找对的方向。 教室外,秦浩看到了李世民一行,匆匆上前见礼。 李世民托住秦浩下拜的胳膊,感慨道:秦县男今日这一课着实是让朕叹为观止啊。 李纲此时也出了教室,先是向李世民行礼,过后又冲着秦浩摇摇一拜:秦师能够将师门秘法悉数传授,令老朽佩服。 李师客气了,为师者,当为学生照亮前路,否则岂不误人子弟。秦浩赶紧还礼,对于这个执拗博学的老头,他还是充满敬意的,虽然历史上这位号称太子杀手,实际上跟他的关系不大,很大程度上还是李世民家庭教育缺失的缘故。 下课之后,学生们也相继涌出教室,在见到李世民后,纷纷上前行礼。 李世民难得和蔼的将学生们夸赞了一番。 李泰等学生又围着秦浩求教关于虹吸效应的各种疑问。 物理是一个系统的学科,今后我会陆续在课堂上跟你们解答,现在是课外活动时间,劳逸结合才能充分发挥大脑的潜能,去做你们现在该做的事情吧。 学生们以李怀仁、长孙冲为首一哄而散,对于这种十几岁的孩子们来说,好动才是天性。 李世民含笑看着这一幕,等学生们都散去后,转头对秦浩道:难得来一趟,不如就由秦县男带朕与皇后在这学院转转吧。 秦浩满口答应下来,拉着云烨给李世民一行做起了导游,毕竟学院从设计到建设都是云烨一手包办的,秦浩顶多算是个投资人,肯定不如云烨了解。 于是,在云烨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一旁的操场。 水泥铺设的跑道,椭圆形的白色环线,黑白相间,显得格外规整,已经有不少学生在操场上玩耍。 李世民有些好奇的问云烨:云县男,操场建成这样,有何说法? 秦浩暗自好笑,能有什么说法,毫无疑问,肯定是云烨的恶趣味,这家伙恨不得把前世的学校整体搬过来,以此来提醒自己不要忘记穿越者的身份。 云烨眼珠一转,开始夸夸其谈:陛下,这黑白相间蕴含阴阳相生相克之道........ 结果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记脑瓜崩,疼得他差点原地蹦起来。 李世民黑着脸没好气的道:说实话。 秦浩憋着笑冲李世民拱了拱手:陛下,其实这是师父小时候为我等画的游戏之作。 哦? 回禀陛下,小时候师弟身子弱,又不肯练武,师父担心他容易夭折,便画了这个跑道,每日让臣带着他奔跑,强健体魄,想必师弟也是念旧,所以就将这里建成了这般模样。 李世民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云烨揉着脑袋那个郁闷的,同样都是胡说八道,为什么就他挨揍?封建社会就是没人权。 一行人路过操场,就是一片巨大的草坪,李世民指着一块长方形,外圈画着白线的地方:云小子,这里又有什么 玄机? 云烨这回不敢再卖弄了,老老实实的回答。 回禀陛下,这是一个足球场,是专门让学生们运动的地方。 哦?何为足球?李世民来了兴致。 云烨双手比划着说道:就是一个圆形的球体,内部用猪尿泡充气,外部用软质皮革缝制包裹,双方各派出十一人,分为守门员,后卫、中场,前锋,经过配合将球踢进对方球门者得分,以半个时辰为限,分为上下半场,得分高者为胜。 哦?这跟蹴鞠倒是有些相像。李世民闻言说道。 嗯,此类运动便是由蹴鞠演变而来,不过使用的足球因为充气的缘故更加轻便,而且人数增多之后,战术变化更加复杂,比赛中不仅能够展现队员的身体素质、技术,更是能够体现技战术的优渥,要想赢下比赛,体能、技巧、战术,缺一不可。 李世民听后连连点头,看向秦浩:秦县男也会踢这足球? 自然,家师从小便以此引导我与师弟锻炼体魄。 哦?那他为何如此羸弱? 师弟自幼不爱运动,师尊又舍不得责罚,便只能由着他了。 李世民一脸嫌弃的瞪了云烨一眼:暴殄天物! 云烨脸都黑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不要面子的啊? 你弄这个足球场可是为了让学生进行对抗? 嫌弃归嫌弃,李世民对足球还是产生了好奇。 是,正如师兄所言,劳逸结合,死读书很容易把人读成书呆子,没有强健的体魄如何能够为国效命?云烨恭敬的道。 李世民对云烨的马屁十分受用,难得夸了他:不错,云爱卿能有如此觉悟,实属难得。 不知不觉一行人就到了食堂,李世民闻到了饭菜的香气,于是就提议进去尝尝。 此时其实还没开餐,不过这并不影响皇帝陛下要品尝食堂的饭菜,食堂的大师傅其实是云烨家里的私厨,为了让学生们不至于吃猪食,云烨很大方的贡献了出来。 在大唐,别的不敢说,云府的厨子绝对是拿得出手的,在云烨对食物近乎变态的苛刻要求下,每一个云府的厨子都是能做出几十道大菜的狠角色,据说长安城里的酒楼早就放出风来,只要是在云府厨房做事的,哪怕只是帮厨都能拿到三倍的工钱。 这一顿饭,李世民吃得很满意。 嗯,不错,这里的饭食即便是比之宫中也不遑多让了。 长孙皇后也很满意,至少她不用担心儿子在这里会吃不好了。 李纲则是感慨,若是全天下的学子都能有这样的条件,光是文治这一条就足够光耀千年了。 带着李世民一行逛了一圈,又回到了教室外,此时袁天罡正在给学生们上课。 李世民看到这一幕不禁露出玩味的神色:秦县男,袁天罡来此任教可是走了你的门路? 回禀陛下,袁道长以两样道门丹方贿赂臣,臣一时没经受住诱惑,便答应了。 面对秦浩诚实的回答,李世民哈哈大笑,他很满意秦浩的坦诚,正如他信任程咬金一样,任何帝王都不喜欢跟自己耍心眼的大臣。 秦爱卿觉得袁天罡有资格在此教学?李世民话锋一转。 杜如晦跟房玄龄见李世民并没有怪罪秦浩收受贿赂的行为,心里不由冒出四个字简在帝心。 伴君如伴虎,谁也不知道帝王心里是怎么想的,因此皇帝的信任尤为难得。 秦浩拱手道:回禀陛下,袁道长所习堪舆之术确有可取之处。 山川地势走向,地质 岩层结构,这些都是非常有用的知识,将来能够运用到很多地方。 李世民来了兴致:比如呢? 比如,地质岩层结构可以作为勘探各种矿脉走势的依据,能够帮助开垦矿石,再比如山川水流走势,能够用以治理河道、开垦水渠,只要袁道长摒弃那些糊弄愚民的伎俩,以他所学,在学院任教绰绰有余。 秦浩从来不会小看古人的智慧,哪怕很多时候,他们没有去深究现象的本质,但能够总结现象得出经验,已经是走在科学的前沿了,所谓的科学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通过经验积累得出的结论,或许很多年后,现在被认为是真理的一些定律,也会被人推翻,按照唐朝的文明发展阶段,袁天罡的堪舆术,绝对是世界上最领先的地理学科。 没想到,秦爱卿居然对袁天罡如此推崇,看来其确有过人之处。 正在给学生们上课的袁天罡并不知道,因为秦浩的一句话,李世民已经对他刮目相看,要是这会儿他就在旁边,说不定会立马跪下来给秦浩磕几个响头。 很快,袁天罡一堂课已经上完,上午的课程就算是结束了,学生们涌入食堂开始大快朵颐。 没想到学院的饭菜居然如此丰盛,俺娘还怕额在这里吃不好呢。 嘿嘿,这食堂的大师傅肯定是云府的厨子,这味道我太熟悉了。 没想到这学院如此有趣,看来这回咱们算是来对了。 学生们兴致勃勃的交流着,今天学院的一切都让他们感到新奇,没有枯燥的背诵诗云子曰,也没有老夫子喋喋不休的责骂,老师们讲课的内容都十分有趣,让他们很有探究的兴趣。 与此同时,李世民终于尽兴而归,云烨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到了下午,终于轮到云烨给学生们上课了。 教室里,李怀仁、长孙冲、程处默这些人对云烨都再熟悉不过了,在他们平日的印象里,云烨跟老师的形象完全不搭界,但是当云烨站上讲台时,却完全换了张面孔。 表情严肃,甚至透着一丝庄重、威严。 上课,同学们好。云烨站在讲台上微微躬身。 教室里的学生们下意识的站起身回礼,齐声喊道。 老师好。 云烨点点头:请坐。 随后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大字:数学。 不得不说,云烨的字写得是真差,甚至都比不上很多同学的字,例如李泰对此就不屑一顾。 但接下来云烨讲的内容,却让众人肃然起敬。 早上,我师兄给大家讲的格物课,相信同学们还有印象吧? 有。 云烨点点头:其实,在我师门中,格物课分为好几个科目,我师兄上午讲的大部分内容称作:物理,通俗点讲,就是万物运行的道理和规律,而今天我要跟大家讲的,叫做数学。 何为数学?就是以数字计算万物运行变化的学问,也就是说,要想学会物理,数学便是基础,并且,说句不客气的话,这世间万物,只要找到其中的规律,都可以用数字来计算。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是一片窃窃私语。 李泰忽然举起手,这也是上了两堂课大家养成的习惯,提问之前先举手。 李泰同学请讲。 云先生,你说世间万物都可以用数字来计算,那天有多高也可以计算吗?李泰脸上露出戏谑的神情,相对于秦浩来说,他对云烨更熟悉,敬畏心自然也少了一些。 面对李泰的为难,云烨却不慌不忙的道。 天有多高的确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毕竟我们不能拿着尺子一点一点去量,对吧? 哈哈。 云烨说完却又是神情一敛,庄重的道:不过,在这里我可以回答你的是,如果你所说的天,指的是地面距离云层的距离,是12里左右,如果你所说的是地面距离宇宙的距离,是800里。 李纲在教室后排用一种震惊的眼神死死盯着云烨,以他对云烨的了解,这小子虽然平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在这种场合应该不会信口雌黄,可他究竟是怎么知道天有多高的呢? 要知道天有多高这可是困扰了无数先贤的问题,就连孔子他老人家也被难倒了。 李泰在愣神之后立即发出了质疑。 云先生,这个距离您是怎么知道的? 云烨不紧不慢的道:这个距离是我师父测算得出来的,虽然我不知道他具体用的什么方法,但我相信他不会骗我,至于他说的是不是对的,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发明出了能够飞上太空的器物,就能印证他的说法究竟对与不对。 云先生,人能在天上飞,那岂不就是神仙?有人说道。 云烨笑了笑:孔明灯大家都知道吧?若是有一天我们能够造出一个足够大的孔明灯,或许就能带着人飞上天了。 当然,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经过准确计算,孔明灯的大小、需要多少燃料,多大的热量才能把人带上天空,而这一切都需要数学作为基础。 考虑到在座的同学对于数学的理解程度不同,我们从头开始学起,在这里我准备了一个乘法口诀表......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29章:学院都教了些什么? 学院里有了学生,有了老师,一下就变得生气蓬勃,这些学生别看各个都是勋贵子弟,实际上也就是半大的孩子,不少放在后世都还在上初中,即便是程处默这种上过战场的杀才,也不过十六七岁。 下午上完课之后,学校里的操场就成了学生们撒欢的场所,特别是在云烨弄来足球之后。 足球的规则有些复杂,云烨拉着秦浩演示了一刻钟,才算是让这些学生知道足球应该怎么踢。 不过,到了分队的时候,就比较麻烦了,一共六十几个学生,只有22个能上场,谁先上就成了一个问题,为此这帮勋贵子弟差点没打起来。 李恪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硬是要占据一个先上场的名额,被秦浩拎着领子就提了起来。 在学院里,只有老师跟同学,没有皇子跟乞丐,这一条将来会写在学院的学生手册上,今后凡是有仗势欺人者,罚义务劳动三天。 李怀仁好奇的问:秦先生,义务劳动是做什么? 就是平日里校工作的那些,除草、洒扫甚至是打扫厕所,有什么活就干什么活。秦浩正色道。 一听有可能要扫厕所,李恪立马怂了,赶紧认错,并且高度拥护抽签决定。 行了,都去抽签吧。秦浩把这帮学生直接丢给了云烨。 李纲对秦浩所说的学生手册很感兴趣。 何为学生手册? 就是告诉学生,在学院里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能做,以后学生手册每个学期印一期,以便我们随时发现问题,随时进行修正。 秦浩很清楚,任何事物都是在不断变化的,现在学院里都还是勋贵子弟,矛盾其实还不明显,等到将来平民学子入学之后,类似的冲突会越来越严重,现在不立好规矩,将来要处理起来就更麻烦了。 不仅仅是学生手册,还要制定教师手册,规范先生的行为,先生的德行将来会直接影响一代又一代的学子,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若种树的人就为身不正,又如何为国家培育良才。 李纲闻言拍手称快:说得好,秦先生这个山长该你来当才是。 李先生过誉了,没有李先生的威望震着,这书院可没那么容易开得起来。秦浩这番话倒也不是吹捧李纲,作为当世大儒,儒学这一派的人多少都要给他点面子,现在学院刚刚起步,对儒家还没什么威胁,等到将来学院的影响力上去了,必然会不顾一切的打压。 道统之争是十分残酷的,华山只是一个江湖门派就因为剑气之争弄得差点灭门,更何况争夺的是学问的最终解释权。 哈哈,好吧,那我就拼着这把老骨头,再为你们遮挡一二。李纲哈哈大笑,他从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就能看到这所学院的未来,将来的某一天,这所学院一定会让整个大唐为之震颤,在此之前,他愿意奉献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为其保驾护航。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秦浩基本就住在学院宿舍里,每天早上看着学生们被牛进达拉起来跑操,莫名有一种又穿越回后世的既视感,云烨当时激动得差点落泪。 原本,秦浩是打算按照后世的制度上五休二的,不过这一提议遭到了所有老师的反对,李纲这回也没有站在他这边。 在李纲他们看来,学生就是要每天学习的,特别是这些勋贵子弟,把他们放出去,很容易就把心给玩野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是每个月按照朝廷的制度,上十休一,不过好在唐朝的节日很多。 像什么寒食、清明、元宵、端午、七夕、中元都有休假。 这不,转眼就到了九月初九重阳节,正好赶上十休一延假一天,难得有为期两天的假日 ,李纲也同意让这帮在学院里憋了一个月的孩子回家。 于是,一群勋贵子弟嗷嗷叫着返回了长安城,原本就热闹的长安城变得更加热闹了。 此前一个月里,巡防的武侯忽然发现自己的工作量轻了不少,之前那些当街纵马伤人的勋贵子弟似乎一夜之间消失了大半,就连青楼里喝醉了跟人争风吃醋打起来的案子都少了。 直到这一天,一队勋贵骑着快马闯入长安城,巡防的武侯顿时大惊失色,正当他们苦着脸准备给这些勋贵子弟收拾残局时,却见他们居然放慢了马速,在繁华的街道中下马步行。 头儿,我该不会是眼花看错了吧? 一个武侯擦了擦眼睛,他居然看到一个勋贵子弟扶起了一个被他骑马吓倒的老妇人,而且还在给这个老妇人鞠躬道歉。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领头的汉子也看呆了,这还是他认识的薛二公子吗? 各位同窗,小弟家就在前面,就先走一步了,两日后学院再会。 哈哈,薛二这两天悠着点,两天后的球赛可别当了软脚虾。 众勋贵子弟一阵哄笑。 薛二也不气恼,冲众人拱拱手便回了家。 早有下人通报薛二回来的讯息,薛万彻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还以为二儿子在学院里关了一个月,会在家里闹出点乱子来。 结果半天了,府内却消停得很,叫来管家问话才知道,薛二居然乖乖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洗完澡就去拜会老太太了。 嗯?这小子今天是转性了?薛万彻带着疑惑也来到母亲院子里。 大老远就能听到老太太爽朗的笑声,薛万彻有些惊讶,走近了一看,就发现薛万彻正摆弄着一个古里古怪的玩意,逗得老太太哈哈大笑。 哟,你今日怎么有空上我这院子转转。老太太见到儿子含笑问道。 薛万彻给老太太行了礼:刚刚听说二郎来了您这儿,怕他又惹您生气,就过来看看。 老太太不满的瞪着薛万彻:瞎说什么呢,二郎不知道多有孝心,怎么会惹我生气呢,你看,这是二郎亲手做的剪纸灯,那个小木柄摇起来画还能动呢,到了晚上更好看。 这是你做的?薛万彻怀疑的看向二儿子。 薛二起身冲着薛万彻深施一礼:回禀父亲,的确是秦先生教儿子做的。 薛万彻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剪纸灯看起来如此精巧,自己这儿子从小别说是木匠活了,平日里就连穿衣服都是下人伺候的,怎么会做这么精巧的东西? 似乎是察觉到了父亲的怀疑,薛二并没有急着争辩,而是开始讲述他做这个剪纸灯的过程。 按照学院的规定,每次月考的前三名,都可以提一个要求,薛二恰好就是第三名,不过薛万彻毕竟没有做过木匠,其中很多精细活都是秦浩帮忙完成的。 哦,这么说你这次考了个第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一批进入书院就读的,有五六十人吧?薛万彻并没有在意做剪纸灯的这些细节。 薛二点点头,语气里也透着些骄傲:回禀父亲,全班共63人。 哦,你跟我来书房一趟。薛万彻的脸色变得凝重。 老太太见状拍了拍孙子的手,柔声道:去吧,你父亲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说,谈完了你再来看我这老太婆。 嗯,那我一会儿再来看您。薛二点点头。 看着孙子的背影,老太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就说我们家二郎本性是好的,只是缺了些管教,你们看,这才一个月就学好了。 可不是嘛老太太,这二少爷现在跟以前就像 是换了个人似的,老奴刚才差点都没敢认。 哈哈,好,好啊,学好了就好,赏今天老太婆高兴,都有赏。 薛家书房内。 薛万彻面容严肃的问道:这一个月学院都教了你们什么? 薛二不假思索的回答:很多,李纲先生教了论语,袁先生教的是如何在野外勘察地形、确认方位,秦先生教的是物理,也就是格物,云先生教的是算数........ 这些内容你都学了多少?薛万彻闻言暗暗咋舌,一开始他答应送二儿子去学院,原本是打算卖程咬金、牛进达一个面子,也正好他事务繁忙,没时间管这个经常惹祸的二儿子,可现在一听,这学院居然教了这么多东西,关键二儿子好像都还学进去了。 先生所教的知识点基本都学到了。薛二颇有些得意的道,作为全班第三,他的成绩还是相当不错的,除了李泰那个除了体育,学什么都快的变态,他自信不输给任何一个同学。 哦?除了论语,其余的课程你都仔细讲来听听。 是父亲。 父子二人在书房里一呆就是一个时辰,薛万彻越听越是觉得心惊,薛家在隋朝时就是世家大族,他的父亲是隋左御卫大将军薛世雄,后来还当了涿郡太守,薛万彻从小耳濡目染也是能文能武的儒将。 他很清楚学院教的这些东西究竟有多惊世骇俗。 薛万彻抬手制止了儿子继续讲下去,用一种郑重的口吻说道:今后,学院那边就让你兄长去吧,你好好在家陪老太太,她一个人怪寂寞的。 薛二如遭雷击,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 父亲,我........ 薛万彻的眼神变得格外凌厉:我知道你不服气,可你大哥才是未来的薛家之主,放心,我会补偿你的,今后你院里的用度翻三倍,需要用钱随时可以去账房支取,我会交代的。 说完,薛万彻完全不给儿子继续拒绝的机会,径直走出了书房。 薛二的眼神也随着薛万彻的离去变得暗淡,脑海里同窗好友那句:两日后学院再会,不断在他脑海里萦绕。 ....... 与此同时,这一幕不止发生在薛家,不少勋贵子弟回家之后,父母发现他们平日里惹是生非的儿子像是完全变了个人,自然免不了一番追问。 结果跟薛二一样,被要求交出受教名额的并不在少数。 程处默倒是不用担心有人能替换自己,因为他本就是家中长子,程家的资源都会优先倾注在他身上。 他现在担心的是,万一让老爹发现,他这次月考考了倒数第二,会不会被吊起来暴揍一顿。 好在白天的时候,老爹还在上班不在家,他还能逍遥半天。 不过晚上程咬金回来之后,还是把他叫到了书房。 依旧是询问他在学校里都学了什么,其实程咬金也没指望这个五大三粗的儿子能学些什么东西,他单纯就是好奇,学院究竟教了些什么。 可是等到程处默把课堂上教的都说了一遍,程咬金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这些你都学会了?程咬金狐疑的看着儿子。 程处默支支吾吾:学会了一些。 哦,都学了哪些,算数能算到多少?程咬金追问。 百以内的加减乘除还是能算明白的。程处默小心翼翼的回答。 哦?你算给我看看,五千人的军队,每人每日要吃掉两斤粮食,三十日,要吃掉多少粮食?程咬金出这题有些故意为难儿子的意思,他对这个儿子还是比较了解的,以前在他手底下做校尉的时候,别 说五千人了,就连五十人的粮草都算不清楚。 然而,让程咬金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一个愣神的工夫,程处默居然算好了。 三十万斤粮食?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更加让程咬金惊讶的是,这臭小子居然还算对了。 这不是很简单嘛,每人每日两斤,五千人,就用2乘以5000,得出一万斤,再乘以三十斤,不就是三十万斤了。程处默对此嗤之以鼻,他虽然数学成绩不太好,可这种小儿科的题目也难不倒他好吧。 程咬金震惊了,呆呆盯着程处默看了好半天,心说:这还是我儿子吗? 你们,在学院里一个月就学了这些? 程处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还有什么一元方程什么的,可我总算不明白,薛二那小子倒是学得挺快的,云烨还夸他算数有天赋。 你们都学会了?程咬金更加惊讶。 啊,他们都比我学得好,除了尉迟宝林,要不是他这次月考我就垫底了....... 话刚出口,程处默就心知糟了,果然,程咬金气得脸红脖子粗。 臭小子,我让你不好好学,你还好意思跟尉迟宝林那个痴儿比!看打! 顿时,国公府一阵鸡飞狗跳,程咬金拎着硕大的木棒在后面追,程处默撒丫子在前面跑,父子俩不一会儿就绕着国公府后院跑了一圈,最后还是程夫人听到动静来劝架,才算是保住了程处默的腿。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30章:针锋相对 夜晚的长安城由于宵禁,跟白天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寂静无声的夜空,一轮弯月遥挂天际。 对于大多数长安百姓来说,这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但是对于许多勋贵人家,却是一个不眠之夜。 跟薛二拥有同等遭遇的勋贵子弟并不在少数,在绝大多数勋贵家族当中,嫡长子占据最好的资源,是顺理成章的事,好的教育资源也是如此。 不过并不是所有勋贵子弟在受到如此待遇时,都会选择沉默。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些勋贵此刻都在暗自后悔,当初没有把学院放在眼里,以至于把家中不受重视的儿子送去凑数,卖人情。 “唉,早知今日,悔不当初啊!” 薛府,一大早,管家就匆忙前来禀报。 “老爷不好了。” 薛万彻目光一凝,征战沙场多年累积的杀气压得管家几乎喘不过气来。 “何事?” “二少爷,二少爷他留下一封书信,不见了。” “哦?”薛万彻并没有太过在意,接过信扫了一眼,就把信揉成一团丢进纸篓里。 “愚蠢,幼稚。” 这就是薛万彻对儿子出逃的评价,他相信只要自己出面交涉,书院一定会卖自己这个面子,到时候儿子想不回来都不行。 “原以为进了书院会有所长进,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更加坚定了薛万彻要把长子送进学院的决心,在他看来二儿子到底是天资不够,没有想通这层厉害关系。 然而,事实上,此刻已经在长安城外的薛二比谁都清楚,父亲一定会来书院把他带回去。 可他是真的很想很想想留在书院念书,这一个月来,他早已习惯了每天早上被牛进达拉起来跑操,也习惯了食堂饭菜的味道,忘不了先生们的尊尊教导,更忘不了跟同窗们下学后在球场拼搏。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正当薛二陷入迷茫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快马从他身侧疾驰而过,惊得坐骑差点将他掀翻在地。 “咦,李三郎你这是作甚?” 跑在前面的少年骑术精湛,听到呼喊,勒住疾驰的骏马,回头望了过来。 “薛二,你怎么也在这儿?” 还不等薛二回答,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有人高喊。 “三少爷你别跑了,老爷说了,就算你跑回书院也没用的。” 李三郎一咬牙冲薛二喊道:“薛二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看着李三郎的背影,薛二不由苦笑,看来不是他一个人有这样的遭遇。 “李三郎等等我。” 打马扬鞭,薛二很快追上了李三郎,二人相视而笑,只是笑声里掺杂了些莫名的苦涩。 “看样子,你也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 “你不也一样?” “哈哈,再快点,谁最后抵达书院大门,就给对方洗十日的袜子!” “那你洗定了!” 二人一路疾驰来到书院门口,却发现书院门口已经有好几名同窗在等候了。 “你们也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几人相视苦笑,放在以往这些纨绔子弟看到对方倒霉,少不了一通嘲笑,然而此时此刻,同为天下沦落人,有的只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门房的老头似乎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打开门一看,善意的提醒。 “各位小郎君,明日是重阳,书院不开课。” 薛二等人冲着门房老头深鞠一躬:“老伯,我等提前返院,还请行个方便。” “即如此,各位小郎君快请,折煞老头子了。” 再度跨过书院的大门,薛二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诸位,我等去求山长做主吧。”李三郎提议道。 “没错,去求山长做主,或许此事还有婉转的余地。” 众人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与此同时,书院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行人马正要闯进去。 门房老头赶紧拦住:“等等,书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些勋贵人家的奴仆平日里在长安城耀武扬威惯了,哪会将这个老头放在眼里,轻蔑一笑。 “哼,我乃是义兴郡公家的管事,别说是你这小小的书院,便是皇宫大内也去过。” 说罢就要带人硬闯。 老头一声冷笑,也不说话,拿出一个铜锣连敲三下。 还没等这些勋贵人家的奴仆反应过来,就听一阵弓弩上弦的声音,紧接着一队顶盔掼甲的军士从书院大门冲了出来,将一行人团团围住。 “奶奶的,是哪个不长眼的胆敢擅闯书院重地!”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管事见到来人,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牛牛大人!” 牛进达狞笑着将手中大刀架在管事肩膀上,吓得他跟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小子,你可知道,在这书院念书的不是公侯家的,就是郡王家的,甚至还有皇子,如今你带人擅闯,是想要造反吗?” 管事的当场就吓尿了,磕头如捣蒜:“牛大人,这个罪名小人可担当不起啊,您看在我们家老爷的份上,就当小人是个屁,把小人放了吧。” “呸,要不是看在高士廉的份上,老夫早就取你项上首级了,都给老夫滚蛋,再有人敢擅闯书院,老夫这口宝刀可不认人!” “滚蛋!” 管事的如蒙大赦,马不停蹄的开溜了,其余人见状也不敢拿自己的脖子去碰牛进达的钢刀,只能灰溜溜的回府禀报,受责罚也好过掉脑袋吧。 “还得是牛将军能震住这帮混账。”老头冲牛进达哈哈一笑。 牛进达摇摇头,来到书院大门前,望着里面叹了口气。 “老夫能做的,也就这么多,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难得不用上课,秦浩正在宿舍里打坐,内景经他早已融会贯通,但是真气的增涨却并不理想,依旧只有很细的一缕,不过秦浩并不着急,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也不过一年,还有得是时间,实在不行还有袁天罡的两个丹方,虽然没了具体的炼制步骤,不过只要大量资源砸下去,以阿尔法狗的运算能力,复原炼制方法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秦浩准备起身去食堂吃点早餐时,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先生在吗?” “进。” 薛二一行鱼贯而入,行礼之后立即急切的问:“秦先生可知李山长去了何处?” “明日便是重阳,李山长自然是回家跟家人团聚了,你们找李山长所为何事?”秦浩皱眉问道。 薛二一行闻言脸色灰白,李纲不仅仅是太子的老师,为人更是刚正不阿,他们很清楚,以各自家中的权势,联合起来整个朝堂都要抖三抖,唯一的希望就是请李纲进宫面圣,让李世民出面才有可能让他们留下来。 “出什么事了,你们一个个慌慌张张的。”秦浩追问道。 薛二一行只好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秦浩都给气乐了:“他们以为书院是什么地方?想让谁来就让谁来?” “你们都在这等着,我这就进宫。” 薛二忽然想起来,对啊,别看秦浩年轻,爵位也不高,可他手里是有御赐金牌,能够随时进宫的。 骑上赤月,秦浩想了想,还是去了一趟云府,把云烨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师兄,好不容易放一天假,你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儿啊。”云烨迷迷糊糊的抱怨。 秦浩直接把薛二他们的事情说了一遍,云烨一下就醒眼了,一边穿衣服一边破口大骂。 “这帮混蛋,他们当书院是什么地方?” 秦浩跟云烨一人一骑打马扬鞭奔向长安城。 太极殿里,李世民正在处理政务,忽然听到身边的太监禀报。 “陛下,秦县男跟云县男在殿外求见。” 李世民“咦”了一声:“哦?这倒是稀奇,他们不在书院教书,进宫何事啊?” “陛下,今日书院休假。” “嗯,传吧。” 秦浩跟云烨进入太极殿后,李世民一阵轻笑:“秦爱卿跟云爱卿可是稀客,今日进宫所为何事啊?” 云烨直接把薛二他们的事情说了一遍,李世民闻言眉头紧锁,涉及到那么多勋贵世家,要是一个处理不好,还真是件麻烦事。 “你们打算怎么办?”李世民不动声色的问。 “陛下,此前书院草创之时,他们瞧不起臣,将家中不受重视子嗣送来,如今见学院教的都是真才实学,又要换子入学,若如此行事,书院岂不成了笑话,臣等还如何教化学生?还有何脸面为人师表?”云烨咬牙道。 李世民轻微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秦浩。 “臣与师弟看法一致,既然书院是三年学制,在此期间,作为师长,就有责任让这些孩子接受教育,若他们一意孤行,臣等宁愿关闭书院,从此不再任教!” 见秦浩跟云烨的态度如此强硬,李世民微微动容,连声安慰道。 “他们的要求的确过分,不过秦爱卿、云爱卿也不必如此冲动,待朕将他们唤来,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便是。” 很快,薛万彻、程咬金、尉迟恭等人就相继来到了太极殿。 程咬金跟尉迟恭对于李世民突然把自己喊来,还以为是李世民终于下定决心要打突厥了,正高兴着呢,却又发现了秦浩跟云烨。 “你们怎么也在?”程咬金大大咧咧的走到二人面前低声道。 李世民笑呵呵的对程咬金道:“知节,你家那小子也在书院就读吧?” “回禀陛下,确有此事。”程咬金忽然一拍大腿:“是不是那小子在书院惹什么事了?好小子,看来我昨晚那顿打是打轻了。” 秦浩跟云烨对视一眼,默默替程处默哀悼三分钟,碰上这么个爹,他不知道是命好还是命苦。 薛万彻他们一看李世民说起书院,而且秦浩跟云烨都在,基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秦县男、云县男,这段时间我家二郎让你们费心了。” “是啊是啊,我家三郎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如今也是变了个样子,多亏了二位教导啊。” 面对薛万彻等人的恭维,云烨皮笑肉不笑的道。 “哦,师兄,原来咱们教得还不错啊,我还以为是咱们没教好,诸位大人才不让咱们继续教的。” 听到云烨的讥讽,薛万彻等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不过他们也自知理亏,再加上将来嫡子还要送去书院,也不好得罪,只能陪着笑脸。 “云县男说笑了,当初的确是我考虑不周,还请云县男多多包涵。” 若放在平时,云烨自然也就借坡下驴了,可这件事却是触了他的逆鳞,书院是他从无到有,一笔一画构建出来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气色,这帮家伙居然要夺走他的学生,更气人的是,之所以要换人不是因为他们教得不好,而是因为教得太好了。 这简直就是把书院所有老师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拿他们当傻子吗? 秦浩拍了拍云烨的肩膀,沉声道:“诸位大人,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盘算的,书院绝不会允许如此荒唐之事发生,若你们一意孤行,自此时起,书院无限期停课。” 话音刚落,太极殿里气氛变得格外凝重,薛万彻等人的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秦浩跟云烨的反应居然如此激烈。 “秦县男这是在威胁我等吗?”薛万彻咬牙道。 秦浩正要开口,程咬金走到薛万彻等人面前,不屑的道:“天下之事大不过一个理字,怎么,你们做了腌臜事还不许人说了?” 尉迟恭此时也发话了:“额不管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额只知道,谁要是让额儿子没书念,额就跟谁拼命。” 说完,尉迟恭冲着李世民下拜声泪俱下的道。 “陛下,吾儿尉迟宝林自小痴傻,臣也以为朽木不可雕,没曾想他去了书院仅仅一个月,已经能做百以内的加减算术,他娘昨晚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大喊:吾儿不是傻子,吾儿不是傻子.” 李世民闻言也不禁为之动容:“这些年苦了她了。” 薛万彻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程知节、尉迟敬德你们送去的是嫡子,大可以在这说风凉话。” “薛万彻,你是想跟老程一较高下吗?” “哼,当我怕你不成?” 眼见众人就要当场打起来,李世民狠狠一拍桌子,怒喝:“都给我住手,当朕死了吗?” 第31章:给大唐这架马车装上马达 李世民发火,程咬金跟薛万彻也顾不上决斗了,赶紧下跪请罪,其余人见状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看着这些替大唐征战多年的沙场悍将,李世民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处理。 太极殿此时的气氛就像这座宫殿一样肃然,李世民沉思良久,看向秦浩跟云烨,忽然心念一动。 “秦爱卿,云爱卿,你们书院何时招收第二批学生?” 这下薛万彻跟程咬金他们也顾不上大眼瞪小眼了,都齐刷刷看向秦浩跟云烨,眼里满是期待。 云烨刚想开口,秦浩却抢先一步拱手道:“陛下,书院何时扩招不在臣等,而在陛下。” 李世民都被气乐了,他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能两全其美的方法,结果这小子居然把皮球给自己踢回来了。 “哦?那你倒是说说,书院扩招为何在朕?” 程咬金跟尉迟恭这时也顾不上君前失仪了,一个劲的给秦浩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跟皇帝硬钢。 却见秦浩不慌不忙的说道:“首先,玉山书院的全名为大唐皇家玉山书院,即是皇家书院,能够做主的自然是陛下。” 云烨闻言暗暗冲秦浩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啊,这一手不仅捧了李世民,还把玉山书院跟皇家绑定了,以后这帮勋贵再想干涉书院,就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触怒李世民了。 李世民原本还一肚子气呢,听秦浩这么一说,顿时又有些好笑。 “滑头!” 薛万彻等人见李世民对秦浩的态度,不由暗暗心惊,这哪里是皇帝对朝臣的态度,分明是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秦浩又冲着李世民拱手道:“其次,请恕臣直言,如若三年之后,朝廷的用人制度依旧没有变化,或许程处默他们将会是书院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学生了。” 涉及到朝廷的用人制度,李世民立即坐直了身子,神情严肃的道:“秦县男莫要信口雌黄,书院乃是教书育人的所在,何故又扯到朝廷用人制度上了?” 秦浩也站直了腰杆,不卑不亢,朗声说道:“书院的确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可陛下不妨站在学生的角度想想,三年寒窗苦读,当这些学生毕业之后,却发现,自己学到的东西,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试问,到时候书院又有何存在的意义呢?” 习得文武艺,货于帝王家,自古便是如此,哪怕是在2024年考公上岸,也依旧让无数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趋之若鹜,更何况是在封建王朝。 人在拥有基本的物质基础后,就会开始对精神层面有追求,越是有才华的人,越是如此,所以古代才会有那么多诗人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写下了诸多千古名篇。 秦浩很清楚,在书院的教育体系之下,能够读完三年成功毕业的,绝对是唐朝的稀缺型人才,可一旦这些人毕业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只能回去过那种被人当猪养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是一种煎熬。 当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醒着的那个人才是最难受的,这也是云烨当初建立书院的初衷,他想叫醒更多的人,可朝廷的用人制度不改,一切都是徒劳,他们的努力得不到任何回报,只会让更多人陷入这种痛苦。 同时,秦浩也很清楚,涉及到官员任用,任何一个皇帝都会慎之又慎,因为这是封建王朝的统治基础,如若是在知否世界,秦浩绝对会在云烨提出这个计划初期,就劝他放弃。 秦浩在赌,赌面前这位千古一帝,拥有足够的胸襟与胆魄来组织一场史无前例的变革。 李世民看着目光炯炯的秦浩,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年轻时自己的模样,同样是那样意气风发,锋芒毕露。 “李二呀李二,为何如今的你如此患得患失,当初那个率领三千骑兵大破窦建德的你去哪了?难道你还不如一个娃娃?” 霎时间,李世民站起身,昂首凝视着秦浩,一字一句道:“若是书院三年后,学生学无所长,又该当如何?” “臣,任由陛下处置。”秦浩冲着李世民深施一礼。 云烨也站了出来:“臣愿与师兄一道受罚。” “好,那便一言为定!”李世民说完,一挥袖袍冲薛万彻等人沉声道:“你们先回去吧,让孩子们专心念书,等明年书院招生,你们再把家中嫡子送去吧。” “臣等叩谢陛下。”薛万彻等人见状赶紧跪下磕头,程咬金跟尉迟恭见状也都乖乖磕头后离去。 不多时,整个太极殿里,就剩下了李世民、秦浩、云烨还有一个伺候的太监。 李世民见人都走了,板着脸对秦浩道:“说说吧,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回禀陛下,自古以来朝廷的用人制度,无非官、吏两种,但为官者,高高在上,往往人浮于事,不知民间疾苦,而为吏者,就算做得再好也不得出头,长此以往,自然勾结劣绅,收刮民脂民膏,横行乡里。” “要想破局,唯有打破官吏升迁制度,朝廷不再选官,而是选吏,吏做得好了再晋升为官,长此以往,官员都有为吏的经验,不会再被手下膏吏架空,吏也有了升迁所望,定然致力民生,如此,大唐必能千秋万代。” 秦浩侃侃而谈,李世民却是越听越心惊,到最后竟然猛地站了起来。 “你你好大的胆子啊!”李世民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不过平心而论,秦浩这个提议虽然看起来很荒谬,可细品却又有它的合理性。 “先不说你的这个方案能否执行,朕问你,钱从何而来?” 作为封建王朝的皇帝,收拢权利是每一代帝王都想做的事情,可古代的生产资源有限,若完全依靠朝廷派遣官吏管理地方,恐怕用不了几年,国家财政就要崩盘。 把权利下放到地方,其实是无奈之举,皇权不下乡,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秦浩不慌不忙的道:“首先,吏与官不同,薪酬不需要太过丰厚,其实朝廷现在豢养的这些膏吏,耗费的钱粮足够支撑这套官吏体系,并且任用能吏之后,地方老百姓不受盘剥,手里自然就有了余钱,这些钱同样可以形成消费力,而官府可以从商税中补充国库,可谓一举两得。” 李世民心中一动:“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税收改革制度?” “不错。” 李世民看着秦浩不卑不亢的仪态,暗自欣赏,然而,下一秒,一个惊骇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难道,他从那一刻就开始在布局了?” 其实对于秦浩所说的税收改革,李世民是很感兴趣的,回来之后,就跟房玄龄、杜如晦等一众文臣商议了许久,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 原因也很简单,去往全国州县收集数据,之后还要对这些数据进行分析,制定税收方案。 工作量实在是太庞大了,就算让大唐所有官员,放下手头上的事情,来做这一件事,至少也需要五到十年才能完成。 但是,书院的出现,却让这件事有了希望,别看现在书院今年只收了六十三名学生,可明年呢?如果按照今后每一年书院出产一百名学生为例,十年就是一千人! 而且这些从书院毕业的学生,别的不敢说,在算数上,肯定是远超大部分官员的,如果让他们去收集、统计、分析那些数据,税收改革方案是不是就能够执行了呢? “秦爱卿,你的师门真的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了?”李世民惊骇之余又产生了一丝忌惮,如果这个学派都是这种妖孽,随便出去一个要扶植起一个势力简直易如反掌。 秦浩郑重摇头道:“至少在我记事的十几年来,师父从未说过还有其他师兄弟的存在。” 李世民闻言心中长出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惋惜,要是能多几个像秦浩这样的人才为大唐效力,岂不是如虎添翼。 “你们先回去吧,此事干系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臣等告退。” 秦浩躬身离开,他也没指望一次进言就能让李世民下定决心改革,毕竟这是封建社会,任何改革都会牵动保守派的利益,一旦用力过猛,弄不好就是烽烟四起,就算李世民再有魄力也不会拿大唐基业去赌。 他要做的,只是在李世民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他相信,按照李世民的野心,这颗种子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生根发芽长成苍天大树。 秦浩跟云烨走后,太极殿内陷入一片死寂,李世民呆坐良久,忽然对身边的太监道:“传魏征、房玄龄、杜如晦觐见。” “诺。” 另外一边,秦浩跟云烨出了宫门后。 云烨再也憋不住对秦浩道:“师兄,刚刚陛下所说的税收改革是怎么回事?” 秦浩也没有隐瞒,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师兄,你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一点?自古变法的人可没什么好下场。”云烨担忧的道。 秦浩淡淡的道:“放心,我没那么傻,不会冲到前面的,而且,你觉得陛下是那种瞻前顾后,需要把人推出去当挡箭牌的皇帝吗?” 历朝历代变法,不管是商鞅也好,王安石也好,其实都是在执行皇帝的意志。 只不过皇帝担心自己亲自下场一旦变法失败,就没了回旋的余地,所以才要推一个代理人出来。 变法成功,功劳自然是皇帝的,失败了就把代理人推出去平息众怒。 云烨一想也是,随即又听秦浩幽幽说道。 “如果连大唐都不值得我们为之做出改变的话,岂不是太悲哀了吗?” “嗯,师兄,不管如何,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秦浩见云烨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不由笑了。 “走吧,那帮孩子这会儿估计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唉,师兄,你等等我。” 玉山书院。 薛二一行正坐在书院大门后的台阶上,眼巴巴的望着大门口。 “李三郎,你别再走来走去了行不行,晃得我眼晕。” “我我实在是坐不住啊,秦先生跟云先生都去这么久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该不会” “呸呸呸,李三郎你小子少乌鸦嘴,秦先生简在帝心,一定能替我们求情的。”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书院大门忽然被推开,薛二等人还以为是秦浩跟云烨回来了,结果一看进来的是个老头。 “学生拜见山长。” 李纲见到这些学生们也是一愣:“明日重阳节学院休假,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薛二等人哭丧着脸把情况说了一遍,李纲气得胡子都快吹飞了,转身就要重新登上马车前往长安城。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咦,山长这是?” 见到秦浩跟云烨,李纲高声喊道:“老朽要去太极殿告御状。” 秦浩一听就明白了:“告御状?山长不用去了,我与师弟刚从那回来。” 李三郎闻言失声痛哭:“连二位先生都没办法了吗?” 他这一哭,好几个少年都跟着哭了起来。 “呜呜~~~我爹一定已经叫人来抓我了。” “我是真的舍不得书院啊,呜呜~~~裴老五,以后我再也不跟你抢首发了,你能原谅我吗?” 眼见这帮孩子哭得跟泪人似的,李纲的心一阵绞痛,狠狠一跺脚。 “今日老朽就是拼了命,也要让陛下收回成命!” 说罢就要让车夫掉头,秦浩赶紧拦住车夫,下马来到薛二等人面前。 “一个个的哭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陛下要让你们回去了?” 正在嚎啕大哭的李三郎几人一下就愣住了,眼里还泛着泪光,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秦浩,他们太清楚自己父亲在朝堂上的地位了,这也是之前他们横行长安城的底气,所以才会那么绝望。 “秦先生,你你刚才说” 秦浩笑着拍了拍李三郎的肩膀:“放心吧,陛下说了,让你们安心在书院念书,等来年书院招生时,再让你们父亲把家中嫡子送来。” “哈哈,裴五郎你听到了吗,咱们不用回家了,咱们还能在书院念书。” “秦先生,请受我等一拜。” 云烨看着李三郎一众学生齐刷刷向秦浩躬身行礼,有些酸溜溜的嘀咕。 “我也出了力的好吧。” 第32章:自成一派的学问 学生们自然是欢天喜地,各自玩耍去了,秦浩却跟李纲在办公室里开会。 “陛下已经答应,明年书院会招一百名新生,书院的基础设施是完全具备的,可先生却是如何都不够的。” 总之就一句话,缺教师。 李纲玩味的看着秦浩跟云烨:“你们师门真的就没人了?” “李先生,真的就只有我们了。”云烨苦涩的道。 “唉,既然如此,看来就只能看看老夫这张薄面,有没有人卖账了。”李纲站了起来,原本瘦骨嶙峋的身躯,此刻竟然异常伟岸。 “那便有劳李先生了。”秦浩冲着李纲微微躬身。 “这经史子集,老夫都能找到先生,可这算数、格物,就只有靠你们两个了。” 李纲走到门口,忽然又转头对云烨道:“云小子,明日老夫要邀请几位好友来玉山登高,可要劳烦你做些吃食,给送到山顶吧。” “小子一定保管老先生们满意。” “嗯,你做的吃食,想必没有人能拒绝,对了,秦先生明日若有闲暇,便与我等一同登高如何?” “自当效命。” 李纲走后,云烨忽然酸溜溜的道:“师兄,他们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人了,动不动就敲打我几下,对你却一直以礼相待,凭什么你们登高赏景,我就要给你们做吃的。” “那还不都赖你自己。”秦浩笑骂道。 云烨满脸疑惑:“怎么还赖我了?” “难道你没发觉,自从穿越变小之后,言谈举止都变得有些孩子气了?现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一小孩,你见过哪个封建大家长跟孩子讲人权的?” 听秦浩这么一说,云烨傻眼了,一开始他其实是有意装得孩子气的,这也的确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牛进达、程咬金都拿他当子侄,李世民也拿他当晚辈对待。 就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好像装着装着真把自己当小孩了,亦或者是受到这具身体的影响,就连思想也变得“年轻”了? “行了,别想了,连虫洞穿越都被咱们遇上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秦浩见云烨满脸纠结,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烨猛地惊醒,冲着秦浩深鞠一躬:“多谢师兄点醒。” “行了,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你也早点回去准备吧,明日一早还要登山呢。” 翌日,秦浩起了个大早,没想到云烨比他还要早,等他出门时,云烨已经坐着马车来到书院门口。 二人正要前往玉山,薛二他们听到动静也都吵吵着要一起去,虽说李世民发话,他们还能继续在书院就读,可从家里跑出来,还闹出这么大动静,回去难免遭到责罚,还是躲在书院比较安全。 “难得不上课,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秦浩笑着问。 “嘿嘿,这不是每天这个点听到牛先生的晨起钟声都习惯了。”薛二等人相视而笑。 “行,那就一起吧。” 薛二一众学生欢呼着跑去马厩牵马,云烨看着这些孩子雀跃的神情,不由露出向往的神色。 “师兄,你说,他们像不像咱们上初中那会儿?” 秦浩笑了笑,没说话,跨上赤月从侧门鱼跃而出,薛二一众学生口中怪叫着也骑马追了上去。 云烨有些酸溜溜的坐上马车,伸手在低头啃着嫩草的旺财脑门上拍了一下:“骑术好了不起啊,旺财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咱们就慢慢走,气死他们。” 旺财却打了个响鼻,朝着玉山的方向一路狂奔。 “一个个的都是没良心的,跑吧,都跑吧,没我,看你们吃什么喝什么!” 玉山脚下,几辆马车停在一旁的草地上,一位身披儒服头发花白的老者对李纲道:“你这老小子,一把老骨头了,偏要拉我们来登高,也不怕摔个好歹来。” 李纲哈哈一笑:“离石跟玉山都没说什么,就你这老小子话多。” 几个老头相识半生,虽然偶尔会因为一些小问题闹一闹,却从未红过脸。 玉山先生指着面前的山峰哈哈大笑道:“我自号玉山,今日来登这玉山,倒也不失为一件雅事。” 元章先生笑骂道:“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这老小子平白无故的把咱们弄到这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啊。” “你这个老家伙真是越老越刁钻!”李纲瞪了对方一眼。 一直没开口的离石先生也含笑说道:“今日怕是宴无好宴,你若是不说,我可不敢跟你上山。” “难道你还怕我使上屋抽梯之计,不答应就不让你们下山不成?可惜这玉山也不是屋子,我还没那么大本事能把你们给困住。” “哈哈~~~” 就在几人谈笑间,一阵激烈的马蹄声呼啸而来。 李纲见领头之人是秦浩后,暗暗松了口气。 一旁的元章先生待秦浩一行下马后,冲另外两位老友挤眉弄眼道:“你看,我就说这老小子没安什么好心吧。” 秦浩带着薛二等人,走到李纲面前,恭敬行礼,齐声道:“见过山长。” “嗯,不必多礼。”李纲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又拉着秦浩来到元章先生三人面前,隆重介绍道。 “这位就是我与你们说过的秦浩,字子瀚,于格物之道有极高造诣。” 元章三位老先生都有些错愕的看着李纲,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位老友,对一个年轻人如此推崇,这明显不是提携后辈,而是以平辈相交,介绍给他们认识。 元章打量着秦浩:“哦?可是献上制盐之法,又献上土豆祥瑞的其中一位?” “正是。”李纲轻抚长髯。 秦浩冲几位老先生躬身行了一礼:“晚辈见过诸位先生。” “子瀚客气了,既然你与李纲平辈相交,就无须多礼了。”离石先生含笑道。 元章有些好奇的看向薛二他们:“这些便是你们书院的弟子?” 秦浩点了点头,冲薛二等人招了招手:“还不见过几位先生。” “见过诸位先生。”薛二等人规规矩矩躬身行礼。 离石三人相视而笑,并没有说破。 云烨的马车姗姗来迟,当然,还有旺财,不过它好像有点怕赤月,始终不敢接近,只敢跟在云烨的屁股后头,时不时还探出脑袋来偷看众人,如此灵性的表现逗得李纲几位老先生开怀大笑。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上山吧!”李纲对几位老友说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始爬山。 古代的山路并不好走,哪怕玉山古时候属于兵家必争之地,道路经过修缮,但爬起来依旧十分耗费体力。 几位老先生很快就喘息不已,好在爬到山腰时,有一处凉亭,众人便在凉亭处歇脚。 离石看着薛二这些半大小子脸不红气不喘,不由好奇的看向李纲:“你书院这些学生体力倒是不错。” 李纲笑道:“我们书院可教不出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懒货,每日清晨都要到跑操,每两日有一节体育课,由牛进达操练。” “原来如此。”离石闻言微微有些错愕:“书院还教兵事?” “不止是兵事,算数、格物、堪舆统统都要学。” “哦?难道就不怕贪多嚼不烂?” 李纲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秦浩,示意他来回答。 秦浩也没有推诿,正色道:“多样性的课程,其实更有利于激发学生的大脑潜力,若是一味的死记硬背,读书也就很难有乐趣,所以我们书院在教学时,往往不会照本宣科,而是采用更加具象化的方式,来激发学生的学习热情,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玉山先生闻言赞赏道:“这种说法倒是别具一格。” 一直没有吭声的离石先生忽然开口:“你所说的具象化方式是什么?” 秦浩想了想:“其实很简单,比如我今天要讲的是气压,为让学生们能够更直观的感受到气压,我会事先准备一个小实验,而不是照本宣科的告诉学生,什么是气压,然后让他们去背一大堆古怪拗口的公式。” “你所说的气压为何物?能否也让我们这几个老顽固开开眼?” 几位老先生相视一眼,都默认了离石先生的举动,很明显,这里面有些考较的意味。 秦浩沉思片刻,忽然走到云烨面前,从他携带的包袱中取出一枚鸡蛋,跟一个酒壶,还有一个小砂锅。 “你们去弄点柴火,然后找点水来,把这个砂锅装满。” 薛二等人见秦浩又要做那些神奇的实验,一个个屁颠屁颠的去找柴火跟水源了。 秦浩有拿着鸡蛋放在酒壶瓶口:“诸位先生,这鸡蛋比瓶口要大,按照常理是无法在不损坏鸡蛋的前提下,将鸡蛋塞进酒壶的,对吧?” 离石三人对视一眼,相继点头。 没多久,薛二等人就抱了一堆柴火来,小砂锅也已经装满了山泉水。 秦浩走出凉亭,用枯枝弄了个简易的架子,然后将装满水的小砂锅放在上面,再把鸡蛋放在砂锅里,最后点火开始烧水。 三位老先生对秦浩的举动满是疑惑,下意识看向李纲。 李纲却哈哈一笑,摆手道:“你们别看我,他的学问自成一派,我这老头子也看不懂。” 过了有十分钟,小砂锅的水已经开始沸腾,鸡蛋也开始跟着滚动起来。 又过了两分钟,秦浩从小砂锅里取出已经煮熟的鸡蛋,然后又从火堆里取出一根还在燃烧的柴火,当着众人的面,将木材塞进空酒壶里,任其继续燃烧。 在场众人除了云烨之外,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秦浩,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请离石先生帮我把这个鸡蛋的外壳剥掉。” 离石接过鸡蛋,还有些烫手,敲开鸡蛋壳,一颗圆润泛着光泽的鸡蛋出现他手掌。 秦浩接过鸡蛋,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鸡蛋被他放在了酒壶瓶口处。 但是鸡蛋还是太大,只有尾部一点卡在酒瓶里面,大部分都还在外面露着,就在薛二他们以为秦浩这个实验要失败时。 忽然,就见鸡蛋哧溜,一下整个滑入酒瓶内。 “这怎么可能?” “这,鸡蛋是怎么进去的?” 这下不止是薛二他们这些学生了,就连离石这三位老先生也都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 离石还特意将酒壶拿在手里仔细检查了好几遍,这才确认酒壶没有做过手脚,里面的鸡蛋也是完好无损。 “这是何缘故?”离石拿着酒壶问道。 薛二他们更是抓耳挠腮:“是啊先生,跟我们讲讲吧,这到底是是什么原理。” 秦浩接过酒壶,正色道。 “这就是我刚刚所说的气压,你们应该都知道,这天地之间有一股气,如果我们掩住口鼻,不用多久就会气绝身亡,这种气,我们称之为空气,气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它是实际存在的,就像水一样,之前上课的时候,我跟你们讲过水压,同样的,空气也有气压。” “这个实验的原理其实很简单,柴火在酒壶内燃烧,里面的空气升温同时气压减小,而鸡蛋外面的大气压力保持不变。在大气压力的作用下,鸡蛋就会被推进酒壶里。” 薛二等一众学生经过这一个月的课程,对于秦浩所说的专业术语接受度还是比较高的。 离石他们就有些像是在听天书了,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三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并不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心中也承认了秦浩有一套自己的学问体系。 李纲见三位老友一副大开眼界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 “怎么样,我就说他的学问,足够自成一派吧?” 离石先生笑骂:“你这老家伙,一早就算准了要看我们吃瘪吧。” “你别胡说,我可没有,是你们自己要考较他的学问的,关我什么事。” “你这老泼皮,真真无耻之尤。” “唉,还真让你说对了,老头子这牙已经快掉得差不多了。” 薛二一众学生暗暗咋舌,这真的是平日里那个不苟言笑的山长吗? 第33章:书院学子的集体智慧 重阳节后,书院多了三位教师,课程安排上也更加丰富这几位老先生都是学识渊博的当代大儒,于是学院又多了三门细分课程:历史、律法、农经。 这三门课程并不算是主课,但是每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都会算入学生的总学分内。 没错,秦浩跟云烨商量过后,还是决定采取学分制度,而不是简单粗暴的以考试成绩来决定学生们能不能毕业。 考试这种制度虽说相对公平,但有一个非常麻烦的弊端,那就是向学生传递一个错误信号:一切为了考试。 秦浩从来不怀疑中国人的应试能力,即便是在漂亮国的顶尖高校,华人留学生的考试成绩,往往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拨。 学分制度虽然也会有 “人情分”的弊端,但总体上来说,比一考定终身还是要强上不少。按照学生每个学期的行为分和考试成绩给予一定学分,只有修满了学分,才有资格参加最后的毕业考试,毕业考试通过后,再进行毕业答辩。 所谓的行为分并不只是学生在课堂上的表现,还有学生在完成老师布置研究课题的表现。 当然,研究课题是在学生入学的最后一年才开始布置的,这些课题不仅要学生有一定的动手能力,往往还需要团队协作才能完成,课题的完成程度,直接决定了整个课题小组的得分高低。 而且,最后一年通过研究课题能够拿到的学分就占了总学分的一半,可谓是至关重要。 “师兄,我怎么觉得,咱们这样设计毕业制度,不是正好给了这帮小子赖在学院不肯走的借口了吗?”云烨苦笑道。 秦浩一想也是:“那就增加一条,第一年毕业考核不通过的,可以留校再读一年,要是再不过,那就开除学籍永不录取。”对于秦浩跟云烨设计的这套毕业制度,李纲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不错,如此方能让他们学以致用,而不是纸上谈兵。”得到李纲的认可后,这套毕业制度就算是顺利通过了,果然如云烨所料,当薛二这帮小子看到这套制度时,纷纷欢呼雀跃,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学院多留一年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秦浩继续在学院过着平淡而又充实的生活,闲暇之余,他也按照袁天罡给的丹方尝试进行炼制丹药,结果无一例外全都以失败告终。 “秦县男不必介怀,这乾坤一气丹跟九转混元丹乃是道家灵丹,若是炼制容易,也不会失传至今了。”对于袁天罡的安慰,秦浩嗤之以鼻,这老小子怕是不知道,他在经历过八次失败后,阿尔法狗已经将炼丹失败的原因都总结得差不多了,只要再有一段时间,必然能够炼制出这所谓的灵丹妙药。 就在秦浩正准备清理丹炉里的药渣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屋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陛下有旨,请秦县男速速入宫觐见。”袁天罡见状主动揽下了清理药渣的活,等秦浩走后,在清理药渣时,袁天罡惊讶的发现,这炉丹药虽然炼制失败了,但并不像他炼制时散发着恶臭,相反丹炉中还有一丝丝药香。 “难道他已经摸到了炼制灵丹的门槛?”袁天罡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秦浩跟随传旨太监来到长安城后,立即发现了气氛不太对劲,城门把守的士兵明显比平时增加了不少,巡防的武侯数量也是平时的一倍以上,而且各个顶盔掼甲,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精锐。 就在秦浩疑惑时,在宫门外刚好碰上了急匆匆赶来的云烨。 “师兄,情况不对劲啊。”云烨悄悄靠近了一些。领路的太监回头斜了云烨一眼,秦浩示意他噤声,能够让皇宫内的太监都如此紧张,必然不是小事。 来到太极殿后,秦浩跟云烨就被程咬金跟牛进达拽进了武官队列,杜如晦见状嘴巴张了张,最终却只是瞪了程咬金一眼。 没多久,李世民就风风火火的走入太极殿。 “就在刚刚肃州八百里加急送来战报,突厥将军雅尔金和阿史那杜尔率军马踏河西,张士贵与张宝相请命增援,诸位爱卿有何看法。”话音刚落,程咬金这一派的武官纷纷叫嚷着要亲自领兵增援,给突厥人一点颜色看看。 “陛下,眼下冬季将至,想必突厥此番不过趁机劫掠,只需让张士贵与张宝相坚壁清野,依托肃州、甘州两座坚城袭扰,想必突厥人很快便会退去.......”杜如晦话还没说完,程咬金就破口大骂。 “胡说八道,河西的百姓也是我大唐的百姓,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突厥人劫掠、残杀?要我看,既然是突厥撕毁盟约在先,不如立即发兵,征讨突厥,灭掉这帮狗娘养的!” “没错,陛下,请速速发兵,臣愿做先锋。” “陛下,臣亦愿做先锋。”武将们齐刷刷跪倒了一片,云烨傻眼了,自己是跪还是不跪? 想了想,还是跟着跪吧,都跪了他不跪,岂不是显得他太不合群了?李世民原本见文武争论不休,还有些头疼,见云烨这小子也跟着请命,一下差点没绷住。 “云县男你也要争这个先锋吗?”果然,朝堂上的目光齐刷刷都落在了云烨身上,云烨心里暗骂这李二不厚道,那么多武将都请命了,怎么就点他的名,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陛下,臣听闻突厥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心中愤慨不已,虽手无缚鸡之力,但也愿效犬马之劳,助我大唐浇灭突厥。”秦浩差点都乐出声来,云烨这小子真是够滑头的,别看表面上说得慷慨激扬,实际上点明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就是告诉李世民,你可千万别点我当先锋,不然出了事你也是有责任的。 李世民自然能听得出云烨话里有话,都气乐了:“好啊,既然云县男有此心,那便还是归入左武卫帐下,听命行事吧。” “啊?”云烨欲哭无泪,他不会打仗,也不想上战场啊。房玄龄见李世民已经有了要发兵征讨突厥的意思,心中大急,连忙站出来跪倒进言。 “陛下,如今国库空虚,民生凋敝,百废待兴,实在是不宜轻启战端啊。”程咬金闻言怒声道:“整天就知道嚷嚷着没钱没粮,我们没准备好,突厥同样没有准备好,狭路相逢勇者胜,此战老程愿为先锋,定斩下颉利老儿头颅,献于陛下。”秦浩暗自点头,别看程咬金外表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实际心细如发,他能够看出李世民的犹豫,这番话看似请命,实则是向李世民进言,分析敌我状况。 最终,李世民还是拍板,决定六路出兵征讨突厥。秦浩知道,这一战,李世民将彻底奠定千古一帝的称号,大唐也会成为中华民族历史长河中最璀璨的一颗明珠,即便是千年后,华人聚集的地方也会以 “唐人街”命名!走出皇宫的那一刻云烨欲哭无泪:“师兄,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啊。”秦浩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同情。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总归在程咬金和牛进达手底下,不会让你有太大危险的。”当晚,云府一片愁云惨雾,云烨的几个妹妹抱着他不肯松手,生怕一觉醒来云烨就不见了,云老夫人不时偷偷抹着眼泪。 李世民并没有让秦浩参与到这场征伐突厥的战争中,毕竟刀剑无眼,秦浩这一门总共就他跟云烨两个人,万一有个好歹,对李世民来说绝对是个巨大损失。 贞观三年十一月,大唐这辆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行起来,冬季的第一场大雪悄然降临,各路军营却忙得热火朝天,对于战争,关中子弟有一种近乎迷恋的狂热,这也跟大唐的军功制度有关,对于许多平民老百姓来说,战场上杀敌斩获军功或许是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 云烨去了左武卫报道,书院这边,秦浩自然就要帮他代课。雪花纷飞的清晨,书院的学生们依旧从晨跑开始了一天的学习和生活。 不同的是,这次把他们从被窝里拉出来的不是牛进达,而是秦浩。虽然天气寒冷,但学生们并没有太多抱怨,人的适应性是非常强的,入学的三个月时间里,他们的生活习惯早已悄然改变,每日晨跑后洗个热水澡去吃早饭,然后开启一天的学习,一直到酉时结束,到了晚上就可以迎来自己的自由活动时间。 你可以继续挑灯夜读,也可以三五成群结伴玩耍,亦或者是去操场挥洒汗水。 书院平静而充实的生活似乎可以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这天,秦浩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正准备离开教室,却被薛二一行围了起来。 “秦先生,能否随我等去一趟食堂。”秦浩见他们满脸雀跃,不由笑道:“什么事还不能直接说,搞得神神秘秘的。” “嘿嘿,先生一看便知。”薛二等人相视而笑。 “好,那就去看看。”一路顶着风雪来到食堂,还没进门,秦浩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 薛二一行推着秦浩来到后厨,就见两个厨娘正卖力挥舞着铁锹,在一口大锅上翻炒着。 “这就是你们想让我看的东西?”秦浩走上前,从锅里抓了一把白色掺杂着些许黄色的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 薛二等人相视一笑,有些得意的说道。 “先生,这是我等特地研制的改善军粮。”秦浩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哦?军粮?” “没错,我薛家世代将门世家,自小对军营之事也是耳濡目染,我大唐军粮以炊饼干粮为主,如今寒冬腊月,如此军粮咬上一口,怕是会把牙齿崩掉,于是,我等便研制了这新型军粮。” “此种军粮主要是以小麦粉跟土豆粉混合炒制而成,可以直接食用,若是以热水冲泡不仅味道更佳,且食用之后饱腹感更强。”秦浩闻言让厨娘拿了个小布袋,装满之后转身就走。 薛二等人原本还等着秦浩的夸赞呢,见状面面相觑。却见秦浩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冲他们说道:“即是为大军研制的新型军粮,自当献于陛下。”直到秦浩的背影消失在漫天风雪中,薛二等人才雀跃相拥。 太极殿内,李世民正跟杜如晦、房玄龄等一众文臣忙得焦头烂额,军马未动粮草先行,对于刚刚经历了旱灾、蝗灾的大唐来说,十万大军的军粮筹措,几乎要把大唐的全部家底都掏空,这一仗如果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此时,一名太监忽然禀报:“启禀陛下,秦县男在外求见。” “哦?请进来。” “诺。”没多久,秦浩便走入太极殿内,李世民冲身边的太监道:“去多加一个火盆来。” “诺。”李世民又冲秦浩招了招手:“秦爱卿无需多礼,坐近些暖暖身子。” “谢陛下。”秦浩也没客气,坐到火盆前。 “秦爱卿冒着风雪赶来,所为何事啊?”秦浩直接从怀里取出那个小布袋,双手举过头顶:“此乃书院学子研制的新型军粮,特来献于陛下。” “哦?新型军粮?”这下不止是李世民,一众文臣也都来了兴致。李世民接过太监双手捧着的小布袋,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堆粉末,有些好奇的用手捻起一些,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此物有何特殊之处?” “回禀陛下,此物乃是小麦粉与少量土豆粉加上食盐炒制,可以直接食用,加上热水冲泡食用饱腹感更佳,如此寒冬,干粮炊饼这些传统军粮,士卒恐怕难以下咽,故此,书院学子研制了这款新型军粮。”杜如晦第一个从布袋里倒出一些粉末塞进嘴里,别说,味道还真挺不错的。 李世民也让太监弄来热水冲泡,喝了之后,肚子里的确升起一股暖意。 “嗯,此物确实不错。”不过,李世民又话锋一转,玩味的看着秦浩:“秦爱卿,此物该不会是你自己研制,却冠以书院学子之名吧?”这样新奇玩意出自秦浩跟云烨之手,李世民一点都不奇怪,至于那些学生嘛,才入学三个多月,能学到什么本事呢? 第34章:这是原则性问题 秦浩腰背挺直,面容严肃的道:“陛下,此物乃是薛二郎、李三郎他们研制出来的,臣也是刚刚才得知,就更遑论参与了。”李世民见秦浩如此郑重,也不再怀疑,转而郑重询问道:“秦爱卿,你老实告诉朕,书院这些孩子,如今可堪一用?” “臣不敢期满陛下,若是此时将这些学生下放到州县主政一方,无疑是祸国殃民,但若是让他们为吏,做些辅助性的工作,还是不成问题的。” “哦?秦爱卿,君前无戏言呐。” “臣只是实话实说。”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杜如晦:“杜爱卿,你不是一直说十万大军即将开拔,兵部人手不够吗?不如就让这些孩子去帮帮你。”杜如晦闻言眉头紧皱,没错,对于书院的教学水平,他是认可的,但是这些孩子才入学三个多月,能学到什么东西? 要知道兵部可是朝廷六部之一,掌管天下兵事,从粮草辎重,到士卒、马匹,事务繁重,哪怕是兵部微不足道的小吏,也都是在地方任职多年才有机会升迁的。 “陛下,此举恐怕不合规矩吧?”李世民摆了摆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此战关乎我大唐国运,只是让这些学生暂时帮忙处理一些杂事而已,没什么不合规矩的。”规矩? 他李世民什么时候守过规矩?对于他来说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见李世民都这么说了,杜如晦也不好再反对,只能硬着头皮冲秦浩拱了拱手:“如此便有劳秦县男了。” “杜尚书客气了。”李世民又拿起那个小布袋,沉吟片刻后说道:“薛二郎等学子一心报国,研制新型军粮有功,赏钱五百贯,赐田百亩,回头秦爱卿把名单报上来吧。” “诺。”........秦浩回到书院之后,并没有把这个消息直接告诉学生们,而是找到李纲。 原本他以为李纲会反对,结果李纲只是笑了笑:“反正马上书院也要休假了,让他们有点事情做也好,省得放出去把心也玩野了。”于是,书院里就出现了一则通告,告示栏左边张贴的是李世民对薛二等人的奖励。 围在告示栏前面的同学们那叫一个羡慕嫉妒,薛二郎他们则像是得胜归来的将军,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这些学生家中各个都是世家大族,奖励的这点东西,还真不算什么,关键是这赏赐是李世民亲口定下来的,这也意味着他们的名字将会进入李世民的视野,这可是无上的荣光。 就连李泰都有些酸溜溜的,他还没受到过如此赏赐呢。很快,学生们的新鲜劲过完后,立马就被告示栏右边的通告吸引。 “陛下这是让咱们参政了?”李三郎有些不可思议的道。不止是他,大多数学生都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有参与朝廷事务的机会,在他们潜意识里,也觉得自己才刚刚入学不到三个多月而已。 “薛二,你说咱们能干得了吗?”薛二郎轻哼一声:“既然秦先生没有反对,自然是觉得咱们能做好,而且咱们也一定要干好,否则丢的不是咱们自己的脸,而是丢秦先生的脸,丢书院的脸吗?” “没错,这次正是咱们扬名的好机会,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畏畏缩缩,定院学生们斗志高昂,完全没有因为 “暑假”被拉去当苦力而郁闷。不过跟书院学生们完全相反,杜如晦是相当郁闷。 一想到那帮无法无天的勋贵子弟,要进入兵部,从皇宫回来后,他就愁得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本来兵部就忙得焦头烂额了,现在还要伺候这帮小祖宗。 而且更让杜如晦警惕的是,从李世民的这次安排来看,他对书院学生是有期待的。 “唉,也不知从哪冒出这么两个妖孽来!”追踪溯源,书院的问题还是出在秦浩跟云烨身上,特别是秦浩,提出的官吏改革制度,这一刀可是切切实实砍在了世家大族的大动脉上。 当然,杜如晦也不否认,秦浩的这套制度确实不错,他就怕李世民脑袋一热,强行上马,此时的大唐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难道,陛下之所以如此急切的要征讨突厥,就是为了尽快执行这套政策?”杜如晦身躯一震,久久无法平静。 ........三天后,书院正式停课,不过学生们并没有放假,而是全部由秦浩带队前往兵部报道。 一大早,杜如晦就忙得脚后跟不能着地,秦浩带着学生们来的时候,他也没时间招待,只能随便让下属安排了个整理账目的活计,就前往各个府库视察了。 李恪有些不满:“这老匹夫分明瞧不起咱们。” “行了,要想让人瞧得起,不是靠说的,而是靠做的,干出点成绩来,他们自然就没话可说了。”秦浩拍了拍李恪的肩膀,对众人说道。 都是一帮急切想要证明自己的孩子,其实都不用秦浩动员,一个个就干劲十足了。 杜如晦虽然没指望这些学生能帮上什么忙,但他手底下的官员可不敢怠慢,毕竟这些学生里,侯爵家的公子就占了一半,另外的一半里,公爵家的公子又占了一半,剩下最差的也是伯爵家的,就更遑论里面还有两位皇子了。 他们的顶头上司关系硬,得皇上重用,敢晾着人家,他们可得罪不起。 “有劳安排一间屋子,再准备一些桌椅,然后把账本送过来就行。”很快,一间空屋子就被清了出来,不仅安排了桌椅,还贴心的准备了很多火盆。 很快,一堆堆账本就被送了过来,秦浩随手翻了一下,都是三年前的账本了,杜如晦这明摆着就是随便给他们找点事情干,好应付李世民。 “这个老匹夫,真是欺人太甚。”李恪这火爆脾气一看就炸锅了。秦浩重新将李恪按在了椅子上,正色道:“这些账本虽然都是三年前的,但对你们来说,却是一个很好了解朝廷运行的机会,而且若是有朝一日,你们入朝为官,首先要学会一条,上司交代你们做的事情,不要问缘由,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明白吗?” “谨遵先生教诲。”薛二等人齐齐冲秦浩躬身下拜,李恪虽然还是有些不爽,但也那是冲杜如晦,对于秦浩他还是由衷信服的,也乖乖跟着行礼。 “好了,你们八个人为一组,把这些账本分一分吧。” “是先生。”于是,偏厅里很快就响起一阵噼里啪啦拨弄算珠的声音。说起算盘,这玩意还是云烨给弄出来的,在教算数课时,云烨发现这些学生都不知道算盘是什么,起初他还以为是这些学生没接触过,后来询问过云奶奶才知道,这个时候算盘还没被发明出来,平时大唐人算数时用的都是算筹。 对于算盘,学生们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逐渐喜爱,原因也很简单,云烨总会布置一些 “非常难”的算术题,不用算盘以他们目前的数学水平,还真算不明白。 杜如晦在几个府库里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刚回到兵部,正准备去自己办公室喝杯茶水解解乏,就听到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这是何声音?”杜如晦好奇的问下属。 “回大人,这是玉山书院那些学生,在清理咱们陈年旧账。”杜如晦皱了皱眉:“清理陈年旧账怎么还有类似捶丸的声音?” “大人,那不是捶丸,是一种叫做算盘的东西,小人看他们好像是在用那个算账。” “哦?还有这等事?”杜如晦来了兴致,悄悄来到偏厅外。由于屋内放置了火盆,秦浩怕弄出一氧化碳中毒,所以窗户都是打开的,虽然这样温度会稍微低一点,也好过大家一起吃席。 透过窗户,杜如晦看到,那些学生正娴熟的拨弄着一个长方形的盘子,那古怪的盘子上还挂着一些珠子。 而那些学生一边左手翻着账本,一边右手拨弄着算盘珠子,还时不时的停下来记录些什么。 杜如晦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他记忆中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秦浩自然察觉到了杜如晦在外面偷看,不过对方没有进来的意思,他也懒得拆穿。 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杜如晦还是转身离开了,虽然这些学生看起来还算老实,可他不敢拿朝廷政务去赌,万一出现什么纰漏,关系着的可是十万大军的生死。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杜如晦就把这事给忘了,一直到三更半夜,他才想起来询问。 “回大人,秦县男酉时已经把人领走了。”杜如晦闻言皱了皱眉,不过也没太在意,本来他安排的那些事情,就是为了给这些勋贵公子打发时间的。 然而,就在杜如晦准备继续挑灯夜战时,下属开口说道。 “大人,那位秦县男走之前说,武德九年的账目已经清出来了,问您是否要过目。” “什么?”杜如晦脚步一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度确认一遍,杜如晦也不回去了,大步往偏厅走去。 “他们算出来的东西呢?”下属从一旁的桌子上捧起一叠账本送到杜如晦面前。 杜如晦随手翻开其中一本,发现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稚嫩,但一笔一画都还算认真,而且上面的数字有零有整,也不像是随便写上去的。 又翻开其他的账本,也都是一样,而且杜如晦还发现,这些账本所有的入库跟调出都是分开的,不像之前的账目都是记在一起,显得十分凌乱。 “难道他们真的一天之内就算出了兵部一整年的账目?”杜如晦浑身一震。 “把武德九年的核算账本找出来,快!” “诺。”没多久,下属气喘吁吁的送来账本,杜如晦开始一样一样的核对,让他不可置信的是,上面的数字居然分毫不差。 连续对了好几页,全都对得上。 “咦,这里是错了吗?”杜如晦皱了皱眉,不过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这么短时间能够算出一整年的账目,仅仅一处错漏,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整本账本核对完,杜如晦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明日秦县男他们来后,把现在手头上积压下来的那些账目给他们吧。” “那这些?” “暂时先放一放,现在人手不够,这些陈年旧账,就等到有空时再核对吧。” “诺。”转过天,秦浩带着学生们来到兵部,刚进入偏厅,就发现有人在搬桌面上的账本。 “这些账目都还没核对完,你们这是要搬到哪里去?”秦浩皱眉道。一个兵部堂倌陪着笑脸:“秦县男,杜尚书说了,待诸位来了之后,这些账目就先放一放,有一批比较紧急的账目需要优先核算。”李恪闻言一把拽住堂倌的衣领,恶狠狠的道:“哼,现在知道哪些急了,昨日弄这些陈年旧账浪费我等时间的时候,他杜如晦怎么不知道急?” “蜀王殿下,这.......小人只是传话.......”秦浩看李恪摇了摇头,李恪这才松开堂倌:“哼,你去把杜如晦叫来,让他给本王一个交代!”这回秦浩并没有阻拦,杜如晦这事干得确实有问题,也难怪学生们都有怨言,至少也得出面给这些学生昨天的工作成果一个肯定,而不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更换工作,毕竟他们名义上是来帮忙的,并不是杜如晦的下属。 堂倌腿抖得跟筛糠一样,颤颤巍巍的去向杜如晦禀报。杜如晦一听是蜀王李恪发飙,也不免有些头疼,只能硬着头皮去往偏厅。 “秦县男,诸位郎君,昨日你们清算的账目,我已经看过了,的确是名师出高徒,除了个别错处外.......”杜如晦原本打算说两句勉励的场面话安抚一下这些学生。 殊不知,话音刚落,学生们就不乐意了。 “不可能,我等算如此简单的账目怎会出错。” “就是,哪里错了,你找出来!”杜如晦面对学生们的较真,有些哭笑不得,殊不知,在玉山书院,这么简单的算数要是算错,是会被耻笑的,这可不是什么小问题,而是原则性问题。 第35章:颉利可汗不是个好演员 “这.......秦县男.......”面对群情激奋的学生们,杜如晦也有些招架不住,不说别的,单就李泰、李恪这两位皇子搅合在里面,就足够让他头疼的了。 面对杜如晦的求救,秦浩却是充耳不闻,作为老师,他自然是要站在学生这边的,何况他也不相信这么简单的算数,学生们会算错。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这里是兵部重地,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这个声音,李泰跟李恪一听就蔫儿了,众人循声看过去发现李世民不知什么时候正站在门外,一脸威严的瞪着众人。 “臣叩见陛下。”杜如晦看到救星不由暗暗松了口气。李世民狠狠瞪了两个儿子一眼,又看向秦浩心中不由有些埋怨,今天他来这里就是想看看这些学生在书院里的成果,结果一来就看到了这场 “闹剧”,而且他两个儿子还参与其中。 “哼,你们两个给朕滚过来。”李泰跟李恪无奈,耷拉着脑袋乖乖来到李世民跟前,对这位严厉的父亲,他们打心眼里敬畏。 “说说吧,为何在此吵闹!”一说到这个,李泰跟李恪就是一肚子不爽,添油加醋的把情况说了一遍。 李世民听说他们一天时间就把武德九年兵部的账目全都算清楚了,不免啧啧称奇。 “账本呢?”兵部堂倌赶紧捧了过来,李世民拿在手里翻了几页,便暗自点头,放在以往,他也很难想象这样工整的账本会出自一帮半大孩子之手。 “杜爱卿,这账目错在哪里?”杜如晦赶紧让堂倌将兵部之前核算的账本拿过来。 李世民看过之后又问:“就这一处吗?” “这账本臣还只看了一半。”杜如晦如实说道。 “一年的账目,一半就错了一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结果,李世民说完,学生们却不干了。 薛二郎站了起来,冲着李世民躬身道:“陛下,书院先生时常教导,格物一道最是严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如此简单的账目,我等不可能出错,还请陛下明鉴。” “哦?这账目也不是你一个人算的,你竟如此有信心?”李世民并没有生气,眼里反倒是生出些许赞赏。 “臣相信自己平日所学,也相信同窗不会犯此低级错误!”薛二斩钉截铁道。 李世民看向秦浩:“低级错误?秦爱卿,这个词又是你跟云烨想出来的吧?” “确实是臣授课时所说,还望陛下知晓,格物之学,算数乃是基础,哪怕是一个数字的错误,都会导致最后的结果天差地别,所以臣与师弟在上课时都会反复强调。”这也是秦浩跟云烨上课的风格,一些很难的题目,哪怕是做错了,他们也只会继续讲解,可如果是因为粗心大意做错了很简单的题,就要面临很重的惩罚,比如去打扫厕所、或者去后山挑水。 时间久了学生们也都形成了一个习惯,简单的题目做错了受罚,就会被同窗看笑话。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开学以来,很多学生都因此受过罚,包括天资聪颖的李泰,但偏偏每回考试最后一名的尉迟宝林,却从未因此受过罚,他所有的算数题目都是拿满分的,云烨也不止一次在课堂上表扬尉迟宝林的认真。 李世民点点头,随后有些玩味的看向杜如晦。 “杜爱卿,你说他们错了,他们却说没错,这场官司你觉得朕该如何判啊?”杜如晦苦笑不已,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本是想要夸赞这些学生的,反倒是被人家嫌弃了。 “臣请陛下圣裁。”李世民又把目光投向了两个儿子。 “你们有什么想法?”李泰跟李恪相视一眼,双双躬身下拜:“孩儿请父皇准许,重新核算此账目,若是核算无误,那就说明,是兵部核算错了,还我等同窗一个清白。”杜如晦的脸色已经绿得跟苦瓜一样了,怎么还扯到清白上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多嘴。 “好,既如此,杜爱卿,你们各自清算账目,最后两相核对,看看究竟错在何处。”李世民忽然来了兴致,也不急着走了,直接就留在兵部办公,坐等结果。 杜如晦没办法,李世民都发话了,他还能说什么,只能让人重新核算账目。 李泰他们也都一个个摩拳擦掌,双方同时开始核算。李世民原本都已经打算离开偏厅去杜如晦那里办公了,却见书院的学生们一个个拿着长方形的木盘,动作娴熟的拨弄着,不由好奇的问。 “秦爱卿,这是何物?” “回禀陛下,此物称之为算盘,乃是小时候我与师弟做算术题时,使用算筹觉得不太方便,师尊专门为我们制作的。”秦浩随口说道,反正遇到这类事情都推到 “师尊”身上,也没人能找得到他。李世民听闻又是那位神秘 “逍遥子”的杰作,目光阴冷的瞟了一眼身后的百骑司副统领,后者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额头冷汗直冒。 “哦?此物是何原理?” “陛下请看,这算珠代表的其实就是数字,上方的两个算珠一个为5,下方的五个算珠一个为1,满五则进,如此在大量运算时,就省去了计算不同算筹的麻烦,能够避免错漏。”李世民来了兴致,走到李泰身后,看着他手指飞速的拨弄算盘,暗自点头。 “嗯,此物不错,的确比算筹要简便。”随后,李世民也没再打扰学生们算数,径直去了杜如晦的办公室,一边处理政务,一边等待结果。 一直到下午申时,也就是三点多的时候,书院这边已经算完了,而兵部这边,那些经年老吏却还只是算了不到三分之一。 李世民接过账本对照了一下,那处被杜如晦点出错漏的地方,结果依旧没变。 “杜爱卿,这算盘的效率如此之高,你看是不是应该在朝廷里推广起来?”杜如晦倒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冲着秦浩深鞠一躬:“还请秦县男不吝赐教。” “杜尚书客气了,都是为陛下效命。”秦浩淡淡回了一礼。就在此时,一个兵部堂倌走了进来,俯身在杜如晦耳边低语了两句。 杜如晦的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杜爱卿为何如此?难道是突厥........”见李世民误会,杜如晦赶紧下拜解释:“不是突厥,是刚刚他们重新算出了武德九年府库的军械数量,书院学生的确是对的,是他们之前算错了。”说完杜如晦的头差点就要埋进裤裆里,太丢人了,还叭叭的说人家错了,结果是兵部自己算错了,一群经年老吏,居然还没有人家入学三个月的书院学生算得准,算得快,简直就是啪啪打脸。 李世民眼里闪过院学生能够胜任地方小吏,他还觉得有些夸张了,现在看来秦浩不仅没有夸张,反而有些谦虚了,入学三个月的学生就能做到这个程度,那要是三年毕业之后,岂不全都是栋梁之材? 李世民越想越激动,不免生出 “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中”的豪迈。 “杜爱卿,你觉得书院这些学生还堪用否?”杜如晦满脸尴尬的道:“堪用,可堪大用。” “既如此,便给他们安排些事做吧,若是兵部不用,房爱卿那里可是缺人得很。”李世民难得见明断秋毫的杜如晦也有如此吃瘪的时候,忍不住出言调侃。 “臣,这就安排。”杜如晦说完,还特地冲着书院一众学生鞠了一躬:“先前是老朽错怪了诸位,还请见谅。”见杜如晦认错态度良好,李泰等人倒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没有再让杜如晦难堪。 偏厅里又重新响起算珠撞击的清脆声响。 “秦爱卿,你着实给了朕一个惊喜啊。”李世民幽幽说道。这一刻,李世民是真正切实的感受到了压力,三年之后,这一批学生将会成长到怎样的高度? 朝堂上那些小官职是否不足以匹配他们的能力?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批学生,三年后的每一年,学院都会有一批学生毕业。 李世民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为人才太多而发愁。同时,经此一事,书院在李世民心目中的地位也拔高到了远超国子监的高度。 “秦爱卿,书院若是缺些什么,尽可以报上来。”秦浩冲着李世民躬身下拜:“臣遵旨。”说实话,李世民的胸襟让秦浩也为之赞叹,大多数封建王朝的皇帝,在坐稳江山之后,基本都会选择求稳,只有到了积重难返,不得不变革的时候,才会想要进行变法。 如果是在知否世界,秦浩敢肯定,哪怕是以贤明着称的仁宗皇帝,也会第一时间选择压制书院而不是支持,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只有能够突破这种局限的人,才有资格称之为千古一帝。 ........贞观四年正月,六路大军已然对突厥形成合围之势,颉利可汗却并没有把唐军放在眼里,率领大军驻守襄城。 但是让颉利可汗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唐军主帅李靖亲率3000骁骑从马邑出发,进屯恶阳岭,已然乘着雪夜摸到了襄城附近。 突厥人作为游牧民族,并没有修建城池的习惯,襄城名字里有城,实际上只是一个游牧民族聚集的小镇。 是夜,李靖率领的三千骑兵犹如天神降临般冲入突厥人的营地,一时间喊杀震天,这些骑兵是大唐装备最精良,最精锐的勇士,在主帅李靖的带领下,几个冲锋就将突厥人的大营冲垮,混乱急速蔓延。 漫天大雪的黑夜里,颉利可汗根本看不清敌人的数量,下意识以为唐军主力来袭,完全生不起反击的心思,带着十几个随从就开始逃亡。 秦浩看到这份战报的时候,草原上的战争已经进入收尾阶段,盛极一时的突厥在被唐军灭掉主力后,只有少数残部逃回了草原,按照草原上的习俗,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吞并,弱肉强食,这就是草原上的生存法则。 “大唐万胜!” “陛下万胜,大唐万胜!”整个长安城全都是振臂高呼的声音,这一刻不论是贵族、平民、仆役,每一个大唐子民都抑制不住的自豪。 贞观四年三月下旬,被活捉的颉利可汗出现在了长安城,作为一名俘虏,李世民给予了颉利极高的尊宠,不仅没有砍他的脑袋,还封他为归义王、右卫大将军,并且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给他安了家,从此以后,他就不需要再在草原上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 颉利也十分感激李世民的 “大度”,痛哭流涕的表示,自己很喜欢长安,愿意在长安城安度余生。 场面十分感人,如果颉利的演技能够跟李世民一样好,那就更完美了,按照后世影视行业的说法,颉利这个三流演员面对李世民的 “真情流露”时,明显接不住戏。这让正在见证历史性一刻的秦浩跟云烨,都有些出戏,不过看在颉利不是专业演员的份上,也只好原谅他了。 “师兄,我在草原捡了个女人。”云烨悄悄说道。秦浩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程咬金没有打你军棍?” “想什么呢,我可没对她做什么,只是看她可怜而已。” “是吗?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女人应该长得很漂亮吧?”云烨:........秦浩拍了拍云烨的肩膀调侃道:“其实也没什么,按照你身体的这个年龄,在古代也到了可以当爹的年纪,没什么好害羞的。” “不过,皇宫里那位大唐公主,你准备怎么办?”云烨耷拉着脑袋,闷闷的道:“我想明白了,她是李安澜,是大唐公主,并不是我的妻子,只是长得像而已。” “真要想通了,你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秦浩拿起酒杯跟云烨碰了一下。 “看过倚天屠龙记吗?” “看过啊。” “你知道谁最可恨吗?” “张无忌。”云烨满脸苦笑:“师兄,你拿我跟他比,是不是有点太埋汰我了?” “张无忌好歹还有绝世武功呢,你有什么?”云烨:........就在秦浩跟云烨在这边闲聊时,李世民也喝了不少酒,他身边的长孙皇后忽然推了推他的手肘,指向秦浩跟云烨所在的方向。 “二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秦县男今年已经可以行冠礼了吧?”李世民打了个酒嗝:“观音婢,你的意思是?” “这男人到了年纪,就该成家立业,我可听说万年县的男爵府已经空了很长一段时间,这家里没个女人,就不像是个家。”李世民眼珠一亮:“观音婢所言极是,可有好的人选?” 第36章:李安澜 “那就要看陛下舍不舍得女儿了。”长孙皇后含笑说道。李世民哈哈大笑:“能让如此人才归心,朕又何吝一个女儿。” “只是,襄城她们已经嫁了人,遂安她们年龄又太小,怕是没有合适的吧?”长孙皇后白了李世民一眼:“二郎忘了,您还有一个女儿呢。” “还有.......观音婢的意思是安澜?” “正是。” “只是,那孩子执拗得很,朕怕她.......”李世民有些犹豫,他是想通过嫁女儿让秦浩彻底坐上大唐的马车,可要是婚后小两口不对付,那就不是结缘,而是结仇了。 长孙皇后笑盈盈的问道:“二郎觉得书院哪些孩子,哪个是好相与的?现在不照样被他管得服服帖帖?还能收拾不了一个小女子?” “哈哈,皇后真乃是朕的贤内助也。”李世民闻言哈哈大笑。........三天后,在长孙皇后贴身宫女的带领下,秦浩首次进入大唐后宫,一路上他都有些纳闷,好好的长孙皇后居然邀请他赏花。 虽然三月份的确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可他跟长孙皇后从来没有过交际啊。 带着满肚子疑惑,秦浩被宫女带到了后宫花园,然后宫女就找借口开溜了。 呃.......这情节,怎么有点像是宫斗戏里阴谋的味道?当然,秦浩相信长孙皇后应该没那么无聊耍这样的手段,毕竟双方完全没有利益冲突。 就在秦浩微微愣神之际,一个身着绿衣,身材纤细的女子款款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宫女。 “小姐小姐,你说皇后娘娘今日为何忽然让咱们来给这栽花啊?还给了那么多赏赐。”小宫女一脸天真烂漫的道。 绿衣女子蹲下身子就开始在花坛里挖坑,动作十分娴熟,看样子平时没少干这样的活。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总归她是皇后娘娘,她已经下了旨,咱们难道还能反抗不成?”秦浩心中一动,一切如果太巧合了,那必然就不是巧合,很显然,长孙皇后把他叫到这里来要赏的并不是那些花草,而是眼前这株 “绿植”。这绿衣女子长得并不算惊艳,细腻的鹅蛋脸,下巴圆润,脸颊还有些婴儿肥,细看起来十分耐看。 绿衣女子将土填平后,拍了拍手掌,站起身忽然一抬头,就发现对面凉亭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着一名男子,而且还一直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咦,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发现呢。”小宫女一脸呆萌的道。绿衣女子瞪了小宫女一眼,然后蹬蹬走到凉亭里,质问道:“你是何人,怎会在这御花园?” “你又是何人,怎会在此。”秦浩不慌不忙的坐下喝了口茶,很明显,这人就是长孙皇后给他安排的 “相亲对象”了,既然是相亲对象,那就聊聊呗。绿衣女子双手叉腰,银牙轻咬:“你这人好生无礼,是我先问的你。” “你也好不到哪去,一般来讲知礼节的,在询问别人之前都会先介绍自己。”绿衣女子被噎得差点翻白眼,她身后的小宫女歪着脑袋,挠了挠头,小声道:“小姐,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呢,要不咱们先告诉他,你是谁吧?” “小铃铛,你怎么还帮着这个登徒子说话。”绿衣女子气坏了。 “这叫公道自在人心,看小姐应该也是大家闺秀,怎的开口闭口登徒子,污人清白可不是君子所为。”秦浩辩驳道。 绿衣女子气哼哼的道:“本小姐本来就不是君子,我是女子,你还说自己不是登徒子,刚刚一直躲在这里偷看本小姐,难道就是君子所为?” “首先,秦某在这凉亭赏花时,小姐还没来,其次,秦某一直是在此赏花,是小姐闯入了秦某的视线,怎么说是秦某偷看呢?” “巧舌如簧!可恶至极!”就在二人争执时,就听一声轻咳。 “本宫来迟,让秦县男久等了。”秦浩早就察觉到长孙皇后在附近偷看了,但也没戳破,躬身行礼道:“拜见皇后娘娘。” “见过皇后娘娘。”绿衣女子跟小宫女也都赶紧下拜。长孙皇后冲秦浩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然后一左一右扶起二人。 “安澜,这便是名满长安的秦县男,还不快快见礼。”李安澜不情不愿的冲着秦浩行了个礼。 秦浩却是有些哭笑不得,闹了半天,长孙皇后让他相亲的这个,就是云烨一直提起的李安澜? 长孙皇后拉着李安澜的手,眯着眼夸赞道:“秦县男乃是朝廷中难得文武全才的俊杰,你平日里功课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请教他。”李安澜心中不以为意,虽然面前这男子长得倒是挺英俊的,可爵位太低了,她想要嫁给一个能够摆脱父皇控制的男人,哪怕是蛮荒之地的部落首领也好过继续受李世民随意支配的日子。 眼见秦浩始终一言不发,长孙皇后便对李安澜道:“今日本宫有贵客要陪,改日再去看你。” “诺,安澜告退。”李安澜暗暗松了口气,赶紧带着小铃铛开溜。李安澜走后,长孙皇后含笑对秦浩道:“秦县男如今也是到婚配的年纪了吧?”秦浩也明白跟长孙皇后这样的聪明人说话,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皇后娘娘这次恐怕是错点鸳鸯谱了。” “哦?此话怎讲?”秦浩苦笑道:“云师弟跟我说过,他在皇宫时,遇到过一名女子,此女也叫李安澜。”长孙皇后傻眼了,没想到居然会闹出这样的乌龙,只能尴尬的岔开话题,又带着秦浩在御花园转了一圈,待秦浩走后,长孙皇后才咬牙切齿的道。 “去给本宫查清楚,当日值守的太监有哪些!” “诺。”长孙皇后在责罚完值守太监后,余怒未消又把太子李承乾叫来狠狠训了一顿。 李承乾一脸的迷茫,不就是云烨被李安澜打晕的事,值得这么生气吗? 没有完成任务,长孙皇后也只能去向李世民禀报。一开始李世民一听还以为秦浩瞧不上他女儿,气得吹胡子瞪眼,再一听是这么回事,也傻眼了。 “云烨这小子,坏朕大事!”李世民恨不得现在就把云烨叫过来狠狠凑一顿,他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合适嫁给秦浩的女儿,结果却被云烨给破坏了。 “观音婢,你觉得朕该把安澜嫁给云烨那小子?”长孙皇后轻轻摇了摇头:“陛下,秦云二人自幼被一个师父抚养长大,感情非同一般,而且观秦县男为人,若云烨那小子不松口,这婚事他是万万不会答应的,若是强行下旨,结亲不成,变成结怨可就不好了。” “嗯,观音婢所言极是,看来这其中症结还是在云烨这小子身上。”李世民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也幸亏云烨不在眼前,否则这顿打他肯定是逃不掉的。 “朕是否要把云烨那小子召来问问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没有秦浩作对比,以云烨的才能,李世民说不定也就顺水推舟促成这桩婚事了,可有珠玉在前,谁又想去捡地上的石头呢? “陛下,不妥。” “哦?为何?”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安澜虽然没有正式册封公主,但到底也是您的骨肉,如此急切岂不是显得有失身份?以秦县男跟云烨的关系,肯定不会隐瞒,到时候咱们只要看云烨那小子的反应,随机应变就是了。” “没错,是朕太心急了,还是观音婢你心思细腻。”........从皇宫回来,秦浩就直奔云府,一进门云老夫人就拉着他的手一阵嘘寒问暖,好不容易把老妇人糊弄过去了,秦浩这才来到云府后院。 结果刚一进门就见后院一阵兵荒马乱。几头猪崽正在院子里横冲直撞,云烨的几个妹妹则是在后面追逐。 这几头猪崽也是好死不死的往秦浩这边冲过来,被他一手两只拎着前腿就提了起来。 “呀,秦家哥哥你好厉害啊。” “谢过秦家哥哥。”秦浩把这些不安分的小猪崽交给几个丫头,问清了云烨的所在就径直往书房去了。 书房外依旧有人把守,不过都是老熟人,这些都是左武卫受伤退下来的士卒,其中有一个还是秦浩亲手救过来的,自然没有阻拦。 秦浩推开书房门的时候,云烨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盖住书桌上的一幅画,不过秦浩还是看到了其中的内容。 “敢在皇帝脸上画乌龟,你小子也不怕百骑司的密探向他汇报。”云烨见来人是秦浩,暗暗松了口气:“谁让他说话不算数来着,明明跟师兄你说书院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跟他提,可每次申请都会被房玄龄他们搁置,还说什么刚刚剿灭突厥,国库空虚,日后再补,我看他们分明就是怕书院发展起来,抢了他们的饭碗!”前方战场,李靖以三千骑兵大破颉利军营的事迹固然值得称道,但后方为了筹措粮草辎重也同样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怎样才能在物资极其匮乏的情况下,让前方十万大军不挨饿,有冬衣穿,这就很考验施政能力了。 搜刮得狠了,老百姓不干,隋末的乱局就是血淋淋的教训。而书院学生在秦浩的带领下,通过精细化的数据分析和管控,帮杜如晦省去了不少麻烦,原本这是件好事,可事后回过味来,杜如晦这些文臣难免有些后怕。 这些学生表现出来的能力实在是太惊人了,而且他们入学仅仅只有不到四个月,若是等将来他们完成学业毕业,又会是怎样的惊才绝艳? 更加可怕的是,三年之后,书院每年都会有一批学生毕业,或许这些学生一时还无法取代他们的位置,可再过个几年呢? 于是,以杜如晦为首的一众文臣,几乎是心照不宣的做了两件事。一件就是尽量拖延书院的各项申请,一件就是私底下给秦浩送礼,想将家里的孩子送到书院就读。 两件事看起来很矛盾,但这就是大多数人在面对新兴事物时的表现,既恐惧改变,又想从中攫取好处,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师兄,真要让那些文臣的孩子下一批进入书院?”云烨郁闷的道。秦浩淡然院是什么样的规划了,若只是做一个普通的书院,教书育人,自然可以怎么高兴怎么来,可若是想让书院成为大唐第一书院,从而推动整个大唐帝国前进,就需要将更多人绑上这架马车。”只有让那些文臣跟书院成为利益共同体,才能让掣肘变成助力。 “道理我都懂,可就是觉得太便宜他们了。”秦浩拍了拍云烨的肩膀:“你要是实在觉得憋屈,招生条件掌握在你手里,他们想把家里的孩子送到书院念书,总得交点学费吧?”云烨眼珠一亮:“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负责招生的是我啊!”等云烨兴奋劲过了,秦浩清了清嗓子,把李安澜的事情说了一遍。 云烨一听就呆住了。 “我已经跟长孙皇后说了你跟李安澜的事情,想必陛下也不会强行下旨,若你对李安澜还有意思,最好就直接去跟陛下说明。”云烨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师兄,其实这次随军出征前,我就想明白了,李安澜就是李安澜,不是我穿越前的妻子,除了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外,她们没有任何一点相似之处,而且她想要嫁的也不是我这样的人,或许,你跟她才是最合适的。”秦浩有些惊讶:“你真这么想?” “嗯,师兄你不必考虑我的因素,不过有一点还是要提醒你,李安澜并不是一个愿意把自己困在后院的女子,若是陛下真的有意让他嫁给你,你可得看着她点,别被她给连累了。” “说得我好像一定会答应一样。”云烨闻言抿了抿嘴唇,正色道:“师兄,你要是对李安澜没有一点意思,也不会刚从皇宫出来,就来到我这了。”见秦浩微微错愕的表情,云烨颇有些得意的道。 “怎么样师兄,我对你还是有些了解的吧?”说着,云烨忽然给了秦浩一个熊抱。 “不管怎样,在这个世界,我早已把你当做亲人看待,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动摇我们的关系。” “好。”秦浩郑重地拍了拍云烨的后背,这也是他对云烨的承诺。 第37章:长乐公主李丽质 后宫偏殿里。 “小姐,今天御花园那个男子,长得好好看呢。”小铃铛一脸呆萌的说道。 李安澜轻哼一声:“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只是个男爵而已,还不是要听从他的摆布。”在李世民还是秦王的时候,一次意外跟秦王府婢女有了李安澜,那个时候李世民危机重重,再加上李安澜是个女孩,自然也就不受重视,李世民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 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在古代自然没少受到下人的刁难,别说是锦衣玉食了,就连残羹冷炙都是饥一顿饱一顿,从那时候开始李安澜就发誓,自己长大了一定不要再过这种日子。 后来李世民登基当了皇帝,在登记造册时才有人想起还有这么一位公主,但是李安澜却拒绝了公主的册封,一个人生活在后宫之中,甚至还开垦了一片菜地,过上了 “隐居”生活。 “可是小姐,你不是一直说,要想从这深宫里出去,就得嫁人吗?好看的你不想嫁,那你想嫁什么样的呢?”小铃铛疑惑的问。 李安澜放下手里的锄头,一脸严肃的对小铃铛道。 “女人要想不一辈子看男人的脸色过日子,就不能找比自己聪明的,最好是那种又笨又有地位的,这样的才好控制。” “那小姐,这样的人去哪找呢?”李安澜目光深邃:“这样的人大唐估计是很难找到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亲。” “和亲?小姐你要嫁给那些蛮子吗?”小铃铛大惊失色。 “蛮子有什么不好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个人太聪明了,我可压不住他。”........翌日,云烨就去了皇宫见了长孙皇后,等到云烨离开时,长孙皇后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陛下,云烨刚刚进了宫,他对安澜并没有非分之想,安澜只是长得像他的一位故人,故而见过两次而已。”李世民闻言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既如此,那就先准备安澜的册封仪式吧。” “诺。”然而,这对夫妻俩就不淡定了,李世民气得差点直接把太极殿给拆了。 “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朕给她挑了这么好的夫君,居然不同意,还用死来威胁朕,真当朕不敢杀她吗?”长孙皇后也十分头疼,原本以为这事已经板上钉钉,马上就能成就一桩美谈了,结果李安澜却死活不愿意嫁,还以死相逼。 “陛下稍安勿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长孙皇后只能安抚道。李世民狠狠一拍桌子:“从长计议?难道朕还要受她的威胁?朕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陛下,您是想通过结亲拉拢秦县男,若是强人所难,最后恐怕适得其反,我看此事不如先缓一缓。”李世民也重新冷静下来,的确,如果结亲不成最后反倒是让秦浩离心离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恶,来人,给朕将那忤逆不孝的混账关入冷宫,一步不许她出来,朕倒要看看她能硬到什么时候!”长孙皇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良久才再度开口。 “二郎,既然安澜不肯,不如从朝中重臣之中为秦县男挑选一位合适的?”李世民有些烦躁的道:“朕这么多女儿,难道就没有一个合适的吗?”长孙皇后思虑良久:“其实若是再过两年,丽质倒是勉强能出阁了。” “长乐?这孩子倒是品行端庄,断不会像她那个姐姐那般忤逆父亲。”提到自己的嫡长女,李世民眼里闪过一丝温柔,李丽质自幼就深得他的喜爱,年仅七岁时就被封为长乐公主,从她的封号就不难看出李世民对这个女儿是疼爱到了骨子里。 “只是,长乐年纪是不是还太小了点?”长孙皇后叹了口气,对于自己第一个女儿,她自然也是疼爱有加,又何尝愿意女儿这么早嫁人呢? “陛下若是觉得不合适,那臣妾.......”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就抬手打断道:“罢了罢了,秦县男样貌品行才学样样俱佳,如此夫君实在难觅,就长乐吧.......你私下与她说说,总归还是要她称心才行。”长孙皇后应了一声,正要离开,又被李世民叫住。 “你也放出点风声去,免得那些世家大族抢了先。” “二郎对此子竟如此重视,此子才华跟云烨那小子相比如何?” “胜其十倍不止。” “看来是该跟长乐好好说说了。”长孙皇后跟秦浩接触得不多,很多信息还是从云烨口中听说的,当时她还觉得云烨有些过于吹嘘了,但是现在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呃丈夫都这么说,想必这个女婿肯定是错不了了。 后宫中,一群小公主正在花园里嬉闹玩耍,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大唐公主,其中年龄最大的就是李丽质,不过她今年也才十岁而已,至于剩下的高阳、晋阳这些都还是一群小不点。 就在她们玩得正起劲时,忽然就听宫女一路高喊:“皇后娘娘驾到。”一群小不点齐刷刷下拜行礼。 长孙皇后脸色温和的笑了笑:“嗯,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谢母后。”长孙皇后冲李丽质招了招手:“长乐你过来,母后有话跟你说。”李丽质乖巧的正要跟上去,一个小不点抱住长孙皇后的小腿,奶声奶气的道:“母后是不是有好吃的要单独给长乐姐姐吃?母后偏心,小兜子也要。”长孙皇后将这个最小的女儿抱了起来,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宠溺的道:“小兕子别捣乱,母后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姐姐说。” “什么事不能在这说啊,我跟长乐姐姐正玩儿得高兴呢。”小兕子噘着嘴道。 李丽质瞪了一眼妹妹:“小兕子别胡闹,在这乖乖等着姐姐,不然一会儿姐姐就不带你玩儿了。”作为李世民跟长孙皇后最小的女儿,小兕子从小就很受宠,被偏爱的总是有那么点有恃无恐,她从小也不怎么怕父母,倒是这个姐姐,一瞪眼她就乖乖就范了。 “哦。”长孙皇后看着这对姐妹,打心底里满足,这辈子她嫁给了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生下的大儿子被立为太子,另外两个儿子也都封了王,两个女儿又乖巧听话,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李丽质有些疑惑,只是说说话而已,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支开呢?就连贴身宫女都只能守在外面? 长孙皇后轻轻替女儿挽起耳边的秀发,有些感慨的道:“一转眼,我们家丽质都已经是大姑娘了。” “到了你这个年纪,也是时候为将来做打算了。” “母后.......”李丽质脸颊微烫,撒娇的挽住长孙皇后的胳膊。 长孙皇后含笑拍了拍女儿的手:“行了,这里就咱们母女俩,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瞒你说,你父皇已经在为你做打算了,万年县男你可听说过?”李丽质想了想:“好像听云烨提过几回。”去年云烨进宫陪太子读书,当时李丽质也在,对于这个有些玩世不恭的同学,她记忆还是很深刻的。 “你若是觉得不合适,我这就去跟你父皇说说........”还没等长孙皇后把话说完,李丽质就把脸埋进她的胸口,羞得抬不起头来。 “自古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自然是听从父皇与母后安排。”良久,李丽质才红着脸说道。 长孙皇后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不由想到了那个一脸倔强的李安澜。 “你放心,这秦县男样貌品行俱佳,且能文能武,定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夫婿。” “哎呀母后,小兕子还在等着我呢,不跟你说了。”李丽质提着裙摆跑了出去,长孙皇后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转过天,秦浩再度受到长孙皇后的邀请来到后宫御花园,这次长孙皇后没有把他晾在凉亭里,而是很含蓄的说明了李安澜的情况。 秦浩倒也不意外,这事还真就只有李安澜能做得出来。强扭的瓜不甜,何况他本身也只是觉得李安澜给了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要说感情,就只见过一面,还真谈不上。 正当秦浩以为这事就算是到此为止时,长孙皇后一句话就让他彻底懵逼。 “听云烨那小子说过,秦县男书画都是一绝,不知能否为本宫女儿丽质作画一幅。”然后,秦浩就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长乐公主,长相嘛,倒还好,蛾眉皓齿,明眸善睐,一看将来肯定是个美人坯子,只是,这年纪是不是小了点? 秦浩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冲秦浩微微点头,意思很明显:别怀疑,没错,就是她。 李丽质站在廊桥上,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向秦浩所在的方向,可好奇心却压制不住的让她偷偷瞄了过去。 只是第一眼,李丽质就已经是脸红心跳了。 “母后没有骗我,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呢。”凉亭里,宫女正要去准备笔墨纸砚,秦浩却对长孙皇后道:“皇后娘娘,相比于笔墨画,臣更擅长素描,既然是为公主作画,臣还是用自己擅长的画法吧。” “哦?这也是逍遥子先生传授的?”长孙皇后来了兴致。 “师尊的画技,臣只是继承了十之一二罢了。”秦浩默默又给不存在的逍遥子叠上了一层buff。 “如此说来,本宫倒是对这素描有些好奇了。”长孙皇后含笑道。 “却不知这素描与笔墨画有何不同?”秦浩正色道:“笔墨画重意境,而素描更重细节刻画。”说着,秦浩就让宫女去拿一根木炭笔来。 眼看着秦浩一笔笔认真的勾勒,长孙皇后一开始还觉得秦浩是在鬼画符,可随着人物轮廓逐渐清晰,她惊讶的发现,画中的女子竟如此传神,仿佛随时会从画中走出来一样。 “皇后娘娘,可还能入眼否?”长孙皇后捧着画,由衷的道:“先前云烨那小子说秦县男书画双绝,本宫还有所怀疑,秦县男单凭这一手素描画,已然可以开宗立派了。” “皇后娘娘喜欢就好。”人见了,画也画好了,秦浩也就起身告辞,长孙皇后点头应允,还特意让贴身宫女将秦浩一直送到宫门前。 廊桥上的李丽质看到秦浩离开后,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一直等到宫女说皇后娘娘请她过去,这才回过神来。 “人见到了,感觉怎么样,娘有没有骗你?”长孙皇后见女儿俏脸绯红,就知道这事成了。 “哎呀母后。”见女儿实在羞得不行,长孙皇后也没再打趣,而是将秦浩画的那副素描递给女儿。 李丽质一看到画整个就愣住了,那一笔笔线条勾勒出的,不正是她的样貌,最让她感到惊奇的是,画中那一缕缕发丝都显得如此真实。 “他竟看得如此仔细.......”而此时,躲在一旁的画师也拿来了一幅画,那是长孙皇后让他给秦浩画的,毕竟秦浩不能总来后宫,得给女儿留点念想。 只是,李丽质拿到画之后,却并不满意,倒不是说画得不好,毕竟是御用画师,技艺是没得说的,如果没有秦浩那副素描画做比对,自然是极好的,可凡事就怕货比货。 “这画没有他画的好看。”李丽质其实是想说,画师没有把秦浩的英俊刻画仔细,可这话她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画师一开始还有些不服气,结果一看那副素描顿时惊为天人。 “此画是何人所作?”长孙皇后含笑道:“乃是秦县男所作。” “你觉得此画如何?” “看似线条简单,实则大巧若工,此人作画手法已然可开宗立派,老朽自愧不如。”听到这话,李丽质脸上也露出得意的微笑,默默将那副秦浩的肖像画卷了起来,虽然不够传神,但偶尔拿出来看一看,也能.......打发走画师之后,长孙皇后拉着女儿的手,感慨的道。 “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母后就去回禀你父皇了,可不许像你安澜姐姐那般无理取闹。” “嗯。”李丽质羞涩的点了点头。 第38章:药王孙思邈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书院后山的桃花林是云烨花了大价钱栽种的,当时长安城不少人都在笑话他是个败家子,此时却成就了书院别样的美景。 这一天是旬假刚好又碰到清明节,学院放了三天小长假,学生跟老师基本都回家了,只有秦浩跟云烨还待在学院,落个清闲。 “师兄,这桃花盛开的美景,你却闭着眼睛在这打坐,是不是太煞风景了?”其实云烨一直都想不明白,自己这位师兄为什么没事的时候,总喜欢打坐,作为穿越者,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从来也不相信袁天罡那套道家练气飞升的说辞,也不希望秦浩沉迷其中。 秦浩眼皮都没动一下,淡淡说道:“你看到的桃花是在眼前,我看到的桃花是在心里。”这话可不是秦浩随口说的,刚刚他就在观想桃花。 道家的观想法跟内景经的经脉运行是可以同时进行的,这还是秦浩一次偶然的发现。 不过,两者结合的效果其实并没有多么神奇的效果,也没有促进真气加速增涨的作用,仅仅只是能够让人感觉更加精神,注意力更加集中。 “师兄,好歹咱也是唯物主义者,你怎么还学起袁天罡那套了。”云烨撇了撇嘴。 秦浩缓缓睁开眼:“咱们从穿越到大唐了,还谈什么唯物主义,科学只是通过对经验进行观察、记录和分析、论证,从中提取出普遍性规律和原理的归纳学科,并不能解释所有的事情。” “在一项事物没有被论证为不可能时,就不能被归纳为不存在,比如........” “比如什么?”就在云烨有些疑惑秦浩怎么不继续说下去时,就听到一个声音从桃林外传来。 “秦县男,云县男,你们要找的人有消息了。”过了一会儿,一个老道士就出现在云烨眼前,云烨有些惊异的看向秦浩,他敢肯定秦浩停顿那一下,是在袁天罡喊话之前,究竟是提前察觉到有外人靠近,还是单纯的巧合? 见袁天罡着急忙慌的模样,云烨冲他招了招手。 “哦?你找到合适来书院担任医学老师的人了?”袁天罡喝了口茶,缓了口气,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人我倒是找到了,可他还是有些顾虑。”古代没有知识产权的说法,为了避免 “绝活”被人学去反过来抢自己的饭碗,自然恨不得藏一辈子,要是没有子嗣继承,宁愿带进棺材都不会教给外人。 “哦?这人医术怎么样?”云烨沉吟片刻后,问道。袁天罡一脸傲然的道:“整个大唐,论医术,他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有没有这么夸张.......”云烨话还没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握住袁天罡的胳膊:“你说的这人,是不是叫孙思邈?” “正是孙道长。” “那还等什么?快带我们去找他,就是三顾茅庐,也得把他到咱们书院来。”就这样,袁天罡被云烨拉着一路来到书院门口,二人同坐一辆车,秦浩也对这位传说中的药王十分好奇,骑上赤月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长安城郊,周围的老百姓见秦浩衣着华贵,也都很自觉的让开了道路。 云烨掩住口鼻,越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那种潮湿腐败的气味就越重,路面肮脏不堪,黑水横流。 终于,马车停在了一个小院子外面,秦浩下了马跟云烨正准备进院子,结果却发现里面早已人满为患。 院子最里面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道士,身穿乌色道袍,正在为一个病人诊脉。 “他就是孙思邈?”云烨有些怀疑,在他印象里孙思邈应该是那种仙风道骨的老神仙,这位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啊。 袁天罡还没答话呢,前面排队的病人就齐刷刷回头瞪着他。 “你这后生,好生无礼,竟然直呼孙神仙名讳。”云烨一阵作揖解释,这才得到众人的谅解。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袁天罡原本一副仙风道骨的装扮,早已凌乱不堪,一脸狼狈的对孙思邈道。 “孙道友,能否借一步说话?”然而,孙思邈却直接摇头拒绝:“袁道友如果是为上次之事而来,那就请回吧,我这里这么多病人,实在是没空去书院陪那帮勋贵子弟玩闹。” “孙道长所言谬也。”秦浩说话时特意用上了 “虎豹雷音”,声音虽然不大,但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小子,你胡说什么呢,孙神仙说的话怎会错。” “就是,毛都没长齐就敢对孙神仙横加指责。”一时间,群情激奋,要不是看秦浩衣着华丽,气度不凡,估计他们就不只是动动嘴皮子了。 孙思邈却并没有受众人的影响,反倒是有些好奇的问:“你是何人,为何说老道谬也?”袁天罡赶紧介绍道:“孙道友,这位就是秦县男,他旁边的这位就是云县男,也是玉山书院的先生。”孙思邈明显有些惊讶二人竟然如此年轻,不过随即更加确定了玉山书院是勋贵子弟的瞎胡闹,这么这个年纪,即便是乡村给人启蒙都嫌太年轻,能有多少真才实学? 其实从他得知袁天罡也在书院任教时,他就对这个书院没什么好印象。 虽然孙思邈也是道士,可他从来就不信袁天罡那套,对于他来说,道法更多的作用是修身养性,而不是学佛教那套,诓骗信徒牟取暴利的。 秦浩先是冲孙思邈行了个礼,这是对 “药王”的礼遇,不过接下来的话,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孙道长在此一天能治疗多少病患?”孙思邈想了想:“轻症应有二三十,重症也有一二十。” “孙道长心怀慈悲,的确令人敬佩,可一人之力总有尽时,即便穷极一生又能治愈多少病患?却不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孙思邈见秦浩说话条理清楚,倒也收起了一些轻视之心,不过还是摇头道。 “秦县男,我且问你,书院学子身份如何?” “均是勋贵子弟。”秦浩倒也没有隐瞒。孙思邈点点头:“即是勋贵子弟,即便老道将一身医术倾囊相授,又有几人能为这些平民百姓治疗疾患呢?”这下云烨也被问住了,是啊,在古代医生虽然算不上贱业,但地位也绝对高不到哪里去,书院那些学生最差也是伯爵之子,哪怕是庶子,身份也相当尊贵了,让他们毕业后去给人看病,到时候那些勋贵还不得找他麻烦? “道长所言不无道理,不过下学期书院就会专门针对平民子弟开放医科,而且往后的每一年都会有医科的名额,就算道长一年教出十人,十年之后便是百位良医,不比道长在此处治疗的病患要多得多吗?”云烨知道这是自己这位师兄的急智了,正如孙思邈所言,没有哪个勋贵子弟会甘愿去当医生,医科要想开起来,就得从平民子弟里招收。 只是一想到下个学期,书院又要扩招,他就头疼,先前答应薛万彻那些武将的名额就已经有六十几个了,前段时间又答应了杜如晦这些文臣,接收他们的孩子,算下来起码得有一百三十人,要是再加医科少说也得二十人。 一百五十人,一下子比之前的学生多了两倍不止,对于书院的师资,住宿、膳食、管理这些通通都是巨大的考验。 “唉,我的暑假假期啊,就这么泡汤了!”云烨哀叹。孙思邈这边听后立马就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盯着秦浩:“秦县男莫不是拿大话诓骗老道?” “先生大义,在下又岂敢诓骗,待到九月开学,若是孙先生发现书院没有平民子弟,大可甩手离去,在下绝无怨言。”秦浩冲着孙思邈深施一礼。 “今日事忙,改日老道再到玉山书院拜访。”孙思邈也客气的回了一个礼。 “既如此,我等便不再叨扰了,告辞。” “恕不远送。”秦浩一行出来时,院子里已经是哭嚎声一片,都在恳求孙思邈不要离开。 回去的路上,云烨有些担忧的对秦浩道:“下学期就让平民子弟入学,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反正总是要走这一步的,早一点晚一点没什么区别,而且趁着现在船小,调头反而容易些。”秦浩淡淡的道。 “那就等清明之后,等玉山先生他们回来,开个会吧。” “嗯。”提起清明,云烨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 “差点忘了,师兄,奶奶说明天要把师父的牌位请到祠堂里,邀请你一起来。”袁天罡一听立马就来劲了,表示可以亲自主持仪式。 秦浩跟云烨却是相视苦笑,这下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凭空捏造个师父,结果人家当真了,看来这个头是必须要磕,躲不掉了。 果然,翌日,云府一改平日的嬉闹,庄严肃穆的气氛震得平日里最调皮捣蛋的小丫都不敢胡闹,乖乖跟几个姐姐跪在祠堂里。 案桌前摆放着五牲,也就是牛,羊,猪,狗,鸡。秦浩跟云烨相继给所谓的 “师父”上香磕头,将 “他老人家”的牌位恭敬的摆在了祠堂正中央倒数第二排的位置,按照云奶奶的说法, “逍遥子”为云家保住了唯一的男丁香火,劳苦功高,不亚于先祖,以后要云家世世代代都记住 “逍遥子”的大恩大德。撒谎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奈的事情,因为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填补,也不知道云氏子孙要是知道,这位一直享受云家香火的 “逍遥子”压根就是某人随口编造的,会是作何感想。好不容易忙活完了,云老夫人又热情的留秦浩吃饭,很快,一天就过去了。 转过天,李纲、玉山这些老先生也都回到了书院,云烨就把众人召集到桃林开会。 对于招收平民子弟的提议,获得了老先生们的一致通过,唯独袁天罡投了弃权票,他其实是最希望书院能够维持现状的,毕竟当初他就是冲着跟这些勋贵子弟结善缘来书院教书的。 虽然除了袁天罡弃权外,其余人都投了通过票,但在招生名额上跟如何招生上,众人还是产生了分歧,而且分歧还不小。 按照秦浩跟云烨的想法,新一批的招生中,平民子弟有个二三十人就差不多了。 可玉山这些老先生却觉得,二三十人太少了,起码也得是勋贵子弟的一半才行。 “可是,我们师资力量不够啊,其余的都还好说,格物、算数这两科除了我跟师兄,就很难找到合适的先生了。”云烨苦笑道。 带一个班还好,要是按照李纲他们所说的,下个学期书院直接招收两百多名学生,起码也是四个班,算下来就是五个班了,算一个班每天上一节课那都要命。 “算数方面我们可以找人帮你,干脆你们师兄弟两个一起教格物好了,至于将来嘛,等这一批学生毕业了,可以留几个格物学得好的,给你们帮忙嘛。”李纲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秦浩跟云烨相视一眼,倒也没有反对,原本按照他们的想法,也是从毕业生中找出几个担任助教,让他们教低年级的学生做物理科普,等到教学经验积累得差不多了,再开始从头带到毕业。 另外就是如何招生上,按照云烨的想法,只要把书院招生的消息放出去,肯定会有很多平民子弟主动报名。 但是这个想法立马就被李纲他们都否了。 “现在书院的名气还只是在朝廷传播,要是真照你这么干,最后来的也都是一些富商豪绅家的子弟,平民弟子依旧不得入学。”云烨一想似乎是这么个道理,老百姓的信息往往是滞后的,即便是在互联网时代,依旧会有信息壁垒,何况这里还是大唐。 “要不这样吧,我们还是趁着暑假这段时间,亲自去各个州县下面,寻访天资聪颖的平民子弟。”秦浩提出了一个方案。 “嗯,此言大善。” 第39章:老道,成了! 事实证明,孙思邈不仅是个医术高超的神医,也是个言出必行的君子,两天后,就来到了玉山书院,除了秦浩跟云烨之外,李纲作为山长也一起迎接,算是给足了孙思邈礼遇。 进入玉山书院后,孙思邈的第一印象就是大。 他还从未见过规模如此庞大的书院,而且越往里走,书院的环境就越是雅致。 一看孙思邈的表情,秦浩三人就知道,他心动了。 “孙道长,这书院还能入您老的眼吧?” 孙思邈刚想说些什么,就听一阵钟声传来,紧接着就从教学楼里冲出一群学生,为首之人十分雄壮,手里还拿着一个怪模怪样的球状物体。 不过这群孩子在看到秦浩一行后,都乖乖停下脚步,行了个礼。 “先生好。” “嗯,去吧,注意安全,别打架。”李纲满意的点了点头,人老了就喜欢看到孩子朝气蓬勃的样子,就好像自己也变得年轻了。 学生们得到首肯又是你追我逐。 孙思邈看到眼前这一幕,有些不可置信,传说中书院这些学生可都是长安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怎么一个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的。 “这些.都是书院的学生?” 李纲轻抚长髯,哈哈一笑:“正是,孙道长,这些学生,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孙思邈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秦浩三人继续带着孙思邈参观,来到教学楼,孙思邈发现教室里还有几个学生没有出去顽耍,而是闷头在写着些什么,凑近一看,却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上面各种符号标志,看起来就跟鬼画符似的。 “孙道长,他这是在做算数题。”云烨解释道。 听到云烨的声音,薛二一抬头,立马站了起来,冲着众人深施一礼:“云先生,秦先生,李山长。” “薛二郎今日为何没有同李三郎他们一起去踢球?”云烨冲他点了点头。 薛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不是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嘛,额想试试能不能考个总分第一回去,让老太太高兴高兴。” “嗯,不错有志气,也有孝心。”李纲夸赞道。 一行人正要离开,薛二郎却向秦浩请教起了物理题,秦浩原本打算让云烨先带着孙思邈继续参观。 孙思邈却饶有兴致的道:“如若没什么避讳的话,老道也想听听这书院的课程。” “书院公开授课,自然没什么好避讳的。” 接下来秦浩就开始跟薛二郎讲起了牛顿第一定律,当然,在秦浩口中,总结出这一定律的人就成了“逍遥子”。 等到秦浩给薛二郎讲完一道示范题,上课钟声已经响了,学生们又鱼贯进入教室,一个个乖乖坐在自己座位上,等待先生前来上课。 让孙思邈没想到的是,这节课来上课的老师是袁天罡。 一开始孙思邈还有些担心袁天罡要来祸害这些孩子,讲一些神神叨叨的道经之类的,结果却发现,袁天罡讲的却是实用性很强的山川地理知识。 这有点颠覆孙思邈对袁天罡的固有印象。 李纲似乎看出了孙思邈的心思,微微一笑:“书院的老师每周都要上交自己的教案,那些跟教学无关的东西是不允许在课堂上讲的,我们书院有教务处,专门处理这些事务。” 之所以有这个规定,一方面是担心有人借助书院进行传教,一方面则是为了避免有心怀不轨的老师,借助上课之名,向学生灌输一些政治立场,毕竟还都是些孩子,很容易受到蛊惑。 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孙思邈却对书院又有了进一步的好感,至少书院是真的在用心教,而这些孩子也是真的用心在学。 从教室出来后,秦浩一行又带着孙思邈前往图书馆。 看着里面整整齐齐摆满了书籍的书架,孙思邈大受震撼:“这里一共有多少书?” “一共二十余万卷,其中大部分都是集贤院抄录的副本,另外一部分则是书院先生们的私人藏书,还有一些则是书院学生家中捐赠的。” 当初在建书院时,秦浩就跟云烨提出了要建一个图书馆,只不过当时由于条件有限,里面的藏书并不多,后来还是得到李世民的首肯后,将集贤院的藏书弄了一部分过来,才不至于显得太寒酸,再到后来自然就是薅那些文臣勋贵的羊毛了,既然要把孩子送过来念书,学费总要交一点吧? 钱?教书育人的事,谈钱不就俗了? 捐书一下子就显得高雅多了,虽然这让房玄龄那帮子文臣恨得牙根痒痒,奈何形势比人强,孩子永远是最好的人质,没办法,只能把家里一些不那么珍贵的古籍拿出来“捐”给书院。 “咦,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医书?”孙思邈一眼就发现陈列医书的书架,居然在第一排。 这还真不是知道孙思邈要来提前准备的,作为穿越者,自然知道教育跟医疗的重要性,古代的医疗环境实在是太差了,普通的感冒都有可能会要人命,而大夫不仅少,其中大部分都还是半路出家的半桶水,说句不客气的,民间大部分大夫都是庸医。 要想改变整个医疗大环境,必须先从教育开始,否则大夫都一样,治好了是医术高超,治不好就是病入膏肓没救了,有了好的大夫老百姓才能辨别,哪些是庸医,达到良币驱逐劣币的效果。 当然,这个过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但总要有人来开这个头,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总得留下点什么,才算是不枉此生。 “这这是隋朝巢元方撰写的诸病源候论,老夫找这部书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孙思邈忽然从书架中抽出一本书,欣喜若狂的道。 云烨凑过去看了一阵子,就撇了撇嘴,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医书呢,实际上就是将各种病症分得更加详细的书籍,唯一称得上独到的,也就是其中对于外科的内容,孙思邈似乎对这些特别感兴趣,捧起来就舍不得放下。 秦浩给云烨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别打扰孙思邈,一行三人静悄悄退了出去,另外叮嘱图书管理员,等下中午的时候就带孙思邈去食堂吃饭。 这边孙思邈看得入迷,压根就没发现秦浩三人的离开,直到被一阵钟声惊醒,才发觉自己已经看了一个多时辰。 在图书管理员的带领下,孙思邈来到了食堂。 食堂窗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队,秦浩跟云烨也在其中,见到孙思邈就冲他招了招手。 孙思邈有些奇怪,秦浩跟云烨为什么排在学生后面。 云烨鬼精鬼精的一下就猜到了孙思邈的心思,笑呵呵的道:“在书院,除了六十岁以上的老先生拥有特权,其余不论皇孙贵胄,还是书院先生,都一律一视同仁,来晚了就要排队。” 孙思邈瞪大了眼睛:“此话当真?” 云烨还没回答,孙思邈身后就走来了一个胖子。 孙思邈愣了一下,正要下拜行礼,云烨赶紧一把拉住他。 李泰有些疑惑的看着孙思邈,又对云烨道:“叶子,这老头谁啊?” “咳咳,不得无礼,这位是下个学期就要来书院教授医科的孙道长。”云烨瞪了他一眼。 李泰闻言朝着孙思邈微微躬身:“见过先生。” “越王殿下折煞老道了。”孙思邈赶紧向李泰回礼,之前他还觉得云烨说书院一视同仁是夸大其词,皇孙贵胄怎么可能跟平民老百姓平起平坐,此时他才确信,云烨所言不虚,眼前这位可是李世民最受宠的嫡子,不仅封了越王,封地还多达22个州,要说天底下除了李世民之外,身份能比他尊贵的,也就只有太子李承乾了。 一直等到了打饭窗口,孙思邈都还没回过神来,还是秦浩提醒:“孙道长,这些菜式你看看可还满意,要是不满意,我让后厨给你开个小灶。” 孙思邈看着琳琅满目的各色菜肴,更是咋舌,同时又不免担忧。 “这菜式如此丰富,那些平民子弟如何负担得起?” 秦浩跟云烨相视一眼,云烨傲然道:“书院衣食住行都是免费的,不需要额外花钱。” “怎么可能?”孙思邈闻言满脸惊愕。 “若长此以往,书院何以为继?” 在孙思邈看来,书院目前还只有几十个学生,自然可以负担得起,可若是将来有几百甚至上千名学生,光是吃饭的花销就是一笔不菲的数字,若是连学费、伙食费都不收,岂不是很快就要倒闭了? “关于书院的经费来源,目前为止有两项,一个是朝廷的拨款,另外一个则是外界的捐赠,未来几年里,这些收入足够支撑书院的日常运营费用,而且不出三年,书院就会开辟出第三个进项。”秦浩解释道。 “哦?是何进项?”孙思邈好奇的问。 “商业。” 见孙思邈依旧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秦浩继续解释。 “书院在第三年就会给学生布置一些研究课题,这些研究课题自然会产生一些成果,譬如更好的炼钢法,更好吃的食物,更耐穿、漂亮的纺织品,学生们有了这些成果不仅可以获得很高的学分,还可以跟书院一起将成果商业化,也就是成批量的生产、销售,书院出资金、渠道,学生出人力、技术,获取的利润按照比例进行分成,长此以往,哪怕是朝廷不拨款,也收不到外界的捐赠,依旧可以继续运转下去。” 虽然秦浩说得已经十分直白浅显了,可还是把孙思邈给说懵了,哪怕他是一代药王,历史上最知名的神医之一,但也逃不开历史的局限性,在他的固有印象里,书院就该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怎么还跟做生意扯上关系了? “可是,书院的学生愿意操此贱业吗?” 在古代商人是贱业,李白如此才华横溢,不也因为商人之子的身份,没有资格参加科举,前半生郁郁不得志,最后只能去给人当赘婿? 秦浩正色道:“所以书院才需要平民子弟,而且有了书院的存在,大唐的变化日新月异,谁又知道将来商人的地位会不会得到提升呢?” 虽然孙思邈觉得秦浩的想法有些过于理想化,但不得不承认,他所描述的书院,将会是大唐帝国最具活力的地方。 孙思邈不在乎什么高官厚禄,他想要的只是治病救人,正如秦浩所说,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有限,只有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大夫,才能更好的救助病患。 吃完饭,孙思邈提出离开,秦浩跟云烨什么都没说,将他送到书院门口。 临上马车前,孙思邈冲着秦浩二人拱了拱手。 “老道五月初一便来学院报道。” “我等大开中门,扫榻相迎!” 目送着孙思邈的离去,秦浩跟云烨相视一笑,有了孙思邈的存在,医科这块就不用再担心了。 五月初一,孙思邈如约前来,秦浩带领全校师生敲六声铜钟迎接孙思邈的加入,虽然没有准备特别华丽的场面,但这一幕却让孙思邈十分动容。 孙思邈之所以提前来到书院,主要是他没什么教学经验,也不知道怎么写教案,于是提前来进修,看得出来孙思邈对待教书育人,是非常重视的。 秦浩就逐字逐句的教他怎么写教案,怎样跟学生讲课才能让他们觉得有意思,不至于太枯燥。 “原来教书还有这么多学问,多亏了提前来请教,否则岂不是误人子弟。”孙思邈恍然的同时,又冲秦浩深施一礼。 时间很快就到了六月份,又到了书院放暑假的时候,去年的寒假学生们都被抓了壮丁,这次的暑假自然是要放到位的,于是两个月的超长假期就此诞生。 不过学生们可以撒欢,秦浩这些老师却还要继续忙碌,既然是要从各地挑选优秀学子进入书院就读,自然免不了要划分区域。 几位老先生年纪都不小了,秦浩自然不忍心让他们再受颠簸,于是就让离石几位老先生负责关中区域。 而秦浩则是带着云烨负责关外区域,虽说两个月时间根本无法跑遍整个大唐,但总归是能找到一些人才的,等书院名气彻底打响,自然会有数之不尽的优秀生源了。(本章完) 第40章:躲在阴影里的老鼠 由于时间紧迫,秦浩跟云烨也要分开行动,云烨去了蜀中。 那里是玉山先生的老家,原本他是想要自己去的,人老了总想为家乡做些什么,但是老先生一把年纪了,蜀道之难,自古有少不入川老不出蜀的说法。 为了避免老先生在路途中有个意外,就只能由云烨代劳了,临行前玉山先生给云烨修书一封,有了这封信,云烨在蜀中招生也会顺遂得多。 半个月后,一处村庄外,一行四人,骑着高头大马,为首之人虽风尘仆仆,略显疲态,却难掩贵气。 “爵爷,前面有个庄子,名叫刘家庄,当年小人在左武卫时,在附近驻扎过,咱们已经到商州地界了。” 秦浩点点头:“嗯,走去庄上看看,咱们也歇歇脚,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诺。” 一行人一路飞驰,很快就到了庄子外面,这个庄子不大,拢共也就五六十户人家,猛的见到这么一帮人,还以为是土匪来打劫的,一个个吓得都不敢动。 秦浩翻身下马,冲着众人拱了拱手,运起虎豹雷音沉声喊道:“诸位乡亲莫要惊慌,额们是从关中来的,路过贵宝地稍加歇息不日便会离开。” 一个老汉打量了秦浩一阵后,小心翼翼的道:“可有官府通关路引?” “大胆,一介草民竟然盘查起我家爵爷了!”一名随从喝道。 老汉吓得一个激灵,两腿一软差点就要给秦浩跪下。 秦浩赶紧将他扶住,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鱼符。 “此物可证明我等身份。” 鱼符算是唐朝发给官员的身份证明,其实本质上跟老百姓的照身差不多,只是除了基本信息之外,还记录着官职、品阶之类的,按照武德年间的规制,只有五品官员才有资格发放鱼符,五品以下的是没资格拥有的,秦浩现在是男爵,等同于五品官员,刚刚达到这个门槛。 一看到秦浩的鱼符,老汉脚下更软了,作为庄子上的里长,他还真知道鱼符是什么东西,再也不敢怀疑,客客气气的将秦浩一行请到自己家里做客。 “老婆子,二赖他娘,有贵客到,还不快来迎接。”老汉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高喊。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出来两个妇女,一个年老些,一个年轻的身边还跟着个小男孩。 “还愣着作甚,快去烧水做饭啊。” 两个妇女立即去了厨房,秦浩一行被老汉迎进屋内,几匹马就被拴在了马厩里,只有赤月不愿意进去,随从们也知道秦浩的马性子烈,也不会乱跑,就任由它自顾自在院子里散步。 老汉虽说是里长,可家里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说句家徒四壁也不为过,屋子里也没什么家具,屋顶还是盖的茅草,里长家里都这样,其余庄户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也难怪,去年关中蝗灾,整整22个州府都遭了难,这庄子能有这么多人活下来已经是不容易了。 秦浩跟刘老汉闲聊了一阵子,也大概了解了庄上的情况,总体上来说,只要不闹什么天灾,刘家庄的日子还过得下去,不过古代平民阶层也就只能是勉强活着罢了,一年下来也存不下多少粮食,就更别提钱了。 没多久,刘老汉的妻子跟儿媳妇端上了几碗面。 “爵爷,家里也没啥好东西了,下了点面,凑合着吃。” 秦浩也没客气,一路上风餐露宿,也的确是饿了,端起碗大口吃着面,虽然味道很一般,但很快就吃了个底掉。 刚放下碗,秦浩就见躲在刘老汉儿媳妇身边的小孩,正眼巴巴的看着他。 “这是您孙子?” 刘老汉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回爵爷的话,是我小儿子的种。” “小子今天算你运到好,遇到了贵人,还不快给爵爷磕头。” 小孩倒是很听话,往地上一趴就要给秦浩磕头。 秦浩笑着将他拉了起来:“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叫个二赖,六岁嘞。”小孩眨着眼看着秦浩。 秦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倒出一颗金豆子塞进小孩手里,要说起来,这个小荷包还是临行前长乐公主派人送来的,不得不说古代的女孩子心理年龄的确是成熟的早啊。 刘老汉的老婆跟儿媳妇都看呆了,心想这位爵爷可真阔绰,一出手就是金豆子。 “使不得,使不得啊,爵爷” 还没等刘老汉把话说完,秦浩就不耐烦的打断:“这孩子我看着欢喜,给他个小玩意,又不是给你的,这事你可做不得主。” 说完,秦浩又问道:“六岁?可是到了进学的年纪,为何没取个学名?” 刘老汉闻言苦笑:“去岁蝗灾,不少人家都去了别处逃荒,学堂自然也就荒废了,老汉去县里寻了好几遍,都没找到合适的先生,就只能先等等了。” “先生还是要尽快找,如今长安城出了个玉山书院,乃是皇家出资建造,过几年只要是大唐人士适龄孩子都能参加考试,一旦入了玉山书院,毕业之后,不说高官厚禄,寻个体面的活计还是不成问题的。” 既然是出来寻访学子的,秦浩也趁机打一波广告,不过这个广告他打得心安理得,他有信心不出三年,玉山书院就会超越国子监,成为大唐最高学府。 刘老汉对秦浩的话深信不疑,毕竟以对方的身份,又何必骗他一个升斗小民呢? “爵爷说得是,回头老汉便去县里寻先生。” 秦浩笑着揉了揉小孩的脑袋:“若是老丈不嫌弃,便由我来给你这小孙子取个学名吧。” 老汉一听激动坏了,拉着小孙子就给秦浩跪了下来:“傻小子,这可是天大的福分,还不快谢过爵爷。” “谢爵爷赐名。”小孩倒也实在,砰砰给秦浩磕了三个响头。 “学名便叫做刘鸿,字青云吧。” “刘鸿,刘青云,好名字,多谢爵爷赐名。”刘老汉又按着小孙子给秦浩磕了三个响头,看起来比拿到金豆子还要高兴。 傍晚,刘老汉的儿子回来了,得知秦浩给他儿子赐名后,差点又要给秦浩磕头,好说歹说算是拦住了。 秦浩一行在刘老汉家里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就骑着马离开,临走前秦浩还在枕头下面放了三颗金豆子。 等到刘老汉儿媳妇收拾床铺的时候发现追出庄时,哪里还有秦浩一行的身影。 “好人呐。”刘老汉手里捧着金豆子感动得热泪盈眶。 秦浩并不知道,自己在大唐再度收获了一张好人卡,一路来到商州县城。 商州县城还算是比较繁华,这也跟其三省交汇的地理位置有关,秦浩一行来到县里,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便住了下来。 “小二,跟你打听一下,这县学在哪?” 县学也就是官府的公办制学校,从汉代开始就一直存在,后来隋文帝废止,隋炀帝又重新启用,唐朝很多制度其实还是沿用的隋朝,县学同样如此,只是规模更大一些,京县五十人,上县四十人,中县、中下县三十五人,下县二十人。 像商州这样的上县,应该有四十名学生。 一路寻访,秦浩发现民间乡村有私塾的实在是太少,时间有限,还是直接从县学中选拔效率更高一些。 “哦,就在衙门往右走过两条街,有一处立着石碑的地方就是了。” “多谢小哥,上些你们店里拿手的酒菜来。” “好嘞。” 吃饱喝足,秦浩一行前往县学,一开始门房还不让进,直到秦浩拿出鱼符来,门房这才颤颤巍巍的带着一行人去了山长办公室。 见到秦浩的鱼符,山长自然是不敢怠慢,听闻秦浩要找学问突出的平民子弟,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爵爷,这四个就是县学中,成绩最优异的平民子弟了。” 秦浩打量了四人一阵,年龄大的两个有十六七岁,年纪小的只有十三四岁,从他们身上的衣着打扮来看,估计家中至少也是颇有家姿的乡绅,不过也正常,在古代要供养一个读书人是需要花很多钱的,县学一共就四十个名额,他们能进入县学,已经算是很有天赋了。 “子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仲弓曰:雍虽不敏,请事斯语矣。” “何解?” 秦浩的突然提问,让四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山长,山长见状赶紧轻咳一声:“秦爵爷在考较你们学问,还不快快作答。” 其中一名身穿青衫的学生朗声回答道:“孔子言:出门办事如同去接待贵人,使唤百姓如同去进行重大祭祀,都要认真严肃。自己不愿意要的,不要强加于他人,做到在诸侯的朝廷上没人怨恨,在卿大夫的封地里也没人怨恨,仲弓言:吾虽然笨,也会照您的话去做。” 秦浩点点头,虽然只是基础的问题,但能泰然自若的回答出来,说明至少是把整部论语都背下来并且能够理解其中意思,也算是有些水平了。 “九九歌可曾学过?” “自是学过。”四人齐声道。 随后,秦浩又给他们出了几道算数题,虽然做得有些慢,但好歹是算对了。 “嗯,玉山书院你们可曾听过?” 听到玉山书院,四人都没什么动静,山长却是满脸惊愕的看着秦浩:“莫非爵爷便是.” “秦某此次便是来替玉山书院招收生源的,你等若是愿意,可在九月初一前往玉山书院报道,衣食住行的费用全部由书院承担。”秦浩正色道。 山长闻言差点没把肠子悔青,早知如此,他就随便塞几个人来好了,这得是多大人情,别人不知道玉山书院,他可是早就听说了,那是勋贵云集的所在,就连越王李泰都在那里就读,多少勋贵都想把自家孩子塞进去,据说还闹到了陛下那里。 “我等愿意。” 四人也都是聪明人,虽然不知道玉山书院究竟是什么地方,但不需要花钱,还能去长安读书,肯定比窝在县学里要强。 “将他们的学籍抄录一份来,我要带回书院建档。” 山长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好乖乖去取学籍,这位他可得罪不起。 在跟四名学生确认了报道时间后,秦浩便离开了县学。 一行人刚回到客栈,店小二殷勤的迎了上来。 “这位爷,刚刚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一定要小的亲自送到您手里。” 秦浩微微皱眉:“信呢?” 店小二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信递给秦浩。 身边的随从替秦浩接过,并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在手里颠了颠,感觉里面应该没什么特殊机关,这才离开几步拆开封口,确认里面只有一封信后,这才送到秦浩手里。 秦浩打开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云烨的信,这个字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就算是再厉害的书法高手也不可能模仿得这么惟妙惟肖。 但是信里的内容却让秦浩眉头紧锁。 “田襄子,你还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按照原著所说,田襄子是个追求长生成仙的疯子,带着一帮人叛出墨门之后,成立了一个组织,掌控的能量不可小觑。 其实从离石先生出现在玉山书院的时候,秦浩就知道田襄子应该是盯上他们了。 只是让秦浩没想到的是,田襄子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不过秦浩并不着急,田襄子一辈子都在追寻长生成仙的捷径,云烨在他手里不会有性命危险,而且以云烨的鸡贼,田襄子在他口中也得不到什么便宜。 “走,去南阳!” 路上,随从有些担忧的道:“爵爷,要不我回去多抽调点人手来?” “来不及了,何况一个只敢躲在阴影里的老鼠而已,用不着这么劳师动众。”秦浩冷笑道。 “诺。” 就在秦浩转头的那一刻,随从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南阳一处山谷内,云烨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石洞内,不禁大惊失色。 更加让他骇然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老头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 “你是谁?” “在下田襄子,久仰云爵爷大名。” 第41章:田襄子 “跟我一起的那些人呢?” 田襄子饶有兴致的道:“你自身都难保了,居然还有心思去挂怀那些不相干的人。” 云烨撇撇嘴:“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要是想要杀我,易如反掌,既然没有杀我,证明我对你还有用,在你没达到目的之前,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田襄子见云烨镇定自若,不禁哈哈大笑:“不愧是白玉京的弟子,身处险境却临危不惧,果然不是那些凡夫俗子可比的。” “庄三停他们呢?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半个字的!”云烨冷哼一声。 “不过是些凡夫俗子,你我皆是有仙缘之人,他日得道成仙,又何必挂怀这些蝼蚁的死活!” 田襄子的语气里透着讥讽。 云烨从石床上走到田襄子面前,一声冷笑:“又是个妄图成仙的疯子。” “疯子也好,仙人也罢,只要云爵爷说出白玉京的所在,不仅能够重获自由,我还能给你一些好处,这笔买卖划算吧?”田襄子也不生气,冲着身边一名壮汉使了个眼色。 没多久,壮汉就走出石室,没多久从外面扛回来一个人,直接往云烨面前一丢。 云烨见到庄三停那张老脸,立即探查了一下他脖颈处的脉搏,确定他还活着后,长出了口气。 “你怎么确定我就一定知道白玉京的所在?”云烨将庄三停扶到石床上躺下,随后便开始试探对方。 田襄子似乎是年纪大了,站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吃力,狗搂着身子坐到石凳上后,喘了口气才缓缓开口。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云爵爷这首诗可是享誉整个大唐,若你不是见过如此仙境,又如何能写下如此诗句?” 云烨忽然想给自己一巴掌,让你抄袭,让你嘚瑟,要是知道随便抄一首诗会惹出这样的乌龙来,打死他都不会抄李白的诗了,这家伙的诗自带仙气,想辩驳都找不出理由来。 “哼,我可没有到过白玉京,只是听师尊提起过,有感而发写下的这首诗罢了。” 田襄子明显不相信云烨的话,阴嗖嗖的道:“如此说来,你对我可就没有用处了,熙童先去把那家伙给我杀了!” 壮汉一声不吭就朝着石床走了过去,云烨虽然明知对方是吓唬自己,但也不想拿庄三停的命去赌,连忙喝止。 “白玉京的具体路线我并不知晓,但我知道大概方位,以及什么时候可以去。” “莫非白玉京开启是有时间限制的?难怪老夫一生寻仙访道,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原来如此!” 田襄子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狂热,甚至激动得一把摘下了面具。 此时云烨才看清田襄子的真实面貌,这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以上了,脸上的老人斑预示着这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将死之人,这下云烨也就理解为什么这家伙对白玉京这么上心了。 能够做到坦然面对死亡的人,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大多数人都是怕死的,要不然那些古代帝王也不会想方设法的寻仙求道了。 一个失去理智的人,很容易变成疯子,而且自己现在还在这个疯子手里,云烨决定还是不要打破这个可怜虫的幻想了,顺着他的话说道。 “白玉京开启是不是有时间限制我不知道,但至少也要到三月末才能前往,否则此时的极北天空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到时候你们就跟瞎子一样,随便一个冰窟窿就能要了你们的命,更何况路途还会有凶残的白熊,比楼船还要庞大的吞舟鱼.” 听到这里,田襄子更加激动:“吞舟鱼,这世上居然真的有吞舟鱼的存在,老夫还以为【庄子】上所述乃是一种比喻,原来都是真的,极北之地,白玉京。” “白玉京就在极北之地,对不对?” 云烨见对方上当,暗暗松了口气,这个时候去北极,基本是十死无生,田襄子绝对是个危险的疯子,疯子最好的下场就是自我毁灭。 “没错,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田襄子桀桀一阵怪笑:“云爵爷又何必心急,我怎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总得找个人印证一下才是。” “你把我师兄怎么了?”云烨猛地瞪大眼睛,就要冲到田襄子面前,却被熙童一把拎着衣领拽了起来。 “云爵爷不用担心,你师兄知道的可比你多得多,田某又如何忍心加害于他,放心,他就在赶来的路上,我已经派人去迎接了。” 另外一边,秦浩一路疾驰终于在十天之后赶到了南阳。 刚到一家客栈落脚,就又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件。 “爵爷,这人不可小觑啊,咱们这才刚落脚他就知道了。” 秦浩平静的将书信烧掉:“从商州到南阳最近的路途就这么一条,他们既然请君入瓮,自然会在沿途都做好准备,没什么大不了的。” “爵爷,要不还是从军营里抽调些人手来吧?” “一群老鼠而已,没必要兴师动众,何况我师弟还在他们手里。”秦浩缓缓摇头,随后对身边一名随从说道:“老葛,明日你随我一同前去便是,你们两个留在客栈里等消息。” “爵爷这咱们还是一起.” 没等随从把话说完,秦浩就抬手制止:“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是吗?” “诺!” 两名随从红着眼拍了拍老葛的肩膀:“老葛,爵爷就拜托你了。” “放心,就是我死了,也不会让爵爷有事的。”老葛重重拍打着胸脯。 翌日,秦浩带着老葛骑马出城,一路前往附近的七峰山。 一路纵马狂奔,终于到了山脚下。 “爵爷,一路辛苦,您喝点水吧。”老葛殷勤的摘下水袋。 秦浩顺手接过,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 “扑通。” 老葛见到秦浩坠马,哈哈大笑:“爵爷,这千日醉的滋味还不错吧?” 见秦浩完全没有反应,老葛直接将秦浩提起来放在自己马背上,同时一拍赤月的屁股,赤月吃痛,一路狂奔进了草丛。 老葛这才打马往山谷中走去。 山谷里,云雾袅绕,目不能视,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鸟叫声。 老葛将手指塞进口中,一阵嘹喨的口哨声在山谷中回荡着。 不多时,一股冷风袭来,山谷的雾气被吹散了不少,同时里面又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老葛顺着声音的方向拨转马头,却在一处夹缝中钻了进去。 等雾气散去时,眼前已经是别有洞天。 “老葛,这就是仙师要的人?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就这么轻易被你药翻了。” 老葛不无得意的道:“那是自然,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哪能跟仙师相提并论。” 说话间老葛已经翻身下马,同时把秦浩扛在肩头,在守卫验明正身后,才十步一卡的进入山谷一处石洞中。 石洞里弯弯绕绕,若是不熟悉路径之人,说不定就在里面迷路再也出不去了,老葛却是步履轻快,一路扛着秦浩来到石洞深处。 “嗯,不错,他就是仙师要的人,进去吧,别让仙师等急了。” “是。” 一处石洞中,老葛将秦浩丢在石床上,一声冷哼:“如今倒要叫你这高高在上的爵爷看看,究竟谁是老鼠。” 就在此时,背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谁让你如此对待老夫的贵客了!” 老葛闻言吓得赶紧转身跪在地上:“仙师,实在是此人无礼在先,弟子只是” “哼,此人乃是仙人子弟,你一介凡夫俗子,也配得上礼遇?” 话音刚落,老葛就被一名壮汉掐住脖子提了起来,窒息感让他下意识一阵乱蹬,然而这一切在对方强大的力量面前,完全是徒劳。 就在老葛觉得自己即将死亡时,壮汉将他丢在一旁。 田襄子冷冷的道:“今后若是再犯,老夫有的是手段让你生死两难!” “谢仙师饶命,弟子再也不敢了。”老葛匍匐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田襄子并没有理会老葛,而是走到石床前,正要伸手去探查秦浩的脉搏,却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老葛见状惊骇的望着秦浩:“你没被迷晕?” 秦浩扫了他一眼,冷笑道:“这就是你背叛我得到的?让你做人你不做,偏要给人当狗。” “哼,仙师能令我长生不死,将来位列仙班做那快活神仙,区区凡人有何好当的。” “就凭他?他若真有这个能耐又怎么会轻易被我制住,什么仙师,不过是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障眼法罢了,但凡你在书院上过几节课就不会被这点小手段唬住。” 秦浩没再跟老葛废话,而是逼问田襄子:“我师弟在哪?” 田襄子虽然被掐住咽喉,只要秦浩稍稍一用力就会命丧当场,但他并没有丝毫慌张,反倒是哈哈大笑:“不愧是白玉京的弟子,果然有些手段,看样子你应该知道的比你师弟要多。” “老夫田襄子,见过秦爵爷。” 秦浩能明显感觉到田襄子的身体机能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也没有再用力,万一把这货给掐死,要救出云烨还真要费不少事。 “废话少说,带我去见云烨,否则.” 说完,秦浩捏住田襄子喉结处,大有一言不合就将他喉咙捏碎的架势。 老葛跟熙童大惊失色,就要冲过来营救田襄子,却被他一个眼神喝止。 面对秦浩的威胁,田襄子完全不在意,轻笑道:“秦爵爷何必如此,说到底咱们是一路人,大可以合作同寻仙缘,白日飞升啊!” “哼,合作,这就是你对待合作伙伴的态度?” 田襄子依旧不慌不忙,冲着熙童挥了挥手:“去把云烨带过来。” 熙童咬牙瞪着秦浩:“你若是敢伤仙师一根毫毛,必将你碎尸万段。” “就凭你?”秦浩一声冷笑。 “哼。” 熙童离开后,没多久就拎着一脸迷糊的云烨进了石洞。 秦浩看着云烨一脸没睡醒的模样,忍不住摇头,这小子心也是够大的,都成别人俘虏了还能睡得着。 云烨迷迷糊糊见到秦浩,一下就醒了眼:“师兄.” 结果还没把话说完,就被熙童一把掐住脖子:“现在人你也见到了,快放了仙师!” “可以。” 就在秦浩松开田襄子的瞬间,老葛已经扑了过来想要将他护在身后,然而秦浩又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得逞,一个箭步冲拳就砸在他胸口。 老葛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飞驰的马车撞上,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啪叽,贴在了洞壁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即整个人就昏死了过去。 面对这样的变故熙童反应也十分迅速,直接将云烨朝着秦浩丢了过去,同时身形一闪便已经挡在田襄子面前。 秦浩这边顺势接住被当成“暗器”投过来的云烨,将他往石床上一放,再度朝着田襄子扑了过去。 “来得好!”熙童大喝一声挥拳朝着秦浩面门砸去。 秦浩同样也是朴实无华的一记炮拳击出。 二人的拳头在半空中碰撞,一声闷响在石洞中炸开,然后在田襄子震惊的目光中,熙童惨叫一声抱着胳膊飞了出去,同样砸在石壁上才停下来,整个手臂的骨骼直接从中间突出了一截。 待熙童倒地后,秦浩也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拳头,这熙童拳头的力道有些超乎他的想象,起码有五六百公斤,一直说古代人天生神力,看来这个熙童就是其中之一了。 云烨见秦浩转眼间就制服了田襄子两个护卫,惊喜之余也是一阵咂舌。 “师兄,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对于熙童的战斗力,他可是见识过的,庄三停他们在熙童面前,可以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当时他就十分错愕,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变态。 结果,这个变态在秦浩面前只是一个回合就败得体无完肤,那岂不是说,自己这位师兄更变态? “哈哈,秦爵爷果真有万夫不当之勇,老夫佩服,佩服!” 云烨一听就火了:“老疯子,你手下都这样了,还敢嚣张!” “这山谷乃是老夫呕心沥血近五十年建造,机关密布,纵然是秦爵爷有万夫不当之勇,怕是也很难闯出去。”(本章完) 第42章:剿灭隐门 “区区一个山谷,一些机关,再加上被你愚弄的一些蠢货罢了,你真以为凭这些就能对抗朝廷?”秦浩并没有理会田襄子的威胁,而是走到随从老葛面前,将他提了起来,摔在田襄子面前。 老葛一下子惊醒,想要站起身,却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像是全部散架了一样,平时能够力压蛮牛的壮汉,此刻却手无缚鸡之力。 “仙师.” 还没等老葛把话说完,秦浩直接将田襄子提了起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虎口一用力,直接捏碎了田襄子脆弱的喉骨。 随后,秦浩就像是丢掉一件垃圾,将田襄子的尸体丢弃在老葛面前。 “这就是你所谓的仙师。” “知道为什么留着你吗?就是让你亲眼看看,你奉若神明的仙师,就是行将就木的老神棍。” “现在,你看到了,也可以去死了!” 说完,秦浩也不再废话,直接一脚踩在老葛胸口,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在石洞中回荡,老葛口中鲜血喷涌而出,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眼里已经失去了神采。 云烨神色错愕的看着杀气腾腾的秦浩,咽了口唾沫:“师兄.” “怎么怕我一时兴起,把你也给杀了?”秦浩见状,调侃道。 “我才不怕,若是没了我,师兄在这大唐岂不是太寂寞了?”云烨脸上僵硬的表情逐渐松弛。 “对了,师兄庄三停他们也被抓来了,得赶紧去救他们。” 秦浩踢了踢还在昏迷中的熙童。 熙童清醒后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差点又重新昏死过去,强忍着疼痛目光凶狠的盯着秦浩,然而,下一秒他就一下子扑到田襄子的尸体前,痛哭流涕。 “这些人都被田襄子洗脑了吧?怎么会蠢到相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糟老头子能成仙的?”云烨忽然有些同情面前这个壮汉,有的时候人活着其实靠的就是一个信仰,当这个信仰在眼前碎裂的时候,是很残忍的。 “你也看到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长生不老,是人总会死的,现在田襄子死了,你也自由了,告诉我庄三停他们在哪,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云烨对熙童说道。 熙童一阵癫狂的大笑:“仙师死了,仙师居然死了,他怎么会死的,他可是陆地神仙啊。” 随后,熙童的目光转向秦浩:“你是神仙,只有神仙才能杀得了仙师。” 说话间熙童扑通跪在秦浩面前,一个劲的磕头。 “神仙,你收下我吧。” 云烨都看傻眼了,古代人脑子都这么一根筋的吗? 秦浩沉吟片刻:“庄三停他们在哪?” “就在隔壁的石室,只要您收下熙童,熙童可以带你们去。” “哼,你这是在讨价还价?” 熙童磕头如捣蒜,颤颤巍巍:“不敢,熙童这就带上仙去。” 云烨看得直翻白眼,好家伙,这会儿还直接升级叫上仙了。 在熙童的指引下,很快打开了隔壁石室的机关,不得不承认,这田襄子脱胎自墨家,机关术的运营确实有独到之处,石室的开关居然还有顺序,一旦顺序按错,不仅不会打开石室,还会触发致命的机关。 救出庄三停等人后,秦浩就带着云烨一行往山谷外走去,此时的山谷早已是喊杀声一片。 就在秦浩察觉到老葛给的水有问题时,顺势假装被迷晕,沿途都丢下东西做了记号,跟随他的两个随从也已经拿着李世民给他的金牌,找到了当地驻军,前来围剿田襄子。 一开始山谷内隐门弟子还能凭借机关跟有利地形抵抗,等到秦浩提着田襄子的人头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些隐门弟子瞬间土崩瓦解。 军队是最有效率的杀戮机器,不到一个时辰,山谷里的隐门弟子就被屠戮一空,唯有熙童站在秦浩身后,存活了下来。 对于昔日同门被杀,熙童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此刻在他眼里,这个世界上就只有秦浩这么一位活神仙,也只有他值得自己依附。 “爵爷,您没事吧,老葛他.” “老葛已经战死,收敛他的遗体,带回长安给他的家人吧。” 秦浩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老葛的背叛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的妻儿还要生活,若是背负着叛徒之家眷的骂名,无疑是在宣布他们死刑,这就是封建社会的残酷,家族中一个人做了错事,整个家族的人都要为此遭受惩罚。 八月下旬,秦浩跟云烨一起回到了长安城,虽然只是出去了两个月,但云烨却像是多年未曾归家的游子,在看到长安的城墙后,一路打马扬鞭回了云府。 “走,咱们也回家!”秦浩看向两名同样归心似箭的随从,双腿一夹马腹。 “回家,回家喽!” 一行四骑,一路赶回万年县。 此时的万年县跟去年早已是另外一番景象,田间地头都是辛勤劳作的汉子,眼瞅着就要进入秋收季节,庄子上所有人都在期盼着收获的日子。 “爵爷回来啦!” “爵爷?哪呢?” 虽然庄子上早就可以自给自足,但所有人都知道,没有那位爵爷,就不会有他们今天的好日子。 熙童看着眼前近乎世外桃源的一幕,再看看那些庄户眼中,跟曾经自己同样近乎狂热的眼神,脑海里却不断回响着隐门山谷被剿灭当晚,秦浩跟他的谈话。 秦浩告诉熙童,他并不是什么神仙,顶多只能算是个炼气士,同时,也给熙童展示了“气”的存在。 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门向熙童彻底展开,那种气在体内游动的玄妙感觉让他差点忍不住呻吟出来。 他很清楚,那不是田襄子给他喂食五石散产生的幻觉。 “我不确定练气是否能够长生不老,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一定比田襄子活得要久。” “求上仙传授仙法!”熙童虔诚下拜。 “要传授你也行,但需要约法三章。” “莫说是三章,便是三十章也不在话下。” “那好,第一,以后别再叫上仙,既然你给我磕了头,就当是我收了你这个徒弟,以后就叫师父吧。”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第二,入了我的门,我教你什么,你就要学什么,不能挑肥拣瘦,否则你就自行离去吧。” “徒儿谨遵教诲。” “第三,将来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把我教给你的东西传下去,不能让它断了传承。” “徒儿谨授命。” 从此,秦浩身边就多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弟子,他之所以收下熙童当徒弟,一方面是遵从李存义的遗愿,将练气的法门传下去,虽然不一定能传到民国,但至少在他这里没有断掉传承。 一方面,他也想看看,内景经其他人能不能修炼,另外他的炼丹术在孙思邈的指点下,也有了长进,已经能够炼制丹药,还是先找个人试试药性,再决定是否服用,对于所谓的道家灵丹,他始终保持着警惕心理。 回到长安后的第二天,一大早秦浩就开始传授熙童内景经。 但是完全没有修炼过道家性功的熙童,一开始完全摸不着头脑,即便是有秦浩的真气作为引导,也一直感受不到体内真气的存在。 没办法,秦浩只好让他先去袁天罡的道馆进修一段时间。 一开始,袁天罡是不太愿意的,直到秦浩表示,将来灵丹炼成了可以给他两瓶,袁天罡这才喜滋滋的带着熙童走了。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秦浩就又要开始忙碌起来,眼瞅着马上就要到八月底,各路学子已经陆续抵达长安,玉山书院的开学仪式也要准备起来。 长安县的客栈都已经满员,这个原本就没什么外来人的县城,还是第一次接待这么多学生,实在是找不到地方住的学生只能去当地庄户家中落脚。 对此,庄户们不仅不排斥,反倒是十分开心,在他们看来,这些能够上书院念书的,都是文曲星下凡,让自家孩子接触接触,说不动就能沾染一些文气,将来也有机会上玉山书院呢? “都说这长安城乃是天下第一巨城,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是啊,原本在下以为商州就已经很大了,没曾想却是井底之蛙,如今到了长安才知,这天下之大。” “还得多亏秦爵爷,否则咱们哪里有机会来这长安念书。” “几位兄长,小弟今日刚到长安,却不知这玉山书院是否真的如秦爵爷所说那般?” “哈哈,也难怪云龙贤弟不踏实,其实前几日我等来时,也是如此,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这四人就是商州被秦浩选中的平民子弟,其余三人都提前来到长安准备打探一下消息,主要是想知道玉山书院是不是真的包吃住,结果打听到的消息却让他们不敢相信在,这样的馅饼居然就砸在了他们脑门上。 饱饱的吃了一顿后,四人前往玉山书院,一路上也碰到了不少其他地方的学子,得知将来很快都会成为同窗后,队伍也就越发壮大。 “文渊兄,这书院究竟还有多久才到啊?” “云龙贤弟,准确来说,这里被围墙圈住的地方,全都是书院的所在了。” “文渊兄莫要跟小弟开玩笑,这怎么可能,书院怎会有如此大的面积,这已经不亚于一座城了。” “哈哈,云龙贤弟,文渊兄可没跟你开玩笑,这围墙里面的确就是书院,只不过咱们要从正门进去的话,还得走很久,所以开学那天咱们最好还是租一辆马车来,免得迟到。” “这可秦爵爷不是说,书院目前只有六十多名学生吗?” “那只是因为书院刚刚创办,虽然只有六十多名学生,可你知道这些学生都是什么身份吗?” “什么身份?” “其中大半都是公侯家的公子.” “那另外那小半呢?” “最差的也是伯爵家的公子,我听说啊,就连越王跟汉王也在书院就读。” “啊?如此说来,咱们岂不是要跟越王、汉王成同窗了?” “那是自然,不过咱们进了学院之后,还需小心行事,莫要触怒了那些王孙贵胄,否则不仅自己遭殃,还要连累父母亲族。” 能跟王子成为同窗对于这些平民子弟来说,自然是无上的荣耀,但也意味着极大的风险,伴君如伴虎,王子也是如此,对方一句话,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得罪不起啊。 一行人浩浩荡荡终于到了书院正门,不过此时书院还没有正式开放,按照古代规定正门是不能随便开的,一行人只能登高眺望书院的景象。 “这里便是书院吗?” 商州四人站在远处一块石头上垫着脚尖望着近在咫尺的书院,虽然建筑的样式有些奇怪,但并不妨碍整体的美感,甚至更具韵味。 九月一日,书院正式开学这天,马车在书院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不少学生只能在半途下车,步行赶往书院。 今天一大早,书院就中门大开,一进门就是报到处,只需要拿出照身核对无误后,就可以等着安排宿舍了。 为了不至于让现场变得太混乱,书院还特地把老生返校的时间推迟了一天,这次书院一共有两百七十三名学生入学,比秦浩预想的要多得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方面朝廷中那些勋贵文臣不好得罪,一方面玉山这些老先生见到有资质的平民子弟,都想弄到书院来,最后名额就严重超标了。 既然人都来了,就只能先把人收下,好在书院足够大,这些孩子都还住得下。 “陛下驾到!” “寡人宣布,玉山书院开学仪式,正式开始!” 跟上次只有六十几名学生的简短仪式相比,这次的开学仪式可就隆重多了,就连李世民都要跑来凑热闹。 这也能够体现出,李世民对于书院的重视程度,同时也是在传达一种信号,书院的人,将来他都要用。 除了李世民之外,诸多勋贵、文臣也都来了,毕竟他们可都把家中嫡子送了过来,这个时候来给书院造势,也是将来给自己儿子造势。 第43章:驸马爷 秋去春来,转眼就是一年过去。 眼看就要步入盛夏季节,玉山书院一年一度的暑假即将开始。 经过去年的扩招,书院的学生已经超过三百人,原本还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校园,此刻已经有些人声鼎沸的意思。 特别是课间时刻,有躺在草地里边晒太阳边看书的,也有三五好友因为某个问题激烈讨论的,当然,最热闹的永远是足球场。 原本前年的时候,足球就是全校最受欢迎的运动项目,在新生加入之后,就更是炙手可热,要不是书院严令禁止斗殴,这帮年轻气盛的半大小子,早就人脑子打出狗脑子了。 当然,这些学生都是聪明人,既然书院不能斗殴,那就通过比赛来争夺球场的使用权。 于是,每个月一届的玉山书院足球对抗赛就此诞生,这也逐渐成了玉山书院的传统赛事,经久不衰。 对于足球赛事,秦浩不仅没有阻止,反倒是大力支持,足球是和平年代的战争,更何况是在封建社会,大唐周边还有那么多敌人要征讨,保持尚武精神是必须的。 何况足球不单单只是一项运动,还能培养学生们团队协作的能力。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傍晚,上完课,所有老师都聚集在小礼堂开会。 学生放假,不代表老师能够放假,对于玉山书院来说,接下来的两个月工作可一点都不轻松。 “马上又是一年一度的招生季了,各位先生最近都收了不少礼吧?” 云烨的一句玩笑话,让原本还有些沉重的气氛变得轻快不少。 玩笑归玩笑,关于如何招生,还是产生了不小的分歧,玉山、离石这几位老先生主张还是跟去年一样,由老师前往各地搜寻平民子弟。 然而,一向顺从几位老先生的云烨却提出了异议。 “去年,玉山书院还没什么名气,这么做的确是无可厚非,但如今玉山书院的名气已经超过国子监,若还是一味吸纳平民子弟,将那些世家大族排斥在外,恐怕会遭到他们的打压。” “何况,世家子弟中也有不少人才,若是因为身份而剥夺他们入学的机会,也有违书院公平招生的原则。” 玉山几位老先生相视一眼:“哦?你有什么想法?” “公开考试。” “不分籍贯。” “不论出生。” “只要是良家子,都可以参加!” 云烨话音刚落,所有老师都用一种错愕的目光盯着他,这可是大唐,一个人的出生基本就决定了他的阶层,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很多人只关注这句话的字面意思,却忘记这句话后面其实还有一个问号。 “云小子,你的意思是,让那些王孙贵胄、五姓七望的子弟跟一介平民一同参加考试,不论出生,谁考得好,便录取谁?”李纲沉声问道。 “不错!” 李纲闻言畅快大笑:“哈哈,云小子,原本我以为你师兄胆子够大,是个能成大事的,没想到你的胆子一点都不比他小。” “好,就凭你这个一视同仁,我们这把老骨头就陪着你颠一回!” 这的确是个十分大胆的决定,就连李世民得知后,都有些拿不定主意,连夜将房玄龄、杜如晦叫到宫中商议。 “房爱卿,书院这一步是不是走得太快了些?” 房玄龄跟杜如晦对视一眼。 “回禀陛下,此举看似冒险,实则已经是书院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哦?房爱卿的意思是?” “书院如今开办不过两载,培养出来的学生能力如何,陛下是清楚的,如若再按照去岁的方法招生,必然会引起世家大族的嫉恨,而且也不利于将来学生毕业后的就职。”房玄龄说到这里顿了顿,发现李世民的脸色不变,于是继续说道。 “让世家子弟与平民子弟公平竞争,如此一来不仅堵住了世家大族的悠悠之口,也给了平民子弟一个奋力一搏的机会,能够做出如此冷静的判断,倒是让老夫对云烨那小子刮目相看。” 李世民闻言也不禁频频点头,杜如晦却笑着摇头道。 “云烨那小子鬼主意多,要说什么奇谋妙计出自他,老夫一点不希奇,可这法子老成持重,明显不是他的风格,只怕是另有高人指点。” “杜爱卿的意思是?” “自然是那位马上要成为陛下乘龙快婿的秦县男了。” “哈哈,杜爱卿言之有理。” 没错,秦浩马上就要成亲了,原本他是打算等李丽质过几年长大一些再嫁过来的,可是李世民等不及了,从开春就让长孙皇后帮李丽质筹备嫁妆,或许也是出于内心的亏欠,李世民给李丽质准备的嫁妆丰厚远远超出了公主的规制。 结果就是,魏征直接在大朝会上当面怒怼李世民,弄得李世民差点气不过没把魏征给砍了。 最后还是李丽质主动来劝李世民,这件事才算是解决。 也因此,李世民更加心疼这个懂事的女儿,既然嫁妆不能违规,那就给秦浩加官进爵好了,反正之前秦浩进献土豆跟献计治理蝗灾的功劳还没奖励。 于是,秦浩就这样莫名其妙直接一跃从最初级的男爵,成了仅次于国公的侯爵。 此外,李世民还赏赐了不少封地跟金银珠宝,大方得完全不像他平时抠搜的性格。 秦浩大婚之日,整个长安城的达官显贵都前来祝贺,李世民跟长孙皇后不方便出面,就由太子李承乾一路送嫁,十里红妆更是不在话下。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仪式后,李丽质被送入洞房,而秦浩则是被留下来招呼客人。 “师兄,恭喜啊,你这就算是皇亲国戚了,少奋斗二十年啊。” “你小子也别笑话我,你也快要成亲了吧,小心到时候我把你那点事全都抖出来,我可是听说了那位辛月姑娘可不是省油的灯。” 云烨一听连连讨饶,再也不敢调侃秦浩了。 “叶子,秦先生,闹了半天你们在这躲着呢,我说怎么半天找不到人。” “是,秦先生,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我们可得好好敬你一杯。” 程处默、长孙冲这帮学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能够名正言顺“报仇”的机会,拉着秦浩就要去拼酒。 “喝酒没问题,但是你们平时喝的那些酒没什么意思,今日我准备了几坛好酒,保证你们平日里没喝过。” 等侯府下人把酒端上来,云烨一看就赶紧躲到一边,这玩意可是经过蒸馏的高度白酒,跟平时喝的那些米酒完全不是一回事。 果然,在秦浩连干了三碗之后,程处默这帮货就全都被喝趴下了,口中还不断念叨着:“好酒,好酒。” 与此同时,婚房里,李丽质戴着比她脑袋还要沉的头饰端坐在床沿,虽然很是疲惫,却始终强打精神。 “公主,要不您先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累一天了。”贴身宫女如烟心疼的道。 李丽质轻轻摇了摇头:“不可,礼不可废,今日第一次入侯府的门,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大唐公主都如此没规矩呢。” 就在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主,公主,驸马来了。” 李丽质闻言更加挺直了腰杆,目光透过红纱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走近。 “你们都下去吧。”秦浩冲屋内众人摆了摆手。 “这”几个宫女还有些犹豫,李丽质清了清嗓子。 “既然驸马让你们下去,那就在外面候着吧。” “诺。” 秦浩关上门,走到李丽质面前,掀开遮住她面部的红纱,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实话,今天李丽质这幅装扮实在是不怎么样,原本红扑扑的小脸蛋,被水粉打得惨白惨白的,只在两颊处擦了胭脂,看着有些滑稽。 “你笑什么。”李丽质有些不满的撅着小嘴。 秦浩没说话,指了指她头上的各种头饰:“快摘了吧,戴一天多累啊。” 李丽质这回倒是从善如流,赶紧拔掉头上的头饰,秦浩也帮着一起,两个人配合起来也花了十来分钟才把那些头饰给摘干净,看着那些摆了慢慢一桌子的头饰,二人相视一笑,李丽质刚刚生出的小情绪也瞬间烟消云散。 “如烟,打盆热水进来。” “诺。” 宫女如烟刚端着脸盆进来,就又被秦浩赶了出去。 重新关上门,秦浩冲李丽质招了招手。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秦浩拿着刚刚打湿了的毛巾在她脸上一阵搓揉。 捧着李丽质洗干净之后的小脸蛋,端详了一阵,秦浩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被掉包。 李丽质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从小到大,她除了父亲跟太子李承乾之外,还从来没跟其他男子有过亲密接触,对方的手掌很温暖,让她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就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饿不饿?” 秦浩的声音让李丽质重新回过神来,小脑袋点了点:“嗯。” “等着。” 说完,秦浩就出去了,没一会儿就端着几道精致的小菜进来。 “吃吧。” “那你呢?”李丽质有些迟疑的接过碗筷。 “我在外面都吃过了。” “哦。” 看得出来,李丽质是真饿了,一口接一口的吃着东西,不过即便是饿极了,吃相还是很斯文,细嚼慢咽。 吃了小半碗饭,李丽质就放下了碗筷。 “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的,侯府的饭食比宫中还要好,只是马上就要歇息了,吃太多了不好.” 说到后面时,李丽质的声音已经细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得清了。 或许是吃了点东西,李丽质感觉有些困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累了?那就早点休息吧。” 秦浩说着直接将李丽质抱了起来,李丽质身体一下就僵住了,小脸通红埋进秦浩胸口再也不敢抬起来。 只是让李丽质没想到的是,秦浩只是搂着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怎么了?” 李丽质红着脸轻声说道:“夫君,咱们还没行周公之礼呢。” “小小年纪,还知道这个。”秦浩轻笑调侃。 李丽质脸色更加潮红了:“出嫁前,宫中有老嬷嬷教的呢。”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乖乖睡觉,你这身子都还没长开呢,等过几年再说。”秦浩可还没禽兽到这个地步。 “可是,不合规矩呢。”李丽质一怔,迟疑的说道。 “家里从来都不是讲规矩的地方,以后啊,咱们就怎么舒服怎么来,知道吗?” 李丽质眼珠一亮:“还可以这样?” “当然,这个家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也没有个恶婆婆,要你每日昏定晨省的,有什么不可以的?” 李丽质一想也对呢,以后这侯爵府,她就是当家主母了呢。 “嗯。” 转过天,李丽质睡醒的时候,发现床上就她一个人了,迷迷糊糊看到床边等候的如烟,打了个哈欠问道。 “如烟,现在什么时辰了?” 如烟掩嘴轻笑:“公主,已经日上三竿了呢。” “呀,这么晚了,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李丽质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外面果然已经是阳光万照。 “奴婢本来是想叫醒公主的,可驸马不让打搅您休息啊。”如烟一脸无辜,但眉眼间却透着调侃。 “哼,死丫头敢取笑我了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到底是小姑娘,李丽质很快就跟如烟闹了起来。 过了有一刻钟,李丽质才换好衣服,如烟忙前忙后的给她打扮,并且说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要我说,陛下给公主选的这个夫婿是真不错,驸马爷文武双全,又温柔体贴,处处都为公主着想,这样的好姻缘去哪里能寻得到。” 李丽质想到昨晚的情形,脸上也露出沉醉的神色。 “哼,那个李安澜真是不识好歹活该她要嫁给岭南土人的。” 李安澜的事情在宫外算是秘密,但在宫内就算不得秘密了。 李丽质闻言皱着眉头呵斥道:“不许胡说,她怎么说也是我姐姐,何况还涉及到驸马,若是传出去,本公主拿你是问。” “诺。”如烟吓得一个激灵,暗骂自己从宫中出来警惕性也变低了。 “对了,驸马呢?” “听府里的管家说,有几名学生来了府上,这会儿应该在前厅吧。”(本章完) 第44章:黑火药 前厅里,秦浩看着薛二等人一脸殷切的表情,有些疑惑的打开面前的小罐子,里面是一些黑灰色的粉末,还有一股很独特的味道。 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秦浩立即惊讶的看向薛二四人。 “你们改良了火药的配比?” 薛二见秦浩一语道破,用一种崇拜的语气说道:“我就知道秦先生定能看出此物的来历。” “这就是你们小组准备来年的研究课题?” 最早一批入学的学生再开学就是第三年了,按照学分制度,开学之后就要给他们安排研究课题,这个研究课题并不一定是理科,也可以是文科,老师可以根据学生的特长给他们一个研究方向,当然也可以由学生自己寻找感兴趣的研究课题,向老师申报。 很显然,薛二他们四个这是等不及到开学,就已经在提前做准备了。 “是的,秦先生,您觉得怎么样?”薛二四人都是满怀期望的望着秦浩。 秦浩想了想:“你们准备一下,带上东西跟我入宫。” 薛二四人都十分惊讶,不明白为什么要去皇宫,就在此时,李丽质来了。 “师娘。” “拜见师娘。” 面对比自己年龄还要小的李丽质,薛二四人丝毫没有怠慢,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 李丽质虽然心里有些羞涩,但还是强装镇定的冲四人露出温和的笑容:“不必多礼。” “你醒了?” 秦浩的话让李丽质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升起两朵红霞,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一直睡到现在才起来吗? “对了,我一会儿要进宫,你要不要回去见皇后娘娘?”秦浩轻轻抓起李丽质的手柔声问道。 李丽质微微一怔:“可是,回门不是要三天之后吗?” “咱们家可没那么多规矩,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薛二四人纷纷别过脸,好家伙这还没吃午饭呢,就被喂了一嘴狗粮,简直是猝不及防。 “还可以这样吗?”李丽质圆溜溜的眼珠眨了眨。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会被人说闲话的。” “爱说闲话的人,就算是孔圣人都能被挑出毛病来,咱们过自己的日子,他们喜欢说就让他们说去好了。”秦浩轻笑着捏了捏李丽质肉乎乎的小手。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李丽质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回去收拾一下。” “嗯,去吧。” 半个时辰后,长孙皇后听说女儿回来了,下意识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回来告状,结果却是虚惊一场。 “你这丫头怎的也这般任性了,哪有刚出嫁的女儿,新婚过后第一天就回娘家的。”长孙皇后嗔怒的在李丽质额头上点了一下。 李丽质抱住长孙皇后的胳膊撒娇:“哎呀母后,原本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相公说不用在乎那些繁文缛节,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长孙皇后嘴上虽然是在埋怨,心里却十分高兴,这说明自己给闺女找的这个夫君是真心待她好的。 另外一边,秦浩带着薛二四人也已经到了太极殿,不过李世民还在处理奏章,等了一刻钟才让他们进去。 “秦爱卿,你新婚之际不在家陪着长乐,来太极殿作甚?”李世民心里多少有些不满,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小小年纪就嫁了人,正是需要呵护的时候。 秦浩语气郑重的道:“玉山书院薛二郎四人,有一柄‘利器’要献于陛下。” 李世民见秦浩如此严肃,脸色也是一变:“哦?利器,比秦爱卿师门所铸工兵铲还要锋利吗?” “此物比工兵铲锋利十倍不止,若是放在战场,可当千军万马。” “竟有如此利器?快快呈上来。” 李世民说话间就看向身边的太监,皇宫可不比其他地方,为了防止刺杀,带入皇宫的物品全都要经过层层筛查,那个装满了火药的陶罐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面对太监双手捧上的小陶罐,李世民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这太监拿错了东西,差点没把这个粗心大意的家伙拉出去砍了,直到看到秦浩点头示意,没错,就是这玩意,才带着疑惑接过小陶罐。 “秦爱卿没跟朕开玩笑吧?就这么一个小陶罐,能抵得上千军万马?”李世民把小陶罐翻来覆去看了个遍,都没发现其中的玄机。 秦浩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薛二郎四人,示意由他们自己来陈述。 “陛下,此物名为火药,乃是一日秦先生上课时提到过后,我等觉得有趣,便想着将其还原,起初,只是觉得这火药燃放起来,有烟火,十分有趣,直到有一次,我等将火药放入陶罐密封,结果陶罐却突然爆裂开,碎陶片竟将一只成年细犬割破了喉咙,此后,我等便开始对火药的配方进行改良。” “经过改良后的火药,威力倍增,而且声若惊雷” 还没等薛二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来了兴致:“哦?你是说,这火药能够杀敌?” “回禀陛下,的确如此。” “好,那便由你等演示一番,寡人也看看究竟有没有秦爱卿所说,可当千军万马的那么利害。” 薛二四人闻言却谁都没敢动,李世民有些不悦:“难道你等刚刚所说都是虚言欺君不成?” “小民不敢欺瞒陛下,只是这火药威力巨大,若是在太极殿演示,恐怕会毁坏殿宇,还请陛下移驾才好。”薛二倒也没有特别慌张,一板一眼的回答。 “哦?秦爱卿你的意思呢?” “还是移驾为好。” 虽然秦浩并不清楚薛二他们搞的这个火药配方,究竟有多接近最佳配比,但即便是威力最小的黑火药,也值得尊重一下。 “既如此,那便依秦爱卿所言。” “移驾!”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一处僻静宫殿的围墙下面,由于围墙面前正要有一座假山,薛二四人就选了这块地方作为演示地点。 “你们可以把陶罐口子密封起来,说不定威力会更强。”秦浩提醒道。 “嗯,多谢秦先生指点。”薛二四人相视一眼,小心翼翼将陶罐埋进土里,然后用糯米糊把陶罐的口子用盖子封死。 准备好一切后,薛二郎正要点燃导火用的火药,却见李世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近前,赶紧跪在地上。 “还请陛下退后,莫要受了波及。” 李世民有些不情愿,他就是想看看这火药的威力到底有多大,离得太远了可就看不真切了。 最后还是在秦浩的劝阻下,李世民才往后退了十步。 薛二郎这才敢点火,随着导火的火药被引燃,一阵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 一开始,李世民还真没当回事,只是觉得这有烟有火的还挺热闹,但是随着一声犹如九天惊雷炸裂的闷响,整个人就像是被敲了一记闷棍,差点呼吸没跟上来。 那被密封的陶罐此刻自然是化作无数碎片朝着四面八方炸开,围墙跟假山黑黢黢的一片,假山上的碎石还被震落了不少。 “护驾,护驾!” 守在一旁的金吾卫听到动静立即将李世民护在身后包围起来,皇宫其他地方的护卫也都随之赶来,一个个面露惊恐。 “给朕让开!”李世民此时也反应过来,不顾护卫的阻拦,来到假山后面,查看爆炸现场。 “秦爱卿,这火药的声势倒是不小,可威力却没有你所说的那般夸张啊。” 薛二四人闻言,脸上都露出失望之色。 秦浩却不紧不慢的回答:“陛下,这火药的配方还有改进的空间,而且还可以把陶罐换成铁罐,到时候爆炸的威力足以摧毁这座假山。” “哦?果真有如此威力?” 李世民神情激动的问,作为军事能力最杰出的皇帝,没有人比李世民更清楚这火药的力量,哪怕只是刚刚的爆炸,要是在敌军骑兵冲锋时释放,足以让对方的战马受惊,只要运用得当,扭转战局不在话下,的确能够当做千军万马来用。 何况,这火药还可以改进,如若真能像秦浩所说,那将来在战场上,谁还是大唐军队的对手? 有了它,大唐兵锋所指之处,全都将是大唐的领土。 那才是真正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师尊曾经说过,火药的威力远不止如此,若是能有足够的钢铁锻造技术,两者结合起来足够摧毁任何坚城!” 一听又是那位“逍遥子”,李世民想要跟这位“大儒”见一面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薛二郎、李三郎、柴四郎,裴七郎听命!” “小民在!” 李世民一字一句的道:“朕命尔等竭尽全力改良火药配方,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前往将作监,所有工匠、材料任由尔等调配。” “另,此事事关机密,不得泄露半个字,否则杀无赦!” “小民遵旨!”薛二郎四人都是满脸喜色,虽然李世民没有给他们封任何官爵,但这句话就足够让他们欣喜若狂了,这可是皇命在身,将来前途还需要担心吗? 就在薛二郎一行刚刚兴高采烈的离开时,长孙皇后带着李丽质也来到了太极殿。 “陛下,刚刚太极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这晴空万里,如何会降下雷霆?”长孙皇后满脸担忧的问。 李世民哈哈大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如此,倒是要恭喜陛下得此神兵利器了。” “哈哈.” 看得出来李世民是真的很高兴,顺带还把秦浩跟李丽质留下来吃了顿午饭,餐桌上长孙皇后拉着秦浩说了一些家常,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他们回家。 此后的两个月里,秦浩难得放暑假有了空闲,就带着李丽质在长安城周边游玩了个遍,作为一个在秦王府跟皇宫里长大的孩子,这还是李丽质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世界,开心的都快忘了自己是大唐公主。 毫不夸张的说,这两个月时间是李丽质有生以来最放松,最开心的日子。 当然,长安城也流传出一些风言风语,什么大唐皇室的女儿没有个做媳妇的样子,什么温柔乡是英雄冢。 李世民听到风声后,立马就让百骑司出动,狠狠抓了一波散播谣言的人,这些基本都是世家大族在背后捣鬼,要不是李世民继位时间还短,估计立马就把这帮藐视皇家威严的家族给灭了。 “夫君,咱们家有多少产业啊?” 这天,李丽质趴在秦浩肩膀上幽幽的道。 “怎么了?”秦浩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 李丽质努努嘴:“既然嫁做秦家妇人,就该有个当家主母的样子,夫君是做大事的人,不该为这些小事再费心,何况书院马上就要开学了,我我能帮夫君分摊一些,也不至于整日闷在家里。” “嗯,有道理,那行,我这就让人把账目拿来。” 一开始,李丽质还真没觉得有多难,可是当她看到肥皂作坊每个月的账簿后,顿时一阵眼晕。 “夫君,这肥皂作坊怎会有如此多的账簿?” 秦浩有些幸灾乐祸的道:“多吗?不多,这还只是长安的作坊,蜀中、荆襄都还各有新建的作坊,往后每年都会有账簿送来。” “啊?”李丽质有些泄气,她哪管过这么庞大的资产啊。 秦浩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调侃道:“刚刚夫人的雄心壮志呢?这么快就放弃了?” “可是,这账簿我看不懂啊。”李丽质看着账簿上面蝌蚪一样的符号,完全抓瞎。 “看不懂,我可以教你嘛。”秦浩说着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夫人想不想到书院上课?” 李丽质闻言惊讶的望着秦浩:“女子,也能去书院吗?” “别人或许不行,夫人嘛.实在不行就给你弄个旁听的席位,不占学籍就是了。” “要是太为难的话,就算了吧?” 李丽质早就听说书院的种种神奇,早就体验一下在书院上学是什么感觉了,但还是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不给秦浩太大压力。 “放心,我去找山长说,这点面子他应该还是会给的。” 最终,秦浩好说歹说,才让李纲同意,给了李丽质一个旁听生的身份。 也就是李丽质即是大唐公主,又是秦浩妻子的身份,才能让一向顽固的李纲,做出让步。(本章完) 第45章:榜下捉婿 又是一年开学季,整个长安城都变得格外热闹,数千各地学子不辞辛苦赶来,还真有点后世科举的味道。 长安城的客栈早已爆满,就连很多民宅都被赶来的学子租用,哪怕是最简陋的草屋,没有两三百文钱都别想租下来。 原本只是郊区的长安县,就更是爆满了,好在有了去年的经验,不少庄户扩建了屋子,光是这一个月收来的租金,就抵得上半年地里的收成。 这是玉山书院第一次采取考试录取的模式招生,为了防止泄密,早在一个星期之前,负责出卷子的老师,就不允许走出书院了。 其实在秦浩看来,这些卷子都十分简单,主要考的还是经史子集,只不过加了几道比较简单的算术题,至于格物,肯定是没有的,这玩意整个大唐也只有书院有教。 按照李纲的说法,不教而诛,谓之虐,对于大唐学子,还是要以呵护为主。 当然,这些只是秦浩的看法,到了真正考试这天,无数学子抓耳挠腮,心里忍不住把出题的人骂了个遍。 “这也太难了!” “怎么办,我一道题都不会。” 由于考试是面对所有人开放,不少人都想来碰碰运气,特别是那些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平日里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这下子算是彻底原形毕露了。 “肃静,再有喧哗者,叉出考场,取销考试成绩。”秦浩运气喝道。 考场上算是消停了,但是等到了考试结束后,长安城可就热闹了,所有人谈论的都是这场考试。 那些世家子弟自然不会承认自己不学无术,于是就把矛头指向了书院,说书院出题偏向平民子弟。 平民子弟自然也少不了讥讽这帮酒囊饭袋,要不是武侯加大了巡房力度,估计每天都会有人在街头斗殴。 到了放榜那天,长安街头乌泱泱的人山人海。 原本放榜不需要贴在长安城里,但是秦浩觉得,金榜题名乃是人生一大幸事,如果少了这个过程,多少有些遗憾,而且这也是一个很好宣传书院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玉山书院第三届金榜状元:清河马周。” 一个衣着朴素,神情有些木讷的青年被身边一个脸色黝黑的青年拍了一下。 “马周,是你,你中了,而且还是第一名,状元!” 一时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马周身上,羡慕嫉妒的有之,崇拜敬佩的也有之。 然后还没等马周反应过来,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就带着家丁挤开了人群,来到马周面前。 “你真是状元郎马周?” 马周这时候才算是反应过来,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住,有些紧张,结结巴巴的道:“在在下真是清河马周。” “来啊,给我抬走。”中年男子哈哈大笑。 马周慌了,自己貌似也没得罪谁啊,而且这人也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还直接绑人呢? 还是马周的同伴最先反应过来:“你们要干什么?” 中年男子拍了拍马周同伴的肩膀,笑道:“这位郎君放心,裴某不是坏人,只是见这马郎君衣着朴素,想必家世不显,裴某家中有一女,年方二八,花容月貌,与马郎君正匹配,裴某愿以千贯铜钱、百亩良田,将爱女嫁与马郎君。” 马周同伴一听,也不挡道了,可别坏了人家的好事。 “林兄,救我!”马周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挣扎着就要下来,可是他那小胳膊小腿,哪里是人家护院的对手,整个被抬了出去。 有了那位裴官人的榜样在先,这下可就热闹了,不少家中颇有家姿的富商都行动起来了。 虽说考上了玉山书院不见得就能做官,但毫无疑问,将来的成就都不会太差,作为长安城里的富贵人家,多少都有些自己的消息来源,这是外地豪强无法比拟的优势。 榜下捉婿的举动,更是将玉山书院的名气推向了高潮。 对于无数平民子弟来说,金榜题名自然是荣耀一时,但更加让他们心动的是,只要考上了玉山书院,就能一跃从寂寂无名的穷小子,逆袭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在这次的刺激下,无数平民子弟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刻苦读书,待到明年考入玉山书院,也能成为像马周那样的人物。 当晚,李世民刚刚处理完政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随口问了一句。 “近来长安城有什么新鲜事吗?” “回禀陛下,要说最近长安城最有趣的事嘛,自然就是玉山书院放榜了。” “哦?你倒是说说看。” “陛下,奴听说放榜当日,整个朱雀大街被围得水泄不通,还有不少世家大户榜下捉婿,差点因为争夺女婿,发生械斗呢。” 李世民来了兴致:“哦?还有这回事?” “陛下不知,现如今这玉山书院的名气可大着呢,只要是能进入玉山书院就读的,那都是千里挑一的人才,自然都抢着要。” 李世民想到了薛二等人,暗自点了点头,玉山书院的确给了他不少惊喜。 三天后,玉山书院的开学仪式上,新入学的学生也都换上了清一色的天青蓝长衫,这也是玉山书院的校服,天青蓝这个颜色比较难染,配方还是云烨捣鼓出来的。 按照云烨的说法,玉山书院的学生就是要穿得与众不同。 秦浩却知道,这家伙又是在找后世的存在感,非得弄个校服出来。 不过,玉山书院的学生们对这校服还是很喜欢的,特别是那些平民子弟,这校服不论是颜色、款式、布料,都是他们平日里不敢奢望的,书院却每个季度发三套,秋冬季还有加厚款,一个个都宝贝得不行。 除了校服之外,书院的食堂也给了平民子弟极大的惊喜,他们原本以为书院承诺包吃住,能让他们不饿着,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算是不错了。 可是当他们入学第一天,中午来到食堂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馒头、面条随便吃,菜式也是五花八门,除了新鲜的蔬菜之外,还有肉,虽然每人每餐只有一块,可那是肉啊,平时他们一个月都吃不上一口,而且不仅仅只是肉,就连素菜味道也是极好。 只要看学生们的吃相基本就能确定,哪些是刚刚入学的新生,哪些是世家子弟,哪些是平民子弟。 另外,还有宿舍,四人一间,房间很大,除了床之外,衣柜、书桌这些日常家具也是应有尽有,最让人觉得神奇的是,里面居然还有厕所,厕所还可以冲水。 不少新生还因此闹出了笑话,以为那是洗脸的地方。 对于新生来说,书院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良好的教学氛围,有趣又神奇的新学科,以及碾碎他们世界观的新知识,即便是许多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来到书院后,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也在潜移默化的被影响着。 新生有新生的快乐,老生也有老生的烦恼。 第一批入学的学生今年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他们不得不面临两难的抉择。 这些勋贵子弟家里多少都给他们透露过一些消息,毕业之后就能给他们安排差事,这也是李世民乐于看到的。 但是他们又舍不得毕业,在书院的这三年是他们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他们已经习惯了在清晨的钟声里起床跑操,也习惯了书院里孜孜不倦的读书声,更舍不得的是那些一起在球场并肩作战的兄弟。 “怎么办?要不要留级?”长孙冲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李怀仁。 李怀仁满脸纠结:“别问我,我现在脑子也乱得很。” “程处默,你呢?是怎么打算的?” “你问他有什么用,他就是想毕业也得能毕业才行啊,到现在三分之一的学分都没修到呢。” “长孙冲你什么意思?想讨打吗?”程处默气坏了。 “行了,你们别吵了,不是还有一个学期嘛,等下个学期想好了再定吧,先生们不是都给咱们安排了研究课题嘛,先做,回头实在不行咱们可以不交作业嘛。” “嗯,有道理。” 长孙冲忽然转头看向李泰,刚进书院时,李泰还是胖乎乎的青涩少年,这会儿已经消瘦了不少,有点翩翩君子的气度了。 “李泰你呢?有什么打算?” 李泰两手一摊:“我啊?我想留在书院。” “你要留级?”李恪惊讶的看着他。 李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留级?本天才怎么可能跟你们一样,用这种笨办法。” “而且留级也只能留一年。” “我要留在书院当助教!”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震惊了。 要知道李泰可是李世民最宠爱的皇子,说句不好听的,李世民对他的比对太子李承乾都要好,给他的封地多达22个州,这可是整个大唐独一份的存在。 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当,留在书院当个教书匠,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外界会怎么传言呢,弄不好会说李泰失宠,只能躲在书院不敢出去。 不过转念一想,众人又能理解李泰的决定了。 毕竟他上面还有李承乾这个哥哥,他现在越受宠,等将来李承乾继位后,他的位置就越尴尬,留在书院教书,也是表明态度的一种方式。 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李泰不屑的道。 “王爷有什么好稀奇的,大唐有那么多王爷,我要做就做独一无二的,我要成为大唐最伟大的格物学家!” 李泰眼底闪过一丝狂热,自从接触到格物之后,他就对权利没什么欲望了,哪怕让他当太子继承皇位又如何?百年之后还不是变成一捧黄土,只有在格物的世界里,他的精神才能与世长存,他要让后世学子按照他发明的定律来了解这个世界,他要做出最伟大的发明,去改变这个世界! 相比之下,权利这种唾手可得的东西,对他实在是毫无吸引力。 倒也没人觉得李泰是在吹牛皮,毕竟这三年来,李泰的文化课是整个书院独树一帜的存在,每次考试,不管第二第三怎么来回变换,李泰始终都是第一,别人考98那是因为他们只能考98,而李泰考100,是因为试卷只有100分。 李泰的话也给长孙冲他们打开了新的思路,除了毕业跟留级之外,他们似乎还可以留下来当助教。 所谓的助教其实是秦浩提出来的,毕竟现在书院的学生人数已经超过六百,等明年再招生时,还会更多,弄不好要超过一千人,这样的学生规模,放在后世也已经不算小了。 学生多了,教师少,必然会影响教学质量,像文科还好,想招人随时可以招到,可理科就麻烦了,整个大唐会这玩意的就秦浩跟云烨,这个学期他们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于是秦浩就跟李纲他们提出了想要将一批理科成绩好的学生,留下来当助教的想法。 这个想法得到了李纲这些老先生的支持,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传承的表现。 仅仅只是开学一个星期,第一批入学的学生们就已经开始面临重大的人生抉择,同时他们还要完成先生布置给他们的研究课题。 关于研究课题,文科没什么好说的,基本都是一些史料的整理,这都是给那些文科比较好的学生布置的。 像李泰这种理科成绩比较好的,基本都是一些发明课题,比如秦浩给李怀仁这个小组布置的课题就是利用水压制作一套完整的灌溉设备。 各个小组拿到课题之后,也就没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秦浩布置的课题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这可是在大唐,很多材料都没有,只能靠他们diy,按照长孙冲后来的回忆,在书院的第三年,他就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木匠。 不过要说起来,学会技艺最多的还是李泰,长孙冲好歹还有一个团队,他的小组就只有一个李恪,原因是这货太傲娇,一开始瞧不上别人,结果等到他发现情况不对,被人全都完成了组队后,就只剩下一个李恪没人要了。 于是,这对难兄难弟就只能抱团取暖。(本章完) 第46章: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土豆,来到大唐三年后,终于由朝廷下令开始在长安所辖的23个县进行推广。 之所以三年之后才进行推广,一方面是土豆的种子太少,不满足推广的条件,另一个方面则是秦浩跟云烨的建议,毕竟农作物的种子是有可能会出现退化的,老百姓的抗风险能力实在是太差了,万一土豆在一两代之后,出现了种子退化,到了老百姓手里减产,甚至颗粒无收,对老百姓是一种伤害,对朝廷的信誉更是无可挽回的损害。 幸运的是,云烨背包里带来的那些土豆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了虫洞后发生变异,基因变得稳定,经过三年的培育后,种子居然没有产生变化,就连一起带来的辣椒、玉米也是如此,这也让秦浩跟云烨松了口气。 任何新鲜事物的出现,无可避免的都会带来很多问题,比如信任问题。 官府推广土豆,可老百姓却觉得,这肯定是官府在吹牛皮,什么亩产五十石,说谎也不打草稿,真有那么高产的粮食,那些世家大族怎么不见种? 不少县在推广土豆时,都遇到了这样的问题,任由县令把嘴皮子都磨破了,那些老百姓都不愿意种。 对此,李世民也很是头疼,他不是不能强行下令,让老百姓种植土豆,只是这样一来,难免会损害朝廷的形象,至于向那些世家大族低头?李世民恨不得杀他们的头。 土豆之所以推广不顺,说到底还是世家大族在背后作祟。 表面上看,这些世家大族拥有许多土豆,粮食增产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好事,可实际上,却是恰恰相反,粮食增产反倒是不利于他们在当地的统治地位。 对于这些世家大族来说,最好的状态是,老百姓拼死拼活一年到头就混个饿不死的状态,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指望世家大族的老爷们偶尔发发善心,能让他们吃顿饱饭。 要是遇到灾年,这些世家大族就更开心了,老百姓受了灾,活不下去了,才会把土地低价卖给他们,才会借高利贷,才会卖儿卖女给他们当奴隶。 老百姓都吃饱了,世家大族还怎么称霸一方?就得让他们饿着。 这些世家大族其实早就知道土豆亩产惊人了,可他们就是不种,或者是偷偷的种,同时还在私底下散播谣言,说土豆有毒,朝廷这是在坑农。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兴平县令下到地方宣传土豆,结果却被一群老百姓给打了,腿都给打折了,差点没当场打死,李世民气得脸都绿了。 杜如晦小心翼翼的提醒:“陛下,他们就是想要激化矛盾,这个时候还需谨慎行事。” “嗯,杜爱卿言之有理,现在最紧要的是如何让老百姓相信朝廷。”李世民虽然生气,但并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 对于老百姓来说,朝廷官员那是外人,世家大族才是世代跟他们生活在一起的“亲人”,很多都还是一个姓氏,哪有相信外人不相信“亲人”的道理? 朝廷如何取得老百姓的信任,一直是个千古难题,大多数时候,需要几代人的时间,朝廷才能获得老百姓的认可,而唐朝创立也才十几年时间,老百姓没有归属感也是很正常的。 李世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一万年太久,他只争朝夕。 等房玄龄跟杜如晦走后,李世民忽然心中一动。 “朕记得,马上书院就该月考了吧?” “传朕旨意,这个月的月考,加一道题,让书院学生写一篇如何推广土豆的文章。” “诺。” “慢,国子监跟弘文馆也安排一次月考。” “诺。” 很快,传旨的太监就到了书院,对此李纲颇有些不满,等到太监走后,忍不住抱怨道。 “这朝堂上那些治世能臣都弄不明白的事情,这些孩子能有什么主意。” 秦浩安抚道:“或许陛下也只是想听听学生们的意见,而且书院中不少都是平民弟子,他们更了解普通百姓的想法,说不定真有什么好法子呢?” 毕竟是皇帝的旨意,李纲也不敢明着抗旨,最终还是临时在月考试卷中加了这一道题。 月考对于书院学生们来说,早已轻车熟路,丝毫没人察觉到其中的某道题出自大唐皇帝之手。 考完之后,书院的学生们就迎来了两天的假期,不少学生结伴出游,一派欢乐祥和的气氛。 然而,同一时间,太极殿中,气氛却十分压抑。 李世民一张张的翻看着玉山书院学生的卷子,让他意外的是,有不少学生给出的解决方案看起来还真不错,比如一位平民子弟作答的是,可以收买走村串巷的货郎,让他们对土豆进行宣传,渐渐影响老百姓对土豆的接受程度。 即便是一些李世民觉得没什么效果的方案,至少玉山书院的学生整体的思路是清晰的。 至于国子监跟弘文馆那些学生的卷子,除了一些夸夸其谈的说教,完全没有实际落实的方案,李世民脸色阴沉的瞪着下面跪着的国子监祭酒跟弘文馆大学士。 “这就是你们教的学生,看看他们的卷子,只知夸夸其谈,毫无施政方略,你们就是如此为国育才的?” 国子监祭酒跟弘文馆大学士匍伏在地上直打哆嗦。 “臣有罪!” 李世民一听更加气愤,狠狠一拍桌案:“有罪,你们当然有罪,朝廷花了那么多钱,投入了那么多精力,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朝廷的?” “这些是玉山书院学子的答案,很多还只是刚刚入学不到三个月,你们给朕睁大眼睛,看看这些学生是如何作答的!” 国子监祭酒跟弘文馆大学士拿起来一看,顿时羞愧不已。 “哼,现在知道羞愧了,早干嘛去了,国子监跟弘文馆若是再这么下去,朕看就没有继续开下去的必要了,耗费国帑,养的却是一帮废物!” “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说这些没用,下去之后好好想想,该怎么改,实在不行可以去玉山书院看看,看看人家是怎么教学生的!” “诺。”国子监祭酒跟弘文馆大学士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也只能先把这关给过了再说,否则,李世民要真把两个部门给撤销了,不仅他们的政治前途没了,还有可能会被记载进史书里,这可是要遗臭万年的。 等二人走后,李世民拿起一份试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去,把杜如晦、房玄龄叫来。” “诺。” 没多久,杜如晦跟房玄龄就急匆匆来到太极殿。 “爱卿无需多礼,赐座。” 李世民态度和蔼的将二人招至面前,然后将那份试卷递到二人面前。 杜如晦跟房玄龄对视一眼,随即低头看向李世民手指的地方。 “杜爱卿,房爱卿,你们觉得此计可行否?” “陛下,此计是何人所献?”杜如晦跟房玄龄满脸惊讶的问。 李世民却卖了个关子,哈哈一笑:“你们先说此计如何?” “或可一试。” “好,那便试上一试!” 李世民直接大手一挥,顺带把试卷又重新收了回去,从此,一个叫做马周的年轻人,正式进入李世民的视野,虽然此时他还只是刚刚进入玉山书院三个月的学生。 很快,长安下辖的各个县,出现了不少行脚商人,这些商人走村串巷,大肆收购一种叫做土豆的粮食,价格是小麦的两倍。 一开始,老百姓还以为这又是官府耍的把戏,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当他们看到有人拿一个个圆溜溜跟牛粪蛋似的东西,卖了大把铜钱,立马就有人上心了。 “娃他爹,眼瞅着这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要不咱们还是种些土豆吧,我都打听过了,长安县跟万年县那边有几个庄子,两年前就开始种了,亩产有五十石呢,现在又有商人高价收,咱们种个十几亩,别说温饱了,说不定还能攒下钱,给老大说个媳妇儿。” “哼,就你聪明,这土豆要是亩产真这么高,怎么还会有行脚商人高价收购?” “物以稀为贵嘛,就是要趁着现在种的人不多,咱们种了,才能挣钱,要不然等大家都种了,价钱自然就贱了,再说了,也不是让你把所有地都种土豆,可以先种个十几亩嘛,另外的咱们还是种麦子。” “娃他爹,你还犹豫个啥?就现在这么种麦子,咱家啥时候能翻身?再差还能差到哪去?” “行,回头我去官府问问,这土豆到底咋种,只要这玩意能亩产个五六石,咱家也能混个温饱。” 随着消息越传越广,很快原本无人问津的土豆,推广起来阻力也没那么大了,长安下辖的23个县里,基本都有人开始种植土豆。 这玩意就像是洪水,只要撕开一道口子,就防不住了。 任凭那些世家大族如何阻拦,在利益的趋势下,总有那么一批胆子大的人愿意冒险尝试。 李世民看着各个县呈报上来的土豆推广情况,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不错,这个马周还真有点鬼主意。” 杜如晦跟房玄龄对视一眼,暗暗将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三个月时间悄然而逝,趁着冬季来临之前,最早种土豆的那波农户,也到了收成的时刻。 不少农户在挥出锄头的那一刻,心里其实还是比较忐忑的,这玩意埋在土里,谁知道究竟种出来是个什么样子。 可是,随着一颗颗圆溜溜的土黄色物体从土里被刨出来,周围看热闹的乡亲们都傻眼了。 “就这么一株,结了这么多果子?” “这怕不是得有好几斤吧?” “我的天,该不会真的有亩产五十石的粮食吧?” 伴随着乡亲们的惊呼,来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老刘头,别愣着啊,赶紧挖,看看是不是只有这一株结这么多。” 然而,下一株被挖出来,又是大丰收,各种大大小小的果子挂得满满当当。 “这玩意能吃吗?该不会有毒吧?” “你管它能不能吃呢,这玩意有行脚商收,卖给他们就是了。” “我听说这玩意卖得还不便宜呢,是麦子的两倍,这下子老刘头要发财了。” “唉,早知道我也跟着种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眼看着就要进入冬季,土里什么都种不活了,只有最早一批种土豆的赶上了时候。 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特别是小农经济环境下的封建社会,谁家出点什么事,基本上十里八乡都知道了。 之前种了土豆的农户,一下子就成了村子里羡慕的对象。 特别是有些种得多的,亩产五十石,种个十亩,那就是五百石啊,五百石粮食在古代是个什么概念?哪个普通农户家能存下这么多粮食,那就是妥妥的大户。 一时间,之前那些很久不曾走动的亲戚开始频繁串门,家里有男丁的,只要是过了十二岁,上门说亲的媒婆都快把门槛给踏破了。 到了冬季,农村里基本就没有别的事情干了,闲着也是闲着,坐在一起总得聊些什么,于是,这些最先种植土豆的“大户”就成了众人的焦点。 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的农户,一个个顿觉扬眉吐气,曾几何时他们也能享受这样众星捧月的滋味? 而另外一边,那些世家大族也是后悔不已,早知道压不住,他们就不跟朝廷较劲了,现在不仅惹得朝廷不快,村里那些苦哈哈见了他们也都是一副仇人的嘴脸,两边都得罪了。 “爹,要不咱们也跟着种土豆吧?” “种吧种吧,等来年把一半地都拿来种土豆。” “爹,才一半?要不全都种吧,那土豆亩产五十石呢,麦子才几石,差着十倍呢。” “愚蠢,都这么想,明年肯定都是种土豆的,到时候那些商人还会这么高价收吗?物以稀为贵,咱家没必要跟那些苦哈哈一样冒险。” 不管那些世家大族怎么想,这一年,土豆算是在大唐逐步推广开来。 伴随着第一场大雪的来临,也预示着贞观五年正在逐步接近。(本章完) 第47章:窦家覆灭,除恶务尽 贞观五年的长安城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裴家的公子跟窦家的公子在青楼因为一个女子争风吃醋,最后窦家那位三十郎被砸烂了下面,成了太监。 原本纨绔子弟争风吃醋是件很平常的事情,但诡异的是,窦家没有告官,官府也没有派人调查,就更别说缉拿了。 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肇事者连夜逃到了书院,虽然书院已经放假,但考虑到不少没有返乡的平民子弟,还是允许学生在书院居住的。 窦燕山站在书院大门外,几番交涉无果后,最终也只能返回长安城向家主禀报。 窦家三十郎是长安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但这种世家大族的纨绔,很大概率都是装出来的,很不巧窦三十郎就是其中之一,窦家家主当夜就找到书院要求交出凶手。 秦浩态度强硬:裴英犯了律法,也该是由官府处置,轮不到窦家滥用私刑。 秦侯,你我向来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之人闹得不愉快呢?窦家家主铁青着脸。 裴英乃是书院弟子。 书院弟子就可以随意伤人? 大唐律法严明,便是王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若是官府缉拿裴英,书院自当配合,窦家主不妨先去告官。 窦家主一脸阴沉:秦侯,我敬你是当朝驸马,字字句句以礼相待,你真当窦家是泥捏的不成? 送客!秦浩端起茶杯,冷哼一声。 好,很好! 窦家主离开之后,云烨有些担忧的道:师兄,窦家家主明明有理,却坚持不告官,反倒是私底下跟咱们要人,这事透着股邪性啊。 说明窦家察觉到了异样。 你的意思是?云烨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秦浩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去年推广土豆,窦家暗中没少使绊子,陛下怕是要动窦家了。 既然师兄知道了,为何还要卷进去? 长安城那么多纨绔,为何偏偏选裴英去做这事? 云烨摸着下巴分析:裴家是太上皇的人,难道是陛下想要借太上皇的名号把窦家给除掉? ........ 窦家主在书院碰了一鼻子灰的消息,很快就在长安城传开,勋贵们都十分默契加强了对家族内部的管控,平日里那些招摇过市的纨绔子弟,一个个都被关在家里不让出门。 接连三天过去,长安城除了下了一场初雪之外,平静得就像是冻结的湖面,没有丝毫波澜,但一种诡异的气氛早已萦绕在长安城上空。 这天,秦浩跟云烨接到了宫中的传旨,有意思的是,来传旨的不是李世民的人,而是太上皇李渊的人。 除了秦浩跟云烨之外,李渊的宫殿里还有两个老头,一个是裴寂,另一个则是窦家的老太爷。 秦侯明知裴英的暴行,为何还要包庇他?窦家老太爷毫不客气的质问。 秦浩朗声道:秦某从未包庇任何人,只是在维护大唐律法与书院的尊严。 大唐律法不是作恶之人的护身符!秦侯真要与整个窦家为敌吗? 书院有一门学科,名为:律法,先生们在课堂上掷地有声的告诉学生们,大唐律法尊严不容玷污,转过头却畏惧强权,将书院弟子交与他人滥用私刑,敢问,往后还有哪个学生会相信书院,相信大唐律法神圣不可侵犯? 太上皇李渊眼里闪过一丝惊异,秦浩的论调他还是头一回听到,在他的意识里,能够被称之神圣不可侵犯的只有皇权。 窦家老太爷也是神情一怔,随后咬牙道:好,好一个大唐律法神圣不可侵 犯,看样子秦侯是铁了心要跟窦家死磕到底了,却不知秦侯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了吗? 秦浩一阵冷笑:窦老太爷莫不是忘了,这大唐天下姓李,不姓窦! 好一个铁骨铮铮的秦侯,老夫今日却是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秦侯能够喜欢。 太上皇,告辞! 离开皇宫时,秦浩跟云烨就看到了那份礼物,那是一个蜡人,制作这个蜡人的工匠手艺肯定很好,小姑娘看起来栩栩如生,就好像她还活着时那样,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微笑。 老匹夫,我云烨跟你死磕到底! 看到蜡人的那一刻,云烨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为无尽的愤怒。 走,抬上蜡人去县衙击鼓鸣冤!秦浩对身边的熙童道。 诺。 熙童老老实实将蜡人扛在肩上,一行三人就这么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顿时吸引了无数老百姓的目光。 云烨义愤填膺的述说着窦家的罪状,引得无数百姓跟在三人身后一同前往县衙。 县衙里长安令一张脸都快成苦瓜了,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看着群情激奋的老百姓,长安令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你们神仙打架为何要牵扯他这个凡人? 云烨的确是被窦家彻底激怒了,站在衙门的门槛上,振臂高呼。 一个人从呱呱坠地,到长到成人,要经历多少磨难,父母需要付出多少心血,我们都抱着最深的爱意幻想自己的孩儿长大成人之后,男子可以光宗耀祖,女子可以嫁个好人家,欢快一生,有谁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蜡烛?告诉我,有谁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蜡烛? 窦家,你何其的忍心,蝼蚁尚且偷生,为何你们不理会那个可怜女子的哀求,不理会她在那里哭诉求饶?为什忍心将滚烫的蜡油灌进那个女子腹中?天理何在,你窦家人心何在?还万世家族,还诗礼传家,我呸! 诸位,那窦家权势滔天,长安令不敢接这案子,难道就让他们逍遥法外,继续残害百姓吗? 围在县衙门口的老百姓胸中怒火也被点燃,高声吼道:绝不! 有胆子的随我去窦家讨个公道! 关中老百姓向来不是孬种,当年秦国以一国之力灭六国,靠的不正是赳赳老秦的铁血悍勇?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一行人在秦浩跟云烨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来到窦家门口。 窦家管家听到门口的喧哗,气得破口大骂:哪里来的疯狗敢在窦府门口撒野! 然后,他就被一脚踹飞出去,一介草民敢骂他这个侯爷是疯狗,他踹上一脚不算过分吧? 窦家的家丁护院也是横惯了,见到居然有人敢跑到窦府伤人,一个个拿着棍棒就冲了过来。 他们窦家杀了人,还要当街行凶,跟他们拼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于是场面就更加混乱了。 那些家丁护院见对方虽然人多,但只是一些乌合之众,也没放在眼里,可谁知道,当双方一接触,他们就被混乱的人群给冲散了,然后就被一阵闷棍全部敲掉。 窦家草菅人命,搜刮民脂民膏,乡亲们,冲进去夺了他们的不义之财啊。 这一嗓子直接让跟随来看热闹的老百姓给整激动了,眼见那些家丁护院不堪一击,窦府就像是一个敞开的宝库在向他们招手。 在利益的刺激下,顺民也会变成刁民。 而这些平日里窦家视为草芥的贱民,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窦家勋贵狠狠踩在脚下,金银珠宝、玉器古玩,甚至是家具,只要是能看 得上眼的,这些平民都不嫌弃,全都一股脑的打包带走,甚至有些窦家子弟身上的衣服都被扒了下来。 云烨有些发蒙,他只是一时义愤,想要找窦家讨个公道,怎么就变成抢劫了? 师兄,这下怎么办? 秦浩不紧不慢的带着云烨往后院走。 你觉得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能打得过训练有素的窦家护院家丁吗? 窦家可是传承了数百年的世家大族,这些人家的护院家丁很多都是在战场上退下来的悍卒,只要穿上甲胄,那就是一支强悍的军队,怎么可能这么不堪一击? 师兄,你的意思是,这些平民百姓里藏了身份不明的人? 在长安城,除了百骑司,还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付窦家? 云烨停下脚步,震惊的看着秦浩:师兄,该不会你........ 如果我提前知道,肯定会提前告诉你配合演一场戏,现如今咱们都是陛下的棋子,既然是棋子,那就把这盘棋给下完。秦浩淡淡说道。 那咱们现在要去哪? 咱们跟窦家已经结下了生死大仇,自然是要除恶务尽。 窦家后院主屋内,窦家家主听到下人的禀报,心如死灰,知道大势已去,连忙将窦燕山塞进密室里。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窦家不能在我这一代断了香火! 很快,一群刁民就闯进了主屋,一部分抢走了屋内的金银细软后一哄而散,留下来几人冷眼看着窦家老太爷等人。 时辰到了,窦老太爷,你们该上路了。 窦老太爷咬牙切齿道:你们这帮鹰犬,告诉那个昏君,我窦家上下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密室里的窦燕山眼睁睁看着至亲一个个被勒死。 那群刁民在确定窦老太爷他们死透后,悄然离开。 随后秦浩跟云烨就走了进来,看着满屋子的尸体,云烨吓了一跳。 秦浩没有理会那些尸体,而是走到四周的墙壁前,一阵敲击。 师兄,你是担心这里面有漏网之鱼? 不是担心,是肯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窦家不可能连个应急的庇护所都没有。 说话间,秦浩已经停在了一面墙壁前。 窦燕山心头一惊,咬紧牙关屏住呼吸,这间密室乃是窦家请来墨家能工巧匠制作的,一旦进入除非里面自行打开,外面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事后为了不让消息外泄,那些墨家能工巧匠也被灭了口,这个世上除了他再也没人能打开这间密室。 然而,下一秒,密室就猛地一震。 窦燕山瞪大了眼睛,透过猫眼看到了让他不可置信的一幕。 秦浩挥动着拳头,一拳一拳砸在墙上,外面的砖瓦被他一拳就砸碎,露出了里面锈迹斑斑的铁门。 更加让窦燕山绝望的是,厚重的铁门上已经凸显出一个硕大的拳印。 轰隆 铁门被彻底砸烂,趁着烟尘四起,窦燕山试图冲出去,然而一只手从烟雾中伸了出来,准确的扣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 还真有漏网之鱼,是你?云烨用手扇去烟尘,见到窦燕山后微微一愣。 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之前那些刁民又回来了,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秦侯........ 秦浩没给窦燕山继续开口的机会,虎口一用力,直接将他喉骨捏碎,随后就像是丢破烂一样丢在那些刁民面前。 为首的刁民冲着秦 浩深施一礼,随后便撤了出去。 秦浩带着云烨刚走出窦府,里面就已经烧了起来。 一把火,将整个窦府烧得干干净净,这个历经了千年风霜的家族,在这一刻彻底覆灭。 很快衙役就来了,只是现场早已没了人的踪迹。 更加诡异的是,在第二天的朝会上,完全没人提及窦家,就好像窦家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李世民的雷霆手段震慑了那些试图跟他作对的世家大族,如果还有谁敢挡在他面前,窦家就是下场。 贞观五年的冬季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气氛中悄然过去,冬去春来,随着李世民大宴群臣,长安城也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机,那些被关在家中的纨绔子弟,也终于被放了出来,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里招摇过市,青楼的生意也重新变得火爆起来。 随着冻土化开,老百姓开始了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春耕。 耕田、播种、施肥,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起来。 不同的是,以往长安的百姓都是种小麦、稻米,如今种植的大多数都是土豆。 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今年大家都种土豆,肯定卖不出什么好价格,可架不住这玩意亩产高啊。 李世民看着长安各县上报的土豆种植情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再有两年,大唐便再也不会因缺粮而饿死人。 第48章:二流高手?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稍纵即逝。 李世民也实现了他的愿景,两年时间,土豆已经在大唐的土地上遍地开花,虽然由于产量过高,一度被认为是贱粮,但这并不妨碍底层老百姓对它的喜爱。 亩产五十石,还不挑地,这样好的粮食哪里贱了?简直就是宝贝好吧,唯一的缺点就是废地,一年只能种一季,还得种些豆类养肥,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大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地,隋朝末年人都快死绝了,大把荒地等着开垦,只要你有力气,可以岔开了种,每年都有收获。 连续两年的丰收,让各地府库充盈,人口出现了爆发式增涨,朝廷财政也不像之前那样捉襟见肘。 在这两年里,书院的前两批毕业生也迎来了他们人生路口的抉择,有的留在了书院当助教,有的回家继承家业,有的则是被派驻地方成为官吏。 李世民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在贞观七年进行了一次轰轰烈烈的官吏制度改革。 当然,刚刚开始李世民并没有改革得太彻底,只是对开放了吏的上升通道,也就是说从贞观七年开始,吏通过政绩累积跟考核之后,就可以升为低级官员了。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大唐为之震动。 那些在基层埋头苦干数十年的老吏纷纷朝着长安城的方向磕头,痛哭流涕的呼喊着:大唐万年,陛下万岁。 不过这个消息对于那些世家大族来说,可就是当头一棒了,他们很清楚,官吏之间的上升通道一旦打开,基层那些官吏就不会对他们唯命是从,他们的根基也就断了。 一时间,朝堂震荡,无数官员联名上奏请求李世民收回成命。 一开始,李世民的态度并不明确,并不是改革的决心不够,而是他想看看,朝廷上究竟有多少官员的心是向着那些世家大族的,所有的奏章他都让人存了档,方便日后算账。 不过让李世民有些郁闷的是,心向世家大族的官员超过了七成,其中还不乏六部主官这样位极人臣的存在。 换做一个稍微软弱点的皇帝,面对这些官员气势汹汹的上书,说不定就妥协了,但李世民却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表面上虽然没有斥责这些大臣,暗地里却频繁调集各地驻军,一旦情况不对,他会在第一时间让那些世家大族抹杀。 这也成了整个贞观七年的基调,民间老百姓对李世民交口称赞,朝堂上却对李世民口诛笔伐,什么杀兄逼父,什么强纳嫂子,没少散播李世民的黑料。 而这两年里,秦浩相对来说就轻松多了,没有理会朝堂的纷争,一心窝在书院教书、修炼,李丽质也从侯府搬到了书院,跟秦浩一起居住,平时就去教室旁听。 一开始,李丽质还有些不习惯,毕竟书院上课的都是男子,就她一个女人,时不时就会有人偷看她,时间久了,李丽质就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了,逐渐跟同学们打成一片。 书院的学生并没有把李丽质当成同学,见到她都是行礼喊师娘的,虽然这个师娘年龄可能比他们还要小。 李丽质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每天上课也很有意思,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书院的假期有些太多了,特别是暑假整整两个月,害得她都没事情做,李丽质最喜欢的还是上秦浩的课。 不仅仅是因为上课的老师是她的夫君,主要是秦浩上课时总会弄一些好玩的小实验,这些小实验一开始给她的感觉是不是秦浩使用了什么仙法,等到秦浩把原理讲清楚后,才知道,原来这么简单。 放假无聊的时候,李丽质就会回皇宫找自己那些姐妹聊天谈心,这可把兰陵、高阳她们给羡慕坏了。 丽质姐姐也太幸福了,要是我能嫁给这么好的夫君就好了。 不害臊 ,你才多大啊就想嫁人了? 小姐妹们一阵嬉闹,已经盘起妇人发饰的李丽质面带微笑看着这一切,心里美滋滋的,作为皇家公主她从未幻想过能拥有现在的生活,在此之前她甚至已经做好和亲或者是嫁给某个勋贵纨绔的打算。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李安澜要和亲了。 李安澜是谁? 就是之前父皇让她嫁给姐夫的那个,哼哼,忤逆父皇,放着姐夫这么好的男人不嫁,现在就只能去和亲跟那些土人为伴了。 哦,你说的原来是她啊?活该。 李丽质听到李安澜这个名字,脸色一僵,对于其他兄弟姐妹她一向是很亲和的,可对李安澜始终亲近不起来,说到底还是对李安澜有些忌惮,毕竟当初如果不是李安澜拒绝,自己现在的生活就是她的了。 离开皇宫前,李丽质还特地去了长孙皇后那里询问了李安澜的具体情况。 以长孙皇后的聪慧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女儿的担忧,笑着劝慰道。 傻丫头,你看看历朝历代哪有两位公主一同下嫁的?放心吧,何况李安澜也没想跟你争,去和亲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怎么会? 李安澜这丫头啊,跟你们完全不一样,野心大着呢,岭南山高路远,那土王掌握着八百里土地,将来她就是那八百里土地的女王。 ........ 李安澜和亲,云烨这边也正在筹备婚事,女方是玉山先生的孙女辛月,对于这桩婚事,云家上下跟书院上下都是喜闻乐见的,云奶奶整日眉开眼笑,就等着把新媳妇娶进门,好替云家开枝散叶了。 但是成亲前一天晚上,云烨却找到秦浩,还带了一大坛经过蒸馏的高度白酒。 师兄,明明她什么都好,我也挺喜欢的,可为什么感觉不到幸福? 这是云烨喝醉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转过天,婚礼还是照常进行,云烨被灌下两碗醒酒汤,总算是勉强完成了婚礼。 熙童警惕的站在门外,魁梧的身形就像是门神一般,一双铜铃般的眼珠子时刻打量着靠近的人,一旦接近警戒线,他的手就不自觉摸向腰间那柄由书院设计、打造的百炼钢刀。 屋内,秦浩脸色赤红,额头上已经冒出细汗,此刻他的体内一股庞大的能量正在四处流窜,所过之处经脉变得更加宽阔、坚韧,但过程却十分痛苦。 易筋洗髓,连续两年,秦浩不断服食丹药,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狂暴的真气终于变得柔和,缓缓归入下丹田,秦浩也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熙童见秦浩神采奕奕的出现,当即躬身下拜。 弟子恭贺师尊筑基功成! 秦浩托住熙童的胳膊,正要将他扶起来,忽然心中一动,丹田内的真气忽然朝着手臂经脉运转,在接触熙童身体的瞬间,一种奇怪又玄妙的感觉让秦浩心头一震。 此刻熙童体内的情况就像是x光片一样毫无保留的浮现在秦浩眼前,经脉的跳动、血液的流动、器官的蠕动,都是如此真切。 这种感觉是此前从未有过的,而且秦浩能够感觉到,他的真气在进入熙童体内后,虽然有所衰减,但依旧操控自如,也就是说,他可以利用真气对别人的身体进行破坏。 这是不是就达到了武侠中,以内力震碎对方器官,伤敌于无形的境界? 就算是放在金庸的武侠世界,怎么也算是个二流高手了吧? 熙童一直保持着半鞠躬的状态,等到秦浩松开手的那一刻,他才像是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整个人用一种震惊又崇 拜的目光望着秦浩。 师尊,刚刚是........ 只是真气的一种运用方式,还算不上什么仙法。秦浩淡淡的道。 但也不是凡人能掌握的手段。 秦浩暗自摇头,熙童这个徒弟,资质、悟性都是够的,而且也十分能吃苦,把他放到袁天罡那里,两年时间就补足了性功的短板,又花了半年时间,达到了性命双修的境界。 唯一的确定就是,对修仙有着很强的执念,这种执念一方面是之前田襄子灌输给他的,一方面也是他在跟随秦浩练功修炼出真气后,就更加痴迷了。 同时对秦浩也越发死心塌地,性命双修时那种玄之又玄的舒爽,可比田襄子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障眼法要强太多了。 最近我闭关,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熙童毕恭毕敬的道:没什么,就是夫人来了几回,弟子怕夫人打扰师尊闭关就没给挡了回去。 嗯,这些天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去夫人那里一趟。秦浩拍了拍熙童的肩膀。 后花园里,李丽质正在打理着暖房,这个暖房是秦浩特地为李丽质建造的,因为前年冬季的时候,李丽质说冬天光秃秃的没有生机,秦浩就从云烨那里弄了些篷布,又在暖房两边造了土炕,即便是到了冬季暖房里的温度也维持在二十几度。 李丽质在暖房里种了不少花草,冬季没事的时候就经常来暖房坐一坐,偶尔还亲自动手栽栽花草。 夫人,这个熙童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连您都敢拦,等侯爷出关您可得让侯爷好好教训教训他。贴身宫女埋怨道。 李丽质一边给花浇水,一边轻柔的说道:好啦,熙童也是为了夫君的安全,这些天他不眠不休的守在门外.......我只是有些担心....... 夫人担心什么? 听到秦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丽质手里的花洒落在地上,转过身一头就扎进秦浩怀里。 好啦,如烟她们都还在呢,小心她们笑话你。秦浩笑着拍了拍李丽质的后背。 李丽质从秦浩怀里钻了出来,在如烟几人的嗤笑声中,又把脑袋重新埋了进去。 当晚,房间里,秦浩正准备脱衣服上床睡觉,身后却传来柔软的触感。 多年过去,曾经那个娇小的身躯,都长高了不少呢。 夫人,怎么了?秦浩转身将李丽质抱在怀里。 李丽质在秦浩胸口蹭了蹭,幽幽说道:夫君,丽质好怕你有一天丢下我....... 怎么会这么想? 夫君,你给我个孩子吧,丽质已经长大了,可以生孩子了。 ........ 一夜无话,转过天,秦浩难得没有早起,李丽质则是侧着身子,整个人都贴着秦浩,似乎是生怕他忽然就不见了。 醒了就起来吧,昨晚折腾了一夜,不饿吗?秦浩在李丽质鼻尖点了点。 李丽质见自己装睡被拆穿,并没有如往常那般羞涩,而是娇嗔着说道:不嘛,再睡一会儿嘛,反正书院也放假了。 不过,注定了这个懒觉是睡不成了,没多久房门外就传来一个娇憨的声音。 丽质姐姐怎么还没起床啊?兕子都起床好久了。 听到这个声音,李丽质一下坐了起来,冲守在外屋的如烟喊道:是兕子来了吗?你先带她去吃点东西,我一会儿就到。 诺。 看着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李丽质,秦浩坏笑着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娘子不是要多睡一会儿吗? 讨厌。李丽质红着脸白了秦浩一眼。 二人收拾好去了前厅,兕子正在一名嬷嬷的伺候下吃着小米粥,见到秦浩跟李丽质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下来。 姐夫,姐姐。 兕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姐姐啊?李丽质一把将小兕子抱了起来。 小兕子圆溜溜的眼珠眨了眨,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搂住李丽质的脖子:因为兕子想姐姐了呀,兕子都好几天没见到姐姐了,你又不进宫陪我玩儿。 哦,原来兕子只是想姐姐,没有想姐夫啊,那姐夫就不打扰你们姐妹了。秦浩捏了捏小兕子肉乎乎的脸蛋。 小兕子急忙又向秦浩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兕子也很想姐夫呢。 行,算姐夫没有白疼你。 李丽质看着秦浩如此宠溺妹妹,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这么喜欢小兕子,将来应该也会很喜欢他们的孩子吧? 就是不知道是喜欢男孩呢?还是女孩呢? 第49章:尾声 姐夫,我想去暖房看花。小兕子抱着秦浩的脖子撒娇道。 先吃完饭再去吧。李丽质伸手就要接过妹妹。 秦浩冲她笑了笑:小兕子想去暖房,那就一起去暖房吃。 哦,去暖房咯。小兕子拍着巴掌开心得眯起了眼睛。 外面天寒地冻,暖房里却是温暖如春,小兕子看到暖房里的各色花草,笑得合不拢嘴,两颗圆溜溜的眼珠也成了月牙状。 秦浩跟李丽质也没管她,任由她撒欢,即便是深得李世民夫妇的宠爱,在戒备森严的皇宫内院里,心情多少是有些压抑的,只有到了秦浩这里,她才能毫无顾忌的肆意玩闹。 这边早餐刚端上来,李丽质就准备叫小兕子一起来吃,结果却发现她小脸煞白,捂着胸口,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兕子,你怎么了? 李丽质的惊叫声也惊动了秦浩,走上前一看,秦浩立即把小兕子抱起来放在腿上,伸手搭在她的手腕。 夫君,兕子这是怎么了? 秦浩眉头紧皱:有些缺氧,应该是暖房空气不流通导致,不过正常身体健康的人,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症状,除非....... 除非什么?李丽质抱着小兕子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有可能是心漏。 心漏?李丽质闻言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倒:怎么会如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御医! 秦浩拦住她:别急,小兕子暂时不会有事的,你先带她回房休息一会儿,我去书院请孙道长来。 对,对,孙神医医术感觉,一定能治好兕子的。 李丽质抱着小兕子离开暖房后,秦浩也骑上赤月一路往书院疾驰,孙思邈正在药房煎药,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秦浩给拉走了,二人同骑一马,一路赶到侯府。 就在孙思邈给小兕子把脉的工夫,长孙皇后跟李世民也到了,平日里仪态端庄的长孙皇后此刻满脸惊慌,李世民也是一副焦急的神情。 丽质,小兕子这是怎么回事? 李丽质一边流泪一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都是我不好,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兕子进暖房的。 行了,别哭了,这事怪不得你....... 说话间,孙思邈已经松开了小兕子的手腕,在李世民跟长孙皇后殷切的目光中摇了摇头,叹息。 一行人来到外屋,孙思邈这才缓缓开口。 秦侯判断的没错,的确是心漏之疾。 长孙皇后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晕倒,李世民脸上的肌肉也是狠狠抽搐了几下,强行压住内心的悲痛,对孙思邈道。 孙神医有在世华佗之称,一定能治好小兕子的对吧? 然而,孙思邈却再度摇头:心漏之疾自古便是绝症,非人力所能医治,请恕小民无能。 这下长孙皇后直接一下晕死了过去,场面更加混乱,最后还是孙思邈给长孙皇后扎了几针,才算是让她醒转过来。 秦浩拍了拍李丽质的肩膀,暗自叹息,心漏其实就是心脏病,别说是唐代,即便是医学发达的21世纪,也是最棘手的病症之一,死亡率极高。 孙神医,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长孙皇后此时总算是冷静下来。 孙思邈沉思良久:为今之计,只能是保守治疗,然心乃是五脏之首,心脉阻塞,随之年龄增长,必定气血不通,恐怕熬不过及笄之年啊。 长孙皇后闻言陷入绝望,抱着李丽质失声痛哭,李世民双手攥紧了拳头,也是眼中噙泪。 秦浩听 了孙思邈的话后,却是心中一动。 孙道长,兕子的心漏之疾,只是心脉阻塞还是心脉断裂? 孙思邈正色道:心脉若断,晋阳公主只怕也活不到现在,应是心脉阻塞,导致血液无法畅通流向心脏,如今晋阳公主年龄尚小,还能勉强支撑,再长十岁怕是再难受重负了。 也就是说,只要将兕子的心脉阻塞疏通,就能让她恢复正常了?秦浩再度确认。 不错,只是这心脉淤堵,如何疏通?孙思邈疑惑的看着秦浩。 长孙皇后跟李世民闻言都是眼珠一亮,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让他们相信奇迹的话,那一定是秦浩跟云烨。 从他们出世以来,从制盐之法到亩产五十石的土豆,再到书院教授的那些格物之术,都是以往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子瀚,可是你师尊留下了什么法子,只要能救兕子,朕不惜任何代价!李世民斩钉截铁的道。 长孙皇后也抓住秦浩的手悲声道:子瀚,我知道你有抽血夺命的能耐,只要能救兕子,哪怕是让我去死,我也愿意以命换命啊。 陛下,娘娘无需如此,既然娶了丽质,兕子便跟亲妹妹没什么区别,自然全力救治,只是此法我也只是听师尊提起过一次,并未施展过,而且....... 而且什么? 李丽质满脸紧张的望着秦浩,又是殷切又是担忧,一边是妹妹一边是丈夫,哪一方受到损伤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此法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最好还是让兕子今后就住在我这里。 听秦浩说完,李丽质立即松了口气。 李世民跟长孙皇后也都是如释重负。 孙思邈则是急切的问:秦侯,心漏之疾果真能够医治? 接触了这么久,孙思邈很清楚秦浩不是那种藏私的人,所以也就没什么顾及,直接询问。 秦浩也没废话,只是伸手搭在孙思邈的肩膀上,运起真气在他经脉中游走了一个小周天。 李世民几人都是满脸疑惑的看着二人,如果是袁天罡这么干,李世民肯定会立即把这货拉出去砍了,但秦浩的性格他清楚,不是那种故弄玄虚的人,只能耐心等待。 良久,秦浩的手撤了回来,孙思邈长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此法或许真有可能治好晋阳公主的心漏之疾,可惜这世上恐怕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秦侯一人了。 秦浩冲孙思邈拱了拱手:还需孙道长协助才可。 这是自然。 长孙皇后见状上前死死握住秦浩的手:子瀚,一切就拜托了。 自当竭尽全力。 此后,小兕子就住在了秦浩家里,每天早上秦浩会给她推宫活血,到了晚上入睡前,再使用真气梳理她体内的经脉,由于小兕子年纪还太小,秦浩也不敢用力过猛,只能是徐徐图之。 好在小兕子天性开朗,倒也没有太过害怕,反倒觉得待在宫外比皇宫里要有意思多了。 ........ 贞观八年正月,在李世民的授意下,吏部对长安下辖的23个县进行了全方位的清查,说是清查,实际上是派了一百名书院学生前往各个县收集数据,例如人口、商品价格、粮食产量等等。 外界对于李世民此举议论纷纷,那些世家大族更是如坐针毡,朝廷不少大臣也都是十分疑惑。 不过秦浩知道,李世民正在兑现自己的承诺,在推行官吏改革制度后,他又要朝着税收下刀子了。 大唐并不富有,甚至可以说是贫穷,哪怕是这两年有了土豆之后,收上 来的粮食增加了不少,可国库依旧是空的。 军队要养,朝廷官员的俸禄要发,皇室勋贵的赏赐也要发,这些都要从税收里来。 老百姓太穷了,从他们身上是收不上来多少税的,只能从商税上想办法。 李世民的这次行动,就是要先将长安下辖的23个县作为试点,进行商税改革,如果试点效果好,再开始一点点推广到整个大唐。 整个贞观八年的冬季,对于长安下辖23个县的县令来说,无疑是漫长且煎熬的。 一开始他们还觉得,书院那些还没毕业的学生,应该很好糊弄,可是当他们真正接触到这些学生后,很快就发现,这帮小孩简直就像是怪物一样,不仅精通算数,对大唐律更是滚瓜烂熟,但凡有一点纰漏都会被他们找出来,记录在案。 一直到贞观三月,书院开学,这些县令才算是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些瘟神给送走了。 不过很快他们中大多数人就高兴不起来了,根据书院学生收集上来的数据,23个县的县令中有17个被评了丙等,四个县拿到了丁等的评级,两个乙等,甲等的愣是一个都没有。 李世民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天子脚下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岂不是更加触目惊心? 这也让李世民坚定了改革的决心,他要的盛世绝不是粉饰太平的盛世,他要让大唐百姓居者有其屋,吃得饱穿得暖,那才叫做太平盛世! 于是,书院再度进行了扩建,这次是由工部督建,整个玉山脚下所有的土地全都纳入了书院范围,如果说以前书院还只是一个小镇,这次扩建之后,书院的规模就比得上一个城市了。 不出意外,书院扩建伴随的自然是扩招,按照李世民的想法,书院现在每年招生还不到四百人,实在是太少了,大唐如此广袤的土地,需要很多优秀的官吏去治理,而且他并不是一个守成之君,大唐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会开辟更大的疆土。 扩招,一定要扩招! 于是,玉山书院九月份的公开考试上足足录取了一千名学生,李世民站在城门上,看着朱雀大街乌泱泱围观放榜的人们,不禁意气风发,高呼: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中。 不过,李世民的好心情仅仅只维持到贞观八年的冬季。 前方传来紧急军情,吐谷浑集结大军入侵凉州。 朝会上,程咬金等一众武将各个奋勇争先,这两年大唐风平浪静,闲得他们骨头都生锈了,可算是又有仗打了。 而且很有意思的一点,这回就连一向反对征战的房玄龄等文臣都没有吭声。 至于他们不吭声的原因也很简单,粮仓里的粮草快堆满了,特别是土豆不像小麦稻米那么耐放,得赶紧消耗一些才行。 文臣武将都同意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贞观八年十月,大总管李靖、侯君集、李大亮、任城王李道宗兵分三路率军讨伐吐谷浑。 贞观九年三月,大唐军队大破吐谷浑,五月,李靖在西海之上平定吐谷浑,捉住了吐谷浑王慕容伏允,仅仅用了半年时间就灭了吐谷浑。 一时间,大唐周边各个游牧部族纷纷上表,表示臣服,生怕李世民哪天一不高兴,派遣大军顺带手的把他们都给剿灭了。 不过就在大唐上下准备用盛大的庆典迎接得胜归来的大军时,一个意外打乱了这场庆典。 李渊死了。 虽然李渊早已淡出政治舞台多年,但作为大唐的开国皇帝,又是亲生父亲,李世民还是给予了最高规格的葬礼。 并且整整一年时间里,皇宫都没有办过宴会。 到了贞观十年,小兕子的病情也有了极大好转,按照孙思邈的说法,再有个两年时间 ,她阻塞的心脉就能彻底疏通。 或许是感受到了真气的神奇,小兕子竟然对道家的性命双修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一个劲的缠着秦浩教她。 秦浩也没有私藏,就教了她一些入门的修炼方法,别说这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练功时还真能吃得了苦,再加上悟性极高,短短一年时间就入了门。 长孙皇后见她身体越来越好,也就没有干涉。 李世民却在事后将秦浩召入宫中。 子瀚,这世上可有长生不死之法? 秦浩心头一震,自古帝王就有寻求长生的传统,很显然李世民也不能免俗。 臣不知。 不知?李世民微微一怔。 秦浩也没有隐瞒:不瞒陛下,臣现在所修炼的功法的确有些不同寻常之处,可要说能够长生,臣暂时还做不到,也不确定以后能否做到。 李世民明显有些失望,随即又问:令师逍遥子可得长生否? 师尊坐化时,我与师弟都在场,尸体也被我们火化,想必是没有长生的。 那你与令师谁的功力要深厚些? 如今看来,臣的功力应该是不弱师尊了。 哦?那你的功法朕可练得? 陛下愿意学,臣自当从命。 秦浩心中一动,按照历史书上记载,李世民死的时候才五十二岁,如果再给他二十年时间,大唐又会是怎样的盛世呢? 第50章:唐砖完结,繁花开篇。 此后,秦浩又多了一名学生。 李世民常年习武,身体条件还是不错的,即便是这些年养尊处优,但底子还在,经过两个月的恢复训练就差不多入门了。 感受到身体越来越好,李世民对这性命双修的功法就更加重视了,每天不管朝政有多忙,总会抽出两个时辰修炼,以至于后宫妃嫔都被冷落了。 为此,魏征还不止一次的向李世民进言,担心他沉迷修仙荒废国事。 李世民也没有惩罚魏征,而是把他叫到宫中,当着他的面耍了一套枪法。 魏爱卿觉得朕这套枪法,可有年轻时的风采? 看着神采奕奕的李世民,魏征一时有些恍惚。 秦爱卿说过一句话深得朕心,身体是一切的本钱,朕若是天天病恹恹的,这家国大事又该交给谁去处理? 老朽愚钝,还请陛下责罚。 李世民扶起魏征,语重心长的道:魏爱卿,这大唐盛世才刚刚开始,咱们都要保重身体,创造一番新天地给后人看看! 李世民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此后的大唐帝国对内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对外厉兵秣马,威仪四方。 整个大唐就像是一架紧密的机器,在李世民的不断调和下,高速运转着,贞观十二年,李世民进行了全面的税收改革,这也触动了许多世家大族的利益,一时间大唐内部暗潮涌动,流言四起。 李世民丝毫没有停止改革的脚步,贞观十三年进行了官吏制度改革,大唐不再直接任命官员,而是由吏进行升任,同年开启科举,进行吏员选拔。 一开始那些世家大族还在暗地里串联,全都不参加科举,试图恶心恶心李世民,结果却是书院学生科举上榜率高达80%。 此时,那些世家大族才意识到,有了书院的存在,李世民已经不依赖于他们提供人才,世家大族千百年来赖以生存的土壤早已被破坏。 同年,书院的报考人数也急剧攀升。 同时也引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玉山书院的报考条件虽然很宽泛,但是有两点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一个是近亲三代不能有作女干犯科的记录,另一个则是必须是唐人才有资格报考。 此时大唐已经有了不少胡人跟游牧民族定居,这些人当中不乏商贾巨富,他们迫切想要让家中子孙进入书院,从而实现阶级跃迁。 单是非唐人不得报考这一条就把他们死死卡在外面。 为此不少胡商开始四处走门路,有的直接找到书院,提出出资赞助巨额钱财,有的则是求爷爷告奶奶想要从衙门那里获得唐人户籍。 随着想要入唐人户籍的胡人越来越多,这件事还被捅到了李世民面前。 以房玄龄、杜如晦为首的文人自然是极力劝李世民接受这些胡人,毕竟在儒家思维里,能够让如此多的胡人归附,那可是文教昌盛的表现,将来他们也能跟着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天,李世民下朝后,跟着秦浩打坐修炼,收功后,就提出这个问题。 子瀚,你觉得该不该给这些胡人入籍? 秦浩沉思片刻后正色道:可以释放一些名额,从胡人中选拔一些优秀人才入唐籍,但不可全面开放。 哦?这是为何?李世民好奇的问。 胡人逐利,之所以归附大唐无非是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若是全面开放,唐人户籍唾手可得,胡人不会对大唐感恩戴德,只会觉得大唐户籍不值钱。 唯有限定名额,让那些胡人知道大唐户籍的弥足珍贵,才能不断吸引胡人中的精英,来到大唐,入了大唐户籍的胡人,也才会更加珍 惜这个身份,从此对大唐死心塌地! 李世民闻言拍掌大笑:子瀚有王佐之才也! 之后,李世民不顾房玄龄等人的反对,制定了一套全新的户籍制度,每年限定非唐人入籍的名额为一百人,除了这一百人个名额之外,要想入唐籍,就必须对大唐有功,比如说进献一些大唐没有的种子,或者是一些秘方,又或者是进入军队为大唐在战场上斩首敌人。 这些功劳里,进献种子算是比较容易做到的,有不少胡商就因为进献了哈密瓜等种子获得了唐籍,不过很快进献种子这条路就被堵死了,大部分欧亚大陆的种子都进入了书院的农科研究所记录在案。 至于秘方,胡人那些所谓的秘方,大部分都被书院研究出来了,这条路也很难走通。 剩下的,就只有进入军队谋求军功了。 一时间,主动申请加入军队的胡人越来越多,这些胡人摩拳擦掌,巴不得赶紧发生战争,好让他们立下军功从而加入大唐国籍。 终于,到了贞观十四年这个机会来了。 高昌王麴文泰依附西突厥,阻遏西域各国通过其境向唐入贡,李世民大怒下令由侯君集为主帅,征伐高昌。 贞观十四年八月,唐军攻下田地城,俘男女7000余人。侯君集命中郎将辛獠儿为前锋,直趋高昌城。麴智盛率军迎战,被击败后退保都城。奉命前来救援高昌的西突厥军畏惧唐军威势,也在可汗浮图城投降,麴智盛见大势已去,被迫于初八开门出城投降。 此次灭高昌国之战,侯君集部下竟然有一支五千人的胡人骑兵,这些都是想要加入大唐国籍的骁勇之士,打起仗来完全不要命,五千人的骑兵往往面对数倍自己的骑兵军团,也敢直面冲锋,这次能够如此快速灭亡高昌,他们功不可没。 最终李世民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批准这支胡人军队中,斩杀三首以上的胡人加大唐国籍。 这也让更加点燃了胡人参军的热情。 不过灭掉高昌之后,西域各国畏惧大唐的强悍战斗力,纷纷抱团,李世民见状也没有强行出兵,而是在高昌设立安西都护府,为之后统一西域做准备。 果然,眼见三年大唐都没有进犯,西域各国的联盟也就土崩瓦解。 贞观二十年,李世民下令征伐薛延陀,同年李积灭薛延陀。 贞观二十一年,李世民率领二十万大军御驾亲征,攻克让隋炀帝杨广三次铩羽而归的高句丽,此战中,火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号称坚不可摧的平壤城墙在一阵巨响后,轰然倒塌。 同年,唐军灭掉中天竺,再度开始攻略西域。 贞观二十二年,归降大唐的西突厥可汗阿史那·社尔率大军先后攻破龟兹大城5座,小城700余座,龟兹灭亡。 贞观二十三年,唐军先后灭掉西突厥,同时又灭掉了西域十几个国家,正式统一西域,彻底打通了丝绸之路。 能够拥有如此充沛的武德,这也得益于大唐内部不断深入的制度改革,以及书院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才,大唐这驾战车在李世民的操控下正在高速运行,所有一切阻挡在大唐面前的敌人,都会被卷进来,要么被同化,要么被绞杀。 由于一直跟着秦浩修炼道家功法,李世民的身体状态也保持得很好,一直到贞观四十三年才去世,在他离世前两年,太子李承乾病逝,李泰一门心思都扑在科学研究上,压根就没有当皇帝的心思,李恪虽然有心争夺,可他并不是长孙皇后的儿子,最终被李治捡了便宜。 李治十四岁时进入书院就读,被云烨收为弟子,他还有两位同门,一个叫做狄仁杰,一个叫做武媚娘,在书院的时候,李治没少受武媚娘的欺负,从此有了心理阴影,见到 武媚娘就躲。 41岁意外坐上皇位的李治很清楚自己要想坐稳皇位,甚至在成就上超过父亲李世民,就必须依靠书院的力量,于是更加大力扶持书院,同时发展国内经济与远洋贸易。 在李治的推动下,大唐跟世界的交流也越来越频繁,整个欧亚大陆都有大唐商人踏足,通过这些大唐商人,欧亚大陆各个国家的民众了解到,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强盛、富饶的庞大帝国,它的名字叫做——大唐! 李治登基后的第五年,秦浩送走了陪伴他这一生的妻子李丽质。 李丽质给他生了一对儿女,如今也已经各自成家。 办完李丽质的葬礼,秦浩来到玉山,把小兕子跟儿女们都赶下山,独独留下云烨一人。 师兄,今天怎么兴致这么高约我来登高? 秦浩冲云烨笑了笑: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当然记得,你抢了我的包,要不是看你那么魁梧,怕打不过你,我早就跟你拼命了。 哈哈,算下来咱们来到大唐也已经快五十年了。 云烨有些老态的脸上也露出回忆的神色:是啊,一转眼咱们就从风华正茂,变成这般模样了。 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重新穿越回去,你是愿意回到现代,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秦浩问道。 云烨迟疑了一阵,苦笑着摇头:师兄,来到大唐的前二十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回去的,做梦都在想。 可如果现在真的让我回去,我还是宁愿待在这里,这里也有我的家人。 秦浩点点头,望向远方即将落幕的夕阳,对云烨缓缓说道。 留在这里也好,至少在这里你是人人敬仰的大唐侯爵。 师弟,我要走了,以后你自己保重。 云烨不明所以:走?师兄你要去哪? 然而,秦浩却再没了回应,云烨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下扑到秦浩面前,却发现他早已没了呼吸。 玉山顶上,云烨撕心裂肺的呼喊。 师兄,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啊,你不在了,有人欺负我,我再找谁撑腰啊! 李治听闻噩耗,大呼:大唐失一擎天玉柱亦,随即追封安国公。 道门传闻,秦浩于玉山山顶白日飞升,作证便是熙童在此开辟道场,传授道家性命双修的功法。自此玉山成为道家圣地。 ....... 系统,下一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系统:繁花世界,宿主是否载入?】 载入。 【系统:载入中........】 秦浩再度睁开眼时,入目的是一间破旧的阁楼,阁楼里都是看起来有年头的老式家具,漆面都蹭得七零八落。 与此同时,一段记忆也涌上心头。 1984年,原主是上海曹杨钟表零件厂的一名机修工,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从小由奶奶抚养长大,去年奶奶去世,这间阁楼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居住。 就在秦浩吸收原主记忆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秦浩刚打开门,两个人影就钻了进来,自顾自的拿着暖壶倒水、喝水,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自然。 阿浩,你下次不去上班嘛,提前说一声好不啦,今天主任来问我,要不是我反应快说你病了,这个月你奖金肯定没了,好几块钱呢。阿宝喝完水,大口喘气抱怨道。 按照原主的记忆,他跟阿宝、陶陶是初中同学,后来三人又考进同一所中专,毕业之后他跟阿宝分到了同一个工厂当机修工,陶陶则是被分 配到了水产公司,三人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 可能是昨晚没盖好被子着凉了,今天起来浑身没劲。 陶陶上前拍了拍秦浩的肩膀:就知道你肯定是有情况,呐,这条鲫鱼呢,小是小了点,但是很补的,你嘛弄个冰糖鲫鱼汤,趁热喝完掉,保证你什么感冒都好了。 谢了。秦浩心头温热,陶陶目前是在水产公司上班,这鱼肯定也是从水产公司顺来的,虽然不要钱,但是要承担风险,要是被发现,轻则罚款记过,重则直接开除。 虽然改革开放已经过去六年,但此时一份好工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陶陶一把勾住阿宝的肩膀,指着秦浩,表情夸张的道:哎哟,阿宝你听听他在说什么,大家一起这么多年兄弟,他居然跟我客气,他在拿我当外人,搞什么搞。 就是,你搞什么搞。阿宝也笑骂道。 秦浩没再说什么,只是接过陶陶用粗麻袋装着的鲫鱼。 三人相视一笑。 第51章:舔狗是什么狗? 那条鲫鱼最后也没有做成冰糖鲫鱼汤,秦浩去菜市场买了两块豆腐,做了一道鲤鱼豆腐汤,三个人一起吃了个满嘴留香。 阿浩,你可以啊,以前我们怎么不知道你厨艺这么好的?陶陶拍着肚子意犹未尽。 阿宝深以为然:就是,老实说,你是不是怕我们天天来蹭饭才故意藏一手的? 秦浩笑骂:照你们这个吃法,要真天天来蹭饭,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花的。 你看,我就说他抠吧。 就是,真刮皮。 三人平时也是闹惯了,秦浩这边收拾碗筷准备去外面水池洗碗,阿宝也跟了上来,调侃道。 哎,说真的,你平时都是能省则省,也没见谈个女朋友,钱都花在哪了? 这点倒是真的,原主平时的确是个比较节俭的人,每个月大部分工资都存了下来,不过八十年代工资普遍比较低,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十几块钱,秦浩跟阿宝算是技术工,但也只有五十二块钱一个月。 六年算下来原主一共也就只有3200块钱的存款。 当然,放在八十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了,可秦浩清楚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个经济腾飞的时代,这笔钱作为启动资金都远远不够。 洗完碗,三人就在秦浩家的阁楼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闲聊。 年轻人在一起最喜欢聊的除了女人就是未来。 陶陶意气风发的道:哎,我听我们主任说,马上这水产公司也要搞承包到户了,到时候我就承包一个摊位,你们想吃鱼了,随时来拿。 阿宝调侃道:还随便拿嘞,你以为还跟现在水厂公司这样?承包就是做生意,进货是要本钱的,小心到时候被我们给吃垮了。 你以为我傻啊?你们吃的,我不会在别人身上赚回来啊,再说了,你们吃我的鱼,我再收你们钱,我陶陶是那种没格调的人吗? 秦浩看着二人斗嘴,提出了一个问题:别说得好像承包跟捡钱似的,别的不说,进货的钱你有吗?销路有吧? 被秦浩这么一说,陶陶当场就愣住了,抓了抓后脑勺:我攒了几百块,应该够进货了吧?销量的话,水产公司那些生意摊位不错的,应该不愁销路吧? 几百块只够你进一些鲤鱼、草鱼什么的,像龙虾、鲍鱼这些,随随便便就是上百块,你那点钱哪里够?再说销路,没错,卖卖鲤鱼这些,平时那些嬢嬢是够了,可这些鱼一条才能赚多少钱?龙虾、鲍鱼就不一样了,卖出去一只顶你卖十条的利润,但是这些海鲜普通人买不起,你得去找那些酒楼合作才行。 秦浩说完,陶陶跟阿宝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做生意跟你平时在水产公司混日子不一样,要自负盈亏,承担了这么大风险,不多赚点钱,那你还不如继续待在水产公司,起码旱涝保收,还有个编制。秦浩没有理会二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陶陶听完直接往床上一趟:照你这么说,我就只能认命继续在水产公司混到退休呗? 那倒不是,进货的本钱我可以借给你,不过年底之前你要还给我,至于销路,其实很简单,去找那些私营饭店谈,公家的饭店一般都是直接在水产公司进货,你插不进去手,黄河路上有不少私营饭店,他们没办法直接从水产公司进货,就得从你们这些中间商手上拿,可以少赚一点,但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个是底线,奔着这个去谈,谈成一两家,就够你把摊子支起来了。 陶陶跟阿宝对视一眼: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阿浩吗? 是啊,阿浩,你这些都是在哪学的啊? 秦浩指了指书架,淡淡 说道:书中自有黄金屋。 对此,阿宝跟陶陶倒是没有怀疑,原主之前的确很喜欢看书,说不定真在书里学到些东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到了关键时刻就派上用场了。 我一共存了3200块钱,回头我取三千块给你,事先说好,年底之前必须要还给我,这钱明年我有用。秦浩从床底下的木箱子最下层取出一个饼干盒,原主值钱的东西都放在里面。 我滴个乖乖,你小子不声不响居然攒了这么多钱。阿宝一脸呆滞的看着秦浩手里的存折。 秦浩打趣道:咱俩工资差不多,你那时候要不是整天带着那个叫雪芝的女孩去吃大暖锅,也能存下。 提到雪芝,阿宝悻悻低下头,埋怨道:哪壶不开你提哪壶。 雪芝是阿宝的初恋女友,两个人在1978年认识,当时雪芝是十三路公交的售票员,阿宝明明有自行车,却偏要坐公交,后来二人都快谈婚论嫁了,结果雪芝在香港的亲戚回来。 或许是受到了香港亲戚的影响,又或者是雪芝对内地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生活,失去希望,最终她决定抛下阿宝,嫁去了香江。 这也成了阿宝一辈子的遗憾。 摔了一跤,你只把皮外伤治好,骨头还是断的,有什么用?人家都嫁人了,你还打算终身不娶来祭奠你那英年早逝的爱情?还是想等人家离婚了你再去接盘?有点出息好不好? 陶陶一个劲的拽着秦浩的衣袖:哎呀,你不要讲了呀,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宝他这个人重感情........ 什么重感情,这就是滥好人晓得吧,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舔狗。 什么狗? 养过狗吧?你被狗舔了脸会觉得怎么样? 脏,去洗脸。 那不就结了,在有些女人眼里,一味付出的男人就跟舔狗一样,不管你怎么想尽办法去讨好,她都会觉得你是一条令人厌烦的舔狗,你自以为的深情,在她看来是恶心。 秦浩看阿宝这幅颓废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知道在雪芝眼里,什么样的男人算男人吗? 阿宝闷闷的回了一句:什么样的男人? 事业有成,能够让她仰望的男人,你以为每天坐坐公交,帮她借本书,她就会感动了?她要的是能带她俯瞰世界的人,就你现在这熊样,信不信,哪怕是她离婚了,也不会考虑你这样的。 女人什么的,不靠谱!还是搞钱最实际,等有了钱,就是你挑别人,不是别人挑你。 这点倒是引起了陶陶的共鸣:没错,就拿我们水产公司之前那个小刘来说,以前在我们单位那就是主任手底下的小跟班,见了领导尾巴摇的嘞,去年辞职下海,现在人模狗样的了,还带了个女秘书,那神气的不得了。 面对秦浩跟陶陶的劝解,阿宝只是苦笑着摇头,在他看来雪芝不是秦浩说的那种人,他也不愿意相信雪芝是那样的人。 秦浩见状没有再劝,你可以叫醒一个沉睡的人,却没办法叫醒装睡的人,很多事情还得是他自己想通才行。 一个礼拜之后,水产公司果然贴了正式的公告,要将钴岭路的摊位进行承包。 不过对于水产公司的这种做法,大部分员工都只是观望,在他们看来,这分明就是水产公司在变相裁员,承包摊位就成了个体户,编制也没了,以后还要自负盈亏,哪有老老实实拿工资,旱涝保收的好。 于是,陶陶这一批胆子大,敢于改变现状的人,就抓住了机会,这也是八十年代的一个缩影,只要敢干,就算是卖茶叶蛋也能发家致富 陶陶水产店开业的那天,秦浩跟阿宝特意请了假去帮忙,这年头也没什么开业仪式的讲究,弄了一挂鞭炮放放,就算是开业了。 别说,水产店的生意还是不错的,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陶陶负责招揽顾客、收钱,秦浩负责杀鱼,阿宝则是负责捞鱼。 隔壁门店是一对老夫妻开的,他们的女儿也在店里帮忙,女孩的名字叫做芳妹,看起来年纪不大,干起活来还是很麻利的。 这对夫妻并不是水产公司的,能租到这个铺位,还是走了关系花了钱的。 两家铺位面积差不多,货物也都相差不大,自然也免不了竞争,都是开业第一天,都想拿个头彩,双方差点掐起来,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陶陶还在愤愤不平:嘎好的大闸蟹卖三块钱一斤,也不怕赔死他,哪有他这样做生意的! 生意就是这么做的,击垮竞争对手,掌握定价权,现在亏的钱,将来还是能赚回来,就看谁先扛不住。 秦浩一阵摇头,这陶陶明显还没有体会到商场的残酷性。 啊?那我们要不要也赔本卖?陶陶紧张的问。 赔本就没必要了,反正一开始我们也没指望靠这里的生意赚多少钱,保本把人气维持住就行,趁着中午这段时间,咱们吃完饭就去黄河路跑市场,争取多开发几家酒家,另外南京路那边的酒店也去问问,他们应该也有海鲜的需求。 秦浩话音刚落,陶陶就一阵唉声叹气:不是吧?咱们早上五点钟就去水产公司进货,好不容易中午人不多,准备休息一会儿,还要出去啊? 做生意要想赚钱,要么你做别人赚不到的钱,没人跟你竞争,不管你怎么做都是赚钱的,可惜,咱们没那个渠道,要么就只能做别人不愿意赚的钱。 辛苦肯定是辛苦的,当初我就跟你说过了,吃不了这个苦,就不要搞承包,如果你实在是不愿意干,那就把借我的钱还给我,我跟阿宝也乐得清闲。 陶陶闻言立马一阵讨好:别,别,阿浩,浩哥,我错了,我去,去还不行嘛。 于是,吃完饭,摊位上,就留了阿宝看着,秦浩带着陶陶前往黄河路。 此时的黄河路远没有十年后那么繁华,街道两边的商店、饭馆大多数都是国营的,其中最大、最豪华的就是红鹭。 看着红鹭那些身材婀娜的女服务员,陶陶眼睛都直了。 再看小心眼珠子都掉下来了。秦浩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陶陶一个激灵,欲盖拟彰的道:原来这就是黄河路啊,蛮好,蛮好嘞。 走吧,红鹭是国营单位,你就是在这看十年,也不会要你一只螃蟹的。 秦浩也不废话抓着陶陶就往里面走去,此时国营企业还是主流,最好的位置都是留给国营企业的,私营饭店就只能在黄河路最里面的地方租下铺面。 就先从这家开始吧。 陶陶顺着秦浩手指的方向,跟着进了一家叫做日日鲜的饭店。 二位老板里边儿请,想吃点什么? 女服务员年纪很小,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但是口齿伶俐,应该是做过一段时间的老员工了。 你们这儿有海鲜吗? 有啊,我们日日鲜主打的就是海鲜,什么龙虾鲍鱼、扇贝鱿鱼应有尽有。女服务员一听二人询问海鲜,立马来了精神。 秦浩故作怀疑的问:你们这的海鲜是不是新鲜的?我这位朋友可是很挑剔的,不新鲜的海鲜,他是碰都不碰的。 绝对新鲜........ 口说无凭,不如让我们去后厨看看。 这.......好吧,现在正好后厨在休息。 女服务员走在前面,陶陶偷偷冲秦浩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来到后厨之后,陶陶就开始挑剔那些海鲜这不好那不好,很快就把大厨给弄毛了,双方当场就吵了起来。 后厨的动静很快引来了老板娘。 二位老板别生气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话咱们包厢里说,待会儿我好好敬二位一杯,就当是赔罪了。 陶陶不知道是完全代入了食客的角色,还是在老板娘一声声老板的称呼中迷失了自我,似乎忘了自己是来推销海鲜而不是来吃饭的。 不过很快到了点菜环节,陶陶一看菜单就露怯了,上面随随便便一道菜就得上百块,顶他之前三个月工资了。 二位,其实不是来吃饭的吧? 老板娘的话让陶陶心里咯噔一下。 秦浩有些好奇:哦?老板娘这话是怎么说的? 二位身上这么重的腥味,可不是在后厨那么短时间能粘上的。 陶陶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烧,这么被人当场揭穿实在是太丢脸了。 秦浩却始终面带微笑,不紧不慢的鼓起掌:不愧是做大生意的老板娘,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老板娘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不善的道:其实要给我们日日鲜供货直接来找我谈就好了,没必要在后厨闹这么一出,要是传出去,说不定还真以为我日日鲜的海鲜有什么问题呢。 第1章:做生意就得豁得出去 早知道就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嘞。陶陶侧身在秦浩耳边低声说道。 面对老板娘的质问,秦浩只是笑了笑,不紧不慢的道:所以我们才挑了这个点来,做生意嘛,有的时候就得用些方法,相信老板娘应该能理解的,对吧? 做生意,话嘛,随便怎么说都行,不过我为什么要从你们那里拿货?老板娘轻哼一声。 秦浩喝了口茶:老板娘生意做得这么大,肯定有自己的进货渠道,不过我敢保证,老板娘的拿货价格不会比从我们这里拿便宜,这日日鲜主打的就是海鲜,每个月消耗的海鲜不是一个小数目,多条进货渠道总归是有好处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秦浩拍了拍陶陶的肩膀:我这个朋友是刚刚从水产公司出来单干的,摊位就在钴岭路,承包一年的费用我们已经交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老板娘有事随时可以找我们。 以后你们所有的龙虾都要供给我,另外货款半年一结,能接受明天就把货送过来。 听老板娘说完,陶陶差点就从椅子上蹦起来,半年一结?他哪来那么多钱去进货? 秦浩在桌子底下按住陶陶,给他使了个眼色,随后摇头道:半年账期太长了,顶多半个月结一次,我们也不是做你一家的生意,要都这样,我们这买卖也不用干了。 老板娘态度玩味的打量着秦浩:这么说,你们是没那个实力了? 实力不是空口白牙说的,做生意双赢才能长久,我们只是供货赚点辛苦钱而已,老板娘把这么大的风险转嫁给我们,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做生意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 秦浩也不废话,直接起身准备走人,陶陶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就在二人走到门口时,老板娘忽然开口:三个月账期,不能再短了。 一个月,多一天都不行。秦浩停下脚步,头也没回的说道。 好,就一个月,不过咱们得签份合同,如果一个月内你们缺了我的货,影响我的生意,不仅拿不到货款,还得照价赔偿! 可以,合同里也必须注明,货款一个月一清,拖欠一天就得多出1%的利息。 放心,我日日鲜打开门做生意该给的钱,一分钱都不会少。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从日日鲜出来后,陶陶手里拿着刚刚签完的合同,目光有些呆滞。 阿浩,这就拿下了? 秦浩坏笑着抬起手:要不要我让你清醒清醒? 陶陶赶紧拍掉秦浩的手:哎呀,跟你说正经的呢,搞什么搞。 废话,合同你都拿着呢,白纸黑字还能有假? 陶陶将合同放在胸口:我知道白纸黑字,就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大的生意,居然这么快就谈成了。 做生意的人什么最宝贵?时间!只要条件双方都能接受,自然就能达成,所以你要清楚,跟什么样的人谈,能谈出结果来,不要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陶陶若有所思的回忆:所以你一开始给我使眼色,让我在后厨那些海鲜的挑毛病,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把老板娘引出来,对吧? 还算有点悟性,一般来讲开饭店的,后厨跟采购是要分开的,即便是后厨权力足够大管着采购,要换供货商也得老板亲自点头,还不如直接跟老板谈。 秦浩见陶陶已经沉浸于幻想当中,直接给他泼了盆冷水:别高兴得太早,日日鲜这一个月的量,我那三千块钱肯定是不够 你进货的。 啊?那怎么办?陶陶闻言大惊失色,原本还宝贝的贴在胸口的合同,现在就像烫手的山芋一样。 瞧你那点出息,办法都是想出来的,做生意要都是老老实实一进一出,怎么做得大? 嘿嘿,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不然不会让我签这个合同的。 秦浩搭住陶陶的肩膀,在他耳边一阵低语。 啊?这样怕是不行的吧?陶陶听后差点一个激灵。 记住了,对于生意人来讲,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行两个字,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可是,很丢脸耶,我陶陶在水产公司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那算了,既然你这么爱面子,那就等着铺子倒闭,还欠日日鲜老板娘一屁股烂债好了,反正合同也是你签的。 陶陶被怼得哑口无言,一脸幽怨的看着秦浩: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是面子重要还是钱重要?再说了,这个世界很现实的,等你赚到钱了,曾经看你笑话的人,都会跟在你屁股后面献殷勤。 好吧,那我就试试。陶陶咬紧牙关。 不是试试,是要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态度去,不然怎么唬得住你原来那些领导? 从南京路回到钴岭路,阿宝见陶陶一脸哀怨,还以为是生意没谈成,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呀,没什么的,这才第一次去,被人拒绝了也正常,回头咱们再多跑两趟,说不定哪天人家就要你的货了呢。 陶陶没说话,只是把合同拍在他胸口,然后一个人蹲在小板凳上发呆。 阿宝看了一下合同,疑惑的看向秦浩:这不是谈好一家了吗?怎么他还这个样子? 他啊,在思考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什么问题? 要面包还是要面子。 ....... 转过天,一大早秦浩跟阿宝就去上班了,陶陶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水产公司。 一路上不少之前的同事都跟他打招呼,询问他生意做得怎么样。 陶陶明显能感觉到这些同事语气里都透着幸灾乐祸,看他的眼神也像是看傻子似的。 想到秦浩昨天的话,陶陶把心一横,快步走向主任办公室。 咦,陶老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啊?主任调侃道。 陶陶堆起笑脸:主任瞧您这话说的,我嘛,不管去了哪里,都是你手底下的兵啊,昨天主要是第一天开业,不然肯定第一时间来看您。 哈哈,小陶啊你这学得倒是很快嘛,做生意就是要嘴巴甜,我看好你。 一阵寒暄过后,陶陶终于提出了赊账的方案。 主任一听原本的笑脸立马收敛起来:小陶啊,不是我这个当领导的不通融,要都跟你一样,我们水产公司还开不开了? 主任,我记得水产公司跟红鹭的账是一年一结,我只要一个月,一个月就行。 那怎么能一样呢,红鹭那是国营单位,小陶你现在是个体户,万一你跑了,水产公司收不到账怎么办? 我这有跟日日鲜的合同,我怎么跑?再说了上海是我家,我跑哪里去呀? 哎呀,你这人怎么说不通呢,不行就是不行。 陶陶见状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麻绳,双手拉开绷紧。 主任吓了一跳,指着陶陶:你要干嘛?你别乱来啊。 陶陶却没理他,搬来凳子,把麻绳往电风扇上一挂,系好一个绳 套,就要把脖子放进去。 反正你要不答应,我也是死路一条,干脆我就死在这里好了。 主任都傻眼了,还有这样的操作?外面的同事见状赶紧进来,想要把陶陶拉住。 陶陶指着众人大吼: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吊死在这。 众人一阵劝解,场面十分混乱,结果又吸引了不少水产公司的员工来看热闹。 主任一阵头疼,只能好言相劝:小陶啊,你可别干傻事,有话咱们好说嘛。 那你答应宽限我一个月账期了? 这个嘛........ 陶陶伸着脖子等到主任的回复呢,结果左脚往前跨出了半步,一下踩在了凳子边缘,整个凳子直接就翻了过去,他的身体也跟着失去平衡,脖子挂在了麻绳上。 来看热闹的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呆了,他们原本以为陶陶也就是做做样子,没想到他是真敢上吊啊。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他弄下来。 还是主任最先反应过来,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前面抱住陶陶的腿往上托。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七手八脚的搬来凳子把陶陶从麻绳套子里取出来。 眼看着陶陶被救下来,主任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命啦。 陶陶其实也吓了个半死,整个人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反正您不帮我,我也是死路一条,早死晚死都一样。 主任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了,碰到这么个寻死觅活的,万一真死了,事情闹大,他这个主任也当到头了。 行了,没事了,都别看了,回去上班! 把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赶走后,主任铁青着脸对陶陶道:一个月,多一天你都别想! 谢主任,哎哟,你真是我陶陶的救命恩人啊。 起开,你放手,你要干什么........ 当天下午,等到秦浩跟阿宝下班时,陶陶已经在工厂门口等候多时了。 走,今天请你们鸿顺兴吃大暖锅。 阿宝调侃道:哟,陶总这是发财了,那我可得多吃点。 敞开了吃,等下个月我拿到日日鲜的款子,咱们去和平饭店吃西餐!陶陶一拍胸口,豪情壮志。 秦浩笑了笑:看你这样子,事情办成了? 嘿嘿,等到了地方咱们再说。 还学会卖关子了。 84年,上海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三十六块钱,八级技工的工资也才一百出头,下馆子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像黄河路那些饭店,基本都是招待外宾的,也只有极少数做生意的老板才能消费得起。 鸿顺兴则是主打一个经济实惠,一口圆形大锅,周围摆了一圈凳子,点完食材,放进去烫熟,沾点小料就可以吃了,一两块钱可以吃一顿涮羊肉,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人满为患。 秦浩一行三人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才等到位子。 陶陶去点菜,秦浩跟阿宝则是坐在凳子上,免得被人占了。 大暖锅上空热气升腾,形成一团团白雾,阿宝一下子呆住了,相似的场景在脑海里浮现。 陶陶端着菜回来,见阿宝这副模样好奇的问秦浩:他怎么了这是? 还能怎么,触景生情了呗。秦浩摇摇头。 陶陶拍了拍阿宝的肩膀:阿宝,我觉得阿浩那天说得很对,你就别再想那个女人了,以你的条件再找一个比她漂亮的,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阿宝只是闷闷的不说话,陶陶还想继续劝说 ,秦浩拦住他:这种事还得他自己想通才行。 对了,你今天去水产公司过程还顺利吗? 说到这个,陶陶立马手舞足蹈起来。 哎哟,顺利什么啊,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天差点死掉嘞....... 陶陶添油加醋的讲述着自己在水产公司的经历,秦浩只是笑了笑,也不拆穿,静静看着他表演。 阿宝却是听得胆颤心惊:你不要命啦?万一真勒死了怎么办? 男子汉大丈夫,死有什么可怕的啦。陶陶捞起一筷子羊肉,大口咀嚼着。 要说起来,今天我这电风扇没有白挂,它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阿浩说得对,当你失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你笑话。 所以,我一定要赚到钱,我要让他们看看,我陶陶到底是不是笑话! 看着豪情万丈的陶陶,阿宝有些恍惚,这还是他认识的陶陶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上进了? 几杯酒下肚,陶陶明显有些喝醉了,一只手搭在秦浩的肩膀上。 阿浩,你这么会做生意,要不你辞职咱俩一起干算了,铺面咱俩一人一半,不,你占大头。 秦浩笑着摇摇头:铺子还是你自己守着吧,我对水产生意没什么兴趣。 那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什么挣钱做什么了。 阿宝有些迟疑的对秦浩道:你也要辞职下海? 嗯。 准备什么时候辞职? 过完今年吧。 第2章:赚的就是信息差的钱 明天周末,咱们再去一趟黄河路。 陶陶一下愣住了:还去黄河路做什么?单子咱们不是拿下了吗? 才拿下一家单子能挣多少钱?之前只谈一家日日鲜,是因为不确定你能不能跟水产公司拿到一个月的账期,现在账期已经谈好了,肯定是多多益善啊。 陶陶一拍大腿: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反正是一个月一结,咱们现在没资金压力了呀。 这顿饭最后陶陶吃了个尽兴,阿宝吃了个心不在焉,酒倒是没少喝,最后还是秦浩把这俩人给架回去的。 转过天,三人还是照例去水产公司进货,忙完早上一波高峰期后,还是阿宝看店,秦浩带着陶陶先去给日日鲜送了货,去之前还特地给日日鲜的大厨买了一条中华。 拿人手短,再说几句客气话,大厨也就冰释前嫌,没有再计较昨天后厨发生的不愉快,爽快的收了货。 之后秦浩又带着陶陶把黄河路的私营饭店都跑了一遍,拿到了三家饭店的海鲜供货订单。 有了这四家的订单,你这个铺子就算是撑起来了,不过也不要放松,现在这些不要你货的饭店,时不时也跑一跑,做生意靠的就是一个嘴勤,一个腿勤,说不定哪天人家看你有诚意,就要你的货了。 陶陶现在对秦浩佩服得是五体投地,连声应是。 接下来的三个月,秦浩三人都在忙碌中度过,陶陶生鲜的生意越来越好,一个月的流水就有好几万,刨去各种成本,一个月也能赚个五六千,这在1984年绝对是巨款了,两个月就是一个万元户。 1985年元旦,秦浩签完了离职单,正式从一名光荣的工厂技工,成为无业游民,这也让不少同事在背后偷偷笑话他脑子坏掉了。 阿浩,店里现在有一万八千块钱,留三千周转,剩下的你都拿去吧。 得知秦浩辞职下海,陶陶第一时间就拿着存折上门。 给我一万就行,这三千是你还给我的,剩下的七千算我借你的。秦浩也没客气,接过存折。 陶陶还想说些什么,阿宝好奇的问:阿浩,你准备做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秦浩没直接回答,从床底下的铁盒里取出一张土黄色长方形的票子。 这不是国库券吗?陶陶一眼认出。 所谓的国库券,算是国债的一种,以国家信用借钱,算上一定的利息,期限到了还本付息。 50年代曾经发行过一批国债,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就没有再发行了,一直到1981年,才再度开始发行国债,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五年期的国库券。 不过由于当时宣传不到位,以及地方上的强行摊派,大多数老百姓对国库券颇有怨言,很多工厂甚至发工资的时候直接把工资换成国库券,导致工人觉得自己的工资被扣了,再加上当时又没有开放国库券私人交易,导致不少国库券被当场撕掉。 八十年代靠什么最容易赚钱?毫无疑问,是信息差,国库券的价值被严重低估,特别是一些城乡地区,压根就不知道国库券是可以换钱的。 阿浩,你该不会是想倒卖国库券吧?阿宝小心翼翼的问。 秦浩点了点头。 可是,国库券应该是不能私底下交易的吧? 名义上是不能私下交易,不过大部分国库券都是不记名债券,只要我们不总是在一家支行兑换,基本不会有问题。 阿宝依旧眉头紧皱:可是,现在距离国库券兑付的日期还有一年吧? 秦浩轻笑着说道:谁告诉你没到兑付时间,就不能兑付了? 难道不是吗? 陶陶跟阿宝明显都愣了一下。 这也是一个信息盲点,其实没到期的国库券是可以提前兑付的,只不过要扣除一定的利息,一般来讲,持有满三年以上不满五年的,需要扣除两个月的利息,然后剩余的本息都可以进行兑换。 秦浩要打的就是这个信息差,如果他的本金足够多的话,完全可以收一批国库券放到明年再兑换,那样赚得更多,不过谁让他现在本金就一万块钱呢,损失点利息让本金快速滚雪球才是王道。 哇,那照这么说,倒卖国库券岂不是很快就能发财了吗?陶陶咂咂嘴,原本他以为自己的水产铺子,一个月能赚五六千,已经是赚大钱了,没想到还有来钱更快的。 没那么简单,这玩意毕竟是钻法律的空子,需要承担的风险可不小,而且还得全国各地的跑,规模也做不大,顶多算是个辛苦钱吧。秦浩摇了摇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干? 过完年就走。 啊?这么快? 用深圳的一句标语来说:时间就是金钱,不趁着现在能赚钱赶紧赚,等到后面赚钱可就越来越难了。 大年初四一大早,秦浩就带着那一万块本金踏上了前往太仓县的班车。 之所以第一站选择太仓县,主要是距离上海近,全程也就六十多公里,现在他的本金还比较少,先从近的地方开始,能够节约不少时间。 虽说只有六十多公里,可实际上秦浩坐班车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到,80年代的公路简直是一言难尽,特别是像太仓这样的县,连条省道都没有,一路上有三分之二都是土路,好在江苏属于南方,冬季也没有积雪,要不然指不定得多久才能到。 太仓县城并不大,道路两旁基本都是一些平房,偶尔有几栋两三层楼的红砖瓦房,这年头能建得起楼房的,不用问,肯定是县里的大户。 秦浩找了个招待所把行李放下之后,在附近找了家面馆。 服务员,来碗阳春面。 阳春面一碗,来喽。 服务员放下碗正要走,秦浩把他叫住:师傅跟您打听个事儿。 我这正忙着呢....... 秦浩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到他手里:就几句话,用不了多久。 嘿嘿,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尽管问,别的地方不清楚,在这太仓县,还没我不知道的事儿。服务员将那一块钱揣进兜里,拍着胸脯说道。 秦浩又从兜里拿出一张十块钱面值的国库券:认识这个吗? 嗨,不就是国库券嘛,我们家就有好几张,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我们单位现在回收这个,像这样十块面值的五块钱收,只收两千张,你们家要是有亲戚家里有这个的,可以让他们到招待所103号房间来找我。 服务员有些狐疑的打量着秦浩:你们收这玩意有什么用? 这我哪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领导让干嘛就干嘛。 真收? 我都到这了,那还能有假? 给现钱? 那我给你开白条你也不能要啊。 那行,回头我下班就去拿。 服务员说完又要走,秦浩再度叫住他:晚上再来,白天我还得出去办点事,你们这最热闹的地方在哪知道吗? 最热闹的?那肯定是溜冰场啊,不过你可注意着点,那里有一帮小流氓,成天的打架。 行,那你先去忙吧。 一碗阳春面下肚,秦浩感觉胃里舒服多了,付了钱起身前往溜冰场。 说是溜冰场,其实就是一个露天广场外面用栅栏围了起来,再弄点霓虹灯,看起来很简陋,不过人倒是不少,大部分都是十几岁的青少年。 秦浩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板,在上面写下收购国库券的信息,然后开始吆喝。 高价收国库券了啊,变废为宝,家里有国库券可以拿来换钱了啊! 没多久,秦浩面前就围了不少人,这些青少年自己不挣钱,基本都靠跟家里伸手,现在能有个机会赚钱,一个个都围了过来。 大哥,你说的国库券是什么样的? 秦浩拿出那张十块面值的国库券。 就是这种,看清楚,只要1981年发行的,1982以后日期的都换不了啊。 咦,这玩意我们家好像有几张,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年的。 我们家也有,大哥你先别走,我回去拿来,等我一下。 我也去,我们家肯定也有。 这帮小年轻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来晚了,秦浩身上的钱不够了。 没多久,秦浩就收到了十几张国库券,有十块面值的也有三块面值的,还有一块面值的,他也不嫌少,一律按照五折收。 当然,也有不少兴冲冲跑过来,结果发现是1982年以后发行的,哭着喊着求秦浩一起收了。 一开始,秦浩还耐着性子让他们先拿回去,回头自己再来收,结果这些小年轻一个劲的哀求。 要不这样,算你便宜点,这些国库券五十块,你给我十块就行。 也把我的收了吧,我只要八块。 价钱这么低,损失点利息倒也没什么,在这些小年轻的苦苦哀求声中,秦浩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了下来。 短短两个小时,秦浩背包就已经装满了国库券,算下来起码也得有一两千块。 眼看天都快黑了,溜冰场的小年轻们也都换得差不多,秦浩收了摊子起身往招待所走去。 走着走着,秦浩忽然心中一动,往人少的巷子钻了进去。 就在秦浩离开后不久,他所在的位子出现了七八个小年轻,眼见秦浩钻进小巷子,乐呵呵的跟了上去。 居然被发现了,哥几个,抄近路堵住他,咱们今天要发财啦! 秦浩走着走着到了一条死胡同,身后传来了一阵狞笑。 哥们儿,挺有钱啊,把背包交出来,我们放你走,要不然.......为首一个剃寸头的年轻小伙扬了扬手里的镰刀,一副吃定你的模样。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小巷子里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不过片刻之间又戛然而止。 晚上一名环卫工人下班时,才发现一群社会小伙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地上还散落着钢管、西瓜刀、镰刀等凶器,环卫工人吓了一跳,在确认这帮社会小伙还活着之后,赶紧跑去附近的派出所报了案。 警察来了之后把这些社会小伙拍醒,然后全部带到了派出所,只有其中一个伤势比较严重,被送到医院,经过审讯才知道,受伤最严重的那个是他们的头头。 至于是谁打伤他们的,这帮社会小伙也搞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外地人,说是来收国库券的。 警察也没当回事,这年头可没什么防卫过当一说,民众遇到拦路抢劫,反杀都不犯法。 这些社会小伙身上多多少少都背着案子呢,警察连夜审讯,破获了不少积压的案子,就算是知道是秦浩干的,也不会找他麻烦,说不定还会给他送面锦旗。 另外一边,秦浩回到招待所,就见门口有不少人在等着,一看面馆服 务员也在里面。 兄弟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秦浩冲他笑了笑,然后打开房门招呼道:都进来吧,别客气自己找位子坐。 关上房门后,一个中年妇女就迫不及待的问:听说你这收国库券,是真的吗? 嗯。 那你看看我这些收不收。 说着中年妇女就拿出十几张国库券递给秦浩,秦浩一看好家伙,都是五十块面值的,也难怪这位心急了,这就是好几百块呢。 这些1981年的收,这些83年的嘛....... 要收你就一起收了,要不就算了。中年妇女说着还一把将国库券抢了回去。 秦浩摊开手:那就算了,请回吧。 中年妇女一下僵在那里,其余人一看也不废话,赶紧跟秦浩兑换。 等到所有人都兑换完了,一个老太太问道。 小伙子,你在这收几天啊?我老家有好多亲戚手里都有这个呢。 对啊,我们家亲戚也有好多呢。 说不准,可能三五天,也可能一两天,单位就给了我这么点钱,收完了我就回去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秦浩随口说道。 中年妇女一听,赶紧陪着笑脸跟秦浩说好话,最后把手里的国库券全都换了,再也不敢讨价还价了。 送走这帮人后,秦浩清点了一下,就这半天时间,收上来的国库券面值就有三千四百多。 第一批吃螃蟹的就是爽啊! 第3章:八十年代的百万富翁 接下来的两天,秦浩基本就没离开过招待所,小县城里的消息传播得很快,听说废纸一样的国库券能换钱,一个个都跑来兑换,有的时候人太多还排起了长队,弄得不明真相的群众还以为是哪个单位发福利。 两天后,秦浩在群众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招待所。 从招待所出来,秦浩直奔客运站,又是三个多小时的颠簸,总算是在天擦黑的时候回到了上海。 这个阿浩也真是的,一声不响的就走了,走就走吧,这都两三天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报个平安,急死人了真是的。 行了,你别在那晃来晃去了,晃得我眼都花了。 秦浩听着楼上的动静,心中一暖。 我说怎么一天天的老打喷嚏,原来是你们两个整天在背后念叨。 听到秦浩的声音从楼梯传来,阿宝跟陶陶对视一眼。 我该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这声音怎么这么像阿浩? 废话,就是阿浩。 说话间,秦浩已经提着背包上了楼。 陶陶冲着秦浩胸口打了一拳,语气幽怨的道:还好意思说呢,一走就是这么多天也没个消息,不知道我跟阿宝有多担心。 喂,你别瞎说啊,我哪有担心,我是被你拉来的好嘛。 秦浩一只手一个搭住二人的肩膀:行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走,进屋,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一行三人进了阁楼,锁上门后,在陶陶跟阿宝呆滞的目光中,秦浩将满满一袋国库券全都倒了出来。 此时,在陶陶跟阿宝眼中,整个世界都处于慢放状态,那一张张红红绿绿的国库券就好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飞舞,陶陶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抓了一把,真实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这........这都是你这一趟收回来的?陶陶张大嘴巴问。 秦浩笑了笑:那不然呢? 这国库券这么好收的啦?阿宝也是瞪大双眼。 这玩意好多人都拿它当废纸,废纸能换钱,是你,你愿不愿意换?就这还有好多人拉着我不肯让我走呢,要不是钱不够了,再多一倍都能收回来。 秦浩给自己倒了杯水,走了好几天暖瓶里的水已经凉了,不过他也不在意,大口喝着。 这些国库券都是五折收的?阿宝好奇的问。 秦浩摇摇头:1981年的是五折收的,82年以后有的是三折收,有的是四折收的。 那你出去这几天,岂不是赚了一万多? 得出这个数字的阿宝把自己也吓了一跳,这年头万元户都是稀罕物,几天就赚了一个万元户,这放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要知道,他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才五十多块钱。 算上利息应该有两万了吧。 怎么样,要不要来跟我一起干? 秦浩冲阿宝笑了笑。 阿宝没说话,陶陶却急了,用手肘推了推:你那个班有什么上头,一个月挣的那点钱还不够咱们去和平饭店吃一顿的,要我说干脆辞了,你要是不想跟阿浩似的东奔西走,就来跟我买海鲜,铺子咱俩一人一半。 见阿宝迟迟没说话,秦浩冲陶陶摆了摆手:行了,你也别逼他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放心,将来有一天他会想明白的。 雪芝的抛弃,对于阿宝来说,不仅仅是初恋的无疾而终,更是世界观的崩塌,曾经阿宝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就能抵御千难万险,然而仅仅只是因为能够去香港生活,雪芝就毫不犹豫的嫁给了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香港人。 当晚,秦 浩三人把不同年份的国库券,按照面值捆在一起,最后算了一下,一共票面价值是块,算上利息再扣除一部分提前兑付的利差,差不多就是两万六千块钱。 发财了,这下真的发财了!陶陶抱着一捆国库券狠狠亲了几口。 秦浩淡然道:别高兴得这么早,这玩意要变现还有一步呢。 陶陶这才想起来,国库券不能当钱花,还得去兑付,否则就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这样,咱们明天各自拿一部分国库券去不同的支行兑换,银行柜员肯定会问你们这么多国库券哪来的,阿宝你就说是太仓县农机厂、陶陶你就说化肥厂,听说国库券可以换钱,厂里的职工让你们来兑换的,另外我再给你们一个电话号码,如果他们说要打电话去查证,你们就把这个号码给他们,记住,不要慌,你越慌他们越是会怀疑。 秦浩见二人紧张的样子,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明天你们先跟着我去一趟,看看我是怎么应付他们的。 陶陶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阿浩,这号码是怎么来的?万一银行真打电话去问怎么办? 放心,这个号码是太仓县招待所的,我给了服务员每人五块钱,他们会帮我们糊弄过去的。 你小子还真是诡计多端........呸,是足智多谋。 当天晚上,陶陶跟阿宝都没有回去,就在秦浩家的小床上凑合了一晚,这俩货胆子太小,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二人都顶着个熊猫眼。 简单吃了个早餐,秦浩就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人民银行。 八十年代去银行办理个人业务的其实很少,普通老百姓本身没多少钱,几百块的也犯不上去银行弄个存折,私人企业、个体户也没办法从银行贷款,这个时期银行的主要业务还是对接国企。 不过人民银行是个例外,因为有兑换外汇的业务,这年头外汇可是个香饽饽,外资企业要想进入中国市场投资,需要把外币兑换成人民币,国内的企业接国外的订单,需要购买一些国外的零配件或者是设备,也需要把人民币换成外币。 另外还有不少公派出国,或者是留学的,出国前也都会到人民银行兑换外币,不过兑换的金额是有限的,剩下的就只能自己去找路子了。 兄弟,要外汇吗?便宜点给你。 秦浩三人刚到人民银行门口,一群人就悄悄凑了过来。 很明显这就是群倒腾外汇的倒爷,1984年如果按照官方汇率,1美元是兑换2.327元人民币,但是在这些倒爷手里,最少就变成了1:5甚至是1:6,没办法,谁让每个人兑换外币都是限额的,西方世界又不认人民币,不少急着出国的人,就只能花高价从他们手里购买外汇。 有名片吗? 秦浩的话让那位倒爷一愣,随即讪笑道:这位兄弟真会说笑,干咱们这个谁会印名片啊,那不是等着被抓嘛。 倒也是,我们先进去办点事,回头有需要再找你。秦浩说着就带着陶陶跟阿宝进了人民银行的营业厅。 排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队,才轮到秦浩。 柜员隔着半扇玻璃窗问:办什么业务? 兑换国库券。 面对秦浩拿出一叠厚厚的国库券,柜员明显愣了一下,很显然这样的业务她之前还没办理过。 那个,同志你先等一下啊。 没多久,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就把秦浩三人请到了办公室。 这位先生,就是你们要兑换国库券吗? 是的。 方便让我看一下吗? 没问题。 中年男子拿起一张国库券查验了一番,随后不动声色的放了回去:这位先生身份证带来了吗? 陶陶跟阿宝都替秦浩捏了把汗,秦浩则是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掏出一张假身份证,这是他从那群想要打劫他的社会青年身上搜刮来的,身份证号码、 在这呢。 中年男子又问了一些关于太仓县的问题,秦浩都是对答如流。 这位同志,这些国库券是有什么问题吗?怎么感觉你像是审犯人似的呢?秦浩装作不耐烦的道。 中年男子笑着安抚:同志不要误会,我们也是要为国有资产负责嘛,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小李,还是你来为这位同志办理兑付吧。 好的主任。 随后柜员开始不断敲击着计算器,一连算了好几遍,才去给秦浩取钱。 同志,这里一共是5614块六毛七分,您点一下。 秦浩故作怀疑的问:你没有糊弄我吧? 同志,这里是人民银行,我们兑付都是有记录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算一遍。柜员有些不高兴,直接把计算器递到秦浩面前。 秦浩把计算器推开,把钱揣进包里:我小学都没毕业,可不会算你们这玩意,你这有票据的吧,回头我得给厂里会计看,要不然大家伙还以为我贪污了呢。 有的,这是兑付票据你收好。 行,有票据就行。 走出银行的那一刻,陶陶跟阿宝都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又击掌相庆。 原来这么简单,走,咱们下一家,这次换我来。陶陶得意的道。 就你,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差点吓得尿裤子。 喂,你不要瞎讲八讲的好叭啦,你才吓得直哆嗦才对,我手都被你掐青嘞。 二人打闹中,之前的紧张淡然无存,接下来又去了另外两家支行,很顺利的把剩余的国库券全部兑付成了现金,跟秦浩算的稍有出入,到手的一共有.33元。 请陶陶跟阿宝吃了顿饭后,秦浩也没多停留,第二天一早继续前往太仓县。 还是那个招待所,还是那个房间,这回都不用秦浩出门,听到消息后,上次跟秦浩兑换过的,这回又带着亲戚朋友来了。 这回的人比上次还要多,每天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队,要不是很多人要上班,估计还要夸张。 同样,秦浩带来的钱也在迅速消耗,短短三天时间,两万六千多块钱就变成了六万三千多面值的国库券。 有意思的是,由于这两次秦浩都是钱货两清,积攒了一定的信誉,在他准备离开时,还有不少人愿意先把国库券给他,让他写个欠条,等下次来再给钱。 秦浩忍不住感慨,这年头的人淳朴得让人想哭。 当然,秦浩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很快就再度来到太仓,最先把钱给他们结清。 前后差不多花了半个月时间,太仓县周边乡、村的国库券差不多都被秦浩给搜刮个七七八八,仅仅这一个县,就让秦浩原本一万块钱的本金,膨胀成了二十三万。 之后的一年里,秦浩的足迹踏遍了江苏的各个县市,期间遇到了至少十几次劫道的,也碰到过被人举报,被工商追赶的,不过最后都被他超高的身手化险为夷。 另外,由于兑换的国库券越来越多,为了避免银行的人盯上,之后兑换国库券的时候,秦浩都没有出面,而是花钱请了外地务工的人去兑换。 按照兑换国库券的 后来秦浩看上海这边的人民银行已经开始有所察觉,索性 就几个大城市到处兑换。 就这样,一年下来,秦浩手里的现金已经多达一百万。 阿浩,这么多钱,你打算做什么?要不买辆小汽车吧?陶陶望着堆成一座小山的钱,眼睛都直了。 秦浩笑骂:买车子你会开啊? 不会,可以学嘛。陶陶挠头讪笑。 秦浩摇摇头,八十年代最不值得买的东西就是汽车了,一台国产桑塔纳售价高达二十万,简直就是抢钱。 那这么多钱,就这么放在家里,也不安全吧?陶陶有些担忧的道。 这些钱肯定是不能存银行的,个体户一下子存进去这么多钱,又没办法说明钱的来历,这不是给警察送业绩嘛。 一部分拿来买股票,另外一部分嘛,我准备去一趟香港。 听到秦浩要去香港,阿宝的眼里闪过一丝悸动。 第4章:初临香江 股票是萨西(什么)? 去香港可以理解,赚了钱谁不想去香港见见世面,可股票,陶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其实阿宝也不知道什么是股票,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去香港然后跟雪芝见面。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公司把自己的权益拆分出来一部分,在市场上进行交易,看好这家公司前景的人,可以拿钱去买这家公司的股票,相当于对赌,公司股票价值涨了,就赚钱,跌了就赔钱。 听秦浩这么一说,陶陶一副恍然的表情:那能赚多少? 秦浩乐了,一般人听到这么一说,第一反应肯定是风险这么大,然后敬而远之,可陶陶想的却是能赚多少钱。 这么说吧,我忙活了一年赚了一百万,如果买进一支股票,说不定明天就能变成两百万。 能赚这么多呢?陶陶咋舌不已。 但是同样的,也可能今天买的一百万股,明天就变成一堆废纸了。 哎哟,这么吓人啊?那我还是不碰了。 半夜,陶陶跟阿宝结伴回家,结果刚下楼没多久,阿宝就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 阿宝,你怎么了? 我忽然肚子痛,要不你先回去好了,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阿宝就要往楼上走,陶陶的话让他怔在原地。 可是,厕所在那边,你上楼干嘛? 行啦,不就是想让阿浩带你一起去香港找雪芝嘛,怎么?怕我瞧不起你? 面对阿宝惊讶的目光,陶陶上前勾住他的脖子,笑骂:怎么说咱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赤裤兄弟,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阿宝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想去香港,我想看看她在香港过的究竟是怎样的生活,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唉,就知道是这样。 陶陶说着帮阿宝整理了一下衣服:去归去,去之前你也弄一身像样的衣服。 记住,去了香港你就不单单是阿宝,你代表的是我们上海男人,面子,这口气一定要争知道吗?千万别给我们上海男人丢脸! 嗯。 钱我就不给你了,那边只能花港币,阿浩肯定会给你准备的,到时候我也不去送你们了,铺子最近生意忙,走啦。 说完,陶陶转身离去,走到路口时,头也没回的挥了挥手,弄堂街边昏黄的路灯,将他的背影拉得老长老长。 这家伙,扮什么样子,真是的.......阿宝嘴上吐槽着,眼里却满是感动。 ........ 对于阿宝的去而复返,秦浩并不意外,把他让进来后,也不说话,静静等他开口。 阿浩,你带我一起去香港吧。 秦浩给他倒了杯水:明天去把护照办了,另外跟你爸妈也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剧中阿宝有个哥哥,从小被抱养去了香港,后来因为特殊时期断了联系,现在已经是1986年,想必阿宝的哥哥跟他父母应该已经取得了联系。 秦浩记得,阿宝是1987年收到他哥哥的信,阿宝的第一张外贸单子,也是他哥哥帮忙拿下的,能够拿出五百万美金的外贸单子给阿宝试手,他这个哥哥在香港肯定也不简单,或许有用得着的地方。 你.......不问问我去香港做什么?阿宝见秦浩答应得这么干脆,明显愣了一下。 秦浩拍了阿宝的胳膊一下,笑骂:陶陶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我能看不出来?行了,赶紧滚蛋,我要睡觉了,明天还有一堆事呢 哦。 当天晚上,阿宝回到家把要去香港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就得知了一个令他无比震惊的事,他在香港居然还有个亲哥哥。 这样吧,反正你去香港也要先办护照,回头我跟你哥哥联系一下,到了那边,也有个照应。 这下阿宝是彻底睡不着了,原本去见雪芝就够让他纠结的了,这下又冒出一个素未谋面的哥哥,一直熬到天快亮了才被叫起来去办护照。 另外一边,秦浩已经去派出所填报了申请护照的材料,忙活了一上午,80年代想出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护照还只是第一关,后面还要去办签证,香港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归,而且由于文化相通,经济也发达,很多人都想往香港跑,签证要办下来也不容易。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解决了,阿宝的哥哥在那边发来了一封邀请函,以公司的名义邀请秦浩跟阿宝去香港考察,有了这封邀请函,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当然,办理护照、签证这段时间,秦浩也没闲着,从黑市上换了两万港币,另外还花了二十万,从私人手上买了一万六千股延中实业的股票。 延中实业是上海最早上市的股份制企业之一,在上海这样的企业一共有八支,被上海股民称之为老八股,这个时候上海证券交易所还没有成立,延中实业的股票也只是在私人之间流通,有点类似于私募的模式。 秦浩购买的价格是12块5毛,去年延中实业募股的时候价格是10块,募资的情况不算太好,要是多花点时间,说不定能用更低的价格拿到,不过对于秦浩来说,时间反而是最宝贵的,多花点钱也没什么。 因为再过半年,延中实业就会通过工行的平台进行公开销售,成为国内首批公开发行的股票,到时候这个价格翻上几倍是很轻松的。 护照跟签证全部办下来,已经是快一个月后的事情了,在这段时间,秦浩也没闲着,通过倒爷找到了兑换外汇的渠道,把手头上剩余的八十五万人民币,兑换成了15万美元。 不得不说这年头只要有路子倒腾外汇是真赚钱,国内通过正规渠道1美元才兑换3.45人民币,秦浩这些美元换算下来差不多5.7:1了。 阿浩,你让他们把那么多钱都打进我哥的户头,真的没问题吗?阿宝有些担忧的问。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阿宝可是完全谈不上信任。 秦浩摊了摊手:那不然呢?那么多钱,难道我们两个人肉背过去?万一被海关发现,这可是要坐牢的。 阿宝无言以对。 两天后,秦浩跟阿宝踏上了前往广州的航班,此时上海还没有直达香港的飞机,深圳机场这个时候还没有开始建,只能是先坐到广州转机。 好在距离并不远,1986年五月六日,秦浩跟阿宝终于到了香港。 一路跟着人潮从机场出来,没走多远,就见到一个长得跟阿宝有六七分相似的男子,正冲二人招手。 阿宝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内心的陌生感忽然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激动。 阿宝,长这么高了,嗯,也变帅气了。男子先是给了阿宝一个拥抱,然后盯着他一阵打量。 阿宝还有些拘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位就是你常说起的阿浩吧?我叫刘森,你叫我阿森就可以了。 看得出来,刘森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哪怕是第一次见到亲弟弟,也没有冷落秦浩这个客人。 森哥。秦浩淡然一笑握住对方的手。 刘森的目光明显在秦浩脸上停留了几秒,微微点头,随后搂住阿宝的肩膀:走,我先送你们去酒店。 一路上阿宝有些沉默,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跟这个哥哥聊什么,倒是秦浩跟刘森聊了很多,天文地理,文学电影,刘森只觉得越聊越投机,同时心里对自己弟弟这位赤裤兄弟,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汽车停在了半岛酒店门口,酒店门童很热情的帮忙提行李,刘森出手也很阔绰,直接就给了一百港币的小费,看得阿宝瞠目结舌,这一下就是他两个月工资了。 难怪那么多人想来香港的,这里赚钱也太轻松了吧?阿宝又想到了雪芝,不免有些沮丧。 刘森一早就订好了酒店,拿了房卡就带着二人坐上电梯。 这里就是香港最繁华的尖沙咀了,我特意给你们订了高层,窗户对面就能看到海,特别是晚上,香港的夜景还是很不错的。 秦浩倒是习以为常,阿宝在坐电梯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目眩神迷了,原本他觉得上海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是跟眼前的繁华比下来,就落后太多了。 阿浩,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带阿宝看看房间。刘森把房卡交给秦浩。 辛苦森哥了。秦浩含笑点了点头。 阿宝嘴角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跟着刘森进了房间。 刘森自然察觉到了阿宝的紧张,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我知道第一次见面,你对我还很陌生,不过我们是亲兄弟,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我们的关系应该比你那些赤裤兄弟更亲密才对。 你,有没有怨爸妈....... 阿宝话还没说完,刘森就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有的时候,我还挺庆幸的,爸妈把我送到了刘家,不然我是真的不敢想象,在上海过那样的苦日子,二十年该怎么熬。 说着,刘森走到阿宝面前,将双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弟弟,这些年你吃的苦,哥哥会找机会弥补你的,你想要什么,只要是哥有的,绝对不会吝啬。 哥.......我,我没吃什么苦,也不用弥补........ 刘森忽然嘴角微微翘起:哦是嘛?那雪芝的下落,也不需要我帮忙了? 这个要的........阿宝急忙抬起头,结果却见刘森正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看着他,顿时大囧,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刘森知道阿宝面子薄,也没再调侃他,又询问了他父母的近况后,就提出带他们去吃饭。 一行三人来到半岛酒店的餐厅吃饭,阿宝忽然看向角落的方向。 怎么了?刘森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阿宝低声道:那个人长得好像温兆伦啊。 不是像,那就是温兆伦。刘森淡淡说道:你们在半岛酒店住,每天到餐厅来都能见到明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你们最好不要过分打扰他们,不然他们向半岛酒店投诉,可能你们就要换地方住了。 哦。阿宝老老实实低头,再也不去看了。 刘森见状暗自好笑,但也没有打趣弟弟,而是转头对秦浩道:对了,你那15万美元要是急着用的话,待会儿我带你去汇丰开个账户,然后转给你。 刘森之所以对秦浩如此客气,多少也有这些钱的缘故,一个人能白手起家,在一年之内赚到一百万人民币,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那就多谢森哥了。秦浩也没有拒绝,这笔钱他的确需要急用。 很快,三人吃完饭,秦浩三人就去了汇丰。 办理完账户,刘森很快就把钱给转了过来。 银行的客户经理拿着银行卡递给秦浩:秦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好的, 有需要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见秦浩用标准的粤语回答,刘森明显愣了一下,阿宝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秦浩。 有什么好奇怪的?多看看香港电影照着读,能有多难? 对于秦浩的解释,阿宝只能用沉默应对,他也没少看香港电影,可是一句都没学会,来到香港他就跟来到国外一样,两眼一抹黑。 对了,我想开一个股票账户,有没有好的推荐?秦浩忽然叫住客户经理。 客户经理闻言满脸堆笑:我们银行就可以开通股票账户,您是玩儿股票呢?还是玩儿期货? 股票。 那行,您请跟我来。 刘森看着秦浩离去的背影,低声询问道:你这个赤裤兄弟懂得蛮多的嘛? 阿浩从小就比我们聪明,可惜家里条件不好,要不然他就不会跟我们一起读中专,等到79年恢复高考,他就是第一批大学生了。 等到秦浩重新回来,刘森不动声色的对秦浩道:阿浩很看好港股? 嗯,至少今年港股的势头会很猛。 秦浩当然敢笃定,大时代世界,他就是靠港股发家的,相信这个世界没人会比他更懂港股的走势了。 第5章:梭哈是一种智慧 秦浩账户里有15万美元,按照1986年的汇率,一美元可以兑换8港币左右,也就是120万港币。 此前由于撒切尔夫人在京城马失前蹄,英资大规模撤离港岛,导致港股多年萎靡,一直到1986年上半年恒生指数也没有突破一千点,但是秦浩知道,很快港股就会迎来一波大牛市,直接从一千点飙升到接近四千点,然后就是1987年的黑色星期一,美国股灾引发了全世界的金融海啸,港股直接被砸在了地板上。 也就是说,秦浩有足足一年的时间对港股进行做多,然后在黑色星期一之前,把资金全部转入做空港股。 刘森并没有询问秦浩具体的操作,一方面他并不太相信秦浩一个从未接触过港股的新手能通过港股发家致富,在他看来秦浩这次来多半是要交学费的,一方面交浅言深,这种涉及到资产操作的问题,他也不好多问。 森哥,有件事还是要麻烦你帮帮忙。 从银行出来,一行人在附近找了家粤菜馆吃饭,餐桌上秦浩对刘森道。 看,又见外了不是,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你办好。 总体上来讲,刘森对秦浩还是比较看好的,一年之内能够赚到一百万,说明这个人很有能力,拿着这一百万全部投入股市,说明这个人很有魄力,有能力又有魄力的人,要么穷困一生,要么一飞冲天,从小在刘家接受的教育告诉他,这样的人在起于微末时,值得给予一定帮助,说不定将来就会给你惊喜。 那就多谢森哥了,我想在香江注册一家公司。 改革开放期间,港资企业是跟外资享受同等待遇的,不仅能够享受减税政策,银行贷款也会有所倾斜。 别看这个时候国内百废待兴,但总体上的政策来讲,还是很清晰的,国外资产进入内地投资实业,是很受欢迎的,但是如果想要进入资本市场,基本就不要奢望了。 秦浩也不打算移民,总归在内地要做些什么,一个港资企业的招牌还是很有必要的。 没问题,你打算注册什么样的公司? 百货公司。 百货?刘森摸了摸下巴,点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买卖。 阿宝却有些惊讶:阿浩,你打算开百货公司啊? 准确来讲,是超市。秦浩点了点头。 改革开放之前,计划经济时代,属于卖方市场,物资紧缺,像手表、自行车、电视机这些工业品,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只要有货就不愁卖,这也直接导致了许多厂商不思进取,既不投入研发技术,又不研究市场。 而随着双轨制的实行,内地的市场正在悄然发生变化,从原先的卖方市场,变成了买方市场。 老百姓买东西有了选择,对商品自然也就有了更多样化的要求,能用就行那一套,已经吃不开了。 不过此时,老百姓的选择权并不完全在自己手里,而是在百货公司,老百姓是不会有耐心隔着一个个柜台,去研究一样商品究竟哪里好的,基本都是百货公司推什么,就买什么。 秦浩很清楚,百货公司这种销售模式,早已落伍,超市的出现会迅速淘汰掉这种将产品跟顾客隔开的销售模式。 顾客需要更轻松、自由的购物环境,而不是隔着柜台听销售在那喋喋不休的推销。 阿浩,你什么时候在内地开超市?刘森来了兴致。 秦浩摇了摇头:嗯,我打算先在香港做出一个成功模板出来。 要想在内地开超市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毕竟此时社会上关于姓资姓社的争论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各地政府对外贸订单这种赚老外 钱的会比较重视,像超市这种赚自己人钱的企业,肯定不会那么上心。 偏偏超市涉及到场地、货物、账期等等问题,没有当地政府的支持,是很难开起来的,所以秦浩需要在香港把超市的名头打响,甚至是做成香港排名第一的超市,到时候再进入内地,一切就会顺利很多了。 在香港?刘森十分惊讶,同时又有些失望,原本他以为秦浩是要在内地开超市,心里还想着或许可以投点钱,试试秦浩的成色,结果对方却要在香港开超市。 在刘森看来,这就有点狂妄了,要知道香港的市场环境跟内地完全不一样,竞争十分激烈,而且秦浩是第一次来香港,完全不了解香港的市场跟风土人情,这生意铁定赔本。 不止是刘森,就连阿宝都被秦浩的想法给惊到了。 嗯,这也取决于,我能从港股里赚到多少钱。 按照秦浩的估算,要想在香港开创一个排名第一的连锁超市品牌,保守估计至少需要一千万港币,按照他目前120万港币的本金,就是盈利达到800%,哪怕是在资本市场,这也是个很难达到的目标。 当然,这也得益于秦浩的资金池比较浅,要是盘子大了,难免会引起庄家的注意,到时候想要全身而退可就难了,不管什么时候,散户都没办法跟庄家抗衡,除非让自己也变成庄家。 回到酒店,秦浩拍了拍阿宝的肩膀说道。 明天我去交易所盯着,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小心点。 阿宝当然知道秦浩这话的意思,嗯了一声,也回了房间。 当天晚上,阿宝接到了刘森的电话,然后用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了一个 入睡前,阿宝将那张纸条上的 第二天一大早,秦浩就去了香港联合交易所,去年香港证券市场还是香港会、远东会、金银会和九龙会百花齐放的局面,到了1986年4月,四家交易所合并成为一家,这也直接提升了投资者对港股的信心,从4月份开始,港股就有了复苏的迹象。 秦生,一路辛苦了,我是你的股票经纪王伟,你叫我阿伟就好了。 秦浩冲对方点点头:嗯,昨晚跟你说的,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中华煤气,15块以内,全仓买入嘛。 之所以选中华煤气,要说起来跟香港一位刘姓富豪还有关系,这位号称是股市狙击手,1986年上半年更是接连出击收购了华置和中娱,令他声名鹊起,股市上的接连斩获,让这位刘姓富豪更加意气风发,下一个目标就是中华煤气,而中华煤气的实际掌控者,李氏家族在香港树大根深,双方很快就会在九月份进行一波收购与反收购的狙击战。 而这就是秦浩的机会。 还有十分钟开市,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王伟闻言立即拍胸脯道:秦生放心,一定让你满意。 九点半,股市开盘,之前由于李氏家族的减持,中华煤气的股价始终徘徊在13块左右,一开盘,王伟就在秦浩的示意下,以13块的价格,买入了5万股中华煤气。 这点资金对于整个市场来说,几乎毫无波澜,中华煤气的股价并没有任何波动,于是秦浩再度让王伟吃下4万股。 一共九万股,就花费了秦浩117万港币。 随后,秦浩再度打电话给昨天汇丰银行为他办理业务的客户经理。 我现在手上有九万股中华煤气的股票,市值117万港币,你可以给我贷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60万港币是我的最高权限,而且一旦中华煤气的股价跌破8块钱,您又没有赎回质押股 份的话,汇丰将会在二级市场抛售这些股份,亏损部分将由您全部承担。 了解,尽快帮我办手续吧。 好的。 就在秦浩跟客户经理打电话的过程中,中华煤气的股价已经涨到了13块2毛。 最终秦浩又买下了4.5万股中华煤气,也就是说,他现在手头上已经有13.5万股。 你有私人电话吗? 忙完这一切,已经休市了,秦浩对王伟道。 王伟连忙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秦浩,秦浩一看就直摇头:不是要你家里的电话,移动电话有没有?24小时随时都可以找到你的那种。 有,有的。 接过电话号码,秦浩正色道:这段时间我会去内地,有什么事,我会电话给你。 好,我一定24小时开机。 秦浩回到酒店时,阿宝还没有回来,一直到晚上,阿宝才失魂落魄的敲响秦浩的房门。 阿浩,有时间吗?陪我喝点。 秦浩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去见了雪芝,而且二人肯定没有重温旧情。 走吧。 二人在附近随便找了家苍蝇馆子,别看铺面不大,客人却不少。 随便点了几样下酒的小菜,还没等上菜,啤酒刚上来阿宝就直接拿牙齿咬开,咕噜灌了一大口。 慢点吧,就你那点小酒量,一会儿菜还没上,你就喝趴下了。秦浩一阵摇头。 阿宝一脸颓废,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这样是不是挺让人瞧不起的?我知道,其实我也瞧不起自己的。 你知道雪芝的老公多大年纪了吗?看起来比我妈还要老,而且她压根也不是到香港来享福了,一大家人挤在那么小的房子里,那个男人的妈妈对她还颐指气使的。 这就是她所说想要过的生活吗? 阿宝越说越激动:阿浩,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 我让雪芝跟我回去,可她说,哪怕香港有百般的不如意,她也要留在这里。 她问我一个月的工资多少,她一个月的工资就能顶我一年。 阿浩,我的爱情,今天,它死了!彻底死了。 对于阿宝来说,这注定是个让他心碎的夜晚,最后秦浩把他扛回去的时候,他醉眼朦胧的指着天上的月亮。 都说国外的月亮比国内的要圆,从今天起,我最讨厌的就是国外的月亮。 ........ 第二天中午,阿宝醒来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然后满脸认真的对秦浩说了一句:阿浩,回去我就辞职,你带我一起干吧。 你确定不是一时冲动?开弓可没有回头箭。秦浩严肃的道。 是一时冲动,但我就是要争这口气,我阿宝不会一辈子让她看扁的!阿宝斩钉截铁的道。 秦浩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阿宝的肩膀: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境,就想想今天的自己。 有句话说得很对,男人长大往往只是一夜之间,不管雪芝是不是故意刺激阿宝,将来的宝总都应该感谢昨夜的雪芝,也应该感谢现在的自己。 走吧,收拾东西,准备回内地。 阿宝有些惊讶:这么快?你不是买了股票吗?不用在这盯着吗? 不着急,股票是随着市场波动的,现在市场平风浪静,你一直盯着它也不会涨,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捞一笔。 国库券这块市场,目前还是一片蓝海,真正意识到这玩意能赚钱的,只是 极个别的少数人,而且这个时候倒卖国库券属于违法,也没人敢大张旗鼓的干,再等过两年,国库券被允许自由交易,那时候再想挣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当天晚上,秦浩跟阿宝就踏上了前往广州的航班,临行前,刘森表示百货公司已经在注册了,等下次秦浩来的时候,就能办下来。 谢了。 这个人情秦浩也记了下来。 刘森也没说什么客套话,跟阿宝交代了几句照顾好父母后,就送二人过了安检。 在广州临时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秦浩跟阿宝就已经回到了上海。 香港有什么好的啦,我看啊,还是上海的空气好。阿宝伸了个懒腰。 秦浩一阵好笑,这个时候的阿宝还真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走吧,先回家放好行李,回头陶陶铺子里见。 嗯,走了。 钴岭路,下午这个点基本没什么生意了,陶陶正坐在一张躺椅上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忽然觉得眼前一暗,伸手一摸,一下就坐了起来。 哎哟,这个墨镜好看的嘞,行,总算你还有点良心,去一趟香港知道给我带点礼物。 第6章:阿宝下海 阿宝呢?陶陶往秦浩身后看去。 秦浩丝毫没有客气,直接往躺椅上一倒:回家了,估计得有一会儿才到。 最近生意怎么样? 陶陶拍着胸脯道:生意好得不得了,我跟你讲啊,最近黄河路热闹嘞,又新开了两家饭店,现在都从我这里进货。 说着,陶陶又凑到秦浩面前,低声道:你去香港有没有带些化妆品什么的? 顺着陶陶的目光看过去,隔壁铺子的芳妹正羞答答的转过身去。 好嘛,这命运的齿轮还真是顽固啊,这俩欢喜冤家还是看对眼了? 秦浩没好气的道:没带,我又没有女朋友,带那玩意干嘛? 唉,早知道你们这么快回来,我就早点给你们打电话好啦。陶陶懊恼道。 秦浩右手搭在陶陶肩膀上,正色道:你呢,泡妞归泡妞,但是结婚一定要慎重,不要还没见过森林就在一棵树上吊死。 什么泡妞,难听死啦,恋爱,恋爱懂不啦。 再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那不是耍流氓嘛?我陶陶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吗? 看他那一脸春色,秦浩就知道,这家伙没救了。 看在一起长大赤裤兄弟的份上,最后给你一个忠告,结婚,该给彩礼给彩礼,钱不够,我可以借给你,千万别贪一时的小便宜当上门女婿,知道吗? 赘婿自古就是被人瞧不起的存在,哪怕是到了现代社会同样如此,什么成了家就是一家人,都是扯淡,蜜月期关系好的时候,自然是千好万好,等时间久了相看两厌的时候,这些旧账都是要翻出来的。 什么上门女婿,你越扯越离谱了,我陶陶是那种给人当上门女婿的人吗?开玩笑! 秦浩翻了个白眼:最好是,总之脑袋一热的时候,就想想我今天的话。 就在二人闲扯时,阿宝来了,陶陶大手一挥:收摊,喝酒去。 这时候隔壁铺子的芳妹羞答答的道:下午下班还有一波生意呢,关了多可惜,我来帮你卖吧。 那就谢谢侬啦,回头我请你吃饭。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恨不得死死缠在一起,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原本秦浩跟阿宝觉得随便找一家苍蝇馆子吃一顿就行了,陶陶却拉着二人上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黄河路。 这家金美林就是黄河路现在最火的饭店,这也就是现在还早,到了晚上根本就订不到位子的。 门口的迎宾小姐明显是认识陶陶的,笑呵呵的打招呼。 陶老板,今天这么晚来送鱼啊? 陶陶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送鱼,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叫海鲜。 还有谁告诉你我是来送货的,今天我是来给你们老板娘捧场的,看到没有我两个朋友,那都是做大生意的,还不快点包厢带路。 迎宾小姐一听是来吃饭的,也收起嬉皮笑脸,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将三人领到了二楼包厢。 这一趟去香港,阿宝也算是见过世面了,对金美林华丽的装潢倒是没觉得什么,不过进了包厢后,还是凑到陶陶耳边低声道。 这么大个包厢就咱们三个人,是不是有点浪费了,吃个饭而已,大厅就行了,没必要浪费这个钱。 陶陶搂着阿宝的肩膀:放心,这点钱我还出得起,大厅人来人往的吵得不行,我还打算听你们跟我说说,香港究竟什么样呢。 说着,就对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 先上这些,不够了再点,另外再来三瓶茅台。 服务员抱着菜单笑眯眯的道:陶老板可真会吃,全都是我们金美林的招牌菜。 那当然,这两个是我最好的兄弟,这次从香港回来,我得好好给他们接接风。 服务员走后,秦浩笑着调侃道:可以嘛,陶老板现在很有派头了嘛。 嘿嘿,我也是有样学样,你是不知道,我每天起早贪黑的在这黄河路上送海鲜,看着那些土大款天天鲍参翅肚的胡吃海塞有多难受。 阿宝也打趣道:所以,你就发誓有一天,自己也要过一过那些土大款的瘾,对吧? 那不然嘞,我一天到晚苦哈哈的挣钱,为了什么? 其实也难怪陶陶有些膨胀,在普通人平均工资只有三十几块的年代,他一个月可以赚上万块,别人穷极十年都不一定能攒到一万块,他一个月就搞到了。 就在三人闲聊时,菜已经上来了,陶陶二话不说,直接拿着茅台给三人满上。 这茅台味道也不怎么样嘛,感觉还没咱们之前一直喝的七宝大曲好喝。陶陶喝了一口,咂咂嘴,摇头道。 阿宝笑骂:你啊,这就叫山猪吃不了细糠,这茅台一瓶十几块,七宝大曲一瓶嘛才几毛钱,味道要是不如,怎么卖那么贵? 秦浩喝了一口茅台,摇头道:倒也不是这么说,商品的价格跟它本身的品质,其实不一定是成正比的,茅台之所以可以卖十几块,是因为它名气大,就好像几百块一条的澳洲龙虾,跟普通龙虾味道能有多大差别?价格差了十倍。 销售商品,本质上其实就是讲故事,谁的故事讲得好,消费者愿意听,谁就能卖得好,卖得贵。 阿宝闻言不禁陷入沉思,陶陶见秦浩支持自己,立马又倒了一杯酒跟他碰了一下。 就在三人喝得热火朝天时,包厢门被打开了,一个打扮华丽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哟,陶老板你可真是稀客啊,一听说你来给我金美林捧场,就让后厨用了最好的食材,你跟这两位老板吃得还顺口吧? 秦浩看到面前女子的模样,有些愣住了,这是金美林?五官上倒是有些相似,可这体型上差距也太大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餐厅店的老板娘,也不需要干什么体力活,伙食又好,几年下来很难不长胖。 顺口,老板娘,这两个都是我最好的兄弟,今天刚从香港回来,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这里,怎么样够意思吧?陶陶其实也没喝多少酒,但是他的酒量就在那里,三杯酒下肚,脸就已经红了。 卢美琳一听秦浩跟阿宝是从香港回来的,态度更加殷切。 哎哟,原来是两位贵客,我先敬二位老板一杯,招呼不周,二位老板请多担待。 老板娘客气了。 敬了一杯酒后,卢美琳就告辞离开,没有继续打扰三人的谈话,在黄河路开饭店,人情世故还是要拿捏的。 卢美琳走后,三人继续喝酒,陶陶忽然冒出一句:对了,你去香港见到雪芝了没? 瞬间,阿宝的动作就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决定了,明天就去辞职。 陶陶大为震惊,下意识的看向秦浩,意思:他这是受了多大刺激? 也难怪陶陶惊讶,自从他出来单干,就没少让阿宝辞职,都被拒绝了,就连秦浩一年赚了一百万,都没有让阿宝动心,这次居然这么干脆就要辞职。 辞了好,那破班有什么好上的,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够咱们在这吃一顿的,要不这样,你辞职了就跟***,我陶陶还是那句话,铺子咱俩一人一半。 陶陶见秦浩给自己使眼色,也立马岔开 话题。 阿宝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并没有醉,将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感动之余,用手搭在陶陶肩膀上。 我对卖海鲜可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跟着阿浩到处跑跑,学学怎么做生意吧。 此时的阿宝一心想要证明自己,既然是证明自己,那就不能一直躲在别人的羽翼下,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女人的确是男人蜕变的原动力。 陶陶有些酸溜溜的:合着你们都瞧不上我那铺子是吧。 秦浩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安抚:你可千万别妄自菲薄,做生意风险大,万一哪天弄不好赔个身无分文,我们到时候还得投奔你。 没错,你就是我们三人组最坚实的后盾。阿宝也配合着吹捧。 果然,陶陶这下开心了,胸口挺得笔直:那是,别看我这铺子没你们赚得多,但是我稳定啊,我也就是不想把自己搞得那么累,不然我多租几个铺子,把生意做到全上海,到时候我就是上海水产大亨了跟你们讲。 那我们就为未来的上海滩水产大亨干一杯。 必须干一杯。 这下反倒是让陶陶有些不好意思了,牛皮吹大了,不过男人嘛,吹出去的牛逼哪有收回去的道理,一连又喝了三杯。 最后陶陶是秦浩扛在肩膀上走出的金美林,最后付账的自然也是他,阿宝也喝了不少,不过好歹还能自己上出租车。 转过天,阿宝去工厂辞职了。 对于他的突然辞职,厂里的工人也是议论纷纷。 阿宝怎么干得好好的,突然就不干了?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不都流行下海嘛,人家嘛,是赚大钱去了,瞧不上咱这三瓜俩枣的。 外面钱那么好赚?你怎么不去?下海,我看啊,到时候少不了要淹死一大批。 你们都还不知道嘞? 知道什么? 咱们厂跟阿宝关系最好的是谁? 肯定是阿浩啊,他俩不是一起长大的赤裤兄弟嘛。 对咯,阿浩现在做大生意了,每天都是去黄河路的大饭店吃饭,阿宝跟他关系这么好,那还不照顾照顾他? 不可能吧?哪个跟你讲阿浩去黄河路吃饭的? 还哪个跟我讲?我亲眼看到的好吧,人家金美林的老板娘亲自送到门口,那生意能差得了? 哎哟,还有这回事?能去黄河路吃饭,起码也得是万元户吧? 万元户?一顿饭敢吃个几百上千块?能去黄河路饭店吃饭的,身家最少也得是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好伐。 上百万,那不就是资本家了,会不会坐牢? 都什么年代了,没见那些港商都在往内地跑,要是会坐牢他们敢来嘛。 这么说,阿浩跟阿宝他们是真的发达嘞? 秦浩跟阿宝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了厂里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就在阿宝辞职后的第二天,秦浩就带着他前往安徽收国库券。 这一走就是一个礼拜,等到二人再度回到上海时,两个背包已经满满登登全都是国库券,总价值超过十万。 不过,对于阿宝来说,这一趟最大的收获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跟着秦浩学到了不少东西。 也扭转了他的思维,比如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要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别人相信你。 买卖说白了就是一个交易的过程,在双方完全不信任的情况下,交易的难度跟耗费的时间就大大增加。 这一路上,阿宝也再次体会到秦浩一直强调的那句:时间就是金钱的意义 当然,途中也少不了遇到一些地痞流氓、车费路霸,有阿宝在,一般情况下,秦浩都会选择花点钱说些好话混过去,毕竟阿宝迟早是要出去单干的,遇到这样的突***况,应该怎么处理,遇到那些贪得无厌的,秦浩就只好让他们体会一下被暴力支配的恐惧。 阿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的?也教教我好伐。阿宝现在对秦浩展现出来的各种能力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玩意得长时间练习才有用,而且那些地痞流氓往往都是成群结队,短时间内很难一个打好几个,不如练短跑吧,遇到情况不对,在被合围之前撒丫子就跑。 这也太逊了吧?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秦浩一句话,阿宝就不吭声了,从那以后每天早上,阿宝都会被秦浩拉起来练短跑。 一开始自然是十分痛苦,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人的适应力还是很强的,再加上秦浩事后会在饮食上帮他调理,虽然一个礼拜还看不出很明显的效果,但阿宝能感觉到,现在跑起来是比以前要轻松了。 这三万国库券就当是给你起家的本钱,下一趟我们就分散行动了。 第7章:股市是人性放大器 接下来的两个月,秦浩跟阿宝就各自前往不同的地方收购国库券。 阿宝也体会了一把一夜暴富的感觉,短短两个月时间,从三万国库券起家,1986年8月底时,他的身家已经超过二十万。 当然,途中也没少遇到劫道的,阿宝十分坚决的贯彻了秦浩的方案,遇到情况不对,撒腿就跑,实在跑不掉的就破财免灾。 9月1日,秦浩再度前往香港,按照他的记忆,关于中华煤气的收购战即将打响。 其实早在7月份,刘銮雄就在李氏家族减持中华煤气股份时,悄悄吸纳了1000万股中华煤气的股份,有了充足的子弹,刘銮雄也毫不客气的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就在秦浩抵达香港的第二天,刘銮雄就在市场上散播消息,透露要收购中华煤气。 一时间,中华煤气的股价开始暴涨。 香港跟内地不同,大部分基础设施其实都是掌控在私人手里,比如电力、通信、码头甚至是隧道,最着名的红磡海底隧道就是船王包玉刚的产业,每辆车子通过海底隧道,都要给包玉刚交钱。 中华煤气作为香港唯一一家供气公司,决定了香港接近600万人能不能用上天然气,影响力非同一般。 再加上这次刘銮雄要收购的中华煤气掌控在李氏家族手中,作为香港四大家族之一,李氏家族在香港不论是财力还是影响力,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消息一经爆出,立即引起了整个香港社会的震动,甚至就连tvb都进行了新闻报道。 而中华煤气的股价也从原先的13块5直接飙升到了15块6,不少散户趁机入场,想要跟着这波行情大赚一笔。 秦生,刘銮雄还没有入场,李氏家族也没有动作,现在中华煤气的股价已经接近16块了,确定不跟吗?股票经纪王伟满脸亢奋的道。 秦浩平静的摇头,这一切都太反常了,如果他是刘銮雄,绝对不会先放出消息,自己却按兵不动,这不是给自己的收购增加困难吗? 除非........ 秦浩眼珠一亮,除非刘銮雄的目的是为了打压中华煤气的股价,为自己的收购扫平道路。 先按兵不动。 这次秦浩把这两个月倒腾国库券的二十万也带到了香港,兑换成港币后,就是三十二万,原本是打算继续吸纳中华煤气的股份,结果刚好碰到刘銮雄要收购中华煤气的消息,股价暴涨。 接下来的两天,中华煤气都是港股中最炙手可热的存在,短短两天时间,股价就到达了18块8。 交易所里人声鼎沸,大部分股民都在热烈讨论这支股票。 此刻,秦浩却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就在第三天,中华煤气的股价涨到20块3毛时,秦浩对自己的股票经纪王伟道。 把我手上13.5万股中华煤气,全部抛掉。 王伟闻言十分惊讶:可是,秦先生现在中华煤气势头很猛啊,现在就卖掉会不会太可惜了? 让你卖就卖,哪那么多废话!不行我就换一个股票经纪! 面对秦浩突然的翻脸,王伟有些骇然,不过也不敢顶嘴,灰溜溜的去操作卖盘,当然,心里少不了暗暗腹诽。 过了几分钟,王伟就回来了,13.5万股中华煤气全部以20块5毛成交,刨除手续费一共是276万,也就是说,这一波操作,秦浩手里的本金直接翻了一倍多。 不过,中华煤气的股价在秦浩清仓之后,依旧强势上涨,当天收盘价已经涨到了21块8。 有钱也不会赚,白白浪费这么好的发财机会。 王伟 在跟同事交流时,没少吐槽秦浩。 然而,就在第二天开市,市场上忽然流传出一则消息,刘銮雄从来就没有要打算收购中华煤气,之前的小道消息都是庄家故意放出来的。 这个消息再结合刘銮雄一直按兵不动,立即引起了市场的恐慌情绪。 无数之前还抢着购买中华煤气生怕入场晚了喝不到汤的股民,纷纷挤在交易窗口抛售自己手头上的股票。 一时间,中华煤气的股价开始暴跌。 20块、19块5....... 无数股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积蓄快速缩水,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也加剧了中华煤气股价的下跌。 踩踏效应一旦形成,就不存在理性思考的可能,所有人都想要踩着别人的尸体率先跑出去。 股市,是人性的放大器,它会将你的缺点和优点无限放大,特别是缺点,贪心跟恐惧会吞噬掉你所有的理智,最终沦为被庄家收割的韭菜。 其实大多数时候,股民都知道那些所谓的小道消息,都是庄家故意放出来的,只是他们在赌,赌自己能够跑得掉,结果往往都因为贪心,赔了个底掉。 短短两天时间,中华煤气的股价就从最高点接近22块,一路狂泻,跌破了十块,交易所里一片哀嚎。 王伟看着正盯着交易屏幕的秦浩,不禁汗颜,前几天他还在背地里吐槽人家,结果事实证明,如果听自己的,对方会损失一大笔钱。 阿伟。 在,秦生您有什么吩咐?王伟听到秦浩在喊自己,立马赶了过去。 10块以内,继续买中华煤气。 王伟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愣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提醒。 秦生,之前的消息恐怕是假的........ 秦浩瞥了他一眼,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王伟悻悻道:我这就去,秦生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多嘴了。 现在整个市场上全都是中华煤气的卖单,再加上秦浩的资金盘子又小,很快秦浩的308万本金就重仓购入了30万中华煤气的股票。 阿伟,你们公司最高能给我多少配资? 王伟震惊的看着秦浩,不过这回他倒是学乖了,一板一眼的回答:像您这种情况,最多能给您一比一配资。 行,那就再用配资的三百万继续扫货。 王伟感觉喉咙一阵发痒,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是比较稳的股民,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这位激进起来比谁都激进啊。 没多久,配资的三百万也全都投入了中华煤气,均价在10块左右,按照秦浩目前的持仓情况,只要中华煤气跌到7块以下,就有爆仓的危险。 接下来的每一天对于王伟来说都是煎熬,眼看着中华煤气的股价在9块到10块之间反复横跳,他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反观秦浩却始终气定神闲,他之所以如此淡定的原因也很简单,中华煤气主营业务的特殊性摆在那里,不管是李氏家族还是政府都不会看着中华煤气的股价跌得太离谱。 也正如秦浩所料,眼看着中华煤气跌到9块就卡着不动后,刘銮雄也明白,这支股已经跌到了低位,是时候出手了。 于是,市面上中华煤气十块以内的卖盘,开始逐渐变少,很多一出现就被神秘买家清空。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月,沉寂多年的老股民也都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手里有中华煤气股票的也都没有再进行抛售。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中华煤气的股价还是在十块钱上下浮动,可是市面上流通的股份却很少了。 终于,到了十 月初,刘銮雄利用上市公司中娱,增发集资5.27亿港元,并且正式对外宣布,要收购中华煤气。 顿时,整个港股市场闹得沸沸扬扬,不少股民对刘銮雄恨之入骨。 这个衰仔,之前根本就是放假消息抬高股价,然后又砸盘压低股价,自己趁机低价吸纳,什么狙击手,根本就是吸血鬼来的。 刘銮雄!扑街仔来的,你自己要搞事情,还先吸一波我们的血,简直不是人来的! 股民对刘銮雄的口诛笔伐并没有阻止他收购中华煤气的步伐,从消息公布一个小时,中华煤气的股价就被推高到了12块,而且这个速度还在持续飙升,之前没有入坑或者是被坑了的股民,也都急着想要上车。 另外一边,李氏家族在收到消息后,虽然对外放话,无惧刘銮雄的狙击,但私底下也不敢怠慢,立即调集了十亿港币开始回收中华煤气的股票。 一下子,中华煤气的股票就从之前的人嫌狗厌,再度变成了香饽饽,接连一个星期涨幅都超过20%,到达十月中旬时,中华煤气的股价已经突破了25块。 也就是在股价到达25块时,秦浩直接让股票经纪王伟清仓出货,把手头上60万股中华煤气全部抛出。 这回王伟二话不说立马执行,这回他对秦浩可以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虽然没有类似卡着最高点卖出、最低点买进的极限操作,但这两次的操作都是快准稳。 他有时候都会怀疑,这人是不是提前知道了刘銮雄会放出烟雾弹,否则怎么每次都能吃到一块大肉。 60万股中华煤气最终以均价24块5卖出,最终刨除各项税费以及券商配资的利息,到手1300万。 短短几个月时间,一百多万港币暴涨十倍,这就是股票的魅力,也难怪很多上市公司的管理层无心经营业务,这样的赚钱速度,谁看了不心动? 秦生,鉴于您的资产规模已经超过一千万,公司已经自动为您升级vip客户,可以享有单独的观察室。券商经理满面春风的说道。 秦浩自然也乐得清净。 到了vip观察室后,券商经理又是端茶送糕点,又是嘘寒问暖。 秦生,您现在是vip客户,可以拥有更高级别的股票经纪,您看需不需要更换........ 王伟在一旁也只能强颜欢笑,好不容易有了个大客户,却要被人摘桃子,这样的滋味可太难受了。 不用了,阿伟跟我配合得不错,还是让他帮***作吧。秦浩淡淡说道。 好的,阿伟你好好为秦生服务,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是经理。 券商经理走后,王伟感激的冲秦浩鞠了一躬:秦生,您放心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有二话,移动电话也保证24小时畅通。 嗯。秦浩点点头又对王伟道:现在东亚银行股价多少? 15块2 16块以内,全部买入东亚银行。 很有意思的一点是,很快坊间传言刘銮雄在从中华煤气获利六千万后,下一步的计划就是东亚银行。 这也直接导致东亚银行的股价上涨了七成,而秦浩也从中获利近八百万,个人资产已经突破两千万。 随后,秦浩将股票账户里的一千万提取到了自己的银行账户,另外一千万则是全部购买了香港大酒店的股票。 做完这些操作,秦浩并没有回到内地,而是找到了阿宝的哥哥刘森。 阿浩,恕我直言,你要在香港开超市,难度很大,而且风险也非常高,香港不同于内地,市场已经趋于饱和,要不然也不 会有那么多香港商人去深圳发展了。刘森苦口婆心的劝阻,在他看来秦浩多少有些脑袋发热。 秦浩等刘森把话说完,随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森哥,我要做的超市跟市面上大部分超市商业模式是完全不一样的。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 现在市面上大部分超市,是以货品差价盈利没错吧? 对,买卖当然是有差价的,又不是慈善机构。 秦浩笑着点点头:没错,所以超市的货品价格始终居高不下,有时候甚至会比外面小店还要贵,而我要做的超市,货品的毛利率只赚5个点,有些甚至一分钱不赚。 不可能,五个点你怎么负担租金、人工这些成本?刘森越来越觉得秦浩是在开玩笑了。 然而,秦浩也不着急,喝了口咖啡,淡淡说道。 如果我向顾客收取会员费呢? 刘森闻言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顾客去你的超市买东西,提前还要交钱? 没错,我的超市只对会员开放。 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森哥觉得我这样像是在开玩笑吗? 刘森耐着性子分析道:就当你的说法成立,可香港一共就不到六百万人,有多少人愿意在进入超市之前,额外付一笔会员费的? 第8章:什么叫精品超市? 森哥你也说了,香港有五百多万人口,只要有10%的人成为我超市的会员,一个会员每年会费100港币,一年下来就是五千万港币,这笔买卖为什么不能做呢? 秦浩的回答有些出乎刘森的预料,同时常年做生意的他,敏锐的捕捉到这个商业模式的精髓。 一般的超市靠的是进价与卖价中间的差额赚钱,而秦浩这种商业模式却反其道而行之,直接从客户身上赚钱,如果真的能够如他所说,一年五千万的纯利润,其实不比直接卖货赚得少。 而且每年100港币的会员费算下来每个月也就不到十块钱,并不算太贵,这笔钱很快就能在商品的差额上弥补回来。 一时间,刘森不禁为秦浩的奇思妙想所惊叹,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你想得太简单了,一家新开的超市要吸引五十万人缴费成为会员,谈何容易。 秦浩知道刘森心动了,喝了口咖啡,不紧不慢的说道:所以,我们需要给全香港讲一个故事。 哦?什么故事? 上盒马精品超市,尊享精致生活! 如果说之前刘森还只是稍微有些心动,这句宣传语一出来,刘森就彻底坐不住了。 他是从小在香港长大的,自然十分了解香港社会,如果硬要说香港人有一样共同的特性,毫无疑问,那就是嫌贫爱富。 这么说或许有些贬低的意味,可事实就是如此,笑贫不笑娼就是香港社会的主流价值观,香港每天报纸最受欢迎的版面,不是什么国际新闻,也不是什么体育时事,而是那些富豪跟女明星的花边新闻。 港姐评选为什么能吸引那么多人报名?难道真的是为了进入tvb做演员吗? 事实上,大部分都是为了一个能够嫁入豪门的梦。 例如刘銮雄在股市疯狂收割股民,但是民众对他各种豪掷千金博女明星一笑的事迹却是津津乐道,也没人会对那些女明星谩骂,说她们不检点之类的。 越是底层民众越是向往有钱人的生活,上班族白领一家好几口人挤在十几平米的鸽子笼里,出门前还是会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 刘森很清楚,一旦秦浩把尊享精致生活跟上盒马精品超市划上等号,至少那批白领上班族肯定是会趋之若鹜的。 但是要开一家这样的超市需要耗费不少资金。刘森心动归心动,但也不可能仅凭秦浩几句话,就投入巨额资金。 秦浩笑了笑,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汇丰银行的汇款记录递给刘森。 一千万?你已经拉到投资了?刘森惊讶的问。 秦浩轻轻摇了摇头:森哥是我第一个合作伙伴。 那这钱....... 我在股市上赚的。 这下刘森更是一副:你不要骗我的样子。 最近刘銮雄跟李氏家族的收购战,森哥应该听说过吧,我运气好,跟着喝了口汤。秦浩淡淡说道。 刘森自然不可能相信秦浩所谓跟着喝口汤的鬼话,他记得之前秦浩的本金一共才120万港币,现在变成了一千万,也就是说翻了将近九倍,这能叫喝口汤? 说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秦浩拿回汇款记录,随后正色道:资金我有了,现在就缺进货渠道,当然我也不会让森哥白忙活,我分你一成的干股。 一成太少了,而且你这一千万的投资也不够撑起这么大场面,不如这样,我们各投一千万,股份一人一半。刘森大手一挥,直接否定了秦浩的方案。 白拿的一成干股他丝毫没有放在眼里,他看中的是这个 商业模式。 一半不可能,最多20% 49%,公司可以由你掌控,我不插手经营。 30%这是底线,如果森哥还不同意,我就只能另外找人合作了。 35%不然我没办法跟家里交代。 成交! 刘森握住秦浩的手,心里不禁有些感慨,在香港的富豪家族圈子里,他也算是数得着的年轻才俊了,然而对面这个比他还要小好几岁的年轻人,两年前还只是个工资五十多块的普通工人。 几个月前也仅仅只是带着120万港币来到香江,现在却已经是身家千万,在跟他谈合作了。 转过天,秦浩跟刘森签订了合同,刘森也十分爽快的把700万港币打到了公司账户上。 渠道方面我来搞定,钱也已经到位了,现在就差场地了,你打算把超市开在哪里? 秦浩拿出一份香港地图,手指在其中一片区域画了一个圈。 刘森见状有些疑惑:为什么是湾仔,而不是中环或者铜锣湾? 中环跟铜锣湾的确是更繁华,可你确定还有那么大的地方给我们开超市吗?就算有租金也高得吓人,我们后期的运营成本也会很高,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中环跟铜锣湾根本就没有停车的地方,试想一下顾客如果提着大包小包去挤巴士、地铁,那还叫尊享精致生活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湾仔是连接香港岛和九龙的交通枢纽,在我们前期还没有能力扩张之前,既能服务香港岛的顾客,九龙的顾客过来也不会太麻烦。 听着秦浩的分析,刘森也是频频点头,同时也为自己先前的武断感到羞愧,对方虽然只是第二次来香港,但并不代表他对香港不了解,说不定人家私底下经历过十分缜密的调研,已经把香港的地理环境、风土人情都摸透了。 接下来就是实地选址了,过程并不顺利,香港还是太小了,可供开发使用的土地要么是居民聚集区,要么就是无法商用的耕地。 刚刚看的那个面积已经勉强够用了,不行我们先定下来,等后续再开一家大点的分店? 跑了十几个场地,结果秦浩一个都没瞧上,刘森不禁有些心急,在香港只要不是太偏僻的地方,就不愁租不出去,别到最后连勉强够用的都没了。 秦浩态度坚决的摇头:勉强够用就是不够用,既然我们要做的是精品超市,给顾客的购物体验一定要高于其他的任何超市,试想如果顾客在一个闭塞的空间里挤来挤去,又何谈尊享精致生活? 作为一家新开的超市,在没有任何用户基础的情况下,用户体验就决定了一切,在这点上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打折扣的。 拿出湾仔整个区域的规划地图,秦浩忽然指向一个位置:森哥,这里的土地应该会宽裕一些吧? 你是说,这片快要拆除的工业区?刘森心中一动:可是这片应该是工业用地,要改变土地用途恐怕很难。 先去实地看看再说。 也好。 说是工业区,其实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产物了,湾仔作为香港最先开发的地方,起初有不少人在这里开办小作坊,之后就形成了规模,但是随着香港的日益繁盛,这里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再加上小作坊安全隐患高,随着香港用地越来越紧张,这片区域自然就成了规划用地,所有的小作坊已经迁出,施工队在外围已经围起了铁皮墙。 刘森有些失望的摇摇头,秦浩却指向了一旁几栋烂尾建筑,那里似乎并不在规划拆迁的范围,而且面积足有三个足球场大小。 你等等,我查一下。刘森见状也不禁眼前一亮 打了一通电话后,刘森面露喜色的道:这栋楼原本是属于村集体所有,当时是村里几个族老提出集资建楼用做商品房,结果后来政策变了,私人不允许建楼出售,这栋楼就烂尾了,原本有几家地产商看中了这里,想要接盘开发,最后都因为价钱没谈拢,就一直搁置到现在。 找个机会跟村里管事的聊聊。 我来安排。 刘森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的高,第二天就约了村里几位管事的喝早茶。 来,阿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邓伯、幺叔、冷叔,他们三位在村子里可谓是德高望重。 邓伯大腹便便看起来行动都有些不便,但是一双眼睛却十分锐利,打量了秦浩一阵后,语气不善的道:后生仔,听说你要买我们的楼?你有那个实力吗? 面对邓伯三人质疑的目光,秦浩不慌不忙,坐下来给三位倒了茶:饮茶,咱们边饮茶边聊。 说实话邓伯,我想要的不是那些烂尾楼,而是那块地,而且我用它也不是建房子来卖,而是准备建一个大型商场.......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邓伯就大手一挥:我不管你用来做什么,总之,价钱要让大家满意才可以,后生仔在你之前已经有很多地产商来找过我们了,如果你出不起价,就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没错,你到底能出多少钱,低于一个亿就免开尊口了。幺叔跟冷叔纷纷附和。 刘森不禁有些尴尬,别说一个亿了,他们现在连两千万都拿不出来,这买卖还怎么谈? 不过秦浩却始终很淡定,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恕我冒昧的问一句,如果我拿出一个亿来买下这块地,三位最终又能分到多少呢? 这.......邓伯三人闻言都是一怔。 对于三位叔伯的人品,我是一千一万的敬佩,一门心思为大家谋福利,不过这些年三位的日子不太好过吧?呐,赚了钱就大家一起分,出了事,就要你们来顶,作为晚辈我是真心替三位叔伯不值。 现在时代不同了,就连黑涩会都不讲道义只讲利益了,进了自己兜里的钱,才是真的,你们说对吧? 邓伯三人明显有些心动,但嘴上还是不屑一顾:我们跟那些小混混可不一样。 那是自然,三位叔伯高风亮节,只不过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三位叔伯如今也是年事已高,也该为自己养老的事情规划一下了。 幺叔不耐烦的道:后生仔,你究竟想怎么样,就直说好了,别在这绕来绕去的。 好,幺叔快人快语。秦浩一拍巴掌,正色道:我的方案三位不妨考虑一下,把地租给我,我用来建一个大型商场,每年给村里一笔租金,另外还会每个月给三位叔伯一笔‘介绍费“,这样三位叔伯对村里有个交代,自己也落了实惠,三方共赢,怎么样? 说了半天,你还是掏不起钱,又想要我们的地。幺叔闷声道。 邓伯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随后又对秦浩道:你打算给村里多少租金,又打算给我们多少‘介绍费“ 放心,给村里的租金随行就市,一年两百万,这笔钱足够给所有村民一个交代,另外,我们每个月给三位叔伯每人三万块的‘介绍费“ 听完秦浩的方案,邓伯三人低声一阵嘀咕。 三万太少了,起码得十万。 刘森一脸难色的道:邓伯,你们一人十万,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万,比我们付给村里的租金还要多啊。 怎么,不喜欢你可不租啊,我们还宁愿卖出去直接 拿钱更痛快。幺叔不耐烦的怼道。 邓伯目光直视秦浩:后生仔,你怎么说? 十万太多了,我们也没办法跟股东交代,一口价,每人每年五十万,但是我们要跟村里签十年的租赁合同。秦浩语气强硬的道。 嗯,你这个后生仔倒是有些魄力,五十万就五十万,不过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过河拆桥,跟村里签完合同就不认账了?邓伯拄着拐杖,挺起圆溜溜的下巴,目光锐利的盯着秦浩。 如果三位叔伯不放心,咱们可以私底下另外签一个合同,只要我们租用村里的土地一天,这笔钱就一定不会欠你们的。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后生仔你说话算不算得了数的啊? 如果我说话不作数,又怎么敢跟三位签合同呢? 行,你这个后生仔有点意思,那我们三个老家伙就交你这个朋友。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9章:神仙发 合同签下来之后,秦浩立即对其中面积最大的一栋烂尾楼进行装修,而另外两栋则是简单改造一下建成仓库。 这几栋烂尾楼一共有五层,原本是打算盖三十层的,后来因为政策转变,无法变更土地使用属性,房产公司撤资,村里又拿不出钱来继续盖,就一直烂尾在这里。 看了秦浩的装修图纸后,刘森大为惊叹的同时,也不禁有些疑惑:“你规划的是不错,可是真的有必要定制这样的大型货架吗?” “当然,以后我们的产品都是以大包装为主,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个是卖得多,产品动销快,一个则是尽量减少顾客来超市的频率,顾客来一次就可以采购一家人一个礼拜的生活物资,免去了舟车劳动辛苦的同时,也可以减少我们的管理压力。” 刘森不禁暗暗佩服秦浩的思维缜密,一般超市自然是希望顾客逛的频率越高越好,但他们这家超市,目前为止只开了一家,所有会员涌入的结果必然会造成人满为患,这样就会影响购物体验。 但是,如果把商品全部换成大包装,那些以家庭为单位的顾客来一次就可以采购大量生活物资,方便顾客的同时也降低了产品价格,同时还能减少客流量对超市经营的冲击,可谓是一石三鸟。 更让刘森佩服的是,在所有人都觉得超市应该是那个样子的时候,秦浩却能够逆向思维,把所有的商业逻辑全部反过来,并且形成一个完整的链条。 不管这间超市最终是否能够获得成功,对于秦浩的能力,刘森是信服的,将来如果对方继续创业的话,他还是会跟对方合作,投资更多时候投的不是项目,而是投资人。 “那好,装修就交给你了,进货渠道我来负责。” “好。” 秦浩跟刘森都是讲究效率的人,很快就各自忙碌起来,经过一个月的紧张筹备,超市的轮廓已经初见端倪,曾经的烂尾楼经过全面装修改造后,已经有了些时尚新潮的味道。 “现在装修也快接近尾声了,货品那边我已经谈好了,随时可以进场,你的宣传方案是不是也该拿出来了?” 对于秦浩的宣传方案,刘森已经是期待已久。 “现在香港最红的明星是谁?” “那还用问,肯定是周润发嘛。” 1986年8月2日上映的英雄本色,可谓是红透半边天,郁郁不得志的吴宇森+过气明星狄龙+票房毒药周润发+还是影视圈新人的张国荣,这样的组合在影片上映之前,谁又能想到它会火呢? 然而,就是这样一部“平平无奇”的电影,在上映之后,成就了香港影坛最经典的人物——小马哥,也让被戏谑称作票房毒药的周润发,摇身一变成为“神仙发” “那就找周润发来为我们拍摄一支宣传片。” 刘森眼珠一亮:“嗯,这法子不错。” 说完依旧目光炯炯的看向秦浩,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知道,秦浩的宣传方案肯定不止这么一点。 “另外,我们可以跟tvb合作一个有奖竞猜的栏目,最高奖金设置一百万,栏目的名字就叫做:我是百万富翁,怎么样?” 如果是阿宝或者陶陶在,肯定瞠目结舌,一百万奖金?这得卖多少货才能赚回来? 然而,刘森细细一品就觉得这里面大有深意。 1986年,香港的人均收入是多少?普通工人一个月三四千,白领一个月五六千。 一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毫不夸张的说,在香港有一百万,就可以称之为富翁了。 这样一档节目,一经播出,刘森都能够想象,会受到香港民众怎样的追捧。 至于一百万奖金,刘森自然不会吝啬,相对于能够产生的影响力来说,这一百万花的绝对值。 “阿浩,你就是个天才!” 随后,秦浩写了一份详细的策划案,在刘森一位朋友的引荐下跟tvb当前最红的主持人“肥肥”进行了一个小时的讨论,“肥肥”对“我是百万富翁”的新栏目十分感兴趣,表示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推动这个项目。 同时,在“肥肥”的引荐下,秦浩也跟周润发的经纪人进行了短暂的会面。 此时的周润发刚刚翻红,代言的价格并不算太高,秦浩以两百万拿下了周润发的三年代言合同。 如此大把大把的撒钱,也让不少娱乐圈的明星听说,有一位出手阔绰的“大老板”,还有一些小明星的经纪人主动给秦浩打电话,询问他有没有投资影视剧的意愿。 秦浩也没有全部拒绝,只是说最近比较忙,先等超市开业之后再说。 不得不承认,香港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一个礼拜之后,“肥肥”就约秦浩到tvb商讨具体的赞助流程,很显然,“我是百万富翁”这个栏目tvb方面已经定下来了。 “霞姐,这次真是多亏你了。”秦浩含笑跟“肥肥”握了握手。 “肥肥”一脸憨直的微笑:“主要还是秦生的策划案足够优秀,我一拿出来,制片围读讨论,第一轮就过了。” 最终,秦浩跟tvb签下了一份独家冠名赞助合同。 除了“我是百万富翁”的全程奖金赞助之外,秦浩还需要支付tvb一笔两百万的制作费用,当然,tvb也会在每一期节目广告之后,由主持人口播,盒马精品超市的广告词,以及一些广告宣传位置。 总体来说,这是一个双方都比较满意的合作,按照制片人的说法,节目会在8月底进行第一期的录制,按照tvb一贯边录边播的惯例,这个节目最多录制三期就会进行首播,估计在十月份就会正式播出。 那个时候“盒马”也正好刚刚开业,刚好可以衔接上。 两天后,周润发终于有了档期可以拍摄宣传片,相对于广告来说,宣传片拍摄要相对考究一些,不过对于周润发的演技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拍完了。 “发哥,辛苦了。” 拍摄结束后,秦浩给周润发递了一瓶矿泉水。 周润发接过来喝了两口,笑盈盈的道:“哪里,要多谢秦生关照才对。” 香港明星还是很清楚自己的位置的,在金主面前,要放低姿态。 “发哥,十月一号盒马超市开业,到时候还要麻烦发哥来帮忙预热一下。” “秦生太客气了,都是我分内的事情。” 宣传方面除了电视广告的投放,秦浩还在东方日报、明报这些纸质媒体预定了一波投放,预计会在9月中旬开始陆续进行预热。 与此同时,刘森跟品牌方的进货合约也签得七七八八,前期只需要预付20%的货款,剩下的货款则是需要在三个月之内结清,一般来讲大型商场超市的账期都在半年以上,谁让“盒马”只是一个刚刚草创的品牌,品牌方也怕到时候“盒马”坚持不下去,惨淡收场,这样的条件也是看在刘森,或者说刘家的面子上,才给到的条件,如果是秦浩去谈,肯定谈不到这样的力度。 这就是草根创业者跟富家子弟之间的差距,哪怕是同样的创始资金,富家子弟拥有许多无形的资源,很多时候是草根创业者根本无法想象的。 而这也是秦浩为什么找刘森合作,并且愿意让出35%股分的原因。 进货渠道跟宣传两样重点搞定之后,秦浩要抓的就是人员培训跟超市的运营流程了。 “盒马”的员工除了一些从其他超市挖过来的中层管理之外,其余的全都是新招募的年轻员工。 “盒马”的运营流程跟其他超市完全不一样,甚至很多都是背道而驰的,反正都是需要从头开始培训,与其招一些老油条进来,还不如培养一些新鲜血液,而且新员工也更有冲劲,对工作也更有热情。 另外一边,香港股市也是一路高歌猛进,9月下旬,恒生指数就从年初的一千点,飙升到了两千点,并且继续发力。 整个股市一派欣欣向荣的局面,不少之前没有炒过股的香港民众,也陆续开始把钱投入股市当中。 而秦浩之前购买的“香港大酒店”股价也从最初的18块,涨到了23块。 不过这还仅仅只是开始,接连在股市狙击中斩获颇丰的刘銮雄,再度盯上了“香港大酒店”,他的策略也依旧是前期趁着股价在低位时吸纳,等到市面上流通股不多时,再突然发难,对外宣称收购,以此抬高股价。 这次,刘銮雄要争夺的“香港大酒店”也是大有来头,作为香港开埠以来的第一间五星级酒店,并且旗下还拥有半岛酒店和浅水湾酒店这样的优质资产,其幕后老板是大名鼎鼎的嘉道理家族。 而这个嘉道理家族在全港10大财阀中排行第5,在英资财阀中仅次于凯瑟克、施怀雅家族,名列第三,同时嘉道理还有另外一个特殊身份,他是犹太人。 作为以会做生意闻名于世的犹太人,遇到了门口的野蛮人,会怎么处理? 很快,刘銮雄硬钢嘉道理家族要争夺“香港大酒店”控制权的新闻,就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反应在股市上,“香港大酒店”的股价直接从23块飙升到28块,如果不是因为消息是下午三点才放出来,估计“香港大酒店”的股价很有可能会直接突破三十块。 “秦生,现在‘香港大酒店’的股价已经升到28块3毛了。” 收盘后,第一时间,王伟就给秦浩打电话汇报当天的情况,他原本以为秦浩会跟前几次一样,见好就收,然而这一次,秦浩却始终按兵不动。 因为秦浩很清楚,相较于前几次的虚张声势,这次刘銮雄是真的打算将“香港大酒店”收入囊中。 果然,两天后,刘銮雄高调举牌,同时他还拉来了一位十分有份量的合伙人林百欣,这位依靠制衣起家的富豪,身家丰厚,不过他最为人熟知的事迹,还是1988年收购亚视,成为亚视董事会主席。 这一消息发布后,整个市场都疯狂了,所有人都知道,刘銮雄这次是来真的了。 仅仅时隔一天,嘉道理家族也发表了声明,表示他们会誓死捍卫“香港大酒店”的控制权。 一时间,“香港大酒店”的股价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迅速飞涨,短短两天时间,股价就已经涨到了35块6毛,而且这个价格也是一股难求。 “等股价涨到38块5毛的之后,就分批卖出,我最近比较忙,等全部清仓之后再给我打电话,就这样。” 王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要知道这可是涉及到好几千万的交易啊,这都不来盯着?还是说,对方真的有比这更重要的生意要做? 一下子,秦浩的身家在王伟心目中,再度拔高了好几个档次。 秦浩之所以放心交给王伟操作,并不是他有多相信王伟的能力,而是因为刘銮雄跟嘉道理家族之间的股权争夺不会短时间内分出胜负,至于为什么不多持有一段时间再抛出,主要是“香港大酒店”的股价最高的时候也没有超过42块,38块5毛抛出,按照他18块建仓价格来算,已经赚了一倍多,已经相当不错了,没必要再冒险。 最关键的是,之前投入“盒马精品超市”的一千万已经见底,他需要再进行注资,同样刘森也追加了三百万的投资。 九月中旬,一个闷热的早晨,无数报纸随着一辆辆面包车投递到香港大街小巷的报亭里。 有一些民众发现,在最显眼的广告位上,出现了周润发的照片。 照片里,周润发身穿休闲装,身后是一个五层楼高的建筑。 “上盒马精品超市,尊享精致生活。” 加黑加粗的广告语就出现在周润发左手位置,周润发的笑容很有亲和力,风度翩翩中透着一丝慵懒,光是这个笑容,当时就拍了十几条才通过。 “这个盒马精品超市是咩来的?以前都没听说过哦。” “是没听过,不过能请得起周润发打广告,肯定大有来头。”(本章完) 第10章:开门红 九月中旬的宣传还只是预热,让香港民众对“盒马”这个名字有个印象。 从九月25号开始,每天晚上tvb黄金时段的广告都会播放“盒马”90秒的宣传片。 宣传片中,周润发就像是个npc,从“盒马”的会员制度,再到“盒马”对货品的严格把控,最后再带领观众身临其境的逛起了超市。 “盒马”超市在宣传片中给观众的第一印象就是“大”,相较于普通超市把产品摆得到处都是,恨不得只留下一个人通过的通道,盒马的货品摆放基本都在货架区域内,任由顾客自由选购,此外用广角镜头拍摄的画面里,将原本就很大的超市空间,拍得更大,人走在一排排货架里,就像是走在高楼大厦的街道一样。 同时宣传片中传递给观众第二个印象就是便宜,只赚货品5%的毛利,并且把一些例如纸巾、日化用品跟其他超市的价格做了对比,至少都要便宜10%左右。 在宣传片结尾处,周润发端着服务员为他倒的葡萄酒,吃着一旁熟食摊位上现煎的牛排,念出了那句广告词。 “上盒马精品超市,尊享精致生活。” 虽然没什么创意,但毫无疑问,这个广告是非常成功的。 一夜之间,香港大部分的家庭妇女都知道有一个叫做“盒马精品超市”的地方,不仅价钱比其他超市便宜,而且购物环境也更好,更重要的是,周润发说了,上了这家超市,就是在享受精致生活。 即便是9月25日这天没看电视的家庭妇女,她们也会在街坊邻居茶余饭后的闲聊中得知有这么个地方。 “那,这个盒马精品超市在哪呢?” 关于这个问题,刘森也很疑惑,为什么秦浩不在宣传片结尾放出超市地址。 “超市还没有营业,让顾客白跑一趟无疑是在消磨他们的耐心,甚至会让他们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还不如先把他们的胃口吊起来,等到了最高点的时候,再告诉他们营业时间跟地址。” 面对秦浩的回答,刘森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冲秦浩竖起大拇指,表示信服,自从二人合作开始,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做这个动作了,不得不承认,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大。 正如秦浩所料,一连三天的广告轰炸,却又不告诉那些顾客超市在哪,弄得他们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直到9月29日,在宣传片末尾才告知顾客具体的营业时间跟超市地址,并且在9月30日的宣传片结束时还公布了办会员抽家用电器的活动。 已经被撩拨得心痒难耐的观众这才知道,原来后天才是“盒马”正式开业的日子。 “那个盒马精品超市后天开业,你们要不要去啦?” “肯定要去啦,听说开业当天办会员还有抽奖呢,我家正好缺一个冰箱,要是能抽到就不用买了。” “想得倒是挺好的,哪有那么容易中奖。” “就算不中也没什么,那里的东西便宜啊,虽然要花100块办个会员,但是去逛个几次就赚回来了。” 对于大多数家庭妇女来说,精打细算过日子才是她们的首要考虑,享受精致生活远没有价钱实惠来得重要,当然,如果两者能够兼得的话,自然是最好了。 此外,由于秦浩铺天盖地的宣传,同行们也都在关注“盒马”的动态,不过大多数同行还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在大多数人看来,超市就是打开门做生意的,进门之前先收钱?那不是把顾客硬生生往外赶吗? 特别是他们在打听到,“盒马”的老板一个是从内地来创业的年轻人,一个是刘家的小公子后,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觉得这就是有钱家族给孩子试水锻炼的游戏之作,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终于,时间来到十月一日,“盒马”正式开业的当天,一大早秦浩跟刘森就来到超市内部进行最后的巡查,超市的工作人员也都各就各位,严阵以待。 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八点半了,再有半个小时就要开业,刘森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前期做了那么多工作,花了那么多钱,还用上了家里的资源,如果“盒马”没有做起来,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打击。 就在此时,超市经理忽然急匆匆跑了过来。 “秦总、刘总,外面来了好多顾客,服务台那边已经忙不过来了。” 刘森混身一震:“真的?” “千真万确。” 刘森哈哈大笑中给了秦浩一个熊抱:“阿浩,盒马成了!” 正如超市经理所说,服务台已经人满为患,哪怕是有三台电脑录入资料,也无法满足乌央乌央结伴而来的顾客。 “这样下去不行啊,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龙,这样效率太低了。”刘森明显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沉不住气。 秦浩思虑片刻后,挤到服务台里面。 “从现在开始不要录入资料了,把所有的会员卡全部激活,让顾客直接交钱拿卡,资料后续让他们再补,另外跟他们说清楚,会员卡在没有录入会员之前,一旦丢失是没办法补办的。” “好的,秦生。” 交钱拿卡,省去了录入资料的动作,效率一下子就上来了,除了少数顾客依旧坚持录入资料外,大部分顾客都选择了先拿卡进超市再说。 眼看着顾客拿着会员卡刷开门禁,刘森脸上的喜色也越发浓郁。 见服务台这边的秩序逐渐恢复,秦浩也暗暗松了口气,这时候经理凑了过来低声提醒。 “秦总,刘总,这开业仪式还办吗?” 刘森这才想起来邀请了周润发来参加开业典礼。 “顾客都已经进去了,还办什么,后面再说吧,周先生来了吗?” “刚刚通了电话,路上有些堵车,马上到。” “好,周先生到了你就告诉他开业典礼暂时不办了,请他到超市里面转转。” 秦浩跟刘森说完就从员工通道进入超市,此时的超市已经来了不少顾客,让他们惊喜的是,“盒马”内部的空间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大,而且最重要的是单位价格相对于其他超市来说便宜不少。 “哇,这里居然还有现做的蛋糕,看起来不错哦。” “嗯,是蛮香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就在此时,一位工作人员拿出一块蛋糕,切成小块,一根根牙签插在上面。 “欢迎试吃。” 几位中年妇女满脸惊讶,再度确认:“不用给钱?” “试吃不用给钱,您觉得好吃可以买一点。” 立马摊位前就围满了人。 “嗯,这个蛋糕不错哦。” “是啊,比我平时去的那家西点店还要好呢。” “哇,这个一盒才卖三块五,我平时买个蛋糕随随便便都要五六块啦,给我来两盒,不三盒。” “我也要,哎呀,别抢,没吃过蛋糕啊真是的。” 同样的试吃摊位还有不少,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熟食卤味档,香港人最喜欢吃的烧鹅、叉烧,摊位前早已排起了长龙。 刘森见到这样的场景再度向秦浩竖起大拇指,之前他还觉得超市没必要弄这些蛋糕、熟食之类的产品,保质期太短不说,还需要多养不少员工。 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这些东西对顾客有这么大吸引力。 没多久,周润发就在超市经理的带领下进入超市,他的出现更是将超市内的氛围推到了。 “神仙发!” “周润发!” “小马哥,我爱你!” 一群师奶对周润发表现出了丝毫不输脑残粉的热情,要不是有保安将她们拦住,估计就直接扑上去了。 “还是发哥人气高啊。”秦浩调侃道。 周润发无奈笑了笑:“秦生就不要打趣我了。” “怎么样感觉?跟你上次来有什么不同?”秦浩问。 上次周润发来拍摄宣传片,很多货物都还没有上架,糕点、熟食区也都没有开放,只是拍摄了超市的其中一部分。 “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最重要是秦生跟刘生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周润发笑呵呵的拱手道喜。 “那就借发哥吉言了。”秦浩跟刘森相视而笑。 随着现场进入的顾客越来越多,也难免出现一些状况,比如顾客之间为了争夺限购货物相互辱骂,甚至推搡的,又比如工作人员不小心得罪了顾客,让顾客投诉的。 秦浩跟刘森就化身现场救火队长,帮忙处理这些问题。 到了十一点,秦浩还安排了现场抽奖环节,各种电器、生活用品,虽然奖品不算很多,但中了奖的顾客一个个笑的嘴都合不拢了,直呼这会员办得真值。 迎来送往间,从顾客离开时的表现来看,大部分对“盒马”还是比较满意的,吐槽最多的地方就是人实在是太多了,最满意的地方就是有很多免费试吃、试饮。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到了超市歇业的时间。 不过除了少部分工作人员可以下班休息外,有不少都需要留下来加班。 “今天开业人比较多,辛苦大家了,这是我跟刘总的一点心意,也请大家相信,只要大家好好干,业绩上去了,公司是不会亏待大家的。” “谢秦总、刘总。” “秦总、刘总万岁!” 拿到红包后,即便是留下来加班补货的工作人员,也都没有半句怨言,开开心心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而秦浩跟刘森则是来到财务室,静静等待着今天的营收情况。 一直等到凌晨一点钟,财务才把这一整天的财务报表做出来。 当看到财务报表的各项数据后,刘森兴奋的晃了晃拳头,冲秦浩振臂高呼:“阿浩,我们成功了!” 秦浩接过财务报表。 单单一天,“盒马”的会员收入就达到了50万,也就是说一共有五千人办理了会员卡。 另外单日流水也突破了175万,算下来平均一位顾客消费就是350港币。 看起来数据似乎并不算太爆炸,但对于第一天开业的“盒马”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开门红。 更加让刘森惊喜的是,第二天来办会员卡的顾客同样络绎不绝,甚至比第一天还要多,按照一些顾客的说法,一开始他们对“盒马”还有些不太信任,是昨天听那些来过的街坊邻居介绍,今天特地过来的。 像这样通过口口相传来“盒马”的顾客不算少数,其中有不少都是冲着里面的糕点跟熟食来的,因为其他商品顾客们可以在别的超市买到,但是像这些在外面买,要么价钱太贵,要么品质不行。 这就有点跟超市里的生鲜蔬菜一样,大部分都不怎么赚钱,就是靠它们带动客流。 当然,“盒马”的生鲜蔬菜品质也远超其他超市,并不是说“盒马”的进货渠道就比其他超市好,而是秦浩规定了,大部分蔬菜跟肉类不能隔夜,当天卖不完的就要捐给志愿者服务中心,每天晚上都会有志愿者过来直接拉走,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杜绝后勤工作人员搞小动作。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开始,随着十月七日tvb全新栏目“我是百万富翁”的播出,“盒马”立即成为香港最炙手可热的超市品牌。 那句广告词“上盒马精品超市,尊享精致生活”也让不少中产家庭趋之若鹜。 同时也让不少同行瞠目结舌,先前他们还等着看“盒马”的笑话,结果现实却是啪啪打脸。 更加让他们纳闷的是,明明“盒马”违背了超市的基础运营逻辑,为什么还能这么火? 带着这个疑问,不少超市管理来到“盒马”探查敌情,结果发现他们根本就挤不进去,光是办会员卡就等了一个上午,他们实在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的超市让顾客等一个上午,顾客估计会直接把超市给砸了。 但是他们却发现,那些等了一个上午的顾客,虽然也有吐槽,但当他们拿到会员卡的那一刻,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为欣喜。 进入“盒马”里面,这些超市管理都是一阵皱眉,因为他们发现除了糕点区跟熟食区之外,“盒马”跟他们的超市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货品也是一样的,甚至他们超市里的货品种类还更加齐全。 唯一的区别在于,“盒马”的商品价格确实是要便宜一些,可他们的超市不用交会员费啊。 “难道,这些人是被下蛊了吗?不然怎么会对一个‘平平无奇’的超市,这么追捧?” 也有一些超市管理向老板汇报,想要抄袭“盒马”的商业模式,也搞出一个会员制超市来。 但是最长的一家都没有坚持超过三个月,最终都因为无人问津,被迫关闭。(本章完) 第11章:1987 转眼盒马已经开业三个月,会员数量已经攀升到8万,眼瞅着农历春节前突破十万已成定局。 刘森已经在计划开设分店了。 随着会员数量节节攀升,一家门店肯定无法承载这么多会员,而且不少会员都要从九龙过来,路途还是太远。 那就等忙完年关这阵,明年再在九龙开设一家分店吧。 见秦浩同意了自己的方案刘森脸上也不禁露出喜色。 秦浩见状还是忍不住给他泼了一盆冷水:香港毕竟只有这么多人口,按照盒马的模式,最多开设三家分店就已经是极限了,再多只会增加运营成本。 本质上来讲,盒马赚的是会员费的钱,开设分店也是为了方便会员能够就近购物,分店的数量上升所带来的营业额收入仅仅只能应付人工水电这些基础成本。 就以这种模式而言盒马在香港是做不大的。 刘森闻言不禁有些失望,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大陆!大陆有足够多的人口,广阔的市场,我们可以把分店开到大陆。 然而,秦浩依旧摇头:盒马的模式不适合大陆,至少目前不适合。 为什么? 大陆如今一个普通工人的平均月薪只有三十几块,要让他们花三个月工资办一张会员卡,而且还要每年续费是不现实的。 当然,大陆的潜力是非常大的,再过十年就能拥有承载盒马的消费能力。 在此之前,我们可以走常规超市的发展模式,先行抢占市场。 就以盒马现在的规模和知名度来说,跟沃尔玛这些国际巨头完全没法比,但是有一点秦浩是占据优势的,那就是沃尔玛这些国际巨头此时的目光都在瞄准欧美日韩市场,对于内地市场并不怎么上心。 秦浩现在要做的就是打一个时间差,在这些国际巨头进入内地市场之前,先抢占足够多的市场,很多时候消费者的惯性思维就是企业最有效的护城河。 嗯,有道理。刘森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依旧干劲十足,盒马的成功给了他足够的信心。 与此同时,秦浩的股票账户也在年底完成了清仓,最终卖出的均价是39块2毛,一共是五十五万股,刨除各项手续费用后进入秦浩银行账户的是2100万现金。 为此,秦浩还专门给股票经纪王伟发了一个八万八的大红包,毕竟之前他给王伟预设的卖出均价是38块5,人家帮他多赚了钱,秦浩也不吝啬表示表示。 感受到红包沉甸甸的分量,王伟激动得都快哭了,就差没给秦浩磕几个响头。 秦生,刚刚有您的电话,是从内地打过来的。 半岛酒店的前台见到秦浩进入大厅,立马迎了上来。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秦浩给了前台一百港币消费。 谢谢秦生,这是回拨的号码。 秦浩含笑点头,接过号码后回到酒店房间,回拨了回去。 电话那边是一个电话亭,过了有三分钟,电话那头才传来陶陶的声音。 阿浩,你可算是给我回电话了。 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还给我打长途。 这是陶陶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秦浩不免有些好奇。 一提起这个陶陶的火气也上来了:还好意思说,你这一走就是半年,老实交代是不是被香港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睛,都把我们这帮赤裤兄弟给忘记掉了。 秦浩一时也不禁感慨时间飞逝,他这次来香港还真就大半年了。 这边有些事情在忙,要等过完年才能回去了。 陶陶一听语气就有些幽怨:你们可真行,一个个的都钻钱眼里去了,阿宝嘛也说过年不回来了,要去安徽收国库券,你嘛又在香港不回来,我一个人在上海要无聊死掉了的。 那你干脆来香港过年算了。 那不行,我生意嘛还是要做的,过年黄河路生意好得不得了,我送货都送不赢的呀。 秦浩笑骂:那你还好意思说我们钻钱眼里,你不也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陶陶的狡辩:那不一样,我好歹还在上海坚守大本营啊,你们两个跑那么远,也不知道给我来个电话。 行了,别抱怨了,等这边忙完我就回上海了,到时候再陪你好好喝几杯。 这还差不多,那我挂了啊,国际长途很贵的。 秦浩分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应该是芳妹的,不禁暗自感慨:孽缘啊。 在香港,过年之前最重要一个节日是圣诞节,毕竟英国在香港这么多年,很多习惯自然也就留了下来。 秦浩也跟刘森商量策划了一个圣诞特别会员日,盒马所有的商品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打九折,看似赔本赚吆喝,实际上是为了扩大影响力,同时拉升一波会员数量。 活动从圣诞节前一个礼拜开始进行预热,果然受到了顾客的追捧,一连七天,每天来办会员的顾客都是原先的五倍不止,也让原先涨势有些缓慢的会员数量一路飙升到了10万,提前完成了1986年的目标。 同时,秦浩还特意为圣诞跟春节制定了一句广告词:过年过节,购物就上盒马精品超市。 随着全新的广告在tvb全天时段滚动播出,很快洗脑的广告词就渐渐深入人心,很多小孩子都会背了。 阿浩,这一年辛苦了。 圣诞节当晚,财务做完报表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里就剩下秦浩跟刘森,刘森还特意开了一瓶xo庆祝。 秦浩接过酒杯笑了笑:来年会更辛苦。 刘森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只要有钱赚,多辛苦都值得。 那就祝我们新年财源广进。 四季发财! 二人相视而笑,将酒杯清空。 过完圣诞节,秦浩依旧很忙,除了要筹备春节的活动之外,新门店的选址更是重中之重,按照他的计划,香港只打算开三家门店,所以门店的选址是重中之重。 不同于半年前,这回秦浩能够选择的地方就多了起来,不少商业综合体也主动邀请盒马,不过这些地方秦浩在一一考察过后,都婉拒了,主要还是面积的问题,香港的土地实在是太紧张了,五百多万人口挤在面积不到15%的区域,特别是在比较繁华的商业区,别的不说,光是停车位就是个大问题。 最终,秦浩还是选择了尖沙咀相对偏僻一点,但是面积跟交通都比较方便的地方,租了一间大楼一到四层进行改造,按照工期来看,等到分店开张起码要半年时间。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秦浩就在香港度过了一个农历年,阳历已经来到了2月14日。 秦浩踏上了前往内地的航班,盒马这边基本已经走上正轨,再加上有刘森看着,秦浩也不必一直盯在那里,临行前秦浩再度拿出1500万建仓港股,不过这次他买的比较分散,都是港股市场里表现比较好的股票,吃的就是在黑色星期一来临之前,港股上涨的红利。 牯岭路,陶陶正百无聊赖的坐在躺椅上打盹,对正在挑鱼的大婶不耐烦的道:哎呀,嬢嬢你买不买的啦,我那个鱼都要被你掐死掉了。 哎哟,你这个老板怎么做生意 的,我买鱼嘛肯定要买最好最新鲜的啦,看都不能看,我不买了,这里又不是只有你一家卖鱼。大婶一听就不乐意了的,直接把鱼丢进水箱,溅起来的水花直接给陶陶洗了把脸。 隔壁铺子的方老板见状就直撇嘴:看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要不是有黄河路那些单子撑着,他这铺子早晚得黄掉。 旁边的芳妹闻言忍不住替陶陶辩解:其实也难怪他打不起精神来,做惯了黄河路的大生意,这点小钱他瞧不上的。 哼,不就是干的比别人早点嘛,再说了当初那生意也是那个阿浩帮他支起来的,靠他能做成什么?你看看跟他一起的那两个小子,阿浩就不说了,去香港赚大钱了,那个阿宝也不错啊,倒腾国库券赚得盆满钵满,就他还在守着这个破摊子,有什么好得意的。方老板见闺女居然还替别人说话,心里那个酸啊。 芳妹也不争辩,但看向陶陶的眼神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就在方老板还要继续教训女儿时,钴岭路口忽然传来一阵热情的招呼声。 哟,阿浩回来啦,听说你去香港赚大钱,现在是大老板了。 哎哟,这从香港回来的就是不一样,看这西服,洋气的嘞,不便宜吧? 秦浩含笑跟这些铺子的老板一一打招呼。 方老板,好久不见,新年快乐,生意兴隆啊。 方老板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心道:这人真是念叨不得,刚一说就冒出来了,不过很快就挤出一个笑容跟秦浩打了声招呼。 陶陶见到秦浩惊喜的扑了过来,一个熊抱后,又在秦浩肩膀上砸了一拳,埋怨道: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最近怎么样?秦浩笑着搭住陶陶的肩膀。 陶陶耸了耸肩:你都看到了,生意嘛还不是老样子,就是你跟阿宝不在,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 其实陶陶的这种状态,是很多中年男人才会有的精神状态,事业已经基本稳定,向上没有足够的动力,日子嘛过得还不错,可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反倒是不如当初一穷二白拼搏时有意思。 阿宝呢?什么时候回来?秦浩也没有要劝陶陶的意思,其实他倒是觉得能像陶陶也挺不错的,不是每个人都要去追求攀登巅峰,拥有一定的资本后,躺***倒是一种幸运。 晚上才到上海还早着呢,走,咱们先去吃饭。陶陶说着把身上的防水服脱了下来,直接往躺椅上一丢,然后拉着秦浩就走,临走前还不忘转头对芳妹挥手。 芳妹帮我看一下铺子,回头给你带礼物。 嗯。 隔壁铺子的方老板鼻子都快气歪了,好好的白菜眼瞅着就要被猪给拱了。 嗯个屁,他把你当什么?佣人还要给工钱呢,你整天帮他看铺子,他给过你工钱吗?不准帮他! 我跟你讲话,你听到没有! 方老板见闺女不吭声,更气了。 芳妹不服气的努努嘴:那他还给我带礼物呢。 就那点小恩小惠就把你给收买了?我跟你讲啊,这男人花言巧语的没一个好东西,你仔细不要被他给骗了! 我乐意。 你........你气死我算了。 ........ 另外一边,陶陶又拉着秦浩前往黄河路,被秦浩拉住:行了,黄河路晚上等阿宝回来了再去,现在就在附近找个小饭馆随便吃吃就好了,在香港这半年,我还挺想这口的。 那好吧,那就晚上再去,我定好位子了,你可别放我鸽子。 随后,二人就来到附近一家小餐馆,点了 三菜一汤。 话说,这半年你都在香港做什么?那么忙,连回来过年的时间都没有。陶陶一肚子话在两杯酒下肚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秦浩轻描淡写的道:也没什么,就是炒炒股票,顺便开了家超市。 超市? 就跟百货商场差不多,不过没那么多柜台,顾客可以随意挑选,再到门口统一结账。 陶陶一听觉得很新奇:还有这样的百货商场?怎么我在上海没见到? 马上你就会看到了,这次回来我就是打算来摸摸底的。 1987年内地的市场,还远远没有达到自由开放,经商首要考虑的问题就是政策,秦浩很清楚,一旦超市在上海落地,必然会挤占上海大大小小百货商场的生存空间,而这些百货商场很多都是国资持有,到时候很难说会不会遇到一些不明因素的阻力。 开超市那得不少钱吧?陶陶记忆里百货商场那都是不得了的大生意,别的不说,就百货商场那些营业员都要靠关系才能进得去。 估计有个两三千万也就够了。 两三千万........ 第12章:阿宝的惊魂夜 陶陶差点没把舌头给咬了,两三千万啊,还不多?那多少钱算多?原本他以为自己一个月赚个万把块钱已经是很厉害了,可跟秦浩这两三千万比起来,完全是不值一提。 你在香港这半年都干什么了,这么多钱是怎么赚的? 开了一家超市,不过超市还没有回本,主要靠炒股赚的,而且我还有一个合伙人,就是阿宝在香港的哥哥。 听秦浩这么一说,陶陶终于能接受一点了。 我说呢,来喝酒。 在小餐馆里吃饱喝足后,秦浩又带着陶陶回了一趟家,刚进弄堂就有不少邻居跟秦浩打招呼。 哟,阿浩回来了呀,听说你去香港赚大钱了,是不是真的呀? 陶陶一拍胸脯:那还能有假,你们看阿浩身上这套西服,阿玛尼世界名牌,一套就得好几千港币。 哎哟,那不是直接把一套房穿身上了吗? 从小我就说阿浩这孩子有出息,你们看灵验了吧....... 眼见邻居们有聚拢起来看猴的趋势,秦浩赶紧敷衍了几句拉着陶陶往家里走。 也没必要这么替我宣传吧?秦浩都不用问就知道,这些邻居知道他去香港做生意,肯定是陶陶散播的。 陶陶却义正词严的道:你是不知道,你这些邻居有多现实,你半年不回来,要是知道你混得差,你家门口现在早就变成垃圾堆了。 秦浩不禁失笑,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现实生活有的时候就是这样,黄渤不是说过一句话嘛,当你混得好的时候会发现身边全是好人,反过来的意思不言而喻,你混得不好的时候,身边基本就没好人。 回到家门口,打开房门,房间明显是打扫过的,被收拾得很干净,大半年没住人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谢了。 不用问肯定是陶陶找人干的。 陶陶瞪着秦浩:你跟我还说谢的哦。 好好,算我错,一会儿晚上我自罚三杯。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不许赖账。 秦浩整理了一下家里的东西,贵重物品都用一个包装好,重新放进床底的柜子里。 你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那种独栋的老洋房想要卖的。 陶陶一听就直摇头:老洋房有什么好住的,现在都流行住楼房嘞。 我还是喜欢住老洋房,你帮我打听一下,价钱不是问题。秦浩失笑,高楼大厦以后遍地都是,老洋房将来可是稀罕物,更何况还是上海滩的老洋房,价值不输北京四合院好吧。 行,回头我帮你问问。 走吧,先去南京路逛一圈,差不多阿宝也该到了。 嗯。 随后,秦浩跟陶陶就去了南京路,1987年的南京路绝对是上海顶流的存在,上海滩档次最高的商场全都云集于此,哪怕不是休息日也是人潮涌动,甚至还形成一个说法:没有去过南京路,就不算是到过大上海,有点不到长城非好汉的意思。 秦浩记忆里上次来南京路还是三年前,三年时间过去,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南京路上人们的衣服变得更加时髦,颜色也更加鲜艳了。 1984年来南京路那会儿,秦浩记得放眼望去,还是一片蓝、灰、绿为主的色调。 秦浩跟陶陶第一站来到沪联商厦,这里也是上海最豪华的百货商场,很多国外名牌在别的商店都没得卖,只此一家。 相对于精品商厦来说,沪联商厦的人流量要相对少一些,毕竟这里的商品对于80年代普通人的收入来说,几乎都是奢侈品。 这就是沪联商厦呀?看起来好高档啊。 一个圆脸女子有些兴奋的对身边的大波浪说道。 大波浪戴着个眼镜,倒是一脸平静:是吗?我怎么没觉得哪里高档,反倒是有点土,跟酒店一样。 秦浩顺着声音看过去,不禁微微一愣,这不是大波浪汪明珠吗? 阿浩,我们去楼上转转吧。 嗯。 秦浩收回目光跟着陶陶去往二楼,结果陶陶直接去了化妆品专柜。 小姐,雪花膏哪款好,你帮我推荐一下好伐。 先生是买给女朋友吧?我们这里友谊、百雀羚都很适合送人呢。 是吧,那你给我一样拿一个好了,帮我包得好看点。 好的。 秦浩见状调侃:是送给芳妹的吧? 陶陶眼神有些闪躲:那芳妹经常帮我看摊子,整天杀鱼,特别是冬天冻得嘞,手经常裂开,我又没给她工资,就给她买个礼物嘛。 哦~~~ 你不要在别人面前瞎讲八讲的,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哪有紧张了,神经啊你。 噗呲,身后传来几声轻笑,陶陶一回头发现是刚刚在楼下见过的大波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大波浪也是毫不示弱:这里是公共场合,哪条法律规定了不许笑了? 一句话把陶陶怼得支支吾吾,秦浩正看着好戏呢,被恼羞成怒的陶陶给拉走了。 还是不是兄弟了,跟外人一起联合起来看我笑话。 面对陶陶的质问,秦浩一阵好笑:那我总不能因为人家笑了你几句,就打她一顿吧? 陶陶无言以对,只能放出狠话:以后别让我再看到那个大波浪,不然肯定要她好看。 在沪联商厦逛了一圈,看了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六点钟,秦浩跟陶陶就去了黄河路,这次去的是日日鲜,这是当初最早跟陶陶签合同的饭店,刚进包厢老板娘就来了。 秦总、陶老板好久不见。老板娘笑盈盈的对秦浩道:秦总可是稀客啊,听说去香港发财了,还以为你被香港的花花世界给迷住,把上海给忘了呢。 老板娘说的哪里话,香港再好那也是生意,上海才是家,我哪能把家给忘了,再说,忘了谁也不能忘了老板娘你啊,当初这黄河路上,你可是第一个支持我们的人。秦浩寒暄道。 老板娘笑得粉都掉了几层: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这说话就是好听,难得秦总今天来捧场,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一定一定,跟谁客气,也不会跟老板娘你客气。 那就好,到了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寒暄完,日日鲜的老板娘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上菜的时候,领班特意送来一道红烧武昌鱼,还送了两瓶茅台。 秦总,这红烧武昌鱼是我们老板娘的家乡菜,老板娘特地让大厨亲自做的,您多提宝贵意见。 嗯,这道红烧武昌鱼肉质细糯,油润爽滑,味道鲜美不输海鲜,无愧日日鲜的招牌,替我谢谢你们老板娘。 您满意就好,那我就不打扰秦总跟陶老板吃饭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领班走后,陶陶夹了一块鱼肉,有些疑惑的道:这老板娘送菜,为什么送条红烧武昌鱼,而不是西湖醋鱼,以前也没见你吃湖北菜啊。 秦浩正色道:这就是你应该向老板娘学习的地方了,免费送的东西也要送出它的价值来,比 如你每天剩下来卖不完的海鲜,是不是可以拿一些给别人尝尝?别人觉得好吃了才会从你这进货。 同样的,老板娘送这道菜说明什么?她想推湖北菜,在这黄河路开饭店,最重要有自己的特色,找准自己的客户群,这就是日日鲜的基本盘,在这个基本盘上再去发展其他客户。 做生意很多事情其实都是相通的,只要你认真观察,就不难发现其中的规律。 陶陶听得直皱眉:我可没你们那么多心眼,我还是老老实实卖我的海鲜好了。 秦浩笑了笑也不继续劝,人各有志嘛,只要活得开心就好。 说话间,菜也上齐了,但是阿宝却始终不见踪影,陶陶不免有些心急:这菜都凉了,阿宝到底回来没? 给他家打个电话问问吧。 随后,陶陶就来到饭店前台借了电话,拨通之后还没说两句话,陶陶就愣住了。 怎么了?秦浩疑惑的问。 快走,阿宝被抓了。 唉,陶老板你们还没开始吃呢。 来不及了,账记在我身上,回头我来付。 出租车上,秦浩才知道原来是阿宝倒腾国库券,在出火车站的时候被车站警务室给扣了,电话那头阿宝的妈妈情绪不太稳定,也没说得太清楚,只是说阿宝的爸爸已经在找关系了。 等到了火车站,秦浩给车站一个工作人员塞了两条中华,才打听清楚具体什么情况。 也是阿宝运气不好,最近这两年上海来了不少外地务工的,导致社会治安不太好,于是就加强了巡逻,刚好那天有个小偷,偷了东西被发现之后,就往外跑,结果一下子就把阿宝背包给撞掉了,那个背包拉链质量不太行,直接就开裂了,然后国库券就散了一地。 这下好了,后面追过来的铁路警察直接把两个人全按在那了,人赃并获。 倒卖国库券要是放在几年前,那肯定是判刑没跑了,好在这两年政策上有所松动,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也多亏了阿宝跟秦浩学到的一招,咬死这些国库券是代某个集体企业来上海兑换的,并且在那边也安排了人对接电话,铁路乘警这边在核对信息无误之后,在后半夜还是把阿宝给放了,当然那些国库券就被没收了。 阿宝,你怎么样?他们没有打你吧?陶陶见阿宝从警务室出来就一直在发抖,关切的问。 阿宝苦笑着摇了摇头,一直等坐进出租车里,才长出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我要进去吃牢饭了。 等彻底回过神来,阿宝才冲秦浩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不好意思,让你们等太久了。 你这个人,说这种话,明天罚你三杯酒。 秦浩还没开口呢,陶陶就不满的瞪着阿宝。 好,三杯就三杯。 随后二人直接把阿宝送回家,跟阿宝父母打了声招呼后,就很识趣的离开了。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秦浩跟陶陶才接到阿宝的电话,三人再度来到黄河路。 陶陶点了一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菜,菜还没上来呢,就让阿宝先把昨天答应的三杯酒给罚了。 阿宝连干三杯,脸就有些红了。 唉,你们是不知道,昨天在那些国库券掉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刚想跑就被两个铁路警察给按住了,当时我就一个想法:完蛋了。 陶陶闻言也是一阵后怕:可不是嘛,昨天我给你家里打电话,你妈妈哭的哟,我当时吓了一跳,赶紧拉着阿浩去火车站。 要不,这国库券的买卖你还是别干了,这次也是你 运气好是被铁路警抓到,不是直接栽在警察手里,不然回头一查这些国库券的来历,说不定真得判刑。 阿宝苦着脸:可是,不干这个,我能做什么呢? 做外贸吧,倒腾国库券原本就不是长久之计,你现在起步资金也有了,没必要继续铤而走险。秦浩想了想,也劝阿宝放弃继续做国库券,这玩意虽然来钱快,但是总归不能算是事业。 外贸?我从来没做过外贸啊,这个路子不好找吧?阿宝有些诧异的看向秦浩。 秦浩笑着摇摇头:你忘了我跟你哥在香港是做什么的?帮你弄点外贸订单,那还不是轻轻松松,只要你这边能找到承接的工厂,订单不是问题。 行,那我就试试看。 陶陶见状闹着又蹿腾阿宝喝酒,等到菜上齐阿宝已经喝了个微醺,看样子今天不把他彻底灌醉是誓不罢休了。 秦浩却是心中一动,说起做外贸,他忽然想起剧中那位神通广大的爷叔,按照时间来说,这位应该也快从提篮桥学院毕业了吧? 作为剧中阿宝的智囊,也是一手将阿宝培养成宝总的金手指,爷叔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如果能够将其收入麾下,或许能帮他省去不少事情。 第13章:宁为鸡头不做凤尾 穿过狭窄的弄堂过道,秦浩跟阿宝在一间木质阁楼门口停下脚步。 同志你好,请问有个姓林的爷叔是住这里吧?秦浩向路过的居民打听。 你也是来找那个劳改犯的?哎哟,最近来找他的人还真不少呢。 劳改犯?阿宝有些惊讶的看着秦浩,意思:不是说来拜会高人的吗?怎么成劳改犯了? 秦浩没有回答阿宝,而是给那位发了根香烟:劳烦问一下,那位爷叔住几楼哪个房间啊? 哟,小伙子烟不错嘛,住三楼上楼梯右拐第三间就是了。 好,谢谢了啊。 秦浩带着满脑袋疑问的阿宝上了楼梯,木质结构的楼梯被踩得吱吱呀呀,一路上有不少居民见他们手里提着礼品,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阿浩,你说的这位高人到底是谁啦?阿宝越想越不对劲。 秦浩冲他笑了笑: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三楼右拐第三间房间的门是开着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房间里似乎有一股霉味,南方的三月天正是梅雨天气,房门开着应该是因为房间里有些返潮。 放眼望去,屋内的书桌、书架上都堆满了各种书籍跟报纸,一个光着脑袋的老头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看着报纸。 也不知道是老头年纪大了耳背没听到有人来,还是故意不搭理,秦浩跟阿宝在门口站了有几分钟,老头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阿宝有些按耐不住,敲了敲门,老头这才转过头来。 老头打量了秦浩一阵,又看了看阿宝,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说了我只是个刚刚出狱的劳改犯,一大把年纪了,帮不到你们什么,请回吧。 爷叔,我叫秦浩,在香港开了一家‘盒马精品超市“,现在准备在上海再创业,很需要像爷叔这样的老法师帮忙把关,我是很有诚意来请您的,有什么要求,您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秦浩直接开门见山,跟聪明人讲话不需要绕弯子,关键就看条件合不合适。 爷叔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盒马精品超市是你开的?你是香港人? 爷叔误会了,我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去年在香港创业开的超市。秦浩用上海话说道。 哦?爷叔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能在香港那样的环境下开超市,还开出名堂,了不起。 秦浩微微颔首,并没有谦虚几句的意思。 爷叔陷入沉思,良久之后最终还是摇头道:以你如今的成就,想要什么样的人才都不难,没必要在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身上浪费时间。 对于自己被拒绝,秦浩稍微有些意外,但也没觉得有多遗憾,正如爷叔所说,只要用盒马的名义来内地投资,有得是有冲劲,优秀的人来应聘。 打扰了。秦浩冲爷叔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阿宝见状就要跟上去,却被爷叔叫住。 你等一下。 阿宝有些诧异的转过头,用手指着自己再度确认:爷叔你叫的是我? 没错,就是你,我想跟你单独聊聊。爷叔很确信的点了点头。 秦浩不无感慨的拍了拍阿宝的肩膀,示意自己在外面等他。 这该死的命运,这老头果然还是看上了阿宝。 房间里,阿宝糊里糊涂的走到爷叔面前,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爷叔盯着阿宝问:刚刚那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赤裤兄弟啦。阿宝虽然不知道面前这老头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 答。 你在他手底下做事? 以前他带过我一段时间,现在我自己出来做了。 做的什么? 倒腾国库券。 做了多久,有没有被抓过? 提起这个阿宝就一阵后怕:昨天就被抓了,还好阿浩之前教过我,每到一个地方要把招待所的前台关系维系好,帮我糊弄过去了,要不然我现在就在里面吃牢饭嘞。 爷叔淡淡一笑:知道怕就好,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现在嘛,先做做外贸,阿浩说可以帮我拉订单,我只要在内地找工厂承接就好了。 爷叔摇摇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要想接外贸单子,首先你也通过外滩27号,你有关系吗?知道找谁能谈得下来吗? 那总归是要想办法的嘛,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阿宝说着立马回过味来:你晓得应该怎么做对吧? 爷叔欣慰的笑了笑:还算不笨,我当然晓得了....... 说到这里,又顿住了,继续问道:你现在有多少启动资金? 也就几十万吧。 哦?看来你倒腾国库券还真赚了不少钱嘛。爷叔明显有些惊讶。 这样吧,你开一家公司,我来帮你做事,不过事先说好,我只负责出主意,基本工资一百块,公司业绩每多一个零,我的收入就多一个零。 阿宝看着眼前的老头,虽然他不知道这老头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开出这样的价码,但是转念一想,能让秦浩特地跑来邀请的人,肯定有两把刷子。 我能不能先问一个问题。 嗯,你说说看。 阿宝正色道:阿浩条件样样都比我强,为什么你选我不选他? 正因为你样样不如他,将来你成功了,别人才会说,这里面有我的一份功劳,宁***头不为凤尾浓晓得伐?爷叔也一本正经的回答。 阿宝闻言有些酸溜溜的:所以我只是个鸡头? 有我在,山鸡也能变成凤凰。爷叔傲然扬起下巴,在他那身笔挺的中山装映衬下,显得原本瘦弱的身躯也格外伟岸。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从房间里出来,阿宝脑袋都还有些晕乎乎的,秦浩搭着他的肩膀调侃道:怎么样,这老法师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要跟我一起开公司,还让我在和平饭店开一个长包房,连房间号都写给我了,真是个怪人。阿宝吐槽道。 行了,你就按他说的做,有你的好处。 他真有那么灵?我怎么看不出来? 那说明你修炼还不到家。 当天下午,阿宝就去和平饭店包下了一个长包房,一个月就要1500美元,当时差点让他直接打退堂鼓,最后还是一咬牙给租了下来。 第二天,爷叔就去了和平饭店的长包房,感觉满意后,又叫来一家裁缝,给阿宝定制了一身行头。 秦浩看着焕然一新的阿宝,半开玩笑道:不错,现在还真有点宝总的派头了。 阿宝还是第一次穿得这么正式,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转头冲爷叔抱怨道:真的有必要从头到脚全副武装吗?我看阿浩也不是天天穿阿玛尼啊。 爷叔瞪了他一眼,又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他是他,你是你,以他现在盒马老板的身份,走到哪里人家都要喊他一声秦总,你呢?除了兜里有几个钞票,根基全无,所以你才要装给别人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的,先敬罗衣后敬人,你没这身行头,别人也许见都懒得见你。 做生意什么最宝贵? 是时间。 很多时候你嘴上说一万句,都不如一辆凯迪拉克,一个大哥大让人放心。 阿宝下意识看向秦浩,笑着对爷叔说道:怎么你们两个说的都一样。 爷叔有些诧异的看向秦浩,二人相视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裁缝拿着样布走后,秦浩给爷叔倒了杯茶,语气恳切的请教。 爷叔,我想在内地开超市,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爷叔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你打算把盒马开到内地来? 秦浩摇了摇头:盒马的模式暂时还不适合内地,我打算重新创建一个连锁超市品牌,走商超卖场的模式。 爷叔赞许的点点头:嗯,不错,脑子很清楚,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在内地做生意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政策因素,其次才是商业因素,南京路可不是那么好挤进去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浩点头道:如果上海暂时挤不进来,我就先去深圳,早晚内地的营商环境是会发生变化的。 你能有这样的心态就足以立于不败之地了。爷叔说着顿了顿:这样,晚上我帮你约个饭局,你在黄河路的红鹭饭店订一个包厢,回头把包厢号码告诉我就行了。 那就有劳爷叔了。秦浩也没有问爷叔要约的是谁,既然对方答应了帮忙牵线,肯定就是能够起到关键作用的人物,爷叔的能力跟人脉还是很靠谱的。 爷叔,那我呢?我下一步该干什么?阿宝跃跃欲试的道。 爷叔下意识看了秦浩一眼,随后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代码:你去营业厅买一万块这支股票,拿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立马抛掉,到时候再说。 秦浩知道,这是爷叔给阿宝的考验,也就没吭声,自顾自去下楼借了前台电话在红鹭订了一个包厢。 又给阿宝的包房打了电话把包厢号码告诉爷叔。 好,我知道了。 听到爷叔的答复,秦浩挂断电话,出了和平饭店,叫了辆出租车来到枫泾公墓,原主的父母奶奶都长眠于此,给他们上香摆上贡品,秦浩又静静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夜晚的黄河路霓虹璀璨,人声鼎沸,迎来送往的车辆也是络绎不绝。 先生,这里面塞车进不去了,要不你在这路口下好不啦? 多少钱? 八块。 给。 秦浩从出租车上下来,正准备去红鹭饭店,结果刚走到金美林门口,老板娘卢美琳就迎了上来。 哟,秦总好久不见,听说你去香港发大财了。 秦浩笑了笑:老板娘说笑了,要说发大财还得是老板娘,我可听说了这金美林现在是日进斗金啊。 哈哈,都是朋友们给面子,怎么样秦总今天是要来吃饭,要不我给您安排个包厢? 不麻烦了,我是来赴约的,朋友在红鹭订了位置,下回再来。 那好,下回来我可得敬你一杯。 简单寒暄过后,秦浩就进了红鹭饭店。 卢美琳看着秦浩的背影微微皱眉,一旁的领班好奇的道:那个给咱们送海鲜的陶陶都说他在香港发了财,可今天看他来还是坐的出租车,不会是银样镴枪头吧? 谁知道呢,这黄河路上大大小小,真真假假的老板数不胜数,我们也没必要知道谁真谁假,只要知道吃饭给钱天经 地义就吃不了什么亏。卢美琳大手一挥,相较于去年,她的身材似乎又圆润了一份,也更有气势了。 咦,老板娘你看刚刚进红鹭的是不是招商局的赵处? 应该是,那么多人都围着跟他打招呼........ 领班忽然一个激灵:老板娘,你说这赵处该不会就是秦总约的朋友吧?他刚进去没多久,这赵处就到了。 不可能,他去香港才不到一年时间,能请得动赵处的项目,起码也得是好几千万的大项目吧?卢美琳斩钉截铁的说道。 另外一边,赵处走进红鹭饭店后,就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来到秦浩所在的包厢。 双方相互自我介绍了一番后,秦浩将赵处迎到主位上。 听说盒马超市在香港市场掀起了一阵热潮,却怎么也没想到幕后老板居然这么年轻。 面对赵处的夸奖,秦浩语气谦逊的说道:盒马是我跟刘家公子合伙经营的,功劳可不能算到我一个人头上,而且我们也只是在适合的时间,做对了适合的事情,要说起来还是要感谢这个时代,给了我们机会。 赵处对秦浩的回答表示赞许:嗯,年轻人做出成绩能够不骄不躁,很难得啊。 寒暄几句过后,终于赵处话锋一转:我听说秦总打算来内地投资? 当然,去香港做生意是为了赚钱生活,上海才是家嘛,我怎么说也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也想为上海的建设贡献一些绵薄之力。 有的时候官话套话表达的是态度跟立场,是必须要说的。 第14章:外滩27号汪小姐 “恕我冒昧的问一句,秦总想要投资的规模大概有多大?” 场面话说到位了,也到了该聊些实质性内容的时候,赵处不动声色的问道。 秦浩伸出一根手指:“一亿港币。” “哦?据我所知即便是在香港,盒马也没有这么大规模吧?” 能够在这个年纪做到招商局处长的位置,赵处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来之前就做过功课了。 “香港虽然经济条件比内地要好,可面积还是太小,人口加在一起都还不到六百万,还不到上海的一半,一亿港币只是前期投资,我很有信心在未来几年,将这个投资的数额翻上两到三倍。”秦浩正色道。 赵处眼里闪过一丝殷切,1987年一亿港币的投资已经不是小数目了,最关键的是此时国家急缺外汇,港币的购买力虽然不如美元,但也弥足珍贵。 “秦总恕我直言,以内地目前的消费水平,恐怕很难适应盒马高端超市的市场定位吧?” 心动归心动,在引进项目上,赵处还是比较谨慎的。 秦浩并没有生气,嫌货才是买货人,如果对方什么都不问,他反倒是心里没底了。 “所以,我的计划是,重新制定一个连锁超市品牌,先进驻上海,等到内地的消费水平逐渐提高,再将盒马引入。” 赵处闻言微微点头:“秦总不愧是从小在上海长大的,对内地市场了解得很透彻嘛。” “还是要赵处多提点。” “哈哈,好说好说。” 接下来秦浩跟赵处谁都没有继续往深了谈,这种涉及到上亿港币投资的项目,不是一两天能够谈下来的,甚至也不是赵处一个人可以拍板的,后续还需要通过正规的场合进行谈判。 这次二人的会面说白了就是私底下先接触一下,双方都有意愿,才有拿到会议上讨论的资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浩跟赵处也聊了很多关于未来经济跟看法,其中赵处问得最多的还是如何跟外商沟通,秦浩也是知无不言,他也趁机旁敲侧击的询问了一些关于在上海投资的政策,赵处的回答,虽然仅限于一些已经出台了文件的消息,但他们内部人士,对于政策的解读还是远超外界的,令秦浩受益匪浅。 “行,那今天就先这样,哪天你到了局里,咱们再聊。” “好,那我送送赵处。” 秦浩一直把赵处送到红鹭饭店门口,还帮他叫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有不少人都在跟赵处热情的打招呼,同时赵处拉着秦浩的胳膊“相谈甚欢”的画面也成了黄河路的劲爆新闻。 “老板娘,你看那是秦总吧?他旁边那个好像是赵处?”金美林的领班指着红鹭饭店门口。 卢美琳见状嘴巴微张:“看样子,这个阿浩在香港真是混出名堂了,居然能跟赵处扯上关系,他们谈的生意肯定小不了。” “谁说不是呢,赵处可是专门管招商引资的,没有千万以上的项目,压根就用不着他出马。”卢美琳说着对领班叮嘱道。 “以后秦总再来,按照最高规格接待,第一时间通知我,晓得吧?” “晓得嘞。” 转眼就是一个礼拜过去,阿宝不出意外的在电真空股票上栽了跟头,一万块亏得只剩下五千,虽然阿宝嘴上没说什么,但脸上一副气鼓鼓的表情,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爷叔见状收起报纸:“纽约的帝国大厦晓得吧?” “帝国大厦又怎么样?” “从底下跑到楼顶需要一个钟头,从上面跳下来,只要8.8秒,这就是股票,想要从股票上面赚钱,先要学会输。” 阿宝脸上的不满逐渐消退,但是随即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差点让爷叔爆了粗口。 “那不对吧?阿浩就是靠股票起的家,我看他买股票全都是赚的。” 爷叔嘴角一阵抽搐:“你要是有他的资质跟能力,也用不着我在这教你了。” “呐,接下来你买这个股票,还是一万块本金,再看两个礼拜,到时间再全部抛掉。” “啊?还买?” 见爷叔面露不悦,阿宝只好悻悻点头:“好,听你的。” 事后阿宝找到秦浩疯狂吐槽:“你说这老头也是怪得很,好好的话他不跟你明讲,偏偏要等我亏掉五千块才说,我赚钱嘛也不容易的,五千块我收国库券要跑好几天的。” 秦浩笑骂:“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爷叔这是拿你当徒弟栽培。” “你以为爷叔让你买亏钱的股票就是为了让你难受?这是在考验你的执行力,记住,股票是投机也是投资,跟赌博最大的不同在于,要有及时止损的能力,千万不能有赌徒心态,现在来看你应该已经是过了第一关,现在这就是第二个考验。” “老老实实按爷叔说的去做,不要自作聪明。” “哦。” 两个礼拜之后,同样是电真空的股票,这回却让阿宝赚了五倍的利润,也让阿宝体会到了股票的魅力。 “怎么样,刺激吧?” “刺激,太刺激了,爷叔我跟你讲啊,这一个礼拜我就没有一天睡好过,就怕第二天醒来电真空的股票又跌回去了。”阿宝神情振奋的说道。 爷叔眯起眼睛,笑着问:“那你怎么不提前把它给抛了?” “那不是你讲两个礼拜之后再抛的嘛。” “行,还算听话。” 阿宝有些迫不及待:“爷叔,我们接下来应该买哪支股票?” “别整天幻想着一夜暴富,你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想从屋顶跳下来啊?”爷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再跟你说一遍,股票是投资,不是赌博,你要真想把公司做大,要两条腿走路,一个是股票,一个是外贸。” 阿宝悻悻的道:“我一直说要做外贸的,是你让我买什么股票。” “外贸订单你现在拿到了没有?” “还没.” “没订单你做什么外贸,还不快去催。” “哦。”阿宝努努嘴,心想:这老头脾气真怪。 阿宝的第一张外贸订单是刘森给他牵的线,刘森对这个弟弟并不是很了解,上次匆匆一面,他对这个弟弟的印象是不太适合做生意,不过还是给了阿宝一个机会,先做一笔试单,所谓的试单其实就是数量大一点的样品,做好了对方收货觉得满意了,再投入量产。 按照1987年的政策,当时所有的外贸订单都要经过外贸局的审批,一方面是防止国内工厂为了拿到外贸订单相互恶意压价,一方面也是为了将外汇牢牢掌控在手里,毕竟这年头外汇是稀缺资源。 “这就是外滩27号?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阿宝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建筑。 秦浩摇了摇头:“看东西不要只看表面,这么说吧,这里面随随便便一个办事员,手里都掌握着上千万美元的出口指标,江浙沪所有做外贸的工厂全都要看这里的脸色行事。” 说话间二人已经进了外贸大楼,拥挤、杂乱,走廊上挤满了来跑外贸订单的工厂老板跟商人,往往见到好几个人围着一个人七嘴八舌的争论,不用问被围住的那个肯定是外贸局的办事员。 “这位同志,请问你们金科长在哪里?”阿宝好不容易拦住一个办事员。 对方匆忙中指了指楼上:上面,就匆匆而去。 秦浩跟阿宝上了楼,结果却被一个办事员拦住,对方询问了一下订单的情况,就指着楼下道:“像你们这种小单子直接去楼下等着就好了,金科长很忙的。” 阿宝下楼时忍不住抱怨:“搞什么?试单不是单子啊?做好了后面五百万美金不就来了嘛。” “在内地做生意就是这样,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怎么跟机关部门打交道,阎王爷好见小鬼难缠,你现在是从零开始,就好像闯关游戏,要一关一关的过,从中汲取经验。” 爷叔入狱前就是在这里上班的,自然了解这里的情况,之所以没有打招呼让阿宝自己过来碰壁,其实就是想磨磨他的性子,从阿宝完成爷叔的考验开始,爷叔就在尽力培养他。 “你才小鬼呢,怎么说话的。”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个不忿的声音,秦浩一回头就发现一个大波浪戴着眼镜双手叉腰的瞪着自己。 “又见面了,大波浪。”秦浩冲对方笑了笑。 大波浪推了推眼镜,疑惑的打量着秦浩:“你谁啊?我们见过吗?” “还有,我不叫大波浪,我叫汪明珠!” 秦浩摊了摊手:“好吧,汪小姐,上次我们在沪联商厦见过的,你忘了?” “哦,你就是那天那个不许别人笑的。”汪明珠一副恍然的模样。 “那是我朋友。” “哼,都一样。” 秦浩笑了笑:“原来汪小姐你在这里工作啊,那正好我朋友有张外贸订单,你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汪明珠哼声道:“你这人脸皮还真是够厚的,我跟你很熟嘛,为什么要帮你?” “一回生二回熟,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我们两个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说明前世至少回眸了一千次,哎哟,脖子都酸掉了,这还不算熟啊?” 噗呲,汪明珠忍俊不禁,终于还是笑出声来。 “你这人讲话还蛮有意思的,好吧,什么单子拿过来看看。” 阿宝立即递上单子,汪明珠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这单子这么小啊。” “这只是第一批试单,后面有五百万美金的量产单子呢。”阿宝赶紧解释。 “那好吧,我帮你们问问。” “那就太感谢汪小姐了。” 汪明珠随后找到一个圆脸女子,在她耳边一阵低声私语。 “你们这单子要我们科长批准才行,这样吧,我去帮你们问问,科长什么时候有空。” 阿宝松了口气:“谢谢侬啊。” “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饭。”秦浩笑着道。 汪明珠一听立马瞪着秦浩:“干嘛?想贿赂我?告诉你,我可是国家公职人员,你这是犯罪知道吗。” “哎哟,没那么严重,按照刑法来讲,我这顶多算是行贿未遂。” “噗呲。”汪明珠掩嘴轻笑,又白了秦浩一眼,随后一路小跑上了楼。 趁着等人的工夫,秦浩叮嘱阿宝:“待会儿要是见了金科长,千万别提爷叔。” “为什么?”阿宝一脸疑惑。 “事关爷叔的私事,我不方便告诉你,他如果不想说,你也别问,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我随随便便就会去请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给自己工作吗?” 说话间,汪明珠已经下来了,一本正经的道:“我师傅很忙,现在没空,你们就在这等一会儿吧。” 说着,汪明珠就进入一间屋子继续撕邮票了。 然而,一直等到下班,秦浩跟阿宝都没有见到金科长,没办法只能先回去。 走出外贸大楼时,刚好汪明珠正推着自行车从面前经过。 “汪小姐,一起吃个饭吧。” 面对秦浩的再度邀请,汪明珠一只手扶着自行车,一只手叉腰:“哼,才不要,我回家有饭吃,别想贿赂我。” 说完,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阿宝有些狐疑的看着秦浩:“你该不会是对大波浪有意思吧?” “关你屁事,明天我还有事,你自己在这耗着吧。” “唉,你等等我。” 转过天,阿宝再度来到外贸大楼,汪明珠见他一个人,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朋友呢?” “他有事情要忙,就没来。” “哦,他跟你一样是开皮包公司的呀?” 阿宝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皮包公司,我那是贸易公司好吧,有正规注册的,该交的税我都是一分不少上缴的。” “那你去年缴了多少税?” “咳咳,公司今年才开,去年缴什么税。” “那不还是皮包公司。” 阿宝一时竟然无言以对,只能气哼哼的道:“我朋友可是做大生意的,香港的盒马精品超市晓得伐,他就是大老板,马上也要在上海开超市,他总不是皮包公司了吧。” “你说的是真的?盒马要开到上海嘞?” 第15章:孽缘啊 “那还有假,他亲口跟我讲的。”阿宝见汪明珠一副惊喜的表情,顿时觉得面子挣回来不少。 结果汪明珠掰了掰手指头,又郁闷的道:“盒马一年的会员费就得一百块,顶我两个月工资呢。” “那不要紧,回头我让阿浩给你免费办一个。” 话音刚落,汪明珠就大声喝止:“你少给我来这套,都说了我是国家公务人员,你别想贿赂我!” 阿宝哭笑不得,眼见汪明珠又往楼上走去,赶紧在她身后喊:“喂,别忘了我的订单。” “别叫了,老老实实排你的队好吧。” 无奈,阿宝只能继续排队,结果又在外贸大楼耗了一天,还是没见到金科长。 另外一边,秦浩的进展倒是比较顺利,在招商局受到了热情的接待,赵处对他写的投资方案赞不绝口。 “秦总这个商业综合体的方案,要是能够落地,肯定又是上海一项地标性建筑。” 秦浩谦虚的道:“商业综合体其实在欧美这些发达国家已经有了很成熟的经验,我也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唉,现在国内正在大力发展经济,正是需要借鉴国外的先进经验,秦总这个方案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啊。”赵处听闻欧美已经有了成功先例,对这个方案更加看好了。 “只是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来建设的话,整个项目落地,恐怕至少得1.5亿港币,预算上.” 秦浩正色道:“资金方面赵处不用担心,只要这个方案能够拿到审批,在香港筹集这笔钱不是问题,我再加上盒马的合伙人,就能出资一亿港币。” 赵处默默算了一下,要是有一亿港币兜底,这个项目基本就算是稳了,剩下的几千万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贷款解决嘛,按照现有的政策,港商在内地投资,贷款是很容易发放的。 “好,回头我就把这个方案拿到会议上讨论,秦总就先回去等消息吧。” “那就麻烦赵处了。” “不麻烦,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秦浩从招商局回来没多久,就接到了陶陶的电话。 “阿浩,上次你说那个老洋楼还要不要的啦?” 别看陶陶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实际上非常讲义气,兄弟的事情从来都是当头等大事去办的。 “要啊,你现在在哪?” “我在陕西南路这边,那个房子的主人就在我旁边,你现在能赶过来吗?” “十五分钟。” 挂断电话后,秦浩拦了一辆出租车立即赶往陕西南路。 刚到路口,秦浩就是眼前一亮,这里一排全都是那种很有历史感的老洋房,街道两边的法国梧桐茁壮挺拔,不少树枝已经伸到一些老洋房的院子里,夏天在树荫下坐着喝喝茶,应该别有一番意境。 “阿浩,这里。”陶陶在一家饭店门口冲秦浩招手。 “不错啊这地方,你上哪找到的?”秦浩搭住陶陶的肩膀。 陶陶低声说道:“一对老夫妇,他们儿子在国外留学之后就在那定居了,这不见老两口岁数大了,就想把他们接过去养老,这老洋房空着也是空着,就想着干脆卖掉。” 秦浩点点头,这种情况在上海也算是比较普遍了。 来到包厢后,秦浩见到了那对老夫妇,男的是退休工程师,女的是大学教师,都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关于价钱他们也没有狮子大开口,只是希望秦浩能够善待那所老房子,秦浩自然是满口答应,他原本也没打算大刀阔斧的改建。 最终,秦浩以1.5万美元的价格从老夫妇手里买下了这套老洋房,如果人民币支付的话会更贵一些,毕竟国内换汇很麻烦,得知秦浩可以支付美元后,又给他打了个折。 第二天,秦浩就跟这对老夫妇办理了过户手续,也拿到了老洋房的钥匙。 看得出,他们对这套房子还是很有感情的,楼上楼下打扫得一尘不染,屋子里的红木家具也都全部送给了秦浩,按他们的话来说,反正也带不走,干脆就留了下来。 把老夫妇送走后,陶陶直接往红木沙发上一躺。 “咦,这沙发硬邦邦的太老气了,改天你换个弹簧的。” 秦浩笑着摇头:“嫌硬弄个坐垫就好了,换新沙发老洋房的感觉就没了晓得伐。” “老洋房有什么好的啦,我要买就买楼房,最好是能有电梯的,我要买最高层,在家里可以直接看到黄浦江的。” 就在二人闲聊间,房门响了,一打开门就见阿宝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 “哎哟,这就是阿浩你买的新房子?蛮有味道的嘛。” “还不错吧,陶陶说老气。” “他晓得个屁啦,这叫格调。” 话还没说完,陶陶就一把锁住他的脖子,二人一阵打闹。 秦浩看了一眼时间:“走吧,去吃饭,然后去南京路逛逛买一些生活用品。” 附近随便找了家小饭店,三人边吃边聊。 “阿宝,你那边怎么样了?”陶陶好奇的问。 阿宝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别提了,我现在才知道,这外贸的钱有多难挣,光是这第一关就卡了我好几天,我听说有人在那蹲了一个多月,最后还是空着手走的。” “是不是你没给别人送礼啊?要不等他们下班了送点礼物去?我听黄河路那些老板说,这年头不送礼压根就办不成事。” 一说起这个,阿宝是又好气又好笑:“可别说送礼了,那个外贸大楼的汪小姐啊,我说请她吃顿饭,都说我是在贿赂她,阿浩看到过的,唉哟,小姑娘厉害的嘞。” 一想到汪明珠双手叉腰,义正词严的情形,秦浩也忍不住笑了。 “这个汪小姐还真挺有意思的。” 陶陶咂舌:“哟哟,阿浩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阿宝跟陶陶只当秦浩是开玩笑,一阵调侃。 吃饱喝足,一行三人直奔南京路,进行大采购,整个购物过程,让秦浩感觉最深刻的就是:繁琐。 大部分的商品都摆在货架上,顾客永远跟商品隔着一个柜台,想要什么都要让柜台营业员拿给你,要是碰到人多的时候,营业员根本就忙不过来,顾客只能在那里等着。 这一趟购物体验下来,更加让秦浩确信,百货商场的模式在超市入驻后,会被迅速取代。 一直忙到太阳下山,秦浩一行三人打了三辆出租车才勉强把东西塞下。 “唉哟,可累死我了,阿浩,今晚我不想回去了,就在你这睡了。”陶陶累得直接往沙发上一倒就不愿意起来了。 “行,反正客房多得是,随便你挑。”秦浩看向阿宝:“要不阿宝今晚也别走了,我去买点菜来,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几道小菜.” “再来几瓶七宝大曲,茅台什么的喝不惯。” 就在秦浩买完菜回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老洋房里多了个人,芳妹倒是落落大方的跟秦浩打了声招呼,陶陶却直接躲到了房间里,说是累了要先睡一会儿。 秦浩把阿宝拉进厨房:“这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就是你猜的那样。”阿宝两只大拇指弯曲相对碰到一起,意思已经很明显,陶陶跟芳妹已经确定关系了。 秦浩只能感慨,这命运的齿轮咬合得还真紧,陶陶现在的情况跟原剧已经有了很大变化,结果两个人还是看对眼了。 “浩哥,你要做饭吗?我来帮你吧。”芳妹说话间已经撸起袖子进了厨房。 “好啊,那你帮我把菜洗一下吧。”秦浩也没有拒绝,本质上芳妹还是不错的,原剧中陶陶两次把家当借给阿宝创业,特别是在头一次失败的情况下,芳妹都没有跟陶陶离婚,说明她还是很喜欢陶陶的,只是因为第一个孩子流产,想要再生一个,导致把陶陶逼得太狠,弄得陶陶不敢回家。 阿宝从厨房里出来,发现陶陶正扒在门缝里偷看,没好气的道:“这人都来了,你装什么孙子?” 陶陶苦着脸:“我哪知道她今天会过来,我只是说今天要帮阿浩搬家。” “那她是怎么知道地址的?” 陶陶不吭声了。 “行了,也老大不小的,该成家了。” “你说我,那你呢?”陶陶右手勒住阿宝的脖子:“你该不会还等着雪芝离婚吧?你小子可别让我瞧不起你。” “关你屁事。”阿宝没好气的打掉他的爪子。 厨房里,芳妹很麻利的把菜都洗干净,秦浩就让她去外面休息。 “浩哥,你跟陶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应该很了解他吧?”芳妹大大咧咧的问。 秦浩笑着点点头:“差不多吧,他是个什么事都挂在脸上的人,我跟阿宝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你觉得他现在在想什么?” “应该在想,我跟你在说些什么。” “哈哈~~~” 开过玩笑后,秦浩对芳妹正色道:“其实,陶陶人还是很好的,就是好面子,怕麻烦,你呢就顺着他的毛捋,凡事在外人面前给他留点面子,不要把他逼得太紧就行了。” 芳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是,我要不逼他,他总躲着我。” “那你不妨来个以退为进,试着一个礼拜不跟他说一句话,更不要再帮他看铺子。” “这样真的可以吗?” “人都是这样,轻易得到的往往不知道珍惜,只有失去过后才会追悔莫及,让他尝试一下生活中没有你的日子,等他醒悟过来自然会主动来找你。” “嗯,有道理,谢谢侬啊。”芳妹得到“秘籍”之后喜笑颜开。 秦浩调侃道:“谢就不用了,你可别告诉陶陶这招是我教你的,要不然这小子估计得恨我一辈子。” “哈哈~~~” 陶陶似乎是听到了厨房里的笑声,忍不住好奇跑了过来。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秦浩跟芳妹相视而笑,秦浩戏谑道:“聊你小学二年级还在尿床。” “你你记错了,尿床的明明是阿宝。” “你才尿床,你三年级都在尿床。” 无辜被卷进来的阿宝也展开了反击,在厨房里闹成一团,差点把砂锅都给掀翻了,最后这两个捣乱的都被秦浩赶了出去。 “开饭咯。” 饭菜端上桌,陶陶早就迫不及待了。 “今天真是把我给累坏了,我得多吃点补补。” “哇,今天这个红烧肉真是绝了,肥而不腻,不比黄河路那些饭店差啊。” “嗯,这个油爆虾外壳酥脆,肉质鲜嫩,真是一绝啊。” 对于三人的夸赞,秦浩十分淡定的照单全收,他的手艺可是经过十几个世界积累来的,说句不客气的话,他要是开饭店,黄河路那些大厨还真不够看的。 “来,感谢今天大家帮我搬家,没什么好招待的,几个小菜,酒管够。”秦浩端起酒杯跟三人碰了一下。 陶陶直接撸起袖子:“这可是你说的,今晚我可就不回去了,非得把你喝趴下不可。” “没错,不醉不归。” 鉴于秦浩的酒量,阿宝决定跟陶陶联合起来。 然而,最后他们两个全都喝趴下了,秦浩也只是稍稍有些红脸。 “行了芳妹,你先回去吧,他们两个交给我了。”秦浩叫住正在收拾碗筷的芳妹,毕竟她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总归是不好的。 “那浩哥,我就先回去了。” 转过天,阿宝迷迷糊糊起床,一看手表,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随口跟秦浩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跑。 拦了辆出租车来到外贸大楼,气喘吁吁的跑了进去。 汪明珠看了一眼时间,双手叉腰瞪着他:“你知不知道我们科长的时间有多宝贵,我替你说了多少好话,她才答应给你几分钟时间,你倒好差点迟到。” 阿宝自知理亏,只好陪着小心:“实在是不好意思,昨天阿浩搬新家,多喝了两杯。” “哼,跟我上来吧,我们科长只有五分钟时间给你。” 上到三楼,汪明珠敲门得到允许后推开门让阿宝进入。 金花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随口就问:“是谁介绍你来的?” 阿宝想到秦浩的叮嘱,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要做外贸不是都要先经过27号吗?” 第16章:终究还是没有逃脱命运的安排 金花翻看着阿宝递交上来的材料,当看到公司名称那一栏就是眉头一皱。 爷叔跟你是什么关系? 阿宝故作镇定:他现在是我们公司的财务。 金花继续翻着材料,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他没跟你提起过我? 没有,我跟他谈的都是公事。阿宝也不傻,这明显是在套他的话。 这回金花没有继续追问,抬头看了阿宝一眼,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承接订单的工厂有没有找好? 还没有,不过只要订单能够通过马上我就能找到代工的工厂。 金花见阿宝的回答倒也算是老实:你怎么保证订单完成之后能够拿到全部的款项? 这个订单是我通过香港一家公司签的,我们有合同。阿宝并没有说他跟刘森的关系,主要还是怕给刘森添麻烦,毕竟现在他是刘家的继承人。 金花在资料中翻到了合同复印件,仔细核对过后,将所有资料重新装进文件袋,然后递给汪明珠:这个单子你来跟,做事仔细点。 好的师.......科长。汪明珠眼前一亮,她终于可以不用再每天刮邮票了。 从科长办公室出来,阿宝笑呵呵的冲汪明珠伸出手:汪小姐,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多多关照。 汪明珠双手叉腰,一脸傲娇的小表情:哼,我会盯着你一直到订单完成,别想偷工减料赚黑心钱! 阿宝一阵无语:我长得那么像女干商吗? 我师傅说了,无商不女干,为了赚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为什么做外贸要经过外贸总公司的审核?就是为了防止女干商以次充好,败坏中国制造的名誉,我嘛就是要替中国制造站好最后一班岗。汪明珠一脸严肃的道。 好吧,阿宝彻底败下阵来。 喂,你做什么去? 阿宝没好气的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订单审核通过了,当然是去考察工厂啦。 等等。汪明珠追了上来。 干嘛?你要跟我一起去啊? 谁有空跟你一起去啦,呐,这是我们外贸总公司的电话,你记得每天向我汇报进展。 阿宝听得直翻白眼,不耐烦的道:好好,你是我领导,都听你的行了吧。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别以为我听不出来,记住了,这个订单是我在跟的,我必须每天了解订单进展,晓不晓得啦。 晓得啦,走啦。 ........ 另外一边,陶陶也遇到了麻烦,原本对他还很热情的芳妹,现在每天就拿他当空气一样,不仅他在的时候不帮忙招呼客人,就连他出去送货的时候,也不帮忙看铺子了。 我好像也没得罪她吧?陶陶仔细回忆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 一连好几天,他又是买礼物,又是讲笑话,愣是没哄好,关键是他现在好累啊,以前有芳妹帮他,他只需要去水产公司进进货,再到黄河路送送货就好了。 现在可倒好,不仅要进货送货,还要看铺子,一天下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弄得他都想把铺子给关了。 还不到一个礼拜,陶陶就忍不住约秦浩出来喝酒,一股脑的倒苦水,如果让他知道是秦浩给芳妹出的主意,估计脸色会很精彩。 阿浩,你说这芳妹到底是怎么了?我想了一个礼拜也没想明白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人家追着你的时候,你嫌人家烦,现在人家不理你了,你又这幅鬼样子,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 犯贱。 陶陶:........ 阿浩,你说我该怎么办?陶陶已经有些醉态了。 看你是怎么打算的,如果你真决定跟芳妹结婚,那就去跟她表明态度,不要总吊着人家,要是你只是玩玩而已,那就趁早收手,别祸害人家。 然后陶陶就做了一件让秦浩瞠目结舌的事,直接打车去到芳妹家门口,一边敲门一边表白,这下可好,整条街都被他给吵醒了。 芳妹老爹气得差点拿菜刀把陶陶给砍了,但是碍于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半个月后,陶陶跟芳妹的婚礼在黄河路金美林举行,陶陶也是财大气粗,直接把整个饭店给包场了,也算是给芳妹父母涨了面子,老丈人对他的态度也有所改观。 新郎恭喜啊。 恭喜恭喜。 谢谢,谢谢,里边请。 陶陶站在门口焦急的望向路口,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手表。 陶陶,你怎么还不进去?那么多亲戚朋友都等着你敬酒呢。方老板说着就要拉陶陶进去,结果没拉动。 爸,麻烦您先进去帮我招呼一下,我还有两个很重要的客人没到。 方老板有些不悦:坐在里面的都是从小看着芳妹长大的亲朋,也是你的长辈,你什么客人这么重要,把他们晾在一边啊? 就在此时,一辆出租车停在金美林门口,一男一女相继下了车。 陶陶见到阿宝顿时松了口气:阿宝你搞什么这么晚才来。 没办法,今天那张外贸单子要交货,我们熬了好几个通宵才赶出来....... 阿宝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汪明珠就叉腰打断:喂,你不是说要吃庆功宴吗?怎么变成婚宴啦? 都一样,再说我花钱请你吃饭,你总说我贿赂你,现在这顿饭不用花钱,就不算贿赂了吧? 汪明珠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论点,见阿宝已经进去了,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陶陶把阿宝跟汪明珠安排好之后,忍不住埋怨:这个阿浩也是不知道搞什么,到现在还不来。 那还不是你选的日子太好了,我呢外贸订单交货,阿浩呢跟招商局签约,全撞到一天了。阿宝吐槽道。 陶陶也是大倒苦水:这日子又不是我定的,还不是我老丈人他们非说今天是黄道吉日....... 话还没说完,方老板就又来催陶陶去敬酒了,陶陶无奈只好叮嘱阿宝:阿浩什么时候来了,你跟我说一声啊。 晓得啦,有数。 汪明珠看着大厅里热闹的场面,显得十分好奇,阿宝见状调侃道:怎么样,没见过吧,我们上海底层老百姓结婚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我也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好吧,再说了,你现在是资本家,哪里是底层老百姓了。汪明珠狠狠瞪着阿宝。 什么资本家难听死了,现在都叫企业家好不啦。 有什么区别,一个意思。 这边阿宝跟汪明珠斗着嘴,陶陶可就惨了,被老丈人拉着给一群所谓的亲朋好友打招呼,点头哈腰的,酒也喝了不少,脚步都开始飘了。 方老板,吉时马上就要到了,是不是要开席了?金美林的经理过来提醒。 方老板看了一眼时间,大手一挥:开席。 陶陶一个激灵,酒也醒了一半,赶紧拦住:等等,我还有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客人没到,先别开席。 哟,大侄子,你这姑爷是什么了不起的客人,要我们这么多人 等他啊? 就是,再说了吉时马上就要到了,错过了可不吉利。 面对周围的亲友七嘴八舌的质问,方老板更加恼火,对陶陶道:你搞什么鬼?长辈们都等着急了,先开席吧,不就是那个什么阿浩没来嘛,实在不行,让厨房单独给他备一桌,等他来了,另外给他安排。 不行,阿浩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赤裤兄弟,我结婚他是一定要在的!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门外的迎宾小姐急匆匆跑了过来,在经理耳边一阵低语,经理脸色一变,赶紧往二楼办公室跑。 老板娘,上面的领导来了。 卢美琳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哪个领导? 有一个服务员不认识,另外一个是赵处。 赵处来了?人到哪了?卢美琳赶紧从椅子上蹦起来。 都到门口了,这会儿估计已经进来了。 那还愣着干嘛,快去招呼着啊。 卢美琳见经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今天咱们这里包给陶老板办酒席了........ 你是不是傻?不就是个卖海鲜的嘛,平时还要靠咱们照顾生意,那赵处是什么身份?黄河路上多少人想巴结都找不到门路呢,去跟陶陶说,让他把包厢让出来,实在不行酒席给他打折。 唉。 金美林门口。 秦总,不介意我们进去讨杯喜酒喝吧?吴局长笑呵呵的道。 能够请到吴局、赵处这样的贵客,自然是求之不得。 转念一想,秦浩就明白这二位的用意了,商业综合体的合同已经签了,涉及到1.5亿港币的投资,他们跟秦浩已经上了同一艘船,自然要为这个项目保驾护航,但是正式场合站台未免落人话柄,这样的私人婚宴就比较合适了。 哎哟,赵处长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楼上包厢都给您准备好了....... 还没等卢美琳把话说完,赵处长就摆手道:今天我们是来蹭喜酒的,还得看主人家怎么安排,您说对吧吴局? 吴局长点了点头,笑呵呵的对秦浩道:秦总哪位是今天的新人,我们也好封个红包沾沾喜气嘛。 那边陶陶正在跟老丈人较劲呢,听到门口的动静,下意识看过去,立马丢下老丈人往门口跑去。 直把老丈人气得脸都青了,一旁的亲戚也是趁机拱火。 他二姨夫,你家这姑爷可真不像话,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就是说啊,什么样的‘贵客“值得把我们这么多长辈抛下去接待的,不像话! 陶陶一路小跑来到门口,正打算埋怨几句发发牢骚,秦浩就指着他介绍道:这位就是今天的新郎,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陶陶,这位是吴局,这位是赵处长,特地来参加你的婚礼,赶紧给安排一下。 陶陶喝了不少酒,一时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卢美琳在一旁看得着急,赶紧拉着陶陶低声提醒:别愣着了,这两位可是招商局的大领导,多少人想请都请不到呢,包厢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赶紧招呼上楼啊。 感谢二位领导莅临,领导要不咱们包厢请吧。 吴局摆了摆手:包厢就不用了,大厅就蛮好。 是啊,这婚宴嘛,吃的就是一个热闹,坐大厅就行。赵处长也附和道。 陶陶只好领着一行人往里面走。 爸,赶紧把主桌清出三个座位来....... 方老板的那些亲戚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这么多人等了半天不开席 ,现在人来了还要让座?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方老板也是一肚子火,正要发作呢,忽然看清陶陶身后那位的样貌,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个人,他在电视新闻上见过的呀,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女儿的婚礼上? 直到吴局亲切的握住他的手,方老板才回过神来,赶紧让人把主桌的位子空出来。 老方,你昏头啦?凭什么让我们给那小子带来的人让座? 就是,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后咱们这亲戚也别处了! 这回方老板回答可硬气了:不处了你们可别后悔,知道刚刚跟我握手那人是谁吗? 是谁这么了不起啊? 招商局的大领导,上过新闻的晓得伐,知道他来干嘛吗?来喝我女儿女婿的喜酒,这样的贵客不坐主桌,难道让他们坐角落啊? 真的假的?你女儿女婿有那么大面子能请得来这么大领导?亲友满脸怀疑。 方老板鼻孔朝天,哼声道:怎么没有的?不然人家领导为什么来? 我看人家领导是冲着那个年轻人的面子吧?你女婿看起来跟人家领导也不是很熟的样子。 那.......那个阿浩是我女婿从小一起长大的赤裤兄弟,那感情好的不得了,他的面子就是我女婿的面子,晓得伐。 很快消息就传扬出去。 看样子方家这个女婿还真有点能耐,能请到这么大领导吃喜酒。 可不是嘛,我听说这位马上就要升副市长了。 第17章:黑色星期一 黄河路上消息传播的速度堪比新闻报导,不到一刻钟,吴局跟赵处在金美林吃酒席的消息就传开了。 于是,不断有做生意的老板端着酒杯大老远赶到秦浩这桌敬酒。 这下可把方老板家的那些亲戚看傻眼了,那些衣着华丽,夹着皮包还带着漂亮女秘书的大老板,在吴局面前姿态那叫一个低,那腰都快弓成大虾米了。 作为今天婚宴的主角,陶陶自然也成了那些老板争相讨好的对象。 平日里,陶陶哪里受到过这样的追捧,顿觉倍有面子,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能有这样的待遇,都是因为秦浩带来的两位领导。 “阿浩,多余的话就不说了,都在酒里。” 不出意外的,陶陶喝醉了,还没撑到婚礼仪式结束后给每桌敬酒的环节,就醉倒了,最后还是秦浩跟阿宝把他扛进婚房的。 “浩哥,阿宝麻烦你们了,陶陶交给我就好了,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 看着芳妹温柔的帮陶陶脱鞋,秦浩跟阿宝相视一笑,默默退了出去。 “盒马新店马上要开业了,我要去香港一段时间。” 阿宝对此倒是不意外:“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么急?” “森哥早就开始催了,要不是这边合同一直没敲定,早就让我过去了。” “那我送送你。” “不用,明天一早就得走,这次外贸单子拿下来,后续还会有更大的订单,你要做好准备。” “嗯,一路保重。” 秦浩拉开出租车副驾驶车门,转头冲阿宝做了个竖起衣领的动作,阿宝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会心的笑容,也将自己的衣领竖了起来,这就是男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任何言语来表达,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慰藉。 转过天,香港机场,秦浩刚走出通道,刘森就给了他一个熊抱。 “你总算是舍得回来了。” 秦浩拍了拍他的胳膊调侃道:“最近伙食不错嘛,胖了。” 刘森翻了个白眼:“还好意思说,现在那些供货商哭着喊着要把货送到盒马超市来,整天的酒宴,推掉这个,那个又送来了请柬,你又不在,只好我一个人顶了。” 自从盒马超市火了之后,原先那些瞧不起盒马体量的商家,一个个后悔不已,因为现在盒马超市的定位是“精品”,顾客很自然的就认为盒马超市里卖的货都是精品。 虽然盒马目前还只有一家店,销量不算太高,可品牌效应的提升却是毋庸置疑了,那些商家自然是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盒马的货架。 二人说笑间上了车。 “对了,阿宝怎么样了?” 对于这个弟弟,刘森虽然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但终归是血浓于水。 秦浩点点头:“挺好的,现在有个老法师在教他,事业基本已经上路了。” “嗯,那就好。” 说话间,已经到了半岛酒店门口,进入包房后,刘森开始说起最近两个月盒马的运营状况,总体上来说,盒马一切运转正常,而且由于“我是百万富翁”栏目的持续爆火,盒马的会员人数已经到达15万人,考虑到大多数会员是以家庭为单位,目前盒马一家门店能够服务的会员数量基本已经到顶了,开设分店迫在眉睫。 “新店那边怎么样了?”秦浩推开窗户,风景秀丽的维多利亚港映入眼帘,让人神清气爽。 刘森走到窗前:“正要跟你说这个,新门店的改造已经基本完成,这个月底就能进场,你看前期的宣传活动是不是要提前预热了。” 秦浩转过头看向刘森:“现在的盒马还需要宣传吗?” 刘森明显一怔:“你的意思是?” “在盒马新门店外墙蒙上一块红布,上面印上:8月1日开业,敬请期待,就可以了。” “这能行吗?” 刘森虽然对盒马有信心,可酒香也怕巷子深,新门店能不能延续第一家门店的爆火对盒马这个品牌至关重要,一旦没有达到预期,后续跟很多商家的合作条款可就不好谈了。 让刘森没想到的是,就在盒马新门店外墙蒙上广告布之后,立即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一些报纸他明明没有塞钱,却还是大篇幅对盒马新门店的开业消息进行了报道。 新门店的保安也跟刘森多次汇报,总有人跟他打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办理会员卡。 这下刘森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有了些着落。 “阿浩,咱们要不要提前开放会员卡的办理?” 上次门店开业时兵荒马乱的景象让刘森现在都还记忆深刻。 秦浩想了想:“那就提前三天开始办理吧。” “三天?会不会太短了点?” “不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很快,刘森就明白了秦浩的用意,7月29日当天,盒马超市门口就排起了长龙,不仅仅是新门店,就连湾仔门店也是如此。 一连三天,香港各个媒体自发报道了现场的盛况,甚至有媒体用“不可思议”来形容,在香港还从来没有哪一个超市开业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更何况要进入这家超市之前,你还得掏钱办理会员。 当然,也有一些媒体对“盒马”进行了批评,说“盒马”是在收割中产。 但是这些媒体越是批评,就越是把“盒马”跟“中产”“精致生活”这些词汇粘合得更紧。 到了8月1日这天,九龙门店正式开业,乌央乌央的人群蜂拥而入,有意思的是,除了九龙的顾客外,不少香港岛的顾客也特地赶来,他们想要看一看九龙这边的门店跟湾仔的门店有什么不一样。 本质上九龙门店跟湾仔门店是差不多的,只是因为建筑的不同,在结构跟内部空间上有所差别。 在服务体验上,九龙门店这次给顾客的感觉也更好,经过一年的运营,秦浩为“盒马”制定了一套完整的管理体系,员工跟管理层经过一年时间的磨合,也越发得心应手,不像上次湾仔门店那样手忙脚乱。 在九龙门店最受欢迎的依旧是卤味、糕点区域,对于刚刚注册的新会员来说,试吃体验让他们眼前一亮,而那些老会员则是会用一种“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瞟对方一眼,殊不知自己当初得知可以试吃时,也是这副模样。 对于孩子们来说“盒马”就是他们的游乐天堂,除了货架上的各种玩具之外,还有一个圈起来的小游乐场,很多新奇的玩具都可以在里面体验,当然,最终这些孩子的父母都会因为耐不住孩子的恳求,买下至少一个玩具。 一直站在小游乐场旁边的几个中年男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他们都是玩具厂的老板。 “秦总,您这个构想真是绝了,我老黄做了一辈子买卖还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早就听说秦总是商业奇才,今天我老李心服口服了。” 对于这些玩具厂老板的吹捧,秦浩只是淡然一笑,商场上只要能赚钱,这帮老油条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认真可就输了。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盒马”照例在歇业后进行盘点补货,不过这次跟湾仔门店不同的是,有不少厂商代表陪着秦浩跟刘森一起熬夜。 因为秦浩推行了一项全新的制度,品牌方的产品销量不行的,要么下架要么制定促销方案把销量提上去。 “盒马”跟传统超市不同,“盒马”的商品sku只有传统超市的十分之一,高流传率是必须的,库存堆积不仅会导致“盒马”的现金流运转困难,还会增加仓储成本。 之前湾仔门店开业时之所以没有执行,因为那个时候“盒马”在品牌方面前没有足够的话语权,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要想上“盒马”的货架,必须得听秦浩的。 这些品牌方代表要等的就是第一天的销售数据,然后根据销售数据进行产品调整。 “来了,出来了。” “销量出来了吗?唉,别挤,谁特么扒我裤子!” 董事长办公室。 秦浩跟刘森各自拿着一份财务报表,不多时,二人抬头,相视一笑。 高脚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阿浩,这回盒马算是彻底在香港站稳脚跟了。” 正如刘森所说,九龙门店的首日销售额突破268万港币,比之前湾仔门店的首日销售额还要高,另外,九龙门店这三天的新增会员数量已经突破十万,没错,就是三天破十万。 算下来,“盒马”两家门店的会员数量已经突破25万。 刘森看着秦浩不由想起了一年前,当初面前这个年轻人意气风发的告诉他,“盒马”只要有50万会员,一年就是五千万的纯利润,而仅仅一年时间,目标就已经完成了一半。 秦浩对九龙门店的表现也十分满意,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沾沾自喜,而是给刘森泼了泼冷水。 “香港的确是站稳了,不过香港市场还是太小,接下来我们主要的精力还是要放在内地。” 刘森对秦浩已经完全信服:“你说怎么干,我全力配合。” “森哥,你最好还是跟家里商量一下,这次内地投资的规模可不小,需要1.5亿港币,就算是按照35%的出资比例,也要五千多万。” 1987年五千万是个什么概念?此时的香港平均房价是6000块一平方尺,按照一套房80平方尺来算,五千万可以买104套“豪宅”。 “好,我会尽全力说服他们的。”刘森郑重道。 秦浩从来不会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到了8月底,“盒马”湾仔门店的运营已经步入正轨,他也就逐渐抽身,把主要精力放在了股市上。 自从去年开始,香港股市就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1986年初恒生指数才不到一千点,仅仅一年半过去,此时的恒生指数已经攀升到了3900点,眼见突破4000点大关也是指日可待。 这一年无数香港股民都在股市赚得盆满钵满,很多之前从来不炒股的,看到同事、邻居赚到钱也都纷纷下场,甚至一些退休在家的师爷师奶,平日里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省下来的钱全都投在了股市上。 花团锦簇、烈火烹油,无疑是当前香港股市的写照。 然而,秦浩在9月1日这天,却把手头上所有的股票全部清仓抛售。 对此股票经纪王伟虽然万分不解,但也只能按照秦浩的指令行事。 很快,所有股票归零,秦浩的股票账户上也静静趴着两千三百万港币,这是他半年炒股的收益。 接下来,秦浩向券商申请了三倍杠杆,将账户上的两千三百万港币全部买沽恒生指数期权。 股票经纪王伟被秦浩的操作震得头皮发麻,一方面秦浩屡战屡胜的战绩让他不敢怀疑对方的决定,另一方面,他又实在不敢相信,蒸蒸日上的港股怎么会跌? 更让他恐惧的是,从最近这一年秦浩的操作来看,每次出手他至少都是两倍的利润,这次还加上三倍杠杆。 如果真的让秦浩赌对了,岂不是说港股不仅要跌,而且还会是一次大崩盘? 就在这一的煎熬中,王伟几乎度日如年,虽然每一天港股的整体趋势依旧在上涨,偶尔有震荡也很快就被拉升起来,可他心里却始终悬在半空。 好在,一个月过去,港股依旧坚挺,虽然势头没有上半年猛,但依旧在稳步上升,如果这个时候平仓,秦浩起码得亏上千万。 甚至到了十月中旬,港股依旧没有任何下跌的趋势,反倒是一次次在尝试冲击四千点大关,整个香港社会都在期待着这一刻,在这两个月里,香港最火热的话题,不是明星八卦,而是股市。 然而,这一切在10月19日这天,戛然而止。 美国股民在经历了一个愉快的周末后,原本期待着股市继续为自己不断攫取财富,结果迎接他们的却是当头一棒。 “黑色星期一”来了! 与此同时,香港股市在十点准时开市后,立即受到了剧烈冲击,仅仅一个小时内,恒生指数就下跌了120点。 全日收市共下跌420.81点。 香港股民这才意识到,“股灾”它又来了!(本章完) 第18章:亿万身家 股灾对于香港的老股民来说,无疑是个极其恐怖的词。 在此之前,香港一共发生过三次股灾,分别是1967年、1973年以及1981年,这三次股灾都给香港造成了巨大打击,无数企业破产倒闭,无数股民倾家荡产,甚至直接从高处一跃而下。 然而,香港股民还是低估了这次股灾的威力,在美股迅速崩盘的情况下,整个香港股市一片哀鸿遍野。 特别是港府在宣布10月20日宣布休市四天,原本就已经是惊弓之鸟的股民,更加恐慌,于是在10月26日港股重新开盘后,整个市场就陷入一个疯狂下跌——恐慌加剧——再下跌的死循环。 仅仅开盘十五分钟,恒生指数就下跌了650点,当天恒生指数更是下跌1120点,跌幅超过33%,创造了港股有史以来最大跌幅记录。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每一天开市,对于每一位香港股民无疑都是煎熬,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资产不断缩水,再缩水,整个市场都弥漫着一种悲观情绪。 当然也不乏一些胆子大的冒险家,试图在这个疯狂下跌的股市里捞金,股市也一度出现了回升的趋势,但是很快就被无情的卖盘浪潮拍得生活不能自理。 其中最着名的就是先前还风光无限的股市狙击手刘銮雄,据说他在这场股灾中,直接损失就高达十亿港币。 不仅仅是股市,受股灾影响,楼市、黄金、外汇等等具有金融属性的衍生品也都出现了大规模踩踏事件。 值得一提的是,在香港,大多数相信股票这种金钱游戏的人,往往还会兼玩地产、黄金和外汇,平时市场行情好的时候,自然是赚得盆满钵满,可遇到这种几十年一遇的股灾,就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惨。 截止1987年12月7日,恒生指数已经从10月1日的3949点,跌到了1876点,而且按照以往美国股灾对于全世界金融市场的影响来看,这次的股灾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股票经纪王伟面如死灰的望向秦浩:秦生,合约要抛掉吗? 抛了吧。 秦浩的话让王伟精神一振。 难道港股要回暖了? 12月15日这天,秦浩所有的买沽合约全部抛售一空,而他的股票账户上静悄悄趴着1.15亿港币。 这就是他在这次股灾中的全部收益。 短短两个月时间,从2300万到1.15亿,这就是金融市场的魅力,一夜暴富在其他地方或许是神话,但在金融市场,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例子,激励着一个又一个幻想着发财的躁动灵魂,前仆后继。 当然,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注意到,神坛下方是累累白骨,能够爬上神坛成为神话的,永远只是那一小撮人。 在这两个月里,刘森的日子也不好过,刘家的产业遍布金融、地产、餐饮,自然逃不过股灾的影响,刘森为此也是焦头烂额,四处扑火。 唯一让刘森感到欣慰的是,盒马的运营并没有受到股灾的影响,甚至会员数量反倒是有所增涨。 对此,刘森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很简单,越是经济不景气,民众对于物美价廉的东西就越没有抵抗力。 盒马虽然需要先交纳一百块会员费,但如果购物频率高一些,省下来的钱,绝对是值得的,这笔账精明的香港人知道该怎么算。 而且,别忘了香港人的一个特性——喜欢装,越是兜里没钱,就越是要用一些东西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恰恰盒马的入会门槛就成了他们的遮羞布。 虽然从小在香港长大,对于香港有很强的归属感,可刘 森却不得不承认,秦浩的分析入木三分。 对了,我下个月就要回上海了,你那边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刘森苦笑着道:原本没有这次股灾,要想说服那帮老头子还真是不容易,这回他们算是看明白了,香港市场太小,而且受欧美市场影响太大,同意了你的方案。 这倒还真是意外之喜,秦浩冲刘森伸出手:那就祝我们再度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1988年元旦,秦浩跟刘森踏上了返回上海的航班,这也是刘森第一次来内地。 欢迎刘总来到上海。 作为港商,招商局给予了刘森极高的重视,当天吴局跟赵处都亲自来到机场迎接。 刘森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寒暄了几句,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和平饭店。 阿宝知道刘森要来,一早就在和平饭店等候,当电梯门打开兄弟俩照面的那一刻,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虽然他们从小成长在完全不同的环境,也没有一起生活过,但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力量。 不过外人面前,阿宝还是跟刘森保持着距离,只是相视一笑后,就把目光落在了秦浩身上。 阿浩,回来了。 嗯,最近怎么样? 还可以,那个老法师还真有两把刷子,我跟他学了不少东西。阿宝低声说道。 秦浩暗笑,那可不止两把刷子,爷叔可是媲美金手指的存在。 简单寒暄过后,阿宝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只是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随后,秦浩跟刘森放好行李后,就跟吴局、赵处一起在和平饭店吃了顿饭,餐桌上的交谈自然离不开投资。 当吴局得知,秦浩已经准备好前期投资的五千万港币后,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同时,秦浩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当初规划用来建设商业综合体的那块地已经批下来了,就在南京路跟黄河路交界的地方,随时可以动工。 一顿饭宾主尽欢,吴局跟赵处最后都喝多了才罢休,当然,刘森也没少喝,最后还是秦浩把他送回房间的。 之前就听说在内地不喝酒办不成事,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刘森扯开衬衣纽扣,大口喘着气吐槽道。 秦浩笑着调侃:今天这只是私底下的小场面,等到奠基那天,你就明白什么叫热情了。 那你得早点告诉我,我提前买机票回去,不然这条命非得留在上海不可。 正聊着呢,门铃响了,打开一看是阿宝,手里还端着解酒汤。 刘森也没客气,接过解酒汤就一口喝完,状态也似乎好了一些。 秦浩也没再打扰他们兄弟俩叙旧,找了个借口就回房休息了。 舟车劳动再加上喝了酒,秦浩也很快睡着,一直到阿宝来敲门才醒过来。 恢复得不错嘛,看来你的酒量还有进步空间。秦浩见刘森已经恢复了翩翩贵公子的状态,笑着调侃。 刘森闻言翻了个白眼:我还是在香港守着盒马吧,内地市场就交给你了。 笑闹过后,秦浩跟阿宝带着刘森浏览了一下黄浦江的景色,一路上刘森看什么都很新奇,同时也闹出了不少笑话,比如他看到一些人在烧煤球,完全搞不定这是在做什么,得知是在烧火做饭时,还很奇怪为什么不用天然气。 内地目前还没有任何一条天然气管道。 听了阿宝的解释,刘森不禁两眼放光,在他看来这无疑是巨大商机。 但是很快秦浩就一盆冷水泼了他个透心凉:这里不是香港,像这种涉及到民生的项目,前期一般是不会让民 营企业插手的,何况以内地居民目前的收入水平,根本无法支付高昂天然管道入户费用,现在干这个赔得底裤都没得穿啊。 刘森闻言不禁感叹:看来我对内地了解得还是太少。 逛了一圈,秦浩跟阿宝带着刘森前往黄河路吃饭,那里陶陶早就已经订好了位子。 金美林的老板娘一早就在门口等候,见到秦浩一行热情的不得了,以至于她离开包厢后,刘森用粤语问秦浩:这个肥婆是谁? 秦浩正在喝水差点呛着,不过有一说一,卢美琳似乎又胖了不少。 哥,这是我最好的兄弟陶陶。 刘森握住陶陶的手:经常听阿浩跟阿宝提起你,既然你是他们的兄弟,那就是我刘森的兄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嗯。陶陶感动得不行,为了表达自己的热情,接连敬了刘森三杯酒,当时刘森的脸色就变了,秦浩躲在一旁偷笑,难得看到刘森一天之内吃两回憋。 这顿酒毫无疑问,刘森又喝多了,差点第二天都没起来。 秦浩把他叫起来的时候,他还一个劲的揉着脑袋,不过得知要去验收土地后,刘森还是洗了一把冷水脸,还是强打精神换好衣服,依旧是风度翩翩贵公子的形象,不得不承认,刘家对他的教育是非常成功的。 和平饭店门口,赵处准备的汽车已经等候多时,一行人来到南京路跟黄河路交界的位置。 赵处指着面前一片低矮的房屋跟后面的洼地:秦总、刘总这块地的面积有2.4万平方米,你们确定要全部开发吗? 刘森下意识的看向秦浩,秦浩拿过图纸笑着对赵处道:就是再大上一倍,我们也开发得起,就看赵处舍不舍得给我们批了。 赵处长一阵苦笑:秦总别说笑了,现在浦西哪里还有这么大面积的地块,就这还是我们协调了好几个部门,才腾来的。 此时的上海核心区域还是在浦西,浦东还是郊区,在上海有句话叫做:宁要浦西一张床,莫要浦东一间房,虽然都是上海,却是天差地别。 秦总,您看,什么时候可以动工?赵处长又提到了他最关心的问题,现在合同已经签了,要是秦浩忽然撤资不干了,估计他这个处长也只能干到退休了。 只要三通一平做到,随时可以动工,另外前期的五千万港币已经汇入公司在内地的账户,预计下个星期就能到账。 赵处长闻言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立即表示,只要验资完毕,施工队立马就能入场。 所谓的三通一平,其实就是通电、通水、通路以及地面平整,别小看这些基础工程,不仅能够省钱,还能省去企业不少麻烦,这也是外资的优待,一般的民营企业可没这个待遇。 一个星期之后,五千万港币到账,按照汇率也就是3500万人民币,赵处长亲自验资审核后,工程队也立即入场。 随后,刘森头一次见识到了基建狂魔的效率,仅仅25天,2.4万平方米就做到了三通一平。 这也给刘森打了一剂强心针,更加确信内地市场一定能发展起来。 如此大规模的建设,又是在南京路边上,自然吸引了不少上海民众的关注。 这么大动静是要建什么?难道上海又要多一家五星酒店? 不是,我听说好像是要新开一家百货商场。 瞎说,哪有那么大的百货商场?沪联商厦连那个十分之一都不到呢。 反正不管是什么,这个老板肯定大有来头,那么大面积,建起来得花多少钱啊? 刘森站在对面一栋三层楼的阳台上,眺望不远处尘土飞扬的工地,激 动之情溢于言表:阿浩,跟你合作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秦浩只是淡淡一笑,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 一个月后,刘森踏上了返回香港的航班,这一趟上海之旅对他来说无疑是收获颇丰,既跟亲生父母相处了一个多月,又看到了一个未来拥有无限可能的商业综合体从无到有。 送走刘森后,秦浩几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不是他不想当甩手掌柜,主要是这个时期施工队还很不专业,他可不想到时候建出来的是一个豆腐渣工程,最后钱没赚到,还变成通缉犯。 在秦浩的严格监督下,施工队叫苦连天,一旦发现问题立马返工,那些糊弄外行的手段在秦浩面前压根无处遁形,流金岁月世界积累下来的建筑行业经验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当然,秦浩也不是光挑毛病,该花的钱,一分钱都不差施工队的,在伙食方面也是严格把控,作为甲方老板天天跟工人吃食堂,谁敢克扣伙食费?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八个月过去,一栋造型奇特,18米高的三层建筑已经拔地而起。 第19章:万象广场 此时,国内的建筑都是以正方体、长方体造型为主,并不是国内设计师的水平不行,主要还是受限于造价。 在建筑行业干过的都明白一个原则——越是造型奇特的建筑,建造成本就越高。 1988年内地建筑追求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高! 今天这个城市建一个大厦160米,明天那个城市就要超过它,建一个180米的。 对于外观,甲方基本就一个要求,能看就行。 这也就造成了秦浩建造的这栋建筑,刚刚封顶,就成为上海滩最热门的景点之一。 这个外观像一只蝴蝶的建筑,还多次登上了上海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秦总,这回你的万象广场可是还没开业就火了啊!赵处自然有高兴的理由,这可是他一手主导的项目,现在还没建成就已经成为热门景点了,还上了新闻,这都是他的政绩啊。 多亏了赵处的鼎力相助,否则工程进度也不可能这么快。秦浩也很高兴,80年代要建造这样一个建筑实在是不容易,很多大型机械国内都没有,需要从香港那边调过来,还有外立面的支撑结构,国内的钢铁厂根本生产不出来,只能从国外进口。 为此,秦浩不得不三次增加预算,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整个项目完全建成起码得2亿港币。 刘森那边也顶着很大的压力,总算主体结构已经建成,他也能跟家族有个交代。 主体结构建成之后,秦浩并没有轻松几天,反倒是更加忙碌了,除了要盯着后续的装修进度,还要忙着招商。 既然是一个商业综合体,肯定不能只有一个超市,秦浩要打造的是,吃喝玩乐一体的综合性商场。 除了超市之外,品牌服饰、家电音响、化妆品、家居用品这些都要有,而且还必须都是顶尖品牌,从一开始就要把整个商场的档次拉起来,用上海话就叫做:格调。 不过现在摆在秦浩面前的问题是,此时进驻内地的国际品牌还比较少,国内品牌算得上顶尖的又少之又少,那些中低端品牌哭着喊着想要进驻,可秦浩始终不松口。 秦总,我是苏州纺织厂的,您看看这是我们厂的资料,我们厂在苏州绝对是响当当的牌子货....... 唉,别挤,我先来的好吧,秦总我是南京手表厂的,我们厂生产的钟山牌手表在南京可是家喻户晓,绝对符合招商要求....... 面对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商家代表,秦浩语气坚决的道:各位已经上交资料的就可以先回去了,事后我们会对各位的资料进行审核,达到招商标准的,我们的工作人员会提前通知各位的,没有提交材料的可以先去招商办公室,那里会有专门的人员接待各位。 说完,秦浩就从人群中硬挤出一条路,迅速上了一辆汽车扬长而去。 唉,得,又白等一天。 这位秦总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好歹咱们都是各个地区的名牌产品,连顿饭都不给安排。 没办法,谁让人家的商场还没开业就成了上海新地标,人家有这个牛的资本。 是啊,咱们这些牌子说白了,也就是在地方上顾客比较认可,要想成为全国名牌,就得在上海打响名气。 此时在国内有句话,全国时尚看上海,上海要看南京路,地方品牌要想走出来,上海是绕不过的一道坎,在上海出名了,就相当于在全国都有了名气。 事实上,秦浩倒不是看不起这些地方上的品牌,他也准备吸纳一些地方品牌进驻,帮助它们在上海打响名气,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商场的造星能力,也避免被一些所谓的大牌拿捏。 店大欺客,客大欺店自古便是如此,东风要想不被西风压倒,最好的办法就是拥有改变风向的能力。 之所以不提前跟这些地方品牌接触,主要是为了避免得罪人,毕竟你今天跟这个商家代表会面,明天另外一家邀请你,你去不去?不去人家会觉得你瞧不起我,与其如此,还不如一视同仁,他也落得个轻松。 秦总,医院到了。司机小李拉开车门。 秦浩点点头:让你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在后备箱呢,我给你拿。 先不忙,你把车停好,别挡着路,我上去看看情况,等下再下来拿。 好,有事您随时招呼。 医院走廊里,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有些刺鼻,不管什么时候,医院总是最热闹的地方,秦浩提着果篮避开拥挤的病患来到三楼。 产房外,陶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蹲在地上,低着头一声不吭,方老板夫妇焦急的在产房外徘徊。 情况怎么样? 听到秦浩的声音,陶陶抬起头:已经进去两三个小时了,护士说还没开始生产。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快当爹的人了,遇到事情稳重点,里面的芳妹还有她肚子的孩子都还指望着你呢。 嗯。陶陶原本彷徨混沌的眼神里,逐渐有了光亮。 方老板见到秦浩后,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阿浩你来啦。 别担心,芳妹平时身体那么好,不会有问题的。 就在秦浩说话的工夫,产房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这下子方老板夫妇满脸的焦急,瞬间化作欣喜。 生了,生了! 陶陶也赶紧跑到产房门口,趴在门缝上往里望,结果差点跟拉开产房门的护士撞了个满怀。 哪位是方芳的家属? 我是她老公,我老婆怎么样了? 恭喜,母子平安。 听到母子平安后,陶陶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没多久,另一名护士就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家伙走了出来,芳妹的妈妈毫不客气的第一个抱起外孙,笑得额头都有抬头纹了。 陶陶跟方老板则是在旁边看着小家伙,想要抱,又怕伤着孩子。 最后还是护士提议让陶陶抱抱自己儿子,陶陶才鼓起勇气从丈母娘手里接过小家伙。 哎哟,还不轻呢。 是啊,六斤七两,生下来可不容易呢,你以后可得好好对你老婆。护士在一旁忍不住说道。 六斤七两啊,哎哟,难怪我说这么有份量呢。芳妹妈妈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很快护士就把哭闹的小家伙给抱了回去,应该是给他喂奶去了。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芳妹才被推出产房,小家伙已经趴在她旁边睡着了。 女儿,你受苦了。妈妈作为过来人,自然明白顺产的痛苦。 芳妹倒是很坚强,冲母亲笑了笑:没事儿,已经过去了。 浩哥,麻烦你了这么忙还来看我。 秦浩故作不悦:客套话对外人说说就行了,对我还来这套? 芳妹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些什么,秦浩已经没好气的转头瞪着陶陶:你老婆这么辛苦给你生了儿子,你就没什么想对她说的? 陶陶如梦方醒,直接单膝跪在病床边握住芳妹的手:老婆辛苦你了,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听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浩哥也在,你帮我监督他。芳妹嗔怒的白 了陶陶一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芳妹进了病房安顿好之后,秦浩拉着陶陶来到医院门口。 秦总。司机小李见秦浩过来,赶紧把烟掐灭迎了上来。 嗯,把后备箱打开。 秦浩见陶陶还在发呆,没好气的道:还愣着干嘛?这都是给芳妹买的,快帮把手。 啊?这么多全都是给芳妹的?陶陶瞪大了眼睛。 秦浩也没继续跟他废话,把两桶奶粉,一大包纸尿裤往他手里一塞,自己拿着后备箱剩下的东西往医院走去。 待会儿上去的时候,就说这些是你托我去香港买的,免得你岳父岳母又埋怨你不懂照顾芳妹。上楼的时候秦浩特意叮嘱。 陶陶苦着脸:他们未必肯信。 秦浩闻言直摇头,也没再说什么,在这点上陶陶确实做得不到位,不过这也不能怪他,80年代关于妇幼保健之类的知识普及还是太贫乏,很多就连专业的医生跟护士都未必懂。 看着秦浩跟陶陶拿着大包小包的上来,芳妹忍不住埋怨:浩哥,你说你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这些可不是我买的,都是陶陶托我从香港买的,都是给你们母子准备的。 芳妹闻言狐疑的看向陶陶:真是你买的? 那当然,这些东西内地都没得卖,只能托阿浩从香港带回来了。陶陶只能强装镇定,但是面对芳妹审问般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心虚。 芳妹跟陶陶结婚也有一年了,对于自己丈夫她实在是太了解了,一看他那做贼心虚的样子就知道,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他买的,只是当着父母的面,才没有当场拆穿。 就在芳妹准备给陶陶一个借坡下驴的机会时,隔壁床的一个孕妇好奇的问。 这位大哥,你这些东西都是做什么用的?还特地从香港带回来? 当时陶陶汗都下来了,除了奶粉他知道是用来喝的,其他的东西他哪知道是干嘛用的,只能向秦浩投去求助的目光。 这个是纸尿裤,小孩子兜住之后,就不用一次次给他换尿布了,三个小时换一次,直接扔掉,也省去了洗尿布的麻烦。 这个是奶瓶,这个是婴儿奶嘴,还有沐浴乳、沐浴海绵........ 隔壁床的孕妇越听越觉得神奇,恨不得自己也来上这么一套,她旁边的丈夫却是越听越汗流浃背。 这些东西在内地买不到吧? 现在是买不到,不过等南京路的万象广场开业,里面会有卖的。 孕妇一听两眼放光,她的丈夫则是差点直接瘫软倒在地上,这些玩意一看就不便宜。 好在小家伙嘹亮的哭嚎拯救了这位,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这个小家伙给吸引过去了。 芳妹抱着小家伙就要喂奶,秦浩很自觉的退出了病房,不过很快里面就传来芳妹无助的哭泣声,然后陶陶拿着奶瓶跟奶粉去了热水间。 总算是把这小祖宗给喂饱哄睡着了,结果没到半个小时,小家伙又是一阵嚎啕大哭,芳妹赶紧给儿子换上纸尿裤,别说还真管用,换上之后,小家伙睡得踏实多了。 此刻天已经黑了,阿宝才气喘吁吁的赶来。 芳妹怎么样了? 母子平安。 阿宝闻言长出了一口气,随即满脸喜色的在陶陶胸口锤了一下:好小子,这就当父亲了。 嘿嘿。陶陶一阵傻乐。 由于芳妹跟小家伙刚刚睡着,阿宝也没有进去打搅,只是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儿。 陶陶忽然问道:你这些天都跑哪去了 ?我给爷叔打电话,他说你又去收国库券了,你现在一边炒股票,一边做外贸,钱还不够你赚的? 上次的事情你忘记了?万一再被抓到,可是要吃牢饭了。 阿宝不无得意的解释:你看我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人吗?现在政策放开了,那报纸上都登了,允许私人交易国库券,现在我是正大光明的赚钱好不啦。 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陶陶一脸迷茫。 阿宝笑骂:所以让你平时多看新闻联播,多读报纸,你就是喜欢翻那些乱七八糟的外国杂志,小心被芳妹看到收拾你。 你别胡说啊,我那是追寻时尚,时尚晓得伐。 二人一阵打闹,弄得护士投来愤怒的眼神,这才消停。 随后阿宝又对秦浩道:阿浩,你那边招商进度怎么样? 还可以,香港那边的品牌基本都谈下来了,就是一些国际品牌还有些举棋不定。秦浩轻描淡写的说道。 同行是冤家,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眼看着秦浩的万象广场热度越来越高,以沪联商厦为首的老牌百货商场自然不会束手待毙,背后没少给秦浩使绊子。 不过秦浩很清楚,只要万象广场开业,上海民众一定会彻底抛弃陈旧的百货商场柜台销售模式。 到时候,南京路自然是他说了算。 第20章:你觉得我会给你多少时间? 秋去冬来,转眼又到了一年的末尾,1988年正用凌厉的寒风向每一个人挥手告别。 1989年元旦,黄河路金美林饭店门口,经理见老板娘卢美琳站在刺骨的寒风中直跺脚,于是上前劝道:老板娘,要不你先进去暖和暖和吧,等秦总到了,我再喊您? 卢美琳正要说些什么,饭店里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醉醺醺的来到跟前:老板娘,你确定秦总今天一定会来的哈,要是骗我....... 李老板说的哪里话,我卢美琳虽然不像李老板这样做大生意,赚大钱,可做生意讲诚信还是知道的,秦总今天的确是在这里定了包厢,那个小刘,你扶李老板进去,再给他弄碗醒酒汤,喝成这样可谈不成生意。 见迎宾小姐把李老板搀扶进去,卢美琳转头对经理说道:看到了吧,一听说秦总今晚要来吃饭,大堂、包厢全订满了,秦总现在就是咱们的财神爷,我挨点冻又算得了什么。 唉,都怪对面的金凤凰,抢走咱们那么多生意,要不然也不至于........ 卢美琳抬手打断经理的话,不屑的瞥了一眼对面金凤凰的招牌:呸,以后少把在我面前提那个***,咱们开饭店迎来送往,但也是正经打开门做生意,不像某些人靠卖唱招揽客人,也不知道是开的饭店还是开的夜总会。 恰逢此时金凤凰的老板娘正送客人出门,双方的视线在空中交织,几乎能碰撞出火花来,随即各自扭过头,都不愿意再拿正眼瞧对方。 金凤凰虽然别过脸,但看到对面金美林的生意如此红火,于是转头问潘经理:金美林那边什么情况?我看里面都坐满了。 潘经理贴到金凤凰耳边低声道:听说今晚秦总约了人在金美林吃饭,很多老板都跑到那边订了位子。 哦?看来这个秦总是大有来头啊?金凤凰眼珠一亮。 潘经理解释道:老板娘您刚来黄河路不久所以不清楚,要说起来这位秦总还是从咱们黄河路走出去的,当初他跟陶老板一起做海鲜生意,后来赚到钞票之后开始倒卖国库券,再后来又去了香港,据说赚了不少钱。 现在又建了一个大型商场,就是黄河路走到头,那个蝴蝶一样的建筑,据说将来很有可能会成为上海的地标性建筑。 金凤凰闻言兴致更高了:潘经理,有没有办法把秦总请到咱们这吃饭? 这个........或许可以找陶老板试试。 好,明天你就跟陶老板说我请他吃饭。 嗯,我这就去安排。 另外一边,卢美琳搓着手跺着脚冻了快半个小时,终于在茫茫车流中认出了一辆凯迪拉克,还没等车子停稳,就三步并做两步迎了上去。 秦总,一路辛苦,包厢已经准备好了,里边请。 秦浩看了一眼手表:我请的客人到了吗? 卢美琳摇了摇头:包厢暂时还没人进去过。 秦浩微微皱眉,还是迈步进了大厅。 就在秦浩踏入大厅的那一刻,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厂商代表围了个水泄不通。 秦总,难得今天在这碰到,坐下来喝一杯吧? 秦总还是来我们包厢吧,我们可是一直久仰秦总的威名啊。 卢美琳急得团团转,生怕这帮家伙把秦浩惹毛了,以后再也不来金美林。 面对乌央乌央的厂商代表,秦浩冲卢美琳低声道:去拿个干净杯子来。 卢美琳也挤不出去,只能让经理钻出人群,拿了一瓶酒一个杯子过来。 秦浩给自己倒了半杯酒,然后当着众人的 面高高举起。 感谢各位老板对秦某的抬爱,待会儿秦某还有点事情要办,招呼不周,先自罚一杯,等事情办完了,咱们再好好喝几杯,怎么样? 说完,秦浩仰头一饮而尽。 围着的老板虽然还有一肚子话想说,可人家都做到这份上,再不让开就是给脸不要脸了,何况现在是他们求着秦浩,不是秦浩求着他们。 于是,乌央乌央的人群中逐渐让出一条过道,卢美琳跟在秦浩身后缓步通过,心中不免对这个年轻人越发佩服。 之前一直听说秦浩的事迹,原本以为只是秦浩运气好,抓住了机会,现在看来机会都是给有能力的人准备的,就凭这一手待人接物的手段,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进到包厢后,卢美琳有些紧张的问:秦总,您看这个包厢还可以吗?要是不满意,随时可以换。 嗯,可以。秦浩点了点头,随即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那您先看看菜单,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 好,麻烦老板娘了。 卢美琳爽朗的笑声在包厢里回荡:秦总说的哪里话,这要算麻烦的话,我倒是巴不得这样麻烦天天有。 退出包厢后,卢美琳叫来一个服务员:一会儿你就站在门口,里面喊你再进去,知道吗?服务好秦总,回头给你发奖金。 谢谢老板娘。 卢美琳刚回到饭店大厅,就被人给围了起来,都是打听秦浩的事情。 各位老板,你们就别逼我了,秦总请谁吃饭,他怎么会告诉我呢,就算是告诉我了,我也不能说啊,要不然以后谁还敢上金美林吃饭呢,你们说是吧? 总算是把这些老板给哄住了,卢美琳再度来到饭店外,一旁的经理狐疑的看着她。 老板娘您这是在等谁?秦总不是都进去了吗? 秦总是进去了,可他请的客人还没到呢,你说会不会是吴局他们? 就在二人说话间,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金美林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位身材修长,文质彬彬的中年帅哥。 卢美琳看清对方的样貌后,立即小跑着迎了上去:徐总,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进,里边儿开着空调暖和着呢。 经理忍不住偷偷拽了拽卢美琳的衣袖,想要提醒她已经没位子了。 徐总将经理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淡淡一笑:有人已经订好了位子,金玉满堂包厢。 卢美琳震惊的捂住嘴,不可思议的望着徐总。 等到卢美琳反应过来,亲自领着徐总上了楼,经理才反应过来。 金玉满堂,那不是秦总今天订的包厢吗? 与此同时,徐总出现在金美林也吸引了许多厂商代表的注意,毕竟这位可是沪联商厦的经理,掌控着多少厂商的生杀大权。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秦总居然跟徐总同时来这里吃饭? 你们说,该不会,秦总请的客人就是徐总? 不会吧?现在沪联商厦跟万象广场不是斗得正厉害吗? 沪联商厦跟万象广场那是商业之争,不妨碍秦总跟徐总交朋友吧? 你是喝糊涂了还是真傻?这是交朋友的事吗?仔细捋捋,在这个紧要关头秦总请徐总吃饭,那能是一顿简单的饭吗? 大厅里乱哄哄的一片,金玉满堂包厢里秦浩跟徐总的会面却十分平静。 徐总,请你吃顿饭可真不容易啊。秦浩含笑邀请对方落座。 徐总不着痕迹的坐到秦浩对面的位子,脱掉外套放到一边:没办法,最近大家都比较忙。 高手过招点到即止,双方谁都没有继续深聊这个话题。 很快,酒菜就开始上桌了,秦浩跟徐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徐总对1987年金融风暴的情况似乎比较感兴趣,秦浩也没有藏私,二人聊得还算投机。 终于,在一瓶酒见底之后,秦浩收敛了笑容,满脸庄重的道:徐总有没有考虑过跳出体制内? 怎么,秦总这是想挖我?徐总对于秦浩抛过来的橄榄枝并不意外。 秦浩很坦然的点头:徐总不妨考虑一下。 我在沪联商厦干得还挺顺手的,暂时没有要跳槽的想法。 面对徐总的拒绝,秦浩也不急,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只是现在,等万象广场开业,沪联商厦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徐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秦总是不是有些太过自信了? 徐总是出国考察过的,你应该很清楚超级市场模式出现后,柜台销售模式根本无力抗衡,何况万象广场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超级市场。 徐总闻言脸色就是一变,不过语气依旧坚定。 超级市场的销售模式的确很新颖,但未必适合上海市场,何况秦总又怎么知道,沪联商厦不会转型做超市呢? 秦浩笑了:徐总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像这种重大改革,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徐总觉得,我会给沪联商厦多少时间,一年还是两年? 说着,秦浩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最多三个月万象广场就会取代沪联商厦,成为上海滩的时尚前沿,半年之后,沪联商厦就会门可罗雀,再也不负往日的辉煌。 徐总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此刻终于露出一丝慌乱。 正因为长期在体制内工作,他才比别人更了解体制内情况。 体制内任何一项决策必然会牵扯到其他人的利益,就拿撤销柜台改为自由选购的销售模式来说。 柜台撤销了,那些柜员怎么办?80年代百货商场的柜员可是很抢手的工作,能够进沪联商厦的,基本都是某个领导家的亲戚,一下子要让这么多人下岗,那得得罪多少领导? 万象广场,包罗万象、万象更新,秦总真是好气魄啊。 沉默良久,徐总忽然一声长叹。 这么说徐总是答应过来帮我了?秦浩欣喜道。 徐总苦笑着摊开手:如果我不答应,恐怕再过几个月,这个总经理也当到头了吧? 他很清楚,一旦沪联商厦跌落神坛,这个锅就只有他这个负责人来背,这就是体制内的游戏规则。 不过丑话得先说在前头,秦总若是开价不能让我满意,我宁愿申请调到北京。 秦浩正色道:徐总来了就是万象广场的总经理,年薪十万,全年3%的纯利润作为你的年终奖金,任职满三年之后可以拿到3%的期权奖励。 徐总明显就是一愣,他没想到秦浩居然会用这么高的待遇来挖他,要知道这才刚刚1989年,万元户都可以称之为富豪的时代,年薪十万!他在沪联商厦一年的工资加奖金也才不到一万块,整整翻了十倍,而且还给他3%的利润分红。 更加让他心动的是,任职满三年之后可以拿到公司的期权奖励,别看3%不算多,可高级打工仔跟股东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秦总确定不是开玩笑?徐总感动之余又有些不确信,万一是对方喝多了酒后戏言呢? 秦浩摊开手:这些条件都可以写在合同里。 好,那以后就请秦总多多关照了。 那就为我们今后合作愉快,干一杯。 二人各自满上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即相视而笑。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最终徐总是被秦浩搀扶着走出金美林的。 到了第二天,徐总刚到沪联商厦,一路上就发现下属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把秘书叫来一问才知道,他跟秦浩一起吃饭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徐总在感慨八卦传播速度如此之快的同时,也被领导叫到了办公室,索性就提出了辞职。 一开始领导也是苦口婆心的劝他,但是很快就话锋一转,表示让他尽快交接手头上的工作。 徐总不禁苦笑,果然,他这个位子早就有人盯着了。 不过一个星期后,徐总走出沪联商厦的那一刻,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再度回头望向沪联商厦熙熙攘攘的景象。 属于你的时代很快就会过去了。 当天下午,徐总就来到万象广场,秦浩也信守承诺授予他总经理的职务,并且将招商的事情全盘托付。 徐总也没有辜负秦浩的信任,很快就说服了之前一直摇摆不定的外资品牌。 有了徐总的协助,秦浩也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万象广场的装修上。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1989年4月1日,春暖花开的上海滩,吹起了一股全新的风潮。 第21章:给顾客一点震撼 唉,嬢嬢去南京路不啦? 去南京路做什么? 哎哟,嬢嬢你还不知道啊?那报纸上都写满了,万象广场今天九点准时开业,请了好多香港明星来参加嘞,听说许文强都来嘞。 许文强?他不是死了吗? 那是电视上啦,是演许文强那个演员,叫什么周润发的,他要来。 是嘛?那好的呀,我去的呀。 哈哈,嬢嬢你这个样子当心被姨夫看到要吃醋嘞。 哼,吃醋不就吃醋喽,就许他天天在电视机前等着看胡玉音,就不许我看看许文强了? 咦,李姐你去不去啦? 我可不去,家里一堆事儿呢,再说了,我又不喜欢许文强,去干吗? 不止是有明星呢,我听说那里买东西还有抽奖呢,一等奖是21寸索尼彩电,而且只要买了超过二十块的东西都是百分之百中奖,最少都有一壶油呢。 是嘛?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去晚了奖品被人都领走了咋办? 跟这三位妇女一样赶往南京路的上海居民不在少数,早在半个月之前,秦浩就花了大力气宣传预热,在上海各大报纸、电视上都投放了广告,就连线下也印了大量宣传单派发,甚至就连公共厕所门口都贴了宣传单,可以说是做到了全方位无死角。 原本万象广场在上海就有了不低的知名度,这样铺天盖地的宣传,所带来的回报也显而易见。 从早上七点半开始,南京路上就已经是人头躜动,此时南京路的百货商场都还没有开业,是什么吸引他们早早赶来,显而易见。 徐总站在万象广场的顶楼往外眺望,即便是见过不少大世面,此刻也是激动不已,但是转头看过去,发现秦浩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禁大为赞叹。 秦浩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转头说道:徐总,时间差不多了,可以掀开万象广场神秘的面纱了。 徐总一看时间,已经是八点整,于是拿起对讲机:外围保安部门,掀开幕布,内勤部门全体就位,做好前期准备工作,九点商场正式开业。 保安一组收到。 保安二组收到。 一楼服装部收到。 二楼电器部收到。 三楼商超部收到。 随着外围幕布被拉开,万象广场首次在众人面前展现出它完整的一面。 万象广场的外立面主要以钢结构为主,同时秦浩也大胆的用玻璃墙面取代了传统的砖瓦墙面,一块块大尺寸玻璃在阳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要是放在20年以后,免不了被人吐槽光污染。 但是在1989年,内地绝对是独一份的存在。 当幕布被拉开的瞬间,现场等候多时的民众顿时骚动了,阵阵惊呼声在广场上空回荡,还有人举起照相机按下快门,将这一刻永久定格。 这简直就是艺术。 这商场看起来好洋气啊,比沪联商厦时髦多了。 我听说万象广场这些玻璃,都是从国外运过来的,叫什么钢化玻璃,比一般的砖头都要硬呢。 事实上,国内也不是没有技术做出钢化玻璃来,一开始秦浩也是打算直接从内地买的,还能省下不少运费,可询问了一圈后,立马打消了这个想法,原因也很简单,产量太低,而且内地能生产钢化玻璃的厂主要是为部队做军需供应,他根本就拿不到配额,而且价格也比进口的要昂贵,没办法,秦浩只能从香港一家玻璃厂订购了一批钢化玻璃。 秦浩跟徐总走出办公室,准备再到现场巡视 一圈,结果刚到扶梯口就被一群厂商代表给堵住了。 秦总,您看是不是再给我们增加几张海报,我那个位置太靠后了........ 秦总,能不能再给我多派两个销售,那么大的店面就三个销售,我怕忙不过来啊。 面对众人五花八门的请求,秦浩只能抬起手:诸位,先静一静。 厂商代表们自然不敢得罪秦浩,纷纷停了下来,神情紧张的盯着秦浩。 秦浩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临近开业,大家心里有些紧张,你们不妨朝外面看看。 顺着秦浩手指的方向,厂商代表们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脸上的激动溢于言表。 各位,商铺的装修陈设都是请的香港设计师为你们的产品,量身打造,戏台我也已经给你们搭好了,顾客就在外面,接下来这戏该怎么唱,就全看各位的了。 说完秦浩冲着众人拱了拱手继续巡视,厂商代表们见秦浩如此淡定,心里也有了底,毕竟整个万象广场都是秦浩的,要是生意不好,第一个亏的就是他。 这边,秦浩跟徐总从三楼逛到一楼,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8点40。 秦总,马上就要开业了,刘总那边.......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刘总向来没有掉过链子,一定会准时到的。 就在此时,招商办的赵处气喘吁吁的赶来。 秦总,这眼看时间就要到了,领导马上就到,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正当说话间,秦浩的大哥大响了:喂,森哥你们到了吗? 我们已经到南京路了,就是这人太多了,车子根本过不来啊。刘森语气急切的道。 秦浩想了想,赶紧把保安队长叫过来:你们快去南京路入口把刘总他们安全接过来。 保安队长走后,秦浩又对着大哥大喊道:森哥,你们先在车里等一下,安保人员马上就到,你跟发哥他们弃车步行进来。 好,我知道了。 挂断大哥大,秦浩对赵处道:赵处,咱们先去迎接领导吧。 好,秦总临危不乱,有你在,我心里就有底了。 您说笑了,应该是有您在,我跟徐总心里有底了。 哈哈~~~ 一行三人谈笑间从员工通道来到外面广场,没多久刘森一行四人就在保安的护送下,挤出了人群。 发哥、赵小姐、叶女士,欢迎来到上海,一路辛苦了。 周润发跟秦浩也算是老熟人了,握着秦浩的手含笑道:能够有幸参加秦总的开业典礼是我的荣幸才对。 赵雅芝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人群中还不时有人高声呼喊着冯程程,之前她听人说过上海滩在内地很火,可究竟火到什么程度她并不清楚,这一刻才明白,原来自己在内地居然有这么多人喜欢。 秦浩又跟刘森寒暄了几句,这时候赵处提醒:秦总,领导马上就到。 这次的动静很大,几位领导也特意抽空来参加开业典礼。 在顾客们焦急的目光中,秦浩一行终于完成了剪彩仪式,随即,一段慷锵有力的音乐响起。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随着叶丽仪铿锵嗓音演绎完一曲上海滩,时间也来到了九点整,随着秦浩对着对讲机说出:开业大吉。 万象广场的大门终于向早已等候多时的顾客敞开。 顾客们蜂拥而入,要不是秦浩事先就把两侧通道用隔离板限制住,弄不好商场大门都要 被这些顾客挤跨。 当然也有不少顾客并没有着急进入万象广场,他们口中高喊着小马哥许文强冯程程,显然都是周润发他们的影迷。 周润发跟赵雅芝也很热情的跟影迷们互动,虽然他们连普通话都不会说,说的粤语这些影迷也都听不懂,但没有人会在意,他们只要能够跟喜欢的明星有过交流就心满意足了。 与此同时,万象广场里面也是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进入里面的顾客猛然发现,相比于玻璃外墙,万象广场内部才算得上是震撼。 万象广场给顾客的第一感觉就是大,大到什么程度?广场每一层都有一副平面图,就是专门避免顾客迷路的。 当然,此时的顾客并不急着购物,他们对每一家店铺都充满好奇,这里逛逛那里看看,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另外,上下三层的广场,有十二部扶手电梯可供顾客上下,连走路都省掉了,广场四周还各有一部观光电梯能够让顾客将整个广场的情形一览无余,不少带孩子来的顾客,甚至在孩子的请求下一连坐了六七趟扶手电梯,依旧是意犹未尽。 更加让他们惊讶的是,所有的商铺都没有了横亘在他们跟商品之间的柜台,里面所有的商品就这样以各种姿态展示在他们眼前。 不过大多数家底不够厚实的顾客,第一反应却是:这里的东西应该很贵吧? 不少顾客看到喜欢的商品甚至都不敢去触碰,直到销售亲切的上前介绍,他们才发现,原来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有标签的,商品的价格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个好,买不起立马就放回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1989年普通民众的工资大多都没有超过五十块,很多商品的确超出了他们的消费水准,不过相较于之前百货商场的柜台销售模式,万象广场这种随意挑选的销售模式,明显更受顾客青睐。 这里不会有狗眼看人低的柜台销售员对你冷语相向,只有始终面带微笑的销售为你提供服务,哪怕明知道你不买,她们也会耐心的表示。 试试没关系的。 顾客实在是太多了,不少商铺已经人满为患,销售不够用了,厂商代表就自己去招待顾客。 各位朋友,我们钟山牌手表,成立于1955年,距今也有三十多年历史了,跟上海钟表厂那是同一年成立的,我们的手表不论是款式、质量,那都是没得挑嘞,你们看看这个表带,闪不闪?亮不亮....... 像手表、电器这些在1989年还算是大件能够买得起的还是少数,虽然看的人多,但是买的人还是比较少,一楼的服装区域销量可以用惊人来形容。 上百块的手表电器买不起,一二十块的衣服咬咬牙还是能拿下的,特别是一些女性,看到货架上那些光鲜亮丽,款式新潮的漂亮衣服,基本就走不动道了。 其中最让人惊叹的是,一个国外名叫梦特娇的品牌,推出了一款真丝polo衫,仅仅一件t恤售价就高达900块,但是随着老外用打火机贴在t恤衫表面,t恤衫完全没有烧坏变形,顿时引发了现场一片惊叹。 如此高昂的t恤居然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卖出去两百件,就连梦特娇公司派来的老外都惊叹于上海人的购买力。 当然,要说起来,生意最好的还要数万象超市,吃喝玩乐,可谓是应有尽有,一般的百货商场,撑死了也就一两千个单品,然而,万象超市却足足有两万个不同的单品。 对于任何一个从未见过超市的顾客来说,看着一排排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各类商品,脑海里都只有一个词汇来形容:震撼。 没错,就是震撼。 不少顾客甚至就连走路的 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把货架上的商品磕碰坏了赔不起,有的顾客都不敢伸手去拿货架上的商品,只有在垫着脚尖看清楚商品的价签,确认自己买得起之后,才敢将商品拿下来观瞧。 另外,最让顾客惊讶的是,万象超市不仅能够买日用品,还有蔬菜、水果、甚至还有海鲜。 而且不少蔬菜跟水果他们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各位亲爱的顾客,这里有国外进口水果,欢迎试吃了。 还可以试吃?顾客们从未想过买东西还可以先尝后买。 嗯,这个水果不错,怎么卖啊? 三块钱一斤。 这也太贵了吧? 不算贵了,我们这的水果都是国外进口的,你在别的地方可买不到。 那.......你给我来一斤吧。 好嘞,一斤给您称好了,您慢走。 同时,万象超市也成了孩子们的天堂,就在超市入口就有一个儿童乐园,这里不仅有秋千、滑梯这种游乐设施,还有免费的玩具。 爸,妈,下个礼拜天,咱们还来这里玩儿好不好? 还来啊?今天这就花了不少钱了。 大不了我不买玩具了,就在这个儿童游乐场玩儿。 第22章:踩在时代的风口,猪都会飞 哎哟,这里这么多人的哟,这回那个阿浩岂不是要发大财啦? 芳妹一家此刻也为万象广场人山人海的景象震撼不已,芳妹母亲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天得赚多少钱。 方老板有些酸溜溜的想,自己闺女怎么偏偏就看上的是陶陶,如果.......哪怕是阿宝也比这个女婿要强啊。 芳妹倒是比较镇定,倒不是她见过多大的世面,主要是注意力基本都放在了坐在婴儿车里的儿子身上。 咦,同志你好,你这个小车子是在哪里买的呀? 面对年轻女子的询问,芳妹想了想:这个是我朋友从香港带回来的,不过我听说三楼超市什么都有,你可以上那里看看。 这样啊,谢谢了啊。 不客气。 继续推着婴儿车,来到一家母婴用品店,这家门店也是异常火爆,来这里挑选商品的顾客,以年轻男女居多,有不少女方都挺着个大肚子,也有刚刚蜜里调油的新婚夫妻。 红兵你看看这个小衣服,好精致啊,将来咱们孩子穿上肯定很漂亮。 这.......这衣服有点太贵了吧?就这么点布料就卖十八块,比大人衣服还贵呢。 哼,你是不是舍不得给咱们孩子花钱? 行行,买,买,咱家现在你最大,你说了算。 芳妹正推着婴儿车给儿子选衣服,陶陶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芳妹你们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害我找了半天。 芳妹轻哼一声:是你看冯程程看得太入迷了吧? 陶陶满脸尴尬:那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大明星嘛。 芳妹也没继续跟陶陶纠结这个问题,她算是看出来了,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样平淡的日子,不符合丈夫的心理预期,这个男人心里就好像有只猴子,根本静不下来。 不过芳妹也不在乎,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她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只要陶陶不是太过分,也就由着他去了。 对了,我刚刚看到阿浩了,咱们一起上去找他吧?陶陶说着就要推着儿子出去。 芳妹白了他一眼:今天浩哥肯定很忙,你就别去添乱了,老实待着。 怎么就添乱了,阿浩可是我好兄弟........ 好兄弟就更该为他着想了,帮不到人家就算了,起码别添麻烦。 芳妹很清楚自己丈夫心里那点小九九,无非就是看着人群中众星捧月的秦浩,心痒难耐,也想跟着出出风头,放在以前她肯定直接戳破了,只是上次秦浩提点她在外面要给丈夫留面子,所以才说得这么委婉。 陶陶只好不情不愿的推着婴儿车跟在芳妹屁股后面,结果没多一会儿小家伙就嗷嗷哭了起来。 是不是尿了?陶陶抱起儿子有些手足无措。 芳妹倒是很淡定,掀开尿不湿的一角摸了摸发现没有尿湿,从婴儿车的储物袋里拿出奶瓶跟奶粉。 冲奶粉?这商场里没有开水吧? 有的,就在拐角那里,厕所旁边就有个茶水间。 还是阿浩心细,商场里什么都有。 另外一边,徐总满脸喜色的来汇报:秦总,开业才一个小时,销售额就已经突破30万了。 怎么样徐总,我说三个月超过沪联商厦不是吹牛吧? 面对秦浩的调侃,徐总会心一笑,之前他离开沪联商厦,外界都说他是被踢走的,原本还毕恭毕敬叫着徐总,转过头就变成了小徐,虽说机关单位里人走茶凉的事情,他看过不少,可真正落在 自己身上,难免心里不是滋味。 在他来到万象广场之后,外界也一直传言,他是在沪联商厦混不下去了,才逼不得已下海的,这些日子他从来没有解释过一句,实际上心里是憋着一股劲的。 而今天,万象广场的盛况无疑是给那些看衰他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用不着三个月,最多两个月,沪联商厦就会成为过去式,以后提到上海,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万象广场!徐总豪气万千的道。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信心就好,放手去做,我全力支持你。 正在说话间,刘森已经带着周润发他们还有一众记者来到三楼。 周润发看着商场里人声鼎沸的景象,不由感慨:没想到内地居然也有这么高档的百货商场。 而这一句也被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记者敏锐的捕捉到,快速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阿浩,周先生、赵小姐咱们一起合个影吧?刘森提议。 记者们纷纷架起相机,将这一幕定格。 趁着记者对周润发、赵雅芝他们做专访的工夫,刘森走到秦浩面前直接一个熊抱,满脸兴奋的道。 阿浩,今天我总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说香港市场小了,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钞票,好多钞票在往我们兜里钻啊! 虽然刘森上次来过一次上海,但那只是走马观花,对于上海市场的认知还很缺乏,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秦浩会花这么大精力开发内地市场了,在香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在一家商场聚集这么多人。 此刻在刘森眼里,那些熙熙攘攘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张张行走的人民币。 秦浩笑着拍了拍刘森的胳膊:这份答卷应该足够你说服家族里那些老头子了吧? 哈哈,这回估计他们笑得假牙都要掉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一点钟,抽奖活动将商场里的气氛推到了顶峰。 特别是在第一个一等奖——21寸索尼彩电被一队中年夫妻抽中后,抽奖的队伍直接从厂商里面一直排到大街上,虽然大部分人中的都是洗衣粉、米油之类的参与奖,但谁都没有空着手回去,还是让顾客们对万象广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至于那些中了大奖的,自然都成了万象广场最忠实的拥护者。 这还没完,虽说4月1日是礼拜六,但是1989年内地沿用的还是单休制,双休一直到1995年才开始实行。 白天不少人还要上班,下午六点过后,万象广场的人流量才算是达到顶峰。 秦浩眼看商场里的人越来越多,不得不采取限流的措施,只有里面出去多少人,外面才能放进来多少。 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不少顾客宁愿在外面忍受蚊虫叮咬,也要进去一睹万象广场的真容,心理学称之为从众效应,就好像吃饭的时候都愿意找人多的饭店。 一直到晚上九点十分,万象广场已经超出营业时间,即将关门,依旧有不少顾客不愿意离开,直到万象广场大门全部关闭,这些顾客才悻悻离去。 顾客回家了,但是万象广场里面依旧灯火通明,各个商铺都在紧急盘点库存、补货,超市里面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很多热卖商品都被抢购一空。 财务部也在抓紧汇总今天的销售数据。 一直忙到凌晨一点钟,秦浩跟刘森终于拿到了财务报表。 仅仅开业当天,光万象超市这块的销售额就突破了135万人民币,人均消费达到了150块。 而整个万象广场的销售额则是突破486万,人均消费达到540块。 这可是在1989年,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也就五六百块钱 ,如此恐怖的消费力,也说明一个问题,民众对于美好生活的追求正在与日俱增,只要是能够满足民众需求的产品,他们是愿意花钱消费的。 万象广场之所以成功,除了秦浩层出不穷的宣传手段外,更多的还是戳中了当下民众对市场经济下商品匮乏的痛点。 踩在时代的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顺势而为才能成为时代的弄潮儿。 当销售数据公布的那一刻,整个万象广场欢呼声震天。 特别是那些产品卖爆了的厂商代表,一个个手舞足蹈,嗓子都喊哑了,因为他们很清楚,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的产品在上海乃至全国都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名牌,等待他们的也必然是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南京钟表厂的厂长就直接冲上前给了秦浩一个熊抱:秦总,你可真是我的活菩萨啊。 钟厂长,我记得之前你可是死活要自己派销售来的.......徐总见状调侃道。 钟厂长急得满脸通红:哎哟徐总,你怎么好掀人老底的....... 哈哈~~~ 在场众人都是哈哈大笑,其实之前很多厂商代表都是想要自己派人来担任销售的,这也情有可原,毕竟这些销售的工资奖金都是他们厂商出的,但是管理权却在商场手里,这样一来他们难免会担心销售不尽心尽力帮他们卖货。 为此,不少厂商代表因为这个僵持了很久都没签合同,而秦浩的态度却很坚决,商场所有的工作人员必须统一培训,统一管理,因为出了任何问题,顾客只会找万象广场,而不是直接找厂商,他首先要为顾客负责,其次才是对厂商负责。 当然,也有一些销售数据没有达到预期的商铺,秦浩也没有甩手不管,连夜帮他们分析原因,帮他们制订改善方案。 一直忙到早上六点多才草草在办公室里眯了一会儿。 昨晚,上海电视台也正在播放万象广场开业盛况的新闻,其中周润发的一段采访让不少今天没去现场的观众懊悔不已。 镜头里,周润发风度翩翩的接受记者的提问。 记者:周先生,听说您是第一次来上海? 周润发:是的。 记者:但是您之前演过一部家喻户晓的电视剧好像就叫做上海滩。 周润发:没错,我在剧中扮演许文强,不过那部戏是在香港拍摄的。 记者:原来如此,那么您第一次来上海,有什么感想吗? 周润发:嗯,上海人很热情,而且也比我想象中要繁华,特别是今天刚刚开业的万象广场,来之前我很难想象在内地会有这么高档的百货商场。 最后这句明显带着吹捧的意味,谁让他是秦浩花钱请来的呢,艺人嘛,拿钱办事。 原来许文强之前没来过上海。 上海滩居然不是在上海拍的? 万象广场真有那么好?连周润发这样的香港明星都赞不绝口? 这就是这段采访画面带给电视机前的观众,记忆最深刻的三点,并且很快就成为观众茶余饭后的话题。 这还没完,一大早,各大报纸也出现了周润发现身上海滩的报道。 吴姨,咱们去南京路吧? 去南京路做什么? 那边新开了一家百货商场,就连许文强都说好呢。 是嘛?那可得去看看。 不得不说,这个时期的周润发绝对是迷倒万千师奶的存在,影响力只能用恐怖如斯来形容。 再加上又赶上礼拜天,从早上七点半开始,南京路就已经被堵了个水泄不通,这回不少机灵的 商家早早的就打开门做生意,一些等得渴了累了的顾客也乐意花点小钱歇一歇。 当然,像沪联商厦肯定是不屑于蹭热度的,依旧是雷打不动的九点开业,即便是昨天由于万象广场开业,吸走了沪联商厦接近一半的顾客,沪联商厦新上任的总经理依旧没有调整策略,在他看来谁家新商场开业前几天不得生意好点? 到最后,顾客新鲜劲过了,还是会回到沪联商厦。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体验过万象广场这种自由选购模式的顾客,再让他们去隔着柜台从柜员手里挑选商品,无疑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同样是九点营业,万象广场大门打开的那一刻,顾客们蜂拥而入的景象就像是里面的东西不要钱似的,而沪联商厦开业后,走进去的顾客寥寥无几,并且没多久就两手空空的退了出来。 原因也很简单,在商品的丰富程度上,万象广场就甩了沪联商厦几条街,一个有两万种单品,一个只有两千种,顾客自然会用脚投票。 即便是万象广场由于顾客涌入过多,不得不进行限流,大部分顾客都宁愿排队,也不愿意去沪联商厦买东西。 哎呀,都怨你来晚了吧!这么长的队伍,得排到什么时候才能进去啊。 要不咱们去沪联商厦吧?沪联商厦不用排队。 我才不去呢,我听她们说了,万象广场里面可大可豪华了,光扶手电梯就有十二部,沪联商厦?都落伍了。 沪联商厦新上任的总经理路过时听到这对年轻情侣的谈话,不禁浑身一颤,此刻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捡到的不是一块肥肉,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自己的前任徐总根本就不是被踢走的,而是主动下海淘金去了。 第23章:金凤凰 万象广场的出现,就像在弥散着液化气的空气里,忽然迸发的一颗火苗,彻底点燃了上海民众的消费热情。 甚至就连秦浩都没有想到,万象广场这把火居然会持续烧这么久,原本按照他的构想,一个星期之后万象广场的客流量就会趋于平稳,毕竟民众的薪资水平摆在那里,就算是想买,兜里的钱是有限的。 但是事实上,整个四月份,万象广场的单日客流量都没有低于万人的,大部分时间都需要进行限流,才能保证商场的正常运营。 之所以万象广场能够有如此持续的客流量,除了上海本地的顾客之外,周边江浙地区不少顾客慕名前来,也是很重要的原因,这些顾客兜里有钱,但是在本地却没有一家像万象广场这样的大型商场能够激发他们的购买欲。 这就是颠覆原有商业模式带来的好处,虹吸效应一旦形成,所产生的收益是极其丰厚的。 截止4月30日晚上九点歇业,万象广场一个月的销售额就突破了1.5亿人民币,在看清楚财务报表的那一刻,赵处长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最后一连数了三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1.5亿。 秦总,这回说什么都得办场隆重的庆功宴,你可不能再推脱了。赵处长抓着秦浩的手,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放手的表情。 其实早在万象广场第一天销售额出来的时候,赵处长就想要举办庆功宴了,这都是他的政绩啊,但是秦浩以刚开业经营中很多问题需要调整,而且好气在后头为由,将赵处长劝了下来。 现在一个月过去,万象广场也已经步入正轨,销售额又破了1.5亿,这下肯定是推脱不过去了。 嗯,大家辛苦了一个月,的确是该举办个庆功宴犒劳犒劳。 听到秦浩终于答应,赵处长嘴都快笑歪了,顶头上司吴局已经确定胜任副市长,现在是他进步的好机会,有了万象广场的这份政绩在,其他竞争对手怎么跟他比? 秦浩要举办庆功宴的消息很快就在上海商圈里传开,只要是做生意的,都想方设法的托关系想弄到一张请柬,这可是结识人脉寻求商机的好机会。 秦总,有位陶总说是您的朋友....... 还没等前台把话说完,陶陶就直接打断:什么朋友,你搞搞清楚好不啦,我跟你们老板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 秦浩在电话那头都听到了陶陶的大嗓门,于是对前台说道:你请陶总来我办公室吧。 前台赶紧恭敬的领着陶陶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你先去忙吧。 好的秦总。 秦浩冲陶陶招了招手:想喝什么冰箱里自己拿,今天怎么有空跑我这转转? 陶陶也一点要客气的意思都没有,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口可乐用牙齿咬开,灌了一大口,然后直接坐到秦浩对面,一脸无精打采的道。 我哪天没空,就你跟阿宝现在都是大忙人,打你们大哥大,不是在外地就是在忙,我只好来这里堵你了。 秦浩无奈的指了指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你也看到了,的确是一堆事等着我处理。 芳妹跟豆豆最近怎么样? 不提芳妹还好,一提起来陶陶更郁闷了:别提了,芳妹现在啊,一门心思都扑在那小子身上,我现在回去,她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瞧你那点出息,自己儿子的醋也吃?秦浩笑骂。 陶陶撇了撇嘴:算了,你也忙,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听说你要举办庆功宴,怎么样想好在哪里办了吗? 这是有人托你说情,谁啊? 金凤凰。 秦浩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小子是不是有情况,我可警告你,你现在是有家庭的人,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芳妹的事,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站在这你这边。 哎呀,你想到哪里去了,金凤凰那不是我客户嘛,现在黄河路就属她家生意好,每个月从我这进不少海鲜呢,这不托我问问嘛。 秦浩恨铁不成钢的道:你最好跟金凤凰没什么事,这个女人可没那么简单,你玩不过她的。 虽然不知道金凤凰现在跟蔡司令搞到一起没有,但是能够让蔡司令这样一个老头都产生:她喜欢我的错觉,可见金凤凰的手段,就陶陶这样的,还不得被她耍得团团转? 你瞎说什么嘛,我可没有做对不起芳妹的事情。陶陶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明显有些闪躲,不用问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动了凡心,就是没那个贼胆罢了。 行了,这事你也别惦记了,庆功宴我已经跟金美林的老板娘订好了。 见陶陶一脸郁闷的样子,秦浩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在金凤凰面前吹牛了。 对了,阿宝最近在忙什么? 陶陶闷闷不乐的道:还不是在跑外贸单子,听说是有一笔八百万美元的单子,跑到宁波去半个月了,算算日子,应该也快回来了。 有秦浩跟刘森的关系在,又有爷叔这个老法师在背后指点,阿宝的外贸生意做得也是风生水起,在外滩27号也算是有一号的人物了。 等阿宝回来,咱们找个机会聚一聚吧,也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 对于秦浩这个提议,陶陶立即来了精神:好的呀,到时候我来安排。 对了,你那个庆功宴的请柬能不能给我几张。 你要那个干嘛?卢美琳知道咱们的关系,不会拦你的。 还不是你最近风头正盛,好多人都托关系找我要请柬,拿不到我很丢人的好不啦。 秦浩无奈摇头,陶陶做兄弟绝对是没话说,可就是虚荣心太强,估计平时没少在别人面前吹嘘自己跟他的关系,否则也不会被人架着下不来。 就剩这几张了。秦浩拉开抽屉,将里面剩下的五张请柬递给他。 陶陶接过后脸上终于露出喜色:那行,知道你忙,我就先回去了,等阿宝回来咱们再约。 说完拿着请柬一溜烟就跑掉了。 这小子。秦浩摇摇头,继续埋头签署文件。 另外一边,陶陶出了办公室把请柬往公文包里一塞,就往黄河路走去,结果刚进入黄河路地界没多久,就被人叫住。 哟,陶老板这是从哪来啊? 没什么,去找我好兄弟聊了聊。 是万象广场的那位?以陶老板跟秦总的关系,弄点庆功宴的请柬应该不难的吧?能不能帮我也弄几张。 陶陶一脸傲娇的道:没有没有,我要请柬做什么,到时候直接给阿浩打个电话不就好啦。 陶老板,你不需要我需要啊,当然,也不会让陶老板白忙活,一千块一张,怎么样? 陶陶一听就不乐意了,往地上啐了一口:你当我陶陶是什么人?我缺你那千把块钱啊?脑子瓦特了。 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留下那位中年秃头在原地一脸懵逼,买卖不成仁义在,怎么还急眼了? 哟,陶总这是去哪?要不来我们金美林坐坐?金美林的经理大老远的就冲陶陶打招呼。 陶陶冲对方摆了摆手:下回吧,我还有点事情。 金美林的经理见陶陶进了对面的金凤凰,立马找到卢美琳,贴在她耳边一阵低语。 老板娘,万一对面的金凤凰通过陶陶跟秦总的关系,把庆功宴给抢过去,对咱们可是大为不利啊。 卢美琳一听就炸了:那个***敢,老娘撕了她! 老板娘,要不您给秦总打个电话问问?经理提醒。 卢美琳一想也对,于是就拨通了秦浩的大哥大,得到秦浩肯定的答复后,这才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 我就说秦总做事情向来是一言九鼎,那个***那点伎俩对付别人还行,像秦总这样的年轻才俊,就连正眼都不会瞧她一眼,做生意还是得靠实力说话,耍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没用! 经理闻言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这么说来,这陶老板跟秦总的关系也没有他说的那么铁嘛。 今时不同往日晓得吧,以前他们还没发达的时候,关系肯定是好的,现在嘛,秦总是什么地位?说句不好听的,陶陶他不就是钴岭路一个臭卖鱼的嘛,要不是看在秦总的面子上,黄河路这些饭店怎么会只从他那里进货?卢美琳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倒也是,这人差距大了,就玩不到一起了。 一街之隔的金凤凰饭店里,金凤凰对于陶陶没有帮她拉来庆功宴一脸幽怨。 亏你还说你跟秦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赤裤兄弟,关系多好多好,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 陶陶有些尴尬,只好陪着笑脸:那不是阿浩已经答应了卢美琳了嘛,阿浩这个人是最讲信用的,我总不好让他为难吧。 哼,上次让你把秦总请过来吃饭,你就一直敷衍,这回你又有借口,我看啊,是人家现在生意做大了,压根就没把你放在心上了。金凤凰愤愤的道。 你不要瞎讲八讲的好不啦,阿浩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他刚刚还说等阿宝回来,我们兄弟三个好好聚一聚呢。陶陶面子上挂不住,脱口而出。 金凤凰闻言,不禁眼珠一亮,语调也变得温和起来:那你们这次聚餐就在金凤凰好不好? 这个........阿浩他们还是更喜欢路边的小餐馆....... 还没等陶陶把话说完,金凤凰就妩媚一笑,顺势坐到陶陶旁边的沙发把手上,身子还特意往他身上靠得很近。 我这金凤凰难道还比不上路边小餐馆吗?你可是答应过人家两次了都没办到,难道还要让人家失望第三次吗? 陶陶只觉得一股诱人的香味往鼻子里钻,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是侧看成峰,瞬间口干舌燥,心头小鹿乱撞。 那.......那好吧。 金凤凰达到目的后,向陶陶抛了个媚眼: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好,等我好消息。 等到陶陶浑浑噩噩从金凤凰走出来,才从醉梦中醒过来,忍不住扇了自己一下:叫你嘴贱。 三天后,秦浩就接到了陶陶的电话,得到了阿宝回来的消息。 那行,晚上咱们聚一聚吧,还是上次的小饭馆....... 秦浩话还没说完,陶陶就急忙道:那家小饭馆今天歇业了,我来找地方好了,等找好了再给你电话。 挂断电话后,陶陶长出了一口气,随后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开小餐馆的中年夫妻:今天你们就好好歇一天。 中年夫妻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能白拿钱还能休息一天,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记住,这件事以后烂在肚子里,晓得吧? 晓得的,晓得的。 下午六点钟,秦浩才接到陶陶的电话,对方也没说具体在哪,只是让他先到黄河路。 当秦浩那辆凯迪拉克出现在黄河路时,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人甚至趁着堵车的间隙,跑来敲车窗,秦浩只是当做没看见,让司机小李认真开车。 直到在金凤凰门口看到陶陶冲他招手,秦浩总算是明白这小子为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了。 你小子! 当着外人的面,秦浩还是顾及陶陶的面子,没说什么,在他胸口锤了一下就在潘经理的带领下走进金凤凰。 对面的卢美琳看到这一幕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个***,***! 听说了吗?秦总今晚在金凤凰吃饭,咱们也赶紧过去吧,一会儿抢不到座了。 哥几个一起凑一桌呗,费用平摊怎么样? 不好意思老板娘,回头我再来照顾你生意哈。 一时间,大量顾客都涌入了金凤凰,其中不少甚至已经在其他饭店点好了菜,结果说不吃就不吃了。 这些基本都是江浙沪一代的厂商代表,万象广场现在实在是太火了,产品上到万象广场的货架,不说能卖多少,品牌价值一下就拔高了不少,光是品牌推广这一块,就能省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费用,谁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第24章:阿宝:黄河路变天了? 金凤凰之所以能够后来居上,成为整个黄河路生意最好的饭店,除了老板娘长袖善舞之外,内部的硬件自然也是一流的。 这还是秦浩第一次来金凤凰,刚刚步入大厅,就见一座硕大镶嵌着华丽水晶的吊灯,从三楼天花板吊挂一直垂入一楼大厅,水晶吊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犹如白昼。 如果用20年以后的审美来看,这里无疑就显得有些俗,但是在1989年,就流行这样金碧辉煌的装修风格,来黄河路吃饭的,吃的不是饭,而是生意,是机会。 排场做足,面子给足,生意才好谈。 哎哟,我说今天一早怎么就有喜鹊在我窗户外面叫个不停,原来是知道今天有贵客临门。一个三十来岁身穿紫红色旗袍,婀娜多姿,风韵犹存的女子迈着婀娜的步子,来到秦浩面前。 陶陶明显被金凤凰的打扮惊艳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跟秦浩介绍:阿浩,这位就是金凤凰的老板娘了,她可是出了名的人美歌甜。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秦浩冲金凤凰客气道:早就听说过老板娘的大名,幸会。 金凤凰脸上的笑容一滞,能够在黄河路开饭店的老板娘,察言观色是基本功,虽然秦浩的话还算客气,但她能感觉到对方在有意保持距离。 秦总真会说笑,我对您才是仰慕已久,以后还得请您多照顾我的生意才是。 秦浩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并没有继续接话。 就在金凤凰还有些不甘心,想要继续搭话时,周围不少老板已经围了过来。 秦总,我是宁海纺织厂的,我们厂生产的袜子质量又好又便宜,您...... 秦总,我是温州江南皮鞋厂的....... 哎呀,后面的别挤........ 眼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秦浩冲众人拱了拱手:各位今天我也是来跟兄弟喝酒娱乐的,只谈风月不谈公事,大家要是寻求商业合作的,只要产品质量过硬,款式新颖能获得顾客青睐,万象广场招商部的大门永远向大家敞开。 说完就率先走向二楼,陶陶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顶楼最大的一间包厢里,陶陶讨好的给秦浩倒了一杯茶:金凤凰这里的菜味道还是蛮好的,是吧老板娘? 金凤凰妩媚一笑:是啊秦总,别的不敢说,我们店的椒盐大王蛇在整个黄河路都是一绝。 秦浩没有接话,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结果拨了好几次愣是没拨通,这年头移动电话信号真是够呛,就这破砖头在内地还要卖两三万一个,还得托关系才能买到,说实话要不是出门在外不带个移动电话不方便,秦浩对这玩意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好不容易拨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 我到金凤凰了,你们在哪个包厢,我上来找你们。 秦浩看向金凤凰。 金玉满堂。 在顶楼金玉满堂,你直接上来吧。 大厅里阿宝刚挂断电话,潘经理就从楼梯口迎了上来:宝总是约了秦总跟陶老板的吧?您跟我来。 大厅里那些厂商代表一听阿宝是跟秦浩约好的,立马围了上来,又是递烟又是递名片。 宝总,这是我的名片,你做外贸肯定需要工厂吧,只要一句话阿拉工厂的产能全部都留给你。 宝总,还记得我不啦?上次你那个针织衫的单子就是我们工厂做的呀,我们工厂的质量你晓得的啦,出口都没得问题,麻烦你帮忙在秦总面前美言几句....... 面对这群情汹涌的 景象,阿宝不免傻眼,最后还是潘经理拉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跟着上了楼。 上到二楼时,阿宝有些疑惑的问:这些人都是怎么了? 潘经理则是好奇的问:宝总最近没在上海? 对啊,我在外地跟一个外贸单子,又去安徽收了一段时间国库券,怎么回来一趟,感觉这黄河路变天了呢? 哪天宝总去南京路逛一圈,就知道为什么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金玉满堂包厢门口。 宝总,请。 包厢里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因为阿宝的到来瞬间冲散,陶陶上前给了阿宝一个熊抱。 你小子又迟到,待会儿可得罚你一杯。 阿宝一边脱掉身上的外套,一边把楼下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陶陶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走到秦浩身后,搞怪道:这话算你说对了,这黄河路的确是变天了。 你晓不晓得,你离开上海的这一个多月发生了什么,沪联商厦晓得吧,不灵了,现在引领上海时尚的是阿浩的万象广场! 阿宝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金凤凰跟潘经理,以他对陶陶的了解,这家伙嘴里的话,往往有些不切实际,然而,从金凤凰跟潘经理的表情来看,陶陶这次似乎并没有撒谎。 这下阿宝才相信万象广场的确是火了,而且应该还不是一般的火,要不然大厅里那些厂商代表也不会对他这么热情。 阿浩,你是怎么做到的?阿宝来了兴致,虽然他一直对秦浩很有信心,也知道万象广场肯定会火,但仅仅一个月,就挤掉沪联商厦,成为整个上海时尚的风向标,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秦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阿宝先坐,随后拿出菜单: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先点菜,边吃边聊。 阿宝会意接过菜单,又加了两个本帮菜,就对金凤凰道:老板娘麻烦帮我们催催菜,刚从外地赶回来,肚子饿得很。 金凤凰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带着潘经理退出了包厢。 以前聚餐不都在钴岭路吗?怎么今天改黄河路了。阿宝随口问了一句。 秦浩没好气的瞪了陶陶一眼:这就要问我们陶老板了。 陶陶囧得不行,脸都快要埋到桌子底下了。 阿宝也是从小跟陶陶一起长大的,瞬间秒懂:肯定是耐不住老板娘娇滴滴的请求嘞。 陶陶我可警告你哦,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 陶陶心虚的反驳:哎哟,你们不要瞎讲八讲的好不好啦,我对天发誓,我要是做了对不起芳妹的事情,出门我就被车撞....... 阿宝赶紧拦住他:我随便说说的嘛,你看你怎么赌咒发誓都用上了,我又不是你家芳妹,要表忠心你回家表嘛好啦。 好在这个时候,服务员进来上菜了,陶陶赶紧趁机逼着阿宝罚酒,把话题岔开。 做了一年外贸,阿宝别的不敢说,这酒量绝对是见长,这年头大多数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谈好的。 秦总、宝总、陶老板你们慢用。潘经理也很识趣,上完菜就退了出去。 阿宝吃了几口菜,垫了垫肚子,就对秦浩道:唉,我走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倒是跟你说说啊。 秦浩还没开口,陶陶就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述万象广场开业时的盛况。 阿宝听得很认真,虽然他知道陶陶说的肯定有所夸大,不过也算是一个了解事件的角度。 当听说秦浩把周润发、赵雅芝他们请来参加开业典礼时,阿宝不禁眼前一亮。 阿浩,这个开业典礼办得漂亮,我又跟你学了一招。 说着还敬了秦浩一杯酒。 随后阿宝又让陶陶别说话,认真听秦浩讲述的版本。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如今的阿宝在爷叔的教导下,做生意这块已经算是上路了,跟陶陶只知道秦浩请明星来壮声势不同,他能够从秦浩的讲述中学到如何统筹规划,如何宣传造势。 听秦浩讲述完整个过程后,阿宝不禁感叹:沪联商厦输得不冤。 陶陶对做生意没什么野心,也不感兴趣,听得意志阑珊,见秦浩终于讲完了,赶紧又拉着二人一起喝酒。 接下来,秦浩三人就再也没有聊生意上的事情,一边喝酒一边追忆往昔,期间金凤凰又来过一次,但是这回就连陶陶的注意力都没在她身上,只能郁闷的退了出去。 就在阿宝跟陶陶已经喝得差不多,秦浩准备买单送他们回去时,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开始秦浩还以为是谁来砸场子的,结果是一个年轻姑娘闯了进来。 还是那一头醒目的大波浪,依旧是双手叉腰,汪明珠冲着阿宝大喊: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喝酒,出大事了你晓不晓得啦! 阿宝明显是喝多了,盯着汪明珠看了很久,才认出她来,还冲她招手,邀请她一起坐下来吃饭。 他这是喝了多少啊?汪明珠冲着包厢里唯一还清醒的秦浩问道。 秦浩摊了摊手:也就一斤白酒吧。 汪明珠没好气的走到阿宝跟前,狠狠一拍他的肩膀:你给我醒醒!上回小宁波那张单子出问题了,日本客户要退货,我们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喝酒。 阿宝被她一拍直接从桌子上溜到了地上。 行了,他醉成这个样子,就算醒了也处理不了,还是让他休息一晚,等明天再说吧。秦浩上前把阿宝扶了起来。 汪明珠急得直跺脚:不行的,日本客户那边检查出我们出口的衣服里有断针,他们要求马上给一个答复,要不然就把货全都退回来,所有的损失都要由我们承担! 那可是将近六亿日元的订单! 秦浩闻言也不禁皱了皱眉,广场协议之后,日元开始迅速升值,到1989年日元的购买力已经相当惊人了,六亿日元相当于五百万美元,这的确不是一笔小数目。 日本那边也是晚上,你确定他们一定要今晚给答复吗?秦浩问道。 汪明珠急得团团转:翻译过来的文件是这么说的。 日语原文在吗? 在的,你要干嘛? 秦浩伸出手:恰好我懂一点日文。 汪明珠一脸警惕的看着秦浩:这是我们外贸总公司的文件,是不可以给外人看的。 那我就帮不到你了。秦浩直接两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汪明珠又尝试着去拍阿宝,结果或许是最近太累了,又喝了不少酒,怎么拍都拍不醒。 见状,迟疑片刻后,汪明珠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秦浩面前,还不忘叮嘱:你看了之后,不可以透露出去的,要不然被日本客户知道我们是要吃官司的。 秦浩没有理会,自顾自的看起了日本那边发过来的传真。 只是扫了一眼,秦浩就把文件还给了汪明珠。 行了,你也别折腾阿宝了,杉本株式会社那边已经决定要退货了。 啊?怎么会这样,不是让我们给一个答复吗?汪明珠闻言更慌了。 秦浩摇摇头:日本对纺织品进口的要求是对标欧美的,在产品里发现断 针是很严重的问题,这样的产品要是销售到顾客手里,顾客被划伤对他们株式会社的名誉是很严重的打击,他们是不会接受不小心之类的解释的。 那.......难道这件事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汪明珠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 秦浩见状不禁笑出声来。 你这个人有没有点同情心啦,有什么好笑的啦,没见过女孩子哭啊?汪明珠气鼓鼓的瞪着秦浩,别说她这又生气又哭鼻子的样子,再搭配她那大波浪发型,还真的挺好笑的。 好,我不笑了,保证不笑了。 眼见汪明珠要急眼,秦浩适可而止。 回旋的余地嘛,也不是没有....... 汪明珠眼巴巴的望着秦浩:你有办法? 办法嘛肯定是有,不过现在太晚了,明天吧,明天你跟阿宝来万象广场找我,到时候就知道了。 汪明珠摘掉眼镜,抹了抹眼泪,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不能现在解决吗?这样我晚上睡不着觉的。 现在这个点,我就算是托关系也得考虑人家是不是在喝酒,是不是睡着了吧? 说着,秦浩冲汪明珠招了招手:帮把手,帮我把这俩货弄到车上。 哦。汪明珠不情不愿的上前扶起阿宝的一只胳膊。 一路过关斩将收了一沓名片后,秦浩跟汪明珠才在金凤凰几名服务员的帮助下把阿宝跟陶陶塞进后座。 走吧,我送你回去。 秦浩先是交代了司机小李把阿宝跟陶陶送到自己家里,又叫来一辆出租车。 汪明珠有些迟疑: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最近上海的治安可不太好,有些劫匪专门找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下手的。 你少吓唬人了,我小时候在少年宫练过武术的,才不怕呢。 汪明珠嘴上这么说,最后还是乖乖拉开车门。 第25章:峰回路转 “老板去哪里啊?”

秦浩看向汪明珠,后者报出了一个地址:“四川北路1569弄。”

一路上汪明珠也没跟秦浩说话,一张小脸上满是担忧。

秦浩摇了摇头,这一幕却被汪明珠捕捉到了,气鼓鼓的瞪着秦浩。

“你摇什么头啦,我知道你是大老板,就算是五百万美金对你来说也是小菜一碟,可你知不知道这笔钱对于小宁波有多重要,他厂子里三百多名工人都指望着这笔单子救命的。”

秦浩无奈的摊开双手:“汪小姐,你不要那么敏感好不啦,几年前我也是拿五十块一个月工资的,而且我也没你想的那么有钱,五百万美金对我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我摇头只是觉得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在这里唉声叹气也是于事无补,不如养精蓄锐,想想怎么补救。”

汪明珠摘掉眼镜抹了把眼泪,然后仰头望向秦浩:“你真的有办法补救?”

“现在还不好说,生意场上一旦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是不那么容易让步的,我只能说尽力帮你们斡旋一下。”

看着秦浩严肃的侧脸,汪明珠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事跟人家压根没关系,自己刚刚还对他那样的态度。

“谢谢。”

说话间,出租车已经停了下来。

“小姐到了。”

汪明珠下了车,站在路边正要冲秦浩挥手,却听他调侃道。

“汪小姐,其实我还是更喜欢看你张牙舞爪的样子。”

瞬间,汪明珠刚刚升起的内疚立马烟消云散,气得她追着驶离的出租车后面大骂:“你才张牙舞爪,你全家都张牙舞爪!”

哪怕是连出租车的尾灯都看不到了,汪明珠依旧愤愤的跺脚碎碎念:“资本家、黑心商人、低级趣味。”

“小汪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哦,有点事情加班了。”

“小汪回来啦?”

“嗯,嬢嬢您还没睡啊?”

“马上,看完这集电视就睡。”

一路应付过邻居们的问候,汪明珠回到家,打开门发现父亲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啦?”

“嗯。”

“怎么了?看你心情不太好。”

汪明珠就把事情说了一遍,汪父之前也是在外滩27号上班的老法师,闻言也是眉头紧皱。

“这么说这单子是要赔钱了。”

汪明珠闷闷的点着头:“不过我遇到一个人,他说可以帮忙从中斡旋。”

“不会是骗子吧?”汪父一脸警觉。

“那倒不是,是万象广场的老板,跟阿宝关系很好的,今天阿宝喝醉了,他说明天让我跟阿宝去万象广场找他,应该是想找人帮忙说说情吧。”汪明珠跟阿宝一起工作时,没少听他说起秦浩,用阿宝的话来说,没有秦浩就没有他的今天。

汪父这才打消疑虑:“这么说来,这个阿宝的人脉关系还是很广的嘛,万象广场虽然我没去过,不过从电视报纸上也看到过,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取代了沪联商厦,成为上海时尚的新地标,这个人,不简单啊。”

“嗯,爸我先去洗澡了,明天还要早起去收拾烂摊子呢。”汪明珠伸了个懒腰。

汪父一脸宠溺的点头:“去吧去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汪明珠就从床上爬起来,骑着自行车赶往外滩27号报到,等科长金花开完会后,就对同事梅萍叮嘱道。

“我去处理小宁波那张外贸单子,要是有人找我,就让他们直接打宝总的电话。”

梅萍一脸同情的道:“那个单子也不怪你,是工厂没做好,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我知道了小梅,走啦。”

汪明珠风风火火的骑着自行车离开,却不曾发现,原先还满脸同情的小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快,汪明珠就到了万象广场,虽然还没到营业时间,万象广场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虽说一个月过去,上海民众对于万象广场那股新鲜劲已经过去得差不多了,但每天的客流量依旧爆满,原因也很简单,整个上海就这么一座大型商业综合体,但凡是要买点什么特别的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里。

至于沪联商厦?拜托,早就落伍了好吧,人家都逛万象广场了,你还在逛沪联商厦,说出去是要被人笑老土的好吧。

而且沪联商厦有的东西,万象广场都有,万象广场有的,沪联商厦可就不一定有了。

再说购物体验,在万象广场,不管是几楼,你都可以把购买的商品放到小推车里,边走边逛,甚至还可以把孩子放在小推车上,小孩子可最喜欢这种“游戏”了,几乎每个来到万象广场的孩子,都要坐一回购物车。

沪联商厦就只能自己提着商品边走边逛,其实沪联商厦新上任的总经理也试图改革,迎进购物车,可是申请报告交上去就石沉大海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万象广场把沪联商厦踩在脚下。

“欢迎光临万象广场,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万象广场员工脸上洋溢着亲切的微笑,将一众等候多时的顾客迎了进去。

原本等了很久的顾客听到这句话,心里那一点点的怨念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瞧瞧人家这服务态度,明明是自己来早了,人家给你道歉,这放在其他商场,能想象吗?

汪明珠不是第一次来万象广场,不过以前没这么早来过,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时,不禁感慨,万象广场的成功绝对不仅仅只是销售模式的领先,而是全方位的碾压。

这也让她对一手打造万象广场的秦浩,第一次产生了好奇。

根据她从阿宝口中知晓的信息,秦浩在发迹之前是没有出国的经历的,他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学来的,仅仅只是从书上看到的吗?

“你好,你们秦总办公室在哪?”

服务员依旧是面带微笑:“秦总的办公室在三楼,不过我们秦总很忙,您如果想见他的话需要提前预约。”

“我跟你们秦总约好了的。”

服务员明显用眼神在汪明珠身上扫了一遍,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客气:“那我带您上去吧。”

汪明珠并没有注意到服务员眼神的变化,一直跟着服务员上了三楼。

前台查了一下行程表,皱着眉头对汪明珠道:“汪小姐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查到您的预约时间呢。”

“他昨天晚上说让我过来这里找他的,要不你把他的电话告诉我,我给他打个电话。”汪明珠有些后悔怎么昨晚没跟秦浩要个电话。

她没有注意到,这句话一出口,前台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了。

“不好意思汪小姐,没有秦总的允许,不方便透露他的个人信息。”

就在汪明珠急得跳脚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她惊喜转身。

“汪小姐这么早就来了。”

转身回眸的瞬间,汪明珠忽然发现这个男人还挺好看的。

不过当汪明珠看到秦浩身后的阿宝之后,立马就气鼓鼓的冲了过去。

“你晓不晓得昨天晚上我都快急疯了,你倒好自己在金凤凰大吃大喝,还把自己喝得烂醉,我推都推不醒!”

面对汪明珠的发泄,阿宝也是自知理亏,只能躲在秦浩身后跟汪明珠绕圈圈。

“哎呀,我跟阿浩他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昨晚就多喝了几杯嘛,谁知道刚好昨晚小宁波的单子就出了问题。”

“哼。”

阿宝看着余怒未消的汪明珠,只能朝秦浩使眼色。

秦浩会意,于是开口道:“时间宝贵,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还是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吧。”

“你们跟我进来。”

汪明珠闻言狠狠瞪了阿宝一眼,这才跟着秦浩进了办公室。

“冰箱里有喝的,想喝什么自己拿。”

阿宝自然不会跟秦浩客气,轻车熟路的打开冰箱给自己拿了一瓶可口可乐,然后看向汪明珠:“你喝什么?”

“不喝。”汪明珠往沙发上一坐,双手抱胸气鼓鼓的道。

“那就咖啡好了,不过只有速溶的,要不要?”

见汪明珠不说话,阿宝耸耸肩还是给她冲了一杯速溶咖啡。

“阿浩,又给你添麻烦了。”

秦浩拍了拍阿宝的胳膊:“兄弟不就是用来麻烦的吗?”

说完,秦浩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汪明珠有些诧异的望着秦浩,昨晚秦浩说他会一点日语,现在看来完全是谦虚,就听他这流利的日语对话,就算是专业翻译也不过如此吧?

此时阳光透过玻璃墙面照射进来,仿佛有一道光圈围绕在秦浩周身,散发着迷人的七色光彩,一时间,汪明珠竟然看呆了。

“喂,发什么呆呢?”

阿宝伸手在汪明珠眼前晃了晃,吓了她一跳。

“没,突然想到什么事情。”汪明珠有些心虚的问:“怎么样了?”

秦浩放下手里的电话:“我找了三洋电机株式会在上海的代表佐藤,他答应帮忙说情,至于成不成就不敢保证了。”

汪明珠也知道这种求人的事急不得,只能坐回沙发陷入焦急的等待。

没多久,电话声响了,不过并不是秦浩的座机,而是阿宝的大哥大。

阿宝接听之后,捂住话筒对着汪明珠动了动嘴唇:“小宁波问事情怎么样了。”

汪明珠一下火气就上来了:“他还好意思打电话。”

说着一把就抢过阿宝的移动电话,劈头盖脸的就把小宁波骂了一顿。

“小宁波,我当初是怎么跟你交代的,做外贸一定要仔细仔细再仔细,你是怎么管理工厂的?断了那么大一根针头你们都发现不了,现在日本那边不仅要退货,还要告我们违约,到时候别说收不到货款,赔得你倾家荡产你晓不晓得啊!”

电话那头小宁波带着哭腔道:“汪小姐,都是我管理松懈,都是我的错,你怎么骂我都没关系,可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们啊,你是晓得的,我们厂三百多工人都等着这笔钱救命的啊。”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小宁波我告诉你,你的管理意识上不来,就算是这次让你侥幸过关,以后还会出更大的问题.......”

阿宝看着汪明珠一边在办公室里踱步,一边在电话里把小宁波骂得狗血淋头,不禁苦笑着对秦浩低声道:“你还说让我多照顾她,别让人欺负她,你看她这个样子,像是能被人欺负的吗?”

秦浩饶有兴趣的看着不断输出的汪明珠,冲阿宝回了个:你不懂的眼神。

阿宝翻了个白眼,他还是更喜欢性格温柔些的女孩子,但是随即心头又是一阵绞痛,雪芝的身影不可避免的浮现在他脑海。

终于,汪明珠骂爽了,口干舌燥的拿起咖啡杯一饮而尽,然后一张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你没放糖啊?”

阿宝一脸无辜:“我还以为你不喝呢。”

就在此时,有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是办公室里的座机响了,这下子汪明珠跟阿宝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浩拿起话筒:“莫西莫西。”

两分钟原本很短暂,但是对于汪明珠跟阿宝来说,这无疑是他们度过最漫长的两分钟。

终于秦浩挂断了电话。

汪明珠便急切的问:“怎么样了?那边怎么说?”

阿宝也是眼巴巴的望着秦浩。

秦浩故作无奈的摇头叹息。

瞬间,汪明珠心如死灰,但是阿宝却敏锐的察觉,秦浩嘴角正在微微抖动。

“阿浩,你别玩儿了。”

秦浩咂咂嘴,好奇的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汪明珠这才反应过来,秦浩无奈的样子是装的,于是气鼓鼓的瞪着他。

面对二人的怒目而视,秦浩只好举手投降。

“佐藤说他跟衫本株式会社的社长山本纯一郎说好了,暂时不退货,现在有两个方案,要么你们派人去日本重新把所有t恤全部重新检验一遍,要么他们派人帮你们重检,但是所有的费用要由你们承担。”

汪明珠闻言大喜过望:“也就是说,不算我们违约了?小宁波的工厂保住了,他那三百多名工人也不用下岗了。”

别看汪明珠刚刚把小宁波骂得狗血喷头,实际一直都在为那三百多名工人担忧。 第26章:又是一段孽缘 阿宝闻言也松了口气,要真是按照合同来赔偿,他这两年赚到的钱全都要搭进去,最重要的是出了这样的事,日本那边的外贸订单他就全部都要丢掉了,日本企业在对外的时候信息基本都是共享的。 阿宝冲秦浩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却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兄弟之间很多话不需要说,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就能接收到。 秦浩也回了阿宝一个微笑。 等阿宝跟汪明珠平复好心情后,又有一个问题摆在他们面前,究竟是派人去日本,还是直接给钱让杉本株式会社帮忙返检。 还是我带人去日本吧,日本那边的工价高得吓人,真要是磨洋工,咱们这笔订单不仅赚不到钱,说不定还会赔一大笔钱。阿宝思索良久后,下了决定。 汪明珠提出异议:你带人去?你连日语都不会说。 不会讲,我可以找个翻译啊,总比赔钱划算吧? 那也只好这样了。 自此汪明珠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冲阿宝道:给我开瓶汽水,咖啡苦死我了。 你刚刚不是不要嘛。 你管我。 秦浩跟阿宝相视一笑,这丫头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灌了一大口汽水,汪明珠看向秦浩感激道:这次多亏你,那三百多名工人才没丢掉饭碗。 不客气,阿宝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阿宝拍了拍秦浩的肩膀,笑道:你们两个不要讲这些官话好不好,怎么说也是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了,为了我们的革命友谊,我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吃饭可以,不过不可以喝酒,特别是你,酒量那么差还学人酗酒。汪明珠双手叉腰,毫不留情的掀开阿宝的伤疤。 不多时,办公室里传出三人会心的笑声。 时间紧迫,三天后阿宝就带队去了日本,根据后来阿宝所说,他在这本那段时间,见识了东京的繁华,真正感受到了上海跟东京之间的差距,同时也有了继续奋斗的动力。 同时这次去日本,他还带回来一个人。 一个在日本漂泊多年的女人——玲子。 还在陶陶的帮助下,给玲子在进贤路开了一家叫做夜东京的小店。 而这段时间,秦浩恰巧去了香港准备第三家盒马精品超市的开业,用刘森的话来说,秦浩不在的话,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等到第三家分店成功开业,秦浩再回到上海的时候,被陶陶带到夜东京,见到了玲子,秦浩不由得感叹,这该死的命运齿轮咬合得真紧,阿宝终归还是碰到了这个女人。 玲子,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阿浩,我们三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赤裤兄弟........ 还没等陶陶介绍完,玲子就直接绕过他,两眼放光的握住秦浩的手。 你就是阿浩啊,常听阿宝提起你,我还听说万象广场是你开的,哎哟回国之前,阿宝跟我讲上海有这么好的百货商场,我还不信嘞....... 秦浩不着痕迹的把手抽了回来:万象广场也不是我一个人开的,我只是股东之一........ 就在此时阿宝从楼梯间探出一个脑袋:阿浩来了啊,快上来,等你半天了。 马上。 玲子看着秦浩的背影,低声对陶陶道: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兄弟对我有敌意啊? 哎呀,你想多了,阿浩虽然是大老板,但是做人很实在的,从来不讲那些排场,何况你还是我们的朋友。陶陶说完也追了上去。 二楼隔间里,秦浩趁着陶陶跟玲子还没 上来,坐到阿宝对面,使了个眼色:你跟那个玲子....... 你可不要误会啊,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就是去夜店请山本喝酒的时候认识的,结果一聊她也是上海人,我好几次喝醉了都是她帮我送回宿舍的,这不想着人家帮了我,我也得回馈一下,就帮她租下了这家店。阿宝连忙解释。 秦浩一阵摇头: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拖泥带水,人家在日本赚着外汇,就因为你一句话,千里迢迢的赶回来,图什么?就图这么一个小破店? 那不然还能图什么?总不能是图我这个人吧? 见阿宝一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表情,秦浩索性也不劝了。 其实也难怪阿宝现在有些飘,二十郎当岁兜里就揣着几百万,外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长得又帅气,年少多金说的就是他了。 每天被人宝总长,宝总短的叫着,难免膨胀。 你就笑吧,到时候吃了苦头,可别找我哭诉,我可不当你的情绪垃圾桶。秦浩笑骂。 阿宝还想说些什么,陶陶已经上楼了,嘴里还埋怨道: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聊这么欢,也不等我就开场。 在聊你最近有没有犯桃花。 去你的,你才犯桃花。 玲子在一旁坐了一会儿,几次想要融入秦浩三人的话题,都以失败告终,坐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借口去催菜,去了后厨。 楼上,秦浩三人刚喝上几杯酒,陶陶的大哥大就响了。 哎呀,我都说了我跟阿宝他们在喝酒,你不信是吧,好,阿浩你说句话给她听听。陶陶不耐烦的把大哥大递给秦浩。 秦浩刚接过话筒就听到那头传来芳妹的声音。 芳妹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芳妹听到秦浩的声音后,似乎是松了口气:我挺好的浩哥,还麻烦你惦记。 豆豆怎么样,这次我去香港给你们都带了礼物,改天带给你们,好,那再见。 将大哥大递给陶陶之后,秦浩盯着他: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又跟芳妹闹矛盾了? 陶陶明显眼神有些闪躲:我跟她能闹什么矛盾。 但是一看秦浩认真的表情,只好无奈的道:好,我说还不行嘛,不就是去了金凤凰,跟老板娘唱了几首歌,被她娘家人看到了嘛。 你啊,有时间多回家陪陪老婆孩子不好嘛,整天在外面瞎晃悠什么。秦浩恨铁不成钢的道。 陶陶叫屈道:我跟金凤凰老板娘真的没什么啊,就是去她那吃吃饭,唱唱歌而已。 你身体上是没做什么,可精神上已经出轨了,晓得伐。 哎哟,我听不懂你说那些高级名词,精神还能出轨....... 眼见秦浩跟陶陶就要吵起来,阿宝赶紧岔开话题:对了阿浩,听我哥说,你们准备在深圳也开一家万象广场,是不是真的? 嗯,那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这次我准备把万象广场跟盒马精品超市一起引入深圳。秦浩自然知道阿宝的用意,他也知道没有切肤之痛,是没办法让陶陶这个浪子沉下心的。 阿宝闻言不禁有些担忧:这样一来,那不是自己打自己吗? 万象跟盒马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线,前期可能确实会有竞争,不过等顾客习惯了两种商业模式之后,会各自选择适合自己的购物模式,做生意最要紧的是满足顾客的需求,而不是替顾客去做选择。 听完秦浩的话,阿宝若有所思,陶陶则是好奇:那你为什么不把盒马开到上海来呢? 上海跟深圳的商业土壤 不一样,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上海没有深圳有钱。 秦浩喝了口酒润润喉,继续说道:盒马采取的是会员制模式,有一定的购物门槛,同时也能给人带来一种‘身份认同“,上海这座城市饱经风霜,早年就号称东方巴黎,上海民众是见过世面的,有自己的一套‘身份认同“逻辑。 但是深圳就不一样了,从开发也才二十年,真正发展起来也就十来年,全国各地的人都汇聚在这里,本地居民只有不到10%,其中的有钱人、中产都是最近才富起来的,不少人明明是内地人,偏偏要学广东人说蹩脚的普通话,在这样的土壤里,盒马才更容易生存。 对于盒马,秦浩是抱有极大期望的,所以对于内地的第一家门店,十分重视,要么不开,要开就一定要爆。 阿宝沉吟良久,举起酒杯一连干了三杯,红着脸笑道:跟阿浩喝酒,总能学到东西。 陶陶明显听得不是很明白,但还是跟着喝了三杯,其实他羡慕秦浩跟阿宝,作为搅动风云的时代弄潮儿,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人追捧的对象。 可他又深知自己不是做大生意的料,也不愿意为那二两碎银,操劳忙碌,在他看来,钱嘛,够用就行了,没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毫无例外,陶陶又喝醉了,最后还是秦浩跟阿宝把他送回家的。 看着芳妹耐心的给陶陶敷毛巾降温,阿宝不禁露出羡慕的神色,曾经他也幻想过跟雪芝结婚,过上这样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其实说来也讽刺,陶陶拼命想要逃离的,却是阿宝穷极一生都无法得到的。 跟芳妹告别之后,秦浩跟阿宝也各自回家。 一周后,秦浩将万象广场的事务全权交给了徐总,起身前往深圳。 1989年8月的深圳,就如同它炎热的气温,到处都笼罩在一种急切、燥热的氛围之下。 满大街随处可见都是漫天尘土的工地,一座座大楼拔地而起,很难想象,眼前这座热闹的城市从最初的小渔村,发展到现在仅仅只用了二十年。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标语贴满了大街小巷,所有人就像是在跟时间赛跑一样。 秦浩在这里能够感觉到一种跟上海完全不一样的氛围,在上海做生意迟到半个小时那都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在深圳,迟到一分钟,都是对生意伙伴的不尊重。 在这里,所有人都把时间看得很重要,都在争分夺秒尽可能的赚取更多利益。 上海做生意很多时候利润是不会明说的,但是在深圳,一分一厘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深圳国贸大厦顶层旋转餐厅。 刘森见到秦浩后,立马迎了上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这回咱们又要干一票大的了。 秦浩暗自好笑,听这语气,刘森现在已经有些瞧不上香港那三家盒马超市的规模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秦浩来到旋转餐厅窗户边上,俯瞰眼前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 刘森摊了摊手:两天前就来了。 这么迫不及待? 赚钱嘛,快点总比慢点好。 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 落座后,二人边吃边聊,秦浩正色道:你们资金准备得怎么了?这次的投资会比较大。 还是跟上次一样,2.5亿人民币的投资,我们占35%,八千七百五十万人民币分三期到账,前期的三千万已经打进公司的对公账户。 谈起正事,刘森也是满脸严肃。 秦浩点点头:前期的五千万人民币我也已经转 到公司的账户上,剩下的分两期,最迟明年可以到位。 虽说万象广场每天都有海量现金流,不过秦浩并没有动这笔钱,因为要留着继续开设分店,上海那么大,一家万象广场是远远无法满足需求的。 这笔钱是他从香港股市里抽调出来的现金,在一个月前,他已经把所有港股股票全部清仓,一方面是香港股市在经历了1987年股灾之后,已经趋于平稳,趋于平稳的股市适合投资,但不适合投机。 除了兑换成五千万人民币的这笔钱之外,剩下的全部被秦浩兑换成了18亿日元投入到了日本股市。 还有几个月就是日本经济泡沫被戳破的时刻,正好趁机薅一波羊毛,对于薅日本的羊毛,秦浩向来是毫不手软的。 对了,深圳这边招商局的领导约咱们明天下午吃饭,应该是地块的事情批下来了。刘森说话间脸上尽显喜色,在他看来这哪里是地块,分明就是一座聚宝盆。 那就祝我们一切顺利。 财源广进! 秦浩跟刘森碰杯相视一笑,搭档这些年,二人也越来越有默契了。 第二天下午,秦浩跟刘森来到一家海鲜酒楼。 在门口,却跟一群人迎面撞上。 第27章:A先生? 这群人似乎也是来吃饭的,都是一群年轻人,最前面那个似乎是他们的领头人,一开始秦浩也没在意,直到看到这群人当中一名女子,不由微微一怔。 恰巧秦浩跟他们都是在二楼包厢约了人,双方在包厢门口相互客气的点了点头,这才各自进入包厢。 刚落座,刘森就忍不住好奇的问:阿浩你跟刚刚那伙人认识? 不认识,不过感觉有些面熟,好像哪里见过一样。秦浩缓缓摇头。 与此同时,隔壁包厢,一名女子对身边的女子调侃道:还是我们陈珍有魅力,刚刚那个帅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呢。 面对同事的打趣,陈珍脸颊微红:哪有,你别胡说好吧。 是真的,刚刚那个帅哥我看了好久,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在我们身上长了好几倍呢。 小丽,你怎么看得这么清楚,是不是看上人家帅哥了? 哈哈~~~ 众人一阵打趣,坐在主位上的年轻人若有所思的望向靠近隔壁包厢的墙壁。 隔壁,秦浩跟刘森也见到了深圳招商局的领导,一阵觥筹交错过后,这位拿出一张地图。 这上面画绿圈的都是可以批给你们的地,不过事先说好,这块地今年必须动工,明年年底之前必须营业,否则上头就会把土地收回去。 秦浩跟刘森交流了一下眼神,随即表示没问题。 那就好,秦总、刘总你们先看地图,我去放放水。 张处您慢点儿。 没事儿,我的酒量,这点酒算得了什么....... 等张处摇摇晃晃离开包厢后,秦浩跟刘森边看地图边商议。 看来这位张处明年应该是要调任了,所以才急着让我们开业,回头咱们可以多提点要求。 刘森深以为然:不如我们以修建仓库为由,多要点地? 秦浩跟刘森相视一笑,合作这些年,二人的默契是越来越好了。 说话间,忽然听到门外张处正跟人聊着什么,秦浩跟刘森起身拉开包厢门。 来,秦总、刘总,这位是深圳证券公司的王主任....... 经过张处一番介绍,王主任对秦浩二人也十分客气。 原来二位就是万象广场的老板,果然是年轻才俊啊。 哪里哪里,我们也就是运气好,碰上了改革开放这股春风,还要张处、王主任你们多多提携才是啊,相请不如偶遇,王主任一起来喝两杯吧。 面对秦浩的邀请,王主任摆了摆手:今天真不行,约了人,改天,咱们改天再一起痛快喝几杯。 好,那我们就随时等候王主任的召唤了。秦浩说话间,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好说,好说。 看着王主任走进隔壁包厢,秦浩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明年将会是中国股市的元年,上海证券交易所跟深圳证券交易所先后成立,而隔壁包厢那群人当中有陈珍的存在,约的又是深圳证券公司的王主任。 难道说,那个领头的人,就是繁花当中神秘的a先生 想到这里,秦浩不由跟张处打听:张处,隔壁包厢的人您认识吗? 张处刚刚放完水,似乎是清醒了一些,皱眉想了想:有点印象,这就是个倒腾股票的小团体,最近这些年上头不是一直在尝试股份制改革嘛,这不,闻着味就来了。 说这话时,张处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屑,其实也难怪,作为招商局的领导,来投资实业他自然是欢迎的。 搞金融?这玩意能创造外汇 吗?能带来就业增长吗? 秦浩却陷入沉思,深圳证券交易所虽然要到1991年7月才挂牌营业,比上海证券交易所要晚半年,但是实际上,深圳对于股份制改革的步伐一直都是全国前列的。 内地第一支公开招股的股票,就是由深圳市宝安县联合投资公司发行的,催生了改革开放后内地第一个股份制企业,更开创了国有企业股份制改革的先河。 同时股票也让很多嗅觉灵敏的人,嗅到了金钱的味道,a先生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且不同于大多数散户,a先生跟他团队里的人都是有着丰富金融知识的专业人士,否则也无法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成立后,叱咤风云,只是不巧遇到了新股扩容,a先生本身的资金又不够充足,所以没能熬过寒冬,要是让他挺过去,恐怕深圳股市又是另一个局面。 与此同时,隔壁包厢里。 a先生也在跟王主任打听隔壁包厢的事情,当听说隔壁包厢就是万象广场的老板后,立即引起了一阵议论声。 不会吧?万象广场的老板那么年轻? 刚刚看到两个,年轻那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吧,他也是老板? 王主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不仅是老板,而且还是大股东。 什么?大股东? 这下就连陈珍都用一种惊异的眼神看了过去。 这上海万象广场才刚刚开业几个月,他们就开始布局深圳市场了?a先生也被秦浩的速度吓了一跳。 这回张处长可算是捡到宝了,我听说上海万象广场造价就高达两亿港币,我看这深圳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王主任语气里透着一丝羡慕。 两亿? 包厢里一阵死寂,这可是1989年,2亿港币即便是在香港也是一笔巨款,何况还是百废待兴的内地。 就拿他们团队来说,所有能调动的资金加在一起也不过千万级别,跟人家这两亿比起来,差距太大了。 a先生见团队士气有些低落,赶紧岔开话题,拉着王主任一起喝酒。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a先生又对王主任提出:王主任,既然张处就在隔壁,要不咱们过去敬杯酒? 嗯,应该的,走。王主任已经喝得五迷三道,摇摇晃晃差点没站起来,最后还是被人扶着出了包厢门。 秦浩这边张处长也喝得差不多了,刘森也已经去厕所吐了一回。 张处长,秦总,刘总,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a先生先是跟张处长喝了一杯,随后又端着酒杯来到秦浩面前。 秦总久仰大名,难得今天有缘遇到,以后还请多多提携。 秦浩跟对方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哪里哪里,既然是王主任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以后找个时间坐下来聊聊,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呢? 王主任闻言顿时觉得倍儿有面子,对秦浩的观感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a先生也是大喜过望,双手将名片递到秦浩面前:这是我的名片,秦总要是哪天有空,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说,好说。秦浩玩味的把玩着手里的名片。 一鲸落而万物生,面前这位爆仓之后,可是喂饱了不少接盘的人,其中就包括阿宝,到时候他也可以分上一杯羹。 a先生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在秦浩眼里已经成了猎物,还在为跟秦浩攀上关系而暗自欣喜。 一小时后,酒足饭饱,秦浩将张处长送上来接他的汽车上,随后就扶着刘森回到酒店。 喝了一碗醒 酒汤后,刘森缓过来不少。 你对那个姓安的好像很感兴趣? 秦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对能赚钱的都感兴趣。 其实,我对赚钱也挺感兴趣的,要不你带我一个呗? 好啊,时机到了再找你详聊。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转过天,秦浩跟刘森就在张处长的带领下,进行实地考察,经过一个礼拜的研究,最终定下了福田区,一块占地五万平方米的地块。 一开始张处长还有所顾虑。 秦总、刘总,据我所知,上海万象广场也不过2.5万平方米,你难道打算建一个比上海万象广场大一倍的商场? 秦浩这才说起自己的详细计划。 当得知秦浩打算把盒马也引进深圳,并且还是内地独一份后,张处长立马打消了所有的顾虑,甚至大手一挥,表示,如果不够用,还可以换更大的地块。 对于更大地块的诱惑,秦浩最终还是选择了现有的这一块,原因也很简单,福田区这块地将来会成为深圳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其他地块虽然面积要大一些,可价值上就远远不如了。 地块敲定之后,秦浩就跟深圳招商局签订了正式的投资合同,张处长还特地拉来了媒体进行报道。 很快,万象广场跟盒马精品超市双双落地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深圳。 这也直接导致,那块地周围的地价飙升,毕竟不管是万象广场,还是盒马精品超市,开业之后,都带动了周围的地价,不少人都觉得这是一个不可错过的机会,有的甚至把自己一家一当全都压在了上面。 一个礼拜后,就在秦浩离开深圳的前一天,拨通了a先生的电话,约好了见面时间。 秦先生,果然是大手笔啊,一出手就是5亿港币。 相较于上次见面,这回a先生对秦浩的态度更加恭敬,在金融的游戏里,谁的筹码多,谁的赢面就大。 秦浩笑着摇了摇头:实际投资没那么多,只是张处长觉得5亿港币比较好听,所以对外才这么说的。 这么说宣传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好听那么简单,主要还是为了营造政绩,不过实际投资2.5亿人民币,对外宣称5亿港币也算是在合理范围内,大多数企业在投资的时候都有夸大,为的自然是更好的招商条件,这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a先生微微一怔,没想到秦浩居然会跟他说这些,顿时感觉自己得到了对方的尊重。 那也很了不起了,上海万象广场就投资了2亿,这才几个月,又要投资2.5亿人民币,果然是资金雄厚。 面对a先生的吹捧,秦浩只是淡淡一笑。 其实安总应该对我的发家史有一些了解吧? a先生眼底流露出一抹狂热,实际上那天跟秦浩偶遇之后,他就调查过秦浩的背景,而调查结果也让他无比震惊。 几年前秦浩还只是钟表零件厂的一名技术工人,一个月拿着五十多块钱的工资,短短几年时间就赚到了亿万身家。 而且,最让a先生觉得热血沸腾的是,秦浩发家靠的恰恰就是股票。 他开盒马的钱也都是从股市赚来的。 对于一个尚未成功的人,看到一个跟自己类似的经历,难免就会产生一种他的成功我可以复制的既视感。 在a先生看来,他跟秦浩之间的区别就在于,秦浩在香港股市赚到了第一桶金,而内地还没有一个公开的股票交易平台,严重阻碍了他赚钱的速度,一旦将来股票交易平台建立,他就可以像秦浩那样,不,他会比秦浩更强,赚钱更快,因为 他不仅自己精通各类金融学知识,手底下更拥有一支优秀的团队。 除了本金不如秦浩多之外,a先生觉得自己其他方面都是要强过秦浩的。 我手上有一笔一千万的闲钱,你有没有兴趣帮我打理? 秦浩的话让a先生眼珠一亮。 秦总是想投资股票还是债券?还是只是单纯想要赚取一些利息? 他虽然激动,但还是让自己显得很专业。 当然是股票,我又不是放高利贷的。秦浩起身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到a先生面前。 a先生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秦总就这么相信我?就不怕我赔了? 秦浩晃了晃高脚杯,拍了拍a先生的肩膀,走到窗户边上,背对着他缓缓说道。 投资,最重要的不是项目,也不是赛道,而是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人。 a先生闻言不再迟疑,捧起高脚杯走到秦浩身边,跟他碰了一下,轻抿了一口。 既然秦总这么说,我一定不会让秦总失望。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最终,秦浩跟a先生签订了一份代持协议,以5%的手续费将一千万交给对方代持。 当然,作为这笔钱的实际拥有者,a先生必须向秦浩汇报这笔资金的动向。 等于,秦浩只需要付出一千万所得利润的5%,就可以了解a先生的所有交易细节。 第28章:泡沫破灭前最后的疯狂 a先生走后,刘森从一旁的房间里出来,带着些许疑虑的问:“你还需要把资金交给别人来操盘吗?”

在刘森看来,秦浩炒股的能力,几乎可以用“股神”来形容,刘銮雄号称股市狙击手,在港股市场叱咤风云,弄得四大家族之一的李氏家族都灰头土脸,可是依旧在1987年那场股灾里,损失惨重。

而秦浩却利用1987年股灾,获利上亿港币,到目前为止秦浩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需要别人来帮他赚钱呢?

秦浩淡然笑了笑,给刘森倒了一杯酒。

“我最近主要精力都要放在日本,内地的金融市场跟全世界的都不一样,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研究内地金融市场的运营规则,这个姓安的恰好有一个专业化团队,通过他们的操作流程,我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内地金融市场的规律。”

“为此,我只需要付出区区5%的手续费,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赚的。”

刘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有道理,做生意最宝贵的是时间。”

望着眼前的国贸大厦,秦浩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他提前两年布局的目的,自然不会就这么简单。

半个月后,深圳万象广场跟盒马超市的奠基仪式相继举行,在张处长的强烈建议下,秦浩从香港邀请了几位明星前来助阵,同时张处长还邀请了几位领导专门来站台,深圳的各大媒体也都是蜂拥而至,场面十分热闹。

9月中旬,在奠基仪式结束后,秦浩就把万象广场跟盒马超市的工程全部交给了刘森,独自踏上了前往日本的航班。

自从1985年广场协议签订之后,日元经历了长达四年的升值,按照经济学的基本理论,货币升值带来的影响应该是负面的,因为这会造成出口产品竞争力下降。

而对于日本这样一个极度依赖出口的国家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但是诡异的是,广场协议签订之后的这四年里,日本的经济不仅没有受到打击,反而呈现出了极度繁荣的现象。

特别是日本股市跟楼市,在这四年里出现了十分诡异的繁荣。

日经指数从1985年的点,仅仅四年时间,已经飙升到了点,眼看就要破三万点大关。

四年时间涨幅超过150%

而日本的楼市也十分疯狂,东京的房价在1985年约为150万日元每平米,而到了1989年,已经飙升至800万日元每平米。

东京银座的一块土地,拍卖价格是97万美元一平米,成为全球地价最高的地方。

寸土寸金都不足以来形容日本的楼市,只能用疯狂来形容。

不止是股市跟楼市,此时整个日本社会都处于一种“飘飘欲仙”的疯狂中。

这一点从日本夜店的火爆程度就能看得出来,几乎每天晚上六点过后,所有夜店都是爆满,没有一定社会地位压根就别想订到包厢。

一到晚上霓虹灯开始闪烁,夜店门口必然会有大量出租车在此揽着,因为这些来夜店消费的客人往往出手阔绰,在这里接一单拿到的小费,有时候比平时一天的收入还要高。

“一亿总中流”的概念早已深入人心,日本民众此时对日本经济的信心可谓是空前的,甚至喊出:如果日本愿意,可以买下半个美国的“豪言壮语”。

秦浩来到东京后,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有日本客人出手阔绰的给服务员巨额小费,动辄就是十万日元,算下来也差不多是一千美元。

以至于秦浩掏出十美元小费递给服务员的时候,服务员连说谢谢的语气都有些生硬。

东京花旗银行,秦浩之前就将从香港股市退出的1500万美元兑换成了18亿日元,投入了东京股市,短短两个月时间,就为秦浩带来了一亿日元的收益。

“秦先生,您确定要申请五倍杠杆吗?”股票经纪善意的提醒。

秦浩反问:“怎么?我的资质不够资格吗?”

“当然不是,秦先生是我们花旗银行的贵宾,我这就为您申请。”

很快,股票经纪就去而复返,笑容可掬的道:“秦先生,已经为您申请了五倍杠杆。”

“好的,帮我全部购买日经指数。”

“没问题,秦先生是买涨还是买跌呢?”

“涨!”

“非常明智的选择。”

看着股票经纪脸上那副自豪且得意的笑容,秦浩心头一阵冷笑,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在此后的两个月时间里,日经指数依旧在飞速增涨,完全看不出任何崩盘的迹象,相反,日本股市的热度还越来越高,不少没有炒股习惯的日本人,每天听着身边的同事、亲朋好友聊着又赚了多少钱,也纷纷投身股市。

其实也难怪日本股民如此疯狂,很多日本民众辛苦一个月的工资,还抵不上炒股一天的利润,时间久了难免会心态失衡。

股神巴菲特曾经说过:没有人会愿意慢慢变富。

在体验到赚快钱的快感后,很少有人能沉下心接受每个月赚那点辛苦的工资。

在这一点上,股票其实跟赌博是有共同处的。

日本民众的疯狂,也直接反应在日经指数上,从9月中旬的点,到11月中旬日经指数已经突破点。

这天,秦浩在电视上看到一段新闻,日本银行第四次调整贷款利率,由原先的4.5%调高到5.2。

“喂,抛掉我目前账户上所有的日经指数合约,另外,五倍杠杆买入日经指数下跌合约。”

秦浩知道日本银行很快就会进行第五次贷款利率上调,从而引发一系列的经济效应。

现在不跑,再晚一点可就跑不掉了。

股票经纪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直到秦浩以无比严肃的语气怒吼,对方这才回过神来。

“哼,居然这个时候选择做空,还五倍杠杆,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股票经纪对日本股市有着绝对的信心,跟他一样的日本民众不在少数,一直到1989年12月31号,日本股市都是呈现一派繁荣的景象,甚至一度有要冲破四万点大关的迹象。

然而,时间来到1990年元旦,就在日本民众满心欢喜的希望在这天日经指数能够突破四万点时,开盘不到一个小时,日经指数就下跌了二十个点。

但是绝大多数日本民众依旧认为,这只是小幅震荡调整,不会影响整个大盘走势。

直到,两个月后,日经指数已经跌破点,一些嗅觉灵敏的股民才意识到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只是他们永远都不会想到,一场灾难已经悄然逼近。

秦浩并没有继续留在日本,早在一月底就乘坐航班返回了上海,日本股市的崩塌要一直持续到1990年年底,在这段时间,他只需要躺着赚钱就行了,完全不需要任何操作。

1990年1月23日,再过3天就是农历除夕夜,上海街道两边不少家庭已经挂上了红灯笼,贴上了春联。

秦浩刚到家门口,就见阿宝跟陶陶正在门口忙活着。

“都干嘛呢,是不是想偷东西。”

一声大喝,吓得陶陶差点从桌子上摔下来,等他惊魂未定的想要找罪魁祸首算账时,一转头却发现是秦浩,立马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你小子,我们这累死累活的给你贴春联,你倒好,不帮忙就算了,还吓唬我。”

这回阿宝也站在了陶陶这边,对秦浩进行声讨:“就是,没良心,还有,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还以为你迷失在日本的花花世界了呢。”

面对二人的围攻,秦浩只好讨饶:“好,算我错了,一会儿我请客,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一阵笑闹过后,阿宝跟陶陶帮秦浩把行李提进老洋房。

“阿浩,你这是带了什么东西,这么死沉死沉的?”陶陶吐着白气,刚把行李放下就往椅子上一躺。

秦浩笑骂:“你怎么不说是你疏于锻炼,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你不要瞎讲八讲的好吧,我都好久没有去金凤凰了,不信你问阿宝。”陶陶辩解道。

阿宝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的道:“嗯,这点我可以证明,陶陶的确是已经两个礼拜没去金凤凰了。”

“喂,什么两个礼拜,分明是两个礼拜零三天好吧。”

秦浩一阵摇头,以陶陶的财力要找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还真不是难事,可偏偏就是过不了少妇那一关。

“芳妹跟豆豆怎么样?”

提起芳妹,陶陶一脸的郁闷:“别提了,现在孩子还不到两岁,她就说觉得一个孩子太孤单了,想再生一个,整天逼着我跟她生孩子,计划生育啊,怎么生?”

“你少拿计划生育说事,不就是罚款嘛,你会交不起?”秦浩嗤之以鼻。

陶陶一声长叹:“唉,阿浩,我真是后悔当初没听你的,早知道就不那么早结婚了,你看看你们两个多好,无牵无挂,要多潇洒有多潇洒,不像我,每天晚上回去晚了,都要被嫌弃。”

“你啊,活该,早干嘛去了。”

阿宝没好气的白了陶陶一眼:“你少在那身在福中不知福.......”

其实,阿宝是真的想跟陶陶换一换,他从来都不想当什么宝总,他只是想跟雪芝组建家庭,生儿育女,过着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

秦浩也看出了阿宝的情绪低落,于是转移话题:“走吧,我也饿了,请你们吃饭。”

“先说好,地方我来选。”

“你选,那肯定是金凤凰了。”

黄河路,即便是临近除夕,生意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倒是因为随着人们的收入越来越高,在外面办酒席吃年饭的反而多了起来。

金美林门口,卢美琳叉着腰指挥着员工挂灯笼。

“这过年嘛,就要有过年的样子,得喜气,这两个大红灯笼挂起来,是不是就有过年的气氛了?”

一旁的金老板面露讨好的附和:“可不是嘛,咱们饭店挂上这两盏红灯笼,来年的生意肯定是越来越红火。”

卢美琳瞥了他一眼:“今天嘴巴讲得这么好听,又输了多少啊?”

“哎呀,你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还没等金老板把话说完,就被卢美琳扒拉到一边,然后直勾勾望向黄河路路口缓缓驶来的一辆汽车,等到看到下车的人后,立马就迎了上去,那动作敏捷得简直就不像她这个体型能做到的。

金老板气得直跺脚:“喂,我是你老公嘞,搞什么搞。”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让你这么殷勤,是不是那个劳改犯又来了!”

一旁的经理赶紧低声道:“金老板不是您想的那样,这位可是我们金美林的贵客,他要是多来咱们这吃几顿饭,咱们的生意起码得翻几倍。”

“谁啊这么牛?”金老板明显不太相信。

“老板您刚来上海不晓得,这位秦总可是上海滩的名人,万象广场你晓得伐,就是他开的。”

金老板闻言不禁咂舌:“哎哟,这么厉害哟,那三个哪个是秦总啊,看着都挺年轻的嘛。”

“跟老板娘说话的那个就是了。”

顺着经理的手,金老板终于锁定了秦浩,只是下一秒就见卢美琳转身后气鼓鼓的往回走。

“怎么不请秦总进来坐坐,他生意做得那么大,我好跟他讨教讨教啊。”金老板不识趣的追了上去。

经理一阵扶额,这位口气还真够大的,上海滩那么多老板,有多少人想跟秦浩说句话都困难,还讨教,人家凭什么教你?

“金凤凰那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卢美琳回到办公室再也压制不住脾气,直接把一套茶杯砸了个稀巴烂。

金老板站在门口噤若寒蝉,卢美琳虽然平时脾气不太好,可很少会砸东西,因为她舍不得,一旦开始砸东西,那就是怒火滔天了,还是少惹为妙,赶紧开溜。

卢美琳看着金老板灰溜溜逃离的背影,更加气愤:“废物,一点忙都帮不上!”

而另外一边,秦浩一行三人到金凤凰吃饭的消息很快在黄河路传开,不到半个小时,金凤凰所有的包厢就全都订完了,笑得金凤凰嘴都合不拢了。 第29章:联合舰队? 金凤凰顶楼包厢里。

秦浩跟阿宝、陶陶正喝着酒,老板娘金凤凰笑盈盈的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娇滴滴的冲陶陶抛了个媚眼:“陶老板最近忙什么呢?这么久都不来,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陶陶瞬间就像是摸了电门一样,一下就站了起来:“瞧你这话说的,忘了谁我都不能忘了老板娘你啊。”

“这不是,最近比较忙嘛。”

金凤凰又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有戳破他的谎言,反正她的目标人物也不是陶陶。

迈着婀娜的步伐,身上那件紫色旗袍将她曼妙的身姿承托得越发迷人,越过陶陶后,金凤凰顺势来到秦浩身后,从后面拿起酒瓶给秦浩添酒,倒酒的时候还特意将身子侧对着秦浩,把陶陶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总,您也是好久都没来了呢。”

秦浩不着痕迹的偏过身体:“最近比较忙,这不今天刚下飞机,就来了。”

金凤凰笑得更加灿烂了,让服务员又拿来了一个新酒杯:“难得秦总、宝总、陶老板大驾光临,我可得好好敬你们几杯。”

阿宝拍着巴掌道:“老板娘光敬酒可不成,这黄河路上谁不知道你唱歌那是顶顶的好听,今天怎么着也得来上一曲才行啊。”

“说的没错,难得我今天把阿浩拉来,老板娘你可得拿出你最拿手的歌来。”陶陶瞬间来了精神。

“好,既然三位这么捧场,那我就给大家唱一首‘爱我多深’怎么样?”金凤凰妩媚一笑。

“不过,这包厢里没有音响,还得去大厅才行,那儿有个小舞台。”

阿宝也是酒喝到兴头上了,跟陶陶两个一左一右架着秦浩的胳膊就往楼下走。

到了大厅秦浩才发现,大厅靠里的地方不仅有舞台,灯光音响全都配齐了,显然金凤凰平时没少在这里唱歌。

看到金凤凰登上舞台,大厅里那些喝得面红耳赤的老板一个个都激动起来,那状态一点都不输后世的脑残粉。

金凤凰上台后,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随即拿起话筒。

“难得今天秦总、宝总跟陶老板来到我们金凤凰,我呢也没有别的好招待的,就献上一首‘爱我多深’,也感谢各位老板对金凤凰的支持,大家今晚一定要尽兴,不尽兴我可不放你们走。”

随着伴奏音乐响起,大厅里旋转的灯球滚动,金凤凰也随之扭动起来,曼妙的身姿让大厅里那些老板们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秦浩三人就坐在正对舞台的席位上,陶陶一双眼睛几乎就长在金凤凰身上了,阿宝似乎对这种场合也已经习以为常,面对金凤凰的挑逗,也能招架自如,时不时还跟秦浩喝上几杯。

一曲唱罢,现场掌声雷动,叫好声,赞美声,金凤凰也十分享受这明星一般的待遇。

歌也听完了,秦浩就准备起身,结果被眼尖的金凤凰看到,立即双手搭在秦浩肩膀上,笑盈盈的道:“秦总,您觉得我这首歌唱得怎么样?”

“妙。”

对于秦浩简洁的回答,金凤凰显然不太满意,不过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娇滴滴的说道。

“秦总,我有个朋友想要认识您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让他过来敬杯酒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浩也没有拒人千里之外:“既然是老板娘的朋友,一起喝一杯也好。”

金凤凰闻言大喜,冲大厅一个角落挥了挥手。

就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走了过来。

“秦总、宝总、陶老板,鄙人姓蔡,有幸能够认识三位,是蔡某的荣幸。”

金凤凰在一旁帮腔道:“听说宝总一直在做股票生意,蔡总在炒股的圈子里也是有一号的人物,江湖人称蔡司令.......”

阿宝一听来了兴致:“你就是蔡司令?”

蔡司令见阿宝听说过自己,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却装作谦虚:“哪里哪里,都是朋友们给面子,我这点成绩跟秦总、宝总比起来,可就差远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秦浩心中一动,原来金凤凰跟蔡司令这个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搞到一起。

想到这里,秦浩不由看向陶陶,要是让陶陶知道,他的“女神”跟这个老头子搞到一起,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蔡司令过谦了,我们也不过是赶上了好时候而已。”秦浩越想越觉得有趣,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金凤凰见秦浩没有拒人千里之外,暗自松了口气,趁机道:“这大厅还是太吵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包厢说话吧?”

“好,包厢清净,正好向蔡司令请教。”阿宝现在主要还是做外贸,股票方面基本都是爷叔让买什么他就买什么,但是算下来这两年他辛辛苦苦做外贸赚的钱,还不如爷叔每天喝喝茶,看看报纸赚得多。

所以阿宝现在对股票的兴趣其实是要高于外贸的。

一行人重新回到包厢。

蔡司令先是挨个敬了一圈酒,随后又跟阿宝聊起了股票,这个时候上海证券交易所还没有成立,炒股基本都是私底下进行,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蔡司令或许没有系统的学过金融学,但他对于股市的理解,全都是基于实战操作,这种在还不规范的股票市场,是非常实用的。

因为不规范,就会有许多操作空间,而操纵股票的是人,蔡司令的这套理论就是基于对人性,对庄家的了解。

这也是阿宝目前最欠缺的东西,爷叔虽然也跟他讲过不少,不过爷叔教东西喜欢让阿宝自己领悟,而不是一股脑的灌输给他。

像蔡司令这样直接大水漫灌,还真是让阿宝受益匪浅。

不得不承认,蔡司令是个很好的讲述者,就连陶陶听了都对股票产生了兴趣。

蔡司令一直都在观察房间里三个人的神情,见秦浩始终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也知道自己这点道行还入不了秦浩的眼,于是就把主要精力放在了阿宝跟陶陶身上。

“我听说了一个消息,你们可别传出去。”

说话间,蔡司令还特地来到包厢门口往外张望了一阵,确认没人在偷听,才坐下来,低声说道。

“上头已经在研究,在上海开设证券交易所。”

阿宝闻言一怔,秦浩也有些惊讶的看着蔡司令,因为他很清楚,上海证券交易所就是在1990年12月19日正式营业的。

陶陶却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他对股票完全没有概念。

阿宝见状就给他科普:“现在的股票基本都是在一个小圈子里交易,一旦证券交易所成立,必然会吸引更多人来购买股票,到时候股票的价格也会水涨船高,这可是个发财的好大机会!”

“但是同时也意味着风险。”蔡司令正色道:“证券交易所成立之后,所有的交易就全都摆在明面上来了,同时庄家为了赚钱,必然会操纵一些股票,市场上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单靠个人是很难分辨的。”

“蔡司令你的意思是?”阿宝意识到蔡司令今晚让金凤凰引荐,并不是单纯的交个朋友那么简单。

蔡司令定了定神:“按照我的估计,在证券交易所成立之后,所有的股票都会出现一波暴涨的行情,但是资金池子大了之后,我们这些散户就像是海里的小帆板,一个浪头打过来,我们的船就要翻了。”

“要想在股票市场赚到钱,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这些散户团结起来,把小帆板扎成联合舰队,这样一来,就算是那些庄家就很难吃掉我们了。”

陶陶眼珠一亮:“这个法子不错,人多力量大嘛。”

阿宝则是陷入沉思,秦浩兴致缺缺,什么联合舰队,说白了就是散户凑到一起报团取暖,也就是在股市刚刚萌芽的这个阶段,散户抱团还有点用处,而且,以他的资金实力,压根用不着跟别人组建什么联合舰队,他自己就是航空母舰。

蔡司令也知道这点小钱对秦浩来说,不值一提,所以就把心思都放在了阿宝跟陶陶身上。

阿宝沉思片刻后,下意识看向秦浩,秦浩给他倒了一杯酒,意思也很清楚,让他自己拿主意。

“蔡司令,你们的舰队能够调用的资金有多少?”阿宝经过这几年的历练,早已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了。

蔡司令满脸郑重的伸出三根手指:“不低于三百万。”

陶陶闻言不禁咂舌,要知道他的水产生意现在一个月可以赚两三万,可实际上他现有的存款也就不到五十万,三百万在1990年绝对是笔巨款了。

阿宝也有些惊讶,没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头子,居然可以调动这么多资金。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目前为止是五个。”

阿宝沉吟片刻:“今天喝了不少酒,我现在脑子不太清醒,给我两天时间考虑一下。”

“好的,我随时欢迎三位的加入。”蔡司令也很识趣,说完又敬了一杯酒,就离开了包厢。

之后,秦浩三人又喝了一个小时,一直到晚上十点钟左右,才从金凤凰出来。

司机小李帮着秦浩把陶陶塞到副驾驶,秦浩则是扶着摇摇晃晃的阿宝坐到后座。

汽车刚启动,阿宝摇下车窗,吹着冷风,似乎是清醒了一些,转头问秦浩:“阿浩,你觉得这个蔡司令靠谱吗?”

“老狐狸一只,关键看你有没有信心降住他,如果没有就没必要搭理他。”

对于秦浩的话,阿宝明显有些意外,随即大手一挥:“老狐狸怕什么,我阿宝要是连他都降不住,将来还怎么成为享誉上海滩的宝总!”

看着意气风发的阿宝,秦浩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当然,话虽然说得很霸气,转过天,阿宝醒酒之后还是去了和平饭店,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跟爷叔说了一遍。

“爷叔,你是不是早就晓得上头要在上海搞证券交易所了?”阿宝见爷叔迟迟不吭声,旁敲侧击的问。

“的确是有这样的风声,不过没有落地的事情,现在还做不得数,有些消息不能不当回事,也不要太当回事。”

“股票跟赌博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炒股的时候要始终保持理智。”

爷叔放下报纸,满脸严肃的问阿宝:“你觉得这个蔡司令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狐狸。”阿宝想起了秦浩对蔡司令的评价。

爷叔点点头:“狐狸是会咬人的,他为什么极力拉拢你跟陶陶,而不是把精力放在阿浩身上?”

“以阿浩的财力要是想炒股,根本用不着组建什么联合舰队吧,他自己当庄家都绰绰有余了。”

“这只是其一。”

爷叔摇摇头,走到阿宝面前:“你的钱包呢?”

阿宝莫名其妙的掏出钱包。

爷叔拿着钱包拍了拍:“一个人有三个钱包,一个是你本身有多少钱,另一个是你的信誉,能借到多少钱。”

“另外一个是别人以为你有多少钱。”

“你们三兄弟的关系整个黄河路就没人不知道的,一旦你跟陶陶有难阿浩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拉拢了你们就相当于有了阿浩强力的资金做后盾。”

“现在知道蔡司令为什么一把年纪了,还把姿态放的那么低给你们敬酒了吧?”

“你记住,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如果你表面上的价值,不值得人家那么做,就要多想想,他背后的目的,不然小心被人卖了还给人当枪使啊!”

上午十点钟的阳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一身中山装的爷叔,此刻沐浴在金光之下,原本瘦骨嶙峋的身躯在阿宝眼里,却异常伟岸。

“那到底要不要跟蔡司令合作?”

爷叔转头间,眼镜折射出一道精光。

“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要做到主导,如果做不了主,那就趁早别做。”

阿宝若有所思:“爷叔您的意思是,让我取代蔡司令,成为联合舰队的头?”

“你现在羽翼未丰,借助别人的鸡来下自己的蛋是个很好扩充自己实力的机会。” 第30章:乌龙事件跟排骨年糕 万象广场。

“徐总。”

“徐总早。”

徐总冲员工们微微点头,正要进入办公室,却被前台叫住:“徐总,秦总让您上班之后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秦总回来了?”

董事长办公室里,徐总推门而入,见到秦浩后惊喜的道:“秦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到,最近辛苦你了。”秦浩冲对方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简单寒暄几句后,秦浩正色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运营情况怎么样?”

“稳中有升,不过........”

“不过什么?”

徐总皱眉道:“我听说沪联商厦跟南京路的其他几家百货商场,已经把货柜撤了,似乎是想学咱们。”

“只是撤了货柜?”

“嗯。”

秦浩大手一挥:“没必要管它们,超市跟百货商场的区别可不仅仅是有没有货柜,是从管理模式,到销售模式的全方位碾压,我们现在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我们自己。”

“嗯,我知道了秦总。”

秦浩顿了顿:“深圳那边的万象广场已经破土动工了,还有盒马精品超市,预计明年年底之前就要开业,你先做一个招募计划,按照万象广场现有员工20%的规模,先培养一批熟练员工。”

徐总正要点头,又听秦浩郑重说道。

“你也要培养一个接班人,从内部提拔也好,从外面招募也好,一年之内要能挑起这里的大梁。”

上海这边的市场已经培养起来了,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不犯错就能保持优势,像徐总这样能力出众的大将,留在上海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越是能力出众的人,越不能把他放在一个安逸的环境里,否则不仅会消磨他的激情,还容易滋生出野心。

把他派去深圳开拓市场,冲锋陷阵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徐总来说,这也是个不错的安排,一方面秦浩让他培养接班人,说明对他还是充满信任的,一方面到了他这个阶层,对于年薪多少其实意义不大,相反人脉、履历才是最重要的,深圳作为改革开放的桥头堡,聚集了全国最精英的人才,那里是更加广阔的战场。

“好。”

对于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一个好字,二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徐总走后,秦浩一边签署着最近的各种文件报表,一边打电话把前台叫了进来。

“你帮我买一束玫瑰花,送到外滩27号的外贸大楼,给汪小姐。”

说话间,秦浩写下一张纸条递给前台。

前台很识趣的将写有字的那一面扣在掌心,出去后用一个信封装了进去,这才打电话给花店订购鲜花。

“您要多少支玫瑰呢?”

这个秦浩没说,不过前台小姐姐一想,反正老板也不差钱,既然是送玫瑰花,那肯定是越多越好。

“一束你能包多少支就多少支。”

“好嘞,那我给您包999支怎么样?”

“好,你赶紧包好,一会儿我来拿。”

前台也没见过这么大束的玫瑰花,还不明白这玩意究竟有多大,等她来到花店,一下就傻眼了,这玩意也太大了吧?

“这也太大了,我怎么送啊?”

店家笑呵呵的表示:“我们有专车可以包送。”

“那.......好吧,发票有吧。”

“有的,这就给你开。”

外滩27号依旧人潮涌动,外贸大楼里,业务员都在跟着广播跳着体操。

直到广播结束,众人才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准备继续工作。

汪明珠依旧是一头大波浪,上身大红色毛绒外套,下身红黑相间的格子长裙,踩着玛丽珍圆头皮鞋,不管走到哪里都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让人忍不住眼前一亮。

就在汪明珠刚坐到工位屁股还没坐热呢,忽然就听外面一阵喧哗。

“唉,小汪你们快过来看。”

汪明珠跟梅萍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凑了过去,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哪有不喜欢看热闹的。

结果就看到一束巨大的玫瑰花正在缓缓移动。

“哇,这么多玫瑰,你们说是送到哪里去的?”

“唉,好像进我们外贸大楼了嘞。”

“真的耶,谁男朋友这么豪气的啦,这么多玫瑰花得多少钱啊?”

“唉,你们说会不会是送给咱们科长的?”

“不要瞎说好吧,我们科长结婚了的好吧。”

“不是听说她老公去世了吗?有人追求也很正常吧。”

汪明珠正在开开心心的吃瓜,结果就听楼下传来:请问汪明珠,汪小姐在不在?

霎时间,原本一个个还在八卦着金科长的同事们,一个个都用诧异的目光望着汪明珠。

汪明珠还没反应过来,梅萍已经拽着她来到楼梯口,果然就见那个声音是从那束巨大的玫瑰花下面传来的。

“汪明珠在这里。”梅萍朝着下面挥手。

瞬间,整个外贸大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汪明珠身上。

等到前台艰难的抱着玫瑰花来到三楼,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此刻她非常后悔,没事弄这么大一束玫瑰花干嘛,虽然不用自己掏钱,可受罪啊。

“汪小姐,这是我们秦总特意为您定制的。”

汪明珠还处于大脑宕机状态,只是下意识的接过玫瑰花,等到前台走了她才反应过来。

“小梅,你帮我拿一下信封,我够不着。”

“哦,好。”梅萍满脸都写着羡慕:“汪小姐,这么多玫瑰得花不少钱,那个秦总是谁啊?是你的客户吗?”

汪明珠一开始还没往秦浩身上去想,毕竟也就见过几次面,之前秦浩也没有表现出要追她的意思,梅萍一说客户,汪明珠脑海里不断搜索自己手头上的那些客户,别说还真有一个姓秦的,可是那个老头子年纪都能当她爹了。

“小梅你帮我拿一下。”

“好。”梅萍美滋滋的接过那束巨大的玫瑰花,虽然不是送给自己的,可抱着它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让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梅萍有一种成为主角的既视感,她真的好喜欢这种感觉。

“小汪,还说没有交男朋友,你藏得可真够隐秘的。”

“就是说啊,这么大一束玫瑰花都舍得送,快说进展到哪一步了?”

“小汪,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面对众人的调侃,汪明珠手忙脚乱的解释,还没等她打开信封,就听金花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闹什么闹,现在是上班时间不知道吗?”

顿时,众人作鸟兽散,只有汪明珠拿着信封,梅萍抱着玫瑰花避无可避。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分钟之内,不要让我在外滩27号再见到这束玫瑰花,处理好了来我办公室。”

汪明珠有些歉疚的看向梅萍,梅萍则是郁闷“玫瑰花体验卡”即将到期。

“怎么办?”

“扔了吧。”

“扔了?那多可惜啊,再说了也是人家一片心意。”

“那不然呢?没听师父说三分钟之内要处理掉吗?”

“可是这玫瑰花多漂亮啊。”梅萍还是舍不得。

“是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一束玫瑰花。”汪明珠眼珠一转:“要不这样,把它分给大家,化整为零怎么样?”

“啊?真要分啊,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不就是几束玫瑰花嘛。”

于是,在汪明珠跟梅萍的分工下,很快玫瑰花就开在了外贸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嗯,这样多好,又不浪费,大家看到玫瑰花心情好了,工作也能更积极。”汪明珠不禁为自己的机智暗自得意。

梅萍则是遗憾的看着手里的玫瑰花从一大捧,变成了一小束,虽然同样是玫瑰,可每个人手里都有,没人再关注她,梅萍忽然又觉得,玫瑰花也不过如此。

“还没弄好吗?”金花的声音再度从办公室里透出来。

汪明珠赶紧跑了过去。

科长办公室。

金花拉下窗户幕帘目光炯炯的盯着汪明珠:“玫瑰花是谁送的?”

“我还没看。”汪明珠举起手里的信封。

金花瞥了她一眼:“看看,如果是客户,条例是怎么规定的你很清楚,不需要我再重复了吧?”

“呃........一切上缴,跟组织如实汇报。”

汪明珠打开信封,上面就写了一行字,晚上六点,一起吃饭,我来接你。

落款是——秦浩。

看到秦浩这个名字,汪明珠松了口气。

“这个不是客户。”

金花没有看到信封上写的什么,她相信徒弟不会骗自己,不过还是语气严厉的道。

“不是就最好,不过这里是工作的地方,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哦。”汪明珠委屈巴巴的点头。

“去吧。”

“哦。”

汪明珠郁闷的从科长办公室出来,那张信纸已经被她揉成一团。

“搞什么东西嘛,无缘无故送什么玫瑰花,害我被骂。”

梅萍见汪明珠出来,赶紧询问:“怎么样?科长没为难你吧?”

“骂了我一顿,没事,反正我也习惯了。”

“........”

梅萍一肚子安慰的话,愣是没说出来。

“对了,是谁给你送的玫瑰花?不会是客户吧?”

“不是啦,是.......算是个朋友吧,我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忽然送那么大一束玫瑰花来,害我被骂,等下班我得好好找他算这笔账!”

“下班?你们下班还有约会?”

“不是,什么约会,是我要找他算账!”

“哦。”

于是,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外滩27号都知道了汪明珠下班有约会,不管汪明珠走到哪里都有人问。

“小汪啊,下午跟谁约会啊?”

“是送玫瑰花的那个吧?”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烂漫的嘞,我当初谈恋爱的时候,路边野花都没收到过。”

汪明珠被搞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想要解释吧,结果还没开口,人家就一副“我是过来人,我懂”的表情看着她。

索性,汪明珠也就懒得解释了,只是整个下午都在心里暗骂某个倒霉蛋。

........

“阿嚏”秦浩揉了揉鼻子:“谁这么想我?”

.......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五点半,汪明珠伸了个懒腰,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就见一个工位在窗户旁边的大姐冲她招手。

“小汪,楼下是不是你男朋友来接你了?”

汪明珠翻了个白眼,好家伙,这一下就变成男朋友了。

看到那辆熟悉的凯迪拉克,汪明珠气鼓鼓的往楼下走。

在那位大姐的招呼下,整个外滩27号的人都在扒着窗户往楼下看,感觉看电影都没这么积极。

梅萍也悄悄跟着汪明珠下了楼,她想看看是谁送给汪明珠那么大一束玫瑰花。

看到汪明珠走过来,秦浩也下了车,正要寒暄几句,一看汪明珠面色不悦,气鼓鼓的瞪着自己,不由好奇的问:“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好好的送什么玫瑰花,还送那么大一束,你晓不晓得,我今天被人当成猴子,看了一整天啊!”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汪明珠就是一肚子怨念。

秦浩对于很大一束还没有概念,直到汪明珠比划了一个双手环抱的姿势,秦浩才知道,前台这是好心办坏事了。

“好吧,是我没有传达到位,给个机会弥补一下,请你吃排骨年糕怎么样?”

汪明珠哼哼道:“小气,这么大老板就请我吃排骨年糕啊?”

“排骨年糕有什么不好的,我从小吃到大,黄河路的椒盐大王蛇、海鲜刺身在我看来,都不如一盘排骨年糕来得实在。”

“那好吧,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梅萍眼睁睁的看着汪明珠坐上凯迪拉克扬长而去,内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她是认识秦浩的,万象广场开业当天,她恰好休假,而且去得也很早,因为她喜欢周润发,不过在万象广场开业当天,最让她关注的不是周润发,而是秦浩。

因为她发现,哪怕是周润发这么大牌的明星,对秦浩都是一副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的姿态。

“秦总,居然是他?”

梅萍怎么都没想到,秦浩居然在追求汪明珠,而且还送给她那么大一束玫瑰花。

回到自己工位上,梅萍将剩下的一小束玫瑰花带到楼下,路过一个垃圾桶时,随手将它丢了进去。 第31章:繁花阅尽,不如明珠耀眼 马路交叉口的一家小饭馆,简陋的门脸,靠近马路的玻璃上用胶条粘着一行字“排骨年糕香得来”

秦浩带着汪明珠走了进去,一股混合着油烟顾客饭桌上菜肴香味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老板娘用一种怀疑的眼神询问:“两位吃点什么?”

其实不止是她,秦浩跟汪明珠走进小饭馆的那一刻,饭馆里的食客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从秦浩跟汪明珠的打扮来看,就不像是差钱的,又是年轻男女,吃饭谈恋爱一般是不会来这种小地方的。

“来两份排骨年糕,两碗小馄饨。”秦浩说完看向汪明珠:“你想吃点什么?”

“够了,够吃了。”汪明珠扶了扶眼镜。

二人坐到靠窗的位子。

刚坐下,汪明珠就双手放在桌子上,严肃的问:“你干嘛送我玫瑰花?”

“我的意思难道还不明显吗?”秦浩摊了摊手。

汪明珠愣了一下:“可是,为什么啊?我们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

“讨厌一个人可以有一万个理由,但是喜欢一个人,往往是没有为什么的。”

对于秦浩的回答,汪明珠很不满意:“不行,你自己都不晓得喜欢我什么,那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啊?我接受不了这样的喜欢。”

很多人对八九十年代有一个误区,总觉得那个时代的男女都很保守,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工厂、学校甚至部队都会有联谊舞会,特别是大学生,谈恋爱就更是家常便饭。

“那你就当我是见色起意好了。”

“噗呲”

秦浩的话逗得汪明珠掩嘴大笑:“你就不能换个文明点的词,比如一见钟情?”

“都一样,所有的一见钟情,归根结底都是见色起意。”

这时候老板娘端上了排骨年糕。

汪明珠一边笑一边吃着,发现秦浩没有动筷子,主动给他夹了一块年糕:“你也吃啊。”

“你在香港应该见过很多女明星吧?长得比我漂亮的大有人在才对。”

秦浩嚼着年糕,放下筷子:“是见过不少,不过她们可不会陪我来吃排骨年糕。”

“瞎扯,只要你秦总说一声,愿意陪你吃排骨年糕的,要从这里排到黄河路吧?”汪明珠嗤笑。

“不一样的,偶尔吃一顿排骨年糕,她们会觉得很新奇,但是如果让她们顿顿吃,她们会受不了的,还是黄河路的饭店适合她们。”

老板娘正在收拾身后的桌子,听到二人的对话忍不住开口:“黄河路的菜我们饭店都有,我们这的排骨年糕你们在黄河路可不一定能吃得着。”

秦浩跟汪明珠闻言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错,老板娘说得对。”

很快,两碗小馄饨两份排骨年糕就被消灭干净。

汪明珠擦了擦嘴,郑重的对秦浩说道:“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谢谢你的玫瑰花,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再送了,我可不想再被人当成猴子围观。”

“好,听你的。”秦浩点头同意,随即又说道:“着急回去吗?”

汪明珠看了看手表:“晚上十点前要回家,不然礼拜头会担心。”

“哦,礼拜头就是我爸,别人都这么叫他。”

秦浩笑了笑:“那就好,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南京路,万象广场。

汪明珠捋了捋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发丝,跟着秦浩来到天台。

“原来这里还有个天台。”

万象广场她几乎每个礼拜都会来,不过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里有个天台。

走到天台边缘,往远处眺望,莫名让人有一种把世界踩在脚底下的征服感,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人喜欢登高的原因。

“你带我来这里,黑布隆冬的做什么?”

面对汪明珠的疑问,秦浩笑了笑,拿出对讲机:“准备好了吗?”

“一切就绪。”

“点火。”

话音刚落,万象广场前面的空地上,忽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哨音,黑暗中犹如离弦之箭直入天际,先是一串串火光,像是夜空中的流星,达到最高点时炸开,七彩的火花在此刻绽放,照亮了整片天空。

“快看,万象广场在放烟火。”

“这也没听说晚上万象广场有烟花表演啊,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下。”

“是啊,这要是别的商场恨不得提前一两个月就开始造势了。”

此刻,万象广场里被问及的服务员也都是一脸懵逼,上头也没跟他们说今晚有烟花秀啊。

汪明珠望着天际那一朵朵绽放的玫瑰,脸上也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原来今晚万象广场有烟花表演啊,早说嘛,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秦浩笑着摇了摇头:“原先是没有的。”

“原先没有?什么意思?”汪明珠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这场烟花是特地为你准备的。”

汪明珠一下呆住了。

望着几乎照亮了整片夜空的烟火,汪明珠一时无法想象这竟然是秦浩专门为了她安排的。

“这会不会太破费了?”汪明珠还是了解一些的,像这种用于大型表演的烟花造价不菲,就连很多企业都无法承担,一般只有大型庆典的时候,由政府采购。

秦浩淡淡一笑:“钱花得值,就不算破费。”

见汪明珠还想说些什么,秦浩又指了指聚集在万象广场前空地上看烟火的人群。

“而且这场烟火可不止是你一个人看到,有这么多人一起分享呢。”

汪明珠俯瞰望去,果然此刻万象广场前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天空中炸开的烟火在他们眼中绽放。

“谢谢。”

说实话,汪明珠多少有些感动,谁不喜欢受到偏爱呢?那些广场里看烟花的人不会想到,他们之所以能够看到这场烟花盛宴,是因为她?

这一夜的烟花虽然已经在天际消逝,但却在汪明珠心里留下了很深的记忆。

四川北路1569弄。

汪明珠对准备下车的秦浩说道:“你不用送我了,上楼就是我家,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

走了一段距离,汪明珠又折返回来,急冲冲丢下一句。

“今晚我很开心,谢谢你的烟花还有排骨年糕。”

说完,一溜烟的跑进了弄堂。

秦浩看着汪明珠慌乱的背影,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走吧。”

“好的秦总。”

转过天,汪明珠刚到外滩27号,就听不少同事都在谈论昨晚万象广场的那场烟花表演。

“啧啧,万象广场真是豪气得不行,时间那么久的烟花表演,愣是没有提前预热,害得我半路赶过去,自行车都快踩冒烟了。”

“你还算好的嘞,我们听到消息往那边赶,结果路上那个堵哟,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进入尾声了。”

“嘿嘿,还好昨晚我刚好带孩子去那里玩,全程都看到了,确实漂亮,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烟花。”

每每听到这样的讨论,汪明珠心里不免有些小得意。

嘿嘿,你们能看到这么漂亮的烟花,多亏了我呢。

梅萍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万象广场这四个字时,都会忍不住想到汪明珠坐上那辆凯迪拉克的画面。

“小汪,你昨晚有没有去万象广场看烟花啊?”

“有啊,我应该是第一个看到的。”

“是吗?那也太幸运了。”

梅萍听到汪明珠的回答,心里忽然闪过一个让她浑身一激灵的猜测。

“那场烟花该不会跟她有关吧?”

“不可能,那么大型的烟花表演,得花多少钱?就为了博她一笑?”

.......

此后的一段时间,秦浩每天都会在汪明珠下班的时候来接她,一开始是开着车,后来被同事调侃了几次,就不让秦浩开车来接了,秦浩也是从善如流,骑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带着汪明珠走街串巷。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汪明珠也发现,秦浩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不仅性格很稳定,而且还经常会给她制造一些惊喜。

就连工作上遇到了一些不懂的问题,例如看不懂的外语专业名词,秦浩都能一一解读。

“你怎么连法语都会?”汪明珠对于秦浩一个晚上就翻译了一篇法语合同感到不可思议。

秦浩只是笑了笑表示:“闲着无聊就多学了几门外语。”

时间久了,秦浩跟汪明珠的事情自然瞒不过阿宝跟陶陶。

“可以啊,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对此,汪明珠双手叉腰,气哼哼的冲二人道:“你们两个不要瞎讲八讲的,什么搞到一起,我们这是纯粹的革命友谊。”

“唉哟,还上升到革命友谊嘞,这是背着我们偷偷发展多久了。”

阿宝跟陶陶相视后,一阵坏笑。

秦浩没好气的瞪了二人几眼:“少胡说八道,再啰嗦就滚出去。”

“唉,看到了吧,还说什么一辈子好兄弟,现在居然为了一个汪小姐就赶我们走,真是叫人伤心。”

“谁说不是呢,简直就是见色忘义。”

面对这两个活宝的调侃,汪明珠明显有些招架不住,秦浩直接一左一右搂住他们的肩膀。

“说吧,想怎么样,我奉陪到底。”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好久没去黄河路了,今天汪小姐在,你得请客。”

秦浩摇摇头:“你是好久没去金凤凰了吧。”

“要是没事,一起去吧,就当庆祝你跟阿宝完成第一个一千万美元的订单。”

“那........好吧。”

“唉,你们等等我好吧,阿浩,你别走啊,帮我跟芳妹讲讲.......”

黄河路的霓虹灯比往年更加耀眼。

今年黄河路又新开了几家饭店,竞争自然也更加激烈。

以往卢美琳只是偶尔来门口站一站,迎来送往的也都是一些大客户,但是最近这半年,她也经常出来招揽顾客。

“咦,那不是秦总的车吗?”

卢美琳顺着经理的目光望过去,就发现秦浩一行四人已经进了金凤凰。

“那个好像是外滩27号的汪小姐吧?”

没多久,金美林就跑了三桌原本已经下了菜单的客人,都是想趁着吃饭的机会,在秦浩面前混个脸熟的,这可把卢美琳给气炸了。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以为我卢美琳是吃素的呢!”

卢美琳咬牙拿出大哥大:“喂,你们的客人也跑了不少吧?有空一起坐下来聊聊。”

........

金凤凰饭店。

潘经理热情的将四人迎到顶楼包厢。

“潘经理,你们老板娘呢?怎么没见到人。”陶陶拿着菜单却不点菜,而是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潘经理自然心里有数:“陶老板,我们老板娘在招呼客人,一会儿就会过来的,毕竟秦总你们永远是金凤凰的贵客。”

难怪后来金凤凰跑路,李李为了开至真园花了那么多钱把潘经理请回来,就这说话的水平。

“潘经理能力这么强,有没有想过在事业上更进一步?”说实话,秦浩也动了爱才之心。

潘经理一愣,随即笑道:“秦总您说笑了,您手底下卧虎藏龙什么样的人才没有,我这样的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秦浩也就没有再劝,正如她所说,以万象广场现在的名气,什么样的人才都不缺。

汪明珠还是第一次来金凤凰,有些好奇的问:“你们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陶陶有些不好意思,直接避开了汪明珠的目光。

阿宝戏谑道:“我跟陶陶倒是经常来,阿浩嘛,就来过两次,还是陶陶硬拉来的。”

“哦?为什么?”汪明珠闻言更好奇了。

还没等秦浩回答,金凤凰已经带着一阵香风走了进来。

阿宝冲汪明珠眨了眨眼,意思:这下知道了吧?

汪明珠看着已经被金凤凰迷得目不转睛的陶陶,立马就会过意来,忍不住在心里啐了陶陶一口。

再看向目不斜视的秦浩,嘴角的弧度又多了几分。

金凤凰一进来就发现了汪明珠的存在,特别是她发现秦浩的目光有大半时间都落在汪明珠身上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对于秦浩这样的金龟婿,她怎么可能不动心,只是任由她怎么讨好,秦浩始终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哟,这位小姐倒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汪明珠。”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碰撞,房间里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有些古怪。 第32章:三观炸裂 陶陶察觉到金凤凰似乎对汪明珠有敌意,赶紧打圆场:“老板娘这个菜你帮我们催一催,有点饿了。”

“哎哟,陶老板放心,来了我金凤凰还能让你饿着?”金凤凰妩媚的斜了陶陶一眼,不甘心的离开包厢。

汪明珠气哼哼的瞪着陶陶:“我说你怎么总喜欢来这吃饭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浩看着陶陶一脸窘迫的样子,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平时他跟阿宝说陶陶几句,他还振振有词,这下好了,终于有人能制住他了。

“哈哈,汪小姐这你可就说对了,我们陶老板只要是来了金凤凰,不喝酒他都能醉了。”阿宝也是一阵调侃。

“喂,你们太过分了吧,还是不是好兄弟,跟外人一起笑话我。”陶陶对秦浩跟阿宝落井下石的行为十分不满。

阿宝两手一摊:“这你可说错了,汪小姐怎么能算是外人呢?”

“哦,有道理。”

陶陶的反击让汪明珠俏脸微红,秦浩暗自好笑,难得见到这丫头害羞的样子,不由玩心大起,在桌子下面抓住汪明珠娇柔的小手。

汪明珠就像是过电一样,浑身一抖,用一种惊讶中带着娇嗔的眼神狠狠瞪着秦浩,然而以秦浩的厚脸皮,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挣脱了好几次都没有效果,同时又怕阿宝跟陶陶看出来,只能继续用眼神发力。

情侣之间肢体接触是增加亲密关系最快的途径,秦浩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汪明珠无奈只能任由秦浩握着,不过时间久了,她发现自己似乎也并不排斥这样的亲密接触,甚至秦浩手心传导的温热还挺舒服的。

两人在餐桌底下的小动作并没有被阿宝跟陶陶发现,一直到服务员陆续上菜,秦浩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开汪明珠,后者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就在上菜的间隙,金凤凰又来了,不过这回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蔡司令带了几个人说是要介绍给阿宝认识,看来刚刚金凤凰应该就是在蔡司令的包厢里。

“宝总,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邮票李你应该认识的,这位是胖阿姨也是我们联合舰队的元老了,这位是.......”

秦浩打量着这些人,一个个衣着都比较朴素,谁又能知道,这些人在90年代已经有了几十万身家。

“邮票李,见过的,我第一次买股票就是从他手里买的,当时没少赚吧?”

阿宝的话让邮票李有些不好意思:“宝总就别打趣我了,我这都是小打小闹赚点零花钱而已,哪像宝总是做大买卖的。”

“宝总,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杯酒就当是我给你赔罪,我自罚三杯。”

说完,邮票李端起酒杯就连干了三杯,脸一下就红了起来,阿宝本来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于是也陪着喝了三杯。

“老李言重了,以后咱们就是一个舰队的战友,大家一起齐心协力赚钱,我阿宝别的不敢说,就是不会亏待朋友。”

“宝总大气。”

“我就说宝总生意能做这么大,肯定不是运气,这格局一般人比不了啊。”

蔡司令见邮票李他们对阿宝一阵吹捧,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危机感。

“咳咳,秦总跟宝总肯定还有事情要谈,我们就不打搅了。”

邮票李等人又一起敬了秦浩一杯酒,这才意犹未尽的跟着蔡司令离开,回到自己包厢之后,几人依旧兴致勃勃。

“都说秦总跟宝总交情很深,现在看来所言不虚啊。”

“那是当然,金凤凰不是说了嘛,他们经常来这里喝酒的,每次宝总喝醉了还是秦总送他回去的,交情不好能这样?”

“这么说来,咱们的联合舰队有了宝总的加入,岂不是要扬帆起航了?”

“来,为了我们联合舰队的未来,为了将来能赚到大把大把的钞票,干杯。”

“干杯。”

“蔡司令,你想什么呢,一起喝酒啊。”

蔡司令原本阴沉的脸强装欢笑跟众人碰了一杯,眼神却更加阴沉了。

与此同时,金玉满堂包厢里。

汪明珠好奇的问:“宝总,刚刚他们说的联合舰队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一群散户组建起来炒股的攻守同盟。”

汪明珠闻言皱了皱眉:“我跟你讲啊,你怎么炒股我不管,但是不能动用外贸订单的货款,否则.......”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阿宝就直接打断:“放心吧,我要是缺钱直接找阿浩借不就好了,再说了动用货款以后我还要不要在外贸圈子里干了,以后谁还敢接我的订单?”

“你晓得就好。”汪明珠显然对股票是有所了解,或者从父辈口中知道一些股票的特性,这就是普通人跟二代之间的差距,大多数普通人穷极一辈子都摸索不到的,或许只是别人从小当故事听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浩见汪明珠已经有些吃不动了,于是问道:“怎么样这黄河路饭菜的味道。”

汪明珠推了推眼镜:“嗯,这个椒盐大王蛇味道还不错,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如排骨年糕。”

阿宝跟陶陶都有些疑惑,什么排骨年糕?

秦浩跟汪明珠则是默契一笑,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秘密。

由于有汪明珠在,今晚阿宝跟陶陶都没有喝醉,自然也就不用管这两个电灯泡,秦浩把汪明珠送到楼下。

“就这么走了?不给点奖励什么的?”秦浩侧着脸意思很明显。

汪明珠啐了一口:“奖励你个头,走了。”

说完一路小跑消失在弄堂尽头里。

........

两天后,秦浩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前台打来电话,说是有个女人来找他,一开始秦浩还以为是汪明珠,结果却是芳妹走了进来。

“芳妹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豆豆呢?怎么没一起带来。”

还没等秦浩寒暄几句,芳妹就眼眶一红。

询问过后秦浩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黄河路以卢美琳为首的十家饭店联合起来要给金凤凰点颜色看看,于是就跟所有的钴岭路所有的供应商打了招呼,从今天开始谁要是再给金凤凰供货,以后就再也别做她们的生意。

“陶陶不答应?”

芳妹抹着眼泪哭诉:“他被那个狐狸精迷了魂,死活要继续给那个贱人供货,我怎么说他都不听。”

秦浩皱了皱眉:“这个陶陶也是,逞什么英雄,金凤凰生意再好,难道还能比其他十家饭店加起来拿货多吗?”

“浩哥,你不用安慰我,陶陶是什么德行我清楚得很,反正这回他要是铁了心帮那个贱人,我.......我就跟他离婚,我带着孩子一个人过,反正他现在每天把家当成旅馆一样,白天见不到人,晚上都是喝得烂醉才回来。”芳妹这回也是豁出去了。

“不至于,陶陶我还是了解的,他就算是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秦浩说着给芳妹递去纸巾。

“这样,你先别急,我待会儿找陶陶好好谈谈,一定不会让他干傻事的,你放心。”

芳妹一阵抽泣,歉疚的道:“浩哥,不好意思你那么忙,还麻烦你为我们这点破事操心。”

“瞎说什么,陶陶是我兄弟,你是我弟媳妇,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不容易把芳妹哄好后,秦浩让司机小李把她送回娘家,然后就给陶陶打去电话,打了好几遍才接通。

“喂,谁啊?”

秦浩一听陶陶醉醺醺的语气,没好气的骂道:“喝昏头了你,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你现在在哪?”

“在.......我在哪来着.......哦,我在钴岭路铺子呢。”

“你在那别动等着我!”

秦浩刚走出办公室,前台见他要出门,于是提醒道:“秦总,一会儿您还有个会........”

“你让徐总帮我主持一下。”

........

钴岭路,秦浩记得以前他跟陶陶刚刚拿下铺子的时候,还只有十来家卖水产的商铺,故地重游,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水产一条街。

当然,也不止是水产,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比如穿山甲、大王蛇、鲟鱼之类不常见的野生动物,基本都是供给一些高级饭店的。

来到一家半掩着门的铺子前,秦浩直接推门而入,或许是阳光比较刺眼,躺在躺椅上的陶陶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

“怎么样喝没喝好?没喝好咱们换个地方继续。”

陶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阿浩你来啦。”

无奈,秦浩扶住他叫了辆出租车把他带回家。

“师傅,这一百块钱给你拿去洗车,不好意思了。”

原本一脸郁闷的司机接过钱,立马喜笑颜开:“没事儿,老板太客气了。”

在车上吐了几回后,陶陶的酒也醒了不少,等到了秦浩家里,已经能认清人了。

“阿浩,我怎么在你家啊?”

秦浩给他倒了一杯浓茶:“当然是我把你弄回来的,要不然你今天是准备在又腥又臭的铺子里待一天吗?”

“是不是芳妹去找你了?”

秦浩看着他这幅鬼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怎么芳妹不去找我,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跟阿宝?”

陶陶不说话了,耷拉着脑袋,半天后幽幽的说道:“卢美琳她们也有点太欺负人了,都是打开门做生意,自己生意不好怎么能怪别人呢?”

秦浩直接打断:“垄断货源本来就是商业竞争的一种手段,没有善恶对错之分。”

“但是你为了一个金凤凰,就要断掉自己这么多年辛苦维系的财路,你敢说自己对金凤凰没有非分之想?”

“我.......”陶陶无言以对。

秦浩见状语气有所缓和:“我不管金凤凰跟你说了什么,给了你什么承诺,从现在开始跟她断掉所有联系,否则我会动用一切手段让金凤凰彻底从黄河路上消失。”

“阿浩,你这是不讲道理.......”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讲道理,做兄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妻离子散。”秦浩怒吼粗暴打断。

“芳妹已经说了,要么断了念想,要么离婚她带着孩子回娘家。”

陶陶痛苦的捂着脸:“为什么,为什么都要逼我.......”

秦浩看他这幅死鱼样,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拉着他出门。

“阿浩,你别拽,我鞋掉了.......”

深夜,进贤路一间小旅馆门口,一辆桑坦纳缓缓停下,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子看起来足足有五六十岁,女子则是顶多三十出头,看到这一幕的路人纷纷向他们投去嫌弃的目光。

而就在桑坦纳后面一辆出租车后座上,陶陶在看到这一幕后,眼神逐渐涣散,仿佛信仰在这一刻崩塌。

“啧啧,现如今这都什么世道,搞破鞋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司机一句话将陶陶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再度撕得粉碎。

“看到了吧,这就是金凤凰的真面目,为了这样的女人,值得吗?”秦浩拍了拍陶陶的肩膀以示安慰。

陶陶闻言放声大哭,把司机弄得一脸懵逼,还以为陶陶是金凤凰的老公,甚至表示自己可以帮他们捉奸。

秦浩哭笑不得的递给司机一百块钱:“麻烦去夜东京。”

“好嘞。”

一脚油门就到了夜东京门口。

陶陶不知道是哭够了,还是想通了,下车之后直接走了进去,然后不管不顾的坐到一张桌子上,就扯着嗓子喊:“上酒。”

服务员是认识陶陶的,赶紧去把老板娘玲子叫了出来。

“陶陶?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阿宝呢?”

“拿酒来!”陶陶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还是扯着嗓子喊。

秦浩对玲子道:“他今天心情不好,你别管了,准备些酒菜,我陪他喝几杯。”

“哦。”玲子气鼓鼓的瞪着陶陶抱怨:“大晚上发什么疯,跑到我这里狠三狠四的。”

等酒菜上来了,陶陶直接灌了一大口,差点把自己给呛到。

“你慢点喝,我把阿宝也叫来了,一会儿咱们三个一块喝。”

陶陶依旧我行我素,秦浩只能一次给他倒一点,等到阿宝来的时候,陶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秦浩只好把事情的经过跟阿宝说了一遍,阿宝听闻顿时感觉三观炸裂。

“看不出来,这蔡司令老当益壮啊,我说怎么舰队聚餐都选在金凤凰呢。” 第33章:市场在转变 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正文卷第33章:市场在转变一夜宿醉,陶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刺眼的阳光让他睡也睡不着,精神上的疲乏又让他完全不想动。 直到,大哥大铃声响起,陶陶才不情不愿的翻了个身。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秦浩的声音:「睡醒没有?睡醒了就起床把我家收拾一下再走。」 陶陶大声抗议:「阿浩,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我都这么伤心了,你还让我给你打扫卫生,还要赶我走。」 「我要是没有同情心,昨晚就让你直接睡马路了,多大点事,就为了那样一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赶紧收拾收拾,去把芳妹接回来,芳妹说了,你今天要是不去,就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秦浩没好气道。 「民政局?芳妹真要跟我离婚?」 「现在知道怕了吧,还不赶紧的。」 「阿浩,要不你陪我一块儿去吧。」 「想得美,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后果,我可没空陪你折腾,不说了,我还有个会,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边秦浩刚挂断电话,前台就来提醒:「秦总,徐总他们已经到会议室里。」 「嗯,我知道了。」 会议室里,除了万象广场的高管团队之外,还有各个大型供货厂商的代表,秦浩的出现让原本热闹的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寂,随后又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秦总。」 「秦总好久不见,什么时候一起喝一杯啊。」 秦浩冲众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折日不如撞日,既然各位这么赏脸,那一会儿开完会,咱们就聚一聚,我陪大家好好喝几杯。」 寒暄过后,秦浩随即正色道:「各位想必已经听说了,深圳万象广场的地基已经建好,预计明年下半年就要开业了,今天请各位来,就是想跟大家聊一聊深圳万象广场招商的事情。」 话音刚落,在场的厂商代表各个都是眼冒金光。 「秦总,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总之一句话,只要是您的买卖,我肯定是全力支持。」 「没错,只要你一句话,开业的时候,我们熊猫电视赞助20台彩色电视机。」 「我们钟山牌手表赞助一百块手表!」 这些厂商代表这么慷慨的原因也很简单,上海万象广场的成功已经证明这套销售模式的优越性,同样的模式复制到深圳,不敢说多成功,最起码下限是可以保障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上海虽然有着东方巴黎的称号,可深圳作为改革开放的桥头堡,紧靠香港,同样也是南方的时尚风向标,一旦他们的产品在上海获得成功后,再在深圳市场获得成功,那就真的可以称之为全国名牌了。 然而,秦浩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原本热闹的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 「前几天,公司开了一个高层管理会议,似乎是要改变一下招商规则,徐总,正好各位厂商代表都在,你把会议讨论的东西拿出来,咱们也听听大家的意见,要是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也好及时修正嘛。」 在场来的厂商代表其实只是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就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不过这些都是大型厂商,只要他们同意了,其他的厂商答不答应都无所谓,你不同意,有的是人想要跟你的商铺。 店大欺客,客大欺店,就看谁压得住谁了。 徐总清了清嗓子:「各位是这样,前几天的会议上,我们总结了过去一年来,顾客反应投诉的一些问题。」 「其中最为突出的问题,就是产品售后得不到保障,小到衣服、日用品,大到彩电、冰箱这些家用电器,特别是家用电器品类的售后投诉最多,顾客反应也最激烈。」 「老百姓省吃俭用买一台家用电器不容易啊,很多家庭需要拿出半年甚至一年的积蓄,满心欢喜的买回去之后,却发现用不了,还得扛回来,我们又要送回厂商去修,一来一回往往是一两个月过去,有的甚至是半年时间都没有修好。」 还没等徐总把话说完,一个日用品商场的代表就叫起了冤。 「徐总,这家用电器出的问题多,你找他们就好了,没必要连带着我们一起吃挂落吧?」 他这话一出口,不少厂商代表纷纷附和。 「就是说嘛,他们的问题跟我们无关啊。」 那些家电厂商代表见状也是叫起了冤。 「秦总,徐总,这家电跟其他产品不一样,里面都是电器元器件,在中途运输过程中出现颠簸都会出现问题,这跟我们的质量可没什么关系。」 这还真不是刻意推诿,90年基建狂魔还没有开始发力,两年前才开通了第一条高速公路,大部分省道、国道都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就更别说县市一级的道路了,中途颠簸造成家用电器损坏比生产过程中的还要高。 秦浩默不作声,只是冲徐总轻轻点了点头。 徐总心里顿时有了底,敲了敲桌子,沉声道。 「各位,先听我把话说完。」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些问题,那都是我们应该解决的问题,顾客是无辜的,我们不能让他们花了钱,还要承担后果吧?没这个道理。」 厂商代表们又是一阵议论。 「可是,以前不都是这样吗?而且只要是万县广场的返修,我们都是第一时间处理的。」 「是啊,这还不够吗?」 徐总敲了敲桌子,掷地有声的道:「不够!」 「对于顾客来说,哪怕是多等一天,都会影响他们的购物心情,这也是我们应该避免的。」 「所以,经过我们会议决定,出台一项全新的政策:包退、包换、包修。」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直接炸了锅。 「徐总,您不是开玩笑的吧?」 「徐总,要真照您这么搞,我们都没法干了啊。」 「是啊,这得增加多少成本?」 还有人窃窃私语。 「这姓徐的该不会是想找咱们弄油水吧?」 「就是,这也太离谱了,你们答应吗?反正我是不答应。」 徐总说完后一直在观察会议室里厂商代表的反应,这个三包方案其实压根就不是他们会议得出来的结论,而是秦浩搞出来的,之所以通过徐总提出来,也是为了给双方留下缓和的余地,谈判嘛,如果直接让老板下场,谈崩了后面就不好回旋了。 「这个三包方案是我们管理团队一致通过的,也希望各位能够配合我们。」 厂商代表一个个也都精明得很,自然明白这样一个方案要是没有秦浩的点头,肯定不可能通过,于是纷纷找到正主。 「秦总,这事您怎么看?」 「是啊秦总,这增加的成本我们根本没办法负担啊,要真这么干的话,那我们就只有涨价了。」 「没错,要这么干也行,价格上涨10%」 见厂商代表们各个义愤填膺,秦浩笑着安抚道。 「各位先别急嘛,徐总之所以推出这个方案,其实也不仅仅是为了方便万象广场,也是为了大家。」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同样的产品,外国货卖的要比各位的产品贵好好几倍,而且还供不应求呢?」 一时间,厂商代表们不再吭声了,虽然听起来很丢脸,可这就是事实。 秦浩 顿了顿,随即正色道:「的确,我们国产品牌现在技术落后,很多生产线都是买的外国淘汰不要的,但大家有没有想过,明明我们很多产品并不比外国货差,可依旧得不到消费者的认可?」 「因为我们不重视品牌价值,总觉得只要把产品卖出去了,赚到钱了,就万事大吉。」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现在市场上的商品已经越来越多,不管是种类还是数量,都远不是几年前可以比拟的。」 「相信再过不了几年,供不应求的情况就会出现彻底改变,由卖方市场转变为买方市场,僧多粥少,到时候各位又拿什么去跟别人竞争呢?」 有的厂商代表若有所思,有的则是一脸的无所谓,有的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眼里却流露出不屑,觉得秦浩是在危言耸听。 秦浩也不再跟他们废话:「将来别说是你们,就连万象广场也要跟其他的大型商场竞争。」 「要想留住顾客,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刻不容缓。」 「秦总,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是啊,这也太突然了,总得让我们跟厂里商量一下吧?」 秦浩当然知道,这件事不是一蹴而就的,于是点点头。 「各位跟万象广场签的合同是两年,现在已经过去一年半了,接下来要不要续约,我也尊重各位的选择。」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你们不答应,那就一拍两散,反正现在万象广场的名气已经打响了,你们要是不听话,就别怪我把你们踹下船。 厂商代表们也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现在掌握了主动权呢?何况深圳万象广场开业在即,一旦不续约,大概率那边也不会跟你签,毕竟已经有风声说徐总要调到深圳去了,就算是想糊弄都糊弄不过去。 散会后,厂商代表们一个个苦着脸各自举着大哥大离开,走廊里都是「喂喂喂」跟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秦浩把徐总留了下来,整个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你放出风去,就说万象广场的合同快要到期,有一些厂商放弃续约,尽快找到一批有实力的厂商以备万一。」 徐总手指敲击着会议桌:「可是,万一他们乖乖签了合同呢?」 「不是还有深圳万象广场跟盒马精品超市嘛,总归是用得上的。」 「好,我这就去办。」 于是,很快,外面就开始传,一些厂商代表得罪了秦浩,被剥夺了续约资格,等到两年合约到期就会被踢出万象广场。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些之前错过跟万象广场合作的厂商一个个都像是鲨鱼闻到了血腥味,纷纷围了过来。 徐总的大哥大每天都会被打到没电,万象广场招商部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黄河路上也是热闹非凡,来了不少外地厂商代表,都是来碰运气,看能不能进驻万象广场的。 这天,秦浩忽然接到了芳妹的电话,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陶陶还是忘不掉金凤凰,气得差点破口大骂,听芳妹说完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陶陶在看清了金凤凰的真面目后,已经不再给金凤凰供货,但卢美琳这些老板娘却觉得陶陶并没有一开始就配合她们的行动,于是拒绝从陶陶这里进货。 一连好几天,陶陶愣是连一斤龙虾都没卖出去。 「好几天了?陶陶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死要面子呗。」芳妹撇了撇嘴。 秦浩忍不住摇头:「行了,你把电话给陶陶。」 「干嘛不说话?」 陶陶的声音有些沙哑:「阿浩,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我就是个废物。」 「亏我以前还觉 得自己很有本事,能赚到那么多钱,其实都是你跟阿宝在背后撑着我,那些老板娘才给我一点面子.......」 得,会反省了,还算有救。 「行了,兄弟之间说这些话就见外了,你在哪,我现在过来接你,一起去黄河路,我倒要看看谁敢不给你面子!」 电话里传来一阵哭泣声,很快又没了声音,又过了一会儿传来芳妹的声音:「浩哥,我让陶陶直接去你那里吧。」 「好,我等他。」 没多久,陶陶就出现在秦浩办公室里,这小子看起来有些萎靡,眼眶也红红的,看到秦浩的那一刻差点又落泪。 「行了,别跟个娘们儿似的,多大点事,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 黄河路依旧车水马龙,曾经高朋满座的金凤凰,此刻却陷入尴尬的境地,不是没客人,而是客人来了,她们没东西可以招待的,一本菜单有一大半特色菜没有食材做不了。 顾客点一个菜没有,点一个菜还是没有,气得起身就走,脾气差一点的更是对着服务员破口大骂。 金凤凰急得直跳脚,陶陶忽然的冷落让她措手不及,饭店再这样下去肯定就黄了。 更加让金凤凰气不打一处来的是,潘经理说,卢美琳带了一帮人说是要来金凤凰吃饭,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 第34章: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正文卷第34章: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喂,你说我是谁?说好了两天之内帮我搞定,这都第三天了,你到底行不行啊?」金凤凰对着大哥大吼道。 「耐心耐心,别人现在都打上门来了,你还要我怎么有耐心?」 「我不管,半个小时内,你要是不帮我解决货源,以后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挂断电话,金凤凰深吸了一口气。 「卢美琳她们全都来了?」 潘经理点点头:「不止是她们,蔡红根也带了一帮人来,看起来都不是善茬,老板娘咱们要不要报警?」 「先不急,走,咱们去会会她们。」 说完,二人来到顶楼包厢。 「唉哟,今天各位姐姐怎么有空上我这来坐坐?」金凤凰脸上堆着假笑,不动声色的道。 卢美琳一行相视一阵冷笑:「少在这攀关系,谁是你姐姐?」 「就是,我们打开门做生意靠的是本事,跟你可不一样。」 金凤凰脸都气歪了,这不是明摆着说她做生意靠的是歪门邪道嘛,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她也只好委曲求全。 「几位姐姐真是爱说笑,难得大家上我这坐坐,潘经理去让后厨烧一桌好菜,再把我珍藏的xo拿几瓶出来,今天我要陪几位姐姐好好喝几杯。」 卢美琳直接一拍桌子:「少来这套,我们今天难得聚一聚,又不是给不起钱,把你们菜单拿来。」 「就是,搞得好像我们来你这打秋风似的。」 金凤凰跟潘经理相视一眼都感到十分棘手,摆明了这是来闹事的,可饭店打开门做生意,人家要菜单点菜的要求也很合理,根本没办法拒绝。 无奈,潘经理只能把菜单送到卢美琳手里。 「这里面有些菜卖完了........」 还没等潘经理把话说完,一旁日日鲜的老板娘就粗暴打断。 「什么卖完了,食材备货不足你们开什么饭店?」 「就是说啊,要是没那个能耐,还是趁早卷铺盖,回去干老本行的好。」 「哈哈~~~」 面对众人的讥讽,金凤凰肺都要气炸了,偏偏又不能发作,只能强忍着怒气道。 「特殊情况.......」 卢美琳直接抬手打断:「一两道菜没有,那还情有可原,可是如果我点一道菜没有,点一道菜没有,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瞧不起我们,还是怕我们不给钱?」 日日鲜的老板娘闻言直接将一沓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 「看清楚了,我们吃饭从来不欠账,现在可以点菜了吧?」 金凤凰没办法只能冲潘经理使了个眼色。 最后卢美琳一连点了十几道菜,不是生猛海鲜就是山肴野蔌。 「那就请各位姐姐请稍等。」 「好饭不怕晚,等你一个钟头怎么也够了吧!」 出了包厢,金凤凰气得直接把菜单摔在地上,潘经理小心翼翼的提醒:「老板娘这些食材,我们早就没货了,上哪去给她们弄啊?」 金凤凰无奈的道:「那怎么办?你又不是没看到她们那个样子,要是说没有,她们还不立马把金凤凰给拆了?先对付一阵子,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唉,老板娘你去哪?」 「去外面透透气!」 金凤凰一边下楼一边给蔡司令打电话,结果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正要破口大骂,忽然看到蔡司令从车上下来。 「你到哪里去啦?我这里都火上房了。」 蔡司令问:「人呢?」 「在楼上包厢里呢,你可一定要帮我想 想办法,要不然我这生意没法做下去了。」金凤凰顺势挽住蔡司令的胳膊。 蔡司令闻言也是一阵头疼:「我已经派人帮你从苏州调货来了,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你也是,之前那个陶陶不是对你死心塌地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金凤凰满脸委屈:「我哪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对了,你跟那个宝总不是挺熟的吗?他跟陶陶关系那么铁,要不让他帮忙说说话?」 蔡司令苦笑:「你以为我没找他?人家说了,这件事他管不了。」 金凤凰吃了一惊:「连宝总都管不了,难道是卢美琳她们给到宝总压力了?」 「你不要瞎猜好不啦,这黄河路几十家饭店,有哪家饭店能给到宝总压力。」 「倒也是哈,宝总跟秦总关系那么铁.......」 蔡司令抬手看了看表,大哥大忽然响了。 「好,你们把车停到后门吧。」 金凤凰眼珠一亮:「到了?」 「嗯,不过这批货也只能让你救救急,货源的问题还是要解决才行,这样一会儿我跟你上去,这个蔡红根我也有过几面之缘,看看能不能缓和一下关系。」 「那,人家可就全靠你了。」金凤凰顺势贴在蔡司令身上,吴侬软语,听得蔡司令骨头都酥了。 另外一边,秦浩带着陶陶来到金美林,结果却被告知卢美琳她们已经组队去了金凤凰。 「秦总,要不我给老板娘打个电话,让她回来一趟?」 秦浩抬手拦住金美林的经理:「不用了,既然那么多老板娘都在,正好省了我的事。」 说完带着陶陶就去了金凤凰。 来到金凤凰门口,陶陶却停住了脚步,秦浩见他这扭捏的样子不禁摇头。 「一会儿金凤凰要是跟你撒娇,你可给我把持住了........」 「哎呀,阿浩你想什么呢,我只是答应过芳妹,以后再也不踏进金凤凰一步。」 秦浩笑了,拉着他踏进金凤凰大门。 刚到大厅,潘经理就迎了上来。 「秦总,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带您去包厢?」 秦浩摇了摇头:「不用,我今天不是来吃饭的。」 「那秦总是.......」 「找人。」 「找我们老板娘?」 「不,找黄河路上其他的老板娘。」 潘经理一时愣在原地。 「潘经理麻烦带一下路。」 「这.......二位请。」 此刻,顶楼包厢里,当卢美琳看到那一道道山珍海味时,气得差点把桌子给掀掉,最后还是蔡红根拦住她。 「这些货你们是从外地调过来的吧?」 「好,今天算你们有本事,不过我就不相信,你们的食材每天都能从外地调过来。」 「从明天开始,我就让人来你们这里点菜,上不了的菜可就别怪我翻脸掀桌子,我蔡红根别的没有,就是朋友多,一天几桌,在你们这吃一年都可以!」 金凤凰又气又急,蔡司令按住她的肩膀,走到蔡红根面前。 「红根啊,咱们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了,都是同行,没必要闹成这个样子吧?」 蔡红根还没开口,卢美琳怒声道:「要怪就怪她做事太不地道,仗着自己会唱几首歌就四处抢生意,真当我们好欺负啊!」 金凤凰还想替自己争辩几句,蔡司令拦住她,依旧目光炯炯的盯着蔡红根。 蔡红根也回头瞪了卢美琳一眼,卢美琳不甘心的 闭上了嘴。 「你们今天能对付金凤凰的手段,我也能用在你们身上,大家斗来斗去最后不过就是两败俱伤,都是打开门做生意,求财嘛,没必要闹成这样,红根你觉得呢?」 蔡红根一阵冷笑:「蔡司令你们什么关系,这么替她出头?」 「彼此彼此。」 蔡司令的话差点让卢美琳直接暴走,蔡红根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就在双方即将爆发时,包厢门忽然被推开,秦浩跟陶陶走了进来。 「今天好热闹啊,黄河路这么多老板娘都在。」 一众老板娘见到秦浩都是一愣,随即连忙迎了上去。 「哎哟,秦总晚上好啊。」 「秦总可是好久没去我那了,什么时候上我那坐坐啊?」 卢美琳也直接抛下蔡红根,挤到秦浩跟前:「秦总,难得有空,坐下来喝几杯怎么样?」 「好啊,正好晚饭还没吃,那我可就厚着脸皮蹭一顿饭了。」秦浩笑着说道。 「秦总真会说笑,您能赏光,我们可太高兴了。」 「是啊,能请到秦总,是我们姐妹的荣幸。」 卢美琳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将秦浩跟陶陶请了过去。 「服务员呢?还不赶紧给秦总跟陶老板拿干净碗筷来,真是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怎么开饭店,就这样的服务员在金美林早就被我开了。」 金凤凰被卢美琳一阵阴阳怪气,气得直发抖,但也只能让服务员去准备碗筷,得罪卢美琳顶多就是断她货源,得罪秦浩,以后黄河路70%的客人都不会再来吃饭了,她这饭店还怎么开? 「你们聊到哪了继续,我今天就是单纯来吃饭的,不用管我。」秦浩玩味的对众人道。 一时间,包厢里卢美琳一伙跟金凤凰一伙都是大眼瞪小眼,被秦浩这么一打岔,她们都有点忘记刚刚谈到哪里了。 蔡司令给金凤凰使了个眼色,金凤凰会意,不动声色的走到陶陶身边,娇滴滴的道。 「陶老板,怎么最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啊?」 这幅做派看得一众老板娘一阵翻白眼。 陶陶下意识抬头,原本一肚子话在看到金凤凰藏在旗袍下丰盈的身姿后,愣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咳咳。」秦浩轻咳两声。 陶陶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脸别过去不理金凤凰。 金凤凰又追着陶陶一番拉扯,结果陶陶还是一声不吭,无奈她只能回到蔡司令身后。 蔡司令也是一阵头疼,原本以为只要把陶陶争取过来,就能解决金凤凰货源的问题,这些老板娘当着秦浩的面,肯定也不敢造次,结果陶陶这回居然一反常态。 「秦总.......」 蔡司令刚开口,秦浩就直接抬手打断:「蔡司令,我说了今天就是单纯来蹭饭的,你们聊你们的,我不参与。」 卢美琳跟一众老板娘对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抹喜色,刚刚秦浩来的时候,她们还都吓了一跳,以为金凤凰那么大魅力,把秦浩都请来当救场了,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只要秦浩不站在金凤凰这边,她们就不怕这***能翻出天来。 「红根,黄河路现在生意这么好,每天都有新饭店开业,就算是今天没了金凤凰,明天还会有银凤凰、铜凤凰,大家继续闹下去,无非是两败俱伤,最后便宜了别人,不如这样,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把事情解决掉,怎么样?」 蔡红根看向卢美琳等人。 卢美琳双手环抱在胸前,一阵冷笑:「两败俱伤?就怕你们没那个实力!」 蔡司令也不说话, 直接掏出大哥大:「喂,可以开始了。」 不多时,隔壁的金美林就传出一阵嘈杂声,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闯了进去,弄得一阵鸡飞狗跳。 卢美琳透过窗口看得真切,气得她差点一头把蔡司令给撞死,好在蔡红根把她拦了下来。 紧接着其他老板娘的大哥大相继响了起来,很快她们的脸色也都跟卢美琳一样难看。 蔡司令放下大哥大:「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了吧?」 秦浩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蔡司令,相较于蔡红根直来直去的江湖手段,蔡司令这招简直又阴又恶心,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拿流浪汉没办法。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算你狠。」卢美琳咬牙坐了下来。 「行,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做正当生意吗?那就公平竞争,把你大厅的舞台给撤了,以后都不许再利用唱歌招揽客人,我们就当你有认错的诚意!」 金凤凰还想说些什么,蔡司令冲她摇了摇头,她也只能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下来。 日日鲜的老板娘又补充了一条:「还有,刚刚我们看了你店里的菜单,很多都是抄我们的,以后这些菜你们都不许再做了!」 「你们干脆说直接让我关门好了啦!」金凤凰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蔡司令也看向蔡红根:「这不是有点过了?」 「这是她们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参与了。」 最终,金凤凰也只能同意,十个老板娘一人撤走一道菜。 「便宜你了!」卢美琳冲着金凤凰啐了一口。 一众老板娘脸上也满是大战得胜的笑容。 「既然各位老板娘都商量好了,陶陶,还不敬各位老板娘一杯,以后这些可都是你的财神爷。」 以卢美琳为首的老板娘们一听就明白了,合着秦浩今天来是替陶陶求情的。 「秦总说笑了,您才是我们的财神爷。」 「是啊,我们跟陶老板就是开了个小玩笑,以后肯定还是从陶老板那里拿货。」 陶陶见到这些老板娘的反应才意识到,秦浩的能量究竟有多大,自己低声下气的求了好几天都没搞定的事情,秦浩一句话就轻松解决了,反过来那些老板娘还都要来巴结他。 金凤凰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瞥了蔡司令一眼,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要是秦浩但凡为她说一句话,卢美琳她们也不敢动她分毫,哪里会像今天这样受尽屈辱。 第35章:新时代的来临 华灯初上,黄河路上霓虹灯闪烁,灯红酒绿,来往过客络绎不绝。 “秦总慢走啊。” “秦总有空上我们店里坐坐啊。” 一众老板娘送走秦浩后,各自用不屑的眼神瞥了金凤凰一眼,随即各自离去。 在那辆凯迪拉克消失在黄河路口后,金凤凰褪去脸上僵硬的笑容,狠狠瞪了蔡司令一眼,愤愤然往饭店走去。 蔡司令只能急忙跟了上去,也难为他老胳膊老腿还能跟上金凤荒脚步。 办公室里,金凤凰将桌面一扫而空,眼眶通红的冲蔡司令吼道。 “平日里自己多有本事,结果呢?这就是你的帮我搞定?” “舞台撤了我拿什么招揽顾客,干脆我把金凤凰关掉好了啦。” 蔡司令一脸无奈,只能等金凤凰把火撒出来。 “舞台撤了就撤了吧,你忘了上次两桌客人因为点歌的事情差点打起来,开饭店嘛,主要还是看环境跟菜品。” 不提这个还好,一金凤凰又是一肚子气,狠狠掐了蔡司令一把。 “一连撤掉十道招牌菜,我拿什么跟金美林她们争?” 蔡司令揽住金凤荒香肩,柔声安慰道:“放心,这事我已经替你想好了,你这些菜式金美林她们也有,算不上招牌,我呢替你找了一个苏菜大师傅,差异化竞争才能脱颖而出嘛。” “是不是真有你得那么厉害啊?” “明人来了,你试一试菜就知道了。” 金凤凰转怒为嗔:“这可是你的,要是不成,以后别想我再理你。” “放心,我蔡司令什么时候打过没有把握的仗。” “算你有点良心。” ........ 临近冬季,气温骤降,转眼已经是1990年11月。 秋风凌厉,万木斑斓。金黄落叶纷飞舞,铺就大地锦绣毯, 秦浩跟汪明珠携手走在落叶纷飞的南京路上,不知是气太冷,还是因为害羞,汪明珠始终半低着头,脸颊上挂着两朵红霞。 “很冷吗?”秦浩柔声问道。 汪明珠一阵摇头。 秦浩乐了,拽着汪明珠一路跑,来到万象广场。 或许是由于换季,万象广场里的人特别多,尤其是服装区域,每家店铺都挤满了人。 实话,万象广场的衣服并不便宜,特别是一些国外品牌,动辄几百块的价格,却依旧阻挡不住顾客购买的热情,至于那些国产品牌,人就更多了,毕竟能够花几百块买一件衣服的,还是少数。 “要不咱们还是换一家吧?这里的衣服太贵了,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买两件的。”汪明珠在一间国外女装店门口停下脚步。 不得不,外贸总公司的薪水还是很高的,汪明珠刚刚工作的时候一个月工资就有五十多,后来随着阿宝的外贸业务越做越大,她的奖金也一直稳步提升,仅仅三年时间月薪就已经突破一千块,在90年这绝对是很高的工资了。 “跟我出来逛街,还能让你花钱吗?” “那更不行了,组织上有规定,不能随便收别饶礼物。” 秦浩一阵好笑:“我又不是你的客户,男朋友送给女朋友的礼物,你还要上报组织啊?” 然而,汪明珠态度很坚决,拉着秦浩就挤进了另外一家门店。 “你看,这件怎么样?”汪明珠拿着一件酒红色大衣放在面前比了比。 秦浩欣赏了半分钟,才缓缓点头:“嗯,眼光不错,挺好看的。” “是吧,我也觉得好看。”汪明珠展颜一笑,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你等我一下,我换上看看。” 在汪明珠去换衣服的间隙,销售员赶紧过来打招呼。 “秦总。” “秦总早。” 秦浩冲她们一一点头:“最近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 “挺好的。” 秦浩又问:“对工资还满意吗?” “满意,特别满意。” 万象广场的销售员工资待遇还是不错的,每个月可以拿到三百块左右,虽然比不上汪明珠,但也已经强过很多技术工种了,而且这个时期百货商场的销售员工作还是比较体面的,能够在这里上班,相亲的时候要求都比寻常女性要高一截。 没多久,汪明珠就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 “怎么样?” 秦浩端详了一会儿,才竖起大拇指:“人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少来。”汪明珠轻哼一声,不过心里其实还是很高心。 一旁的销售员见状也都是一阵偷笑。 最后,汪明珠还是坚持自己买隶,她对自己今的战果还是很满意的。 “你看,这衣服料子款式都差不多,外国品牌要卖四百多,国产的不到四十块,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秦浩笑了笑:“那我考考你,为什么这些外国品牌卖这么贵,还是有那么多人愿意花十倍的钱去买呢?” “虚荣心呗。” “也对,也不对,国产货为什么卖不上高价?因为绝大多数国产厂商现在赚的就是一个加工的钱,国外品牌每年在推广宣传上花那么多钱可不是白花的,它们打的每一个广告,张贴的每一个海报,印在时尚周刊的每一张图片,都是在给自身的品牌创造价值。” 汪明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这就是你铁了心要推动三包政策的原因?” “没错,质量是打造品牌的首要条件,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一切都无从谈起,我要把万象广场打造成全国最高赌购物综合体,那些跟不上我的脚步的,就只能把它们踢下车。” 看着秦浩豪情万千的样子,汪明珠心底一股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正如秦浩所,自从那秦浩提出要对所售商品进行三包服务后,不少厂商都私底下想要让他收回成命,甚至是软硬兼施,以退出万象广场相要挟。 对此,秦浩就只有一句话,好聚好散。 面对油盐不进的秦浩,一些厂商又把主意打到了涨价上面,想让消费者来承担这些费用,毕竟万象广场这么高端,卖的东西比别的地方贵一点似乎也很合理。 但是,在修改价格的时候,却被卡住了,万象广场所有的管理,包括商品上架信息,都是由万象广场的管理团队负责的,厂商没办法私自调价。 徐总也拿出合同,上面有一条就写着,但凡是发现供货商的供货价比其他商场要高的,第一次警告罚款,第二次直接取消合作,押金也概不退还。 经过来回两个月的拉扯,斗智斗勇,那些厂商代表见实在是没空子可钻了,也只好答应签订三包承诺书。 至于那些不愿意签的,毫无例外,等到明年合同到期,就自动滚蛋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秦浩开始在宣传上发力,一时间上海各大报纸,开始刊登万象广场的三包政策。 “唉哟,你们万象广场这个包退包换包修是不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人家都登报了,要是骗饶,敢这么大张旗鼓吗?” “还有这样的好事?那我以后买东西就只认万象广场了。” “是啊,上次我们在沪联商厦买了一台电视机,结果半年就坏掉了,是帮我们返厂维修,结果半年了才修好,回来不到半个月又坏了,还是万象广场这个好,七之内包退,三个月内包换,两年之内包修,以后买电器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1990年还没有三包这个概念,消费者能够买到什么质量的产品,全凭运气,而且这个时代对于品质的概念也比较淡薄,不良率极高,辛辛苦苦花了大价钱买到的商品,到手后却发现有问题,是非常糟心的事情。 秦浩此举可以是切中了消费者的要害,再加上即将年底,不少家庭也陆续开始置办年货,万象广场差点被挤爆了。 顾客争相涌入的场景,一点都不比刚刚开业时差,而且相较于开业时不少顾客都只是好奇去参观而言,此时的顾客可都是冲着买东西去的,一连三,万象广场的销售额比去年同期增涨了将近20%。 这也让那些跟秦浩签订了三包协议的厂商笑得合不拢嘴,有这样的销量打底,就算是三包退货的会增加一些成本,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顾客对于自家品牌的认可度也在迅速提高。 至于那些宁愿退出万象广场,都不愿意签订三包协议的厂商,肠子都快悔青了,因为作为极个别不在三包服务范围内的品牌,万象广场也“贴心”的在顾客买单时提醒,哪些商品是不支持三包的。 “不支持三包?那我买了万一坏了怎么办?” “退了退了,真是的,搞什么,这什么牌子对自己产品一点信心都没有,质量肯定也不校” 如果,销量减少那些厂商还能咬牙坚持的话,品牌跟质量不行画上等号,是厂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的。 偏偏他们还没办法跟顾客解释,因为顾客只要反问一句:既然你产品没问题,那为什么不敢承诺三包? 直接秒杀! “秦总,他们熬不住了,一个个求着签三包承诺书。”徐总用一种敬佩的目光望着秦浩的背影。 秦浩站在窗前,回头冲徐总笑了笑:“干得好。” “是您运筹帷幄,我就是跑跑腿而已。” “照你这么,我就是动动嘴皮子,哈哈,行了,咱俩就别谦虚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有什么想法吗?”秦浩示意徐总坐下话。 落座后,徐总正色道:“是这样,我打算在年到春节这段时间,在万象广场前面的空地上,搭建一些棚子,建一个花市,再配合推出一个年货节,这样顾客就不用再东奔西走,只要来万象广场,所有的年货就能一次性买齐了。” “嗯,这个想法很好,就按照这个方案执校”秦浩赞赏道。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1990年已经走进了最后一个月。 1990年12月19日,上海证券交易所正式开业,这也标志着内地证券市场迈出了面对公众的第一步。 一时间,全国各地的人蜂拥来到上海,这些人都是嗅觉灵敏,充满冒险精神的淘金者。 开业第一,上海证券交易所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不过相对于汹涌的人潮来,当的交易数额并不大,原因也很简单,狼多肉少。 虽然证券交易所成立了,可实际上真正能够在市场上流通的股票,就只有八支,也就是俗称的“老八股”。 之前购买了这些股票的都是老股民了,他们都很清楚,证券交易所正式投入运营,手里的股票必然大涨,又怎么可能轻易把手里的股票抛掉? 所以整个交易市场里,都是买单多,卖单少,成交量上不去,但是股票的价格却是一路飞涨。 就拿秦浩之前花20万购买了股延中实业的股票来,这两年也就涨到40万,翻一倍,开市不到半个月价格已经涨到了160万,直接翻了四倍,而且这个价格每都还在涨,没办法,实在是太抢手了,全国各地的股民都跑来抢这八只股票,想不涨都困难。 事实上,就连这八家上市公司都很纳闷,怎么好像半个月不到,他们公司价值就翻了好几个跟头? 要股票飞涨,最开心的还要数阿宝跟蔡司令的联合舰队,他们算是第一批吃到证券交易所开市红利的人,根据阿宝所,他们联合舰队,每个饶身家都至少翻了三倍。 赚到钱的蔡司令更是心情大好,一连请联合舰队的人去金凤凰大摆了三的宴席,这也吸引了不少散户想要加入联合舰队,其中就有后来的发根,当然也少不了金凤凰,不过她表面上并没有加入舰队,而是对蔡司令大献殷勤,从他嘴里套取信息,从始至终,她就只是把蔡司令当做工具人罢了。 上海证券交易所开放后的繁荣景象,也让深圳看到了希望,根据a先生的汇报,上头已经在抓紧研究深圳证券交易所的建立,同时a先生也没有忘记旁敲侧击的询问秦浩是否要增加投资。 “暂时先不急,等深圳证券交易所开业之后再。”秦浩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莫名的意味,只是a先生一心想着从秦浩这里拿到更多资金,所以并没有察觉到。 第36章:1991年的春风 1991年1月底,一位老人来到上海,进行视察,并且指出,上海人民在思想上应该更开放一点,胆子更大一点,步子更快一点。 这无疑是给上海,不,应该是整个中国的经济打上了一针强心剂。 在市场上,最直观的反应就是,下海的人越来越多,街道上小商小贩越来越多,私人企业注册登记的也越来越多。 同时,在股市上,又出现了一波向上行情,老八股每一支股票都出现了大幅度上涨,其中飞乐电器股价更是一路飙升,直接破了500块,引得上海股民为之疯狂。 秦浩手里1.6万股的延中实业,也直接飙升到了320万,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实现了翻倍,这就是股票的魅力。 可惜的是,市场上流通的股票实在太少了,在市场形势一片大好的心理预期下,手里有货的股民都死死捏着,谁都不知道股价能涨到什么地步,现在出手,要是以后再涨,就跟亏钱一样难受。 2月8号南方小年,万象广场门前已经搭起棚子,各色花草、对联等年货的摊位也陆续就位,90年代人们对于过年的热情还是十分高涨的,特别是对小孩子来说,这是他们一年当中最高兴的时光。 对于大人来说,其实对于玩儿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基本上就是孩子喜欢去哪,他们就去哪,毫无疑问,万象广场绝对是最吸引孩子的地方,吃喝玩乐基本都聚齐了。 沪联商厦这些百货商场,好不容易突破层层阻碍,把碍事的柜台给撤了,也的确吸引了一部分顾客回流,生意有所好转,就在这些百货商场准备大干一场,跟万象广场拼个你死我活时。 万象广场忽然推出了一个什么三包政策,一下子把南京路上所有的百货商场全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三包政策很复杂吗?其实并不复杂,能做到吗?不能! 为什么?原因也很简单,这些百货商场不是国企就是集体企业,仅仅只是撤一个柜台,它们就足足花了一年时间,这些百货商场的经理不说个个有徐总的水平,但绝对不会差太多,不可能看不到超市的销售模式对柜台销售模式是降维打击。 为什么不跟进? 做不到而已,在体制内做事就是这样,各种利益关系错综复杂,各方掣肘之下,别说是改革了,稍微改动一下都已经拼尽了全力。 这个三包政策就更不用说了,涉及到销售、售后、采购、厂家各个环节,但凡有一个环节没有衔接好,都不可能执行到位。 虽说南京路上这些百货商场也都推出了一些过年的活动,比如抽奖,送冰箱送彩电之类的,可效果并不好,跟虚无缥缈的中奖率比起来,还是三包政策更实在。 于是,从2月8号开始,万象广场的冰箱彩电这类家用电器,就出现了供不应求的情况,像熊猫牌电视,创造出了一天卖掉1800台的销售记录,一举拿到了上海名牌的商标,熊猫电视的厂商代表笑得脸都要歪了,一个劲的握着秦浩的手说谢谢,都快四十的大老爷们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不止是家用电器,服装品类也创造了新纪录,卖得最火的依旧是国外品牌梦特娇,不过也有几个国产品牌卖得不错,相继拿到了上海名牌的商标。 一时间,更多厂商蜂拥而至,除了提升销量赚钱之外,更多的是要提升名气,现在全国的商场都在盯着万象广场,或模仿或学习,只要产品上了万象广场的货架,就相当于有了一张名片,进驻全国各地的商场时,都有了主动权。 一些厂商甚至喊出了:宁愿亏钱,也要进万象的口号。 啧啧,阿浩这生意做的,真是不得了,这一天下来,估计得好上千万流水了吧? 阿宝在和平饭店 的长包房,居高临下,正好可以看到万象广场前面的空地,此刻那里排队等待进入购物的人群已经排到了马路边的人行道上,沿途的汽车更是堵到了黄河路,这也就是现在小汽车保有量还比较低,否则会更加壮观。 爷叔看着报纸,微微点头:最近过年上千万应该是有的,怎么,羡慕了? 羡慕嘛那是一定的,不过我也不差啊,现在外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股票市场也赚得盆满钵满。阿宝喝了口酒,意气风发的道。 爷叔笑骂:你倒是蛮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嘛。 阿宝两手一摊:那不然怎么样?别说我了,爷叔你活了这么久,见过几个做生意能做到阿浩这样的? 那我倒是见过几个的,不过出狱之后的确就见过这么一个。爷叔眼里露出回忆的神色,似乎想起了曾经年轻时的时光。 良久,爷叔擦了擦眼睛,随后正色对阿宝说道:你现在也算是开始步入轨道了,有没有想过下一步该怎么做? 阿宝放下酒杯,坐到爷叔对面,郑重的道:爷叔,我想过了,外贸还是继续做,不过我打算把主要精力放在股票上。 哦,说说为什么。 这也相当于一次考较。 首先,外贸加工门槛低、琐事多、周期长,而且利润也不高,说白了,我们现在赚的都是汇率补贴的钱,现在做外贸的越来越多,您去外贸大楼看一下,人多的时候挤都挤不进去了。 阿宝顿了顿:现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刚开业没多久,股票已经涨了好几倍,相信深圳证券交易所今年也会开业,到时候又是一波大行情,做一个月股票赚的钱比做一年外贸赚的还要多........ 其实在阿宝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跟雪芝的十年之约,就是他打拼事业的信念。 爷叔闻言直摇头: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纽约帝国大厦,股票市场风云变幻,赚钱的时候固然是好,可赔钱的时候,也有可能让你一夜归零。 所以,我并没有说要放弃做外贸,外贸赚的是安稳钱,股票以小博大,就算输掉了,就当交学费好了,我还能重头再来。 爷叔依旧是摇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男人的三个钱包吗? 你最稳定的逃生通道不是外贸,而是跟阿浩的关系,就算你现在破产了,只要阿浩一句话,你就能从别人那里借到钱。 人情是要经常相处才能越来越厚,马上过年了,你也多走动走动。 阿宝笑着摆了摆手:我跟阿浩的关系,就算十年不来往也不会变的。 爷叔目光望向窗外 ,没再说什么,因为他也有一些关系,哪怕他入狱了,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变。 与此同时,秦浩正推着小推车,跟在汪明珠跟一对衣着很讲究的中年夫妻身后。 汪明珠一左一右挽住父母的手,时不时回头看看秦浩,满脸的歉意。 有什么好看的,他这么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走丢了。中年男子不满的瞪了女儿一眼。 汪明珠把挽着中年男子胳膊的手抽了回来,叉着腰不满的道: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很忙的,你还打电话让他来当苦力,你很过分知不知道! 哟哟,你看看,这就开始护着了。中年男子冲妻子撇撇嘴,一副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 中年妇女静静看着这对父女俩互飙演技:你们差不多得了啊,我还打算跟未来女婿好好聊聊呢。 什么未来女婿,八字还没一撇呢。汪明珠羞涩的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 中年男子也是连声附和: 没错,想过我这关,难啊! 小秦啊,累了吧,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中年妇女没有理会这对戏精父女,抛下他们拉着秦浩一阵嘘寒问暖。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何况秦浩不论是身材样貌,还是各项条件都完美符合汪妈妈挑女婿的标准。 不辛苦,早就想去拜会叔叔阿姨了,一直没有机会.......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汪妈妈就用狐疑的目光看向女儿:是不是这丫头从中作梗? 你别管她,这孩子从小被她爸惯坏了,以后你常来家里,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汪爸爸不乐意了:还常来,我可没那么多空闲接待。 你没时间,我有,又不是来看你的。 汪妈妈一个威胁的眼神,汪爸爸瞬间偃旗息鼓。 随后,秦浩推着一车年货,装进凯迪拉克的后备箱,又让司机小李把汪明珠一家送回家。 小秦啊,你家里的情况小汪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一个人怪冷清的,今年就上我们家过年吧,人多热闹。 好的阿姨,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您,我就感觉特别亲切。 汪爸爸听得眼睛翻起来都快看不到黑眼珠了,汪明珠则是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秦浩,怎么也没想到秦浩居然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等到汽车尾灯在眼前消失,秦浩打了个响指,经过这么多个世界,他总结出一条规律,搞定了丈母娘,一切都事半功倍。 ........ 临近过年,黄河路也变得更加热闹,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黄河路的饭店都会人满为患,一包难求。 先前,卢美琳她们虽然逼得金凤凰撤了大厅舞台,但蔡司令请来的那个苏菜师傅的确厨艺了得,金凤凰的生意不仅没有变差,反倒是比以前还要好了。 对此,黄河路上的老板娘即便是不甘心,也不好再去找金凤凰的麻烦,毕竟蔡司令这个老银币的损招可不少,投鼠忌器之下,黄河路表面上倒是一团和气的样子。 到了年关,秦浩的饭局也不少,生意场上的应酬他都交给了徐总代为出席,但是很多政府的关系还是只能由他亲自出面。 唉哟,秦总、赵处呸,瞧我,明明是赵局才对,您可是有日子没来我们金美林了,快请进。 赵局挺着小肚腩调侃道:我倒是想来,可你们这儿的消费太高,我这一个月工资都不够吃一顿的。 一行人说笑间,已经来到包厢。 秦浩点完菜,卢美琳就很自觉的拿着菜单退了出去。 赵局见状调侃道:秦总,黄河路上有个传言,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哦?什么传言? 都说秦总请客吃饭,基本都在金美林,我也很奇怪,为什么黄河路上这么多饭店,秦总独独对金美林情有独钟。 秦浩玩笑道:不瞒赵局,我呢谈了个女朋友,脾气不太好,这黄河路上的老板娘莺莺燕燕的,万一传出点什么,回头我可说不清楚,也就只有金美林的老板娘最让人放心。 虽然明知道秦浩说的是玩笑话,但还是逗得包厢里众人一阵哄笑。 赵局还补充道:你们还真别不信,小汪这个同志我是见过的,小脾气爆的嘞。 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秦总,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像您这样事业有成的年轻才俊,都成了妻管严,那我们这些人可怎么办? 就是嘛,秦总您得给我们做表率才行啊。 面对众人的调侃,秦浩一本正经的道:妻管严好啊, 有老婆管着,才不会犯原则性错误。 哈哈~~~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玩笑过后,赵局收敛脸上的笑容,对秦浩道:秦总,我听说你在深圳那边不仅建设了万象广场,还引入了香港的盒马精品超市,我看,我们上海也完全有实力引入嘛。 是啊,秦总,怎么说万象广场也是在上海发展起来的,您这可有些厚此薄彼了啊。 秦浩故作为难的道:其实当初之所以创办万象广场,主要还是因为盒马的经营方式跟普通超市有些不同,盒马是会员制超市,而且年费还不便宜,不是所有顾客都能接受的。 原来是这样,不过深圳能建,我们上海应该也没问题吧?赵局对盒马这块招牌可是眼馋已久,毕竟90年代香港还是繁华、现代化国际都市的代表。 这个.......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盒马要建的话,需要大片土地....... 赵局大手一挥:土地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那就麻烦赵局了,对了,马上就要过年了,感谢诸位领导一直以来对万象广场的支持,这是我们万象广场的购物卡,各位领导拿回去给单位的同事们发发福利,就当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 哦?购物卡?这玩意可以直接到万象广场买东西? 难怪秦总生意做得这么大,总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哈哈,那我就替单位的同事们谢谢秦总了。 免费阅读. 第37章:男人都是肤浅的 1991年2月14日,农历除夕夜,就在中国人阖家团聚,欢庆新年时,一海之隔的日本,却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日本经济泡沫彻底被戳破了。 如果说1990年日本下半年出现的股市下跌,还能让日本人抱有一丝幻想,期望只是暂时性回调的话,那么到了1991年2月,随着日本银行大藏省要求所有金融机构控制不动产贷款,日本银行要求所有商业银行大幅削减贷款,且实质性停掉了对不动产业的贷款。 日本楼市终于绷不住了! 正如很多香港人,玩股票的基本都会炒楼、炒期货什么的,日本人同样如此,原本大量资金就被股市套住,楼市价格下跌就意味着,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落了下来。 即便是最乐观的日本人,都意识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即将来临。 原本还一房难求的东京楼市,房价从最高峰的800万日元每平方米,一路暴跌到400万日元每平方米,依旧没有人接手。 楼市跟股市一样,其实就是一个击鼓传花的游戏,民众之所以愿意接手,是因为对未来有信心。 而信心一旦崩塌,是无可挽回的。 而楼市跟股市又密切相关,楼市的崩盘迅速带崩了东京股市,日经指数从最高峰的点一路缩水将近一半,而且点也并不是终点。 好,我知道了,干得不错。 挂断大哥大,秦浩狠狠挥动拳头,就在刚刚,日本的股票经纪汇报,他手上所有的日经指数沽空合约已经全部结算完毕。 原先的18亿日元本金,经过为期一年半时间,此刻已经变成了190亿日元,按照美元兑换日元的汇率1:135来算,也就是1.4亿美元。 当初秦浩从香港股市全部撤出的资金是1500万美金,也就是说,他这次在日本经济泡沫破灭上获利接近10倍。 这就是金融+杠杆的魅力。 什么事这么高兴?一旁的汪明珠满脸疑惑,在她印象里,秦浩很少有这么喜形于色的时候。 秦浩抓起汪明珠柔软的小手,笑着说道:刚刚从小日子身上割了块肥肉,正好过个肥年。 汪明珠把手抽了回来,轻啐一口:马上到家了,小心我爸看到又跟你急。 秦浩哈哈一笑,强硬的牵起汪明珠,大跨步的往弄堂走去:我才不怕呢,你妈会帮我的。 厚脸皮。汪明珠俏脸绯红,不过这回并没有挣脱,在90年代,男女双方要是上门见了父母,基本上就算是确定关系了,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无可避免的,秦浩跟汪明珠遭到了围观,弄堂里都是些一起住了几十年的街坊邻居,都是从小看着汪明珠长大的,她领对象上门,自然是少不了帮着把关。 在这方面,秦浩还是很有经验的,再加上他的条件摆在那里,很快就获得了一致好评,顺利过关。 哟,小秦来啦,快坐,这孩子不是跟你说了,别带东西嘛,上这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汪妈妈笑眯眯的将秦浩迎了进来。 阿姨我可没把你们当外人,您跟叔叔把小汪培养得这么好,我孝敬你们也是应该的。 秦浩一句话就把汪妈妈哄得笑出了鱼尾纹,汪爸爸躲在报纸后面的脸已经皱成一团,用一种酸溜溜的语气说了一句:油嘴滑舌,一看就没少骗小姑娘。 汪明珠也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盯着秦浩,秦浩大呼冤枉,至少在这个世界,他还没交过女朋友好吧。 小秦你先坐一会儿,我还有两道菜就好了。 阿姨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礼拜 头,别在那看报纸了,跟小秦聊会儿天,下下棋什么的。 汪爸爸一听来了精神,对啊,下棋可是他的拿手好戏,正好可以戳戳这家伙的锐气。 咳咳,小子会下棋吗? 秦浩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略懂,略懂。 象棋还是围棋? 要不,象棋? 半个小时后,汪爸爸脸色铁青的撤掉了象棋棋盘。 好小子,还跟我玩儿上心眼了是吧。 秦浩大呼冤枉:叔叔,我....... 结果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汪爸爸已经拿出了围棋,还满脸笃定的说道:我象棋水平一般,但是围棋可是拿过奖的,有能耐咱俩下围棋。 围棋你会吧? 秦浩有些犹豫:会倒是会,不过....... 哪那么多不过,我让你执黑。汪爸爸摩拳擦掌,一副要一雪前耻的架势。 这回时间要久一点,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汪爸爸直接把棋盒往桌上一盖,气鼓鼓的去了厨房。 汪明珠见状不由埋怨的白了秦浩一眼:你就不能让让我爸嘛,瞧把老头气的。 我让了啊,谁知道他棋下这么臭。秦浩也是一脸无奈,这几盘棋他都是抱着下指导棋的心态去下的,能不打吃就不打吃,结果老头还是生气了。 厨房里,汪爸爸直接对汪妈妈说:我不同意这小子跟咱女儿好,这小子人品不行。 哪里不行? 棋品看人品,这小子明明早就可以吃掉我的大龙,就是不下手,一直拖着,摆明了羞辱我。 汪妈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看是你输急眼了吧,一盘棋而已,至于嘛。 不是一盘,好几盘,而且这小子还不诚实,问他会不会象棋,他说略懂,结果连赢我三盘,我的棋力,在单位里那都是拿过亚军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拿亚军那年,科长跟副科长都没参加,你是最有可能接任副科长的人选。 ....... 餐桌上,汪妈妈不断给秦浩夹菜,一会儿小秦尝尝这个,一会儿小秦尝尝那个,弄得汪明珠都有些嫉妒了。 妈,我也要。 汪妈妈瞪了她一眼:多大个人了,不会自己夹啊。 你别理她,这孩子让她爸给惯坏了,以后她要是无理取闹,你就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收拾她。 汪明珠瞪大了眼睛,一副:您是我妈还是他妈的表情。 汪爸爸更是恨得牙根痒痒,眼珠一转,直接给秦浩倒了满满一杯酒。 小秦 啊,别光顾着吃菜,来,机会难得,咱俩喝两杯。 结局没有意外,汪爸爸最后是被秦浩扛回房间的,这位酒经沙场的老将,退休多年经历了他这一辈子最惨痛的一次失败。 接下来的几天,由于秦浩的亲人都已经去世,汪妈妈热情的邀请秦浩留在她们家过年,原本按照汪妈妈的意思,接下来就该谈婚论嫁了。 但是汪明珠却表示,她还不想那么早结婚。 我还想接师父的班,成为外滩27号的一朵金花呢。 汪妈妈急得不行:你脑子拎拎清楚好不好,小秦那么好的条件,多少女人哭着喊着想要嫁给他嘞,夜长梦多晓得不啦? 最后还是秦浩给汪妈妈做通了思想工作,反正有阿宝的帮助,汪明珠顶多再有两年就能升任科长了。 既然小汪暂时不想结婚,那就先订婚好了。 于是,元宵节 当天,秦浩跟汪明珠的订婚仪式在金美林举行。 原本秦浩也没打算兴师动众,就请一些汪家的亲朋好友,然后再把阿宝、陶陶他们请来,一起热闹热闹就可以了。 结果,消息泄露之后,秦浩的电话就直接被打爆了。 请了这个不请那个,别人会说你瞧不起他。 没办法,秦浩只能把整个金美林全都包下来,整整摆了88桌,才算是勉强坐下。 就这,还出现了一张请柬千金难求的情况,很多厂商代表都想要借助这个机会跟秦浩混个脸熟,为此不惜重金购买,最高的时候甚至开到了一张请柬一万块的高价。 一张请柬就是一个万元户,一时间也成为黄河路上新的传说。 原先一直被金凤凰压一头的金美林,也重新成为黄河路上生意最好的饭店,卢美琳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同时,汪明珠也成为外滩27号,最令人瞩目的一颗明珠。 谁都知道,有秦浩的保驾护航,汪明珠以后在外滩27号肯定是前途无量。 唉,你们说小汪运气怎么那么好,能被秦总看上。 这还用问,长得漂亮呗,你们别看平时小汪戴着个眼镜不太起眼,今天看到了吧,摘掉眼镜,换上婚纱,不比那些香港明星差嘞。 啧啧,这年头男人还真是肤浅。 梅萍没有参与同事们的议论。 当初她看到汪明珠坐上秦浩的车,就意识到二人关系不简单,但是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订婚了。 此刻她的眼睛里只有站在舞台中央,跟秦浩站在一起,犹如一对璧人的汪明珠。 嫉妒的火焰几乎将她烧成灰烬,那是她梦寐以求,却又不敢奢望的地位。 梅萍是农村出来的,她的父母都是农民,一路苦读终于考上大学,原本以为从此就能改变命运。 可到了单位才发现不是这样的,同样是业务员,人家有关系的,一上来就有大业务主动送上门,而她只能去找那些没人重视的小单子,有的时候刚刚做出点成绩,还会被人撬走。 凭什么她汪明珠一来外滩27号,就获得了科长金花的青睐,凭什么她能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就凭她有个好爸妈?就凭她长得漂亮? 这公平吗?不公平! 来啦,来啦。 终于到我们了。 恭喜了小汪。 同事们纷纷举杯祝贺汪明珠。 汪明珠被众人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躲在秦浩身后避开众人炙热的目光,不过很快就被抓了出来,只能端起酒杯。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订婚仪式,我敬大家一杯。 啊?这就完啦? 就是,起码也得给我们讲讲,你跟秦总的爱情故事啊。 没错,这个必须讲,我们也好学习一下,说不定哪天就遇到个金龟婿呢。 众人一阵起哄,汪明珠捂着脸红得都已经发烫了。 你们就别为难她了,是我追的小汪,她可没什么经验跟你们分享,不过我倒是可以跟你们分享一下经验。秦浩揽住汪明珠的肩膀,帮她解围。 就一个字,脸皮厚,这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你们平时看到那条件好的男孩子,千万不要放过,死缠烂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一番话把汪明珠那些同事逗得哈哈直笑。 阿浩,这是我关系最好的同事梅萍。汪明珠看到了还在发呆的梅萍,主动拉着秦浩走到她跟前。 梅萍如梦方醒,磕磕绊绊的给自己倒满一杯酒。 那个.......小汪,秦总祝贺你们。 秦浩意味深长的看着梅萍点了点头:谢谢。 阿浩你们过来一下。 好的妈。 汪明珠对梅萍说了一句:小梅我们先过去了,你慢慢吃。 说着就拉着秦浩去了汪妈妈那边,那里有一堆亲戚等着他们敬酒呢。 望着秦浩跟汪明珠的背影,梅萍的目光变得坚定。 总有一天我会取代你,成为焦点的。 敬了一圈酒,秦浩跟汪明珠才来到阿宝跟陶陶他们这桌。 恭喜啊汪小姐,阿浩你动作蛮快的嘛,这就把丈母娘给搞定了。 阿宝语气里虽然带着调侃的意味,心里却满是羡慕,曾几何时他也希望能够跟爱人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陶陶则是冲秦浩一阵挤眉弄眼:这订婚多麻烦啊,直接结婚,早点生个儿子多好。 芳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对汪明珠道:汪小姐你别理他,陶陶喝多了就喜欢胡说八道。 没事,难得今天高兴嘛。 秦浩拍了拍阿宝的肩膀:我什么时候结婚,可就看你的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汪说了,要接她师父的班,成为外滩27号的一朵金花,再考虑结婚。 哎呀,这么说来,我还真得努力一点,多拿下一些外贸订单了,不为赚钱,就为了早点能喝上阿浩你的喜酒。 哈哈~~~阿宝几人一阵哄笑。 汪明珠虽然红着脸,但也跟着一起呵呵笑了起来。 订婚宴结束后,汪明珠在卸妆,秦浩从身后抱住她,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什么样最吸 引人? 什么样? 就这样不自觉傻笑的时候。 讨厌,你才傻呢。 免费阅读. 第38章:人人都想在股市赚钱,总的有人输 过完年,万象广场的客流量有了明显回落,当然,不仅仅是万象广场,南京路上所有的消费场所都显得有些冷清。 召开了一个开年大会,宣布了1991年的新年计划后,秦浩就带着徐总一起去了深圳。 相较于上海来说,深圳几乎是一天一个变化,再度来到当初还是一片黄土的工地,此刻两座五层高的建筑已经相对而立,而这仅仅只花了一年时间。 在国内有个说法,工程进度,取决于甲方付款的速度。 在秦浩充足的资金砸下去,工人全都加班加点拼了命的干,很多过年都没有回去。 阿浩,怎么样,这就是我们新的印钞机。刘森满脸兴奋地揽着秦浩的肩膀大声说道。 秦浩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总之有钱赚,我就最开心了。 刘森从小在香港长大,对于金钱的渴望已经刻在骨子里,作为合作伙伴,无疑是非常称职的。 还有多久可以完工?秦浩边走边问。 刘森思索片刻:按照工期来看,再有两个月差不多就能完工了。 好,完工之后,让装修公司马上进场,一定要赶在年底之前开业,哪怕是试营业也行。 深圳招商局的领导已经在催他了,对方给了这么多便利条件,秦浩承诺过的事情,自然也要兑现,在那位调任之前把业绩做上去,对于商人来说,信誉是最宝贵的东西。 嗯,没问题,装修公司那边图纸已经过稿了,不过招商这块你也要尽快抓起来。刘森跟秦浩的分工比较明确,他管建设,秦浩管渠道跟宣传。 徐总,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徐总望着两座更加宏伟的建筑,内心也是澎湃不已,相较于上海的万象广场来说,这两座相对而立的建筑,不仅规模更大,而且从造型上也更加炫丽。 一座是帆船形状,另一座像是一只跃出海面的海豚。 秦总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舞台已经搭好,接下来就轮到他唱戏了。 刚从工地回到酒店,秦浩的大哥大就响了。 喂,秦总吗? 哦,a先生啊,有事吗? 听说您来深圳了,今晚有没有时间.......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秦浩就笑着说道:这样吧,今晚你把团队的人都叫上,我请大家吃饭,最近辛苦了,算我犒劳大家的。 深圳证券交易所虽然还没正式开业,但已经处于试营业状态,秦浩的那一千万在a先生的操作下,已经翻了一倍,按照当初的约定,a先生团队可以拿到5个点的收益,也就是五十万,放在1991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也难怪a先生这么迫不及待,此时深圳股市就像是一个有待发掘的宝藏,他有团队有技术,现在唯一缺的就是资金。 有了上海证券交易所的成功先例,a先生跟他的团队有理由相信,深圳股市里那些股票在证券交易所正式营业后,也会迎来一波疯涨。 现在,a先生他们就是在跟时间赛跑。 好,那我就替大家感谢秦总了。a先生满怀欣喜的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 一看老大这个表情就知道有戏。 a先生对着团队里两个活宝笑骂:你们这么会看相,要不要给你们在街边弄个摊子算命去? 秦总刚刚说了,要请大家吃饭,犒劳大家最近的辛苦。 众人闻言纷纷欢呼。 这有钱的 大老板格局就是不一样啊。 那是,要不然人家能赚那么多钱呢? 不过话说回来,他请咱们吃饭也是应该的,咱们帮他赚了一千万呢。 a先生看着欢呼雀跃的团队成员,不动声色的给陈珍跟强慕杰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跟着a先生进了办公室。 关上门,a先生满脸严肃的对陈珍道:我们现在手头上还有多少可以调动的资金? 如果算上秦总那5%的手续费,还有十八万。 面对陈珍的回答,a先生陷入沉默,最近为了尽最大可能将筹码握在手里,他们团队已经想尽办法,将所有能够拆解的资金全部都购买了股票,这也直接导致他们手头上已经没有现金流了,只能从秦浩账户上弄点手续费来维持营业部的正常运营。 还是资金不够啊!a先生叹了口气,他手头上的一千万现金已经全部投了进去,虽然账面上已经赚了1.5倍,可这都是浮盈,股票一天不卖出去,这些钱就只存在于账面上。 此时国内银行对于私营企业的借贷管控得还是比较严格的,以营业部的资质根本没办法贷到款,券商也不可能借钱给他,他只能想尽办法拉投资。 我们要不要尝试一下民间借贷? 强慕杰的话让a先生精神一振,陈珍却是眉头一皱。 民间借贷,利息可不低,这样风险是不是太大了点。 1991年银行存款的年化率普遍都在9%以上,民间借贷自然是远超这个利率,一般都在20%以上,最高甚至会达到50% a先生大手一挥:按照现在的行情,别说是一年,等到深圳证券交易所正式营业,股价至少要翻三到五倍,就算是一倍的利息,那也是赚的。 阿杰,这件事就拜托你去办了。a先生拍了拍强慕杰的肩膀。 好。 下午六点钟,凤凰楼酒家。 1989年刚刚开业的凤凰楼传说是一个香港老板开的,请了香港半岛酒店的大厨来这里,做的是最正宗的粤菜,一开业就成为深圳最豪华,生意最好的粤菜酒楼。 当然,消费也不便宜。 a先生带领团队来到凤凰楼酒家时,团队里几个比较活跃的成员就开始一阵窃窃私语。 这秦总出手就是大方,在这吃一顿饭,恐怕咱们一年工资都不够吧? 那肯定,你也不看看刚刚来往的车最差的都是宾士,要不是秦总请客,打死我都不敢来这吃饭。 a先生闻言,轻咳两声,豪情万丈的道。 没什么了不起的,明年以后,咱们聚餐就定在这凤凰楼,哪天吃腻了咱们再换。 一时间,团队成员也都挺直了腰杆。 请问几位是用餐吗?有提前定位子吗? 秦总订了位子。 您是安先生吧?那几位随我来。 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满脸堆笑的将一行人领到三楼包厢门口,之所以这么热情,主要是秦浩进门时给了她一张百元大钞作为小费。 包厢的陈设金碧辉煌,璀璨的水晶吊灯散发着耀眼光芒,精美的地毯如丝般柔软,看得团队成员一阵目眩神迷。 秦浩正站在窗户边上欣赏着街边的夜景,听到开门的动静这才转过身。 a先生,陈小姐.......都是自己人,随便坐。 谢谢秦总。 谢秦总。 秦浩冲着众人一一点头打招呼,目光却在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男子身上停留了一阵子。 a先生连忙跟秦浩介 绍:这位是强慕杰,是东京大学经济学的高材生,过年前刚刚回国,加入了我们的团队。 a先生的团队真是人才济济啊。秦浩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此时的强慕杰应该是刚刚知道玲子回到了上海,再加上现在日本经济不景气,即便是东京大学毕业也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这才加入了a先生的团队,命运的齿轮咬合得还真是够紧密的。 强慕杰并没有察觉到秦浩的异样,反倒是觉得秦浩对他东京大学的学历高看一眼,心里不免有些得意。 很快,酒菜就上桌了,秦浩先站起身,端起酒杯。 来,这杯酒,感谢大家在过去一年里的辛苦,帮我把一千万翻了整整一倍,我先干为敬。 秦浩并没有把功劳记在a先生一个人身上,而是一个个跟团队里的所有成员碰杯,这也让秦浩赢得了团队成员的好感,一个个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对此,a先生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有陈珍察觉到秦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别人要长一些,但也没有多想。 a先生的团队都是干金融的,聊天的话题自然也离不开金融。 一开始,a先生还怕冷落了秦浩,结果他们聊到的一些话题,秦浩不仅知道,而且往往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比如强慕杰提到日本经济泡沫破灭,团队成员纷纷表达自己的看法,不过大部分都聚焦在广场协议上。 而秦浩的观点则是,日本经济泡沫之所以会膨胀到这个地步,完全是日本自身造成的。 对此,强慕杰持有完全不同的观点,二人展开了一场辩论。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强慕杰居然被辩得哑口无言。 毕竟在他们看来,强慕杰上大学那几年刚好就是日本经济泡沫化的几年,他应该是感触最深的,谁都没想到,他居然会败给秦浩。 这下子,a先生的团队成员再也不敢把秦浩当做人傻钱多的金主了。 秦总,最近我收到确切消息,深圳证券交易所在下半年就会正式投入运营,您手上这两千万,可能马上就会变成四千万、六千万甚至是一个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a先生喝了不少酒,脸已经红得跟煮熟了的螃蟹一样,不过还是没忘记自己这趟来的目的。 秦浩自然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淡然一笑:去年这个时候,日本人还在幻想着日经指数破四万点。 人人都想从股市上赚到钱,总得有人输吧? a先生信心满满的道:的确有人会输,但输的人绝对不会是我们。 哦?这么有信心? 秦浩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a先生豪气万丈的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走到强慕杰跟陈珍身后,双手搭在他们肩膀上,随即又张开。 我的团队,可以说是目前国内,专业素养最高的一支团队,论操作手法,论分析能力,论对政策的解读,我可以保证,你再也找不出能够跟我们比肩的团队,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是证券公司都比不上我们。 我们的技术,再加上您的资金,在这个市场上,就是无敌的存在,只要您追加投资,我有信心,让它在半年之内翻五倍,甚至是十倍! 秦浩装作沉思状。 在此期间,包厢里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他,毕竟这位可以说是他们能够到最慷慨,也最靠谱的金主了。 我可以追加五千万投资,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承担风险........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a先生就插话:秦总,要不这样,咱们签一个协议,如果赚了钱, 我们还是拿5%的手续费,赔了,算我私人借贷。 陈珍闻言就是心头一惊,正想要劝阻,强慕杰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在金融市场,资金就是筹码,我们手里没有筹码,就只能借别人的筹码,这个协议虽然不对等,但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别的办法,要想坐上赌桌,手里就必须有对等的筹码。 在金融市场,其实有一点是公平的,那就是资金,不管是借助工具也好,还是利用假消息打压提升股价也好,都是为了让自己手里的筹码压倒对方。 正如强慕杰所说,以a先生手里的资金量,根本就没办法跟秦浩谈平等合作,毕竟秦浩已经得到深圳证券交易所即将成立的消息,他完全可以自己去市场上扫货,连5%的手续费都省了。 但是对于a先生跟他的团队来说,一旦秦浩不跟他们合作,他们不仅会失去一个强援,更会多一个可怕的对手。 从秦浩一开口就是五千万投资来看,再拿出一两个亿也不是不可能。 正如秦浩所说,金融市场,人人都想要赚钱,总得有人输。 说白了,就是割韭菜。 谁都不想被当成韭菜割了,a先生也不例外。 所以他才会提出这个看似不平等的协议,他就是在赌,赌深圳证券交易所正式营业之后,股价能够涨到五倍以上。 借?你手上有足够的资产抵押吗?秦浩不露声色的道。 免费阅读. 第39章:图穷匕见 a先生只能用倒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五千万的抵押,最起码得七千万的资产,就算是把他卖了也不值这个价。 团队里的其他人也都停下了筷子,紧张的看向秦浩。 陈珍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强慕杰使了个眼色拦了下来。 就在包厢里的氛围变得凝重时,秦浩忽然笑了笑:投资说到底投的是人,我自然是相信你们团队的。 不过这五千万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的钱,总得让我跟其他股东有个交代,你们说是吧? a先生脸上的尴尬有所缓解:秦总说得是,只是我个人没那么多资产抵押啊。 不如这样吧,就拿你的公司作为抵押怎么样? 话音刚落,包厢里的气氛再度变得诡异。 陈珍下意识就要反对,强慕杰则是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秦浩,团队里的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 a先生苦笑道:不瞒秦总,我的公司所有固定资产加起来也不到一千万....... 唉,20世纪什么最值钱?人才! 五千万而已,要我说,还委屈了你们。 秦浩的话赢得了a先生团队除了陈珍之外所有人的好感,即便是一向眼高于顶的强慕杰,也对秦浩露出善意的微笑。 a先生只是稍加犹豫就答应下来,一方面自己团队的价值能够被认可,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荣耀,一方面,他也有绝对的自信,哪怕是将来公司归了秦浩,将来他跟秦浩发生冲突,将来只要他一声招呼,这些人都会毫不犹豫的跟他离开。 好,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秦浩举杯跟a先生碰了一下。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a先生那点家底,说白了,那点钱对他来说,压根不值一提,他看重的是a先生的整个团队。 剧中a先生破产之后,强慕杰率领大部分团队精英一起将南国投壮大,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券商。 由此可见,a先生的团队究竟有多优秀,之所以没能熬过深圳股市扩容的寒冬,是因为资金不足。 钱,秦浩是不缺的,他跟a先生团队的配合才是天衣无缝。 之所以要把a先生排除在外,主要是他的个人魅力实在太强,而且a先生肯定不会久居人下。 做生意,秦浩从来都是要拿大头的,一个无法掌控的生意,再赚钱,他都不感兴趣。 合作愉快! 又是一阵推杯换盏,一直喝到晚上十一点左右,包厢里除了陈珍之外,所有人都醉倒了,当然,秦浩是装醉。 最后还是酒店老板叫来服务员,才把a先生这帮人送到附近的酒店休息。 而秦浩则是被司机小李扛着回了车上。 望着远去的汽车尾灯,陈珍有些出神,这个秦总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可究竟哪里奇怪,又说不清楚。 等陈珍将团队里其他成员送回房间后,正准备去看看a先生怎么样了,却见他的房间门是开着的。 走进去一看,发现强慕杰跟a先生正坐在沙发上,虽然满脸通红,但眼神却早已不像刚刚在饭店时那样浑浊。 你们什么时候醒的酒? a先生跟强慕杰相视一笑:我们压根就没醉到那个程度。 原来你们是装醉。 陈珍,你觉得这位秦总,究竟想做什么。 面对a先生的提问,陈珍沉思片刻:我感觉他的目的不单纯,不仅仅是冲着赚钱来的。 a先生点了点头:阿杰,你觉得呢? 应该是冲着咱们团队来的,又 或者他听说了咱们拿到了在上海开设营业部的许可证? 这年头要开设金融公司,需要人民银行的许可证,否则就是非法集资,a先生也是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才拿到一张入场券,这也是南国投最有价值的资产。 对于强慕杰的回答,a先生露出赞许的笑容:应该就是了,不过也正常,两千万+五千万,如果他没有别的企图,反倒是有问题了。 整个90年代,内地可以说是机遇遍地,反倒是资金尤为紧缺,秦浩这七千万,不管投资什么,收益都不会低,翻个几倍是个很正常的,何况秦浩创办了万象广场这样在内地顶尖的百货商场,他的商业才华要将这七千万增涨几倍绝对不是一件难事。 他有他的企图,我们又何尝不是想借他的势呢?各取所需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咱们不出错,他就翻不起什么浪花来。a先生自信满满的说道。 强慕杰也点头表示认同a先生的观点。 陈珍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一直悬着。 ........ 两天后,秦浩跟a先生在南国投深圳营业部签订了协议,双方约定由秦浩提供五千万资金,交给南国投进行金融投资,南国投依旧是收取纯利润的5%作为手续费,同时南国投也做出承诺,秦浩的本金如果出现亏损,全部由南国投承担,抵押的恰恰是南国投。 对于这份协议,双方都很满意,秦浩也很爽快的在一周后,将五千万资金打到了南国投的对公账户上。 有了钱的a先生,立即开始在深圳股市上搅动风雨,大量高价收购各个上市公司股份,直接导致市场上流通股锐减,个别股价在短短三天之内,飙升了60% 更加让a先生跟他的团队满意的是,秦浩这个投资人全程都没有干涉他们的操作,就连a先生主动跟他汇报,都只是一句。 我相信你们的专业性。 a先生团队内部对秦浩的评价也是节节攀升,特别是在团队成员遭遇了一些难缠的投资人时,都会默默拿对方跟秦浩做对比,越比较秦浩的印象分就越高。 唉,要是个个投资人都像秦总这样就好了。 可不是嘛,我遇到那个土大款,就投了几十万,天天恨不得让我给他一个人服务,每隔半个小时就要问一遍涨了多少,赚了多少钱。 你那个算不错的了,我这个更恶心,不仅要我帮他赚钱,还想占老娘的便宜,老娘真恨不得一巴掌扇在他那张猪脸上。 哈哈,你那是以貌取人,要是换成秦总那样的,你是不是就从了? 那必须的,秦总那样的,让我倒贴钱我都乐意。 陈珍听着团队其他 成员的议论,不由心生警惕,将这件事汇报给了a先生。 然而,a先生并没有放在心上。 放心,这都是正常现象,像秦总这样的投资人谁不想多几个,团队里所有人都是我选拔来的,而且给他们发工资的也是我,不是秦总,不会有问题的。 就在陈珍还想说什么时,强慕杰推门而入。 上海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嗯,那就麻烦你替我跑一趟吧,最近深圳这边比较忙,我就不过去了。a先生说道。 好,我回去准备一下。 对了,上海是秦总的地盘,那边营业部开业记得提前邀请一下秦总,有秦总出面,相信南国投上海营业部很快就能打出名气来。 知道了,我今晚就给秦总打电话。 转过天,秦浩跟强慕杰坐上了同一班飞往上海的航班。 秦总,又给 你添麻烦了。 头等舱里,强慕杰由衷说道,其实原本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秦浩打了个电话,结果没想到秦浩满口答应,而且还帮他定了一张头等舱的机票。 用不着这么客气,你们最近可是帮我赚了不少钱,这点小忙不足挂齿。秦浩随口说道。 强慕杰的能力,他是认可的,不过这个人刚愎自用,性格有很大缺陷,而且作为南国投除了a先生之外,最高层的领导者,a先生在深圳股市扩容之后,破产清算,他却毫发无伤,而且迅速聚拢了a先生团队里的精英,将南国投重新发展壮大。 说明强慕杰有很强的领导能力,相当于小一号的a先生,秦浩可不希望自己辛苦布局,最后为他人做了嫁衣。 飞机上,强慕杰向秦浩打听上海股市的一些消息,对此,秦浩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上海股市,资格最老的肯定是麒麟会,据说是一群退休老法师组成的联合舰队,他们手头上的筹码应该是最多的,这次上海证券交易所正式开业,他们应该是赚得最多的。 强慕杰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一群老头组建的草台班子,也就趁着现在资金盘还比较小,一旦将来资金池扩大,他们那点钱,别说做庄,顶多也就算是大一点的散户,总有一天会被市场教做人的。 秦浩只是笑了笑,没接话,强慕杰这话也没错,麒麟会之所以能够在上海股市叱咤风云,的确是占据了资金盘小,股民对资本操作还两眼一抹黑的优势,不过以巫医生为首的这些老法师,能够成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绝对不简单,人老成精说的就是这帮老家伙了,秦浩可不会像强慕杰这样,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一路上,强慕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看了一会儿,就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强总是第一次来上海吗? 强慕杰听到秦浩的话,缓缓睁开眼:不是,五年前来过一次。 哦,感觉上海跟深圳有什么不同吗?秦浩淡淡一笑。 强慕杰毫不犹豫的道:深圳更具活力,上海.......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一直到了南京路,强慕杰的目光才算是有些神采。 原来这就是万象广场,果然是大手笔,即便是在东京,也很少见到这么大规模的百货商场。 强慕杰发誓,这话绝对不是在讨好秦浩,面前这座百货商场颠覆了他对上海的固有印象。 等到走进万象广场后,强慕杰对秦浩已经有了些许佩服。 只要有钱,建一个百货商场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万象广场各项方便顾客的设施、服务员的服务态度、还有内部的装修风格,都是他在日本都很少见到的。 这很就考验作为管理者的水平了。 听说万象广场要在深圳落户了,相信深圳万象广场肯定会比这里更加辉煌。强慕杰由衷说道。 借你吉言。秦浩淡然一笑。 秦总,后天营业部开业,我还有点事情要准备一下,就先回去了。 好,后天一早,我一定准时参加。 这以后都是自家产业,秦浩自然不会怠慢。 送走强慕杰之后,秦浩从超市里买了一些东西,前往汪明珠家里。 自从得知秦浩父母双亡后,汪妈妈是真拿他当半个儿子看待,秦浩自然也要投桃报李,时不时就会买些东西孝敬二老。 你看你,又乱花钱,上次你送来的都还没用完呢。汪妈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跟蜜一样甜。 秦浩笑着说道:妈,您看您,还说是一家人呢,还跟我客气。 好好 ,我不说了,你能来看妈,妈就很高兴了。 汪妈妈看向躲在报纸后面不吭声的丈夫,没好气的喊道:你在那里装什么老干部,报纸都拿倒了好吧,小秦来了也不知道打个招呼,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汪爸爸下意识拿起报纸翻了翻,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老脸有些挂不住。 来就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秦浩这个拐走自家小棉袄的家伙,汪爸爸面子上始终是过不去。 你别理他,待会儿留下来吃饭,我给小汪打电话,让她早点回来。 秦浩拦住汪妈妈:妈,不用了,我去接她好了,给她个惊喜。 哈哈,好,那你快点去,这个点她也快下班了。 等秦浩走后,汪妈妈嫌弃的对丈夫道:你看看人家,刚下飞机就来看咱们,又孝顺又晓得浪漫,也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 你少管,这是我跟他的事情,浪漫,哼,要不是他会耍些小手段,怎么会把我宝贝女儿拐跑的。汪爸爸气哼哼的道。 老顽固,懒得理你。 外滩27号,外贸大楼,即便是快要下班,依旧是人满为患。 汪明珠将手里的笔往桌上一丢,伸了个懒腰:总算是把这个月出口指标申请表给弄好了。 梅萍偷偷看了一眼申请表最后一栏的金额,眼中的妒火恨不得将申请表点燃。 免费阅读. 第40章:强慕杰的震撼 咦,那不是秦总的车子吗? 好像真是,秦总什么时候也开始做外贸生意了? 不晓得了吧,秦总跟外贸总公司的汪小姐订婚了,肯定是来接她下班的。 订婚?什么时候的事? 就几个月前的事,我还去喝了他们的订婚酒呢。 哎哟,这么说汪小姐岂不是嫁入豪门做阔太太了? 梅萍背着包刚从楼上下来,正准备去骑自行车回家,听到旁人的议论,又看到门口那辆凯迪拉克,立马又折返回去。 小汪,快别忙了,秦总来接你了。 汪明珠还以为梅萍在调侃她:哎呀,你不要瞎闹了,他去深圳嘞,还没回来呢。 是真的呀,不信你看,他的车子就停在外面呢。 咦,还真是秦总的车子耶。 汪明珠走到窗户边上看了一眼,随即一溜烟的跑到楼梯口,然后冲梅萍挥了挥手:小梅,你帮我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我先下班了。 啧啧,到底是未婚小夫妻,瞧这黏糊劲。 要是把你老公换成秦总这样的,你比小汪还黏糊呢。 一路奔下楼,汪明珠故意从车屁股后面绕了一圈,正打算拉开车门给秦浩一个惊喜呢,结果车门却提前打开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拽了进去。 啊。汪明珠一声惊呼,整个人已经跌坐在秦浩怀里。 讨厌,提前回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汪明珠娇嗔的白了秦浩一眼。 秦浩双手将汪明珠环抱: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汪明珠还想说些什么,秦浩已经俯身吻了下去,司机小李赶紧发动汽车,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道路上。 良久,汪明珠红着脸锤了秦浩一下,挣扎着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不是说要在深圳那边待一段时间的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秦浩冲她眨眨眼:因为想你了呀。 肉麻,才不信呢。 谁说恋爱中的女人没脑子的? 秦浩无奈只好把情况说了一遍,汪明珠抿嘴注视着秦浩:好啊,我就知道不是专门为我回来的。 你居然诈我。 秦浩一副故作打击的模样,惹得汪明珠咯咯直笑。 这丫头也是挺有意思的,爱哭爱笑,从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一切情绪都写在脸上。 咦,我们这是去黄河路吗?汪明珠看着熟悉的街道。 秦浩点点头:我约了阿宝、陶陶还有芳妹,一起聚一聚。 以前这种聚会秦浩是不会邀请芳妹的,现在不一样了,兄弟聚会变成了家庭聚会,有芳妹在,汪明珠也不至于觉得无聊。 黄河路上车辆川流不息,临近饭点,黄河路的饭店也变得热闹起来,霓虹闪烁,灯红酒绿,这就是90年代繁华的大上海。 金美林,老板娘卢美琳站在饭店门口,恰好对面的金凤凰也在招揽顾客,二人相看两厌,各自别过脸,自从上次一役,双方算是彻底撕破脸,平日里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刘总,您可是有日子没来啦,是不是我哪里招待不周,您也好让我有个机会赔罪啊。金凤凰拉住一名中年男子的手,一阵撒娇,中年男子直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乖乖走进了金凤凰。 卢美琳看到这一幕,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骚狐狸,早晚有一天栽在男人手里,我看你什么时候遭报应。 就在此时,一辆凯迪拉克出现在黄河路。 金凤凰原本已经一只脚迈进饭店 ,又抛下那位刘总转身退了出来。 卢美琳也赶紧迎了上去。 秦总,快请进,包厢已经给您留好了。 金凤凰陪着笑脸,来到秦浩跟前:秦总,您好久没到金凤凰吃饭了,是不是我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 还没等秦浩开口,卢美琳就一把推开金凤凰,双手叉腰吼道:秦总事先已经在我们金美林订好了包厢,你想干嘛?抢生意吗? 原本卢美琳推得也不重,金凤凰却顺势一倒,差点扑进秦浩怀里,秦浩一个闪身让开的同时,已经拉着汪明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哼,你那点小把戏,在别人面前耍耍还行,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这样的秦总能瞧得上眼?卢美琳见状不无得意的瞪了金凤凰一眼。 那也比你强!金凤凰一阵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心有不甘的望着秦浩挽着汪明珠进入金美林的背影,狠狠跺了跺脚。 回到办公室后,金凤凰是越想越气,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不是说好了,这个时间不要给我打电话吗? 金凤凰气哼哼的道:你就那么怕她晓得我们的事啊? 电话那头蔡司令冷汗都下来了:我的姑奶奶,这又是谁惹到你了? 除了卢美琳那头肥猪还能有谁。金凤凰不忿的说道:还有,你跟那个阿宝不是很熟吗?你帮我问问,秦总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还有那个陶陶怎么突然就对我这么冷淡,也不来金凤凰吃饭了。 好好,我帮你打听,姑奶奶没别的事了吧? 瞧你那胆小的样儿,有能耐你别偷腥啊。 ....... 另外一边,秦浩跟汪明珠在金美林经理的指引下进入包厢,发现陶陶跟芳妹已经在里面了。 浩哥,汪小姐你们来啦。 秦浩冲芳妹跟陶陶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芳妹面前,伸手在她怀里小家伙的脸蛋上捏了捏。 这小家伙长得是越来越像陶陶了。 陶陶满脸得意,芳妹努了努嘴:希望只是长得像,性格像浩哥这样才好。 性格像我有什么不好的。陶陶不满的问。 有什么不好的你心里清楚。 不是说好了在外面要给我留点面子的嘛。 浩哥跟汪小姐又不是外人。 秦浩对汪明珠笑了笑:他们平时就是这个样子,拌嘴习惯了,不用管他们。 说话间,又从芳妹手里把孩子接过来。 三岁的小孩脸蛋圆鼓鼓的,捏起来手感特别好,一开始汪明珠还 有点怕,还是秦浩抓着她的手放了上去,一下子汪明珠就有些上瘾了。 小孩皮肤好好啊。 芳妹见自己儿子成了二人的玩具,有些哭笑不得:你们要是喜欢,自己生一个不就好了。 汪明珠手一下僵在半空,悻悻收了回来:那还是算了,多疼啊。 也不知是这小子饿了还是被撸醒了,小家伙哇的哭了出来,芳妹赶紧接了过去,哄了好一阵子才算是让这混世魔王平静下来。 不多时,阿宝也来到了包厢,看到这一幕不禁心生感慨。 咱们现在这队伍是越来越壮大了。 秦浩调侃道:你也赶紧找一个,这样就不吃亏了。 还是算了吧,一个人也挺好的。阿宝连连摆手。 唉,我听涛涛说,不是有个从日本回来的玲子小姐吗?怎 么不带来一起聚聚?人多热闹的呀。芳妹问。 见秦浩几人满脸八卦的模样,阿宝赶紧道:你们不要听陶陶瞎讲八讲的好不好,他嘴里有什么真话的呀,那个玲子就是我在日本认识的一个朋友,在日本的时候很照顾我,我就租了一家门面,让她开了一家小店,我跟她没什么的好吧。 陶陶一听就不服气了:没什么人家不远千里的从日本回来?阿浩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阿宝对那个玲子小姐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不过那个玲子小姐对阿宝肯定是有意思的。秦浩玩味的看向阿宝。 阿宝试图岔开话题,却失败了,只好无奈的道。 我是真把她当朋友,没别的意思。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对她没意思,就跟人家讲清楚,那个玲子小姐看起来也快三十岁了,你再拖个几年,回头让人家怎么办?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这就是耍流氓。 没错。 这回芳妹跟汪明珠站在了统一战线。 阿宝苦着脸:好好,那我回头就跟她讲清楚,行了吧。 其实我觉得阿宝跟玲子小姐倒是蛮合适的.......芳妹话还没说完,陶陶就直接打断:哪里合适了,阿宝英俊潇洒,年少多金,那个玲子小姐有什么?老牛吃嫩草啊? 眼见二人就要吵起来,好在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由于芳妹还有孩子在,秦浩三人也没有多喝,就开了一瓶白酒。 吃饱喝足后,阿宝忽然对秦浩道:听说最近上海要新开一家券商,是从深圳那边过来的。 消息很灵通嘛。 阿宝的情报网络一方面来自于爷叔,一方面来自于蔡司令跟他组建的联合舰队,还有一部分则是他做外贸生意的关系网,90年代做生意,主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之前秦浩利用国库券赚取第一桶金就是利用的信息差。 你知道了?阿宝明显有些惊讶,他这可是第一手的情报。 秦浩笑了笑:我给这家叫做南国投的公司,一共投了七千万。 芳妹听到这个数字,手上的筷子差点掉下来,她知道秦浩有钱,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有钱,七千万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跟七千块一样轻松,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啊。 听说深圳证券交易所下半年就要正式营业了?阿宝若有所思的问。 秦浩点了点头:大概率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有点路子,他既然敢下这么重的注,肯定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阿宝表示认同,能够从人民银行拿到开设金融营业部的许可证,没点路子是不可能的。 这么说,深圳股市会一波大涨? 秦浩反问:怎么?你们联合舰队还打算把手伸到深圳股市上去? 上海股市已经涨了将近十倍,我跟蔡司令都觉得,这个股价已经有些离谱了,也就是现在还没有发行新股,一旦新股扩容,这些公司的实际价值根本支撑不起现有的股价,我们打算看看风向,在新股扩容之前把手里的股票都抛出去。阿宝对秦浩没有丝毫隐瞒。 不得不承认,蔡司令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虽然是野路子,但是看问题很准。 a先生之所以没有见好就收,倒在了深圳股市新股扩容,不是他不够专业,而是他对人性的理解不够透彻,在那样的恐慌情绪之下,任何理智都是不可取的,同时他也高估了自己的融资能力。 秦浩想了想:深圳股市这块蛋糕基本已经被分得差不多了,你们现在进来也是处于半山腰,我的建议是还不如先守着上海股市现有的蛋糕,按照我 对上头的了解,至少今年应该是不会退出新股的,可以再观望一段时间。 哦?阿浩,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没有,单纯的猜测,上头在制定政策的时候,在前期基本都是任其发展,等到了一定规模之后,才会开始收紧政策,规范市场,阿宝你可以回去问问爷叔,他对政策解读应该比我准确。 阿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回头我请教一下爷叔。 正事谈完,阿宝跟陶陶自然免不了调侃一下汪明珠。 汪小姐,你跟阿浩什么时候请我们喝正式的喜酒啊? 就是啊,一场订婚酒就想把我们给打发了? 面对二人的调侃,汪明珠俏脸绯红,不过还是双手叉腰,颇有气势的回击。 阿宝你不会是还想着雪芝吧? 陶陶,你跟芳妹什么时候生二胎啊? 精准反杀,阿宝跟陶陶瞬间脑袋就耷拉下来。 秦浩忍不住冲汪明珠竖起大拇指,后者得意的扬起下巴。 ........ 两天后,南国投上海营业部开业。 一大早强慕杰就开始忙碌起来,虽然是初来乍到,强慕杰还是邀请到了一些金融圈的人来捧场。 一开始还算比较正常,一直到八点半,秦浩的出现,接下来一大批收到风声的老板闻风而动。 这些人自然都是冲着秦浩的面子来捧场的,虽然投的并不多,这个五万,那个十万的,可加在一起数目就十分丰厚了。 仅仅一个上午,强慕杰就听财务来报告,募集到的资金已经超过一千万了。 强慕杰这才意识到秦浩在上海商业圈的地位。 免费阅读. 第41章:同时开业,降维打击 1991年7月3日,深圳证券交易所正式营业。 深南东路振业大厦的营业大厅,人头躜动,全都是挥舞着钞票来购买股票的。 跟上海股市的情况一样,这个时候,手里捏着股票的人,都在等着股票疯涨,怎么可能轻易出手呢? 于是,仅有的上市公司股票一路飙升,开市当天,所有股票的涨幅都超过50%,1991年不管是上海股市还是深圳股市,基本都是照搬美股的制度,没有设置涨停和跌停,有的股票甚至一天就能翻一倍。 南国投深圳营业部,a先生跟他的团队看着不断上涨的股票,也陷入疯狂。 事实上,在这样热烈的氛围中,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试想,早上你投入10万块,到了晚上它就变成了20万。 一天赚了10万块,这可是1991年的10万块。 一天赚的比过去十年甚至二十年还要多。 这是一个真正暴富的机会。 消息传出去之后,不少全国各地的人想尽办法来到深圳,这个时候的深圳可不是想来就能来的,关外有铁丝网护栏,必须通过海关边检才能进入深圳市内,还要办理暂住证,每天都会有巡防队稽查。 即便是这样,依旧阻挡不住全国各地的股民蜂拥而至,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都不知道股票是什么,也不懂任何金融知识。 甚至有人跑到营业厅,对交易员说:你给我买那个股票,买了就能赚钱的那种。 这是一个野蛮、混乱的市场,不需要你有任何金融知识,主打就是一个资源稀缺,只要买到了,不管这家上市公司业绩有多稀烂,都不影响它的股价飙升。 短短一个月时间,秦浩投入的七千万,已经变成了1.4亿,直接翻了一倍,这样的涨幅在成熟的金融市场,是很少见到的,但是在深圳股市,却是普遍现象。 可惜的是,盘子太小,没办法容纳更多资金,不然把从日本市场撤回来资金投进去,秦浩未来几年都不用再担心资金不够充足了。 不过秦浩能把持得住,a先生却按耐不住了,他再度找到秦浩想让他追加投资。 秦浩果断拒绝,上牌桌是为了赚取筹码,而不是买下整个赌场。 很显然,一路顺风顺水,让a先生对自己的能力跟实力产生了错觉,他现在要的已经不仅仅只是操纵股价那么简单了,而是想控制整个深圳股市。 上帝欲让谁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很显然a先生已经陷入癫狂了。 根据秦浩的情报,a先生被拒绝后,先是在金融圈子里寻求投资,不过像秦浩这样的投资者只是少数,无果后,a先生只能向民间借贷,这类民间借贷利息高得吓死人,年化率50%都是正常的,而他借了整整六千万。 得知a先生从民间借贷后,秦浩就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深圳万象广场跟盒马超市的招商上,能够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借贷的人,都不是善茬,一旦a先生还不了钱,他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万象广场的招商十分顺利,有了上海门店的珠玉在前,那些厂商代表削尖了脑袋想要进驻,但是盒马超市的招商就有些波折了。 毕竟盒马超市在内地没有成功先例,此外会员制这道门槛就注定了,它的消费人群肯定没有万象广场那么广,而且,厂商要想上盒马超市的货架,还必须单独设立一个大包装,效果还没看到,成本先上来了。 对此,秦浩的应对也很简单,愿意的就上,不愿意的也不勉强,反正内地别的不多,就是厂商多,至于品牌?等盒马超市打出名气,秦浩说谁是名牌,谁就是名牌。 当然,宣传自然是少不了的,从六月份开始,广州 跟深圳的纸质媒体,就陆续刊登万象广场跟盒马超市的广告。 不同的是,万象广场的广告偏向大众,广告词也比较简单。 汇聚万象广场,尽享美好时光。 而盒马超市的广告则是把目光放在了中等收入人群。 盒马精品超市,高端人士的秘密花园。 从两则广告的效果来看,其实是盒马超市的广告更好,高端人士跟秘密花园这两个词,就足够令人遐想了。 经过商议,秦浩最终将万象广场跟盒马超市的开业时间,都定在了十月一号,原本按照刘森的想法,是要把两个超市的开业时间错开的,目的是为了避免竞争。 但是秦浩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万象广场跟盒马超市的定位并不冲突,顾客画像也完全不一样,同时开业不仅不会产生竞争,反而更容易引起规模效应。 事实也正如秦浩所料,十月一号开业当天,一大早两家超市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相对来说,万象广场门口排队的顾客更多,而盒马超市虽然排队的人少些,但是停车场却在八点钟就停满了私家车。 喂,森哥,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八点半,秦浩用对讲机呼叫刘森。 很快,对讲机里就传来刘森爽朗的笑声:放心,已经就位了,随时可以开始。 好,那就按照原计划进行,还有半小时,各部门做好迎接顾客的准备。 安保部收到。 营业部收到。 ........ 八点五十,排队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谭咏麟、甄妮、姜育恒、潘美辰出现在万象广场门口的舞台上。 1991年的春晚上,这四位作为港台艺人登台,贡献了非常精彩的演出,一举打响了在内地的知名度。 90年的春晚,是无可置疑的造星机器,后世那些综艺节目跟它提鞋都不配,每年上春晚的港台明星,他们的歌都会成为当年的爆款,大街小巷的音响里全都是他们的声音,特别是盗版磁带,卖得比正版要多出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虽然现场音响效果不算太好,但四位都是实力派歌手,现场氛围堪比演唱会。 演出结束之后,又开始跟粉丝进行亲切互动,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港台明星在敬业这一块,要甩后来的内娱十条街。 相较于万象广场这边的热火朝天,盒马超市的开业仪式就比较朴素了,来参加开业典礼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周润发,一个是成龙。 二人都是西装笔挺,面带微笑跟顾客互动,尽显巨星风范。 九点钟,万象广场跟盒马超市,准时开业,当大门打开的瞬间,万象广场就像干枯的池塘,人潮涌动,有的人甚至鞋子都被踩掉了,这还是提前排队的结果,要是放任顾客随便进入,估计大门都要被挤跨。 而盒马超市这边则是凭借刷卡进入,明显就要有秩序得多,拿着会员卡的顾客看了看隔壁的混乱景象,心里多少都有些得意,不枉费他们花一百块钱办了会员卡。 万象广场的服务人员一部分是从上海调过来的老员工,另外一部分则是经过三个月培训的新人,徐总很有经验,在每一个区域都会安排一名老员工,在新员工遇到突***况不知该如何处理的时候,这些老员工就能站出来指点。 有了这些老员工坐镇,深圳万象广场开业遇到的问题,相较上海门店要少很多,顾客的满意度也提高了不少。 事实上,绝大多数顾客都不会对万象广场的服务产生质疑,因为在深圳压根就找不出第二家能够跟万象广场比服务的商场了。 难怪万象广场在上海那么出名,果然有两把刷子,就连厕所都香喷喷的,还有免费的纸巾,想得真周到。 这里居然还有游乐场,咱们家妞妞肯定喜欢。 亲爱的,这里的衣服款式真多,而且这料子看着也不错,价钱还不贵。 相较于上海门店,深圳的万象广场有五层楼,面积也更大,自然里面的商铺种类也更多,除了服装、箱包、首饰、电器这些常规商品,还囊括了餐饮跟大量游乐设施,真正做到了吃喝玩乐无忧。 刘森站在顶层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兴奋的打了个响指:阿浩,我就知道跟着你走,准没错。 秦浩笑了笑,拍着徐总的肩膀:徐总才是我们的大功臣。 哪里哪里,都是老板们给机会。徐总谦逊的表示。 刘森哈哈大笑:徐总你就别谦虚了,你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放心,之前说好的,期权奖励,年底就兑现。 多谢二位老板。 秦浩笑着打断:拿到期权,你也是老板之一了。 哈哈,没错,以后你也是老板。刘森揽住徐总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后者满脸感激,正如秦浩所说,有股份跟没股份,身份是完全不一样的,工资再高也不过是高级打工仔,公司发展再好他顶多拿点奖金,还得看老板的心情,有了股份,不管多少,他就有资格来分这块蛋糕了。 那这边就拜托徐总了,阿浩咱们去盒马那边看看吧。 相较于万象广场,其实刘森更加在意盒马,毕竟万象广场在内地已经有了成功先例,而盒马的商业模式究竟适不适合内地市场,却是个未知数。 而且刘森也跟秦浩说过,如果盒马在内地能够有不错的效果,他就准备申请在港股上市。 现在盒马在香港已经开设了三家门店,按照规模是可以申请上市的,只不过受到日本经济泡沫破灭影响,港股目前的情况也不太好,刘森的想法是,香港的门店数量已经到达顶峰了,再开也没有意义反而会增加运营成本。 而上市股民看的不仅仅是公司当前的效益,更看重的是未来的增长率,如果盒马在内地没有打响,上市也没什么效果,反倒是劳民伤财。 秦总、刘总。 秦浩跟刘森来到对面的盒马超市,里面的景象相较于万象广场显得要冷清一些,不过人数并不少,主要还是区域规划的原因,盒马超市的过道设计得比较宽广,看起来就要清爽一些。 最受欢迎的依旧是熟食卤味、中西糕点这两块区域,不论是装修还是口味,基本是照搬了香港门店。 香港市场早已成熟,顾客什么都见过,盒马超市依旧能够凭借这两块区域吸引诸多顾客,放在深圳,基本就属于降维打击。 很多顾客压根就没见过这么精致的西点,像牛角包、法棍之类的,每出锅一炉就会被抢购一空。 至于卤味,烧鹅、叉烧也是抢手货。 难怪这盒马超市要办会员才能进来,你看这里的东西比外面商店还要便宜呢。 那是当然,没看报纸上都说嘛,这盒马超市买东西基本不赚钱,完全靠收会员费补贴运营成本。 哪个报纸?我怎么没看到? 是香港的报纸啦。 香港报纸也知道盒马啦? 盒马本来就是香港的好吧,在香港已经开了三家门店,会员都五十多万了。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看起来这么高档呢,原来是香港那边的超市。 那是,我听说在香港周润发这些明星都经常去盒马超市买菜呢。 毫无疑问,万象广场跟盒马超市的开业是相当成功的。 凌晨一点钟,秦浩拿到了万象广场的财务报表,万象超市的首日销售额达到了638万,整个万象广场的销售额则是突破了1863万,单从数据上来看,已经远超上海门店。 当然,这里面也有深圳门店比上海门店要大,深圳顾客的消费能力要比上海顾客高的因素。 不过总体上来说,万象广场深圳门店的业绩,已经是行业天花板了,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其他商场能够超过。 而盒马超市的销售额为562万,但是会员数量破了十万,要知道为了避免开业过于拥挤,秦浩仅仅只是提前三天开放了会员卡办理,仅仅今天一天来办理会员的顾客就超过了五万。 阿浩,我觉得咱们可以申请上市了。 刘森在看到盒马超市的财务报表后,兴奋的道。 嗯,是可以准备ipo了。 免费阅读. 第42章:新股扩容 万象广场的火爆,是预料之中的,但是盒马超市能火,却出乎了大多数人的预料,毕竟还没进门,就要先掏钱买会员,这种商业模式简直闻所未闻。 可偏偏它就是火了,而且是火的一塌糊涂。 如果说万象广场成了深圳普通民众休闲购物的风向标,那么盒马超市就引领了中等收入人群的购物新风尚。 手里有一张盒马超市的会员黑卡,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毕竟一年一百块的年费,虽然算不上什么奢侈品,但大多数普通民众是舍不得花这笔钱的,购物哪里不能去?万象广场同样有超市,而且还不用花钱。 当然,话是这么说,却一点也不妨碍他们对盒马超市产生向往,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这也直接造就了盒马超市在民众心目中高端的形象,一张盒马超市的会员卡往往能让原本在工作单位,毫不起眼的你,成为同事追捧的对象。 小李啊,你有盒马超市的会员卡,能不能帮我买点东西啊?我听说他们那个牛角包特别好吃。 小李,你帮我带点盒马超市的牛奶呗,我听说那个特别新鲜。 之前那些没有入驻盒马超市的厂商悔得肠子都青了,没错,万象超市的确人流量更大,销量更高,可盒马超市代表着高端啊,连带着货架上的产品在消费者心目中都变得高端起来。 于是,盒马超市的采购部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每天来寻求合作的商家络绎不绝。 同时万象广场跟盒马超市的火爆,也引发了附近的土地价格飙升,虽然这个时候还没有商圈的概念,但并不妨碍嗅觉灵敏的商人囤货居奇,而且由于人流量持续攀升,附近的小商贩、商铺也越来越多,短短两个月,万象广场所在的街道就成了深圳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而秦浩也凭借万象广场跟盒马超市大股东的身份,在粤省商圈打响了名气,各种邀约不断,上门寻求合作、拉投资的,每天都会在酒店大厅排起长龙。 与此同时,深圳股市的表现也依旧火爆,首批上市的五支股票涨幅都超过了五倍以上,在市场持续走高的过程中,股票买到就能赚钱几乎成了一种常识,而潜在的风险却很少有人提及。 根据秦浩掌握到的消息,a先生在此期间又向民间借贷了四千万,总金额已经超过一亿人民币,而这些钱,也全都被他拿来购买股票,为了借到足够多的资金,他甚至多次放出假消息拉升股价。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了1991年11月。 秦浩回到上海后,第一时间拨通了阿宝的电话。 喂,阿浩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 电话那头阿宝的语气轻快,似乎心情不错。 我刚回上海,你在哪? 阿宝一听秦浩语气这么严肃,不免心头一紧:我在安徽收国库券呢,有什么事吗? 你赶紧回上海一趟,我得到消息,上海股市马上要进行扩容了。 新股扩容?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阿宝一听立马紧张起来,他自然知道新股扩容的概念,这意味着原先的老八股不再是稀缺资源,同时也意味着大量资金会涌入股市,如果说现在的上海股市还只是一桶水,那么新股扩容之后,就会变成一个小水池,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当天晚上,阿宝就风尘仆仆的赶回了上海。 进贤路夜东京。 玲子见到阿宝这副模样,关切的问:哎哟,你这是怎么啦?路上遭贼了? 没事,你帮我准备点热水,我洗把脸,一路从安徽赶回来。阿宝脱掉身上的外套,一脸疲态的 坐在椅子上。 玲子轻哼一声:出去就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一回来就开始使唤人,我又不是你们家丫鬟,搞搞清楚好不啦。 抱怨归抱怨,玲子还是去后厨端了一盆热水过来。 吃饭了没有?我让后厨给你炒两道小菜。 阿宝用热毛巾擦着脸:多准备几道,我跟阿浩约好了,他估计一会儿就到。 秦总也要来,哎呀你怎么不早点说,我这什么都没准备。玲子听说秦浩要来不禁眼前一亮,秦浩在黄河路的影响力是有目共睹的,只要他在哪家饭店吃饭,哪家饭店就会人满为患,金美林之所以有今天的风光,主要原因就是秦浩是那里的常客,同样是做餐饮的,她自然也想借一借秦浩的光。 没事,炒几道小菜就行,阿浩不是那种挑剔的人。 那不行,他挑不挑剔那是他的事,传出去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说着,玲子就拿着包出门了,过了半个小时,拎着大包小包回来,阿宝一看忍不住调侃:你这是去哪弄这么多菜? 金美林啊,为了伺候好你们两位大爷,我这手都快提断了。玲子揉了揉手腕,然后又把右手伸到阿宝面前:这些菜一共六百八十块,给钱。 没带现钱,月底算账的时候一起给你。 说话间,餐厅门被推开,秦浩的身影走了进来。 阿宝对玲子道:我们去楼上包间谈,你看着点,别让人上去了。 什么事搞得神神秘秘的,放心,今晚除了你们没别的客人。玲子努努嘴不爽的道。 二楼包厢里,阿宝刚坐下就紧张的问:新股扩容,消息准确吗?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秦浩郑重的点点头,按照剧中的时间线,1992年上海股市就会进行扩容,同时发行新股认购证,阿宝也是凭借新股认购证一举发家的。 阿浩我记得你手上还有一万六千股延中实业的股票,你是怎么打算的? 抛掉。 抛掉?全部? 秦浩正色道:新股扩容,股民对老八股的热情肯定会下降,而且老八股的股价虚高,新入市的股民不会买它们的账,股票说白了就是一个击鼓传花的游戏,一旦新股扩容,老八股的股价很难继续保持高位,趁着现在消息还没多少人知道,赶紧套现离场。 好。阿宝对秦浩是绝对信任的,同时他也相信秦浩的情报来源。 边吃边聊,秦浩见阿宝风尘仆仆的样子,于是劝道:国库券现在也没什么赚头了,不如趁早放手,把精力放在外贸跟股市上。 之前倒卖国库券之所以能赚取暴利,说白了是因为信息不透明,很多地方压根就不知道国库券能赚钱,1988年国库券允许私人买卖交易之后,电视跟报纸都报道过,也就是一些乡镇农村地区消息闭塞不知道,再加上做的人多了,其实已经不怎么挣钱了。 阿宝点了点头:是准备放手的,这不是安徽那边之前有个朋友,他在那边有关系,可以帮我收,我呢给他10%的利润,大家都有得赚嘛,做完今年就不做了。 最好现在就放手。 阿宝一愣,疑惑的看着秦浩。 秦浩沉吟片刻后,低声说道:我还得到一个消息,这次上海股市扩容,新股上市并不是直接买卖交易,而是要发行新股认购证,有了认购证才有资格进行抽签,中签的才可以购买新股。 消息准确吗?阿宝闻言心头一震,手上的酒杯差点掉下去。 应该是可靠的。 那这个新股认购证什么时候发行? 秦浩摇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应该就在这几个月了。 阿宝沉思良久:阿浩,你打听这些消息,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新股认购证如果发行量比较少的话,应该是一个机会。 秦浩说完,阿宝眼珠一亮:你的意思是........ 就在这个时候,玲子走了进来,秦浩冲阿宝使了个眼色,后者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喝的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有事情随时打我电话。 对于玲子,秦浩谈不上厌恶,但多少还是带些防备。 秦浩走后,玲子双手叉腰瞪着阿宝质问:你们刚刚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阿浩喝得差不多了,就回家休息了嘛。阿宝避开玲子的目光,多少有些心虚。 然而,玲子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拽着阿宝的胳膊:少跟我来这套,刚刚我一进来,你明明有话没说完的,他给你使了个眼色,你就不说了,干嘛?防贼啊。 亏我还那么辛苦去黄河路给你们买吃的,好心当做驴肝肺啦。 阿宝无奈辩解:哪有什么话没说完,你看错了好吧,谁好心当作驴肝肺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啊? 哼,反正你们肯定有事情瞒着我,好,既然你们这么防着我,以后都不要在我店里来了,我这庙小,容不下你们两尊大菩萨。 哎呀,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啦。 我无理取闹?唉,你不要走,今天你把话给我说说清楚....... 阿宝已经一溜烟跑到马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气得玲子在马路边上狠狠一跺脚。 第二天一大早,阿宝就去了和平饭店,等了一个小时爷叔才来上班。 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不是跟你讲过嘛,遇事要沉着冷静....... 阿宝也不等爷叔唠叨完,就把昨晚秦浩告诉他的消息讲了一遍。 见爷叔皱眉陷入沉思,阿宝随即问道:爷叔,你是不是也听到了什么风声? 是有听说过股市要扩容的消息,不过一直没有得到验证,现在既然阿浩有这样的消息,看来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阿宝急忙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去找蔡司令,让他把舰队所有的股票全部抛出去。 这个我晓得,那新股认购证的事情,要不要跟他讲? 爷叔摇了摇头:还没经过证实消息,最好不要传出去,传对了有人会追查消息的源头,阿浩是信任你才告诉你,不能让他难做,传错了,影响别人的判断,人家反过来还要怪你给他假消息。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随后,阿宝就打电话让蔡司令把联合舰队的人召集起来。 好,那我通知他们去金凤凰集合。 中午的黄河路不如晚上繁华,但各家饭店的生意却并不差,凭借靠近南京路的优势,黄河路饭店这些老板娘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金凤凰依旧打扮得花枝招展出现在饭店门口。 哎哟,宝总你可是好久都没到我这来了,蔡司令他们已经在楼上包厢等你了。 是嘛?这不是最近一直在外地嘛,老板娘越来越漂亮了。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阿宝来到楼上包厢。 蔡司令跟邮票李他们都已经等候多时,一阵寒暄过后。 阿宝说出了新股扩容的消息,不过对于这个消息,除了蔡司令跟邮票李之外,舰队的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 这些人其实没有任何金融知识,对股票也没有研究,之所以参加联合舰队,就是来抱大腿的,而蔡司令跟阿宝也需要他们的资金来操纵股价,双方算是各取所需。 蔡司令面色严肃的问:消息准确吗? 有个六七分把握吧。阿宝并没有把话说死。 邮票李坐不住了:那我们还是赶快把手里的股票出掉吧,要不然等新股扩容的消息传开,股价肯定会崩盘的。 舰队其他成员一听股价要崩盘也都慌了神。 阿宝镇定自若的说道:大家不要慌,我们手头上的股票有不少,要是就这样全部抛出去,说不定会引起市场的恐慌,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这样,我们退三进一,分批把股票出掉,这样不仅能出掉货,也不影响咱们赚钱。 邮票李眼珠一亮:这个法子好,退三进一稳住股价,用不了半个月咱们就能全身而退,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 好,那就按宝总说的,我没意见。 我都听宝总的。 蔡司令看着舰队成员没一个人询问他的意见,就全都站在了阿宝那边,心里不免有些憋屈,毕竟这个联合舰队可是他牵头搞起来的。 蔡司令,你觉得呢? 我也没意见。 第43章:麒麟会?很了不起吗? 在阿宝的操盘下,联合舰队从第二天早市开盘,就进行退三进一的操作。 由于此前市场上流通的老八股十分有限,再加上阿宝每次只出三万股的同时又会马上吃进一万股,股价不仅没有下跌,反倒是因为市面上有了流通股,引起了更多散户的跟进,股价反而出现了持续攀升。 当然,这样的操作也就骗骗那些涉市未深的散户,一些老股民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 这天,阿宝正在联合舰队的指挥部远程操盘,蔡司令急匆匆赶来,凑到阿宝耳边说了一句。 宝总,巫医生想见你。 阿宝皱了皱眉头:麒麟会的巫医生? 蔡司令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他找我做什么?阿宝很清楚,别看他这些年又是倒卖国库券,又是炒股,又是做外贸的,赚了些钱,但是在真正的大户面前只能算是小虾米。 而有资格加入麒麟会的,每一个都是大户,巫医生就是麒麟会的话事人。 虽然阿宝跟蔡司令对外宣称他们联合散户,组建的是联合舰队,实际上跟麒麟会一比,连小帆板都算不上。 麒麟会就是目前上海股市真正的庄家,毫不夸张的说,麒麟会要想哪只股票涨,哪只股票就不可能跌。 我们的操作,或许能瞒得过那些散户,但是绝瞒不过麒麟会。 阿宝想了想:巫医生约我什么时候见面? 早市收盘。 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去交易所盯着了。 嗯,辛苦。 蔡司令走后,阿宝想了想,拨通了秦浩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阿浩不好意思,蔡司令可能已经把新股扩容的事情告诉麒麟会了。 秦浩语气平淡的道:如果仅仅只是新股扩容,巫医生没必要约你见面。 阿宝闻言一怔,随即立即反应过来,没错,既然巫医生已经从蔡司令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完全可以不接触他,继续让蔡司令帮忙探听消息。 约他见面,明显会暴露蔡司令跟麒麟会在暗中联系,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证实消息的真伪,完全是画蛇添足。 你的意思是说,麒麟会也收到了新股认购证的风声? 秦浩正色道:很有可能,但他们不确定,所以想通过多条渠道来验证消息的准确性。 麒麟会的核心成员都是一帮从金融系统退休的老法师,这帮老家伙在金融系统干了这么多年,门生故吏遍地,难保不会从中探听到一些消息。 阿宝面色凝重的问:那我要不要去? 去,如果他们一定要个答案,你可以告诉他们消息来自我这里,至于用这个消息换取什么,你自己把握。 听秦浩说完,阿宝一时感动得不知说些什么。 阿浩........ 行了,婆婆妈妈的可不像你的风格。 挂断电话,阿宝不禁摇头苦笑,他已经不知欠秦浩多少人情了,可惜这些年秦浩的发展一直比他好得多,连还人情的机会都没有,反倒是越欠越多。 早市收盘后,阿宝在蔡司令的带领下来到一出游泳池,这里也是麒麟会平时开会的地方。 不过此时,只有一个身材枯瘦的老头子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走来的二人。 巫医生,宝总来了。蔡司令说话是刻意弯腰低下身子。 巫医生并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而是继续躺在沙滩椅上,语气随意的对阿宝道。 宝总,幸会了。 幸会。阿宝冲巫医生点了点头,身形站得笔直,丝毫没有弯腰低头的意思。 对于阿宝的态度,巫医生眼里的不满一闪而逝,慢悠悠的说道:蔡司令跟我提过你几次,你们那个联合舰队充其量只是小打小闹,有没有兴趣一起发财? 阿宝心道:果然来了。 哦?怎么一起发财? 巫医生冲蔡司令使了个眼色,蔡司令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对阿宝道:宝总,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等蔡司令走后,巫医生这才从沙滩椅上坐起身。 你们最近在抛售股票,是听说了股市扩容的消息吧? 阿宝不置可否笑了笑:是蔡司令告诉你们的吧? 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消息渠道。巫医生傲然扬起头,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不过既然你能有这样的渠道来源,也就有了加入麒麟会的资格。 阿宝坐到巫医生对面的沙滩椅上,迎上他的目光:也就是说,加入麒麟会之后,我要跟你们共享消息渠道对吧? 巫医生听出了阿宝语气里的讥讽,不过并没有生气,而是推了推眼镜。 麒麟会所有人的消息渠道都是共享的,你要知道,股市赚钱的时候能让你一夜暴富,亏钱的时候能让你从和平饭店跳下来,只有经过多方验证,才能排除出那些足以让你跳楼的错误信息。 阿宝一阵冷笑:说到底,还是让我无偿把消息渠道贡献出来,你们麒麟会就这么做生意? 巫医生盯着阿宝看了良久,随即往沙滩椅上一躺,闭上双眼:既然宝总不愿意交我们麒麟会这个朋友,那就算了,山水有相逢,咱们总有碰面的时候。 面对巫医生赤裸裸的威胁,阿宝也来了火气,冷哼一声。 麒麟会交朋友的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我阿宝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不至于给人下跪当狗。 蔡司令在外面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心里又是愤恨又是无奈,可谁让他只是麒麟会的编外人员,巫医生不让他接触核心机密也就罢了,却偏偏要吸纳阿宝,他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就在此时,蔡司令见阿宝气冲冲的走出来,连忙掐灭香烟,追了上去。 宝总,你跟巫医生谈得怎么样? 阿宝一声冷哼:谈崩了。 崩?怎么会,巫医生不是说想....... 还没等蔡司令把话说完,阿宝就气不打一处来的骂道: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真以为麒麟会能一手遮天?我阿宝偏偏不吃他那一套,我看他能拿 我怎么样! 蔡司令满脸惊骇的望着阿宝,嘴唇哆嗦:宝.......宝总,你刚刚说什么?巫医生要对付你? 那又怎么样? 不是,宝总那可是麒麟会。 麒麟会又怎么样?别人怕他们,我可不怕! 说完,阿宝也不管蔡司令独自叫了一辆出租车,返回联合舰队的指挥室。 然而,下午刚开盘,阿宝就发现不对劲,原本市面上流通极少的老八股忽然出现了许多卖盘。 而且这些卖盘价格都要比阿宝的卖盘价格低一毛钱,这样的结果就直接导致,原本还能稳住的股价,开始持续下行。 这是有大庄家在出手,是不是他们也收到新股扩容的风声了?邮票李紧张的问。 联合舰队其他成员也都慌了神,他们中大多数人对股票是一无所知,有的也只是一 知半解,全都是靠着阿宝才能赚到钱。 大家都赚钱的时候,自然是你好我好,可一旦开始赔钱,人性的弱点就暴露无遗了,股市是人性的放大器,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阿宝脸色也是一变,他自然知道,这是巫医生出手了。 一旁的蔡司令急得直跳脚:我就说了得罪麒麟会没有好下场,别管股价了,赶紧跑吧,之前也赚了不少,趁现在还没引起市场恐慌,全都抛掉,少赚好过亏本。 什么麒麟会? 哎呀,麒麟会都不知道你还敢炒股?蔡司令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得罪了麒麟会? 蔡司令压根不理会他们,继续对阿宝劝道:快抛吧,不然一会儿想跑都来不及了。 阿宝瞪着他:怎么跑?麒麟会那边摆明了针对咱们,只要咱们的卖盘一出现,他们就会以低一毛的价格抛出三倍的卖盘,咱们现在手里还有一半的货没出完,除非陪着麒麟会一路把股价打下去,否则根本跑不掉。 那怎么办?难道怎么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股价下跌赔钱吗? 就在众人的争吵中,股市迎来收盘,而今天上海股市不寻常的现象也引起了散户们的议论。 绝大多数散户依旧认为股市只是临时调整,明天开盘还是会涨上去的,毕竟现在市面上的流通股并不多,外面还有大把人拿着钞票进不了场。 不过一些资深股民已经有所警觉,一旦明天开盘情况不对,赶紧跟着跑路。 收盘后,阿宝立即给爷叔打去电话,原本已经准备下班的爷叔,脸色大变,语气凝重的对阿宝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紧回来一趟。 和平饭店套房内。 阿宝将跟巫医生见面的经过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就连坐的位置都没有遗漏。 爷叔闻言眉头紧皱:你打算怎么做? 爷叔,你不怪我太冲动?阿宝小心翼翼的问。 爷叔摇头叹息道:问题已经发生了,责怪有什么用?再说本来就是那个老家伙目中无人,要是我在场啊,非得把他头按在游泳池里,把水给完了才行,真把自己当盘小菜了。 噗嗤,阿宝刚刚讲得口干舌燥正打算喝口水,结果差点喷爷叔一脸。 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爷叔,还有这么火爆的一面。 行了,别笑了,那帮老家伙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手段确实不差,你想过怎么办没有?爷叔正色道。 阿宝面色一凝:我打算跟麒麟会过过招。 就凭你?爷叔冷笑两声:你是不是最近在股市上赚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那可是麒麟会,就你那个所谓的联合舰队,在人家面前连个小帆板都算不上,你怎么跟人家过招? 阿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走到窗户边上,半依着窗户,语气坚定的说道。 单纯论实力,我当然不是麒麟会的对手,但是马上就要新股扩容了,现在麒麟会手里的筹码比我要多得多,你猜他们心里慌不慌? 爷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难道是想狙击麒麟会? 没错,麒麟会从很早开始就重仓老八股了,他们手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市场流通股,要把价格砸下来,谁都挡不住,为什么要以低一毛的价格抢在我前面抛售? 他们想扎我,让我害怕,明天一窝蜂的把所有股票全都抛了,到时候他们再趁机把股价抬上来,等市场上没有了流通股,他们再进三推一,有条不紊的撤退。 爷叔定了定神:但,这只是你的猜测。 所以,明天就能见分晓了。 着意气风发的阿宝,爷叔眼里闪过莫名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然而,第二天,当阿宝宣布要自己的计划后,立即遭到了蔡司令的强烈反对。 宝总,你冷静一点好不好,那可是麒麟会,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作为麒麟会的编外人员,蔡司令比任何人都知道麒麟会的强大,不仅仅是资金跟操盘经验,还有他们那可怕的关系网。 他们有什么?说的好听点叫联合舰队,说得难听点,其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是啊宝总,输给麒麟会不丢人,咱们少亏当赢好了。邮票李这回也不敢站在阿宝这边了,双方实力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阿宝扫了一眼其他人:你们呢? 良久,指挥室里鸦雀无声。 阿宝虽然已经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 既然你们不愿意继续跟我玩儿下去,那就把你们账户上剩余的股票都卖给我吧,我自己干。 蔡司令上前按住阿宝的肩膀:宝总,你不要意气用事,没胜算的,跟麒麟会拼,你有那个实力吗? 要是再加上我呢? 指挥室的大门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 秦总? 秦总,您这是........ 邮票李一咬牙,第一个站了出来:宝总,人生难得几回搏,我一家一当就全压在你身上了。 第44章:就是要让那些阿猫阿狗知道,上海 阿宝一直把秦浩送到车上:不好意思阿浩,还让你来陪我唱这出空城计。 秦浩闻言摇了摇头,正色道:我今天来可不是来唱什么空城计的。 阿宝,你、我、陶陶三个是兄弟,欺负你们就等于是欺负我,麒麟会又怎么样?一群快要被时代抛弃的老家伙,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阿宝,永远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需要多少钱,一个电话,一个亿不够两个亿,两个亿不够就三个亿。 这次我就是要让那些猫猫狗狗的知道,这上海滩究竟谁说了算! 阿宝眼眶一红,差点落泪,自从那次在香港见到雪芝,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想要落泪。 嗯,晓得啦,不会给你丢脸的。阿宝哽咽着声音,抬起头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秦浩没再说什么,冲阿宝笑了笑,随后示意司机小李开车。 直到秦浩的汽车尾灯彻底消失,阿宝深吸了一口气,步伐坚定的回到指挥室。 阿宝刚一进来,就被舰队的人给围住了。 宝总,秦总有没有说可以支援咱们多少钱啊? 是啊宝总,就凭咱们现在这点钱肯定是没办法跟麒麟会交手的。 邮票李他们愿意陪阿宝赌一把,那是建立在秦浩愿意帮阿宝的前提上,麒麟会的确很厉害,放在以前那是让他们闻之色变的存在,可是要跟秦浩比起来,那就稍逊一筹了。 麒麟会的影响力再大,那也只是在股市上,秦浩就不一样了,仅仅一个万象广场,一年的利润就是上亿,更遑论他的影响力,现在谁不知道,任何品牌要想在上海立足,就一定要进万象广场,谁敢不卖秦浩几分薄面? 刚刚邮票李等人在秦浩露面后,脑袋一热,不管不顾的答应跟阿宝搏一搏,可冷静下来之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这个年代能够炒股的人,不说能力有多强,至少是不傻的。 永远不要小看底层民众的智慧。 蔡司令闻言也把目光落在阿宝身上。 阿宝不由想到了爷叔之前跟他说过的三个钱包,一个钱包是自己拥有多少钱,一个钱包是可以调配多少钱,而最后一个钱包则是别人认为你有多少钱。 放心,阿浩说了,不管多少钱,只要一个电话,半个小时立马到账。 邮票李等人闻言立马松了口气,喜笑颜开的议论。 哎哟,我就说嘛,秦总说话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子。 那肯定的,凭宝总跟秦总的关系,要用钱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蔡司令见状一时陷入纠结,现在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把阿宝要跟麒麟会做对的消息汇报给巫医生,那样或许他有可能被吸纳成为麒麟会的正式成员。 可是这样一来,也就等于背叛了阿宝跟联合舰队,如果仅仅只是阿宝他们,蔡司令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巫医生,联合舰队说白了就是一群散户抱团取暖,大家各取所需,什么情谊,平时嘴巴讲讲也就算了,利益面前谁管你这些? 可现在的问题是,阿宝身后站着秦浩,拥有秦浩的大量资金,阿宝跟麒麟会之间,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好。 万一阿宝真的靠秦浩的海量资金砸死了麒麟会,到时候他可就是鸡飞蛋打,众叛亲离了。 阿宝的目光扫了蔡司令一眼,不过很快就移开,随即做起开市前的准备。 他早就猜到了蔡司令跟麒麟会的关系,现在就是他留给蔡司令做抉择的时间,如果中途蔡司令找借口离开向麒麟会通风报信,那就将他彻底踢出联合舰队,如果蔡司令在这段时间乖乖待着没有离开 ,事后能够开诚布公,他也不介意给蔡司令一个机会。 说到底,他还是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来解决这件事,能够不向秦浩伸手,就尽量不打那个电话。 这些年他欠秦浩的人情已经不少了,做兄弟的不介意,他也不能什么事都靠别人,否则将来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雪芝面前,义正词严的对她说:你错了,我有能力让你过上好日子,是你没有给我时间。 从现在开始,把我们账户上所有筹码的一半,全部低于麒麟会一块的价格抛售。 阿宝定了定神,发出了开市后的第一条指令。 收到! 收到。 一条条交易指令随着一个个电话拨出,很快,就在股市上掀起了风浪。 之前就有股民对前些天突然冒出来的大量流通股产生怀疑,现在市场上贸然出现这么多卖单,自然引起了一些股民的恐慌。 上海证券交易所此时已经乱成一团。 什么情况?是有大户要逃跑吗? 是不是大户听到什么不利的消息?股市要崩盘了? 恐慌的情绪很快反应在市场上,一些股民开始尝试着跟风卖出自己手头上的股票,也有一些股民觉得这是庄家在钓鱼,想要从他们手里低价收购筹码。 麒麟会那边,巫医生依旧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模样,擦了擦眼镜,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年轻到底是沉不住气,既然他都投降了,那就彻底把他送走吧。 什么宝总、秦总的,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上海滩金融市场没有他们的位置。 就在阿宝他们的大量卖单抛出后不到五分钟,麒麟会也开出了大批卖单,依旧是比阿宝他们的卖单价格低一毛钱。 接连有大户抛出大笔卖单,立即引起了市场的恐慌,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跟进的股民,终于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 不管了,先跑再说,反正已经赚了不少,还是落袋为安吧。 妈的,赶紧跑路吧,主力都跑了,少亏当赚。 联合舰队指挥室里。 邮票李满头大汗的对阿宝道:麒麟会出手了,还是比咱们价格低一毛,但是市面上已经出现了很多零散卖单,价格比咱们的都要低。 阿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估计麒麟会这会儿已经在庆功了,咱们可不能别让人家失望,邮票李,新账户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扫货,把散户的货全都吃下来!同时每支股票再抛一万股,价格还是比麒麟会的低一块。 好。 蔡司令满脸震惊的看着阿宝,别人或许不知道,可研究了这么多年股票的他,自然明白阿宝这么做,是要跟麒麟会抢筹码。 在上海股市扩容的消息随时有可能爆出,从而引发股市暴跌的关口,阿宝居然敢这么玩儿,简直是胆大包天。 当然,蔡司令也明白阿宝的用意,阿宝是在赌麒麟会将大量资金投入股市,手里其实没有多少现金,同时,上海股市扩容,麒麟会逃跑的欲望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而联合舰队前些日子的举动,无疑是在给麒麟会逃跑增加难度,巫医生之所以对阿宝怀有敌意,也是因为这个,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麒麟会那边已经提前拉升股价,做好了逐步彻底的准备,结果却被阿宝摘了桃子,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在巫医生他们看来,阿宝用他的渠道消息来抵消这次对麒麟会造成的损失,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谁能想到阿宝却完全不吃他们这套,这才想要先碾死阿宝,再重新造势跑路。 之所以要先碾死阿 宝,一方面是立威,一方面是怕阿宝中途捣乱,破坏了他们跑路的计划。 股市就像是一张赌桌,手里有筹码才有资格玩这个游戏,阿宝手里如果没了筹码,就算他有再多钱,也无济于事。 而阿宝先抛掉一半股票作为诱饵,再抛掉一部分,让麒麟会误以为阿宝手里已经没有了筹码,再利用新账户快速吸纳散户的股票,把之前抛掉的筹码再买回来,由于是高买低卖,阿宝手里的筹码只会越来越多。 等到麒麟会试图拉升股价出货的时候,阿宝就可以利用自己手里的筹码,把股价砸下来,到时候,麒麟会要么将他抛售的股票全部吃下来,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股价一路下跌,错失逃跑良机。 正常情况下,麒麟会就像是一艘巨轮,而阿宝就是小帆板,可在上海股市扩容的当口,飓风袭来,阿宝的小帆板反倒是因为船小好掉头,更容易躲进港口避难,而麒麟会的巨轮因为太过臃肿,很有可能触礁沉底。 蔡司令越想越觉得这回阿宝的赢面更大,更何况,他还有秦浩那么强力的后援。 很快,就到了中午休市的时间,邮票李他们张罗着去吃饭,只有阿宝跟蔡司令没有动的意思。 舰队的其他成员也只是当他们不饿,说了句给他们带饭之后,就离开了。 指挥室里只剩下阿宝跟蔡司令,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终于,蔡司令一咬牙,坐到阿宝面前。 宝总,其实在建立联合舰队之前,我就是麒麟会的外围成员了,股市扩容的消息是我告诉巫医生的。 面对蔡司令的坦白,阿宝并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盯着他。 蔡司令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还是继续说道:但是我发誓,没有出卖你,出卖舰队的想法,原本我以为你会被吸纳加入麒麟会的,谁知道....... 阿宝忽然说了一句:现在我跟麒麟会已经撕破脸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支持谁,就可以了。 我当然支持你,什么麒麟会,我早就不想伺候了!蔡司令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表明态度,这关肯定是过不去了,与其等麒麟会被斗跨了,两边不讨好,还不如下注迎面更大的阿宝这边。 好,我信你。阿宝按了按蔡司令的肩膀,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落在蔡司令心里却犹如一记惊雷,这些年在麒麟会,他一直是边缘人物,如果不是能捡麒麟会的残羹冷炙混点饭吃,他又何尝愿意卑躬屈膝呢? 谢谢。 阿宝没再说什么,拉起蔡司令:走,吃饭去。 接下来的几天,正如阿宝所料,麒麟会以为阿宝手里没有了筹码,开始放出各种小道消息,今天不是这支股票就要派息,就是明天那支股票马上要分红。 此时,市场上的流通股都被阿宝全部吃下,接连的利好消息,很快就让原先那些跟着抛售的股民后悔不迭。 妈的,又上了主力的当。 我就知道不该抛,这帮庄家真是坏透了,肯定是一早就知道利好消息,故意抛出诱饵,让我们上当。 炒股的人里,就没有不贪心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抱着赌徒心态想要在股市里一夜暴富的,看到自己原本可以赚的钱没赚到,就跟亏了钱一样抓心挠肺的难受。 宝总,麒麟会有动作了,他们开始出货了。 邮票李紧张的向阿宝汇报。 阿宝面色镇定,不紧不慢的指挥:我们也出货,还是比他们的价格低一块。 这样一来就有意思了,原本麒麟会又是砸钱拉升股价,又是放出各种利好消息,就是为了现在出货的,结果卖单刚刚挂出,就有比他们价格低一块的卖单 秒挂,摆明了是冲着他们来的。 市场上,原先那些提前跑路的散户,看到这种情形,也开始犹豫。 麒麟会那边,巫医生摘掉眼镜,狠狠一拍桌子:是谁?谁在跟咱们对着干? 是新账户在出货,会不会是觉得赚得差不多了,准备落袋为安的散户? 巫医生咬牙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是再不快点出货,等股市扩容的消息传开,咱们就被闷死在里面了。 吃,给我全部吃下来,他们手里没有多少筹码。 可是,咱们手里没那么多钱啊。 去拆借、民间借贷,总之不管用什么法子,这一波一定要扛过去,要不然三倍的杠杆,一旦爆仓,咱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一连三天,每当麒麟会觉得对手没筹码时,阿宝总会放出一批货,把股价砸下去。 三天后,巫医生也终于查清了那批新账户的来历。 蔡司令呢?叫他赶紧滚过来见我! 第45章:什么叫财大气粗 接到电话后,蔡司令一阵纠结,最终还是找到阿宝。 巫医生约我见面。 阿宝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容:不愧是麒麟会啊,这么快就查到那批新账号的来历了。 宝总,我可没向他们通风报信啊。蔡司令连忙解释。 阿宝笑了笑:别这么紧张,要是你告密麒麟会就不是现在才知道了。 蔡司令闻言暗自松了口气:那我现在怎么办? 巫医生不是约你见面吗? 可是....... 阿宝拍了拍蔡司令的肩膀:去探听一下麒麟会的虚实,我信你。 好,我去。蔡司令郑重点头。 望着蔡司令离去的背影,阿宝眼里露出一抹玩味的神色,他之所以让蔡司令去见巫医生,并不是对蔡司令有多信任,做生意这么久了,他还不至于那么天真,这个世界上除了秦浩、陶陶、爷叔可以让他无条件信任之外,其他人都会有所保留。 在阿宝看来,以蔡司令的性格,大概率会当双面间谍,两头讨好,不管最后谁赢了,他都能分到一杯羹。 而阿宝就是要通过蔡司令把秦浩会无条件支持他的消息,传递给麒麟会,单就以联合舰队的实力,跟麒麟会还是差得太远,要想赢下这场对局,就要给麒麟会制造压力,让他们出现判断失误才行。 蔡司令就是盗书的蒋干。 从指挥部出来后,蔡司令来到麒麟会的大本营。 泳池边上,巫医生双手背对着蔡司令,语气严厉的道:阿宝在给我们下套,这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最近他们一直看着我,我都好多天没回家了.......蔡司令吞吞吐吐的解释。 巫医生抬手打断: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老蔡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阿宝究竟想做什么。 蔡司令低着头,眼里却闪过一道愤恨的寒光,在麒麟会他始终是那个任人呼来喝去的小角色。 阿宝要跟你们斗一斗! 巫医生一阵冷笑:他凭什么?就凭你们那个所谓的联合舰队? 凭他跟秦总是兄弟!蔡司令一字一句的说道。 巫医生心头一惊,这也是他最害怕的事情,阿宝的联合舰队,在他看来就是一帮乌合之众,随手就能碾碎,但是秦浩不一样,不说别的,光是万象广场账面上的庞大流水,就足够吓人了,更别提他在商圈的影响力。 哦?秦浩往你们联合舰队账户上打了多少钱? 蔡司令语气平静的说道:一块钱都没打。 巫医生闻言一阵冷笑:说了半天,只是嘴上支持,什么兄弟情义....... 还没等巫医生把话说完,蔡司令的一句话让他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秦总说了,只要阿宝需要,一个电话,一两个亿半个小时到账。 巫医生脸色铁青,背在身后的双手止不住的发颤:你确定秦浩是这么说的?你亲耳听到的? 不,这是阿宝说的,不过那天早上秦浩亲自过来,已经明确表态支持阿宝。 哼,这也可能是阿宝唱的空城计。 蔡司令不置可否:或许是吧。 巫医生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稳住心神:你来见我,阿宝不知道吧? 嗯,我说家里孙子生病了,要去医院,他们才放我走的。 很好,你继续回阿宝那边,他们有什么动作,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事后我会介绍你进入麒麟 会的大户室,以后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面对巫医生画的大饼,蔡司令装作一副激动的样子,心里却在冷笑。 事后,麒麟会在不在,都还不一定呢。 蔡司令走后,巫医生拿起大哥大。 喂,出大事了,赶紧叫上他们全都过来开会。 很快,麒麟会的骨干全部到齐,办公室里的气氛异常压抑,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刚刚从巫医生口中得知了秦浩无条件支持阿宝的消息。 哼,什么秦总,不就是个毛头小子嘛,仗着有几个臭钱还真当自己无所不能了?这回咱们一次性把他跟那个阿宝打垮,让外面都知道,上海滩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咱们麒麟会!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拍着桌子义愤填膺道。 如果是一帮年轻人,听到这样的豪言壮语,肯定是连声附和。 然而,麒麟会都是一帮老头子,早就没了年轻时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说得好听点叫理智,说得难听点,就是没胆子了。 一时间,办公室的气氛有些诡异,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中年男子见没人支持自己,也只好悻悻坐下。 巫医生,消息可靠吗?生意做到那个地步,真会为了一个阿宝跟咱们死磕?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语气凝重的问。 巫医生一脸无奈的道:蔡司令亲口说的,他不敢骗我。 那现在怎么办?股市扩容的消息可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泄露,咱们要是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 要不,再约阿宝谈一次? 众人七嘴八舌的附和,办公室里乱成一团。 巫医生狠狠一拍办公桌,恨铁不成钢的骂道:都给我闭嘴。 用你们生锈的脑子好好想想,战场上得不到的,难道还指望在谈判桌上得到? 股市就是战场,这一仗咱们必须打,也必须要赢,输了,我们就前功尽弃,上海股市从此再没有我们麒麟会的立足之地! 巫医生骂完,开始鼓舞士气。 做生意,秦浩可能的确是一把好手,但是在股市,不是谁钱多就一定能赢的,没有筹码,他再多钱又能怎么样? 别忘了,这些年在上海股市呼风唤雨的是谁?不是他秦浩,而是咱们麒麟会。 再没有血性的人,被逼到墙角,也只能反击,众人连声附和。 没错,咱们在上海金融系统干了这么多年,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两个毛头小子。 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那些股民都看看,这上海滩股市究竟谁说了算! 巫医生见军心可用,于是开始布置任务。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从现在开始,不管大家用什么法子,至少再筹集五千万现金,我个人出五百万! 我出三百万。 ....... 接下来的两天,上海股市风平浪静,不过阿宝很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麒麟会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周一上午,股市刚刚开市,聚集在交易所的股民们就发现,市场上出现了一大批卖单。 这,不会又是主力在钓鱼吧? 不管怎么样,这次我是不会再被骗了,先观望再说。 联合舰队指挥室。 邮票李挂断电话,立即对阿宝说道:宝总,麒麟会又有新动作了,比之前的卖单价格低了两块钱。 两块钱?一次性降这么多,他们就不怕引发市场恐慌吗? 阿宝看向蔡司令:蔡司令你怎么看? 蔡司令摇了摇头:麒麟会入市最早,他们的进货价比咱们要便宜得多,同样的卖单,他们能赚到钱,咱们就只能赔钱。 阿宝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随后却是大手一挥:跟他们一样抛一万股,价格还是比他们低一块钱。 邮票李闻言只觉得嘴唇一阵发干,但是见阿宝语气坚定,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很快,阿宝这边的卖单抛出,立即将价格打了下来,交易所里观望的股民们也出现了争议。 又降了一块,这是主力要跑路了? 跑什么路,明摆着跟上次一样,低价抛售就是让那些沉不住气的,把手里的筹码抛掉,他们好趁机吸纳,前段时间已经搞过一回了。 那也不一定,说不准这次是真的,就是利用你的惯性思维。 还没等观望的股民们争论出个所以然来,麒麟会已经跟进了阿宝的操作,再度抛售了两万股,并且价格比阿宝的卖单低一块钱。 抛单直接降一块,这是什么打法? 一般来讲不管是买入还是卖出,单位价格都是以毛来计算,毕竟谁会嫌自己钱多呢?像这种直接以块作为单位的,是很不寻常的,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价格拉上去或者是砸下来。 真的是主力在砸盘! 这帮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又来了,又跌了一块,你们说,是不是两大主力在斗法啊? 很有可能,也只有主力才能这么财大气粗。 那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趁机抄底? 抄个屁的底,这两大主力明摆着没有分出胜负,股价肯定还要跌,现在入手赔死你啊! 正如一些经验老道的老股民预料的那样,在麒麟会跟阿宝的接连砸盘之下,八支股票的价格应声下跌,截止中午休市,跌幅最高的飞乐电器已经跌了三十几块,跌幅最小的延中实业也跌了十几块。 如此声势浩大的砸盘,带来的影响已经不仅仅只是股市了,八家上市公司的管理团队都紧急召开会议,商讨为什么股价会突然下跌这么狠。 就连黄河路上各家饭店,最热门的的话题,也是股市,哪怕是不炒股的饭店员工,光是听那些顾客说,都知道最近上海股市大跌。 一连三天,麒麟会跟阿宝的斗法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麒麟会那边仗着手里的筹码多,不断砸盘,而阿宝则是需要一边抛售一边收购,才有足够的筹码继续陪麒麟会玩下去。 只是这样一来,阿宝就成了高买低卖,需要不断拿联合舰队的钱去补仓。 短短三天时间,阿宝手里的资金就消耗一空。 当然,麒麟会这边也不好受,这些老法师退休之前拿的是死工资,炒股的第一桶金要么是跟亲戚朋友借来的,要么是借贷,原始积累其实并不多,后来为了不断加仓,基本能借的,能贷的都弄了个遍。 股价涨的时候,一切都好说,账面上有盈利,债主也不会找他们麻烦,可是股价接连大跌三天,已经快到他们的极限了。 阿宝那边还有多少筹码? 顶多也就不到十万股了。 好,那就继续砸盘,把他手里的筹码全部砸出来,到时候咱们再来打扫战场。 另外一边,联合舰队指挥室。 邮票李走到阿宝跟前:宝总,麒麟会还在砸盘,如果咱们不跟进的话,他们随时会趁着低价扫货...... 继续跟。 可是,咱们账上已经没钱了。 阿宝扫了一眼联合舰队的众人,即便是万分不甘 ,也只好拿起电话,拨通了秦浩的号码。 好,我知道了,五千万十分钟之内到账,不够再转给你。 五分钟后,邮票李兴奋的振臂高呼:秦总一言九鼎,五千万到账! 秦总威武! 哈哈,这下咱们不用愁了,该轮到麒麟会脑壳疼了。 蔡司令看到这一幕,不禁一阵后怕,好在自己当初机灵,不过秦浩的财大气粗还是让他大受震撼,那可是五千万流动资金,阿宝一个电话,对方就打过来了。 还愣着做什么,扫货!阿宝大手一挥。 邮票李等人闻言一阵大笑后,精神抖擞的去拨打电话指挥交易员扫货去了,这种财大气粗的感觉简直太棒了,关键花的还不是自己的钱。 很快,市面上所有的卖单全都被阿宝一扫而空。 这下可把麒麟会给整不会了,之前阿宝还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怎么忽然就有钱了? 巫医生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巫医生,现在怎么办?还砸吗? 没有理会其他成员,巫医生拿起大哥大拨通了蔡司令的电话,然而对方直接挂断了。 一开始巫医生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只是信号不好。 结果拨了十几遍,蔡司令都没有接。 王八蛋,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巫医生直接把大哥大丢了出去,同时余怒未消的做了一回桌面清理大师。 继续砸盘,咱们可别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吓住了。 没有蔡司令的内幕消息,巫医生只能用这种笨办法来试探阿宝,究竟是从秦浩那里获得了充足的子弹,还是在唱空城计。 然而,接连两天的砸盘,阿宝全都迅速接了下去。 巫医生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找阿宝和谈吧,再打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 免费阅读. 第46章: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 联合舰队指挥室,一片欢腾,就在刚刚阿宝接到了巫医生的求和电话。 阿宝特地将通话扩音外放,电话里巫医生早已没了往日的高傲,语气十分诚恳。 我没听错吧?麒麟会向咱们低头了。 哈哈,我也听到了,我们战胜了麒麟会! 那可是麒麟会啊,从1984年上海发行第一支股票开始,就一直牢牢占据上海股市头把交椅的大庄家、地头蛇,之前在上海股民圈子里有一个共识,看清了麒麟会的操作,你就能在上海股市赚到钱。 联合舰队在麒麟会面前就是一支小帆板,今天之前,邮票李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麒麟会也有向他们俯首称臣的一天。 蔡司令神色复杂的看着兴奋不已的舰队成员,一方面他庆幸自己没有站错队,一方面麒麟会在他心目中几乎被神话的形象瞬间崩塌,原来麒麟会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只是看着被舰队成员簇拥着的阿宝,蔡司令暗自叹了口气,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舰队的灵魂人物不再是他,而是阿宝。 阿宝其实也很兴奋,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一直等到舰队成员兴奋劲过了,阿宝才抬手压了压:现在麒麟会找咱们讲和,你们觉得要不要放他们一马? 虽然阿宝很清楚麒麟会之所以低头,是因为上海股市扩容在即,他们拖不起,如果放在平时任何一个时间节点,即便是有秦浩提供的海量资金,也很难击败麒麟会。 但毕竟是打赢了这一仗,没理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经历过这次硬仗之后,阿宝相信联合舰队的凝聚力会提升好几个台阶。 邮票李脸上的笑意让他五官都快要飞起来了,听听,多提气啊,我为刀俎人为鱼肉,这种感觉,太特么爽了! 我觉得还是以和为贵的好,大家炒股嘛是为了赚钱,和气生财嘛。 为什么我觉得把麒麟会彻底打死更爽? 哈哈,发根你现在口气蛮大的嘛,还要把麒麟会打死,那得花多少钱,到最后咱们也陷进去了。 也是哈,那咱们还是讲和好啦。 舰队所有成员都下意识看向阿宝,经历过这次后,阿宝已经是舰队当之无愧的舵手。 阿宝想了想:暂时不急,我先跟阿浩商量一下。 对对,这次多亏了秦总,要不然咱们这点钱早就撑不住了。 是啊,秦总是真够意思,五千万哟,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打过来了。 那是当然,宝总跟秦总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赤裤兄弟,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离开舰队指挥室后,阿宝叫了辆车赶往万象广场。 万象广场董事长办公室。 阿宝一进门就激动的给了秦浩一个熊抱。 麒麟会认输了?秦浩见他这么兴奋,一下就猜到个大概。 嗯,巫医生刚刚给我打了电话。阿宝郑重点头。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说话:哦,你有什么打算? 阿宝正色道:这次之所以能让麒麟会低头,也是占据天时,股市扩容在即,我们跟麒麟会一样,都拖不起,意气之争最后只会是两败俱伤。 鱼死网破是做生意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不到万不得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是不会做的,如果真把麒麟会逼到死角,他们肯定会绝地反击,到时候只要把股市扩容的消息放出去,那就是大家抱着一起死了。 讲和可以,但是得看他们的态度够不够诚恳。秦浩缓缓说道:还是那句话,欺负你就等于是欺负我,如果他们不拿出该 有的认错态度,大不了我亏点钱,直到把他们打趴下。 阿宝闻言不禁暗自苦笑,也就只有秦浩有这个魄力,那可是五千万,后续如果继续打下去,肯定是奔着一个亿去了。 这样一笔巨款,仅仅只是为了争一口气,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巫医生他们之所以认输,也是怕了秦浩的财大气粗。 我知道了。阿宝拿出大哥大给巫医生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巫医生急切的声音:宝总,大家都是在股市里混饭吃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和为贵对大家都有好处....... 还没等巫医生把话说完,阿宝就直接打断。 巫医生,你应该很清楚,现在的问题已经不仅仅只是你跟我了,阿浩的五千万已经投进股市里,你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以和为贵,怎么都说不通吧? 巫医生脸上的笑容一僵,悻悻道:那秦总的意思是? 怎么也得摆几桌酒,才显得有点诚意吧? 阿宝说完,巫医生的怒气值瞬间达到临界点,摆酒认错,那是老一派江湖上的规矩,等同于磕头道歉,这面子可就丢大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 还没等巫医生把话说完,阿宝就毫不客气的打断:既然巫医生这么勉强,那就算了,咱们还是股市上见高低吧。 巫医生牙都快咬碎了,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人家背后站着一个财大气粗的秦浩,有钱有的时候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宝总,麒麟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要跟他们商量一下。 阿宝跟秦浩相视会心一笑。 半个小时,过时不候。 挂断电话,巫医生差点直接把电话砸了,然而时间紧迫,只能召集麒麟会的核心成员开会。 欺人太甚,那个小瘪三真以为自己赢定了吗?大不了咱们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跟他拼了。 年纪稍微年轻一些的成员各个义愤填膺,撸起袖子就要跟阿宝拼命。 然而,像巫医生这种上了年纪的成员,全都默不做声。 拼?拿什么跟人家拼,咱们现在是顶着三倍杠杆,拿着借来的高利贷在搏命,阿宝呢?他的钱是从好兄弟那里借来的,甚至连利息都没有。 人家就算是赔了,顶多也就是亏点钱,咱们呢?高利贷是那么好借的,还不了钱,命没了事小,家人也要跟着一起受牵连。 这番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重得可怕,从秦浩介入的那一刻开始,这就是一场不公平的赌局,毫无疑问,他们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巫医生一声长叹,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你们知道炒股跟赌博最大的区别在什么地方吗? 赌徒眼里永远没有输赢,赢了想赢更多,输了想回本。 炒股,要懂得及时止损。 老规矩,表决吧,同意摆酒的举手,半数以上算通过。 说完,巫医生第一个举起了手。 紧接着,年纪比较大的成员都举起了手,他们早就过了意气之争的年纪,心气早就被磨没了,面子跟安享晚年哪个更重要,压根不需要多做犹豫。 其余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绝大多数人都跟着举了手。 于是,很快,一条惊爆眼球的消息开始在股民当中流传。 麒麟会居然要在红鹭酒家摆酒认错! 骗人的吧?谁能让麒麟会低头? 千真万确,我表叔家 二婶的弟弟家的孩子就在红鹭酒家当服务员,第一手消息,绝对真实。 谁这么厉害,居然连麒麟会都斗不过? 据说是宝总的联合舰队。 宝总?哪个宝总? 还能是哪个宝总,就是又做外贸又炒股票的那个啊。 不对吧?我听说宝总的联合舰队实力一般啊,怎么可能斗得过麒麟会?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宝总的联合舰队不行,可宝总跟秦总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赤裤兄弟,我听说宝总一个电话,秦总一个亿就直接打过来嘞。 哎哟,太夸张了吧?一个亿,这个秦总上哪弄这么多钱去,你以为是银行啊。 切,一看就不是上海人,连秦总都不知道,万象广场晓得伐,那就是秦总的产业,别说一个亿了,就是三五个亿人家也拿得出来。 在这些股民的口口相传中,秦浩给阿宝转钱的金额也越来越夸张,从一个亿一路飙升到了十个亿,而且还在朝着更加夸张的数字迈进。 同时,秦浩跟阿宝在股民当中的知名度也越来越高,只要是在证券交易大厅待过一个小时,保管能听到他们各种版本的故事。 两天之后,黄河路依旧霓虹璀璨,来往的顾客络绎不绝。 不过今晚黄河路上的主角,既不是金美林也不是金凤凰,而是红鹭酒家。 关于麒麟会要在红鹭酒家摆酒认错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黄河路,所有人都想要亲眼验证,究竟是谣言还是确有其事。 七点四十五,已经是华灯初上,就在吃瓜群众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几辆汽车相继停在了红鹭酒家门口。 真的是麒麟会,领头的那个是巫医生,我在银行的大户室里见过他。 麒麟会真的来了,看样子消息是真的。 我滴个乖乖,这个秦总跟宝总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让麒麟会低头。 麒麟会算什么东西,也就炒炒股票赚点养老钱,秦总是谁,上海滩谁不知道,要想在上海做生意,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秦总。 巫医生一行急匆匆进入红鹭酒家后,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里,一些吃瓜群众还想跟上去,结果却被红鹭酒家的服务员堵在门外。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红鹭酒家被包场了,请改天再来。 虽然进不去,吃瓜群众却并没有就此散去,毕竟还有另外的主角没有登场。 七点五十五分,又来了几辆小汽车,领头的是一辆凯迪拉克。 秦总到了,那是他的座驾,我看到过。 终于来了,可惜进不去,这样的好戏看不到太遗憾了。 凯迪拉克里,阿宝看着外面围观的人群,一时感慨万千。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走吧,今天是你扬名立万的好日子。 阿宝感激之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扣上第三颗扣子,风度翩翩的走下车。 宝总,听说你打垮了麒麟会,是不是真的? 宝总你们联合舰队还招不招人,带我一起赚钱吧。 此刻的阿宝,就像是明星一样,身上自带光环,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当然,随着秦浩下车,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直到他跟阿宝带着联合舰队的众人迈入红鹭酒家的大门。 蔡司令跟在秦浩和阿宝身后,一时有些恍惚,麒麟会讲和他提前就猜到了,但是他没想到阿宝居然提出了这么过分的要求,最让他诧异的是,麒麟会竟然答应了。 这还是他记忆中那个不可一世的麒麟会吗? 邮票李等人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笑容,放在以前他们就算是做梦都不敢梦这样的场景,那可是高高在上的麒麟会啊,居然要给他们摆酒道歉?一个个还没开始喝酒呢,脚步就有些飘了。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秦浩一行来到红鹭酒家最大的一间包厢。 巫医生一行看到推门而入的秦浩一行后,立即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 这位就是秦总吧,幸会幸会。 秦浩皮笑肉不笑的冲巫医生微微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阿宝则是转头询问蔡司令:这些人不是来凑数的吧? 都是麒麟会的核心成员。 巫医生见到蔡司令,眼里闪过一道阴狠的寒光,如果蔡司令没有临阵倒戈,提前传递情报,他们也不至于又往股市里投了那么多钱。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请入座吧。巫医生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众人落座后,巫医生端着酒杯来到秦浩跟阿宝身边:秦总,宝总,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保证,以后在股市里,麒麟会见到宝总的联合舰队,立即绕着走,当然如果宝总有需要的话,咱们也可以精诚合作,和气生财嘛。 秦浩没有搭理巫医生,捏着酒杯把玩:我还是那句话,阿宝跟我是从小长大的赤裤兄弟,有人欺负他,就等于是欺负我。 巫医生将腰弯到了近乎九十度,对阿宝说道:宝总,之前的事,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我的错,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在麒麟会成员紧张的目光中。 阿宝半转过身,拿酒杯跟巫医生轻轻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杀人不过头点地,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有诚意了,阿宝也没有要跟麒麟会死磕的意思。 宝总好酒量。 宝总我敬你一杯。 ........ 免费阅读. 第47章:A先生的末路 一战成名,就是阿宝的真实写照,从这一晚开始,上海股市麒麟会唱独角戏的时代一去不复返,阿宝的联合舰队成为上海股市的新风向标,不少老股民开始研究阿宝的操作习惯。

黄河路上,阿宝也成为焦点人物,但凡是炒股的都想从他口中得到消息,妄图跟着一起发财。

上海股市在这一天之后,也一改之前的颓势,开始强势上涨。

不少股民认为,之前的股市下跌是因为麒麟会跟阿宝之间的矛盾,现在矛盾化解了,股市上涨是正常的,不少股民也想跟着喝口汤,于是纷纷上车。

殊不知,在股价经历了一周的上涨后,阿宝跟麒麟会已经很有默契的开始减持。

按照阿宝的预计,一个月左右就能将秦浩的五千万资金全部撤出,到时候还能有至少30%的利润。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股市扩容这个消息,没有被大众所知的情况下,麒麟会跟联合舰队的人都被要求三缄其口,不过也没人会跟自己的利益开玩笑。

临近春节,秦浩却离开了上海,赶往深圳。

深圳万象广场跟盒马超市刚刚开业不到半年,就迎来了春节这样的大型节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发展新用户,巩固老用户。

再加上深圳这边的人员经验不足,徐总一个人忙不过来,刘森又在忙着盒马超市的上市抽不开身,就只好秦浩亲自出马了。

“秦总。”徐总迎上前给了秦浩一个熊抱。

秦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么忙就不用亲自过来了。”

徐总只是笑笑没说话。

一路来到深圳万象广场总部,进入办公室后,徐总就开始汇报最近的运营情况。

相对来说,万象广场不管是客流量还是销售额都是遥遥领先的,而盒马超市主打精品路线,会员数量已经突破十万,算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今年春节,你有什么想法?”

面对秦浩的考较,徐总正襟危坐:“去年上海的花市活动效果就非常好,我注意到广东这边春节的时候,特别喜欢买一些盆栽:金钱桔、发财树之类的,我已经让采购部去广州那边的温室订购了一批,这样顾客来到我们这,就能直接把所有年货都买齐,不用再东奔西走了。”

“嗯,这个活动是不错,盒马超市那边呢?”

徐总一时有些卡壳。

秦浩也没有怪他,手指敲击着桌子:“这样吧,以后我们在每年的农历28号到正月初四,定位盒马超市的会员周,到时候除了特价商品之外,全场八折。”

“八折?这会不会太.......”徐总闻言欲言又止。

秦浩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盒马超市本来走的就是低毛利路线,一件商品的毛利率只有5%到8%左右,八折完全就是在赔钱卖。

“首先,盒马采取的是会员制度,顾客数量有限,哪怕是十万会员全部购买一千块的东西,咱们也就赔两千万,刘总正在筹备上市,盒马ipo的市值,跟咱们的会员数量是息息相关的,这笔钱花得不亏。”

盒马超市跟万象广场不一样,主要赢利点不在于销售了多少商品,而是有多少会员。

全场八折,又是置办年货的当口,花一百块钱办张卡,剩下来的钱至少是两百块以上,这笔买卖顾客是会算的。

永远不要低估底层老百姓的智慧。

低价永远是吸引顾客的最佳手段,特别是在顾客普遍不是那么有钱的时期。

之前盒马超市一百块的会员费着实劝退了不少顾客,这次,秦浩就是要利用这样的节假日跟八折促销重叠的机会,击垮顾客的心理防线。

至于之后顾客会不会续费,秦浩相信,只要在盒马超市有过购物体验的顾客,80%都会喜欢上这里,何况八折的会员周可不是一锤子买卖,那是每年都有的。

这就是培养顾客的消费习惯,就像麦当劳发展初期,经常会送给孩子一些免费的薯条汉堡,后来这批孩子长大后,很自然的就成了麦当劳的忠实用户。

“何况,我们还可以跟厂商谈嘛,这样的促销对大家都有好处,让他们也让出一部分利润来,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

这就是店大的好处,现在是厂商求着秦浩卖货,做不做活动,怎么做都是他说了算。

事实上,在徐总联络盒马的商家后,绝大多数厂商都是愿意配合让利打折的。

至于那些不参与的,也没问题,一切自愿。

那就把你的产品移到偏僻的货架上,把愿意让利的商品摆到显眼的位置,毕竟卖你的货,我是要亏钱的,那当然是少亏一点比较好,这样也不算违反合同吧?

在徐总一番“语重心长”的讲述后,厂商们都“愉快”的签下了调价协议。

就在秦浩来到深圳的第二天,a先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秦浩故意拖了他两天,才答应跟他见面。

“a先生消息还真是灵通,我刚到不久你就知道了。”

a先生笑着解释:“秦总可是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我就是想不知道都难啊。”

二人寒暄了几句后,a先生话锋一转:“秦总好魄力,一出手就把麒麟会逼得摆酒认错。”

“a先生说笑了,麒麟会在你们眼里不过是土砖瓦狗罢了。”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在a先生看来麒麟会那些手段太粗糙了,也就是上海股民对股票还不了解,换做是他,同样可以轻易击败麒麟会。

“最近深圳股市行情如何?”秦浩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谈到深圳股市,a先生来了精神:“秦总深圳股市的比上海股市要好得多,您那七千万的投资,现在已经价值接近两个亿了。”

上海股市虽然是第一个正式开业的,但深圳毕竟是改革开放的桥头堡,全国的热钱都集中在了这里,论资金盘体量,上海股市是比不过深圳的。

这也是为什么一个麒麟会就能在上海称王称霸,但是a先生在深圳股市却做不到只手遮天的缘故。

“但是,我怎么听说上海股市已经准备扩容了?”秦浩话锋一转。

第48章: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a先生颓然瘫坐在沙发上,这一切的变故来得实在太快,他做梦都没想到,仅仅只是一则小道消息,就让他满盘皆输。 陈珍焦急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你们别光在这坐着,赶紧想办法啊。 强慕杰此时一改往日的意气风发,烦躁的道:能想的办法早就想过了,压根行不通,事到如今,除非能拿到大笔投资,否则根本无力回天。 投资,资本市场向来是晴天送伞,雨天收伞,不找咱们追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拿钱来救我们。 团队里的其他核心成员也都是一脸绝望。 这一路走来,他们太顺风顺水了,人在顺境的时候很容易产生错觉,觉得自己可以操纵一切,然而事实上,大多数人的成功都不过是搭上了时代的便车。 你们都先回去吧,暂时别来公司了,在家避避风头,这里的事情交给我。a先生忽然站起身,冲团队成员强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老大....... 可是........ a先生上前一个一个拍着他们的肩膀:行了,别婆婆妈妈的,我是公司的老板,你们只是员工而已,难道你们还想我赚了钱分给你们啊? 说着,将他们全都推出会议室,外面追债的也没有为难他们,一个个目光死死盯着a先生。 你们也先回去吧。a先生对着强慕杰跟陈珍说道。 强慕杰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离开。 而陈珍却倔强的没有动。 a先生一把抱住陈珍,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柔声安慰道:没事的,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找谁要钱去。 去吧,回家休息两天,我也再想想办法。 ........ 除夕夜的前一天,陈珍接到a先生的电话,赶来码头。 这张存折你拿好,离开深圳,找个地方重新生活吧,别再碰股票了。 陈珍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曾经那个谈到股票眼神都在发光,魅力四射的领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要走一起走,我们拿着这笔钱去香港,东山再起。 没用的,他们不会让我离开深圳一步的。 陈珍知道a先生说的他们就是那些债主。 就在陈珍坐上汽车,透过后视镜,她看到a先生已经走到了码头边上。 正当a先生准备一跃而下时,陈珍的大哥大忽然响了。 喂,秦总....... 入水声惊醒了陈珍,她飞速下车奔向码头。 ....... 浑身湿漉漉的,狼狈不堪的a先生跟陈珍出现在秦浩的办公室。 秦浩摇摇头,拨了一个电话,很快秘书走了进来。 带他去换身干净衣服。 a先生虽然心急如焚,但也只好跟着秘书出去。 陈珍试探性的问:秦总,您刚刚在电话里说,可以帮我们....... 我的钱现在还被套在股市里呢,他死了我找谁去?秦浩没好气的道。 不多时,a先生已经换好了衣服,重新回到办公室。 秦总........ 秦浩直接抬手打断:我说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是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说完,秦浩拿出当初签订的协议,摔在二人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我们当初签订的合约,一旦因为你的操作失误,造成我的经济损失,都要照价赔偿。 秘书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拿出一份刚刚打印好的合同。 你现在也没什么资产,唯一还算值点钱的,就是那些股票,把所有的股票全部转移到公司的账上,再把公司转给我,你欠的那些钱,我来替你还,考虑清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陈珍连忙推了推a先生的胳膊,虽然她知道这些股票的价值远远超过那些欠债,可事到如今,除了秦浩不会再有人愿意拿出那么多钱替他们解围了,一旦a先生破产清盘,那些股票也会被低价贱卖,正如秦浩所说,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a先生犹豫再三,还是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同时按下手印。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您秦总。陈珍挽着a先生的手冲秦浩深鞠一躬。 秦浩摆了摆手:公平交易,没什么好谢的。 你们有什么打算? a先生跟陈珍相视一眼:先歇一歇,到时候,换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再重新开始吧。 还是股市? 不,以后我们都不再碰股票了。 ........ 1992年2月3号,除夕夜当天,秦浩赶回了上海。 四川北路1569弄。 一群孩子换上新衣服在弄堂附近追逐打闹,一辆小汽车停在了马路边上。& ;lt;/p> 秦浩下车后,从后备箱拿出一包糖果抛给孩子们。 谢谢叔叔。 叔叔万岁。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几颗糖就能开心一整天。 见秦浩拎着大包小包的,两个年龄稍大一些的孩子,还主动帮着他拎东西。 走到弄堂巷子里,秦浩就被认出来了。 咦,这不是汪小姐的对象吗?这么早就来拜年啊。 什么拜年,人家是来跟未婚妻过年的,他们啊,早就订婚了。 嗨,瞧我这记性,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 面对这些街坊邻居们善意的起哄,秦浩也只能抽空回应:快了快了。 说话间已经上楼,到了汪明珠家门口。 秦浩又从兜里掏出两块巧克力塞给替自己拎东西的小孩。 辛苦了,去玩儿吧。 哇,是巧克力耶,上面还是英文,应该是进口的吧? 谢谢叔叔。 乖。 敲响房门,好一阵子汪明珠才蓬头垢面的拉开门,见到秦浩后,一声尖叫又重新把门给关上了。 最后还是汪妈妈来给秦浩开的门。 这孩子一天天风风火火的,太让人操心了。汪妈妈还不忘数落几句闺女,随后又拉着秦浩一阵嘘寒问暖。 汪爸爸则是躲在厨房里忙活年夜饭,自从上次围棋、象棋都被秦浩狠狠碾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跟秦浩一较高下的心思,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嘛。 重新换了一身大红色毛呢大衣,摘掉眼镜梳妆打扮好的汪明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还不忘埋怨:又搞突然袭击,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原本是打算明天再回来的,这不是想你了嘛。秦浩伸手牵起汪明珠柔嫩的小手。 汪明珠红着脸挣扎了两下,娇嗔道:瞎说什么呢。 汪妈妈也很识趣的把客厅让给了二人。 不是说深圳那边很忙嘛,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赶回来的,正事要紧。汪明珠见没人了,终于放松下来。 春节前的活动策划跟宣传已经做完了,执行方面有徐总在就可以了,再说,我怎么忍心把你一个人丢在上海独自过年呢。秦浩宠溺的捏了捏汪明珠柔软的脸颊。 汪明珠拍掉秦浩作怪的手,娇声道:我爸妈都在家呢,才不是一个人。 晚上,秦浩就在汪明珠家里一边吃着年夜饭,一边看着春晚。 电视机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的赵本山还不是大爷,还只是本山大叔,跟黄晓娟一起演了一个叫做我想有个家的小品。 1992年的春晚,赵本山只能算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演员,真正受到万众期待的是牛群跟冯巩这对搭档。 哈哈,还得是牛群跟冯巩,太好笑了。汪明珠原本笑点就低,这下更是乐得不行。 汪妈妈忍不住直摇头,看样子想让闺女当个淑女的愿望算是破灭了,这一笑什么形象都暴露了。 转过天,大年初一,大街小巷都在放着一个声音,不少小孩子都能跟着吼上几句。 让我一次爱个够....... 秦浩昨晚还是回了家,毕竟他跟汪明珠还没有正式结婚,在汪家住下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一大早,陶陶就拖家带口的来给秦浩拜年。 土豆已经四岁了,抱住秦浩的大腿就一阵讨好:秦叔叔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新年快乐,大吉大利。秦浩给这小家伙塞了一个大红包。 结果还没捂热就被芳妹以代为保管为由揣进了自己兜里,弄得小家伙差点哭出来。 陶陶看着儿子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那是阿浩给咱儿子的,你就给他嘛,咱家又不差那点钱。 那是不差钱的事吗?你忘了上次他翻抽屉把钱弄丢的事了?小小年纪身上带那么多钱,回头让坏人惦记上怎么办。 芳妹叉着腰一番说辞,把陶陶怼得哑口无言,小土豆见老爹也指望不上,只能抱着秦浩大腿寻求安慰。 说话间,阿宝也来了,同样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难得咱们人这么齐,要不把汪小姐也叫来吧?陶陶忽然眼珠一转。 汪明珠一个人在家里待着也无聊得很,听说芳妹也在,立马赶了过来。 过年嘛,自然少不了搓一搓麻将,汪明珠是完全不会打,秦浩就给她当军师。 新手保护期再加上有秦浩在出谋划策,不出意外的,汪明珠成了最大赢家,弄得后来芳妹跟陶陶已经开始指责对方不该点炮了。 中午,秦浩作为主人自然要请客吃饭,不过也懒得在家里做,干脆就在金美林定了一间包厢。 吃饱喝足还能去万象广场逛一逛。 不过等他们到了南京路才发现,那里早已人满为患,不仅仅是万象广场,就连平日里生意比较冷清的商场,此刻都挤满了人。 当然,生意 最好的还是万象广场,由于顾客太多,没办法,只能采取限流,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商场也有这么多人的主要原因。 啧啧,这么多年了,万象广场生意还是这么好。陶陶一阵咋舌。 其实从去年开始,就陆续有超市开业,不过这些超市不论是从体量上,还是服务、商品质量上,都远远不如万象广场,也就是开业的时候,火上那么一阵子,之后顾客依旧还是会选择前往万象广场购物。 不说别的,光是三包这一项,整个上海滩,除了万象广场,就没有哪一家商场能做到的。 特别是一些大件商品,顾客的首选一定是万象广场。 在万象广场逛了一下午,芳妹跟陶陶他们就带着小土豆回家了,毕竟还有家人要陪,阿宝也要回去跟父母吃饭。 走吧,回家,我给你露两手。秦浩拎着刚买的新鲜牛排说道。 汪明珠一开始还以为是回自己家,结果停车之后才发现是秦浩家的小洋楼。 就在汪明珠还在犹豫要不要下车时,秦浩已经熄火下车去后备箱拿东西了。 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汪明珠暗暗给自己打气。 推开房门,秦浩就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厨房,汪明珠也不好意思干坐着,于是提出来帮忙。 结果切菜的时候差点把手给切刀,秦浩摇头调侃:看样子,以后咱们家得靠我做饭了。 汪明珠恼羞成怒,踩了秦浩一脚,气哼哼的去客厅看电视了。 很快厨房里传来了诱人的香味。 餐桌上,秦浩拿出两个高脚杯,又拿出事先醒好的红酒倒上。 尝尝,这是阿宝哥哥送来的,应该是好酒。 嗯。汪明珠吸了吸鼻子,倒也没拒绝,在外滩27号工作,时不时就要招待外宾,红酒也是经常喝的,她的酒量还不差。 这酒口感真不错,我还是第一次喝这么好的酒,肯定不便宜吧? 秦浩随口说道:那就不知道了,我听阿宝的哥哥说,好像是波尔多一个酒庄直接灌装的,市面上买不到。 那我今天可得多喝点。 然后,汪明珠就喝醉了,关键这丫头酒品还不太好,喝多了到处乱转,最后还是秦浩把她扛到客房去的。 结果一扭头,这丫头又从床上掉了下来,秦浩只好弯腰把她抱起来。 就在秦浩想要将她放回床上时,汪明珠双手搂住秦浩的脖子,鼻尖呼出的热气不断冲击着秦浩脆弱的心理防线。 近在咫尺,汪明珠圆润的嘴唇轻微蠕动着,一股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 对于阿宝来说有了范新华这七十万件t恤衫,三羊的库存也就充足了,本来就是一模一样的产品,只要重新包装,换上三羊的标签就可以上市销售。

唯一不爽的就是诸暨的麻老板,原本这七十多万件t恤衫的钱应该他赚的。

阿宝端着酒杯走到麻老板身边,搭着他的肩膀豪气万千的道。

“麻老板,你放心,三羊以后的出货量,绝对不止是几十万件体恤衫这么简单,现在三羊的名气已经打出来了,接下来,我还要做三羊牛仔裤,三羊衬衣、三羊西装。”

“以后的订单多得,就怕你接不过来啊。”

麻老板闻言刚刚的不愉快一扫而空,立马跟阿宝连干三杯。

既然是庆功宴,自然少不了奖励的部分,秦浩跟阿宝各自拿出了五十万购买了大量奖品,不管是供货商,还是员工、管理层都可以参与抽奖。

每当有人抽中一等奖,抱走21寸彩色电视机时,现场的惊呼声引得走过的路人纷纷侧目。

金美林一名服务员看到这一幕,眼里的羡慕几乎溢出来。

“小江西别看了,赶紧上菜。”

“哦。”

转过天,小卖铺旁边的巷子里,趁着饭店还没开门,各个饭店的服务员们躲在里面偷闲。

“唉,敏敏你说我们在这饭店里当服务员,真的有前途吗?每天不是端盘子上菜,就是点菜倒酒,客人好不容易给点小费,还要小心翼翼的生怕被领班经理看到。”

身材丰满的敏敏一边喝着汽水,一边说道:“那不然你还想做什么?服务员虽然是累了点,不过还是能学到不少东西的,你看我们潘经理,听说老板娘为了挖她花了好多钱,我要是能有潘经理十分之一的能力,以后肯定也能拿到高薪的。”

一旁红鹭酒家的领班露丝也劝小江西:“你才来黄河路多久,就说没前途,这里好多老板娘当年都是做服务员起家的。”

小江西满脸的不甘心:“那要熬多久,五年还是十年?我觉得还不如去万象广场当销售,昨晚的庆功宴你们是没看到,好多普通销售员都抽到了进口彩色电视机,顶咱们好几个月工资呢。”

敏敏闻言眼里也露出羡慕的神色:“是嘛?这秦总也太大方了吧?”

“万象广场的销售是不错,工资高待遇好,不过你们就别想了,人家要求也高,至少也得是高中毕业,一些外资品牌的销售,还需要会相应的外语。”

露丝的一席话算是狠狠泼了两个小老乡一盆冷水。

“快别聊了,上班了。”

一群服务员作鸟兽散,很快小巷子重新归于平静。

不过昨晚庆功宴的盛况,还是通过这些服务员的嘴传了出去,一时成为黄河路饭店,顾客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要不我说这上海滩,说话算数的还得是秦总,那个什么李老板折腾那么大动静,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惨淡收场。”

“我老早就说过了,只要万象广场不跨,秦总就立于不败之地,别说是一个李老板,就是十个八个的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可不是嘛,你看这个三羊牌现在多火?还不是靠万象广场推出来的?宝总这辈子能交到秦总这样的朋友,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至真园饭店,李李听着顾客们的议论,脸色依旧清冷,对于这样的结局,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不过李老板败得这么快,却是她没有想到的,原以为在那些人的支持下,李老板怎么也能撑一段时间,至少能打击一下秦浩在上海商圈的声望。

“潘经理,这个月的流水怎么样?”

面对李李的询问,潘经理脸色有些难看:“这个月的流水只有不到80万了。”

一家饭店一个月流水80万,一年就是接近一千万,按照饭店30%的毛利来算,一年就是五百万的利润,何况至真园这种高档饭店,利润肯定不止这么点,一年的收益已经很可观了。

但是要知道,至真园在没有得罪秦浩之前,每天的流水就有8万块,一个月就是240万。

李李闻言也是眉头一皱:“生意差了这么多?”

潘经理提醒道:“最近这些天又差了很多,李老板之前的那些朋友从他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照这么下去我怕......”

“好,我知道了。”李李说完转身径直走向后厨。

前面客人少了,后厨自然也就清闲了,不过见到李李来了一个个都立马装作一副忙碌的样子,生怕一个惹了老板娘不高兴,就被干掉了。

然而,李李来到后厨后,并没有理会员工,只是看了安先生一眼,随后就走向后面的员工通道。

安先生摘掉厨师帽,示意大厨帮自己盯着点,随即跟了上去。

“情况很糟糕?”安先生见李李已经抽起了烟,皱眉问道。

李李吐出一口烟雾:“看出来了?”

“一家饭店生意好不好,看后厨就知道了。”安先生顿了顿:“要不要我去跟秦总说说,他应该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如果是别的事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这次他不会原谅的。”李李直接打断。

“那......你有什么打算?”

“过完年,强慕杰就要来上海了。”

安先生一阵摇头:“强慕杰斗不过秦总的。”

“单凭强慕杰自己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但这次他不是孤军奋战。”

安先生轻叹一声,不再说什么,伸手接过李李手里没抽完的烟蒂,猛吸了一口:“等强慕杰来了,安排我跟他见一面。”

说完,安先生掐灭烟头,转身往回走。

“好。”李李眼底闪过一丝溢彩,她知道,或许那个意气风发的a先生就要回来了。

.......

1993年1月15日,新一批的上海名牌名单出炉,三羊牌榜上有名,阿宝手里那一千万美金的订单,可以获得额外的出口指标,同样也意味着汪小姐距离科长的位子仅有一步之遥。

这天,汪小姐如同往常一样来到外滩27号。

“小汪早啊,吃早点没有啦?我这里有刚买的灌汤包,还热乎的,你要不啦?”

“小汪,你渴不渴?我这里有今天新送的牛奶,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要是好喝,我明天再给你带。”

第64章:春宵一刻值千金 外滩27号,诡异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外贸大楼。 金花在走进办公室前特意看向汪小姐所在的位置,见她的工位上没有人后,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不禁眉头一皱,失望的转身走进办公室。 这一幕也被梅萍看到,同样看向汪小姐的工位,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唉,你们说小汪会不会直接辞职不干了? 不会吧?眼看就要当科长了,她舍得辞职? 还科长呢,没看到被人举报了嘛,就算不开除,写检查降职也是最起码的吧? 哎,你们说,汪小姐要是不干了,宝总的单子是不是就...... 就在同事们议论纷纷之际,却听楼下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 没多久,就见汪小姐挽着秦浩的手,出现在三楼。 汪小姐愤愤的瞪着梅萍,秦浩拍了拍她的手,迈步走向金花的办公室。 秦总,您来啦。 秦总早啊,今天这么有空过来。 小汪,秦总早啊。 面对同事们的热情招呼,汪小姐也没了往日的笑脸,只是目光冷峻的在她们脸上扫了一圈,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她发现这些平日里笑容可掬的同事,背地里巴不得她出事。 秦浩冲众人淡然点了点头,随即拉着汪小姐走进金花的办公室。 秦总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上我这坐坐? 办公室里,金花完全没有理会汪小姐,只是语气平淡的对秦浩说道。 秦浩正色道:金科长,你应该知道汪小姐是被冤枉的。 金花看向汪小姐:但她的确收了客户的礼物,而且还没有上报,更没有上交。 我知道你跟宝总的关系很好,但组织有组织的纪律,这是红线,是不可以触碰的。 汪小姐闻言即委屈也怪自己平时太大意,弄得现在百口莫辩。 然而,秦浩却只是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金花。 金花打开看了一眼,随即就用一种惊诧的眼神盯着秦浩。 秦总,你要知道伪造证据是犯法的。 秦浩两手一摊:这个你们可以去银行查证,如果证实是伪造的,我愿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金花沉吟片刻后,用一种莫名的语气对汪小姐说道:你先回去上班吧,这些证据我会提交给组织的,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汪小姐一脑袋问号,茫然看向秦浩:这文件里究竟是什么? 是可以证明你清白的东西。 证明?清白? 等汪小姐离开后,金花看着她的背影一声叹息:你们这样拔苗助长,说不定会害了她。 拔苗助长?顶多算是保驾护航罢了,她是你的徒弟,她的能力你应该是最清楚的。秦浩摇头道。 金花语气严肃的说道:你不觉得她太顺了吗?业绩上有宝总在外面替她奔波,身后还有秦总为她查缺补漏,这些年她可是一点苦头都没吃到。 为什么要吃苦? 秦浩的反问让金花为之一愣,在她们这代人的记忆里,吃苦几乎是一种常态。 苦难就是苦难,它不会带来成功,也不值得追求,磨练意志是因为无法避开,既然我有能力让她不吃苦,难道还要自找苦吃? 金花看着秦浩离去的背影,良久嘴角微微扬起细微的弧度,再透过窗户看向汪小姐的工位,不禁一阵摇头。 这丫头倒是傻人有傻福。 秦浩从金花办公室出来后,无视汪小姐那些同事的招 呼,走到梅萍跟前。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秦浩后背上,他整个人的影子几乎将梅萍完全笼罩,一股庞大的压力让梅萍几乎窒息。 秦总.......我....... 你那些鬼话骗骗小汪还可以,对我还是免开尊口,我这个人最护短了,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也不例外。 梅萍看着秦浩的背影攥紧了拳头,她不服气,凭什么她就只能一辈子活在汪小姐的阴影之下,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下午,组织部的两位干事又把汪小姐请到了办公室。 汪小姐,那些材料我们都去银行验证过了,你的确是被冤枉的,从现在开始,组织停止一切对你的调查,你可以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正常开展工作了。 汪小姐紧了紧拳头,长出了一口气,不过她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开口询问。 我可以看看文件袋里是什么吗? 当然没问题。 良久,汪小姐红着眼眶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小汪,怎么了这是? 小汪他们没有再为难你吧? 就在同事们七嘴八舌的安慰汪小姐时,金科长忽然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大声宣布。 组织上已经查明,小汪收受贿赂一事,是被冤枉的....... 还没等金花把话说完,在同事们惊诧的目光中,梅萍冲到金花面前质问。 怎么可能是冤枉的,她收到的每一份礼物,我都记录在案,她就是受贿了,你们不能听信秦总一面之词,他跟宝总关系那么好,他们肯定是串通好的....... 汪小姐咬牙切齿的瞪着梅萍:果然是你举报的! 梅萍看着同事们鄙夷的目光,她也豁出去了:没错,就是我举报的,汪明珠扪心自问,如果不是秦总跟宝总给你保驾护航,你能有现在的业绩吗?如果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说不定你还不如我呢。 我就是不服,凭什么你一辈子都是红花,而我连给你当绿叶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 面对梅萍歇斯底里的咆哮,金花眉头紧皱。 我再说一遍,组织上已经有了确实的证据表明,小汪没有收受宝总的贿赂,你所说的那些礼物,秦总都按照物品原价转账给了宝总,发票,银行转账单据全都提供了,宝总也证实了秦总的说法,人证物证齐全。 梅萍闻言如遭雷击,就连周围的同事也都是满脸骇然。 要知道,梅萍为了扳倒汪小姐可谓是煞费苦心,这几年收集到的信息全都默默收集起来。 这么多礼物,跨度又长达几年,也就是说,需要每一份礼物不论金额大小,全都记录下来,并且通过银行转账,还要留下发票单据,这是怎样的心细如发?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这些年她最少收了四五十件礼物,每一样我都记录在案的,怎么可能都有转账记录跟发票?假的,一定是假的,他们这是作伪证! 金花冷声呵斥道:够了,组织上已经向银行查证过,所有的转正记录都是真实的,这件事到此为止。 下午剩下的上班时间里,整个外贸大楼都笼罩在一种古怪的氛围里。 昨天,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汪小姐不可能再有翻盘的机会了,没想到今天就来了个大反转。 从组织上对汪小姐的态度来看,她接任科长职务应该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宣布停止对她的调查。 不少心思活泛的同事已经开始找汪小姐套近乎拉关系了,那些曾经跟她做过对的也都变着法的向她表达善 意。 当然,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梅萍。 其实不仅仅是汪小姐对她恨之入骨,同事们看她的眼神也都充满了警惕,毕竟之前汪小姐对她可是掏心掏肺,没少帮她,可她呢?处心积虑的构陷汪小姐。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汪小姐是不可能受贿的,阿宝送给她的礼物,完全就是私人的一点心意。 这种表面和善顺从,背地里捅刀子的人,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不招人待见的。 然而,还没等同事们开始针对梅萍,梅萍就被组织部带走了,原因也很简单,同样是贪污受贿。 这次来举报梅萍的是她曾经的客户,而且还不止一个。 虽然梅萍胆子比较小,收的都是一些不算太值钱的小礼物,但金额加在一起也有好几千块,放在1992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组织在查实之后,立即停止了梅萍的一切职务,要求她写检讨信,并且将她下放到工厂劳动。 梅萍一气之下选择了辞职,从此消失在外滩27号。 根据传言,一开始梅萍是打算靠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继续做外贸生意的,可惜没有了外贸总公司这块招牌,她压根就接不到单子,最后不仅没赚到钱,反倒是把这些年辛苦积攒下来的积蓄,全都败光了。 最终梅萍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有人说她回了老家,也有人说她想不开跳了黄浦江。 1993年2月14日情人节,秦浩跟汪小姐举办了正式婚礼,自从那天看到文件袋里的东西后,汪小姐就彻底沦陷了,而且金花三月份就要调走,早几天晚几天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干脆就在情人节这天把婚礼给办了。 秦浩的婚礼依旧选择在金美林举办,当天黄河路可以说是堵得水泄不通,要是放在以往,顾客们估计早就骂娘了。 至真园门可罗雀,顾客全都堵在金美林门口看热闹呢,李李清冷的目光落在秦浩跟汪小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安先生则是在犹豫要不要去喝上一杯喜酒。 就在此时,李李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喂,好,我知道了,都安排好了。 安先生闻言下意识看向李李,后者轻轻点了点头,安先生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回到饭店里。 办公室里,安先生面色凝重的对李李道:是强慕杰打来的吧? 嗯。李李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烟雾朦胧中,安先生叹了口气:没有退路的。 我们现在这样还有别的选择吗?李李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雾气。 安先生默然,原本过年期间,应该是黄河路饭店最赚钱的时间段,可至真园的生意却连平时都不如,再这么下去他们连工人工资都要发不起了。 ........ 与此同时,金美林门口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一身笔挺西装的秦浩挽着身穿洁白婚纱的汪小姐缓缓走下车。 鞭炮跟烟花同时响起,秦浩跟汪小姐在阿宝跟陶陶等人的保驾护航下,才挤进婚礼现场。 简短的婚礼仪式后,秦浩笑着看向汪小姐:从现在开始,可就是秦夫人了。 从现在开始,你也是有妇之夫了。汪小姐笑靥如花的说道。 阿宝眼底满是羡慕,陶陶则是差点哭出声来,弄得芳妹一个劲的提醒:今天是浩哥的好日子,你可别哭啊,多丢人。 ....... 洞房花烛夜。 汪小姐紧张的坐在床边,静静等待着秦浩的到来。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秦浩被阿宝 跟陶陶架着走了进来,汪小姐赶紧上前帮忙把秦浩扶到床上。 怎么喝成这样啊?汪小姐埋怨道。 阿宝无奈道:没办法,平日里谁敢这么灌他,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肯定要把握住啊。 人我们就交给你了,陶陶走吧。 说着薅起陶陶的后脖领就把他拉了出去。 汪小姐关上门,走到床边,正要解开秦浩的领带帮他脱衣服,忽然秦浩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 啊,你没喝醉。汪小姐娇嗔的锤了秦浩一下。 秦浩伸手抱住汪小姐纤细的腰肢: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舍不得浪费。 讨厌,你放开我。 殊不知她的挣扎更加激起了秦浩的欲望。 放开?想得美,我们现在可是合法夫妻,我这是有证驾驶。 说话间已经堵上了汪小姐性感的嘴唇。 呜呜~~~ 一阵呜咽声过后,一切归于平静,毫无经验的她又怎么是秦浩的对手,很快就失去抵抗能力。 灯,关灯。 汪小姐在最后一丝理智消失前,艰难的伸手按熄了床头灯。 ....... 一夜无话,转过天,汪小姐再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揉了揉发酸的腰肢,不禁眉头紧皱。 还没等她翻过身,一双大手已经从后面将她抱住。 我不行了,你放过我吧。 汪小姐就连求饶的声音都软绵绵的,弄得秦浩有些尴尬,穿越到这个世界也好几年了,一时没把握好分寸。 当然,汪小姐本身的魅力也是主要诱因。 免费阅读. yetianlian. 第65章:终战序幕拉开 新婚燕尔,原本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汪小姐却早早就取消休假回去上班了,婚后的几天,她感觉骨头都快软了。 而秦浩也踏上了前往香港的航班,盒马的ipo已经通过,接下来只要找一个券商发行,就可以完成上市了。 原本按照盒马在香港的规模,市值不会太高,但是一方面盒马的业绩十分出众,一方面盒马在深圳门店的爆火,让金融市场对盒马在内地的前景有更高的期待,所以想要代理发行的券商络绎不绝。 森哥,好久不见。 面对来接机的刘森,秦浩直接给了他一个熊抱。 刘森拍着秦浩的后背,神情激动的道:阿浩,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半岛酒店套房里,刘森有些歉疚的对秦浩说道:前段时间实在是脱不开身,没有去参加你跟汪小姐的婚礼....... 森哥跟我还客气什么,也怪我忙着婚礼的事情,盒马的ipo一直都是你忙前忙后的,要说对不住的是我才对,何况你送小汪的那套首饰,她可是爱不释手。秦浩笑着锤了一下刘森的肩膀。 刘森闻言也笑了:弟妹喜欢就好。 寒暄了一阵后,秦浩跟刘森也聊起了正事。 现在有五家券商想要承接盒马上市发行的业务,其中有两家的报价最高,一家给出市场预估发行价是18块8,另外一家则是20块5。 新上市的股票发行价是根据上市前每股净资产来确定的。一般而言,发行价会略高于每股净资产,具体价格是由承销团和发行人根据市场状况商议确定的,简单点来说就是,券商对这家公司的信心越强,发行价就会定得越高。 公司上市,一般来讲有两个目的,一是竖立品牌形象,另一个则是融资。 在金融市场,一家上市公司的市值越高,品牌形象也就越好,能够获得的资金也就越多。 刘森之所以只说了这两家券商的报价,也是这个原因,都是融资,肯定要找对自己公司更加看好的团队。 那就明天把这两家券商分别约出来见一面,详细聊聊。 好,我这就安排。 ....... 与此同时,黄河路,至真园门口,几辆奥迪汽车缓缓停下。 从打头的车辆下来一位身材高大,身着笔挺西装的男子,随后,一行同样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足有十来人跟在他身后,走进了至真园。 卢美琳原本还打算上前把他们拉进金美林来吃饭的,结果见对方毫不犹豫就进了至真园,不禁冲地上啐了一口。 哼,去那种没人的落魄饭店,小心吃出蟑螂啊! 至真园大厅里,李李冲强慕杰伸出手。 欢迎。 强慕杰上下打量了李李一番,这才跟她握了握手:最近气色不太好? 李李脸色一僵,随即摇头道:是遇到点小麻烦。 没关系,我来就是替你解决麻烦的。 见强慕杰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李李微微皱眉,她很清楚秦浩的厉害,绝对不是能够轻松解决的,不过双方合作在即,她也不好打击强慕杰的积极性,只能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一行人到楼上包厢就餐。 到了楼上包厢,强慕杰落座后,往李李身后看了一眼,皱眉道:a先生呢? 他....... 正当李李打算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时,包厢门被推开,安先生穿着一身白色厨师服走了进来。 强慕杰见到安先生的打扮,走到他面前,半开玩笑的道:a先生用不着这么客气,还亲自下厨招待 我们。 来上海这段时间,我可没少亲自下厨,今天人多我就不班门弄斧了,改天单独做给你尝尝。安先生毫不在意的说道。 强慕杰却是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对方,这跟他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金融才子,简直判若两人,如果不是对方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他甚至会认为面前这位是假冒的。 李李看到这一幕莫名有些心酸,她还记得,当初在深圳,安先生跟强慕杰在酒桌上推杯换盏,指点江山的情景。 同时,李李心里也更加坚定了要跟强慕杰联手,逼迫安先生重新振作起来的念头。 强慕杰拉着安先生的手落座后,向自己的团队成员介绍道。 这位就是我一直跟你们提起的a先生,当初在深圳叱咤风云,最负盛名的私募基金的创办者。 面对强慕杰的吹捧,安先生不禁摇头苦笑。 好汉不提当年勇,何况我还落了个散尽家财的下场。 提到这个强慕杰就咬牙切齿:哼,当初要不是姓秦的釜底抽薪,咱们要是能找到资金撑过那段时间,等到深圳股市回暖...... 可,当初我们的确找不到资金了,如果不是秦总伸出援手,只怕我现在已经沉在湖底喂鱼了。 安先生的话让整个包厢的气氛陷入冰点,特别是强慕杰,平日里他没少跟团队成员谈论当初如何在深圳股市只手遮天的事迹,安先生这么说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李李见状连忙打圆场:强总,这次来上海有什么打算,我一定全力配合。 强慕杰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公司派我来上海,是要在上海成立分公司,我已经立下了军令状,如果上海分公司在一年内做不到业绩前十,我就引咎辞职。 我们来到这里就是要告诉那些所谓的联合舰队,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机构的力量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一番话说得他的团队成员一个个热血沸腾,不得不说,这两年强慕杰长进了不少。 安先生脸色却是变得有些难看,他当然知道强慕杰所指的联合舰队是谁。 当初秦浩全盘接手了安先生的团队,却独独将他排除在外,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很明显,强慕杰这次来不仅仅是公务,还有私仇。 就在说话的间隙,服务员端上了酒菜。 一阵推杯换盏后,强慕杰对李李正色道:让你帮我联系的人,联系到了吗? 麒麟会那边早有合作的意向,随时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那就明天吧。 安先生听到麒麟会顿时惊讶的看向李李,后者却是一脸平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很快强慕杰团队里一些不胜酒力的就已经喝醉了,考虑到后续还有不少工作要做,强慕杰就安排把他们送回了酒店休息,自己则是将李李叫到一旁,一阵低语后,坐上车驶离南京路,朝着进贤路飞速而去。 送走强慕杰一行后,安先生将李李拉到一旁。 麒麟会是怎么回事? 李李语气平静的说道:麒麟会对于上次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早就想要找回场子,我只是撮合他们见面罢了。 你应该清楚,强慕杰是个疯子,他会彻底激怒秦总的。安先生深吸了一口气。 李李目光炯炯的望着他:当初我们只是败给了市场,并不是败给他,就连麒麟会、强慕杰都想要一雪前耻,为什么你却不行?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上次去香港打听到一个消息,你知道秦总是靠什么发家的吗? 不是开百货商场吗? 他哪来那么多钱开百货商场?股市,他的第一桶金就是在股市里赚到的,1987年香港股灾,他不仅全身而退,而且在短短几个月里,就赚了好几千万,换做是你,你能做到吗? 李李闻言瞳孔一阵颤动:那他为什么还要让我们代为操盘?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以对方的身家压根就瞧不上我那点钱才对,除非,从一开始,他盯上的就是我的团队!安先生一声长叹,痛苦的闭上双眼。 如果是这样,你就更应该站出来跟强慕杰联合起来,找他报仇才对!李李咬牙道。 安先生苦笑着摇头:最近香港的朋友传来一个消息,盒马要在香港上市了。 你应该知道在香港上市意味着什么,强慕杰背后的公司再强大,资金也是有限度的,他斗不过秦总的。 何况,当初也的确是我一意孤行导致爆仓,秦总明明可以等我走投无路,再出面以更小的代价收拾残局....... 李李脑海里闪过一段恐怖的回忆,但她还是不甘心。 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不跟强慕杰合作,按照至真园现在的经营状况,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去了,我只能赌一把。 这又是何必呢。 安先生一声轻叹,李李却决然转过身,拨通了麒麟会巫医生的电话。 好,明日中午十二点,至真园。 ....... 转过天,临近饭点,黄河路如同往常一样热闹起来,不过至真园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大厅里也只坐了三四桌,跟对面人声鼎沸的金美林,完全是两个极端。 卢美琳站在门口,不屑地看着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的李李。 还以为有多清高呢,还不是沦落到出来拉客人的地步。 然而随着一行四辆奥迪汽车缓缓停在至真园门口,卢美琳发现,又是昨天那帮人。 这帮人什么来路,看着眼生得很。卢美琳对身边的经理说道。 经理也是一脸茫然:是啊,以前没见过,会不会是外地来的? 就在二人绞尽脑汁时,又是四辆汽车停在了至真园门口,等来人从车上下来时,顿时引起了一片惊呼声。 巫医生怎么也来了? 麒麟会的高级成员都到了,至真园居然能把麒麟会给请来。 麒麟会又怎么样,当初还不是秦总的手下败将? 唉,你们说,麒麟会这个时候到至真园吃饭,不会是故意跟秦总对着干的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麒麟会压根就不知道秦总跟至真园的恩怨? 不可能,麒麟会是靠什么纵横股市的?消息啊,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绝对是故意的。 看到这一幕的顾客纷纷把消息传播出去,短短一顿饭时间,黄河路就像是炸了锅一样。 虽说上次麒麟会摆酒认错,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在上海股市依旧是巨无霸的存在,即便是阿宝的联合舰队,从实力上依旧远不如麒麟会,只不过由于秦浩在阿宝背后撑腰,麒麟会一直避免跟阿宝交恶,双方这才和平共处了这么久。 至真园最大的一间包厢里。 巫医生跟强慕杰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总算是把强总盼来了,这回咱们强强联手一定能将姓秦那小子扳倒! 强慕杰嘴角抽了抽,如果不是为了对付秦浩,他才不屑跟麒麟会这帮老头子合作呢。 巫医生,既然是合作,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麒麟会手里有多少牌,亮出来看看吧 麒麟会众人对强慕杰的强势都有些不满,不过都被巫医生一个眼神制止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强慕杰背后可是一家国有资本的金融机构,论实力,他们的确不如人家。 当然没问题,我们手上拥有飞乐电器12万股........ 等巫医生把数据报完,强慕杰就看向团队里一名戴眼镜的年轻男子。 也就是说麒麟会现在手里掌握的股票全部折合成现金,只有1.26亿人民币。 话音刚落,麒麟会众人脸上就有些挂不住,这笔钱在散户眼里绝对是天文数字,可是在机构面前,的确就不太够看了。 强慕杰也不废话,拿出一张银行票据。 这三亿人民币是总部给上海分公司的第一批注资,接下来还会有两笔资金相继到位,总投资额不会低于5亿人民币。 虽说是合作,但总得有人站出来把控全局,否则就是一盘散沙,强某不才,毛遂自荐,巫医生你们觉得呢? 面对强慕杰展现出来的实力,麒麟会的众人就算是有再多不满,也只能憋回去,金融市场就是这么残酷,谁有实力谁说话就大声。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免费阅读. yetianlian. 第67章:终极之战(二) 听到秦浩回来的消息,强慕杰没有丝毫担忧,反倒是满脸的兴奋,从一开始他复仇的目标都是秦浩,至于什么阿宝之类的,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这边强慕杰疯狂砸盘,而阿宝却是疯狂买进,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 虽然换手率极高,但瀛洲实业这支股票,股价始终维持在38块左右,既上不去也跌不下来。 “这是有两个庄家在斗法啊!”很多经验丰富的老股民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上海股市发展初期,大多数股民其实并不了解资本运作,也不去看什么公司业绩,他们研究的就是主力的操作习惯,主打一个跟在主力后面喝汤。 当然,也有不少把一家一当全都赔进去的,不过相对于那些只能等着被收割的新股民来说,他们的成功率反倒是不错。 这些老股民很鸡贼的在市场上低价将强慕杰抛出的股份吃进,然后再加价五毛或者一块挂在市场上,这些股票要么被新股民买进,要么被阿宝在市场上扫走,他们都能小赚一笔。 整整一天时间,瀛洲实业的股价都横在38块左右,既没有涨也没有跌,只不过强慕杰手里的股份已经只占瀛洲实业总股份的20%,而阿宝手里瀛洲实业的股份已经占到了总股的15%,成为瀛洲实业的第三大股东。 当晚,瀛洲实业就在红鹭酒家摆酒,秦浩跟阿宝也是欣然赴约。瀛洲实业原本就跟万县广场有业务往来,这次又有强慕杰这个强敌环伺,双方很快就达成协议。 秦浩跟阿宝充当白衣骑士帮助瀛洲实业抵御门口的野蛮人,事成之后,可以在合适的价位增持瀛洲实业的股份到25%,并且可以派驻一名董事,参与到瀛洲实业的日常运营。 对于秦浩来说,瀛洲实业的资产其实没什么吸引力,但是上市公司的这块招牌却是很有价值的,将来完全可以借助瀛洲实业这个壳子,运作万象广场在内地上市。 转过天,强慕杰忽然调转枪头开始在股市上疯狂扫货,一举将瀛洲实业的股价推到了接近40块。 “强慕杰难道看不出来,他已经没机会了吗?”阿宝看着瀛洲实业的k线图,眉头紧皱。 秦浩摇了摇头:“这就是我当初为什么将他排除在团队之外的原因,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是性格有很大缺陷,输不起,气度不够。” “像这种人,能力越强造成的破坏力就越大。”正如秦浩所说,强慕杰一路扫货把股价抬高到40块之后,市场上已经没有多少瀛洲实业的流通股了,而他手里的股份也仅仅只增涨了不到1% “强总,要不咱们还是撤吧,就算现在撤退,咱们也是大赚。”面对团队成员的劝阻,强慕杰却咬牙切齿的道:“不能撤,现在撤了就意味着我们输了,别忘了总部派我们来是做什么的,要想在上海滩站稳脚跟,最快的方法就是击败姓秦的!” “可是,市面上已经没有流通股了,就算咱们有钱也收不到足够的筹码啊。”还没等强慕杰想出办法,相关部门就开始介入,先是瀛洲实业停牌,紧接着强慕杰被带走调查,还有麒麟会的一些成员也被请去喝茶。 黄河路上,李李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上了警车。卢美琳看到这一幕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安先生一时也慌了神,这种事可大可小,一个弄不好就要进去吃牢饭的,可上海他也没什么人脉,打给强慕杰接电话的是他的秘书,告知他强慕杰也被带走了。 没办法,安先生只能厚着脸皮给秦浩拨了电话。 “李李跟强慕杰合作这事,你应该知道对吧?”秦浩语气冷淡的说了一句,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之前他出席至真园的开业典礼,已经是给足了安先生面子,结果李李却在背后搞小动作,帮强慕杰联合麒麟会一起对付他,现在又跑来找他帮忙捞人,真当他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呢? 忽然的停牌,引起了持有瀛洲实业股票的股民一阵恐慌,原本还是奇货可居,现在忽然就变成了烫手的山芋,这就是股市,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股民们心情忐忑的度过48小时后,相关部门给出了处理结果,深国投违规操作被罚款五十万元,不过并没有干预深国投对瀛洲实业的收购。 强慕杰、麒麟会、李李这些被请去协助调查的人,也都被放了回去。原本还呈现一片悲观情绪股市,在瀛洲实业复盘之后,立即迎来了大涨,股价一路涨到接近45块。 而强慕杰这边由于操作过于激进,也被深国投总部的领导训斥,不得不放弃继续收购瀛洲实业,转为落袋为安。 与此同时,在强慕杰抛售瀛洲实业时,在秦浩的示意下,阿宝也开始跟着出货,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打压强慕杰的套利空间。 当然,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也是为了下一步低价收购瀛洲实业股份做铺垫。 正如秦浩所料,在强慕杰跟阿宝相继抛售下,瀛洲实业的股价一落千丈,短短两天就从最高峰的45块,一路跌到了15块,许多追涨的股民被套牢,只有少部分前期套现离场的股民赚到了钞票。 金美林的服务员小江西眼睁睁看着原本还万人追捧的股票,瞬间变得无人问津,20万投进去只剩下不到五万块出来,整个人都吓傻了。 而她背后的金老板,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更加变本加厉,瞒着妻子卢美琳将饭店抵押出去,借了一大笔钱,再度投入股市。 这一役,由于秦浩跟阿宝的搅局,强慕杰跟麒麟会的利润大幅度缩水,最后差点被闷死在瀛洲实业这支股票上,这也让强慕杰对秦浩更加恨之入骨。 不过总部那边由于强慕杰这次行动的结果不如预期,对他颇有怨言,强慕杰不得不暂时放下恩怨,专门完成总部的任务。 深国投要在上海立足,最好最快的办法帮助一家公司完成上市。毫无疑问,在最新一批有资格上市的上海本土企业当中,卢湾百货是希望最大的。 作为上海除了万象广场、沪联商厦之外,营业额最高的百货公司,卢湾百货的各项数据也很漂亮。 为了拿下卢湾百货,强慕杰也是多次主动上门向卢湾百货推销自己的上市方案。 然而,就在强慕杰即将得手时,秦浩也找上了卢湾百货。经过几年的发展,当年还是强慕杰一手创办的南国投上海分公司,在秦浩手里已经发展成上海第一梯队的金融公司,并且,秦浩给出的上市方案更具诱惑力。 面对秦浩抛出的橄榄枝,卢湾百货自然不会拒绝,强慕杰得知消息后,气得差点吐血。 “这样的上市方案,南国投压根无利可图,王总您不觉这里面有蹊跷吗?”强慕杰只能寄希望于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让对方改变主意。 然而,卢湾百货的王总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强慕杰直接破防。 “秦总说了,他不为赚钱,只要能打垮你,就算是赔钱也无所谓。”看着强慕杰就跟吃了死老鼠一样的表情,王总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对方,要不是他,自己又怎么能拿到这么优惠的条件呢? 从卢湾百货回到公司,强慕杰差点把自己办公室给拆了,在发泄一通过后,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经过筛选,找到了另外一家有上市资格的企业——服饰公司。 “强总,服饰公司的资质跟卢湾百货比起来差太多了,我们拿着这样的牌跟南国投打擂台,恐怕很难取胜啊。”团队成员提醒道。 强慕杰咬牙切齿道:“胜算小不代表没有胜算,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总公司那边已经下达了死命令,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深国投的团队效率还是很高的,很快就拿出了一份合理的上市计划打动了服饰公司。 不过,要想获得上市资格,并不只是提交ipo那么简单,首先还要获得证监会的批准,一般来讲,同一类型的公司同期上市的名额只有一个。 不可避免的,秦浩跟强慕杰再度狭路相逢。在硬实力面前,再多的努力都是毫无意义的,最终资质更好,准备更充分的卢湾百货获得了这个上市名额。 对于这次失利,强慕杰愤怒之余更多的是无奈,就像当初a先生团队面对股灾时一样,这种硬实力上的碾压,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但是,强慕杰并没有放弃,他的性格注定了不是一个愿赌服输的人,既然秦浩承接了卢湾百货的上市业务,那他就把卢湾百货上市搞砸,一样可以让秦浩颜面扫地,甚至是倾家荡产。 于是,从卢湾百货上市第一天开始,强慕杰就开始秘密吸纳卢湾百货的股份。 同时,在南国投的操作下,卢湾百货上市第一天就获得了上涨23%的大好局面。 不过就在卢湾百货上市的第三天,市场上忽然出现了大量卖盘,一路将卢湾百货的股价从接近26砸到了19块8。 这下卢湾百货的管理团队立马慌了神,赶紧打电话向秦浩求救。秦浩查询了资金来源后,就明白是强慕杰在搞鬼。 “既然你要砸盘,那就看你手里有多少货。” “扫货,有多少吃多少!”随着秦浩一声令下,南国投的团队开始在市场上大肆扫货,很快就把卢湾百货的股价推到了28块的高峰。 这也引得一些股民开始跟进这支新股,一度卢湾百货的股价已经逼近30块大关。 不过,随着股价回落,强慕杰再度偷偷吸纳,在获得一定股份后,立即开始砸盘。 就这样,卢湾百货的股价也呈现大起大落的态势,让很多股民都不敢入场,生怕成为被割的韭菜。 “这个强慕杰也太恶心了吧?就这么一直吊着?”阿宝看着卢湾百货的k线图眉头紧皱。 秦浩冷笑道:“无非是疑兵之计罢了,他在消磨我的耐心。”按照强慕杰的性格,秦浩可不相信他只是想借助卢湾百货赚点小钱,虽然他的动作还算隐秘,但秦浩可以肯定,他每次抛售的股票肯定没有吃进的多,这家伙是想偷家。 “既然你想玩儿,那我就陪你玩儿。”秦浩假装没有发现强慕杰的小动作,依旧只是护盘,等到股价上来之后就开始出货让卢湾百货的股价回归正常区间,实际上每次也在偷偷截留一部分股票没有放出去。 就在强慕杰手里掌握了接近15%的卢湾百货流通股后,立即一改之前的小打小闹,开始了大肆收购市场上的流通股。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既然这么想要,那就给你好了。”在秦浩的指示下,南国投的团队开始在市场上分散出货,将手里卢湾百货的股票高价挂了出去,而这些股票很快就被强慕杰吃下去。 短短几天时间强慕杰手里的卢湾百货股票就已经占了市场流通股的40%以上。 由于强慕杰之前门口的野蛮人的形象,卢湾百货的管理团队生怕被强制收购,赶紧找到秦浩寻求解决方案。 “放心,强慕杰要想达到强制收购的条件,至少还要收购流通股的70%,我手上就有30%的流通股,他翻不了天。”接下来,秦浩每天都会以高价出手一些卢湾百货的股票,以此来不断消耗强慕杰手里的资金。 正如秦浩所料,深国投的资金虽然不少,但依旧是有限的,何况还有其他的项目需要运行,很快,强慕杰的资金就见底了。 不少团队成员都劝强慕杰见好就收,然而,强慕杰却眼看着就能抢走秦浩口中的肥肉,不仅没有套现离场,反而将分公司所有的资金都用来收购卢湾百货的股票。 就在强慕杰以为自己即将达到投机成功时,12月10日,上海股市忽然出现了黑天鹅事件。 上海股市迎来了一波暴跌,上证指数跌117点,上交所首次暂停交易5分钟。 第68章:繁华落尽,庆余年 股市上经常会出现一些黑天鹅事件,有的像1987年美国股市黑色星期一,引发了全世界的金融海啸,影响深远,有的就像是一场恶作剧,来得毫无道理,也很快就消散于无形。 但是对于每一个置身其中的人来说,这种黑天鹅事件无疑是灭顶之灾。 强慕杰就是其中之一,虽然上海股市仅仅只是停牌了五分钟,但对股民的信心却是重大打击,上海股市随即出现了几十支股票同时大跌的情况。 卢湾百货自然也不例外,一度股价都有跌破发行价的危险。 之前为了跟秦浩抢夺筹码,强慕杰不仅掏空了深国投的备用金,还利用深国投的信誉在其他金融机构借贷,如果卢湾百货的股价能够稳住,这一切都好说,可眼看着卢湾百货的股票就要变成一堆废纸,这些金融机构自然要催强慕杰还贷了。 可深国投上海分公司的钱,全都被强慕杰掏空了,哪有钱还给他们,于是这些金融机构就开始找深国投总部讨债。 这下事情可就闹大了,深国投那边在了解事件经过后,立即停止了强慕杰的一切职务,并且派遣调查组到上海调查。 团队成员对强慕杰一言堂的作风早有不满,一番添油加醋,强慕杰最终被移送司法机关,罪名是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今后,就算是他出来,也很难再从事金融相关的行业了。 而跟强慕杰联手的麒麟会,也在这次黑天鹅事件中损失惨重,不过秦浩可没打算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在股市上针对麒麟会重仓的几支股票进行狙击。 巫医生还妄想跟上次一样,只要拉下脸求和就能求得秦浩的原谅,然而这次秦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在秦浩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粗暴狙击下,麒麟会多支股票爆仓,团队成员纷纷破产被银行清算。 从此,盘踞了上海近六年,曾经一手遮天的麒麟会,彻底倒台,团队成员四分五裂,有的离开上海前往深圳发展,有的直接退出股市,从事其他行业。 另外一边,至真园由于长期经营亏损,李李不得不将其出售给一位台湾的林太,跟着安先生一起从此消失在大众视野里,传闻他们去了安先生老家做小生意糊口,也有的说他们被秦浩干掉,尸体丢进了黄浦江喂鱼。 原本看着至真园关门,卢美琳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可随着台湾林太拿出一张借据,卢美琳彻底笑不出来了。 她的丈夫居然背着她拿金美林向林太借钱炒股,最后输得一干二净,而且为了躲避林太的追债,还从楼上摔了下来,当场毙命。 秦总,我实在是没办法才向您开这个口....... 卢美琳很清楚她跟秦浩之间没什么交情,对方之所以经常在金美林吃饭也是为了避免一些绯闻,毕竟以她的身材样貌,秦浩也不可能跟她有什么暧昧。 但,就在卢美琳准备失望而归时,秦浩却开口了。 钱可以借给你,不过只有一年期限,一年之后要是做不到付本还息,金美林这个名字就再也不会出现在黄河路了。 卢美琳起初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千恩万谢的在借条上签字画押,拿着支票离开。 秦浩之所以一再帮卢美琳,是因为在黄河路这些老板娘当中,唯一一个还算真性情的,她的憎恶基本都在脸上,在黄河路这样的大染缸里,能够有这样一个有真性情的老板娘,也挺有意思的。 1994年9月,秦浩跟汪小姐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是个男孩,可把汪家老两口给高兴坏了,明明有保姆跟月嫂,却还是不放心,三天两口的往家里跑。 不过也正因为有了他们的看护,汪小姐才能在产假结束后,迅速回 归工作,同时在秦浩的保驾护航下,几乎是三年一个台阶,比当初她的师傅金花职务还要高,一度成为外贸总公司的传奇人物。 阿宝在外贸、股市两方面都发展得顺风顺水,但并不满足于现状,又打起了房地产的主意,秦浩也有意进军地产行业,双方一拍即合,再加上刘森入股,成立了一家房地产公司。 在开发商品房的同时,秦浩也没有忘记商业地产的投入,在各个有发展潜力的城市,开发了大量商业地产,同时万象广场都会在第一时间进驻,短短几年时间,万象广场就在内地呈现一派遍地开花的架势,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商场品牌。 2000年,秦浩的万象广场强势收购卢湾百货30%股份,再加上之前手里23%的股份,成功完成借壳上市。 就在复盘当天,重组后的万象百货在短短四十分钟内就出现了涨停,并且在随后的一个月里,连续出现了13个涨停,还有15天涨幅超过7%,成为众多投资者追捧的对象。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完成繁花世界故事线,是否进入下一世界?】 下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叮,下个世界:庆余年,是否加载。】 加载! 【系统加载中.......】 一阵窒息感传来,秦浩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沉在水中,连忙手脚并用的往水面游去,在往上游的过程中,秦浩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幼年模样。 一段记忆从脑海中涌现。 在庆余年世界,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是新上任儋州太守家中庶子,这次落水并不是意外,而是他那便宜老爹的正妻指使船夫在赴任过程中故意倾覆,想要将他这个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咳出几口河水,秦浩迅速钻出水面,见秦浩安然无恙,前面船上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用极度阴狠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下人。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二少爷救上来,一群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儋州太守秦辉骂道。 一群下人手忙脚乱的就像是下饺子一样跳进湖里,争先恐后的朝着秦浩游了过去。 考虑到这具身体不过五岁少年,秦浩也就装作一副随时要溺水的样子,任由这些人把他救上船。 浩儿感觉如何?秦辉一把抱住秦浩差点老泪纵横。 按照原主的记忆,自己这位便宜老爹的第一个儿子,也就是他的便宜大哥是早产儿,自幼身子羸弱,几乎是在药罐里泡大的,能不能活到成年还是未知,而自己虽然是妾室所生,但考虑到他年事已高,以后能不能再生出儿子来,还犹未可知,自然就成了这位便宜老 爹的心头肉。 也难怪这位正妻想千方百计的干掉他了。 父亲,孩儿无大碍,有劳父亲挂怀。 秦辉闻言长出了一口气:无碍便好,无碍便好,可吓死为父了。 来人,将那船夫绑起来,待上岸后再做定夺! 很显然,这位能够做到太守的便宜老爹,也不是傻子,那么大的船,即便是遇到湖上有些风浪,也不至于随便倾覆。 诺。 船夫一个劲的喊冤,护卫却是不管不顾将他架走,在这个层级森严的时代,家主的命令是要严格执行的。 华服贵妇目光阴冷的扫了船夫一眼,船夫吓得赶紧闭上嘴巴,再也不敢喊冤。 浩儿,你没事吧,可担心死为母亲了。 在庆余年的世界,妾室是没有资格称之为娘的,顶多也就是小娘,只有正妻才有资格称呼为母亲。 孩儿不孝,连累母亲受惊,实在不该。秦浩 心中冷笑,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天真纯孝的模样。 这一幕看得便宜老爹秦辉老怀大慰。 浩儿如今真是长大了。 说着还不忘数落妻子:你看你还总说浩儿不尊敬你。 秦杨氏气得差点当场爆粗口,却只能强忍下来,同时用一种惊奇的目光打量着秦浩,之前这孩子在小妾的撺掇下,一直对她视如仇寇,更是从未喊过她母亲,要不是丈夫一再袒护,她找不到机会下手,不然这小子压根就活不到五岁。 对于秦浩的忽然转变,秦杨氏在惊愕之余,更加警惕起来。 庆国最讲仁孝,如果秦浩一直跟她对着干,就是对嫡母不敬,这样一个私德有亏的人,将来怎么继承家业?只要自己再让一个没有威胁的妾室姨娘,帮丈夫生下一个男丁,就可以轻松剪除这对祸害。 父亲、母亲,你们身上都被孩儿弄湿了,还是快些去换干净衣服,这湖上风大,莫要伤了风寒才好。秦浩继续装孝顺宝宝,其实也是想早点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给换下来,虽然不至于生病,但也难受啊。 果然,秦辉闻言大受感动之余,也醒悟过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二公子进房沐浴更衣! 是。 很快,两个丫鬟就领着秦浩进入船舱的房间,不多时就打来了热水。 泡在一个木桶里,享受着丫鬟白嫩小手的抚摸,可惜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小了,什么也干不了。 当然,秦浩也没闲着,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两个丫鬟关于庆余年世界的一些问题。 虽说他对主要剧情有一些了解,但对于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方面的细节却知之甚少,原主毕竟只是一个五岁被养在官宦人家宅子里的孩童,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太过片面。 从丫鬟口中得知,此时是纪元六十二年,按照原剧的时间线,应该是叶轻眉死后的第五年,也就是说范闲今年应该跟他一样大,也是五岁。 当晚,秦浩听到船上传来一阵骚乱,隐约能够听到外面丫鬟心有余悸的谈论,船夫夜里跳湖自尽的经过。 下手可真够毒的,果然是封建社会啊,不拿下人的命当回事。秦浩一声冷笑后,随即缓缓闭上眼,开始打坐练气。 然而,让秦浩郁闷的是,无论他如何观想,体内却没有丝毫真气的痕迹。 按照道理来讲,庆余年世界是有真气存在的。 四大宗师每一位都是将真气练到极致的人物。 难道是因为观想法在这个世界不适用? 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可能性了,秦浩依稀记得,叶轻眉在后来写给范闲的信中提到过,这个世界所谓的真气,其实是核辐射,核战过后幸存的人类由于身体的变异逐渐适应了核辐射的存在,并且创造出了利用核辐射强大自身的方法。 所以庆余年世界的真气,并不等同于武侠世界的真气,它不是通过肉体滋养,再由经脉游转而产生的,而是通过吸纳外部能量获得的。 庆余年世界虽然权谋占了很大一部分,但强大战力,依旧是决定性的存在,就如同四大宗师,每一个都是核武一般具有威慑力的存在。 看样子,要想获得真气的修炼方法,还是要靠范闲啊! 好在,便宜老爹马上就要到儋州上任,这个时期的范闲也恰恰作为私生子被养在儋州。 接下来的几天,一路上风平浪静,便宜老爹的正妻并没有再弄什么幺蛾子,很快就到了儋州。 便宜老爹也开始忙碌起来,虽说他是吏部正式任命的太守,算是位高权重,但到了地方上,还是要跟当地的士族阶级打成一片,每天的宴请自然是少不了的。 而秦浩则是被安排在了太守府一处偏僻的院子里,便宜老爹的正妻也借着刚刚搬家,事务繁忙的由头,没有给秦浩请先生,她巴不得秦浩文不成武不就,被丈夫厌弃呢。 秦浩也乐得清闲,在安顿下来后的第三天,就悄悄溜出了太守府。 儋州在庆国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地方,既不在交通要道,也不是什么兵家必争之地,也没什么丰富矿产,这个地方的老百姓主要以耕种为生,即便是城里的商业街都有些冷冷清清。 秦浩慢悠悠走在商业街的石板路上,正打算找个人问一下范府在哪里,忽然就见到一个戴着眼罩,一身黑衣的男子从眼前走过。 五竹? 秦浩立马跟了上去,这可是堪比四大宗师的强大战力。 免费阅读. 第1章:主动送上门,还有这好事? 秦浩一路跟在五竹身后,对方却像是完全没有发现,只是闷头赶路。

但秦浩很清楚五竹早就发现他了,之所以没有理会,一方面因为以秦浩现在的战斗力不足以对他产生威胁,一方面在这个世界,除了范闲,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虽说自从五竹被叶轻眉拐走,游历人间,跟神庙那些只知道服从命令的傀儡有所不同,但他总归还是机器人,人类的情感,他或许有但不多。

一间杂货铺门口,五竹停下脚步,拆下门板走了进去。

秦浩稍加犹豫也跟了进去。

五竹默默坐到一旁编起扫帚,依旧没有搭理秦浩的意思。

秦浩打量着这间杂货铺,面积不大,卖的货物似乎都是五竹自己做的,或许由于材料的关系,算不上精良,但绝对标准。

就在此时,一名面貌猥琐的中年男子走进杂货铺,当着五竹的面拿了一堆东西,却只在柜台上放了两枚铜钱。

“看什么看?不想挨揍就闭嘴!”中年男子见秦浩一直盯着他,恶狠狠的威胁道。

秦浩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正愁没机会跟五竹搭上话,机会就送上门了。

下一刻,中年男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痛,再然后他就感觉自己整个飞了起来,还没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从杂货铺飞了出去,一直砸到对面的墙上,才两眼一黑滑落下来。

秦浩揉了揉拳头,繁花世界很久没跟人动过手了,这打人如挂画的手艺到底是生疏了。

“你是谁?”

就在秦浩转过身时,一根铁钎距离他的咽喉已经只有三指宽。

不愧是比肩大宗师的恐怖战力,秦浩甚至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

这就是五竹,没有真气,不需要任何招式,完全依靠强悍的身体以及强大的算力,就能抗衡大宗师的存在。

秦浩不由苦笑,他的阿尔法狗跟五竹的算力比起来起码落后了好几个时代,不愧是史前人类文明的巅峰之作。

“新上任儋州太守秦辉家中庶子,秦浩,别激动,我没有恶意。”

虽然五竹身上没有丝毫杀气,但秦浩清楚,但凡他要是说一句谎话,五竹就会立即杀了他,他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这个世界。

对于五竹来说,任何有可能威胁到范闲安全的人,就是他的敌人。

很显然,刚刚秦浩击飞无赖男子展现出不属于五岁孩子的力量,让五竹对他来到这里的目的产生了怀疑。

五竹脑袋微微一侧,很快就将铁钎收了回来,显然是记忆里搜索到了新上任儋州太守秦辉的信息。

“你跟着我做什么?”

秦浩暗暗松了口气,随即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戴着眼罩,是怎么看到路的?”

五竹手上的动作一滞,因为这个问题范闲也问过他。

“感觉到的。”

说完,五竹就不再理会秦浩,继续坐下来编扫帚。

就在此时,外面街道传来一阵嘈杂声,一队护卫冲到杂货铺门口。

“少爷,老爷派我等接您回家。”

秦浩看五竹这样子,短时间内肯定是没法从他身上弄到霸道真气的修炼方法了,只能悻悻而归。

“把这无赖送去衙门,以偷盗论处。”

“遵命。”

很快,杂货铺门口的街道上就恢复了平静,傍晚,一个鬼头鬼脑的小孩从外面探出一个脑袋。

“五竹叔。”

五竹没理他,依旧平静地编着扫帚。

“五竹叔,我刚刚听说今天下午有人在你店里打架?”范闲大大咧咧的坐到五竹面前。

五竹用他一惯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声音说道:“准确的说,是有人在我店里偷东西,被发现了。”

范闲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目光紧紧盯着五竹:“五竹叔你打他了?”

“没有。”

见范闲满脑袋问号,五竹补充道:“是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孩,打了他。”

“跟我一样大的小孩?那来你店里偷东西的也是个小孩?”

“不,是个中年男人。”

范闲并不怀疑五竹的话,别看他外表就只有五岁,心理年龄却是一个成年人,跟五竹相处的这些年,他了解五竹的性格,五竹是从来不会撒谎的。

“也就是说,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把一个成年人打了一顿,他会武功吗?”

五竹侧着脑袋思索了不到一秒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身上没有真气。”

“那他跟你比,哪个更厉害?”

“我。”

范闲一阵苦笑:“五竹叔您可真是惜字如金啊。”

“那你有没有谢谢人家?”

“我差点杀了他。”

“为什么?”

“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威胁到你的安全。”

范闲听得直翻白眼,作为一个现代灵魂,对于封建社会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戏码,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然后呢?”

“他说自己是新上任儋州太守的儿子。”

“还好你没有。”范闲听得直心颤,杀害朝廷命官家眷,这可是死罪。

就在范闲心有余悸之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也进了杂货铺。

“哥,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看着这个一脸天真的妹妹,范闲宠溺的替她挽起有些凌乱的发丝。

“你怎么来了?”

“马上要吃饭了,咱们回家吧,不然一会儿祖母又该不高兴了。”

“好吧,回家吃饭。”

范闲冲着五竹挥手:“五竹叔明天我再来看你。”

望着范闲牵着范若若离开的背影,五竹将手上刚刚编好的扫帚放到一边,走到杂货铺门口,将门板插上,很快杂货铺里陷入一片死寂。

另外一边,秦浩回府之后,免不了被便宜老爹训斥几句,秦浩装傻给糊弄过去了。

“浩儿,如今你也不小了,也该到了蒙学的年纪,我已经替你找了一位老先生,明日起,你便开始上课吧,不要整日贪玩了。”

“是,父亲。”

对于秦浩的乖巧,秦辉越发满意,一旁的秦杨氏却是头疼不已,虽说五岁的确到了蒙学的年纪,可丈夫刚刚上任没几天,就替这个庶子找到了蒙学的老师,明显是在当继承人培养,叫她如何不心急?

第2章:简直就是妖孽 范闲一只手搭在秦浩肩膀上:哥们儿,这武功到底怎么练啊? 秦浩迅速翻阅着无名秘籍,很快通过阿尔法狗就把所有内容全部刻在脑海里,同时经过算力推演。 这上面不是有图吗?照猫画虎不会? 就这么简单?听说这玩意可以练出真气,不需要经脉运行什么的吗?范闲目瞪口呆的看着秦浩。 秦浩乐了,这小子估计是上辈子武侠看多了。 庆余年世界的真气,其实准确来说并不是真气,而是核辐射,人类在史前文明灭绝后,经过几十万年的进化,身体逐渐适应了核辐射,并且通过一些方法掌握了吸收核辐射的技巧。 而这些技巧其实是通过一些特定动作来帮助身体更快的吸收核辐射,在强化自身达到一定程度后,可以达到外放御敌,从效果来看有些像真气 就拿范闲的这本霸道真气来说,是神庙的超级计算机经过几千年的运算推演,总结出来的,虽然练成之后威力巨大,但本质上霸道真气其实只是一套比较深奥的广播体操 当然,说它是广播体操只是一个比喻,它的内容深度肯定是广播体操无法比拟的,不过庆余年世界的功法就是通过一些特定姿势,加速吸收核辐射组合成的修炼方法。 哥们儿,你确定这样能行?范闲照着秘籍里的内容,比划了一个姿势。 然而,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他震倒,只见秦浩比划了一个同样的姿势,然后一拳挥出,对面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就这样应声而断。 范闲张大嘴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秦浩。 秦浩的书童以及跟在身后的护卫也是一副大白天见鬼的模样。 这就是霸道真气?不愧是造就了最强宗师的功法,果然不同凡响。秦浩暗自心惊,他就修炼了这么一会儿,再配合一招半步崩拳,居然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范闲见猎心喜,也对着一棵树一拳击出,结果咔嚓一声,然后就抱着手腕蹲在原地惨叫不已。 这不对吧?同样的功法,为什么你练了就这么厉害? 秦浩装作思考的模样:或许是我之前有底子吧。 这样吗?你今年多大? 还有三个月就是我六岁诞辰。 范闲两眼放光:你跟我同岁,就算你刚会走就开始修炼,现在顶多也就三年时间,也就是说我三年之后就能跟你一样厉害了? 应该差不多吧。秦浩表面上赞同,心里却是暗笑,这范闲搞错了一个概念,五岁的三品境界跟八岁的三品境界,可是天差地别。 范闲有些兴奋的搭着秦浩的肩膀:对了哥们儿,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秦浩。 我叫范闲,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朋友了。 范闲暗自得意,面前这小孩这么小年纪就有如此天赋,将来还得了?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抱上大腿,以后不得横着走? 既然从范闲这里学到了霸道真气,也算是欠他一个人情。 好,以后遇到麻烦尽管找我。秦浩稍加思索还是痛快答应,毕竟范闲背后不仅有五竹这个比肩大宗师的强大战力,还有那么多不是亲爹却胜似亲爹的大佬罩着,这个小弟收的不亏。 就在秦浩教授范闲下一个动作时,石头后边忽然出来一个清亮女童的声音。 哥,你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范闲忽然一拍脑门:糟了,一激动把若若给忘了。 说完,范闲把那本秘籍揣进怀里,就往溪边跑去,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回头冲 秦浩挥手:哥们儿,后会有期。 秦浩笑着冲他点点头,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必要继续跟着范闲了。 另外一边,范闲挥别了秦浩后,一溜烟爬过巨石,来到溪水边,只见一个女童正在溪水里嬉戏,手里还攥着一块状如勾玉的鹅卵石。 哥,你刚刚干嘛去了?叫你都不理我。范若若嘟着嘴,埋怨道。 范闲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刚刚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小孩....... 哥,你跟他打架了?范若若担忧的问。 没有,我怎么会随便跟人打架。范闲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我哪打得过他啊。 哦,那你怎么知道人家厉害? 这个嘛.......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着,范闲就把范若若带到刚刚那棵树面前,指着地上断裂的树枝:你看,这就是他隔空一拳打断的。 哇,这么厉害,那哥你以后可千万别跟他打架。范若若并不清楚隔空一拳打断树枝代表着什么,她只是担心哥哥万一跟对方打起来,可能会伤得很严重。 范闲一阵无语,废话,他也得敢啊。 另外一边,秦浩回去之后,并没有隐瞒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反正他不说书童跟护卫肯定也会告诉便宜老爹。 秦辉一听自己儿子居然还有习武的天赋,一开始还有些不信,特地把自己身边的护卫队长叫了过来,让秦浩在他面前露上一手。 秦浩也没有太过藏拙,用了七八成的力道,展露了一手隔着两步打碎花瓶的小手段。 护卫队长看得目瞪口呆,他本身有着六品的实力,隔空打碎花瓶对他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可问题是,自家这位少爷还不到六岁啊,放眼整个庆国,五岁达到三品境界不说后无来者吧,最起码前无古人是肯定的。 怎么样?我儿可有练武天赋?秦辉满脸紧张的询问。 护卫队长不禁苦笑,这要是还没有练武天赋,那他这么多年岂不是练到狗肚子去了? 回禀大人,少爷乃是罕见的习武奇才,将来成就必定远超属下。 秦辉低头在护卫队长耳边:你确定不是在哄老爷我高兴? 大人,属下不敢妄言,只要少爷勤加修炼,将来成就九品也不是不可能。 九品?秦辉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一名九品武者意味着什么?天下大宗师一共只有四个,南庆最强,但也只有两名大宗师,而且其中一位还常年躲在皇宫不出来。 天底下的九品武者都是各国竭尽全力培养的强大战力,每一位都是威名显赫的存在,能够拥有一位九品战力的武者,整 个家族都会因此兴盛。 一想到这里,秦辉就欣喜若狂,对于他来说,什么嫡子庶子,什么个人喜好,完全可以抛到一边,将家族发扬光大,才是他毕生夙愿。 好,好,不曾想我儿竟是文武双全,秦明,老爷命你全力教授浩儿武艺,不可藏私。秦辉将自己激动到发抖的手藏在身后,好让自己在儿子面前显得不那么失态。 大人所托,属下自当竭尽全力,可属下才疏学浅,替少爷启蒙一二或可堪一用.......护卫队长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按照秦浩表现出来的潜力,估计再过几年就能超过他了,这样一个怪物哪怕是大宗师也会眼红吧?他哪有资格当人家的师傅? 听护卫队长这么一说,秦辉也反应过来:嗯,你说得没错,的确是要为浩儿寻一位名师才行。 这样吧,你就先教浩儿一些基础的,其余的等老爷为浩儿寻到名师再说。 属下遵命。 秦杨氏看着丈夫欣喜若狂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酸啊,凭什么她儿子从小体弱多病,一个妾室居然生出了个文武双全的坯子。 浩儿,你先回去休息吧,你放心父亲一定发动全族之力,为你寻到名师。 其实拿到了霸道真气名不名师的,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不过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也是好的,毕竟,原剧主要着墨的地方在于权谋,对于力量体系的描述并不详尽。 有劳父亲,孩儿告退。秦浩乖乖施礼离开前厅。 秦辉看着秦浩的背影,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秦杨氏看到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酸啊。 从第二天开始,秦浩就变得忙碌起来,早上读书习字,下午则是在护卫队长的教导下练习武艺。 原本秦辉是打算停掉秦浩的文化课的,毕竟书读得再好,顶多也就考个状元,入仕也不过是个从六品。 但是九品武者就不一样了,那可是足以让一个家族崛起的守护者。 不过,被秦浩以不想单纯当一个有勇无谋的武夫为由拒绝了,他还需要通过读书来了解这个世界呢,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嘛。 秦辉一想觉得似乎也有道理,就同意了,只是叮嘱护卫队长一定要用心教。 结果,护卫队长第一天给秦浩上课,差点就把自己给整得怀疑人生。 不论是拳脚也好,还是剑法也罢,但凡是他教过一遍,所有招式秦浩都是信手拈来,如果不是知道这位少爷在此之前没练过武,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来耍他的。 更让他汗颜的是,这位少爷悟性高得吓人,不仅能够分毫不差的学会各种招式,甚至练习几遍之后,在一些细节上比他做得还要好。 这哪里是天才,简直就是妖孽啊!护卫队长发现,原来徒弟太聪明并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教授一些武者基本知识的课程,让护卫队长找到了些许安慰。 少爷,天下武者共分九品,一品最低,九品为上。 不过即便是最低的一品武者,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寻常三五个同龄壮汉近不得身。 进阶二品,一拳之力可打死一头健壮耕牛。 三品乃是质变,三步之内可外放真气伤敌。 四品至六品并无本质区别,皆在吸纳天地元气,强化自身肉体。 七品、八品肉身小成,即便不运转真气,仅凭肉身可以抵御寻常箭矢。 九品肉身大成,一人敌一城! 至于大宗师,当世也仅有四人,每一位都是能够翻江倒海的人物,强大之处无法以常理度之。 秦浩微微点头,从护卫队长口中,他也了解到一些江湖秘闻。 转眼半个月过去,这天秦浩正在跟随护卫队长练习剑术,关于拳脚方面,护卫队长自觉自己没什么可以教秦浩了,只能在剑术上找回些许存在感。 少爷,司南伯之子范闲求见。书童凑到秦浩面前低声说道。 秦浩收回特质短剑,吐出一口浊气。 先生,今日先到此处吧。 护卫队长点点头:少爷进步神速,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踏入四品,稍加休息倒也无碍。 说这话时,护卫队长心里那叫一个酸啊,这才半个月啊,眼看对方就要从三品进阶四品了,自己当初花了多久?三年还是五年来着? 真是人比人的死,货比货的扔啊。 不多时,书童就带着范闲跟范若若来到秦浩的小院。 范闲倒是不客气,直接往秦浩的躺椅上 一躺,案桌上的瓜果也没逃过他的魔爪。 哥们儿,你这儿不错啊。 秦浩没理他,而是转头打量着跟在他身后的范若若。 一张圆润的小脸蛋,肌肤白皙如同新剥的鸡蛋壳一般细腻光滑,眼睛犹如两颗闪亮的黑宝石,眨巴着长长的睫毛,透露出好奇与活泼的光彩。微微翘起的小鼻子下方是一张红润的小嘴,不经意间露出稚嫩洁白的乳牙。 哦,这是我妹妹范若若。范闲见秦浩在打量着自家妹妹,也没多想,毕竟只是几岁的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 范若若倒是落落大方的冲秦浩行了一礼:见过秦家哥哥。 若若妹妹不必多礼。秦浩也冲她抱拳施礼。 范闲有些不耐烦:你们这样累不累啊,好不容易没大人在身边,还整这套繁文缛节。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跟个野猴子似的。秦浩没好气的道。 范若若闻言噗呲笑出声来,难得看到哥哥吃瘪的模样,以往一直都是他作弄别人。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面对秦浩的询问,范闲一拍脑门: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哥们儿,我听说你在跟一位六品高手习武,能不能顺带也教教我? 秦浩有些疑惑:杂货铺那位的身手应该不止六品吧?你为何不让他教你? 别提了,你看我身上这伤。 一说起这个范闲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五竹的教学方法堪称逆天,居然让范闲躲避他的攻击,躲不过就要挨揍,虽然五竹会收回了力道,可打在身上也是生疼啊。 挨了两天揍,范闲实在扛不住了,直接罢工,五竹或许也是觉得,现在教有些太早,也就同 意了。 免费阅读. 第3章:差点打起来 原本对于范闲这个来蹭课的,秦辉是不太想答应的,但是一听范闲是当朝户部侍郎的私生子,立马就同意了。 那可是户部侍郎,当朝正三品的大员,朝廷的一应开支都要经过他的手,还有伯爵爵位加身,一个文臣能够做到这个份上,足见庆帝对他的信任,虽范闲只是个私生子,可私生子也是儿子啊。 于是,从第二开始,范闲每下午就带着范若若来蹭课。 至于上午,他对读书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还不如躺在被窝里好好睡一觉。 护卫队长在有了范闲这个学生后,终于找回一些当师傅的感觉,毕竟教秦浩这么个妖孽,压力实在太大。 不过很快护卫队长就发现,范闲这子的赋也十分可怕,虽然还达不到秦浩那种看一遍就能学会,练三遍就能融会贯通的地步,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了。 “这的儋州,居然同时出现了两位武学奇才?”护卫队长无奈感慨,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有的时候比人跟猪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此后的一年时间里,秦浩跟范闲的武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范闲仅仅花了一年时间,就直接从一品晋升到了三品。 而秦浩更可怕,三个月从三品晋升四品,之后的九个月里,更是一举突破到了六品,再往前一步就是七品武者,单凭肉身就能不惧箭矢了。 对于秦浩近乎恐怖的修炼速度,护卫队长已经彻底麻木了,在他晋级六品武者之后,他就辞去了教授秦浩的任务,让秦辉另请高明了。 而范闲之所以能有这么快的进步,也是在秦浩的刺激下,别看这子表面上一副很懒散的样子,实际上好胜心还是很强的。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鉴查院,陈萍萍坐在轮椅上,目光灼灼的翻看着一份密卷,良久,才将密卷放到案桌上。 “这么,这个秦家并不是哪个势力刻意安排接近范闲的?” 完,陈萍萍又拿起另一份密卷,上面赫然有着秦浩的姓名、生辰八字、就连画像都栩栩如生。 “不满七岁的六品武者,如此赋实属罕见,看样子,庆国又要出现一位九品武者了。” “更重要的是,他跟范闲关系还这么好,或许.......” 陈萍萍忽然又遗憾的摇了摇头:“不成,如此资,必然受到各方势力关注,看来还是要把他调离范闲身边。” “影子。” 密室一角的阴影里,一个全身裹着黑衣戴着凶恶面具的人,走到陈萍萍面前,拱手施礼:“院长。” “去把这份密卷送到宫里。” “想必陛下会很乐意帮他安排一位绝顶高手当师父吧?” “是。”影子对于陈萍萍的吩咐没有任何迟疑。 一个时辰之后,庆帝桌案上也出现了秦浩的资料。 庆帝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此子如此年纪便已经晋级六品,假以时日成为九品武者,我庆国又可多一位中流砥柱,甚至,成就大宗师也未可知!” 一旁的侯公公拜倒在地上,口中高呼:“恭贺陛下,庆国又添一员大将,陛下仁心仁德,使庆国国运昌盛,才能有此才降世。” “哈哈~~~你倒是会话。” 庆帝心情畅快,一阵哈哈大笑,随即却是眉头一皱。 侯公公见状十分疑惑,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变了脸,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赶紧收敛笑容,心翼翼跪在一旁。 “如此良才美玉,还需为他寻一位名师才是。” “你觉得谁来当他的师父最为合适?” 侯公公一个激灵,苦笑道:“陛下,此事自然是陛下定夺,奴才........” “没事,你随便,寡人赦你无罪。”庆帝挥了挥衣袖,随口道。 “谢陛下。”侯公公沉思良久,心翼翼的道。 “如今庆国九品武者有四人,影子常年伴随鉴查院长陈萍萍,恐怕抽不出时间来,秦业秦将军镇边疆怕不得抽身,燕乙乃是大内侍卫统领,职责重大也不合适,算下来,似乎也只有叶重叶先生最为合适了。” 庆帝笑盈盈的看着侯公公,可把这老太监给吓坏了,匍匐在地上。 “陛下息怒,奴才胡言乱语.......” 还没等他把话完,庆帝却冲他摆了摆手,赞赏道:“分析得很有道理嘛。” “奴才惶恐。”侯公公感觉自己后背都被冷汗侵湿了。 不过随即,庆帝却是口风一转:“叶重虽然是九品强者,但若是由他收秦浩为弟子,恐怕秦浩今生也就止步于九品了。” 侯公公震惊的看向庆帝,又在接触对方的眼神后,立马低下头,惶恐不安的道:“陛下竟对此子如此重视?” “七岁的六品武者,便是当年的四大宗师也不遑多让,若是此子能够成就大宗师,将来我庆国便有三位大宗师坐镇,横扫下指日可待,朕如何能够不重视?”庆帝完,衣袖一挥。 “传旨,命鉴查院火速查明叶流云所在,让他一个月内赶到儋州。” 四大宗师之一的叶流云寄情于山水,行踪飘忽不定,即便是叶家子弟也很少见到这位传奇人物,只有到了庆国遇到重大事件时,他才会出现。 也只有势力庞大的鉴查院才能准确找到叶流云的踪迹。 很快,鉴查院就接到了庆帝的旨意。 一处主办朱格看着圣旨上的内容不由大惊失色。 “陛下急召叶流云回京,莫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还是北齐要入侵南庆了?” 六处主办言若海常年冰霜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动容。 “可是鉴查院却没有收到任何情报,难道是咱们的情报系统出问题了?” “不可能,每日的情报都会经过各方交叉验证,就算一路出现纰漏,总不至于每一路都没传回情报吧?”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一阵木轮在石板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朱格等人连忙起身行礼。 “院长大人。” “见过院长!” 陈萍萍沉着脸斥道:“陛下既然下旨,自然有他的用意,用不着你等在此揣度圣意,鉴查院只需听命行事便是。” 第4章:大宗师叶流云 范府大门外一辆马车上,范若若哭得梨花带雨,依依不舍的对范闲道:哥,你可一定要给我写信,不能把我忘了。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这么可爱的妹妹啊。范闲伸手擦去范若若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 一旁的周管家贱嗖嗖的凑过来。 少爷,小姐该启程了。 马车缓缓驶出,范若若哭得更厉害了,范闲追着马车一直到路口,无奈的看着范若若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 就在马车路过太守府时,范若若忽然抽泣着喊:停车。 若若小姐,再耽搁下去,咱们今晚就赶不到下个驿站了。 来接范若若的嬷嬷一边敷衍,一边示意马夫赶快点。 秦浩哥哥,我去京城了,你记得来看我! 范若若眼见太守府门口的石狮子越来越远,只能冲着门口大喊。 就在范若若近乎绝望时,一道人影从太守府后院一跃而起,几个起落便落在了马车前。 随行的护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拔出腰间佩刀,警惕的看向这位不速之客,可让他们震惊的是,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居然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面前这个小孩身上分明散发着强大的真气,竟然是六品高手。 马夫见到前面有人拦路,慌乱之余立***住缰绳,差点把没有防备的嬷嬷给甩出车外,气得她破口大骂。 小六子,你是怎么赶得车,是不是皮痒了? 范若若见拦在马车前的秦浩,惊喜不已,趁着嬷嬷不注意从后面跳了下去。 唉,小姐....... 范若若一路小跑来到秦浩跟前,将一个怪模怪样的布娃娃塞到秦浩手里。 秦浩哥哥,这是那天你画给我的布娃娃,我现在手艺太差做得不好看,你不许嫌弃,等你来京城了,我再给你做个好的。 这个布娃娃应该是叮当猫,半个月前的一天范若若生病了,不肯吃药,秦浩给她讲了个故事逗她开心,结果范若若说哪有这种奇怪的东西,秦浩就随手画了一张草图。 范若若的手艺实在是有些抽象,做出来的布娃娃除了四肢跟圆滚滚的身躯外,很难辨认出是叮当猫,不过一个六岁的小姑娘,能做出来已经算是心灵手巧了。 好,我会去京城找你的。 见秦浩收下布娃娃,范若若脸上终于露出浅浅的笑容。 马车上的嬷嬷见状嘟囔:儋州穷乡僻壤果然是教化不兴,这好好的小姐养成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跟外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话音刚落,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嬷嬷只觉得头顶一凉,盘起来有三寸高的发髻直接被削去一半,正要失声尖叫,一柄明晃晃的短剑就架在她脖子上。 你既说儋州是穷乡僻壤,就该知晓穷山恶水出刁民,再敢呱噪发髻便是你的下场,此行一路照顾好若若小姐,若是让她受了半分委屈,他日赴京定取你项上首级。 嬷嬷在京城仗着柳姨娘的势,即便是官府中人也不放在眼里,作威作福惯了,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差点尿裤子。 少侠饶命........ 范若若知道秦浩是怕这些下人看她年幼,在路上怠慢她,心里喜滋滋的。 秦浩哥哥,你饶了她吧,毕竟是父亲派来接我的。 秦浩冷哼一声右手一抖,短剑归鞘,速度之快在旁人看来就像是变戏法一样。 秦浩哥哥,我走了,记得快点来京城看我,别让我等太久。 范若若挥舞着小手,依依不舍的伴随着马车渐行渐远。 秦浩拿着那只怪模怪样的布娃娃,回到院子里,刚坐下来,忽然感觉到什么,一回头,发现墙角那棵老槐树上站着一位身着青衫,身形修长的老者。 不错,这么快就能发现本座的存在,小家伙有点意思。老者用一种别样的目光打量着秦浩。 秦浩眉头一皱,自从修炼了霸道真气,明显感觉到五感有了极大提升,特别是在晋级六品武者之后,即便是隔着围墙,他也能听出墙外行走之人的脚步声,寻常武者接近他早早便能发觉,但是对于此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很显然,对方的境界远在他之上,至少也是八品武者,甚至是九品武者。 你是谁? 面对秦浩的质问,老者淡然一笑,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像是一根羽毛一样,轻飘飘的落了下来,整个过程甚至就连树叶都没有发生颤动,就这一手,说明他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妙到秋毫的境界,或许只有五竹这样的机器人才能与之媲美。 小小年纪便能达到六品武者,的确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小子,可愿拜我为师啊? 还不等秦浩回答,老者已经扣住秦浩的手腕,速度之快,秦浩压根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不过,就在手腕被扣住的下一秒,秦浩近乎本能的使出一记日字冲拳,霸道无比的真气在瞬间被调动起来,周边的气流就像是燃烧的沸水一样,翻滚起来。 咦。老者似乎是没想到秦浩的反应如此之快,一时不察竟然差点被秦浩挣脱,随即手腕轻轻一翻,秦浩只觉得一股很巧妙的力量将他的力道全部化解,整个人也随之腾空而起,在半空转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你究竟是谁?秦浩警惕的盯着老者。 老者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秦浩:小子,你这真气还真是够霸道的,还有你刚刚那一手寸劲短打的招式是从哪里学来的?可别告诉我是你那个护卫队长,他没这本事。 你认识我?秦浩微微一怔。 之前没见过,不过你小子的确给了我不少惊喜,倒也值得我走这一趟。 就在秦浩思索老者来历时,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身黑衣,戴着眼罩,除了五竹还能是谁? 叶流云,你来这里做什么!五竹的语气似乎有别于以往的冰冷。 叶流云?四大宗师之一,号称流云散手,也是唯一一个不依靠叶轻眉的秘籍成功晋级大宗师的那位? 五竹是你?叶流云见到五竹明显也十分惊讶。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五竹紧了紧手中的铁钎这是他发动攻击的预兆。 叶流云连连摆手:唉,你这是做什么,老朋友多年未见,我又没有恶 意,干嘛一上来就打生打死的。 最后一次机会,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这一幕被外人看到,肯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堂堂四大宗师之一的叶流云,居然会被一个身上没有半点真气波动的人逼问,而且还一副忌惮的模样。 秦浩见叶流云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由暗自好笑,活该,让你装世外高人,这下吃瘪了吧。 不过这世上能让四大宗师吃瘪的,或许就只有五竹一个了吧? 为了这小子!叶流云多少对五竹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这家伙认死理,还是别惹他的好。 五竹微微侧了侧身子:为了他? 不到七岁的六品武者,世所罕见,我要收他为徒,有什么问题吗?叶流云不爽的道。 五竹又转头面向秦浩,秦浩很肯定,这家伙是在用激光雷达扫描他,范闲一直在奇怪五竹为什么戴着眼罩,但是能看到东西,却 不知这家伙是史前世界最尖端的科技集合体。 下一刻,五竹就收起了铁钎,这是防御解除的信号,也让对面的叶流云暗自松了口气。 话说,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下轮到叶流云提问了。 然而,下一秒,五竹手腕一抖,铁钎又出现在他手掌中央。 叶流云暗骂自己多嘴:好,我不问,就当没见过你。 走了。五竹脚尖一点,整个人就跃过围墙,再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迹。 咳咳,老夫的目的你都听到了。 五竹一走,叶流云又恢复了之前世外高人的姿态。 听到了,不过,我为什么要拜你为师?秦浩撇撇嘴。 叶流云差点两眼一黑,破口大骂:臭小子别不识好歹,老夫怎么也是四大宗师之一,多少人想要拜入老夫门下,老夫连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秦浩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跟刚刚那个人,谁更强? 以前他要强一点,现在嘛,半斤八两吧。 叶流云想起初次见到五竹,被他打得怀疑人生,就一阵郁闷,要不是当初他果断弃剑,自创了流云散手,或许此生就只能卡在九品上,跟大宗师无缘了。 那我为什么不拜他为师?秦浩随口说道。 叶流云被噎得不行,要不是这小子的确天资绝艳,他早就拂袖而去了,他可是大宗师啊,什么时候收徒这么费劲了? 小子,少来这套,五竹一生不曾收徒,你要是能拜入他门下,又怎会让那个废物教你? 被拆穿伎俩,秦浩也不在意,他现在是奇货可居,不管是四顾剑还是苦荷,都会对他感兴趣的,退一万步说,即便是没有大宗师指点,以他的底子,照样有信心成为大宗师,只不过时间要拖得久一点而已。 听说叶宗师的流云散手天下无双,我不是叶家之人,你会把这样的绝技传给我? 叶流云轻哼一声:流云散手老夫的确只传过叶重一人,但并不是老夫藏私,而是这流云散手对修炼者要求苛刻,非天资卓绝悟不到其中真谛,你若是拜老夫为师,晋级九品时,老夫自当传授。 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见秦浩这么干脆的下拜,叶流云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不由暗骂这个小狐狸。 行了,起来吧。叶流云没好气的冲着秦浩轻轻挥了挥衣袖,一股软绵的力道就将他托了起来。 回去收拾些衣物,跟我走吧。 秦浩试探性的问: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 东夷城。 ....... 既然是要出远门,自然要跟便宜老爹说一声,一开始秦辉自然是舍不得的,但是得知秦浩拜师四大宗师之一的叶流云时,顿时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 吾儿此行要照顾好自己,早日学成归来,秦家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在送别秦浩时,秦辉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既想让秦浩好好跟着叶流云学本事,又害怕他一去不回。 秦杨氏巴不得秦浩不回来呢,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母子情深的模样,哭得那叫一个凄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送殡而不是送行。 徒儿,走了!叶流云不耐烦的瞥了秦杨氏一眼,后者吓得立马闭了嘴。 秦浩冲着秦辉深施一礼,翻身上马跟随叶流云消失在儋州城外。 你这小子倒是老成得很。 叶流云见秦浩第一次出远门,脸上却丝毫没有担忧,更别提跟至亲别离的痛苦了。 难不成 师父希望身后跟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屁孩?秦浩随口说道。 叶流云摇摇头,不再理会秦浩,继续闷头赶路。 一路快马加鞭,很快马就被累死了,叶流云也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继续用双腿赶路。 秦浩也只能咬牙跟上。 用真气缓慢灌注双腿,控制呼吸频率,别掉队。 听到叶流云的指点,秦浩知道,对方这是在训练他的轻功。 庆余年世界的武功其实是比较粗放的,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就像五竹所说,力量、速度、准确性把这三样做到极致,在身体足够强大的基础下,也能硬抗大宗师。 就连轻功也是这个路数,步伐跟呼吸的协调频率是基础,真气只是起到一个放大器的作用,当然,这个放大器的倍数也取决于自身真气的境界,这也是武者之间最本质的差距。 例如秦浩现在的六品武者,体内蕴含的真气是五品武者的十倍,按照秦浩的修炼进程来看,七品武者体内蕴含的真气量是六品武者的二十倍以上,至于大宗师,已经脱离了正常武者范畴,可以轻松灭杀九品巅峰武者。 叶流云看着身后始终没有掉队的秦浩,不由暗自咋舌。 我这是收了个怪物啊! 免费阅读. 第5章:叶灵儿 “师父,这条路似乎不是去东夷城的路吧?”路边一间茶舍里,秦浩一边啃着馒头,一边说道。 叶流云拂了拂衣袖,淡淡说道:“老夫离家已有十年,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家看看,有问题吗?” “哦?我们是要去进京吗?” “不,去我老家邺城。” “哦。”看着面前这个少年老成的弟子,叶流云一时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那个意气风发离乡背井,发誓要重振叶家的少年,如今已经是两鬓斑白。 吃饱喝足,稍微休整了一下,叶流云付了账就再度带着秦浩上路。如此高强度的急行军,考验的不仅仅是体力跟真气,更多的是意志力,叶流云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弟子是他遇到过天资最出色的一位,不仅悟性高,思维也不输成年人,用天资聪慧来形容,似乎都有些委屈这小子了。 这也让叶流云对秦浩更加上心,不断加强急行军的强度,这也造就了秦浩对于如何操控真气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就好像跑马拉松,一股脑的狂奔,很快就会力竭,需要合理分配体力,同样的真气如何分配,也是一门学问。 霸道真气的长处在于爆发力,耐力是它的短处。一开始秦浩是打算利用阿尔法狗的算力对霸道真气进行改良,但是很快秦浩就发现,他想得太简单了,霸道真气是史前文明最尖端的人工智能经过数千年运算总结出来的功法,在没有大数据模型的情况下,阿尔法狗的算力根本不足以对其进行改良。 好在,叶流云每次在秦浩精疲力竭时,就会停下来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否则早就把他甩在千里之外了。 又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秦浩跟叶流云终于来到了邺城。面前这座城墙矮小,显得有些破落的小城,放在庆国整个版图里,可以说是最不起眼的存在,就如同儋州一样,但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座小城,诞生了叶流云这样的大宗师? “走吧,先去一趟客栈。”叶流云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多少有些狼狈。 秦浩暗自好笑,看来这位大宗师也是很在乎形象的。二人一路穿过邺城并不算繁华的街道,来到一间客栈门口,正要迈步进去,忽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眼前飞了出来。 秦浩下意识伸手接住,却是一只茶碗,紧接着又听一声惨叫,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也从里面飞了出来。 这回秦浩直接闪到一旁,就见那华服少年在外面街道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见到华服少年的模样,均是大惊失色,一个个吓得退了好几步。 华服少年被摔得七荤八素,被从客栈冲出来的几名随从扶了起来,缓了缓,立即声色俱厉的指着客栈里面骂道。 “叶灵儿,你这个臭婆娘居然敢打小爷我!”客栈里,一名年仅六七岁的少女,一身红衣,怀抱着一柄短剑走了出来,不屑的道:“打你又怎地,像你这种不学无术,整日只知道仗着家世欺压弱小的纨绔弟子,我见一个打一个。”秦浩心中一动,叶灵儿? 难道是林婉儿那个闺蜜?也就是叶流云的侄孙女?下意识看向叶流云,后者轻轻点头,显然是知道叶灵儿的存在,看样子这十年叶流云虽然没有回家,但跟家里应该是有书信联系的。 华服少年见叶灵儿走出客栈,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保持安全距离,这一幕也引得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一阵哄笑。 感觉颜面受损,华服少年恼羞成怒,恶狠狠的道:“不许笑,谁敢再笑,让我爹把你们通通抓进府衙大牢!”叶灵儿见这小子居然还敢威胁别人,顿时感觉手痒难耐,上前就要继续教训这家伙。 华服少年吓得小脸煞白,就在此时,一队官府衙役冲进人群,拦在叶灵儿面前。 “周捕头,你来得正好,给我教训这小娘们儿!”周捕头闻言冲着华服少年一拱手:“遵命。” “小姑娘,本捕头给你一个机会,放下兵刃,否则.......”叶灵儿平日里最讨厌别人瞧不起她是女儿身,二话不说直接拔剑刺向对方,然而,这位周捕头已经是四品武者,再加上叶灵儿只是孩童,身体都还没长开,力量、速度都不是一个档次的,施展的几招都被轻松躲过。 要不是这位周捕头想在华服少年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只怕一招就把叶灵儿给拿下了。 秦浩下意识看向叶流云,意思:要不要出手?叶流云只是淡淡回了秦浩一个眼神,随后便走进客栈。 就在叶流云前脚迈入客栈的那一刻,周捕头出手了,在避开叶灵儿的短剑后,手掌一翻,就已经扣住叶灵儿的手腕,随即一扯,一抛,就将叶灵儿甩了出去。 叶灵儿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整个身子就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手中短剑也脱手而出,不由发出一声惊叫。 “哈哈,打得好,周捕头给我狠狠教训她!”华服少年拍掌称快。然而,下一秒,飞在空中的叶灵儿忽然停在了半空中,然后飘飘然落了下来,惊异之余,叶灵儿赶紧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 “你的剑,拿好。”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叶灵儿下意识回头,就见刚刚在客栈门口的那名俊朗少年正缓缓走来,跟他一起的那位老者却是不见了踪迹。 “哦,谢谢。”在收回短剑的那一刻,叶灵儿才反应过来,原本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爬上了两朵红云。 华服少年见状,脸色变得比黑炭还要黑,合着他成了戏文中的大反派,专门成就男女主一见钟情的是吧? “周捕头,连那小子一起给我狠狠教训。”叶灵儿闻言下意识挡在秦浩身前,同时大骂华服少年:“这事跟他没关系,有能耐冲我来!”秦浩一阵无语,这算什么? 美女救英雄?再说了小丫头,你明显打不过人家好吧。 “小子,别玩儿了。”客栈里传来叶流云不耐烦的声音。 “是,师父。”秦浩拍了拍叶灵儿的肩膀,迈步走下客栈台阶,然后在叶灵儿震惊的目光中,一个闪身已经来到周捕头面前。 “轰隆隆”一拳。平平无奇的一记重拳,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周捕头,就像是皮球一样飞了出去。 下一秒,砸在对面的墙上,整个人全都凹进墙体里,一口老血喷涌而出,整个人两眼一黑,晕死当场。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都没反应过来。 “哇,这是什么武功?” “这少年好身手啊!” “打得好,这帮膏吏整日为虎作伥,活该有此报应。”华服少年吓得两腿发软,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估计早就瘫在地上了。 “这小子就交给你了。”秦浩背着手,路过叶灵儿身旁时,说了一句。 叶灵儿会意,快步走到华服少年面前,啪啪啪几个耳光甩在他脸上,再度引起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一阵欢呼。 “以后还敢不敢胡作非为了?” “不敢了,女侠饶命。” “哼,算你走运,本女侠今天还有事要办,暂且放你一马,今后再敢在邺城为非作歹,看本女侠怎么收拾你!滚。”叶灵儿没有理会连滚带爬逃离的华服少年,快步走进客栈,却没发现秦浩的踪迹。 “小二,刚刚那个少年呢?” “您说那位少侠吧?刚刚在店里住下。”叶灵儿想了想,要了一壶茶,就坐在客栈楼下等着,可是一直等到天快黑了,都没有等到秦浩下楼。 “小二,你确定他在你们店里住下了?” “千真万确,他们还要了热水,看样子是有段时间没有洗过澡了,光热水就换了三遍。”打发走店小二,叶灵儿望着楼上的客房,一阵嘀咕:“难不成是太累直接睡着了?” “小姐,小姐,老夫人让您赶紧回去,还说您要是再乱跑,就不让您单独出来了。”一个丫鬟慌里慌张的跑进客栈。 叶灵儿不耐烦的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这就回去。”........深夜,秦浩立于一间木屋楼顶,有些无语的看向身边的叶流云。 “师父,您回自己家,有必要弄得跟做贼似的吗?”叶流云斜了秦浩一眼:“此次回来主要是祭拜一下先祖,若是让他们知晓,免不了弄些繁文缛节,看着心烦。”跟叶流云接触的这段时间,秦浩也算是对他有些了解了,说的好听点是潇洒不羁,说得难听点就是怕麻烦,作为四大宗师之一,叶家因他而兴盛,说他是叶家的守护神也不为过,要是知道他回来,必然是举族轰动。 叶流云说完脚尖轻轻一点,人已经如同夜枭一般消失在原先站立的楼顶,秦浩赶紧跟上。 夜晚,叶家老宅大部分房间都是黑漆漆的,这些年随着叶家越来越兴盛,各房子弟也都离开了邺城,有了更好的发展,只有一些老人故土难离。 叶灵儿坐在屋内支着下巴发呆,脑海里全都是白天那个少年令人惊艳的一击。 “他看起来似乎也不比我大多少,为何如此厉害?” “却不知是哪家子弟,明日一早定要去客栈问个明白。” “最好能向他讨教几招。”一旁的丫鬟见她一时皱眉,又一时欣喜的模样,忍不住好奇的问。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好好的啊。”叶灵儿心虚的回答。 “可是,小姐你刚刚又是笑,又是皱眉的.......” “哪有,你看错了。”就在二人嬉笑打闹时,忽然门口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小姐,老爷让家中所有人马上赶到祠堂。” “祠堂?”........与此同时,叶家祠堂里,叶流云无奈地看着跪在面前,一脸庄重的中年男子。 “你怎么会在此处?”叶重恭敬的冲着叶流云抱拳道:“侄儿在边军任职多年,承蒙陛下体恤,在京城赐下府邸,此番回来一是祭拜先祖,二是接灵儿她们回京。”这一幕看得秦浩暗自偷笑,叶流云原本是想悄无声息的祭完先祖,就开溜的,结果却被他侄子叶重堵了个正着,当然,主要还是有他这个拖油瓶在,否则以叶流云的身手,哪怕叶重已经是九品武者,也很难发现。 “叔父,这位是?”叶流云冲秦浩招了招手,随即介绍道:“这是我侄子叶重也算是半个徒弟,这是我新收的弟子,秦浩。” “见过大师兄。”秦浩冲着叶重拱手行礼。叶重有些诧异的打量了秦浩一阵:“叔父居然收了外姓弟子........” “六品巅峰,小小年纪,难怪.......”对于叶重的失态,叶流云明显有些得意,自己这个侄子从小就一板一眼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将流云散手传给他,而是传了大开大合的 “大劈棺”的原因。武功特性跟人的性格不契合的话,只能是事倍功半。 “小师弟,以后便是一家人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叶重正色道。 就在此时,叶家的其余人也相继到了祠堂,在见到叶流云后,一个个都跪在他面前,不断磕头。 要不是为了维持老祖宗的形象,估计叶流云早就翻白眼了,只能耐着性子安抚那些情绪激动的族人。 “你怎么会在我家?”叶灵儿匆匆来到祠堂,忽然发现白天见到的那位少年居然也在。 叶重轻哼一声:“胡闹,见到师叔还不行礼!” “师.......师叔?”叶灵儿瞪大双眼一脸茫然的看向自己父亲。 叶重见女儿还呆呆站在那,语气又多了几分威严。 “小师弟乃是你叔祖新收的弟子,按照辈分叫一声师叔难道不应该吗?”叶灵儿更懵逼了,从她记事起就知道,叶家有一位大宗师,也因为他,叶家才能如此兴盛,可她却从未见过这位叔祖。 “莫要吓坏了孩子,一天天板着个脸对外人也就罢了,自家人也是如此,真是跟你父亲一个德行。”叶流云冲叶灵儿招了招手:“你便是灵儿吧,走近些让叔祖看看。” 第6章:大宗师脑补最可怕 叶灵儿就跟梦游一样走到叶流云面前,从小她就知道叶家有一位大宗师,也深深引以为傲,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拜见这位叶家守护神的场景,却没有一次跟眼前的景象是重合的。 叶流云伸手在叶灵儿头顶轻轻揉了揉:不错,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三品武者了,是个好苗子。 我这是被叔祖夸奖了?叶灵儿感觉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叶重就轻哼一声:整日就知道舞刀弄剑,也不知将来嫁不嫁得出去。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叶灵儿早就翻脸了,可惜面对老爹,她是一点脾气都不敢有,只能委屈巴巴的撅起嘴。 叶流云瞪了叶重一眼:迂腐,谁说女子就只能嫁人相夫教子?当年叶....... 说到这里,叶流云语气一顿,神情有些黯然,当年那位白衣女子,用她短暂的人生惊艳了整个世界,此时又有多少人知晓她的存在呢? 明明就是个武夫,偏要弄得跟道学先生一样,无趣得很,别理你爹,叔祖给你做主。 叶灵儿闻言大喜,俯身跪拜:多谢叔祖。 叶流云将叶灵儿扶了起来,转头对一众叶家族人说道。 天色不早了,都各自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莫要打搅了先祖安宁。 秦浩一阵偷笑,要说打搅先祖安宁,也是你的缘故吧? 叶家族人虽然心有不甘,但对于叶流云的话,却没人敢反驳,一一拜别。 其余族人走后,叶重对叶流云道:叔父房间已经为您跟小师弟收拾好了。 前头带路吧。叶流云一脸无奈,但事已至此,也不好拍拍屁股走人了。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一处僻静小院门前,叶重对秦浩拱手道:小师弟,就委屈你先住在这里。 大师兄客气了。秦浩抱拳还礼,随后冲叶灵儿笑了笑,便进了房间。 叶灵儿一路上都在打量秦浩,对于这位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师叔充满了好奇。 叔祖,您这个徒弟如今是几品修为? 叶流云随口说道:六品。 叶灵儿瞪大了眼睛:可他看起来,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啊。 若不是天资绝艳,叔父又怎会破例收外姓为弟子,以后见到你小师叔若是再这般无礼,小心家法伺候!叶重一脸严肃的训斥道。 哦。叶灵儿委屈巴巴的看向叶流云。 叶流云没好气的剜了叶重一眼,后者一脸无奈的道:叔父,您这样会宠坏这丫头的。 叶灵儿挽着叶流云的胳膊一阵偷笑,心里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抱紧叔祖这根大腿。 ........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当叶灵儿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在丫鬟的伺候下迷迷糊糊洗漱完,叶灵儿简单吃了些早餐,就出了院子,直奔叶流云的居所。 然而,在路过秦浩的院子时,却发现自己老爹叶重,跟叶流云都站在院外,特别是叶重一脸警惕的望着四周。 叔祖,爹爹........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见叶流云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又指了指院内。 叶灵儿走近后,顺着叶流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秦浩正在院内一颗柳树下,做一套奇怪的动作,身体四周似乎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围绕,院子里掉落的枯叶都被这股能量牵引着,在半空漂浮,犹如时间静止了一般。 就在叶灵儿满腹狐疑时,叶流云轻声说道:这小子正在突破边缘,莫要惊扰了他。 突破?叶灵儿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双眼紧闭的秦浩,如果她昨晚没听错的话,这家伙已经是六品了,再突破那可就是七品武者了。 他才多大?这就七品了? 事实上,不仅叶灵儿觉得不可思议,就连叶重也是满脸惊叹。 七岁的七品武者,整个庆国历史上都不曾有过,不,即便是加上北齐、东夷也没有如此天才。 叶重用一种羡慕的语气说道:小师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或许我庆国又要诞生一位大宗师了。 能否成就大宗师,还需看他自己的造化,但一个九品上肯定是跑不了的。 叶流云很清楚,晋级大宗师除了心境、天赋之外,还要一定的运气,就像他当初在遇到五竹之前,已经是九品巅峰,被尊为南庆剑神,可距离大宗师却始终差了临门一脚。 直到跟五竹对决,被他打得道心破碎,之后弃剑自创流云散手,才成就大宗师。 就在三人说话的间隙,忽然秦浩始终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周身真气也从原先的平和,变得狂暴起来。 叶灵儿差点被这股强大的气流掀飞,好在叶流云挡在她身前,这才重新站稳。 与此同时,秦浩动了,双肩下沉,右手手掌外翻,左手手掌向下扣住,脚步一前一后。 劈、崩、钻、炮、横 随着,秦浩的动作,空气中生产一连串音爆声,就像鞭炮一样炸响。 叶重下意识跟随秦浩的动作比划了一下,惊疑不定的看向叶流云。 叶流云自然也明白侄子的意思,摇头道:这不是我教的。 不是您?叶重更加疑惑,这套拳法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杀伤力十足,能够将身体机能调动到这个地步,如此功法,除了大宗师还有谁能创出? 叶流云却想到了一个人,儋州,五竹。 其实在儋州他见到五竹时就产生了疑惑,五竹怎么会出现在儋州这个穷乡僻壤? 现在看来一切都说得通了,不论是秦浩的霸道真气,还是他现在的这套拳法,应该都是来自于五竹。 一套形意五行拳打完收功,秦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睁开双眼,原本幽静的小院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他脚下的青石板也是寸寸断裂,那株十几年树龄的柳树已经被拦腰折断,根部都有一半翘出来,暴露在空气中。 秦浩有些尴尬的冲叶重道:抱歉,大师兄一时没控制住。 叶重上前拍了拍秦浩的肩膀,哈哈大笑:恭喜小师弟更进一步,院子没了重建便是,不打紧。 叶流云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能够将真气与拳法完美相融,将来对你晋级大宗师大有裨益。 正如叶流云所说,早在一年前,秦浩刚刚晋级四品武者时,就产生了将形意拳跟霸道真气融合的想法。 霸道真气的特性就是爆发力强,而形意拳也是如此,将两者融合说不定能够产生化学反应。 从那天开始,他就利用阿尔法狗的算力进行模拟,以期望找到让两者结合的最佳方式,然而,他的数据库实在太单薄,始终没有找到最优解。 直到叶流云的出现,作为大宗师,他的眼力、见识都是这个世界顶尖的存在,有了他的数据支撑,秦浩终于在昨夜完成了对形意拳跟霸道真气的融合方案。 于是,就出现了刚刚的一幕,顺带还突破了六品瓶颈,成功晋级为七品武者。 叶流云忽然灵机一动。 重儿,你小师弟刚刚突破,你给他喂喂招吧。 叔父只怕是不妥吧? 叶重闻言有些迟疑, 毕竟他跟秦浩之间隔了两个大境界,别说是七品,即便是八品武者,在九品武者面前也是不堪一击,更何况,秦浩才刚满七岁,哪怕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接得住他一招。 叶流云淡然一笑:别小看这小子,一会儿吃了亏可别怪你闺女笑话你。 如果换做是别人,叶流云也不相信一个七品武者能对九品武者产生威胁,谁让秦浩得到了五竹的指点呢? 叶重傲然道:三招之内若是拿不下小师弟,单凭叔父责罚。 叶灵儿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拍着巴掌提议去演武场。 叶家以武立足,族中子弟大多从小习武,每天一大早就有不少族中后辈在武教习的指导下,挥汗如雨。 忽然,演武场外围传来一阵喧哗,随后,在场所有叶家子弟全部拜倒。 恭迎老祖。 恭迎叔祖。 叶流云挥了挥长袖:都起来吧,习武之人不必太过拘泥于繁文缛节。 说着就带着秦浩一行来到演武场中央擂台上。 叶重冲着俯首站在擂台的几人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是。 几人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巧的走下擂台,有人忽然反应过来。 莫不是老祖要亲自传授我们武艺? 若是能得老祖指点,岂不是一辈子的造化? 就在叶家子弟一个个满怀期望的望着叶流云时,却见叶流云带着叶灵儿站在了擂台边上,而叶重跟秦浩却是各自站到了擂台一边。 这........老祖这是想让叶家主指点这个后辈吗? 这小子不知修了几世的福气,才能得老祖收为弟子。 嘘,不可妄言,老祖亲传弟子,我等不可不敬。 擂台上,叶重就像是一杆标枪立于擂台中央,即便是面对境界远低于自己的对手,他也从不大意。 小师弟,来吧。 面对叶重这样高自己两个境界的成名高手,秦浩自然不敢托大,冲叶重抱了抱拳,随即便朝他扑了过去。 秦浩身形如电,瞬间欺近叶重身侧,一记形意炮拳在霸道真气的加持下,如猛虎下山,朝着叶重腹部击去,力道雄浑,势不可挡。 如此威势,惊得刚刚还在说风凉话的叶家子弟瞠目结舌。 七品武者! 我的天,如此年纪的七品武者,难怪老祖会收个外姓弟子。 看他的年纪应该不超过十岁吧?就算打娘胎开始修炼,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达到七品吧?简直就是怪物! 擂台下方的叶灵儿在为父亲捏一把汗的同时,更加惊愕的发现,原来自己跟真正的天才,差距如此之大。 此刻,面对秦浩石破天惊的一击,擂台上的叶重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只见他膝盖微微下沉,一个弓步右手挥掌朝着秦浩近在咫尺的拳头迎了上去。 大劈棺崩云裂石 叶重的成名绝技! 拳掌交击,劲气激荡,观战之人只觉眼前光影交错,狂风扑面,许多人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 待众人重新睁开眼时,擂台上,叶重依旧傲然矗立,而秦浩则是嘴角渗血,倒飞出去,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才稳住身形。 叶重缓缓收回手掌,用一种赞赏的语气说道。 小师弟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武艺,将来成就必定在我之上,或许这天底下就要出现第五位大宗师了! 大宗师!天下之大,仅仅只有四位大宗师,每一位都是犹如核武般能够影响一国命运的存在,在场的叶家子弟无 不为家族中有一位大宗师而自豪。 然而,此刻,叶重却说这个不过十岁的小孩,有希望成就大宗师。 要知道,叶重作为家主,一向以严谨古板着称,叶家这么多子弟,哪怕是天资最高的叶完也没有得到他几句夸奖,此刻却笃定秦浩能够成就大宗师?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大师兄还是先接我第二招吧! 秦浩也是战意十足,难得碰到这样的高手,能够检验形意拳跟霸道真气融合的威力,自然不会轻易错过。 一招上步崩拳,如同猛虎出洞,全身霸道真气犹如奔涌的浪潮铺天盖地朝着叶重砸将过去。 来得好! 叶重高声喝道,双膀较劲,浑身真气翻涌,周身被一股无形的气流笼罩,他四周散落的一些小石子、灰尘也随之震动、翻涌。 大劈棺断江斩岳 又是毫无花哨的硬碰硬。 擂台上一股气浪在二人周围炸开,擂台四周插着的叶家旗帜猎猎作响,炸开的气浪将一些根基不稳的叶家弟子吹得东倒西歪。 他刚刚竟然没用全力? 更加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一次,叶重居然被秦浩逼退了一步,虽然秦浩这次直接被叶重击飞,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重新爬起来,可叶重毕竟是九品上啊,整个庆国能够逼退他的,一双手就能数得过来,这些人中,无一不是成名已久的高手。 免费阅读. 第7章: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 叶灵儿睫毛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在她心目中,父亲是如同战神一般的存在,是除了四大宗师外,最强悍的存在。 此刻,居然被一个年仅七岁的少年逼退了。 这家伙莫不是个老怪物装的? 叶流云脸上的笑意在秦浩这一击之后,更加浓郁,此刻他可以确认,自己这位弟子绝对是得到了五竹的真传,再加上他这位大宗师倾囊相授,或许真的可以成就第五位大宗师。 小师弟,没事吧? 叶重被击退却并未有任何愤怒之色,此刻,他不再将秦浩当做是小孩,而是值得尊重的对手。 秦浩吐出一口鲜血,叶重不愧是九品上的绝顶高手,哪怕只是防守,一击之下也让他受了伤,不过越是跟强者对战,越能激发身体的潜能,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雀跃着。 师兄,小心了! 秦浩缓缓站起,周身霸道真气激荡不已,箭步冲刺,人影一闪,犹如一颗炮弹直奔叶重身前。 形意炮拳! 这一击,秦浩调动了身体全部的机能,霸道真气翻涌着朝着右手拳头凝聚,周遭的空气在这瞬间,似乎都变得狂暴起来。 叶重面对这惊天一击,面色从容。 大劈棺天崩地裂 叶重双脚稳如磐石,双臂如山岳般巍然举起,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势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刹那间,他双臂陡然下劈,仿佛要将整个天地一分为二。 擂台下的叶家子弟见状,无不瞠目结舌,有的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以躲避那仿佛能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 轰—— 一声巨响,如雷霆炸裂,如山崩海啸。秦浩的形意崩拳与叶重的大劈棺在空中剧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震撼人心的气浪。强烈的冲击波横扫四周,不少叶家子弟被这股气浪震飞出去,一时间惊叫声、喘息声、物体破碎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叶灵儿算是演武场里为数不多不受影响的一个,就在刚刚叶流云抬手将她护住,这才让她没有被气浪卷走,但她的视线也因为受阻。 等叶流云撤回衣袖,叶灵儿便迫不及待的冲到了擂台上。 此时的擂台上,叶重依旧傲然挺立,不过他脚下的石板前,却留有三个脚印,刚刚秦浩那一击不可仅仅只是形意拳劲,还趁机夹杂了太极拳搬拦捶的发力方式,作为太极拳中威力最大的杀招,这一击的威力有些超乎叶重的想象。 如果是平时,他完全可以依靠灵活的身法避开,但既然是试招,又怎么好意思避让,迎接这一击也让叶重气血翻涌,差点受了内伤。 爹,您没事吧?叶灵儿关切的问。 叶重冲她摆了摆手:我没事,去看看你小师叔怎么样了。 此刻秦浩正四仰八叉的倒在擂台东南角,背后的护栏石板已经被他撞碎,毕竟是九品上的绝顶高手,两个境界的差距不是技巧能够弥补的,不过除了吐掉一口鲜血,右手骨折之外,秦浩状态还是不错的,甚至还有些亢奋。 之前不管是一代宗师世界还是唐砖世界,他都是战力天花板的存在。 习武之人,能够见到高山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 小师叔,你.......您没事儿吧?叶灵儿小心翼翼的蹲下来,地上那摊血让她不敢随意触碰秦浩。 秦浩冲她笑了笑:没事,右手骨折了而已,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叶灵儿暗暗咂舌,骨折了还叫没事? 说话间,叶流云也走了过来,将秦浩扶了起来,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能得到那位的指点,是你的造化。 叶重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也听到了叶流云这番话,不免心中一动,他记得叶流云曾经说过,当年卡在九品巅峰多年始终未得寸进,是跟一位隐世高手对战后,抛弃修习多年的剑道,才成功晋级大宗师的,听叶流云这话的意思,难道自己这位小师弟也得到过那位隐世高手的指点? 秦浩先是一愣,随即就想到了叶流云说的是谁,本来他还准备了一套说辞,解释形意拳跟霸道真气的来历,既然叶流云认为是五竹指点的,岂不是正中下怀? 演武场里的叶家子弟一个个用莫名的目光投向趴在叶流云背后的秦浩,如果说此前他们还对老祖放着这么多叶家子弟不教,收一个外姓人当弟子,颇有微词的话。 现在,已经没人再质疑叶流云的决定了,年仅七岁的七品高手不说,还能跟九品上的顶尖高手对上三招,虽然落败受伤,虽然叶重手下留情没有出全力,但也足以证明秦浩的实力。 习武之人向来以强者为尊,此刻,秦浩已经用实力赢得了在场所有叶家子弟的尊重。 ....... 京城,皇宫。 庆帝手里拿着一份鉴查院的密信,神色惊疑不定。 陈萍萍,你觉得这密信上的消息是真的吗?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冲着庆帝行礼,语气郑重的道:臣相信鉴查院的消息,不会出错。 七岁的七品高手,还跟叶重对拼三招,这么说我们庆国又要出一位大宗师了。庆帝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一旁的侯公公拜倒磕头,口中高呼:恭喜陛下,我庆国国运昌盛,要是再出一位大宗师,定可助陛下横扫宇内,一统天下! 哈哈,你倒是会说话。庆帝笑骂。 陈萍萍传令叶重,此事不宜宣扬,命他管好叶家子弟的嘴。 臣,领命。 另外一边,长公主李云睿望着火堆上燃烧的纸条暗自发呆,一旁的心腹宫女小心翼翼的问。 公主殿下,可是出什么事了? 李云睿反问:你如今已有七品实力了吧? 全靠公主殿下赠药,三年前侥幸入了七品。 你能硬拼叶重三招而不死吗? 心腹宫女明显一愣,随即苦笑道:公主殿下说笑了,叶重乃是九品上的高手,莫说三招,一招就能致小人于死地。 七品与九品之间判若云泥,岂可同日而语。 李云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意思,这么说,这孩子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材料。 说完,便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让人送到东宫,太子应该会对这 个感兴趣的。 是。 很快,书信就被送到了太子手中。 太子接过信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将信封放到鼻子下方,狠狠嗅了嗅,良久才满脸陶醉的拆开信封上的红漆。 看完信上的内容,太子拿着信的手都在微微发颤,良久才平复下心情,冲着身后唤道。 叶重马上就要回京了吧? 此前叶重上表,回家祭祖后,便会携女眷进京。身边太监毕恭毕敬的回答。 嗯,去准备一份重礼,待叶重回京后,秘密送过去。 殿下,叶重乃是军中大将,叶家又有一位大宗师,朝野瞩目,如此举动恐怕很难瞒过鉴查院的耳目,还请殿下三思啊。太监大惊失色,连忙跪倒。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思?这不正是父皇想要看到的吗?我若是三思,父皇如何能够放下戒心呢? 叶家,叶重,叶流云,现在有冒出一个秦浩,若是能得到叶家的支持,又何愁坐不上那皇位呢?可惜,暂时只能先忍忍了。 ........ 与此同时,由于受伤不便赶路,秦浩就留了在叶家养伤,叶重也趁机把叶流云留了下来,闲来无事,叶流云也对族中后辈指点了一番,让不少叶家子弟受益匪浅。 在秦浩这段养伤的日子里,叶灵儿倒是时不时过来看看他,只不过这丫头实在不是照顾人的料,经常弄出一些乌龙事件。 好了,你也别献殷勤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叶灵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那天你跟我爹对招的拳法能不能教教我? 秦浩暗自好笑,这位叶家大小姐虽是女儿身,却是不折不扣的武痴。 我的拳法走的是刚猛路线,恐怕不太适合你.......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叶灵儿满脸失望就要起身离开,又被秦浩叫住。 不过,我倒是还有一套掌法,更加适合你,就是不知道跟你修炼的真气是否能够相融。 叶灵儿惊喜的看着秦浩:什么掌法?有你那天的拳法厉害吗? 差不多,但绝对比大劈棺更适合你。 叶重的大劈棺招式大开大合,修炼到极致自然是威力无穷,但叶灵儿作为女子,本身身体素质就不如男子,再加上她的真气修为也不足以发挥大劈棺的优势。 真的?你那套掌法叫什么名字? 八卦掌! 这也算是秦浩的一种尝试,若是叶家的真气能够与八卦掌融合,他将来学习流云散手也能事半功倍。 八卦掌?听着好像很玄妙的样子。 叶灵儿来了精神,此后每天一大早就跑到秦浩院子里,要不是双方年龄还小,估计叶重就要对叶灵儿禁足了。 当然,叶灵儿练习八卦掌的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特别是前面的桩功,突出一个枯燥无聊,好几次叶灵儿都想要放弃了,但是在见到秦浩演示了一遍八卦掌的威力后,她就再没半句怨言了,甚至回去之后还经常加练。 原本叶灵儿的底子就不差,再加上天资聪颖,一个月时间就差不多掌握了八卦掌的步伐,欠缺的是如何将八卦掌跟叶家的真气相融,在这方面秦浩也只能是提供思路,其余的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一个月时间,秦浩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叶流云在叶家也待不下去了,于是趁着夜色就离开了叶家老宅。 此后,一路兼程,终于在三个月后抵达了东夷城。 这便是东夷城,看着跟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 秦浩站在东夷城繁华的街道上,不禁有些疑惑,作为除了南庆跟北齐之外的第三大势力,这里的城门并不高大,城防的守卫看起来也比较松散,倒是商业似乎格外发达,来往着诸多部落的商人,听路过的商人说,东夷城的各项税收只有不到5%,而且只收取一次。 东夷城本就是商业最繁华的所在,没什么好奇怪的。 叶流云带着秦浩在东夷城逛了一圈,买了一些药材便从东门而出,直奔三十里外的五峰山。 准确来说,五峰山已经不属于东夷城管辖范围,而是地处蛮族区域,一度是蛮族心目中的圣山。 但是云游至此的叶流云看中了五峰山,只身一人独闯蛮王大帐,此后,蛮族退避三十里,再不敢接近五峰山范围。 秦浩默默跟在叶流云身后,施展轻功往山顶攀登,陡峭的崖壁如刀削般直立,偶有***的岩层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冷冽的银光,更显其峻峭险峻。 越是往上,越是云雾弥漫,能见度骤减,秦浩丝毫不敢怠慢,紧跟在叶流云身后,这么高的悬崖绝壁,摔下去绝对是十死无生。 终于,在穿越重重云层阻碍后,秦浩忽然感觉面前豁然开朗,眼前五座山峰犹如五柄利剑直插云霄,抵到最高的一处山峰后,秦浩也终于明白叶流云为什么会选在此隐居修行了。 置身此地,脚下云雾袅绕,流云浮动,仿若仙境一般。 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说的便是如此景色。 自己搭个木屋,以后我们便在此修行了。叶流云丢下一句话就直接钻进一间简陋的木屋,完全没有要帮秦浩的意思。 秦浩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师父当得可真省心。 好在这对于秦浩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山上别的没有,就是木材最多。 三天之后,当叶流云看到秦浩搭建的崭新木屋时,忍不住扭头看了看自己住的木屋,嘴角动了动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堂堂大宗师跟徒弟抢屋子住,实在是开不了那个口。 从今日起,便教你流云散手吧,虽说你福源不浅得到了五竹的指点,但老夫的流云散手不输天下任何武功! 叶流云傲然道。 免费阅读. 第8章:下山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转眼便是九年过去,此时的秦浩已经年满十六岁,从当初的七岁孩童长成了翩翩公子。 在这九年期间,叶流云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再加上五峰山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秦浩也在一年前成功晋级九品。 根据五峰山的能量密度,秦浩推测,这里很有可能是当初核爆所在地之一,这也是为什么叶流云选择在此隐居的主要原因。 当然,这九年里,秦浩也并不是一直待在五峰山,叶流云作为大宗师自然明白闭门造车出门不合辙的道理。 在秦浩来到五峰山后第三年晋级八品武者后,每年都会花半年时间带他游历江湖。 五年前,叶流云带着秦浩来到东夷城,挑战当时已经是九品高手的四顾剑首徒云之澜。 当时东夷城所有人都认为云之澜必胜,更有甚者为秦浩开出了押一中八的超高赔率,但是买秦浩胜的寥寥无几。 直到最后一天,有一位神秘人,押了秦浩一千两黄金,赔率才有所上调。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位神秘人是脑子坏掉时。 东夷城剑芦一战,秦浩空手对上云之澜的四顾剑法,结果却是让人大跌眼镜。 双方大战三十回合,最终秦浩依靠霸道真气结合形意拳的龙形崩拳劲打落了云之澜手中长剑。 落败后云之澜立下誓言,不入九品上此生再不出剑芦半步。 经此一战,秦浩的名字也被传遍天下,以八品越级战胜九品的战绩,亘古未有,也被好事者冠以:八品第一的称号。 更有人笃定,若是秦浩晋级九品,必定是九品战力第一,大宗师之下无敌。 不过此战之后,秦浩就跟着叶流云回到五峰山继续修炼,江湖上也短暂失去了他的踪迹。 直到四年前,叶流云带着秦浩前往北齐,会面大宗师苦荷。 苦荷大弟子狼桃主动挑战秦浩。 虽然当时没有外人观战,但从此之后,狼桃再也没有出现在外人视野里。 根据外界猜测,这一战,狼桃也被秦浩击败,自此在苦荷身边勤加修炼。 事实上,当日一战,狼桃连秦浩十招都没接住就被打掉手中链斧,倒也不是他不如云之澜,而是秦浩相比一年前又有了长足进步。 面对秦浩展现出的恐怖潜力,原本北齐是打算让苦荷将秦浩留下的,但苦荷自知没有把握胜过叶流云,再加上自己得意弟子狼桃在秦浩手里连十招都没有撑下来,就劝北齐太后熄了这个念头。 这一战之后,秦浩再度消失在外界的视野里。 直到三年前,蛮族三大部落之一的苍鹰部大举入侵,一路上烧杀抢掠,一位少年郎君横空出世,先是单枪匹马杀掉苍鹰部五百先锋,随后一路杀至苍鹰部落行军大帐,在千军万马之中,连夜击杀苍鹰部族大首领也速帖木儿。 跟随这位大首领一起陪葬的还有苍鹰部族最精锐的一千苍鹰骑士。 至此,苍鹰部从蛮族三大部落之一,沦落为只能依附于蛮族左贤王手下的一支小部落。 根据一些来到东夷城售卖马匹的蛮族商贩传出的消息,冲入苍鹰部大帐,击杀大首领的少年,一身青衣,年龄不过十三四岁,手中没有任何兵刃,仅凭一双肉掌就杀得苍鹰部人仰马翻。 外界一致认为,符合上述所有条件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秦浩。 不过让所有人疑惑的是,从此之后,秦浩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偶尔有人穿着一身青衣在江湖上招摇的,最后都被确认是无耻之徒假冒的,这些人之所以会被确认为假冒,原因也很简单,江湖上都说秦浩是八品战力第一,自 然有不服气的想要跟他比试一番。 这里面可都是八品高手,甚至还有九品高手出过手,而这些欺世盗名之辈,要是真有实力,又何必去冒充呢?轻则被狠狠教训一顿,重则身死当场。 从此之后,冒充秦浩就成了一个高危职业,江湖上再也没人敢如此行事了。 而在三年里,秦浩之所以没有再出现,原因也很简单,三年前,他已经到达八品巅峰,距离九品只是一步之遥。 虽然他拥有霸道真气,还有叶流云的指点,但毕竟年龄尚小,底蕴不足,晋级九品的关卡足足卡了秦浩两年。 直到一年前,秦浩才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成功突破,成为九品武者。 在晋级九品之后,秦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挑战叶流云。 叶流云对于自己这位徒弟的实力也很清楚,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手下留情。 于是,火力全开的叶流云也让秦浩明白,为什么大宗师被称之为人形核武器,这玩意跟九品压根就不是一个概念。 如果说晋级九品的秦浩,战斗力能够达到六千,那么叶流云的战斗力起码在十万以上,光是能够调动的真气就不在一个量级。 这还是在叶流云手下留情的情况下,秦浩都不敢想象,若是大宗师下死手,究竟会是怎样的恐怖景象。 不过秦浩也没有气馁,遇到高山别人或许会选择绕过去,但他偏要登到山顶。 于是,此后的一年里,秦浩不断重复向叶流云挑战,受伤、养伤,再挑战的过程。 在这段时间里,秦浩的真气修为虽然没有太多增涨,依旧是初登九品,但战斗力却是一日千里,而且,通过跟叶流云的对战,他对于大宗师也有了远超世人的了解。 原本,秦浩是不打算这么快下山的,直到三天前,叶流云收到了一封密信,之后就把秦浩踢下山了,没错,是字面意义的踢下山,好在此时秦浩已经是九品武者,要不然摔下去,说不定早就变成肉泥了。 臭小子,我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自己下山去吧。 喂,师父好歹让我收拾一下行李吧? 几件破衣服而已,自己去东夷城买吧。 秦浩右手凝聚真气,在悬崖峭壁上轻轻一抓,坚硬的岩石就如同豆腐一样被他手指插了进去,稳住身形后,秦浩听到山顶传来的声音,无奈调整身形往下一跃。 风驰电掣间,狂风在耳旁呼啸而过,苍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秦浩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忍不住一声长啸。 霎时间,整个山谷似乎都在震动,这一嗓子,虎豹雷音加上霸道真气的放大,一头头在山崖间树林觅食的猴子就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纷纷跌落,一些离得近的飞鸟也犹如雨滴一般纷纷坠崖。 臭小子,功力又有精进,怕是距离九品上只有一线之差了吧? 唉,你小子可千万别迷失在世俗皇权的争斗当中啊...... 也不知陛下究竟是如何考虑的,再给这小子二十年,南庆必定再添一位大宗师,到时北齐、东夷城还拿什么抵挡?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儋州,范闲终于等到了红甲骑士的出现。 不过就在红甲骑士来到儋州不久,他就遭到了刺杀,虽然凭借毒药制住了刺杀他的腾梓荆,却也被一个更大的谜团所笼罩,究竟是谁能够伪造鉴查院密令。 为了查到真相,也为了弄清楚他母亲叶轻眉的过往,范闲决定前往京城。 ....... 另外一边,秦浩下山后直奔东夷城,这回他可不想再像来时那么狼狈,怎么也得弄匹马,堂 堂九品高手行走江湖还要靠两条腿,也太不像话了。 不过秦浩现在身无分文,又不好意思去偷去抢,于是随便找了一间赌场走了进去。 来~~~买定离手了啊。 下注下注。 秦浩走到一张摇骰子的赌桌前,赌场的荷官见秦浩器宇轩昂,又年纪轻轻,认定他是只肥羊,于是热情邀请。 这位公子,玩儿两把? 秦浩一脸为难的道:我倒是想玩儿,可惜没银子啊。 哈哈,公子可真会说笑。 我看着像是说笑吗? 荷官皮笑肉不笑的道:若是忘了带银子,公子可以回家取了再来。 我听说赌场可以借钱,你们这儿不可以吗? 公子要借钱,总得拿点东西抵押吧?要不然输了却不认,我们找谁收账呢? 秦浩不紧不慢的将手放到了赌桌上。 你觉得我这只手值多少钱? 荷官闻言脸色一变:公子这是诚心来砸场子的? 怎么?你们赌场不能拿手做抵押吗? 就在荷官左右为难之际,身后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 赌场打开门做生意,不管赌客要赌什么,我们都奉陪到底。 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走到赌桌前,挥退了荷官,坐到秦浩面前。 那我这只手值多少钱? 女子几声轻笑:九品高手的手,怎么也得值个五百两,这位公子您说呢? 周围的赌客闻言纷纷为之侧目。 九品高手?这小子看起来连二十岁都不到吧? 这世上真有这么年轻的九品高手?怕不是看错了吧? 秦浩对周围赌客的议论充耳不闻,目光绕过面纱女子,看向她身后的房间。 看来你们赌场来头不小。 面纱女子笑盈盈的道:那么公子,还赌吗? 赌,你给的价钱还算合理。秦浩轻描淡写的坐到女子对面。 周围的赌客见状纷纷朝着这张赌桌涌了过来,赌钱什么时候都可以,但看九品高手赌钱,赌注还是一只手的,终其一生怕是也只有这一次了。 很快,赌客就将赌桌四周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面纱女子镇定自若的冲秦浩笑道:这位公子打算赌什么? 掷骰子吧,这个最简单。 秦浩说完,面纱女子应了声好,就要去抓骰子,却听秦浩喊了一声:慢。 冒昧问一句,若是我输了,却不想砍掉这只手,你们有把握留住我? 面纱女子微微一怔,随即笑盈盈的说道:四海赌场在东夷城开设这么多年,除了大宗师外,还没有成功赖账的先例。 这么自信? 公子还赌不赌了? 秦浩做了个轻便的手势。 面纱女子笑容一敛:公子赌大还是赌小? 赌小吧。 好。 话音刚落,面纱女子就已经拿起骰盅将三枚骰子扣了进去,一阵摇晃后,拍在赌桌上,随后在周围赌客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打开。 一柱擎天,居然只有一点。 这位公子输定了,就算他摇出一点,也大不过庄家。 然而,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秦浩也拿起骰盅,只是轻轻一晃,就扣在了赌桌上。 只见秦浩打开骰盅,里面的三枚骰子全都被震成了粉末。 周围赌客 目瞪口呆,就连面纱女子都傻眼了。 还可以这样? 这也太赖了吧? 九品高手也不能玩儿赖的吧?把骰子震碎算怎么回事。 秦浩笑着对面纱女子道:一点都没有,这把算我赢了吧? 面纱女子无奈的道:公子技高一筹,奴家甘拜下风。 说话间就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送到秦浩面前。 秦浩接过银票,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面纱女子忽然叫住秦浩:公子就不打算给奴家一个挽回颜面的机会? 不了,从小师父就教育我,做人要跟赌毒势不两立,要不是实在没盘缠赶路,我是打死不碰赌的。秦浩说完脚尖一点,一个后空翻,犹如一只灵活的大鸟就越过了赌桌后面围观的人群,潇洒离去。 望着秦浩的背影,面纱女子狠狠攥紧拳头,随后起身来到赌场后方的房间。 小姐,奴婢该死,坏了您的好事。 房间内,一位面戴头纱的黑衣女子只是淡然一笑。 这事也不能怪你,谁能想到堂堂九品高手竟然如此无赖,欺负一名完全没有真气的弱女子呢。 然而,下一秒,房间阴影处便传来一声低喝。 谁! 紧接着一柄斧子便朝着窗户激射而去,瞬间窗户就从中间炸开。 一个身影一把握住斧子,一股无形的气浪在房间内震荡开来。 东夷城除了四顾剑首徒云之澜,居然还有你这样的高手,报上名来。 秦浩将斧子抛给对方:你又是何人? 海棠朵朵。 免费阅读. 第9章:你若拔剑,必死无疑 “海棠朵朵,北齐圣女。”

其实刚刚海棠朵朵出手扔出斧子的时候,秦浩就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世上九品高手虽然不少,但如此年轻就能达到九品上的,似乎也只有北齐圣女一人,天赋异禀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惊才绝艳,也被誉为北齐年轻一辈中,最有机会成就大宗师的人。

海棠朵朵目光炯炯的打量着秦浩:“如此年轻的九品高手,总不会是无名之辈,阁下不至于藏头露尾,不敢报上名号吧?”

“激将法。”秦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手将斧子抛给海棠朵朵,转身便准备离开。

黑衣女子急忙叫住秦浩:“阁下可是缺钱?”

“原本是缺的,不过现在有这五百两银子,应该够我花上一阵子了。”秦浩脚步一顿,挥了挥手。

见秦浩如此油盐不进,海棠朵朵忽然开口:“阁下撞破了四海赌场的秘密,想轻易一走了之,怕是没那么简单。”

说完,海棠朵朵手持两柄手斧朝着秦浩冲了过去。

二者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五步,对于九品武者来说,不过转瞬之间。

秦浩感受到身后强大的能量波动,也没有大意,迅速转身,一招“鹞子穿林”后发先至,五指并拢,指尖向上迅速抓扣海棠朵朵颈部,同时身形低伏,以腿部扫踢向海棠朵朵下盘。

好个海棠朵朵,不愧是北齐最年轻的九品上,就在秦浩出手的片刻间,忽然变招,脚步轻轻在地上一点,犹如蜻蜓点水般轻盈跃起,在跃上半空避开秦浩的连环攻击后,双手斧子临空劈下,如泰山压顶一般,空气中源源不断的能量都在朝着她双手汇聚。

秦浩心中一动,按照他之前跟狼桃交手的经验,这显然是苦荷从叶轻眉手中获得的“天一道功法”,作为神庙仅有的三部秘籍,“无名剑诀”跟“霸道真气”,这两部功法都是杀戮之法,追求极致的杀伤力。

而“天一道功法”的长处却不在杀伤力,而是运用能量治疗人体的能力,所以苦荷在四大宗师里,论破坏力是最弱的一个,但是这并不代表“天一道功法”对敌就不行,只是其他两部功法实在太过变态罢了,作为神庙数千年的智慧结晶,又怎么可能会弱?

面对海棠朵朵势大力沉的一击,秦浩却并没有躲避,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在纤毫之间,一旦被对方抢占了先机,就会陷入被动。

此刻,半空中的海棠朵朵也十分自信,天底下能够硬接她这招的人,刨除四大宗师之外,屈指可数,面前这人明显还没达到九品上的境界,只要是脑子没病绝对会躲闪,到时候自己就能趁机一鼓作气拿下对方。

然而,让海棠朵朵没想到的是,秦浩居然没躲,不仅没躲,反而双拳齐出似乎是要硬接自己的双斧。

一旁的黑衣女子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虽然她的武功不怎么样,但也知道赤手空拳跟神兵利刃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何况海棠朵朵的双斧还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整个北齐也找不出几把比她双斧还要锋利的兵刃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海棠朵朵认为胜负已定时,一股十分霸道的能量从手斧处传来,这股能量以一种不讲道理的爆发力不断冲击着她的真气,哪怕她不断调集天地间的能量,试图与之抗衡,却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噗。”海棠朵朵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倒飞了出去,砸在墙上浑身酸软,犹如一副画卷从墙上滑落下来,她那双手斧也随之击飞出去,插入一旁的墙壁上,一大半都没入进去,只剩手柄部位还留在墙外。

惊骇之余,海棠朵朵强撑着身体站起身:“你是叶流云的弟子秦浩?”

一旁的黑衣女子终于反应过来,冲到海棠朵朵身前,拦在她跟秦浩中间,作为锦衣卫在东夷城的负责人,要是北齐圣女海棠朵朵在她的地盘上出了事,迎接她的将会是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秦浩拍了拍手,好奇的问:“哦?为什么猜我是他?”

海棠朵朵深吸一口气:“四年前你与我大师兄狼桃一战,至此大师兄再也没有出过水幕一步,你赤手空拳就能硬抗我的双斧,真气又如此霸道,除了秦浩还能是谁?”

秦浩摸了摸下巴:“你师兄还没从那一战里走出来呢?”

“哼,师父说了,待大师兄出山之日,必然已经是九品巅峰,到时候自会找你。”海棠朵朵的脸色明显比刚才好了不少,“天一道功法”的疗伤能力果然名不虚传。

“随时奉陪。”

说完,秦浩大摇大摆的消失在几人面前。

“圣女您没事吧?”黑衣女子小心翼翼的询问。

海棠朵朵揉了揉酸软的肩膀,又看向镶嵌进墙面的两柄手斧,语气复杂的道:“还好,他没有使出全力,否则刚刚那一下,我两条胳膊就废了。”

“此人年纪轻轻竟然如此恐怖,将来必然是我北齐大敌,圣女是否能请苦荷大师亲自出手,替我北齐剪除这个祸患。”黑衣女子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恳求道。

海棠朵朵平静地摇头道:“师父若是能出手,当年他来到北齐,早就下手了,别忘了他的师父可是大宗师叶流云,何况近来南庆朝堂蠢蠢欲动,若是以此为借口出兵北齐,以北齐如今的国力,又有几分胜算?”

“还是圣女考虑周到,是属下思虑不周。”

黑衣女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圣女,今日之事.......”

“你如实上报便是,输了便是输了,我大师兄都打不过他,我输给他有什么好丢脸的。”海棠朵朵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走到墙上拔出两柄手斧,随即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就在海棠朵朵离开后不久,数只信鸽从四海赌坊后的院子里朝着好几个方向飞了出去。

而这份密报也很快出现在了锦衣卫镇抚使沈重的桌案上。

“这么说,南庆又出了位不得了的天才,十四岁的九品武者,八品巅峰便能击败成名多年的九品高手,云之澜跟狼桃,难道这天下气运真要归与南庆了吗?”

沈重目光阴沉的将密信投入火盆,待密信燃烧干净后,立即对身边亲信厉声道。

“从今往后,关于此子的情报全部列入最高等级的机密,即便是捕风捉影的传说也要加急奏报,若有怠慢者以渎职论处!”

第10章:归家 “二皇子,离家多年心中牵挂至亲,便先走一步了。”秦浩冲着二皇子一拱手,重新上马,直接越过谢必安往城中疾驰而去。 谢必安双目喷火,死死盯着秦浩的背影:“殿下,此子太过放肆,该给他点教训才是。”二皇子双手环抱在胸前,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身怀绝技者,多性情中人,本王若是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如何能吸纳人才,为我所用?”随后又走到谢必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早年便投奔本王,将来地位必然在其之上。”谢必安连忙躬身行礼:“殿下于小人有知遇之恩,这条命早就交给殿下,从未有过争权之心.......” “你看你,又认真了,跟你开个玩笑罢了,走吧,这城门也没什么好逛的。”........另外一边,秦浩骑着马询问路人后,一路来到一所大宅院门前。 朱红色大门旁,一个年轻小厮坐在板凳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艳俗曲子,忽然被一阵马蹄声惊醒,抬起眼皮见是一青年男子,衣着打扮普普通通,便不耐烦的道。 “哪里来的野小子,刑部侍郎门前也是你纵马的地方,还不速速滚开........”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忽然就感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先前坐着的板凳早已成了木屑。 小厮平日里也是骄纵惯了,见状不仅不求饶,反倒恶狠狠的威胁道:“野小子竟敢对小爷动手,你可知小爷的爹是谁.......”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爹是谁。”秦浩冷笑一声,手掌转动间,小厮整张脸都被压在地上,别说想说话了,就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就在此时,前院的护卫似乎是察觉到了真气波动,打开了大门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将秦浩围了起来。 “你是何人,为何在侍郎府前闹事?”护卫队长警惕的打量着秦浩,随即惊骇的发现,自己居然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以自己七品的修为,难道这个年轻人是八品高手不成? 秦浩在见到护卫队长时,却是露出了笑容。 “多年不见,秦明你认不得我了吗?”护卫队长错愕之余,绕着秦浩转了好几圈,然后小心翼翼的询问:“二公子,您是二公子?”秦浩笑着跳下马:“这些年在府里过得怎么样?” “烦劳二公子还惦记,老爷待小的不错,这些年还侥幸晋级了七品,当然,跟二公子肯定是比不了,二公子小小年纪便已经是八品高手了,叶流云不愧是四大宗师,果然名师出高徒。”秦明激动地冲着秦浩行礼。 秦浩也没有解释他已经是九品,扶起秦明:“无需多礼,真要论起来,你还是我习武的启蒙老师,哪有老师给弟子行礼的。” “二公子可千万别这么说,当初我也只是教授了一些皮毛罢了,以二公子的天资,也只有大宗师才有资格当您的老师。”秦浩也没有勉强,拍了拍秦明的肩膀:“我爹呢?” “这会儿大人应该在刑部衙门,要不派人通传一声?” “不用了,我先回后院休息一下,等他下衙了再见也不迟。” “是。”秦浩路过朱红大门时,这才抬了抬手掌,门房小厮这才得以喘息,没有憋死过去。 秦明上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正反抽了他十个大嘴巴。 “竟敢怠慢二公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小厮满嘴淌血也顾不得喊疼,只是一个劲的冲着秦浩磕头求饶:“二公子,小的有眼无珠.......” “你还没说,你爹是谁呢,也让我长长见识?”小厮眼泪鼻涕一大把,吓得浑身发颤,只能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秦明他这差事是谁在管?” “一般是外院管事。” “那就交给他处理,处理完了你再来告诉我结果。”小厮一听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有秦明在前面带路,秦浩很快就到了后院跟前院的走廊,不愧是侍郎府邸,一路上飞檐翘角,绿竹猗猗,曲径通幽,花园假山、池塘锦鲤应有尽有,看得出来,这些年便宜老爹的日子应该过得很潇洒。 就在秦浩正准备踏入后院时,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女在一众嬷嬷、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我的儿啊,真是想死母亲了。”中年贵妇正准备上前抱住秦浩嚎咷痛哭,以显示母子情深,然而却被秦浩巧妙的躲了过去,弄得她差点撞在栏杆上,还是一旁的嬷嬷眼疾手快拉住她,否则肯定要出洋相。 中年贵妇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不过很快又换上了一张慈爱抽泣的脸。 “我儿在外面吃苦了。”秦浩冲着这位名义上的便宜母亲深鞠一躬:“孩儿在外多年不能在母亲面前尽孝,还望母亲海涵。”秦杨氏装模作样的扶住秦浩的胳膊:“我儿说的哪里话,是母亲没有照顾好你才对。”这一幕母慈子孝的场景,让不少新进家门的丫鬟还以为秦浩跟这位真是失散多年的亲生母子,感动得都快哭了,只有那些常年跟在秦杨氏身边的嬷嬷才知道,听说这位二公子要回来的消息,当家主母愁得好几晚都没睡着。 “母亲,孩儿接到父亲亲笔信后,一路跑死了好几匹马才赶到京城,这身上全是泥土灰尘,能否让孩儿先去洗漱一番?”秦浩也懒得再配合对方演戏了,笑容一敛。 秦杨氏也是顺坡下驴:“瞧我这都老糊涂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二少爷烧热水,沐浴更衣?”后院作为女眷生活的地方,秦明这个护卫就不好多待了,跟秦浩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去了前院。 秦浩则是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事先就收拾好的房间。 “你们都下去吧。”热气腾腾的房间里,秦浩挥退了几位衣着清凉的丫鬟,几个丫鬟明显有些失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带上了房门。 几人出了院子,一名嬷嬷目光阴冷的扫了几人一眼。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丫鬟们如蒙大赦。嬷嬷很快就回到了秦杨氏面前,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秦杨氏不满的瞪着她:“你找的那些贱胚子,真如你说的那般花容月貌?” “回禀夫人,身段跟样貌都是府中最好的。”嬷嬷连忙道。秦杨氏将茶盏往桌上一丢,郁闷的道:“这小子进山这么多年,见了这貌美女子竟然一点都不动心?” “或许是二少爷还太小,不晓得女子的好呢?” “嗯,有道理,你再去安排吧。” “是。”........秦浩痛快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上了一旁早已备好的衣衫,别说这秦杨氏表面功夫做得还是不错的,都是上好的料子。 就在秦浩打算躺床上休息一下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二公子,您洗好了吗?周姨娘来看您了。”秦浩心中一动,按照原主的记忆,周姨娘就是原主的亲生母亲,这位也是苦命人,原本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后来家主犯了官司,被判了抄家,她也沦落青楼,后来便宜老爹秦辉在青楼中看上了她,替她赎了身,从此就入了秦府做了妾室。 “请进。”听到秦浩发话,周姨娘才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在见到秦浩的那一刻,周姨娘眼泛泪花,上前一把抱住他,嚎咷痛哭起来。 秦浩也任由她发泄,毕竟是原主的亲生母亲,自己占据了原主的身体,自然是要承担起他的责任。 “我儿这些年在外头受苦了。”周姨娘好不容易止住的抽泣,说着又开始掉眼泪。 秦浩只能安慰道:“这些年跟随叶宗师,不曾吃苦,倒是母亲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大夫人没少为难你吧?” “我儿长大了,知道心疼娘了.......”眼见周姨娘又要哭,秦浩赶紧插科打诨:“看母亲哭得如此伤心,定然是受了大夫人的气,孩儿这就为母亲讨回公道。” “怎可如此,毕竟是大夫人,何况这些年有官人护着,她也没敢太过分,浩儿你可千万别意气用事。”周姨娘连忙抓住秦浩的胳膊劝解道。 见她终于不哭了,秦浩也顺着她的话询问起便宜老爹的情况。按照周姨娘所说,这些年秦辉可谓是官运亨通,秦浩刚走没两年他就从一个小地方州府的太守,一跃成为刑部郎官,虽说品阶没有提升,却是直接从地方小官成了京中六部官员。 在这之后,秦辉几乎以两年一个台阶的速度稳步提升,去年刚刚升任了刑部侍郎,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一直快到晚饭时节,周姨娘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刚走没多久,就有丫鬟来请。 “二公子,老爷回来了,请您去大夫人那里用膳。” “嗯,你前面带路吧。”跟在丫鬟身后,秦浩一路来到秦杨氏的院子,也终于见到了便宜老爹秦辉。 “我儿长高了,也壮实了。”听着这没营养的套话,秦浩不禁好笑,在他印象里这个便宜老爹是个很正统的古代士大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获得更多权势,将家族发扬光大,亲情在他眼里压根不值一提。 “父亲倒是苍老了些,还是要多保重身体。”秦辉满意地拍了拍秦浩的后背,又看向一旁坐在大夫人身边不断咳嗽的大儿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是你大哥,当初你们发别时年纪还小,怕是已经不认识了吧?” “却是与记忆中不同了。”秦浩不咸不淡的说道,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位便宜老哥藏在心底的妒恨。 “老二多年未见,听父亲说这些年你一直跟在叶宗师身边修习武艺,如今学成归来,在年轻一辈怕是鲜有敌手了吧?”秦英在咳嗽中,断断续续把这句话讲完。 秦辉耐着性子听完,随即也好奇的询问:“浩儿,当初你离开时已经是六品武者,如今可有八品?”秦浩轻描淡写的笑了笑,秦辉见状大喜过望:“好,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当初为父让你跟着叶宗师没错选错。”这样自吹自擂的说辞,听得秦浩直翻白眼,谁能拒绝自己儿子成为大宗师的弟子,何况叶流云之所以来到儋州收秦浩为徒,是因为庆帝的命令,搞得好像是他把叶流云请来的一样。 秦杨氏跟秦英一听秦浩已经是八品武者,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十分勉强。 酒宴上,秦杨氏一个劲的给秦浩灌酒,秦浩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喝了几杯就用真气逼得满脸通红,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浩儿堂堂八品武者,酒量却是差了些。”秦辉心情愉悦自然也没少喝,此刻已经是酒醉微醺。 秦杨氏趁机道:“瞧你这话说的,浩儿如今也不过十六岁,酒量差点怎么了。” “来人,送浩儿回房歇息。”很快,秦浩就被抬着送回了房间,等他躺下没一会儿,房门又被轻轻推开。 一名衣着清凉,身材火辣的丫鬟悄悄摸了进来。 “是谁派你来的?”丫鬟刚关上房门,脖子就被人掐住,不由大惊失色。 “二公子您没醉?” “奴婢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奴婢只是一时认错了路.......”秦浩手指微微用力,丫鬟就感觉一阵窒息,关键她身上似乎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手脚,连挣扎都做不到。 “让我猜猜,是大夫人的安排,对吧?”秦浩松开手指,丫鬟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满脸都被惊恐的神色所笼罩。 “你是什么时候来秦家的?” “奴婢自小生在秦府。” “也就是家生子,难怪大夫人选你过来,你父母兄妹都在大夫人手上,所以不得不听她的,对吧?”丫鬟抽泣不已,却还是一句话不敢多说。 秦浩将她放了下来:“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把你送到父亲那里,到时候怎么处置就看他的心情了,另一个,我让父亲把你全家身契要过来,以后你就在我院子里当差。” “二公子若是能救下奴婢家人,奴婢愿给二公子当牛做马。”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你就先在我屋里待着吧。” “二公子,奴婢给您暖床吧?” 第11章:一号老阴币——庆帝 南庆皇宫。 一身白色丝衣的庆帝看着手里的密报,嘴角微微勾起。 这刑部侍郎府上也是挺有意思,儿子第一天回家,大夫人就往他房里塞人,这是怕他这些年在外面寂寞了? 一旁的侯公公低头轻笑:听说秦府这位大夫人并非二公子的生母,这不是自家孩子,自然就没那么顾忌。 说得好像也是啊,这不是自己的孩子怎么着都成。 然而,就在侯公公准备迎合庆帝的话时,却又听他话锋一转。 可太子跟二皇子却是朕亲生的,朕是不是该有所顾忌? 侯公公脸色大变,脚下一软,将头埋在地上:陛下乃是一国之君,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又怎会与寻常人家相同。 哦,也就是说朕无需顾忌? 侯公公吓得直哆嗦,他恨不得自己立马原地消失,都说伴君如伴虎,自己伺候的这位陛下却比猛虎还要吓人。 你啊,胆子小得跟耗子似的,朕不过随便说说,瞧把你给吓的,起来吧。 谢陛下恩典。 庆帝继续打磨着手里的箭头:这小子倒也是个性情中人,直接把人给留下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铁骨铮铮也怕绕指柔啊。 嗯,有点儿道理,罢了,跟着叶宗师隐居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难得见到京城的繁华,偶尔放纵些也能理解。 庆帝说话间,已经拉满弓弦,一根箭矢贴着侯公公耳边射在后面的盔甲上,却被上面的铁甲抵挡。 侯公公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让他如此胆颤心惊的不是那支箭,而是庆帝凌厉的眼神。 ........ 后宫。 长公主李云睿看着手里的密信,眉头紧锁,随即又舒展开来。 南庆最年轻九品?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心腹宫女应声附和: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再天赋异禀的男人见到貌美的女人,怕是都难迈过那道坎儿去。 嗯,倒是有些道理。李云睿对着玻璃镜照了照:那你说,我美吗? 长公主自然是美若天仙,南庆谁人不知? 哦,是嘛?那你说男人在美貌跟权力之间,会选择哪个呢? 心腹宫女被问住了,良久才试探性的回答:男人有了权力,怕是什么样的美女都能得到吧? 李云睿眼里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很快又消于无形,轻轻放下玻璃镜:是啊,还是权力更能吸引男人。 长公主,咱们是不是要趁早接触一下这位秦府二公子,不管怎么说也是南庆最年轻九品....... 不着急,有人会比咱们更心急的。 ........ 东宫,太子李承乾故作随意对着下座的礼部尚书郭攸之说道:听说秦府二公子今日已经进京了? 今日午时入京,据说在城门口还偶遇了二皇子。郭攸之特意将偶遇两个字咬得很重。 李承乾脸上涌现一抹怒容:他消息倒是灵通。 不过,臣听说秦府这位二公子并没有跟二皇子过多接触,而且还差点跟他手下的谢必安打起来。 哦?还有这事?李承乾来了兴致。 千真万确,当时守卫城门的士卒都看到了,据说这位二公子还说了一句:你若拔剑必死无疑。 哦?他当真说过此话,我记得这谢必安乃是八品剑客,有着一剑破光阴的雅号,在他眼中竟如此不堪一击? 郭攸之抚髯一笑:殿 下有所不知,这八品武者虽然已经是个中翘楚,但在九品武者面前,却还不够看,何况臣可是听说,这位秦府二公子,当年还是八品武者时,便越级战胜过四顾剑首徒云之澜,以及大宗师苦荷大弟子狼桃,如今晋级九品,想必实力更上一层楼,若是殿下能得此人相助,安全必然无忧。 李承乾闻言面色一喜,随即又有些担忧的道:庆国九品高手皆在朝中担任要职,孤贸然拉拢,会不会惹人猜忌? 郭攸之暗自叹息,这位太子爷论才智、论胆识都跟二皇子相去甚远,若不是他已经在太子身上下了重注,只怕早就改换门庭了。 事已至此,郭攸之也只能耐着性子劝解。 殿下,二皇子已经率先动手,以他精明的性格,若是会惹人猜忌又怎么会如此行事,何况南庆最年轻的九品,还是叶宗师的弟子,得到他的支持,就很有可能拉拢到叶氏一族,难道还不值得殿下出手吗?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殿下不能再犹豫了啊。 李承乾闻言似乎下定了决心,狠狠一拍桌案:嗯,郭尚书所言极是,那就一切拜托了。 臣必当竭尽所能。 ....... 月落日升,转眼已经是天光大亮。 丫鬟夏禾望着秦浩身上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一时陷入痴迷中。 昨晚,秦浩虽然将她留了下来,却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二人只是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罢了。 待会儿我就会去向父亲要你们一家的身契,以后你就待在我院子里,我不在的时候,替我守住院子,不要让人随便进来,能办到吗?秦浩穿好衣服,背着身子说道。 夏禾有些迟疑:那要是大夫人硬要进来....... 放心,她没那么傻。 夏禾闻言松了口气:奴婢一定替您守好院子,绝不会让人随意进入。 好,你要是困就继续睡会儿,我先走了。 就在秦浩离开院子,正准备去找秦辉时,秦杨氏忽然慌里慌张的带人过来。 浩儿你可算是醒了,宫里来了人,陛下要召见你,快随我来。 庆帝?秦浩心中一动,如果说陈萍萍是庆余年世界中的第二老阴币,那么庆帝就是排在他前面的那个,这位有着大宗师实力的南庆皇帝,却始终隐藏在幕后,还把一个九品巅峰的老太监推出来当幌子,这家伙的谨慎已经可以媲美李长寿了。 在秦杨氏的安排下,秦浩坐上了刻有秦家印记的马车,一路跟随宫中太监往皇宫赶去。 南庆的皇城论商业化程度其实还没有东夷城高,城市街道是按照堡垒修建的,马路很宽,四横八纵,方便调集军队。 庆国的***一般都住在靠近皇城的地方,很快秦浩就来到了皇城脚下。 高耸的朱红色宫墙绵延数里,犹如一道巨龙般的屏障,将尘世的喧嚣隔绝在外,墙头之上,金黄色琉璃瓦层叠铺就,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仿佛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映衬得整座皇宫更加庄重神圣。 在经过一番盘查后,秦浩跟在太监身后,步入皇城内部,一路上,飞檐翘角,金顶红墙,庄重而不失灵动。殿前九级白玉台阶,象征着皇权的至高无上。台阶两侧,铜制蟠龙盘旋而上,龙头高昂,口喷清泉,直泻于巨大的汉白玉须弥座上,溅起朵朵晶莹的水花,预示着龙脉生生不息。 秦浩不由想到,按照剧情所说,南庆原本只是一个小国,庆帝在叶轻眉的帮助下,历经几十年才打败了大魏帝国,成为一代霸主,但是由于崛起得太快,底蕴稍显不足,这也导致北齐经常以南蛮来称呼庆国,讥讽庆国是暴发户。 但是今日一见,南庆的皇宫修建得如此富丽堂皇,北齐的皇宫却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二公子请留步,待小的通报一声。 公公请便。 小太监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秦浩百无聊赖的站在殿外四处张望,欣赏风景,忽然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听声音明显是禁卫军。 敢问阁下可是叶宗师弟子秦公子? 秦浩回头发现,一名身穿甲胄,腰挎宝剑的中年男子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 叶宗师的确是家师,却不知怎么称呼? 在下宫典,乃是叶宗师的师侄。 秦浩闻言冲宫典抱拳拱手:原来是师兄当面,初次见面失礼之处多多包涵。 宫典扶着秦浩的胳膊哈哈大笑:秦师弟客气了,你如今乃是庆国最年轻的九品,说来惭愧,愚兄痴长你数十载如今也不过八品,师叔不愧是四大宗师,名师出高徒啊。 秦浩暗自好笑,宫典说这话的语气多少有些酸,估计在他看来自己能够这么快成为九品高手,全靠叶流云的栽培。 哪里哪里,都是师父教得好,若是师兄能够得到师父的指点,怕是早就晋级九品了。 这话算是说到宫典心坎上了,越看秦浩越顺眼,打发了身后的卫队,拉着秦浩说了不少待会儿面见庆帝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聊了好一会儿,刚刚的小太监才迈着小碎步走过来。 宫统领,陛下宣秦公子入殿。 宫典冲着秦浩低声道:待会儿见到陛下回话需谨慎,不过也无需担忧,看在师叔跟叶师兄他们的面子上,陛下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多谢师兄提点。 师弟不必客气,待他日不当班,再去寻你吃酒。 跟宫典告别之后,秦浩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进了一座殿宇,一路上七扭八拐的,沿途的守卫也是密不透风,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都不为过,这些还只是明显上的,秦浩能够感觉到,暗地里还有不少人正在盯着他,从这些人身上流露出的能量波动来看,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手。 陛下,秦公子带到。 嗯,让他进来吧。 秦浩缓步走了进去,却没看到庆帝的身影,宫殿四周摆放了不少书架,虽然没看到庆帝,但秦浩能够感觉到这老小子一定是在暗地里打量着他,那种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他只在叶流云、四顾剑和苦荷身上感受到过。 侯公公一个劲的给秦浩使眼色,秦浩只是当做没看到,最后侯公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他身边轻声提醒:见到陛下还不快行礼? 陛下在何处?秦浩干脆装傻,既然你不露面,那就干脆当做看不到。 就在此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朕在这里。 这个老阴币果然是躲在暗处,秦浩无奈冲着庆帝行了一礼。 草民秦浩拜见陛下。 庆帝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免礼,叶宗师可还好啊? 秦浩恭敬的道:家师吃得多睡得好,身体想来是不错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庆帝说话间已经坐到了卧榻上。 我庆国能有如今繁荣昌盛的局面,多亏了叶宗师坐镇。 秦浩闻言连忙道:陛下所言草民不敢苟同。 哦?为何?庆帝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秦浩。 一旁的侯公公见秦浩居然敢反驳庆帝,冷汗直往外冒。 家师虽也为庆国出了些力,但庆国能有今日,依仗的是陛下圣明,知人善任,庆国上下 军民一心,发愤图强,绝非家师一人之功劳。 庆帝闻言哈哈大笑:不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识,不愧是叶宗师亲传弟子。 侯公公见庆帝龙颜大悦,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 不过,庆帝又是话锋一转:既然你说朕知人善任,那你觉得朕会给你安排个什么差事啊? 陛下最好能给安排个闲散差事,这些年在山上懒散惯了,您让我跟我爹似的天不亮就要点卯,实在是起不来啊。秦浩开始装傻充愣,他可不像范闲有那么多爹护着,这朝堂的水太深了,还是少沾染为妙。 庆帝闻言指着秦浩笑骂道:你这慵懒的性子倒是跟叶宗师有几分相像,不过你可是南庆最年轻的九品高手,若是朕不给你安排个恰当的差事,岂不是对不起你知人善任的评语? 这样吧,自今日起,你便领京兆府兵马司统领的职务,朕可是把整个京城的安危都托付给你了,莫要令朕失望。 秦浩忽然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脚的感觉,早知道就不拍庆帝马屁了,京兆府兵马司可是除了禁军之外,唯一能够驻扎在京城里的军队,这样要紧的力量,各方势力必然是趋之若鹜,这简直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臣谢陛下恩典。 见秦浩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庆帝对自己的安排越发满意起来。 既然领命,那就即刻上任吧,侯公公送秦爱卿出宫。 秦公子,请吧。 免费阅读. 第12章:新官上任 侯公公一路弯着腰将秦浩送到殿外。 秦统领,老奴就送到这儿了,一会儿就有人带您去领取官袍印信,请稍等片刻。 说完一拱手就回去了。 秦浩心里暗骂,庆帝这个老阴币,他昨天才回来,官袍印信都准备好了,印信都是制式的不必提,可官袍要想合身,必然是提前准备好的,而且还要了解他的身材尺寸,估计从他下山开始就被人给盯上了。 京兆府兵马司统领这个位置极其重要,摆明了是个烫手山芋,庆帝这是要把他推出去吸引火力,来试探朝中各派的势力。 秦统领,请跟小的来。 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就领着秦浩来到尚书省衙门,领取官袍印信的过程也很顺利,很明显这是庆帝早就安排好的,尚书省过往的官吏见到秦浩一个个眼里多少都带点羡慕嫉妒恨。 不过也难怪,抛开京兆府兵马司统领能够掌控京城唯二的常备守卫武力不谈,这个官职可是正四品,多少官员穷极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当然,秦浩本身九品武者的实力摆在这里,封一个四品官,倒也说得过去,这就是庆帝的可怕之处,一切的布局都在他人意料之外,偏偏还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换上官袍,挂上印信,秦浩正准备前往兵马司就任,刚出皇城被一辆马车拦住了去路。 阁下可是秦公子?在下郭攸之,可否上车一叙? 秦浩心道果然来了,昨天在城门碰到了二皇子,他还在纳闷怎么不见太子,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他的门下,不过这位太子没有亲自出面,作风上还真是跟二皇子截然不同。 哦?是礼部尚书郭大人?原本尚书大人相邀,不该相拒,只是刚刚得了陛下圣命,如今要赶去就职,不便耽搁,还请见谅。 郭攸之微微一怔,一方面是没想到庆帝这么快就给秦浩安排了职务,一方面更加好奇秦浩得了个什么差事,于是拉开幕帘正待下车,结果手刚刚拉开帘子的一角,手就是一抖。 在京城为官这么多年,秦浩身上的官袍他可太熟悉了,这可是正四品,当初他爬到正四品花了多少年来着?十年还是二十年? 更加让郭攸之震惊的是,他看到了秦浩腰间挂着的印信,看上面的纹饰,乃是军中统领所用。 秦公子,却不知陛下安排你何等差事,郭某在京城为官多年,也算是交友广泛....... 哦?郭大人在京兆府兵马司也有关系? 郭攸之瞪大了双眼,一时竟无言以对,原本他以为庆帝给秦浩安排的只是军中闲职,却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京兆府兵马司统领,这可是极其重要的职位啊,庆帝居然让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来执掌京城的治安。 秦统领说笑了,京兆府兵马司负责拱卫京都,郭某一介文官哪来的什么关系。 秦浩心中暗笑,就算是有关系,这个郭攸之也不敢说出来啊,太子一党插手别的也就罢了,往拱卫京都的要害部门安插人手,想干嘛?造反吗? 皇权至上的封建时代,但凡是威胁到自己皇位的,亲生儿子又如何? 陛下催得急,就不与郭尚书闲聊了,改日再向您请教。 郭攸之望着秦浩的背影一咬牙,以不符合他年纪的敏捷跑向皇城,一路健步如飞来到东宫。 什么?父皇让他当了京兆府兵马司统领?太子听郭攸之说完也是目瞪口呆。 郭攸之也一改往日的从容稳健,来回踱步。 殿下,此子年纪轻轻便深得陛下信重,身后又有叶家,若是能得他相助,大事可成啊。 太子闻言却是 陷入犹豫:京兆府兵马司如此要害的位子,若是他倒向孤,父皇会不会....... 殿下,如今不是瞻前顾后的时候,若是让二皇子拉拢了此人,后果不堪设想啊。郭攸之心里暗骂太子的优柔寡断。 太子一个激灵:嗯,你说得没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倒向老二那边。 正是此理,不过如今他身居要职,先前那些拉拢的条件怕是要提一提了。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香车美女,只要他开口,孤都能满足他,一切就拜托郭尚书了。 臣定当拼尽全力为太子驱策。 ........ 另外一边,秦浩已经来到兵马司营帐外,刚刚靠近就被箭塔上的弓手发现,一支利箭扎进秦浩身前一步之外。 何人胆敢私闯兵马司大营! 秦浩暗自点头,不愧是拱卫京都的武备力量,仅仅只是一名哨兵就有如此箭术。 陛下亲封兵马司统领秦浩前来就职。 可有凭证? 有印信为证。 秦浩摘下腰间印信高高举过头顶。 把守大门的四名守卫相视一眼,捧起印信查验一番后,纷纷跪地。 召集全营将士到校场集合,除重疾、告假外,三息鼓响未到者,按军规处置。 是。 一开始这些士兵见秦浩年纪轻轻,心里多少是有些不乐意的,但见他发号施令一板一眼,又像是对军营十分了解,也不敢怠慢,连忙拉开军营大门,留了两人把守,其余二人连忙去通知各营士兵。 秦浩则是先一步来到了校场,坐到了统领的帅位上,这一幕让不少匆匆赶来的士兵十分诧异,忍不住在底下议论起来。 不是说新任的统领召集吗?怎么上面坐着个娃娃? 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能拎得动刀吗? 又是哪个世家的子弟,偏到咱们这儿来邀功,也不看看这是哪儿,万一出了事,这小子怕不是要吓得尿裤子。 秦浩没有理会台下乱糟糟的议论声,等到第一遍鼓停下,示意鼓手继续敲第二遍。 就这样,校场下方聚集的士兵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或许是见秦浩始终没有喝止,这些老兵油子一个个更加放肆起来,还有人吹起了口哨,以此来表达对秦浩的不屑。 到了第三遍鼓响,秦浩忽然走到台前,运起霸道真气,使用虎豹雷音的发音方式大喝一声。 都给我闭嘴! 众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校场四处插着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一些身子较弱的士兵直接被气 流震得东倒西歪。 瞬间,整个校场鸦雀无声,所有士兵都用一种震惊的目光望着台上那个看起来略显稚嫩的年轻人。 他.......居然是九品。 我滴个乖乖,这怕不是我庆国最年轻的九品吧? 难怪让他来当咱们统领,上头的人也不全是老糊涂嘛。 军队向来是强者为尊,庆余年世界更是如此,武者之间的品阶一目了然,秦浩甚至都不用真正出手,只要真气外放,见过九品武者的人一看就明白了,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我说闭嘴,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秦浩凌厉的目光扫了一遍台下的士兵,这回这帮老兵油子一个个都乖乖闭了嘴。 在此之前,有人跟本统领说,京兆府兵马司在整个庆国都是数得着的强军。 说到这里,秦浩顿了顿,台下的士兵一个个都挺起胸膛,准备接受秦浩的夸奖 然而,下一秒,秦浩却是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但来了之后,本统领却是大失所望,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敢称之为强军?庆国的军队要都像你们这样,庆国早就被敌国碾得渣都不剩了! 此言一出,整个校场顿时乱了起来,不少士兵跟校尉都用不忿的眼神瞪着秦浩。 秦浩一声冷笑:怎么,觉得本统领说得不对?错怪了你们? 刚刚一息鼓声抵达校场的出列。 台下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五分之一的士兵出列站了出来。 秦浩点了其中几名士兵:你们站上台来。 那几名士兵喜滋滋的跑上台,然而,下一秒,秦浩就大喝一声:执法队何在? 一列士兵出列跑步上台。 军法中冒领功绩者,如何处置?秦浩冷声问道。 杖三十,示众三日。执法队的士兵齐声回答道。 那还等什么,还不执行! 秦浩话音刚落,那几名士兵闻言一下就吓得瘫坐台上,其中一人挣扎道。 小人不曾冒功?一息鼓停前,小的的确已经抵达校场,统领不问曲由施以酷刑,小人不服。 其余几人闻言连忙附和,他们的遭遇也引起了台下不少士兵的同情,纷纷为他们喊冤。 秦浩一声冷笑:好,那本统领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你们都说自己是一息鼓停之前就到的,那你们说说,自己刚来时身边之人是谁? 几名士兵都是一阵错愕,最先争辩之人叫屈道:当时只顾列队,不曾记得身边之人。 哼,料到你会如此狡辩,既然你不记得,那就本统领帮你回忆回忆。 说完,秦浩走到台前,又点了几名士兵上台。 你站在他前面,你站在他左边、你在他右边....... 几名士兵都乖乖在那人周围站好,其中一人忽然惊呼。 咦,我想起来了,钱老三你是跟我们一样响了第三遍鼓才到校场的。 我也想起来了,你当时就在我右边。 钱老三闻言顿时满脸死灰,直接瘫软倒在地上,竟是吓晕了过去。 秦浩一挥手,执法队立即将钱老三几人绑上了邢台,一根根粗大的木棍朝着几人背上猛砸过去。 这一幕让台下的士兵看得胆颤心惊,除了同袍受刑之外,他们更加震撼于秦浩居然能够记住每一个人来时的站位,这可不仅仅是武力强悍就能做到的。 等到钱老三等人行刑完毕,秦浩再度站到台前。 二息鼓停之前抵达校场的出列。 这回再没人敢偷女干耍滑了,钱老三那几个自作聪明的还绑在柱子上示众呢,一半士兵出列站到一旁。 三息鼓停之前未到校场者自行领十军棍,拿花名册来,未告假,不在执勤之列,有至今未到者罪加一等。 很快,军营里就响起一片惨叫声,伴随着秦浩点名的声音,台下的士兵一个个低着头,再不敢接触秦浩的目光。 点完名,有二十几个没有请假也不在营中的,其中有士兵,也有将校,秦浩用笔在花名册上将他们的名字划上一个圈。 以前你们是怎么样,本统领不管,自今日起,军营之中只讲军法,若是有谁触犯了军法,可别怪本统领不教而诛。 刚刚二息鼓停之后到达校场的,全部绕着校场跑十圈,执法队盯紧了,少一圈不许吃饭。 这回,再也没人敢议论了,单看这位的手段,就不是好相与的。 秦浩说完又扬了扬手上的花名册:这些至今未到之人,本统领有的是法子治他们。 校场内不论是士兵还是将校都忍不住庆幸,好在自己今天没有溜出去。 当然,巴掌已经打了,秦浩也不忘给个甜枣,解散众人后,来到军营伙房。 今晚多蒸点馒头,杀三只猪,做顿杀猪菜犒劳一下弟兄们。 伙夫班头小心翼翼的问:统领大人,这杀猪菜为何物? 生猪在哪? 很快,几头生猪就悄无声息的死了,看着秦浩行云流水般将几只猪处理干净,伙房众人都忍不住怀疑,面前这位之前是杀了多少生猪才会这么熟练。 还不快帮忙。 ........ 等到开饭时,军营里的士兵被一阵肉香吸引纷纷来到伙房,当他们发现,秦浩居然在给他们做菜时,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统领大人,您怎么........一名校尉小心翼翼的凑过来。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来了军中,大家就是袍泽兄弟,为兄弟们做顿饭有什么打紧?往后咱们少不了同吃同住。 都别愣着了,时辰到了,开饭吧。 等士兵们排好队,秦浩一个个的给他们打菜。 于洪多吃点,馒头管够。 统领大人竟然晓得俺的名字? 刚刚点名时不是报过了,你们每一个的名字我都记得。 于洪呆呆地端着饭盆走到一旁,嘴里不停念叨着:大人竟然记得俺....... 跟他同样的士兵大有人在,他们这些小人物,在那些将军眼里,就只是升官发财的工具,何曾有人记得他们叫什么? 免费阅读. yetianlian. 第13章:没钱?我自筹总行吧? 香喷喷的杀猪菜让这些底层士兵吃得满嘴流油,就连那些受罚绕着校场跑了十圈的士兵,此刻对秦浩也提不起任何怨言来。 秦浩给最后一名士兵打完菜,端着碗来到士兵最集中的地方席地而坐。 统领大人....... 这里脏,统领大人您要不坐我这儿? 秦浩笑着摇头:都是娘生父母养的,你们坐得,我怎么就坐不得? 一群士兵憨厚的笑了,这样的统率,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他们也觉得获得了尊重。 你们都当兵多少年了?秦浩随口问道。 小的当兵三年了。 五年,当了五年兵了。 俺也是五年。 秦浩点点头,又问:那都是老兵了,怎么样,当兵这些年的饷银,够养活一家老小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士兵都不吭声了,有想要开口的被身边也都被身边同伴制止。 见无人应答,秦浩直接点名:赵五,你来说说看,家里几口人,每个月饷银有多少? 被点名的赵五几乎是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回统领大人,小的家中有五口人,家中有老父母,前两年婆姨给生了个娃,每个月的饷银三百文钱,外加五斗粗粮,省着点吃,倒也勉强能过活,只是这饷银....... 秦浩皱了皱眉,古代军队吃空饷,克扣饷银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不过拱卫皇城的军队都这样,可想而知其他地方军队会是什么程度,看来这庆国也不像表面上那样一派欣欣向荣。 或许是赵五的话引起了,其他士兵的共鸣,纷纷开口吐槽起来。 秦浩就这么静静听着士兵们的牢骚,等他们说累了,于是对赵五说道:你去把军需官给我叫来,若是敢违抗军令,直接绑来。 我与你同去。 对,同去。 看得出来,这些士兵平日里对军需官也是积怨已久,眼看有这么好的机会,一个个摩拳擦掌,最后足足凑了一个小队,浩浩荡荡就出发了。 一路上这些士兵还不忘向同袍们诉说新来的统领大人,要给他们做主的消息。 一时间,军营里可就热闹起来。 过了有一盏茶时间,赵五等人就把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给绑了过来,这家伙原本就胖,又被揍得鼻青脸肿,屁股上还挂着不少鞋印,一路走来估计没少挨揍。 统领大人,人已带到。 军需官双手被绑,见到秦浩后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开始哭诉这些士兵对他的暴行。 统领大人,这些泼皮擅闯军需重地,不由分说就对小的动手,您可一定要为小的做主啊。 赵五等人一听连忙辩解。 胡说八道,我等说了统领大人让你过来,你却推三阻四,我等不得已才将你绑来的。 就是,你要是不反抗,俺们能绑你吗? 军需官还要争辩,秦浩不耐烦的抬手打断。 好了,此事暂且不论,本统领问你,军中饷银为何没有足额发放? 军需官闻言不住喊冤。 大人莫要听信这些泼皮一面之词,饷银都是足额发放,从无克扣,小的有画押为证....... 他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脚,一个壮汉骂道:放你娘的屁,每月发饷银你便让俺们按手印,不按就没有,俺们战场上厮杀的汉子,头可断血可流,绝不受你冤枉! 没错,你个黑了心肠的,明明克扣了我等饷银,还敢在此诓骗统领大人。 了他。 杀!杀!杀! 眼见群情激奋,军需官也慌了,赶紧爬到秦浩跟前。 统领大人,小的对天起誓不曾克扣半分军饷,实在是事出有因,还请统领大人借一步说话。 秦浩冷哼一声:事无不可对人言,你若是有难言之隐,便对着军中袍泽说出你的苦衷,如若不然....... 军需官见状也只能苦着脸道。 各位,真不是小的克扣各位饷银,而是朝廷每月发放的饷银压根就不是足额的,就算是把小的这两百斤卖了,也凑不足足额的饷银啊。 士兵们闻言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有的说朝廷不会这么做,肯定是军需官吃了他们的饷银,有的则是说,诽谤朝廷是重罪,军需官应该不敢胡说。 秦浩站起身,随即将军需官提了起来,解开他背后的麻绳。 此事本统领自会查清缘由,若是朝廷果真缺了饷银,本统领自然会为各位袍泽讨还公道,但若是你克扣饷银,反到污蔑朝廷,本统领第一个斩了你的狗头祭旗! 军需官欲哭无泪,平白挨了顿揍,好在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士兵们听了秦浩的承诺,纷纷高呼。 多谢统领大人为我等做主。 从今往后小的这条命就是统领大人的了。 小的愿为大人效死。 队伍解散后,秦浩将兵马司所有军官将校都叫到营中开会,在见识了秦浩的手腕之后,这些军官再也不敢小瞧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上司。 经过一夜畅谈,秦浩对兵马司的情况也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京兆府兵马司包括秦浩在内,一共有4386名将士,其中骑兵五百人,其余长枪兵、刀盾兵各一千五百人,弓弩手三百人,其余的则是一些杂兵,平时主要就是负责京城的治安。 由于多年京城周边都没有发生过战争,兵马司的战斗力相比边军肯定是远远不如的,前几任统领也都没把训练太当回事,都是走个过场,表面上看得过去,能够在京城举办庆典活动的时候,拉出去遛一遛就行了。 时候也不早了,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 打发走这些将校,外面天也已经蒙蒙亮了,秦浩也干脆不睡了,骑着马就去上朝,作为四品官员,每天的朝会他是要参加的。 当秦浩来到皇城外时,已经有不少文武官员在等候检查排队进入皇宫了。 秦浩的到来一下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便宜老爹秦辉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看着秦浩身上的绯色官袍,眼里满是激动,就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浩儿,听说陛下命你统领京兆府兵马司,可是当真? 秦浩轻描淡写的点点头,凑到便宜老爹耳边调侃道:爹,淡定些莫叫人看笑话。 面对儿子的调侃,秦辉瞪了他一眼,却是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他花了半辈子时间才爬到三品,自己儿子起步就是四品,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可以说是家族的希望,这样的儿子,放在谁家都得供起来。 正当秦浩排队经过安检迈入皇城时,庆帝身边的侯公公急匆匆赶来。 秦统领,陛下召见。 周围的文武官员见状一个个神色各异,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官员,看向秦辉的眼神里,满是羡慕嫉妒。 待秦浩跟着侯公公离开后,秦辉身边就被一群***给围了起来。 秦侍郎,再过几日便是休沐,老夫在家中设宴请了几位同僚,你也一起来坐坐吧。 听说醉仙居来了位花魁娘子名叫司理理,秦侍郎下了衙,与本王一同上 醉仙居把酒言欢如何? 秦辉只觉得自己都要分身乏术了,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他都有些猝不及防了。 ........ 与此同时,秦浩跟在侯公公身后来到一处偏殿。 今日的庆帝一改往日的懒散,龙袍加身霸气侧漏。 秦爱卿昨日刚刚上任,今日的朝会就不用参加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很显然,庆帝已经知道了他在兵马司军营的所作所为,也知道他今天上朝是准备做什么的,看样子军需官所言不虚,上面发的饷银确实不是全额发放。 或许在南庆军中,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庆帝之所以把秦浩单独叫过来,就是让他别把这块遮羞布给掀开。 陛下,臣有一疑问,还望陛下解惑。 庆帝目光一凝,沉声道:你说说看。 士卒参军入伍,是为养家糊口多一些,还是保家卫国多一些? 侯公公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心道这小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么多军中大佬都不敢挑明的问题,秦浩居然敢直接当面质问庆帝。 然而,庆帝却并未震怒而是叹了口气。 秦爱卿可知南庆有多少军队? 足足一百万,若是全部足额发放军饷,庆国每年一半的赋税都不够支撑,朕知道你想干好差事,可府库变不出银钱来。 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庆帝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肯定也就偃旗息鼓了,可秦浩却并不打算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军中无戏言,他刚刚竖立起一点威望,不闹出点动静来,回去还怎么让人信服? 陛下,府库变不出银钱来,若是兵马司自筹呢? 庆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板着脸道:你若是放纵兵马司盘剥百姓....... 若是如此,自有御史参奏,陛下可按国法严惩,臣绝不皱一下眉头。秦浩拱手道。 庆帝闻言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秦浩:哦,你还能凭空变出银钱来不成? 请陛下给臣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后自见分晓。 还跟朕卖关子,好吧,三个月后,朕倒要看看你如何变出钱来。 秦浩离开后,庆帝忽然笑了笑:这小子有点儿意思。 侯公公见庆帝没有生气,也暗暗松了口气,陪着笑脸附和:秦统领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是鲁莽了些。 哦?你真觉得他鲁莽? 侯公公一脸茫然,上任第一天就要掀盖子,难道还不鲁莽? 你啊,被这小子给骗了,他若是鲁莽,又怎会让朕给他三个月时间自筹饷银呢? 说起来,朕还真是有些好奇,不盘剥百姓,他如何筹到这笔饷银。 侯公公见庆帝起来,连忙准备跟上,却听他低声说了一句。 侯公公,你有没有觉得这满朝诸公都太老了些啊? 侯公公吓得差点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 从皇宫出来,秦浩回到兵马司大营,在一众士兵期盼的目光中,走入帅帐。 看这样子,秦统领是没要来钱吧? 唉,早该想到的,不过这事也怪不得秦统领,禁军那边也都欠着饷银呢。 秦统领能有这个心,俺就很知足了。 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秦浩才拿着一摞纸来到伙房。 弟兄们,今日我去了皇宫,但是陛下说了朝廷有难处,拿不出这笔钱来....... 话还没说完,现场就响起一片叹息声。 然而,秦浩接下来却是话锋一转。 朝廷有困难,但我不能看着兄弟们过苦日子,怎么办? 说话间秦浩展开了手里的宣纸,让军需官照着念。 秦浩纸上的内容全都是大白话,士兵们虽然很多都不识字,但都能听得懂,只是不时蹦出来的一些新名词,让他们一脸疑惑,每当这个时候,秦浩就会站出来解释。 等军需官把宣纸上所有内容全都念完,现场士兵议论纷纷。 这能行吗? 我觉得行,咱们又不盘剥百姓,这钱来路正,咱们收得心安理得。 其他的倒是还好,可招惹那些纨绔,我怕....... 怕个球,统领大人说了,但凡有抗法的,一律抓回来,出了事他顶着。 转过天,京城的百姓发现,每一条街道都竖立起一块块木牌,上面还张贴着告示。 为维持京城治安与形象,自即日起,所有商铺不得将摊位摆在街道上,违者罚银五两,所有流动商贩不得随意摆摊,商贩需在指定区域,办理许可证后方可摆摊....... 所有马车不得随意停放,违者罚银二两,城中会规划马车停放区域,所有马车需停在指定区域........ 所有人不得随意乱丢垃圾,违者罚银十文,不得将粪便倒入池塘、江河,违者处三天徭役,清洗河道........ 很快,这些告示牌上的内容就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 这兵马司是钻到钱眼里去了?干啥都要罚银?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兵马司来了位新统领,这是明摆着是来搜刮民脂民膏的。 不论老百姓们怎么议论,兵马 司的士卒已经提着白漆桶开始在京城各个地段划线。 免费阅读. 第14章:范闲进京 一开始,京城的老百姓并没有把兵马司画的那些白线太当回事,依旧我行我素,结果不少人都被兵马司的巡防队抓了个正着,有的被罚了银子,有的被罚了三天徭役。 一时间,京城里怨声载道,立即就引起了御史台的关注,参秦浩的奏书就像雪花一样飘到庆帝书案上。 由于之前跟秦浩有了三个月限期的约定,庆帝并没有理会这些奏书,只是让鉴查院盯着点,随时禀报。 秦辉也在几天之后找到秦浩,让他注意点影响,还说要是银子不够用可以跟他开口,不要为了那点眼前利益,毁了前途。 父亲要是能把兵马司每个月拖欠的饷银补上,我立马把巡防队都召回来。 秦辉听得直翻白眼,兵马司可是拱卫京城的军队,私发饷银无异于造反,他就算是有钱也不敢啊。 除了便宜父亲之外,太子、二皇子都在暗地里给秦浩送了厚礼,在他们看来,秦浩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就是为了捞钱,至于说为了弥补兵马司将士的饷银,压根就是借口。 一个贪财又好色的九品高手,简直就是最好的拉拢对象。 对于这些礼物,秦浩自然是毫不客气,统统笑纳,至于投靠谁,那就看谁给的筹码足够让人心动了。 反正就是主打一个两头收礼,谁都不得罪。 很快,一个月过去,京城的老百姓忽然发现,兵马司立下的这些规矩,似乎也不全是坏事,从前京城街道都是乱糟糟的,垃圾遍地,污水横流的景象比比皆是。 可是自从巡防队开始抓人,乱丢垃圾的就只剩下那些纨绔子弟,反正他们有钱,也不怕被罚。 还有那些占道经营的,被罚几次之后也都老实了,街道都比之前宽阔了不少。 如果说这些还只是潜移默化的改变,真正让京城老百姓拍手称快的,还是兵马司对待那些在闹市纵马伤人纨绔子弟的惩罚。 从前这些纨绔子弟纵马伤人,还要怪罪老百姓挡了他们的路,不仅不会赔偿受害者,甚至还会指使手下的恶奴把人打个半死,京兆府尹梅执礼又是个欺软怕硬的,只会和稀泥,压根就不敢管。 现在可就不一样了,只要是有纨绔子弟纵马伤人,苦主告到兵马司那里,巡防队的士卒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立马上门拿人。 别管你是什么尚书的儿子,侍郎的外甥,只要是犯到兵马司手里,统统不讲情面。 一开始还有人仗着身边护卫武力高超拘捕,后来秦浩一连废了几个八品高手,就再也没人敢招惹巡防队了,反正犯了事大不了赔偿苦主银子,再交给兵马司一些罚款,挨个几十军棍,也就出来了,八品高手啊,那可不是地里的韭菜,割一茬还能长出来,多少家族费劲心力才培养起来的高手,就这么被废了,心疼啊! 兵马司这边也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出了事有统领大人顶着怕什么? 特别是在秦浩上任后第一次发饷,当所有将士都拿到了足额饷银,从那一刻开始,哪怕是前面有刀山火海,只要秦浩下令,他们就愿意往前冲。 不过,这种靠罚款支撑的经济体系,从第二个月开始就出了问题,兵马司巡防队很快发现,已经很少有人随便丢垃圾、占道经营了,就连那些纨绔子弟也都规矩了很多。 以往一天天的都抓不完,现在蹲上半天也抓不到一个,统领大人又严令不许杀良冒功,这么下去这个月缺的饷银怎么办? 对此,秦浩自然也早就有所准备,之前将所有流动商贩驱赶到固定区域摆摊,花费了一个月时间聚集人气,这些流动商贩聚集的区域,在京城形成了一个个井然有序的集市,热闹非凡。 这些集市之所以能够吸引那么多人, 除了流动商贩集中之外,也要得益于兵马司的管理,街道两边就设下了拒马,不允许马车通过,只能步行,此外集市里还有巡防队保护顾客的生命财产安全。 起初还有一些小偷小摸想要浑水摸鱼,很快就被巡防队抓了个干净,连带着他们背后的团队都被连根拔起,从那之后,京城那些所谓的帮派就再也不敢打集市的主意。 有了巡防队的保驾护航,不论是老百姓,还是一些官宦人家的女眷,都很乐意到集市游玩,人气自然也就越来越高。 当然,要想在这里摆摊,肯定是要交一些费用的。 相较于罚款,集市的管理费才是细水长流。 除此之外,还有诸如停车的管理费、大户人家的垃圾处理费,这些收入加起来,不仅足够补齐兵马司全体将士的饷银,还有不少结余。 这些钱,秦浩一部分花在了给将士们改善伙食上,一部分则是单独入账,给一些家庭有困难的士兵,帮助他们摆脱困境。 ........ 庆国皇宫。 庆帝放下弓箭,侯公公连忙捡起地上掉落的箭矢,屁颠屁颠的递到庆帝手里。 不过这回庆帝却没有接,而是忽然问了一句。 秦家那小子上任,快三个月了吧? 回禀陛下,明天整好三个月。 庆帝接过箭矢,瞄准对面的铠甲:哦?现在参他的奏书好像比之前少了,那小子是不是收敛些了? 又是一箭,正中护心镜,这次箭矢却直接击碎了护心镜,庆帝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见侯公公一脸的欲言又止,于是板着脸道:怎么,如今连你也有事瞒着朕? 侯公公吓得扑通一下跪在庆帝面前。 陛下,老奴不敢欺瞒,只是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哦?你倒是说说看。 侯公公就一五一十把京城这三个月来发生的变化说了一遍,庆帝闻言来了兴致。 哦,这倒是稀奇,你是说,京城的百姓现在不仅不骂兵马司,还对他们称颂有加? 老奴句句属实,还请陛下明鉴。 这么说,这小子不仅是在修炼上天赋异禀,鬼点子还不少。庆帝长袖一挥:你去把宫典给朕叫进来。 很快,宫典就来到殿中,见到庆帝后立即下拜。 行了,起来吧,明日朕去神庙祭拜的线路要做些修改....... 宫典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皇帝很少出宫,线路也都是机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突然修改线路,难道是有人想要刺王杀驾? 挥退了宫典后,庆帝又对侯公公问 道。 鉴查院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回陛下,刚到的消息。 庆帝打开密信,上面赫然写着:范闲明日入京。 ........ 转过天,庆帝坐在马车里,出了皇城,这回他并没有让宫典驱散沿途的百姓,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城街道上。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宫典跪在马车前禀报:陛下,秦统领到。 嗯,让他过来吧。 秦浩泰然自若的策马来到马车旁,正要行礼,就听马车内的庆帝开口道。 听说这三个月里,秦爱卿让整个京城的风貌焕然一新,进来给朕说说,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宫典羡慕的目光中,秦浩钻进了马车。 行了,不必多礼,坐吧。庆帝倒是一改往日慵懒的打扮,虽然没有身穿龙袍,却也还算庄重。 秦浩刚坐到庆帝旁 边,庆帝就让宫典重新出发。 刚走到一处繁华的街道,庆帝忽然咦了一声。 秦爱卿,我发现这京城的街道跟从前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似乎冷清了不少。 秦浩拱手答道:陛下,以往的街道没有规划,到处都是占道经营的,往往一辆马车都难以通过,臣自上任以来,就制定了一系列的规矩,商铺不得占道经营、流动商贩只能前往固定区域摆摊、马车不得随意停放....... 庆帝笑骂道:朕记得,当时参你的奏书可是堆得朕的案桌都放不下了。 谢陛下信任。 庆帝板着脸道:少拍马屁,朕问你这街上如此冷清,这些商铺会不会因此一蹶不振?那些升斗小民又如何生存。 陛下,您不妨随便寻一家商铺,问问他们的经营情况便知。秦浩朗声答道。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一家酒楼门口,庆帝喝止了宫典准备清场的行为,带着秦浩走进了酒楼。 二位爷,您二位是楼上雅座还是包间儿呢? 包间儿吧。 好嘞,您二位楼上请。 上楼的过程中,庆帝也在留意这间酒楼的生意,到了包间之后,就问店小二。 你们酒楼生意不错啊,以前一直就这样? 店小二笑呵呵的答道:那倒也没有,生意好起来,还是这两个月的事情。 哦?为何,难道是你们东家请来了新厨子?庆帝好奇的问。 还是原来的厨子,说来也奇怪,三个月前,兵马司弄得兵荒马乱的,生意冷清了不少,东家愁得吃不下去饭,可是两个月前,这街道清爽整洁了不少,又在前面划了个什么停车场,来往的马车有了停放的地方,来我们酒楼吃饭的贵客也就多了起来。 庆帝瞟了一眼秦浩,又继续问:哦?还有这事,那是你酒楼一家生意好了,其他的买卖怎么样? 自然是都好了,您看前边儿那些卖布匹绸缎的,卖金银首饰,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的。 随便点了两道小菜,打发走店小二之后,庆帝眯着眼睛对秦浩道:秦爱卿这店小二不会认得你吧? 陛下说笑了,臣也是刚刚才受陛下召见,如何提前准备。秦浩一脸无辜。 庆帝一想也是,他出行的计划是机密,更何况昨晚还刚刚修改了线路,秦浩不可能提前知道。 简单吃了两口,庆帝就没了兴致,让宫典丢下几两银子就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马车缓缓行驶来到街道后方的一处空地,四周都用白漆画好了线,一辆辆印着家族印记的马车一一停放在白线内。 秦爱卿,你跟朕说说,为何街道明明看着冷清了,生意反倒是变好了? 秦浩笑着说道:陛下,其实街道冷清,只是表面现象,之前的街道看着是热闹,但那是因为街道拥堵,现在经过疏通之后,看起来虽然是冷清了,实际上来逛街的人反倒是多了。 嗯,堵不如疏,似乎有些道理,可是那些升斗小民你就不管了吗? 陛下,前方就有一个臣重新规划的集市,您不妨看看再说。 集市中,宫典跟一众庆帝护卫始终保持着十二分的警觉,反倒是庆帝悠然自得的穿梭在繁华的集市里,还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民间手工艺品。 这位老哥,这集市天天都如此热闹吗? 不敢当贵人尊称,回贵人的话,今日这集市还算不得热闹,若是到了每旬的休沐期,那才叫热闹呢,来晚了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哦?那你们在此摆摊,一日能赚 不少钱吧?兵马司那边是不是得狠刮一笔? 嘿嘿,贵人说笑了,就是赚些辛苦钱而已,至于兵马司的确是要交些管理费,但也还算公道,您看这集市巡逻的兵卒,哪怕是勋贵子弟也不敢在此闹事,收些费用也是应当的。 从夜市出来,经过一条河沟时,庆帝叫停了马车。 秦爱卿,朕记得这条河以往夏日时,阵阵恶臭,如今看来却是清澈了不少。 回禀陛下,京城人口拥挤,百姓将废弃之物、粪水倒入河道中,河水自然发臭,三个月前臣立下规矩,有随处倾倒垃圾者罚银,百姓好不容易赚到些银钱,又怎么舍得平白罚没?自然就不敢随意倾倒了。 可是,这些垃圾总得有去处吧? 臣雇了一些帮闲,专门将这些东西运往城外,放置一段时日,便能用以灌溉庄家。 秦爱卿,想不到你还是个治世之臣。 不敢受陛下夸奖,只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 庆帝满意的拍了拍秦浩的肩膀。 若是朝中文武官员都能有秦爱卿一颗拳拳之心,朕便高枕无忧了。 秦爱卿今日若无事,便同朕一同前往庆庙祭拜吧。 免费阅读. 第15章:庆庙相遇 庆庙四周早已被宫典清场,马车行至时,不见半个人影,秦浩跟在庆帝身后下了马车,一路进入庆庙之中。

这还是秦浩来到庆余年世界,第一次见到庙宇。

庆余年世界中,既没有佛,也没有道,就连儒家都没有,唯一受香火供奉的,就只有神庙。

眼前这座神庙位于京城,也是庆国最大的庙宇,庙宇中央矗立着一座巍峨大殿,殿顶飞檐翘角,饰以铜铃,微风拂过,铃声清脆悠扬,如诉如歌,大殿四周墙壁上的壁画,绘制得栩栩如生,有点类似于古代的神话传说。

庆帝似乎是发现了秦浩对墙上的壁画很感兴趣,于是好奇的问。

“秦爱卿之前没见过庆庙?”

秦浩拱手道:“此前从未见过。”

庆帝点上三根香,一边祭拜一边说道。

“天地初分,巨兽横行,神庙中人携威德降世,传世人文字礼教,助世人开山劈海,定鼎人族基业,吾辈后人,当有敬畏之心,不可亵渎。”

秦浩暗自思索,按照庆余年中的世界观,所谓的天地初分,应该是史前文明泯灭之后,大冰川时期复苏,潮水退却,大陆显现,被人类残存下来的先民认为是神仙开天辟地,至于巨兽横行,要么是一些动物受到核辐射侵蚀后,基因发生突变,要么就是一些海洋生物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有了在陆地生存的能力。

至于神庙中人携威德降世,应该是神庙的“天脉者”携带了史前遗留下来的重型武器,帮助人类斩杀巨兽,获得了生存的地盘,不过神庙的目的是为了让人类一直维持在冷兵器时代。

所以传下来的都是一些三纲五常之类的礼教典故,为的是让人类始终在封建时期,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历史规律里打转。

但凡是出现一丝热武器的苗头,估计很快就会被神庙派人干掉,直到叶轻眉的出现。

其实要说起来,庆余年世界,叶轻眉绝对是个“大魔头”般的存在,她自己跑出来也就算了,还把神庙弄得一团糟,又拐走了最强机器人五竹,弄得神庙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能力干预外界的历史进程。

庆帝见秦浩在大殿内四处闲逛,也没有要烧香祭拜的意思,皱了皱眉。

“你们先出去吧,朕在这里待一会儿。”

秦浩跟宫典相视一眼,从大殿里退了出来。

“秦师弟,方才你不该对神庙不敬的,不敬神权,又如何敬畏皇权?”宫典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秦浩冲着宫典躬身行了一礼,不管宫典属于哪方势力,对他还是不错的。

宫典拍了拍秦浩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秦师弟自幼跟随叶师叔在外修行,无拘无束惯了,但既然进京走了仕途,便要学会韬光养晦,特别是在陛下面前,一言一行都要慎之又慎。”

“多谢师兄提点。”

“都是一家人,秦师弟不必客气。”

就在二人寒暄之际,忽然一队宫女从庆庙侧门走了进来。

秦浩皱了皱眉:“师兄,护卫队不是清场了吗?怎么还让大摇大摆的进来?”

“这应该是陛下的意思,看这些宫女的服饰,应该是皇家别院的,来人应当是长公主与当朝林相私生女林婉儿,你我只当做没看见,别多管闲事。”

林婉儿?秦浩脑海里灵光一闪,庆帝祭庙,林婉儿也在,时间线都对上了,也就是说,范闲应该也快到了。

从始至终,范闲都是庆帝的一枚棋子,什么鸡腿姑娘,什么一见钟情,说白了,都是庆帝处心积虑安排的,这次祭庙压根就是庆帝为范闲安排的相亲局。

就在秦浩陷入沉思时,一位白衣飘飘的女子在宫女的簇拥之下步入庆庙。

白衣女子肌肤白皙细腻,粉嫩如桃花初绽,五官精致而和谐,线条柔美而不失立体感,鼻梁挺直,唇形饱满而富有弹性,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对梨涡,甜美而迷人,眼波流转间透出无比的柔和与宁静,犹如平静湖面上泛起的涟漪,既含蓄又深情。睫毛长而浓密,轻轻颤动间,为那双清澈的眼眸增添了几分娇俏与灵动。

不得不说,庆帝布局还真是面面俱到,就这颜值,难怪范闲看了迷糊,所谓的一见钟情,其实都是见色起意,若是换一个颜值一般的女子,范闲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供庆帝驱使,犯险前往北齐送肖恩呢?

林婉儿似乎察觉到了秦浩肆无忌惮的目光,犹如受惊的小兔子低下头转入偏殿不见了踪影。

宫典见状不由暗笑,自己这位师弟还真是如同传言那样,好女色。

“秦师弟,虽然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乃是人之常情,不过这位你还是别惦记了。”

秦浩白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五大三粗的家伙,居然这么八卦。

就在秦浩百无聊赖的在庆庙中闲逛参观时,忽然就听到庆庙大门外传来一阵马蹄以及车轴碾压地面的声响。

“除了皇家别院,还有其余人来祭庙吗?”

对于秦浩的问题,宫典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变。

“秦师弟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外面来了一辆马车,两个人,有一个绕到一边去了,一个刚下马车。”

宫典冲着秦浩拱了拱手:“秦师弟不愧是九品高手。”

说完就急忙奔向庆庙大门处。

恰巧一位青年推开了庆庙大门,二人一言不合,对了一掌。

青年被宫典一掌击退,不过对方体内霸道至极的真气却让宫典微微一愣。

“好霸道的真气,怎么感觉跟秦师弟的真气有些相像?”

就在宫典准备询问青年来历时,一只手已经按在他肩膀上,一转头发现秦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这也让宫典更加惊骇于秦浩的实力。

“十年未见,霸道真气练得不错嘛。”

范闲震惊于面前青年一语道破自己修炼的功法,随即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是秦浩?”

秦浩含笑点头,冲范闲道:“行了,那口别压着了,吐出来吧,一会儿憋成内伤了。”

范闲倒也听劝,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宫典这才意识到这青年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强悍,只是真气比较特殊而已。

“哥们儿,你这些年都上哪去了?这些年我妹妹还一直打听你下落呢。”

秦浩走到范闲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提了被一个老头给拐走当了徒弟,快十年了,这才刚刚下山没多久。”

“能给你当师父的,怎么也得是九品高手,你现在怎么着也该是八品高手了吧?”

“差不多。”

眼见秦浩认识这突然闯入的青年,宫典也没了要拿下范闲的心思,不过还是轻咳一声,给秦浩递了个眼色。

“你不在儋州好好待着,跑京城来干嘛?”秦浩会意,装模作样的询问。

范闲一脸无奈的道:“别提了,还不是我爹让我进京的,原本一路上还有红甲骑士护卫,一进京城就跑没影了,来了个没长胡子的胖子,结果把车赶到这里,说是要小解,也跑没影了,闲着无聊就想进去看看,结果还被这位大叔一掌打得吐血,你说我冤不冤啊。”

秦浩心中暗笑,冤也没办法,这可是你亲爹给你安排的相亲局。

“这位是户部侍郎之子范闲,我们小时候一起在儋州玩过一段时间,身份没问题。”秦浩转头对宫典道。

宫典闻言稍稍放心,随即又产生了更大的疑虑,这青年能够闯过禁军的重重阻碍,显然是有人安排好的,但是以这小子的实力来看又不像是刺杀庆帝的。

就在宫典准备去请示庆帝时,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低声耳语了两句,宫典就打开了庙门,示意范闲可以进去。

“主殿有贵人祭拜不得入内。”

范闲悄悄对秦浩道:“这位大叔所说的贵人是哪位?”

“别问,问了我也不能说。”秦浩可没打算破坏庆帝的计划,这个老阴币自付算无遗策,可别因为这点小事被他给盯上了。

“看来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老秦你是八品高手,这位大叔也是八品高手,能得到两位八品高手守护,难不成是位皇子?”

宫典见范闲一下子就猜对了大半,不由对这小子刮目相看,秦浩则是拍了拍范闲的肩膀,笑骂。

“少诈我,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没劲,这么多年老朋友了,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好奇心有时候是会死人的,你确定想知道?”

范闲吓得一缩脖子:“这么严重?那看来我猜对了,里边儿那位该不会是........”

秦浩笑而不语,宫典额头上已经开始冒细汗了。

见秦浩不为所动,范闲失望的摇了摇头:“算了,猜对也没奖,我先去逛逛,等你什么时候下班了记得来找我。”

“好,要说起来,进京这么久还没来得及去见见你妹妹。”

范闲幸灾乐祸的冲秦浩挤了挤眉毛:“那你可得小心点了,若若可不是那么容易哄的。”

说完,范闲就背着手开始在庆庙里闲逛起来,没多久,就钻进了旁边的偏殿。

又过了一阵子,偏殿里跑出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很快就坐上马车离开,范闲连招呼都没跟秦浩打,就打算追上去,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最终还是被侯公公给摆了一道,压根就没追上。

而秦浩这边,庆帝在范闲离开后不久,也从主殿里出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皇城赶去。

就在马车行驶到一处街道时,兵马司的巡防队将一群衣着清凉的女子围了起来。

马车停下后,庆帝皱眉问道:“前面是怎么回事?”

宫典骑马靠了过来,一五一十将看到的景象描绘了一遍。

“秦爱卿,既然是你的人,那就由你处置吧。”

“臣遵旨。”

说完,秦浩直接跳下马车,弄得庆帝一肚子话又重新憋了回去。

秦浩来到队伍前面,巡防队的人见状立马向他行礼。

“见过统领大人。”

“她们是怎么回事?”秦浩皱眉问道。

“回禀统领大人,有人举报这些女子仙人跳,但是她们什么都不肯说,应该是受人指使,来头还不小。”

秦浩皱了皱眉,这些女子的身材、样貌都在水准线之上,如果只是简单的仙人跳,一个就够了,犯不上弄这么多,应该就是长公主安排坏范闲名声的那些宫女。

“带回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她们。”

很快,巡防队就押着这些女子离开,秦浩回到马车旁向庆帝汇报情况。

庆帝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宫典继续赶路。

“秦爱卿,既然兵马司有了案子,那你就去查一查吧,朕今日也有些乏了,改日再邀你游京城,到时候希望能够见到京城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啊。”

“臣恭送陛下。”

秦浩暗骂庆帝这老狐狸,明摆着是要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他。

........

与此同时,范闲的马车也进了京城,在失去了鸡腿女孩的踪迹后,范闲也只能让赶车的往范府行去。

但是一路上却见到了许多让他大为震惊的景物。

“你们这儿还有城管?”

侯公公一脸茫然:“范公子何为城管?”

范闲指着正追着一辆随意丢果皮的马车罚款的巡防队。

“嗨,这是巡防队,以前也没有,都是秦统领来了之后才开始的,不过还真别说,自从这么一弄,京城这街道都干净了不少,沿途的河道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恶臭扑鼻了。”

“秦统领?”

“对啊,就是之前您在庆庙打招呼的那位。”

范闲满脸震惊:“是他?”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见到一处街道边上,用白漆画好的“停车场”,好几辆马车四平八稳的停在里面。

“你们这儿还有停车场?”

“这也是秦统领弄的,自从有了这玩意,京城的街道都变得通畅不少。”

这下,范闲不得不怀疑,秦浩是跟他一样的穿越者,要不然“城管”跟“停车场”怎么解释? 第16章:范闲的希望破灭了 就在范闲来到范府的同时,秦浩也回到了兵马司军营。

“刚刚抓回来的那几个女子呢?”

近卫队长汇报道:“大人,按照您的吩咐,都关进小黑屋了。”

“嗯。”

近卫队长提醒道:“大人,咱们要不要审一审?”

“用不着,关着别让任何人接近就是。”

这些宫女是长公主的人,巡防队的人提前收到线报自然是庆帝的手笔,之所以把人交给秦浩,就是为了试探一下,他会不会被长公主收买。

一旦这些宫女要是被救走,或者无缘无故死在兵马司,秦浩可就百口莫辩了。

同理,秦浩要是撬开这些宫女的嘴,拿到不利于长公主的证词,那就彻底站在了长公主的对立面,这个疯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在长公主没有招惹到他的情况下,秦浩并不打算跟这个疯女人结下梁子。

对于这些宫女来说,同样也是如此,不说还有一线生机,一旦吐露实情,等待她们的只有死路一条,毕竟长公主这个疯女人对庆帝暂时还有用。

正如秦浩所料,他屁股还没坐稳呢,郭攸之就来了。

“秦统领辛苦,这三个月都在军营与兵卒同吃同住,可谓是名将风范啊。”

秦浩含笑道:“郭尚书谬赞了,不过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

郭攸之闻言脸色微变,他这样的官场老油条自然明白,秦浩这话就是告诉他,这些人是当着庆帝的面抓回来的,如果把人交给他,庆帝那里没办法交代。

“秦统领上任三个月,京城面貌便焕然一新,真乃治世之能臣,在军中稍显有些浪费才华了,若是弃武从文,将来位极人臣,官居一品也未可知啊。”

秦浩只是笑笑却并未接话,庆国本就是以武力称雄,武将的地位并不低,何况他还有一个叶流云亲传弟子的身份,将来在军中的发展肯定是要比做文官要稳的,至于投靠太子?在庆帝这个老阴币面前,太子还是太嫩了,压根就没有任何胜算。

郭攸之见状也明白了秦浩的态度,只能是匆匆回去向太子复命了。

........

与此同时,范闲进入范府后,先是用话绕晕了范思哲,又将柳姨娘的下马威撅了回去,就在他跟范思哲要起正面冲突时,范若若赶了回来,打跑了范思哲后,范若若带着范闲来到自己房间,多年未见的兄妹二人自然免不了一通寒暄。

范闲把手里的鸡腿放进木匣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进京路过庆庙时,我遇到了秦浩,你还记得他吗?”

范若若闻言气哼哼的别过脸:“别跟我提这个人!”

“这么多年渺无音讯,进京这么久也不来看看我,亏我当初还送他布娃娃呢。”

范闲疑惑的问:“什么布娃娃?”

“就是.......就是布娃娃嘛,这个不重要,哥你在庆庙碰到他,都聊了什么?”范若若吞吞吐吐的岔开话题。

范闲想了想:“也没聊什么,他今天好像在给一个什么身份尊贵的人当保镖,总共也没跟我说几句话。”

“若若,我问你个问题,这街道上那些逮着人罚款的‘城管’,还有画着白线的停车场,是秦浩搞出来的吗?”

聊起这个,范若若来了兴致:“哥,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样挺好的,我跟你说,之前京城大部分街道都挺脏的,还有那些靠河的地方,每到夏天都臭得不行,现在好了街道上干净整洁了不少,马车也很少堵了。”

“至于你说的什么城管,我不太明白,兵马司的确是有一个巡防队在专门抓乱倒垃圾的,那些白线也都是兵马司弄出来的。”

这下范闲更加怀疑秦浩跟他一样,都是“穿越者”,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对方从小表现就不像是个小孩子。

就在范闲陷入沉思时,下人前来禀报,范建回府了。

对于这位多年来从未蒙面的“父亲”,范闲除了好奇更多的是疑惑。

“哥,那你先去吧,这个鸡腿我帮你保管。”

“好。”

随后,范闲就去见了范建,对于范建的“包办婚姻”,范闲自然不会屈服,于是范建就发出了灵魂拷问:你凭什么安身立命?

范闲信心满满的说出了:肥皂、玻璃、白砂糖,结果却发现这些东西早就被叶轻眉给弄出来了,而且还建立了庞大的商行,现在商行已经归了皇室所有,也就是如今长公主掌控的内库。

大受打击的范闲不禁仰天长叹:既生儿何生娘。

要说起来,范建对范闲绝对比亲生儿子还要好,哪怕是范闲拒绝跟林婉儿的婚事,也没有强行施压,而是打算徐徐图之。

晚饭时,一家人进行了一番和谐友好的交流,只有范思哲觉得他娘行为十分诡异,对范闲这个私生子比对亲儿子还要好。

........

转过天,范闲答应了跟范思哲出门,再加上范若若,三人同乘一辆马车。

没多久,一群打手就围住了马车,就在伪装为马夫的腾梓荆准备出手教训这帮小喽啰时,一群巡防队将几人抓了起来。

“少爷,救命啊!”

范思哲一听慌了,跳下车一看自己找的那些下人被揍得鼻青脸肿,立马装作跟他们不认识的样子。

“统领大人。”

“统领大人。”

秦浩刚好下朝路过,看到这场闹剧就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了,于是戏谑的对范思哲道:“范公子,这些人你当真不认识,我可就带回兵马司了,回头要是想赎一个人没有个几两银子可不成。”

范思哲一听要罚钱,立马急了:“赎一个人怎么这么贵啊?你这比抢钱还狠呢。”

“没办法,兵马司这么多人,人嚼马咽的,兄弟们总得吃饭不是?”

“别啊,咱有事好商量,你别动不动就罚银子啊。”

马车里范闲跟范若若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下了马车。

当初的范若若离开儋州时,才五岁,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灵气十足的眉眼、秀挺精致的鼻梁、樱桃般的嘴唇,聚集在一张鹅蛋脸上,乍看不算太过惊艳,但细瞧又十分耐看,有一种俏皮的美。

范闲冲秦浩笑道:“没想到在这儿又遇到你。”

“巧了。”秦浩说话间下马走到范若若面前。

“若若,多年未见,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范若若气哼哼的道:“这位公子说笑了,此前从未见过,何来多年未见?我可高攀不起。”

果然,女人不分年龄都是很记仇的。

“这些年我随师父远在东夷城,住的地方实在是人迹罕至无法通信.......”

“哼,那你都回京三个月也没见来找过我,可见还是没把我放在心上。”范若若气鼓鼓的道。

周围有看热闹的调侃。

“这位官人还瞧不出来嘛,人家是怪你没早些去找她呢。”

范若若闻言,羞涩间又躲进了马车。

而范思哲则是见范闲跟秦浩认识,舍不得掏钱的他,死皮赖脸的求范闲帮他求情。

范闲搭着范思哲的肩膀:“也就是说,这些人的确是你找来的?”

“没.......没有,我这不是瞧着他们挺可怜的嘛.......”范思哲心虚的狡辩。

范闲双手一摊:“你都不认识,我替你求什么情?这年头啊,人情债难还啊。”

说完走到秦浩面前。

“难得遇到就是有缘,一起吃顿饭吧,咱们也好多年没见了,聊聊?”

“好啊,他乡遇故知,人生一大喜事,当浮人生一大白。”

范思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巡防队带走,又看着勾肩搭背的秦浩跟范闲,哭丧着脸钻进马车。

“姐,我可只答应请你跟范闲,那小子的帐别算在我头上。”

范若若狠狠瞪了他一眼:“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兄长名讳不可直呼,下次再犯,我定狠狠打你手板。”

范思哲欲哭无泪。

........

一行人来到京城名贵酒楼一石居楼下,忽然一名怀抱小孩的妇人走到几人面前。

“几位,书要吗?”

“禁书。”

范闲试探性的拿过封面写着红楼两个大字的册子,递到秦浩面前:“这书你看过吗?”

秦浩心中暗笑,这范闲明显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穿越者。

“有点印象,这书在京城似乎已经流行过一段时间了。”

范闲大失所望,又有些不甘心的追问:“来京城之前呢?就没有见过?”

“没有。”

范若若见状对范闲道:“哥,这书不是你写的吗,他来京城前怎会见过。”

“可是,这不对啊,他怎么会不知道四大名着?”

卖书的妇人见几人也没有要买书的意思,有些不耐烦:“你们要不要?不要我走了。”

“这书多少一卷?”范思哲好奇的问。

“八两。”

范思哲瞪大了眼睛:“八两?就这破书卖八两,你怎么不去抢?”

卖书妇人没好气的道:“你这小官人说话怎的如此难听,不买就算了。”

说着就要离开,范闲见状冲范若若使了个眼色:“若若你们先上去吧,我一会儿就到。”

“那哥你小心点。”

秦浩并没有跟上去,卖书的人是王启年,他的轻功可谓是大宗师之下第一人,在复杂的地形里是很难抓到他的,何况王启年是陈萍萍专门给范闲准备的,他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作为南庆的暗夜之王,除了范闲,陈萍萍对其他人可是从来不手软的。

一行三人进入酒楼,店家认出了秦浩,立马给安排了一间最好的雅间。

范若若轻咳一声,对范思哲道:“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跟他说。”

范思哲委屈巴巴的道:“姐,你有什么事还非得背着我啊.......”

“范思哲!”

范若若一瞪眼,范思哲立马怂了,灰溜溜的钻了出去。

秦浩暗自好笑,这范思哲见到范若若就跟老鼠看到猫一样,被拿捏得死死的。

“有什么好笑的,这么多年了,一点音讯都没有,害我还偷偷哭了好几回.......”范若若喋喋不休的埋怨发泄着心里的委屈,忽然一只怪模怪样的布娃娃出现在眼前,瞬间止住了埋怨。

“这个你还带在身上呢?”范若若吸着鼻子,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秦浩柔声道:“这些年一直带在身上,从未离开。”

“哼,那你为何回京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我.......”

“刚回京就领了兵马司统领的职,实在是千头万绪,这三个月我连家都没回,这不今天刚有点空闲,正准备去你家呢,刚巧就在街上碰到了。”

范若若眼眸中光彩流转:“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但凡有一句假话,任凭发落。”

“哼,你如今官居四品,又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谁敢发落你啊。”

秦浩含笑调侃:“哦?原来若若妹妹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啊。”

“呸,谁对你上心啊,我........我就是偶然听别的姐妹闲聊时说起过........”范若若有些心虚的道。

就在此时,房门忽然被范思哲推开,一脸不耐烦的道。

“姐,你们到底还要聊多久啊?范闲他们都回来了。”

范若若俏脸微红,没好气的白了范思哲一眼:“就你话多,进来吧。”

范闲进入包间后,还是不死心的试探秦浩。

“城管这个词儿你熟吗?”

秦浩故作思索:“没印象。”

“那你是怎么想到让兵马司制定那些规矩的?”

“兵马司缺钱啊,穷则思变。”

“那停车场跟集市又怎么说?”

“罚款只能解决燃眉之急,停车场跟集市的长期收益才是长久之计啊。”

范闲扶额叹息:“难道他真不是穿越者?”

范若若有些担忧的询问:“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忽然有些失望。”范闲摆了摆手。

范闲有着现代人的意识,对于这个时代,总有些格格不入,这种孤独感其实是很痛苦的,就好像唐砖世界里,云烨办书院的动因就是太过孤独,他想让一部分唐人变成跟他一样,拥有现代思维,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回到现代社会。

范闲也是如此,他在发现秦浩有可能是“穿越者”后,顿时觉得自己有了同伴。

但是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此刻的范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对于范闲的遭遇,秦浩也只为其默哀三秒。 第17章:不期而遇的修罗场 “姐,范闲这干嘛呢?好好的怎么突然傻了似的?”

范若若狠狠挖了他一眼,随即又担忧的对范闲道:“哥,你真没事?”

“没事儿,咱不是来吃饭的嘛?点菜吧,我都饿了。”范闲收拾情绪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等范闲点完菜,范思哲已经目光呆滞,口中嘟囔着:他还不如傻了呢,这得花多少钱啊?

秦浩心里暗笑,按理说范思哲这种养尊处优的官二代,应该挥金如土,极尽奢靡才对,偏偏这小子就跟个白手起家的富一代一样,抠得让人哭笑不得。

范思哲郁闷了好一会儿,忽然拿起刚刚范闲买来的那本红楼,小心翼翼的问。

“范闲,这书真是你写的?”

“都说了这书是曹雪芹曹先生写的,我只是抄下来而已。”

范若若可不信他的说辞:“我向祖母打听过了,儋州压根就没有什么曹先生,这书就是哥写的。”

范闲苦笑不已,这年头说实话反倒是没人信。

范思哲见范闲默认,立即来了兴致,拿着那本红楼,开始描绘他的商业构想,一番话把范闲跟范若若都说得愣在当场。

这一刻范思哲仿佛见到无数银子在眼前飞来飞去,自己只要伸手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一群恶奴将街道上贩卖“红楼”的妇人全部驱赶走,还抢走了她们所有的书。

“公子,都赶走了。”

轿子里,一名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走了出来,他刚一出现,腾梓荆就攥紧了双拳。

范闲疑惑的看向他,腾梓荆看了秦浩一眼,凑到范闲耳边说道:“此人便是郭宝坤。”

虽然腾梓荆说话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但秦浩可是九品高手,自然避不过他的耳朵,不过秦浩并没有戳破腾梓荆身份的意思。

庆余年世界里,不论是四大宗师也好,还是那些成名的九品高手也罢,绝大多数人出手都不问对错,只看利益。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够称之为“侠”,那么非腾梓荆莫属。

当初一对夫妇无意中弄脏了郭宝坤的衣服,被郭宝坤的家奴打得满脸是血,是腾梓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事后却被郭宝坤的家奴诬告,讽刺的是,对方的证人恰恰是腾梓荆救的那对夫妇。

之后,腾梓荆被判了死刑,事后是鉴查院救了他,代价是他要供鉴查院驱使。

原本腾梓荆出来之后是想要找那对夫妇报仇的,但见到对方穷困潦倒,艰难求生时,却选择放下仇恨。

腾梓荆或许武艺算不上高强,但绝对是庆余年世界第一侠士。

一石居楼下的郭宝坤手里拿着红楼,对这本书进行了严厉批判,之所以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郭宝坤乃是礼部尚书郭攸之的儿子,是太子一党,而表面上太子跟长公主又是一党。

庆帝早已有言在先,谁娶了林婉儿就能掌控内库财权,太子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为了他这个姑姑还真是够拼命的,要不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呢。

范思哲正做着跟范闲合伙开书局发大财的美梦呢,这会儿听到郭宝坤把“红楼”贬低得一文不值,还扬言要将其列为禁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下楼就要跟郭宝坤理论。

结果自然是被郭宝坤的护卫羞辱了一顿,范闲原本听了腾梓荆的遭遇对这个郭宝坤就一肚子气,双方立即打了起来。

此时的范闲已经是七品武者,郭宝坤的护卫自然不是对手,一下就被范闲打飞出去。

“都住手,当街斗殴,是不把兵马司放在眼里吗?”秦浩喝止道。

郭宝坤松了口气,连忙向秦浩投去感激的目光。

“秦统领,范闲当街殴打在下护卫,请替我做主啊。”

秦浩一阵无语,这郭攸之怎么生出这么草包的儿子,他难道看不到自己正跟范若若站在一起吗?

“郭公子,宫中编撰似乎管不到书籍是否能够刊印,你家恶奴当街逞凶抢夺妇孺,按照庆国律法,轻则杖责入狱,重则流放。”

话音刚落,周围刚刚那些被抢了书抱着娃娃的妇女全都欢呼起来。

“青天大老爷,秦统领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秦统领,他们这是强抢啊,千万不能轻饶他们。”

郭宝坤原本还喜滋滋的认为秦浩会为他做主,一下就傻眼了。

秦浩从酒楼一跃而下,走到郭宝坤面前,低声道:“郭公子,你的护卫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又不占理,光天化日之下,我也很难帮你啊,还是暂且退下吧,替我给郭尚书问好。”

郭宝坤一想也是,连忙向秦浩感激道:“多谢秦统领通融,在下一定替你把话带到。”

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几名护卫离开。

秦浩冲着围观抱着孩子的妇女道:“这些书你们都拿回去吧,下次遇到这类人躲开些。”

“多谢大人。”

妇女们千恩万谢的离开。

楼上的范若若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两颊间露出两朵浅浅的梨涡。

范思哲愤愤不平的道:“秦大哥,你刚刚怎么不把郭宝坤那些护卫给抓起来,判他们个流放什么的。”

秦浩摇头道:“兵马司又不管审案,就算是抓了人也只能送到京兆府,到时候郭宝坤走走关系就能把人弄出来,说不定还会殃及无辜,这些妇人抱着孩子出来贩书,想必家中拮据,若是牵扯进了官司,弄不好就是家破人亡。”

范闲深以为然,叹息道:“是啊,天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好一句:天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范兄不仅文采斐然,还有如此悲天悯人的胸怀。”

一辆马车上,走出一位翩翩贵公子,笑盈盈的冲着秦浩一行走来。

范思哲虽然平日里不学无术,但在京城也算是地头蛇了,连忙向来者行礼:“见过靖王世子殿下。”

“靖王世子是哪位?”范闲悄声询问秦浩。

“靖王乃是当今陛下的弟弟,这位世子殿下跟二皇子交情匪浅,看这架势应该是冲着你来的。”秦浩透露道。

“谢啦。”范闲说完也冲着靖王世子李弘成深施一礼。

李弘成含笑点头后,又对秦浩拱手道:“京都传闻兵马司统领有治世之才,仅仅三个月就让京城焕然一新,今日观秦统领所行所为,当得起这四个字。”

“世子殿下谬赞了。”秦浩淡淡道,他现在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在没有拥有抗衡庆帝的实力之前,他是不会冒出来引起这个老阴币注意的。

李弘成也不以为意,他今天的目的另有其人。

“范公子如此文采斐然,明日家中设宴举办诗会,届时京城的文人才子都会到场,范公子应该会给孤一个薄面吧?”

范闲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鸡腿姑娘:“那有女子参加吗?”

“自然,京城所有的名门贵女都会参加。”

“那就没问题了,我一定到。”

李弘成:........

一场闹剧散场后,秦浩一行重新上楼吃饭,吃饱喝足后,范闲拉着范若若一阵窃窃私语,秦浩听得真切,范闲让范若若帮他打个掩护,回去时不要让别人发现他没在马车上。

“范思哲倒是好糊弄,秦大哥怎么办?”范若若有些为难。

范闲一想也是,正为难之际,秦浩已经走了过来:“我守口如瓶的,算你欠我一个人情,怎么样?”

“你怎么听到的?我这么小声你还隔那么远。”范闲瞠目结舌。

“等你晋级九品,你就知道了。”秦浩拍了拍范闲的肩膀。

范闲嘴角抽了抽:“你不是八品吗?什么时候晋级九品的?”

“谁告诉你我是八品了?”

范若若这时候还不忘补一刀:“哥,秦大哥可是我们南庆最年轻的九品,与北齐圣女海棠朵朵齐名,是年轻一辈最有机会成为大宗师的人呢。”

范闲一声轻叹:“女大不中留啊。”

“哥,你瞎说什么呢,我不理你了!”

范若若红着脸跑下楼。

秦浩跟范闲、范思哲很快也下楼上了马车,等马车到了一处小巷时,范闲悄然跳下马车,范思哲吓了一跳,指着范闲:“他怎么跳下去了?”

“闭嘴,今天哥离开的事情你不许跟任何人说起。”

范思哲不服气的道:“凭什么啊。”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告诉爹,你今天让家丁袭击哥。”范若若一瞪眼,范思哲乖乖就范。

秦浩看到这一幕不由好笑,在姐姐阴影下长大的孩子真是可怜。

马车一路前行,行驶到一处狭窄路口时,忽然遇到了一辆迎面而来的马车。

这辆马车上坐着的恰巧是林婉儿跟她的闺蜜叶灵儿。

“婉儿,范闲就在对面马车上,要不你直接当面跟他说,让他退婚?”

“好,麻烦你了灵儿。”

“嗨,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等着。”

叶灵儿大大咧咧下了马车,走上前朗声道:“请问儋州来的范公子可在。”

范若若闻言心头一紧:“坏了,这是林家那位郡主的马车。”

随即转头对范思哲道:“你千万别出声,别暴露了哥不在车上。”

范思哲捂住嘴一个劲的点头。

说完,范若若就下了马车,走到叶灵儿面前。

“叶小姐多日不曾相见,一向可好?”

叶灵儿看向她身后的马车:“范小姐,我今日可不是来跟你闲话家常的,你家儋州来的那位范公子是不是在车上?”

“不知叶小姐找我哥哥何事?”

“林家郡主请范公子一见。”

范若若神情有些慌张,连忙道:“我家哥哥刚刚吃了不少酒,恐怕不能与郡主相见,唯恐失了礼数。”

马车上的林婉儿闻言有些失望,叶灵儿却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态度强硬道。

“只是说两句话而已,不妨事。”

说着挥手就推开了范若若,就在她伸手要掀开马车帘子时,手腕却被人从里面握住。

叶灵儿大吃一惊,如今她也已经是七品武者,在年轻一辈中也已经是个中翘楚,要不是因为女儿身,早已入了仕途,能够悄无声息握住她手腕的,至少也是八品高手。

吃惊之余,叶灵儿也起了好胜心,手腕一翻,光洁的手臂犹如一条灵蛇悄无声息的从对方手中滑走,同时一招“闭门推月”朝着帘子后面砸了过去。

这一招叶灵儿信心十足,虽然她的境界比对方低一个层次,但她这套八卦掌法对敌时,以柔克刚,不少第一次跟她对招的强者都吃了亏。

然而,对方一掌拍出,一股同样绵柔的掌力传来,直接将叶灵儿击退。

一连退了三步,叶灵儿才止住步伐。

秦浩的出现让叶灵儿瞪大了眼睛,同时恶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范若若,与此同时,一咬牙提掌朝着秦浩冲了过去。

叶灵儿身姿曼妙,一袭短打红衣随风飘舞,乌黑秀发如瀑般披肩,步伐轻盈如燕,脚下踏着八卦步,身形不断变幻间,犹如翩翩起舞,看得一旁看热闹的人连声叫好。

面对叶灵儿的不断逼近,秦浩始终不动如山,等到叶灵儿从身后拍出一掌,秦浩才微微一个侧身,叶灵儿的掌风带得秦浩身上青衫无风自动,却并未伤及分毫。

叶灵儿并不气馁,双掌变幻,左右翻飞,挥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而秦浩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躲避,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一旁赶车冒充范闲护卫的腾梓荆忽然发现,叶灵儿的步伐跟秦浩居然一模一样。

“不打了。”

叶灵儿一连出了十几招,却连秦浩衣角都没碰到,气鼓鼓的停下进攻,但却贴着秦浩质问道:“你怎么在她马车上?”

范若若眨眨眼,看看叶灵儿又看看秦浩,脸一下拉了下来,女孩子的直觉从来都是很准的,虽然她不知道叶灵儿跟秦浩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听这语气就不简单。

“刚刚同范闲一起在一石居吃了顿饭,范闲喝多了,我送送他,有什么问题吗?”

叶灵儿一想,范闲还在车上,二人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不禁喜笑颜开,但随即又委屈巴巴的道:“那你怎么回京这么久都没来找过我。” 第19章:倚剑长歌啸明月,把酒临风对蓬瀛 一个时辰后,林若甫跟秦浩一前一后走出大殿。

林若甫脸色十分难看,不仅仅因为他在这一个时辰内连输了秦浩五盘,每盘都被杀得片甲不留,更重要的是,原本他想请庆帝解除范闲跟女儿婚约的事情,却始终没有机会说出口。

“秦统领,年纪轻轻不仅武艺高强,就连棋艺都如此出色,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面对林若甫言不由衷的夸赞,秦浩冲他使了个眼色:“为人臣子,自当为陛下效命,当不得林相夸奖。”

“告辞。”

“秦统领慢走,有空来府上坐坐。”

........

另外一边,范闲跳下马车后就打听到了鉴查院的所在,他拿着冰糖葫芦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鉴查院的大门,一路上也没人搭理他,最后还是拿着老师费介给他的提司腰牌才被带到了鉴查院存放卷宗的地方。

好巧不巧,王启年恰恰就是管理卷宗的文书,王启年得知他是鉴查院的提司,突然跪下,痛哭流涕讲述起自己悲惨的经历,表明自己之前的行为都是为了家里重病的妻女。范闲见他声泪俱下,正将信将疑,一位侍卫突然推门进来,说是刚才碰到他夫人,让他晚上记得买些蔬菜回家,王启年没料到谎言轻易被戳穿,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结。

随后,范闲让王启年帮忙找寻腾梓荆家眷的卷宗,王启年借口卷宗太多一时难以查到,答应明天送到范闲府上,范闲不疑有他,又叮嘱了王启年让他不要再卖“红楼”,这买卖他要跟范思哲合作,王启年也只能肉疼的答应下来。

从检察院门口,范闲伸手抚摸着他母亲叶轻眉生前留下的碑文。

“我希望庆国之法,为生民而立,不因高贵而容忍,不因贫穷而剥夺,无不白之冤,无强加之罪,尊法如仗剑,破魉迷崇........”

.......

与此同时,秦浩回到兵马司军营后,让亲卫将那天抓来的几名宫女放出去。

“统领,咱们这什么都不问,就把人放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秦浩摇摇头:“事情都了结了,就放她们一马吧,都是些小人物,生存不易,何必为难。”

亲卫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悸动。

一夜无话,转过天,秦浩换上一身便装,坐上马车前往靖王世子府邸,昨日放了郭宝坤的护卫,算是给了太子面子,赴靖王世子的约,也是为了向二皇子传递一个信息,他还没有投靠太子,尽管使出手段拉拢他。

不过,当秦浩出现在靖王府门口时,立即引起了一众女眷的议论。

“这便是秦统领?我听说他乃是庆国最年轻的九品高手呢。”

“不止呢,我听说他在八品的时候就接连击败了四顾剑首徒云之澜,跟苦荷大弟子狼桃,都说他跟北齐圣女是最有希望成为大宗师的强者。”

“不管他几品,反正这样的郎君我中意得很,你们别跟我抢啊。”

“少自作多情了,秦统领这般家世品貌,能瞧得上你?”

女宾席一下子变得格外热闹,不少名门贵女差点当场就打了起来,直到一位红衣女子的出现,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哼,一个个还未出阁的闺女,如此做派,也不怕给家中长辈蒙羞。”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这群贵女一人一口唾沫能喷死对方,可偏偏这人是叶灵儿,这位在京城女眷中,绝对是独树一帜的存在,论武力她是七品高手,论嘴皮子,她从来不跟人打嘴仗,能动手的绝对不哔哔,谁敢触她的霉头。

恰逢范若若陪着范闲进来,见状也附和道。

“就是,在座的各位也读了不少圣贤书,这礼义廉耻四个字,难道都不知晓吗?”

叶灵儿原本还在为自己的表现沾沾自喜,听到范若若的话,立即拉下脸,冲她轻哼一声,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范若若对叶灵儿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刚刚之所以附和,只不过是外部强敌环伺,临时成为攻守同盟罢了。

二人的反应也惹得这群名门贵女一阵窃窃私语。

另外一边,秦浩自顾自的坐在靖王世子身边,李弘成招呼得也十分热情。

范闲跟李弘成打了声招呼后,就坐到了秦浩旁边,恰巧这个时候郭宝坤也来了,还带来了一位据说是在京城小有名气的才子贺宗纬,看来这回郭宝坤也学乖了,专门找了个强援来帮忙。

“秦统领,那日多谢了。”郭宝坤狠狠瞪了范闲一眼,随后立马换上一张笑脸冲秦浩拱手行礼。

秦浩摆了摆手:“郭公子不必客气。”

郭宝坤刚刚落座,就对着范闲一通冷嘲热讽,范闲也不是什么唾面自干的性子,立马就跟郭宝坤互怼起来。

最后还是李弘成出面制止:“今日乃是诗会,以诗会友,还是雅致些好。”

“好,那就以诗文论高下,就怕有些人从小在穷乡僻壤长大,不曾习得诗文,狗屁不通啊。”

秦浩暗自摇头,你说你惹他干嘛,唐诗三百首懂不懂?唐宋八大家知不知道?这不是往范闲枪口上撞嘛。

范闲自顾自的喝着酒,轻描淡写的装逼道:“今日不论你们做多少首诗,我只做一首。”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不过绝大多数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投向范闲,认为他是在吹牛。

“还只做一首,我看你是不学无术,压根做不出第二首来吧!”郭宝坤讥讽道。

才子贺宗纬也连声附和:“就是,没有学识倒也无碍,如此狂妄便是人品问题了。”

“没错,此等人品,有何颜面求娶郡主,你若是识相,就该立即滚回儋州去。”

面对郭宝坤跟贺宗纬的挤兑,范闲依旧悠哉悠哉的喝着酒,反正他的目的也是为了退婚。

“你们先写吧,我怕自己这首诗写出来,你们就再也不敢动笔了。”

范闲说完,拍了拍肚子,冲李弘成拱了拱手:“世子殿下,请问茅房在哪里。”

“就在后院,青衣你领范公子去吧。”

“范公子请。”

范闲临走前,还深深看了秦浩案桌前的宣纸一眼。

郭宝坤对着范闲的背影一通嘲讽:“狂悖,如此狂悖之徒能做出什么好诗来,还只做一首。”

“郭公子不必与他计较,待会儿等他诗做出来,贺某自然有办法叫他无地自容。”贺宗纬巴结道。

“哼,我就是看不惯这小子目中无人的嘴脸。”

李弘成冲着众人拱了拱手:“今日诗会,乃是以诗会友,诸位若是有佳作不妨写下来,大家共同品鉴一番,最终夺魁者可得庄墨韩老先生亲笔草书。”

这个奖品一经公布,立即引得在场众人一阵惊呼,庄墨韩在庆余年世界的地位,有点类似于孔孟,是天下读书人供人的魁首,文人相轻,能够得到这样的殊荣,可见庄墨韩在文坛的地位。

“不愧是靖王世子,一出手就是庄大家的亲笔草书,若是能一举夺魁,拿回去挂在书房,此生无憾亦。”

“庄大家的亲笔,若是放到市面上,只怕是千金难求吧?”

“粗俗,庄大家的亲笔如何能够用俗物衡量?”

不提才子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就连女宾席也是一阵骚动。

“若若,你平素便有诗才,这庄大家的亲笔,你可千万别错过啊。”

“是啊若若,你也替我们女宾争上一口气,莫要让那些男子专美于前。”

平日里范若若的人缘还是不错的,毕竟红楼可是从她这里流出去的。

叶灵儿见状忍不住冷哼一声:“哼,就凭她?”

范若若这回倒也没生气,不紧不慢的冲众人笑了笑:“此次诗会我就不献丑了,有我哥范闲在,此次诗会魁首必定是他。”

“若若你哥真这么有才华吗?”

“对哦,范公子的红楼我就很喜欢,里面有些诗词也是极好的,说不定真能一举夺魁呢?”

叶灵儿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秦浩已经拿起了笔,不禁微微一怔。

范若若的目光也不时落在秦浩身上,见状不由也愣了一下:“难道他也会写诗?”

就在秦浩动笔时,郭宝坤跟贺宗纬也都相继写了一首诗。

郭宝坤的诗嘛,只能说勉强算是合格,贺宗纬倒是稍微强上一些,但也仅此而已,接下来相继又有不少人作了诗,众人一番品鉴后,却并没有一首让人信服的作品出现。

直到靖王世子李弘成见秦浩停了笔,立即好奇的凑上前。

“秦统领也写了诗,可否请出一观?”

秦浩笑了笑:“胡乱写了一首,凑个数,世子殿下不要笑话才好。”

“哪里哪里,秦统领年纪轻轻便能成为九品高手,想必下了不少苦功,与诗词一道不甚精通倒也.......”

李弘成拿起秦浩案桌上的宣纸,忽然就说不下去了,整个人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久久眼睛都不曾转动一下,这一幕引得不少在场才子凑了过去。

“好诗啊。”

“好诗,真乃好诗,这首诗若是夺魁,刘某甘拜下风。”

此言一出,立即勾起了更多才子的好奇心,女宾那边隔着帘子,不好抛头露面,只能眼巴巴的望向外面,只有叶灵儿毫不避讳的走了出来,但是围观的人实在太多,她压根就看不到。

如果是别人的诗,就算写得再好,叶灵儿也没什么兴趣,可这是秦浩所作,她现在恨不得拔剑把这些碍事的家伙全都给砍了,看看秦浩究竟作了怎样的诗,引得在场如此多的才子为之折服。

就在叶灵儿差点压制不住洪荒之力时,靖王世子李弘成朗声读了出来。

“碧空如洗鸿雁行,瀚海波涛连天涌。倚剑长歌啸明月,把酒临风对蓬瀛。青崖白鹿踪迹在,云雾缭绕瑶池旁。浮生若梦何足论,一世诗酒任疏狂。”

待到李弘成念完,在场又是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诗,好一个倚剑长歌啸明月,把酒临风对蓬瀛,不愧是庆国最年轻的九品高手,不仅武艺超群,诗才也是如此别具一格。”

“的确好诗,如此大气磅礴的诗句,当浮人生一大白。”

叶灵儿虽然不太懂这诗好在哪里,但想着能被这么多才子夸赞,想必肯定是极好的,听着别人夸赞秦浩,此刻叶灵儿感觉比别人夸赞自己还要高兴。

幕帘后面的范若若此刻也是拍手称快。

“果然好诗,没想到秦浩哥哥居然写得一手好诗。”

这还没完,李弘成念完后,又将宣纸翻了过来,将上面的字迹面向众人。

“诸位且看秦统领的字,也是别具一格啊。”

“好字。”

“不仅诗好,字也好,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一些才子见到秦浩的字后,甚至产生了一些怀疑,诗写不过人家就算了,字居然也不如人家写得好,难道要让他们弃文从武,才能写出这样的好字?

“秦统领,你可是瞒得我好苦啊,不仅武艺高强,诗才也是一绝,这字更是一绝,便是与那庄墨韩也不遑多让。”李弘成激动的道,虽说拉拢秦浩是为了二皇子,可这番话他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郭宝坤更加激动了,他相信有秦浩这首诗在,压住范闲绰绰有余。

“秦统领深藏不漏,才是高人风范,不像某些人只知口出狂言,到如今却是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心中也认定了范闲不可能作出比秦浩这首更好的诗来,就连范若若也替范闲捏了把汗。

或许也只有秦浩知道,范闲肯定能弄出比他这首好上百倍的诗来,毕竟诗圣杜甫可不是吹出来的。

诗词这玩意完全靠天赋,不是单凭积累就能作出好诗的,秦浩这首诗也只是模仿了李白的文风罢了,看似还不错,实际上只能算是勉强及格。

没多久,范闲就回到了座位上,他特意拿着秦浩的诗看了又看,只觉得熟悉,脑海里却完全没有印象,这下他彻底打消了秦浩是穿越者的疑虑,这首诗他印象里没有啊。

“范公子,你不是说只作一首诗就能力压群雄吗?你倒是写啊。”郭宝坤讥讽道。

秦浩暗自扶额,这家伙是巴不得他被主角打脸啊。 第20章:司理理 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中,范闲拿起笔。

“秦兄文采斐然,我自认不是对手,不过我这里偶得了一首诗作,还算是拿得出手。”

郭宝坤不屑道:“还偶得一首,你还能做出比这首更好的诗来?”

秦浩强忍着把郭宝坤嘴巴缝上的冲动,拜托,人家那可是诗圣杜甫的神作,号称古今七言律诗之首,能不给他拉仇恨了吗?

范若若此刻也走到范闲身后,眼看着他落笔,情绪有些复杂,一方面她自然是不希望哥哥被郭宝坤羞辱,另一方面她又担心哥哥的诗胜过秦浩,让他丢了脸面。

叶灵儿此刻的眼神已经全然没有在范闲身上,就算范闲诗写得再好,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很快,一阵惊呼声,就将叶灵儿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只见周围看热闹的才子们一个个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郭宝坤就更是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才子贺宗纬差点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倒。

靖王世子李弘成一边念着诗句,一边拍手叫好。

“好,好诗啊。”

周围的才子们也都纷纷醒转过来。

“确是好诗,只是这不尽长江滚滚来,这长江是何江?为何从未听过?”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真是好诗,此等佳作当世仅见。”

隔着幕帘的女宾席位此刻也是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个儋州来的私生子居然文采这么好?”

“若是这么对比,范公子这首诗,的确是比秦统领那首要好啊。”

郭宝坤听到周围人的议论,脸色涨红,就跟煮熟了的螃蟹差不多,他指着范闲,又指着案桌上范闲写的那首诗。

“你.......你,你字写得也太难看了,如此字迹也配称之为读书人!”

支支吾吾半天,郭宝坤才找到范闲的槽点,一旁的贺宗纬也帮腔道:“确实不堪入目。”

范闲双手环抱在胸前,不屑道:“说好的是比作诗,又不是比书法,怎么,你不服气,尽管再去写几首,只要能比这首作得好,范某此生不再作诗。”

秦浩暗自好笑,这郭宝坤算是撞到范闲枪口上了,这首“登高”能够力压多少惊才绝艳的诗人,被称之为古今七言律诗之首,别说是郭宝坤,就算是他翻遍唐诗三百首,也找不出能够稳压一头的作品来。

郭宝坤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靖王世子。

还不等靖王世子开口,秦浩就站起身,冲着众人拱手道:“范公子今日之作,堪称千古名作,在下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哎,秦统领.......”

贺宗纬也是一脸颓然,他自问在京城也算是小有才名,可今日接连碰到了秦浩跟范闲,特别是范闲的这首“登高”,让他几乎提不起作诗的信心。

秦浩从靖王府出来后,范若若跟叶灵儿也跟了出来。

“你跟叔祖学艺,他还教你写诗吗?”叶灵儿好奇的问。

秦浩笑了笑:“妙手偶得,以后说不定再也写不出这样的诗了。”

“其实.......你也不用气馁,这首诗写得挺好的,里面那些人除了范闲,谁写得都不如你好,我.......我很喜欢你的诗。”叶灵儿说出这句话鼓足了勇气,那一刻仿佛比她拔剑还要艰难。

范若若看到这一幕,酸溜溜的道:“你又不懂诗文,在这献什么殷勤。”

“我又没跟你讲话,你插什么嘴!”叶灵儿不甘示弱的瞪着范若若。

秦浩见状赶紧打岔:“咳咳,对了范闲呢?怎么还没出来。”

范若若也顾不上跟叶灵儿争吵了,跟秦浩打了声招呼,就去找范闲了,叶灵儿忽然也想到了什么。

“婉儿还在里面,我要去找她.......”

“嗯,你去吧,我也要回军营了。”

叶灵儿有些不舍:“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族中长辈时常提起你呢。”

“那就过几日吧,原本早就该登门拜会的,只是皇命在身脱不开身。”

叶灵儿脸上的笑容如花般绽放,随即一溜烟的跑开,结果恰巧有几名才子见诗会已经散去,刚从靖王府出来,一时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你刚刚看到没有?”

“嗯,看到了,叶家大小姐居然也有这般女儿姿态的时候。”

“咦,我看刚刚离去的是秦统领吧?莫非.......”

“别说,秦统领乃是刑部侍郎之子,又是九品高手,方才诗会那首诗也是上佳之作,如此文武双全,也难怪叶家大小姐会动心。”

“话是这么说,可你们别忘了秦统领乃是叶宗师的亲传弟子,算起来可比叶家小姐高了一辈呢。”

........

叶灵儿重新回到靖王府,正在找寻林婉儿的身影,却见她正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瞧着自己。

“婉儿你跑哪里去了,叫我一阵好找。”

林婉儿气哼哼的拍开她的手:“你少来,刚刚某人一出去,你便将我抛到脑后了........”

叶灵儿大囧:“你瞎说什么呢,我哪有。”

“哼,还说没有.......咳咳........”

林婉儿一阵咳嗽,叶灵儿连忙挡住上风口:“你看你身体不好就别在这里吹风了,一会儿又该咳血了,快我送你回皇家别院。”

“咳咳.......你别想瞒混过关,待会儿老实交代追出去跟人家说什么了。”

........

另外一边,范若若也找到了范闲,范闲兴奋的告诉范若若,他找到了那天的鸡腿姑娘。

“哥,那鸡腿姑娘是哪家的姑娘?”

“她说,她是靖王府的婢女。”

“婢女?”

范若若瞪大了眼睛,范闲却并不在乎,作为“穿越者”他始终秉持着人生来平等的观念。

........

另外一边,皇宫大殿内,侯公公正捧着鉴查院的密报,里面赫然是今天靖王府诗会的详细经过,以及秦浩跟范闲的两首诗作原件。

庆帝听完后来了兴致。

“这么说,此二人都是文武全才?”

侯公公急忙将两首诗作递到庆帝面前。

庆帝先是拿起秦浩的那首诗,只是瞄了一眼上面的字,就忍不住夸赞道:“好字啊,方正有力、气势雄浑,不愧是庆国最年轻的九品高手,见字如见人,真是好字啊。”

侯公公陪着笑脸:“难得能听到陛下如此夸赞,可见秦统领的字是极好的。”

庆帝没有理会,继续看诗,读完一遍后,细细品味。

“不错,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上乘之作,有一股豪迈之气。”

不过刚说完,庆帝又有些疑惑:“刚刚你说,范闲所作被评定为魁首,这么说来,这小子的诗比这首还要好?”

带着几分好奇,庆帝念起了“登高”。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庆帝念完之后,沉默了良久,长出了一口气。

“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诗,不过这首诗暮气稍微重了些,那小子怎会有如此感慨?”

庆帝话锋一转:“鉴查院查过没有,这首诗可有出处?”

“回禀陛下,已经查过了,并非剽窃抄袭之作。”侯公公小心翼翼的弓着腰。

“这倒是稀奇........”

........

转过天,秦浩刚刚下朝,还没走出皇宫,就听身后有人喊自己,回头郭攸之。

“秦统领,难得今日得闲,可否赏光来府上吃顿便饭?”

秦浩满口答应:“郭尚书相邀,岂敢推辞。”

“哈哈,秦统领言重了,先前还要多亏你放了小儿一马,些许薄酒不成敬意。”

在郭攸之的热切邀请下,秦浩上了他的马车,一路前往他的府邸。

秦浩自然知道这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他也正想看看,太子打算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来拉拢他。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郭府门口。

郭宝坤此刻早已站在门口等候,郭府也是中门大开,四周也是被扫得一尘不染,可以说给到了秦浩最高的礼遇。

“秦统领,请。”

“请。”

在郭攸之父子的带领下,秦浩一路穿过连廊来到后院,只觉眼前豁然开朗,一方翠竹环绕的庭院映入眼帘。青石板铺就的甬道,蜿蜒深入,两旁古树参天,枝叶婆娑,光影斑驳。花木盆景错落其间,四季花卉轮番绽放,暗香浮动,中央一方碧池,锦鲤悠游,荷叶亭亭,与假山怪石、小桥流水相映成趣,不愧是当朝二品大员的府邸。

“郭尚书不愧是饱学之士,家中庭院都是如此雅致。”

“哈哈,秦统领若是开口,这样的宅子,那还不是唾手可得。”郭攸之意有所指的说道。

秦浩则是装起了糊涂:“郭尚书就莫要拿秦某开玩笑了,秦某那点俸禄便是积攒十年也买不起这样的宅子。”

郭攸之微微一笑拉着秦浩的胳膊迈入屋内。

屋内正中央的圆桌上,早已摆满了珍馐美味,散发着阵阵香气,光看菜式就有四五十种。

“秦统领请坐。”

秦浩刚落座,郭攸之就给郭宝坤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拍了拍巴掌,丝竹声便响了起来,紧随其后的是一队衣着清凉的舞姬。

这些舞姬个个肤如凝脂,身材火辣,随着一声清脆的击鼓声响起,丝竹齐鸣,乐声悠扬,舞者们应声而动,女子们莲步轻移,水袖翻飞,时而如蝴蝶穿花,时而似仙子凌波,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手势都蕴含着无尽的柔情与韵律。

忽然,一名身着黑色丝衣的女子赤脚步入舞池,虽头戴面纱,却难掩天香国色,举手抬足间尽显妩媚,眼神仿佛有一种魔力,随着她摇曳的舞步,透着一种勾魂夺魄的美。

郭宝坤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心里不由暗暗后悔,早知道这位花魁是如此人间绝色,他就该提前享用的。

秦浩见到黑衫女子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过很快就装作一副沉迷此道的模样,眼神再也没有离开此女身上一寸。

郭攸之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心道:任你有通天的本领,也难逃得过这绕指柔肠。

一曲终了,郭宝坤率先鼓起了掌,郭攸之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这个废物儿子一眼。

直到秦浩也拍掌称赞,这才笑呵呵的说道。

“秦统领,这位乃是醉仙居的头牌花魁司理理姑娘,此前可从未在私下献过艺,若不是听说客人是秦统领,就连老夫都请不动她啊。”

司理理低头轻笑:“尚书大人就别打趣奴家了,不过今日确实是冲着秦统领来的,您昨日在靖王府诗会上的佳作,奴家可是喜欢得紧呢。”

听司理理说起这个,郭宝坤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原本是想借这个诗会打压范闲,让他出丑的,结果反倒是替他扬了名,一夜之间,范闲所作的那首“登高”早已享誉京城。

秦浩笑了笑:“理理姑娘谬赞了,昨日诗会,范公子一鸣惊人,一首‘登高’震古烁今,秦某可是佩服得紧。”

郭宝坤闻言连忙道:“秦统领也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范闲也不知是从哪里侥幸得了一首诗,看他那一笔字就知其是个不学无术之徒,如何能够跟秦统领相提并论。”

司理理也接话道:“范公子的诗作的确是惊才绝艳,但未免暮气重了些,奴家还是跟喜欢秦公子的诗作,大气磅礴,堪称佳作。”

“既然理理姑娘对秦统领的诗作如此推崇,不如敬秦统领一杯,秦统领与理理姑娘郎才女貌,也算是一段佳话了。”郭攸之冲司理理使了个眼色,后者也很配合的端起酒杯送到秦浩面前。

秦浩也很配合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郭攸之见状大手一挥,周围的乐手撤去,那几名舞姬则是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站在几人身边伺候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郭攸之也已经是酒醉微醺,拍着秦浩的肩膀说道。

“秦统领对今日的安排可还满意?”

秦浩装作醉酒失态,伸手搂住司理理纤细的腰肢:“满意,太满意了。”

“哈哈,既然满意,不如今晚就让理理姑娘好好陪陪你。” 第21章:春宵一刻值千金 外滩27号,诡异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外贸大楼。 金花在走进办公室前特意看向汪姐所在的位置,见她的工位上没有人后,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不禁眉头一皱,失望的转身走进办公室。 这一幕也被梅萍看到,同样看向汪姐的工位,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唉,你们汪会不会直接辞职不干了?” “不会吧?眼看就要当科长了,她舍得辞职?” “还科长呢,没看到被人举报了嘛,就算不开除,写检查降职也是最起码的吧?” “哎,你们,汪姐要是不干了,宝总的单子是不是就......” 就在同事们议论纷纷之际,却听楼下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 没多久,就见汪姐挽着秦浩的手,出现在三楼。 汪姐愤愤的瞪着梅萍,秦浩拍了拍她的手,迈步走向金花的办公室。 “秦总,您来啦。” “秦总早啊,今这么有空过来。” “汪,秦总早啊。” 面对同事们的热情招呼,汪姐也没了往日的笑脸,只是目光冷峻的在她们脸上扫了一圈,经历了昨的事情,她发现这些平日里笑容可掬的同事,背地里巴不得她出事。 秦浩冲众拳然点零头,随即拉着汪姐走进金花的办公室。 “秦总今怎么这么有空上我这坐坐?” 办公室里,金花完全没有理会汪姐,只是语气平淡的对秦浩道。 秦浩正色道:“金科长,你应该知道汪姐是被冤枉的。” 金花看向汪姐:“但她的确收了客户的礼物,而且还没有上报,更没有上交。” “我知道你跟宝总的关系很好,但组织有组织的纪律,这是红线,是不可以触碰的。” 汪姐闻言即委屈也怪自己平时太大意,弄得现在百口莫辩。 然而,秦浩却只是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金花。 金花打开看了一眼,随即就用一种惊诧的眼神盯着秦浩。 “秦总,你要知道伪造证据是犯法的。” 秦浩两手一摊:“这个你们可以去银行查证,如果证实是伪造的,我愿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金花沉吟片刻后,用一种莫名的语气对汪姐道:“你先回去上班吧,这些证据我会提交给组织的,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汪姐一脑袋问号,茫然看向秦浩:“这文件里究竟是什么?” “是可以证明你清白的东西。” “证明?清白?” 等汪姐离开后,金花看着她的背影一声叹息:“你们这样拔苗助长,不定会害了她。” “拔苗助长?顶多算是保驾护航罢了,她是你的徒弟,她的能力你应该是最清楚的。”秦浩摇头道。 金花语气严肃的道:“你不觉得她太顺了吗?业绩上有宝总在外面替她奔波,身后还有秦总为她查缺补漏,这些年她可是一点苦头都没吃到。” “为什么要吃苦?” 秦浩的反问让金花为之一愣,在她们这代饶记忆里,吃苦几乎是一种常态。 “苦难就是苦难,它不会带来成功,也不值得追求,磨练意志是因为无法避开,既然我有能力让她不吃苦,难道还要自找苦吃?” 金花看着秦浩离去的背影,良久嘴角微微扬起细微的弧度,再透过窗户看向汪姐的工位,不禁一阵摇头。 “这丫头倒是傻人有傻福。” 秦浩从金花办公室出来后,无视汪姐那些同事的招呼,走到梅萍跟前。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秦浩后背上,他整个饶影子几乎将梅萍完全笼罩,一股庞大的压力让梅萍几乎窒息。 “秦总.......我.......” “你那些鬼话骗骗汪还可以,对我还是免开尊口,我这个人最护短了,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也不例外。” 梅萍看着秦浩的背影攥紧了拳头,她不服气,凭什么她就只能一辈子活在汪姐的阴影之下,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下午,组织部的两位干事又把汪姐请到了办公室。 “汪姐,那些材料我们都去银行验证过了,你的确是被冤枉的,从现在开始,组织停止一切对你的调查,你可以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正常开展工作了。” 汪姐紧了紧拳头,长出了一口气,不过她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开口询问。 “我可以看看文件袋里是什么吗?” “当然没问题。” 良久,汪姐红着眼眶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汪,怎么了这是?” “汪他们没有再为难你吧?” 就在同事们七嘴八舌的安慰汪姐时,金科长忽然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大声宣布。 “组织上已经查明,汪收受贿赂一事,是被冤枉的.......” 还没等金花把话完,在同事们惊诧的目光中,梅萍冲到金花面前质问。 “怎么可能是冤枉的,她收到的每一份礼物,我都记录在案,她就是受贿了,你们不能听信秦总一面之词,他跟宝总关系那么好,他们肯定是串通好的.......” 汪姐咬牙切齿的瞪着梅萍:“果然是你举报的!” 梅萍看着同事们鄙夷的目光,她也豁出去了:“没错,就是我举报的,汪明珠扪心自问,如果不是秦总跟宝总给你保驾护航,你能有现在的业绩吗?如果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不定你还不如我呢。” “我就是不服,凭什么你一辈子都是红花,而我连给你当绿叶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 面对梅萍歇斯底里的咆哮,金花眉头紧皱。 “我再一遍,组织上已经有了确实的证据表明,汪没有收受宝总的贿赂,你所的那些礼物,秦总都按照物品原价转账给了宝总,发票,银行转榨据全都提供了,宝总也证实了秦总的法,人证物证齐全。” 梅萍闻言如遭雷击,就连周围的同事也都是满脸骇然。 要知道,梅萍为了扳倒汪姐可谓是煞费苦心,这几年收集到的信息全都默默收集起来。 这么多礼物,跨度又长达几年,也就是,需要每一份礼物不论金额大,全都记录下来,并且通过银行转账,还要留下发票单据,这是怎样的心细如发?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这些年她最少收了四五十件礼物,每一样我都记录在案的,怎么可能都有转账记录跟发票?假的,一定是假的,他们这是作伪证!” 金花冷声呵斥道:“够了,组织上已经向银行查证过,所有的转正记录都是真实的,这件事到此为止。” 下午剩下的上班时间里,整个外贸大楼都笼罩在一种古怪的氛围里。 昨,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汪姐不可能再有翻盘的机会了,没想到今就来了个大反转。 从组织上对汪姐的态度来看,她接任科长职务应该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宣布停止对她的调查。 不少心思活泛的同事已经开始找汪姐套近乎拉关系了,那些曾经跟她做过对的也都变着法的向她表达善意。 当然,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梅萍。 其实不仅仅是汪姐对她恨之入骨,同事们看她的眼神也都充满了警惕,毕竟之前汪姐对她可是掏心掏肺,没少帮她,可她呢?处心积虑的构陷汪姐。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汪姐是不可能受贿的,阿宝送给她的礼物,完全就是私饶一点心意。 这种表面和善顺从,背地里捅刀子的人,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不招人待见的。 然而,还没等同事们开始针对梅萍,梅萍就被组织部带走了,原因也很简单,同样是贪污受贿。 这次来举报梅萍的是她曾经的客户,而且还不止一个。 虽然梅萍胆子比较,收的都是一些不算太值钱的礼物,但金额加在一起也有好几千块,放在1992年,已经是一笔不的数目了。 组织在查实之后,立即停止了梅萍的一切职务,要求她写检讨信,并且将她下放到工厂劳动。 梅萍一气之下选择了辞职,从此消失在外滩27号。 根据传言,一开始梅萍是打算靠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继续做外贸生意的,可惜没有了外贸总公司这块招牌,她压根就接不到单子,最后不仅没赚到钱,反倒是把这些年辛苦积攒下来的积蓄,全都败光了。 最终梅萍消失在了所有饶视野里,有人她回了老家,也有人她想不开跳了黄浦江。 1993年2月14日情人节,秦浩跟汪姐举办了正式婚礼,自从那看到文件袋里的东西后,汪姐就彻底沦陷了,而且金花三月份就要调走,早几晚几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干脆就在情人节这把婚礼给办了。 秦浩的婚礼依旧选择在金美林举办,当黄河路可以是堵得水泄不通,要是放在以往,顾客们估计早就骂娘了。 至真园门可罗雀,顾客全都堵在金美林门口看热闹呢,李李清冷的目光落在秦浩跟汪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安先生则是在犹豫要不要去喝上一杯喜酒。 就在此时,李李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喂,好,我知道了,都安排好了。” 安先生闻言下意识看向李李,后者轻轻点零头,安先生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回到饭店里。 办公室里,安先生面色凝重的对李李道:“是强慕杰打来的吧?” “嗯。”李李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烟雾朦胧中,安先生叹了口气:“没有退路的。” “我们现在这样还有别的选择吗?”李李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雾气。 安先生默然,原本过年期间,应该是黄河路饭店最赚钱的时间段,可至真园的生意却连平时都不如,再这么下去他们连工人工资都要发不起了。 ........ 与此同时,金美林门口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一身笔挺西装的秦浩挽着身穿洁白婚纱的汪姐缓缓走下车。 鞭炮跟烟花同时响起,秦浩跟汪姐在阿宝跟陶陶等饶保驾护航下,才挤进婚礼现场。 简短的婚礼仪式后,秦浩笑着看向汪姐:“从现在开始,可就是秦夫人了。” “从现在开始,你也是有妇之夫了。”汪姐笑靥如花的道。 阿宝眼底满是羡慕,陶陶则是差点哭出声来,弄得芳妹一个劲的提醒:“今是浩哥的好日子,你可别哭啊,多丢人。” ....... 洞房花烛夜。 汪姐紧张的坐在床边,静静等待着秦浩的到来。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秦浩被阿宝跟陶陶架着走了进来,汪姐赶紧上前帮忙把秦浩扶到床上。 “怎么喝成这样啊?”汪姐埋怨道。 阿宝无奈道:“没办法,平日里谁敢这么灌他,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肯定要把握住啊。” “人我们就交给你了,陶陶走吧。” 着薅起陶陶的后脖领就把他拉了出去。 汪姐关上门,走到床边,正要解开秦浩的领带帮他脱衣服,忽然秦浩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 “啊,你没喝醉。”汪姐娇嗔的锤了秦浩一下。 秦浩伸手抱住汪姐纤细的腰肢:“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舍不得浪费。” “讨厌,你放开我。” 殊不知她的挣扎更加激起了秦浩的欲望。 “放开?想得美,我们现在可是合法夫妻,我这是有证驾驶。” 话间已经堵上了汪姐性感的嘴唇。 “呜呜~~~” 一阵呜咽声过后,一切归于平静,毫无经验的她又怎么是秦浩的对手,很快就失去抵抗能力。 “灯,关灯。” 汪姐在最后一丝理智消失前,艰难的伸手按熄了床头灯。 ....... 一夜无话,转过,汪姐再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中午了,揉了揉发酸的腰肢,不禁眉头紧皱。 还没等她翻过身,一双大手已经从后面将她抱住。 “我不行了,你放过我吧。” 汪姐就连求饶的声音都软绵绵的,弄得秦浩有些尴尬,穿越到这个世界也好几年了,一时没把握好分寸。 当然,汪姐本身的魅力也是主要诱因。 第22章:心防松动 与此同时,王启年按约定来范府给范闲送案卷,他嫌走正门麻烦,便偷偷翻墙潜入范闲屋里,将腾梓荆的案卷交给了他。

范闲打开案卷,一眼便看到了腾梓荆妻儿被郭保坤赶尽杀绝的消息。腾梓荆见他面色凝重,一把抢过案卷,看到妻儿遇害的消息目眦欲裂。范闲怕他冲动行事,腾梓荆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故意当众与范闲翻脸,决心孤身为家人报仇。

范闲知道腾梓荆是要与自己撇清关系,今晚必定会为妻儿报仇,于是向范若若打听在哪里能够找到郭保坤。

“郭宝坤生性风流,常年流连于流晶河沿岸的青楼花船,不过郭家家教甚严,不许他在外留宿,子时前郭宝坤必定回府。”

范闲见范若若对答如流,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郭宝坤与哥哥不合,我猜想你们早晚会起冲突,私底下就找人打探他的消息,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哥,你是不是要教训他?”

面对跃跃欲试的范若若,范闲一阵扶额,他怎么感觉这个妹妹大家闺秀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躁动的心呢?

“这个你就别管了,知道的越少越好。”范闲说着又问:“流晶河沿岸最有名的花魁是哪个?”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司理理。”范若若气鼓鼓的道。

范闲见妹妹突然发脾气,不由疑惑的问:“你认识这个司理理?”

“不认识。”

“不认识,你怎么这个语气?”

范若若支支吾吾,却怎么都不说,范闲也顾不上这些,就要离开,却被范若若叫住。

“哥,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司理理?”

“嗯。”

范若若酸溜溜的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放浪的女子?”

“你们?还有谁?”

“没谁.......哥,你能不能带上我?”

范闲吓了一跳,连忙拒绝:“哪有当哥的带亲妹子逛青楼的,爹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我们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嘛,再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万一你被那个司理理迷住了,鸡腿嫂子怎么办?”范若若搜肠刮肚,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世上的女子就算再漂亮也比不上鸡腿姑娘一个手指头,别闹,我今晚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带你去不方便,乖乖在家等着。”

看着范闲飞速离去的背影,范若若气哼哼的锤了一下桌子:“哼,不让我去,我偏去,倒要看看这狐狸精的真面目。”

.......

另外一边,京城一处原本热闹的街道,此刻却被一众手持利刃的护卫把守住出入口,谢必安持剑护在二皇子身侧。

“我这个人啊,就喜欢与民同乐,可是又不喜欢人。”

说话间靖王世子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一阵窃窃私语。

“范闲约你喝花酒?有点儿意思。”二皇子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靖王世子疑惑道:“您之前不是说,范闲与一女子一见钟情,怎么忽然又要寻花问柳?您说我这是去还是不去啊?”

“当然要去,地方定了吗?”

“还没,说是让我来定。”

二皇子一口啃下手里的肉包,拍了拍手,坏笑道:“那就定在醉仙居吧。”

靖王世子闻言有些迟疑:“醉仙居,您的意思是司理理?可我听说她不是跟秦统领.......”

“昨晚郭攸之那个老匹夫请他入府宴饮,后来又宿在了司理理的花船上,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已经被太子收买了?”二皇子冷笑道。

“坊间传闻,都说他英雄难过美人关,不过我觉得他不像是一个女人就能收买的。”

“那就试试,投石问路,兵马司这么要紧的位置,若是让东宫收拢过去,以后还有我的好日子过吗?”

.......

很快,靖王府下人就来到醉仙居下了定钱。

司理理正坐在梳妆台前,听到婢女的汇报,不禁皱着眉头问:“靖王世子指明了要我陪范闲?”

“靖王府的下人是这么说的,还给了一大笔银子。”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婢女走后,司理理拍了拍巴掌,从房间阴影里钻出一名武者打扮的女子。

“都听到了吧,把消息送到秦统领手里。”

“是。”

没多久,秦浩就来到了司理理的花船上。

“你先下去吧。”

“是。”

赶走了婢女后,司理理眼神幽怨的看向秦浩:“靖王世子这次似乎是冲着你来的。”

“靖王世子是二皇子嫡系,试探一下,没什么好奇怪的。”秦浩淡定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司理理哼声道:“你就不怕我在茶水里下毒?”

“这世上能对九品高手起作用的毒,无一不是珍品,你还没有奢侈到随便使用的地步,何况你也不敢赌,一旦赌输了,后果你是知道的。”秦浩轻描淡写的走到司理理身后,按住了她柔滑的双肩。

司理理浑身一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若是今晚靖王世子让我留宿范闲呢?”

“那就留宿好了,放心,他不像我,对你没兴趣的。”秦浩挑起司理理的下巴,戏谑道。

司理理仰起脸,一副如诉如泣的模样:“难道在秦公子眼里,奴家的清白就一文不值吗?”

秦浩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冷:“既然如此,不如我将你赎回府中,只是如此一来怕是锦衣卫那位,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吧?”

司理理长长的睫毛一阵颤抖。

“以后少跟我耍这种小手段,如今唯一能帮你的,也就只有我了。”秦浩收回右手,在司理理耳边轻声说道。

........

月色半隐,星辰点点,流晶河畔早已是灯火辉煌,红灯笼高挂,一串串如火如荼,画舫穿梭其间,舫上张灯结彩,金碧辉煌,丝绒帷幔轻拂,遮掩着舱内那些衣着华丽、谈笑风生的达官显贵与舞娘歌姬。乐师们在舫上轻拨琴弦,悠扬的乐曲随风飘散,端的是一派纸醉金迷的富贵景象。

“世子殿下,范某可是来晚了?”范闲冲着靖王世子拱了拱手。

靖王世子含笑摆手:“哪里哪里,是我来早了,范兄来得刚刚好,只是这流晶河畔的花魁们听说范兄要来,一个个早已是翘首以盼啊。”

“世子殿下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面子。”

“唉,范兄怕是不知,你那首登高早已是人尽皆知,我可一点都没有夸张,不信你进去就知道了。”

靖王世子还真没说错,范闲的到来引起了整个流晶河畔姑娘们的瞩目,古代诗人,有些像后世娱乐圈的词曲作者,每一位花魁必然都是样貌才情都出类拔萃的存在。

但是花魁中也是有竞争的,越是出名的花魁地位也就越高,而要想在众多花魁中脱颖而出,最好的办法就是请一位着名诗人为她写一首词。

这也是为什么唐伯虎、柳永这些所谓的风流才子,常年流连青楼还能衣食富足的原因,他们为花魁写的每一首诗词都能让花魁身价倍增,即便是青楼的老鸨也会对他们奉若上宾,甚至还会反过来给他们银钱。

而像杜十娘的姘头李甲这样的富家公子,在老鸨眼中就只是单纯的韭菜,只要将他最后一丝银钱榨干,就会无情踹开。

范闲对于这一幕很满意,他今天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的来逛青楼,就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自然是越多人看到越好。

就在一众花魁对范闲大献殷勤之际,司理理的花船也靠了岸,靖王世子拍了拍范闲的肩膀,玩味的说道。

“范兄,司理理姑娘可是如今京城里首屈一指的花魁,你今晚艳福不浅啊。”

范闲故作惊讶:“哦,是嘛,这是不是太破费了?”

“破费?今日不是范兄邀请我来喝花酒吗?”

范闲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忽然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感觉。

然而,事到临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靖王世子喝起了花酒,很快,范闲就展现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最后在司理理的搀扶下,二人一同上了花船,这一幕也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哼,这司理理是有多缺男人,一个秦统领还满足不了,今日又把范公子给拐上了花船。”

“啧啧,从她第一天来流晶河我就知道,就是个骚浪贱货,平日里装得人模人样的,我呸。”

“咦,你们说,司理理这算不算是给秦统领戴了帽子,秦统领会不会因此跟范公子结仇?”

“嘘,慎言,都不要命啦?这样的贵人也是你们可以议论的?”

上了花船后,范闲给司理理下了迷药,将她放倒在床上,制作了些二人亲密的痕迹,便离开了花船。

直到范闲的脚步渐行渐远,司理理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简单整理了一下被范闲弄凌乱的头发,司理理坐到梳妆台前,却忽然发现屋子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影,定睛一瞧,她却笑了。

“秦公子不是说范公子乃是正人君子,不会碰奴家,为何又深夜前来啊?莫不是怕奴家吃亏?”

秦浩走到司理理身后,伸手夺过她手里的木梳,同时身体前倾,随着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司理理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怎么?怕我吃了你?来南庆京城当暗探,生死都要置之身外,何况是身体,你这样可不算是个合格的暗探。”

司理理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谁天生喜欢受人摆布,奴家若不是家中突逢变故,不得已流落在外,谁又愿意做什么暗探!”

“总算说了几句实话。”秦浩满意地将木梳塞进司理理手里,随即柔声安抚道:“放心,只要你跟我耍心眼,有朝一日,我替你摆脱桎梏,还你自由之身。”

司理理瞳孔瞬间涨大,不过很快就平复下来:“自由之身?除非哪天秦公子能率军灭了北齐。”

“你不相信我?”

“奴家还是更愿意相信眼前事,比如这位范公子花了这么多银子,最后却只是迷晕了奴家,恐怕有所企图,若是连累了奴家,就怕坏了秦公子的好事。”

秦浩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不用管他,这小子后台硬得很,还用不着我替他遮掩。”

“后台?秦公子说的是司南伯?”

面对司理理的疑问,秦浩心中暗笑,范建只是其中之一,这小子的靠山可多着呢。

一夜风平浪静,只是京城某个阴暗街道里,某位刚刚从青楼喝完花酒归家的公子,莫名其妙就被人套上麻袋,狠狠打了一顿。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早期杂扫的发现。

郭攸之见到儿子的惨状,听到儿子是被范闲殴打成这样的,气得脸都青了,才子贺宗纬见状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主动请缨替郭宝坤写了状子,前往京兆府告状。

京兆府尹梅执礼原本是不想趟这趟浑水,碍于郭攸之位高权重,也只能让捕快前往范府拿人。

捕快来到范府之后,先是差点吃了柳姨娘的闭门羹,又被范思哲拿着扫帚打了出去,最后还是范闲主动跟随捕快前往京兆府,才算是结束了这场闹剧。

到了京兆府的公堂上,双方开始对峙。

面对贺宗纬的指控,范闲矢口否认。

“梅大人,昨晚范某在流晶河畔喝花酒,喝得是烂醉如泥,最后是睡在花魁司理理的软榻之上,今日早晨才回到家,醉仙居的仆役以及司理理姑娘都可以作证。”

贺宗纬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范闲,于是就要求传唤证人。

司理理自然是认同了范闲的说法,梅执礼见状认为范闲没有作案时间,就要结案,结果太子却忽然来到京兆府。

在太子的强烈暗示下,梅执礼就要对司理理用刑。

“梅大人,理理姑娘只是胁从调查的证人,并非人犯,庆国律法中似乎没有哪一条是可以随意对证人用刑的吧?”

秦浩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十分意外。

太子走到秦浩面前咬牙道:“秦统领,此事与你无关,何必多管闲事。”

秦浩低声道:“太子殿下,京兆府办法依的是律法,您这样贸然干预,若是让陛下知道了........”

“事已至此,孤若是就此放过此人,岂不是颜面扫地?还请秦统领给孤一个薄面,莫要再插手。”

“陛下口谕!”秦浩忽然高声喝道。

在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跪倒,即便是太子也不得不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了下去,没有人怀疑这份口谕的真伪,这可是抄家灭族的罪,他们相信秦浩不敢假传圣旨。

司理理看向秦浩的眼神里忽然多了些许神采,这一刻她终于相信,这个男人是真的有能力保护自己。

京兆府门外的一辆马车上,谢必安在二皇子耳边一阵窃窃私语,后者立马传令:“调头回府。”

随即暗自庆幸自己刚刚在见到秦浩后,便没有走进京兆府。

“这回,看你如何跟父皇交代,我亲爱的弟弟。” 第24章:现成的背锅侠,不用白不用 对于林拱的死,秦浩内心毫无波澜,作为林婉儿的哥哥,他的确算得上是个好哥哥,但对普通老百姓却是个冷血的恶魔,原剧中,他在逃亡途中不小心被看到了脸,二话不说直接杀了对方,或许在他看来,一个平民的性命,跟牲口差不了多少。

看着林拱跟女剑客的尸体,司理理惊恐之余,又莫名感动,不过冷静下来后,还是颤抖着声音对秦浩道。

“若是林相知晓,林拱死在我这里........”

秦浩指着两名女剑客的尸体,轻描淡写的道:“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林拱死在你的花船上,这不,替死鬼都是现成的。”

“你是说嫁祸给四顾剑?”

秦浩笑了,要说起庆余年的背锅大师,那就非四顾剑莫属了,原剧中林拱之死被陈萍萍推到了四顾剑身上,后来范闲进宫偷钥匙,五竹引走洪四庠还是甩锅给了四顾剑。

这么好用的背锅侠,别人用得他为什么就用不得?

秦浩提起林拱跟两名女剑客的尸体直接抛下花船,随后将三人的佩剑也相继丢进流晶河。

“刚刚我杀林拱用的是四顾剑的剑法,杀那两个用的是南庆剑法,等他们的尸体被冲到流晶河下游,估计就会被发现,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把林珙之死推到四顾剑头上。”

司理理忧心忡忡的道:“林若甫可是个老狐狸,他不会轻易相信的。”

“到时候自然有人会逼着他不得不信。”秦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那些手下,清理痕迹应该没问题吧?”

司理理微微一愣:“我知道怎么做了。”

对于北齐暗探来说,清理现场简直小菜一碟,很快花船上就再也闻不到半点血腥味,那些打斗损坏的窗户也全部被替换掉,至于被那两名女剑客杀掉的仆役,也被新的顶替,一切都回到了原先的状态。

就在司理理送秦浩来到夹板时,却刚好跟叶灵儿撞了个对脸。

“你不是说跟她没什么的吗?”叶灵儿满脸的小怨念。

秦浩一时也有种被捉奸的既视感,虽然他刚刚跟司理理并没有做什么。

司理理见叶灵儿醋意横飞的模样,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掩嘴轻笑道:“奴家这花船,多少达官显贵都来过,像叶姑娘这样的女儿家倒是头一回见。”

“哼,要你管,把你脏手拿开!”叶灵儿气鼓鼓的道。

司理理似乎也起了好胜心,不仅没有松开秦浩的衣袖,反倒是贴得更近了。

“叶姑娘别这么大火气嘛,你性子这么急可不好,这男人啊,都喜欢温柔如水的女子,你这样是会把人吓跑的。”

叶灵儿咬牙切齿的骂道:“哼,我看是水性杨花才对。”

“我问你,那晚范闲在你的花船上,你们都干什么了。”

面对叶灵儿蛮横的质问,司理理眉毛一挑,一阵娇笑。

“秦统领,你说这男人跟女人,大晚上的在花船上能做什么?自然是共度春宵.......”

叶灵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娇喝一声:“贱人!”

说完,一个飞身顺眼就到了司理理面前,一掌拍出,以她七品武者的掌力,含恨之下这一掌要是拍实,司理理就算不死也得掉半条命。

秦浩皱了皱眉,就在叶灵儿的手掌即将拍到司理理胸前时,左手将她往后一拽,右手跟叶灵儿对了一掌,又顺势扣住她的手腕。

“叶姑娘,我与范公子做过什么关你什么事,何必恼羞成怒,难不成你心仪范公子不成?”

叶灵儿气得浑身发抖:“你放开,我要撕烂这个贱人的嘴。”

秦浩并没有松开叶灵儿,而是转头瞪了一眼司理理:“很好玩吗?”

随即又冲叶灵儿道。

“别闹了,你还想不想知道真相。”

叶灵儿想到最好的闺蜜林婉儿,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怒火。

司理理娇滴滴的向秦浩抛了个媚眼:“这么凶干嘛。”

“好啦好啦,我不逗她行了吧。”

“叶姑娘,实话告诉你,那晚范闲压根就没在我这里留宿,他迷晕了我之后,就不知所踪了,以那天京兆府公堂上情况来看,应该是偷偷去揍了郭宝坤,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吧?”

叶灵儿轻哼一声,不过总算是冷静下来,秦浩见状这才松开她的手腕。

“哼,以后别让我单独看见你。”

丢下一句狠话,叶灵儿气呼呼的离开,赶向林家别院。

叶灵儿走后,秦浩也下了花船,一路上不禁暗暗思索,按照林拱来找司理理的情况来看,长公主应该是跟北齐的沈重达成了合作意向,下一步,就要对范闲动手了。

不过现在秦浩的出现,提前杀了林拱,自然也就没人来实施牛栏街刺杀,接下来长公主会安排谁动手,他也不确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长公主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范闲,这个疯女人只要是下了决定,就不会回头。

回到兵马司之后,秦浩叫来手底下的副统领。

“最近这些天,你让弟兄们都放机灵点,总感觉要出大事。”

京城防卫本就是兵马司的职责,若是范闲被当街刺杀,他也有失察之责,何况,秦浩也不愿看到腾梓荆这样的侠义之士,就这样死于非命。

“是,属下这就去办。”

虽然仅凭感觉,听起来不太靠谱,但秦浩如今在兵马司的威望如日中天,他一声令下,兵马司上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明朝有句话: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就是兵马司最好的写照。

不过这样一来,京城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帮派、小混混可就遭了殃,被撵得满城乱蹿,好多都躲到了郊外暂避锋芒。

与此同时,范闲也过上了进入京城后最悠哉的日子,白天在家抄写红楼的章节,晚上跑去皇家别院跟林婉儿私会。

........

这天,秦浩刚刚下朝,正准备出皇城,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听闻秦统领武艺超绝,不知可否让燕某见识一下。”

姓燕,敢向九品高手发起挑战,又是在皇宫里,这些条件加起来,即便是不转身,秦浩也知道来人是谁。

庆国的九品箭神——燕小乙,也是唯一一个九品上的箭手,据说以他的箭术,即便是射中大宗师也会受伤。

“燕统领今日这么好兴致?”秦浩暗自警惕,倒不是因为燕小乙的实力,九品上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强,但是对于他来说,只要不是大宗师,他就不带怕的。

关键,这位燕小乙是长公主的人。

秦浩可不相信,那个疯女人会无缘无故让燕小乙来找他比武,很有可能是要拖住他,看来这些天兵马司的行动,对长公主的计划产生了不确定因素,很有可能兵马司也有长公主安插的人,而且官职还不低。

“燕统领如此有兴致,秦某也想见识见识南庆箭神的厉害,只是近来公务繁忙,不如改天?”

“慢,秦统领莫不是怕了?”

燕小乙急忙拦在秦浩身前。

秦浩这下更加确定,长公主刺杀范闲的计划已经在执行当中。

“久闻燕统领箭术超凡,秦某倒还真想见识见识。”

燕小乙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嘴角露出笑意:“燕某也是久闻秦统领武艺超群,就是不知能抵挡燕某几箭。”

作为唯一的九品上箭手,燕小乙也的确有狂妄的资本,自成名起就凭借一手超绝的箭术无往不利,甚至越级击杀也不在话下,死在他箭下的九品高手,也有五六个。

秦浩伸出三根手指,燕小乙脸上的笑容就要抑制不住的绽放,却听秦浩忽然说道:“能射出三箭,就算你赢。”

燕小乙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冷哼一声:“希望秦统领的身手能有嘴巴这么厉害,可别一箭都接不下来,那样就太无趣了。”

很快,秦浩跟燕小乙比武的事情就在皇城之中传开。

大殿中,正在打造箭头的庆帝听到侯公公的汇报,只是淡淡说了句:“到底是年轻气盛啊,由着他们去吧,只要不伤及性命就行。”

贴身宫女在长公主耳边一阵窃窃私语,长公主只是眉毛微动。

“那就让那边动手吧。”

“是。”

皇城之巅,秦浩跟燕小乙分别立于相邻的两座宫殿之上,相距五十步,这也是射手的最佳攻击距离。

两座宫殿下方,已经围满了一众看热闹的文武官员、侍卫、宫女、太监。

毕竟,是九品高手的对战,一方是世上唯一的九品上箭手,一方是庆国最年轻的九品高手,这样的对决一生中恐怕也就能见到一次,机会难得,谁都不愿错过。

“刘大人,你说燕统领跟秦统领谁会赢?”

“那还用问,自然是燕统领了,五十步的距离,在没有障碍物的情况下,要接近一名九品上箭手谈何容易。”

“那可不一定,秦统领可是在八品时,就能越级战胜四顾剑首徒,苦荷大弟子的存在。”

“可是,燕统领也曾经在八品时越级击杀过北齐九品高手田中树。”

大多数人还是觉得燕小乙会取胜,毕竟秦浩击败云之澜跟狼桃,只是传言,见过的人少之又少,但是燕小乙的功绩却是实打实的,再加上地形的优势,只有极少部分人认为秦浩能击败燕小乙。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燕小乙取下身后长弓紧紧握在手里,他有足够的自信,只要弓还在手,只要他箭壶里还有箭,天底下除了大宗师,他皆可杀之。

“秦统领,燕某可就不客气了。”

秦浩依旧站立不动,静静等待着燕小乙弯弓搭箭。

“哼,今日你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燕小乙心中愠怒,单眼闭合,周身真气暴走,吹得身上衣袍猎猎作响。

五十步,一步一杀机。燕小乙的眼神,冷冽如箭,锁定秦浩,手指缓缓拉满弦,第一箭,破空声响彻云霄,空气仿佛被撕裂,直取秦浩咽喉。

而秦浩,身形未动,霸道真气涌动,拳风微摆,箭至喉前三寸,被一股无形之力偏折,下一秒,宫殿一角的飞檐直接炸开,飞檐上坐镇的石兽整个被削去半边脑袋,切口光滑如镜,犹如切割一般,力道把控如此精准,堪称神乎其技。

这一幕也把下面观战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在他们的眼里,燕小乙这一箭从射出到来到秦浩面前也不过转瞬之间的事情,其中不少人甚至都没看清秦浩是如何出手带偏这一箭的。

见自己第一箭被秦浩轻松化解,燕小乙惊讶之余也激发了他的好胜心,大喝一声:“秦统领好手段,这第二箭,燕某可就不再留手了。”

说话间,燕小乙已经松开了扣住箭尾的手指,这一箭更疾,更狠,箭尖几乎擦着阳光的边缘,直取秦浩胸口。

这一次,秦浩动了,一个铁板桥弯腰避开燕小乙必杀的一箭,随即脚下轻轻一点,整个身子在宫殿屋檐上画了一个半圈,霎时间就来到了宫殿边缘,距离燕小乙的距离也从最开始的五十步,只剩下三十步,霸道真气强悍的爆发力也在此刻显露无疑。

燕小乙的反应也是极快,就在刚刚射出第二箭的瞬间,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身后的箭壶,只是秦浩的速度之快,让燕小乙也不禁额角渗出细汗,深知第三箭将决定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全身力量凝聚于弓弦之上,这将是足以撼动山河的一箭。

然而,秦浩的脚步更快,八步赶蝉的身法配合上霸道真气强悍的爆发力,身形快若奔雷,转瞬之间距离燕小乙只有不到五步。

燕小乙手臂不断摆动,试图锁定秦浩的身形,然而,秦浩飘忽的走位,却让他眼花缭乱,第三箭迟迟无法射出。

终于,在双方只有三步距离时,燕小乙忽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抓到你了!”

就在燕小乙即将松开扣住箭尾的手指时,秦浩再度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更让燕小乙惊骇莫名的是,对方居然直直朝着他撞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一阵刺耳的嘶鸣声震得在场人耳膜发酸。

却见秦浩一只手已经扣住了燕小乙的弓,而那即将离开弓弦的箭,也被他用两根手指死死卡在弓弦上,刚刚刺耳的声响就是由此而来。

“砰”的一声,那把跟随了燕小乙多年的强弓也在这股庞大的力量之下,被震得粉碎。 第25章:一支穿云箭 “燕统领,承让了。”

宫殿飞檐之上,秦浩傲然冲燕小乙拱了拱手,随后便飘然离去。

燕小乙心急想要阻拦,结果下一秒,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双手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刚刚秦浩震碎弓弦产生的冲击力已经将他震伤,这一刻高下立判。

在场观战的众人见状纷纷露出骇然的表情。

此战之前,大部分人都不认为秦浩能够赢得这场比试,甚至不少人都觉得秦浩能够不受重伤,已经算是胜利了。

然而,结果却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成名已久的箭神燕小乙,在占尽地利的情况下,甚至没有射出第三箭的机会,就被秦浩击败。

“看来此前传闻不虚,秦统领果然有越级挑战的实力。”

“何止是越级挑战,若是哪天他成为大宗师,刘某都不奇怪。”

“太可怕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秦统领如今还不满十八吧?只怕假以时日,我庆国又能够多出一位大宗师来。”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中一名老太监深深看了一眼秦浩离去的方向,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现场。

秦浩一路出了皇城,跃上坐骑,一路疾驰而去。

没多久,秦浩就遇到一队兵马司巡防队。

“属下参见统领大人。”

“少说废话,跟我来!”

这一队巡防队员无人迟疑,跟在秦浩马后一路狂奔,前往兵马司军营,哪怕是一路上跑得喘不上气,也无一人掉队,他们很清楚,如今能够拿到足额的军饷,全靠这位统领大人,大头兵没读过什么书,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但做人最起码要懂得知恩图报,平日里他们这些小人物也没什么能帮到统领大人的,但只要统领大人一声令下,前方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闯过去。

“兵马司大营,来人止步!”

秦浩冷着脸喝道:“今日何人值守?副统领何健可在,让他出来见本统领!”

把守军营大门的都是一些生面孔,以秦浩的记忆力不可能出错。

“何副统领不在,尔等速速离开,否则休怪弟兄们不客气了!”

巡防队员们虽然一个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却纷纷拔刀立于秦浩身侧。

“一群狗娘养的,竟敢对统领大人无礼,难道都忘了你们吃的粮饷都是谁给你们要来的吗?”

“还敢拔刀,来人啊,有人闯营!”守卫一声响哨,立即引来了大批士卒。

然而,还没守卫得意,赶来的大批士卒就把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兄弟,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是何副统领的人........”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脚,一名络腮胡子的士卒咧嘴骂道:“何健算个屁,老子就认统领大人,你小子居然敢对统领大人无礼,活剐了你都是轻的。”

“参见统领大人。”

一排排士卒冲着秦浩跪拜行礼。

秦浩一甩马鞭:“将这些人捆结实了,关进小黑屋,其余人以小队为单位,全城搜索北齐高手程巨树,此人乃是八品高手,身材高大且力大无穷,遇到之后不要力敌,立即发信号。”

“弟兄们,抄家伙!”

兵马司大营像是炸了锅,上千士卒以十人为一个小队,开始在京城各处检索,一时将那些地痞流氓吓得瑟瑟发抖,还以为又是要搞治安整治了。

........

杨柳街,靠近流晶河畔,夜间最是热闹,但是白天却是鲜有人至。

一辆马车缓缓前行,范闲正坐在马车上跟腾梓荆畅想着娶到林婉儿后,就带着她前往儋州定居。

“到时候,你带上嫂子还有你儿子,咱们做邻居怎么样?”

腾梓荆笑道:“只要五十两银子跟地不少,去哪里都无所谓。”

范闲笑骂:“我发现,你现在怎么跟王启年一样财迷?”

“那是,以前吧,我是孤家寡人,怎么着都成,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妻子有儿子,我得为他们而活。”

面对范闲的调侃,腾梓荆一本正经的道:“哪天你要是遇到了危险,我肯定第一个跑,之前我为庆国卖命,现在我的命是属于我家人的。”

然而,下一秒,杨柳街尽头,一个庞大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腾梓荆察觉到对方身上深不可测的真气,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本能告诉他,这个危险的大家伙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位兄弟,让一让如何?”

可就是这么一嗓子,巨汉就怪叫一声,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腾梓荆立马调转马头,想要驾车逃离,可是下一秒,马车的车轮就被两根木桩卡住,马车在庞大的惯性之下,瞬间侧翻。

范闲跟腾梓荆都是七品武者,虽然遭逢变故,但反应都很快,在马车侧翻之际,提前飞身跃上两边的围墙。

等到尘土散尽,范闲跟腾梓荆相视一眼,都是脸色铁青。

此刻,围墙上两名身穿黑衣的杀手已经封住他们的去路,下方的巨汉也已经追到近前。

“要拼命了!”

大战一触即发,两名黑衣杀手只有七品武者的实力,在腾梓荆跟范闲的娴熟配合下,很快就被飞刀扎透,可那名巨汉不仅有着八品武者的实力,而且力大无穷,又皮糙肉厚,腾梓荆的飞刀扎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近身肉搏,二人很快就被碾压,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二人近乎绝望之际,忽然一只弩箭扎在程巨树后背。

“身材高大,力大无穷,此人便是程巨树,快发信号!”

一支穿云箭在京城上空炸响。

秦浩眼神一凝,一个飞身脱离马背,跃上一旁的酒楼,几个折返飞跃,便在路人的惊呼声中消失不见。

“吼,杀了你们!”

原本程巨树是打算先完成任务,先杀了腾梓荆跟范闲的,可身后那群“小蚂蚁”却一直在使用弩箭袭击他,虽然他有真气护体,也的确皮糙肉厚,可这不代表他不怕疼。

终于,程巨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打算抛下腾梓荆跟范闲,先把那群“小蚂蚁”碾死再说。

但是,范闲粘上毛比猴都精,自然看出了程巨树的意图,立即朝着兵马司巡防队的人大喊:“你们快走,去搬救兵来,我乃范闲,是你们秦统领的朋友。”

巡防队早就知道程巨树是八品武者,不是他们可以力敌的,所以一开始就只是远远的用弓弩牵制,现在听范闲这么一喊,立马撒腿就跑。

程巨树虽然空有八品武者的实力,但并不是以身法灵活见长,对方夺路狂奔之下,再加上范闲跟腾梓荆从旁牵制,他一时也追不上,顿时气得嗷嗷大叫。

“小心。”

腾梓荆的提醒声刚出口,范闲就发现,程巨树忽然一个折返向他一巴掌拍了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范闲就感觉自己两条胳膊,就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飞了出去,巨大的冲击力将身后的围墙砸出一个大洞。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范闲暗骂这看着憨憨的傻大个居然也会耍心眼,趁着他牵制的时候杀了个回马枪,要不是腾梓荆出声提醒,他下意识做了防护动作,这下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的两条胳膊再也抬不起来,应该是骨折了。

程巨树见自己的计划奏效,兴奋的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嘶吼,一脚将残破的围墙踹倒,大跨步走向范闲。

腾梓荆见状一咬牙,将身上仅剩的几柄飞刀全部射向程巨树,试图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然而,程巨树这回却没有理会他,来到范闲身前,弯腰向他抓过去。

腾梓荆怒吼一声:“放开他!”

腾梓荆整个凌空飞起,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这一脚上,他知道以程巨树堪称恐怖的防御力,自己的普通攻击根本不痛不痒,唯有拼尽全力才有可能对程巨树造成伤害,不过这样一来,很容易被对方抓住破绽,只是此刻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程巨树正准备抓向范闲的肩膀,然后将他全身的骨头捏碎,但是下一秒,头部就遭到了一记重击。

只是,让腾梓荆没想到的是,程巨树的防御力强悍到离谱,头部挨了这样一脚,都只是晃了晃脑袋,就很快清醒过来。

“你找死!”

程巨树盛怒之下,一脚就将刚刚落地的腾梓荆踹飞出去,巨大的疼痛也让他狂性大发,不再理会范闲,而是朝着腾梓荆冲了过去。

“不要,混蛋你要杀的是我!”范闲只能眼睁睁看着程巨树不断接近腾梓荆,沙包大的拳头下一秒就有可能将腾梓荆的脑袋锤爆。

腾梓荆也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临死这一刻,脑海里闪过妻子含着泪光的双眸,儿子调皮的笑容,还有范闲........

程巨树含恨一击,抡圆了拳头眼见就要砸在腾梓荆头上,杀戮的快感让他双眼充血,然而,下一秒,原本凶狠的目光瞬间变为疑惑。

一只手掌突兀的出现在他拳头跟腾梓荆脑袋中央,他那重若千钧的力道,就仿佛忽然消失不见了。

程巨树简单的大脑结构让他一时难以处理如此诡异的事情,直接愣在当场。

已经闭目等死的腾梓荆迟迟没有等来想象中撕心裂肺的疼痛感,稍有迟疑后,缓缓睁开眼。

“秦........统领?”

范闲双目噙泪,嗓子因为刚才的激烈嘶吼,已经撕裂,再加上刚刚所受到的内伤,接连吐了好几口血,然而,此刻,范闲却是放声大笑。

当看到秦浩出现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跟腾梓荆有救了。

“嘿嘿,统领大人,这程巨树可是俺们找到的。”

刚刚还躲得远远的兵马司小队,见到秦浩到来后,立马凑了过来。

“干得不错,回营之后一律论功行赏。”

秦浩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至此,程巨树的脑回路终于转过弯来,下意识向这个突然出现的搅局者,抓了过去。

只是,下一秒,程巨树就发现,自己无往不利的巨力,就像是忽然失效了一样,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扣住他的手腕,他就感觉完全用不上力,身上的真气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印住。

紧接着,程巨树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被对方临空举了起来,然后又是一阵自由落体般的失重感。

“砰砰”

整个地面都在震动,肉体不断砸在地面发出的闷响,砖石碎裂、烟尘阵阵。

程巨树被摔得七荤八素,再也没了刚刚的凶相毕露,眼神里只有茫然、不解,他的大脑没办法在这样剧烈撞击下,分析如此复杂的情况,他力量究竟哪里去了,这个把自己当成玩具一样摔的家伙究竟是谁?

“砰。”

一个凹下去接近三十厘米的坑洞里,程巨树已经彻底失去抵抗能力,他的身上多处骨折,真气也在一次次摔打中被震散,要想重新恢复过来,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不用奢望。

不过也就是他这样皮糙肉厚的体格,换做是别的八品武者,早就身死当场了。

“把他绑起来,押回兵马司,关进小黑屋,不要让任何人接触他。”

“遵命。”

兵马司小队几人兴高采烈的将程巨树绑成粽子抬着离开。

此刻腾梓荆也已经将范闲扶了起来,二人相视一笑,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老秦,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范闲感激之余,又忍不住好奇的问。

秦浩并没有直接告诉范闲长公主是幕后黑手,只是说兵马司混进了奸细,拷问之下得知北齐八品高手程巨树秘密进京,于是就派人搜寻,刚好有一支小队发现了程巨树的踪迹,点燃了信号烟火,顺着烟火的踪迹赶到了这里。

“大恩不言谢,老秦,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范闲原本想抱拳拱手,结果一抬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行了,你还是赶紧回去找个大夫,好好疗伤吧,不然捡回来这半条命,再丢了可就不划算了。”秦浩调侃道。

腾梓荆扶着范闲就要离开,范闲却忽然停住脚步,转头对秦浩正色道:“老秦,进京之后我能信的人不多,你算一个,能不能帮我查查,究竟是谁要杀我?”

“你应该清楚,这种事情不是兵马司职责范围所在,程巨树最后恐怕还是要交给鉴查院,你有鉴查院提司腰牌,还是你自己查方便些。” 第26章:被老阴币盯上了 正如秦浩所料,他前脚刚刚带人押着程巨树进入兵马司军营,后脚就有士卒禀报鉴查院来人要提走程巨树。

“让他们等着,何健可有找到?”

秦浩接手兵马司之后,将此前的两名副统领撤了下去,另外提拔了两名新的副统领,何健就是其中之一,但是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何健应该是被长公主收买了,亦或者他原本就是长公主派来的卧底。

不得不说,叶轻眉的确是个天才,一手创办的鉴查院成了庆国最有权势的机构,一手创办的商号,被纳入皇家内库后,为长公主李云睿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财富,供她收买各方势力。

“统领大人........何健死了。”

“死了?”秦浩皱了皱眉,对于何健的突然死亡其实并不意外,这很符合长公主的行事作风,一旦事情败露就会清除掉相关人员。

“怎么死的?”

“一家老小三十二口,全部自缢而亡,京兆府说是畏罪自杀。”

秦浩都给气乐了,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大活人,即便是明知跑不了,总会想尽办法给孩子谋一条生路,哪怕只有1%的机会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么明显的杀人灭口,京兆府定的居然是畏罪自杀。

看来这位新的京兆府尹,也很有可能是长公主的人。

“统领大人,鉴查院一处主办朱格求见。”

“让他进来。”

军营前,一队身着黑衣锦服的精壮汉子正站在拒马前与守卫军营的士卒对峙着。

“我家统领让朱大人进去说话。”

鉴查院众人闻言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纷纷拔刀。

“放肆,鉴查院办案,还不快快打开营门!”

兵马司的守卫们见状立马将枪尖对准了鉴查院的众人。

“放你妈,鉴查院又怎么样,在兵马司就得守兵马司的规矩!”

这可把鉴查院众人给气坏了,这些年来,他们鉴查院在京都霸道惯了,除了皇宫之外,还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们进不去的,一个小小的兵马司居然敢拦着,简直就没把鉴查院三个字放在眼里。

一处主办朱格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不过眼见兵马司集结过来的人马越来越多,要是真打起来,他们肯定要吃亏,于是只好抬手呵斥道。

“都给我闭嘴,把刀收起来,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

“带我去见你们秦统领。”

“走吧。”

朱格跟在一名士卒身后进入军营,看着井然有序的军营布局,以及不时踏着整齐步伐,从身边走过的巡逻士兵,朱格意识到此时的兵马司,再也不是之前那支中看不中用的鱼腩部队了。

就在朱格愣神之际,已经被带到了中军大帐门口,亲卫进入大帐通报过后,就将他带了进去。

“朱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啊?”秦浩端坐在案桌后,轻描淡写的问。

朱格虽然恼火于秦浩的轻视,但人家官职确实比他高,而且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只能耐着性子道。

“秦统领又何必明知故问,杨柳街刺杀案,凶犯两死一伤,程巨树是北齐暗探,此乃鉴查院职责所在,还请秦统领将程巨树交给朱某。”

秦浩一声冷笑:“北齐暗探潜入京城,当街刺杀司南伯之子,鉴查院事先却没有得到丝毫情报,朱大人是遭人蒙蔽呢?还是明知此事,放任程巨树行凶呢?”

朱格一时语塞,只能强装镇定的道:“鉴查院直属于陛下管辖,如何办案就不劳秦统领费心了,秦统领若是觉得鉴查院有不当之处,自可向陛下奏明。”

“朱大人可知,此次杨柳街刺杀,有人收买了兵马司副统领何健,调走附近巡防队,刚刚收到消息,何健一家三十二口全部自缢而亡,想必何健与此事难脱关系,事关兵马司内务,程巨树恐怕不能交给鉴查院。”

朱格闻言顿觉大事不妙,鉴查院一处负责监察京城一切事务,先是程巨树秘密潜入京城,又莫名其妙刺杀范闲,现在又牵扯出了兵马司副统领一家灭门,他已经能够想到庆帝会如何暴怒了。

“秦统领,程巨树背后藏着北齐在京城的暗探谍网,晚拔除一刻,北齐对庆国的威胁就会多一分,一切为了庆国,还请秦统领将人交给鉴查院,朱某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他吐露出幕后真凶。”

秦浩暗自冷笑,一切为了庆国,说得多么冠冕堂皇,要知道当年叶轻眉创办鉴查院的目的,可是为了限制皇权的,现在鉴查院却成了庆帝剪除异己的利刃,想想都觉得讽刺。

不过朱格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浩也不好再强行留下程巨树。

“程巨树可以交给你带走,不过明日午时之前,鉴查院若是从他口中撬不出,北齐藏在兵马司的暗探名单,秦某便亲自前往鉴查院,将程巨树带回。”

说是北齐暗探名单,其实压根就是长公主在兵马司安插的人手,程巨树其实只是个工具人,他大概率是不知道这些的,但谁让朱格投靠了长公主呢?

这就是秦浩跟长公主做的一笔交易,就看在长公主眼里,是她派人刺杀范闲的事情暴露跟重要,还是安插在兵马司的人手更重要。

“朱某一定给秦统领一个满意的答复。”朱格咬牙答应下来,他知道要是不答应,今天压根不可能从这里带走程巨树。

“来人,去把程巨树带过来。”

很快,被绑成粽子的程巨树被抬到了军营门口,兵马司的士卒直接将其丢在鉴查院众人面前。

“人给你们了,回去路上小心点儿,出了事可别赖我们兵马司。”

鉴查院众人气得差点暴走,这些年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哪个衙门见了他们不是客客气气的。

“都给我消停点,把人带上,回去!”

就在朱格将程巨树带走不久,宫里就来人了。

“秦统领,陛下宣你入宫。”

“劳烦公公带路,一点小意思,闲暇时喝杯茶。”

“秦统领太客气了........”

收了秦浩的好处后,传旨太监明显客气了不少,对秦浩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

“陛下心情如何?”

“听闻杨柳街刺杀案,陛下震怒,下令彻查。”

大殿内,庆帝一改往日的慵懒神态,不怒自威的盯着秦浩。

“朕听闻杨柳街刺杀时,兵马司调走了西城所有巡防队,此事你可知晓?”

秦浩躬身道:“事先不知,臣有失责之罪。”

庆帝的脸色有所缓和,上位者最讨厌的不是下属犯错,而是下属犯错后推卸责任,一个自己犯错都不愿意承担罪责的人,又怎么会替领导背锅呢?

“哼,看在你及时赶到救下范闲的份上,罪责减半,罚你一年俸禄,你可服气?”

“臣,心服口服。”

庆帝点了点头:“听闻兵马司一个副统领被北齐收买了?”

“此人名叫何健,臣派人抓捕时,全家三十二口已经全部‘自缢而亡’”

“自缢?哼,这种鬼话你也信?”

“回禀陛下,此乃京兆府定的案。”

“又是这个京兆府。”庆帝脸色黑得就跟锅底似的,上一任京兆府尹梅执礼刚死不久,这回又来一个,但这家伙才刚刚上任没多久,要是贸然处理掉,会损害他的威信,只能暂时先放着,等过段时间再秋后算账。

“那程巨树呢?”

“已经交给了鉴查院一处主办朱格。”

“嗯,既然涉及到北齐暗探,交给鉴查院来办也好。”庆帝忽然话锋一转。

“听闻今日,秦爱卿与燕小乙比试了一番?”

秦浩拱手道:“侥幸小胜一招。”

“秦爱卿年纪轻轻便能击败九品上,他日成就大宗师也是指日可待啊。”

庆帝说这话时,笑容十分和善,秦浩却知道,这个老阴币已经对他起了戒心。

大宗师在庆余年世界里,就相当于核武器的存在,如今天下四大宗师,南庆有两位、北齐一位、东夷城一位,但是实际上,南庆这边真正抛头露面的大宗师只有叶流云一个,庆帝这个老阴币一直隐藏在幕后,把九品巅峰的洪四庠推出来当挡箭牌,这样一来,三方势力其实是势均力敌的。

由于大宗师庞大的破坏力,三方势力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让大宗师参与到战争当中,只是当做威慑的存在。

但到了国家生死存亡之际,大宗师必然出手干预。

而现在秦浩表现出来的潜力,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五名大宗师,在一统天下之前,这自然是好事,可等到统一大业完成,大宗师的存在只会威胁他的皇权。

在庆帝眼里,大宗师都是怪物,除了他,都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师尊曾经说过,大宗师除了天赋之外,更重机缘,可遇而不可求,否则天底下也不会只有四大宗师了。”

庆帝似乎想到了当年自己的遭遇,那时他身受重伤,经脉尽断,要不是陈萍萍拼死将他救出来,他早已化作一捧黄土,之后又承受着跟活死人一般的痛苦,挺了过来,成就大宗师。

“唉,或许真如叶宗师所言,大宗师可遇不可求,否则若是秦爱卿能够成就大宗师,我庆国有三位大宗师,何愁天下不能一统?”

看着庆帝满脸遗憾的模样,秦浩暗骂这个老阴币装得还挺像,他要是真的成就大宗师,只怕这个老阴币该睡不着觉了吧?

“秦爱卿也辛苦一天了,先下去休息吧。”

“臣告退。”

........

另外一边,范建听闻范闲遇刺,立即从衙门赶回来。

“你放心,为父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范建咬牙道。

范闲嘴上说着多谢父亲,心里却有些觉得这件事背后不简单,他跟北齐无冤无仇,在朝中又没有担任要职,北齐何必费这么大功夫刺杀他?

送走范建后,范闲对留下来照顾他的范若若道:“腾梓荆怎么样了?”

“受了不轻的伤,不过比你好些,医生已经开了药,他说是要回家中静养,我就让下人准备好半个月的药量,给他送到家里去了。”范若若道。

范闲欣慰的点了点头:“嗯,做得不错,最好再送他点银子。”

“好,回头我就让人给他家送些银子。”

“我没什么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哥,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要喊我。”

“知道了,啰嗦。”

范若若走后没多久,一个微胖的黑影就从墙外翻了进来。

“小范大人,您找我?”王启年笑容可掬的问。

范闲艰难晃动胳膊,示意他走近些。

“你帮我去鉴查院盯着,一旦有程巨树的消息,立马告诉我。”

“小范大人,王某听说您给腾梓荆开每月五十两银子,两亩地还有一头牛?那您看我.......”

“行,我也给你五十两银子。”

“还有地跟牛呢?”

“给,放心少不了你的。”

“王启年愿为大人肝脑涂地,至死不渝。”

范闲:........

后宫,长公主看着手里的纸条沉思良久,最终还是拿起笔,在一张信纸上写下了一列名字。

“派人送给鉴查院的朱格,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是。”

转眼便是一天过去,月落日升,鸡鸣报晓。

朝会上,范建猛烈抨击了鉴查院,一众深受其害的官员们也是群起而攻之,不过最后庆帝以陈萍萍不在京城为由,只是言语上斥责了朱格几句,并没有降罪,这也让满朝官员看到了庆帝保鉴查院的决心,只能不情不愿的接受这个结局。

等到了下朝时,朱格塞给秦浩一封信,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各自离开了皇城。

回到兵马司后,秦浩将信中二十多人全部叫到营帐内,这些人都是兵马司的中层军官,可以说是兵马司的中坚力量,不得不承认,李云睿这个女人虽然疯了点,但能力是有的,眼光很毒,只要掌控了这些中层军官,兵马司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过她的耳目,有朝一日要是秦浩调走,她也有能力架空新统领,将兵马司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份名单你们都看看吧,有什么想说的吗?”

众人面露羞愧,不敢跟秦浩对视。

“知道你们都有各自的难处,但事已至此,缘分尽了,散了吧。”

“统领大人,俺老李对不起你,对不起兄弟们。”

“呜呜~~~”

一个个铁打的汉子哭成了泪人,秦浩也只能无奈一声长叹,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兵马司是他目前唯一能掌控的势力,绝对不允许其他人来摘桃子。

与此同时,范闲收到消息,鉴查院居然要放走程巨树。

得知消息后,范闲立即赶往鉴查院,跟一处主办朱格大吵了一架,双方不欢而散。 第27章:联手范闲 范闲走出鉴查院,在门口竖立的石碑前伫立良久,正当他彷徨犹豫时,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范闲不由心头一惊,以他七品巅峰的实力,即便是有些走神,也不该被人轻易接近,若是对方要杀他,恐怕此刻他已经是死人了。

然而,范闲回过头,却发现身边之人竟然是秦浩,松了口气的同时,对秦浩的实力也大为惊叹。

“老秦,怎么是你?”

秦浩指了指满是灰尘的石碑:“现在看这块碑,是不是很讽刺?”

“是啊,也不知若是她知道,自己的信念会弃之如敝履,会作何感想。”范闲摇头苦笑。

范闲口中的“她”,自然就是叶轻眉,鉴查院的创立者,当初叶轻眉创办鉴查院的初衷是牵制百官,限制皇权,为生民立命,然而仅仅十几年过去,鉴查院却成了庆帝的爪牙,当权者的鹰犬,这块写满了叶轻眉理想的石碑,在范闲眼里显得是格外讽刺。

“你打算怎么做?”秦浩正色问道。

原剧中,范闲因为腾梓荆的死,不惜以身犯险,当街刺杀程巨树为挚友报仇,但是现在由于秦浩的出现,腾梓荆并没有死,范闲很有可能会选择息事宁人。

毕竟范闲并不像叶轻眉,没那么大的理想和抱负,他只想带着林婉儿过平静的生活,只是因为庆帝跟陈萍萍在背后推波助澜,才会一次次身临绝境,也正是因为范闲这种性格,才导致他后来得到三本宗师级秘籍,都无法晋级成为大宗师。

“我.......”

就在范闲犹豫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范闲,你答应我的牛呢?”

腾梓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范闲走来。

“腾梓荆,你怎么来了?”范闲眼里满是愧疚。

腾梓荆拍了拍胸口,原本想展示自己的健壮,结果一口气没喘好,一阵轻咳,吐了一口老血。

“走吧,鉴查院不是一个为小人物讨还公道的地方,在那些人眼里,只有利益。”

“美其名曰,一切为了庆国,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对吧?”

范闲鼻子一酸,攥紧拳头:“不,不是这样的。”

“鉴查院不该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也不该是这样的。”

看着眼神里被怒火充斥的范闲,秦浩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腾梓荆的忽然出现,也是秦浩让人传递的消息。

秦浩很清楚,他已经被庆帝盯上,早晚有一天,庆帝会对他动手,以他目前的势力跟实力,都不足以对抗庆帝,而范闲就是个很不错的盟友,光是那一帮不是亲爹胜似亲爹的拥趸,就是一股庞大的势力。

“你想改变这个世界?当年的叶轻眉都不行,就凭你?”

范闲似乎有些惊讶于从秦浩口中说出“叶轻眉”这个名字。

“师父叶流云有时会提起她,他说那是一个惊才绝艳到令他惭愧的女子。”秦浩随口就把锅甩给了叶流云,反正距离老叶登场还有好几年时间,那个时候,他跟范闲的联盟应该已经稳定下来了。

范闲伸手擦拭掉石碑一角的灰尘,幽幽说道:“的确,我没她那么伟大,也没她那么有才华,但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哪怕只是那么一点,至少,那些人会过得比现在好一点。”

秦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向范闲伸出右手,后者迟疑了一下,一把用力握住,随即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行三人穿过鉴查院左右两侧的街道,相较于冷峻庄严的鉴查院,那里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车马与行人在街道上交织穿梭,满载货物的平板车,车夫汗流浃背,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们或急匆匆赶路,或闲庭信步在商铺前驻足观瞧。

一石居二楼雅间,秦浩为了表达合作的诚意,将昨日兵马司发生的事情跟范闲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当日杀手,除了程巨树之外,已经全部死亡,如你所说,参与此案的副统领何健一家三十二口全部被灭口,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就只有程巨树,要想调查出杨柳街刺杀案的幕后真凶,只有程巨树这个突破口。”

范闲咬牙道。

腾梓荆闻言眉头紧皱:“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灭掉兵马司副统领满门,还能让京兆府草草结案,此人必定位高权重。”

“你怀疑是太子?”范闲直接挑明。

腾梓荆没说话,但严肃的表情说明,他也在怀疑太子。

“应该不是太子。”

秦浩的话让二人都感到十分意外。

“老秦,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秦浩摇摇头:“之前郭宝坤的案子你们还记得是谁审理的吗?”

“梅执礼,听说他后来在辞官回乡的路上被盗匪截杀,一家老小全部遇难了。”腾梓荆想了想。

“怎么说梅执礼也当了这么多年京兆府尹,家中护卫身手并不弱,京城外十里,这么大一伙盗匪,你们觉得可能吗?”

听完秦浩的分析,范闲跟腾梓荆都是连连点头,京城不比别的地方,天子脚下,要真有这样一股势力,早就被人围剿了。

“陛下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干掉梅执礼?无非就是警告太子,让他安分点,你们觉得,陛下还会让另一个太子党,接任京兆府尹吗?”

范闲闻言眉头紧锁:“不是太子,那会是谁?”

“你死了,谁受益最大?”秦浩引导道。

范闲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要杀我的人是长公主?”

“可是,长公主似乎也是太子一党吧?”腾梓荆疑惑的看向秦浩。

秦浩摇头冷笑道:“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长公主为什么要杀我?就为了内库财权?”范闲明显有些不太相信。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难道还不够?”

“可,我怎么也算是她半个女婿吧?”

“所以你就更该死了。”

范闲满脸幽怨的盯着秦浩:“我至于这么不受待见吗?”

“不然你以为呢?”

范闲:........

调侃归调侃,秦浩随后话锋一转:“程巨树只是一枚棋子,在兵马司我已经让人拷问过,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有一点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鉴查院一处主办朱格,若说鉴查院消息灵通,事先对程巨树进京毫无察觉,若是说他疏离职守,前脚我刚把程巨树带回兵马司,他就带人赶到了。”

范闲陷入沉思,腾梓荆却摇头道:“朱格我知道,这人虽然不通情理,但应该不会做出勾结北齐的事情来。”

“那如果勾结北齐的不是他,而是他效力的人呢?”

范闲浑身一个激灵:“你的意思是,长公主勾结北齐?不可能她疯了吗?”

作为南庆的长公主,手里握着内库财权,深受太后跟庆帝宠爱,这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了,换做任何一个正常女人,都不可能做出勾结敌国的事情来。

可问题的关键是,长公主李云睿她就是个疯子,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揣度她的行为。

“或许不是勾结,而是利益交换呢?”

范闲跟腾梓荆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却又不得不承认,秦浩的分析至少是符合逻辑的。

“那我们.......”

还没等范闲把话说完,街道上就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场景,一队队兵马司巡逻队从楼下疾驰而过,其中一队停在了一石居门口,一名全身披甲的将士一路狂奔来到二楼。

“统领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

“流晶河下游发现了三具死尸,有人认出,其中一具乃是林府二公子。”

“哪个林府?”

“当朝宰相林若甫家二公子林拱。”

范闲听到林拱的名字,惊一下就站起身来。

秦浩也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模样,快步走到下属面前:“你再说一遍,是谁?”

下属又复述了一遍,秦浩当即一跃从二楼跳了下去,满脸焦急的跃上下属的战马,扬鞭而去。

没多久,秦浩就来到了发现林拱尸体的地方,这是流晶河下游的一处小河沟,常年有妇女在这里浣洗衣物,林拱的尸体就是被几名浣洗妇女发现的,另外两名女剑客的尸体则是被抛在一边,无人问津,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死了都不会有人在意。

见到秦浩到来,兵马司的士卒纷纷行礼,一旁京兆府推官也上前见礼。

“有什么眉目吗?”秦浩皱眉问道。

京兆府推官将正在勘察现场的仵作叫了过来。

“回禀大人,这三具尸体应该都是从流晶河上游被冲下来的,此处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过从三人的伤口来看,有可能是林公子以一敌二,与那两名女剑客拼杀,最后同归于尽。”

秦浩没有理会仵作,而是走到林拱尸体前,蹲下掀开对方已经腐烂的伤口。

“一剑毙命,的确是四顾剑的用剑手法,不过也不排除有人假借四顾剑名义杀人的可能,毕竟四顾剑弟子众多,剑法流传甚广,被人学去也犹未可知。”

一旁的京兆府推官一脸谄媚的附和:“秦统领所言极是。”

“这两名女剑客的身份查清了吗?”秦浩走到尸体面前。

京兆府推官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此时正值秋高气爽,温度并不高,但他却一直在冒冷汗,那两名女剑客也就罢了,林拱可是当朝宰相之子,结果偏巧不巧尸体在他管辖之地被发现,万一被林相记恨上,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查到了,的确是四顾剑门徒。”

秦浩对于推官的结论很满意,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兵马司职责乃是京城防卫,这类杀人凶案,理应归京兆府办理,秦某就不越俎代庖了。”

京兆府推官闻言,差点当场哭出声来,这块烫手山芋他也好想扔出去,可丢给谁啊?

就在此时,岸边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拔刀出鞘的声响。

“放肆,吾乃林相管家,小小兵马司校尉安敢放肆。”

秦浩黑着脸背手走到河岸边上,刚刚自称林相管家的中年男子似乎是认出了他,一改之前的嚣张态度,满脸堆笑的冲秦浩拱手道。

“秦统领........”

秦浩一声冷笑:“相府管家,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相亲至呢。”

管家闻言尴尬的低下头。

秦浩又瞥了一眼身后的下属:“区区家丁护院也敢跟你们亮兵器,平日本统领都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兵马司的士卒早就看这帮家丁不顺眼了,只是碍于林相的权势,现在秦浩发话了,哪还有半点犹豫,上前一通拳打脚踢,就把那些家丁护院打得满地乱滚,兵刃自然是全都收缴上来。

“这........秦统领........”管家吓得瑟瑟发抖。

秦浩冷哼一声:“看在林相的面子上,饶过你等这一次,下次再敢跟兵马司亮兵器,一律下狱收监,到时候判个流放千里,可别怪秦某不教而诛!”

说完,在一众家丁护院的哀嚎声中,冲把守河岸的士卒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可以下去了。

很快,河边就传来管家的哀嚎,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死了亲爹。

一炷香之后,林若甫也来到河边,看到儿子的尸体,顿时悲痛欲绝。

他一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自幼痴傻,不堪大任,小女儿自幼体弱多病,又是私生女,不能养在身边,二儿子从小就被他寄予厚望,一直精心培养,将来是要让他继承林家家业的。

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即便是他纵横官场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惊涛骇浪,也从未如此绝望过。

“是谁,是谁杀了我儿子?”

林若甫揪住京兆府推官的领口,厉声质问。

推官吓得腿都软了,只能硬着头皮将仵作的分析说了一遍。

“哼,四顾剑门徒众多,仅凭两具尸体,死无对证,如何能确定是四顾剑所为?”林若甫虽然悲痛,但依旧保持着几分理智。

推官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忽然想到秦浩那番话,赶紧对林若甫复述了一遍。

“秦统领不愧是九品高手,见识不凡,废物,给你们京兆府三天时间,查出杀我儿子的真凶,否则就准备好全家流放千里吧!” 第28章:有人不做,你宁愿当狗 林拱的死,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震动了整个京城。

一些勋贵世家听到风声,二话不说,把家中平日里飞鹰走狗的纨绔子弟关了起来,生怕他们在这紧要关头给家族闯祸。

林若甫作为庆国宰相,文官之首,官居一品,影响力不言而喻,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现在他辛苦培养的接班人被杀了,就算是再冷静的人,也难免做出些疯狂的事情来,这个时候就算是政敌也不会去触他的霉头。

新上任的京兆府尹都快急疯了,当天就把所有捕快全部散了出去,并且发布了悬赏,有提供线索的赏银百两,缉拿真凶者官升三级,赏千金。

一时间,整个京城就像是一盆煮开的沸水,彻底炸开了锅。

皇家别院,范闲正跟林婉儿你侬我侬,忽然林婉儿提起了哥哥林拱,范闲担心她的身体,一时犹豫要不要告诉她林拱被杀的消息。

“你怎么了?”林婉儿心思细腻立即发现了范闲的异样。

范闲见瞒不过去,只好将自己知道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林婉儿如遭雷击,脚下一软差点晕死过去,范闲赶紧上前抱住她。

“我二哥是谁杀的?”

范闲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听说是死于四顾剑法之下。”

“四顾剑?东夷城大宗师?”

“我也只是听说,京兆府已经在全力稽查凶手,相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

“范闲,我信不过京兆府,你能帮我去打听打听吗?”

“这.......好吧。”

范闲稍加犹豫还是答应下来,从皇家别院出来,范闲找到王启年,让他前往兵马司约秦浩见面,很快王启年就带回了消息,秦浩约他在司理理的花船上见面。

夕阳西下,范闲来到流晶河畔,正准备前往醉仙居,却发现流晶河沿岸所有的青楼门口都有捕快把守。

“京兆府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一名捕快冲范闲喝道。

范闲背着双手,一派纨绔子弟居高临下的姿态:“本公子乃是户部侍郎之子,何人胆敢拦我?”

为首的捕快见他态度如此嚣张,正要撸起袖子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身后一名老捕快赶紧拉住他:“这人我见过,好像真是范府的公子,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原来是范公子,不过请恕小人冒昧,上官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流晶河畔,小的们也只是听命行事,您也别让小的们为难。”捕快立马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

就在此时,忽然一队兵马司巡防队的士卒赶到,粗暴的将把守醉仙居的捕快赶到一旁。

一名捕快愤愤不平的喊:“我等奉府尹大人之命封锁流晶河沿岸,你们是何人胆敢对京兆府出手?”

为首的巡防队长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哼,京兆府又如何?我家大人晚上要来醉仙居吃酒,你们这些泼皮识相的就滚一边去,若是扰了统领大人的兴致,小心你们的脑袋。”

看着巡防队士卒明晃晃的刀枪,京兆府的捕快一个个都不敢再吭声了,他们这些捕快平日里欺负欺负地痞流氓还凑合,跟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卒干起来,那就是找死了。

范闲在一旁看得直泛酸:“靠,这个老秦,泡妞搞这么大阵仗。”

“我跟你家大人是朋友,我叫范闲。”

巡防队士卒跟醉仙居的人打听了一下,验明了范闲的身份后,就放他进去了。

花船上,司理理也正透过窗户看到了这一幕,冲身边的丫鬟说道:“有贵客到了,去准备些好酒好菜来。”

很快,范闲就被带到了花船上。

一进到司理理的房间,范闲就吐槽道:“老秦可真行,把见面地点约在你这里,这也太假公济私吧?”

司理理掩嘴轻笑:“范公子是怕那位郡主吃醋吧?”

“理理姑娘消息挺灵通的嘛。”

“范公子与郡主郎才女貌,堪称一段佳话,京城之中谁不知晓?”

正说话间,丫鬟凑到司理理耳边一阵低语。

“好,我知道了,去把人带来吧。”

范闲好奇的看向岸边,发现巡防队的士卒正一队护卫打扮的江湖人对峙着,为首是一名中年微胖男子,脸上始终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假笑。

“那是林相身边最信任的谋士袁宏道,据说是个算无遗策的老狐狸。”

范闲有些诧异的看向司理理:“他来做什么?”

司理理装作一副很镇定的样子:“等他来了,范公子不就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司理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犯嘀咕的,毕竟林拱当时是死在她船上。

没多久,袁宏道就来到花船上。

“哟,范公子也在?”

范闲有些尴尬,毕竟这里是青楼,袁宏道又是林府的人。

“约了个朋友。”

“哦?这位朋友该不会就是理理姑娘吧?”袁宏道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司理理轻笑道:“二位就莫要拿奴家打趣了,袁先生若是不急,一会儿人来了,您就知道了。”

袁宏道皮笑肉不笑的道:“不急,袁某有的是时间。”

“不过,袁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理理姑娘如实回答。”

司理理心头一紧,不过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哦?袁先生有什么想问的,只要奴家知晓,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此最好,也免得袁某费些手段。”袁宏道说话间从袖口掏出一堆工具来。

司理理看到那一堆工具,瞳孔不禁放大,身为北齐暗探,她自然知道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的,每一样都是能让硬汉变软蛋的酷刑刑具。

“我问一句,理理姑娘答一句,若是答案让袁某不满意,那就随便挑一样,这些全部用完,袁某相信一定能够知晓真相。”

袁宏道一脸笑眯眯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给司理理什么好东西呢。

司理理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抖:“袁先生这是把奴家当犯人了?奴家虽然操持贱业,但也不是人人随意欺辱的。”

“理理姑娘应该是在等秦统领吧?放心,他今晚不会来了,没人会打搅咱们的,今晚的夜有些漫长,理理姑娘可能要慢慢熬了。”

范闲正要说些什么,袁宏道忽然板起脸,正色道。

“范公子,此事关系到二公子之死,您与郡主有婚约在身,也算是半个林府人,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说罢,袁宏道缓步走到司理理面前,将那一摞工具全部铺开。

“理理姑娘先选一件吧。”

司理理本能的想要往后躲,却被袁宏道一把抓住手腕。

“理理姑娘紧张些什么?莫非二公子的死,与你有关?”

司理理深吸一口气,声音也有些颤抖:“你莫要冤枉我,我一介弱女子,如何杀得了林公子?”

“嗯,说得对,不过杀人未必要亲自动手,只要有一位剑法超群的八品高手,一样可以一招致命,理理姑娘你说呢?”

“奴家只是一介妓女,如何能让八品高手为之驱策?你这是屈打成招。”

袁宏道咂咂嘴,一脸遗憾的道:“看来理理姑娘还是心存侥幸啊。”

说话间,手已经摸向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尖锐小刀,这把小刀跟普通的刀具大不相同,刀背很窄,刀刃呈现一个很夸张的弧度,能够迅速剥开人体皮肤。

范闲有些看不下去:“袁先生,即便是理理姑娘有罪,也该交由京兆府审理,你这是滥用私刑。”

袁宏道冷然一笑:“京兆府若是有用,郭宝坤此时就不会还躺在病床上,范公子您觉得呢?”

范闲一时语塞。

袁宏道见司理理依旧咬紧牙关,也失去了耐性,当即一把抓住司理理的手腕。

“理理姑娘放心,这剥皮刀虽然疼痛异常,但不会伤筋动骨,事后休养一段时间,很快就会恢复的。”

“袁某最后再问一遍,郭宝坤案之后,二公子可曾来过你的花船?”

司理理被袁宏道抓住的手不断在颤抖,但还是咬牙颤声道:“没有,您就是再问一百遍,奴家也不敢说谎,没有就是没有!”

“好,那就别怪袁某心狠了........”

“住手........”

范闲话音未落,忽然耳边传来破空声,紧接着袁宏道手中的剥皮刀上传来金石撞击声。

“哎哟。”袁宏道一声惨叫,下一秒那柄剥皮刀已经插在了船舱的柱子上,他的虎口整个裂开,猩红的血液正不断渗出。

“哼,袁先生好大的威风!”

秦浩冷声喝道。

袁宏道见到秦浩后,不禁露出震惊的表情:“秦统领你怎么.......”

“怎么没被林相拖住是吗?”

原本秦浩收到范闲让王启年送来的消息,就已经往流晶河畔赶来,结果半路上遇到了林若甫,说是要领教他的棋艺,虽然猜到这个老狐狸是来试探自己的,但为了不让对方看出破绽,只好赴约。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安排了一队巡防队到醉仙居外面守着。

林府中,秦浩跟林若甫下了有十盘棋,都以巨大优势取胜,弄得后来林若甫都不好意思继续下了,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邀请秦浩品茶。

就在秦浩想要找借口离开时,皇宫忽然来了人,林若甫也只好放任秦浩离开。

“袁先生看来对这些玩意很精通啊,我兵马司正好缺这么一位酷吏,不如袁先生来兵马司当个教习,教教那些不成器的,如何?”

袁宏道闻言陪着笑脸道:“秦统领说笑了,袁某只是林相身边的一条老狗罢了,哪里够格担任兵马司的教习。”

“兵马司的事务秦某还是能做得了主的,还是说袁先生宁愿给人当狗,也不愿意来兵马司做人?”秦浩讥讽道。

袁宏道眯起眼睛,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但眼神里却隐藏着阴冷的杀意。

“开个玩笑,袁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吧?”秦浩笑着拍了拍袁宏道的肩膀。

“当然不会,秦统领要是没什么事,袁某就先走一步了。”

袁宏道说完捂着手腕就要离开,却被司理理叫住。

“袁先生,别忘了你的东西。”

袁宏道露出阴森的冷笑:“不用了,就留给理理姑娘当个纪念好了。”

等袁宏道离开后,司理理一下瘫坐在椅子上,一想到那些酷刑,她就不寒而栗,如果不是秦浩及时出现,她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理理姑娘,袁宏道为何会怀疑你?如果你知道些什么,请务必告诉我,我会全力保证你的安全。”范闲郑重对司理理说道。

司理理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林拱死了,林相就跟疯了一样,就因为林拱的尸体是在流晶河下游发现的,只要是在流晶河沿岸出现的人,都被抓去问话了,那个袁宏道今日午后对旁边的几家青楼花魁都动了刑,他根本一点证据都没有,就因为奴家这些人操持贱业,可以随意作践罢了。”

范闲闻言一时语塞。

“还要多谢秦统领相救,否则奴家.......”司理理嘤嘤泣泣的对秦浩道。

秦浩将司理理扶了起来,同时给了她个眼神,示意她不要演得太过了。

“这么说,范闲你也是为了林拱之死来的?”

范闲点点头:“林拱毕竟是婉儿的兄长,我听闻林拱尸体被发现时,老秦你也在现场。”

“我当时的确在现场,林拱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一剑毙命,凶手用的是四顾剑法,另外现场还发现了两名女剑客的尸体,根据京兆府那边查验的结果,的确是四顾剑门徒,不过以这两名女剑客的实力来看,还不足以这么干净利落的杀死林拱。”

听完秦浩的分析,范闲灵机一动:“老秦你的意思是说,这两名女剑客有可能是跟林拱一伙的,亦或者是,这两名女剑客背后还有一位至少八品的用剑高手,林拱杀了两名女剑客,然后被此人一剑毙命。”

“线索太少了,这些都只是推测而已,京兆府估计是靠不住的,你不如去鉴查院打听打听。”

看着范闲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秦浩不禁好笑,如果不是他出手,林拱就会是刺杀范闲的策划者,结果现在反过来范闲倒是满世界帮林婉儿寻找杀林拱的凶手,命运有的时候还真是奇妙啊。 第29章:暗夜之王陈萍萍 范闲走后,司理理忽然一下瘫软坐在椅子上。

“这就怕了?那你要是进了鉴查院,岂不是分分钟就把事情都交代了?”

面对秦浩的调侃,司理理明眸流转,飞过来一个大白眼:“秦统领是怕奴家把你供出来吗?”

秦浩挑起司理理圆润的下巴,一字一句的道:“不,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清楚,一旦身份曝光,能救你的就只有我一个。”

司理理眉目浅笑,配合着扬起下巴,四目相对,红唇微动:“那以后奴家这条命就交到秦统领手上了,您可要怜惜奴家啊。”

“哼,别以为这样就能轻易过关了,袁宏道那边未尝会打消对你的怀疑,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林拱为什么会知晓你的身份?他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秦浩的话让司理理陷入沉思,其实从林拱来的那天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但林拱刚刚露面就被秦浩杀了,没来得及从他口中得知更多信息。

“秦统领的意思是?”

“程巨树你认识吧?”

“认识,他也是北齐暗探,此人桀骜不驯,唯有奴家手中的令牌能够指挥。”

秦浩冷笑道:“你确定只有你手里有这样的令牌?”

司理理闻言一怔:“京城之中,所有北齐暗探都归奴家调遣,这样的令牌整个南庆就只有这一块。”

说话间,司理理拿出了一枚样式古怪的令牌。

秦浩没有去接,只是瞥了一眼就说道:“那如果是北齐那边呢?”

“此等令牌也只有锦衣卫镇抚使.......秦统领的意思是出卖奴家的是沈重?”司理理瞪大了眼睛。

“不对,如此对沈重有何好处?若是奴家落网,整个京城的谍网都会被庆国连根拔除。”

秦浩不置可否的道:“或许,不是出卖,而是一笔交易呢?”

“交易?”

“林拱悄然潜入你的花船,若是想要缉拿你,不可能就带这么点人,杨柳街刺杀案,行凶者便是程巨树。”

司理理震惊的望着秦浩,一桩桩事件的时间、人物逐渐汇聚,虽然仅凭这些信息就下定论,有些草率,但不得不承认,经过秦浩的梳理,这一切都被串了起来。

“也就是说,林拱是受人指使,他来找我的目的是为了威胁我交出令牌?林拱的失踪,并没有让幕后之人放弃刺杀范闲的计划,而是通过其他渠道拿到了控制程巨树的令牌.......”

“如此说来,策划杨柳街刺杀案之人,在庆国必定位高权重,很有可能是皇室?”

秦浩正色道:“怎么样,跟我合作你才有活命的机会,这笔交易你不亏吧?”

“可是,这个幕后之人若是将林拱来我这里的消息透露出去........”

“不,她不敢,这可是通敌卖国的罪名,就算是皇室,也得付出代价。”

“这个人是谁?”

“暂时还不确定,但可以肯定不是太子。”秦浩自然不会真的跟司理理交心,这么重要的信息,总得拿出等价交换的条件才能告诉她。

“哦,为何?他不是一直跟范闲不对付吗?”

“北齐暗探应该也渗透进了东宫吧?你不会真以为太子如同表面那样愚蠢不堪?”

在秦浩看来,庆国这几位皇子当中,太子或许不是最聪明的,但他一定是最了解庆帝的。

太子之所以表现得如此不堪,因为他很清楚,庆帝正值壮年鼎盛时期,一个精明强干,深受满朝文武爱戴的太子,那就是琅琊榜的故事了。

“难道是二皇子?他不是一直在拉拢范闲吗?”

“你觉得范闲是可以轻易拉拢的人吗?”

司理理:........

“好了,给了你这么多信息,作为利益交换,你也总得给我一些北齐方面的消息,才说得过去吧?”

“你想要知道哪方面的消息?”

“肖恩。”

听到这个名字,司理理不由浑身一震,作为曾经北齐的暗夜之王,肖恩在北齐是让人听到名字都瑟瑟发抖的存在,如果不是陈萍萍以双腿残废的代价,擒住肖恩,也就没有现在的锦衣卫。

“你怎么会对他感兴趣?”

“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只要你知道的告诉我就可以了。”

光是范闲这个盟友,对抗庆帝还是不够稳妥,司理理一介女流,心性跟手段都差点意思,肖恩就不一样了,如果不是沈重布下杀局,一旦让肖恩缓过来,他未必没有机会卷土重来。

对于肖恩来说,庆帝跟陈萍萍都是他的生死之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再加上沈重的人头,肖恩这个老狐狸没有不跟他合作的理由。

........

另外一边,林若甫被叫到皇宫后,庆帝先是对于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表示了一番哀悼,随即又隐晦的指出,四顾剑跟北齐暗探勾结的“线索”,林若甫虽然不太相信,北齐暗探会无缘无故刺杀自己儿子,但也只能表现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鉴查院查到,你儿子死前,有一封密信从北齐传递到了京城,如今鉴查院已经安排了人前往抓捕,相信很快就能还你儿子一个公道,你放心,北齐无故刺杀庆国宰相之子,朕一定会为你讨还公道。”

“臣,谢陛下恩典。”

林若甫麻木的走出大殿,他很清楚,庆帝这是要借自己儿子的死,开启对北齐的国战,至于真相?又有谁会关心呢?

与此同时,范闲也接到了鉴查院的密令,让他前往抓捕北齐暗探,事关林拱之死,范闲为了泡妞,二话没说就接下了密令。

随后在王启年的追踪术下,成功在披甲丘追到了北齐暗探,但随即却被附近的山贼包围,这些山贼实际上也是北齐暗探。

就在北齐暗探认为自己胜券在握时,黑骑赶到,将山贼屠戮殆尽,成功抓捕北齐暗探。

随后,范闲一路招摇过市,带着北齐暗探回到京城。

不过,当晚范闲在审问北齐暗探时,却意外得知,她接到的密令压根就不是杀林拱,而是要杀他,至于谁是幕后之人,北齐暗探并不知晓。

第二天正午,北齐暗探就被送到了刑场,在大量京城百姓的谩骂声中,被宣读罪状,随即砍下头颅。

范闲看着这一幕,觉得十分荒诞,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这才是庆帝想要的结果,也是鉴查院乃至于整个庆国想要的结果,至于谁是杀林拱的凶手,谁是策划杨柳街刺杀的主谋,不重要。

在群情激奋的人群中,范闲发现了秦浩的身影,二人对视一眼,都很有默契的各自离开,最终又在司理理的花船汇合。

“你应该审过那名北齐暗探了吧?”秦浩给范闲倒了一杯茶。

范闲接过茶杯,苦笑着摇了摇头:“审过了,他们要杀的并不是林拱,而是我。”

“哦?那你怎么不把真相上报?”秦浩把玩着茶杯,玩味说道。

范闲一声长叹:“上报了,那又如何?现在庆国要的就是一个开战的借口,林拱死在谁手里,不重要。”

司理理闻言下意识看向秦浩,同时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你跟林若甫见过了吗?”秦浩随口问道。

范闲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他很快会约你见面的。”

范闲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秦浩的意思:“我娶婉儿绝不是因为林家的权势。”

“林拱死了,林家大公子自幼痴傻,你跟林婉儿有婚约在身,林若甫如今能依靠的只有你,林家满门荣耀都将维系在你身上,婚姻自古就是家族之间的结合,除非你不娶她。”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

司理理的目光落在范闲身上,眼里透着怀疑,她并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洁白无瑕的爱情,男人喜欢女人,要么是看上女子的美貌,要么是贪图女子家族的钱财、资源。

面对司理理怀疑的目光,范闲没好气的道:“我若是贪图林家的权势,当初就不会想要退婚了。”

秦浩一通安抚:“知道你对林婉儿是一见钟情行了吧。”

玩笑过后,秦浩正色道:“你若是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就要掌握一定的权利,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弱者的几句悲愤之语,发生任何改变。”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接受林若甫的善意。”范闲无奈说道。

秦浩坐到范闲身边,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你在检察院地牢,有没有见过一个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范闲满脸疑惑。

“没什么,随便问问。”秦浩拍了拍范闲的肩膀,没有继续追问,反正肖恩迟早是要被放回北齐的,也不急于这一时,免得被老奸巨猾的陈萍萍看出什么破绽。

范闲也不疑有他,灌了一大口酒,摇头叹息道:“大战将起,不知道会死多少无辜百姓。”

“除非哪天庆国灭掉北齐跟东夷城,否则这样的战斗就不会停止。”

司理理闻言忍不住反驳:“为何不是北齐灭掉庆国?”

秦浩笑了笑:“先不论北齐跟庆国的国力相差多少,如今的北齐太后垂帘听政,母强子弱,但随着皇帝逐渐长大,总有亲政的那一天,难免一场内乱,到时候能不能抵挡得住庆国的进攻都是未知数,想要转守为攻,起码得接连出现三代明主才有这个可能。”

“庆国不也有内乱的隐患吗?太子羸弱,二皇子精明强干,一旦庆帝驾崩.......”司理理不服气的辩驳。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范闲。

范闲也摇头道:“庆国的政坛结构比北齐稳固得多,即便是陛下突然驾崩,有鉴查院干预,内乱也只是一时的,很快就能恢复秩序,何况陛下正值壮年,又常年身居深宫,北齐要想刺杀也无从下手。”

司理理闻言心底泛起阵阵苦涩,这些年,北齐派往庆国刺杀的人就没断过,但只要进入皇城,最终的结局都是石沉大海。

司理理不知道的是,庆帝才是那位天底下最神秘的大宗师,而且还是战斗力最强的一个,若是秦浩告诉她真相,只怕司理理都要开口骂娘了,这么强悍的实力,还怂的一匹,整天躲在皇宫里。

范闲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走了,我还得去一趟皇家别院。”

“喝成这样爬一个闺阁女子的窗户,小心让你未来老丈人发现了,打你屁股。”秦浩调侃道。

范闲苦笑着摇摇头:“我也只有喝醉了才能忍住不告诉婉儿真相,那样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

转过天,早朝过后,秦浩被侯公公留了下来,之后被带到了一座大殿外。

步入大殿后,秦浩见到一位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子正在跟庆帝下棋。

“秦爱卿来啦,来帮朕看看这盘棋,谁能赢。”庆帝大老远的就冲秦浩招手。

秦浩走到跟前,庆帝忽然又指着轮椅上的男子道:“这位是鉴查院院长,陈萍萍,你应该听说过他吧?”

“自然,陈院长威名赫赫,早在儋州时就是如雷贯耳。”

陈萍萍连连摆手:“哪里哪里,陈某不过是个废人,蒙陛下恩典,还能为庆国出些绵薄之力,秦统领才是年轻有为,庆国最年轻的九品高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庆帝有些不耐烦的道:“你们两个就别在这相互吹捧了,秦爱卿,你看这盘棋谁能赢啊?”

“自然是陛下胜,陈院长不敢赢您。”

秦浩话音刚落,庆帝跟陈萍萍的脸色都是一变。

“哦,你是说,他在让着朕?”庆帝面露不虞。

陈萍萍连忙否认,秦浩不慌不忙的在棋盘上接连落下三枚白子,庆帝见状,直接将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丢,随后冲陈萍萍埋怨道。

“你啊,扫兴。”

陈萍萍连忙低头认错。

庆帝一边摇头,一边对秦浩招了招手:“如今庆国与北齐开战在即,北齐暗探也越发活跃,朕想让你的兵马司跟鉴查院一道对京城进行一番梳理,把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都赶出来,你意下如何?”

“臣领命。”

庆帝扶起秦浩的胳膊,随即笑眯眯的说道:“听闻秦爱卿与那司理理交往甚密,陈萍萍你告诉一下秦爱卿,司理理的真正身份。” 第30章:风韵犹存李云睿 “司理理乃是北齐暗探,而且还是整个京城谍网的头目。”陈萍萍语气平淡的说道,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秦浩心里咯噔一下,立即装作一副惊讶的表情。

“陈院长,不会弄错了吧?司理理一介弱女子,毫无习武痕迹,竟会是北齐谍网头目?”

庆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女人最大的武器不是武力,而是她们自己。”

“精明如秦爱卿不也被她给骗了吗?”

“臣,有罪。”

陈萍萍笑呵呵的打圆场:“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那司理理的确是美艳动人,北齐将她送到京城,可谓是煞费苦心,秦统领一时不察受了她的诱惑,也是正常的。”

秦浩装作满脸懊悔的道:“既然知晓司理理乃是北齐谍网头目,请陛下下令,臣愿亲自将其缉拿归案。”

庆帝只是笑了笑,并未开口,陈萍萍笑着摇了摇头:“秦统领稍安勿躁,北齐耗费了巨大人力物力在京城安插了无数密探,司理理不过是其中一位头目,抓了她并不能将整个谍网连根拔起,反倒是容易打草惊蛇,还不如将计就计。”

“陈院长的意思是?”

“不错,还要烦请秦统领继续跟司理理虚与委蛇,最好能趁机给北齐传递一些假的情报。”

庆帝拍了拍秦浩的肩膀,笑着说道:“秦爱卿,庆国与北齐国战在即,能多一分胜算前方将士就能少一些血啊。”

“臣,领命。”秦浩暗暗腹诽,他这算不算是奉旨泡妞了?

“秦爱卿切记,如往常一样,莫要让那司理理瞧出破绽来。”

“臣,遵旨。”

秦浩走后,庆帝脸上的笑容一敛:“陈萍萍啊,你说他真的是被美色迷了眼,还是有事瞒着朕呢?”

陈萍萍闻言立即一脸严肃的道:“陛下,秦统领少年英杰,父亲又官拜刑部侍郎,前途无量,岂会为区区女色投靠北齐。”

“嗯,说得倒也是,不过这小子的性子是该收收了,你说朕让皇后为他说门亲事怎么样?”

“皇家赐婚,乃是天大的荣耀,自然是极好的。”

庆帝露出满意的笑容:“嗯,那我可得让皇后好好给他挑个美娇娘,不然小两口婚后不和睦,反倒是来埋怨朕。”

........

秦浩从大殿出来后,感觉后背都湿了一块,每次面对庆帝这个老阴币,都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心悸,庆帝的权势是一方面,更让秦浩忌惮的是,对方大宗师的实力。

当初他在五峰山跟叶流云修行,就见识过大宗师的恐怖战斗力,那还只是切磋状态的叶流云,若是换做战斗模式,他能接住三招就算是烧高香了。

九品跟大宗师看似只有一层境界的差距,实际上完全是两个物种。

九品武者再强,也只是武者,而大宗师已经接近修仙者。

“看来要找个机会离开京城才行。”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秦浩已经隐隐触碰到了九品上的边界,之所以一直没有强行突破,就是为了避免引起庆帝的注意。

就在秦浩正准备走出皇城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秦统领留步。”

秦浩转头一看,不禁微微皱眉:“燕统领若是想要切磋,请恕秦某公务在身,不能奉陪了。”

“燕某虽然很想再跟秦统领一较高下,但今日却不是为此而来。”

“长公主有请。”

秦浩心中一动,长公主李云睿,这个疯女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主。

“秦某公务繁忙,还是下次再拜会长公主吧。”

眼见秦浩要走,燕小乙连忙追上几步,压低声音说道:“难道秦统领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林拱吗?”

“林拱难道不是北齐暗探所杀吗?”秦浩脚步一顿,沉声道。

“秦统领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林拱那日可是去了司理理的花船?”

秦浩忽然笑了:“这么说,长公主是非见秦某不可了?那就带路吧。”

随后,二人一前一后前往后宫。

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闪耀下透着柔和华贵的光芒,屋檐翘角如同展翅欲飞的鸾凤,踏着青石铺就的小径上,金色的光辉与周围的翠竹绿荫交织出一幅温馨宁静的画面。

碧波荡漾的池塘中,几朵莲花亭亭玉立,轻风拂过,带来缕缕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步入一处圆形拱门,燕小乙忽然驻足,冲着花园内,挂着白色幔帐的凉亭躬身道:“公主殿下,秦统领带到。”

凉亭内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嗯,你先下去吧。”

“是。”燕小乙擦肩而过时,给了秦浩一个警告的眼神。

秦浩压根没搭理他,自顾自开始欣赏起花园的景色。

凉亭内,长公主语气有些不满:“秦统领,见了本宫为何如此无礼?”

秦浩装作一副惊讶的表情:“公主殿下是在跟秦某说话?”

“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姓秦的?”长公主愠怒道。

秦浩拱了拱手:“公主殿下若是没有别的事,请恕秦某公务繁忙,就不叨扰了。”

说完,作势欲走。

“站住!”

一声娇喝过后,一名宫女打扮的女子飞身扑来,临空两掌直击秦浩胸口与咽喉,掌风阵阵,若是普通人,挨这一下必死无疑。

不过在秦浩面前,就完全不够看了,秦浩只是轻飘飘抬起手掌,一下印在对方腹部,紧接着宫女就是一声惨叫,直接倒飞回去,撞破了凉亭的幔帐,长公主的面貌也显露出来。

不得不说,李云睿这个疯婆娘,还真有点风韵犹存的味道,一袭白衣身姿妙曼,难怪太子会对她魂牵梦绕。

“放肆!”李云睿脸色铁青大声喝道。

秦浩一阵冷笑:“公主殿下,秦某乃是陛下亲封的四品官员,她一个无阶无品的宫女,突然袭击秦某,难道还不允许秦某回击?还是说,公主殿下专门派她来刺杀秦某的?”

李云睿被怼得哑口无言,狠狠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强行压下内心的怒火,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只是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杀意。

“倒是本宫御下不严了,秦统领,坐吧。”

“谢公主殿下。”

秦浩毫不客气的坐到李云睿对面。

李云睿将有些颤抖的手放到桌面下,一字一句的道:“听闻秦统领与那司理理交往甚密,你可知她的真实身份?”

“北齐暗探嘛,陛下今早已经告诉秦某了。”秦浩轻描淡写的说道。

李云睿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与慌乱,秦浩的回答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庆帝也知道了司理理的真实身份。

“不过秦某听陛下说,此事在鉴查院乃是机密,不知公主殿下是从何处得知的?”

面对秦浩的反将一军,李云睿一时语塞,秦浩甚至能够听到她吞咽唾沫的声音。

“本宫也是无意间得知,原本是想要提醒秦统领小心,没曾想陛下提前告知了。”

“哦?这么说秦某还要多谢公主殿下了?”秦浩皮笑肉不笑的道。

李云睿心里暗骂这个小狐狸油盐不进,最让她郁闷的是,原以为自己手里掌握着对方的痛处,现在却变成了一张废牌。

“七日前,秦统领在司理理的花船上,可曾见过林相二公子?”

“林拱乃是北齐暗探所杀,举国皆知,与秦某有何干系?”

“哦,是嘛,不过我看林相的样子,好像不太相信啊,你说本宫要是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

就在李云睿自以为胜券在握时,秦浩却面带讥讽的笑了笑。

“公主殿下,司理理乃是北齐暗探,林拱死在她的船上,这笔账怎么也算不到秦某头上吧?”

“倒是公主殿下,又是如何知晓林拱死前去过司理理的花船呢?”

“你.......”

秦浩也懒得继续跟李云睿虚与委蛇,直接起身离开,这个女人什么疯狂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不是一个值得合作的对象。

刚刚走出花园,秦浩的脚步就顿住了,不远处燕小乙已经拉满弓弦,闪着寒光的箭矢已然将他锁定。

“你若松手,必死无疑,这次秦某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秦浩语气里透着阵阵杀意。

燕小乙眼眶透着丝丝红线,愤怒值已经到了顶点,虽然他很清楚以秦浩的实力,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他根本伤不到对方,但对方羞辱长公主是他不能容忍的。

“住手,让他走。”

燕小乙瞪大了眼睛,最终无力垂下拉满弓弦的双手,只能愤愤看着秦浩扬长而去。

“小的无能,让公主殿下受辱,请公主殿下责罚。”

李云睿摆了摆手,轻叹一声:“不怪你,这小子可是大宗师叶流云的弟子,八品就能越级击败四顾剑首徒云之澜,苦荷大弟子狼桃,都说他是年轻一辈中,最有可能成为大宗师的存在。”

“只可惜啊,不能为我所用。”

燕小乙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国战在即,你说,战场上死几个九品高手,应该没什么在意吧?”

李云睿的眼神里透着疯狂的杀意。

........

另外一边,正如秦浩所料,林若甫很快就将范闲请到了家中,护卫打开门领他进去,在院中恰好遇到林相长子林大宝,范闲于是和林相的长子林大宝一起玩了一会游戏,林相在一旁偷偷地观察两人的相处情况,出乎意外,范闲对痴儿大宝十分有耐心,两人相处的十分愉快,这也让林相决定,全力扶持范闲上位。

大宝带着范闲来书房见林相,谈话的时候,林相拿出林珙写的字,告诉范闲,大宝小时候得过一场病,好了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人虽然长大了,心智却如幼童,他三个子女,大宝痴傻,林婉儿也患有痨病,只有老二林珙身体还算康健,如今林珙被人杀死,林家的希望也彻底没有。

他现在只希望范闲和林婉儿尽快完婚,将来林家的产业和人脉也都会交给他,只要他保护住林婉儿和大宝,范闲表示这不是一场交易,因为他心中早已有了林婉儿。

从林府出来后,范闲刚刚回到家中,忽然见到了自儋州分别后,再未蒙面的五竹,询问五竹这些日子去了哪里,他只是说想起了一些事情,去了一些地方。

“五竹叔,你想起了什么?是跟这个箱子有关的吗?”

五竹伸手抚摸着叶轻眉留下来的箱子,脸上露出回味的表情,很难想象一个仿生机器人居然会流露出人类才会有的情感。

“城东五里外,太平别院,那是小姐当年住过的地方。”

范闲担心直接过去探查会被人察觉,便打算借踏青之名约几个人一起出城,到时再趁机去找寻钥匙。

于是第二天,范家三姐弟早早出发,行至城门口,林婉儿的马车早已在等他了,原本叶灵儿也在马车里,但是被厚脸皮的范闲当众喂狗粮,只能羞涩的跑了出去。

林婉儿心中甜蜜,又有几分羞涩:“怎么还不走啊?”

“还有人没来。”范闲神秘一笑。

这时,外面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婉儿掀开车帘一看,马车里坐着的竟然是大宝。

就在林婉儿以为人到齐了,准备招呼大宝一起出城时,又是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老秦,你可算是来了。”

范思哲的马车里,范若若跟叶灵儿原本还能维持和睦的气氛,一下变得古怪起来,这下弄得范思哲苦不堪言,最后只能跳下马车,坐到了大宝的马车里。

“你怎么来了?”

秦浩厚着脸皮钻进范家的马车里,范若若跟叶灵儿心中欢喜,嘴上却埋怨起来。

“难得今日休沐,范闲说你们也会来,我也来凑合热闹,不欢迎吗?”

“哼,谁要欢迎你。”叶灵儿娇哼一声。

范若若却笑靥如花的道:“欢迎,人多热闹嘛。”

叶灵儿酸溜溜瞪了范若若一眼。

很快,车队就到了城外,一行人在湖边玩闹起来,秦浩随手插了两条鱼架起火堆烤了起来。

烤鱼的香气很快吸引了大宝跟范思哲两个吃货,范闲见状给秦浩递了个眼色。

“秦兄,光吃鱼有些太单调了,咱们去弄点野味来吧。” 第31章:禁忌之门的真相 秦浩跟范闲一前一后离开大部队后,深入密林中。

“说说吧,拉我出来做什么?”

范闲正色道:“附近有个叫做太平别院的地方,我要进去一趟找些东西,需要你的协助。”

“什么东西?”

“一把钥匙。”

“打开什么的钥匙?”

“一个箱子。”

秦浩翻了个白眼,范闲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箱子里面究竟有什么,箱子是我母亲留下来的,我必须打开它。”

“好吧,那我就帮你这一次,算你欠我一个人情,怎么样?”

“没问题。”

范闲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反正一个是欠两个也是欠,虱子多了咬。

随后,秦浩跟范闲就悄悄来到太平别院附近。

“这里看起来不像是荒废很久的样子,难道是被人占了?”

范闲话音刚落,秦浩就是脸色一变,随后一把推开范闲,范闲正纳闷呢,一支箭矢就从他眼前飞了过去,更让范闲目瞪口呆的是,那只箭矢竟然直接没入一棵一人环抱的大树,这下要是被射中,他当场就嗝屁了。

秦浩冲范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范闲会意,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用一种惊魂未定的眼神瞟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大内侍卫统领燕小乙,世上唯一的九品箭手。”

听秦浩说完,范闲咽了口唾沫:“九品上箭手这也太夸张了吧?”

秦浩刚想说些什么,忽然感觉不对劲,下意识的往前倾了一步,紧接着就感觉后背被人狠狠砸了一下,不过这人似乎并没有下死手,虽然很痛,但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伤害。

“五竹叔别,他是老秦,小时候你见过的。”

这边的动静让范闲下意识回头,见到秦浩身后的人,立马叫停。

秦浩稳住身形,揉了揉后背,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不愧是堪比四大宗师的五竹,这家伙其实比起四大宗师还要恐怖,因为没有真气,他出手也更加隐蔽,单纯依靠非人的力量、速度、精准度转化为战斗力,简直就是天生的刺客。

“老秦?”五竹有些疑惑的打量着秦浩。

虽然隔着眼罩,但秦浩知道五竹肯定是在扫描自己,这个堪比大宗师的恐怖战力,以他目前的实力,只有送菜的份。

“儋州,太守府二公子秦浩,五竹叔好久不见,还是风采依旧啊。”

五竹似乎在记忆里找到了关于秦浩的这段记忆,不过还是对一旁的范闲道:“他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范闲翻了个白眼:“五竹叔,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十几年一点不变,长大了变样很正常好吧。”

“哦。”五竹这才放下对秦浩的戒备。

就在三人闲聊时,对面的燕小乙有些不耐烦了,再度射出一支箭矢,这回五竹直接用手中铁钎将箭矢在空中击落。

“你们先去吧,我来拖住他。”

范闲眨眨眼:“这怎么拖?”

然后五竹就在范闲呆滞的目光中,徒手将刚刚燕小乙射入大树中的箭矢给拔了出来,然后朝着燕小乙的方向丢了过去,只见箭矢犹如一条划破天际的蛟龙,贴着燕小乙的面门没入他身后的围墙。

“箭术不错,用的几石弓?”

秦浩拉着一副世界观被打破的范闲悄无声息的撤离了现场。

“老秦,你说五竹叔他还是人吗?”

其实也难怪范闲三观尽碎,十几年如一日,单凭身体力量就能比拟大宗师,这样的存在只能用非人来解释,不过范闲猜得也没错,五竹的确不是人,他可是史前文明的科技结晶,神庙中最尖端的仿生机器人。

秦浩没有理会范闲的念念碎,拉着他绕到另外一边的院墙,一跃而起。

步入太平别院内部,秦浩不禁眼前一亮,只见庭院内,翠竹轻摇,绿叶间偶有露珠滑落,叮咚作响,清脆悦耳。步入其中,一条青石小径蜿蜒而入,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花丛,牡丹争艳,桃花含笑,各式花卉竞相绽放,色彩斑斓,香气袭人。

穿过花径,眼前豁然开朗,一方碧波荡漾的湖面静卧于院心,几朵睡莲悠然漂浮,鱼儿在水中欢快穿梭,偶尔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

秦浩忽然心头一动,按照原剧所写,太平别院湖底隐藏着一个“禁忌之门”,叶轻眉在里面留下了很多东西。

“老秦,看什么呢?那边有个卧室看起来应该是正房,我们先去那里查查吧?”

“你去吧,我在这里给你放风。”

秦浩赶紧拒绝,开玩笑,庆帝这会儿可在里面呢,他可不是范闲,身上没有免死金牌,还是不要作死的好。

“好吧,那就拜托了。”范闲也没多想,屁颠屁颠的就钻进那间卧室。

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秦浩思索片刻后,轻轻一跃,钻入湖中,迅速往湖底潜去,很快,湖面荡起的丝丝涟漪也逐渐消散,任谁都想不到,湖里藏了个人。

秦浩一路憋气下潜,他的身体强度原本就很高,再加上霸道真气的护持,水底的压力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困扰,身形犹如一只灵活的海豚迅速往湖底游去。

一路上,湖中各色鱼种在秦浩面前不断游过,水草、湖石从眼前掠过。

差不多下潜了五分钟,秦浩忽然发现,湖底有一个裸露在外面的铁环,上面早已锈迹斑斑,看大小最起码也有数十斤重,这样的铁环不可能是被冲刷到湖底的。

秦浩心头一动,下潜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很快就来到铁环上方,伸手拉住铁环,用力往上扯动。

铁环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但还是在秦浩的巨力下,被拉了起来。

但是随着铁环被拉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铁环下面传来,猝不及防之下,秦浩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被吸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秦浩只能拼命使用霸道真气护住身体,不过好在这股吸力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被甩飞出去,秦浩连忙在空中一个侧空翻,稳稳落在地上。

一股腥臭味不断充斥着秦浩的鼻腔,秦浩站稳身形,目光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人工垒砌的石台,石台下方是湖水,想必跟太平别院的湖是相通的,石台后方是一个石头阶梯,最上方一个巨大的圆盘,上面刻画着繁复的图案,既似远古的符咒,又像未来科技的密码,透露出一股超脱时代的神秘气息。这些纹路在微弱的水下光芒照射下,忽明忽暗。

秦浩缓缓走向石阶,来到那个巨大圆盘正下方,如果不是对庆余年世界的背景有所了解,一般穿越者看到这样的东西出现在这样一个封建社会,估计三观都要震碎了。

面前这个巨大圆盘,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建造的,在湖底这么多年一点锈迹都没有,秦浩用手轻轻敲击,圆盘发出一阵金属的回音,估计这也是叶轻眉从神庙弄来的黑科技。

秦浩尝试着用真气附着在手上,试图推动圆盘,然而圆盘却纹丝未动,无奈,秦浩不得不放弃用蛮力打开它的想法,以他目前的力量,再加上霸道真气的加持,就算是上万公斤的东西,都能举得起来。

随后,秦浩在圆盘表面摸索起来,别说,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圆形的突起,下意识按了下去。

但是过了有半分钟,圆盘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在秦浩以为是打开的方法不对时,圆盘正中心的地方,忽然伸出一个屏幕来。

“欢迎来到禁忌之门,请输入密码。”

紧接着,在秦浩惊讶的目光中,他面前居然出现了一个光膜虚拟键盘。

密码?秦浩记得范闲打开叶轻眉的箱子时,也遇到了类似的密码,当时五竹说的是,密码是名字,只有五笔,当时范闲还纳闷,这个世界上哪有名字加在一起只有五笔的。

后来才反应过来,叶轻眉所说的五笔,并不是笔画,而是五笔输入法。

不过,当范闲把所有人的五笔输入法全都输入进去时,都没能打开箱子,无一例外全都显示密码错误。

直到,他将五竹两个字,使用五笔输入法作为密码输入,才最终打开了箱子。

这还一度让范闲觉得,五竹跟他老妈叶轻眉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所以,这里的密码大概率应该也是五竹。”

秦浩照猫画虎,在键盘上敲下五竹的五笔输入法,一个十分机械的声音响起:密码正确,禁忌之门开启。

下一刻,光膜虚拟键盘消失在眼前,随后,面前的巨大圆盘忽然一阵抖动,一片片弧形扇叶往圆盘四周缩了进去,一个巨大的洞口出现在秦浩眼前。

更加让秦浩震惊的是,洞口处居然有灯光,随着一排排led灯亮起,一条长长的通道映入眼帘。

秦浩顺着灯光的指引,一路深入,就像是从一个巨大凶兽口中钻了进去。

走了差不多有十分钟,秦浩面前出现了两条岔道,一条更加深入,而另外一条就在目之所及的地方。

没有犹豫,秦浩先走到近的那条通道尽头。

通道尽头是一扇金属门,让秦浩没想到的是,这门居然是感应的,当秦浩刚刚接近一米距离时,门就自动打开了,更加让秦浩惊讶的是,这里应该最少尘封了十几年,居然一点异味跟灰尘都没有。

随着感应门被打开,天花板的led灯板也逐步亮了起来,不过当秦浩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还是被震撼了。

只见门里,左右两边各放着一排玻璃器皿,而这些玻璃器皿里面,居然是一个个婴儿。

“这里难道是一个培养婴儿的‘育婴房’?”

秦浩震惊之余,走向里面。

这些玻璃器皿里面的婴儿一个个睡态安详,像极了在母体里面的状态,但秦浩很清楚,这绝对不是正常生育的孩子。

“难道........叶轻眉是在做人体实验?”

秦浩脑海里闪过一个令人惊悚的想法,按照剧中的世界观,庆余年世界是不存在穿越的,叶轻眉之所以有现代人的思维,是因为她被神庙注入了工科女博士的记忆,至于这种将记忆植入的方法究竟是怎么来的,只能归咎于史前文明发达的科技。

如果植入记忆这件事是成立的,那么很有可能,范闲压根就不是穿越,而是他的母亲叶轻眉为他植入了一个史前社会现代人的记忆里,这才让他有了现代人的思维。

在此之前,秦浩觉得,或许史前文明的科技足够发达,给人植入记忆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在他看到这一排排玻璃培养器皿中的婴儿时,立马推翻了这个想法。

很显然,史前文明的科技也不足以随意为人植入记忆,应该是要在婴儿时期就开始植入,否则很可能会产生两个意识相互争夺身体主动权,甚至是直接同归于尽脑死亡的局面。

而且这种植入记忆的技术,成功率并不是很高,要不然叶轻眉也不必培养这么多婴儿。

也就是说,范闲可能只是叶轻眉其中的一个试验品,只是他切好成功了。

“这个女人真是个疯子!”

以秦浩这么多个世界的穿越经验来看,叶轻眉为自己的孩子植入记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太寂寞了,一个现代人来到封建社会,思想观念跟世界不断发生碰撞,那种一个人跟全世界为敌的孤独感,秦浩在唐砖世界里,云烨身上见到过,只不过云烨想到的办法是传播思想,培养一批能够跟他正常沟通的“现代唐朝人”。

但是叶轻眉的做法就只能用疯子来形容了,她先是采集了庆帝的晶子,再加上自己的细胞使用克隆技术,培养了这么多“范闲”。

如果不是后来庆帝布局杀了她,说不定她还会搞出“范闲2号”甚至是3号、4号.......

“不知道范闲将来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样的感受,难怪这里叫做禁忌之门。”

秦浩在里面探索了一圈,发现这里只是一个培养皿存放室后,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望着另外一条,不知尽头在何处的通道,秦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了过去。 第32章:晋级九品上 穿过悠长的通道,秦浩终于来到了通道尽头,同样是一扇感应门。

随着感应门上的绿灯亮起闪烁,滴的一声,一股气流从门内涌出,紧接着感应门缓缓往左侧收缩。

一排排led灯板随之点亮,秦浩也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感应门里是一处巨大的空间,里面摆放着一个个防护罩,这些防护罩里摆放的却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热武器。

没错,就是热武器。

各种型号的手枪、步枪、狙击枪、重机枪、甚至还有迫击炮、高射炮、反坦克炮、加农炮、舰炮。

“看来叶轻眉并没有吹牛,如果她愿意,或许真的可以一统天下成为庆余年世界的女皇。”

在这样一个封建社会,看到这些热兵器时代的杰作,给秦浩一种时空重合的既视感。

“这些热武器是叶轻眉从神庙带出来的?”秦浩很快就将这个念头抛诸脑后,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当初叶轻眉从神庙里带出五竹后,神庙就把她列入追杀目标。

叶轻眉不太可能从容进入神庙,还运走这么多武器。

唯一的可能是,叶轻眉知道其他军事博物馆的位置,从遗迹当中,将这些热武器挖了出来,然后藏在了太平别院的湖底。

或许,就连叶轻眉自己都很矛盾,要不要让这些热兵器现世。

热兵器一旦出现,就像是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会迅速拉动整个世界的工业水平进步。

历史的经验证明,战争是最快加速工业水平的路径,人在生死存亡之际,能够爆发出来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

“原来,这才是禁忌之门的真相。”

秦浩一步步走向房间深处,除了各种枪炮之外,这里并没有存放像飞机坦克之类的重型机械,不知道是叶轻眉在废弃的军事博物馆遗迹里没有发现,还是因为体型太过庞大,没办法带回来。

忽然,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房间尽头传来,这股能量让秦浩感到既渴望又恐惧,浑身的汗毛全都像炸开了一样,倒竖着。

这种情况,秦浩就连在面对叶流云这样大宗师时,都没有发生过。

思索片刻,秦浩咬牙往房间深处走去。

在经过几个拐角过后,秦浩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了。

就在他身前不足五米的地方,一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井口”,里面散发着剧烈的能量波动。

“这.......是一个小型原子能反应堆?”

秦浩忽然意识到,这里之所以十几年没人打理,依旧完好如初,灯光、通风各项设施都运转如常,看来就是这个小型原子能反应堆在不断提供电力。

也难怪叶轻眉会将禁忌之门建在湖底,太平别院里的水是引流于流晶河,流晶河是京城附近吞吐量最大的河流。

秦浩突然灵机一动,庆帝之所以经常来太平别院居住,或许并不是有多念旧,而是因为太平别院湖水在给反应堆降温被排出后,蕴含了大量核辐射,让庆帝觉得太平别院的“能量”比其他地方要浓密,有利于他实力的增涨。

一步步来到“井口”位置,秦浩发现,这个原子能反应堆的埋入地底并不深,高只有不到五米的样子,直径更是只有3米左右,这样的体积甚至可以放在一台货车里。

秦浩心中一动,缓缓闭上眼,身体开始摆出“霸道真气”的姿势。

随着秦浩的动作,一股股幽蓝的光芒逐渐向着他靠拢,秦浩身上的气势也在不断增强。

不知过了多久,秦浩忽然双腿并拢,双手缓缓放下,吐出一口浊气,再度睁开的双眼闪过一道精光。

“九品上的瓶颈,居然就这么突破了?”

秦浩紧了紧拳头,身上的关节也在此刻发出一连串犹如鞭炮的炸响。

惊喜之余,秦浩又有些纠结,这个原子能反应堆对“真气”修炼帮助如此之大,若是能够带在身边,相信用不了十年,他一定能晋级成为大宗师。

但这玩意要想悄无声息的运出去,还是在庆帝这个大宗师的眼皮子底下,显然是不可能的。

最终,秦浩还是不得不暂时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不过这也让秦浩更加坚定了联合范闲击杀庆帝的念头。

在搜索了一圈之后,秦浩并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于是只拿了十发“巴雷特”子弹,便原路返回离开了湖底,至于里面那些现代武器,对于九品上武者的他来说用处不大,反而有可能会暴露原子能反应堆的存在,还不如先存放在这里,等将来干掉庆帝,再考虑要不要取出来。

重新上浮回到湖面后,秦浩运用真气迅速蒸发掉残留在衣服上的湖水,很快,随着一股股白烟散去,身上的湖水完全被蒸发掉,只是衣服上有些许的褶皱,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秦浩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卧室,便悄无声息的从原路跃出了太平别院。

一路来到之前约定好汇合的地方,五竹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模样,只是把脸转向秦浩这边,很快就又把头转向了太平别院方向。

“怎么就你一个出来?”

“我在外面帮他放风,后来燕小乙过来了,我来不及提醒范闲,只能先躲在湖里,太平别院现在的主人居然是庆帝,我看他并没有为难范闲的样子,就先出来了。”

秦浩随口解释道。

五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怀疑。

过了没多久,太平别院的大门就被打开了,范闲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懵逼的燕小乙,显然是在疑惑庆帝为什么会对范闲这么好。

范闲其实也很疑惑,为什么庆帝看他的眼神,总有一种莫名的情绪,难道庆帝也认识他老娘?

“怎么样,拿到钥匙了吗?”

五竹的忽然出现,吓了范闲一跳。

“没有,我刚翻了一下床底,没发现钥匙,就看到屏风后面有人,结果就被陛下发现了。”

五竹低头想了想:“看来钥匙不在太平别院,那就只有在皇宫了。”

“皇宫?哪里?”

“太后那里。”

范闲咽了口唾沫:“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太后寝宫守卫森严,而且还有四大宗师之一的洪四庠坐镇,一个燕小乙刚刚就差点要了我的小命,要想在大宗师眼皮子底下偷取钥匙,那不是找死吗?”

“我可以帮你拖住洪四庠。”五竹说完伸手指向秦浩:“他帮你拖住燕小乙。”

秦浩翻了个白眼:“这事跟我关系不大吧?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咳咳,要不我再欠你一个人情?”范闲也是光棍得很,虱子多了不咬,反正已经欠了两个人情了,不在乎多欠一个。

“可以,我有个条件,将来我需要借你一样东西用一用。”

“没问题,我们是盟友嘛,这点小事不足挂齿,想要什么随便用。”

回去的中途,五竹再度玩起了失踪,秦浩跟范闲则是随手抓了两只野鸡回到营地。

“哥,你们怎么去那么久啊?”范若若一个劲的给范闲使眼色,很明显她是知道今天的计划的。

范闲提了提手里的两只野鸡:“附近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什么野味,我跟老秦找了好久才发现抓到它们。”

“对吧老秦?”

秦浩点了点头,岔开话题:“这两只野鸡你们想怎么吃?”

“烤来吃,我想吃烤鸡。”林大宝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范思哲舔了舔嘴唇:“炖着吃吧,我想喝鸡汤。”

叶灵儿瞪了他一眼:“怎么炖,你有锅吗?”

眼见二人就要吵起来,范闲打了个响指:“我给你们做一道菜,绝对是你们没吃过的。”

“还能有什么菜是我没吃过的?”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很快,秦浩跟范闲各自把两只野鸡处理干净,秦浩弄了跟树枝剥掉皮将野鸡串起来,架在火上烤,而范闲则是弄了几片比较大的树叶,将野鸡包起来,简单调味腌制后,又弄了些泥巴糊在上面。

这一举动引起了叶灵儿的嫌弃:“咦,好好的野味,你弄得这么恶心,还怎么吃啊。”

林婉儿也有些担忧的看着范闲。

范闲嘿嘿一笑,得意的道:“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什么是世间美味了。”

说着,范闲将裹满泥巴的野鸡用沙子埋起来,随后又在上面点起一堆火。

等他弄完,秦浩这边的烤鸡已经香气四溢。

“秦大哥,这烤鸡好香啊。”叶灵儿鼻尖微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秦浩笑着说道:“当初跟师父在五指峰学艺,饭食都是我做的,做的久了,这点手艺还是不错的,如果哪天不在朝廷做官了,我就开个小酒馆,凭这份手艺,想必也饿不死。”

范闲闻言看向林婉儿,拉起她的手,柔声道:“我的手艺也不错的,咱们可以跟老秦打擂台,抢他生意。”

“噗,赖皮,就不能干点别的?”林婉儿噗呲笑出声来,娇嗔着白了范闲一眼。

谈笑打闹间,烤鸡已经熟了,虽然由于调料比较简单,但秦浩控制火候的手法绝对一流,烤鸡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流油,引得众人纷纷夸赞。

就连平日里不怎么对付的范若若跟叶灵儿都难得达成一致,赞不绝口。

轮到范闲这边,结果却翻车了,他在沙子上面架的火太大了,泥巴裹得又不够多,砸开泥团的时候发现里面的鸡已经是一股糊味,弄得众人一阵嫌弃。

夕阳西下,秦浩一行这才意犹未尽的准备返程。

“啊,这就要回去了啊。”林大宝在上马车前委屈巴巴拉着林婉儿的衣袖。

林婉儿像是哄小孩一样:“大宝,天快黑了,咱们得回去,不然就进不了城门了。”

“可是,今天是大宝最开心的一天,能不能不回去了?”

“你不回去我们可得回去,这荒郊野岭的,万一有什么豺狼虎豹出没,把人给叼走吃掉怎么办?”范思哲吓唬道。

林大宝被吓得一溜烟上了马车,一行人相视一笑。

范府的马车里,范若若支着下巴有些惆怅的叹息:“其实我也不想回去,京城没意思透着,到处都是规矩,束缚。”

“是啊,小时候觉得能来京城见世面别提多高兴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在叶家老宅那段日子最开心。”叶灵儿眼里露出回味的神色,目光还不自觉的飘向马车外的秦浩。

不知不觉,一行人进了城,便各自回府去了,秦浩这边原本也打算回家一趟,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军营里,也是该回去看看了。

不过就在秦浩刚刚经过一条街道,恰好遇到一队兵马司的巡防队。

“统领大人,陛下传旨命您即刻前往皇宫。”

秦浩心中一动,难道是他在太平别院湖底弄出的动静惊动了庆帝?

作为庆余年世界的战力天花板,庆帝的实力究竟到了哪个地步,秦浩也不敢确定,毕竟这个老阴币晋级大宗师后,还从未出过手,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最为致命。

一路疾驰来往皇宫,侯公公领着秦浩步入大殿。

庆帝依旧是一身便装,见到秦浩后冲他摆了摆手:“秦爱卿来了,用不着多礼,来人,看坐。”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秦浩心里更是一紧。

“秦爱卿,如今我庆国与北齐国战在即,此战我庆国志在必得,根据兵部商议,此战若想必胜,最少还需十万大军,作为后备。”

“臣愿往,请陛下降旨,哪怕是为边军一名马前卒,臣也愿为陛下,为庆国攻城略地。”

对于秦浩的表态,庆帝十分满意。

“秦爱卿言重了,朕封你为车骑将军,率领一万精锐驰援边军。”

说完,庆帝上前拍了拍秦浩的肩膀,用十分柔和的声音说道。

“去吧,此次乃是好男儿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莫要给朕丢脸。”

“臣领命。”

走出大殿,秦浩暗暗腹诽,范闲离开京城前往北齐的时候,庆帝说的可是:活着回来,看来这老阴币对范闲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秦浩来到兵部,接到完整的命令后,心里顿时一阵mmp,刚刚庆帝说是让他率领一万精锐,实际上只从兵马司本部给他调了一千人,至于剩下的,都是别人挑剩下的老弱,就这样一支队伍,到了北齐别说建功立业了,不成炮灰就不错了。 第33章:大战将起 不过,庆帝似乎也并没有准备让秦浩当炮灰的打算,给他安排了一个押运辎重的任务。

接到兵部调令后,秦浩先是来到兵马司军营,点齐了一千将士,这些将来在战场上就是他的精锐部队了。

“所有家中独子出列,无后者出列!”

一个个士卒下意识跨步离开队列。

忽然,一名年轻士卒喊道:“统领大人,俺虽然是家中独子,但婆娘给生了两个男娃,就让俺跟着您去打齐狗吧。”

“是啊统领大人,就让我跟着您吧!”

经过这一两年的相处,在兵马司士卒心目中,秦浩就是最好的统率,特别是对于那些贫民士卒来说,是秦浩为他们争取到了足以养家糊口的粮饷,对比其他军营那些动不动喝兵血,吃空饷,甚至把普通士兵当做奴仆的上司,秦浩简直就是救世主般的存在。

当然,这些士卒之所以主动请愿要跟着秦浩上战场,也不完全是因为秦浩的个人魅力,主要还是庆国的律法。

几十年前,庆国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诸侯国,当时这片大陆的统治者是大魏王朝。

一个王朝到了末期时,自然少不了暴君奸臣当道,对庆国剥削欺压是常有的事情。

当时的庆国百姓饱受剥削,不堪重负,这才有了后来庆国联合其他诸侯国揭竿而起,最终推翻了大魏王朝,并且一步步将其余诸侯国吞并,成为天下最有实力的诸侯国。

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从备受欺压,到翻身农奴把歌唱,除了庆国两代君主的贤明,跟叶轻眉这个外挂般的存在外。

庆国的律法也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庆国的律法有些类似于秦国的法律,普通老百姓要出头,最快的方法就是上战场杀敌建功。

秦浩甚至怀疑,庆国当初制定律法时,叶轻眉也出了不少力。

虽然等到庆国慢慢强大起来,那些贵族势力依旧在压迫普通百姓,但上升通道并没有彻底截断,普通百姓依旧可以通过上战场获得地位的晋升,这对于贫民老百姓来说,还是有着很大吸引力的。

秦浩看到这一幕也不由感叹,难怪庆帝对于一统天下抱有自信,民心可用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都给老子闭嘴,战场上刀剑无眼,何况都去了战场,京城防卫怎么办?此次陛下允一千人前往已经是格外的恩典,家中独子给老子来凑什么热闹?将来若是你们在战场上有个好歹,叫老子怎么跟你们家人交代?”

“所有出列者,向后转,起步走!”

出列的士卒们含着泪一步步离开了队列,秦浩点齐一千人后,就带着人马去了京郊的禁军大营。

正如秦浩所料,兵部给他剩余的九千人马,只能用歪瓜裂枣来形容,一个个骨瘦如柴不说,军容几乎没有,一个个身上连件皮甲都没有,列队的时候也都是东倒西歪,一看就是平时疏于训练的结果。

秦浩倒也没有苛责这些士卒,毕竟连饷银都拿不满,吃不饱穿不暖的,能指望他们一个个成为以一当十的精锐,那是痴人说梦,真要有这能耐,庆帝也早就一统天下了,哪还会任由北齐蹦跶这么多年。

“去,回到咱们的营地之后,让伙头军给大家做顿饱饭,再洗个热水澡。”

“是。”

随后,秦浩率领着自己本部的一万人马来到流晶河下游驻扎,兵部的辎重还没有准备好,他们不需要即刻启程,还有十天的时间修整。

很快,新建起的营地最中央,架起了一口口大锅,白花花的大馒头上了蒸锅,更加让那些禁军士卒目瞪口呆的是,伙头军居然还杀了好几头猪。

“我滴个乖乖,这些官老爷也太能造了,一顿饭吃这么些猪。”

“可不是嘛,比俺们之前的统领吃得都好。”

听到这些禁军士卒的议论,兵马司的士卒眼里满是不屑。

“土鳖,这些可不止是给当官的吃,也是给咱们吃的。”

禁军士卒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给,俺们也可以吃上肉?”

“不可能,当官的哪有这么好心,不年不节的还能让俺们吃上肉?能喝口汤就不错了。”

兵马司的士卒就喜欢他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骂道。

“你们也不打听打听,俺们兵马司的待遇,自从统领大人来了之后,俺们每个月都拿满响,猪肉而已,俺们军营建了个专门的养猪场,隔个三五天就杀几头猪来吃。”

“就是,你们以为还是在禁军的时候,以后跟着俺们统领大人,就享福吧你们。”

禁军士卒中有人忽然惊呼道。

“原来你们是兵马司的,俺听隔壁村二牛家的舅老爷说过,他们村有几个就是兵马司的,有这事。”

“我也听说过,兵马司的待遇可好了,不仅能拿到满响,还能吃上肉,就是听说训练挺辛苦的.......”

“能拿满饷,还能吃上肉,训练辛苦些又算得了什么?”

“就是,不就是几把子力气嘛,吃饱喝足了,俺还能吝啬这把子力气不成?”

随后,禁军士卒又好奇的围坐在那些兵马司士卒身边,询问起兵马司的情况。

兵马司这一千士卒都是心甘情愿跟着秦浩的,自然是少不了说秦浩的好话,事实上也不需要他们多说什么,对于那些禁军士卒来说,只要能吃饱饭,能有饷银拿,他们就很开心了。

“馒头熟了,猪肉顿菜也好了,开饭咯!”

随着伙头军们一声吆喝,整个军营都炸开了锅,特别是那些禁军士卒,一个个都恨不得自己钻进锅里,大快朵颐。

“哎哎,干嘛呢?一个个在这傻站着,看能看得饱吗?拿碗去啊!”

伙头军们拿勺子敲着锅边笑骂道。

那些禁军士卒看到兵马司的士卒早就去排队拿碗了,这才如梦方醒,赶紧过去排队。

闻着大锅里的馒头跟猪肉混合的香味,那些禁军士卒馋得口水都要把手里的碗给接满了,但是见那些兵马司的士卒,一个个都规规矩矩的排着队,他们也只好跟着排。

终于,第一个禁军士卒打到了一碗猪肉炖菜还拿到了两个大馒头。

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喝着猪肉菜汤,久违的荤腥不断刺激着他的味蕾。

“呜呜~~~要是每个月,不三个月能吃上这么一顿,就是让俺死,都值了!”

此刻曾经的那些同袍并没有笑话他,因为他们也是一样的想法。

兵马司的士卒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嘴角含着笑意,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嘲笑,因为从这些禁军士卒身上,他们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在遇到秦浩之前,他们压根就没想过,有一天能够在军营里吃上肉。

“秦将军手段高超,在下佩服。”

副将叶裴由衷的冲秦浩深施一礼,仅仅一顿饭就让军中士卒归心,这样的手段,他参军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是将心比心罢了,叶副将随秦某与将士们一同用餐吧。”

叶裴原以为秦浩所说的一同用餐只是说说而已,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秦浩真的端着碗在后面排起了队,那些禁军士卒哪见过一个,下意识就让开一条道。

秦浩冲他们笑着摇摇头,指了指那些兵马司的士卒。

“往后吃饭的时候,军营所有人一视同仁,来晚了都得排队!”

禁军士卒看了看那些依旧泰然自若排在前面的兵马司士卒,这才相信秦浩并不是做做样子的。

吃完饭,秦浩又让伙头军开始烧热水,后勤的人拿来石灰洒在水桶里。

“全都进去洗一盏茶功夫,头发全都要泡进去,没洗干净不许睡觉!”

秦浩也懒得跟他们什么卫生能够预防疾病的常识,那样太浪费时间,远不如一直军令来得好使。

吃饱喝足,洗干净之后,禁军士卒换上干净的军服趟回帐篷时,一个个甚至都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神庙的仙人啊,如果是做梦,最好让俺永远都别醒。”

月落日升,天边初露曙光,如同羞涩的少女轻轻掀开夜色的帷幔。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凉意和泥土的芬芳,一阵急促的锣响击碎了这个宁静的早晨。

睡得很安详的禁军士卒们还浑浑噩噩,兵马司的士卒们则是早就穿戴整齐,拿上兵器一路狂奔向校场。

随着禁军士卒稀稀拉拉的完成集结,秦浩也没有过多责罚,而是依葫芦画瓢,让三遍锣响抵达校场的士卒分别列队。

副将叶裴看着被惩罚跑圈的士卒们,虽然不太情愿,但却无人违抗秦浩的军令,看向秦浩的眼神里满是佩服,他很清楚,一支刚刚归入麾下的军队,要做到令行禁止有多困难,而秦浩却只是用了一天时间,就初步做到了。

“难怪当初叶叔祖会收一个外姓人为徒,此子将来即便是无法成为大宗师,也必将能成为庆国一代名将。”

此后的几天里,虽然军营里只加了一次餐,但却极少人有怨言,毕竟顿顿吃肉压根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够奢望的,何况,虽然肉是隔七天才能吃一顿,但平日里馒头、米饭、稀饭都是管够的,甚至还会有小咸菜下饭,这样的日子放在以往敢想吗?

但凡有人发牢骚,很快就被身边人给怼回去了。

“刚过几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嘞?以前咱过的啥日子心里没点数啊?”

“就是,这日子还说怪话,丧良心啊。”

在这段时间里,秦浩也没有闲着,从原先的兵马司带来的一千人当中抽调出五百人来,将他们编入新队伍当中担任十长、百夫长等基层官职。

这些人经过这两年的训练,各项素质都比禁军士卒要强上不少,对于这点就连禁军士卒也都是十分服气的,军营嘛,谁的拳头大谁说话就硬。

终于,到了第十天,兵部那边拨来的粮草辎重也终于到位,秦浩也没有耽搁,当天就率领手底下将士开拔。

军队刚刚拔营,秦浩就见到流晶河上一艘花船飘然而下。

“秦大哥,一定要平安回来啊。”范若若站在船头一个劲的朝岸边挥手。

“嗯,照顾好自己。”秦浩坐在马上高声回道。

范闲也冲着秦浩拱了拱手,朗声道:“老秦,一切顺利,活着回来!”

“放心,你还欠着我的人情呢,没还完之前,我可没那么容易死。”秦浩冲范闲笑了笑,之前原本他是答应了范闲,帮他引开燕小乙的,不过听说燕小乙这次也要前往边关,也算是变相的帮了范闲。

就在秦浩跟范闲说话间,一身黑金流光裙的司理理也从船舱出来,她只是紧紧站在船头,遥遥望着秦浩所在的方向,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或许,司理理的内心十分纠结,她希望庆国输掉这场国战,同时又不希望秦浩出事。

秦浩也只是冲司理理挥了挥手,随后打马扬鞭率领队伍一路向北。

从京城北上,秦浩率领一万大军足足走了将近两个月才抵达定州。

根据军队里的行军地图来看,定州跟北齐的琅琊郡接壤,此前双方摩擦不断,已经算是接近战场了,所以,在抵达定州的那天开始,秦浩就下达了一级战备的命令。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除了遇到几伙不长眼的山贼之外,并没有遇到北齐军队的偷袭,安然抵达了定州大营。

定州大营主帅秦鸣对于秦浩的到来给予了很高的礼遇,一方面因为秦浩九品上的实力,另一方面或许因为双方一样姓秦。

按照秦鸣的说法,双方往上追溯十几代,还是同一个祖先,拉拢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秦浩自然也没有平白得罪秦鸣的道理,一阵附和。

“这个秦鸣跟秦业是什么关系?”

军帐中,秦浩将其余亲兵全都支开,只留下了一个身材单薄、细皮嫩肉的年轻亲兵。

“按照辈分来讲,秦鸣应该叫秦业一声叔祖,秦业在庆国军中根深蒂固,即便是我们叶家也无法撼动。”

一身亲兵打扮的叶灵儿数如家珍的道。

对于叶灵儿男扮女装混入军营,秦浩也是在大军行进到半途才发现的,无奈只能将她留在身边假扮亲兵。 第34章:夜袭 另外一边,定州主帅大帐中,忽明忽暗的烛火下,秦鸣正神色异样的观瞧着手中一封密信。

“这长公主疯了不成,国战在即居然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坑杀本国九品武者。”

秦鸣狠狠一拍桌案。

“桀桀~~~”

一个全身隐藏在黑色衣袍的男子发出阵阵怪笑。

“秦将军别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嘛,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上位的,亲兄弟都杀得,别人为何就杀不得?”

秦鸣闻言怒目圆瞪,一股浑厚的真气在周身凝聚,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噬人的杀意,此人竟然已经是八品巅峰,距离九品也不过是一步之遥罢了。

然而黑袍男子却丝毫不惧,只是冷眼说道:“秦将军可要想清楚了,你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离不开公主殿下的支持,一旦你做的那些事情被外界知晓,莫说国法不容情,你那位叔祖秦业秦大将军,能饶得了你?”

秦鸣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周身凝聚的真气逐渐散去。

“哼,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她若是再拿这事威胁秦某,别怪秦某翻脸不认人,将她所有的丑事全都抖出来!”

黑袍男子眼里闪过一丝杀机,不过随即又是一阵怪笑:“哈哈,秦将军可要快些安排,公主殿下是个急性子,等不得。”

说完,黑袍男子一甩斗篷,在门口把守亲卫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离开。

秦鸣看着这一幕,目光一阵闪烁,最终还是一声长叹,将手中密信放到烛火上焚烧,等密信燃尽,秦鸣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冲着门外亲卫喊道:“来人,擂鼓升帐!”

深夜的鼓声,震动了整个定州大营,不论是军官还是士卒,都意识到即将有大事发生。

秦浩听到鼓声后也是心头一震,迅速穿上盔甲,正准备前往秦鸣的中军大帐,一名亲卫已经进来禀报。

“秦统领........秦将军,主帅有请。”

秦浩转头对叶灵儿道:“老实在这待着,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嗯。”叶灵儿乖乖点头,从小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之下,她对于军营的规矩还是有所了解的。

秦浩走出帐篷,对副将叶裴叮嘱道:“看好咱们的人马,遇事不要乱,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将军放心,末将会看好营地的。”

一路上,秦浩见到不少身披甲胄的武将向中军大帐迅速集结,这些武将一个个杀气腾腾,步伐稳健有力,周身不自觉散发的真气最低都是七品武者,不愧是常年跟北齐交锋的边军。

其余武将在见到秦浩时,也有不少流露出惊讶的神色,一方面是秦浩面孔太生,另一方面则是秦浩九品武者的实力,如此年轻的九品武者,要是在军中,他们不可能不认识。

很快,一行武将就聚集来到中军大帐。

此刻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秦鸣端坐在帅位上,满脸都是肃杀之气。

“都坐吧。”

“谢大将军。”

众多武将纷纷落座,秦浩也坐到了靠近营帐大门处的角落上,军中地位向来以军功排列。

秦鸣目光瞟过秦浩时,稍微停顿了片刻,很快又收了回来,定了定心神。

“诸位,本将刚刚收到朝廷密报,北齐已经向琅琊郡增兵十万,下一步有可能会向咱们定州大举入侵.......”

话还没说完,中军大帐就像是炸了锅,武将们纷纷请愿。

“大将军,给俺老金五千精兵,看俺不杀得那些北齐崽子再也不敢踏入南庆国土一步!”

“三千,给俺三千就够了。”

秦浩暗自点头,难怪庆国能够一直压着北齐打,将士们一个个都盼着打仗,哪有不胜的道理?

秦鸣见秦浩始终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叹息,年纪轻轻就达到九品武者,性格还如此沉稳.......

可惜了啊.......

“张虎,本将给你五千精兵,速速前往曲阳驻防,若是丢了曲阳,提头来见!”

“末将领命。”

“金开山,本将给你三千精兵,前往丹丘驻防.......”

“末将领命。”

很快,一众武将都接到了军令,纷纷离去,只剩下秦浩跟另外一名脸色黝黑的武将。

秦鸣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

“曹永,给你三千精兵,前往高阳驻防。”

“末将领命。”

曹永接到军令正要离开,却被秦鸣一把拉住。

“高阳乃是定州粮草囤积之所,切记谨慎。”

说着又拉着秦浩介绍道:“这位秦将军乃是叶宗师关门弟子,庆国最年轻的九品高手,负责整个定州的粮草辎重押运,以后你们多亲近亲近。”

“原来是叶宗师高徒,失敬失敬。”

“曹将军威名赫赫,秦某才是久仰。”

一番寒暄过后,秦鸣对秦浩语重心长的道:“如今北齐大军迫近,大战一触即发,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还要劳烦秦将军多多辛苦。”

“大将军客气了,分内之事罢了。”

“好,少年英豪,陛下果然没有看错人,本将给你两千人马,明日一早出发,七日之内务必将第一批粮草押送到高阳,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

.......

秦浩接了军令回到自己的营帐后,立即将手下一众将领叫来议事。

听到接到的任务还是押送粮草,众人都是一副幽怨的表情。

秦浩见状正色道:“粮草辎重乃是全军生死存亡的关键,大将军既然将此事托付,便是对咱们最大的信任,回去之后,点齐两千人马,明日卯时集结,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

众人离开后,叶灵儿跟秦浩四目相对,秦浩正要说些什么,叶灵儿立即瞪眼道:“我不管,我要跟你一起去,待在这军营里闷都闷死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

“哼,少瞧不起人了,怎么说我也是七品武者,你手底下那些人,有几个是我对手,他们去得,为何我就去不得?”

秦浩想了想,把叶灵儿放在中军大帐,以她爱闯祸的性格,万一被人识破女子的身份,那可是死罪,还不如把她带在身边安全。

“那好吧,到时候你跟紧我。”

“知道啦,押运粮草而已,又不是攻打北齐皇宫,哪有什么危险的。”叶灵儿笑嘻嘻,毫不在意的说道。

月落无声,一缕阳光羞涩地探出地平线,天空由深邃的蓝紫色渐渐染上淡淡的橘红,云朵边缘被金光镶边,微凉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露水的清新味道。

然而,一阵急促的锣声却敲碎了清晨的宁静。

秦浩率领两千士卒押运着大批粮草出了定州大营。

一路上粮车一字排开,浩浩荡荡延绵数里。

定州的地形以平原为主,此时又正值夏季,正是万物竟生的时节。

草地上,露水覆盖下的每一片草叶都显得更加鲜绿欲滴,偶尔有几只早起的蝴蝶,在花间轻盈穿梭。

小溪边,潺潺流水清澈见底,溪面上蒸腾起薄薄的水雾,与晨光交织,美得让人炫目。

叶灵儿虽然身体还老老实实骑在马上,心却早已飞入花丛中与蝴蝶、花草作伴,这种天地宽阔的自由感,是她自从入京之后,再也没有感受到的。

秦浩看着叶灵儿渴望的眼神,打马凑上前低声道:“既然这么不喜欢京城,为何不同你父亲说,回老家去?”

叶灵儿轻叹一声,摇头道:“自古领军在外的大将,家眷都是要在京城的,要不然那些人怎会安心?我不想让父亲为难。”

秦浩闻言陷入沉默,或许冲动莽撞也是叶灵儿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

不过三天之后,叶灵儿就没了最初的兴致勃勃,行军赶路异常枯燥,特别是每天看到的风景都是大同小异,苍茫广阔的天地,会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孤独感也随之而来。

秦浩倒是没什么感觉,在唐砖世界,他可是跟云烨两个人一起穿越了荒原,那种天地只有他们二人存在的感觉,才是真正让人抓狂。

“叶裴,还有多久抵达高阳城?时间是否充裕?”

秦浩策马望着身后已经疲态尽显的士卒们,皱着眉头问。

“将军,按照目前的脚程,再有四天就能抵达高阳城了,时间绰绰有余。”副将叶裴禀报道。

秦浩点点头:“那就不用这么着急了,再往前走五里,让弟兄们休息一下。”

“末将遵命。”

叶裴立即叫来传令兵。

“秦将军有令,再行五里,安营扎寨。”

听到这个消息,士卒们都来了精神,一个个加快了脚程。

“还得是秦将军,知道心疼咱们这些大头兵,若是换了其他人,才不管咱们死活呢。”

“那是,跟了秦将军,咱们就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酉时不到,将士们就停在了五里之外一处河岸边上,士卒们忙着安营寨扎,秦浩则是带着亲卫在军营四周巡视,虽说这里属于定州腹地,不太可能出现敌军,但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万一有北齐军队深入腹地劫掠粮草呢?

秦浩打马扬鞭来到附近一处土坡上,四周都是平原,土坡虽然不算太高,但也做到了一览无遗。

“叶裴,派一队斥候今晚守在这里,一旦发现异样,立即吹号示警。”

“秦将军,应该用不着如此谨慎吧?此乃定州腹地,北齐若是孤军深入,必然是有来无回。”

秦浩皱眉道:“战场瞬息万变,不能以常理度之,我等身负押运粮草重任,若是粮草被劫,必然动摇前线军心,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秦将军所言甚是,末将这就安排。”

等秦浩回到军营时,伙头军已经架起大锅,热腾腾的馒头已经蒸上,行军在外,每个人的口粮都是定好的,不能像在京城那样想吃多少管够了,不过在上司没有克扣的情况下,士卒们多少能混个半饱,倒也没有太大意见。

很快,将士们吃饱喝足,夜幕也已经悄然降临,赶了一天路,所有人都精神疲惫,就连负责守卫的士卒,也都是哈欠连天。

与此同时,几里外的土坡上,一队斥候缩着脖子,躺在地上。

“这乌漆嘛黑的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咱们在这干嘛,难道那北齐的军队还能从天而降不成?”

“是啊,别人都吃饱喝足了,咱哥几个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队长闻言厉声喝道:“都闭嘴,秦将军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咱们只要听命行事便是。”

说完,队长便安排几人轮流执勤。

很快,步入深夜,广袤无垠的平原被黑暗笼罩,一片寂静,今夜的月亮似乎也有些恹恹的,躲进云层不见了踪迹。

忽然,土坡上,正在巡逻的士卒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抹寒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应声栽倒在地上,他努力的想要睁开嘴向同伴示警,下一秒眼里的光彩便迅速退却,一支箭矢已然贯穿他的心脏,了却他所有的生机。

“老刘,你怎么还趴在那了?”

一名士卒并没有意识到危险,话音未落,又是一支箭矢准确的插入他的喉咙。

此刻,他倒地的声音才惊醒了剩余的三人,斥候队长反应最快,高喊一声:敌袭,就要去摸示警的牛角号。

然而,三支箭矢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几乎同时贯穿了三人的身体。

斥候队长不甘倒下的同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吹响了牛角号。

寂静的夜里,牛角号沉重的呼啸犹如一声惊雷,让几里的军营炸开了锅。

与此同时,土坡上,一名戴着蒙面围巾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目光阴冷的望着不远处逐渐灯火通明的军营。

“既然偷袭不成,就改强攻好了,记住,不留一个活口!”

此刻,土坡周围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骑兵,随着为首男子一声令下,战马嘶鸣,马蹄声震耳欲聋,朝着军营呼啸而去。

秦浩在听到牛角号的那一刻,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快步来到营帐前。

此刻,军营里已经乱成一片,虽然这些士卒都没怎么上过战场,但也知道,没有几千骑兵是不可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

“是北齐骑兵。”

“北齐骑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完了,死定了。” 第35章:必杀之局! “所有兵马司将士听令!原地集结!”

就在军营内乱成一片,即将崩溃之际,秦浩一声断喝,响入云霄。

虎豹雷音在霸道真气的加持下,方圆几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乱糟糟的营地,在片刻沉寂之后,再度变得混乱,这些士卒大多数都没有经历过战争,突然遭遇如此大规模的骑兵夜袭,不乱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还是有一些将士在秦浩这一声断喝后,站在了原地,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原先兵马司的班底。

“所有找不到归属的士卒,全部向原地不动者集结。”

“不要心存侥幸,两条腿不可能跑得过骑兵,本将军立誓绝不抛弃任何一名袍泽,如违此誓,必定肠穿肚烂,死无葬尸之地!”

秦浩的声音,响彻在军营上空,甚至一度盖过了奔腾的马蹄声,也让犹如热锅上蚂蚁的士卒们,有了一丝希望。

“妈的,秦将军说得对,这里是平原,根本没地方躲,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跟他们拼了!”

“拼了,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

兵马司的将士们,也开始指挥向自己聚拢的士卒。

“拿兵器。”

“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

“弓箭手,弓箭手有吗?”

这些刚刚被提拔起来的兵马司将士,官职普遍不大,都是些伍长什长之类的小官,但军队在小规模战役时,真正临场指挥,靠的就是这些基层官员在执行上级的命令。

“叶裴,你带人去把粮车拉过来,堵住军营侧翼。”

“末将领命。”

“沈辛你一队弓箭手,埋伏在营门两边,等对方先锋靠近营门十步,立即放箭射杀!”

“末将领命。”

随着秦浩一个个命令下达,原本乱哄哄的军营也逐渐变得有了章法,虽然大多数士卒还是吓得瑟瑟发抖,但至少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了。

不过,就在秦浩集结部队时,黑夜中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一队队骑兵犹如黑夜里降临的死神,地面的颤抖也越来越厉害,地面上的小石子不断在半空跳动、翻滚。

距离营门五十步外,一队身着黑甲的骑士簇拥着一名身材高大,头上蒙着黑头巾,身后背着一把巨弓的男子,望着不远处的营门,目光里满是复仇的快感。

“桀桀......公主殿下是不是太劳师动众了?以燕统领百步穿杨的箭术,在这乱军之中取一个小屁孩的首级,还用得着我们兄弟出马?”

身后阴影处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燕小乙见到对方下意识紧了紧手中弓箭。

“幽子墨,别小看那小子,庆国最年轻的九品高手,我曾败在他手里.......”

幽子墨又是一阵怪笑:“看样子还是个天才,不过我最喜欢抹杀的就是天才,如今有我们兄弟二人,外加你这个九品上箭手,三个九品上围攻,这世上除了大宗师,没人能救得了他。”

“杀,天才,我喜欢。”

身材瘦小的幽子墨身旁,一个面容憨憨的大个子咧着大嘴傻笑着。

燕小乙的目光中也透着一丝得意:“小子,要怪就怪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公主殿下,今日你必死无疑!”

骑兵的速度非常快,五十步的距离,不过瞬息之间,第一批骑兵距离营门已经不足二十步。

在冷兵器时代,骑兵是当之无愧的陆战之王,军营内,随着骑兵迅速逼近,把守营门的士兵手心已经开始冒汗,胆小一点的浑身都在打摆子。

“弓箭手准备,射!”

随着副将沈辛一声令下,军营里所有弓箭手躲在营门两边朝着奔袭而来的骑兵射出箭矢。

黑暗中也顾不上什么瞄准,就是一通乱射。

很快,黑夜中就传来阵阵惨叫,与战马的嘶鸣声,虽然看不真切,但也给军营内的士卒增涨了些许胆气。

然而,还没等军营内的士卒高兴多久,对方很快就回击了一阵箭雨,虽然密度并不算太高,不少被营门两侧的木栅栏挡住,但也有一些倒霉蛋被射中。

血腥味混杂着人的惨叫,从视觉跟嗅觉两个维度提醒着军营内所有人,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灭火把!所有篝火全部丢到营门口!”

随着秦浩一声令下,火把、点燃的木柴,全都被抛到营门外,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火圈,虽然对阻敌产生不了什么作用,但却让秦浩一方由明转暗,而进攻的骑兵一方却是由暗转明。

“秦大哥,你的枪。”

秦浩下意识接过,回头却发现给他递枪的是叶灵儿,顿时喝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来做什么?快回帐篷去。”

“秦大哥别小瞧人,我可是七品武者哪里比他们差了,再说事到如今,如果不击退这些骑兵,谁又能跑得掉?”叶灵儿说话间已经拔出宝剑,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目光却格外坚定,眉宇间英姿勃发。

秦浩闻言也只能对她叮嘱道:“不要离开我三步之外。”

“嗯,秦大哥你就放心的把后背交给我吧!”叶灵儿重重点头。

就在二人说话间,敌方第一批骑兵已经越过营门外的火圈,对把守营门的士兵发起了进攻,在叶裴的组织下,把守营门的士兵用长枪跟对方的骑兵对刺。

失去了机动性的骑兵,战斗力其实并不比步兵强多少,很快营门口就堆满了尸体,有人的,也有马的,还有一些受伤摔落下马的。

眼见营门口无法派来攻势,一些骑兵开始尝试绕到侧翼进攻,但秦浩早已经命人将粮车堵住侧翼,再加上木栅栏阻挡,一时间双方陷入相持。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伤亡越来越多,军营内的将士们凭借地形优势,伤亡比对方骑兵要小一些,但随着木栅栏的损坏,军营的防御逐渐出现缺口,一些骑兵开始朝这些缺口疯狂进攻,秦浩也只能不断调派人手去填窟窿。

整个军营内外成了一台绞肉机,不断收割着双方的姓名,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作呕,伤者的惨叫,濒死战马的嘶鸣,远远挂在天际一轮圆月,似乎都变成了血红色。

叶裴此刻已经是满身浴血,他已经分不清这些血有多少是自己流的,有多少是被他杀死的敌军流的。

“轰隆”

就在叶裴抹掉阻挡视线的鲜血时,营门终于不堪重负,重重垮塌,几名士卒来不及撤退,直接被压在营门下,马蹄踩着他们的身体不断涌入。

“杀齐狗!”叶裴一声怒喝,挥舞着手中长刀朝着蜂拥而入的敌人斩去。

一股强烈的真气突然爆发开,只见叶裴一刀挥出,直接将最先闯入的一名骑兵连人带马斩成两半。

紧接着,叶裴又挥出三刀,整个营门为之一清,所有闯入的骑兵全部被砍成几段。

身后的将士们见状,士气为之一振,开始疯狂的朝着进犯之敌杀去,一时竟然重新夺回了不少口子。

然而,就在叶裴想要故技重施,挥刀砍向一名骑兵头目时,一支箭矢悄无声息的从侧翼袭来,直接贯穿了他整个手臂。

“啊~~~”叶裴惨叫一声,手中长刀掉落。

身披黑甲的骑兵头目,见到这一幕哪里会放过,立即催动战马朝着叶裴扑来,手中长枪闪烁着噬人的寒芒,朝着叶裴胸口刺去。

“吾命休矣。”

叶裴绝望中,闭目等死。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一个让他精神一振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武者到了绝境也不该放弃挣扎,等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信念,也就能够成为八品武者了。”

叶裴瞪大双眼,望着眼前犹如战神一般的秦浩,跨下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手中一杆长枪上还挂着刚刚那名骑兵头目的尸体,鲜血顺着长枪缓缓滴落,红缨胜血。

“秦将军........”

“废话少说,我的亲卫全都交给你了,带人守住营门,其余的交给我!”

秦浩说话间,目光已经望向刚刚叶裴身侧的方向,能够从五十步之外准确射中人的手臂,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射箭之人,很有可能就是敌方将领。

“我也跟你一起去!”叶灵儿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浩的意图。

秦浩狠狠瞪了她一眼,吼道:“你去只会拖累我,老实待着!”

说完,不顾叶灵儿委屈的泪眼,狠狠一夹马腹,朝着黑暗中杀了过去。

望着秦浩逐渐被黑暗吞噬的背影,叶灵儿一声悲戚的呐喊,将所有负面情绪都发泄在了一个不长眼的敌军骑兵身上,七品武者的战斗力爆发出来,这名骑兵瞬间就被切成两段,临死前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软柿子”怎么突然变成了噬人的猛虎。

与此同时,冲出营门的秦浩,犹如一支逆流而上的孤舟。

四周的夜是黑的,那犹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的骑兵同样身着黑甲。

但秦浩没有丝毫退却,手中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在他自身巨力加持下,但凡是出现在他身边两米半径内的物体,全都被扫飞出去,巨大的惯性往往还会砸落好几名他们的同伴。

“咻”

一支箭矢犹如毒蛇一般,在秦浩挥枪砸飞几名黑甲骑兵时,朝着他最脆弱的腰部袭来。

二十步之外,燕小乙与幽子墨兄弟眼里都露出兴奋的神色,然而,下一秒,三人脸上即将绽放的笑容却在瞬间凝固。

却见明明是力道已旧,新力未生的秦浩,居然顺势在马上做了个后仰的动作,燕小乙准备已久的必杀一击,就这么贴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反倒是射中了一名黑甲骑兵。

“抓到你了!”

秦浩二话不说,打马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桀桀,这小子果然有些邪门,难怪公主殿下要请咱们兄弟跟燕统领联手,布下这必杀之局。”

燕小乙望着秦浩犹如割草一般,收割手下精锐骑兵生命,心底莫名生出些许寒意,但随即目光又重新变得坚定,能够晋级九品上的武者,无一不是惊才绝艳,意志坚定之辈。

二十步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秦浩扫清面前黑甲骑兵,仅仅只花了不到一盏茶功夫,这一幕也让围在四周的黑甲骑兵,再也不敢上前,毕竟命是自己的,眼前这人强得已经完全不像人了。

“都去攻打营寨,这人交给我们了!”

周围的黑甲骑兵听到命令后,立即犹如潮水般退去。

秦浩并没有阻拦这些黑甲骑兵,从面前三人身上散发的真气波动来看,这三人都是九品上的高手,以一敌三,他根本没精力去分心。

“燕统领,都到这份上了,又何必遮遮掩掩的。”

燕小乙闻言,倒也光棍,直接扯下脸上的黑巾丢在地上:“还记得当初在皇宫时,我说过什么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话间,燕小乙已经扣住三支箭矢,弓弦紧绷如满月,箭矢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成品字形直奔秦浩咽喉、右胸、心脏三处要害。

秦浩一声冷笑,手中长枪舞成圆圈,三支箭矢瞬间被磕飞。

然而,就在此时,站在燕小乙身边,始终一脸阴笑的幽子墨动了。

幽子墨如鬼魅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接近了。在夜色中,他如同一缕轻烟般不易觉察,手中短刃寒芒一闪,狠辣无比地刺向了秦浩的后心。

秦浩只觉后背发凉,几乎是下意识翻身跃下马背,下一秒,已经浑身浴血的战马发出一声哀鸣,幽子墨手中看似短小的匕首,竟然直接将战马切成了两段。

眼见一击不中,幽子墨也不恋战,身形一闪,已然退到了秦浩长枪攻击范围之外。

秦浩心有余悸,又怎会让他从容撤退,霸道真气的爆发力配合着八步赶蝉的步伐,枪尖直刺对方咽喉。

幽子墨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不过随即嘴角就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地面猛然震动,幽子渊如一头觉醒的野兽,挥舞着手中开山巨斧,从侧翼如同狂风暴雨般冲击而来,凶猛的斧风直逼秦浩。秦浩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真气在体内澎湃奔涌,撤回追击幽子墨的攻势,一招“回马枪”反身刺出,枪尖与巨大的斧面硬撼交击,发出金属碰撞般的激荡声响,却未能完全消解对方的猛烈力量,只得连连后撤,平整的草地硬生生留下两道数米长的印痕。

“这家伙,好大的蛮力。”

经历过这么多世界,秦浩还是第一次遇到单纯以力量强过他的对手,再加上燕小乙跟犹如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家伙,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最危险的一战。 第36章:九品巅峰 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蔽,四野一片混沌。

“燕统领,今天这买卖可得加钱,这小子比你说的可难对付多了。”幽子墨说话时,目光始终盯着秦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硬接自己兄弟一招而毫发无伤的。

燕小乙犹如苍鹰般锐利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哼,杀了这小子,多少钱公主殿下都付得起!”

“桀桀,早就听说公主殿下坐拥内库,揽天下财富,果然出手大方。”幽子墨一声怪笑,忽然从袖口甩出一枚红色药丸,抛向手持巨斧,一脸憨态的幽子渊。

幽子渊接到药丸后,毫不犹豫一口吞了下去,不多时,原本还挂着憨笑的脸上,变得格外狰狞,双目圆瞪充血,嘴唇外翻,额头青筋密布。

更加诡异的是,原本就身材高大异于常人的幽子渊,身上的肌肉迅速充血,整个人跟之前相比几乎涨大了一半,上身衣服都被胀破,露出一块块狰狞蠕动的肌肉。

“杀了他!”幽子墨下令道。

“嘿嘿,杀人,好玩儿!”

巨汉狞笑着挥舞起巨斧,朝着秦浩冲去,手中巨斧起码有两百多斤,此刻在他手中就像是玩具一样,所到之处,四周的野草也被巨斧挥舞带起来的风压得抬不起头来。

“想杀我,看你们的命够不够硬!”

秦浩冷哼一声,并没有选择跟巨汉幽子渊硬拼,而是利用霸道真气强大的爆发力,迅速拉近跟燕小乙之间的距离。

燕小乙也看出了秦浩的意图,开始以幽子渊为障碍物,时不时射出几箭偷袭,其余时间完全不给秦浩拉近距离的机会。

而幽子墨也犹如幽灵一般,不断从身后袭扰,让人不厌其烦。

短短几个呼吸间,秦浩就已经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哼,真以为有一身蛮力,我就怕了你不成?”秦浩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忽然一声大喝,一个横扫千军逼退幽灵般如影随形的幽子墨。

随后,枪身一抖,朝着巨汉幽子渊扑了过去。

“嘿嘿,抓到你了!”巨汉见秦浩不再逃跑,怪笑一声,手中巨斧朝着秦浩脑袋直直劈下,一斧挥出,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大地在他的践踏下颤抖。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秦浩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更为炽烈的斗志。他深知,与这样的对手正面硬撼,必须发挥出霸道真气的最大威力。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如怒涛般汹涌,汇聚于枪尖,形意枪化为龙腾九天,直面巨汉的狂澜攻势。

“霸道真气”源源不断汇聚在枪尖,原本寒光凛冽的枪尖,不断颤抖着,仿佛活过来一般。

巨汉依旧怪笑着,挥舞巨斧迎上,斧枪相交,金铁交鸣,火花四溅。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数尺内的地面龟裂,尘土飞扬,仿佛天地也为之色变。

双方都是毫无花哨的硬碰硬,但是让燕小乙跟幽子墨二人目瞪口呆的是,一连十几招过去,秦浩居然丝毫没有落入下风,反倒是越战越勇。

在此期间,燕小乙跟幽子墨都尝试想要偷袭秦浩,但都被他机敏的避开了要害。

鲜血不断从秦浩身上各处伤口中涌出,每次硬接巨汉的攻击,都会让秦浩身上的伤势加重,但他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此刻,秦浩正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当中,他的伤势每加重一分,吸纳天地间能量的速度也就加快一分,看似伤痕累累,实际上,身体是在一个不断修复的过程。

而且每一次修复都会让他的身体素质提升一个台阶,秦浩隐隐能够感觉到,这一切的变化都是“霸道功决”带来的。

他,似乎已经一只脚踏入了九品巅峰境界。

念及至此,秦浩更加疯狂的跟巨汉幽子渊硬拼起力量,转瞬间,双方又是硬拼了十几招。

“砰砰”两声巨响。

长枪跟巨斧的木柄双双折断。

秦浩直接抛下长枪,跟巨汉展开了近身肉搏。

巨汉服下红色药丸后,似乎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狠狠朝着秦浩砸去。

“这小子是个怪物吧?”

幽子墨喃喃自语着,他对自己兄弟的实力是最清楚的,即便是九品巅峰武者在单纯的力量上也无法与之抗衡,更何况他还吃了激发潜能的秘药。

就在他愣神之际,幽子墨看到了令他不可置信的一幕,秦浩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庞大的能量,一个顶心肘直接将巨汉顶飞了出去。

“九品.......九品巅峰!”

秦浩只觉得浑身一阵燥热,他需要发泄,在顶飞巨汉后,他并没有收手,而是几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巨汉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顿时,草地上出现了一个人形坑,秦浩并没有就此罢手,将巨汉重新拉了起来,就像是打沙包一样,狠狠发泄身上那股躁动的能量。

燕小乙眼里满是惊骇,但很快就被坚毅取代,他再度拉满弓弦,这次箭壶中仅存的三支箭矢全部被他扣在手指间。

三支箭矢犹如划过黑夜的流星,在空中闪烁着冷艳的光芒,直扑秦浩后劲、后心、后脑三处要害。

“去死吧,你这样的怪物,不应该存活在这世上!”燕小乙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然而,就在此时,秦浩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忽然伸出右手,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秦浩居然用一双肉掌抵住了燕小乙用十石弓弦射出的三箭。

三支箭矢在秦浩手掌不停旋转,就像是一个个钻头想要一头扎进去,但秦浩的手掌就像是金刚石一样,箭头根本无法破开,只是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旋转的白色圆点。

幽子墨在看到这一幕后,眼里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芒,二话不说就朝着草原深处跑去。

“白痴,快回来,你以为他会轻易放过你吗?”燕小乙稍一愣神后,立即破口大骂。

秦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不出来,你倒是挺了解我的。”

说罢,秦浩手掌轻轻一用力,将那三支箭矢牢牢握在掌心,随后朝着幽子墨逃跑的方向丢了出去。

幽子墨施展他诡异的身法,很快就消失在夜色当中,就在他以为自己逃过升天时,忽然身后传来阵阵破空声,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股剧痛外加强大的动能,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幽子墨艰难低头看向胸口的箭矢,口中鲜血不断涌出,很快便没了动静,一代九品上高手就这样陨落在这寂寂无名的草原上。

另外一边,秦浩也从刚刚异样的状态下恢复过来,巨汉幽子渊早已被他甩晕过去,整个人就躺在一个人形坑洞中,他身上的骨头已经被秦浩摔断了一半,这样还没死,只能说,这家伙不是一般的皮糙肉厚。

燕小乙见秦浩向自己看过来,恐惧让他下意识伸手去够背后的箭壶,却发现箭壶早已空空如也,刚刚的战斗,他已经将五十支箭全部用光了。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让燕小乙无力垂下双手。

“怎么?不再挣扎一下?”秦浩冷笑着迈步走到燕小乙面前。

燕小乙低着头,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手腕一翻,右手的十石弓瞬间弓弦向外,朝着秦浩脖子套去,竟然是想用弓弦绞杀秦浩。

然而,下一秒,弓弦猛地炸裂开,燕小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双手鲜血淋漓,不断颤抖。

“我的手........我的手........”

燕小乙不断在地上打滚,作为一名箭手,他一生的骄傲,就是这双手,他所有的功绩,也都是来源自这双手。

秦浩蹲在燕小乙面前,冷笑道:“你的手再也拉不开弓了,我倒是有些好奇,这样一个废人,对长公主还有没有用。”

说完,秦浩也不管燕小乙的挣扎,直接将他单手提了起来,走向已经从药物刺激下恢复神志的幽子渊。

“你活着也是受人摆布,还不如早些去黄泉地府报道,说不定能投个好胎。”

“念经什么的就算了,直接帮你物理超度好了,不用谢。”

秦浩说完,直接掐断了幽子渊的脖子。

“你杀了我,杀了我!”燕小乙愤怒的嘶吼着。

秦浩一声冷笑:“死?那太便宜你了。”

说罢,秦浩已经跨上燕小乙的战马,将燕小乙一只脚用缰绳捆住。

“驾”

战马吃痛下一声嘶鸣,朝着军营的方向狂奔而去,缰绳迅速收缩,燕小乙被一路拖着在草地上滑行。

.......

此刻,军营早已被黑甲骑兵攻破,一路上横尸遍野,仅存的将士在叶裴、叶灵儿等七品武者的带领下,拼死抵抗。

然而,随着围拢过来的黑甲骑兵越来越多,叶裴跟叶灵儿等人也早已是强弩之末,身上的真气已然寥寥无几,更多的是凭借毅力在支撑。

周围的黑甲骑兵不断收缩包围圈,用长枪压缩对方的反抗力量,这些黑甲骑兵明显都是经验丰富的精锐,很清楚如何瓦解对手的抵抗意志。

“要死了吗?”叶灵儿用仅剩的一点真气砍飞一名黑甲骑兵后,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叶裴吊着一只手,只能左手持剑,死死护在叶灵儿左翼,望着四周黑压压的一片,不禁陷入深深的绝望。

然而,就在黑甲骑兵眼见时机已到,准备发动最后一波进攻时,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当他们回头望过去,惊骇的发现,黑夜中一匹浑身漆黑的骏马正朝着这个方向冲来,一路上人仰马翻,惨叫声连连。

“那........好像是燕统领的马?”

“不可能吧?燕统领的马怎么会在.......”

“马后面拖着的是不是燕统领?”

黑甲骑兵一阵骚乱,秦浩之前的长枪已经碎裂,随手夺了一柄大刀,虽然不趁手,但对付这些黑甲骑兵犹如砍瓜切菜,很快就杀出一条血路。

“秦将军!”

“秦将军来救咱们了!”

“秦大哥........”

秦浩的出现让原本陷入绝望的将士们士气高涨,趁着黑甲骑兵混乱,硬生生冲杀了一段不短的距离,成功跟秦浩汇合。

面对犹如杀神降临的秦浩,黑甲骑兵的士气崩溃了,开始有人悄悄调转马头离开战场。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这种现象放在战场上更加明显,只要有一个人当了逃兵,立马就会有无数人云从,没有人会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短短一炷香时间,军营里的黑甲骑兵,除了被秦浩全部收割的,其余能跑的,全都跑了,再也没了刚才人挤人的压迫感。

“将军威武!”

“将军无敌!”

劫后余生的将士们发出由衷的欢呼。

秦浩看着一片狼藉的军营,以及面前只有不到百人的幸存者,无奈叹了口气。

“整理出一片空地来,找找还有没有活着的。”

最终,经过清理,活下来的人只有三百多人,其中还有将近一百多重伤患者,按照庆余年世界的医疗水平,最终能活下来三分之一,就算是庆幸了。

“秦将军,这........”叶裴在见到燕小乙时,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秦浩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截杀我们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北齐骑兵,而是庆国边军。”

“怎么可能?这可是祸及全族的大罪啊。”叶灵儿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秦浩一阵冷笑:“如果下命令的人是皇室呢?”

众人面面相觑。

燕小乙被马拖了一路,即便他是九品上武者,浑身骨头也早已散了架,刚刚缓过一口气,厉声喊道。

“姓秦的,栽在你手里,算老子倒霉,这一切都是老子的主意,跟公主殿下无关!”

秦浩走到燕小乙面前,蹲下身子,伸手将他下巴的关节卸掉,拍了拍他的脸,淡然道:“我可没提长公主的名字,是你自己说的。”

“呜呜~~~”

秦浩也懒得再跟他废话,要不是还要留着这货当做人证,他早就活剐了这小子。

“不要试图自杀,我已经把你全身的关节都敲断了,你现在连坐起来都做不到。”

“把他看好了,用不着太客气,只要饿不死就行,九品高手想要弄死也很难才对。” 第37章:借刀杀人 军营内早已被黑甲骑兵践踏得一片狼藉,四周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幸存的将士们只能拖着疲惫的脚步,将一些残存的帐篷拆下来,拼凑在一起,在军营外五百米的地方,重新搭建了一个简易营地。

坐在营地篝火前,忽然有士卒放声大哭,人在面临死亡时,往往求生的本能会战胜恐惧,事后回想起来,才会感到后怕。

哭声、痛苦的哀嚎声,不断在夜空中回荡。

“秦大哥,我.......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在经历过无数个生死瞬间后,叶灵儿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一头扎进秦浩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个看似坚强、好胜的女孩,在此刻卸下了所有伪装。

“没事,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秦浩轻轻将叶灵儿颤抖的身躯揽入怀中,柔声安慰着。

........

一夜无话,转眼已经是天光大亮。

当幸存的将士们醒来时,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来话。

只见军营外,散落着无数黑甲骑兵的尸体,一直呈现一条不规则的曲线,延绵近五十步。

很显然,这些黑甲骑兵并不是攻打营门时死的,他们全都死在一人之手。

“咕噜。”

吞咽口水的声音不断响起,所有人在心有余悸之余,又庆幸自己是站在秦浩这边的。

叶裴带人将幽子墨、幽子渊兄弟的尸体拖了回来,幽子渊还好尸体还算完整,幽子墨就比较倒霉了,死在了战场边缘,一夜之间,尸体已经被狼群啃食得面目全非,一代九品上强者就落得这么个凄凉下场,叫人叹息。

“也就是说,昨晚,秦将军一人独战三位九品上武者,不仅全身而退,还打死两个,生擒了一个?”叶裴忽然反应过来,暗自为秦浩恐怖的战斗力感到心惊。

“说不定,我庆国很快就能拥有第三位大宗师了?”

叶裴将尸体带回来后向秦浩复命。

“将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浩看向已经被付之一炬的粮草,沉思片刻后:“留下五十人看守,其余人带着伤员随我回定州!”

一个时辰后,秦浩带着一众伤员押着燕小乙以及幽子墨兄弟二人的尸体,踏上了返回定州的道路。

一路上,燕小乙受到了重点照顾,幸存士卒将袍泽兄弟死亡的痛苦,都发泄在了燕小乙身上。

这位庆国唯一的九品上箭手,放在以往,压根不会拿正眼瞧这些低贱的士卒一眼。

此刻却被这些士卒随意殴打、羞辱,这无疑是将他自以为高傲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秦浩,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呸,你以为你是谁?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九品箭神?要不是我们秦将军吩咐,老子早就一刀一刀活刮了你,把你的肉丢在地上喂狼!”

士卒愤怒的将燕小乙的脑袋踩在脚下,一口浓痰吐在他脸上,咬牙切齿的骂道。

燕小乙拼命想要挣扎,但他身上的关节全都被秦浩卸掉,真气也被废掉,曾经引以为傲的力量,如今连个普通士卒都不如。

就在燕小乙羞愤欲死时,秦浩走了过来。

“秦浩,你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

秦浩冷着脸瞥了他一眼:“原本还以为你想清楚了,看样子还是冥顽不灵。”

“替我好好‘关照’他。”

说完,秦浩抬腿就要走,燕小乙拼命喊道。

“你别走,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只要你给我个痛快,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秦浩回身蹲在燕小乙面前,冷笑道:“想死是不可能的,不过咱们可以做笔交易,你把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告诉我,我保证在把你交给鉴查院之前,给你俘虏应有的待遇,至于你到了鉴查院之后,会是怎么样,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燕小乙眼中的怒火如果有温度的话,足以将秦浩烧成灰烬,可惜,最终只能颓然点头。

“参与此事的有........”

秦浩将这些人名一一记下,随后对看守燕小乙的士卒道:“按照惯例,庆国是怎样对待北齐俘虏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小的明白。”士卒一阵冷笑,看向燕小乙的目光里透着一丝阴冷。

“姓秦的,你出尔反尔,不得好死!”

........

定州大营内,一杆黑字大旗迎风猎猎作响,上书一个斗大的秦字。

大将军秦鸣正伏案查看定州各处的军报,忽然眼皮一阵跳动,一开始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最近太过操劳。

然而,不多时,亲卫忽然闯入在他耳边一阵低语。

秦鸣听到一个名字后,脸色顿时大变。

“行了,我知道了,先让他等着。”

亲卫离开后,秦鸣狠狠一拳砸在案桌上:“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干不掉,还自称什么九品箭神。”

脸色一阵阴晴不定,秦鸣沉思良久,又将亲卫叫了过来。

“去,把人带进来。”

起初,秦鸣也想过是不是借着秦浩押运粮草不利的名头,将其就地格杀,以绝后患,但这样一来,他就完全没有退路了。

在秦鸣看来,秦浩只是侥幸在燕小乙手下捡回一条命,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自己完全可以故作大方,免除他押运粮草不利的罪名,对方应该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来。

然而,等到秦浩提着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燕小乙出现在中军大帐时,秦鸣彻底傻眼了。

“大将军可还认得此人?”秦浩直接将燕小乙丢在秦鸣案桌下方。

秦鸣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直到燕小乙抬起头,他才犹如猛然惊醒。

“燕统领........你........你怎会如此?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秦鸣故作惊讶,上前将燕小乙扶起来,同时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让他不要乱说话。

燕小乙脸上却露出了讥讽的笑容:“秦鸣,别抱有幻想了,这小子已经知道咱们合作的事情了,为今之计,你只有杀了他才有一线生机。”

秦鸣心里忍不住把燕小乙八辈祖宗都骂了个遍,这家伙居然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给出卖了。

不过燕小乙的话也让秦鸣陷入纠结,正如燕小乙所说,这件事一旦曝光,就算是叔祖秦业也救不了他。

秦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借刀杀人,不过你不觉得借的这把刀,不够锋利吗?”

“不对,你真正的意图是想挑拨我跟秦家的矛盾,杀了秦鸣自然就得罪了秦家,秦家的势力在军中根深蒂固,这也是你如今唯一能为那个疯婆娘做的事情了吧?”

燕小乙状若癫狂的冲秦鸣吼道:“你还在犹豫什么?这小子睚眦必报,你出卖了他,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秦鸣的手下意识摸向刀柄,一时陷入纠结当中,他很清楚,秦浩九品武者的实力,他压根就不是对手,从秦浩能够擒拿燕小乙来看,他的实力应该远超普通九品武者。

他能够想到唯一留下秦浩的手段,就是用人命堆死对方,可这是建立在对方不跑的前提下,九品武者一心逃跑,没有同等级的高手牵制,普通士兵压根就追不上。

秦浩冷眼看向秦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将军为何不拔刀?”

秦鸣额头上冷汗不断溢出:“秦将军莫要受奸人挑唆,我从未与此人密谋。”

“哦?那为何此人对秦某的行踪了如指掌,在秦某前往高阳运粮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秦浩对燕小乙的话并不完全相信。

面对九品武者的威压秦鸣按住刀柄的手不断颤抖着,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惧,这才开口辩解道。

“此人在边军多年,亲朋故友多如牛毛,或许是定州军营有他的内应。”

“秦鸣,你这个孬种,快杀了他,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燕小乙挣扎着仰起头破口大骂。

秦鸣一拍桌案:“来人,将此贼子押下去,严加看管!”

秦浩对此并没有阻拦,燕小乙一身真气已经被他废了,此生再也不可能习武,现在秦浩就是在利用他,来验证究竟有哪些人参与了这件事。

眼见亲卫将燕小乙押了下去,秦浩并未出声制止,秦鸣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秦将军,你我二人无冤无仇,切莫听信那贼人挑唆,此事我一定向陛下奏明缘由,将此贼子严惩不贷。”

秦浩皮笑肉不笑的冲秦鸣拱了拱手:“那就有劳大将军为我做主了。”

“秦将军言重了,你如今在我麾下,便是同袍手足,这都是应该的。”秦鸣说着又询问了一些细节。

当他得知,燕小乙是带着五千黑甲骑兵截杀秦浩时,忍不住在心里怒骂燕小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五千骑兵围剿两千步卒,居然没有拿下,简直就是废物。”

不过,当秦浩说到,还有另外两名九品上高手跟燕小乙一起参与时,秦鸣内心的愤恨就变成了一脸呆滞,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将军,你刚刚说,那贼子还有两位九品上高手从旁策应?”

“大将军不信?”

秦鸣连连摆手:“秦将军莫要误会,只是这九品武者已经是凤毛麟角,能够达到九品上的,更是世间罕见,却不知此二人有何特征?”

“大将军想知道?”

“既然是要给陛下奏报,自然是要详尽些才好。”

秦浩玩味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大将军随我来吧。”

秦鸣一脸茫然的跟着秦浩来到兵马司的营帐。

此次押运粮草,秦浩只带了两千人,剩余的八千人还留在定州大营,当这八千人看到回营那一百多伤兵时,不免有些兔死狐悲,营地被浓郁的悲切氛围所包围。

“大将军,人就在里面,请吧。”

秦浩带着秦鸣来到自己的营帐门口。

秦鸣明显一愣,站在门口迟疑了好一阵子,甚至一度以为秦浩是在里面埋伏了人,要对他不利。

直到秦鸣进入营帐,看到那一高一矮两具尸体,不由惊呼:“幽冥二怪?他们怎会.......”

“大将军认得他们?”秦浩目光炯炯的道。

秦鸣连忙解释:“秦将军莫要误会,幽冥二怪乃是臭名昭着的刺客,死在他们手中的各国高手数不胜数,此二人不但武艺高强,而且行踪飘忽不定,锦衣卫跟鉴查院数次缉拿都是损兵折将,却不想今日他们死在了秦将军手中。”

说完,秦鸣看着幽冥二怪的尸体,满脸的心有余悸,他不清楚秦浩是怎么做到,以一敌三还战而胜之的,但他很清楚,刚刚若是听了燕小乙的谗言,向秦浩出手,此刻他早已人头落地了。

“恭喜秦将军,鉴查院曾经下达悬赏,有击杀幽冥二怪者,一律官升三级,赏千金。”

秦浩走到秦鸣身前,正色道:“赏金便当做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吧,秦某还有一事想要劳烦大将军。”

“秦将军有话但讲无妨。”

“那些黑甲骑兵的来历,还请大将军查明真相,以告慰阵亡将士在天之灵。”

“秦将军放心,在我定州如此大规模调度兵马,必定能查到蛛丝马迹,给我十天时间,一定给你个交代。”

“那就有劳了。”

“秦将军言重了,分内之事。”

秦鸣走后不久,叶灵儿从后面的屏风走了出来,狐疑的道:“秦大哥,你真相信他对此事毫不知情?”

“如今战事将近,秦鸣统领定州二十万大军,一旦杀了他难免给北齐可趁之机,而且仅凭燕小乙片面之词,还不足以将其定罪,放心,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秦浩冷笑道。

另外一边,秦鸣回到中军大帐时,发现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大宗师的弟子也不可能随随便便以一敌三吧?难道是叶宗师出手了?”

越想秦鸣就越是后怕,那可是大宗师,每一位都是地位超然的存在,即便是一国之君也要奉若上宾。

“妈的,这个疯女人,什么人不好惹,偏要去惹这么个怪物!”

秦鸣一阵头疼,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处理掉燕小乙,只要杀了他,就是死无对证,想必长公主也不会因为一个废人来为难他。

“来人!” 第39章:范闲醉酒诗百篇 千里之外的定州,前线战局瞬息万变。

由于之前燕小乙的夜袭,让秦浩运送粮草的队伍半路损伤殆尽,高阳粮草短缺,被北齐大军围困。

同时北齐其他各路兵马也在积极牵制定州兵马,秦鸣实在是派不出合适的人手救援高阳,最后只能让秦浩率领手下的八千将士解高阳之危。

秦浩率领八千将士轻装简从,日夜奔袭,在高阳城下阵斩北齐大将楚雄,解了高阳城之危。

此战过后,高阳城守将曹永跟秦浩成了好友。

之后,北齐多次派出重兵围攻高阳,却数次被秦浩跟曹永联手击退,损兵折将,这也导致整个定州战局向着有利于庆国一方倾斜。

而另外的两路边军,庆国也由于获得了言冰云送出的情报,节节胜利。

北齐原本实力就不如庆国,接连的败仗更是让北齐陷入恐慌,最终还是由于冬季来临,大雪纷飞中庆国军队止住了兵峰,北齐也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北齐高层很清楚,硬拼不是庆国的对手,于是决定派出使臣前往庆国求和。

高阳城头放眼望去,白雪皑皑,天地一色,曹永扶着女墙叹息的道:“秦兄,此次你我兄弟立下大功,封赏的旨意不日就会抵达,你我兄弟再度把酒言欢,不知是何时了。”

按照这次秦浩跟曹永的功劳,至少也是官升一级,甚至秦浩有可能会被重新调回京城,毕竟他原本就是下来镀金的。

“总有机会的,好好活着。”秦浩拍了拍曹永的肩膀。

正如曹永所说,封赏的旨意三天之后就抵达了高阳。

曹永官升一级,依旧在定州任职,而秦浩被封了云麾将军,调往沧州驻守,领兵五万,同样是官升一级,意义却完全不一样,弄得曹永羡慕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

除夕之前,北齐使团终于抵达京城,与庆国鸿胪寺官员展开了一番唇枪舌剑,范闲也在其中,他是被未来岳父林若甫推荐来蹭功劳的,对于谈判一窍不通,只能在一旁看热闹,好在鸿胪寺一众官员战斗力强悍,压得北齐使团毫无脾气。

不过,随着局势陷入僵持,有人匆匆给北齐使团呈上一张纸条,并与他耳语了几句,北齐使团一看,当即喜笑颜开,告诉辛其物己方条件绝不会让步,还将纸条交给了辛其物,让他回去考虑考虑,核实下消息的真伪。

辛其物拿过纸条一看,立刻道坏了。

另一边,庆帝也收到了北齐密折,北齐密探的言冰云身份泄露,是北齐锦衣卫首领沈重亲自抓的,北齐以他当做筹码,不仅要庆国归还被占疆土,归还战俘,还要给他们北齐死去的兵丁发放抚恤,最重要的是,他们要用肖恩和司理理换回言冰云。

肖恩可以说是北齐的陈萍萍,他曾与陈萍萍齐名,那时陈萍萍率领黑骑千里奔袭,以双腿的代价才把他抓回来。

但这次交战,也多亏了言冰云打探军情,传送密报,更何况,他还是言若海的亲儿子。

陈萍萍清楚,其他的条件都是虚的,北齐真正想要的是肖恩和司理理。言若海听到消息果断拒绝了用疆土换回儿子,陈萍萍却道能做这个决定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庆帝。

果然,庆帝同意让鉴查院放人,但底线是打下的疆土绝不退还,其余都好谈,言冰云必须活着回来。言若海听到旨意感激涕零。

接下来的谈判更加激烈,双方使团撸袍挽袖,唇枪舌战,差点打了起来,唯有在一旁看热闹的范闲昏昏欲睡,好不悠闲。

半日后,这场谈判得出结局,庆帝看到结果还算满意,决定在祈年殿举行夜宴,君臣同庆,并让北齐和东夷的使团陪坐。

祈年殿夜宴当晚,长公主跟郭攸之一唱一和,配合庄墨韩质疑范闲的诗才。

结果范闲醉酒诗百篇,惊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不过这一切还仅仅只是范闲的计划,他故意在众人面前装醉,实则是为了深夜潜入太后寝宫,将之前偷来的钥匙重新放回去。

在归还钥匙的途中,意外得知,长公主居然勾结北齐,将言冰云给卖了。

翌日,京城大街小巷便出现了许多传单,纸张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讨伐长公主李云睿卖国,私下与北齐交易一事,一时间舆论沸腾,鉴查院众人也是一阵焦头烂额。

庆帝得知此事后,把长公主跟陈萍萍叫到面前对峙,最终长公主把郭攸之给抛出来顶罪,自认为躲过一劫,还对陈萍萍一阵冷嘲热讽。

但是很快,长公主李云睿就明白了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陈萍萍利用言若海试探出鉴查院的内奸朱格,从而证实了李云睿将手伸进了鉴查院,这无疑触碰了庆帝的逆鳞。

于是长公主李云睿被赶出了京城,远离庆国的权力中心。

范闲原本以为李云睿走后,他就可以喘口气,静静等待跟林婉儿成亲,过自己的小日子了,然而,庆帝却交给他一个任务,让他率领使团前往北齐交换言冰云。

一开始范闲自然是不乐意的,但是庆帝却拿他跟林婉儿的婚事威胁,范闲最后只能接下这块烫手的山芋。

随后,范闲押着肖恩一路北上。

........

沧州大营。

“将军,营门外有人想要见您,说是从京城来的。”

秦浩心中一动,从司理理那里传来的消息来看,算算日子,范闲应该也快要抵达沧州了。

“请进来。”

“是。”

不多时,亲兵就带着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见过秦将军。”

“腾梓荆。”秦浩挥退了亲兵后,笑着说道:“坐吧,是范闲让你来的吧?”

腾梓荆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到秦浩下手的位子,凑过来低声道:“范闲有封书信,让我交给您。”

秦浩接过来一看,正如他所料,范闲一行距离沧州已经只有不到一百里。

信里,范闲还说起了肖恩的事情,询问秦浩之前提起的是不是这个人,另外还请秦浩帮忙护送使团北上。

合上信封,秦浩对腾梓荆道:“回去告诉范闲,只要他到了沧州境内,我保他平安无事。”

“多谢秦将军。”

腾梓荆匆匆赶回去复命,见到范闲后把情况说了一遍。

范闲一直紧绷的神色也逐渐放松,一旁的王启年有些好奇的问:“大人,您似乎很信任这位秦将军?”

“怎么?我不该信他吗?”范闲反问。

王启年讪笑:“这倒不是,就是平日里大人好像很少这么信任过谁。”

“王启年啊,瞧你这话说的,我平时不信任你吗?”

“信任,信任,王某多谢大人如此信重。”

范闲上前拍了拍王启年的肩膀:“既然我这么信任你,现在有件事情交给你去做,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大人,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比较懒散,要是很重要的事情.......”王启年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很重要,非你不可,你去囚车里帮我盯着肖恩。”

“啊?”

两天后,就在范闲率领使团距离沧州已经不足十里时,忽然冲出一队骑兵,拦在使团面前,为首之人身材魁梧,手持一杆乌金长枪,俨然是一名九品高手。

“阁下是谁?竟敢阻拦庆国使团去路。”范闲心里咯噔一下。

“废话少说,打开囚车,把人放了,饶尔等不死,若是负隅反抗,格杀勿论!”

“你是上杉虎?”

上杉虎冷哼一声:“小子,少自作聪明,赶紧放人,否则叫你身死当场!”

范闲眼珠一转:“这囚车里关的乃是大魔王肖恩,我庆国人对他恨之入骨,如今北齐之中,想要救他的,也只有他的义子上杉虎,恰巧上杉虎跟阁下一样,都是九品高手。”

“早就听闻北齐大将军上杉虎乃是一名响当当的好汉,却不想是这等藏头露尾之辈,看来传言不可信啊。”

上杉虎怒目圆瞪,直接扯下面纱:“哼,既然你猜中了我的身份,今日你们使团一个都活不了,给我杀!”

身后骑兵听到上杉虎的命令后,立即摆出攻击姿势,正准备杀向使团,忽然上杉虎脸色一变,转头望向身后。

范闲疑惑间,忽然耳朵动了动,蹲下身子将手放在地上,一阵剧烈的震动感传来,范闲原本紧张的神色,逐渐变成了得意。

不多时,远处的土坡上,一个个黑点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使团的文官见状纷纷大笑起来。

“哈哈,是我庆国骑兵!”

“庆国的军旗,咱们的援兵到啦!”

上杉虎脸色铁青的望着土坡上那杆红底黑字的军旗,身后副将打马上前提醒:“大将军,是沧州军,最少五百骑。”

“虎儿,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暂时还死不了。”

囚车内肖恩虽然看不到外面的局势,但能感觉到形势正朝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义父放心,今日我一定救你出去,谁拦着我就杀谁!”

时隔多年,再度听到肖恩的声音,上杉虎铁一般的汉子,差点眼眶一红,哭出声来。

然而,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

“哦?是嘛,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秦浩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上杉虎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的真气波动,还在他之上。

囚车里的肖恩脸色也是一变,虽然他被囚禁在检察院地牢二十年,但武功并没有被废,忽然出现的这股真气,即便是他巅峰时期,也不遑多让。

“老秦,你来得挺准时嘛。”范闲旁若无人的冲秦浩打着招呼。

秦浩点了点头,随后似笑非笑的看向上杉虎:“北齐大将军不打招呼,私自带人越过边境,来到我庆国阻拦使团北上,是不是太不把庆国边军放在眼里了?”

上杉虎紧了紧手中长枪,咬牙切齿的道:“今日,我只想救回我义父。”

“肖恩乃是交换言冰云的人质,到了北齐自然会归还,大将军又何必急于一时呢?”范闲走到秦浩身边,对上杉虎语重心长的说道。

囚车里的肖恩忽然开口:“不知外头来的是哪位高手?难道是秦家家主秦业?听声音不像啊。”

“肖前辈不用试探了,在下秦浩,虽然姓秦,但并不是秦家之人,家父如今官拜刑部侍郎。”

秦浩的回答让肖恩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轻叹一声。

“庆国果真是国运昌盛,人才辈出,这才多少年又出了一位九品巅峰。”

“虎儿,你走吧,有这位在,你占不到便宜的,别白白送了性命。”

上杉虎双目通红,攥紧手中长枪指向范闲:“小子,听好了,照顾好我义父,但凡敢有丝毫折辱,他日你到了北齐,我必杀你。”

“在庆国边军面前威胁庆国主使,上杉虎你这是不想走出庆国了吗?”秦浩手中长枪一抖,将上杉虎的乌金枪磕到一旁。

上杉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这一下看似没用什么力道,实则用的是巧劲,震得他差点拿不稳兵器。

“哼,他日战场上相见,再与你分个高下!”上杉虎丢下一句狠话,就要离开。

秦浩却一夹马腹跟了上去。

上杉虎脸色一变:“秦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北齐大将军来我庆国做客,我庆国边军怎么也得礼送出境,才不算失礼嘛。”秦浩轻描淡写的说道。

上杉虎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暗自警惕。

然而,一路上,秦浩都没有任何异动,直到将上杉虎一行送到边境线外。

“大将军且慢。”

上杉虎闻言紧了紧手中长枪:“秦将军还有何指教?”

“大将军不想救你义父了?”秦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哼,今日若不是你,此时早已救出义父。”上杉虎虎躯一震,愤怒道。

秦浩摇摇头:“这里是庆国境地,若是让你救走了肖恩,庆国颜面何存?”

“哼。”

“大将军如今在北齐也是处境艰难,要想救出肖恩只怕是力有不逮,我可以帮你。”

上杉虎一阵冷笑:“你为何要帮我?” 第40章 :肖恩的震惊 “据我所知,北齐大宗师苦荷并不想让你义父肖恩回去。”秦浩笑着说道。

上杉虎心头一震,不过随即又是一声冷笑:“我承认年轻一辈中,你算是佼佼者,可你还能打得过大宗师?”

“大宗师自然是打不过,不过如果我可以让大宗师无法出手呢?”

见秦浩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上杉虎狐疑道:“你凭什么?”

“就凭我师父叶流云乃是四大宗师之一。”秦浩信口胡诌,反正苦荷那里有五竹牵制,叶流云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范闲没人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上杉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难怪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原来是叶宗师的弟子。”

不过随即,上杉虎就陷入纠结之中,面前这个年轻人明显了不怀好意,大宗师出手的人情可不是轻易能够还的,可若是不答应,苦荷一旦出手,义父必死无疑。

“你想让我做什么?”上杉虎警惕的问。

秦浩见对方松口,凑近后轻声说道:“暂时还没想好,不过你放心,绝对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事情,到时候你要是觉得为难,可以直接拒绝,怎么样,这样的条件够宽松吧?”

“好,那就一言为定,不过你若是骗我,有朝一日,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合作愉快,不过事先说好,我只能确保你义父在庆国境内安然无恙,到时候他要是在你们北齐地界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哼,等到了北齐,我自有方法救义父脱困。”

望着上杉虎离去的背影,秦浩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这次北齐之所以连吃败仗,也有上杉虎被困在上京城,无法临阵指挥调度的缘故,这是位不可多得的帅才。

而且,上杉虎为了救义父肖恩,不惜数次以身犯险,足可见他的人品,这样的人,一旦收服是不会再背叛的。

当然,要想收服上杉虎,必须收服肖恩。

一想到这位北齐曾经的暗夜之王,秦浩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起来,这家伙可是足以跟陈萍萍比肩的人精,要想让他归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

定州军营。

庆国使团众人各自在帐篷里休整,赶了这么久的路,早已身心疲惫,与其在外面风餐露宿,还要提心吊胆的防备有人来截杀,待在军营里,就安心多了。

帅帐中,秦浩正在款待范闲一行,王启年抱着一只烤羊腿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嗯,北地的羊,味道就是不一样,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秦浩也被他的吃相给逗乐了:“你这么喜欢,不如就留下来给我当文书好了,不就是一个月五十两银子,两亩地,外加一头牛嘛,我再给你加三头羊,保管让你顿顿有羊肉吃。”

“哈哈~~~”腾梓荆跟范闲都乐了。

王启年眼珠一亮,不过还是一脸为难的道:“这.......王某既然追随了小范大人,又岂会为这点蝇头小利动摇。”

“唉,原来王启年你如此忠心,是秦某不该用这阿堵之物来揣度你,秦某自罚一杯。”

“秦将军此言差矣,这银钱虽是阿堵之物,但没钱寸步难行,要是小范大人能再涨涨工资岂不是两全其美?”

范闲笑骂:“想得美,你跟腾梓荆一个月就去了一百两,我上哪去给你们挣这么多钱去,还想涨工资,门儿都没有。”

众人一阵大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范闲端起酒杯走到秦浩面前,由衷说道:“老秦,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要多谢你,要不然这使团还没出庆国地界,我的任务就失败了一半。”

“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别忘了咱们可是盟友。”秦浩拍了拍范闲的肩膀。

“嗯,你说得对,是我矫情了,自罚一杯。”

一直喝到后半夜,范闲几人都醉倒了,秦浩让人将他们送到营帐中休息,自己则是独自一人来到肖恩的囚车前。

“秦将军。”

“参见秦将军。”

两名看守囚车的士卒见来人是秦浩,连忙行礼。

“让人给你们准备了酒菜,你们一路上也辛苦了,去享用吧。”

二人有些迟疑的看向囚车。

秦浩笑道:“放心,有我在,他跑不了。”

“那就多谢秦将军了。”

二人喜滋滋的离开。

囚车内,肖恩原本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秦浩。

秦浩此时也看清了肖恩的样貌,虽然头发斑白,看起来有些苍老,但依旧难掩其身上凌厉的气势,如果说陈萍萍是一只笑面虎,那么肖恩就是一头雄狮。

“果然是九品巅峰,难怪口气这么大,不过你应该庆幸遇到的是如今的我,放在二十年前,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秦浩盯着肖恩的眼睛,似笑非笑的道:“不知道肖老前辈有没有听说过,当一个人心老了,就会开始怀念自己年轻的时候。”

“有句话叫做:好汉不提当年勇,不知道肖老前辈听说过没有?”

肖恩眼神一凝,随即一阵大笑:“好汉不提当年勇,这话有点意思,小子,你这人也有点意思,你若是早生个二十年,说不定咱们能成为朋友。”

“北齐大魔王的朋友,可不好当啊。”

“哈哈,小子,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肖恩说完,笑容一敛:“这么晚了,你来看我,该不会就只是跟我这个老头子闲聊几句吧,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不过事先说好,我不一定回答你,也不一定说真话。”

“不着急,肖老前辈应该也饿了吧,晚辈略备薄酒,咱们边吃边聊。”秦浩一脸从容的拍了拍手,很快,两名亲卫就端来了酒菜。

肖恩闻到久违的酒香肉香,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抓起一只羊腿啃了起来,那吃相比王启年也差不了多少。

“嗯,这是北地羊吧?”

只吃了一口,肖恩就竖起大拇指。

秦浩笑道:“肖老前辈果然识货,这的确是北地羊。”

“有二十年没吃到过这北地羊了,这里是定州吧?”

“不错。”

“二十年前这里还是北齐的领土。”肖恩稍作感慨后,又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肖老前辈就不怕我在这酒菜里下药?”

面对秦浩的调侃,肖恩满不在乎的道:“老夫现在就是个废人,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前辈过谦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您如今的实力,普通八品高手恐怕还不是您的对手吧?”秦浩意味深长的说道。

肖恩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自嘲道:“在你面前,有什么区别?”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肖恩很快就将一桌酒菜一扫而空,打了个饱嗝后,满意的伸了个懒腰。

“小子,不管怎么样,这是我二十年来吃的最满意的一顿,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

秦浩心中暗笑,这老家伙还真以为他那点秘密谁都想知道。

“晚辈没什么想问的,不过前辈若是想报答这一饭之恩,不如就把‘天一道功法’交给晚辈好了。”

肖恩明显有些诧异,盯着秦浩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狐疑道:“不是陈萍萍派你来打探消息的?”

“陈萍萍虽然权势滔天,但还管不到我头上。”秦浩满不在乎的说道。

肖恩闻言并没有打消内心的疑虑,不过还是摇头道:“天一道功法乃是世上数一数二的神妙功法,仅仅一顿饭就想让老夫传给你,不觉得太儿戏了吗?”

“一顿不行,不如多几顿,晚辈保证肖老前辈在庆国地界,每一顿都是这样的标准,如何?”

“成交,那我今天就先教你几招。”

秦浩心中暗笑,这肖恩明摆着是在钓鱼,不过秦浩也不吃亏,“天一道功法”是神庙总结出的三大秘籍之一,拥有快速修复身体的功效,只要不被当场打死,受多重的伤,都能捡回一条命。

当然,肖恩肯定没那么好心,现在传的功法不可能全都是真的,不过无所谓,等到了他山穷水尽时,自然有办法让他交出真的来。

庆余年世界所谓的修炼功法,都是一个个的动作,原本肖恩还试图让秦浩帮他松开铁链来演示。

被秦浩以钥匙只有范闲才有直接拒绝。

于是,就只能是肖恩口述,秦浩按照他所说的来摆开架势。

一开始,肖恩还不以为意,可等到教了十来个动作后,他就傻眼了。

活了这么多年,他见过不少所谓的少年天才,但这些人顶多也就是比普通人要聪明点,悟性高点。

可面前这个年轻人未免也太夸张了,十来个动作,自己只是口述,对方都能做个八九不离十,即便是偶尔有些不到位的地方,只要他稍加点拨,对方立马就能领悟到,甚至做到举一反三。

“难怪年纪轻轻就能达到九品巅峰,你应该是南庆第一天才了吧?”

秦浩只是笑笑没接这个话茬。

肖恩却是忽然叹了口气:“这庆国的国运为何如此昌盛,四大宗师独占其二,现在又多了一位少年天才,若是有朝一日,庆国拥有三位大宗师,岂不是要一统天下了?”

“肖老前辈说笑了,当年你不也是九品巅峰,若是大宗师那么容易,天底下又何至于只有四位?”

“说得没错,嗨,老夫能不能活着回到北齐都不一定,这些还是留着给沈重他们去头疼吧。”

说完,肖恩伸了个懒腰,随后就闭上眼睛,明摆着是送客的意思。

秦浩也很识趣的退出了囚车,正往自己营帐走去,却发现范闲早已在营帐外等候多时。

“什么时候醒的酒?”秦浩笑着问。

范闲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自己配的解酒药,吃上两颗只要不是醉死,都能清醒过来。”

“刚刚肖恩跟你说了些什么?”

秦浩反问:“这是陛下交给你的任务?”

“嗯,肖恩知道一些秘密,陛下让我从他口中套出来,可惜他很聪明,一路上没有透露半点有用的信息。”范闲无奈说道。

秦浩见范闲没有对自己隐瞒,于是投桃报李,将跟肖恩交谈的经过说了一遍。

“天一道功法?大宗师苦荷的功法,肖恩怎么会?”范闲皱眉道。

“这就只有问肖恩本人了。”

就在此时,军营中忽然燃起了大火,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秦浩跟范闲对视一眼,立即朝着囚车的方向狂奔而去。

果然,等秦浩赶到时,看守囚车的两名士卒已经被打晕在地,一名手持双斧的女子正跟肖恩打在一起。

肖恩原本被陈萍萍折磨了二十年,战斗力下滑严重,再加上囚车的桎梏,一时间险象环生。

“小子,再看热闹老夫就死在她手里了。”

肖恩百忙之中抽空喊了一句。

秦浩见状也不再袖手旁观,一个箭步朝着女子冲了过去。

女子回首间似乎认出了秦浩:“是你?”

“北齐圣女海棠朵朵,好久不见。”秦浩见是老熟人,也止住了脚步。

海棠朵朵的目光在秦浩身上打量了一阵,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你居然已经九品巅峰了。”

“侥幸,刚刚晋级不久。”秦浩随口道。

海棠朵朵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你们南庆人就是这么不爽利,厉害就是厉害,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说完,海棠朵朵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肖恩,将双斧收回腰间。

“我打不过你,走了。”

“慢走不送。”

海棠朵朵脚步一顿,回头问道:“你不是庆国使团的人吧?”

“不是。”

“那就好,等他们出了庆国地界,我再杀他,你就管不着了吧?”

“理论上是这样的。”

海棠朵朵点点头,随后脚下轻轻一点,一跃就飞上了一旁的旗杆,在空中一个借力,犹如一只夜枭,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这次算你厉害,别得意,我会很快追上来的。”

范闲此刻才赶到,看着肖恩狼狈的模样,心有余悸的对秦浩道:“这就是北齐圣女海棠朵朵,果然名不虚传,好在老秦你把她吓走了。”

“别高兴太早,出了庆国地界,我可就鞭长莫及了,从这里到北齐上京还远着呢。” 第41章 :绝不给人当狗 范闲闻言一阵苦笑:“有什么办法,陛下为了逼我走这一趟,连退婚都用上了,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了。”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定要是你?”秦浩引导道。

“离京之前,你父亲是什么态度?”

范闲为之一愣:“我父亲自然是极力反对的。”

“那陛下或者陈萍萍有没有交代过你,一些特别的任务?”

范闲下意识看向肖恩,随后给秦浩使了个眼色,二人一直回到帅帐,范闲这才低声道。

“肖恩知道关于神庙的秘密,院长让我从他嘴里套出来。”

说到这里,范闲也反应过来:“肖恩被关在鉴查院地牢二十年,都没有吐露的秘密,院长跟陛下凭什么觉得他会告诉我?”

“这一路上,肖恩对你的态度有没有发生过变化,你仔细想想。”

范闲沉思良久,有些不太确定:“我记得有一次,他提到过儋州,我说我从小就是在儋州长大的,他似乎脸色变了一下,不过也没觉得他对我的态度有什么变化啊。”

“肖恩是谁,曾经跟陈萍萍齐名的北齐大魔头,心机深着呢,哪能轻易让你看出来。”秦浩分析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儋州这个地方对于肖恩很特殊,要么是有对他很重要的东西,要么就是有对他很重要的人在那里。”

“你仔细想想,肖恩是什么样的人,陈萍萍为了抓住他,成了残废,后半生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仅仅只是为了一个言冰云,就这么轻易放了他,而且放他离开之前,居然没有废掉他的武功,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或许,这个局陈萍萍从很早之前就开始部署了,甚至是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其中的一环了。”

听完秦浩的分析,范闲只觉得一阵呼吸困难,如果真如秦浩所说,那他的人生岂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受人操控?

一时间,范闲感觉天地忽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而他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下棋的人则是看似对他爱护有加的陈萍萍,以及一直冷眼旁观的庆帝。

好一阵子,范闲才回过神来,只觉得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怎么,怕了?”秦浩拍了拍范闲的肩膀。

范闲咽了口唾沫,苦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陈萍萍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陈萍萍的确可怕,可别忘了,他是在执行谁的意志。”

“是啊,一切都是陛下的意思,陈萍萍也只是执行者。”

秦浩凑到范闲身边,低声道:“要想不做棋子,就得拥有执棋的实力,此次北齐之行,对你我来说,其实是个机会。”

“你的意思是.......”

秦浩给范闲倒了一杯热水:“北齐现在乃是太后掌权,小皇帝即将成年,一旦成亲就离亲政不远了。”

“母强子弱,必然有一番权力斗争,北齐小皇帝应该很乐意多一个盟友。”

范闲沉思片刻:“我毕竟是庆国人,在北齐毫无根基,只怕北齐小皇帝瞧不上我。”

“再加上我呢?”

范闲心头一震:“老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让人知道,这可是叛国的罪名。”

秦浩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摊牌:“你觉得以我的天赋,有多大机会晋级大宗师?”

“这........你我同岁,我如今才勉强八品,你已经是九品巅峰,如果说天底下年轻一辈里,谁最有希望晋级大宗师,那一定是你。”

“那你觉得,我成为大宗师,对于陛下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范闲皱眉思索:“自然是好事,如果你晋级大宗师,那么庆国就拥有三位大宗师了,即便是东夷城跟北齐联手,也不是庆国的对手,到时候庆国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那一统天下之后呢?”

“你是说........”

范闲一下子醒悟过来,大宗师的恐怖他虽然没有见过,但五竹的变态他是见过的,这次北齐之行,五竹就是去拖住大宗师苦荷,能够跟五竹不相上下,可见大宗师有多强。

一旦将来庆国一统天下,大宗师的威慑力就没用了,相反还成了庆帝巩固皇权的不稳定因素。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自古便是如此。

“你这是打算养寇自重?”

秦浩摇了摇头:“只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罢了。”

“习武之人,可以为国捐躯,却不能给人当狗。”

范闲闻言深以为然:“不错,虽然我没有老妈那样宏伟的志向,让天底下人人如龙,但也绝不给人当狗。”

........

庆国使团在秦浩军营里待了三天。

朝廷催促的旨意就下来了,范闲不得不告别这安逸的生活,带着使团踏上了北上的艰难道路。

秦浩亲自率领军队一路将范闲一行送到边境。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老秦等我回来咱们再痛饮一番。”范闲豪迈的挥了挥手。

王启年在路过秦浩身边时,笑嘻嘻的道:“秦将军,后会有期,哪天我要是不跟着范公子了,就去投奔你。”

腾梓荆没好气的对着马屁股拍了一下,那匹马驮着王启年一下就蹿出去老远。

“后会有期。”秦浩冲腾梓荆抱拳拱手。

腾梓荆也抱拳还了一礼,打马追上了范闲。

就在秦浩带领兵马回营不到半个时辰,使团的车队就被拦停了。

拦住车队的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但却没人敢小看她。

海棠朵朵嘴里叼着一只狗尾巴草,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冲范闲道:“这回没人帮你了吧?”

“把肖恩交给我,我只杀他一个,免得伤及无辜。”

范闲一脸无奈的道:“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你打不过我的。”

“那也得打过了才知道。”

范闲说话间已经朝着海棠朵朵冲了过去,打算先发制人,但是九品高手又岂是浪得虚名,才接了不到十招,范闲就已经显露败相。

眼见就要落败,范闲趁着被海棠朵朵一斧击退的工夫,朝着海棠朵朵脚下丢了个药瓶。

只见药瓶碎裂后,散发一阵红色雾气,海棠朵朵并不在意。

“你难道不知道,九品武者早已免疫绝大多数毒药。”

“知道啊,不过我这不是毒药。”

“那是什么?”

“是春药。”

海棠朵朵只觉得气血上涌,原本还洁白如霞的脸蛋,已经浮起两朵红霞,庆国使团众人见状一阵哄笑。

“你给我等着!”海棠朵朵一跺脚,放下一句狠话,咬牙离去。

待海棠朵朵离去后,范闲这才长出一口气,冲使团众人招呼道:“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啊。”

王启年跟腾梓荆对着范闲就是一阵调侃,范闲可没心思跟他们磨嘴皮子,万一海棠朵朵反应过来,他可是再也没有抵挡之力了。

连夜赶路,眼见就要抵达北齐首都上京城,庆国使团又被一队人马给拦住了。

这回拦路的既不是海棠朵朵也不是上杉虎,而是郭宝坤。

不过很可惜,郭宝坤花钱雇来的这些庆国老兵,在战场上的确是一等一的好汉,可在范闲这个八品武者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这些老兵眼见事不可为,赶紧撒丫子跑路,郭宝坤可就惨了,被王启年施展轻功,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直接抓了起来。

范闲未免夜长梦多,也没工夫搭理郭宝坤,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二天中午抵达了上京城。

“小范大人,你那春药效果这么好吗?那个海棠朵朵这么多天都没出现?”王启年忽然好奇的问。

范闲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给她下的那不是春药,那是骗她的。”

“不是春药那姑娘为什么脸红成那样?敢做不敢当,禽兽。”一直没吭声的腾梓荆忽然补刀。

范闲百口莫辩,得,这下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王启年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不仅海棠朵朵,就连上杉虎都没有再出现过,这事恐怕有蹊跷啊。”

事实上,海棠朵朵跟上杉虎全都被秦浩暗中留住了。

那天在送走范闲一行后,秦浩就收到了鉴查院的密令,让他暗中护送庆国使团前往上京,这份密令透着几分诡异,毕竟上京城可是北齐的国都,戒备森严,高手如云,弄不好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秦浩猜测,这个命令很有可能是庆帝下达的,这个老阴币说不定有想借苦荷干掉他的意思。

不过秦浩也并不担心,毕竟苦荷现在有五竹在牵制,在范闲离开北齐之前,应该抽不出手来对付他,至于狼桃跟海棠朵朵,两个加在一起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海棠朵朵倒也干脆,见秦浩在北齐地界出现后,立马就回去复命了。

倒是上杉虎,被阻拦解救肖恩后,差点直接跟秦浩拼命。

“如今庆国使团已经抵达北齐,你觉得锦衣卫镇抚使沈重会任由你这么轻易救出肖恩吗?”秦浩徒手抓住上杉虎的长枪,缓缓说道。

上杉虎闻言一双虎目瞪得通红:“若不是你从中阻挠,我早已将义父救出。”

“庆国鉴查院的名声想必你是听过的,锦衣卫在北齐能做到的事情,鉴查院在庆国难道就做不到?即便不是我,还会有其他九品高手阻止你救肖恩,你我都不是棋盘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秦浩见上杉虎有所触动,便松开了手中长枪,正色道。

“其实要救你义父不难,难的是如何让你义父东山再起。”

上杉虎冷哼一声:“东山再起,谈何容易?如今太后对锦衣卫镇抚使沈重信赖有加,此人心狠手辣,对我义父素来忌惮,若是义父落在他手里,只怕是凶多吉少,若非如此,我又何必冒险越过边境去庆国救人。”

“所以,咱们得联手除掉这个沈重才行,这样不仅你义父保住了性命,沈重若死,太后没了心腹,必然会启用你义父,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得容易,你倒是说说看,如何除掉沈重?”

秦浩玩味的笑了笑:“这个就不用你来操心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不如咱们来个君子协定,我若是除掉沈重,你我便结为同盟,如何?”

上杉虎稍加犹豫后,一咬牙:“好,你若是能诛杀沈重,助我义父东山再起,我便与你共进退。”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不过你如何确保,沈重不会杀害我义父!”

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锦衣卫沈重看似权倾朝野,实则就是专门替太后干脏活的,你觉得太后会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吗?在太后眼里,肖恩也好,沈重也好,都是一样的,只要能替她干活就行。”

“肖恩的生死根本就不是沈重能够决定的,而是太后,留着肖恩就是在敲打沈重。”

上杉虎仔细一想,似乎的确是这个道理。

“好,那我就信你一回。”

说完,上杉虎带着人马扬长而去。

秦浩望着上杉虎的背影露出玩味的笑容,接下来只需要看范闲的表演,他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另外一边,范闲来到上京城后,立马被沈重来了个下马威,不仅杀了太后身边的嬷嬷,还当众打断了肖恩一条腿。

在进城时,两边夹道的北齐百姓还为庆国使团准备了“豪华烂菜叶大礼包”。

范闲跃上车顶一番挑衅,将沈重的阴谋化解于无形。

不过很快范闲就发现自己被沈重摆了一道,他把肖恩交给沈重后,沈重却并没有要交出言冰云的意思,而且还以太后寿诞在即,将使团一行人留在了上京城。

经过一番斗智斗勇,范闲成功跟小皇帝搭上线,并且开始着手布局铲除沈重。

上杉虎在得知沈重对义父肖恩严刑拷打后,心急如焚,正好遇到范闲寻求合作,双方一拍即合,决定动用武力提前救出肖恩。

却恰恰中了沈重的奸计,不仅折损了上京城内仅有的忠心下属,还给了沈重正当击杀肖恩的理由。

眼见肖恩已经被狼桃打得节节败退,命悬一线,躲在暗处的秦浩这才出手。

“你是何人?上京城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位高手。” 第42章 :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多年不见,怎么,狼桃兄这就不认识秦某了?”

秦浩也没有隐瞒身份的打算,毕竟之前海棠朵朵已经认出他的武功路数,瞒也瞒不住。

狼桃目光一凝,上下打量着秦浩,忽然瞪大了眼睛:“你是那小子。”

“你居然九品巅峰了!”

秦浩狼桃拱手笑了笑:“侥幸,刚刚突破。”

狼桃闻言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双手摸向腰间两柄链斧:“今日,我便要一雪当年之耻,拿命来!”

说话间,右手一抛一柄链斧已经朝着秦浩咽喉处激射而去。

秦浩随手一拍击飞链斧,无奈摇了摇头:“非要打吗?”

“少废话,接招!”狼桃大喝一声,八年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八年是怎么度过的。

原本这次出关,他就是要去庆国找秦浩重新比武的,现在对方送上门来,怎么不叫他喜出望外?

秦浩正准备提醒肖恩躲着点,结果却发现这老小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躲到一旁的巨石后面了,果然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狼桃在链斧被磕飞后,运用真气再度将链斧迅速收了回来,同时双腿一瞪,如同猎豹般迅猛扑向秦浩,双链斧带着呼啸之音,划破空气,形成一片死亡之网,朝着秦浩笼罩下去。

秦浩身形微侧,以形意十二形中的“龙形”应对,左手为掌,右手握拳,一式“青龙探爪”,轻巧地拨开了链斧的攻势,同时右拳蕴含霸道真气,直击狼桃胸口。

狼桃反应亦是敏捷,斧柄一转,硬生生格挡了这一拳,双方力量碰撞,激起一阵气浪,顿时尘土飞扬,吹得人睁不开眼。

一旁观战的肖恩看到这一幕,不禁暗叹一声,属于他的时代,似乎已经结束了。

“再吃我一招!”

狼桃站稳后丝毫不做停留,一声爆喝,双斧舞动如风车,斧影重重,在天一道功法延绵不绝的真气加持下,地面被两柄链斧砸得坑坑洼洼,一道道裂痕将直径三米的区域画为死亡禁区。

然而,面对狼桃凌厉的攻势,秦浩不慌不忙,身形宛如游龙,在链斧的缝隙间穿梭,不得不说,这些年狼桃的确有了长足的长进,招式越发老练,破绽也越来越少。

不过破绽少不代表没有,秦浩忽然目光一凝,猛地冲破斧影的重重阻碍,霸道真气猛然爆发,右脚如重锤,直击狼桃腹部,狼桃惊怒之下,撤回双斧防御已然来不及,只能双手交叉挡在身前,运起全身真气灌注其中,硬接下秦浩这致命一击。

“噗。”狼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被击退数米开外,两条腿在坚硬的岩石上,硬生生踩出两道笔直的轨道来。

“收手吧,你打不过我的。”秦浩收回右腿,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说罢就要带着肖恩离开,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站住,我还没败!”

狼桃额头青筋暴起,这种感觉一下子让他回到了八年前,回想自己八年来所受的痛苦,他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今日,我一定要打败你!”

狼桃说话间,周身真气爆起,无数天地能量疯狂涌向体内。

肖恩看到这一幕惊讶得瞪大双眼:“小子,你疯了不成?再这么下去,会被天地能量撑爆的!”

此时的狼桃额头青筋暴起,双目充血,眼里天地皆化作虚无,只剩下秦浩的身影。

狼桃一声爆喝,链斧之上隐隐有青色光芒流转,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环绕着他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化为两道赤色的旋风,空气被切割得噼啪作响,草地上被卷起的小石子和枯叶如同被无形的手弹射出去,四散纷飞。

狼桃忽然双脚一瞪,整个人如同一颗从地狱射出的炮弹,携带着足以摧城拔寨的毁灭之力,直冲秦浩而去。链斧形成的旋风犹如两把巨大的血色镰刀,割裂空间,誓要将秦浩绞杀在这无尽的风暴之中。

面对狼桃的必杀一击,秦浩神色不变,目光如炬,体内霸道真气运转至极致,就在狼桃逼近,那两道血色旋风即将触及秦浩的瞬间,他身形诡异地一侧,几乎与地面平行,以形意拳中“蛇形”的灵动,不可思议地从旋风的缝隙中滑过,避开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与此同时,秦浩真气凝聚于掌心,一招宫氏八卦的绝技“叶底藏花”,双掌翻飞朝着狼桃后背猛地拍去。

狼桃反应不及,只觉背后如遭雷击,即便他全力运转真气抵挡,仍被掌力震得踉跄前冲,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双链斧也崩断,脱手而出,插在了不远处的石台上。

“还是败了。”狼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不甘心的望着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秦浩,那一步他却怎么都跨不过去。

秦浩对正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肖恩使了个眼色,后者这才回过神来,扶着岩石站起身,跟在秦浩身后往山下走去。

望着二人的背影,狼桃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倒在地上。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海棠朵朵寻着打斗的痕迹,找到了已经昏迷不醒的狼桃,将他带回苦荷隐居的地方。

结果,苦荷正在跟五竹激战正酣,海棠朵朵不得已,只能对着瀑布大喊:“师父,师兄快不行了,你快来看看吧。”

苦荷闻言立即对五竹道:“今天先不打了。”

“只要你不出去,打不打无所谓。”五竹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表情。

苦荷无奈,只能让海棠朵朵把狼桃送进来。

“是谁把你师兄打成这样?”苦荷检查了一下狼桃的伤势,不由眉头紧皱。

海棠朵朵摇摇头:“不知道,不过狼桃师兄是接到太后的懿旨,给锦衣卫的沈重帮忙去了。”

“师父,大师兄这样还有救吗?”

苦荷没有回答,将狼桃盘坐起来,伸手抵住他的后背,一股股青色的真气开始在狼桃身上缓缓游走。

良久,苦荷收回双掌,对海棠朵朵道:“把他放到我床上,先修养一阵子吧,短时间估计是恢复不过来了。”

海棠朵朵将狼桃安置好后,狐疑的询问:“师父,您不是说,天下九品中,大师兄能排前四,怎么这次伤得这么严重,难道动手的是大宗师?”

苦荷轻轻摇了摇头:“若是大宗师出手,他哪里还有命在。”

“而且天下四大宗师,除非了南庆皇宫那位久不出世的,其余二人为师都很熟悉,这不是他们的手笔,这股真气异常霸道.......”

说到这里,苦荷跟海棠朵朵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当年叶流云带来的那小子。”

“秦浩!”

海棠朵朵一拍大腿:“前几天就是他阻拦我杀肖恩,跟他过了几招,感觉打不过,我就回来了。”

一时间,海棠朵朵有些庆幸自己见机快,没有跟秦浩死磕,要不然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她了。

“这小子现在什么境界了?”苦荷皱眉问道。

“九品巅峰。”

闻言,苦荷也不禁有些吃惊:“我记得八年前,那小子才十岁吧?”

“十八岁的九品巅峰,难道庆国又要出一位大宗师了吗?”

念及至此,苦荷眼里涌动一丝杀机,原本北齐在国力上就不如南庆,也就是南庆皇宫那位神秘大宗师不知什么原因,始终隐而不出,北齐才能跟南庆抗衡这么多年。

如果让南庆拥有三位大宗师,那么即便是北齐跟东夷城加在一起,也不是南庆的对手。

“五竹,给我一天时间处理点事情,事后你想打多久都行。”苦荷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然而,五竹却固执的摇头:“不行,想出去先过了我这关。”

苦荷气得差点想骂娘,却又无可奈何,面前这个怪物可是从神庙里出来的,他想过很多办法,别说击败对方,就连摆脱都无法做到,对方就好像有预知能力一样,总能提前猜到他想做什么。

万般无奈,苦荷只能对海棠朵朵低声道:“你去盯着那小子,如果可以,尽量将他留下来。”

“师父,可我打不过他啊。”

“打不过可以想想别的办法,不行就去找太后帮忙,就说这是我的意思。”

“那师父,肖恩还杀吗?”

“晾他不敢乱说,暂时别管他,姓秦那小子才是我北齐心腹之患。”

“知道了师父,那我先走了,你慢慢打。”

........

另外一边,秦浩跟肖恩正在一个山洞中休息,虽然秦浩及时挡下了狼桃的必杀一击,但肖恩的伤势可不轻,原本就被关在地牢里二十年,又在沈重那里受了酷刑,换个人早就扛不住了。

看着正在火堆旁靠着兔子的秦浩,肖恩脸上不由露出淡淡的微笑。

“要说起来,你这是第几次救我了?”

“怎么,肖老前辈这是打算知恩图报,把完整的‘天一道功法’告诉我了?”

面对秦浩的调侃,肖恩笑了笑:“那可不行,至少也得在我彻底安全之后,才能给你。”

“肖老前辈,如果我把你送给苦荷,能不能换到功法?”

肖恩挑了挑眉毛,玩味的道:“苦荷若是见了你,必然会第一时间把你杀了。”

“哦?何以见得?”

“像你这样的小怪物,总有一日会成为大宗师,到时候南庆就有了三位大宗师,一统天下指日可待,你觉得苦荷会给继续你成长的机会吗?”

秦浩将已经烤好的兔子肉,分一半给肖恩:“所以,肖老前辈是想说,我要想得到‘天一道功法’就只能跟你合作,对吗?”

“我们能合作的远不止如此。”肖恩目光一凝。

“哦?我倒是看不出,肖老前辈身上还有什么是我想要的。”秦浩满不在乎的说道。

肖恩狠狠咬下一大口兔子肉,边嚼边说道:“如今我身上自然没有你想要的,不过若是我东山再起,重组缇骑.......”

还没等肖恩把话说完,秦浩故作不耐烦的打断:“肖老前辈似乎对自己的处境过于乐观了,要杀你的除了锦衣卫镇抚使沈重外,还有大宗师苦荷,你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两说,谈何东山再起?”

“沈重?跳梁小丑罢了,当年若不是陈萍萍这老狗设计害我,怎会轮到他作威作福?锦衣卫,哼,跟我的缇骑相比,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只要杀了沈重,我就能重新获得太后的重用,到时候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苦荷也不会轻易动我。”肖恩语气平静的分析着。

秦浩暗自点头,不愧是跟陈萍萍齐名的暗夜之王,被关了这么多年,刚刚被放出来,就能从一些破碎的信息里,得知外界的形势,找到问题的关键节点。

“就算如你所说,你东山再起,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秦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肖恩将仅剩的兔子肉送进嘴里,拍了拍油腻腻的手,坐到秦浩面前,正色道:“只要你帮我杀了沈重,将来缇骑所有的情报都可以跟你共享,而且我的义子上杉虎,乃是北齐大将军,多个朋友多条路,庆国并不是你唯一的选择。”

“哼,你这算盘倒是打得响,我帮你杀了沈重,还要叛国投降北齐?”秦浩冷笑道。

肖恩不紧不慢的摇头叹息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自古以来便是如此,若是庆国一统了天下,你觉得庆帝会怎么对待你们这些开疆拓土的武将?”

“高官厚禄?赐爵封地?不过是把你们圈养起来,当做肥羊,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就拉出来宰一头。”

秦浩装作一副纠结的表情,肖恩见状继续游说。

“并非让你一定叛国来北齐,只是多个选择,万一哪天庆帝待你不公,我肖恩发誓,必定帮你向太后引荐,到时候你我联手,北齐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秦浩反问:“若是将来真有这么一天,肖老前辈不兑现诺言,又当如何?”

肖恩当即表示:“你可知苦荷为何一定要杀我?因为我知晓他的一个秘密,还有关于神庙的秘密,若是你答应助我,我便将这些秘密全部说给你听,如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如何?”

“此事还需让我斟酌一二。”

“事关重大,自然要考虑清楚。”

肖恩眼里露出兴奋的神色。

而秦浩心头暗笑,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第43章 :与虎谋皮? 与此同时,范闲正在为解救言冰云而烦恼,沈重比他想象中还要厚颜无耻,说好的交换人质,结果肖恩交给了北齐,言冰云却始终不见踪迹。

不得已,范闲只能自己想办法,但是自从他进入上京城后,就被沈重严密监视起来,稍有动静就会立即引起沈重的注意。

无奈之下,他只好将郭宝坤一通忽悠,让他帮忙吸引一部分锦衣卫的耳目。

郭宝坤也是不负众望,满大街询问锦衣卫大牢所在,弄得锦衣卫的探子都哭笑不得。

“唉,这个时候要是老秦在就好了。”

坐在使馆下榻的驿馆里,范闲无比想念秦浩在的日子。

王启年提醒道:“小范大人您还不如指望沈重忽然良心发现,把言冰云拱手奉上呢。”

“这里可是上京城,秦将军这会儿还在庆国境内呢。”

然而,就在此时,腾梓荆忽然急冲冲拿着一封密信交给了范闲。

范闲展开密信一看之下,顿时精神大振,随后冲王启年挤了挤眉毛:“事实证明,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说完,范闲就带着腾梓荆大摇大摆离开了驿馆。

“啊?”王启年一头雾水:“难道,秦将军真的来了上京?还是沈重良心发现?”

范闲刚刚走出驿馆,身后就跟了一队锦衣卫的探子,不过范闲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装作没有发现,自顾自的在街头巷尾逛了起来,一副来公费旅游的模样。

身后的锦衣卫探子见状也是满腹狐疑,就这么一路跟着范闲逛了有半个时辰,一个个眼睛都盯花了,上头给他们的任务是,范闲跟任何人接触,说过些什么,都要记录下来,这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

就在这些探子已经精疲力尽时,范闲进了一家裁缝铺,一名探子装作买布的也跟了进去,其余人则是在外面看着。

但是过了有一盏茶功夫,范闲还是没出来,等他们冲进裁缝铺时,发现范闲跟腾梓荆早已不见了踪影,那名锦衣卫探子也被打晕。

就在裁缝铺不远处的一家杂货铺里,腾梓荆在外面把守着,范闲进入里屋,见到秦浩后大喜过望。

“老秦,你可真不经念叨,我刚刚还说你要是在就好了。”

秦浩调侃道:“怎么?遇到难题想起我了?”

“哈哈。”范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就把当前的困境说了一遍。

秦浩也没有隐瞒,把肖恩找他合作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肖恩肯拿神庙的秘密作为合作的筹码,范闲心动了,这也是陈萍萍交给他的任务。

“老秦,我觉得可以跟肖恩合作,诛杀沈重,一来可以削弱北齐谍网,二来可以挑起北齐内部不合,肖恩此人若是重新上位,再加上他的义子上杉虎,必定会在北齐朝堂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秦浩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肖恩此人心机深沉、性格坚韧,手段更是狠辣,若是他上位,将来或许会成为比沈重更可怕的存在。”

范闲闻言也不禁陷入沉思,的确,肖恩可是能够跟陈萍萍齐名的暗夜之王,若是成势对庆国的破坏力,就不是沈重可以比拟的了。

一时间,范闲不由埋怨庆帝跟陈萍萍,好好的把这个大魔王给放出来干嘛。

“不管了,肖恩到时候就让陈萍萍跟陛下去头疼吧,反正这次回庆国之后,我就立马跟婉儿成亲,去儋州老家过我们的小日子去。”

秦浩暗笑,就你那些个爹,除了范建外,谁能轻易放过你?

........

上京城外一处山洞中,肖恩对于范闲的出现并没有特别意外,眼神中甚至有些莫名的意味。

“这么说,你们是答应与我合作诛杀沈重了?”

范闲笑呵呵的冲肖恩道:“那就要看肖老前辈有没有诚意了。”

肖恩忽然一声叹息:“为了守住这个秘密,我被陈萍萍折磨了二十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整整二十年.......”

还没等肖恩把话说完,秦浩就直接打断:“如果不是守住了这个秘密,恐怕肖老前辈如今早已是一堆枯骨了吧?”

“不错,陈萍萍各种威逼利诱,又怎会骗得了我,若我说出神庙的秘密,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条。”肖恩眼里闪过无尽的恨意。

范闲下意识打了个冷颤,他从肖恩眼里看到的是一种病态的疯狂,忽然他有些迟疑,自己跟这样一个疯子合作,到底是对是错。

肖恩倒也爽快,开始讲述起他跟苦荷寻找神庙的故事,不过他特意隐瞒了苦荷吃人肉的事情,估计也是怕苦荷找他秋后算账,毕竟对方大宗师的实力,还是让他十分忌惮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惘然。

范闲则是震惊不已,因为他在这个故事里,听到了那个他熟悉的名字——叶轻眉,也就是他的母亲。

同时更加让他震撼的是,他居然是庆帝的私生子。

“好了,这就是关于神庙所有的秘密,怎么样,现在可以谈合作了吧?”肖恩说完也像是放下了压在心口一块大石,有一种解脱的舒畅。

范闲质疑道:“肖老前辈,如果神庙的秘密仅仅只是这些,苦荷为何要杀你?”

“当年叶轻眉说过,让我们不要把她的事情说给别人知道,苦荷将叶轻眉奉若神女,对她的话言听计从,他不想我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自然要杀我灭口。”

“仅此而已?”

“你不了解苦荷,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根筋。”肖恩忽然叹了口气:“不过,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能成就大宗师吧。”

秦浩心中微微一动,苦荷之所以能够成为大宗师,得益于叶轻眉传给他的“天一道功法”,但是肖恩也曾经修炼过这本功法,效果却远远不如苦荷。

论资质,论聪明才智,肖恩绝对不输苦荷,再对比狼桃跟海棠朵朵,同样是修炼同一种功法,狼桃虽然武功更高,但海棠朵朵却是最有机会晋级大宗师的那个。

也就是说“天一道功法”对心境的要求是纯粹,杂念越多修炼的效果就越差,这一点倒是有点类似于老顽童周伯通的左右互搏术。

当然,在秦浩看来“天一道功法”有点类似于道家的性功,修炼时杂念多其实就是“心猿”在作祟,只要拴住“心猿”一切自然水到渠成,只是庆余年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道教。

“就当你说的是真的,肖老前辈你打算怎么除掉沈重?”范闲正色道。

肖恩不动声色的道:“我需要进宫,当面面见太后。”

“这不可能,宫中全都是沈重的眼线.......”范闲一听就直摇头。

肖恩转头看向秦浩。

“秦将军,以你的实力,应该可以做到吧?”

范闲瞪大了眼睛:“你要夜闯后宫?”

肖恩笑着对范闲说道:“这种事范公子在庆国没少干吧?”

“你怎么知道........”

“范公子不会真的以为,我被陈萍萍关了二十年,在北齐就真的根基全无了吧?”

范闲看着肖恩那双散发着自信、霸气的眼睛,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能让陈萍萍付出双腿残疾的代价,也要将其拿下。

这不禁让范闲有一种与虎谋皮的既视感。

.......

夕阳西下,当范闲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上京城时,所有锦衣卫的探子都被惊动了,一路上跟在范闲身后的探子足有三个小队,浩浩荡荡三十多人,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自己被跟踪了。

而范闲却装作没事人一样,带着腾梓荆悠哉悠哉的返回了驿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沈重正在地牢审问白天跟丢范闲的探子,听到下属的汇报,当即丢下满是倒刺的皮鞭,冲副手说道:“都处理掉吧,锦衣卫不养废物。”

“是。”

被打得浑身血淋淋,奄奄一息的探子呜咽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求饶,下一秒已经被人抹了脖子,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再也没了动静。

沈重骑马来到驿馆外。

“你确定范闲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回大人,小的用脑袋担保,这前前后后都被弟兄们把守着,就算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沈重用马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面带微笑的道:“嗯,不错,那我就进去瞧瞧,范闲最好是在里面,否则.......”

当沈重进入驿馆后,探子只觉得后背都被冷汗浸湿,差点脚下一软摔倒在地上。

“沈大人,今日天色已晚,我家大人已经睡下,您要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来吧。”王启年拦在沈重面前,客客气气的道。

沈重瞥了一眼还亮堂堂的天空,皮笑肉不笑的道:“如今还不过卯时,你家大人睡得有点早吧?”

“我家大人习惯了早睡........”

“唉,沈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沈重拨开王启年,推开他身后的房门,结果一股水蒸气扑面而来,范闲居然在洗澡。

“沈大人,你这是何故?”范闲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双手护住胸前。

沈重脸色铁青,自己这一下午着急上火的,这家伙却在这悠哉悠哉的洗热水澡。

“沈大人若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大可以去找别人,范某可不好这口。”

范闲一句话差点没把沈重鼻子给气歪了,愤懑之下,只能转过身对范闲道:“沈某有些话想跟范大人聊聊,还是快些换好衣服,沈某在前厅等你。”

看着沈重拂袖而去的样子,王启年偷偷冲范闲竖起大拇指。

范闲自然不会乖乖听从沈重的话,他回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拖住沈重,吸引锦衣卫的注意力,于是足足洗了半个时辰,差点把皮都搓掉了,才慢悠悠来到前厅。

沈重已经喝了好几杯茶,差点把膀胱憋坏,见到范闲后,语气愤懑的道:“范公子好手段。”

“沈大人说什么,范某不太明白啊。”范闲掏了掏耳朵,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沈重冷哼一声,拍了拍巴掌,很快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男子就被拖了进来。

腾梓荆一下就认出,这是白天给他密信的人,下意识看向范闲。

范闲却是气定神闲,按照秦浩所说,这人是锦衣卫自己的人,被抓了关他屁事。

“这人范公子可有印象?”

“没有,沈大人我可从未见过此人,他要是犯了什么事,你可别赖在我头上。”

沈重冷哼一声:“此人原本是我锦衣卫的人,却不想倒是帮范公子传递起了消息,所以我才说范公子好手段啊,在上京城,沈某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你还是第一个。”

“沈大人,您这越说我越糊涂啊,我压根就不认识此人,更没有接到什么消息。”范闲一副光棍无赖的模样。

“哦,是吗?那范公子可否告知,下午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去了哪里呢?”沈重半眯着眼,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范闲正打算装糊涂糊弄一下,继续拖延时间,一名锦衣卫探子忽然闯了进来,俯身在沈重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沈重脸上立马就是一变,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沈大人,这还没聊完呢?这么急着走干嘛,留下来吃顿便饭也行啊,免得别人说范某招呼不周。”

沈重狠狠回身瞪了范闲一眼,翻身上马,一路疾驰朝着皇宫而去。

皇城外,上杉虎朝着皇宫所在的方向叩首跪拜,这一幕吸引了许多皇城守卫的注意。

上杉虎作为北齐大将军,战功卓着,威名赫赫,在军中有着极高的地位,这一举动自然让人展开无限遐想。

“大将军,您要是有什么事不如明日再说吧,这规矩您应该清楚,卯时过后城门落锁,无故不得开启。”守卫队长苦苦劝说。

然而,上杉虎却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叩首跪拜的姿势。

一阵马蹄声响起,沈重打马扬鞭来到皇城外,看到这一幕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他印象里,上杉虎就是个宁折不弯的硬骨头,仗着自己战功赫赫,触怒了太后,这才被召回上京城,虎落平阳。

现在这个硬骨头,忽然软了下来。

沈重似乎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第44章:肖恩的反击 “臣,上衫虎触怒太后,罪该万死,请太后降罪!”上衫虎边磕头边高声喊道。

一时间,皇城守卫议论纷纷。

沈重那种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连忙翻身下马,走到上衫虎身边,俯身低喝道:“上衫虎,你究竟要搞什么鬼。”

上衫虎冷哼一声:“沈大人难道是眼瞎?没看到我正在向太后请罪吗?”

“你这哪里是请罪,分明就是逼宫!”沈重咬牙切齿的道。

上衫虎得罪太后,被夺兵权困在上京城,这是私底下的事情,一旦拿到台面上来,就是在告诉北齐所有将士,哪怕你们为北齐抛头颅洒热血,最后也不会有好下场,上衫虎就是你们的榜样。

上衫虎没有搭理沈重,依旧自顾自的朝着太后寝宫叩拜。

沈重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不详的预感,先是范闲忽然消失在锦衣卫的视野里,紧接着上衫虎就来了这么一场逼宫大戏。

巧合的事情多了,凑在一起,那就是阴谋。

“打开城门,我要面见太后!”沈重冲着皇城上的守卫高喊。

“沈大人,按照规矩皇城落锁,是不能轻易打开的........”

还没等对方说完,沈重就不耐烦的吼道:“沈某有重要事情向太后禀报,还不快快打开城门,是想进锦衣卫诏狱走上一着吗?”

一听锦衣卫诏狱,皇城守卫立马打开了城门。

就在沈重走进皇城的那一刻,上衫虎忽然冷笑道:“沈大人好大的威风,佩服佩服。”

沈重脚步一顿,他总觉得上衫虎这笑容背后藏着什么,可也来不及多想,赶紧快步朝着太后寝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只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否则.......

太后寝宫外,沈重正要直接进去,却被一名太监拦住。

“沈大人,太后说今日乏了,有什么事还是明日再说,请回吧。”

沈重闻言目光阴冷的看向对方。

“沈某有重要事情求见太后,等不了明日了。”

说着,就要闯进去,太监见状连忙招呼其余宫女太监挡在寝宫门口。

沈重内心的不安越发强烈,眼里的杀气也更加浓郁。

“你们敢拦我?”

太监宫女虽然吓得直发抖,却依旧不敢让路。

“沈大人,太后已经睡下了,您还是明日再来吧,别让小的们为难。”

沈重恼怒不已,一脚将太监踹倒:“不知死活的东西,滚开!”

说话间就踩着太监身上闯了过去,那名太监忍着痛楚抱住沈重的大腿,同时冲其余同伴喊道:“还不快请沈大人息怒。”

其余人有样学样,一个个全都挂在沈重身上。

“够了,成何体统,都撒开吧,让他进来。”

寝宫内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沈重强忍着杀人的冲动,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太监、宫女甩开,冲着寝宫内躬身行礼。

“臣沈重拜见太后。”

“沈爱卿无须多礼,进来吧,正好这里也有你一位故人,一起见见吧。”

听到故人这两个字,沈重不由心头一紧。

当沈重来到太后寝宫,看到肖恩的那一刻,那种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起来。

太后笑眯眯的对沈重道:“沈爱卿,这位算起来还是你的前辈,你们应该见过了吧?”

肖恩大跨步走到沈重面前,目光如同一头噬人的野兽,语气却十分诚恳:“这些天,还要多亏沈大人关照,要不然我哪有机会站在这里。”

“你说是吧,沈大人?”

沈重有些懵,看这架势太后似乎是有启用肖恩的打算,他不明白,之前还对肖恩爱搭不理的太后,为什么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哪里哪里,都是沈某分内之事。”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对沈重语重心长的说道:“当年大魏缇骑威名赫赫,若不是那陈萍萍使用奸计将肖爱卿掳走,我大魏天下也不至于沦落至此,沈爱卿往后还是要多向肖爱卿讨教,像这次军情泄密之事,哀家不想再看到了。”

沈重闻言,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掉。

太后这话看似说得委婉,实际上已经很不客气了。

“太后教训的是,臣今后一定多向肖前辈请教,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沈重清楚,太后对他态度的变化,全都出自肖恩的手笔,他不禁心中暗骂狼桃徒有虚名,还号称什么天下九品战力前四,连个身负重伤的肖恩都搞不定。

“嗯,既然如此,沈爱卿你就给肖爱卿在锦衣卫里某个职务吧,往后也好多多交流。”太后满脸笑意的说出了让沈重一颗心跌落谷底的话。

“那便委屈肖前辈暂时在锦衣卫做个千户如何?”沈重知道这无疑是在引狼入室,却又不得不这么做,太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是给的官太小,无疑是在忤逆太后的意思。

沈重很清楚,他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完全倚仗太后的支持,一旦失去了太后的信任,离死也就不远了。

“嗯,今日哀家也乏了,你们也各自回去吧,对了肖爱卿你还没地方住吧,暂时寻个客栈住几日,哀家让人帮你把之前的府邸收拾一下,等收拾好了你再搬进去。”

肖恩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感激涕零的道:“臣,谢太后恩典。”

“肖爱卿何必如此,快快请起。”

看着这君臣雍睦的场景,沈重却只觉得后背发凉,他知道肖恩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太后寝宫。

肖恩眯着眼睛对沈重道:“沈大人,可曾想过肖某还有今日?”

既然早已撕破了脸,沈重也没打算跟肖恩虚以委蛇,冷哼一声。

“肖大人被囚南庆二十年,却不知这外面早已改换了天地,这里现在是北齐,不是大魏。”

肖恩冷笑道:“是嘛,可在肖某看来,没什么区别。”

“明日肖某就去锦衣卫上任,沈大人不会不欢迎吧?”

“肖大人放心,沈某一定给你安排一个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

“好啊,那就有劳沈大人费心了。”

二人相看两厌,各自离开皇宫。

上衫虎依旧保持着叩拜的动作,直到肖恩将他扶起来。

“起来吧,太后让你明日晋见。”

“义父.........”上衫虎铁打一样的汉子,此刻却是双目噙泪。

肖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义父知道你委屈,男子汉大丈夫要成大事,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是,义父。”

沈重看着二人父子情深的情景,心中警铃大作,暗恨自己不该托大,早知今日应该多找几名九品高手,把肖恩给做掉。

“沈大人,那就明日见了。”

“明日见。”

二人都是笑容满面,心里却恨不得立即让对方去死。

等沈重走后,上衫虎才好奇的问:“义父,您是如何说服太后的?”

肖恩不紧不慢的解释:“此次国战我方大败,其中缘由想必你也知道,除了双方国力有差距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军情泄露。”

“南庆鉴查院在上京城的蝶网事先得到了我方军队调度的情报,并且成功将情报送回南庆。”

“此事本就是沈重失职,太后对他早有不满,只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替代他罢了,现如今我又从沈重手中安然逃脱,更加说明沈重的能力不足。”

“何况,沈重的妹妹跟鉴查院密探言冰云不清不楚,你觉得太后就真的一点不知情吗?”

上衫虎由衷说道:“义父好手段。”

自从他被太后召回上京城,就处处受到沈重的压制,上次还把最忠心他的那批手下给搭进去了。

“区区沈重,不过跳梁小丑罢了,真正可怕的对手是陈萍萍。”肖恩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陈萍萍不仅将他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二十年,还杀了他几乎所有的亲人,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肖恩所下榻的客栈后院。

“你怎么在这?”上衫虎见到秦浩后,几乎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宝剑。

肖恩笑着拦住他:“虎儿不得无礼,若非秦将军出手相助,以我现在的实力,又如何能悄无声息的抵达太后寝宫。”

“我早已与秦将军结盟,往后咱们就都是自己人了。”

上衫虎这才松弛下来,忽然又冲秦浩抱拳拱手道:“多谢秦将军救我义父性命,往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都是自己人,就不必这么客气了。”秦浩淡然一笑,抱拳还礼。

三人落座后,肖恩把在太后寝宫发生的事情简短说了一遍,秦浩微微点头。

“想必明日沈重会给你一个下马威。”

肖恩一声冷笑:“谁给谁下马威,还不一定呢。”

“有肖老前辈在,想必锦衣卫的天很快就要变了,有件事还要劳烦肖老前辈。”

“但说无妨。”

“帮范闲查到言冰云的下落,这是他同意合作的先决条件。”

“三日之内,等我消息。”

........

翌日,晨曦微露,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上京城深邃幽暗的一隅之地,矗立着一栋气势恢宏的建筑,过往行人在路过时,纷纷退避,丝毫不敢在此停留。

原因也很简单,这是锦衣卫的镇抚司衙门,一个令朝野上下无不畏惧的存在。

一队队身着锦衣,腰佩长刀的汉子从四面八方涌入。

“唉,你们听说了吗?今日要来一位新的千户。”

“是嘛?那咱可得好好巴结巴结。”

“嘘,小声点儿,不要命啦,还巴结,不想死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

“为什么?”

“你们没听说吗?这位新来的千户乃是之前缇骑首领肖恩,他跟咱们镇抚使沈大人可是死敌。”

“肖恩?就是那个大魔王肖恩?”

“嘘,沈大人来了........”

原本乱哄哄的场面瞬间变得无比安静,沈重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了一眼,一时间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特别是刚刚说要巴结肖恩的人,差点脚下一软当场就给沈重跪下了。

“想必你们都听说了,马上要来一位新的千户,待会儿他来了,你们可得好好欢迎欢迎。”

众人一听这语气就明白要怎么做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跨过门槛,沈重看到对方后,眼神里透着一丝凝重,不过立马又换了一张笑容可掬的模样,迎了上去。

“肖千户,这人真是不经念叨,刚跟弟兄们说起你,你就来了。”

肖恩皮笑肉不笑的问:“哦?没说肖某坏话吧?”

“哈哈,肖千户真爱说笑。”

二人一阵寒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多年的知己好友,实际上双方都恨不得立马弄死对方。

“咳咳,肖千户,这些都是上京城各个千户所的精干之士,你初来乍到手底下正是用人之际,需要谁尽管挑,以后就归你驱使了。”沈重语重心长的说道,这话看似是说给肖恩听的,实际上却是在警告在场的锦衣卫。

肖恩心知肚明,于是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沈大人说的哪里话,您是上官,您看着安排就好。”

“那可不行,肖千户,我们锦衣卫跟缇骑可不一样,锦衣卫的宗旨乃是为国效命,并非为上官效命,有些时候上官的命令,底下人也不见得全都会听。”

“你们说呢?”

沈重都说得这么明显了,在场的锦衣卫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表忠心的机会,纷纷起哄。

“沈大人说的没错。”

“什么肖千户,不就是被庆国抓住关了二十年的废物嘛,还是趁早滚蛋吧,锦衣卫凭的是本事吃饭,不是看谁坐牢时间久的。”

“哈哈。”

面对众人的嘲笑,肖恩依旧面不改色,而是将其中几个笑得最欢的模样记住。

“这就是沈大人为肖某准备的欢迎仪式,费心了。”

“肖千户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己人。”

肖恩一声冷笑:“既然无人愿意跟随肖某,肖某从外面招揽总可以吧?”

“这个恐怕不行啊,锦衣卫招募人员也是有规矩的........”沈重一脸的为难。

“是吗?”肖恩说着走到锦衣卫众人面前,朗声高喊。

“太后口谕。” 第45章 :事情闹大了 在场的锦衣卫明显都是一愣,同时都下意识看向沈重。

沈重听到“太后口谕”四个字后,眼里闪过一丝恐慌,却第一时间跪倒在地,他很清楚自己的权势来自于太后,别人他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却唯独不能怠慢太后。

“太后口谕:肖恩初到锦衣卫为哀家办差,许他自行招募人手,其余人等不得干预。”

肖恩眯着眼睛扫了一眼众人,随后走到沈重面前,将他扶了起来:“沈大人,您说是锦衣卫的规矩大呢?还是太后的懿旨重要呢?”

“肖千户说笑了,锦衣卫上下任凭太后驱策,自然是太后的懿旨重要。”沈重勉强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脸。

肖恩凑到沈重耳边低声说道:“沈大人,承蒙当日上京城外‘厚赠’,肖某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希望沈大人能喜欢。”

“哼,走着瞧。”

沈重说完愤然拂袖而去。

在场的锦衣卫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也有心思活泛的准备跟肖恩套套近乎,然而,肖恩却并没有趁机招揽,而是直接离开了锦衣卫镇抚司衙门。

“义父,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招兵买马?”

大将军府,上杉虎对于肖恩的行为不太理解,好不容易拿到了太后的懿旨,这样一来岂不是白费了?

肖恩品着茶,轻描淡写的道:“沈重不是无能之辈,执掌锦衣卫这么多年,又岂是太后一句模棱两可的口谕能够动摇的?现在招揽这些人,不过是给沈重安插眼线的机会罢了。”

“这倒也是,不过义父手底下无人办差,又怎么斗垮沈重呢?”上杉虎担忧的道。

肖恩嘴角微微翘起:“你真当义父被困南庆二十年,就根基全无了?”

“再说,锦衣卫那帮酒囊饭袋,也配跟我的精锐缇骑相提并论!”

说话间,管家就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大将军,门外来了一群人,说是来投效.......”

肖恩冲上杉虎笑了笑:“瞧,人这不就来了。”

但是,当上杉虎来到院子里一看,瞬间心就凉了半截,这哪是什么精兵强将啊,说句不好听的,不就是一群叫花子嘛,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年纪最小的怕是也有四五十岁了,年纪最大的甚至都走不动道了,是被人用轮椅推着来的。

“义父,这就是你说的精锐缇骑?”上杉虎生平第一次对肖恩的话产生了怀疑。

肖恩拍了拍上杉虎的肩膀:“你们啊,惯会以貌取人,暗探的作用是什么?不是战场冲锋陷阵,而是探查情报,沈重那锦衣卫招揽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个个贼眉鼠眼,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里,一眼就被人认出来了,能探查到什么情报?”

“要论情报搜集,即便是鉴查院也不如我的缇骑。”

说话间,肖恩已经走到那群“叫花子”跟前,感慨万千的道:“弟兄们,我肖恩回来了!”

“肖统领,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与您相见。”

“肖统领,您可算回来了,我们等了您二十年啊。”

一番忆苦过后,肖恩开始给众人布置任务。

“三日之内,查出庆国暗探言冰云关押的地方。”

“诺。”

.......

三天后,上京城驿馆。

腾梓荆正走在路上,忽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翁倒在路边,腾梓荆下意识的准备将其扶起来,然而,就在他伸手的瞬间,手心却多了一张纸条。

“多谢这位大人了,小老儿无碍,就是饿晕了头,没有弄脏大人的衣服吧?”

腾梓荆也不傻立马反应过来,还顺手给了老翁几文钱:“老人家买点东西吃吧。”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老翁千恩万谢的离开,不过在拐角处,还是被两名锦衣卫假扮的小贩拦住去路,一通搜身后,发现腾梓荆给老头的那几文钱没什么问题,也就放任他离开了。

殊不知就在老翁转头时,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屑。

腾梓荆回到驿馆后,直奔范闲的卧室。

“范公子,秦将军,刚刚.......”

范闲听完腾梓荆的讲述,下意识看向秦浩。

“应该是肖恩的人,纸条呢?打开看看。”秦浩从来没有怀疑过肖恩的能力,这可是能跟陈萍萍掰手腕的人物。

范闲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只有一个地址,京郊李园。

“这就是关押言冰云的地方?”

秦浩点点头:“往后咱们跟肖恩合作的地方还多着呢,他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撒谎的。”

“仅仅用了三天,就查到了我们这么久都没查到的信息,这个肖恩真是可怕,我忽然有些后悔来的路上没有把他干掉了。”范闲感慨的说道。

秦浩调侃道:“你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趁他真气还没恢复,杀了他。”

“还是算了吧,就我这两下子,他就算是只恢复三分之一功力,我都不是他的对手。”范闲拍了拍秦浩的肩膀:“老秦,要不咱们离开北齐的时候,你把他干掉吧?”

“说好了结盟,我岂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秦浩义正词严的拒绝了范闲的无礼建议,他还打算扶持肖恩抗衡陈萍萍呢。

陈萍萍可是比李云睿还要疯的疯子,为了替叶轻眉报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秦浩可不是范闲,这个老疯子可不会在乎他的死活。

范闲翻了个白眼:“得,你是正人君子,就我猥琐行了吧。”

“你承认就好。”

范闲:.........

玩笑过后,范闲正色道:“老秦,锦衣卫把驿馆围得水泄不通,救言冰云这事还得拜托你。”

“救言冰云倒是没什么,只是这样一来,我可就藏不住了,沈重一定会调集大量高手来围捕我,弄不好还会惊动大宗师苦荷,我得提前返回庆国了。”

范闲无奈叹息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沈重既然把言冰云关押在那里,必然是戒备森严、高手如云,除了你,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能救走言冰云。”

秦浩端起茶杯跟范闲碰了一下:“来了上京城这些天东躲西藏的,也是时候露露脸了。”

“老秦,一路保重,注意安全。”

当天晚上,上京城郊外李家庄园就发生了激烈的打斗声,一开始附近的村民还以为是土匪打劫,一个个吓得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一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才有村民壮起胆子来到李家庄园,却发现那里早已是尸横遍野。

沈重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带人来到了事发地点。

即便是杀人无数的沈重,看到现场惨烈的一幕,也是胃里一阵翻滚。

“人呢?我问你人呢?”

沈重一把拽住一名锦衣卫恶狠狠的吼道。

“沈.......大人........不见.......不见了。”

“废物!”

沈重走到一片残垣断壁中,看着满地死状惨烈的尸体,不由暗暗心惊,他在这里安排了十几名七品高手外加六名八品高手,还有上百名锦衣卫精锐驻守,原本以为万无一失。

结果,一夜之间,全部被屠戮干净,现场犹如修罗地狱,残肢断臂随处可见,血腥味更是浓郁到让人作呕。

“大人,何道人来了。”

沈重走到何道人跟前:“你可知这是何人的路数?”

“必然是九品高手。”何道人皱眉道。

沈重不耐烦的道:“废话,足足六名八品高手,除了九品,谁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杀了他们?”

“一般的九品可做不到,比如我就做不到。”何道人摇头道。

沈重眼珠一转:“那你觉得,谁能做到?”

“不清楚,不过至少也得是九品上修为,才有这个可能,甚至有可能是九品巅峰,如今这上京城附近,九品上修为的应该不多吧?沈大人不妨往这个方向查。”何道人故意往歪的方向引导,他表面上是北齐高手,实际上却是陈萍萍留下的一部暗棋。

沈重皱眉苦思:“上京城附近的九品上高手,似乎只有海棠朵朵跟狼桃.......”

“不对,不可能,我听说前些日子狼桃不知为何身负重伤,正在修养,也不可能是圣女,从现场留下来的痕迹来看,此人善用拳脚,往往都是一拳毙命,真气也霸道异常........”

“难道是他?”

沈重忽然眉头一挑,将一名下属叫到跟前:“快,去把庆国云麾将军秦浩的卷宗送过来!”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

“不用了。”

沈重跟何道人都是心头一惊,这人居然离他们这么近,都没被发觉,一回头却发现海棠朵朵正站在屋顶凝视着一处残垣断壁。

“圣女这是........”

海棠朵朵一跃而下,姿势潇洒飘逸:“是秦浩干的,前些日子打伤我大师兄的,也是他。”

“若是如此,决不能让此人轻易离开北齐,恳请圣女出手留下此人。”

面对沈重的恭维,海棠朵朵却一点不上当,十分光棍的道:“我可打不过他。”

沈重又看向何道人。

何道人正打算找个借口拒绝呢,海棠朵朵就先替他开口了:“别说是多一个何道人,就算是再加上我大师兄,也留不住他。”

被人轻视固然有些不爽,但河道人也只能忍了。

沈重气急:“那照圣女这么说,我们就这么放任此狂徒潇洒离去?北齐刚刚遭逢大败,若是连一个九品都留不下来,岂不是成为天下笑柄?”

海棠朵朵眉头紧锁,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太后懿旨,召集北齐所有九品以上高手,沿途围堵庆国云麾将军,决不能让其离开北齐境内,但有擒拿、击杀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臣遵旨。”

很快,悬赏令就在北齐境内传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且,北齐刚刚遭逢大败,正是北齐民心处于低谷之际,京郊惨案就像是又在北齐脸上狠狠抽了一耳光。

一时间群情激奋,但凡是练过武的都恨不得跟秦浩以命相搏。

上京城驿馆。

范闲看着浑身遍体鳞伤的言冰云,还没来得及感慨对方的硬骨头,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王启年着急忙慌的闯了进来:“小范大人,大事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北齐百姓,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把咱们给撕了啊。”

“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上街吃饭不给钱了?还是有使团的人欺男霸女?”范闲皱眉问道。

王启年苦笑:“大人,瞧您这话说的,咱们这是在哪儿?北齐上京城啊,有没有命回去都两说呢,谁敢干这缺德事啊?”

“那是为什么?”

就在范闲纳闷之际,言冰云虚弱的说了一句:“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难道是你干了什么?”

“你找来救我的人,他把看守的人全都打死了,足足一百多人,其中至少有六名八品高手。”

范闲跟王启年下意识打了个冷颤,那个平日里跟他们谈笑风生的秦浩,居然这么残暴?

“还好我没有惹到那位,要不然我这........”王启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以后一定得对那位大人恭敬些,不够,恭敬还不够,以后得把他供起来才行。”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

上杉虎狠狠一拍桌案:“姓秦那小子也太嚣张了,分明就是在挑衅我北齐无人。”

肖恩半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小子不错,临走前还送咱们这么一个大礼。”

“义父,什么大礼?”上杉虎不明所以的看着肖恩。

肖恩拍了拍上杉虎的肩膀:“太后懿旨,召集天下九品,诛杀此子,你亦在九品之列,若是主动请缨,太后还有理由将你困在这上京城吗?”

“原来如此,义父英明。”

“少拍马屁,赶紧上折子吧,记住,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

三日后,距离上京城二百里外的清水镇,一条小道路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店家,来五斤羊肉,三斤大饼,再帮我们把马喂饱了。”

一队虎背熊腰的壮汉,个个拿着武器,刚坐下就冲店家吆喝。

“大哥,你说咱们要是抓到南庆的云麾将军,朝廷真能给那么高赏金吗?”

“何止是赏金,还给封侯呢,姓秦那小子要是犯在咱们手里,以后咱就是贵族了,封妻荫子啊。” 第45章:以一敌五 殊不知,就在饭馆角落里,秦浩正将几人对话尽收耳底。

“看样子,这回动静闹得有点大啊。”秦浩自顾自的喝着茶,并没有把眼前这群壮汉放在眼里,就这几个货,最厉害的也就是一个五品武者,连死在他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几名壮汉聊得正嗨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隆的马蹄声。

秦浩脸色微微一变,马蹄声越来越近,不多时,一队身披红衣的骑士已经将饭馆围了起来。

几名壮汉脸色大变,为首之人颤颤巍巍的从口中蹦出:“是巨阙剑——杜凌峰!”

“什么?杜家家主居然亲自出马了?”

就在此时,红衣骑士训练有素的从中间让出一条道路,一名骑着枣红色高头大马的老者众星捧月般来到队伍前列。

“不想死的都给老夫滚出去。”杜凌峰挥手间,一股强大的真气迸发开,气浪卷起满地落叶灰尘,弄得几名壮汉狼狈不堪。

“走。”

赶走了小喽啰后,杜凌峰翻身下马,将一柄巨剑扛在肩上,慢悠悠走到秦浩面前。

“你便是庆国云麾将军秦浩?”

秦浩眼皮都没抬一下,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是又如何?”

“上京城郊外那件事是你做的?”

“是又如何?”

杜凌峰脸上闪过一阵怒容:“这么说,老夫弟子果然是死在你手里!”

“好像是有个跟你一样扛着把大剑的,说实话,剑法不怎么样。”秦浩轻蔑的摇了摇头。

“小子狂妄,拿命来!”杜凌峰再也按耐不住,将肩上巨剑一甩,巨型剑鞘直接没入旁边一棵环抱大树之中,同时顺势朝着秦浩当头劈下。

杜凌峰对自己势大力沉的一击很有信心,仿佛眼里已经出现对方被劈成两半的血腥场面。

然而,一股强大的阻力从握着巨剑的双手传来,杜凌峰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秦浩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就轻松夹住了他引以为傲的巨剑。

“这怎么可能?”杜凌峰瞪大了眼睛,眼前的这一幕有些超乎他的认知范围,他可是九品高手,凭借一手巨剑剑法,在北齐纵横驰骋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

“就这点能耐还想杀我?”秦浩冷笑一声,双指往后一扯。

杜凌峰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秦浩面前扑去,大惊之下,杜凌峰倒也决绝,一咬牙直接松开了巨剑,同时手掌一翻,朝着秦浩面门拍去。

“反应还不错,不过弃剑之后,你还能有几分实力。”秦浩轻描淡写的拍出一掌,跟杜凌峰来了个硬碰硬。

一股强悍的真气波动在二人周围炸开,小饭馆内的桌椅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始终守在外围的红衣骑士,一个个也被这股气浪冲得连连倒退。

躲在一旁树林看热闹的几名壮汉,看到这一幕都是冷汗直冒。

“老大,这姓秦的小子好厉害啊。”

为首之人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唾沫,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老大,你去哪?”

“回家,外面太危险了,不适合我。”

“老大,你等等我们啊。”

此时此刻,杜凌峰心里已经是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面前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他修炼巨剑术对于力量的要求只能用苛刻来形容,自小他就是力大无穷,跟人角力他还从来没输过。

可跟秦浩对拼一掌,他只觉得自己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倒,右手的骨骼差点被震碎,还有对方那股霸道到极致的真气,简直就是不讲道理,一路将他的护体真气冲垮,出道几十年,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噗”一口瘀血喷涌而出,杜凌峰惊愕之余顺势飞速往后倒退。

“快走!”

说完,也顾不上那些红衣骑士,就往相反的地方一路狂飙。

“想走可以,命留下吧。”

杜凌峰还没来得及反应,秦浩已经一拳轰在他后背,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内爆开。

“啪啪........”

下一秒,杜凌峰身上各处关节发出一阵鞭炮炸裂般的脆响,随即双眼失神,一具残躯直挺挺摔倒在地。

一代九品高手就此陨落,整个过程还不到一盏茶功夫。

那些红衣骑士见状,纷纷打马扬鞭夺路而逃,一个个恨不得爹妈再给自己多长两条腿。

秦浩倒也没有赶尽杀绝,让这些人把消息传出去,也省得那些不自量力的小喽啰纠缠。

“店家,结账。”秦浩从杜凌峰身上搜出一叠银票,甩出其中一张丢给躲在残破茅屋里瑟瑟发抖的老板。

等秦浩走了有一柱香时间,店老板才敢爬出来。

“一百两?发财了,我发财了。”

店老板狂喜过后,小心翼翼的将银票塞进怀里,慌忙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多时,又是一队骑士匆匆赶来。

“少爷,您快来看。”

一名身着银甲的年轻男子打马上前,见到杜凌峰凄惨的死状,吓了一跳。

“杜凌峰,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就在银甲男子惊疑不定时,一名下属将之前的店老板带到面前。

询问了双方交手的经过后,银甲男子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走,打道回府。”

“少爷,咱们不抓那南庆的云麾将军了?”

“蠢货,杜凌峰连他三招都接不下来,我去不是白白送死?”

一夜之间,秦浩的凶名彻底在北齐传开,之前在上京城的凶案,毕竟死的还只是八品武者,而如今成名已久的巨阙剑——杜凌峰也“惨遭毒手”,一时间劝退了不少实力不济的北齐武者。

当然,也有一些九品武者选择抱团取暖。

不过他们还是低估了秦浩的战斗力,两三个九品武者,在秦浩这个九品巅峰面前,压根就不够看。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接连有三位九品高手死在秦浩手上,重伤的也有七八人,这些人都是仗着人数优势围攻秦浩的,却全都被秦浩打得七零八落。

当然,秦浩的损耗也不小,身上的伤势倒还在其次,关键是真气的消耗,要不是离开北齐之前,肖恩将完整的“天一道功法”交给他,接连的大战,耗也把他给耗干了。

而且,秦浩隐隐能够感觉到,自从他踏入九品巅峰,体内的霸道真气就越来越躁动。

秦浩依稀记得,当年庆帝在晋级大宗师之前,曾经陷入过一段尴尬的境地,不仅全身经脉尽断,就连四肢都无法活动。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秦浩不再大张旗鼓的露面,而是藏身在一个北齐商队当中。

翠玲关,距离南庆沧州不过五十里之遥,自从沧州被南庆夺走,这里就成了北齐抵御南庆北上的前线。

之前由于两国交战,北齐与南庆的贸易也被打断,导致两国物价都有不同幅度的增涨。

只要有利润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商人。

秦浩藏身的隆庆商队就是其中之一,这个商队的幕后老板也算得上是手眼通天,在两国和谈没多久,就打通了关节开始走私贸易,自然秦浩这份也是少不了的。

这也是秦浩能够轻易藏身商队的原因,在利益面前,商人是不会在乎什么家国情怀的。

“这位贵人,过了翠玲关再往南走五十里就是庆国地界了,您看.......”

秦浩直接丢给对方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算是问题。

然而,就在商队掌柜满脸喜色的将银票收入怀中时,秦浩却是脸色一变。

“贵人,您这是.......”

“没什么,继续赶路吧。”

没多久,商队马车就被一行人拦住了去路。

商队护卫正疑惑,这打劫的马匪怎么就这么点人,商队掌柜看清几人面目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的参见圣女.......”

还没等商队掌柜把话说完,海棠朵朵就高声冲着秦浩所在的马车喊道:“别躲了,出来吧。”

秦浩见状轻叹一声:“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在商队里的?”

“沈重这个人虽然让人讨厌,但能力还是有的,从你进入商队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情报。”

“那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海棠朵朵面色凝重的道:“帮手没到齐之前,我没有把握拿下你。”

秦浩扫了一眼海棠朵朵身后几人,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三个九品上,两个九品巅峰,这就是北齐除了大宗师之外的最强战斗力了吧?”

“我该说自己很荣幸吗?”

海棠朵朵正色道:“不管如何,今日,你都不可能活着走出北齐的领土。”

“就凭你们?”秦浩霸气侧漏的道:“你们都一块儿上吧!”

“狂妄!”

海棠朵朵身后一位身披兽皮的壮汉怒喝一声,脚下一点马鞍,从马背上跃起,手中长刀出鞘,狠狠朝着秦浩头顶劈下,一股犹如旋风将秦浩周身笼罩,无数细小的风刃从四面八方向秦浩袭去,封堵了他所有的退路。

“好刀法!”海棠朵朵见状也不由夸赞一声。

“旋风刀——风行烈,倒也有些手段!”

秦浩冷哼一声,面对风行烈志在必得的一击,只是不慌不忙的运转周身霸道真气,汇聚于右手。

“给我破!”

在拳头跟长刀碰撞的瞬间,一股狂暴的气浪在秦浩跟风行烈周围扩散开来,顿时飞沙走石,商队的马匹受到惊吓疯狂逃窜,不少人也被这股气浪掀翻。

风行烈嘴角溢出鲜血,却强忍着没有后退半步。

“好小子,难怪圣女如此谨慎,果然有两把刷子。”

秦浩轻描淡写的瞥了海棠朵朵一眼:“真以为靠人多就能胜得过我?”

“哼,大言不惭,我等联手,除非是大宗师出手,否则今日你必死无疑!”

“大家别留手,这小子真气霸道异常,不好对付,一起上结果了他!”

说话间,海棠朵朵身后三人纷纷跃起,将秦浩围在中间。

“铁掌神拳——铁无情。”

“破空锤——邱万里。”

“影舞剑——牧尘。”

海棠朵朵也紧随其后,加入战团,双斧在手,斧锋映月,寒光闪闪,一招“旋风斩月”带起阵阵狂风,卷向秦浩,影舞剑作为九品巅峰高手,一手无影剑变幻莫测,手中长剑挥动竟然没有半点破空之声,防不胜防。

而铁无情跟邱万里二人则是正面突击,刚猛异常,缓了一口气的风行烈,再度施展绝技旋风刀,朝着秦浩周身命门袭去。

“来得好!”

面对五大高手的联手杀招,秦浩大喝一声,周身真气涌动,脚下踏着游龙八卦步,以极其诡异的步伐避开要害袭击,同时施展形意拳以伤换伤的打法,不断跟铁无情、邱万里硬碰硬。

一招、两招、三招.......

秦浩身上不时蹦出道道血痕,虽然已经极力避开要害,但大量失血,再加上牧尘跟风行烈灌注在兵刃上的真气,不断在体内横冲直撞,秦浩不得不运用一部分真气将这些真气控制起来,这也让秦浩的处境越发艰难。

而海棠朵朵几人,此刻也不好过,特别是铁无情跟邱万里,二人原本修为原本就跟秦浩有差距,又被秦浩当做突破口,一阵猛攻,十招之后,二人就已经落入下风,要不是有海棠朵朵三人牵制,他们早就落败了。

即便如此,铁无情跟邱万里也不好受,形意拳再加上霸道真气的加持,秦浩每一拳都是重若千斤的分量。

“噗!”

“铁兄.......”

随着秦浩拼着后背硬扛牧尘一招无影剑,一记太极拳的“搬拦捶”砸在铁无情胸口,铁无情再也无力抵抗,直挺挺的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一旁的邱万里惊骇莫名,一时竟然忘了抢攻。

海棠朵朵眼里闪过一丝异色,手中速度却没有半分减缓,双斧灌注蓬勃真气,朝着秦浩后背袭去。

就在其余几人认为秦浩已经是强弩之末,无力抵抗时,秦浩动了,形意十二形“青龙探爪”,拳风如龙吟,直击海棠朵朵的斧影,霸道真气与斧风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与此同时,八卦掌“游龙戏水”,轻灵转身,巧妙避开牧尘的“无影剑”,反手一掌拍出,空气爆鸣,迫使牧尘身形一滞。

“流云散手”,秦浩仿若化作风,身形飘忽不定,转瞬间便已经来到邱万里身后。

“扑通”

破空锤——邱万里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下意识低头,却发现一只手掌已经穿过他整个身子,从背后穿到前胸。

“能够死在大宗师的成名绝技手中,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秦浩一脸狞笑,缓缓抽出鲜血淋漓的右手,同时目光凛冽的看向海棠朵朵三人。

这一幕在海棠朵朵三人眼中,秦浩浑身浴血,宛如来自地狱的死灵。 第46章:两败俱伤 最新网址:o罗槟指着办公室外面,一字一句的道:“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满嘴谎话的老头,就要开除掉我们的员工,封主任,外面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呢,您觉得他们会信服吗?我们是律师,如果连我们都不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那谁还会相信我们可以维护代理人的合法权益?”封印张了张嘴,看着罗槟坚毅的目光,一声长叹。 “你打算怎么办?”罗槟正色道:“栗娜已经做了亲子鉴定,我们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等待亲子鉴定的结果就是了,那些键盘侠你越搭理他们,他们就越来劲,网络上的热度很快就会过去,现在一动不如一静。” “可是,这样一来,律所会承受很多非议,就连我们的客户都会受到影响,现在已经有客户在跟我投诉了。”封印摇头道。 罗槟还想说些什么,封印对着罗槟道:“给你三天时间,去跟栗娜的父亲把事情了结掉,否则我只能采取自己的方法。”说完,封印直接背过身去,很明显是让罗槟走人。 罗槟无奈的离开封印的办公室,半道上何赛急匆匆的往主任办公室走,差点跟罗槟撞在一起。 “封印是不是要开除栗娜?你跟他谈过了,他怎么说?”罗槟有些烦躁,也懒得理会何赛,丢下一句:“你自己去问他。”何赛看着罗槟的背影郁闷的去了主任办公室,从他出来时愤怒的表情来看,跟封印的谈话并不顺利。 与此同时,顾捷正在秦浩的办公室,有些幸灾乐祸的品着咖啡。 “看来顾律师今天心情很好。”秦浩暗自摇头,顾捷现在眼里就只有管理委员会主任的宝座,她压根就不关心这件事是否会影响到权瑾律所的声誉。 顾捷笑盈盈的道:“我最近心情都很好,不止今天。”说着,顾捷又看着主任办公室意有所指的说道:“你说封印如果开除了栗娜,罗槟会不会离开权瑾,或者跟封印关系破灭。”很明显顾捷现在已经把秦浩当做是 “自己人”了,这样的话都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秦浩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封印在罗槟心目中一直是亦师亦友的存在,就算他跟封印关系破灭,也不会听你的。”顾捷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即又展颜一笑:“无所谓,只要罗槟不继续支持封印就好,何况,还有秦律师站在我这边。” “当然,罗槟是个非常能干的律师,我还是希望他能继续留在权瑾。”秦浩知道顾捷这是在点自己。 “顾律师是想让我劝说罗槟留下来?”顾捷笑着点头:“最近你们不是走得挺近的嘛,罗槟现在可是香饽饽,外面很多律所都在挖他,我想也只有你能说服他了。” “但前提是栗娜也要继续留在权瑾,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罗槟做得出来。”秦浩提醒道。 顾捷喜滋滋的抿了一口咖啡,狡黠的笑道:“这就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情了,现在当权的不是封印吗?”送走了心情愉悦的顾捷,秦浩刚准备埋头工作,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抬头一看,戴曦闯了进来。 “以后记得先敲门。”秦浩皱了皱眉。 “下次一定。”戴曦喘着粗气道:“秦律师,我听说律所要让栗娜姐辞职,是不是真的?” “你们这小道消息都哪听说的?传得这么快?”秦浩好奇的问。戴曦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我们内部的小群里都传开了,秦律师,律所不会真的这么做吧?这又不是栗娜姐的错.......”秦浩抬手打断:“你现在纠结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要想让栗娜留下来,就得转变舆论风向。” “怎么转变?”秦浩冲戴曦招了招手,戴曦附耳贴了过来,脸上的神色也逐渐由担忧转为惊喜。 “秦律师,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有办法的。” “少拍马屁,赶紧去吧。” “好,我这就去买车票。” “还买什么车票,直接订机票,回来我给你报销。” “哦。” “等等,去之前把工作跟范小天交接一下,别丢三落四的。” “好。”看着戴曦风风火火的背影,秦浩笑着点了点头,戴曦的性格虽然有些冲动,但她内心的正义感跟善良还是值得肯定的,特别是在她被闺蜜背叛,因此甚至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只能在咖啡馆做一个服务员,她依旧保持着这份最朴实的正义感,这也是人身上最难得的品质。 戴曦把工作跟范小天交接过后,就踏上了前往栗娜老家的航班,一路舟车劳动,坐了飞机坐火车,终于找到了栗娜之前居住的小区。 由于栗娜一家已经搬走了很久,戴曦只能把采访的目标放在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身上。 “小姑娘,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啊?栗伟正一家早就搬走了呀。”一开始问了好几个老头对方不知道是怕麻烦不愿意说,还是后来搬来的,都说不认识栗伟正,好不容易碰到个老大爷,对方总算是开了口。 戴曦惊喜的拿出录音笔:“大爷,您认识栗伟正?” “当然认识,我在这住了几十年了,跟栗伟正从小就认识,他不是还有个女儿叫小娜嘛。” “对对,大爷您能跟我说说他们家的事情吗?我是栗小娜的律师,她现在遇到麻烦了。”戴曦并没有告诉大爷栗伟正在网上造谣的事情,生怕老大爷怕惹火上身不说了。 大爷看了看戴曦的名片,他也分不清律师跟律师助理有什么区别,热心肠的道。 “是这样,这栗伟正啊以前还挺好的,对老婆孩子都不错,可是后来吧,有人发现他女儿既不像他,也不像她妈妈,一开始栗伟正也没当回事,后来说的人多了,栗伟正就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从那以后就整天酗酒,回家了就打老婆。” “妇联跟警察都去过了,可是没用啊,这栗伟正喝多了还是打老婆,后来有一次他在外面喝酒,好像说是别人笑话他戴了绿帽子,他就把人给打伤了,自己也因为伤害罪进去了。” “这栗伟正进去之后,邻居对他老婆跟女儿也是指指点点,后来他老婆就带着女儿出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过。”戴曦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感激的道:“大爷,谢谢您啊,帮了我大忙了。” “嗨,客气啥。”接下来,戴曦又找到几个对栗伟正一家有印象的大爷大妈,说的情况跟之前那位大爷差不多,后来戴曦还去了妇联,在妇联主任的带领下找到了之前已经退休的一位大妈,她也证实了栗伟正家暴的情况。 “秦律师,我这边搜集到的证据已经差不多了,但是派出所那边需要律师亲自来,才能调取当初的笔录。”戴曦在派出所门口给秦浩打电话。 “你先在那边歇一天,我让范小天去找你。”范小天的实习期已经满了一年,也拿到了律师执照,现在已经是一名正式律师了。 “哦。”戴曦有些羡慕的道。另外一边,罗槟也正在寻求跟栗伟正接洽,虽然他现在恨不得狠狠揍栗伟正一顿。 自从 “火了”之后,栗伟正不仅得到了一些老年关爱组织的 “救助”,住上了酒店,还在网友的建议下,寻求了法律援助,而接栗伟正这个桉子的,就是龙柯律所的麦飞。 罗槟通过多方打听得知栗伟正的代理律师是麦飞,立马给他打去电话。 “罗律师.......”麦飞看到罗槟的号码心头一阵快意,他之前在权瑾律所实习就是给罗槟当助理,他也一直以为自己表现很好,结果罗槟后来却没有把他留下来,这让麦飞一直记恨到现在。 然而,还没等麦飞嘲讽一番,罗槟就不耐烦的打断:“栗伟正在哪?”麦飞怒气值飙升,他要让罗槟知道,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助理了。 “栗伟正现在是我的当事人,不得向他人随意透露当事人行踪,这可是罗律师你教我的!”罗槟也听出了麦飞的怨气,但他现在没时间跟对方纠缠。 “但律师有义务告知当事人一切与他自身利益相关的信息,这也是我教过的!”罗槟并没有把麦飞放在眼里,态度强硬的道。 麦飞有些迟疑:“什么信息?” “你的当事人不就是想让栗娜养他吗?现在栗娜被他的舆论风波弄得马上就要丢掉工作,到时候连自己都养不起,还怎么养他?”听罗槟这么一说,麦飞觉得似乎也有那么些道理,他询问过栗伟正,栗伟正的诉求就是想让栗娜把他接到家里,照顾他。 “情况我会跟当事人反应的,但他愿不愿意见你,我不能保证。” “封主任只给了栗娜三天时间,留给你当事人的时间不多了。”罗槟继续给麦飞施压,他了解麦飞,这是一个自认为自己很聪明,实际上很容易自我误导的人,只要给他施加足够的压力,他就会自乱阵脚。 果然,麦飞在挂断电话之后立马去了酒店,把罗槟所说的跟栗伟正复述了一遍。 栗伟正一听女儿要丢掉工作,顿时有些后悔。 “我没想让她丢工作啊,这什么律所啊,就因为网上几句流言就要炒掉员工。”麦飞连忙对栗伟正道:“栗叔叔,您先别着急,以我对罗槟的了解,他肯定是在诈我们呢。” “你是说,栗娜不会被开除?”栗伟正狐疑的问。麦飞又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个时候罗槟肯定比咱们要着急,栗娜可是他的左膀右臂,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在谈判的时候占据主动。”一想到能够在跟罗槟的正面对抗中赢下对方,一雪前耻,麦飞就兴奋得不能自已。 栗伟正眼珠一亮:“麦律师我都听你的。” “到时候咱们先这样,然后再这样........”麦飞凑到栗伟正耳边一阵低语。 二人越说越兴奋,颇有惺惺相惜的意思。按照麦飞的叮嘱,栗伟正一直撑到两天后才答应跟罗槟约在一家餐厅见面。 这两天罗槟也想了一些办法试图扭转舆论风向,但收效甚微,甚至还激起了原本已经有些沉浸的热度,这让罗槟有一种狗咬刺猬无从下手的感觉,毕竟键盘侠可不会跟他讲法律,他们甚至不会跟你讲逻辑,就是单纯的情绪输出,这恰恰是罗槟的短板。 包厢里,麦飞跟栗伟正坐在一边,罗槟坐在他们对面,一开始谁也没说话。 栗伟正按照麦飞的吩咐,谁说话谁就弱了声势,一直憋着。终于等到了罗槟率先开口。 “今天是最后一天的期限了,如果今天栗叔叔再不出面澄清,栗娜就会‘被辞职’,我记得她的房子是去年刚刚贷款买的,这个时候失去工作,一旦房贷逾期,后果麦律师应该很清楚。”栗伟正一听就急了,正要开口,却被麦飞拦住。 “以罗律师跟栗娜的关系,罗律师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露宿街头的,再说了,以栗娜的能力,再找一份工作并不是难事。”听麦飞这么一说,栗伟正深以为然的点头。 罗槟眼里闪过一丝怒容,随即一阵冷笑道。 “但是,如果栗娜不让我帮,也不愿意再去找工作呢?”栗伟正一听就急了,还没等麦飞拦着,就脱口而出:“你这话什么意思?”罗槟冷笑道:“如果努力工作是为了赚钱给别人花,我想麦律师应该也不会有继续赚钱的动力吧?”麦飞一时语塞,栗伟正更急了,拍着桌子吼道。 “她这是要跟我两败俱伤啊,她这个不孝的东西,怎么能这样对我!”罗槟冷冷的道:“哀大莫过于心死,栗娜小时候经历过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栗伟正嘴角一阵抽搐,麦飞见状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示意他先别激动,别忘了来之前商议好的对策。 “哼,要想我澄清扭转舆论,栗娜就必须跟我签一份赡养协议。”说完,麦飞已经从包里掏出一份拟好的协议。 罗槟接过来刚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你们还不如直接去抢劫。” 第47章 :把大宗师忽悠瘸了 作为庆余年世界的战力天花板,大宗师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很少有人看到过大宗师出手,因为大部分看到的都死了。

当看到大宗师苦荷的那一刻,秦浩心里不由暗骂,不是说好了五竹会缠着苦荷的吗?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海棠朵朵眼中满是死里逃生的庆幸,勉强爬起来,走到苦荷面前跪倒在地。

“师父.......”

苦荷伸手打断她的话头,用一种平淡到不含丝毫感情的语气说道。

“你是叶流云的弟子吧?”

如果是没受伤的状态,秦浩这个时候肯定拔腿就跑,可就他现在这个状态,别说跑了,连动一动都困难。

“苦荷大师好记性,十年前师父带我拜访过您老人家。”

苦荷缓缓点头,感慨的道:“叶流云收了个好徒弟啊,可惜.......”

秦浩心头一紧,心知不妙,暗自尝试运转体内的霸道真气,即便是面对大宗师,他也从未打算束手待毙,然而,不催动真气还好,下一秒一股剧痛让秦浩浑身不住颤抖。

海棠朵朵见状狐疑的问:“师父,他这是怎么了?”

“这小子的真气不是叶流云的手笔,另有古怪,霸道异常,晋级九品巅峰后就会变得异常狂躁,平时还好,可一旦身受重伤,很容易全身经脉尽断,变成一个废物。”

海棠朵朵狐疑的走到秦浩跟前,伸手搭在秦浩的左手脉搏处,果然如同苦荷所说,已经经脉尽断,体内的真气正处于狂暴状态,肆意破坏着秦浩的身体。

“你的‘天一道功法’是从哪里得来的?是不是肖恩告诉你的。”苦荷走到秦浩面前,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情感,就好像这件事跟他无关一样。

秦浩咳出一口老血:“肖恩?这只老狐狸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功法告诉我一个庆国人?”

“那是谁告诉你的?”

“我去过神庙。”

苦荷如深潭般沉寂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看到苦荷的表情,秦浩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个世上也只有神庙才能让苦荷存有敬畏。

听到神庙这两个字,海棠朵朵也是瞳孔一震,即便她是师父最宠爱的弟子,师父也从未跟她说过关于神庙的只言片语。

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庙,是真实存在的吗?

忽然,一股无形的威压从苦荷身上爆发,秦浩猝不及防,一下栽倒在地,整个身子就像是被一座山脉压住,无法动弹分毫。

“你是怎么知道神庙所在的?还有你如何证明自己去过神庙,又是如何得到天一道功法的,但凡有一句谎言,老夫就将你挫骨扬灰。”

秦浩心里暗骂这老秃驴不讲武德,但形势比人强,只能开始编故事,好在神庙的信息他还是知道一些的,真真假假掺在一起,说不定能唬住这老秃驴。

“叶轻眉在庆国有一座院子。”

听到叶轻眉这三个字,苦荷脸上有了明显的变化,秦浩忍不住吐槽,这叶轻眉到底是怎样的倾国倾城,怎么每个见过她的人都对她神魂颠倒的,要是单独把叶轻眉的故事写成一部女频小说,估计都能霸榜女频了。

“太平别院,但是自从叶轻眉死后,庆帝就把那里搬空了,你不可能在那里找到什么。”苦荷目光一凝。

秦浩连忙说道:“别的东西庆帝可以搬走,但是太平别院的湖庆帝可搬不走。”

“湖底有东西?”

“一个密室。”

苦荷追问:“密室里有什么?”

“神庙的地图,还有开启神庙的方法。”秦浩随口胡诌道,反正苦荷也不太可能亲自去太平别院,当然,如果苦荷真的去了,正好交给庆帝去收拾。

听到这里,苦荷再也按耐不住,一把将秦浩提了起来。

“你知道开启神庙的方法?”

神庙啊,那是他一辈子的信仰,更重要的是他曾经就在神庙门口,却无缘进入,突然得知进入神庙的方法,即便是大宗师,此刻的心境也被秦浩彻底打破。

“不仅知道,而且我还进去过,不然又怎会得到‘天一道功法’”秦浩语气坚定的说道。

“神庙里有什么?”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他在我眉心点了一下,等我醒过来,‘天一道功法’就在我记忆里,想忘都忘不掉。”

苦荷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叶轻眉时的情景,叶轻眉曾经说过,每个人见到的神庙都是他们自己以为的样子。

“除了‘天一道功法’还有什么?”

“还有很多威力巨大的武器,足以毁天灭地,但是有很多戴着眼罩的高手保护,我没办法靠近。”

苦荷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五竹,心中也认定,秦浩肯定去过神庙,要不然不可能知道这些。

“告诉我开启神庙的方法,我饶你不死。”

秦浩一声冷笑:“现在即便是不用你动手,我也活不了多久。”

“那你想怎么样?”苦荷冷声道。

“要么你现在杀了我,从此以后,再也没人知道开启神庙的方法,要么你帮我恢复功力,我和你一起前往神庙。”

“哼,杀了你,我去太平别院湖底照样能得到想要的。”

“你觉得这样的惊天秘密,我在看到过后,还会留着它吗?”

苦荷掐住秦浩的脖子,眼里满是杀机:“你毁了太平别院湖底的密室?”

“或许你可以赌一赌。”秦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秦浩只觉得嗓子眼一阵火辣辣的疼,接连吐出好几口血水,但这一刻,秦浩知道,他赌赢了。

“带上他,回去。”苦荷对海棠朵朵道。

海棠朵朵不甘心的喊了一句:师父,苦荷回头给了她一个眼神,海棠朵朵只好不甘心的将秦浩扶起来。

“你轻点,优待俘虏不知道吗。”

海棠朵朵没好气的瞪了秦浩一眼:“少废话,再啰嗦就把你丢在这里喂狼。”

“你不敢,我死了,就没人帮你师父去开启神庙了。”

“哼,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里。”

“你这辈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海棠朵朵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讨厌的家伙,可师命难违,只能郁闷的架着秦浩跟在苦荷身后。

回到翠玲关,海棠朵朵立马掏钱租了一辆马车,将秦浩放了进去,她怕自己再跟这个家伙接触下去,会忍不住杀了他。

躺在马车里的秦浩也一改之前的话痨,默默运转‘天一道功法’尝试修复已经千疮百孔的经脉。

然而,效果不能说没有,只能说聊胜于无,霸道真气反噬的弊端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秦浩倒也不着急,苦荷为了进入神庙,一定不会让他死,有这位大宗师的保护,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全。

“师父,这小子贼得很,您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

入夜,篝火旁,海棠朵朵一边郁闷的拨弄着柴火,一边提醒道。

苦荷盘坐着,眉目紧闭,轻轻摇了摇头:“他所说的都对得上,如果没去过神庙,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海棠朵朵努了努嘴,她了解师父的性格,看似心如止水对什么都不太关心,实际上一旦认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谁劝都没用。

在北上的第三天,秦浩总算是四肢恢复了些力气,虽然依旧无法调动任何真气,但起码能自己吃饭了。

这也让海棠朵朵长出一口气,每次给秦浩喂饭的时候,她都要强忍着把筷子扎进去的冲动。

“总算是解脱了。”

倒是苦荷深深看了秦浩一眼,他很清楚秦浩受伤有多严重,这么短时间内能够恢复成这个样子,说明秦浩修炼“天一道功法”很有些天赋。

“圣女,您奉旨诛杀南庆云麾将军,这么多天为何不见您回宫复命?”

就在路过南京城时,锦衣卫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海棠朵朵正郁闷着呢,这会儿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我回不回宫关你们锦衣卫屁事,赶紧滚开。”

“卑职也是奉命行事,圣女您还是跟我们回宫一趟吧,别让小的们难做。”

“难做那就别做了,好好的当什么锦衣卫,再不让开,你们干脆连人都别做了!”

说完,海棠朵朵一扬马鞭,马车直接朝着拦路的锦衣卫撞了过去,锦衣卫众人见状,也只能是闪到一边,无奈看着马车扬长而去。

“啧啧,早在南庆时就听说锦衣卫权势滔天,没想到居然连圣女都不放在眼里。”

面对秦浩的调侃,海棠朵朵没好气的道:“你们南庆的鉴查院不也一样,纠察百官,横行霸道。”

“那也只是针对文武百官,对皇室还是敬而远之的。”

“吁”

海棠朵朵忽然勒住马匹缰绳,掀开车帘。

“是不是你在背后使坏?”

秦浩举起双手,大呼冤枉:“我现在就是个废人,而且还是在大宗师的眼皮子底下,我能使什么坏?”

“不过,其实也难怪别人起疑心,当初追杀我的五个人,就你一个活得好好的,还跟我这个被通缉的搞在一起......”

海棠朵朵气得直跺脚:“谁跟你搞在一起了,要不是师父吩咐留你一命,我早就宰了你!”

“冷静,你看你又急了不是,你师父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短时间内,你可不能杀我,要不然岂不是欺师灭祖?”

海棠朵朵压根恨得直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海棠,赶路吧。”

“是,师父。”

海棠朵朵委屈巴巴的继续赶车,结果两天后,马车又被人拦住了。

拦路之人怀中抱着一柄长剑,从他周身散发的真气来看,赫然是一位九品高手。

“何道人?”

何道人冲海棠朵朵抱拳道:“圣女,太后懿旨,宣你入宫,跟何某走一趟吧。”

海棠朵朵还没开口,一股强大的劲风就将何道人隔空击飞。

“回去告诉太后,庆国这人我带走了。”

何道人吐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的看着马车内那名赤脚老者:“大宗师?”

“苦大师放心,小人一定把话带到。”

一直等到马车走出几里地,何道人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喃喃自语:“这就是大宗师之威吗?”

当天夜里,何道人风尘仆仆的赶到上京城,立即被太后召见,在得知秦浩落入苦荷之手后,太后也没有为难何道人。

“苦大师自有他的用意,通缉令撤回来吧,对外就说此人已经被圣女海棠朵朵擒拿归案。”

“臣遵旨。”

上杉虎在听到消息后,不免有些忐忑,毕竟万一秦浩受不住酷刑把他供出来,那可是叛国的罪名。

“义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肖恩却是老神在在,不慌不忙的道:“放心,我收到消息,擒住他的并不是海棠朵朵,而是大宗师苦荷,而且苦荷似乎还要带那小子去他闭关的地方。”

“苦大师也出手了?”

“苦荷出没出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什么没杀了那小子。”

上杉虎皱眉道:“没有杀他,说明他还有利用价值,会不会是想利用他打击庆国边军的士气?”

肖恩闻言连连摇头:“不可能,苦荷从来不过问国事,除非北齐到了灭国的那一天,否则他是不会出手的。”

忽然,肖恩眼前一亮:“苦荷唯一感兴趣的就只有——神庙!”

“神庙?神庙真的存在?那不只是一个传说吗?”

“不,神庙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我跟苦荷都亲眼见过。”

肖恩屏气凝神,大脑飞速运转:“但是如果只是神庙的地点,苦荷根本没必要留着他,除非........”

“除非什么?”上杉虎脱口而出。

“除非姓秦那小子知道如何进入神庙!”

上杉虎听得一头雾水:“可是义父,您刚刚不是说,你们亲眼见过神庙吗?为什么当初没进去呢?”

“不是我们不想进,而是根本就进不去,每当我们伸手去触摸神庙的大门,它就会莫名其妙的往后退,现在想来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方法,才能进入神庙。”

“对,一定是这样,这就能说得通了,我说姓秦那小子怎么好像对神庙的秘密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原来他早就进过神庙了,也难怪他年纪轻轻,战斗力如此恐怖。”

肖恩一阵仰天大笑,眼神里透着几分得意。 第48章 :破而后立 北齐,罗平县背后的一座大山之中。

秦浩一行三人,经过半个月的跋涉,终于来到了苦荷修行的地方。

还未抵达山顶,秦浩就感觉到空气中的能量比其他地方至少要高出两倍以上,可惜的是,过了这么久,秦浩身上的经脉依旧没有恢复,他现在就是个力气比较大的普通人。

“跟上。”海棠朵朵看不惯秦浩还有心思游山玩水,瞪了他一眼。

秦浩依旧慢悠悠的吊在后面,假装欣赏山中美景,实际上已经把来时的道路一一记在心里,虽然想从大宗师手上逃走,可能性近乎于零,不过秦浩还是习惯未雨绸缪,何况,他在路过上京城时,已经趁着海棠朵朵不注意,把消息传递出去,说不定很快就会有转机。

苦荷走在队伍前面,平时即便是跟海棠朵朵也很少有交流,他给秦浩的感觉,有点像是佛教的僧侣,只不过苦荷信的不是佛祖,而是神庙。

终于,苦荷在一片湖水前停住了脚步。

放眼望去,一汪碧波清潭在阳光的照射下幻化出七彩斑斓的光晕,碧绿的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四周郁郁葱葱的林木和蔚蓝的天空。

潭水尽头是九条银链从悬崖峭壁上倾泻而下,气势磅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激起犹如白雪的水花。

“走吧。”海棠朵朵说完直接拽着秦浩的胳膊,像提小鸡似的一跃而起,朝着九龙瀑布钻了进去。

不可避免的,没有真气护体的秦浩,被瀑布奔涌而下的水流冲成了落汤鸡,海棠朵朵眼中闪过一丝坏笑。

虎落平阳被犬欺,秦浩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也让海棠朵朵尝尝“湿身”的滋味。

“师父,您回来啦。”

刚刚进入山洞,转交就听到了狼桃粗狂的声音。

不过当狼桃见到秦浩的那一刻,脸上的喜悦立马变成了愤怒,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的链斧。

“住手,现在还不能杀他。”苦荷喝止了狼桃的行为。

狼桃万般不解的看向苦荷。

苦荷并没有解释,自顾自回到石台上闭目打坐。

海棠朵朵拍了拍狼桃的肩膀,轻叹一声:“要不是师父拦着,我早就杀了他,轮不到你动手。”

“为什么啊?”

“他知道一些秘密,对师父还有用。”

狼桃愤恨地走到秦浩面前,咬牙切齿的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苦荷大师,你的大弟子威胁我,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啊。”秦浩侧过头冲正在打坐的苦荷喊道。

苦荷脸上肌肉有明显抽动的痕迹,缓缓睁开眼:“有我在,谁也杀不了你。”

秦浩闻言凑到狼桃耳边低声说道:“我看这一天是不会到来了。”

“你.......”狼桃肺都快气炸了,恨不得当场就拿双斧把秦浩给剁成肉酱。

海棠朵朵见状赶紧把狼桃拉开:“大师兄,你别上他的当,他现在全身筋脉寸断,你要想杀他随时都可以,别误了师父的大事。”

“全身经脉寸断?师父出手了?”狼桃一把抓住秦浩的手腕,他还以为秦浩是被师父用什么手段,控制住了。

“算是出手了吧。”海棠朵朵神色复杂的把五人围攻秦浩的经过说了一遍。

狼桃闻言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秦浩,别人也就罢了,旋风刀风行烈跟无影剑牧尘这两个可都是九品巅峰高手,一对一他有把握战而胜之,但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一对二的话,他就只有逃跑的份了。

至于以一敌五,狼桃想都不敢想,然而,秦浩却做到了,最后要不是大宗师插手,就连海棠朵朵也得身死当场。

“之前你没有尽全力!”

秦浩轻飘飘的道:“没必要,又不是生死大仇。”

“狂妄,可惜以后你再也没有击败我的机会了。”狼桃咬牙道。

“所以你更不能趁人之危了,要不然传出去多不光彩?说不定还会成为你的心魔。”

海棠朵朵见秦浩一副无赖模样,赶紧拉开狼桃,劝解道:“师兄,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不,他说得有道理,我现在若是杀了他,胜之不武。”狼桃盯着秦浩,一本正经的道:“小子,你赶快恢复过来,我要堂堂正正的击败你!”

海棠朵朵一拍脑门,心想他要是恢复了,你还能打得过他吗?

接下来的几天,苦荷并没有着急追问秦浩进入神庙的方法,苦荷也清楚秦浩不会轻易将这个秘密告诉他,不过狼桃却被他派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秦浩旁敲侧击的尝试问过海棠朵朵,看表情似乎她也不知道。

“唉,磨蹭什么呢,看不到吃饭了嘛,帮忙端菜。”

海棠朵朵没好气的冲秦浩喊道。

秦浩伸了个懒腰,从巨石上坐了起来,这冬季的暖阳晒在身上实在是太舒服了,不过让秦浩郁闷的是,五脏六腑的伤经过这些天的调养,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可寸断的经脉,不管他怎么运转‘天一道功法’都无法修复。

“庆帝究竟是怎么成为大宗师的?”

当年庆帝也遇到过同样的情况,可究竟是如何破而后立,成为大宗师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餐桌上,秦浩有些心不在焉,伸筷子的时候恰巧碰到了海棠朵朵的筷子,后者不禁冲秦浩怒目而视。

“你故意的是吧,没看到我筷子在这嘛,不知道让开点。”

秦浩下意识收回筷子,呆立良久,忽然对海棠朵朵道。

“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海棠朵朵伸手在秦浩眼前晃了晃:“被我骂傻了这是?”

“把你说的话再说一遍。”

“没看到筷子在这,不知道让开点?”

秦浩忽然一拍大腿,直接丢下碗筷,重新盘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海棠朵朵被秦浩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师父,他不会是疯了吧?”

苦荷并没有回答,目光也一直在秦浩身上没有挪开。

直到半个时辰后,苦荷忽然瞪大眼睛,原本犹如古井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海棠朵朵刚刚收拾好碗筷,见到师父这副模样,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此刻,沐浴在阳光下的秦浩正慢悠悠的做出一些特定动作,面露痛苦之色,额头上早已布满汗珠,眉头紧皱,似乎正在经历什么莫大的痛楚。

海棠朵朵有些疑惑,不就是一些最基础的练功动作,怎么这个表情?

“师父,他.......”

还没等海棠朵朵把话说完,就被苦荷抬手打断:“嘘,他一旦分心,会立刻爆体而亡。”

“这么严重?”海棠朵朵也吓了一跳。

随后压低声音询问:“师父,他这是在干嘛?走火入魔了吗?”

苦荷摇了摇头,同时轻叹一声:“这小子称得上是天纵之才,全身筋脉寸断,他就另辟蹊径,不用丹田储存真气,直接将真气储存在体内。”

“直接将真气储存在体内?”海棠朵朵满脸的匪夷所思,这打破了她对武者的认知。

众所周知,武者吸纳真气,是经过一些特定的动作引导外部的能量进入体内,然后通过经脉的引导运转,储存在丹田,这是千百年来无数先辈总结出来的经验。

之所以通过经脉进入丹田储存,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天地间游离的能量并不稳定,很容易对人体造成损害,引导能量进入经脉运转,其实是一个降服、同化的过程。

人体内的器官,也只有经脉跟丹田足够坚韧,能够承受得起这些能量的冲击。

而现在苦荷却告诉她,有人能够不使用经脉,直接用身体储存真气。

“这怎么可能?”海棠朵朵感觉自己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苦荷缓缓摇头:“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更何况他曾经进入过神庙。”

作为神庙的忠实信徒,在苦荷看来,就没有什么是神庙做不到的,任何事情只要是粘上神庙,再神奇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也更加证实了秦浩进入过神庙。

“神庙真的有那么神奇?”海棠朵朵狐疑的问。

苦荷一脸虔诚的道:“当然,神庙的神奇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上次那个戴眼罩的人你还记得吗?”

“当然,他很厉害,居然能跟师父打成平手,不过不是说这世上只有四大宗师吗?他难道是新晋级的第五位大宗师?”海棠朵朵跟五竹交过手,对方连真气都没有运用,一招就将她击败,这样的人,只有可能是大宗师。

苦荷眼里满是追忆的神色:“不,二十多年前,他就是这么厉害。”

“二十年前?他看起来最多也不过三十几岁吧?”海棠朵朵记得自己当初还问过对方用什么保养的。

“他究竟多大,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根本就不会老,哪怕再过二十年,他依旧是这个样子。”

“什么?”

海棠朵朵忽然有种晕眩感,在这么短时间内,世界观被反复冲刷、推翻,让她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如果这些话是别人跟她说的,她肯定会怀疑这人是不是个疯子,可是师父的话,她从来不会怀疑。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留着这小子的性命了吧?长生的秘密就在神庙!”苦荷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作为大宗师,又是北齐皇室,在世俗之中,苦荷已经没有太多追求了,但人总会老、会死,大宗师也无法违抗自然规律。

长生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了,不管是王侯将相,还是大宗师。

海棠朵朵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这样的表情,一时间竟然有些害怕,直到苦荷逐渐平复心绪,重新恢复成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

“对了师父,那个瞎子不是要阻止您去杀肖恩吗?怎么忽然走了?”海棠朵朵小心翼翼的岔开话题。

苦荷语气平淡的道:“我答应不对肖恩还有一个庆国小子出手,他就走了。”

“他跟肖恩关系很好?”

“不,他要保护的是那个庆国小子。”

“那人叫什么?”

“范闲。”

“哦。”

就在师徒二人闲聊之际,秦浩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紧接着冲着面前的湖水挥出一拳。

“砰”

一股水柱冲天而起,掀起丈许浪头,随后化作漫天水滴,落在湖面上。

此刻,秦浩紧闭的双眼才缓缓睁开,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湖里捞上来一样,全身被汗水浸湿。

然而,这些却难掩秦浩眼中的兴奋,他终于找到了恢复实力的方法。

既然经脉寸断,那他就不依靠经脉,既然无法利用丹田储存真气,那他就以身体做容器。

当然,这样一来,他每次修炼都要承受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首先不需要通过经脉运转来同化外界能量,他的修炼速度会远超普通武者,其次,不通过丹田储存真气,而是利用整个身体作为容器,他能够储存的真气同样远超普通武者。

就在此时,狼桃忽然闯进小院,趴在苦荷耳边一阵低语。

苦荷对秦浩说道:“小子,准备一下,半个月之后我们要出发前往神庙。”

秦浩这才明白,原来狼桃离开是去替苦荷联络北齐皇室了。

苦荷去过神庙,所以他很清楚要抵达神庙所在的极北之地,单枪匹马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大宗师在茫茫无际的雪原,长时间找不到食物,也是要饿死的。

必须要有一支装备精良,物资充足的军队,才有可能抵达神庙。

“半个月,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秦浩虽然找到了恢复实力的方法,但他现在体内的真气量,顶多也就是四品武者,要想重新回到九品巅峰,一切顺利的话,也得半年时间。

“小子,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要么去,要么死!”苦荷说完,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瞬间将秦浩笼罩。

“咳咳,苦大师别怪我没提醒你,没有充足的补给,即便是大宗师也无法存活。”

面对秦浩“善意”的提醒,苦荷语气平淡的说道。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了二十年。” 第49章 :极北雪原 秦浩知道苦荷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不跟他去神庙,这家伙可能不会杀他,但肯定会给他些苦头吃。

好在,从北齐一路到极北之地,少说也得半年时间,到时候他差不多也能恢复到巅峰时期,再借助那里复杂的地形,逃跑的几率肯定比在北齐要高。

念及至此,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秦浩抓紧每一分钟恢复实力。

当然,这个过程充满了痛苦,全身肌肉,五脏六腑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外界能量的冲击。

狼桃跟海棠朵朵看在眼里,都不禁动容,练功也变得更加刻苦。

之前,他们一直觉得秦浩这么强是因为天资过人,可当他们见识过秦浩变态的练功方法后,就改变了这种观念。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没有天分,而是比你有天分的人,还比你更拼命。

就这样,秦浩用了短短半个月时间,就从四品恢复到了七品,虽然距离他巅峰时期还相差甚远,但时间紧迫,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半个月后,在苦荷的带领下,秦浩一行四人秘密前往了北齐皇宫。

太后似乎对秦浩很感兴趣,对着他一阵打量,随后转头对苦荷道:“苦大师,你确定此子知晓如何开启神庙?”

说完,又笑着解释道:“并非本宫怀疑苦大师,只是这些年北齐国力日渐衰落,又遭逢新败,积攒下这些家当并不容易。”

苦荷满怀杀意的瞥了秦浩一眼:“若是无法开启神庙,那他也就没有活在这世上的必要了。”

话音刚落,苦荷又转头看向太后。

“你我都没有下一个二十年等待了。”

太后闻言一声轻叹:“是啊,没有下一个二十年了。”

“那本宫就祝苦大师得偿所愿,早日开启神庙,祝我北齐重整旗鼓,恢复先辈大魏王朝的光辉。”

在祭拜过北齐皇室宗庙后,太后亲自送苦荷、秦浩、狼桃三人从一个隐秘小门出了皇宫,在小门后面,已经有一千精锐骑士严阵以待,之所以没有把海棠朵朵带去,估计也是怕此行太过凶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也不至于连个传人都没有。

北齐小皇帝站在城门上,看着队伍的离去,面色忧虑的对太后道:“母后,当年先皇还在时,便派过一支千人骑兵前往极北之地,寻找神庙,最后回来的只有苦荷跟肖恩二人,这一千精锐骑士可是能够硬撼南庆黑骑的存在,就这么葬送了,岂不可惜?”

太后叹了口气:“如今南庆兵强马壮,国力强盛,更重要的是,庆帝也不算年轻,他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了,如今我们只能寄希望于苦大师能够开启神庙,帮助我北齐逆天改命,否则你我的命运.......”

太后并没有把话说完,但小皇帝却很清楚,历朝历代,有哪个末代皇帝能够得到善终的?

与此同时,就在秦浩一行千骑离开上京城范围不久,路边一个贩卖柴火的老头从柴火堆里掏出一只信鸽,将一封密信塞进鸽子腿后,信鸽振翅高飞。

北齐大将军府。

“义父,是苦大师那边有动静了吗?”上杉虎见肖恩脸上神色有异,好奇的问。

肖恩点点头:“嗯,他们果然还是走了当年那条路。”

“义父,那我们也赶紧出发吧。”

“不着急,有苦荷在,我们跟太紧容易被发现,反正线路我清楚,晚些日子不碍事,何况咱们走之前,怎么也得送‘老朋友’一程。”

说到“老朋友”这三个字时,肖恩面目狰狞,一阵咬牙切齿。

要说他此生最恨的除了陈萍萍之外,那就要数沈重了,要不是秦浩出手相救,他早就被沈重阴死了。

“沈重,你的死期到了!”

翌日,太后寿宴,北齐皇宫内一派祥和之声。

太后当众宣布大齐要和范闲做生意,还让锦衣卫与南庆外臣商量此事,沈重立刻站出来反对,可太后心意已决,上杉虎趁机弹劾沈重勾结南庆鉴查院出卖军情,指出沈重妹妹和言冰云有私情,而且还向言冰云通风报信,沈重百般辩解,否认把任何消息告诉妹妹,太后征求小皇帝的意见,小皇帝让她全权处理,太后罢免了沈重的官爵,还把蟒纹官服当场扒下来,沈重拼命阻止太后和范闲做生意,太后一气之下下令把沈重赶出大殿。

“肖爱卿,从今以后,锦衣卫归你统领。”

“臣领旨,谢恩。”

肖恩毕恭毕敬的参拜,也让太后对沈重越发不满,觉得他恃宠而骄。

太后寿宴过后,范闲跟肖恩并排走出宫门。

“范大人,往后就要请你多多关照了。”

“肖大人说的哪里话,您是前辈,该是您多提携晚辈才是。”

二人一阵寒暄后,露出会心一笑,很有默契的在皇城外分道扬镳。

马车上,上杉虎有些狐疑的问道:“义父,你对这个范闲,好像对其他人不太一样。”

“哦?有吗?”

“有.......吧?”

肖恩斜眼瞥了上杉虎一眼:“去极北之地的人手跟物资都准备好了吗?”

“都按照义父您的要求准备好了,一百名军中退役的精干好手,都是在战场上死过几回的人,义父咱们什么时候出发?”上杉虎正色道。

“嗯,先不急,沈重一日不死,终究是个隐患。”肖恩眼中涌现浓浓的杀意。

“沈重失了太后信重,往日在朝堂上又得罪了那么多人,就算咱们不杀他,朝堂上那些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吧?”

“除恶务尽,沈重又何曾会想到,有朝一日会死在我的手上?”

上杉虎迟疑说道:“可是太后只是夺了沈重官爵,并未治罪,若是义父强加罪名,只怕会引起太后不满。”

“是啊,所以要让沈重自己把刀递到咱们手里才行。”

“这.......沈重如今失了权势,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吧?”

“不,沈重此人虽然阴狠狡诈,但对北齐却是一片忠心,要不然也不会触怒太后,既然他这么想阻止北齐跟范闲通商,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

“义父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翌日,南庆使团启程离开上京城,路上却遭到了沈重率领死士的截杀。

经过一番激战,沈重不敌身受重伤,眼见败局已定,沈重告诉范闲,内库走私的财产都流入了庆国第一大家族的明家,而明家背后的主子就是二皇子和长公主李云睿,用这个消息,换取范闲将其妹妹带回庆国。

沈重被押回上京城,肖恩早已在城门口“迎接”。

“沈大人,有没有觉得眼前这一幕很是熟悉啊?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肖恩,你为了报仇与庆国人合作,出卖北齐,你不得好死!”沈重破口大骂。

肖恩非但不生气,反倒是笑呵呵的走到囚车前:“沈大人你我之间就没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这些年你手上染了多少鲜血,你敢说全都是乱臣贼子?全都是对北齐不利之人?”

说话间,肖恩还打开了囚车,一把将沈重拽了下来,丢在地上。

“当初沈大人就是这样对待肖某,如今肖某还回来,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啊~~~”

沈重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发出一声惨叫,小腿被肖恩一脚踩断,断掉的骨头直接刺破表皮,整条腿软趴趴的拖在地上,鲜血淋漓。

“肖恩,有种你杀了我,杀了我。”

肖恩目光阴冷的盯着沈重,将他头发扯了起来,一路在地上拖行。

“想死?没那么容易,锦衣卫的手段你很熟悉,但是缇骑的手段,你恐怕就知之甚少了,放心,我会给你留一口气的,你死了那多无趣?”

........

与此同时,秦浩一行已经来到北牢关,再往北就是一望无际的极北雪原,那里是就连雪域北蛮都无法生存的不毛之地,终年被积雪覆盖。

苦荷对于此次神庙之行还是做了很多准备的,此时正值三月,接下来的几个月极北雪原上的积雪会随着温度的上升,出现消融,同时还能避开极北雪原长达半年的极夜,是一年中最适合前往神庙的时间段。

当然,即便如此,此时的北牢关温度也在零下三十度以下,带来的一千骑士已经有人被冻伤出现了减员的情况。

“这什么鬼地方,都开春了还这么冷。”狼桃站在北牢关城墙上紧了紧身上的熊皮衣。

身边一身黑袍的苦荷站在寒风中眼里却满是兴奋之色,他远眺北方,神庙似乎就在眼前。

“小子,马上就要进入极北雪原了,你们上次走的是这条路吗?”

秦浩随意点了点头,他哪去过极北雪原,为了保命也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除了这里,还有别的路吗?”

苦荷没再说什么,转头对狼桃说道:“休整一天,明日启程。”

“师父,最近大家赶路都十分辛苦,马匹也累坏了,要不还是多休整一段时间再出发吧?”狼桃闻言面露难色。

苦荷语气坚定的道:“不行,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了。”

秦浩自然不会跟苦荷唱反调,极北雪原其实就是北极,每年的三月份到九月份,是极昼天气,等过了这段时间,就会陷入极夜,一旦迷失方向,即便是大宗师也很难存活下来。

当狼桃将命令传达下去后,哪怕这支骑兵对北齐的忠诚度足够高,又有大宗师坐镇,依旧免不了怨声载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浩一行就从北牢关出发,踏入茫茫雪原之中。

由于是极昼天气下,没有黑夜,也没有钟表之类的计时工具,一天究竟要走多久,完全看苦荷的感觉,一连三天下来,已经有十几名骑兵扛不住病倒了。

“师父,要不派人护送他们回去?”狼桃看着帐篷里蜷缩成一团的病人,于心不忍。

“找个冰窟窿,丢进去吧,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废物身上。”苦荷语气里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这.......是,师父。”

在苦荷冷冽的目光中,狼桃还是选择了听命从事。

随着深入极北雪原,秦浩一行遇到的问题也越来越多,除了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外,更要命的是脚下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冰窟窿,一旦掉进去,即便不立马被冻死,救上来人也已经废了一半。

除了人之外,马也时常会掉进冰窟窿里,最后这些马肉都会成为大家的口粮,几乎每天都会有人、马损失,这也对士气产生了不小的打击。

对此,苦荷毫不在意,只要能进入神庙,付出任何代价都是能够接受的,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把这些人全部当成口粮。

秦浩在艰苦赶路的同时,丝毫没有懈怠,进入极北雪原一个月后,就重新回到了八品武者的境界,这一度让狼桃自信心大为受挫。

不过,秦浩很清楚,哪怕他恢复到九品巅峰,依旧很难逃脱苦荷的魔爪,更别提在极北雪原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所以始终没有实施逃跑计划,一路上十分配合的没有离开苦荷视线范围。

一路向北,走了差不多有一个月,整个队伍已经减员超过百人,剩下的人,也都是满脸的绝望,这些战场上勇猛的骑兵,即便是面对十倍百倍于自己的敌人,也会悍然发起冲锋,可面对这永远看不到边际的极北雪原,心中只有恐惧。

忽然,队伍最前沿一阵骚乱,伴随着一阵野兽的嘶吼,以及人的惊叫,马的嘶鸣。

秦浩往前方眺望,发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一只浑身雪白的巨熊正在对几名骑兵展开追杀,它口中还嚼着一名骑兵的尸体,鲜血顺着它上下颚的咬合,将其脖颈处染得一片猩红。

“这是北极熊?”

这北极熊未免也太大了吧?正常的北极熊体长顶多也就2.4米,体重450公斤,而这只北极熊体长却接近六米,体重至少有1.5顿,那硕大的熊掌,一掌拍下去,骑兵连人带马就被拍成肉饼。

更加让秦浩瞠目结舌的是,骑兵射出的箭矢对于这头北极熊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只能扎进表皮,被它随便一甩就给甩飞出去,连血都没流几滴。 第50章 :抵达神庙 而且,这样的巨大白熊还不止一只。

两头体型稍小的白熊也紧跟首领的步伐,冲入人群,就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闯入了自助餐厅,开始大快朵颐。

普通骑士不论是刀砍枪刺,还是狼牙棒、大斧头猛砸,对这三头巨熊都毫无作用。

一时间,人群之中惨叫连连,不少马匹也受惊仓皇往四周逃去。

狼桃见状,手持两把链斧冲了上去,九品武者身上散发着的庞大真气,立即吸引了三头巨熊的注意。

不过三头巨熊并没有逃走,反而目露凶光的朝着狼桃扑了过去。

“孽畜,找死!”狼桃大喝一声,漫天斧影直接将三头巨熊庞大的身躯笼罩其中。

原本巨熊坚不可摧的皮毛,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淋漓,原本雪白的毛发霎时间被染成一片血红。

“嗷嗷~~~”

三头白色巨熊一阵嗷嗷嘶吼,似乎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三者很有默契地朝着来时的方向夺路而逃。

“想走,没那么容易!”

狼桃看着队伍前方一片狼藉的景象,心头更是大怒,两柄链斧在他的操控下在空中不断变换方位,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袭击三头白色巨熊防御相对脆弱的胸前、腹部。

“嗷嗷~~~”

随着一阵痛苦的哀嚎,三头巨熊倒在了茫茫雪原之中,再也没了之前的威风。

秦浩走到巨熊的尸体旁,检查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三头巨熊的确是北极熊,不过最让秦浩诧异的不是它们庞大的体积,而是它们身上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能量,很像真气,但跟真气又有一些不一样。

“你上次来没遇到过这种白熊吗?”

身后传来苦荷不带半点感情的声音。

秦浩心头一紧,装作平淡的摇头:“遇到过,只是当时我没有出手。”

苦荷似乎并没有怀疑,而是叫来几名骑士:“将这几只白熊的皮剥下来,做成皮袄。”

肢解白熊的过程十分残忍,因为它们肚子里还有许多没有消化的人体残肢,秦浩正准备离开,却忽然被白熊胃囊里掉出的一块石头所吸引。

这块只有拳头大小沥青色的石头,散发着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能量,秦浩仅仅只是拿在手里,身上的汗毛就全都竖了起来。

“这难道是铀矿石?”

更让秦浩感到疑惑的是,三头巨熊胃囊里都有一块这种矿石。

“难道说,这附近有一处铀矿山?”秦浩心念一动,他记得太平别院湖底密室里的小型原子能反应堆的燃料已经所剩不多了。

........

另外一边,肖恩跟上杉虎一行也已经进入极北雪原,凭借肖恩的记忆,队伍一路北上,忽然一名骑士折返回来。

“大将军,前方一个冰窟窿里,有个冻死的人,看衣着打扮应该是皇宫近卫。”

上杉虎跟肖恩闻言立即来到队伍前列,发现果然是北齐近卫的打扮。

“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会走这条路!”肖恩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快,跟上去。”上杉虎也不禁面露喜色,在这茫茫雪原中,很难分清楚方位,仅凭肖恩的记忆,一路走来,难免会让人产生动摇。

........

与此同时,另外一支小队,则是在一名黑衣老者的带领下,穿过雪域北蛮的地盘,正朝着极北雪原进发。

“我说叶宗师,你确定你得到的情报没错?神庙真的在极北雪原?咱们再往前走,剩下的补给可就不够返回的了。”

叶流云瞥了对方一眼:“若是秦将军不信,现在就可以返回向陛下交差,叶某一人前往便是。”

“叶宗师说的哪里话,我就是确认一下而已。”秦恒陪着笑脸拱手道,对别人他可以不放在眼里,面对大宗师时,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随后,一行人顶着呼啸的北风,身影逐渐融入极北雪原中。

叶流云眺望远方,喃喃自语:“臭小子,一定要撑住啊。”

.......

极北雪原四月份的天空,正处于极昼之下,并没有白天黑夜的分别,秦浩一行又在茫茫无际的极北雪原行进了一个月。

队伍减员已经接近三分之一,余下的也都是处于精疲力尽的状态。

除了极度的严寒跟时不时出没的各色巨兽相比,更加折磨人的是,无法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没有白天黑夜的交替,很容易让人产生时间过得很慢的错觉,再加上周围一成不变的景色。

一些骑士没有被冻死,也没有死在冰窟窿里,而是精神崩溃,选择了自我了断。

“师父,这神庙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帐篷里,狼桃也是满脸的疲惫,生平第一次,他对师父产生了怀疑。

苦荷并没有回答狼桃的问题,而是望着一个方向发起了呆。

忽然,一股能量将旁边的帐篷掀飞,雪地上的积雪如同受到了召唤,纷纷扬扬地升腾起来,形成一道旋风,将营地里的篝火吹得火星纷飞,北齐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狼桃脸色一变,跑出营帐,就见秦浩此刻正盘坐在雪地中,身影宛如一尊雕像,狼桃能够明显感觉到四周空气中的能量正飞速钻进秦浩体内。

“他疯了不成?就算是九品巅峰也不可能吸纳这么多天地元气!”

狼桃忽然瞪大双眼:“难道他要晋级大宗师了?”

就在狼桃心神大震时,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师父.......”

苦荷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这小子的功法特殊罢了,这点能量是不足以成就大宗师的。”

狼桃一阵苦笑:“仅仅只是晋级九品就闹出这么大动静,若是真让他成为大宗师,岂不是.......”

“所以,决不能让此子活着回去,等他开启神庙,立即杀了他!”苦荷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此刻,旋风中心的秦浩并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就在刚刚,他忽然感觉到了突破九品的契机,这次突破来得悄无声息,就好像水到渠成一般的轻松,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一次,他吸纳的能量远比上次要多得多。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半天时间,秦浩就像是一只贪婪的鲸鱼,不断吞噬着海水,直到体内储存的真气达到极限,这才缓缓睁开眼。

两道锐利的目光穿透了风雪,直射苍穹。他的双手缓缓举起,掌心中凝聚的真气如同实质,形成一道无形掌风。随着他的一声低喝,营地数丈开外,一阵地动山摇,原本坚如磐石般的冰层轰然断裂,四周溅起的积雪层层堆叠,最中央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掌印赫然浮现。

狼桃看着这一幕,内心产生了动摇,明明只是刚刚晋级九品,秦浩这一掌的威力远超他这个九品巅峰,若是让他重新恢复到九品巅峰的实力,是不是跟大宗师也有一战之力?

不过很快,狼桃就摇头将这个可笑的想法甩出脑海,九品巅峰跟大宗师看似只有一线之差,实则却是云泥之别,天底下九品巅峰加起来几双手掌都数不完,但大宗师却只有区区四人。

每一位大宗师都是地位超然的存在,再强的九品巅峰也不是大宗师的对手。

念及至此,狼桃也暗暗松了口气,他现在迫切希望能够尽快找到神庙,等秦浩开启神庙大门后,师父苦荷就能将这个隐患彻底消除。

“快,都收拾一下,赶紧启程赶路。”

此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狼桃都有意缩短休息的时间。

又行进了差不多一个月,就在整个队伍已经精疲力尽,濒临崩溃时,一座巨大雪山忽然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大雪山,神庙,我终于回来了。”

这一刻,在北齐被奉若神明的苦荷,忽然对着大雪山匍匐跪倒,脸上满是虔诚之色。

狼桃见状也跟着跪拜起来,一时间幸存的五百名骑士,也都纷纷朝着大雪山的方向参拜。

队伍中,唯一还骑在马上的人就只有秦浩。

他很清楚,神庙并不是什么神迹,而是史前文明的军事博物馆而已,压根也不存在什么神仙,什么长生不老,五竹之所以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因为这家伙压根就不是人,他只是仿生机器人罢了。

激动过后,众人再度朝着雪山进发,望山跑死马这话放在当前再适用不过,明明近在眼前的大雪山,一行人走了三天才来到山脚下。

苦荷命令所有骑士留在雪山下驻扎,不得私自上山,在他的观念里,大雪山是神庙的所在,自然也是神圣的,一般的凡夫俗子是没资格玷污的。

交代完后,苦荷就带着秦浩跟狼桃往山顶走去。

狼桃对一路通向山顶的巨大石阶满是疑惑:“师父,这些石阶究竟是什么人建造的?这得花多少人力物力?”

苦荷语气平淡的道:“神庙的手段又岂是凡人能够想象的?”

秦浩暗自好笑,他一度想告诉苦荷,其实这玩意无非就是大型机械吊过来的,没什么好神奇的,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对于苦荷这种虔诚的信徒来说,知道真相并不会感激你,反而有可能会恼羞成怒。

一边往山顶攀爬,秦浩也一边在观察附近的地形,规划有利的逃跑路线,然而,这大雪山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

“这军事博物馆的施工方也不怕消防验收通不过,连个安全通道都没有,万一发生火灾怎么疏散群众?”秦浩忍不住暗自吐槽。

接连爬了两个时辰,依旧没有看到山顶,狼桃忍不住开口抱怨:“师父,这什么时候才能到山顶啊?”

“戒骄戒躁,心诚则灵。”苦荷一脸的虔诚,此刻的他犹如沐浴在圣光之中,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虔诚信仰的光辉。

又爬了两个时辰,秦浩一行眼前终于来到了山顶,然而让狼桃纳闷的是,传说中的神庙并没有出现,山顶除了一片犹如被刀削得十分齐整的平台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建筑物。

苦荷也有些傻眼了,他明明记得二十年前,就是在这里,有一道宏伟的围墙拦住他跟肖恩的去路。

“小子,这是怎么回事?”苦荷一把抓住秦浩的衣领,再也没了之前的慈眉善目,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

秦浩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瞬间就反应过来,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缓缓说道。

“神庙并非凡间之所,自然不会长流与世,每隔一段时间才会降世,你急什么?”

苦荷一想似乎是觉得秦浩说得有道理,于是松开了秦浩的衣领,脸上的凶恶也瞬间化作虔诚善信的模样,朝着空洞洞的平台行参拜大礼。

狼桃看着师父,一时不知该不该跟着参拜,从本心上,他是不太相信什么神庙的,相较于虚无缥缈的长生,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双斧。

秦浩自然不会傻乎乎的浪费时间,他很清楚,一旦神庙出现,苦荷就会逼着他开启神庙,他哪知道怎么开启神庙?到时候怎么从大宗师手底下逃命才是王道,能多一分实力就多一份希望。

“也不知道鉴查院那边有没有找到师父,希望能赶得上吧。”

接下来又是一个礼拜过去,空荡荡的山顶并没有任何变化,苦荷还算沉得住气,狼桃却没他的城府,烦躁的伸手抓向秦浩的衣领,却被秦浩一把握住手腕。

“粮食已经快吃完了,神庙究竟什么时候出现,还是说你根本就没进过神庙!”

秦浩甩开狼桃的手腕,冷笑道:“你觉得自己很聪明,你师父堂堂大宗师会被我骗?”

“你.......”

苦荷拦住狼桃,正要开口,忽然脸色一变,伸手就朝着秦浩抓了过去。

秦浩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锁定,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

“这就是大宗师真正的实力吗?”

眼见秦浩苦荷犹如鸡爪般枯槁的手就要落在秦浩肩膀上,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朝着苦荷天灵盖拍去。

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处于掌风之下的狼桃只觉得全身真气停滞,四肢完全不受控制,不禁大惊失色。

苦荷见状只好收招,回撤间朝着头顶一掌击出,跟那道黑影对了一掌。

“轰隆隆”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冲击波向着四周扩散。

无数积雪朝着山下滚落,形成一场声势浩大的雪崩。 第51章 :量产五竹? “叶流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苦荷脸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挡在秦浩身前的叶流云。

“怎么?这神庙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叶流云一声轻笑,反问道。

秦浩见到叶流云后,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

“师父,你总算来了。”

叶流云拍了拍秦浩的肩膀,柔声说道:“臭小子,这些年辛苦了。”

一股暖流从心底缓缓上升,经历过这么多世界,秦浩打心眼里认可的师父就两个,一个是一代宗师里的李存义,一个就是眼前这位大宗师叶流云。

“师父........”

苦荷可没心思看什么师徒重逢的温馨画面,咬牙冲叶流云道:“快让你徒弟开启神庙,否则就算是功归于尽,你们也休想离开这里。”

叶流云闻言低声对秦浩道:“臭小子,你知道怎么开启神庙?”

“师父,你跟苦荷打起来谁胜谁败?”秦浩反问。

“生死相搏的话,我应该略胜一筹,不过这老小子要是拼命的话,大概率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听叶流云说完,秦浩一时陷入纠结,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启神庙,但是苦荷为了今天已经等了二十年,要是无法进入神庙,这老秃驴说不定真的会跟他们拼命。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进神庙,那我就成全你,不过得给我几天时间。”

苦荷狐疑地盯着秦浩:“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信不信随便你,要么打,要么等。”

“最多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若还是无法开启神庙,我拼上重伤,也要先杀了你!”

此刻的苦荷面目狰狞,宛如一尊凶神恶煞的怒目金刚。

叶流云拉着秦浩走到一边,低声道:“臭小子,你真知道怎么开启神庙?”

“死马当活马医吧,这老秃驴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秦浩轻叹一声,死都不怕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紧接着,秦浩就对山顶进行了全方位的搜索,他的一举一动苦荷也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开口道。

“小子,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秦浩没好气道:“这不是在找神庙入口嘛,找不到您老人家不答应啊。”

“你不知道怎么开启神庙?”苦荷眼中杀机涌现:“你居然一直在愚弄老夫。”

一股强大的能量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手掌,朝着秦浩狠狠砸下去。

不过还没等手掌落下,叶流云就一挥衣袖,一股绵柔的能量就将苦荷含怒一击,轻松化解。

苦荷双手紧握成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多年未见,你的流云散手越发精纯了。”

“你的天一道在凝聚天地能量上也是更加炉火纯青了。”叶流云轻描淡写说道。

眼见一场生死大战即将爆发,秦浩连忙大声喝止。

“苦荷,你到底还想不想进神庙。”

“小子,事到如今你还想骗老夫?”

秦浩摇摇头:“我是没进过神庙,不过我在湖底密室见到过关于神庙的壁画,给我一点时间,说不定就能找到进入神庙的方法,当然,如果你一定要打的话,大不了两败俱伤,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苦荷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盘坐在石阶入口处,这大雪山四处都是悬崖峭壁,要想下山就只有这一条路。

.......

冒着风雪,秦浩一连将整个山顶仔仔细细搜寻了三遍,都没有发现任何关于神庙入口的线索。

“难道这神庙当真是凭空出现的?虫洞?超时空跃迁?”秦浩摇摇头,若是史前文明真的拥有这样的科技水平,也不会因为区区核战弄得近乎灭绝了。

“那就一定是存在某些细节被忽视掉了。”

秦浩下意识来到悬崖边上,四周呼啸而来的狂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机关的样子。

“臭小子小心点,要是掉下去,就算是大宗师也会粉身碎骨的。”叶流云提醒道。

秦浩冲叶流云笑了笑,示意不用担心,就在他准备回头时,忽然身形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臭小子,怎么了,没事吧?”叶流云见状连忙来到秦浩身后。

苦荷跟狼桃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

秦浩冲叶流云比划了一个别动的手势,随后在叶流云震惊的目光中,一脚迈向了万丈深渊,叶流云下意识去抓秦浩的衣领,却惊讶的发现,对方跨出去的那只脚居然没有往下掉,身体也没有失去平衡的迹象。

更加神奇的是,就在秦浩踏出那一步后,在他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条石阶,一直蜿蜒盘旋而上,四周的光影一阵晃动,苦荷惊骇的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其实压根就不是山顶。

“这,怎么会这样?”狼桃目瞪口呆,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苦荷在新的石阶出现后,就开始顶礼膜拜,浑身都在发抖,若是让北齐的人看到,恐怕很难想象被他们奉若神明的大宗师,居然会有这样卑微的姿态。

叶流云一拍秦浩的后背,笑骂道:“臭小子可以啊,你是怎么看出这个机关的?”

“这压根就不是普通的机关,而是全息投影,声光效果做得极其逼真,从外部来看没有任何破绽。”秦浩解释道。

其实他也是从苦荷跟肖恩的经历得到的启发,当初苦荷跟肖恩说过,当他们触碰神庙大门时,大门忽然就消失不见了,当他们退回来时,神庙大门又回来了,很显然他们所看到的神庙大门,其实就是全息投影的影像而已,自然触碰不到。

至于他们看到叶轻眉从大门里出来,其实就是叶轻眉从这条石阶跳下来而已,只是石阶被全息投影覆盖,产生的光影错位。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很简单,风。”

“风?”

“就在刚刚我把手伸出去,其他方位的风都很猛烈,只有这个方向的风明显是小了很多,而且是以一个弧形绕过来的。”

苦荷三拜九叩之后,立即一个飞身来到石阶上,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狼桃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叶流云原本也打算往上爬,但见秦浩一动不动,立马把抬起的腿又收了回来。

秦浩见状调侃道:“师父,您怎么不上去啊?”

“你小子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坏呢?这入口有古怪?”叶流云笑骂。

秦浩却摇头道:“这里的确就是神庙的入口。”

“那你还不进去?好不容易才找到神庙入口,就甘心为他人做嫁衣?”叶流云狐疑的问。

秦浩正色道:“师父,你觉得这神庙是什么样的存在?”

“天下所祭皆为神庙,天地初分,巨兽横行,神庙中人携威德降世,传世人文字礼教,定鼎人族基业,自然是神圣之所?”

听叶流云说完,秦浩轻轻摇头。

“若神庙真的对世人毫无保留,为何会成为传说?”

“这.......”叶流云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神庙里面会有危险?”

“而且不是一般的危险。”

秦浩不确定神庙里面还有没有像五竹这样,足以比肩大宗师的超级机器人,但守备力量肯定还是有的,再加上神庙里那些史前文明留下来的热武器,即便是大宗师也不一定能讨到好。

“臭小子,越来越机灵了,居然引诱大宗师给你探路。”叶流云笑骂道。

秦浩挑了挑眉毛:“我可什么都没干,是他自己迫不及待想要进入神庙的。”

“臭小子修为没怎么精进这阴谋诡计倒是学了不少,下山之后跟我回五指峰,这世俗中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沾染的好。”叶流云叹了口气。

秦浩连忙叫屈:“师父,我可没偷懒,之前本来已经九品巅峰了,结果被人围剿,身受重伤全身经脉寸断,能恢复到九品,已经算是奇迹了好吧。”

“什么?筋脉寸断?恢复到九品?”叶流云一把握住秦浩的手腕,随即眉头紧皱。

“真是咄咄怪事,筋脉寸断居然另辟蹊径,以肉身储存真气.......”

说到这里,叶流云眼中似有流光闪动,他知道这种修炼方式所带来的巨大痛苦,看着自己这一生最得意的弟子,叶流云不禁暗暗自责。

“师父,差不多了,咱们也跟上吧。”

“嗯,跟在为师身后,莫要离得太远。”叶流云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护秦浩周全。

一路踩着石阶向上,很快二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就在二人离开后一炷香工夫,两个高大的身影也来到了山顶。

“义父,果真如你所料,他们真的找到了神庙入口。”

肖恩故地重游,望着新出现的石阶,不禁心生感慨:“这神庙入口设计的当真是巧夺天工,难怪当初我怎么都进不去,原来神庙根本就不在这里。”

“若是当初能够早些勘破其中秘密,我又何至于被困庆国二十年。”

“义父,他们已经走了有一阵子了,咱们还是赶紧跟上吧,别让他们把宝物都取走了。”上杉虎急切的道。

肖恩淡定摇头道:“别急,上面可是有两位大宗师,姓秦那小子跟狼桃也不是善茬,咱们不能力敌,只能智取,最好是他们为了争夺宝物拼个两败俱伤,咱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义父英明。”

........

一炷香过后,秦浩跟在叶流云身后,已然来到了大雪山真正的峰顶,一道浅灰色的长檐出现在石阶上方,一座气势恢宏的庙宇浮现在眼前。

“这........简直就是神迹。”叶流云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在数千米的雪山之巅,要想建造这样一座庞大规模的建筑群,所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简直不可想象,哪怕是像大魏那样的千年王朝,也承受不起这样的代价。

苦荷此刻正跪在神庙门口,虔诚膜拜,一旁的狼桃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好越过师父去推开神庙那扇巨门。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苦荷这才爬起来,伸手去推开神庙的大门。

秦浩暗骂这个老秃驴居然是专门在等他们。

叶流云跟秦浩相视一眼,既然计划已经被苦荷识破,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快步跟了上去。

进入神庙后,秦浩敏锐的察觉到,四周的天地能量十分浓郁,显然这里面应该是有原子能设备在运转。

神庙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四周散落着一些巨大的建筑物,道路两旁的墙壁上还残存着一些破败的壁画,或许是时间太过久远,已经看不清壁画上的内容。

一行四人在这巨大、空旷的神庙中行走,就好像四个小黑点一样毫不起眼。

“这里难道被仙人遗弃了?”苦荷双目通红,有些无法接受,他穷其一生寻找的,居然是一座废墟?

秦浩不禁有些纳闷,神庙就算再破败,也不可能一个“使者”都没有。

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袭上心头,秦浩不禁眉头紧皱。

“怎么了?”叶流云察觉到了秦浩的异样,连忙问道。

秦浩摇摇头:“我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正盯着咱们。”

“应该不会吧?”

这点自信叶流云还是有的,他刚刚已经感应过,周围并没有任何生物存活的迹象。

苦荷忽然大叫一声,朝着一栋建筑物冲了过去,狼桃紧随其后。

不多时,就听那栋建筑物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秦浩甚至听到了久违的枪械声,不禁浑身一震。

叶流云也给秦浩递了个眼色,意思:要不要过去看看?

“走。”秦浩思虑片刻,还是决定跟过去。

来到建筑物外围,还没等秦浩站稳,一梭子弹就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袭来,秦浩赶紧一个侧身翻滚,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子弹射入一旁的石板上,顿时碎石四散,火花飞溅。

“这是什么暗器?”叶流云看得目瞪口呆。

秦浩躲在建筑物墙边,朝着里面看过去,发现苦荷跟狼桃正在被四名黑衣人围攻,其余三个也就罢了,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居然能跟苦荷打得有来有回。

“卧槽,难道神庙有能力量产五竹?”

不过很快,秦浩就发现是自己想多了,那名黑衣人明显不是苦荷的对手,很快就落入下风,要不是其余三名黑衣人拿着热武器支援,恐怕早就被苦荷拍碎了。 第52章:天脉者? “住手,我等并无恶意。”苦荷一边与缠着自己的黑衣人缠斗,一边高声呼喊。

然而,这些黑衣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出手更加狠辣。

终于,苦荷也被打出了火气,狠狠一掌拍在黑衣人胸口,将其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这黑衣人空有九品巅峰的战斗力,但是在大宗师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随后,苦荷再度出手,将剩余的三名黑衣人解决。

秦浩心中一动,走到那名九品巅峰实力的黑衣人面前,伸手摸向他的手腕。

“有什么发现?”叶流云见秦浩脸色有异,好奇的问。

秦浩没有说话,举起黑衣人的手腕送到叶流云面前,叶流云探了一下,脸色也是一变。

“这人居然没有经脉?”

“什么?”苦荷跟狼桃闻言立即探查另外三名黑衣人的手腕,结果无一例外,全都没有经脉。

“这不可能,没有经脉怎么会这么强?”

叶流云心中一动,对苦荷道:“你还记得五竹吧?”

“自然记得.......你的意思是,五竹之所以没有修炼真气,是因为他没有经脉?”苦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秦浩俯下身子,继续在黑衣人身上摸索,让他叹为观止的是,这些黑衣人不论是皮肤触感还是温度、甚至就连毛孔都跟真人一模一样,庆余年世界史前文明的科技居然将仿真人做到了这个地步,简直不可思议。

当然,最让秦浩觉得恐怖的是,这些仿真人居然可以自我进化,像五竹被叶轻眉拐走后,就逐渐有了一些人类的特性。

从这个角度来说,神庙其实已经是在造物了。

就在此时,忽然一只翠绿色的小鸟飞了进来,这让叶流云跟苦荷两位大宗师都为之一怔。

很显然,海拔几千米的雪山之巅,自然界的小鸟是不可能在这里存活的。

翠绿小鸟绕着秦浩四人转了一圈,最终却停在了秦浩的肩膀上。

更加让在场众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翠绿小鸟居然开口说话了。

“你们是千年以来,第一批进入神庙的外来者,说出你们的目的。”

狼桃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口吐人言的翠绿小鸟,叶流云也是目瞪口呆,这已经超出了他对世界的认知范围。

反应最快的是苦荷,扑通一声跪倒在小鸟面前,不断磕头。

“信徒苦荷,拜见神使。”

秦浩可没打算惯着这小鸟,准备一巴掌将它从肩膀上拍飞,但是接触小鸟时的触感却让他为之一愣。

他的手掌居然直接穿过了小鸟的身躯。

“又是全息投影,装神弄鬼的很有意思吗?出来吧!”

苦荷闻言立即对秦浩喝道:“不得对神使无礼!”

然而,下一秒,小鸟就从秦浩肩膀上飞离,漂浮在半空中化作一颗颗光点,紧接着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便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凝望着众人。

苦荷也顾不上秦浩了,整个身躯匍匐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口中还喃喃自语,状若癫狂。

“仙人,这世上真的有仙人.......”

叶流云望着悬浮在半空,身形巨大,浑身发光的老者,一时也愣在原地。

“难道真有仙人在世?”

秦浩见状走到叶流云身边,没好气的道:“什么狗屁仙人,不过就是全息投影罢了。”

“全息投影?”叶流云疑惑的看着秦浩。

秦浩耐心解释道:“其实就是光源将物体散射的光波信息记录在全息介质上,形成干涉条纹,再通过特定的光线照射这些条纹,重新构建出包含原始物体三维信息的光场,从而在空中呈现出逼真的立体影像。”

然而,叶流云跟狼桃都是一脸懵逼的模样,压根没听懂秦浩说的什么意思。

“简单点说,我们现在看到的其实就是一种特定的光线,并不是实物。”秦浩为了让自己的话显得更具说服力,将黑衣人手里的剑往老头身上甩了过去。

果然,剑在触碰到老头身体时,直接穿了过去,然后插在石壁上,剑身上也没有任何血液残留的痕迹。

“这样的手段,除了仙家,世俗中谁能拥有?”

狼桃一句话差点让秦浩绝倒,这玩意没有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很难解释得通啊。

“作为千年来第一批进入神庙的外来者,你们四人当中有一位将有幸成为‘天脉者’。”

光影老头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语气却格外冰冷,不含一丝感情。

苦荷闻言磕头如捣蒜:“仙师在上,弟子苦荷若是有幸成为‘天脉者’,愿生生世世追随仙师,保卫神庙。”

狼桃已经没眼看了,曾经被他奉若神明的师父,此刻却像个摇尾乞怜的小狗。

叶流云似乎也有些心动,不过秦浩一句话就直接打消了他的妄念。

“神庙的天脉者会被抹除原先的记忆,同时被植入另外一段记忆,从此供神庙驱策,永生不得违抗。”

叶流云有些疑惑地看向秦浩:“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太平别院湖底有一座叶轻眉的密室,我所知道关于神庙的一切,都源自于叶轻眉的日记。”秦浩直接把锅甩给叶轻眉,反正死无对证。

“这么说叶轻眉也是天脉者,难怪如此与众不同。”叶流云轻抚长髯,眼里仿佛闪过一个美少女的翩翩身影。

光影老头从双眼射出两道金色光芒,随后传出一个完全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

“你准备好,接受‘天脉者’的传承了吗?”

就在苦荷准备回答时,殿外忽然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

“且慢!”

紧接着两个高大的身影快步跑了进来,一前一后跪倒在光影老头面前。

“是你,肖恩!”

“上杉虎?”

几十年的等待,好不容易有了成为‘天脉者’的机会,结果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苦荷顿时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将肖恩、上杉虎二人扒皮抽筋。

然而,光影老头却似乎对两个“新来的”很感兴趣,射出两道金光将二人笼罩其中,一时间苦荷也不敢冒着触怒“仙人”的风险对二人出手。

肖恩跟上杉虎此刻也是精神紧绷,要不是眼见苦荷就要被“仙人”选中成为“天脉者”,他们也不会贸然出现,毕竟苦荷可是大宗师,拍死他们两个九品上,就跟拍死两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终于,金光一闪而没,光影老头降临在上杉虎头顶:“你的身体更有成为‘天脉者’的资质。”

上杉虎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肖恩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这个结果倒也还算是能够接受,只要不是苦荷就行。

然而,下一秒,苦荷就临空一掌袭向上杉虎胸口。

大宗师的含恨一击,自然不同凡响,四周的天地能量都开始发生暴动。

肖恩见势不妙,赶紧一掌拍向上杉虎将他推开的同时,急速运转真气一掌迎上了苦荷的掌风。

“噗”

仅仅一个照面,肖恩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击飞出去。

“义父!”上杉虎赤红着双眼飞身将身受重伤的肖恩拦下,这才避免了肖恩身死当场。

苦荷已经杀红了眼,见一击不中,再度凝聚天地能量,势必要将上杉虎斩杀。

肖恩见状,顾不上身受重伤,连忙冲秦浩喊道:“秦将军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秦浩一时有些犹豫,肖恩现在掌握了北齐锦衣卫,将来对他的确有用,但是为此要跟大宗师死磕,多少有些不划算。

就在此时,光影老头忽然开口道:“除了天脉者,外来者全部清除。”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紧接着十几名黑衣人,冲进偏殿。

一场混战由此展开。

叶流云一掌击退两名黑衣人,另外一名黑衣人的剑已经悄无声息的从斜后方刺来,即便是大宗师面对这样毫无能量波动的刺杀,依旧有受伤的风险,叶流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秦浩这边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一人对战两名黑衣人,倒也不落下风。

这些黑衣人明显都是仿真机器人,招式凌厉,将“快、准、狠”三字诀做到了极致,完全就是小一号的五竹。

另外一边,苦荷的情况也跟叶流云差不多,在四名黑衣人的围攻下,他也顾不上处理上杉虎了,狼桃的情况就不太妙了,独自一人对战两名黑衣人,慢慢就落入下风,倒也不是他的实力不济,主要是不适应黑衣人的战斗方式,这两名黑衣人都有着九品武者的实力,比之前那三个要强上整整一个档次。

没了大宗师的威胁,上杉虎护着肖恩躲在一个石柱后面,跟一个黑衣人对峙,这个黑衣人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身受重伤的肖恩,毕竟他们接收到的命令是清除除了“天脉者”之外的所有人,肖恩自然也在其中。

“师父,我们走吧,这神庙的好东西都被叶轻眉顺走了,没什么值得冒险的。”秦浩一拳将一名黑衣人击飞出去,趁机对叶流云喊道。

叶流云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好吧,臭小子你先走,我给你殿后。”

秦浩也不推辞,趁着那名黑衣人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一路往偏殿出口狂奔。

几个呼吸间就快要接近偏殿大门,忽然一根铁钎悄无声息的朝着秦浩后心扎了过来。

“臭小子小心!”叶流云被黑衣人缠住,只能大声示警。

秦浩虽然看不到背后的情况,但他相信叶流云不会骗他,也来不及多想,一个懒驴打滚,狼狈的避开了要害,但是肩膀依旧被刺穿,一个细小的洞口,不断往外涌出鲜血。

“五竹?”

趁着倒地的余光,秦浩终于看清了对手的模样,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对手的打扮跟五竹居然一模一样,同样是一身黑衣,戴着眼罩,手里的武器是一把黑黢黢的铁钎。

叶流云看到秦浩受伤,也是怒不可遏,使用成名绝技“流云散手”直接将一名黑衣人打废,从他的缝隙中突围来到秦浩身边。

不过在看到打伤秦浩那名黑衣人的样貌时,叶流云也愣住了,显然他也把对方认成了五竹。

“他不是五竹。”

秦浩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咬牙道。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五竹?”叶流云反问。

“感觉。”

叶流云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

“就当是说笑吧,师父你得小心了,这家伙虽然不是五竹,但战斗力也是大宗师级别的。”秦浩提醒道。

“用不着你来说,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叶流云话音刚落,就主动跟对方交上了手。

而另外一边,苦荷也被一名同样拥有大宗师实力的黑衣人缠住。

“妈的,这神庙居然还藏了两个大宗师级别的仿真机器人,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秦浩心里暗骂,同时不得不小心翼翼应对三名黑衣人的围攻。

这三个黑衣人都有着九品上的战斗力,而且一个个都没有固定招式,让人防不胜防。

狼桃就比较惨了,独自面对四名黑衣人的围攻,身上已经多处挂彩。

“师父!”

面对狼桃的求救,苦荷却没有任何回应,他在运用天一道功法强大的真气,逼退缠着自己的黑衣人后,飞速朝着上杉虎所在的方向奔去。

“天脉者只能是我,你不配!”苦荷双目充血,状若癫狂,运起一掌朝着上杉虎胸口拍去。

面对大宗师的全力一击,上杉虎绝望的闭上双眼,然而,下一秒,刚刚还在跟上杉虎对峙的黑衣人,却飞身上前,替上杉虎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噗”

苦荷为了杀上杉虎,全力一击的同时,背后的破绽也暴露无遗,被黑衣人狠狠一掌拍在后背,顿时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然而,面对死亡的威胁,苦荷并没有回身防守,而是继续朝着上杉虎袭去。

上杉虎根本来不及避让,胸口被苦荷一掌印实。

噼里啪啦,上杉虎的胸腔直接被苦荷拍碎,整个凹陷进去,身死当场。 第53章 :第二季开篇 就在上杉虎生机断绝的那一刻,偏殿内所有黑衣人都住了手。

狼桃躲过一劫,也来不及庆幸,就跑向苦荷。

“师父,你怎么样?”

苦荷满嘴鲜血,神情却异常亢奋,扬天狂笑:“哈哈,他死了,天脉者还是我!”

一旁的肖恩趴在上杉虎冰冷的尸体旁,目光死死盯着状若癫狂的苦荷,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苦荷早就千疮百孔了。

叶流云趁机扶住秦浩:“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程序出错了,别管它们,快走,不然一会儿说不定就走不了了。”秦浩捂住肩膀上的伤口,咬牙说道。

“嗯。”叶流云深以为然,这神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

“等等,把肖恩也带上。”

秦浩忽然心中一动,对叶流云说道。

“臭小子,你究竟搞什么鬼?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叶流云提醒道。

“师父,带上吧,他对我还有用。”

叶流云叹了口气,脚下一点,化作几道残影,转瞬间就到了肖恩面前,直接一提将他夹在腋下,随后又一阵风似的回到秦浩身边,拽着他的胳膊朝着偏殿冲了出去。

一直到出了偏殿,黑衣人都没有再阻拦,秦浩跟叶流云也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秦浩三人离开偏殿的瞬间,偏殿内忽然冒起一股浓郁的白雾。

秦浩眼角的余光扫到,苦荷匍匐在地上一脸虔诚,那光影老头降临在他头顶,随后二人的身影就完全被所笼罩。

“不好,大门要关了,快走!”

叶流云突然惊呼一声,秦浩也是心头一紧,二话不说咬牙将全身真气都灌输在双腿,朝着神庙大门一路疾驰。

“轰隆隆”

就在最后一刻,秦浩三人险之又险的在神庙大门关闭之前闯了出去。

确认安全后,叶流云随手将肖恩往地上一丢,后者一声痛呼,强打精神冲秦浩拱手道:“多谢秦将军救命之恩。”

秦浩直接往地上一坐,摆了摆手:“大恩不言谢,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好了。”

肖恩嘴角抽了抽,随即正色道:“救命之恩,理当重谢。”

“肖老前辈应该是一路跟着我们进入神庙的吧?”

肖恩倒也爽快,就把如何猜到苦荷要来神庙的事情说了一遍,秦浩听完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老狐狸不愧是跟陈萍萍齐名的暗夜之王,仅凭那么一点信息就把苦荷的意图猜得八九不离十。

“可惜,这次神庙之行,不仅没有任何收获,虎儿他还........”肖恩虎目噙泪,语气也有些哽咽。

秦浩轻叹一声:“肖老前辈节哀,现在还不是悲痛的时候,咱们还是尽快下山,若是神庙使者追上来,我们谁都走不掉。”

“嗯,我要活下来,苦荷老儿,终有一日我要让你为虎儿偿命!”肖恩咬牙切齿的望向神庙。

........

秦浩一行三人来到雪山下面时,发现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积雪压塌的帐篷,还有一些尸体的四肢露在外面。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死在之前那场雪崩之下。

忽然,叶流云眉头一皱,不多时秦浩也察觉到有三队人马正朝着这边奔来。

很快三方势力汇聚,一队是苦荷带来的骑士,另外一队直接跑到肖恩面前将他护了起来,应该是锦衣卫的人,而最后一队看衣着应该是来自庆国。

“是叶宗师,快去请秦恒将军。”

领队之人见到叶流云后,脸上露出喜色,冲身边一名骑士喊道,随后便护在秦浩二人周围,目光警惕的盯着其余两队人马。

苦荷带来的那队人搜索了一圈,既没有发现苦荷,也没看到狼桃,脸色不免有些难看。

“苦大师怎么没跟你们一起下山?”

面对为首之人的质问,肖恩一阵冷笑:“苦荷已经得道成仙,自然是留在了神庙,从此不再过问凡间俗物。”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众人自然对肖恩这个说法嗤之以鼻,可这里是什么地方?神庙就在山上,关于神庙的传说早有流传,再加上苦荷大宗师的身份,在普通人眼里,其实跟仙人也差不了多少。

就在此时,周围又来了大批人马。

一名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手持长剑冲着叶流云抱拳拱手:“叶宗师您回来了?”

叶流云点点头,冲一旁的秦浩介绍道:“这位是秦恒,大将军秦业的儿子。”

秦恒笑呵呵的冲秦浩道:“这位一定就是叶宗师关门弟子秦将军吧?”

“难得咱们都姓秦,祖上都带着亲呢,往后咱们哥俩多亲近。”

秦浩露出玩味的笑容:“真要说起来,我与秦家的秦鸣将军还真有些‘交情’,以后是得多‘亲近’”

秦恒自然听出了秦浩的话外之音,心里不免犯嘀咕,难道自家跟眼前这位有过节?

不过很快秦恒就将此抛诸脑后,他现在最迫切想要知道的是神庙里发生了什么。

“叶宗师........”

还不等秦恒把话说完,叶流云就抬手打断:“有什么话还是先回营地再说吧。”

一旁的肖恩也在锦衣卫的搀扶下返回营地,只留下苦荷带来的那些骑士,有些不知所措的待在原地,遥望着面前直入云海的大雪山。

回到营帐后,叶流云把神庙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关于秦浩进入太平别院湖底密室的信息,这也是下山时秦浩跟叶流云特意交代的。

当秦恒听到上杉虎被神庙定为天选者,又被苦荷一掌毙命后,不由一阵唏嘘。

“这么说,此次神庙之行,我们是颗粒无收?”

叶流云默不作声,他来神庙的目的就是为了救秦浩,现在人也救了,至于秦恒回去怎么跟庆帝交代,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臭小子,你是同我一起回五峰山还是跟着他回京城?”

秦浩思虑片刻,还是选择跟秦恒回京城,庆帝为了这次神庙之行,耗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总得跟他有个交代。

一声不吭的跟着叶流云回五峰山隐居,多少有些不把皇权放在眼里。

在没有足够实力抗衡庆帝之前,秦浩并不打算跟他撕破脸。

“好吧,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叶流云走后,秦恒就下令全军开拔,原路返回。

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秦浩一行终于走出了雪域南蛮的势力范围,随后又绕道西胡,重新回到了庆国境内。

“秦老弟,听说你之前在定州任职?”

一路上秦恒十分热情的跟秦浩攀谈,不知不觉就以兄弟相称了。

秦浩轻哼一声:“是啊,此次与北齐大战,便是在定州军前效力,哦,对了,当时的主帅便是秦鸣,想必此人秦恒兄应该了解吧?”

秦恒自然听出了秦浩话中的不满,于是试探性的询问:“秦鸣算起来是我的侄儿,不知他可是有怠慢秦老弟的?”

“怠慢倒是没有,不过我却差点死在他手里。”

“秦老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浩一阵冷笑:“长公主李云睿派遣燕小乙来军中杀我,恰巧那日我就被秦鸣派遣调运粮草,秦恒兄觉得这是巧合吗?”

秦恒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石化了一样,良久才讪笑道:“秦老弟,这事能不能看在秦家的面子上,就让它过去了,当然,秦老弟有什么需求,我秦家一定尽全力满足。”

“哦?如果我要杀了秦鸣呢?”

“这.......我要向父亲禀报。”

秦浩抬头看了京城的方向:“我希望进京之前能有一个结果。”

“好。”秦恒倒也爽利,并没有继续为秦鸣求情。

不多时,几只信鸽就从队伍里飞出。

就在秦浩一行即将离开定州地界时,秦恒找到秦浩,面露难色道:“秦老弟,秦鸣的位子很重要,是我秦家花了无数心血培养起来的,能不能.......”

“这就是你们的答案?”秦浩目光一凝。

“好,我知道了。”

秦浩说完,便不再理会秦恒,自顾自坐上马车,闭目修炼。

秦恒见状不由叹了口气,说实话他是真不愿意跟秦浩交恶,不仅仅因为他是大宗师叶流云的弟子,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他隐隐有种感觉,面前这个年轻人如果继续成长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成为第五位大宗师。

到时候,秦家可就是与两位大宗师为敌了,即便是强大如秦家,也会面临倾覆的危险。

三天之后,京城已经遥遥相望,马车却停了下来,秦浩缓缓睁开眼,挑开车帘,发现前方的道路被人给堵死了。

“前面什么情况?”

“回禀大人,前方是出使北齐的使团回国,还有北齐大公主的和亲车队。”

秦浩心中一动,来到车队前方,恰巧看到了腾梓荆,于是冲他使了个眼色。

腾梓荆见到秦浩脸上也露出欣喜之色,不过随即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跟旁边人交代了些什么,就朝着道路右侧的树林钻了进去。

树林里,腾梓荆冲秦浩拱手道:“见过秦大人。”

“不必多礼,你家小范大人呢?”秦浩问道。

腾梓荆警惕的在四周查探了一番,确认没人偷听,这才凑到秦浩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小范大人假死脱身,带着王启年回京去了。”

“哦?假死?为何要假死?”秦浩疑惑的问。

腾梓荆攥紧双拳咬牙切齿道:“二皇子以我妻儿,还有小范大人弟弟范思哲、以及费老的性命作为要挟,逼迫小范大人和解。”

“为了帮我救回妻儿,小范大人只能先假死脱身,回京城救人。”

秦浩拍了拍腾梓荆的肩膀:“放心,二皇子的目标是范闲,在没有得手之前,是不会伤害你妻儿的。”

“只是假死乃是欺君之罪,你家小范大人这回怕是不好收场了。”

“秦大人.......”

秦浩将腾梓荆扶了起来:“放心吧,范闲这小子粘上毛比猴都精明,何况,陛下也舍不得杀他。”

“只要他能在使团抵达京城前回来,就还有补救的办法。”

话音刚落,秦浩忽然折断一支树枝,朝着树林深处投射而去。

随即,树林内就传出一声闷响。

腾梓荆顺着声音望去,发现一群黑衣人正在不远处监视着他们,其中一名骑士的尸体上正插着一根树枝。

谢必安蒙着脸,见到秦浩的那一刻眼里涌现一抹杀机。

“大人,要不要.......”

“白痴,这人是九品高手,我们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别招惹他,别忘了我们的使命,盯紧使团,马上就要到京城了,别出什么岔子。”

“是。”

翌日,使团缓慢前行,秦恒也很是无奈,但北齐大公主也在,他也不好让对方让道,只能一路跟在队伍后面。

直到傍晚,北齐大公主的营地出现了一阵骚乱,随后又很快恢复过来。

然后,北齐大公主就宣布了一个很扯淡的消息,范闲为了保护使团和庄墨韩留下的典籍,和前来追杀他们的大宗师展开殊死决战,最后只能假死才得以侥幸活下来,大公主一口咬定她亲眼看到此事,并且再度将锅甩给了四顾剑。

秦浩在人群里听着都直摇头,这范闲可真行,什么锅都往四顾剑身上甩,不知道这小子见到四顾剑的时候,会不会心虚。

不过不管扯不扯淡,范闲总算是重新活了过来。

“老秦,你怎么也在这儿?”范闲见到秦浩又是高兴又是惊讶。

秦浩简单把神庙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很多细节,尤其是关于太平别院湖底的。

“老秦,都是为了帮我,才害得你身犯险境.......”范闲满脸感激的说道。

秦浩笑骂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少来这套,欠我那么多人情,别想蒙混过去。”

“我倒是想还,你也得给我机会啊,你武功那么高,我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上啊。”范闲苦笑。

一旁的王启年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小范大人,你最近不是觉得真气老不受控制吗?秦大人跟您练的应该是同一种真气吧?”

不等范闲张口,秦浩就伸手抓住了范闲的手腕。

“果然是真气暴走的迹象。”

范闲好奇的问:“老秦,你修炼霸道真气的时候,也有这种情况?”

“当然。”

“那你是怎么安抚它们的?” 第54章 :长生不老? “为什么要安抚?”

范闲闻言眨了眨眼睛,迷惑道:“可它们不听话啊,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就会出现真气暴走的状况。”

“你现在已经晋级九品了吧?”秦浩反问道。

“啊。”

“这就对了,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我们修炼的霸道真气爆发力强劲,甚至能够在短时间内越级挑战,但是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秦浩缓缓说道。

“爆发力强,每次使用都会对丹田、经脉造成损伤,这种损伤在我们修炼到九品之前,并不明显,可是一旦晋级九品,真气暴涨,丹田跟经脉所承受的压力就不可同日而语。”

八品跟九品之间虽然只差了一个等级,实际上却是天壤之别,在叶轻眉出现之前,还没有大宗师的存在,九品武者就已经是人间之颠,成为九品高手可以不惧大多数毒药,击杀八品跟碾死一只小蚂蚁一样简单。

范闲闻言眉头紧皱:“那要是这么说,这个隐患岂不是无法消除了?”

“不,有两种方法可以一劳永逸。”

“什么方法?”范闲殷切的问。

秦浩两手一摊:“一种自废武功,没了真气自然就不会真气暴走了。”

范闲直翻白眼:“你还是说第二种吧。”

“第二种就是成为大宗师。”

听完范闲直接无语:“大哥,就没有正常点的方法?”

“要是有,我也不至于全身经脉寸断了。”

“什么?”

范闲闻言大惊,握住秦浩的手腕,良久才震惊的看着秦浩,喃喃道:“大哥,你全身经脉都断了,为什么体内的真气还这么充裕?”

“谁规定了真气只能依靠丹田跟经脉运行?”秦浩收回胳膊,轻描淡写的说道。

范闲扶额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秦浩摇了摇头:“真气运行的规律是前人经过不断试验改良总结出来,最适合人体的,但并不意味着,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以肉身汲取真气,虽然过程很痛苦,但能够储存的真气反而比丹田要多,而且还能淬炼肉身。”

范闲尝试了一下,疼得一个激灵:“算了,这方法我可学不来。”

秦浩拍了拍范闲的肩膀:“人一旦无路可走的时候,前面哪怕是悬崖,也会咬牙跳过去的。”

范闲苦笑:“希望我别有那么一天。”

秦浩没说什么,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弄得范闲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

范闲回到使团后,车队得以继续前行,不过就在距离京城十里外时,鸿胪寺少卿辛其物一路小跑而来,先是冲着范闲吹了一通彩虹屁,被识破后,才陪着笑脸说出了事情原委。

原来大皇子也是今日进京,辛其物害怕双方起冲突,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于是就想劝范闲等大皇子入京之后再进城。

范闲稍加思索就知道,这肯定是二皇子干的好事。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车队后边儿可还有北齐大公主的车架,要不您问问北齐大公主愿不愿意让?”

北齐大公主这是第一次出远门,而且还是身处异国他乡,心中忐忑,但为了维护北齐皇室的颜面,还是咬牙拒绝为大皇子让道。

“都听明白了吧?进城。”

随着范闲一声令下,车队再度朝着京城北门进发。

一直跟在车队后面的秦恒抱剑在怀,饶有兴致的说道:“听说这北齐大公主,从小养在深宫内苑,没想到还挺有胆识的。”

秦浩玩味说道:“你想看的只怕是范闲这个新晋宠臣,跟不受待见的大皇子,谁更受陛下重视吧?”

秦恒尴尬的摸了摸下巴:“咳咳,秦将军慎言,作为臣子又怎么敢揣度陛下的意思。”

很快,使团车队就来到了京城北门外,就在范闲准备下令进城时,远处传来一阵轰隆的马蹄声,为首一位身穿绯袍的男子,将手中长枪奋力一掷,枪身斜着插进范闲身前两步开外,一时间现场剑拔弩张。

范闲主动下马和李承儒打招呼,李承儒贵为皇子,根本没把范闲放在眼里,他对范闲嗤之以鼻,逼范闲让路让他先进城。

范闲极为滑头,立即将北齐大公主搬了出来。

大公主为了北齐皇室颜面,强自镇定,面对自己的未来夫婿也丝毫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眼见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天上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黄沙漫天飞,伸手不见五指,范闲使团的人和骑兵队的军马被吹得东倒西歪,现场乱作一团,李承儒骑兵队的两匹战马受了惊吓,嘶吼着向范闲冲过去。

秦恒见状玩味的对秦浩道:“秦将军与范公子交情莫逆,就不打算出手?”

“交情归交情,为了这点交情得罪大皇子,若是你,会出手吗?”秦浩一声冷笑,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腾梓荆眼见战马就要撞到范闲,忍不住一刀将战马劈成两半。

狂风过后,城门外很快恢复了平静,但是现场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看着地上鲜血淋漓的战马尸体,各方势力都是各怀心思。

王启年他们自然是担心杀了大皇子的战马不好交代。

二皇子的人一脸的幸灾乐祸,就差没有跑到大皇子面前让他杀了范闲给战马抵命了。

还有一些中立的势力,例如秦恒,则是想看看事态会怎样进一步发展。

大皇子李承儒见自己战马被杀,咬牙看向站在范闲身旁的腾梓荆:“好,很好,本王为国戍边这么多年,一回来就有人杀了我的战马。”

“范大人果然厉害。”

腾梓荆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正要站出来独自承担,范闲一把将他拦住,冲着大皇子道。

“此事乃是意外。”

大皇子李承儒骑在高头大马上,趾高气扬的道:“本王知道你是婉儿的夫婿,不会太过为难你的,把这人交给我。”

“他的事,我担着,大皇子有什么气冲我来便是。”

听到范闲的回答,车队后面的秦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啧啧,这位小范大人为人一向如此的吗?为了区区一个护卫,不惜得罪大皇子?”

“所以,我才愿意跟他交朋友。”秦浩淡淡说道。

秦恒有些意外的看着秦浩,随即苦笑一声:“是啊,谁不想有个像小范大人这样侠肝义胆的朋友呢,可惜,这世上让人牵绊的东西太多了,不是谁都有任性的资格的。”

“秦大人,你说,这世上要是没了范闲这样的人,该有多无趣?”

“是啊,确实无趣。”

另外一边,北齐大公主眼见范闲要吃亏,立马站出来替他撑腰,可惜李承儒已经是骑虎难下,要是就这么算了,丢的可不仅仅是他的面子,还有皇家的威仪。

就在李承儒伸手摸向刀柄准备动手时,忽然有人大喊一声。

“太子殿下驾到。”

众目睽睽之下,太子走到二人面前,一手拉着一个将范闲跟大皇子拉着进了城,其余人一看没热闹看了,也只好跟在后面。

秦浩一行刚刚进入城门,就见庆帝身边的侯公公正笑盈盈的等在城门口。

太子等人也发现了侯公公,还以为庆帝是想要召见他们,可侯公公却直接越过他们。

“陛下口谕,宣云麾将军秦浩入宫觐见。”

宣读完旨意,侯公公就对秦浩说道:“秦将军,请吧。”

二皇子眼珠一转,忽然计上心来,拦住侯公公:“侯公公,今日我大哥回京,陛下没有宣他入宫吗?”

侯公公清了清嗓子:“陛下说了,大皇子远归路途遥远,可以先回府休息片刻,晚上再入宫觐见。”

说完,侯公公也不管诸位皇子的反应,带着秦浩扬长而去。

二皇子看着秦浩的背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大哥,你说父皇放着你跟使团还有北齐大公主都不见,宣他入宫是什么道理?”

太子一直认为秦浩是他的人,自然要替秦浩说几句好话,于是开口道:“许是父皇想要知道沧州的军情呢?”

“太子殿下,据我所知,这云麾将军早在半年前就不在沧州了,还有传闻被北齐太后通缉,这事你不知道?”二皇子冷笑道。

太子一脸茫然:“有这回事?唉,还是二哥消息灵通,什么事都是你先知道。”

大皇子忽然开口道:“这事我还真听说过,据说北齐太后许下万金加封万户侯的巨额悬赏,吸引了许多九品高手,其中不乏九品巅峰的存在。”

“这么说来,他们都失败了?”二皇子说话间看向范闲。

“我记得当时范大人就在北齐,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范闲敷衍道:“这事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并不知晓内情。”

“哦,是嘛?”

........

与此同时,秦浩在侯公公的引路下,一路畅通的来到了皇宫。

御书房内。

庆帝虽然依旧是一副慵懒的穿着,但眼睛却格外有神,见到秦浩要行礼,立即摆手道:“秦爱卿用不着多礼,此次北齐之行辛苦了,鉴查院传来密报,说你陷入北齐大宗师苦荷之手,朕是寝食难安,好在秦爱卿吉人天相能够平安归来。”

“多亏了陛下鸿福,才让臣捡回了一条命。”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秦浩悄咪咪的暗示一下,都是聪明人,庆帝自然秒懂,当即大手一挥,对侯公公道。

“秦爱卿为国有功,特升为怀化将军,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秦浩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臣谢陛下恩典。”

“唉,这都是你应得的,赏罚不明如何让天下人信服?”庆帝义正词严的说道。

寒暄一阵后,庆帝终于忍不住问道。

“秦爱卿,此行,果真进入了神庙?”

秦浩心知正题来了,这二十年来,庆帝之所以一直没杀肖恩,就是想从他口中得到神庙的信息,为此不惜让陈萍萍布了一个长达二十年的局。

对于庆帝来说,论武力他是四大宗师之首,论权势,他是一国之君,摆在他面前最迫切的,不是一统天下,而是如何能够长生不死。

如果没有五竹的存在,或许庆帝也不会对神庙如此费尽心机,可这些年五竹的样貌始终没有变化,活生生“长生不老”的例子就摆在眼前,让他如何能够不心动?

秦浩把事先过滤好的信息一股脑的和盘托出,庆帝听到最后,得知苦荷成了“天脉者”,不免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他就该亲自去一趟。

“秦爱卿,若是再度前往,你还能找到神庙吗?”

秦浩有些犹豫:“神庙就在极北之地,倒是不难寻找,不过如今苦荷成了‘天脉者’,其余人能不能进入,却是不得而知了。”

庆帝闻言面色凝重的点头:“苦荷成了‘天脉者’若是他利用神庙振兴北齐.......”

“这点陛下倒是无需担心,臣听神庙中的‘仙人’说过,一旦成为‘天脉者’便要摆脱世俗的一切羁绊,想必苦荷也不能违背神庙的意志。”秦浩心中一动。

“嗯,如此说来,此次苦荷成为‘天脉者’对北齐不仅没有助力,反倒是让他们少了一位大宗师?”庆帝若有所思的道。

“这.......陛下,神庙之中,至少还有两位大宗师的存在。”

“是啊,两位大宗师,足以扭转局势了,看来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良久,庆帝轻叹一声,对秦浩说道:“秦爱卿此行辛苦,就先回府休息吧。”

“哦,对了,关于神庙之事,乃是机密,秦爱卿切莫透露出去。”

秦浩正色道:“陛下放心,即便是至亲,臣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嗯。”

等秦浩走后,庆帝坐在大殿内沉吟良久,这才对侯公公道:“你,去把陈萍萍叫来。”

没多久,侯公公就推着陈萍萍的轮椅来到了大殿上。

“陛下........”

庆帝挥了挥手把侯公公打发出去,只留下陈萍萍,随后就将秦浩所说关于神庙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当然,也过滤了一些关键信息,比如神庙的“仙人”。

“陈萍萍,你有没有私底下见过五竹?”

“陛下,五竹带着范闲去了儋州,臣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那他如今的面貌果真与二十年前别无二致,一点都没有老?”

“据鉴查院密报,五竹样貌上没有任何变化。”

庆帝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陈萍萍,你说这世上真有能够长生不老的奇术吗?”

陈萍萍:........ 第55章 :我跟他没有国仇,只有私怨 从皇宫出来后,秦浩回到了久违的刑部侍郎府,按照庆帝的封赏,他如今已经是怀化将军,从三品,仅仅只低便宜老爹秦辉一级。

家里自然是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接风宴,还邀请了许多京城贵胄,场面十分热闹。

不过,秦浩只是喝了几杯酒就装醉回到自己的小院躲清净。

打发走之前伺候他的婢女,秦浩直接倒头就睡,这大半年时间,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一觉居然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最后还是便宜老爹秦辉把他叫醒的。

“小范公子来了,吵着要见你。”

秦浩伸了个懒腰:“他不好好在家待着,跑我这来干嘛?”

秦辉凑近了些,低声说出了事情缘由。

原来昨晚庆帝召见了一众皇子,说是为大皇子接风,不过却叫了范闲入席。

结果范闲向庆帝揭发二皇子李承泽和长公主李云睿常年和北齐锦衣卫走私,李承泽自然不会承认,大呼冤枉,还一口咬定范闲诬陷他,庆帝让范闲拿出确凿证据,可证人沈重已经死了,范闲建议利用鉴查院的强大情报网继续调查取证,还亮出自己的提司腰牌,庆帝直接把腰牌扔进身后的湖里。

其实,秦浩大概能猜到庆帝一向对范闲宽容,为什么这次却发这么大火。

毕竟李承泽跟范闲是两兄弟,平日里庆帝让二皇子跟太子拉帮结派,争权夺利,那也只是磨炼他们,斗得越狠,庆帝就越高兴,现在范闲上来就要致兄弟于死地,那还得了?

“这么说陛下撤了范闲的职,不过他被撤职了跑我这来干嘛?”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范闲已经闯了进来,一把抓住秦浩的胳膊:“老秦,你带我妹妹私奔吧。”

秦浩翻了个白眼:“这是当人哥哥该说的话吗?”

“不是,哎呀,我怎么跟你说呢。”范闲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陛下要给我妹妹赐婚。”

秦浩眉头一挑:“赐婚?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说的。”

“旨意下来了吗?”

“还没,不过应该也快了。”

秦浩敲击着床沿:“赐婚的是谁?”

“靖王世子,李弘成。”

“就是二皇子那个跟班?”

“嗯。”

秦浩拍了拍范闲的肩膀:“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是,你要干嘛去?”

“皇命难违,趁着旨意还没下来,杀了他,人都没了,还赐个什么婚?”

范闲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还可以这样?

不过还没等秦浩走出门口,就被便宜老爹死死抱住大腿:“逆子,杀害皇族可是灭九族的大罪,你今天要想出去,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踏过去。”

范闲也反应过来,拦住秦浩:“老秦,我觉得世伯说得对,这事不能蛮干,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秦浩停下脚步,对还死死抱着自己大腿的便宜老爹说道:“放开吧,我不杀他了。”

说着又拍了拍范闲的肩膀:“刚刚我的反应记得如实跟你妹妹描述清楚。”

范闲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又好气又好笑:“老秦,你能不能有个正行,我这跟你商量正事呢。”

“让你妹妹感受到我的心意,这才是正事。”

范闲对秦浩的嘴脸鄙夷至极:“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那不就变成你了吗?”秦浩笑骂。

二人一阵相互调侃后,范闲见秦辉还躺在地上,不由好奇的问:“秦世伯您这是觉得地上比椅子上凉快吗?”

“你们两个混账小子,老夫差点被你们吓出个好歹来,还不快扶老夫一把。”

秦浩乐了,合着这老头是被吓瘫了。

再三保证不会乱来后,便宜老爹秦辉这才给了秦浩跟范闲一个单独聊天的空间。

“说真的,这事你准备怎么办?”范闲正色道。

秦浩眼里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光明正大的杀李弘成动静太大,私底下做些手脚还是能做到的。”

“还是太冒险了,京城有鉴查院盯着,我们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陛下的耳目。”范闲摇头道。

“那如果是北齐暗探动的手呢?”

“北齐暗探?你该不会是........”

秦浩抬手制止了范闲的追问:“这事你就没必要掺和了,回去告诉你妹妹,放心一切有我,绝不会让她嫁给李弘成的。”

“话,我会带到,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范闲语气有些犹豫。

“什么事?”

“陛下赐婚不止这一桩,还有二皇子李承泽跟叶灵儿。”

秦浩目光一凝:“二皇子?”

“要不我帮你杀了他,咱们两家一起亡命天涯?”

范闲没好气的白了秦浩一眼:“这种玩笑开两次就不好笑了。”

“那你说怎么办?二皇子可不比李弘成,身边守卫众多,还有谢必安跟范无救的保护,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他,几乎是不可能的。”秦浩正色道。

范闲叹了口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除非咱们两家全部投效北齐,要不然.......”

“不行,咱们这么多人,就算是想要离开京城都困难,又何况是前往北齐。”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不能冲动,好在陛下还没有下旨,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秦浩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范闲,你说,若是大宗师出手,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二皇子吗?”

“大宗师?老秦,你该不会是想请叶宗师出手吧?那结果还不是一样?”

“不,这世上还有可以比肩大宗师的存在。”

范闲闻言却是眉头紧锁:“你是说五竹叔?可是,自从上次去了北齐,五竹叔就再也没出现过.......”

秦浩露出玩味的笑容:“谁说这世上除了五竹之外,就再也没有比肩四大宗师的人了?”

“这.......不是说世上只有四大宗师吗?”范闲被秦浩彻底搞糊涂了。

“你忘了,五竹出自哪里——神庙!”

范闲眼珠一亮:“你有办法调动神庙的力量?”

“还记得之前你欠我一个人情,我说过让你有一天借我一样东西吗?”

“什么东西?”

“你娘留下的那个盒子里的东西。”

“这.......你怎么知道我娘盒子里留下的是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你借不借?”

“借,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总该轮到我还你一个人情了。”

秦浩拍了拍范闲的肩膀,笑着说道:“跟好人交朋友就这点好,总能有些回报。”

范闲:........

送走了范闲,秦浩正准备活动活动筋骨,就听婢女前来禀报。

“将军,醉仙居来人了。”

秦浩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犹如一汪春水的一双眼眸。

流晶河畔,醉仙居,花船上。

“秦将军,故地重游,是否别有一番感慨?”

司理理似怨似泣的眼眸直勾勾盯着秦浩。

秦浩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下巴:“理理姑娘说的哪里话,这些日子我可是从未忘记过跟你的约定。”

“哦,那为何现在才来?若不是我派人去请,只怕秦将军早就将奴家忘在九霄云外了吧?”司理理嗔怒道。

秦浩走上前,按着对方的肩膀,轻轻揉捏安抚道:“我就是忘了谁,也不会忘了理理姑娘你啊,你可不仅仅是我的红颜知己,咱们还是性命相交的战友啊。”

“谁跟你红颜知己,你们男人啊,说的话就没一句靠得住的。”

司理理嘴上这么说,嘴角翘起的弧度却将她彻底出卖。

坐落后,秦浩给司理理使了个眼色,后者很快领会,将所有婢女都打发出去。

“你想不想报仇?”

司理理闻言一怔,随即嘴唇都开始发抖:“你说什么?”

报仇这个念头在司理理脑海里已经萦绕了十几年,原本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家公主,却犹如丧家之犬一样流落街头,她怎么能不恨?

她恨不得将仇人扒皮抽筋。

可她做不到,对方是一国之君,只要一句话就能将她碾成齑粉。

秦浩再度重复了一遍。

“想,当然想,做梦都想,只要你能帮我报仇,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司理理语气坚定,似乎生怕秦浩反悔一般。

秦浩见气氛有些严肃,于是挑起司理理的下巴:“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司理理俏脸绯红,但神情却异常坚定。

“嗯。”

顺着秦浩这个角度看过去,不得不说,还是很壮观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司理理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不过这次却并没有收敛锋芒,反而故意挺了挺。

“要想杀庆帝太过困难,至少现在还做不到,不过帮你讨回点利息倒是可以的。”秦浩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再看下去只怕是要犯罪啊。

“利息?”

“二皇子李承泽怎么样?”

司理理狐疑的看向秦浩:“为什么是他?”

“庆帝赐婚。”秦浩也没有隐瞒的打算,这种事很快就会传得人尽皆知。

“哦,是叶小姐还是范小姐?”

“两个都赐了婚,一个是二皇子李承泽,一个是靖王世子李弘成。”

“所以他们两个都要死?”

“你觉得呢?”

司理理掩嘴娇笑,嗔道:“这么说秦将军是打算一鱼两吃,杀一个人,卖两份人情了?”

“那这份人情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什么时候动手?”

“别急,准备好了,自然会动手。”

司理理无语哽咽,犹如葱白般细嫩的手指不断颤抖,秦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让你可以亲眼见到李承泽死在眼前的。”

........

另外一边,范闲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取叶轻眉留下的盒子,就要给弟弟范思哲擦屁股。

先前范思哲受了二皇子李承泽的蒙蔽,开了一家青楼,结果这家青楼不仅逼良为娼,而且还惹出了人命官司。

不得已,范闲只能将范思哲送去北齐避难。

一直弄到后半夜,范闲才有空翻出叶轻眉留下的盒子,先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叶轻眉留下的书信上,此时组装里面的巴雷特狙击步枪,这才发现,这把狙击枪出现了损伤,根本无法使用。

也顾不上等明天,范闲背着盒子翻墙进了秦府找到秦浩。

“这枪暂时用不了,需要修复,可是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根本无法做到。”

秦浩拿起来看了一下:“修复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这个人情就当你还了。”

“你能修复它?”范闲狐疑的看着秦浩。

秦浩轻轻敲了一下巴雷特夸张的枪管:“不能,不过我在某个地方见过类似的,或许可以替代坏掉的。”

范闲见秦浩没说具体是哪里,也没有追问,而是有些犹豫的问。

“你确定要杀李承泽?”

秦浩反问:“难道你不想?”

“想,当然想,他三番五次想要杀我,还杀了老金头,史家镇那么多无辜的性命,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范闲眼眶泛红的说道。

“可,我更想用国法处置他,我要让庆国百姓看看,什么叫做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用这样的手段杀他,我心有不甘。”

秦浩把玩着巴雷特的枪管,嘴角撇了撇:“我记得当年你娘为了让陛下上位,也是用这把狙击枪,杀了当时的庆国两位王爷吧?”

范闲一时竟无言以对。

秦浩慢悠悠的说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你觉得可能吗?只要有陛下在,李承泽就算犯了天大的事,他都死不了,顶多就是剥夺权利,回封地当个逍遥王爷罢了。”

“别忘了长公主李云睿,勾结北齐出卖鉴查院暗探,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轻飘飘的赶出京城了事。”

“你要光明正大的杀他,以正国法那是你的想法,我跟李承泽可没有国仇,只有私怨。”

范闲颓然叹息,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庆帝一再包庇二皇子,就算他拿到铁证,庆帝也不会对自己亲生儿子痛下杀手。

想到这里,范闲忽然又想起了鉴查院门口的碑文。

浑浑噩噩的从秦府出来,范闲来到了母亲叶轻眉生前立的碑文前。

“王启年,帮我打桶水来。”

“这.......大人,这都半夜了........好,我去,我去行了吧。” 第56章 :皇亲国戚又如何? 就在范闲擦碑文的工夫,陈萍萍摇着轮椅也来到了鉴查院门口。

“怎么?心中有困惑了?”

范闲手上的动作一顿,却并没有看向陈萍萍,依旧埋头擦拭碑文上的灰尘。

“你这是心中有气啊。”陈萍萍给影子递了个眼色,后者很识趣的走远,连带着把王启年也带到一边。

“我能有什么气,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就算证据确凿,陛下也不可能杀了他。”

“凭什么?老金就这么白死了?史家镇一夜之间化作焦土,那么多无辜之人的死,也无法撼动一位皇子,就因为他是皇子吗?”

陈萍萍脸色一变,随即语气平和的说道:“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言论。”

“是啊,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终归只是这碑文上的一句话,也没人当真,要不然这上面也不会满是尘土了。”范闲自嘲的笑了笑。

陈萍萍刚想说些什么,范闲忽然又是一阵大笑。

“或许他是对的,律法解决不了的事情,暴力可以解决。”

说完,范闲丢下麻布,拍了拍手招呼王启年走人。

陈萍萍虽然疑惑,但还是叫住了他:“朱格死后,鉴查院一处主办的位置一直空着,陛下虽然丢了你的提司腰牌,却并没有说要撤你的职,以后就由你领着一处主办的职务吧。”

范闲兴致缺缺的摆了摆手:“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

“如果你想让这碑文上的话变成现实,那就需要帮手。”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想要利用我,还是.......”

“还是什么?”

“算了,不重要。”

陈萍萍看着范闲离去的背影,皱眉对影子叮嘱道:“查一查最近范闲都见了什么人。”

“是。”影子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陈萍萍暗自发呆,喃喃自语:这小子该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吧?

........

范闲回到家,想着去安慰一下妹妹,结果服侍妹妹的婢女支支吾吾,拦着不让他进去,范闲一看就知道有问题,直接闯了进去,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被偷家了。

“老秦?你怎么在这?”

秦浩两手一摊,没说话,意思却很明显。

范若若俏脸微红,低下头不敢去跟范闲对视。

范闲气鼓鼓的将秦浩拉到一边:“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有损我妹妹名声,以后不许晚上翻墙到我们家来了。”

结果秦浩一句话就怼得范闲哑口无言。

“那你去皇家别院难道每次都是正大光明从正门进的?”

范若若见气氛有些尴尬,于是赶紧打岔:“哥,你要不要喝点茶?”

“嗯,正好口渴了。”

范闲对自己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多少有些心虚,只好借坡下驴。

“哥,你们真打算杀靖王世子?”

范若若忽然一句话,惊得范闲茶杯都差点没拿稳,诧异的看向秦浩。

“这个你也跟若若说?还有什么叫我们?这事我可不参与啊。”

秦浩摊了摊手:“要不是我拦着,若若现在已经在打包收拾东西准备逃婚了,与其让她担惊受怕,还不如直接告诉她。”

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范闲嘴角抽了抽看向一脸淡定的妹妹,疑惑的问。

“这可是杀皇族子弟,你就不怕?”

范若若反问:“怕有用吗?”

“反正我是死也不会嫁给靖王世子的,要么他死,要么我死。”

范闲一时语塞,转头一脸严肃的看向秦浩:“你打算怎么杀靖王世子?”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法子。”

.......

三天后,夜半时分,流晶河畔,莺歌燕舞,鼓乐阵阵。

“哟,世子殿下您可是有些日子没来啦,快里边儿请。”

面对半老徐娘的媚笑,李弘成很自然的揽住对方丰润的腰肢:“怎么?崔妈妈这是想我了?”

“想,想死个人哟,不过要说起来世子殿下可真是狠心,这么久都不来,可怜我那痴情的莲儿,每日望眼欲穿的就盼着您来呢。”崔妈妈娇笑中带着一丝幽怨。

李弘成展开手中的折扇,无奈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陛下刚刚赐了婚,我也不好经常来你们这。”

“莲儿呢?没接客吧?”

“世子殿下瞧您说的,这满京城谁不知道莲儿是您的人,我哪能让她接别的客人呢?”

“那就前头带路吧。”

很快,在老鸨的引领下,李弘成很快来到花船码头。

“你们在岸边守着吧,别让人搅扰了本世子的兴致。”

“这.......”

李弘成随手甩了一张银票:“拿去让人准备些好酒好菜,跟着爷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多谢世子殿下。”

夜半三更,花船内忽然传出几声尖叫。

“快来人,世子殿下不行了。”

瞬间,流晶河畔就像是炸开了锅。

不到一刻钟,京兆府的人就将整个流晶河畔封锁,所有青楼全部关闭,人员扣留。

李弘成的那些护卫全都被抓了起来,至于花船上的名妓莲儿及其婢女,一个个也都被缉拿。

京兆府尹亲自来到现场,看到李弘成的尸体后,吓得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啊。

不过,让京兆府尹感到安慰的是,凶手很快就抓到了,经过通宵达旦的调查取证,凶手的身份跟杀害李弘成的动机也得到了证实。

凶手跟莲儿是从小青梅竹马的一对苦命鸳鸯,莲儿原本是富裕人家的庶女,凶手则是一名穷书生,二人原本就有婚约,只是莲儿父母嫌弃男方家中贫穷,就私自取消了婚约。

后来莲儿家道中落,主母将其卖入青楼,穷书生进京赶考这才发现莲儿竟然沦落风尘,一开始穷书生原本是打算等他会试高中,再想办法将莲儿救出来,谁知道考了一次又一次,都是榜上无名。

接下来的故事就很顺理成章了,凶手所情生恨,杀了李弘成。

庆帝看着手里的奏章,狠狠一拍桌子吼道:“为了一个妓女,杀害皇族,楼爱卿,这就是你调查出来的真相?”

京兆府尹楼大人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一个劲的磕头:“陛下明鉴,此人对作案过程供认不讳,京兆府也审问了所有相关人员,并无设计的痕迹啊。”

“哼,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庆帝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怒火强行压下来。

“你去问问陈萍萍,这鉴查院究竟是不是个摆设,朕还能不能相信他。”

侯公公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赶紧连滚带爬的出了大殿。

等侯公公来到鉴查院时,发现鉴查院此刻早已是灯火通明。

传达完庆帝的旨意后,侯公公正要离开,却被陈萍萍叫住。

“请侯公公回禀陛下,此事鉴查院一定查它个水落石出。”

“嗯,老奴一定帮您把话带到。”

侯公公走后,陈萍萍就四处主办言若海道:“去把范闲叫来,这事本就该一处管,刚好他接手一处,正好可以拿来练练手。”

言若海听得直翻白眼,死的可是皇亲国戚,稍有不慎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有拿这个练手的吗?

不过言若海对陈萍萍的命令向来是言听计从,让自己儿子言冰云亲自去范府。

范闲在听说李弘成死讯时,表情管理差点失控,不过言冰云只是当他惊讶于有人敢杀皇亲国戚,并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

“咳咳,那个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那你快点,院长那边正等着呢。”

打发走言冰云后,范闲来到范若若房间,一字一句的叮嘱道:“从今天开始,一步都不要离开房间,更不要跟老秦有任何接触,明白吗?”

“明白,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范若若好奇的问。

“李弘成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

“就在昨晚。”

范若若张大嘴巴:“是不是........”

“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抗拒这门婚事,知不知道?”

“嗯,哥你放心,我懂的。”

范闲无声地拍了拍范若若的肩膀,转身前往鉴查院。

出了这么大案子,鉴查院内部也是风声鹤唳,当得知院长将这块烫手山芋丢给了范闲之后,不少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范闲虽然不清楚秦浩用的是什么手段,但他十分确信,杀李弘成的幕后主使一定是秦浩。

“这卷宗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范闲接过京兆府转来的卷宗后,试探性的对陈萍萍道。

陈萍萍轻轻摇了摇头:“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吗?”

“院长你的意思是,这背后有人指使这穷书生杀人?”

“你见过读书人吗?”陈萍萍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范闲皱了皱眉:“见得不多。”

“读书人看似激情澎湃,指点江山,实际让他们杀只鸡,他们都未必敢,就算是为情所困,也该是激情杀人,不可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这表面上越是看不出问题,越是说明背后有鬼。”

听了陈萍萍的分析,范闲只觉得脑袋就要炸开。

这个案子现在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开卷考试一样,答案他都提前知道了,可关键是他不能把正确答案写出来啊。

“那个穷书生呢?”

“关在鉴查院地牢里。”

范闲径直往鉴查院地牢走去,一路上畅通无阻,很显然陈萍萍之前已经吩咐过了。

很快,范闲就在地牢深处见到了那个穷书生,此刻他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身上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正蜷缩在地牢角落里,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夏克明。”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夏克明艰难抬起头,一开始他的神情极度麻木,直到看清了范闲的脸后,立马激动的坐了起来,为此还牵扯了伤口,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小范大人,我这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您?”

范闲好奇的问:“你认识我?”

“当然,小范大人您的每首诗我都认真研读过,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聊起诗词,夏克明的眼神隐隐闪着光。

简单寒暄几句后,范闲回归了正题:“李弘成真是你杀的?”

“的确是小人所为。”

“为何杀他?”

“为了莲儿。”

范闲深吸了一口气:“你可知道他是何人?”

“靖王世子,皇亲国戚。”夏克明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范闲再度追问:“你可知道杀害皇族,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小人十岁父母便已病逝,独身一人了无牵挂,不过一死而已,何惧之有。”夏克明苦笑道。

“那莲儿呢?你就不担心官府迁怒于她?”

“流落风尘,身不由己,死对于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你既然那么爱她,为何不为她赎身?”

听到这里,夏克明神情激动地走到范闲面前,摇晃着牢门,吼道:“我何曾没有想过替她赎身?原本我已经筹到一笔钱,再加上莲儿这些年的积蓄,足够替她赎身,可崔妈妈说莲儿是靖王世子看上的人,她不敢放。”

“就因为我穷,他们就可以不遵守婚约,就因为我没钱,他们就可以把莲儿卖进青楼,就因为那李弘成是皇亲国戚,一句话就让莲儿委身于他,小范大人您说这公平吗?”

范闲喃喃自语:公平。

“我只是想带莲儿离开这个鬼地方,过几天属于我们的日子而已,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们呢?”

夏克明说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范闲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打开牢门,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

“你中毒了?”

夏克明双手死死拽住范闲的衣领:“小范大人,我求您一件事情,若是有可能,让莲儿活下来,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此事.......”

“你中的什么毒,是谁给你下的毒?”

“没用了,这毒三天之内必死无疑,小范大人,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是谁,至少他给了我一个带走莲儿的希望。”

说完,夏克明再度吐出一口老血,眼里的光逐渐变得微弱,直至消失不见。

“大人,他死了?这线索可就断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线索并没有断,这是北齐暗探特制的毒药。”

范闲语气莫名的看着夏克明的尸体,这一刻他才明白,秦浩为什么会布下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局。 第57章 :司理理的转型 有了毒药这层线索,鉴查院很快就抓捕了一批锦衣卫在京城安插的暗探。

经过严刑审讯过后,这些锦衣卫暗探也承认,指使夏克明杀害李弘成的就是他们。

至于动机,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是锦衣卫高层的命令,他们只负责执行。

对于这个调查结果,范闲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不过他并没有立马找秦浩对峙,而是将结果上奏给了庆帝。

二皇子急吼吼的进了宫,对着范闲就是一通输出。

“范闲,你要知道死的是靖王世子,是皇亲国戚,就这样一份轻飘飘的奏书,你就要结案?”

范闲攥紧拳头,一字一句的问:“皇亲国戚的命是命,老金头的命就不是命了?史家镇无数冤魂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范闲!”

“二皇子有何见教!”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庆帝忽然开口了。

“既然是北齐暗探干的,那就休书一封给北齐小皇帝,让他们把人交出来吧。”

二皇子急忙阻止:“父皇,这分明就是有人借北齐暗探之手杀人........”

“哦?你的意思是说,幕后主使是我庆国人?在我庆国都城袭杀皇族?”庆帝板着脸厉声喝道。

二皇子两腿一软跪倒在地,不甘中藏着一丝惊恐,他隐隐感觉到李弘成的死或许跟他有着某种联系,可究竟有什么联系,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行了,你们两个都下去吧,朕想静一静。”

打发走范闲跟二皇子后,庆帝又让侯公公把陈萍萍叫了过来。

“指使夏克明的幕后凶手查出来了,是北齐暗探所为,你有什么想法?”

陈萍萍一脸平静的说道:“北齐遭逢新败,又派遣大公主前来和亲,想必不会是北齐太后或者小皇帝的意思。”

“肖恩回去了。”庆帝语气阴沉的说道。

陈萍萍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的确是臣失算了,没想到苦荷跟沈重联手都没能杀得了他,还让他重新上位,不过以北齐目前的国力,一个肖恩不足以改变局势。”

“肖恩跟李弘成无冤无仇,为什么杀他?朕还能相信你们鉴查院吗?”庆帝沉声问道。

陈萍萍满脸惊恐地低下头:“陛下可以永远相信鉴查院,此事我一定查清楚给陛下一个交代。”

“你说,范闲是不是知道什么?否则以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刚刚居然没有反驳我。”

“或许是年轻人经历了挫折,成熟了,懂得以大局为重了?”

庆帝瞥了陈萍萍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几日前见到范闲时,他正在擦拭鉴查院门口那块石碑。”陈萍萍低着头,恭敬的回答。

庆帝背着手,一声轻叹:“年轻人受些挫折没准是好事呢。”

........

范闲出了皇宫后先是回到家,一直等到夜半三更,才偷偷溜了出来。

刑部侍郎府。

秦浩正在打坐练气,额头上的汗珠一层一层往下掉,就在两天前,他的功力已经恢复到了九品巅峰,但是距离摸到大宗师的门槛,还有一定距离,主要是体内的真气还不够圆满。

“门口站了快半个时辰了,腿不酸吗?进来吧。”

范闲推门缓缓来到秦浩面前。

“李弘成是你杀的?”

“是。”

“为什么?”

秦浩反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选夏克明?”

“总得找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范闲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浩:“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就算不是夏克明,也会有其他人。”

“为什么?老秦,以前我一直认为你跟他们不一样,为什么现在连你也变成这样了?将别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就那么有意思吗?”

面对范闲的质问,秦浩不紧不慢的站起身,目光直视,缓缓说道。

“你还不明白吗?这才是这个世界的本质,你理想中的公平,它真的存在过吗?”

“从人类社会产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有阶级的,你想要替老金头讨回公道,怎么算公道?杀人偿命才算是公道,可你做得到吗?二皇子的身份就注定了,只要庆国不灭,他就不可能给一个平民百姓偿命!”

“我承认,我的确是利用了夏克明,用他的命换了李弘成的命,不过你想不想知道,当初北齐暗探找到他的时候,他说了什么吗?”

范闲颤抖着声音问:“说了什么?”

“以一介布衣之身换皇亲国戚一命,值得!”

范闲瞳孔巨震,他眼里似乎又浮现出夏克明在地牢时,那绝望中透着癫狂的模样。

秦浩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一字一句的对范闲说道:“我没你那么伟大,以解救苍生为己任,我这个人很自私,能够让我倾尽全力保护的,只有家人,在我心里,若若早已是家人,不管是谁试图伤害若若,我都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庆帝也不行。”

良久,范闲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临走前才丢下一句。

“那叶灵儿怎么办?”

“她也是家人。”

范闲脚步一顿,他知道,很快京都又要掀起一阵更加猛烈的腥风血雨。

........

转过天,范闲去了鉴查院一处,检蔬司的戴公公是导致老金头女儿主动卖身进入抱月楼的罪魁祸首,他暂时还拿害死老金头的幕后真凶二皇子没办法,就只能先送戴公公下去给老金头赔罪了。

查封检蔬司逼得戴公公主动行贿,范闲在众目睽睽之下收取贿赂,立即引起了都察院御史的不满,连连上奏。

结果范闲一开始不闻不问,等御史们闹得不可开交,又让王启年送上一幅字,上书“狺狺狂吠”,彻底激起了都察院上下的愤慨,雪花一样的奏书落在了庆帝书案前,都是要求惩治范闲贪污的。

戴公公听说此事,吓得差点晕过去。

转过天的朝会上,都察院御史赖名成情绪激动地站出来弹劾范闲,指控他收受贿赂,骄横枉法,范闲拒不认罪,还大呼冤枉,赖名成拿出一本厚厚的证人证词,庆帝没有看,派人去喊戴公公上朝对质。

结果戴公公自然免不了被治罪,而范闲却早已将戴公公给他那三千两银子上交给了陈萍萍,当场脱罪。

而都察院御史赖名成在范闲的吹捧下,接下了稽查官员贪腐的烫手山芋。

整个过程秦浩都在冷眼旁观,其实在秦浩看来,庆国整个的权利架构都是相当落后的,官员贪腐成风,皇子拉帮结派,各地世家疯狂兼并土地,豢养家奴,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刚刚崛起的国家。

整个上层建筑就是歪的,查缺补漏根本就解决不了庆国的问题,当年叶轻眉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二十年后就更难做到了,一旦有人试图改变现有格局,既得利益集团一定会像当初杀叶轻眉一样,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从皇宫出来后,秦浩主动找到范闲,直接递给他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你这算是贿赂?不怕被赖名成盯上?”

秦浩摇了摇头:“跟你做笔买卖。”

“什么买卖?”

“把抱月楼卖给我。”

范闲有些惊讶的看着秦浩:“你买抱月楼做什么?”

“自从李弘成死后,流晶河畔已经被封了半个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开张,司理理不打算继续在醉仙居干了,总得有个去处,正好现在抱月楼对于你来说是块烫手山芋,还不如把它卖给我。”

范闲想了想,还是把银票推到秦浩面前。

“怎么,嫌钱少?”

“跟银子无关,抱月楼的事是因范思哲而起,我就该管到底,何况我还答应过桑文姑娘,要还她自由。”

秦浩并没有接过银票,而是重新推了回去:“怎么?你怕我继续压榨她们,逼她们卖身?”

“那不然你买抱月楼做什么?”

“我跟司理理的关系你应该清楚,你觉得我会让她当青楼老鸨吗?”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司理理,一个叶灵儿就算了,还弄个青楼女子,你把我妹妹放在哪里?”

“这个就用不着你来操心了,大舅哥,给句痛快话,行还是不行。”

范闲瞪了秦浩良久,正色道:“你究竟想用抱月楼做什么。”

“好吧,知道你小范大人正气凛然,我跟司理理商量过了,准备把抱月楼打造成京城最雅致的歌舞艺馆,歌姬、舞姬都是卖艺不卖身,保证也绝不从事任何情报搜集的工作,可以了吧?”

范闲沉思良久:“抱月楼可以卖给你,不过卖身契必须销毁,里面的人去留全凭自愿。”

“可以,强扭的瓜不甜,而且司理理也不是什么人都留的,技艺太差的她可不要。”

范闲这才答应将抱月楼卖给秦浩。

很快双方就做了交接,在抱月楼里,范闲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们的卖身契付之一炬,大多数被骗来的女子都选择了离开,只有少数实在无处可去的选择留下来。

司理理一袭黑色长裙,红唇微张:“感谢各位姐妹能够留下来,我呢之前也是跟大家一样,在流晶河畔讨生活,如今能够跟大家一起共事,别的不敢说,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亏待了大家。”

“这世道艰难,对待女子更是苛刻,咱们往后就要在一起相依为命了,大家要是瞧得起,就叫一声掌柜的,不愿意的,直接叫名字也没什么。”

“多谢掌柜的。”

“掌柜的,以后我就跟着您了。”

司理理满意的点点头,含笑看向秦浩。

范闲见这里也没自己什么事了,就以公务繁忙为由离开了抱月楼。

秦浩却留了下来。

“你们当中谁是袁梦?”

一名身穿绿色衣裙,手持圆扇的女子站了出来。

“袁梦见过秦将军。”

秦浩打量着女子微微皱眉:“你认识我?”

“秦将军威名京城谁人不知,何况您与理理姑娘.......司掌柜的风流佳话在流晶河畔可是广为流传。”袁梦眉眼含笑的说道。

秦浩看向司理理,玩味道:“原来我这么出名?”

司理理娇嗔的白了秦浩一眼。

二人眉目传情的一幕,也引得在场姑娘们一阵娇笑。

秦浩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我记得之前抱月楼就是袁梦你在管理对吧?”

“没错,大东家跟二东家很少过问抱月楼的具体事务,一切都是奴家在打点。”袁梦规规矩矩的回答道。

“以后你就专门负责传授姑娘们歌舞艺技吧,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袁梦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初,满脸含笑的答应下来。

秦浩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护院打手。

“听说抱月楼之前没少闹出人命,都是你们干的?”

护院们见状连忙辩解:“秦将军,俺们也都是奉命行事.......”

“哦?奉命行事,那究竟是奉了谁的命?我想小范大人应该对这个会感兴趣,要不把他叫回来听你们说说?”秦浩冷着脸道。

护院们一个个都不敢再吭声了。

“从今日起,你们跟抱月楼再无半点瓜葛,今晚日落之前给我滚出京城,否则......”

“小的们这就走,将军息怒。”

这些护院也就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秦浩一句话就能让他们生不如死,也不敢提什么遣散费,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抱月楼。

楼里的姑娘们此前没少被这些凶神恶煞的护院欺压,见他们都走了,一个个都松了口气,只有袁梦眼里闪过莫名的情绪,很快又掩饰了过去,装作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以后抱月楼的护卫我会另行安排,若是他们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你们尽管跟掌柜的投诉,掌柜的会惩治他们,用不着害怕,如今你们都是自由之身,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随时可以找掌柜的结账走人,抱月楼不会克扣你们一分工钱。”

听到“工钱”两个字,姑娘们个个笑靥如花,这意味着,她们以后赚的都是干净钱。

交代完之后,秦浩跟司理理来到楼上单间。

“肖恩那边已经同意,将你的锦衣卫暗探档案销毁,你弟弟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还没等秦浩说完,一个滚烫的身子就投入他的怀抱当中。

....... 第58章 :巴雷特之下众生平等 “什么?你说抱月楼被范闲卖给了秦浩?”

二皇子赤着脚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谢必安面若寒霜:“刚刚传来的消息,已经证实过了,接手抱月楼的是司理理。”

“那袁梦呢?”

“袁梦被留了下来,不过只让她负责传授技艺,另外,所有的护院都被遣散了。”

二皇子叼着葡萄,一边嚼一边踱步:“这么说咱们安插在抱月楼的人,都没了?”

“还有几个暗桩,不过都是打杂的小厮,派不上什么大用。”

二皇子皱着眉:“这个秦浩似乎跟太子走得很近?他是太子党?”

“燕小乙就是死在他手里。”

二皇子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这世上不是人人都像范闲那么认死理的,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殿下,他如今已经官拜从三品,又是九品高手,只怕寻常的东西入不了他的眼。”谢必安提醒道。

二皇子随手一挥:“区区一个从三品而已,算不得什么高官,何况他不是还没有爵位嘛?帮我约他见一面。”

“是.......”

........

“替我转告二皇子,秦某一定准时赴约。”秦浩扫了一眼拜帖上的内容,满口答应下来,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二皇子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谢必安回去立即就向二皇子禀报。

“我就说这世上只有一个范闲,不管多大仇怨,只要有足够的利益,照样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二皇子得意的哈哈大笑。

随即又撇嘴道:“无趣,太无趣了,这世上除了范闲,皆是庸碌之辈。”

谢必安迟疑片刻,小心翼翼的问:“殿下,您给他的密信里究竟写了什么,居然让他放下袭杀之仇,跟您合作?”

“我许他,成为另外一个秦家。”二皇子有些癫狂的大笑。

谢必安撇撇嘴:“这么离谱的承诺,他居然信了?”

二皇子却是板着脸道:“不,若我日后登基,必定会将他扶上枢密正使的位置,秦业老了,而且他只忠于父皇。”

就在二皇子还在做着春秋大梦时,秦浩已经悄然潜入太平别院湖底,最近这段时间庆帝忙着处理公务,也没时间来太平别院修养,以秦浩的身手,秘密潜入毫无难度。

重新打开湖底密室,秦浩在一堆枪械中,找到了可以替代巴雷特狙击步枪的零件。

范府。

范闲目光痴迷的打量着桌子上的巴雷特狙击步枪,在烛火的映衬下,巴雷特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够在这个世界见到完整的巴雷特。”

秦浩被他的“肉麻”举动弄得直翻白眼,没好气的拍掉他抚摸枪身的手。

范闲平复了心情后,语气莫名的问道:“你真打算用这玩意把二皇子干掉?”

“不然呢?我费这么大力气,难道是拿来玩儿的?”

“你打算让谁动手?”

“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了,你还是想想应该怎样应对陛下的怒火吧。”

范闲闻言苦笑不已,是啊,皇亲国戚接连在京城被暗杀,这无疑是在打庆国的脸,何况这次死的还是庆帝最喜欢的儿子,可以预见庆帝会怎样的暴怒。

.......

司理理看着面前一个个稀奇古怪的零件,狐疑的看向秦浩:“这玩意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

“明天咱们去郊外试试,你就知道了。”秦浩淡淡一笑。

翌日,城郊三十里外,玉泉峰。

一对进山打猎的父子神色慌张的跑回家,父子俩平日里是村里最精干的汉子,此刻却吓得缩在被窝里,说什么都不出来。

村里人还以为他们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可是请了不少“高人”都没有治好。

这对父子始终重复了一句话。

“山神发怒了。”

等他们稍微平静下来,才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那天,父子俩正在检查布置在树林里的陷阱,忽然就听到一声晴天霹雳,紧接着就看到玉泉峰山顶处巨石碎裂,山中野兽受到惊吓,无头苍蝇一般狂奔。

父子俩躲在树上才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回来的时候由于惊吓过度,就成了先前那副模样。

后来,村里集结了不少青壮劳力,去往玉泉峰,结果还真在山顶发现了一块炸得四分五裂的巨石,村民一致认为这样的“神迹”不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是山神打鼓。”

“山神显灵了。”

事迹上报给了当地官府,衙门里的老爷对这种无稽之谈自然是嗤之以鼻,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任由那帮村民去折腾。

........

三天后,流晶河畔,醉仙居。

由于靖王世子李弘成的影响,大部分青楼都被迫歇业,原本醉仙居也不例外,但是今晚,却是灯火通明,对于二皇子来说,让一座青楼重新恢复营业,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不过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还特地将流晶河畔所有的花魁都请到了醉仙居。

“谢必安,你说这么多花魁争奇斗艳,能不能让他忘了司理理?”

谢必安一脸木讷,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二皇子忍不住吐槽道:“你这人啊,无趣,无趣至极。”

“殿下,秦将军的马车到了。”老鸨一脸谄媚的道。

二皇子闻言立即换上一副真诚的笑脸,快步来到醉仙居门口,忽然一声惊雷划破长空。

下一秒,二皇子的脑袋就像是西瓜一样,直接爆开。

没错,就是爆开,一旁的老鸨被浇了个透心凉,等她回过神来时,二皇子那具无头尸身已经轰然倒地。

谢必安在“雷声”响起的瞬间,就警惕起来,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见二皇子的脑袋彻底炸开,那一刻,谢必安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他.......死了?”

“二皇子死了?”

“他.......就这么死了?”

野心勃勃,善于玩弄人心,极有可能登基成为下一任庆帝的二皇子,就这样死在他面前了?

“不,一定不会的。”

“肯定是假人,对,一定是替身,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的。”

谢必安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口中喃喃自语,完全无法接受二皇子身死的事实,哪怕人就死在他眼前。

惊叫声,哭喊声,响彻整个醉仙居。

“都别乱,所有人不许站在原地不许乱动,你去报京兆府,你去报给兵马司,这里的一草一木胆敢有人挪动分毫,杀无赦!”

谢必安抬头一看发现,发号施令的是秦浩,也顾不上往日的过节,快步走到秦浩面前,咬牙道。

“刚刚我就在二殿下身旁,只听到一声惊雷,根本来不及反应,二殿下就.......”

秦浩直接抬手打断:“这些话你留着跟京兆府、鉴查院的人说,我现在也是嫌疑人之一,还轮不到我缉拿凶手。”

很快,京兆府尹跟兵马司统领都带着兵马来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整个醉仙居围了起来。

“秦将军此事事关重大,得罪了。”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必为难。”

就在京兆府尹准备将秦浩带走时,忽然一队身着黑衣的人拦住去路。

“鉴查院一处办案。”

范闲走到二皇子的无头尸身面前,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他恨二皇子,有的时候甚至恨不得亲手剁了他给老金头,给那些被无辜害死的百姓报仇,可他更希望让二皇子伏法。

他想通过二皇子的伏法,让庆国从此有法可依,让庆国子民不再蒙受不白之冤,也让那些特权阶层知道,一旦触犯律法,哪怕是皇子也不能幸免。

然而,还没等到他找到二皇子犯罪的确凿证据,这个罪魁祸首就死了。

范闲努力控制自己不往秦浩所在的方向看去,他知道,此时一旦露出破绽,就会让秦浩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咳咳,既然是鉴查院办案,那我们就先撤了吧。”京兆府尹此刻见到范闲,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二话不说就把办案权给交了出去。

兵马司统领反应也十分迅速,二话不说带着人马就撤了,死的可是庆帝最宠爱的二皇子,这案子不管办得怎么样,都很难获得庆帝的奖赏,相反,一个弄不好,可就是杀头抄家的大罪。

就在范闲进退两难之际,陈萍萍带着黑骑入场。

“这里就交给我好了,你与二殿下有怨,应当避嫌。”

范闲知道陈萍萍这是在帮自己,感激的冲他抱拳拱手,带着一处的人离开。

自始至终,范闲都没有看过秦浩一眼,哪怕是眼角的余光都被他强行按了下来。

范闲走后,陈萍萍一挥手黑骑将醉仙居围了起来,随后将在场所有人全都带到了醉仙居里面,将所有人单独隔离起来,门口安排了黑骑把守,密不透风。

“秦将军,听说刚刚是你保护了现场,倒是要感谢你,要不然这么多人乱哄哄的,说不定就有可能被贼子逃脱。”

言若海推着陈萍萍进入秦浩的房间后,语气温和的说道。

秦浩冲陈萍萍拱了拱手:“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刚刚听谢必安说,当时所有人都懵了,不知所措,秦将军为何如此淡定?”

“听说陈院长之前也是九品高手,应该清楚,一旦晋级九品不论是身体、心智都非常人可比。”

陈萍萍缓缓点头:“嗯,有些道理,不过听谢必安说,今日二皇子之所以来醉仙居,是为了宴请秦将军?”

“的确如此。”

“哦?那此次宴请所为何事?”

“二殿下承诺,若是我助他登上皇位,将来可以取秦业老将军而代之。”

陈萍萍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秦将军,大逆不道这罪名可不轻,你就如此轻易说出来,难道就不怕陛下治罪吗?”

“事已至此,隐瞒又有何用?陛下治罪,秦某一力承担便是,只求不祸及家人。”秦浩沉声说道。

陈萍萍闻言点了点头:“那就有劳秦将军在此休养一段时日,待鉴查院缉拿到真凶,自然会还秦将军一个清白,秦将军若是想到什么线索,也可以向鉴查院提供,早一日破案,陛下的怒火也能早一日平复。”

从秦浩房间出来后,言若海推着陈萍萍来到醉仙居后院。

“院长,你怀疑此事与秦将军有关?”言若海好奇的问。

陈萍萍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仅凭二皇子死在邀约他的宴会上这点,他就脱不了干系。”

言若海提醒道:“可谢必安说了,邀约的时间、地点都是二皇子定的,而且如果真是他派人袭杀二皇子,完全可以选一个置身事外的时间。”

“或许,他是想要反其道而行之呢?”陈萍萍语重心长的道。

“听闻此事,陛下震怒,二皇子不是靖王世子,一个模棱两可的北齐暗探就能交代的。”

“陛下已经下令,若是查不出真凶,你我的项上人头全都不保。”

言若海百思不得其解:“鉴查院已经对方圆十里范围进行了勘察,都没有发现凶手的任何痕迹,这凶手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杀的二皇子?”

陈萍萍眼底闪过一丝憧憬的光芒:“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咱们的人查漏了,要么凶手是在十里之外动的手。”

“十里之外?不可能,就算是九品箭神燕小乙,射程也没有这么远。”

“这世上也并非只有弓箭能够做到远程杀敌。”

就在此时,清查现场的队伍一路小跑来到二人面前。

“启禀院长,言大人,现场并未发现箭矢痕迹,只有这一枚古怪的铜皮,里面应该是装过火药。”

陈萍萍接过血淋淋的弹片,放在鼻尖闻了闻,冲身后的言若海道:“进宫。”

没多久,陈萍萍就来到了皇宫。

庆帝背对着他:“查到了吗?”

“陛下请看。”

“这是何物?”

“还不清楚,但大概率凶手就是用它杀害了二殿下。”

庆帝接过弹片,看了又看,却始终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初,两位皇叔死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两声炸雷般的声响?”

“回禀陛下,当时现场二皇子的贴身护卫谢必安也听到了,类似的声响。” 第59章 :终成大宗师 庆帝闻言眉毛不自觉抖了抖,将弹片狠狠拍在桌子上,对侯公公厉声道:“马上把范闲带来,朕要立刻见到他!”

侯公公哆嗦着身子出了大殿,他还是第一次见庆帝如此失态。

另外一边,范府。

范闲回到家之后,整个人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虽然他早就知道秦浩会动手杀二皇子,可当他看到二皇子整个脑袋被炸开的尸身时,还是惊住了。

那一刻,他精神恍惚,总觉得二皇子不该这么死,那个阴险狡诈,残忍多疑的家伙,居然就这么轻易死了?

“哥,你怎么了?”范若若走到范闲身边,疑惑的问。

范闲刚想开口,上下牙却止不住在颤抖,到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二皇子.......死了。”

范若若“哦”了一声,随后若无其事的问:“然后呢?”

“事情闹大了,我不知道会不会查到老秦头上,这些天你千万别出门,更不要跟老秦有任何联络,鉴查院不会放弃任何一丝风吹草动。”范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的叮嘱。

“嗯,我知道。”

范闲还想说些什么,侯公公就来了,二话不说拉着范闲就要进宫。

“侯公公,陛下找我是为了二皇子的事?”

前往皇宫的路上,范闲试探性的问。

侯公公一边迈着小碎步在前面引路,一边心有余悸的说道:“可不是嘛,现在满京城哪还有比这事更重要的。”

范闲不再吭声,心情忐忑的来到熟悉的大殿外。

就在范闲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应对庆帝的盘问时,结果庆帝见到他,第一句话却是。

“你母亲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

范闲先是一愣,随后从怀里取出“霸道真气”的秘籍。

庆帝接过来一看,就直接随手丢在一旁,有些烦躁的问:“不是这个,有没有那种能够发出打雷一样声响的东西。”

还没等范闲开口,庆帝又补充道。

“仔细想想,有没有在五竹那里看到什么奇怪的物件。”

范闲心头一紧,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陈萍萍。

“小时候五竹叔好像是背着一个箱子,上次在京城就再也没见过了。”

庆帝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陈萍萍:“上次五竹去北齐身上带着箱子吗?”

“没有,想必是被他藏在某处了。”陈萍萍斩钉截铁的回答。

“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它给我找出来!”

然后范闲跟陈萍萍就被赶出了大殿,就在二人离开大殿时,禁军副统领宫典带人将大殿附近区域完全封锁,就连大殿的门窗也都被黑幕蒙上,再也不见一丝光亮。

二人走在离开皇宫的路上,范闲百思不得其解:“院长,陛下刚刚好像没提过二皇子?”

“找到杀害二皇子的凶器,不就等同于找出了凶手?”陈萍萍随口答道。

“可是........”

“好啦,别可是了,这些天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出去乱晃,也别联络任何人,一切等风平浪静了再说。”

范闲冲着陈萍萍深鞠一躬,以示感激。

........

正如陈萍萍所说,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那些平日里走马斗鸡,变着法子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全都被拘在家中,再也没人敢招摇过市。

鉴查院则是四处出击,抓了不少人,最多的就是北齐暗探。

三天后,陈萍萍亲自将秦浩送出了醉仙居。

“秦将军,这些天辛苦你了。”

秦浩镇定自若的问:“陈院长,这么说我已经洗脱嫌疑了?”

“秦将军说笑了,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会是杀害二皇子的凶手。”陈萍萍面带微笑的说道。

秦浩不置可否的道:“还是查清楚点好,毕竟死的是二皇子。”

“所以,以后若是有需要,还是希望秦将军能够配合。”

“好说。”

陈萍萍看着秦浩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院长,这醉仙居里的其他人........”

“鉴查院的地牢都收拾好了吧?”

“已经清出来了。”

“那就把人送过去吧,说不定换个地方,他们就肯说真话了呢?”

.......

秦浩回到家中,便宜老爹秦辉二话不说将他拽进房间,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干的?”

秦浩赶紧把他扶起来:“那天我跟范闲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真的就是开玩笑?”

“不然你以为呢?杀害皇子,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我就算是自己不怕死,也得顾及一下您跟母亲还有大哥吧?”

秦辉下意识点头,不过很快又用一种幽幽的语气说道:“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是在哄我?”

“咳咳,好,我重说,就算我不顾及你们,也总得顾及一下小娘跟我未来的妻子吧?”

“嗯,这还差不多。”秦辉长出了一口气,赶紧爬了起来。

“你是不知道,当时听说二皇子被害,我差点没吓尿了,还得硬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着便宜老爹秦辉一副“我太难了”的表情,秦浩暗自好笑,这要是告诉他实情,他不得直接吓死?

“人不是你杀的,那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当街袭杀二皇子?”

“那我哪知道,不过二皇子这些年没少干缺德事,或许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也说不定。”

“唉,希望鉴查院能早点缉拿住真凶,这些天你是没见到衙门里的气氛,而且我还听说陛下悲痛欲绝,已经好几天没有开朝会了.......”

秦浩嗤之以鼻,什么悲痛欲绝,二皇子不过是庆帝给太子准备的磨刀石,之所以没有开朝会,说到底还是吓的。

当年叶轻眉用了同样的手段,千里之外袭杀了庆国两位王爷,帮助庆帝成功登基的同时,庆帝对叶轻眉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也是惶恐不已,否则也不会一直躲在皇宫里不敢出来,还把一个九品巅峰的老太监洪四庠推到前台冒充大宗师。

这些年庆帝躲在皇宫里,别人都以为他是在研制弓箭,实际上他是在打造“防弹衣”。

安抚好便宜老爹后,秦浩在家里待了一天,就去了抱月楼。

反正以鉴查院的手段,不可能查不出他在二皇子死之前,经常出入抱月楼,刻意不接触反而显得心虚,还能给外界营造一种,他很急色的形象。

司理理闺房内,弥漫着一种特殊的香味。

“亲手报仇的感觉怎么样?”

司理理柔滑的香肩暴露在空气中,双手紧紧抱着秦浩的胳膊,眼神迷离。

“很美妙的感觉,很可惜,手刃的不是罪魁祸首。”

秦浩捏了捏司理理圆润嫩滑的下巴:“要想杀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是啊,成日躲在皇宫中,要是能把他引出来就好了。”

“要想杀他,可不是一把狙击步枪能够搞定的,时机还不成熟,要么不做,要么一击必杀。”

司理理扬起下巴,在秦浩胸口蹭了蹭,娇声道:“那什么时候时机才能成熟?”

“等我晋级大宗师!”

“你真能成为第五位大宗师?”

司理理话音刚落,就是一声惊叫,娇嗔地捂住胸口,媚眼如丝瞪着秦浩。

“看来你是忘了本大人的厉害,居然敢质疑我。”

“啊~~~”

.......

一夜风雨,当天夜里,秦浩艰难的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一路飞奔来到太平别院。

在没有找到巴雷特狙击步枪之前,庆帝肯定是不敢离开皇宫的,只要没有大宗师坐镇,秦浩也就不用担心有人会察觉到湖底的能量波动,可以放心冲击大宗师。

当然,在此之前,秦浩必须花一点时间,提升到九品巅峰圆满状态。

打开湖底密室后,秦浩轻车熟路的来到最深处的小型原子能反应堆旁,极其活跃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秦浩就像是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着四周的能量。

狂暴的能量直接进入秦浩体内。

破坏、修复、重组,周而复始。

三天过去,秦浩缓缓睁开双眼,握紧有些颤抖的拳头。

这三天里,秦浩疯狂运转“霸道真气”不断吸纳能量,同时使用“天一道心法”修复身体,整个过程极其痛苦,甚至比他筋脉寸断后,刚刚恢复修炼时还要痛苦。

不过好在,他凭借坚强的意志咬牙挺了过去,此时,他体内的能量相较之前,足足多了五倍不止。

此刻,秦浩若是说自己是九品第一人,相信没有人能够反驳。

当然,九品第一人,终究也只是九品,跟大宗师依旧是云泥之别。

对于秦浩来说,只有大宗师才是最终目标。

于是,在休养两天,身体跟精神重新恢复到巅峰状态后,秦浩正式开始冲击大宗师境界。

如果说九品武者是人类可以到达的极限,那么大宗师就是超脱人类极限的妖孽。

事出反常必有妖,能够以人类之躯,比肩神明,也配得上“妖”的称呼。

源源不断的能量刚刚从原子能反应堆里释放出来,就被秦浩吸纳进入体内。

身体上的疼痛并没有阻止秦浩的疯狂行为,一度,原子能反应产生的能量都几乎供不应求。

秦浩这么做自然不是找死,而是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门,正朝他缓缓打开。

随着秦浩体内的真气越来越庞大,为了避免爆体而亡,秦浩尝试着将体内的真气进行压缩,这个压缩真气的过程异常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被狂暴的真气炸成粉碎。

秦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他怎会退缩?

随着真气不断压缩,秦浩的呼吸也变得悠长而有力,每一次吐纳都似乎与天地间的气息同步。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旋涡,这是他体内真气与外界能量相互交融的迹象。

秦浩的身体缓缓升空,衣物无风自舞,整个人仿佛与天地合一,突然,眉心处闪过一丝金光,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沿着肌肉迅速流转全身。皮肤也逐渐变成金色,宛若一尊金甲神像。

与此同时,外界忽然乌云压顶,雷声隆隆。

突然,天空中一道惊世骇俗的闪电划破长空,始终躲在皇宫大殿的庆帝猛地一跃而起,飞身冲到窗前。

“陛下.......”侯公公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伺候着。

庆帝眯着眼睛,望向闪电消失的方向:“那里应该是太平别院吧?”

侯公公连忙道:“看着有点像,陛下不必担忧,那边儿有禁军守着呢,打雷而已,出不来大事。”

庆帝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狐疑:“真的只是打雷?”

“要不奴才派人去看看?”

“不用了,有人守着就行。”

........

太平别院湖底密室,秦浩并未受到外界狂风骤雨,电闪雷鸣的干扰,此刻他正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当中。

秦浩的意识仿佛化作了一叶扁舟,漂浮在无垠的心海之上,周围是波澜壮阔的精神能量海洋,秦浩不知道自己沉浸了多久,直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体内觉醒,如同春日破土而出的嫩芽,带着勃勃生机。

这股力量温润如玉,又刚猛似铁,它重塑着秦浩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络,乃至每一个细胞,让他的身体与灵魂完成了一次彻底的蜕变。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秦浩猛然睁开双眼,双眸中射出两道璀璨的光芒,宛如日月同辉,照亮了四周的黑暗。他的气息,瞬间变得深不可测,如同一座沉睡万年的火山突然苏醒,释放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大宗师……我终于跨过了这一步!”秦浩低语,声音虽轻,却带着无上的自信和豪情。

心念微动,秦浩身形一晃,宛如游龙般穿梭于虚空,留下一道道残影,这是只有真正的大宗师才能拥有的速度与力量。

秦浩忍不住握紧拳头,仰天长啸,笑声蕴含着庞大真气,震得整个湖底密室隆隆作响。

此刻,外界护卫也发现了湖水的异样,不禁啧啧称奇。

“难道是下雨导致流晶河水位上涨导致的湖水激荡?” 第60章 :第五位大宗师? 成为大宗师后,秦浩明显感觉到,体内真气不再有外溢的现象,收发全凭心意,只要他想,即便大宗师也无法看透他的虚实。

当然,在离开湖底密室之前,秦浩还是将自己的真气水平控制在九品巅峰。

顺着湖底连通流晶河的水道,秦浩一路潜到流晶河上游,才悄无声息的上岸。

抱月楼,司理理坐在梳妆镜前正准备卸妆,忽然身后一道人影闪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秦浩就出现在她身后,将她手中的发簪拿掉。

“神出鬼没的吓死个人。”司理理白了秦浩一眼,娇嗔道。

秦浩低下头,在司理理脸颊轻轻一吻,顺势将她搂住,双手也开始不老实地钻进她宽松的睡袍中。

“讨厌。”

女人说话喜欢反着说,至少秦浩是这么认为的。

“啊~~~”

一夜无话,雨歇云舒。

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穿透稀疏的云层,树叶上的水珠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不知名的小鸟开始在枝头啁啾。

司理理睫毛微微颤动,昨晚的疯狂让她体力消耗实在太大,虽然已经醒了,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掌柜的,早饭还是给您送到屋里用吗?”

“送进来吧。”

婢女听到里面传来秦浩的声音,掩嘴一阵轻笑,一路小跑害羞的离去。

等到秦浩跟司理理吃过早餐,婢女开始收拾房间.......

不多时,抱月楼里就传出了司理理与秦浩几日抵死缠绵的八卦,以至于抱月楼里的姑娘们见到秦浩后,往往羞红着别过脸,等到他走远了,又偷偷回望。

“这个仙草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传,看我不撕烂她的嘴。”司理理恼羞成怒就要去找婢女的麻烦。

秦浩含笑拦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这样一来不是正好证明,这些天我一直在你房里?”

司理理闻言,嗔怒的揪了秦浩一下,躲进房间里再也不肯出来,也不再让秦浩进去。

于是,秦浩离开了抱月楼,直奔范府。

这些天司理理虽然一直在抱月楼,但还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二皇子的死,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首当其冲自然是他的那些党羽。

此前这些人都还沉浸于二皇子有一天登基,他们就是从龙功臣的幻想之中,二皇子的死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一个个惶恐不安。

而太子党则是像过年一样高兴,最大的竞争对手死了,太子登基那不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过太子本人倒是表现出一副悲痛万分的模样,把自己关在东宫谁也不见,据说一连三天不吃不喝,为二皇子祈福,当然,了解太子的人都清楚,这会儿太子躲在东宫里不知该如何扬眉吐气呢。

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一向对二皇子疼爱有加的庆帝,却始终没有露面,除了命令鉴查院严查凶手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行动,甚至就连早朝都停了,这一度让人猜测,庆帝是不是也遭受了刺杀,朝堂上可谓是人心惶惶。

至于鉴查院这边,这些天倒是弄得满城风雨,抓了不少人,甚至就连范闲都被请到了鉴查院接受询问。

理由也很充分,范闲跟二皇子不对付,世人皆知。

不过,范闲提供了他以及王启年、腾梓荆的不在场证明,再加上陈萍萍的维护,鉴查院很快又把他给放了。

范府。

范闲狐疑的打量着秦浩:“怎么感觉你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秦浩调侃道。

“咦,恶心。”

吐槽过后,范闲板着脸瞪着秦浩:“听说这些天你一直在抱月楼?”

“消息这么灵通?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八卦。”

“少来这套,我可警告你,若若是我妹妹,我绝不允许她受一点委屈。”

秦浩撇撇嘴:“那你跟北齐圣女海棠朵朵眉来眼去的算怎么回事?”

“我什么时候跟海棠朵朵眉来眼去了?”范闲大呼冤枉。

“这事可就不归我管了,你自己去跟林婉儿解释。”

扳回一城后,秦浩也不再管范闲的大呼小叫,径直去往范若若的房间。

“你来做什么?”范若若见到秦浩后,立马侧过身装作不看他。

秦浩走到范若若身旁坐下:“想你了,来看看你。”

“哼,这些天醉卧花丛,又怎会想我?”范若若气鼓鼓的道。

秦浩含笑问:“听到消息了?”

“难道你想说跟司理理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逢场作戏?”

面对范若若的质问,秦浩正色道:“我从未想过欺骗你,司理理、你还有叶灵儿,我一个都不想辜负。”

“那你想怎么办?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人做妾的。”

“在我这里,所有我的女人都是平等的,没有妻妾一说。”

范若若酸溜溜的道:“那司理理呢?”

“一样,她也是我的女人。”

“哼,若是我不答应呢?”

“我只能说,为了你们,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也绝不会勉强。”

范若若稍加犹豫后,问道:“二皇子也是你杀的?”

“是的。”秦浩回答得很干脆。

范若若闻言警惕的往四周瞄了好一阵子,确定没人在附近,这才满脸紧张的对秦浩道:“这种事你也敢认?”

“我说过绝不会对你撒谎。”秦浩正色道。

范若若眼眶逐渐布满雾气,一把抱住秦浩抽泣不已:“我好怕........”

“别怕,有我在,就算事情败露,我也能护住你们周全。”

“那可是皇子,你一个人.......”

秦浩轻轻拍着范若若的后背,自信满满的道:“一人足矣,哪怕是千军万马在我眼里,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见范若若还是不太相信,秦浩双指并拢,朝着一旁的亭子随手一挥。

范若若只觉一阵微风拂过,亭子毫无变化,正疑惑间。

却见一道裂纹从地上蔓延开来,整个亭子就像是被无形的利剑劈成两半,轰然倒塌。

“这........这是?”

“大宗师的力量。”

........

与此同时,皇宫一处漆黑的大殿内,原本正在打坐的庆帝忽然一跃而起,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窗边。

门外的禁军副统领宫典立即冲了进来,见大殿内并无异样,这才下跪行礼。

“陛下........”

庆帝伸手打断宫典的话头,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叫陈萍萍来,就说京城来了一位大宗师。”

“大宗师?”宫典心头一紧,在他认知里天下只有四大宗师,苦荷远在北齐,四顾剑身在东夷城,再加上皇宫里的那位洪四庠,都不太可能是庆帝所说之人,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叶流云了。

宫典虽然不姓叶,却是叶家嫡系,他明显从庆帝的语气里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离开皇宫后,宫典一边赶往鉴查院,一边吩咐身边的心腹:“去一趟叶家,告诉叶重,叶宗师可能回京了。”

陈萍萍听闻京城有大宗师现身,也顾不上细问,赶紧前往皇宫。

昏暗的大殿内,庆帝背对着陈萍萍,语气不怒自威:“杀害承泽的凶手有眉目了吗?”

“回禀陛下,暂时还没有。”陈萍萍额头上不断冒出细汗,即便是被称作暗夜之王的他,在面对庆帝的威压,也是噤若寒蝉。

让陈萍萍奇怪的是,庆帝并没有发怒,反倒是意味深长的道:“你说,凶手有没有可能是大宗师?”

“大宗师?陛下是怀疑........”陈萍萍立马反应过来。

“鉴查院查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要么是你们没有尽心办事,要么,就只有大宗师的手段,才能骗过所有人。”

陈萍萍连忙低头:“陛下的旨意,鉴查院上下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给叶流云下旨,让他火速回京。”

“臣,遵旨。”

陈萍萍离开皇宫后,回到鉴查院,下达了庆帝的旨意后,立即将影子叫到跟前。

“京城来了一位大宗师,你能不能提前把人找到?”

影子眉头一皱:“是五竹吗?”

“不,五竹不在大宗师之列。”

“那是苦荷还是四顾剑?”

说到四顾剑时,影子的语气明显变得阴沉不少。

陈萍萍摇头道:“也不是四大宗师,陛下怀疑,天底下出现了第五位大宗师。”

“新晋大宗师?”影子藏在面具下的脸露出震惊之色。

“也不一定是新晋大宗师,亦或者是从未露过面,所以不为人知。”陈萍萍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如果真是大宗师,除非他动手,否则就算是从面前走过,我也无法看破他的修为。”影子缓缓摇头。

陈萍萍微微点头,思虑片刻后缓缓开口。

“陛下说洪公公提供了一个大概的方位,我已经让人把这段时间,在此区域内经过的人全部记录下来,接下来我会让人出手试探,若是发现可疑之人,就要靠你出手了。”

“能够与大宗师交手,是我毕生所愿。”

.......

几天后,陈萍萍收到了一封密信,看到信上的内容,不禁摇头苦笑。

“能够奉诏不归的,恐怕也只有大宗师了吧?”

庆帝得知叶流云居然抗旨,愤怒之余也只能强行压下内心的怒火,再度让陈萍萍下诏。

可惜,接连下了六道诏书,叶流云都拒绝回京。

庆帝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二皇子死时那一声惊雷,跟当年叶轻眉的手笔,如出一辙,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他是绝不会走出皇宫的,庆帝甚至猜测,那位突然显露实力的大宗师,就是为了逼他现身,好一举袭杀。

“再给叶流云下旨,让他务必赶来京城!”

然而,连下了十二道旨意,叶流云依旧没有要回京的意思。

其实要说起来,叶流云之所以这么不给庆帝面子,主要是看透了庆帝对于大宗师的态度,他曾经几次上书,想要让庆帝放秦浩离开,寻找突破大宗师的契机。

可庆帝却始终推脱,后来还出现了让秦浩以身犯险,深陷北齐的事情。

叶流云也看透了庆帝的虚伪,表面上待大宗师优厚,实则是忌惮,将来庆国若是一统天下,第一个要收拾的肯定就是他这样的大宗师。

所以,叶流云不再待在五峰山苦修,而是寄情于山水,压根就没把庆帝的旨意放在心里。

庆帝见叶流云靠不住,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洪四庠身上,按照鉴查院筛选出来的名单,洪四庠开始了逐个甄别。

然而,把所有名单筛选了个遍,都没有找出大宗师,或者疑似大宗师的存在。

与此同时,陈萍萍得到影子的汇报,也不禁皱起眉头,重新翻开被筛选掉的名单。

忽然,陈萍萍眼神定在了一个名字上。

“影子,你说,九品巅峰有没有可能让人产生大宗师现身的错觉?”

影子闻言立马摇头:“不可能,九品再厉害也只是九品,大宗师早已超然外物,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一丝可能都没有?”

“绝无可能!”

陈萍萍闻言眉头紧锁:“以你的战力,能否逼九品巅峰尽全力?”

“可以试一试。”

“那好,你去吧。”

夜色如墨,一道黑影一闪而没,刑部侍郎府后院。

秦浩忽然眉头一皱,手中毛笔随手一掷,柔软的笔尖却犹如子弹一般撞破屋顶瓦片。

片刻之后,房顶传出一阵瓦片被重物砸碎的声响。

“谁?”

黑衣人捂着肩膀,咬牙纵身而起,秦浩紧追不舍,几个跃起翻滚,就落在了黑衣人身前。

“不愧是九品巅峰。”黑衣人见去路被堵,丝毫没有慌张,抽出一把短剑,悍然出手,眼中还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四顾剑?”

秦浩心中暗骂,这不是他以前经常甩锅那位的剑法吗?

九品上的实力,难道是四顾剑首徒云之澜?

纳闷归纳闷,秦浩并没有暴露大宗师的实力,因为压根用不着,九品巅峰足够应付,如今这世上能够逼他使出全力的,就算再加上神庙使者,一双手也数得过来。

拳剑相交,黑衣人口吐鲜血被震退,就在秦浩想要上前扯掉对方蒙面时,身后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九品巅峰?” 第61章 :陈萍萍的决心 秦浩仅仅一个侧身,两根手指空中一捻,就将飞速袭来的物体牢牢夹住,竟是一块破碎的瓦片。

“好功夫。”

另一位黑衣人赞了一声,随即飞身而下,一掌朝着秦浩天灵盖袭来。

秦浩一声冷笑,单手朝上狠狠击出,虽然可以隐藏了大宗师的实力,但以九品巅峰全力一击,世上能够接得住的人,屈指可数。

轰隆隆~~~

两股强大的能量在空中碰撞、挤压,随后形成一股强劲的冲击波,一时间飞沙走石,周围建筑屋顶上的瓦片叮当作响,不少店铺的牌匾被刮倒摔在地上,跌成碎片。

“霸道真气?”

仅仅只是接触的瞬间,秦浩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这世上会霸道真气的,除了范闲跟他之外,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老阴币庆帝,如果是庆帝亲自出手试探他,不可能就这么点实力,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洪四庠,这个一直被庆帝推到前台,装成大宗师的老太监,庆帝一生之中只把霸道真气传过给他。

被击退的洪四庠一个鹞子翻身,落在街道旁的屋顶上,稍加犹豫,一跃而起没入夜色之中,转眼便消失了踪迹。

而刚刚出手的黑衣人也早已趁着二人交手的时候,没了踪迹。

秦浩并没有追,只是稍加思索就猜到了二人的身份。

使用四顾剑法的应该是影子,还有刚刚的洪四庠。

很显然,陈萍萍跟庆帝这是在试探他。

“就让这两个老阴币头疼去吧。”

这就是大宗师的底气,秦浩自信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庆帝亲自出手,胜负应该也在五五之间,至于其他几位大宗师,都不是他的对手。

以庆帝这老阴币的性格,不到最后一刻,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己大宗师实力的。

........

正如秦浩所料,洪四庠回到皇宫后第一时间就去见了庆帝。

“交过手了吗?怎么样?”

“打平,不过我们都没有尽到全力,输赢应该在伯仲之间,但也可能他已经成为大宗师,对老奴隐藏了实力,老奴瞧不出来。”洪四庠恭敬答道。

庆帝闻言皱眉不止:“这么说,他现在至少也是九品巅峰实力?”

“还有,听说他在北齐的时候曾经筋脉寸断,修为尽失........难道,真的是他?”

同样修炼过霸道真气,庆帝也经历过这样的阶段。

洪四庠不明所以的看着庆帝,虽然他修炼的也是霸道真气,可他的身体有残缺,无法晋级大宗师的同时,也让他没了真气失控的烦恼,庆帝也并没有告诉他这些。

所以洪四庠并不知道,筋脉寸断丧失修为,是修炼霸道真气晋级大宗师的一道门槛。

“哪怕他不是第五位大宗师,也是有希望晋级大宗师的人,再加上他是叶流云的弟子........叶家........”

一时间,庆帝有些头疼,一个叶流云就让他很郁闷了,又来一个秦浩。

“果然,大宗师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你们全都该死!”

庆帝阴狠的目光让洪四庠不寒而栗,那种来自大宗师的威压,让他这个“假宗师”瞬间体会到,假的始终是假的。

“在此之前,还是得安抚他,至少不能让他破坏朕的计划.......”

........

与此同时,影子也拖着受伤的手臂回到了鉴查院。

“是他伤的你?他是大宗师?”陈萍萍目光如炬,身体向前倾斜,虽然是残缺之身,却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影子苦笑着摇头:“要真是大宗师,我可就回不来了。”

“那是........”

“九品巅峰,那个老太监也出手了,两个人打了个平手。”影子轻咳吐出一口鲜血。

“不过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修为,不愧是大宗师叶流云的弟子。”

陈萍萍双手紧紧捏住轮椅把手,一字一句的问:“你确定出手的是洪四庠?”

“刚刚姓秦那小子跟他对了一掌,二人用的都是同一种真气。”

“霸道真气,没错,那就只有是他了,陛下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出宫的。”陈萍萍喃喃自语。

“这么说,洪四庠并不是大宗师?”

影子揉着胸口一阵苦笑:“看样子你的猜测是对的,最神秘的那位大宗师不是洪四庠,而是当今庆帝。”

虽然自己的猜测被证实,可陈萍萍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要杀了庆帝为叶轻眉报仇,如果庆帝是大宗师,那么就不是影子可以对付的,他所有的谋划都将成为梦幻泡影。

突遭打击,陈萍萍不禁失神苦笑。

“如果他真的是大宗师,你还打算杀他吗?”

影子的话让陈萍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杀,不论是谁,只要是有份参与当年那件事,我就一定要让他陪葬!”

“那可是大宗师。”影子提醒道。

“大宗师不是神,也一样会死!”

陈萍萍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九品杀不了大宗师,那就让大宗师去杀他!”

“何况,还有那种武器。”

........

转过天,秦浩就收到了庆帝的诏书,直接封了个子爵,还赐下了许多奇珍异宝,可把便宜老爹秦辉给高兴坏了,抱着圣旨痛哭流涕,一个劲的喊:皇恩浩荡。

“侯公公,陛下就没打算召见我吗?”秦浩叫住了准备回宫的侯公公。

侯公公含笑道:“秦爵爷,陛下托老奴给您带句话,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陛下一定尽力满足。”

“别说,还真有件事情,要劳烦陛下。”

侯公公明显一怔,心想,陛下可能就是客气一下,好家伙你小子是真不客气。

“原本这事是打算亲自向陛下求的,可陛下没有召见的旨意,那就只能劳烦侯公公帮忙了。”

秦浩心中暗笑,这庆帝可真是够怂的,估计是昨晚听了洪四庠的汇报,怀疑他就是那第五位大宗师,这下居然连他的面都不见了。

“您说,老奴记着呢。”侯公公脸上的假笑都快绷不住了。

........

皇宫大殿内。

庆帝听了侯公公带回来的话,都给气乐了。

“什么?他向朕要赐婚圣旨,要的还是两道?”

侯公公苦着脸道:“谁说不是呢,陛下,老奴当了这么多年差,还从来没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是够厚颜无耻的,赐婚,还要两个,还都是朝廷重臣之女........”

侯公公满脸愤慨:“是啊陛下,自古就没听说过同时赐婚二女的,简直就是胡闹!”

没曾想,庆帝居然答应了。

“罢了罢了,这小子好色之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朕就成全他算了,对了,他要求的是哪两家的姑娘啊?”

“一个是京师守备叶重之女叶灵儿,另一个是户部尚书范建之女范若若。”

“是她们啊........”

庆帝忽然就像是被电流击穿了一样,浑身一抖,直接从龙椅上蹦了起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是谁!”

侯公公吓得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重复了一遍。

庆帝听完脸上青一阵绿一阵,良久才狠狠一挥手,数尺开外的花瓶忽然爆裂开来。

“原来是你!”

“怎么会是你?”

庆帝想了一千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想过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他做梦都想不到,侄子李弘成跟儿子李承泽的死,居然是因为他的赐婚。

“哈哈~~~”

“好,好得很啊。”

庆帝一阵癫狂大笑,眼中也闪过一丝疯狂之色。

“你的依仗是什么?叶轻眉留下来的神秘武器?”

“还是说,第五位大宗师真的是你?”

大宗师这三个字让庆帝又重新冷静下来,因为他自己就是大宗师,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宗师的可怕,何况如果真的如他猜测的那样。

大宗师加上叶轻眉留下来的神秘武器,世上有谁能够抵挡?

“不行,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我得好好谋划一番,不能打草惊蛇。”

“侯公公,拟旨,他既然要朕赐婚,那朕就满足他!”

被吓得尿了的侯公公也顾不上还在滴尿的裤子,一溜烟的跑去重新准备笔墨纸砚了。

........

与此同时,秦浩从家里出来,正准备去叶府见见叶灵儿,此前为了避嫌,他一直刻意没去见叶灵儿,现在也算是跟庆帝摊牌了,自然就没必要再躲着了。

不过,就在秦浩的马车刚刚来到一处巷子时,忽然被人拦住去路。

“影子?”

“秦爵爷,院长有请。”

秦浩瞟了一眼影子的右手,玩味的道:“这么快就恢复好了?”

“多谢秦爵爷手下留情。”

“前面带路吧。”

影子并没有将秦浩带到鉴查院,而是一处僻静小巷的后院。

陈萍萍正坐在轮椅上晒着太阳,见到秦浩后立即面带微笑的招呼道:“秦爵爷请坐。”

秦浩自顾自地坐到陈萍萍对面:“圣旨刚刚才到,陈院长消息够灵通的啊。”

“鉴查院嘛,要是这点消息都不知道,岂不是白费了朝廷那么多人力物力?”陈萍萍笑容可掬的看着秦浩。

秦浩点点头:“陈院长今天找我来,不止是闲聊这么简单吧?”

陈萍萍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如果我猜得不错,靖王世子李弘成跟二皇子李承泽都是你杀的吧?”

秦浩不置可否:“证据呢?”

“没有证据。”陈萍萍轻轻摇头。

“哦?原来鉴查院都是这么办案的。”

“事关皇子之死,陛下为子报仇,根本不需要证据。”

秦浩闻言冷笑道:“陈院长这算是挑拨离间吗?”

“秦爵爷向陛下请旨,算是向陛下挑衅吗?”陈萍萍语气莫名的问。

“陈院长今天如果就是想跟我聊这些,那就大可不必,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秦浩刚刚迈出前腿,陈萍萍就推着轮椅挡在门口。

“我们合作吧。”

“哦?怎么个合作法?”

“诛杀庆帝!”

秦浩露出玩味的笑容:“陈院长这么快就上钩了,难道就不怕这是我跟陛下联合演的一场戏吗?”

“如果死的仅仅只是李弘成,的确有可能是演戏,但死的是二皇子,陛下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拿自己儿子的命来试探我。”陈萍萍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联手?再说诛杀庆帝对我有什么好处?”

“因为我了解陛下,甚至有时候,我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陛下之所以待你如此优厚,不过是忌惮你的实力,还有叶轻眉留下来的神秘武器,一旦他找到对付你的机会,他会不遗余力的铲除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那位新晋大宗师吧?”

秦浩含笑不语。

陈萍萍继续说道:“我掌控鉴查院,你身后又有叶家支持,叶重乃是京师守备,兵马司中有你不少旧部,你我联手诛杀庆帝之后,完全可以废除太子,扶一位年幼的皇子上位,到时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秦浩摇头道。

陈萍萍见秦浩没有直接拒绝,眼珠一亮。

“那如果再加上范闲呢?当朝宰相早已将他亲生儿子,户部尚书是他父亲。”

“你确定范闲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当然,只要我将当年事情的真相告知,他一定会跟我们一起诛杀庆帝。”

秦浩故作疑惑:“当年何事?”

“叶轻眉的死,庆帝才是幕后真凶。”

“有证据吗?”

“没有,不过我有把握说服他。”

“那就等你说服他之后,再谈合作好了。”

秦浩说完直接从陈萍萍头顶跃了过去,后者望着秦浩离去的背影,面色复杂。

等秦浩来到叶府时,宫中来下旨赐婚的人已经到了。

叶重狠狠瞪了秦浩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领旨谢恩。

叶灵儿一改往日的泼辣,一溜烟跑回房间,完全不给秦浩单独相处的机会。

“臭小子,你究竟搞什么鬼?”

“陛下这旨意是怎么回事?”

秦浩也没有隐瞒,把前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叶重听得心惊胆战,作为九品高手,又是沙场悍将,经历过无数生死瞬间,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

“你胆子也太大了连皇子都敢杀!”

“皇子不算什么,刚刚还有人找我联手诛杀庆帝。”

叶重差点两眼一黑一头栽倒。 第62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你要弑君?”

叶重的声音都有些沉重。

秦浩轻描淡写的道:“有何不可?”

“你凭什么?”叶重一字一句的问。

秦浩随手一挥,就将书房内悬挂的宝剑摄在半空,只见一道骇人的剑气在半空凝结,叶重的脸色也随着剑身散发的威压不断变弄而随之变幻。

“大宗师!这绝不是九品能够掌控的力量。”

秦浩淡然一笑,又是随手一挥,剑身重新归鞘,之前那股骇人的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这种对天地能量的操控,只有大宗师才能掌控。

叶重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短暂的骇然之后,盯着秦浩缓缓说道。

“不够,皇宫内也有一位大宗师,我不能拿叶家全族几百口人的性命去冒险。”

秦浩语气淡然的道:“仅凭一位大宗师的确不够,所以我还给师父去了信。”

“叔叔不会跟着你发疯的,你这是要将庆国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叶重咬牙道。

秦浩摇头道:“将庆国推入万劫不复境地的不是我,而是庆帝。”

“庆国的崛起,是无数庆国人抛头颅洒热血才有了推翻大魏王朝,逼得北齐偏安一隅的局面,可是这些年庆帝做了什么?”

“朝堂上,太子与二皇子结党营私、培植党羽,任人为亲,民间,各地豪强侵占民田,欺男霸女,贪官污吏横行不法,视人命如草芥。”

“庆国百姓哪一天不是在渡劫?”

叶重就像是心口被狠狠砸了一锤,面色潮红。

“陛下也是没办法,庆国崛起仅仅只用了几十年时间,这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为什么付出代价的全都是平民百姓?王公贵胄不仅不用付出代价,还要趴在他们身上吸血。”

叶重目光如炬的看着秦浩:“这么说你是为庆国百姓诛杀陛下?”

秦浩正色道:“我可没那么伟大,我杀庆帝乃是私怨,但我相信庆国没了庆帝,庆国百姓只会比现在更好。”

“陛下驾崩,庆国内乱,北齐若是趁机发兵,受害的首当其冲便是庆国百姓,如何会过得更好?”

“庆国乱不了。”

“凭什么?”

秦浩自信满满的道:“鉴查院陈萍萍、当朝宰相林若甫,再加上叶家,庆国想乱都难。”

叶重瞳孔巨震,满眼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陈萍萍可是陛下亲信,怎会站在你这边?”

“当年诛杀叶轻眉的幕后主使其实是庆帝。”

叶重跌坐在椅子上,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陈萍萍跟林若甫居然会跟着秦浩一起“发疯”。

如果真的如秦浩所说,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似乎还真不小。

“不对,林若甫为何要跟着你叛国?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面对叶重的质疑,秦浩淡淡说道:“因为范闲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你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他乃是庆帝与叶轻眉的私生子。”

........

从叶重府上出来,秦浩直接前往范府,反正圣旨也下了,他现在是范家的准女婿,去拜访一下顺理成章。

结果刚到范府,就听里面一阵吵闹,范建拽着侯公公的胳膊,说什么都要把圣旨还给他,把侯公公给急得冷汗都下来了。

秦浩的到来让整个现场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范建拽着侯公公的手,也不自觉的松开。

侯公公见状赶紧脚底抹油开溜。

当着秦浩的面,范建也不好再去追,只能将圣旨藏在身后,瞪着秦浩闷声道。

“你不要痴心妄想,待会儿我就进宫。”

“爹。”范若若急了,挽着范建的手撒娇。

范建以为是女儿担心自己抗旨惹怒庆帝,心疼之余更加坚定了要退婚的决定。

“你先回房休息,此事爹一定为你做主,就算是拼着这顶乌纱不要,我也得请陛下请陛下收回成命。”

范若若只好把目光投向一旁看戏的范闲。

范闲乐得见秦浩吃瘪,却又败在范若若殷切的目光中,只能把范建拉到一边,一阵嘀咕。

范建这才知道家里的白菜早就被猪给拱了,不情不愿的将范若若拉到一边:“我问你,你果真同意这门亲事?就算这小子还要娶叶灵儿也在所不惜?”

“是的爹,女儿非他不嫁。”范若若羞红着脸,语气却异常坚定。

范建差点两眼一黑,在范闲的搀扶下,这才坐下来缓口气。

“以后你若是敢欺负我闺女,我就算是拼着触怒陛下,也要你付出代价!”

在范建看来,能够让庆帝下达如此荒唐的圣旨,秦浩肯定是极受庆帝重视的。

秦浩冲着范建拱手道:“岳父大人放心,此生绝不让若若受半点委屈。”

“哼,说得倒是挺漂亮的,能做到才好。”范建还是有些不甘心。

秦浩白了一旁看热闹的范闲,意思:你够了。

范闲这才开始帮腔替秦浩说了几句好话。

“岳父大人,可否移步书房说话?”

“我闺女还没出嫁呢,少套近乎。”

范建嘴上这么说,但也没有拒绝。

一行三人来到书房后,范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还见不得人?”

秦浩看向范闲,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那件事陛下已经知道了。”

“什么事?”范闲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呢?自然是靖王世子跟二皇子的事情。”

范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范闲。

“赐婚圣旨,哎呀,老秦你怎会如此鲁莽!”范闲其实在侯公公宣读圣旨时,就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可始终抱有一丝侥幸,现在秦浩算是将他那点侥幸心理彻底击碎。

范建厉声喝问:“什么靖王世子、二皇子?你们究竟背着我做了些什么?”

“不是我,这事我全程没有参与,是他杀了李承泽跟李弘成。”范闲毫不犹豫把秦浩给卖了。

范建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杀他们?”

“因为赐婚。”

范建两眼一黑差点栽倒,被范闲扶起来顺了好一会儿气,这才缓过来,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秦浩赶出去。

“你走,赶紧从我家出去,你这个疯子!”

对于范建给秦浩的这个评价,范闲深表赞同,估计李弘成跟李承泽做梦都没想到,他们的死因居然仅仅只是庆帝的一纸婚约。

“不仅仅是靖王世子跟二皇子,我还打算诛杀庆帝。”

秦浩的话像是一声惊雷,炸得范建父子二人,外焦里嫩。

“疯了彻底疯了,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些什么?”范建恶狠狠地盯着秦浩。

范闲伸手在秦浩眼前晃了晃:“老秦,你脑子没烧坏吧?”

“你们觉得,我杀了二皇子,陛下会放过我吗?”秦浩不紧不慢的反问。

这下子范建跟范闲全都沉默了,良久范建扯住范闲的衣领,怒斥:“你说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这是要把我们一家子全都拖下水啊。”

这还是范建第一次对范闲动了手。

秦浩见状暗笑:活该,叫你嘚瑟。

好不容易等范建重新冷静下来,范闲将他安抚好,走到秦浩面前,语气严肃的问道。

“老秦,你真打算诛杀庆帝?”

“当然。”

范建好不容易平复的血压,一下子又飙升起来:“你简直就是个疯子,皇宫内院戒备森严,你凭什么?”

“禁军副统领宫典是叶家之人,京师守备叶重也站在我这边,这些够不够?”秦浩一本正经的回答。

范建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浩:“叶重怎会陪着你一起发疯?”

“除了叶家,还有陈萍萍。”

“什么?”

“不可能!”

范闲跟范建的反应完全不同,范闲是震惊,而范建却是完全不相信,在他看来就算全天下人都背叛庆帝,陈萍萍都不可能背叛。

“我了解陈萍萍,他绝对不可能背叛陛下。”范建斩钉截铁的说道。

秦浩笑了笑,随即丢出一记重磅炸弹:“若是当年杀害叶轻眉的幕后真凶是庆帝呢?”

“什么?不可能!”范建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连忙扶住书案这才勉强没有倒下。

“你胡说,陛下怎么可能杀害叶轻眉,他跟叶轻眉........”

范建说到这里硬生生止住了,下意识看向范闲。

范闲走到秦浩面前,咬牙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这个你只能去问陈萍萍。”秦浩正色道。

范闲就要离开书房,却被范建一把拉住,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让自己平复下来。

“就算是陈萍萍跟叶家加在一起,也杀不了陛下,皇宫内有一位大宗师坐镇,我们根本近不了陛下的身。”

秦浩淡然一笑:“看来若若没有告诉你们。”

“告诉什么?”

秦浩不再废话,挥手间一股庞大的力量在书房内充斥着,书房内所有的物品全都悬浮飘在空中,就好像进入了外太空。

“你这是.......晋级大宗师了?”

范闲虽然也晋级了九品之列,但他并没有见识过大宗师出手,只能隐隐感觉到,这并不是九品武者能够掌控的力量。

秦浩轻轻一卷袖袍,书房内的物品全部复原,就连墨滴都没有溢出半点,光是这一手对能量的掌控,就不是九品武者能够做到的,这让范闲更加相信秦浩的确是晋级大宗师了。

“不止是我,还有我师父叶流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回京城了。”

范建张了张嘴:“你怎么确定叶宗师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就凭我是他最中意的弟子,何况这些年师父为何云游四海?其实他早就看不惯庆帝及其皇室的所作所为。”秦浩自信满满的说道。

这下子,范建跟范闲都陷入了沉默。

两位大宗师联手的力量,不是世俗军队能够抵挡的,哪怕是庆国最精锐的黑骑也不行,能够对抗大宗师的只能是大宗师。

可是如今天下,算上秦浩一共就五位大宗师,苦荷跟四顾剑都恨不得杀了庆帝,叶流云又站在秦浩这边,算下来,庆帝这边就只有一个洪四庠。

“既然你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为何要将此事告诉我们父子?难道就不怕我们去告发你?”范建沉声问道。

秦浩看向范闲:“诛杀庆帝对于我来说,的确不算难事。”

“只是,杀了他之后,庆国必定分崩离析,对我,对叶家都没什么好处。”

范闲迎上秦浩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所以,你要借助林相跟我爹,稳住朝堂局势?然后再拥立一个傀儡,从而掌控庆国?”

秦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范闲,你觉得大宗师是什么?”

“超然外物的存在,说句不客气的话,除了无法长生不老外,大宗师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哪怕我杀了庆帝,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将来不论是太子继位,还是其他势力篡位,他们敢与我为敌吗?”

秦浩走到范闲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我没有你娘那样悲天悯人的大胸怀,但还是希望能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底层百姓能够过得好一点。”

“其实本质上,我们是一类人。”

范闲盯着秦浩看了很久,才长出一口气:“我要先跟陈萍萍确定一件事情,才能答复你。”

“没问题,其实就算你不找他,他应该也会来找你的。”

范建见范闲已经心动,也只能将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叹。

随后,范闲就去见了陈萍萍,双方见面说了些什么,秦浩不得而知,只是听范若若说,范闲回来之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一句话也不说。

一直到了第三天,范闲才走出房门,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秦浩。

“我跟你合作,但庆帝你要让给我来杀!”

“这个恐怕有点困难。”

“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一直潜藏在皇宫的大宗师。”

范闲失声惊叫:“不可能,大宗师不是洪四庠吗?”

“那只是他故布疑阵,我跟洪四庠交过手,他顶多只有九品巅峰的实力。”

范闲深吸一口气:“好吧,不过如果可以的话,留他一口气,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娘。”

“我尽量吧。”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等我师父回京。” 第63章 :皇城之战 皇宫大殿内,庆帝枯坐在桌案前,犹如入定老僧一动不动。

一旁的侯公公站在一旁打着瞌睡。

忽然,庆帝睁开双眼,眼中寒芒一闪而逝,此刻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老奴回来了。”

庆帝走到洪四庠面前,将他扶了起来:“怎么样?神庙那边怎么说?”

“神使答应助陛下诛杀此獠,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关闭三大坊,将所有相关资料全部销毁,工匠处死。”

庆帝眼神一凝,如果是几天前,他一定会拒绝这个无理条件,三大坊是内库命脉,这些年庆国之所以能够支撑那么多场大战,三大坊功不可没,当年他之所以配合神庙诛杀叶轻眉,一方面是叶轻眉的一些理念动摇了他的统治根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将三大坊收入囊中。

但是,现在对于庆帝来说,已经是生死存亡之际。

秦浩加上叶流云,两位大宗师联手,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只有神庙能够帮他度过危机。

“好,答应他们,只要他们帮朕杀了秦浩,朕就将三大坊付之一炬。”

庆帝整个人站在阴影当中,语气也阴森得可怕,一旁的侯公公听得冷汗直冒,就差当场瘫软在地了。

“老奴这就去回话。”

洪四庠走后,庆帝对一旁的侯公公说道:“三日后是个黄道吉日,就让秦爱卿在这天完婚吧。”

“是,老奴这就去传陛下圣谕。”

........

刑部侍郎府,便宜老爹接过圣旨,感动得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没有注意到侯公公那尴尬的眼神。

秦浩自然明白,庆帝这是准备动手了,想必应该是猜到了他会向叶流云传信,想要在叶流云赶回京城之前杀了他,以绝后患。

“请侯公公转告陛下,臣定当不会辜负陛下期望。”秦浩走到侯公公面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侯公公差点膝盖一软,抖如筛糠:“秦爵爷请放心,老奴定当如实回禀陛下。”

没有理会捧着圣旨感激涕零的便宜老爹,秦浩挥手间,一道庞大的能量冲天而起,在京城上空猛地炸开。

一刻钟后,秦浩的小院里就已经是高鹏满座。

叶重沉着脸,语气凝重的说道:“看样子,陛下是准备先下手为强了。”

“宫中禁卫并未收到任何命令,陛下已经在防着我了。”宫典正色道。

陈萍萍开口说道:“是黑骑,陛下已经密令黑骑进宫,下一步就要接管宫中防卫了。”

话音刚落,范建也黑着脸补充道:“陛下已经让洪四庠接管了虎卫,想必也是已经全部入宫了。”

一连串的坏消息,让范建有些沉不住气,看了看秦浩又看向陈萍萍。

“你们倒是说话啊,现在该怎么应对?黑骑跟虎卫的战斗力可远远不是禁军能够抗衡的。”

陈萍萍面带微笑的对秦浩道:“你怎么看?”

“陈院长谋划了这么多年,应该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吧?”秦浩淡淡说道。

陈萍萍扫了一眼众人,随后不无得意的说道:“外界都认为黑骑不过千人,实际上这些年,除了明面上归陛下统领的黑骑,我还秘密训练了四千黑骑,这些黑骑战斗力虽然比不上陛下掌控的那些,但人数占优,足够我们攻入皇宫。”

范建就像是刚刚认识陈萍萍一样,瞪大眼睛走到他面前。

“这些年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情?”

秦浩暗自好笑,范建这一脸幽怨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陈萍萍俩有什么基情呢。

陈萍萍赶紧安抚:“你心里藏不住事,这事不能告诉你,不然就是害了你。”

“哼,那叶轻眉的事情呢?这种事你也瞒着我,若是早知道她是死在那个人手里,我何至于这些年对他卑躬屈膝。”范建愤愤不平道。

一旁的范闲见状连忙岔开话题:“你们有没有想过陛下为什么忽然提前动手?”

“难道说他有了必胜的把握?”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秦浩身上,他们都明白,在大宗师面前,黑骑跟虎卫都不堪一击,能够决定最终胜负的一定是大宗师之战。

“一对一的话,我有必胜的信心,以一敌二就不好说了。”秦浩正色道。

“这么说,陛下联合了另外一位大宗师?”范闲皱眉道。

“可是,天下四大宗师,四顾剑、叶流云都不可能站在陛下这边,苦荷就更不可能了,陛下的信心从何而来?”范建疑惑的问。

陈萍萍语气阴沉的道:“别忘了,有些人虽然不是大宗师,却足以抗衡大宗师。”

“你是说五竹?”

陈萍萍缓缓摇头:“五竹自然不会站在庆帝那边,可神庙就不一定了,当年引开五竹的就是神庙使者,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凑巧了吗?”

“这么说,庆帝很有可能在宫中隐藏了至少一位,甚至是数位能够与大宗师媲美的神庙使者?”叶重语气凝重的说道。

一时间,小院里的气氛有些消极,秦浩见状淡淡说道。

“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这次回京城之前,我就去过神庙,那里早已衰败不堪,就算有大宗师级别的神庙使者,数量也绝对不会多。”

陈萍萍此刻也公布了一个好消息:“鉴查院密报,叶宗师将在三日后抵达京城。”

话音刚落,众人的士气明显恢复了不少。

范闲则是轻叹一声:“要是五竹叔在就好了。”

陈萍萍闻言笑着说道:“昨日接到江南那边传来的消息,五竹也正在回京的路上,就是他行踪飘忽不定,具体什么时候能到,很难说清楚。”

“要不咱们拖延一下?把大婚日期推迟,等五竹回京之后,咱们这边胜算就大了。”范建提议。

秦浩摇头道:“庆帝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的,三日后他一定会动手。”

“那........要不我们悄悄离开京城?”

“离开京城也就意味着,我们失去了对京城的掌控,到时候庆帝只要一道圣旨下来,我们就成了叛国者,从此庆国再无我们的立锥之地。”

一直没有开口的林若甫说话了,不愧是当朝宰相,一针见血。

“看样子这一战是避无可避了。”范建摇头叹息道。

秦浩见士气有些低落,于是从房间内取出一个箱子,交到范闲手里。

“这不是我娘留下的箱子?”

“这玩意不需要我教你怎么用吧?”

秦浩拍了拍范闲的肩膀,从箱子里取出巴雷特狙击步枪。

“有了它,范闲也能算半个大宗师,以神庙如今的状况,绝对不可能派出三名大宗师级别的神庙使者来帮庆帝。”

众人对巴雷特的造型十分好奇,同时也疑惑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能够让九品武者对抗大宗师的武器。

叶重还特意上前敲了敲巴雷特的枪管,发现除了十分坚硬之外,并没有其他特殊之处。

范闲熟练的组装好狙击枪后,皱了皱眉:“可惜只有六发子弹了。”

“这就要考验你的枪法了,打得准一发就足够击杀大宗师。”

对于秦浩的说法,宫典表示怀疑,范闲直接将枪口瞄准他,后者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的让开脑袋。

“哈哈~~~”

秦浩跟范闲相视一笑。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难熬,这三天里,范建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难安。

其实就连一向心思深沉的陈萍萍,也难免有些患得患失,他倒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死之前没能替叶轻眉报仇。

三日后的清晨,京城在晨曦的抚摸下缓缓苏醒。薄雾如细纱般轻轻覆盖在青石板铺就的街巷之上,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和新鲜蔬果混合的清新气息。远处的皇宫在朦胧中若隐若现,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在初升的阳光照射下反射出点点金光,犹如仙境般显得那么不真实。

早起的小商贩打着哈欠,迎来了一天忙碌的生活。

刑部侍郎府上,张灯结彩,便宜老爹还沉浸在庆帝赐婚的无上荣耀当中,往来的宾客也并不知道这一天对于整个庆国意味着什么。

秦浩换上新郎礼服,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带着迎亲的队伍前往范府接亲。

范府门前同样是门庭若市,柳姨娘忙得脚不沾地,犹如蝴蝶般在女眷当中穿梭着。

范若若遮着脸,被送进花轿当中,原本范建害怕庆帝中途袭击迎亲车队,会伤到范若若,提出让丫鬟假扮范若若上花轿的,但是被范若若以人生只有一次为由拒绝了。

叶灵儿同样拒绝了叶重用婢女代替的提议。

随着秦浩带队,将二女迎入秦府,预想的袭击都没有出现,叶重跟范建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秦浩三人拜完天地,侯公公的圣旨就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卿等喜结良缘,朕心甚悦。夫婚姻者,人伦之始,国家之大典也。卿等既已成家,宜应感恩图报,以昭孝悌之心........”

总结就是一句话,让秦浩进宫谢恩。

秦浩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果然,庆帝还是选择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动手。

范闲脸色微变,走到秦浩身边低声道:“叶宗师跟五竹叔都还没到,现在还不是时候。”

秦浩点点头,走到侯公公面前,含笑道:“有劳侯公公了,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留下来喝杯喜酒再走吧。”

侯公公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秦爵爷此次陛下皇恩浩荡,特许你同时娶两位妻子,亘古未有,咱们还是先进宫谢恩吧?喜酒回来再喝。”

一旁的宾客闻言也都纷纷劝说,就连便宜老爹秦辉也都掺和进来。

秦浩不为所动:“正是因为皇恩浩荡,才不能辜负陛下的好意,来秦某敬诸位一杯........”

就在秦浩举杯时,忽然一股能量将酒杯卷起,高高飞入空中,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屋檐上。

“臭小子,师父都没到就开席,该打。”

叶流云的出现让现场鸦雀无声,这就是大宗师带来的压迫感。

“师父,您要是再来晚一点,这喜酒可就赶不上了。”秦浩带着范若若跟叶灵儿来到叶流云面前,向他敬酒。

叶流云将二女扶了起来,随后瞪了秦浩一眼:“老头子紧赶慢赶,三天三夜没睡觉才赶到,臭小子不体谅就算了,还说风凉话。”

“师父,那要不您先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咱们再战?”

叶流云一摆手,豪气万千的道:“赶这点路算得了什么?放心,你师父我啊,现在好得很,早就盼着这一天,终于等到了!”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被叶流云吸引时,一名身着黑衣,戴着眼罩的年轻男子悄然来到范闲身边。

“五竹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五竹回答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

范闲将五竹带到陈萍萍面前:“五竹叔,我们已经查到当年害死我娘的幕后真凶。”

“是谁?”五竹原本万年不变的语气,忽然变得暴虐。

“庆帝。”

“是他?”

范闲一把拉住就要离开的五竹:“五竹叔,你去哪?”

“杀了他,为小姐报仇。”五竹一字一句道。

“五竹叔,这回你不再是一个人,我们一起去。”

秦浩也看到了人群中的五竹,于是跟范若若、叶灵儿做了告别,便离开了秦府。

秦府的宾客还以为秦浩只是单纯的进宫谢恩,依旧沉浸在喜悦的氛围当中。

只有侯公公,一个人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回头瞟一眼身后这帮杀气腾腾的家伙,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皇城外,侯公公叫开宫门,秦浩进入之后,一队虎卫拦住范闲一行去路。

宫典二话不说,直接拔剑将护卫统统斩杀。

秦浩跟叶流云、五竹在前,一路犹如砍瓜切菜,将阻挡的黑骑跟虎卫一一清除干净,在大宗师面前,再多精锐,也只是个数字而已。

“吾乃禁军副统领宫典,宫中有奸贼作乱,禁军的弟兄速速随吾平乱。”

宫典来到禁军营地,杀了庆帝安插的眼线后,迅速集结起了一支队伍。

另外一边,叶重也已经率领京城守备军,在兵马司的配合下骗开了城门。 第64章 :穷途末路 秦浩跟叶流云对视一眼,不再理会沿途的黑骑跟虎卫,一跃而起朝着庆帝所在的宫殿飞身而去。

范闲见状连忙对五竹道:“五竹叔,我们也跟上去。”

“好。”五竹点点头,脚尖一点,跃上宫殿屋檐,踩着琉璃瓦追了上去。

范闲背着一口木箱,速度稍慢一些,远远吊在最后。

影子率领陈萍萍培养的黑骑与宫典集结的禁军不断冲杀,在皇城内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

一座巍峨的宫殿内,庆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地听着侯公公的汇报。

“他们果然动手了。”

“一群逆贼!”

“朕对他们不好吗?为什么要背叛朕!”

盛怒之下,庆帝周身真气涌动,大宗师的实力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强大的压迫感直接将侯公公吓尿,浑身颤抖着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秦浩!”

“叶流云!”

“范闲!”

“陈萍萍!”

“全都该死,朕要将你们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庆帝仰天长啸,真气激荡,犹如扩音器一般,传遍整个皇城。

然而,就在庆帝话音刚落,一道无形剑气猛地朝着庆帝所在宫殿劈去。

让人意外的是,良久,宫殿毫无损伤,甚至连漆面都没有异样。

就在侯公公疑惑之际,一阵微风吹过。

巍峨的大殿直接从中间破开,轰然朝着两边倒塌。

轰隆隆一阵巨响,带起漫天尘土,整个皇城都能感到震动,仿佛遭遇了地震一般。

范闲远远吊在最后,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呆,口中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大宗师的力量。”

叶流云对自己这一剑还算满意,还特意看了秦浩一眼。

秦浩暗笑,这老爷子都什么年纪了,还争强好胜上了。

“庆帝,别藏头露尾的出来吧。”叶流云说完直接将手中短剑甩了出去。

破败的建筑废墟中,忽然飞起一道身影,庆帝满脸阴沉的扫了秦浩几人一眼,当叶流云甩出的短剑激射到面前时,只是轻轻一抬手,一股庞大的能量将短剑死死捏住。

短剑在空中不断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随着庆帝双手一搅,短剑直接被拧成了麻花,跌落在地上。

庆帝咬牙切齿,怒喝一声:“叶流云,你叶家深受皇恩,为何反朕?”

“都到了这份上,陛下又何必如此虚伪,若是有朝一日陛下一统天下,还有我叶流云的活路吗?就算不为我自己,我也要为叶家数百口,争一条活路!”叶流云冷哼一声。

“犯上作乱,乱臣贼子!”庆帝双目通红的看向秦浩:“朕自问待你不薄,为何要杀我儿子,带头谋反?”

秦浩一阵冷笑:“怪就怪你乱点鸳鸯谱。”

“哦对了,你儿子可不是死在我手里,而是死在你皇叔亲生女儿的手里,也算是父债子偿了。”

庆帝怒极生笑:“好,好得很,待会儿我要亲自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当年杀害小姐的是你?”五竹迈步走向庆帝,质问道。

庆帝眼珠一转,连忙辩解:“五竹,你别听他们胡说,我与你家小姐是什么关系,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怎么会杀他。”

五竹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范闲:“我相信范闲,他说是你,就一定是你,我要杀了你为小姐偿命!”

说完,五竹便不再给庆帝辩解的机会,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朝着庆帝激射而去。

然而,就在五竹挥出铁钎,眼看就要插进庆帝胸口时,庆帝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秒,一根完全相同的铁钎悄无声息地从五竹斜后方直刺他的后心。

“五竹叔小心。”

范闲失声惊叫。

临危之际,五竹反应极快,来不及回撤的情况下,硬生生用左手抓住袭来的铁钎。

一股金黄色的液体从五竹手掌流出,五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挥起铁钎就跟袭击者战在一起。

范闲这才发现,偷袭五竹的是一个跟他差不多打扮,甚至连身材都一模一样的黑衣人。

庆帝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挥舞双掌加入战团,试图以最短的时间拿下五竹,让秦浩这边减员。

叶流云见状连忙飞身赶去救援,然而就在叶流云靠近宫殿废墟时,一道黑影从地下一跃而起,锋利的铁钎直刺叶流云腹部。

有了五竹的前车之鉴,叶流云其实已经心生戒备,然而对方这一击完全没有真气波动,突然的爆发,即便是叶流云也有些猝不及防,只能勉强一个侧身避开要害部位,肩膀处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神庙使者?还是两个!”叶流云捂住伤口,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手。

“师父,你对付他就行了,庆帝交给我!”

就在刚刚叶流云遇袭时,秦浩已经来到五竹身边,一掌击退庆帝后,对身后的五竹道:“你拖住他没问题吧?”

“交给我。”五竹的声音依旧没有半点感情。

正待秦浩挥掌击向庆帝时,庆帝居然跟秦浩硬拼一掌后,借助相互作用的惯性,拉开距离,直接跑了。

“臭小子,小心埋伏。”叶流云见秦浩追了上去,忍不住开口提醒。

其实不用叶流云提醒,秦浩从未小看过庆帝这个老阴币,追击的途中始终保持着警惕。

二人一逃一追,很快就到了后花园。

庆帝忽然一头扎进花园,秦浩则是落在花园的拱门上,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怎么在这里布置了陷阱?还是有埋伏?你对自己大宗师的战斗力就这么不自信?”秦浩故意出言讥讽。

庆帝一阵冷笑:“朕乃是一国之君,千金之体,岂能跟你这莽夫一般。”

“是嘛,那我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一国之君,千金之体,是不是比别人更耐揍一点。”

秦浩话音刚落,一股庞大的天地能量在空中不断凝结,形成一颗巨大的拳头,朝着庆帝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庆帝不敢怠慢,运转全身真气,调动天地能量,双掌顶天朝着拳头狠狠撞了上去。

轰隆隆一阵巨响。

整个后花园都在这股庞大的能量对撞中震塌,一时间烟尘四起。

庆帝接连后退七步才稳住身形,一口殷红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眼中流露出一丝骇然,要知道他已经成就大宗师几十年,而秦浩应该只是刚刚才晋级大宗师的,刚刚硬碰硬的一击,自己不仅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还吃了暗亏。

“此子绝不可留。”

另外一边,秦浩脚下的拱门也被震塌,后退了三步才卸掉力道。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坍塌的地面飞身扑来。

同样的铁钎,同样的毫无真气波动,赫然又是一位足以跟大宗师媲美的神庙使者。

只是,这一次,秦浩早有防备,虽然黑影速度快到极致,但秦浩的反应也极其迅速。

一个鹞子翻身躲过对方必杀一击的同时,一招“叶底藏花”拍出,逼得神庙使者不得不止住追击的脚步。

庆帝眼见自己精心布置的杀局居然这样被秦浩轻易化解,愤怒之余对秦浩更加忌惮。

“杀了他,无论如何也要杀了他!”

念及至此,庆帝率先发难双掌犹如泰山压顶般向秦浩拍去,天地间的能量此刻变得异常狂暴,花园内所有的花草都在瞬间枯萎。

这回秦浩并没有选择跟庆帝硬碰硬,因为在他身后,神庙使者犹如幽灵般游离,一旦他露出破绽,对方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流云散手”

庆帝眉头一皱,对于叶流云的成名绝技,他自然再熟悉不过,此刻秦浩就像是天空中飘忽不定的浮云,他的攻击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完全使不上全力。

相对于庆帝,真正给秦浩压力的反而是神庙使者,他的八卦游龙步虽然精妙,很容易迷惑他人,可神庙使者不同于其他对手,它的进攻路线都是通过精密计算得来的,每一次攻击都卡在一个让秦浩非常难受的点上。

并且随着神庙使者体内的人工智能对八卦游龙步的分析,神庙使者已经开始逐渐掌握秦浩的运行规律。

“同时对付两位大宗师还是太勉强了点,看来要实行斩首行动了。”

秦浩心念一动,目光不自觉的投向了庆帝。

以神庙使者的计算能力,要想短时间拿下它不太可能,相较之下庆帝就要好对付得多,这位虽然号称最强大宗师,但自从晋级大宗师之后,就再也没有跟人动过手,实战经验匮乏,更容易突破。

念及至此,秦浩不再犹豫,一改此前游斗的策略,开始使用“形意拳”跟庆帝硬碰硬。

果然,庆帝对秦浩突然转变战斗风格十分不适应,接连对拼了几招后,只觉得气血翻涌,体内真气激荡。

面对秦浩不要命的打法,庆帝一时陷入被动,只能咬牙运转霸道真气硬抗。

然而,秦浩却是越战越勇,同样运转霸道真气跟庆帝硬碰硬,但他拥有“天一道心法”,真气的恢复速度远超庆帝,哪怕是以一敌二,短时间内反倒是占据了上风。

“噗”

在对拼十几招后,庆帝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喷涌而出,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惧意。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瞬间,却被秦浩敏锐的捕捉到。

“就是现在!”

只见秦浩完全不顾神庙使者的侧翼牵制,如同幻影一般出现在了庆帝的面前,一掌拍出,掌风中带着一股螺旋之力,直奔庆帝的腰肋。庆帝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了这一掌蕴含的能量,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无路可退,一咬牙,双掌迎击,体内所有的霸道真气狂泻而出。

两股极其霸道的能量在半空相互碰撞、摩擦、湮灭。

轰隆隆。

一股庞大的冲击波将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后花园瞬间夷为平地,秦浩跟庆帝站立的地方更是形成一个半径数丈的巨坑。

就连神庙使者在这一击之下,也只能将铁钎扎进地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噗~~~”

庆帝跟秦浩几乎同时朝着两个方向弹射飞了出去,二人均是口吐鲜血,受伤不轻。

特别是庆帝,倒地之后,脸色惨白。

当然,秦浩也不好受,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神庙使者的攻击就如跗骨之蛆粘了上来。

庆帝暗自松了口气,正打算趁机缓口气,结果却惊骇的发现,秦浩居然在一掌逼退神庙使者后,又朝着他冲了过来。

“这小子疯了吗?”庆帝惊惧不已,这些年他一直躲在皇宫,早已失去了当年千军万马取上将首级的魄力。

作为帝王,玩弄心术他绝对独步天下,可武者必胜之心,丢掉了就很难再找回来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庆帝后退了半步。

恰恰是这半步,等他反应过来,准备调动真气迎敌时,已经晚了。

一颗硕大的拳头不断在眼前放大,狂暴的真气附着在上面,刮得庆帝脸颊生疼。

下一秒,庆帝只觉得鼻梁一阵刺骨的疼痛。

但秦浩的攻击并没有结束,他的身形紧随其后,一连串的拳影如同暴雨般落下。

庆帝的眼睛成了重点照顾对象,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瞬间就失去了视野,剧烈的疼痛加上无法视物让庆帝陷入癫狂,反击也完全没有章法,除了将体内仅剩的真气挥霍一空之外,连秦浩一点皮毛都没有碰到。

要不是神庙使者从旁牵制,他早就被成了秦浩拳下亡魂。

“空有大宗师的力量,却没有大宗师的胆魄,宗师之名,你不配,从今日开始,天底下依旧只有四大宗师!”

秦浩话音刚落,已然扣住庆帝双手,只听咔嚓两声脆响。

“啊~~~”

庆帝发出一阵惨叫,双手已经被秦浩扭断,随后又是两声脆响,膝盖也被秦浩踢断。

“奸贼,朕的儿子会起兵讨伐你,史书上会记录你的骂名........”

没有理会庆帝的无能狂怒,秦浩擦拭嘴角溢出的鲜血,转身面向神庙使者。

“现在轮到你了!”

神庙使者看向庆帝,似乎有些迟疑,就在此时,一声枪响。

下一秒神庙使者的脑袋出现一个锥形孔洞,金黄色的液体飞溅而出。

三百米开外,范闲趴在一座宫殿屋檐上,喃喃自语。

“巴雷特果然能杀死大宗师。” 第65章 :庆余年完结篇 “枪法不错。”

秦浩瞥了一眼范闲所在的方向,竖起大拇指,后者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逆贼,你们就算杀了我,也是乱臣贼子,李氏子孙人人得而诛之,遭天下人唾弃。”庆帝四肢被秦浩打断,体内的丹田也被摧毁,整个人只能双膝跪坐在地上,双目阴狠的盯着秦浩。

秦浩一阵冷笑:“李氏子孙人人人得而诛之?只要在你诸多儿子当中选一个继承你的皇位,对外说你是暴毙而亡,你猜他会不会对我们感激涕零?”

“至于天下百姓?”

“这些年你一直躲在宫里,是不是太高估自己在天下人心中的分量了,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贤君圣主,福泽万里?你知道庆国百姓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庆帝指着秦浩咬牙切齿的道:“逆贼,朕励精图治推翻大魏王朝,将庆国从边陲小国,发展成今天的盛况,国力雄厚,百姓富足,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磨灭的!”

此刻,范闲已经扛着巴雷特来到面前。

庆帝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爬到范闲面前:“范闲,你为什么要跟这个逆贼一起反朕,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是你儿子嘛。”范闲语气平静的说道。

庆帝愣住了,呆呆望着范闲:“那你为什么........”

“当年杀害我娘的幕后主使是你,对不对?”范闲甩开庆帝的手,双目通红的问。

“不,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杀你娘........”此刻,庆帝就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完全不敢跟范闲对视。

范闲却一把将庆帝拽了起来,四目相对:“当初你庆国不过是个边陲小国,你也不过是个根本没有希望继承王位的闲散宗氏,是我娘帮你登上皇位,是她建立鉴查院,成立商号,让庆国有足够的国力去推翻大魏王朝的压迫........”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她?”

庆帝痛苦的摇头,那段记忆是他一辈子都不愿回忆的。

“因为你娘的存在直接威胁到他的皇权,他的人性早已被权利吞噬!他早就不是一个人了,而是权利的奴隶!”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被影子推了过来。

庆帝见到陈萍萍,愤怒充斥着双眼,歇斯底里的吼道:“陈萍萍你这条老狗居然背叛朕!”

“没错,在你眼里,我始终只是一条狗。”陈萍萍一声冷笑,随后望向天空,双目含泪喃喃道:“只有她把我当朋友,当知己。”

“从知道你谋划杀害叶轻眉的那天开始,我就在心里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要亲手杀了你为她偿命!”

范闲诧异的看着陈萍萍,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陈萍萍如此失态,不,应该说是疯狂。

下一秒,只见陈萍萍按动轮椅上的机关,两个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庆帝。

电光火石间,一连串的巨响。

庆帝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

“我靠,霰弹枪!”范闲傻眼了,原本他以为母亲叶轻眉留下的巴雷特就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陈萍萍的轮椅上居然还安装了霰弹枪。

“哈哈,小姐,我替你报仇了!”陈萍萍一直将霰弹枪的子弹全部倾斜在庆帝身上才停手。

不过,让秦浩诧异的是,都快被打成马蜂窝了,庆帝居然还有一口气在。

就在秦浩准备上前补刀时,一把铁钎从远处飞来,直直插入庆帝头颅,瞬间脑浆迸裂,画面惨不忍睹,这下庆帝算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师父。”

“五竹叔。”

叶流云此时的状态远没有之前那般潇洒,身上添了不少伤口,一副美髯也被削掉一多半,不过好在要害部位没怎么受伤。

“五竹叔你没事吧?”

五竹的情况比叶流云要糟糕,身上多处受伤,特别是左手直接被刺穿,金黄色的液体还在缓缓往外溢出。

“我没事,过一阵子就好了。”五竹说话依旧没什么情绪,或许只有关于叶轻眉的事情,才会让他产生波动。

“那两个神庙使者呢?”范闲又问。

“已经解决掉了,虽然同样拥有媲美大宗师的实力,不过他们不如五竹难缠。”叶流云说完,伸了个懒腰。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老头子就不掺和了,后会有期。”

秦浩也了解叶流云的性格,并没有挽留。

不多时,宫典跟叶重终于里应外合将整个皇城彻底掌控。

在确定庆帝已经彻底死透之后,秦浩跟陈萍萍就开始进入下一阶段的计划。

“太子怎么办?”

“杀!”

对于太子的去留众人没有任何分歧,这些年太子的演技虽然不错,但那也只能骗骗别人,对于林若甫、陈萍萍这些老狐狸来说,还是太稚嫩了。

东宫禁卫虽然奋力抵抗,但随着秦浩的出手,军心瞬间崩溃,大宗师在这个世界就是仅次于神一般的存在。

“范闲,别杀我,我可以成为你们的傀儡,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范闲一时有些不忍,秦浩直接上前扭断了太子的脖子。

野心勃勃的太子,就这样带着不甘缓缓倒下。

太子死后,唯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就只有大皇子跟三皇子了,三皇子的母亲宜贵嫔是柳姨娘的表妹,而且年龄比较小,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原本林若甫是主张杀了大皇子以绝后患的,范闲强烈反对,最终决定将他圈禁在皇城内,终生不得出宫。

至于李云睿,范闲在林婉儿的苦苦哀求下答应不伤她性命,不过还没等他赶到信阳,就传出了李云睿自杀的消息。

自杀自然是假的,以李云睿这个疯女人的性格,不到山穷水尽,是不会自杀的。

是陈萍萍在秦浩的授意下,让影子动的手。

当年李云睿派燕小乙埋伏他,这笔账还没算呢,秦浩从来都不是什么宽宏大度的人。

而庆帝的死,自然是暴毙而亡。

虽说朝堂上也出现了一些反对的声音,但是在林若甫跟陈萍萍的完美配合下,很快就将这些声音镇压下来。

至于军队,秦业平时看着浑浑噩噩,实际上是个人精,反正新皇登基也不会触动秦家的利益,至于皇帝是谁,对于秦家来说,根本不重要。

难道要为一个死人葬送秦家几代人的前程?

秦业没有动静,叶家又表态支持,军队当中对于这次皇权交替自然也就没有任何波澜。

倒是北齐原本想要趁着庆国内乱夺回土地,也被边军抵挡,只能悻悻而归。

转眼半年时间过去,庆国上下已经习惯了没有庆帝的日子。

秦浩跟范闲也在这半年时间内,对庆国整个体系制定了一个长期的改革计划。

“老秦,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有着另外一段记忆?”

制定方案的时候,范闲发现秦浩总能很快领会他的意思,甚至是举一反三,自然就开始怀疑秦浩是不是也是穿越者。

对此,秦浩只是神秘一笑:“你猜。”

弄得范闲郁闷不已。

秦浩跟范闲推动的第一项改革,就是科举。

严查科举舞弊,打通普通百姓的上升通道。

这一举措立即赢得了全天下读书人的拥护,民心所向的同时,自然也动了既得利益者们的蛋糕。

不过此时的庆国早已在秦浩等人的掌控之中,又有陈萍萍在暗地里提供情报,还没等庆国这些勋贵联合起来,几个带头的就被抄家下狱,其余人一看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秦浩这边有两位大宗师坐镇,想要造反也得有那个实力。

除了科举之外,对于律法的改革也在一年后推行。

首先庆国律法第一条: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从此勋贵再也没有了豁免权,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不仅同罪而且同罚,至于欠债还钱,所有借款年利息不得高于25%,特别是民间借贷,一旦发现高利贷,可以直接告官,免除所有利息,只需要归还本金就行。

一时间天底下的穷苦百姓奔走相告,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有的激动地握紧拳头,有的眼中含泪,感激这突如其来的变革。孩子们不再因为家庭的债务而被卖作奴隶,妇女不必再忍受高利贷者的侮辱和威胁。村庄里的老人们围坐在一起,感叹遇到了好时候,憧憬着过上好日子。

随后的十年里,国力大增的庆国不断扩展版图,将北齐压制得奄奄一息,终于在三皇子继位后第十年,叶重率领军队打到了北齐上京城。

虽然北齐苦苦抵抗,上京城还是被攻破。

北齐皇帝战豆豆眼见大势已去,只能率众投降,最终被封齐王送到京城“享福”。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庆余年世界全部主线,是否进入下一个世界?】

“下一个是什么世界?”

【下一世界——城中之城,是否加载?】

“加载。”

【加载中.......】

2016年,魔都。

秦浩再度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出租屋的木板床上,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原主是一名刚刚毕业两年的大学生,目前在滨江支行的银行柜台工作。

跟陶无忌、程家元、胡悦一起并称滨江支行营业部“四大金刚”,当然这只是他们的自我安慰,银行柜员在银行属于最底层的工作。

四个不折不扣的小透明抱团取暖,互相慰藉,关系倒是非常不错。

四人当中陶无忌最精明能干,做事一板一眼,同时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

程家元是个除了对胡悦之外,都不怎么上心的小胖子,做事经常心不在焉,没少收到投诉,其余三人经常替他擦屁股。

胡悦是个没什么野心的小镇姑娘,为人踏实,心地善良,一直暗恋陶无忌。

至于原主,是个性格跳脱的花花公子,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交女朋友,从大学开始就是桃花运不断,跟他谈恋爱的女生时间最长的一个都没有超过三个月,最短纪录是早上宣布在一起,晚上就分手了。

“什么鬼,居然给我安排这么个花花公子的身份。”

就在秦浩暗暗吐槽之际,电话忽然响了。

“喂,秦公子,你感冒怎么样好了没?”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个应该是陶无忌的声音。

“还行,好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回来上班,你跟程家元、胡悦他们怎么样?不在的这些天有没有想我?”秦浩学着原主的强调说道。

陶无忌笑骂:“看来你是真没事了,那好,明天上班再聊,不打扰你休息了。”

“好,明天见。”

挂断电话后,秦浩点开手机银行,里面的存款不到五位数,准确的说是5863.28元。

工作两年存款不到六千块,不愧是花花公子,兜里那点钱估计都拿来跟妹子约会了。

看着破败不堪的出租屋,秦浩不禁摇摇头,看来要搞点副业赚钱了。

现代社会,没钱寸步难行。

城中之城的故事线是在2016年,按照原主的记忆,现在是6月份。

赚钱的方法秦浩有不少,不过需要本金,他这点存款要想财务自由,得猴年马月。

所以,现在秦浩迫切需要弄到第一桶金。

........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投射在简陋的出租屋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秦浩缓缓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从木板床上下来。

简单洗漱后,换上衬衣西装,打开房门。

“那个小秦你在的呀,下个礼拜要交房租嘞,你记得提前准备一下啊,别又像上次那样拖半个月,哎哟为了收你这点房租,我油钱都花不少嘞。”房东太太一通抱怨。

秦浩随口敷衍了过去,一溜小跑下楼直奔地铁站。

“陆家嘴站到了,下一站东昌路站........”

从拥挤的人潮中挣脱出来,秦浩暗自摇头,刚刚从古代社会一下穿越到现代社会,还真有点不习惯。

一路来到地铁出口,正打算扫共享单车,身后就被人拍了一下,秦浩故作惊讶的转头。

“胡悦怎么是你?”

胡悦展颜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门牙,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美女,但也算是小家碧玉。

“看样子我们秦公子恢复得不错嘛,难怪昨晚陶无忌说你没事了。”

秦浩闻言调侃道:“哟~~~那么晚了你还跟陶无忌聊天,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俩是情侣呢。”

“去,少在这臭贫,人家陶无忌有女朋友。”胡悦嗔怒着拍了秦浩一下。

“哎呀,快走,马上迟到了。” 第1章:普通人最快筹集启动资金的方法 深茂银行滨江支行营业厅。

秦浩跟胡悦几乎是踩着点完成了打卡。

程家元疑惑的看着二人,低声问道:“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什么一起来的,刚刚在地铁口碰到的。”胡悦白了他一眼。

“这样啊。”程家元憨厚地挠了挠头。

主管朱强喋喋不休讲个不停,秦浩听得昏昏欲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秦浩,你昨晚是做贼去了吗?大清早的就打瞌睡,让客户看到损害的是咱们整个滨江支行的形象.......”

没等朱强把话说完,秦浩就没好气的回怼道:“领导,我刚刚大病初愈,那病假条你没看到啊?至于说有损滨江支行的形象,要不咱俩站在门口让客户打打分,到底谁影响咱们银行的形象!”

话音刚落,整个营业厅鸦雀无声,所有同事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秦浩,陶无忌跟胡悦则是偷偷扯了扯秦浩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当面跟朱强起冲突。

朱强愣了几秒钟,立马反应过来,冲着秦浩大吼。

“你说谁难看呢,秦浩我告诉你,想干就干,不想干给我滚蛋,这里是银行不是你们家。”

“哟,听您这口气,我怎么觉得这银行是你家开的?”秦浩冷笑道。

朱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指着秦浩的手都在发抖。

“好,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朱强丢下一句狠话愤然离去。

胡悦担忧道:“老秦,你今天吃错药啦?公然跟朱强叫板,小心他给你小鞋穿。”

“是啊老秦,这朱强可是个小心眼,你当着这么多人落他的面子,他不会轻易罢休的。”陶无忌也提醒道。

秦浩两手一摊:“说得好像我不怼他,他就不给咱们小鞋穿似的。”

“放心吧,银行又不是他家开的,怎么说我也是正式员工,他一个小主管想开除我,还不够资格。”

见秦浩满脸无所谓的样子,胡悦有些无奈:“朱强会不会去找经理告状?”

“不会的,他不敢。”

“不敢,什么意思?”胡悦跟程家元都是一脸茫然。

倒是陶无忌若有所思。

秦浩淡淡解释道:“作为基层领导,被下属回怼恼羞成怒去找上司告状,上司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你没有管理能力,朱强这孙子虽然不是个东西,但这点脑子还是有的。”

“放心,他顶多也就是在考核的时候卡我一下子,也就这点能耐了。”

胡悦闻言苦笑:“还就这点能耐,本来咱们几个任务完不成就,那个朱强就看咱们不顺眼,现在你又把他得罪死了,他肯定会借这个机会报复你的。”

“不就是几千万的存款业务嘛,完成任务堵住他的嘴不就行了。”秦浩毫不在意的说道。

陶无忌跟胡悦相视一眼,忍不住吐槽。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哥你是什么富家公子,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千万存咱们银行里呢。”

秦浩半开玩笑道:“说不定哪天我发达了,给你们一人存个几千万,让你们轻轻松松完成任务。”

“呵呵,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我也谢谢你,行啦,这白日梦少做点,容易把脑子烧坏了。”

几人一阵相互调侃,没多久,营业厅的大门就开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客户一股脑全都涌了进来,秦浩几人也没时间闲聊,开始投入繁忙的工作当中。

秦浩在办理业务的过程中,主管朱强一直在他身后盯着,原本是打算抓住秦浩工作中的疏忽,狠狠出口恶气,结果一直站到中午下班,秦浩办理的业务都没有任何瑕疵,完全不给他鸡蛋挑骨头的机会。

这下朱强就更气了,狠狠瞪了秦浩一眼,这才去了离开。

“胡悦、老秦、陶无忌咱们去吃饭吧。”程家元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胡悦伸了个懒腰:“嗯,我也饿了,今天起晚了没吃早餐。”

一行四人浩浩荡荡来到食堂。

各自打完菜,落座后,陶无忌有些疑惑的对秦浩道:“老秦,今天看你办业务挺利索啊,刚刚朱强在你背后站了一早上,肯定是想要挑你毛病,还好你没有把柄落在他手里。”

“可不是嘛,上午我都替老秦捏把汗,老秦你可以啊。”胡悦附和道。

秦浩笑骂:“你们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啊?好歹我跟陶无忌也是同班同学,同时分配到滨江支行,以前我那是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又不是真的菜。”

胡悦撇撇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也不知道谁业务常年中下游徘徊。”

陶无忌一本正经的调侃:“其实我觉得老秦说得对,他的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这心思都放在哪个美女身上了,反正是没用在正事上。”

程家元眼珠一转:“我记得上回那个叫什么静静的,差点把咱们营业厅给砸了,是冲着谁来的?”

三人一致将筷子指向秦浩。

秦浩一阵叹息摇头:“唉,你们两个啊,把人家程家元都给带坏了,以前程家元同学是多么憨厚老实,近墨者黑啊。”

“哈哈~~~”

四人一阵打闹,等到饭也吃得差不多了,陶无忌对秦浩正色道。

“老秦说真的,你最近还是收收心,多把心思放在业务上,别被朱强抓住把柄.......”

没等陶无忌说完,秦浩就摆手道:“放心,从今天开始我就金盆洗手,浪子回头,一心扑在事业上,争取一年一个台阶,五年之内当上咱们滨江支行的行长。”

陶无忌跟胡悦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摇头,压根就没把秦浩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

程家元则是一颗心全都扑在胡悦身上,也没把秦浩的话当回事。

下午枯燥的上班时间一晃而过,秦浩把最后一位客户的业务办完之后,就来到陶无忌的柜台前,将自己的身份证跟信用卡申请表递了过去。

陶无忌明显一愣:“老秦你这是做什么?”

“这还不明显吗?办信用卡啊,正好你完成一个任务,我弄点钱花花。”

“你该不会是想信用卡套现吧?”陶无忌狐疑的问。

秦浩双手一摊:“不然我办信用卡干嘛?”

“你很缺钱吗?差多少,我先借给你应应急,信用卡套现不用手续费啊?”

“你这么有钱?那你借个十万八万的来用用,下个月连本带息还给你。”

陶无忌一听就急了:“十万八万,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十万八万也未必够,多多益善,你先别问了,马上下班封账了,赶紧给我办了,回头再说。”

见秦浩态度坚决,陶无忌也只好帮忙办理。

下班的时候,朱强自然少不了阴阳秦浩一通,又唠叨了好一阵子才从放众人下班。

回去的路上,胡悦好奇的问:“刚刚下班的时候,老秦你在陶无忌柜台前面干嘛呢?”

“办信用卡啊,不然还能干嘛?”秦浩随口答道。

陶无忌忍不住再度劝导:“老秦,你到底什么事这么急用钱?说真的我存了点钱.......”

“得了吧,你那是存的老婆本,万一赔了我可担当不起,放心吧,就是马上要交房租了,兜里没钱了,救救急,等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上了。”秦浩拍了拍陶无忌的肩膀。

陶无忌跟胡悦闻言都松了口气,随后四人各自离去,程家元依依不舍的看着胡悦的身影消失在地铁口。

回到家,秦浩将原主剩余的信用卡全都摆在床上,一共有二十多张信用卡,各个银行的都有。

要说起来,原主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不过在钱方面还是比较精打细算的。

这些信用卡他都没怎么透支,基本上都是用这些信用卡积分兑换各种优惠券。

按照这些信用卡的额度,秦浩一共可以透支二十四万,作为启动资金勉强够用。

当然,这点钱拿来创业肯定是不够的,第一桶金还是要在股市里赚。

随后,秦浩来到一家专门套现的门店,将二十多张信用卡的现金全部套了出来,被扣掉了3%的手续费,真正拿到手的就只有23万多。

回到家之后,秦浩打开了原主之前的证券账户,作为金融专业的毕业生,自然不可能没有证券账户。

不过原主炒股基本是炒一支赔一支,追涨杀跌,结果就是每回刚刚卖出去就涨了,原本涨得好好的股票,一买就跌,把原主给气得,后来就再也没有炒过股了。

.........

转过天,上午九点半开市后,秦浩借着上厕所的空闲,把早上存进银行卡里的钱,全部转入证券账户,然后全部购买了一支股票:002695

按照秦浩的记忆,马上“煌上煌”大股东就要提议10送转30的方案,到时候“煌上煌”这支股票就会迎来一波暴涨。

等秦浩回到座位上时,旁边的陶无忌疑惑的问:“上个厕所怎么去了这么久?”

“拉肚子。”秦浩随口敷衍道。

“哦,你小心点,刚刚朱强来过,我帮你糊弄过去了。”

“谢了。”

趁着第一波办理业务的高峰期过去,营业厅的业务也没那么忙,胡悦暂时没有客户,于是对秦浩三人说道。

“这个月底就要定岗了,听说今天要举办一个定岗动员大会,赵行会亲自上台发言。”

陶无忌眼里满是憧憬,赵辉不仅是滨江支行的行长,也是这些年深茂行最有资历、业绩最好的副行长,一直被他视作人生目标。

“能够得到赵行的指点,肯定是受益匪浅。”

秦浩调侃道:“啧啧,你这马屁没当面拍可惜了。”

胡悦掩嘴轻笑。

陶无忌急忙辩解:“这不是拍马屁,赵行是我最敬重的人,将来我希望能够成为他那样的银行人。”

“那你首先得去对公部,留在柜台可实现不了你的目标。”秦浩说道。

胡悦给陶无忌打气:“陶无忌肯定可以去对公部的,他的业绩那么好,对吧程家元?”

程家元明显迟疑了一下,随后一阵点头附和。

秦浩意味深长的看了小胖子一眼:“不见得吧,我听说这次咱们营业厅转岗对公部的名额就两个,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

“保持平常心吧,就算留在柜台,我也会做到自己的本职工作。”陶无忌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秦浩四人被叫到了楼上小会场,除了他们还有不少都是刚刚入职满两年,符合重新定岗要求的新人。

刚刚落座没多久,会议室的灯就灭掉了,一位副行长在上面滔滔不绝的进行了一番演讲,前后差不多半个小时,总算是讲到了重点。

“今天之内呢,辛苦各位都把工作小结,还有定岗意向表发邮件交上来,各部门的领导会根据你们平时的工作表现,以及个人意愿做出分配决定。”

胡悦看向秦浩:“对了,老秦你还没说想去哪个部门呢?”

“我?肯定是留在营业厅啊,我可舍不得你们这些小伙伴。”

“你这人,怎么总是没个正形。”胡悦白了秦浩一眼。

秦浩两手一摊:“我倒是想去对公部啊,可你觉得朱强会让我去吗?”

“那你前些天还那么冲动。”

“不是冲动,反正以我之前的业绩,怎么也轮不到我,怼了就怼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程家元小心翼翼的问胡悦:“胡悦,那你呢?想去哪个部门?”

“我?哪里都行啊,反正我也没有陶无忌那么大野心,不过他马上就要去对公部了,以后咱们‘四大金刚’就要变成‘三剑客’了”胡悦惋惜的道。

陶无忌闻言紧张的道:“嘘,这都没影的事,你别瞎说。”

“反正咱们营业厅你的业绩最好,要是你都没去对公部,那就肯定有黑幕。”胡悦满不在乎的说道。

秦浩注意到程家元已经开始流汗了,于是恶作剧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程家元这里空调这么冷,你怎么还出汗了?”

“可,可能我比较怕热吧。”程家元磕磕绊绊的解释。

“是吗?不会是因为虚胖吧?还是找个老中医看看。”

程家元这才意识到秦浩是在调侃他,正要还击,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在一众银行领导的簇拥下走进了小会场。

“赵辉,真的是赵行给咱们开动员会?” 第2章 :“三剑客”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大家好,我是深茂银行分行副行长赵辉,同时也兼任着我们滨江支行的行长,今天见到了很多新面孔.......”赵辉站在台上举手投足都透着沉稳、自信。

陶无忌跟程家元的目光都聚集在赵辉身上,而秦浩的目光却落在了台下第一排的滨江支行副行长苏见仁身上。

诚然论能力、论手段,苏见仁都跟赵辉相去甚远,但是赵辉在没有“黑化”之前,太过爱惜羽毛,什么事都是公事公办,跟着他很难在短时间内获得晋升。

苏见仁这个人其实智商、手段都在线,之所以混得没有赵辉好,说白了就是太随性了,恋爱脑上头,否则以他的家族背景,赵辉还没崛起之前,他一句话就能把赵辉碾死。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浩的目光,苏见仁下意识的往后瞟了一眼,二人四目相对,秦浩冲他淡淡笑了笑。

苏见仁皱了皱眉,又深深看了秦浩一眼,马上就把目光移了回来。

“后面那个小伙子是哪个部门的?看起来蛮精神的嘛。”苏见仁低声问身边的下属。

下属疑惑的摇摇头:“好像是营业厅的吧,长得是蛮帅的,就是不知道业务能力怎么样,这次营业厅那边有两个转入对公部的名额,不知道有没有他。”

“哦。”苏见仁没再说什么,把注意力放在了赵辉身上。

很快,动员大会就结束了,秦浩四人也就各自准备下班回家。

“唉,陶无忌下班了你去哪?”胡悦拍了一下正陷入纠结的陶无忌。

“哦,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情。”

秦浩见他一直盯着电梯楼层看,于是调侃道:“你该不会是看马上要调岗了,准备找哪位达官显贵疏通关系吧?”

“没........没有,你别瞎说。”陶无忌局促的辩解道。

胡悦没好气的拍了一下秦浩:“就是,你尽瞎说,陶无忌要是真认识什么领导,以他的业务能力,肯定早就被提拔了,还用得着跟咱们一样在营业厅里蹉跎两年?”

“那可不一定,万一人家陶公子是来咱们营业厅体验生活的呢?”

面对秦浩的调侃,陶无忌倒还好,程家元满脸的纠结,额头都已经在冒汗了。

“你啊,就是没个正行,早点像最近这样把心思放在业务上,用不着那些歪门邪道也能调个好岗位。”胡悦笑骂。

秦浩没再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陶无忌一眼,就跟胡悦、程家元一起离开了银行大厦。

晚上回到出租屋,秦浩打开电脑,看了一下证券交易软件。

“煌上煌”的股价一直在稳步提升,一天之内涨了三个百分点,按照时间来算,再过明天“煌上煌”大股东就要正式提出10送转30的方案,到时候“煌上煌”才会显露出“妖股”的势头。

当然,秦浩之所以将全部筹码都压在“煌上煌”这一支股票上,并不仅仅因为它的股价会涨,更多的是因为,这支股票在暴涨一个月之后,又会迎来一波下跌,在所有人都以为“煌上煌”这支股票已经废了时,立马又会迎来一波暴涨。

股市最怕的就是一潭死水,波动大风险大,也就意味着收益大,这才是秦浩选择“煌上煌”的主要原因。

事实证明,秦浩的记忆没有出错,第二天刚刚开市没多久,“煌上煌”大股东就宣布了10送转30的方案,仅仅不到两个小时,“煌上煌”就直接涨停。

接下来的几天,“煌上煌”的股价也是一路高歌猛进,股价在5个交易日内拉出了4个涨停板,涨幅超过50%

秦浩手里的本金23万也膨胀到了34万,不过秦浩并没有一直持有“煌上煌”的股份,而是选择在股价高峰期出手,再在股价下跌达到5%的时候再买回来,如此反复做t,频繁的短期交易虽然比较麻烦,但收益却十分丰厚。

到了7月15号,短短半个月时间,秦浩手头上的资金就突破了一百万。

这天,下班后,秦浩叫住准备各回各家的陶无忌三人。

“一会儿选个地方,我请大家吃一顿。”

胡悦狐疑的打量着秦浩,调侃道:“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只铁公鸡也舍得拔毛了?”

此前原主那点工资基本都用在跟女朋友约会上了,别说请客吃饭了,每回到了月末还得向陶无忌他们化缘。

“小同志,不要老是拿旧眼光看人嘛,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刮目相看。”秦浩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回击道。

胡悦皱了皱鼻子,仔细想想自从秦浩病假回来之后,好像真的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平时业务也熟练了,也没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出去鬼混了。

“老秦,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瞒着我们?难道是又交新女朋友了?”陶无忌猜测道。

秦浩白了他一眼:“在你心里,我就这点出息?”

“那不然呢?”

“滚,你们就说吃不吃吧。”

“吃,必须吃,难得能宰你一顿,今天不吃吐,我都对不起自己。”

几人一阵笑闹,不过最后还是选了个夜市大排档。

“啧啧,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以后可别再说我抠门儿了。”秦浩故作叹息道。

陶无忌给众人倒上酒后,看着秦浩问道:“老秦,现在可以说说,怎么忽然想到请我们吃饭了吧?”

“看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请哥几个吃饭了?”

“先说好啊,要借钱我可没有。”

“切,就你兜里那仨瓜俩枣的,我还瞧不上呢。”

二人一阵相互调侃,陶无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就冲众人做了个嘘的手势。

“喂,晓慧啊,我在跟老秦他们一起喝酒呢,哦,你刚面试出来?对,那边离我们这不远,吃饭了没,我发个地址,你也过来吧。”

胡悦见状忍不住酸溜溜的吐槽:“以前是吃老秦的狗粮,现在老秦算是悬崖勒马了,结果又换陶无忌来喂狗粮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程家元闻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边菜刚上齐没多久,陶无忌的女朋友田晓慧就来了。

田晓慧是那种典型的南方女生,算不上多漂亮,属于小家碧玉型,性格也很开朗,上桌后立马举起啤酒跟秦浩碰了一杯。

“不好意思打搅你们的聚会了,我自罚一杯。”

说完就一饮而尽。

秦浩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能拿捏陶无忌的妹子,这杯酒我跟你喝。”

田晓慧跟陶无忌一阵眉目传情,弄得胡悦闷闷不乐,一个在那喝闷酒,程家元想要劝她少喝点,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跟着一起喝。

几杯酒下肚,都是年轻人,很快话匣子就打开了。

田晓慧郁闷的诉说着自己面试碰壁的遭遇。

“唉,本来面试的时候几个面试官对我印象还挺不错的,结果还是让我回去等通知,都说金融专业来钱快,可也没人告诉我找个工作这么难啊。”

陶无忌闻言安慰道:“没事的,回头我再帮你筛选几家公司,说不定比现在这家还要好呢。”

“但愿吧。”

显然陶无忌的安慰并没有让田晓慧好受点,不过还是很懂事的岔开话题。

“对了,今天老秦为什么突然请客,是升职加薪了吗?”

一时间,陶无忌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秦浩身上。

秦浩摊开手,故作无奈的道:“好吧,既然你们真这么好奇,那我就摊牌了。”

“最近我炒股赚了点钱,正好咱们几个也好久没聚了,就想着请你们吃一顿。”

“炒股?”

“赚了多少?”

胡悦跟陶无忌都眼巴巴的看着秦浩,田晓慧听到炒股这两个字眉头就是一皱,程家元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也没多少,也就一百来万吧。”

“什么?”

“一百万?”

陶无忌跟胡悦惊呼出声,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太大声时,立即捂住嘴巴。

“老秦,你开玩笑的吧?”胡悦咽了口唾沫,一百万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秦浩一脸平静:“你看我这样像是开玩笑吗?”

陶无忌也受到了极大冲击:“一百万,老秦你炒股多久赚了这么多?”

“两个礼拜吧。”

陶无忌闻言狠狠一拍秦浩的肩膀:“你看,露馅儿了吧,两个礼拜,就算是每天涨停,你也赚不了那么多钱吧?”

秦浩一脸嫌弃地拍掉陶无忌的手:“以后在外面别跟人家说咱俩是同学,丢不起那人,吴教授要是知道了,估计都不好意思说带过咱们。”

“股票不是只有涨才能赚钱的,小同志。”

“做t?”

秦浩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你买的哪支股票?”

“002695”

“煌上煌?”

陶无忌四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作为金融从业者,对股市上这种大牛股还是有关注的。

胡悦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两个礼拜赚一百万,我的天这比抢咱们滨江支行来钱还快啊。”

“我靠,老秦你这是走了狗屎运了,居然买到这样的妖股。”程家元啧啧称奇。

陶无忌摇头道:“不仅仅是运气,老秦肯定是研究过这支股票的走势,而且预测得很准,要不然收益不可能这么高。”

“陶无忌说得对,老秦说说你是怎么分析预测的。”胡悦满脸好奇,又有些跃跃欲试,她对物质没那么高追求,更多的还是想从秦浩这里学到东西。

就连一开始对炒股完全不感兴趣田晓慧此刻也眼巴巴的看着秦浩。

秦浩看着四人忍不住摇头,笑道:“你们该不会觉得我真能预测股票走势什么的吧?”

“难道不是?那你是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卖出,什么时候该买入的?”陶无忌疑惑的问,其余几人也都是一样迷惑的表情。

秦浩刚想开口,程家元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对不对?”

秦浩一阵摇头,然后说出了一句颠覆陶无忌四人世界观的话。

“你们觉得a股这些上市公司当中,有多少家财报是真的?”

“如果说财务造假,上市公司老总要进监狱的话,a股3000家上市公司老板全部进去,可能有被冤枉的,不过隔一家进去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

“a股就不存在什么价值投资,说白了,所有的妖股、仙股,全都是资本在人为操控。”

“所以在a股炒股要想赚钱,要研究的不是什么公司财报,而是庄家的操作习惯。”

“我买的这只股票就是明显的例子,庄家通过利好消息刺激散户入场,不断抬高股价,然后开始砸盘,通过大幅震荡引发散户恐慌式抛售,又换个壳子把筹码买回来。”

“我之所以敢在这样震荡的股价走势里做t,就是在赌庄家暂时还没有跑掉,仅此而已。”

陶无忌四人呆若木鸡的坐着,有一种世界观被粗暴碾碎的既视感。

“老秦,你就是这么炒股的?”陶无忌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想要反驳。

秦浩摊开手:“那要不然呢?机构、游资、大户手里掌握的信息跟资本,不是我这样的小散户能接触到的,我能够做的就只有研究他们的操作习惯,从他们的指缝里抠出一点点残羹剩饭,这就是现在a股市场的游戏规则。”

“可是,这样风险也太大了吧?”胡悦提醒道。

“所以啊,我已经把股票全部清空了,准备把钱投到美股里。”

“美股?”

陶无忌一语道破:“你是嫌在a股赚得少吧?”

“也可以这么说吧。”秦浩也没有否认。

胡悦咋舌道:“两个礼拜赚一百万还嫌少?那多少才算多?”

秦浩闻言笑着调侃:“咱们好歹也是干金融的,还是在银行上班,能不能有点出息?一百万在咱们银行连vip室都进不去。”

“再说了,我之前不是说过嘛,等哪天发达了,一人给你们存个几千万,以后你们就不用再为拉不到存款发愁了。”

胡悦掩嘴轻笑道:“哈哈,那我就祝老秦你早日发达。” 第3章 :苏见仁的小心思 感到世界观大受震撼的几人都没少喝,也就陶无忌跟田晓慧喝得少点,胡悦跟程家元都没少喝,走路已经有些摇摇晃晃的了。

“要不我叫辆车送胡悦跟程家元回去吧?”陶无忌掏出手机就要叫车。

秦浩拦住他:“行了,就你这体格弄得动程家元啊?再说也不顺路,还是先送你女朋友回去吧,这俩人交给我。”

陶无忌见田晓慧也是满脸通红,犹豫了一下:“好吧,那就辛苦你了。”

“矫情,我组织的局,肯定是我负责善后,你们撤吧。”秦浩摆了摆手,故作不耐烦的说道。

田晓慧在陶无忌的搀扶下冲秦浩道:“那老秦我们就先走了,以后再聊。”

“嗯,去吧路上小心点。”

陶无忌走后,程家元晃晃悠悠的走到胡悦跟前,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胡悦打了个酒嗝,把程家元胖乎乎的脸推到一边,冲秦浩喊道:“我要回家,你带我来菜市场做什么,还摆个猪头挡着我。”

秦浩差点笑喷,这妞是真的喝多了。

“胡悦,是我,我不是猪头。”程家元指着自己的鼻子,憨憨的辩解。

胡悦盯着程家元看了好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脸:“哦,是你啊,没事少在我面前晃悠,晃得我头都晕了。”

“我........我没晃啊。”

“没晃?没晃我怎么看你重影啊?”

好一会儿,网约车到了,秦浩把程家元塞到副驾驶,又把胡悦扶进去,司机一看俩醉鬼,顿时不乐意了。

“哥们儿,要不你换辆车吧,他们这要是在车上吐了怎么办?”

“吐了你就洗个车,休息一晚上。”说着秦浩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三百块钱拍在汽车扶手箱上。

司机立马喜笑颜开:“哥们儿真够敞亮的,以后一定能发大财。”

“行了,开车吧。”

“好嘞,您坐好了。”

没多久,司机就停在一个老破小区院子里,秦浩把胡悦扶下车,或许是刚刚在车上吹了风,胡悦酒也醒了一些,至少能认清楚门了。

秦浩从她包里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结果一个妹子穿着睡衣短裤敷着面膜,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二人四目相对,妹子发出一声尖叫,跑回房间,一阵埋怨。

“胡悦,咱们不是说好了不许带男朋友回家过夜的吗?”

秦浩扶着胡悦进了另外一间卧室,卧室的面积很小,除了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外,几乎没什么家具,四周的墙皮脱落了不少,还有一股子发霉的气味。

这也是大多数沪飘的真实情况,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的,实际上住的都是一些发霉的老破小。

沪市居,大不易。

秦浩刚把胡悦放到床上,房门就被推开了,刚刚那个妹子已经摘掉了面膜,换上了一身精致的连衣裙。

“帅哥,你是胡悦男朋友吗?”

秦浩反问:“你看像吗?”

“不像,而且胡悦说她没男朋友。”胡悦的室友打量了秦浩一阵,摇头道。

“那有没有可能,我是她暗恋对象呢?”

“不可能,胡悦暗恋对象我见过,长得比你可差远了。”

秦浩有些意外:“她连这个都跟你说?”

“嘿嘿,胡悦当然不可能直接说,不过她看那个叫什么陶无忌的眼神明显不对劲,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胡悦室友得意洋洋的道。

“厉害。”

似乎是被秦浩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胡悦室友岔开话题:“胡悦怎么喝这么多?”

“今天我请客,聊得兴起大家都喝了不少。”

“帅哥需要帮忙吗?”

“胡悦的毛巾在哪?”

“在厕所,我去给你拿。”

十分钟后,秦浩在胡悦室友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

“哥们儿,下面去哪?”司机等了十分钟却没有半点不耐烦。

秦浩拍了拍程家元的脸:“程家元你家住哪儿?”

然而,这会儿程家元已经睡得跟死猪似的,怎么叫都不醒。

无奈,秦浩只能拿出他的手机,用指纹解锁之后,翻开他的通讯录,找到苏见仁的电话号码。

“喂,请问是程家元的家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诧异的声音:“啊,我是,你是谁?”

“我是程家元的同事,今天他喝多了,我想把他送回去,又不知道地址.......”

“这样啊,那能不能麻烦你把他送到湖光花园.......”

挂断电话,也用不着秦浩发话,司机立马导航湖光花园。

“啧啧,看不出来你同事家里挺有钱啊,这里的房子可不便宜。”

半个小时后,司机在湖光花园门口停下车。

“师傅还要麻烦你等我一会儿。”

“没事儿,哥们儿你不差事儿,我也得够意思,今晚就为你服务了。”

秦浩冲对方竖起大拇指:“讲究。”

“哈哈,那必须的。”

湖光花园的保安十分警惕,一开始死活不让秦浩进去,直到苏见仁打了通话视频,这才主动给秦浩引路。

“臭小子不能喝还逞能。”苏见仁一边吐槽一边帮着秦浩把程家元放倒在沙发上。

秦浩故作惊讶:“苏行?”

“你也是滨江支行的?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苏见仁也觉得秦浩眼熟。

“是的,我是程家元的同事,前几天定岗动员大会上见过您。”

“哦,瞧我这记性,你是叫.......”

“秦浩。”

“小秦今天辛苦你了啊。”

“不辛苦,要说起来今天也怪我,让程家元喝多了。”

苏见仁看了看睡得死死的程家元,皱了皱眉:“平时也没见他怎么喝酒,今天怎么喝这么多?”

“这不是最近炒股赚了点钱,也好久没跟程家元他们聚一聚了,就趁着今天高兴,喝了几杯。”秦浩故意说道。

苏见仁也没在意,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哦,你还炒股呢,赚了多少这么高兴?”

“也没多少,就一百万吧。”

“一百万?”

这点钱对于苏见仁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只要他想,分分钟就能到账,不过苏见仁有赌博的恶习,之前就经常去澳门,这些年政策收紧,他就没去澳门了,转而开始参与网络赌博。

看着似乎很光鲜,实际上是个空架子,这些年不仅没存下钱,反而在外面欠了不少。

以苏见仁的权利,他要是毫无底线的贪污,几千万几亿哪都不叫事儿,可他心里很清楚,这么干迟早要进监狱,所以一直拿的也都是比较稳妥的钱,就算是东窗事发,顶多也就是撤职,不至于坐牢,自然收益也就不高。

“多少本金?用了多久赚了一百万?”

苏见仁心动了,炒股赚来的钱它干净啊。

“23万本金,两个礼拜。”

“什么?你再说一遍。”

秦浩看着苏见仁震惊的表情,心中暗笑,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苏行,这是我的交易记录。”

苏见仁作为资深金融从业者,一看秦浩的交易记录就知道里面的含金量,如果不是知道内幕交易,能够在庄家手底下赚到这么多钱,绝对是高手。

至于秦浩知道内幕交易的可能,苏见仁直接排除了,真要是知道内幕交易,怎么可能才动用这么点本金?

“小秦,你对炒股很精通?”

“还行吧,也是运气好。”

苏见仁虽然恋爱脑,但是不傻,冷静下来就意识到秦浩这是故意引起他的兴趣。

“小秦,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秦浩不卑不亢的道:“苏行,a股的风险还是太高了,我打算转战美股,资金不够充足,所以想跟苏行合作。”

“哦,怎么个合作法,你说说看。”苏见仁不动声色的问。

“很简单,我负责帮您操作,赚了钱,收取纯利润的5%作为手续费。”

苏见仁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赔了怎么办?”

“咱们可以签一个对赌协议,为期半年,如果我炒股赔了,就当我向您借的,赚了钱只收取5%的手续费,您稳赚不赔。”

苏见仁有些心动,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美股可不比a股,资金量要庞大得多........”

“正因如此,操控股价才更加困难,我们这些小散户,才有赚钱的机会。”

苏见仁沉思良久:“这样吧,我美股的户头上还有一百万美金,你先帮我操作一个月,我得看看你的能力再说。”

“没问题。”

“那协议........”

“随时可以签。”

苏见仁见秦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来了兴致:“小秦你就这么有信心一定能赚到钱?”

“您拭目以待。”秦浩说完,看了一眼程家元。

“那苏行,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就在秦浩拉开门前脚刚跨出去的时候,被苏见仁叫住。

“我记得你是营业厅的吧?这样,你的定岗意向书就填写对公部吧。”

“那就谢谢苏行了。”

“嗨,这都小事儿。”

秦浩自然明白苏见仁这么做的用意,这位看似大大咧咧的花花公子,实则很聪明,之所以把秦浩弄到对公部,其实是为了彻底拿捏他,毕竟对公部的那些业务,动辄就是上千万上亿的贷款,真要是哪个项目出了问题,上级部门追查下来,弄不好是要坐牢的。

苏见仁之所以没有赵辉官大,很大程度上是他不愿意去花那么多心思在工作上,对于他来说,工作仅仅只是工作,职位越高屁事就越多,他宁愿把这些时间花在享受生活上。

从苏见仁家里出来,秦浩打道回府,临下车前准备多给司机师傅点小费,后者却死活不要。

“哥们儿,你给的钱足够我跑一晚上的,再多拿就不像话了,你够意思,兄弟我也不能差事儿啊。”

“敞亮!”

秦浩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九点钟,简单洗漱过后,正好九点半,美国股市刚刚开市。

三天前,秦浩已经把一百万人民币兑换成15万美元存进了事先开设好的美股账户。

随后,秦浩将15万美元全部购买了英伟达的股票。

此时的英伟达每股价值是43.4美元,这得益于英伟达第一季度的优越表现,根据英伟达的第一季度财报,英伟达在2016财年第一季度的收入达到了13亿美元,比去年同期的11.5亿美元增长了13%,这无异于一个十分亮眼的数字。

不过秦浩却很清楚,英伟达真正发力的时候还远远没有开始,虽然相较于年初的32美元\/股,英伟达的股价已经上涨了不少,但下半年才是英伟达真正创造奇迹的时刻。

........

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胡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是自己熟悉的环境,暗自松了口气,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打了个哈欠,走出房间正准备去厕所洗漱。

刚挤好牙膏开始刷牙,室友就一脸贱兮兮的跟了进来。

“胡悦,昨晚送你回来那帅哥是你男朋友吗?”

胡悦正刷牙呢,一口泡沫差点把自己呛到,一阵咳嗽,才把泡沫全都吐出来。

“瞎说什么呢,什么帅哥?”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亏我昨晚还替帅哥照顾你呢。”

胡悦一拍脑门:“对对,昨晚好像是老秦送我回来的。”

“原来那个帅哥姓秦啊.......”

还没等室友把话说完,胡悦就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我劝你少发花痴,老秦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心再伤着你。”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老秦这人吧倒是不坏,可换女朋友的速度,那真是叫人叹为观止,这样的人你也敢跟他谈恋爱?”

“谈恋爱嘛,又不是结婚,再说了他那么帅,我又不吃亏。”

“咦,瞧你这发浪的样子。”

“哼,你就说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吧,还是说你打算留着自己偷偷享用?”

胡悦闻言打了个冷颤:“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花痴啊,我啊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对啊,你都有喜欢的人了,正好介绍给我,胡悦,胡大小姐,人家最爱你了。”

“唉,受不了你,这样回头我问问老秦,他要是愿意我就把你的微信号推给他,不过事先说好,将来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许跟我吐槽,更不许找我麻烦,老秦也是我朋友,到时候弄得我左右为难。”

“没问题,我发誓,我就知道我们小悦悦最疼我了。”

“咦,肉麻。” 第4章 :朱强:秦浩你小子不讲武德 滨江支行营业厅。

主管朱强开完早会后,胡悦走到秦浩身边低声道:“昨晚你送我回去的?”

“那不然呢?程家元喝成那个样子他能送你?还是你指望重色轻友的陶无忌送你?也就是我这么重义气,把你跟程家元一个个送回家。”

胡悦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沮丧,不过很快又瞪了秦浩一眼:“哼,我们为什么喝多,还不是你昨晚说的那番话,把我们世界观都给颠覆了。”

“合着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秦浩摊开手,满脸的无辜。

胡悦摆了摆手:“这个先放一边,现在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秦浩疑惑的问。

“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哦~~~该不会是你.......”

胡悦白了秦浩一眼:“我什么我,我问你昨晚你是不是撩我室友了?”

“天地良心,就你室友昨晚看我那眼神,但凡我要是撩她一下,今天早上你就见不着她了。”秦浩大呼冤枉。

胡悦撇了撇嘴,却又无从反驳,这方面的实力秦浩已经不需要印证了,历史的战绩足以证明一切。

“总之你注意着点,莉莉是个好姑娘........”

“不是,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就是个渣男一样。”

“哼,难道不是吗?”

呃.......秦浩竟无力反驳,暗骂原主给他挖坑。

“就算我曾经是博爱了一点点,你也不能随便一棍子打死,总得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莉莉让我帮忙要你微信,回去我就跟她说,你不给,回头可别给我整穿帮了。”

“你这还是不相信我。”

胡悦没说话,一双飘过来的大白眼却说明了一切。

这边胡悦刚走,程家元就过来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事?”

“嗯。”程家元憨厚的点点头,然后左右扫了周围一眼,确定没人在附近,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昨晚你怎么把我送苏见仁那里去了?”

“大哥,昨晚你喝醉了睡得跟死猪似的,我怕把你放到酒店,万一出点什么事,就从你手机号码的亲戚组里随便翻了一个打过去,谁知道你老爸居然是苏见仁,程家元你小子藏得可够深的啊。”秦浩搭着小胖子的肩膀坏笑道。

程家元闻言立即紧张起来,又扫了一眼,急忙辩解道:“老秦这事你得替我保密。”

“放心,我懂,违反纪律嘛........”

“不是的,苏见仁虽然是我爸,但他在我出生没多久就跟我妈妈离了婚,他也从来没主动来看过我,我进滨江支行其实是爷爷的安排,他是咱们深茂行第一任总行副行长。”

秦浩故作懊悔的道:“那我昨晚岂不是.......”

“没事,你又不知道,不过这事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跟那个混蛋的关系。”程家元语气诚恳的道。

“行,我会守口如瓶的。”

“谢啦老秦。”

“秦浩、程家元你们聊什么呢?还不快去工位上,马上营业了。”朱强吼道。

“王八蛋早晚给他点颜色瞧瞧。”

“没错。”

秦浩跟程家元相视一笑,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又是一个繁忙的工作日早上,总算是到了下班吃饭的时候,秦浩刚准备跟陶无忌他们去吃饭,就接到了苏见仁的电话。

“喂,好,我这就来。”

挂断电话,秦浩对陶无忌三人道:“你们先去吧,我有点事情。”

“要不我待会儿帮你打包一份?”胡悦说道。

“胡女侠一副侠义心肠,将来谁要是娶了你,简直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面对秦浩的搞怪,胡悦狠狠白了他一眼:“我就不该理你。”

程家元却是十分赞同秦浩的话,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一路打听来到苏见仁的办公室。

苏见仁直接将一个笔记本电脑推到秦浩面前:“这是我在美股的账户,如果交给你操作,你会买哪些股票?”

秦浩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退出了苏见仁的账号,登录自己的美股账号,点开交易记录。

“英伟达?你昨晚就买了,这么快就涨了6个点?”苏见仁心动了,如果一次的成功可以用运气来解释,那么一个完全不同的赛道,再度取得成功,还是运气吗?

于是,苏见仁将一份合同递到秦浩面前。

秦浩翻开看了一下,要求剔除一些不合理的条款后,双方达成了一致。

不过秦浩并没有马上签约,而是对苏见仁道:“苏行,你确定能把我弄到对公部?我们营业厅可就只有两个名额。”

苏见仁大手一挥,自信满满的道:“这个你放心,我在滨江支行这点权利还是有的,这两个名额里有一个一定会是你。”

秦浩点点头,爽快签下合约,他之所以主动提出这么苛刻的合约,看中的并不是那点佣金,而是苏见仁的关系人脉,否则就凭原主这样没背景没靠山的小柜员,猴年马月才能爬上去?

秦浩走后,苏见仁马上就把对公部的经理老关叫进办公室。

“老关啊,前些天咱们滨江支行不是开了个定岗动员会嘛,赵行亲自发言,说明对这件事还是很重视的,咱们对公部也要重视起来才行。”

老关微微一愣,马上附和道:“苏行说得是,我这就把各部门申请调到咱们对公部的员工资料给您拿过来?”

在银行混了几十年,别的本事没有,对这些人情世故拿捏的还是很到位的。

“嗯,这样吧,拿来我过一眼,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没多久,老关就拿着一个文件袋送到苏见仁办公桌上,客套两句后,就很识趣的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苏见仁随手翻了翻文件袋的资料,结果意外发现了程家元的资料,于是又把老关给叫了进来。

“这个程家元是什么情况?”

老关下意识看向窗外,低声答道:“这个是上级领导打过招呼的,不好动啊。”

苏见仁故作好奇的问:“走的谁的关系?”

“好像是顾行,具体是谁托的关系就不清楚了,不过能让总行领导发话,这个程家元恐怕来头不小啊。”老关神秘兮兮的提醒。

苏见仁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确实来头不小,这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从小就捧在手心里,当初他要离婚,差点被让老爷子赶出家门,从那以后看他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行,那我知道了,这些资料我看也差不多,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就按照你们的意思来办好了。”

说完,苏见仁手指特意在资料上敲了敲。

老关不动声色,拿起资料就回到自己办公室上,拿起最上面程家元的资料后,发现果然如他所料,后面一个的员工资料已经变了。

这下老关有些犯难,原本营业厅就两个名额,一个程家元走的是总行领导的关系,那是板上钉钉不能动的,另外一个嘛,他就有操作空间了,结果好处都收了,苏见仁忽然横插一杠子进来。

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老关也只能按照苏见仁的暗示去办,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苏见仁的背景远不是他可比的。

“那个,小李这些是调岗到咱们对公部的名单,你去跟他们原部门沟通一下,让他们下星期来报道。”

小李拿起名单扫了一眼:“关经理,之前的名单好像不是.......”

“什么不是!之前那只是暂定,懂不懂什么叫暂定?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老关正愁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泄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小李无奈只能赶紧去发邮件通知。

........

很快,营业厅主管朱强就收到了对公部的邮件,一看到上面两个人名,朱强就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他们两个?”

朱强赶紧给对公部的小李发了一封邮件询问名单是不是发错了,然而得到的却是小李一通阴阳怪气,对公部作为滨江支行最赚钱的核心部门,别看小李只是普通小职员一个,手里掌管着的也是几千万上亿的企业贷款,朱强虽然是营业厅经理,但管不到他头上。

吃了瘪,朱强有些抓狂,一想到那天秦浩当众顶撞自己的情形,他就恨不得直接让秦浩滚蛋。

结果这些天不仅没抓到秦浩的把柄,现在这家伙还要转岗去对公部,这不是当众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吗?

“不行,不能让这小子去对公部,不然万一哪天他当了领导,以后还有我好日子过?”

之所以那么多人想要去对公部,除了福利待遇好之外,更重要的是,这个部门是整个银行系统里最容易出成绩的,就像赵辉,之所以能够力压其他副行长,就是因为他业绩出众。

你能力再强,在营业厅这种底层部门,每天干的也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个人业务,干好了是应该的,干不好容易遭人投诉。

对公部就不一样了,一笔一亿的贷款,年利率按照5%来算,一年就能为银行带来500万的收益,这是最容易被上级领导看到的业绩。

打定主意,朱强看了一眼正在柜台帮老太太办理业务的秦浩,一咬牙,又给对公部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里细数了这两年来,秦浩所有的违规情况,就连迟早几次这种事情都没放过,再加上朱强的添油加醋,秦浩的履历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小李看到邮件后,也不敢擅自做主,赶紧向老关汇报。

老关一看就直皱眉,这种事可大可小,虽然他相信一个小小的营业厅主管掀不起什么浪花,可对方在邮件里发出来,将来要是出了事,上面追查下来,苏见仁可以推个一干二净,他可就坐蜡了。

再加上这件事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凭什么去替苏见仁扛这个雷呢?

于是,老关就找到苏见仁向他汇报了这件事。

苏见仁一听就火了。

“老关,你也是老同志了,这点问题你都看不出来吗?就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错误,也值得拿到台面上来讲,分明就是得罪人了嘛。”

老关连忙附和:“苏行英明,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说完却又没了下文,而是静静看着苏见仁,一副随时等候领导吩咐的乖巧模样。

苏见仁暗骂这个老泥鳅。

“这样,你去把这个朱强给我叫过来,我倒是想当面听听他的看法。”

老关闻言也不装死了,手脚利索的出了门。

临近下班,朱强特地走到秦浩身后,咬牙道:“别以为你托点关系就能转入对公部,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营业厅。”

秦浩轻蔑一笑:“这么说你是打算一辈子做这个营业厅主管了?”

“你........”

“你什么你,今天我还就把话放在这,对公部我去定了,不信咱们走着瞧!”

就在朱强想要发飙时,一个同事匆匆赶来,趴在他耳边一阵低语,朱强闻言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秦浩,一溜小跑离开了营业厅。

对公部,苏见仁办公室。

朱强小心翼翼的敲响办公室门。

“进来。”

“苏.......苏行........”

苏见仁瞥了他一眼:“把门关上。”

朱强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局促的站在原地,再也没了刚刚在营业厅的嚣张气焰。

“听说你驳了对公部调岗的名单?”

朱强闻言顿时反应过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苏见仁,他怎么都没想到秦浩托的关系居然是苏见仁。

“苏.......苏行您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

苏见仁指着朱强的鼻子骂道:“误会?就你那点龌龊心思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还是你拿我们这些领导当白痴,随便你糊弄?”

朱强吓得差点尿裤子,心里暗骂秦浩不讲武德,要是他早知道秦浩背后有苏见仁罩着,打死他也不敢找秦浩的麻烦啊。

“苏行,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那我问你,对公部这份调岗名单还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回去给我写一份检讨报告上来,下次支行开大例会的时候,好好检讨你的问题。”

“是,是,我一定深刻检讨.......”朱强差点脚下一软给苏见仁当场跪下。 第5章 :如果努力有用的话,最富有的应该 朱强灰头土脸的从苏见仁办公室出来,一路上郁闷得不行,从苏见仁的态度来看,他跟秦浩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可秦浩要真跟苏见仁关系这么密切,为什么在营业厅两年,一点都没表露出来?

究竟是这小子太低调,还是另有隐情?

不知不觉就回到了营业厅,朱强挤出一副勉强的笑脸来到秦浩工位后面。

“咳咳,小秦啊,你累不累,要不要我替你顶会儿岗?”

这一幕看呆了营业厅的同事们,全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二人。

胡悦也傻眼了,冲旁边工位的陶无忌道:“陶无忌,我没眼花吧?”

“如果你看到的跟我看到的一样,我想应该是我们两个都眼花了。”陶无忌也是目瞪口呆。

程家元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想到了什么,别看他平时憨憨的,其实只是对业务不上心,并不代表他傻。

秦浩整理完手里的资料,瞥了朱强一眼:“好啊,正好我累了。”

“那你先去休息,不着急,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朱强强颜欢笑中带着些许谄媚,他能够感觉到周围同事看过来的目光,可相对于这些下属的鄙夷,副行长苏见仁的话就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以斩断他的前程。

脸面跟前途相比,压根就一文不值。

........

临近下午下班,营业厅经理将所有新员工召集到小会议室。

胡悦见陶无忌有些紧张,于是鼓励道:“咱们营业厅就属你业务评价最好,你肯定能去对公部的。”

还没等陶无忌说话,营业厅经理就高声宣布道:“综合你们个人意愿,以及这两年来的表现,还有其他部门的一些情况,将有一些人员进行岗位上的调整。”

“继续留在营业厅的有:胡悦、陶无忌........”

听到自己的名字,陶无忌整个愣住,脸上写满了失望、沮丧。

胡悦也是一脸的疑惑,除了陶无忌继续留在营业厅之外,更加让她惊讶的是,留下来的人员名单里,既没有程家元也没有秦浩。

“这次我们营业厅有两位同志转入对公业务部,他们分别是:秦浩、程家元,也祝愿他们能够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

经理带头鼓掌,其余人自然也只能跟着鼓掌,不过这个消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会议室里掌声中还夹杂着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怎么会是他们两个?”

“就是说啊,凭什么是他们?论业务能力怎么着也该是陶无忌吧?”

“哼哼,瞧见了吧,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到了关键时刻,就冒出来了。”

“唉,每回这种好事都落在他们这些关系户头上,咱们这种没关系的普通人,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

陶无忌听着同事们的议论,眼神也变得暗淡迷茫起来,一直以来,他都坚信,以自己的能力和表现,足够进入对公部,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猝不及防。

散会后,胡悦见陶无忌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有些担忧的跟在身后,见秦浩跟程家元出来,立即向二人投来怀疑的目光。

“你们俩怎么回事?”

程家元支支吾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秦浩则是很坦然的摊开手。

“营业部调去对公部就两个名额,不找找关系,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营业厅给人办卡吧?”

胡悦皱了皱眉:“可是,这不是作弊嘛?你们这样做对别人不公平。”

“你是觉得对陶无忌不公平吧?”秦浩毫不避讳的戳破。

胡悦有些心虚的避开秦浩的目光。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完全公平一说,胡悦你信不信,就算我跟程家元都没有找关系疏通,最后的名额照样落不到陶无忌身上。”

胡悦还想说些什么,被陶无忌拦住:“胡悦,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打抱不平,不过老秦说得对,就算他们没找关系,也会有别人。”

“我今天有点累了,改天再给你们庆祝,先回去了。”

看着陶无忌落寞的背影,胡悦郁闷的道:“陶无忌他平时多努力啊,这两年一天假都没请过........”

“如果努力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应该是那些农民。”秦浩直接打断:“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只存在于我们的小学语文课本里,现实社会就是这么残酷。”

“而且你觉得陶无忌就没有想过去找关系吗?”

胡悦望向秦浩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那天陶无忌让咱们先走,其实他是去了顶楼。”

“不可能,陶无忌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领导。”

“别说得这么绝对,当初陶无忌实习期满能够留在滨江支行,可是通过戴行的关系。”

“你是说,陶无忌也想过找戴行走后门,只是被拒绝了?”

秦浩摊开手:“我只是提醒你,不要把一个人想的那么完美,或许你看到的只是表象。”

说完,秦浩也不再理会呆立在原地的胡悦,径直离开。

........

转过天,秦浩就跟程家元一起去了对公部报道。

一开始对公部的众人压根就没人理会这两个新兵蛋子,结果下一刻,苏见仁带着经理老关赶到。

苏见仁拍着巴掌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各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新调入咱们对公部的两位新同事:秦浩、程家元.......”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就响起一片掌声,苏见仁说什么其实并不重要,他的这个重视的态度已经表明这俩人肯定大有来头,不能怠慢。

“这样,程家元你就跟着老马,老马你多带带新人。”

“小秦的话就直接跟着我好了,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问我。”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秦浩身上。

银行这种比较封闭的体系内,一直有个传统,老带新默认为师徒关系。

这就相当于嫡系了。

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差点晃得秦浩睁不开眼,相反,程家元就显得无人问津了,所有人都觉得苏见仁之所以亲自来欢迎新员工,主要是看在秦浩的面子上,程家元只是陪衬,殊不知,程家元才是人家亲儿子。

“那个老关你去给他们安排一下工位,安排好了小秦来我办公室一趟。”

苏见仁走后,老关就给秦浩跟程家元安排好了工位,当然,秦浩是非常好的靠窗位置,程家元就直接给安排在了一个角落。

“小秦啊,这是咱们对公部的一些资料,回头你再看,先去苏行办公室吧。”

“好,谢谢关经理。”

“嗨,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告别老关后,秦浩径直去往苏见仁办公室。

一开始苏见仁还能绷得住,等秦浩把门关上之后,苏见仁就立马换上一张灿烂的笑脸。

“来,小秦你快坐。”

秦浩也不客气,直接坐到苏见仁对面。

苏见仁将显示器转向秦浩,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小秦你看中的这支股票是真不错,昨天你刚买进又涨了四个点,你看要不要再追加点投资?”

“追加投资自然是没问题,美股的资金盘比a股要庞大得多,咱们这点资金充其量也就是大海里的一滴水,用不着担心被庄家套牢。”秦浩淡淡说道。

“不过最好还是量力而为,投资跟赌博不一样,赚取的是长期收益。”

苏见仁闻言连连点头:“说得没错,小秦我看出来了,你绝对是个人才。”

“这样吧,我现在手头上有一个项目,你先拿去研究一下,回头写一份报告给我,到时候我拿到会上讨论一下,要是没问题,这个项目就交给你去做。”

对于秦浩炒股的能力,苏见仁已经见识过了,但是秦浩的业务能力还有待考察,如果真的是个人才的话,苏见仁自然不会吝啬资源把秦浩捧起来,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也没那个野心去谋求更高的职位,可老爷子的关系人脉浪费掉就太可惜了。

“好的,苏行,那我就先去工作了。”

“嗯,去吧去吧。”

苏见仁对秦浩端正的态度十分满意。

老关一直在办公室里盯着,当看到秦浩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出来时,立马迎了上去。

“小秦这是.......”

“哦,苏行说有个项目想让我历练一下。”

老关闻言脸上的笑容又热切了几分:“嗯,年轻人就该多历练,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好的,那就多谢关经理了。”

“嗨,客气啥,都是自己人。”

其余同事看到这一幕纷纷向秦浩投去羡慕嫉妒的目光,一来不仅有副行长罩着,还直接给项目,这简直就是亲儿子的待遇嘛,要不是秦浩跟苏见仁不是一个姓,他们恐怕真要怀疑秦浩跟苏见仁之间的关系了。

而此刻,作为苏见仁真正亲儿子的程家元也向秦浩投去疑惑的目光,明明秦浩就只是送他去苏见仁家里有过一次交际,怎么苏见仁对他比自己这个亲生儿子还要好。

“老秦,你跟苏见仁究竟什么情况?”

秦浩冲他挤了挤眉毛:“怎么,嫉妒了?”

“我嫉妒什么。”程家元有些心虚的道:“我就是想提醒你,苏见仁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小心别被他给骗了。”

秦浩拍了拍程家元的肩膀,笑道:“放心,这世上能坑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随后,秦浩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开始翻看苏见仁给他的资料。

银行的对公业务部,面对的客户主体是企业,这一点跟营业厅完全不一样,相对于营业厅来说,几十万上百万已经算是大额交易了,但是对于对公业务部来说,这点钱只能算是苍蝇腿。

苏见仁交给秦浩的这个项目贷款金额就有五千万,走的是抵押贷款,抵押物是一栋私人住宅,市场估价是八千万,企业往年的信用、资产负债率、企业账面上的营收都符合贷款的条件。

不过秦浩并没有着急下定论,而是去档案室找来这家企业往年的对公账户流水,以及这家企业实际控制人的财务状况。

果然,秦浩发现了猫腻,虽然这家企业的对公账户流水看着四平八稳,但实际控制人的征信情况却不容乐观,不仅涉及多项法律诉讼,还存在一些民间借贷行为,也就是俗称的高利贷。

秦浩皱了皱眉,这到底是苏见仁拿来刻意试探他的能力,还是这小子故意想坑他一把,留作把柄?

思索片刻后,秦浩不动声色,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档。

十分钟后,秦浩再度来到苏见仁的办公室。

苏见仁正等着下班吃饭呢,见秦浩进来明显愣了一下:“小秦你这是.......”

秦浩郑重的将打印好的文件递给苏见仁,然后向苏见仁陈述自己的调查结果。

“小秦你的意思是,这笔贷款不能批?”苏见仁一改平时的吊儿郎当,一脸严肃的问。

秦浩低声道:“这笔贷款有坏账的风险,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批。”

“哦,怎么说?”苏见仁饶有兴致的看着秦浩。

“蓝宇实业黎总那栋私人住宅的估值明显被做高了,我查过最近两个月同一个地段别墅的挂牌价,最高都没有超过六千万的,这还只是挂牌价,最终成交价格顶多也就5500万左右,贷款5000万肯定是不合规的。”

“不过我查到黎总在另外一个小区还有一套大平层,市场价应该在三千万左右,如果两套房产加在一起,这笔贷款就可以批了。”

苏见仁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让他增加抵押物,可如果是这样,他随便找一家银行都能贷到,为什么一定要在咱们行贷这笔钱?”

“时间,尽量缩短贷款的审批时间,我想现在黎总应该非常需要一笔钱来盘活蓝宇实业的业务,如果我们承诺只要黎总增加抵押物,一周内就能完成放款,应该可以拿下这笔单子。”秦浩正色道。

苏见仁盯着秦浩看了很久,随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待会儿你就给黎总联系,能不能让他同意,就看你的能力了。”

“明白,那我就先去做事了。”

“嗯,去吧,好好干,我看好你。” 第6章 :上海女人的人情世故 很快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秦浩跟程家元一起来到食堂,正好碰到胡悦跟陶无忌正在打菜,程家元眼珠一亮立马跟了上去。

四人打完菜后依旧坐到了一起,不过餐桌上的氛围却远不如之前那么轻松。

倒是陶无忌强颜欢笑的冲二人点点头:“你们两个怎么样,在对公部?”

程家元叹了口气:“别提了,在对公部什么都要从头开始学,一上午尽看那些文件了,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胡悦皱了皱鼻子,吐槽道:“行了,多少人想去对公部还去不了呢,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程家元还想解释什么,秦浩直接对胡悦道:“你替陶无忌抱不平可以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哼,就是替他抱不平又怎么样,也不知道上面的领导是不是瞎了眼,论业务能力陶无忌在咱们营业厅一直都是第一,这两个名额怎么也该有一个是他的。”胡悦哼声道。

“胡悦,别说了,谁不想去对公部,其实我也想过去找戴行的,只是那天没碰到,第二天戴行就出车祸去世了.......”陶无忌放下筷子,摇头叹息道。

胡悦有些诧异的看向陶无忌。

陶无忌苦笑摇头:“别把我想得那么清高,这个机会我等了两年,眼睁睁看着那些业务能力远不如我的人去了更好的部门,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胡悦忽然想到昨天秦浩所说的话,眼神有些黯淡:“难道,这个社会没有关系真的就寸步难行吗?”

“没办法,社会的运行规则就是这样,在我们还没有能力去改变规则的时候,那就只能去适应规则。”秦浩正色道。

陶无忌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老秦,你在对公部怎么样?”

秦浩还没开口,程家元抢先吐槽道:“别提了,老秦跟我简直不是一个待遇........”

陶无忌跟胡悦听闻程家元的讲述,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秦浩。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进对公部的确是走的苏行的关系。”秦浩摊开手坦然道。

“我说朱强怎么对你前倨后恭的,原来是不敢得罪苏行。”胡悦恍然。

秦浩没好气道:“你直接说我狐假虎威不就行了。”

胡悦努努嘴:“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自己承认的。”

四人相视一阵轻笑,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四大金刚”的快乐时光。

吃完饭,秦浩起身准备离开,程家元好奇的叫住他:“你干嘛去?”

“苏行给我的那个客户,有些贷款的细则需要重新敲定,约了他下午两点见面。”秦浩随口说道。

望着秦浩的背影,陶无忌羡慕得不行:“果然还是对公部好啊,转岗第一天就给安排客户跟进。”

程家元小心翼翼的提醒:“也就是老秦有这样的待遇,我现在还跟在师傅屁股后头端茶倒水呢。”

“这么说苏行是真的把老秦当接班人在培养?”

“或许是吧。”

程家元有些酸溜溜的道,要不是他知道苏见仁只生了他这么一个儿子,说不定还真会认为秦浩是苏见仁的私生子。

........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秦浩借助苏见仁的光环,很快就把这笔五千万的贷款给办理下来,黎总见秦浩能够这么快完成放款,对他也是赞不绝口,还帮他引荐了几位老板。

秦浩也在银行的规则范围内,帮助这些老板从银行贷到了经营资金,虽然金额没有黎总那么多,不过积少成多,加在一起也有五千万,算下来,秦浩刚刚转岗一个月,就做到了一个亿的业绩。

虽然在整个对公部来说,这点业绩不算什么,可对于新人来说,这份答卷就足够耀眼了。

为此,秦浩还成功当选对公部七月份的优秀员工。

“老秦,这个月工资加奖金发了不少吧,是不是得请客?”

8月15号,中午吃饭的时候,胡悦就迫不及待的叫住秦浩。

程家元深以为然的点头:“必须请客,你们是不知道,老秦这个月的工资整整是我的两倍。”

之所以很多员工都想要调入对公部,主要原因就是对公部的工资高,完成业绩还有额外奖金,秦浩七月份完成了一个小目标的业绩,算下来奖金就有一万多,再加上一万多的资本薪资,月薪高达三万。

当然,这个工资在对公部其实不算什么,有些业绩好的老员工一个月可以拿到10万+。

“好吧,咱们也好久没聚一聚了,你们挑地方,我来买单。”秦浩对这点钱自然不放在眼里。

“嘿嘿,那我可得挑个贵的,平时舍不得吃的,今天必须得好好宰你一顿。”

相对于胡悦跟程家元的兴致勃勃,陶无忌就有些沉闷了。

秦浩有些好奇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感慨,你跟程家元都去了对公部,工资加了那么多,今天我女朋友晓慧来营业厅给我报喜,她也找到了工作,你们都在变好,就我还在原地踏步。”陶无忌摇头叹息道。

秦浩调侃道:“怎么?怕自己被别人说成吃软饭的?”

“你是不知道,本来我跟晓慧的事情,她妈妈就不同意,现在我们俩的差距越来越大,她妈妈肯定就更希望晓慧找个上海本地男朋友了。”

说到这里,陶无忌的情绪就更低落了。

胡悦见状安慰道:“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获得成功的。”

陶无忌闻言强打精神挤出一个笑脸:“但愿吧。”

“晚上咱们吃火锅吧?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我看大众点评上还挺不错的。”胡悦见陶无忌强颜欢笑的模样,只好转移话题。

陶无忌有些犹豫:“可是,今晚我跟晓慧约好了一起庆祝的。”

“嗨,那就叫上她一起嘛,人多热闹。”

“那好吧,待会儿我问问她。”

下午刚上班,苏见仁又把秦浩叫到办公室。

“小秦,最近英伟达的股价一直在飙升,是不是要尽快出手了?”

其实也难怪苏见仁心慌,七月份英伟达的股价在短短一个月之间就涨了接近50%,中途也有几次股价跳水,那k线图简直比心电图还要夸张。

“苏行放心,英伟达的股价还远远没有涨到头,不过这个月的确可以做t,进行一些短线操作了。”

秦浩可是很清楚,2016年是英伟达股价腾飞的一年,最高涨幅高达220%,现在才涨了50%,才刚刚开始发力而已。

苏见仁下意识望向窗外,确定没人偷听后,低声道:“我准备再投300万美金,你能不能继续帮我操作?”

“操作当然是没问题,不过苏行这美股每天晚上才开始,我得熬到凌晨才能休息,好几次差点迟到.......”秦浩故作为难道。

苏见仁想了想:“嗯,这的确是个问题,这样吧,以后尽量把工作安排在下午,早上呢可以留晚一点,我去帮你申请一下把考勤时间往后挪一下。”

“另外,五个点的佣金提高到八个点怎么样?”

秦浩装作一副感激的模样:“那就太感谢苏行了。”

其实熬夜也好,提高佣金也好,秦浩都不是很看重,之所以提出要求,主要是防止苏见仁得寸进尺,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当他提出要求,而你照单全收,完全不用付出代价时,时间久了就会认为,你帮他是理所应当的,一旦有一次没帮到位,他反而会记恨你。

“咱们师徒俩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你的能力整个对公部的同事都看在眼里,好好干,今后大有前途,说不定哪天我还得找你帮忙呢。”苏见仁笑着拍了拍秦浩的肩膀。

“苏行放心,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全力以赴。”

“嗯,那你先去忙吧,待会儿我就把资金转过去,晚上你就能操作了。”

“好。”

看着秦浩离去的背影,苏见仁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一方面秦浩短短一个月内帮他赚了五十万美金,大大缓解了他的经济压力,另一方面,经过一个月的观察,他发现秦浩的确是个可塑之才,除了自己一开始给他介绍了一个黎总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帮助,秦浩却愣是通过黎总又完成了五千万的贷款业绩。

年轻、有能力、又会来事,这样的下属谁不喜欢?

而且,苏见仁还调查过秦浩的过往,说句不好听的,他在秦浩身上还真就发现了一些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人到了一定年纪,难免都有些怀旧,看到跟自己相像的年轻人,多少都会产生亲近感。

就在苏见仁正在缅怀青春记忆时,手机忽然响了。

“喂,韩总啊,今晚吃饭啊?今晚恐怕是不行,我还有点事情,过两天吧,放心你们的贷款我这边是没什么问题的,好,那就再联系。”

........

当晚,秦浩跟程家元下班后来到营业厅等陶无忌跟胡悦一起下班。

之前的同事自然少不了一阵寒暄,不过众人对程家元跟秦浩完全是两个态度。

基本上对程家元都是随便聊几句,什么在对公部怎么样,习不习惯之类的。

而秦浩这边可就热闹的,一群人围着他问东问西的,围绕的话题大部分都是关于他跟苏见仁之间的关系。

“咳咳,秦浩你来啦,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喝杯咖啡?”朱强挤开人群,满脸堆笑的对秦浩说道。

秦浩语气平淡的说道:“下午喝咖啡晚上容易失眠,我跟陶无忌他们约好了,就不打扰了。”

说完,秦浩也不再理会朱强,招呼陶无忌三人离开了营业厅。

朱强脸色十分难看,却又不敢得罪秦浩,他的消息远比普通员工要灵通,自然知道秦浩上个月拿到了优秀员工奖励的事情,在别人看来这只是一份殊荣,可朱强却很清楚,没有靠山,一个新调岗的员工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这也让他更加确信,秦浩跟苏见仁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哼,等我哪天抓到你们的把柄.......”

朱强眼里闪过一道金光,对于他这样一个没什么背景,能力又一般的普通人来说,要想往上爬,就得抱住领导的大腿,苏见仁的大腿他以前一直够不着,可如果让他找到秦浩跟苏见仁之间“秘密交易”的证据,到时候就是苏见仁来求着他了。

一想到这里,朱强就兴奋不已。

.......

另外一边,秦浩一行四人来到胡悦定好的火锅店。

没多久田晓慧也到了,很自然的跟胡悦跟程家元打起了招呼,一直到最后才对秦浩说道:“老秦恭喜你啊,听说你转岗第一个月就拿到了对公部的优秀员工,前途不可限量啊。”

“别听他们瞎说,哪有那么夸张。”秦浩笑骂道。

田晓慧正色道:“这可不是夸张,对公部可是银行的核心部门,多少公司都求爷爷告奶奶的供着呢,你这算是拔得头筹,一会儿我可得好好敬你一杯。”

秦浩玩味的笑了笑,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田晓慧跟陶无忌都属于那种聪明人,只不过田晓慧相对要圆滑一些,而陶无忌就有些死心眼。

或许这里面也有田晓慧从小生活在上海这样的大染缸,耳濡目染的原因,而陶无忌这种小镇做题家的生活环境相对比较简单,从小一门心思都放在学习上的缘故。

“对了老秦,我刚刚入职了远舟信托,这是我的名片,说不定哪天我转到业务部,咱们还会有合作的机会呢。”

秦浩接过田晓慧的名片,也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远舟信托可是大客户,不是我这种小虾米能接触到的,不过将来真要是有合作的机会,肯定在规则允许下给你便利。”

“那就多谢了。”田晓慧喜滋滋的接过秦浩的名片装进钱包里。

陶无忌见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不过当田晓慧的目光看过来时,立马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来,感谢老秦今天慷慨解囊,也祝贺老秦在新的岗位上取得成绩.......”

“干杯!” 第7章 :银行是个好平台 一轮推杯换盏后,众人就着火锅的热气,聊得起劲。

不过最活跃的还是田晓慧,胡悦看着陶无忌跟田晓慧动不动撒狗粮,心酸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活跃气氛,陶无忌则是心情不太好,也只能算是强颜欢笑,程家元则是一门心思扑在胡悦身上,胡悦兴致不高,他自然也就不怎么活跃。

“老秦,你现在也算是接触过那些大客户了,能不能跟我们讲讲,跟有钱人谈生意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田晓慧敏锐的捕捉到了众人的情绪,于是提出了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

果然,这下陶无忌他们的兴致都被吊了起来,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秦浩。

秦浩调侃道:“这可是要交学费的,白教你们可不行。”

“你这人怎么吊人胃口。”胡悦嗔怒着吐槽。

程家元跟陶无忌自然免不了一番申讨。

田晓慧眼珠一转,端起酒杯:“这样,咱们一人敬老秦一杯,就当是学费了,怎么样?”

“好,这个主意好。”

“来,我先来。”

陶无忌跟胡悦都跟着起哄。

秦浩笑骂:“你们这哪是交学费,简直就是变着法的惩罚老师。”

“那不管,反正这学费我们是交了,你可不许耍赖。”

“没错,不许耍赖。”

难得胡悦跟田晓慧一唱一和,陶无忌跟程家元也在一旁帮腔。

秦浩喝掉杯中剩余的啤酒,故作无奈道:“得,想从你们这帮铁公鸡身上拔毛,看来是不现实了。”

“其实跟有钱人打交道很简单,就四个字:投其所好。”

胡悦跟程家元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陶无忌跟田晓慧则是若有所思。

秦浩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于大多数身家还没有达到上富豪排行榜的这批有钱人来说,最大的爱好是什么?”

“赚钱!”

“所以,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最好就是直入主题,让这些人看到你能给他们带来的收益,只要有钱赚,他们就会感兴趣,相反你要是跟他们扯东扯西的套近乎,这些人只会觉得你在浪费他们的时间。”

“对于有钱人来说,他们的时间都是用来增涨财富的,而不是浪费在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田晓慧眼珠一亮:“原来如此。”

陶无忌苦笑:“可咱们这些普通人,怎么帮有钱人赚钱?”

“所以就要借助平台,银行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有钱人想要从银行贷款,获得流动资金,让自己的财富增值,对于他们来说,提前一天放款,就多赚一天的钱。”

“而我们在符合银行规定的前提下,可以帮助他们尽快获得贷款,就已经是在替他们赚钱了。”

“不要总觉得客户身家多少亿,我们只是拿月薪的打工仔,出去见客户的时候就低人一等,其实双方都是各取所需,只要客户肯花时间来见你,就说明,你对他是有价值的,用不着畏首畏尾。”

田晓慧大受震撼,不过很快又提出一个问题:“可是有钱人的资源肯定很多,怎么才能让他们选择跟我合作呢?”

“首先你要搞清楚对方最迫切的诉求,比如有的人要的是资金快进快出,有的人要的是收益最大化,要对症下药。”

“可如果我把这些都做到了,客户最后还是不满意呢?”

秦浩摊开手:“那就果断放弃,你不可能搞定所有客户,与其在这种明显搞不定的客户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把精力放在那些可以撬动的客户身上。”

田晓慧茅塞顿开,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老秦多的话就不说了,我再敬你一杯。”

“你这分明是在灌我酒。”秦浩嘴上调侃,却还是陪着喝了一杯。

陶无忌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道:“老秦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其实没什么不一样的,只是现在看开了,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现在我的主要目的就是赚钱。”秦浩摆手道。

胡悦一只手托着下巴,闷闷的道:“真羡慕你们,活得那么通透,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整天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程家元闻言连忙表示:“其实我也一样,在营业厅还有你们帮我,到了对公部我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一个月了还一笔贷款都没拿下。”

“这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累断肠,你小子的起点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胡悦有些醉眼朦胧的看向程家元:“老秦这话什么意思,程家元家庭情况很好吗?”

程家元见状连忙岔开话题:“你别听老秦胡说,我们家也就是普通家庭。”

.......

或许是有了上次的教训,程家元跟胡悦这回都没有喝多,各自打车回去离开,陶无忌原本也没喝多少,不过他是酒过愁肠愁更愁,散场的时候已经有些迷糊了,走路都是弧线。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陶无忌喝成这样你一个人可弄不动他。”

田晓慧也不矫情,扶着陶无忌就上了网约车:“那就麻烦你了老秦。”

“客气什么,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司机刚起步,陶无忌就开始说醉话:“晓慧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嫌弃,不嫌弃。”田晓慧有些尴尬的冲秦浩笑了笑。

秦浩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陶无忌撒酒疯,平时这家伙那叫一个一本正经,难得看到他这样的状态。

“可是我觉得我好没用啊,老秦跟程家元都调去了对公部,我还是个营业厅的小柜员,你现在也去了远舟信托,以后我们的差距可能会越来越大........晓慧我好怕失去你........”

田晓慧手忙脚乱的安抚:“哎呀,好好的怎么还哭了,这还在外面儿呢。”

结果陶无忌哭着哭着居然睡着了,田晓慧无奈的对秦浩摇了摇头,苦笑:“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看来这次调岗的确是对陶无忌打击挺大的,大学四年,毕业两年,我也是第一次见他撒酒疯。”

说话间,已经到了陶无忌出租屋楼下,这小子睡得还挺死,最后是秦浩把他扛上去的。

“老秦今天多亏你了,要不然我.......”

“行了,又客气上了,我先走了,马上美股要开市了,我还得去盯着点。”

“美股?你还炒股呢?”

“是啊,上次赚的一百万都转去美股了。”

“好,那你先去忙吧。”

秦浩走后,田晓慧关上门,看着躺在床上睡得死死的陶无忌,坐到床边一时有些出神,脑海里回荡着秦浩酒桌上的那些话。

.......

忙碌的一天过去,到了快要下班的时候,陶无忌正打算收拾东西,忽然朱强跟营业厅的经理来了,还有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赵辉。

赵辉拿了一堆文件分别交给陶无忌这些柜员,让他们帮忙核算申请贷款公司的财报,其余柜员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并没有指出这些财报的问题,唯独只有陶无忌这个愣头青一股脑的把问题全抖了出来,当时朱强跟营业厅经理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然而,赵辉却觉得陶无忌勇于指出问题,于是单独把他叫到自己办公室,赵辉让陶无忌调查阳光计划中的另外五家公司的财务报表,包括还款能力、资产负债和经营管理等方面,并要求他在不影响工作和暴露的情况下,务必查出是否存在造假情况。

陶无忌很高兴能得到赵辉的器重,却又好奇他为何选了自己。赵辉坦言各部门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因此需要一个没有背景和人脉的新人来确保公正核查。

于是陶无忌就开始着手调查,发现高斯布尔集团旗下的公司存在问题后,便听从了赵辉的建议,伪装成工人进入工厂录像拍照。期间,陶无忌被人发现,情急之下跳进河里才保住证据,但是赵辉却表示陶无忌虽然干得很好,却没有拿到满分,因为他没有将高斯布尔集团上下游供应链结合起来,核实是否是整个产业链共同造假。

陶无忌为了拿到这个满分,假扮成服务员秘密潜入一家高档餐厅搜集证据。

起初一切都十分顺利,陶无忌拍到了高斯布尔集团实控人跟另外两家上下游企业老板在饭局上谈笑风生,就在他出门准备离开时,却意外碰到了两个熟人。

苏见仁拍着秦浩的肩膀,向一旁的韩总介绍道:“你还真别小看我这个徒弟,业务能力那可是一流的,将来成就肯定在我之上。”

韩总有些诧异的看着秦浩,一开始他只是把秦浩当做苏见仁的跟班,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苏见仁居然对他这么推崇,他跟苏见仁也是老关系了,别看苏见仁平时吊儿郎当的,实际上傲娇得很,一般人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小秦是吧,难得见苏行这么夸奖一个年轻后辈,将来肯定是前途不可限量,待会儿我可得好好敬你一杯。”韩总立马变得热情起来。

秦浩含笑道:“韩总说笑了,您是前辈应该我敬您才是。”

见秦浩一副不卑不亢,云淡风轻的模样,韩总暗自点头,心想这个苏见仁平时不着调,在看人的眼光上倒是有两把刷子。

“你好,vip000室在哪?”

“哦,这边。”

陶无忌还处于震惊当中,表情也有些慌乱,苏见仁总觉得面前这个服务生有点面熟,一时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秦浩却是一眼就认出了陶无忌,虽然他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却骗不过他。

就在苏见仁准备进入包厢时,秦浩将他拦住,苏见仁有些诧异的看着秦浩,秦浩不动声色的说道:“苏行您刚刚不是说要去趟洗手间吗?”

“哦,对,这里洗手间在哪?”苏见仁会意,转头问道。

“一直走到尽头,然后左转.......”

还没等陶无忌说完,秦浩就揽着他的肩膀:“太复杂我怕找不到,还是麻烦你带我们一起去吧。”

韩总有些懵逼,不知道秦浩跟苏见仁在搞什么鬼,苏见仁也是一头雾水,不过还是配合着对韩总道:“老韩你先进去,我们一会儿就来。”

很快,一行三人就来到了厕所门口,苏见仁纳闷的问:“小秦你究竟在搞什么东西啊?”

秦浩直接拽掉陶无忌的口罩。

苏见仁盯着陶无忌看了半天,忽然惊觉:“我好像在定岗动员大会上见过你,你是滨江支行的员工?你怎么会在这里?”

陶无忌忽然被拽掉口罩,瞬间紧张起来,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电视剧里杀人灭口的桥段。

秦浩直接拿过陶无忌放在胸前口袋的手机,苏见仁一看还在录像,如遭雷击。

“你是审计部的?”

陶无忌想要去抢手机,被秦浩拦住:“陶无忌把录像删了,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怎么样?”

苏见仁此刻也反应过来:“哦,我想起来了,你不是审计部的,你是营业厅的,定岗动员大会的时候,你就坐在小秦旁边,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呢。”

“你一个营业厅的,你跑这来录什么像,你有病吧?”

陶无忌还想趁着苏见仁不备,把手机抢过来,却被秦浩一把抓住,瞬间,陶无忌就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老虎钳死死夹住,根本动弹不得。

“苏行,高斯布尔集团存在严重的骗贷行为,如果这件事跟您没有关系,那您最好别插手。”

苏见仁闻言火冒三丈,正要开口训斥,却被秦浩抢先一步:“苏行跟韩总今天只是私人聚餐,没有谈论任何业务上的事情,不过你这段录像很容易造成误会,必须删除。”

“没错,究竟是什么人让你来录像的,这简直就是陷害,录像必须删除!”苏见仁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陶无忌知道这样的偷拍是犯法的,他也不是审计人员,没有取证的授权,一旦事情闹大,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关于你们那段录像可以删,不过前面的取证必须保留。”

苏见仁还想直接全部删除,被秦浩拦住,在他耳边低声道:“苏行,陶无忌私下暗访取证,肯定不是私人行为,咱们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先保全自己。”

最终,苏见仁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把手机还给陶无忌,确认对方删除了自己的片段,没有其余备份后,这才放他离开。

“小秦,今天多亏了你眼尖,要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第8章 :连饼都懒得画 苏见仁心有余悸的拍了拍秦浩的肩膀,随后又问:“你跟这个陶无忌很熟吗?”

“我跟陶无忌大学四年,营业厅一起做了两年同事,他那双眼睛太有辨识度了。”秦浩笑了笑。

就在此时,苏见仁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韩总的电话,于是拉着秦浩赶紧出了餐厅。

“喂,老韩啊,是这样,银行突然有点急事,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对,突然通知的,好,咱们下回再聚。”

挂断电话,苏见仁抓了抓脑袋:“既然你跟那个陶无忌这么熟,能不能问一问究竟是谁派他这么干的?不行适当给他点好处。”

“没用,我太了解陶无忌了,这人说得好听点是一身正气,说得难听点就是死心眼,想要收买他几乎不可能。”秦浩摇头道。

苏见仁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受:“这年头还有这样的人?”

“不过也不是不能试试看,陶无忌在营业厅这两年业绩始终是第一,却一直没能调到其他更好的部门,如果能把他调到对公部.......”

秦浩话还没说完,苏见仁就直接拍板:“没问题,你告诉他,只要他把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让他来对公部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好,待会儿我就约他聊聊。”

“别待会儿了,现在就去,这会儿他应该还没把东西交上去。”

做贼心虚这个词用来形容苏见仁此刻的心情,再合适不过,秦浩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陶无忌的电话。

电话那头,陶无忌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跟秦浩见面。

“小秦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临走前,苏见仁再三叮嘱。

“苏行放心,就算不能劝陶无忌守口如瓶,我也有把握从他那里套出背后是谁在查这件事。”

“好,小秦你办事我放心,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

一家街边大排档门口,陶无忌已经点上了烧烤跟啤酒,秦浩也不客气,坐下来直接灌了一大口。

陶无忌神情复杂的看着秦浩:“老秦,这件事你参与进去多少?”

秦浩没好气道:“想什么呢陶无忌,今天苏行就是带我拓展一下人脉,高斯布尔集团申请贷款的时候,我还跟你一起在营业厅呢。”

陶无忌闻言明显松了口气,立马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喝得有些急了,还把自己给呛着了。

“你没参与就好,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就算是苏行交代,你最好也别掺和。”

秦浩一边吃着羊肉串,一边点头:“放心,我又不傻,我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不会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葬送掉大好前途的。”

“对了,你不是还在营业厅上班吗?怎么还干起审计的事情了,调到审计部了?”

陶无忌没有回答,而是警惕的看着秦浩。

秦浩拍了拍巴掌,摇头道:“别整得好像我在套你话一样,就这点事,我随便打个电话问问营业厅的同事,就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见陶无忌还是无动于衷,秦浩直接拿起手机给胡悦拨了过去。

“喂,胡悦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啊,找我有事?”

“嗯,跟你打听点事情.......”

秦浩话还没说完,陶无忌就打断道:“胡悦没什么事,我跟老秦一起吃烧烤呢,天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胡悦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莫名其妙的,吃烧烤也不知道叫上我,可恶。”

电话被挂断,秦浩也不急,就这么平静的看着陶无忌。

陶无忌也知道瞒不住,只能含糊的说道:“是赵行长让我调查阳光计划里的企业是否有骗保的情况。”

“所以你就干起了福尔摩斯?还弄个手机录像,下次买个便携式摄像头好不好,一眼就看穿了,今天也就是碰到我,要是被别人发现,打你一顿都是轻的。”秦浩一阵摇头。

陶无忌撇了撇嘴:“要不是被你认出来,我早就功成身退了。”

“那是你运气好,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真要碰到那些手黑的,说不定小命都没了,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这话还真不是秦浩刻意吓唬陶无忌,能够从银行骗贷,从来都不是个别人能够完成的,往往是一整条产业链,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保不齐这里面就有那种游走在阴暗地带的。

陶无忌闻言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别说,前几天我去调查高斯布尔名下一个加工厂的时候,差点就被他们给堵了,最后是跳河才从他们手里逃出来的。”

“那赵辉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秦浩故作好奇的问。

陶无忌笑着摇了摇头:“没给我任何好处,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陶大侠你平时都是这么乐于助人的吗?”

“要说私心嘛,也有一点,至少能在赵行心目中留个好印象,说不定哪天我干出成绩,他就能记起我呢?”

秦浩听得直翻白眼:“领导就喜欢你这样的傻小子,好家伙,这领导pua起码还给画个饼,你倒好,画的饼你都没看到就这么给人拼命干活。”

“就没这么使唤人的,抓麻雀好歹还撒点谷子呢。”

陶无忌见秦浩义愤填膺为自己抱不平,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也知道我老家是单城的,老家流行一种叫做商帮的行会,那段时间商帮做贸易,银行追着贷款,那几年大家都衣锦还乡,手头资金冗余以后就开始炒房买楼放高利贷;我姐夫原本是个老实巴交的公务员,看着别人挣钱,他心动了,结果之后贷款风险暴露,银行接踵收贷,商帮全军覆没,我姐夫也欠了一屁股烂债。”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银行能够在放款的时候审查严格一些,对风险管控嗅觉灵敏一些,是不是我姐夫的命运就会改变,我老家也不会出现那么多家破人亡的情况。”

秦浩静静听着陶无忌的讲述。

“所以,你就准备化身罪恶克星,跟一切黑恶势力不共戴天?”

陶无忌苦笑:“其实我也没那么伟大,有的时候我也想过走捷径,可笑的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想要走捷径,都没有成功。”

“走捷径才是人类的本性,你要真能克制本性,那你就是圣人了,我可不想跟圣人当朋友,太自惭形秽。”秦浩安慰道。

二人相视一笑,碰了一杯,各自一饮而尽。

“说真的,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让你马上转入对公部,就看你愿不愿意。”

陶无忌立马反应过来:“是苏行让你来当说客的吧?”

“别这么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如果我猜得不错,就算你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告诉赵辉,他也会劝你别声张的。”

“为什么?”

秦浩正色道:“很简单,赵辉想要的是推动他的阳光计划,高斯布尔骗贷这件事苏行究竟有没有参与,你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是捅到审计部门,苏行顶多也就是个一时失察,赵辉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树敌的。”

陶无忌沉默良久:“老秦谢谢你在替我周旋,不过我还是要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向赵行汇报。”

“好吧,希望赵辉给你的奖励,对得起你今天的选择。”秦浩知道陶无忌这个犟种,一旦作出决定就不会更改,也就不再劝了。

看了一眼时间:“美股就快要开市了,我得回去盯着点,先撤了。”

“嗯,我再喝点儿,你去忙吧。”

“走了。”

看着秦浩的背影,陶无忌一时陷入纠结,进入对公部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呢,只是从小父母的教育告诉他,要正直,不是自己的不要拿,可是,这个世界真的是努力就可以改变命运的吗?

.......

另外一边,秦浩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苏见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苏行。”

“小秦谈得怎么样了?”苏见仁的声音透着些许紧张。

“陶无忌拒绝了。”

苏见仁火冒三丈:“这家伙怎么跟厕所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秦浩安抚道:“虽然陶无忌拒绝透露,不过我从他嘴里也套出了一些消息.......”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苏见仁就迫不及待的追问:“哦?打听到幕后主使是谁了?”

“嗯,是赵行。”

“赵辉?”

苏见仁心里咯噔一下,却又听秦浩继续说道。

“苏行您也不用太过担心,我跟之前营业部的同事打听过了,赵行之所以让陶无忌去查高斯布尔,应该不是针对您,而是想要确保阳光计划的推进。”

“哦?你怎么能确定?”苏见仁疑惑的问。

“我进对公部也有一个月多时间了,多少有所耳闻,当初阳光计划是戴行主推的,自从他去世之后,各部门对这个阳光计划的态度就是能推诿就推诿,唯一想要继续推动阳光计划的,也就只有赵行。”

“上次例会,赵行作为滨江支行行长却没能推动阳光计划,肯定也意识到手底下无人可用,所以才到营业厅找了陶无忌这么个局外人。”

听着秦浩的分析,苏见仁频频点头:“小秦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这个赵辉跟我是大学同学,他什么德性我太了解了,脾气臭得要死,对谁都是公事公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别看他职位比我高,但要说人缘跟人脉,他还真不一定比我强。”

“要不然就凭他的业绩,这些年早该升深茂行长了,也不至于到头来也就高我一级。”

话虽然这么说,苏见仁又担忧起来:“这赵辉这么死心眼,他该不会把我给捅出去吧?”

“大概率不会。”

“怎么说?”

秦浩不紧不慢的解释道:“赵行是个喜欢干实事的人,他的目的是推动阳光计划顺利进行,现在把苏行捅出去,除了节外生枝没有任何好处,当然,我建议您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尽可能的跟高斯布尔划清界限。”

电话那头苏见仁沉默了良久,才叹息着道:“小秦啊,这件事你就当做不知道,也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好,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美股开市了。”

“嗯,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后,苏见仁坐在书房里,陷入纠结,他又何尝不想跟高斯布尔划清界限,可高斯布尔背后的靠山他惹不起啊。

.......

另外一边,陶无忌经历了一个挣扎的晚上后,还是决定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赵辉。

赵辉听完他的讲述,也看完了视频,先是一番夸赞,随后又问起:“你说被苏见仁发现了,他有什么反应?”

“也没什么激烈的反应,就是让我把拍到他的视频给删了。”

赵辉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随后又继续问道:“对了,你说苏见仁还带了你以前的同事去跟高斯布尔那位韩总见面?”

“是的,他叫秦浩,我们一起大学四年,又在营业厅做了两年同事。”

“哦?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陶无忌有些迟疑,赵辉笑道:“怎么?不好意思说他坏话?”

“不是的赵行,在大学的四年包括之前的两年,老秦都属于那种比较随性的人,对工作也不太上心,喜欢交女朋友,不过最近这两个月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变得怎么样?”

“很出色,不论是工作上还是其他方面。”

赵辉似乎来了兴致:“你所说的其他方面都包括哪些?”

“比如待人接物,成熟老练得不像个新人,而且他一个月前就靠炒股赚了一百万,现在已经转战美股了,估计赚得更多。”

“这么厉害,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个秦浩有些好奇了,他现在是在苏见仁手底下做事吧?”

“嗯,是在对公部,苏行亲自带他。”

赵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了解苏见仁,这家伙平时看着放荡不羁爱自由,实际上是个很骄傲的人,能入得了他法眼的没几个。

“这么说来,苏见仁还真找到了一个好苗子?”赵辉默默将秦浩这个名字记下。

“好,我都知道了,那你先去忙吧。”

陶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后又问:“那苏行跟高斯布尔韩总.......”

“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声张,毕竟我们手上完全没有证据,这么做只会打草惊蛇,当然你也可以坚持自己的看法向审计部举报,我可以帮你引荐审计部的苗主任。”

陶无忌更加诧异,因为赵辉的反应被秦浩完全猜中了。

“小陶,你还有事吗?”

“没,那我先回去上班了赵行。”

“嗯,去吧。”

离开赵辉办公室时,陶无忌不由想起昨晚秦浩的比喻,不禁摇头苦笑:“还真是连饼都懒得画。” 第9章 :恋爱脑苏见仁 陶无忌苦笑着来到滨江支行大厦楼上的休息室,躺在飘窗上望着窗外,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当迷茫的时候他就会这样。

忽然,陶无忌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给秦浩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改变主意了,没有把见到苏见仁跟高斯布尔韩总在一起的事情告诉赵辉,反正他跟赵辉汇报的时候,也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要知道苏见仁可是实实在在给出了承诺,可以把他调入对公部的。

在柜台两年,他实在是待够了,而且他不服气,凭什么自己业务最好,却只能一直守在营业厅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柜员?

秦浩的变化陶无忌是看在眼里的,自从转入对公部后,不仅仅是工资待遇提高了,言谈举止、待人接物这些综合能力也得到了很大提升。

但是,最终陶无忌还是没有按下拨通键,他还是没能说服自己。

“或许,真的像他们所说,我真的就是死心眼吧。”陶无忌暗自苦笑。

........

另外一边,秦浩正在工位上审核一家企业的贷款资料,忽然一男一女进入对公部。

秦浩手上的动作一顿,目光也随之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老秦,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该不会是又想重操旧业了吧?”程家元刚好上厕所路过,见秦浩直勾勾盯着女子看,忍不住开口调侃。

秦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有心思笑,你老子就栽在这女人手里,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王经理,周女士这边请。”

周琳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下意识转头看过来,微微一怔,还是身旁远舟信托的王经理招呼,这才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苏见仁正在审批文件,对于王经理的到来毫不在意。

“王经理来啦,坐吧,我这一会儿就好。”

王经理满脸堆笑:“好的,您先忙,不急,不急。”

苏见仁头也没抬就说道:“王经理啊,其实你们这个项目,老谢已经给我打过招呼了,不是我不帮着办,是你们这个事它实在是太难办了,你现在跑过来其实也没什么用嘛。”

王经理陪着笑脸,刚要开口,苏见仁已经把头抬了起来,但他看到沙发上的周琳时,眼睛一下就直了。

当得知周琳也参与到远舟信托的项目时,苏见仁的态度一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个,老关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一会儿,老关就出来了,心里暗骂苏见仁给自己找事,远舟信托的这个项目属于可批可不批的范畴,一旦出了问题,上面查下来,经办的人最少也是一个审核不严,弄不好工作都得丢了。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苏见仁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办,就在老关纠结时,忽然看到了秦浩的工位,不禁眼珠一亮。

“小秦啊,这个是苏行交代下来的,你看着帮忙给办一下。”

“苏行对你是真好啊,又给了你一笔大单子。”

秦浩差点没把文件袋摔在这老家伙脸上,分明就是在坑他,还装作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这就是职场的现状,不多几个心眼,被人生吞活剥了都不知道。

“关经理,这么大的单子,我资历还浅恐怕难以胜任,要不还是您来,我给您打下手,就当是历练学习了。”

好不容易抛出去的烫手山芋,老关又怎么可能接回来,连忙摆手道:“唉,小秦这我可就得说你两句了,年轻人做事不要畏首畏尾,咱们银行又不是论资排辈的地方,你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嘛,几个亿的单子罢了,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

说完老关就直接开溜了,完全不给秦浩继续推脱的机会。

一些老油条纷纷向秦浩投来同情的目光,只有像程家元这种萌新才一脸羡慕的看过来。

秦浩倒也不着急,翻看着项目资料,没多久,苏见仁就依依不舍的将周琳送了出来,至于王经理,此刻在苏见仁的世界里,恐怕就只有他跟周琳两个人了。

苏见仁一直把周琳送到电梯口,就在他转身之际,程家元端着一杯咖啡直直的撞了上去,将咖啡泼了他一身。

这下总算是把苏见仁从跟周琳的“二人世界”里拽了出来,眼看在喜欢的人面前这么狼狈,气得苏见仁差点暴走,可是一看始作俑者,苏见仁一肚子火愣是给憋了回去。

程家元干了坏事反倒是趾高气扬的瞪着苏见仁,差点被苏见仁肺都憋炸了。

“苏行您没事儿吧?”

周琳轻声细语的一句话,苏见仁瞬间没了脾气,尴尬的脱掉西装外套。

“没事,年轻人做事毛躁点,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之前一直听谢总说苏行气度非凡,果然是名不虚传。”

“你别听老谢瞎说,我也就是情绪比较稳定,不怎么爱生气。”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旁人当作空气,程家元见状恨不得再去泡一杯咖啡直接泼在苏见仁脸上。

直到周琳走后,苏见仁还站在电梯口回味周琳留下来的余香。

“别看了,人家压根就瞧不上你。”程家元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下算是戳到苏见仁的痛处了,差点没跳起来破口大骂:“你个小屁孩懂个什么,看看你干的好事。”

程家元拧着脖子,丝毫不惧直接跟苏见仁对视。

办公室其他人都已经在替程家元默哀了,只有秦浩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对欢喜冤家。

最终,苏见仁还是没有把程家元怎么样,毕竟是亲生儿子,下不去手啊。

刚回到办公室,就听到敲门声,苏见仁正憋着一肚子火呢,没好气的问:“谁啊?”

“苏行,是我。”

一听秦浩的声音,苏见仁语气有所缓和:“是小秦啊,进来吧。”

等秦浩关上门,苏见仁就忍不住指着程家元的工位吐槽:“你说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上天要派这么个臭小子跟我过不去。”

秦浩调侃道:“这儿女都是前世欠的债,苏行您这才哪到哪啊。”

“你可真会安慰人。”苏见仁一阵无语,瞪着秦浩没好气道。

玩笑过后,秦浩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到办公桌上,苏见仁一看就皱起眉头:“这不是我让老关去办的吗?”

“关经理刚刚推给我了。”

“这个老关.......算了算了,给你你就拿去做吧,这个单子金额不小,就当是给你冲业绩了。”

秦浩却并没有接过来,而是故作好奇的问:“苏行,远舟信托这笔单子,您仔细看过没有?”

“看过了,虽然有些风险,但还是在可控范围内,不是不能操作。”苏见仁正色道。

“苏行,上头可是刚刚下达了文件,要对这些金融衍生产品严格监管,远舟信托这个案子之前属于游走在规则边缘,现在的定位可就不一样了。”

秦浩完全不给苏见仁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当然,就像苏行你说的,这个项目不是不可以操作,但您冒着这么大风险帮远舟信托审批这个项目,总不能轻飘飘的一句感谢就完了吧?”

苏见仁忽然回过味来,对啊,上次谢致远跟他谈的条件,他没有答应,今天对方也没有加码,自己怎么就轻易妥协了呢?

秦浩一阵好笑,都说苏见仁是个花花公子,其实恰恰相反,这家伙纯情得像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

“苏行,别的事可能我不如您,但是在感情方面,我还是有点发言权的。”

“很多人都觉得在男女关系上,男人是猎手,实际上,女人才是,只不过她们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苏见仁眉头一皱,想要反驳,可仔细一想,周琳出现在戴行的追悼会上,真的是巧合?又恰巧参与了远舟信托的项目,跑到他这里来走关系?

一次巧合或许是巧合,几次巧合叠加在一起,必然是有所预谋。

苏见仁虽然恋爱脑,可他并不蠢,能够走到滨江支行副行长的位子上,也不全是老爹的保驾护航。

“你的意思是,周琳是谢致远刻意安排接近我的?”

秦浩有意引导:“苏行,您跟谢致远是什么关系?”

“大学同学啊,我、赵辉、苗彻、谢致远那都是戴行的学生.......”

苏见仁猛然回味过来:“对,谢致远对我们太熟悉了,这小子肯定是看出周琳跟李莹长得很像,才把她推到我们面前的。”

“可是,我刚刚答应周琳了,总不能出尔反尔吧?”苏见仁一想到周琳可能会因此对他产生不满,顿时陷入纠结。

秦浩一阵翻白眼,这家伙还真是精虫上脑。

“苏行,这追女人不是说予求予取,就能有好结果的,一味的付出,到头来人家不会觉得是深情,反而认为是天经地义的。”

“您知道在女人眼里男人跟舔狗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苏见仁一脸茫然:“什么是舔狗?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我?”

秦浩暗自偷笑,这家伙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咳咳,舔狗就是明知对方不喜欢自己,却仍然毫无尊严和底线地去追求对方的人。”

苏见仁嘴角抽了抽,辩解道:“我可没有毫无底线的去追求人家。”

“行吧,那你说说男人跟舔狗的区别是什么。”

秦浩缓缓说道:“在女人眼里,只有自己喜欢的才叫男人,其他的追求者统共分为两类,一类是意志不那么坚定的,简称:备胎,一类就是舔狗,意志坚定、不知疲倦、毫无底线的为她们付出。”

“在女人看来,舔狗就不配当人,她们厌恶舔狗的一切,哪怕是被舔狗碰一下,都会恶心半天,因为在她们认为,自己是人,怎么能被狗舔呢?备胎还有接盘的可能,但是对于舔狗,她们是绝对不会‘屈尊降贵’去接受的。”

“苏行,恕我直言,您要真想抱得美人归,得讲究点策略,不能一遇到这个周琳,您就什么都答应,那谢致远岂不是一下拿住了您的七寸?”

苏见仁心头一震,狠狠一拍大腿:“对啊,我说这个谢致远怎么拒绝了他几次,他一点都不着急,合着是吃透了我会买周琳的帐!”

“那这次这个项目........”

秦浩正色道:“有什么事您就直接往我身上推,他在我这讨不到便宜,自然也就会求您想办法了。”

“有道理啊。”苏见仁大笑,冲秦浩竖起大拇指:“我还记得那天定岗动员大会,第一眼看到你小子就觉得亲切,你放心,往后有我的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你的。”

“那苏行,我一会儿就给远舟信托的王经理打电话,回头周琳要是约您吃饭什么的,你可得绷住了。”秦浩有些不放心的叮嘱。

苏见仁闻言大手一挥:“放心,我自有分寸。”

秦浩暗自吐槽:信你个鬼。

与此同时,王经理跟周琳正在回远舟信托的路上。

王经理还特地给谢致远打去报喜的电话:“谢总还得是您手段高,您是没看见那苏行一看到周琳那个样子,眼睛都直了。”

谢致远得意的道:“那是,老苏跟我是大学同学,我太了解他了.......”

话还没说完,王经理的手机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谢致远很淡定的挂断,嘴里还哼起了小曲。

“喂,王经理吗?我是滨江支行对公业务部的秦浩,以后你们这个项目就由我来跟进了。”

王经理满面春风,正打算寒暄几句,忽然,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是这样的王经理,刚刚我核实了一下你们送上来的材料,关于你们预估收益这块,是不是太乐观了?我对比了一下现在市面上其他公司的同类产品,预估收益最高也只有8%到12%,你们这个15%到23%的收益是怎么得出来的?”

王经理倒也没太当回事,只是认为秦浩是个愣头青:“咳咳,是这样的,我们远舟信托在这个板块深耕多年,人脉、经验都是其他公司无法企及的,这些情况你们苏行是知道的,要不您去请示一下?”

“苏行每天要忙的业务实在是太多了,这么点小事就去麻烦他,实在是没必要,要不这样吧,王经理你回去准备一下,把你们远舟信托相关项目的财报汇总一下拿过来,这样我报上去审核的时候,上面问起来,我才好帮你们啊。”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王经理跟周琳面面相觑。 第10章 :渣男渣女的极限拉扯 “喂,苏行.......”王经理赶紧拨通苏见仁的电话。

“王经理啊,我马上要开会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苏见仁就把电话给挂了,完全没有给周琳开口的机会。

一想到电话那头王经理吃瘪的表情,苏见仁莫名有种报复的快感,甚至开心的挥了挥拳头。

另外一边,王经理跟周琳回到远舟信托,把情况跟谢致远说了一遍。

谢致远一脸纳闷:“这老苏到底什么意思?”

周琳有些不自信的道:“是不是我压根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王经理立马道:“周小姐不用妄自菲薄,之前在办公室苏行的眼睛就从来没离开过你。”

“是啊,以我对老苏的了解,他不可能对你无动于衷的,毕竟你跟李莹那么像。”谢致远对此很有信心,他跟苏见仁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早就把苏见仁给摸透了。

“难道是有人在从中作梗,跟咱们过不去?”王经理猜测。

谢致远陷入沉思,半晌才对周琳道:“这样,你看能不能私底下把苏见仁给约出来,旁敲侧击的问一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周琳明显信心受挫:“万一他不一点口风都不透呢?”

“应该不会,老苏不是个口风严谨的人,就算是上面有人给他压力,他也会透露症结所在,到时候你就主动点,陪老苏多喝点酒。”谢致远走到周琳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苏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只要你能让他爱上你,他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关键就看你的能耐了。”

周琳脑海里浮现起一段不堪的回忆,可事到如今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秦浩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忽然被老关叫住。

“小秦,苏行叫你去一趟。”

对公部的同事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秦浩进入对公部,苏见仁几乎每天都会单独把秦浩叫到办公室,一聊最少都是半个小时,一开始这些同事多少还有些不服气。

可时间久了,基本已经习惯了,要是哪天苏见仁没叫秦浩去他办公室,反倒是会让他们感到诧异。

秦浩刚到苏见仁办公室,他就一脸兴奋的说道:“小秦,还是你有办法,刚刚周琳约我晚上吃饭。”

“咳咳,苏行之前我跟你说的,你可别忘了,到时候几杯酒下肚就把我给卖了。”秦浩忍不住提醒。

苏见仁闻言脸上的表情一僵:“对,你提醒得对,周琳肯定是来替老谢探口风的。”

“可是,我一看到周琳那张脸,她再冲我笑笑,我实在是拒绝不了啊。”

秦浩一阵扶额,他甚至有些怀疑,这李莹是不是会什么蛊术,这么多年过去,只是一个长得像她的女人,就弄得苏见仁这么方寸大乱,只能说白月光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

“要不这样,一会儿我跟着您一起去,您戴一个入耳式的蓝牙耳机,咱们保持通话,要是周琳问到什么敏感问题,我会提醒您。”

苏见仁眼珠一亮,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小秦还是你有办法。”

一路来到外滩的一家餐厅。

周琳已经提前到了,苏见仁正要过去,秦浩拉住他,指了指耳朵。

“哦,对对,耳机。”

戴上耳机,试了试音,确定可以听到双方的声音后,这才走向周琳。

秦浩则是坐到一个斜后方的位子,确保可以观察到二人的一举一动。

“不好意思,周小姐我来晚了。”苏见仁脸上带着绅士般的笑容。

“是我早到了,不过我等苏行也是应该的,谁让您是掌握我们生杀大权的人呢。”周琳的语气里透着幽怨。

苏见仁脑子一热,眼见就要上头:“周小姐,我.......”

就在此时,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

“苏行淡定,现在是她有求于人,拿出你的腔调来。”

苏见仁反应过来,立马将屁股放在座椅上:“咳咳,这件事还真不是我不给你们办,主要是最近上头的政策收紧,我也是没办法。”

周琳侧着脸,就这么静静看着苏见仁,足足看了好几秒钟才缓缓开口。

“苏行,跟我也要打这种官腔吗?”

“这........”苏见仁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看到周琳那张酷似李莹的脸,他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想要跟对方倾诉衷肠。

“苏行,你问问她,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苏见仁眼珠一亮:“周小姐,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这下可真把周琳给问住了,谢致远让她吊着苏见仁,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暧昧关系,毕竟还有一个赵辉需要她去攻坚,把话说死了,到时候可就不好婉转了。

可看苏见仁这架势,要是不给他点甜头,他能跟自己说实话吗?

“苏行,咱们虽然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可我对您是一见如故啊。”

苏见仁嘴都笑歪了:“对对对,我见到你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而且你特别像我一个大学同学。”

“既然是这样,苏行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句实话呢?”周琳满脸的委屈。

眼见苏见仁又要上头,秦浩赶紧提醒。

“苏行,她的筹码还没亮出来呢,您先别急着下桌。”

苏见仁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

“咳咳,周小姐这么好的夜晚,咱们不聊这些让人扫兴的事情。”

恰好,这时候服务员来上菜,周琳也不好追问,眼珠一转,就开始给苏见仁倒酒。

苏见仁的酒量其实还是不错的,但也架不住周琳一个劲的劝酒,很快就喝得满脸通红。

周琳为了把苏见仁灌醉,自己也喝了不少,脸蛋红扑扑的,尽显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这下苏见仁更顶不住了。

“苏行,你知道吗?其实我,结过婚,还有个孩子。”

苏见仁愣住了,没想到周琳会突然说这个。

“那现在呢?”

“现在?我是单身。”周琳吐气如兰,晃着红酒杯:“没错,我离婚了。”

一听周琳离婚了,苏见仁松了口气:“那孩子呢?”

“孩子在老家呢,我之所以这么努力就是想多赚点钱,把孩子接到沪市来。”

周琳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苏行,这个项目对于我来说,是真的很重要。”

苏见仁只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正要张口答应下来,耳边却又传来秦浩的声音。

“苏行,远舟信托的这个项目她就算真有参与,肯定也赚不了几个钱,你不如直接问她需要多少钱,你可以借给她,甚至还能把她孩子接到沪市,安排学校。”

苏见仁两眼放光,对啊,这样一来周琳还不对他感恩戴德?

于是,苏见仁深情款款的对周琳说道:“周琳,你需要多少钱,我可以借给你,这钱呢你也不用急着还,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再说,至于孩子嘛,你随时接过来,我可以帮他安排最好的学校。”

周琳怔怔看着苏见仁,对方的眼神跟那些觊觎她美色的人完全不一样,而且把孩子接到身边,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就在周琳准备答应下来时,脑海里忽然闪过谢致远那张阴沉的脸,瞬间打了个冷颤。

“苏行,我还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赚钱,借来的钱用起来我心里不踏实。”

苏见仁一腔热血被泼了个透心凉,他又不傻,开出这么优渥的条件,周琳都不领情,可见对方压根就没打算跟他有私人的来往,一切都是为了远舟信托的项目。

“这件事,不好办啊,也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你直接让谢致远跟我聊吧。”

周琳一时有些猝不及防,还想要说些什么,苏见仁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服务员买单。”

周琳一怔:“苏行,说好的我请您吃饭,怎么能让您买单呢。”

“我苏见仁跟女人吃饭,从来就没有让女人掏过钱,这是我的原则。”

看着苏见仁离去的背影,周琳呆坐许久。

出了餐厅,苏见仁身形一晃,眼看就要摔倒,秦浩上前将他扶住。

“小秦是你啊。”

“苏行您的车呢?”

“在停车场。”

“走,我送您回家。”

一路上,苏见仁一脸颓然的躺在副驾驶室。

“小秦啊,还真让你说着了,周琳啊她就是谢致远用来吊我胃口的一张牌。”

秦浩默不作声,听着苏见仁的唠叨。

“你说她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的给谢致远做事?我给她开出那么好的条件,她怎么就一点不动心呢?”

苏见仁说着说着竟然还流了眼泪。

秦浩一时无语,这苏见仁还真是个情种。

“苏行,这男人控制女人的手段,无非两种,要么用钱,要么掌握了她什么把柄。”

“您给周琳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她都没答应,或许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谢致远手里。”

苏见仁闻言,差点蹦起来,狠狠一拍大腿,咬牙切齿的道:“一定是这样,谢致远这孙子大学的时候就不守规矩,打牌作弊,集体活动的时候吃回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不行,我得去问周琳有什么把柄落在谢致远手里,我让谢致远交出来。”

说着就要去解安全带,秦浩生怕这家伙直接从车上跳下去,赶紧拉住。

“苏行,这种事您觉得周琳会跟您说吗?”

苏见仁一想也是,逐渐冷静下来:“对,小秦你说得没错,肯定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才会让周琳不得不听他摆布,这个谢致远真是卑鄙、无耻,居然拿这种事威胁一个女人。”

“所以,突破口还是在谢致远身上,咱们得从他身上想办法。”

苏见仁此刻已经彻底冷静下来:“谢致远这家伙老奸巨猾,想让他把周琳的把柄交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所以这事得从长计议,急不得。”秦浩正色道。

“嗯,小秦你说得对,的确得好好计划一下。”

秦浩见苏见仁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不由暗自摇头,恋爱脑要不得啊。

........

与此同时,周琳强打精神向谢致远汇报跟苏见仁见面的情况。

谢致远听得直皱眉:“这么说老苏是铁了心不给我办这事了?”

“你就没从侧面问一问,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周琳托着额头无奈道:“什么招数我都用过了,可他就是跟我打官腔,一点有用的信息都不肯透露。”

“不对啊,我问了滨江支行的人,最近也没出什么专项整治活动,其他类似的项目好像也没听说有这么大的阻力啊。”谢致远眉头紧锁。

“这样吧,这件事你先别管了,我给你在赵辉隔壁租了一套房,这两天你就先搬过去。”

周琳眉眼间闪过一丝愁容:“可是谢总,您不是说让我先把苏见仁搞定.......”

“糊涂,苏见仁哪能跟赵辉比,他顶多也就批我几个亿的项目,搞定了赵辉,一次十几个亿都不是问题,而且赵辉很有可能马上就要升任深茂行行长,只要拿下他,到时候深茂行就是我的存钱罐,想贷多少就贷多少!”

一想到这里,谢致远脸上就难掩兴奋之色。

周琳却有些信心不足:“可是,我连苏见仁都搞不定,你不是说赵辉原则性很强.......”

谢致远见状安抚道:“苏见仁的确是出了点意外,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跟李莹至少有80%的相像,赵辉对他亡妻李莹的感情十分深厚,这么多年都没有再找,他不可能对你不动心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周琳你别忘了是谁帮你打赢了离婚官司,还有你想把儿子接过来,需要一大笔钱吧?要给他找个好学校吧?这些我都能替你搞定,只要你拿下赵辉。”谢致远粗暴的打断。

周琳脑海里莫名闪过苏见仁的话,但是面对谢致远的透着威胁意味的警告,也只能点头答应。

“这就对了嘛,赵辉那边你多费点心,争取早日拿下赵辉。”

“嗯。”

送走了周琳,谢致远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苏见仁,你到底搞什么名堂?”

“喂,老苏啊,是我老谢.......”

“谢致远你个卑鄙无耻的王八蛋!”

谢致远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一脸懵逼,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对方了。 第11章 :你不往上爬,怎么提拔我? 谢致远再给苏见仁打过去,结果对方直接关机了,这让谢致远更加郁闷,差点把手机直接砸了。

“给脸不要脸.......算了这小子估计是喝醉了,明天再去找他谈谈。”

.......

转过天,深茂行高层会议。

作为总行主管人力资源的宋行当场宣布这次金融领先人才的评比已经进行到关键时刻,能够获得殊荣的同志将会代表总行参加今年的国际金融投资理财论坛。

散会后,宋行单独把赵辉叫到办公室,先是表达了他对赵辉的重视,随后又邀请赵辉明天一起吃饭。

送走宋行后,苏见仁得意洋洋向赵辉道。

“怎么样,你打算怎么谢我?”

“我为什么要谢你?”

苏见仁郁闷的提醒:“知道我为了明天那顿饭花了多少功夫嘛,特别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知道多少人盯着这个机会嘛,你可千万别给搞砸了。”

赵辉一本正经的道:“不就是普普通通一顿饭嘛,领导看得上的不用巴结,领导看不上的巴结也没用。”

“行,你清高,你高傲,那我问你,为什么明天这顿饭只有宋行只叫了我跟你,连顾行都没叫?”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见仁见他油米不进,只能把话说开:“宋行找你是为了谈高斯布尔的事情。”

“高斯布尔的总裁就是宋副行长的外甥啊。”

结果赵辉直接掏出手机就把宋行的聚餐给推了。

气得苏见仁摔门而出。

回到对公部后,苏见仁气还没消,把两个汇报工作的同事骂了个狗血淋头。

“唉,苏行今天也不知道在哪受了气,一会儿你们都小心着点,别撞在枪口上。”老关提醒道。

一时间人人自危。

然而,秦浩却视若无睹,拿着一个文件袋就进了苏见仁的办公室。

所有同事的目光都聚焦在苏见仁办公室的窗户上,不过让他们期待的一幕并没有发生,苏见仁见到是秦浩进来,让他坐下,随后拉上窗帘,开启了吐槽模式。

“你说这个赵辉是不是死心眼?一共就几千万的贷款,人家也不是不还,他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得罪人家,我是为了谁啊?还不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想着在这紧要关头推他一把。”

“结果他倒好,转头就把宋行给得罪了,这是把我的脸摔在地上踩啊!”

秦浩静静等待对方发泄完,这才不紧不慢的道:“苏行,既然赵行自己不想往上爬,你又何必勉强,为什么不取而代之呢?”

苏见仁一听就直摇头:“我之所以坐在这个位子不动,不是不能,而是不想,爬那么高有什么用?又累责任又重,一个弄不好还得进去吃牢饭,我现在多好?又轻松挣得也不少,何必劳心劳力的。”

那可不行,你不往上爬,怎么提拔我呢?秦浩表示不能答应。

“苏行,知道赵行家住哪吗?”

苏见仁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秦浩:“你什么意思?”

“这几天您不妨去赵行小区逛逛,或许会有意外的惊喜。”

“你跟我还卖什么关子?”苏见仁不满的道。

秦浩却只是笑而不语。

........

临近季度考核,滨江支行营业厅可谓是一片愁云惨雾,同事们都在为存款跟信用卡的业绩发愁,陶无忌跟胡悦也不例外。

“胡悦,你这个季度存款还差多少?”陶无忌问。

胡悦一阵唉声叹气:“别提了,还差一千多万呢,就剩最后几天了,我上哪去拉这么多存款。”

“你呢?还差多少?”

陶无忌也是一脸无奈:“我也还差一千万呢。”

就在二人愁得饭都吃不下时,程家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胡悦回头一看,语气更加幽怨了:“程家元,秦浩你们总算是舍得出现了,还以为你们把组织给忘了呢。”

程家元连忙解释:“最近季度考核,都在忙着赶进度呢,我现在是天天点外卖,老秦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经常跑出去见客户。”

“怎么听你这话有点苦大仇深的味道?”秦浩调侃道。

“唉,别提了,还不是为了季度业绩不达标发愁嘛,也不知道上头是怎么想的,今年存款业绩一下子增加这么多,像我们这种没背景的小柜员,从哪去拉好几千万的存款。”胡悦吐槽道。

“你们还差多少?”秦浩随口问道。

“我跟陶无忌加起来还差两千多万呢,老秦你什么时候才能发财,在我们这一人存个几千万,这样我们就再也不用为拉存款受朱强那个货的气了。”胡悦哀叹道。

秦浩笑骂:“发财那还得等一段时间,不过两千多万的存款业绩,我还真能替你们想想办法。”

“老秦,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胡悦跟陶无忌对视一眼。

秦浩还没开口,程家元就笑着调侃道:“你们可别小看老秦,他现在可是苏见仁跟前的红人,这个月的业绩已经超过两亿了,认识那么多老板,让他们存个两三千万的,肯定不是问题。”

胡悦闻言满脸惊喜的看着秦浩:“老秦,程家元说的是真的吗?”

“是不是得请客吃饭?”秦浩调侃。

“你现在一个月工资顶我好几个月,好意思劫贫济富嘛。”胡悦吐槽。

“求人办事总得有个态度吧。”

“那就一顿烧烤。”

“行吧,能从你这铁公鸡身上拔毛,也不容易了。”

“说谁铁公鸡呢。”

就在秦浩跟胡悦相互打趣期间,陶无忌始终一言不发,心里莫名有些酸楚,他跟秦浩上的是一样的大学,毕业后一样在营业厅工作,论能力他自认不输给秦浩,可现在人家已经在对公部站稳脚跟,谈的都是几千万上亿的业务,而他还在柜台跟那些老头老太太扯皮节假日为什么没送礼品。

说实话,陶无忌有些后悔了,当初如果他答应秦浩,不把苏见仁跟高斯布尔韩总私下见面的消息告诉赵辉,他现在也被调入对公部,大展拳脚了。

“老秦,不用了,你帮胡悦完成任务就好,还有几天时间,我自己再想办法。”

陶无忌话刚出口,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就僵住了。

程家元满脸疑惑:“陶无忌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我想靠自己应该也能完成任务,就省得麻烦你们了。”

程家元还想说些什么,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啦,老陶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变过。”

胡悦一时有些迟疑:“要不我也.......”

没等她把话说完,秦浩就打断道:“陶无忌那是胸有成竹,你就别逞英雄了,待会儿我找找关系,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弄好。”

“那.......谢啦。”

“口头上感谢可不成,发工资记得请客。”

胡悦嗔道:“你一个月工资差不多是我三倍,好意思劫贫济富。”

“一码归一码,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不是。”

二人说笑间,原本凝重的气氛逐渐变得活跃起来,只有陶无忌默不作声,他隐隐能够感觉自己正跟这个小团体渐行渐远。

秦浩跟程家元很快吃完,继续回去加班,胡悦见陶无忌都没怎么吃,也跟着留了下来。

“陶无忌,其实老秦也是好意.......”

陶无忌闷声点头:“嗯,我知道。”

“但是这就相当于考试作弊,如果都大家这么做,对其他那些没有人脉的同事太不公平了。”

胡悦反驳道:“可是大家都在这么做,而且还有的人直接买存款.......”

还没等胡悦把话说完,陶无忌就不耐烦的道:“别人是别人,我管不了别人,只能管好自己,胡悦你不用劝我了,哪怕是这个季度业绩垫底,我也希望这是通过我的能力做到的。”

“行,你清高,我们都是俗人行了吧。”胡悦也有些气愤,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看的全都优点,这次就连她也觉得陶无忌有些过于矫情了。

看着胡悦离去的背影,陶无忌有些茫然,难道自己的坚持真的错了吗?

就在陶无忌发呆之际,主管朱强坐到了他的对面。

“陶无忌,你这个季度的存款业务能完成吗?”

见陶无忌默不作声,朱强还以为他是因为完不成任务,羞于启齿,于是循循诱导:“你要是完不成,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有钱的老板,把钱存进来,过了考核之后再转走,当然,这个利息嘛.......”

“这个利息里有多少个点是进了你的腰包呢?”

还没等朱强把话说完,陶无忌就怒声呵斥道。

朱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见不少同事往这边望过来,做贼心虚之下大怒:“陶无忌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这是在帮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过这个季度的业绩你要是完不成,给我小心点!”

“用不着你们帮,我陶无忌就算是业绩垫底,也绝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陶无忌直接端着餐盘扬长而去。

这下可把朱强给气坏了。

“一个两个的都跟秦浩那小子动不动就顶撞上司,真拿我当纸老虎了,好,我治不了秦浩,我还治不了你嘛,看我怎么整死你!”

转过天,胡悦就收到了秦浩微信发来的一个电话号码,拨通之后,对方很爽快的约在下午来银行办理存款业务,一下子存进了两千万,让胡悦直接从部门垫底,一跃成为前几名。

“胡悦可以啊,在哪认识的有钱人,这下再也不用为存款考核发愁了。”

“胡悦,是不是从朱强那里买来的存款?要贴几个点的利息?”

面对同事们的追问,胡悦只是敷衍过去,秦浩帮了她的忙,她可不能给对方添麻烦。

下午下班的时候,朱强也特意点名表扬了胡悦,原本胡悦还挺开心的,结果朱强话锋一转,把存款考核最后几名的几个同事狠狠批了一顿,特别是陶无忌,更是直接拉出来批斗。

陶无忌虽然愤怒,却并没有直接当场跟朱强闹翻,他死心眼是不假,并不代表他傻,朱强再怎么说也是领导,自己业绩不达标被抓住小辫子,一旦事情闹大,自己没有真凭实据,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总算是挨到了开完会下班,陶无忌完全不给胡悦劝慰的机会,背上包直接就冲了出去。

越想越郁闷的陶无忌忽然收到女朋友的电话,也顾不上散心,赶紧叫了辆车赶往出租屋。

原来陶无忌的父亲这几天来上海看他,陶无忌由于工作繁忙,也就没跟田晓慧说这件事,结果这天田晓慧抱着她跟陶无忌一起养的宠物龟来到出租屋,正好碰到陶无忌的父亲从厕所出来,于是闹了一场乌龙。

不过等到陶无忌赶回家时,发现田晓慧跟老爹聊得还不错,气氛还算融洽,顿时松了口气。

吃完饭后,陶父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临走前安慰儿子别难受,结婚的事情不急于这一时,毕竟哪个父母想看到女儿吃苦受罪,所以他打算回去先凑个首付的钱,争取让儿子能在上海安家。陶无忌听着父亲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看到父亲准备了准儿媳妇的见面钱,强忍着难过情绪表示等他下次再来上海,自己肯定要比现在过得更好。

但是从走父亲,回到出租屋后,陶无忌却陷入迷茫,以他目前的状况,真的可以让女友过上好日子吗?

“陶无忌你怎么了?”田晓慧见陶无忌情绪不高,耐心询问。

陶无忌叹了口气,就把得罪朱强的事情说了一遍。

田晓慧闻言靠在他胸口安慰:“唉,要是我能进远舟信托业务部就好了,多认识几个有钱人,让他们在你那里存个一两千万,就能帮你度过难关了。”

陶无忌闻言皱眉道:“作弊的事情我不干。”

“这怎么能是作弊呢?你不是说这种事在银行已经是心照不宣了嘛。”田晓慧反驳道。

陶无忌闷声道:“那也是潜规则,如果大家都这么干,对银行没有半点好处,得利的只是那些弄虚作假的人。”

“那也得把眼前这关过了吧?不然朱强肯定不会放过你,要不我们找老秦跟程家元问问,他们进了对公部,认识的有钱老板肯定不少。” 第12章 :难得硬气一回 听女友提起秦浩,陶无忌更加不耐烦,不自觉拔高了声音:“我就不相信,我陶无忌不求人,不作弊,靠自己的能力,就不能在沪市生存下去。”

田晓慧看着突然发飙的男友,一时有些错愕。

回过神来的陶无忌闷着头向田晓慧道歉。

田晓慧则是给了他一个拥抱:“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对不起,晓慧........”陶无忌愧疚之下,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田晓慧听完只觉得又无奈,又气愤。

她气男友那么好的机会没有好好把握,更气男友为了所谓的公平,不仅拒绝了好友的帮助,还把人给得罪了,可谁让她爱上了这个男人呢?当初她爱上这个男人的地方,不正是因为她喜欢这个男人的正直吗?

“陶无忌,你已经步入社会两年了,我们将来是要结婚的,你能不能别再像大学时那样幼稚。”田晓慧耐着性子劝说。

陶无忌辩解道:“这不是幼稚,如果每个人都像他们那样.......”

“陶无忌,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了,这个世界离开谁都照样转,就你这种为人处世的态度,没有朱强也会有马强、王强,就算再好的朋友,也会心寒的一天,你醒醒吧。”

见陶无忌依旧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田晓慧再也忍不住,冲他吼完,直接摔门而出。

望着女友愤然离去的背影,陶无忌陷入迷茫,难道他所坚持的一切都是错的吗?

.......

另外一边,步入七月后,英伟达的股价呈现起起伏伏的趋势,一方面由于ai概念的兴起,英伟达长期业绩向好,受到投资者的青睐,一方面英伟达的股价一路飙升,短短两个月内涨幅超过80%,一些投资者害怕股价崩盘,提前清仓跑路。

不过对于秦浩来说,这恰恰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利用英伟达股价起伏波动大的特性,一旦涨幅超过5%就将手里的股份抛出,等到股价跌幅达到5%再抄底买入。

虽然这样的操作无法做到利益最大化,但风险在可控范围内。

短短两个月时间,秦浩的15万美金就翻了五倍,再加上帮苏见仁操盘的业绩提成,本金从最初的100万人民币变成了150万美金。

当然,苏见仁赚得更多,前后投入的四百万美金,已经膨胀到了一千五百万美金,按照汇率计算,已经迈入亿万富豪的行列。

对此,苏见仁每次见到秦浩嘴角就止不住的往上翘,不明真相的同事都在私底下猜测,秦浩是不是苏见仁的私生子。

殊不知,秦浩其实时苏见仁的财神爷。

这天晚上十点半左右,秦浩正在盯着美股大盘,忽然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苏见仁打来的。

“小秦,你在哪呢?过来陪我喝点儿。”

秦浩一听他这语气就不太对劲:“苏行您这是在哪呢?”

“我在***”

没多久,秦浩来到一家大排档门口,发现已经喝得五迷三道的苏见仁,正拽着一个长头发戴着眼镜的小姑娘,小姑娘的同伴气坏了,围着苏见仁,眼看就要起冲突。

秦浩赶紧上前:“各位不好意思,他喝多了。”

“喝多了也不能拽着女孩子不让人走啊,这不是耍流氓嘛。”女孩同伴怒斥道。

苏见仁满身酒气,神情激动的道:“谁耍流氓?他赵辉才是耍流氓,明明是我先看上的李莹,他给抢走了不算,现在就周琳都要抢走,还有谢致远那个王八蛋,他用一个饵钓两条鱼,卑鄙无耻!”

秦浩一听就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从苏见仁钱包里翻出一沓现金来,塞到几个小年轻手里。

“实在是不好意思,他真是喝迷糊了,打扰各位的雅兴,就当是他给你们赔罪。”

苏见仁的钱包里现金可不少,一人最少分到了五百,对于还在读大学的年轻人来说,还是很可观的,不过女孩的男朋友还是不解气,硬要揍苏见仁一顿出出气。

秦浩脸上的笑容一敛:“你实在要打也行,不过这可就是故意伤害了,万一打出个好歹来,弄不好可是要坐牢的。”

戴眼镜的小姑娘闻言连忙拉着男朋友往后退去,其余几人也都相继离开。

秦浩看着烂醉如泥的苏见仁,将他扶起来坐好,随后冲老板喊道:“老板再来一件啤酒,五十串羊肉串。”

“好嘞,啤酒马上送来,羊肉串一会儿就好。”

灌下一口冰啤酒,秦浩畅快的打了个酒嗝,也不管苏见仁自顾自的吃吃喝喝。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吹了凉风,苏见仁酒醒了一些,见秦浩来了只顾着自己吃喝,也不搭理他,一脸幽怨的道。

“小秦,我让你来,不是让你看我笑话的。”

秦浩将手里的烤串分了一半递给苏见仁,一本正经的道:“苏行,你总得告诉我,你看到什么吧。”

“周琳跟赵辉有说有笑的进了小区,我亲眼看见的侬晓得伐,他们两个就在我面前........”苏见仁越说越气,直接抢过一瓶冰啤酒灌了下去。

“小秦,我跟你讲哈,我不是能力不如赵辉,我要是一门心思放在怎么往上爬,现在滨江支行行长的位子应该是我的。”

“谢致远,你个王八蛋,狗眼看人低,好,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着来求我的一天!”

扑通,话还没说完,苏见仁直接一头倒在餐桌上,睡死过去。

“老板结账!”

........

第二天一早,苏见仁宿醉之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

一想到周琳跟赵辉出双入对的画面,苏见仁就恨得牙根痒痒。

“赵辉你个王八蛋,抢走了李莹还不算,现在又跟我抢周琳,这事我跟你没完!”

就在此时,卧室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勾得苏见仁馋虫都冒出来了。

餐桌上,苏见仁大快朵颐,吃饱喝足后满意的拍了拍肚子,颇为感慨的说道:“小秦啊,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跟你特别有缘,这段时间多亏了你.......”

秦浩笑着打断:“苏行,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些吗?”

“也是,怪我一大早酒还没醒透。”苏见仁一拍脑门懊恼道。

秦浩故意问道:“苏行,昨晚您怎么一个人喝那么多酒?”

“别提了,谢致远这个王八蛋,跟我这玩儿一鱼两吃呢,你看我怎么收拾他!”苏见仁愤愤不平的道。

“多亏了小秦你提醒,卡着远舟信托的这个项目没给过,要不然我一时还真拿谢致远这孙子没办法。”

秦浩提醒道:“苏行,这个谢致远能做出这样的事,说明他不是个守规矩的,万一他手里握着您的把柄.......”

苏见仁心头一紧:“那我该怎么办?”

“倒也不用慌,谢致远只是求财而已,何况这些项目是你们一起做的,真要拿到台面上来说,他也讨不好什么便宜,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打出这张牌的。”秦浩安抚道。

“有道理,可是如果他拿这个威胁我.......”

“对付无赖,那就只能比他更无赖。”

苏见仁一拍大腿:“对啊,有能耐让他告我去,这些年一笔笔帐,我全都给他翻出来,谢致远这孙子心野得很,什么钱都敢赚,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我看谁判的日子久。”

........

正如秦浩所料,苏见仁刚刚上班没多久,谢致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一开始,苏见仁直接就没接,直到谢致远打到第三个电话,这才不紧不慢的按下接听键。

“老苏,你这什么情况?电话一直打不通,要不我给你换个国产手机?”

苏见仁冷哼一声:“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致远陪着笑脸:“你看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我们远舟信托的那个项目,卡在你们滨江支行好多天了,你能不能帮我给催一催.......”

“这个事我听说了,小秦说得对,你们这个预期收益明显高于市场现实情况,对于投资者来说风险太大,还是暂时放一放吧。”苏见仁一本正经的道。

谢致远一听就急了:“老苏,咱俩这关系,你跟我打官腔有意思嘛,你就说能不能办吧。”

“我要是说不能办呢?”

一听苏见仁的语气,谢致远心知对方是认真的,于是赶紧缓和语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老苏,你要是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吗,咱们都合作这么多年了,凭心而论,我亏待过你吗?”

苏见仁自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威胁,一阵冷笑:“怎么?威胁我,好啊,那就看谁经得住查了,有我们家老爷子的关系在,大不了我就是个辞退,你呢?我怕是要去监狱里看你了吧?”

“你........”

眼见苏见仁软硬不吃,谢致远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他清楚苏家老爷子在银行系统的地位,苏见仁犯的那点事,要压下去还真不算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老苏,你看你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咱俩这么多年关系,我坑谁也不能坑你啊。”

谢致远只能陪着笑脸:“要不这样,条件随便你开........”

“哼,少跟我来这套,谢致远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以后我不会再跟你打任何交道,以后我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苏见仁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谢致远气得直接把手机给摔了,在办公室里走了好几圈,这才重新冷静下来。

“喂,周琳,你最近有没有跟苏见仁联系?”

电话那头周琳有些纳闷:“谢总,不是您说让我暂时放下苏见仁,专攻赵辉的吗?”

“赵辉那边什么情况?”谢致远握着座机话筒追问。

说起这个周琳更加郁闷了:“这个赵辉可比苏见仁难对付多了,到现在,我连他家都没进去过。”

“既然赵辉暂时拿不下来,那就先别管他了,回来帮我先把苏见仁攻克了再说。”

“谢总这.......”

谢致远不耐烦的道:“别这那的,你还想不想把你儿子接过来了?”

“你赶紧给苏见仁打个电话,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就这样,我先挂了,打完马上给我回信。”

周琳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既心酸又无奈,只能平复情绪后给苏见仁拨去电话。

与此同时,秦浩正好在苏见仁办公室,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是周琳打来的?”

苏见仁迟疑地点了点头。

“接吧,看看谢致远想搞什么鬼。”

“喂,周总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秦浩听得直翻白眼,就这幽怨劲不是明摆着告诉谢致远,苏见仁对他不满都来自于周琳吗?

“苏行,最近我刚搬完家,在沪市我也没几个朋友,想邀请您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您有时间吗?”

苏见仁眼珠一亮,不过一想到周琳就跟赵辉住在一个小区,顿时火冒三丈。

“搬家好啊,搬到***小区方便赵辉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周琳先是一愣,不明白苏见仁怎么知道自己搬到哪里,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

“苏行,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赵行,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面对周琳的质问,苏见仁一时有些心慌,秦浩见状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后者这才把道歉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哼,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告诉谢致远,别狗眼看人低,我苏见仁不会一辈子被赵辉踩在脚下的!”

.......

与此同时,赵辉正陷入纠结当中,他的女儿赵蕊得了一种罕见病,视力急剧下降,要是不尽快治疗,将有失明的风险,好友苗彻的前妻马丽提醒赵辉,美国的卡尔医生正在沪市做学术交流,赵辉不敢怠慢赶紧带着女儿去检查。

结果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赵蕊的病有治好的机会,忧的是,治疗必须去美国,费用更是高达两百万美元。

赵辉的一位好友,也是他的“大哥”吴显龙表示可以借他这笔钱,但赵辉却拒绝了吴显龙的“好意”,他了解吴显龙,看似仗义的“大哥”骨子里是个生意人,不会干赔本的买卖。 第13章 :恨铁不成钢 周末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下班前,朱强再度强调存款业绩的重要性,随后就把陶无忌跟另外几个没有拉到足够存款的柜员狠批了一顿,当然,主要目标还是陶无忌。

“我们营业厅的某些人,不要总觉得自己平时接待客户满意度高一点,就可以为所欲为,存款业绩是每个季度考核的硬指标,在这里我要重点表扬胡悦,她这个季度的存款业绩不仅达标,还超额完成了一千万。”

散会后,几个挨批的同事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陶无忌,自从陶无忌得罪朱强后,替他们吸引了不少火力。

胡悦见陶无忌闷闷不乐的模样,忍不住上前安慰:“陶无忌,你别听朱强胡说八道,公道自在人心........”

陶无忌摇头苦笑:“公道?这世上真的有公道吗?我怎么没看到。”

“陶.......”

胡悦看着陶无忌落寞的背影,一时有些出神,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永远充满正能量,斗志满满的陶无忌吗?

从营业厅出来后,陶无忌并没有离开深茂银行大厦,犹豫片刻后,走向电梯。

赵辉刚刚收拾完东西,正准备下班回家,秘书忽然敲门进来。

“怎么了?”

“赵行,门口有个叫陶无忌的想见您.......”

赵辉对陶无忌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哦,是他,你让他进来吧,另外再泡两杯咖啡。”

“好的赵行。”

陶无忌听到赵辉愿意见自己,暗自松了口气,在秘书的指引下来到赵辉办公室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敲响房门。

“进来。”

“赵行。”陶无忌略带尴尬的冲赵辉微微躬身。

赵辉倒是很热情:“随便坐。”

等秘书的咖啡送进来之后,赵辉直接问道:“小陶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陶无忌闻言就把自己的遭遇都说了一遍。

赵辉不动声色听着陶无忌的讲述,一直等到他发泄完负面情绪,这才开口。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拉到存款呢?还是想让我把你调离营业厅?”

陶无忌闻言连忙解释:“赵行,您误会了,我来找您不是来走后门的,我只是现在很迷茫,不知道往后该怎么走,我父母都是农村的,他们给不了我太多指引,在沪市我只认识您这么一个长辈了,所以想请您帮我指点一下方向。”

说着,陶无忌又补充了一句:“原本之前戴行是我的精神向导,自从戴行去世后......”

赵辉有些意外的看着陶无忌:“你认识戴行?”

陶无忌连忙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张纸,上面是戴行长亲笔手写的一段话。

看着纸条上熟悉的字迹,赵辉鼻尖一酸,不过当着陶无忌的面,他还是努力调整情绪。

稍微平复心情后,赵辉将纸条还给陶无忌,随后正色道。

“存款数量关系着银行的资金来源,没有存款银行就没有足够的资金对企业放款,所以银行才会制定业绩指标,别人完成了,你没有完成,这就是你的能力不足,这点你承认吗?”

陶无忌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没敢像怼朱强那样,反驳赵辉。

“赵行,设立存款考核这点我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这个政策到了基层执行,就变成了某些人的敛财工具,有人利用这个考核期规则的漏洞,在考核节点前一天把钱存进来,考核完成之后立马又把钱转出去,到最后银行没有获得存款资金,还苦了我们这些基层员工。”

赵辉耐心听完陶无忌的辩解,却摇头道:“你说的这只是一部分现象,还是有一些员工利用自己的人脉完成了存款业绩。”

“可是,这样对我们这些没有人脉的普通员工不公平。”

“公平?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公平的,就比如你,生下来智商就比别人高,所以才能一路从乡下考到沪市上大学,跟你同龄的孩子,有多少是可以读到大学本科毕业的?”

赵辉语气重了不少:“你已经毕业步入社会两年了,怎么还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陶无忌一时语塞。

“人类社会是一个分工协作的群体,就像工厂一样,无数道工序环环相扣,最终做出产品,分工协作提高效率,这是人类现代社会的基石,我们的工作也是一样,就好比我也需要你的帮助,才能查清高斯布尔是否存在骗贷行为。”赵辉见陶无忌情绪低落,语气有所缓和。

“可是,赵行如果不是您实在是找不到信得过的人,也不会找我来做这件事吧?”

赵辉差点都气笑了:“我只是告诉你,团队协作的重要性,不是让你去买存款弄虚作假。”

“这样吧,只要你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完成这个季度的存款业绩,我就推荐你调去对公业务部。”

陶无忌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赵辉:“赵行,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赵辉起身拍了拍陶无忌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从赵辉办公室出来后,陶无忌狠狠的挥舞几下拳头,一旁的秘书望着他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回去的路上陶无忌就迫不及待的向女友田晓慧分享这个好消息,原本以为女友会很开心的祝贺他,然而电话那头的女友只是随口“嗯”了一声。

“晓慧,你怎么了?”

田晓慧郁闷的道:“等你到家了再说吧,我在你家呢。”

等到陶无忌急匆匆回到家,田晓慧才向他述说自己的委屈。

原来田晓慧进入远舟信托走的是她一个远房表姐的关系,不过她这个表姐之所以把她塞进远舟信托,并不是出于亲情,而是派她去监视自己的老公。

有一次表姐给了田晓慧一根头发,让田晓慧找出这个头发的主人。

田晓慧犹豫良久,最终还是答应了表姐的要求,昨晚表姐的老公神神秘秘定了一间房,田晓慧就把消息透露给了表姐,结果表姐抓奸不成,反而破坏了老公精心为一个银行高管安排的“英语课”,导致对方火冒三丈,把夫妻二人狠批了一顿。

而这个人就是谢致远,谢致远意识到自己身边有老婆沈婧的卧底,于是索性摊牌。

沈婧为了夫妻双方和谐,果然把田晓慧给卖了,结果田晓慧一气之下跟表姐划清界限,从远舟信托辞职。

但是田晓慧没想到,自己这边刚失业,母亲还逼着她去给表姐沈婧道歉。

于是田晓慧跟母亲大吵一架,离家出走,来找男友陶无忌倾诉。

陶无忌好一阵安抚,田晓慧心里才好受点。

“你说赵行答应,只要你完成考核任务,就把你调到对公部?”

“嗯,赵行还说了他看好我。”

田晓慧闻言直接掏出手机,陶无忌见她找出来的是秦浩的号码,立马拦住:“你这是做什么?”

“帮你完成任务啊,你拉不下脸,我来跟老秦说。”

“赵行是让我靠自己的能力完成任务,不是作弊。”

田晓慧气急:“你这就是死心眼,你不说老秦不说,谁知道这个存款是怎么来的?”

“那也不行,这还是作弊。”陶无忌态度十分坚决。

“陶无忌,你真的是要气死我吗?现在离考核就只剩下一个礼拜了,你上哪弄这么多存款去?一个个大街上去拉人头吗?”田晓慧气到面部表情管理失控。

“进入对公部不是一直是你的梦想吗?还有你不是想在沪市安家,让我过上好日子吗?就你在营业厅一个月那点死工资,买得起沪市的房子吗?”

“还有我现在失业了,你能做的就只有帮我筛选公司,可有些人,比如我表姐,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我直接上岗。”

陶无忌一时语塞。

田晓慧见他依旧不肯妥协,直接起身离开,陶无忌阻拦未果,也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从陶无忌家里出来,田晓慧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

翻开手机通讯录,最终田晓慧还是拨通了秦浩的号码。

“喂,这样吧,你直接打个车到***小区,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到门口来接你。”

田晓慧从小在沪市长大,对沪市还是比较熟悉的,听到小区名字后,不禁心生疑惑,因为这个小区在沪市已经属于高档小区了,价格不菲。

打车来到小区门口,给秦浩拨去电话,不多时,秦浩就领着她进入小区。

田晓慧忍不住好奇的问:“老秦,这小区的房子不便宜吧?”

“还行,租的,一个月一万二,上个礼拜刚搬过来,原本打算收拾好了再请你们来热闹热闹,结果还是没藏住。”秦浩轻描淡写的说道。

“一万二?房租比我一个月工资还高,你可真舍得。”田晓慧咋舌不已。

秦浩笑了笑:“钱财嘛,身外之物,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条件了干嘛委屈自己。”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秦浩租的房间里。

“随便坐,喝点什么?”

田晓慧一边打量,一边随口说道:“不用麻烦,白开水就行。”

“白开水是真没有,矿泉水吧。”

“谢谢。”

秦浩见她对房间很满意的样子,笑道:“怎么样还可以吧?”

“岂止是可以,简直就是完美,不过这么贵的房子,恐怕我一辈子都买不起。”田晓慧叹气道。

“用不着妄自菲薄,你这才刚毕业就进了远舟信托这样的大公司,前途无量,而且陶无忌也这么优秀,将来在沪市买房肯定是没问题的。”

“我从远舟信托辞职了。”提起这个,田晓慧更郁闷了。

秦浩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安慰道:“辞职也无所谓,说不定下一个公司待遇更好呢。”

“老秦,其实之前我没跟你们说,我之所以能进远舟信托是一个远房表姐的关系,根本就不是凭我自己的实力进去的。”田晓慧有些不好意思。

“人脉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特别是咱们干金融的,为什么大公司面试都要求名校毕业?看重的还不是名校的校友圈子嘛。”

田晓慧叹息道:“陶无忌要是能有你这么通透就好了。”

“说真的,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步入社会都两年了,还是这么幼稚。”

“陶无忌幼稚肯定算不上,这小子可贼了,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寝室鬼主意最多的就是他了。”

寒暄了半天,田晓慧终于道出了来的目的。

“老秦,陶无忌这个人死要面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秦浩故意板着脸:“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不是的,老秦你别误会........”

“跟你开玩笑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陶无忌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固执得很,站在我们的角度是帮他,可站在他的角度,弄不好还会觉得我们是在羞辱他,这事除非是陶无忌亲自跟我说,不然我还真没法答应帮你。”

田晓慧急在心里,却又不得不承认,秦浩所说的确是事实,这种事陶无忌还真干得出来。

“那好吧,回头我再劝劝他,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这么客气,还拿不拿我当朋友?”

田晓慧抱拳:“算我说错话,以水代酒自罚一杯。”

随后,田晓慧就要起身离开,却被秦浩叫住。

“对了,你刚刚说从远舟信托辞职,我倒是知道有家公司正在招人,要不我帮你试试看,不敢保证成功,只能说是试试。”

田晓慧闻言喜出望外:“不管怎么样,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那老秦我就先回去,不打扰你休息了。”

“嗯,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吧,这边的路有点绕不好走。”

小区门口,望着田晓慧兴奋离去的背影,秦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答应帮田晓慧推荐的那家公司,就是吴显龙的公司,原剧中苏见仁就是被吴显龙父子跟谢致远合作整垮的。

而且以吴显龙跟赵辉之间的关系,要想扳倒赵辉,吴显龙就是突破口。

就在秦浩准备回家时,手机忽然响了。

“喂,小秦,周琳私下约我见面,你说我要不要去?” 第14章 :恋爱脑也遗传 “苏行,我的建议是先晾她几天,等谢致远真正着急了,咱们才好拿捏他。”秦浩正色道。

苏见仁迟疑片刻:“嗯,你说得对,那我这几天就先不接她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秦浩在网上找了一个猎头。

猎头一听秦浩的条件,还以为他出现了幻听。

“兄弟,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你让我帮你找人去面试,又不让他们真正入职?”

秦浩轻描淡写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让面试的人,帮我把这家公司的面试问题都记录下来,就可以了。”

“好吧,顾客就是上帝,等我好消息。”

原剧中田晓慧进入俊龙地产靠的是沈婧让猎头提前把面试问题跟答案告诉她,秦浩没有这样的资源,不过这难不倒他,只要请几个人去面试把题目试出来就行,开卷考试能有什么难度?

于是,第三天,田晓慧上午收到秦浩的邮件,下午去面试就直接被录用。

“老秦,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俊龙地产那边让我明天就入职。”

秦浩笑了笑:“等你发了工资记得请客就行。”

“那是当然,到时候我得好好跟你喝几杯。”

挂断电话后,田晓慧有些犹豫要不要给陶无忌报喜,最终还是选择先缓一缓,这些天陶无忌为了完成存款考核,天天早出晚归的,却没有丝毫成效,她不想再增加男友的心理压力。

与此同时,陶无忌正在滨江支行附近的小区做金融反诈宣传,同时也希望能够获得一些居民的信任,来完成自己的存款考核,可惜一连几天过去,这些老头老太太来上课的不少,可就是不愿意把钱存在银行,说是利息太低。

“咦,胡悦你怎么来啦?”

就在陶无忌手忙脚乱的应付这些老头老太太稀奇古怪的问题时,胡悦坐到了他旁边。

胡悦冲陶无忌笑了笑:“可不止我一个,你看。”

陶无忌回头一看,发现程家元跟秦浩也都来了。

“你们.......”

“反正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下班了就来帮帮忙。”程家元憨厚一笑。

秦浩则是直接戳破:“胡悦答应请我们吃饭,我才来的,亏本的买卖不能干。”

胡悦怕陶无忌尴尬,连忙插科打诨:“咱们四大金刚说好了共同进退的,怎么能看着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谢谢........”陶无忌看着秦浩三人,感动不已。

四个人的效率可比一个人要快多了,陶无忌负责主讲,秦浩三人则是帮着打下手,给那些老头老太太量量血压,回答一下他们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妇女在门口鬼鬼祟祟瞄了一会儿,正要朝着陶无忌走去,秦浩上前拦住她:“这位阿姨,他们现在还在讲课,您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好了。”

中年妇女摘掉墨镜打量了秦浩几眼:“你跟他谁更专业?”

秦浩还没开口,一旁的程家元心直口快:“虽然我们都是一年进入滨江支行工作的,不过老秦现在是对公部的业绩精英,他肯定是比我们都要专业的。”

“哦,对公部?我听说这个部门很难进呢,负责的都是跟大公司对接,经手的都是上亿的项目。”

中年妇女其实就是田晓慧的母亲,听田晓慧说男朋友在这个小区做活动,就想着偷偷来考察一下,她了解到的这些自然也都是田晓慧说的。

“那是当然。”程家元下巴微微上扬。

田妈妈狐疑的打量着程家元:“既然他是对公部的,怎么还跑来跟你们混在一起?”

胡悦闻言有些不满:“什么叫混在一起,老秦跟我们是关系很要好的同事,下班了帮帮忙怎么啦。”

“你这丫头什么态度嘛,我问问都不行啦。”田妈妈瞪了胡悦一眼,随后又拉着秦浩坐到一旁安静的角落,神神秘秘的问。

“你姓秦是吧,那我就叫你小秦好啦,你看你接触的都是那些大公司,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的,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也知道的,这钱存在银行里,利息低的嘞.......”

秦浩在田妈妈摘掉眼镜之后,就认出了她,于是不动声色道。

“内幕消息也不一定可靠,不过如果您是想要炒股的话,我倒是可以给您一些建议。”

田妈妈有些迟疑:“小秦,你对股票很懂吗?”

秦浩也不废话,直接把a股的交易记录翻给她看。

田妈妈顿时惊为天人,下巴都要惊掉了:“小秦,你用23万不到两个月就赚到了100万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此刻,在田妈妈眼里,秦浩就是股神附体,对于电视上那些专家吹得天花烂坠,老股民压根就不相信,只有像秦浩这种真正拿出真金白银,从股市上赚到钱的,才能让他们信服。

“没什么,无非就是低买高卖罢了。”秦浩越是云淡风轻,田妈妈就越是觉得他有高人风范。

不过很快,田妈妈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小秦啊,你怎么把资金都撤掉啦?难道是股灾又要来啦?”

其实也难怪田妈妈如此紧张,实在是去年下半年到2016年初这次股灾太过凶险,上证指数直接从5178跌至2638,跌幅高达49%,不少股民赔得血本无归。

“那倒不是,股灾才刚刚过去,a股市场整体现在还是呈现一个复苏的趋势,现在入场其实算是个不错的时机。”

秦浩顿了顿:“我的资金基本都投在了美股,那边的资金池比较大,各种人为操控的因素相对要小一些,更适合做长线投资。”

听着秦浩的分析,田妈妈频频点头。

“小秦,那你说最近买哪支股票能涨?”

秦浩沉吟片刻后,在纸上写下三串股票代码,递给田妈妈。

“鸡蛋还是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三支股票是我觉得最近涨幅可能性比较大的,当然,入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您最好还是少买点,炒股不是赌博,不要把全副身家都压在这上面。”

对于秦浩后面的忠告,田妈妈自动过滤掉,立马拿出手机打开证券软件输入三支股票代码查询起来。

“三江购物”

“鼎泰新材”

“银鸽投资”

田妈妈查询过后一脸疑惑的看着秦浩:“这三只股票好像都很冷门啊。”

“a股现在就这个环境,小创、小股本、低发行价的冷门股往往容易获得庄家的青睐,您不妨先持有一两个月时间,看看变化,这种冷门股平时涨跌都不大,就算是跌了也损失不了多少钱。”秦浩正色道。

田妈妈觉得很有道理,不过随即又追问:“那这三只股票涨到多少可以抛?”

“涨幅超过80%就全部抛掉,而且之后再也不要追涨了,很有可能在你追涨的时候,庄家已经清仓跑路了。”

田妈妈一听能涨80%,顿时喜出望外:“能涨这么多呢?”

“您可以拭目以待。”秦浩淡然一笑。

田妈妈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考察陶无忌,一门心思全都扑在了股票上。

就在此时,物业宣传室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一群年轻男子闯了进来,指着陶无忌就是破口大骂。

“这小子就是个骗子,为了自己那点提成专坑大爷大妈,干他!”

“揍他!”

陶无忌还没反应过来,为首的就拿起一把椅子朝他砸了过去。

胡悦刚想上前阻拦,就被秦浩拦住:“程家元,胡悦交给你了。”

说完,秦浩就冲到人群当中,跟对方打了起来,当然,秦浩连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没用出来,顶多也就是做做样子。

陶无忌就惨了,被人抓住一通锤,只能蜷缩在地上抱头挨打。

胡悦急得不行,冲程家元喊道:“你别拦着我,跟我一起去帮忙啊。”

“你别去,我去。”程家元一咬牙就冲了过去,这小胖子哪里会打架,很快就被撂倒,要不是秦浩护着,他估计比陶无忌还要惨。

好在这个时候小区的物业通过监控看到这里出了状况,带着保安赶了过来,这才把陶无忌这个倒霉蛋救下来。

“陶无忌你没事吧?”胡悦第一时间冲到陶无忌面前。

程家元捂着肿成猪头的脸,酸溜溜的道:“我也受伤了呢。”

秦浩也故作不平的道:“就是,胡悦你这也太重色轻友了,我跟程家元也受伤了好吧,怎么就关心他一个人。”

胡悦两家绯红,支支吾吾的辩解:“陶无忌被那多人打倒在地,他伤得最重肯定先问他嘛。”

“没事,我还撑得住,老秦、程家元你们怎么样了?”陶无忌揉着后脑勺,估计刚刚被人按在角落挨揍的时候磕到了。

“我还好,就是程家元这伤,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听秦浩这么一说,胡悦不好意思的松开陶无忌,来到程家元面前检查他的伤势。

这下可把小胖子给高兴坏了,顿时哪哪都不疼了。

秦浩暗叹,苏见仁这基因还真是够强大的,连恋爱脑都能遗传。

打人的那些已经被保安赶走,陶无忌正打算自认倒霉,秦浩却建议报警。

“这人都跑了,现在报警有用吗?”

“人虽然跑了,可这里有监控,报警留个记录,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证据。”

胡悦跟程家元都觉得有道理,陶无忌却觉得太麻烦。

“要不还是算了吧,咱们也还手了,这种事就算到了派出所,也就是互殴,相互道歉,没必要浪费时间。”

秦浩也不坚持:“反正你挨打最多,你都懒得追究,我也没意见。”

程家元倒是很想说自己有意见,可当着胡悦的面又拉不下脸来,胡悦原本是打算送陶无忌去医院看看的,陶无忌觉得只是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拒绝了胡悦的好意。

“今天谢谢你们来帮我,还连累你们受了伤,等我下个月发工资,请大家好好搓一顿。”陶无忌歉疚道。

秦浩拍了拍程家元的肩膀,调侃道:“到时候你可得多吃点,要不然这顿打可就白挨了。”

程家元郁闷的点点头,望着陶无忌跟胡悦的身影消失在地铁口。

“走吧,去我家给你上点药。”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擦就好。”

“行啦,跟我还客气什么。”

回去的路上,程家元忽然咦了一声:“老秦,这好像不是去你家的路吧?”

“我搬家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帮你搬。”

“也没什么东西,叫了辆车一趟就拉走了,用不着麻烦。”

到了小区门口,程家元的反应倒是没田晓慧那么大,毕竟他的家境摆在那里,这种档次的小区,还不至于让他太过惊讶。

“进来随便坐,我去拿药箱。”

“哦。”

秦浩这边正在拿药箱,门铃忽然响了,程家元自告奋勇的去开门。

结果开门之后,却发现来人竟然是苏见仁。

父子俩四目相对,一种诡异的气氛迅速弥漫整个房间。

“他怎么在这?”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秦浩看着这一幕不免有些好笑,这父子俩还真是有缘,这都能碰上。

“我找小秦有点事情,你这是怎么弄的?跟谁打架了?”苏见仁见儿子被人打成这幅熊样,也生起了护犊子的心。

程家元轻哼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

“唉,你不要总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好不啦,怎么说我也是你老爸。”苏见仁郁闷道。

程家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好意思,我户口本上只有老妈,没有老爸。”

一句话直接把苏见仁怼得哑口无言,秦浩见状赶紧上前岔开话题,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苏见仁一听就明白了:“臭小子,我跟你讲啊,你不要傻乎乎的跟那个什么陶无忌混在一起,你拿他当兄弟,他拿你当白痴啊。”

“我跟谁交朋友不关你的事,再说陶无忌人很好,一直很照顾我,我替他挨顿打,我乐意。”程家元梗着脖子道。

苏见仁气得不轻,拉着秦浩给自己背书:“小秦,你是明白人,你肯定看得出来,胡悦对陶无忌那小子有意思对吧?” 第15章 :损人不利己的事不能干,损人利 “懒得跟你讲,我先回去了。”程家元压根没把苏见仁的话听进去,不耐烦的拨开他,摔门而出。

苏见仁指着程家元的背影,气得直哆嗦:“你见过这样的儿子吗?究竟谁是谁爹啊。”

秦浩两手一摊:“这子女都是前世的债主,习惯就好。”

“真是来讨债的。”苏见仁郁闷的坐到秦浩对面。

“咳咳,话说苏行这个时候来我这是.......”秦浩轻咳两声岔开话题。

“你这有酒吗?”

好嘛,您这是有故事啊,秦浩从冰箱里翻出几罐啤酒,苏见仁喝了几罐之后,就开始讲述起他跟李莹之间的故事。

故事有些俗套,就是简单的大学爱情故事,不过在苏见仁的描述里,对赵辉自然没什么好话。

“苏行,有个事情我还是想提醒您一下,周琳她不是李莹,甚至可以说是谢致远专门找来接近你们的工具人.......”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苏见仁就吐着酒气打断:“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每次看到她那张酷似李莹的脸,我就不由自主.......”

说实话,经历了这么多世界,秦浩还是第一次碰到苏见仁这么痴情的,说他是“情种”一点都不过分。

“那苏行您想过周琳吗?如果有一天您让她自由选择,她会心甘情愿成为李莹的替身吗?”

苏见仁被问住了,一脸茫然的看着秦浩。

“苏行,您要是真想跟周琳共度余生,就一定要帮她摆脱谢致远的控制,否则她只能是谢致远的提线木偶,一个提线木偶是不配拥有感情的。”秦浩循循善诱道。

苏见仁眼珠一亮:“嗯,你说得很对,不过怎么才能从谢致远那个王八蛋手里把周琳解救出来呢?这小子心眼多着呢,不好对付。”

“这个就需要您在事业上更进一步了,最起码也得跟赵辉平起平坐,才有资格跟谢致远抗衡。”

秦浩说完,苏见仁却犯了难:“跟赵辉平起平坐,这恐怕不容易吧?他马上就要升深茂行行长了,我只是个支行副行长。”

“所以,您得让赵辉当不上这个行长。”

“你的意思是.......”

“高斯布尔那件事,想必宋行心里多少有些不满吧?”

苏见仁闻言有些犹豫:“我跟赵辉怎么说也是多年的老同学,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地道?”

“再说,就算赵辉升不上去,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吧?”

秦浩神秘一笑:“损人不利己的事当然不能干,可如果是损人利己呢?”

见苏见仁一脸迷茫的样子,秦浩引导道:“如果赵辉当不上这个行长,上头大概率会空降一位行长来,这个人的资历大概率是不如赵辉的,他要想在深茂行站稳脚跟,手底下得有自己人吧?”

苏见仁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等新行长就职后,迅速向他靠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赵辉还兼任着滨江支行行长的职务吧?这个行长为什么不能是您来当呢?”

“好,回头我就去跟宋行聊聊。”苏见仁一拍大腿,终于下定决心。

.......

转过天,秦浩正在审核一家企业的贷款申请,忽然程家元着急忙慌的找到他。

“老秦,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昨天不是有一伙人把咱们给打了吗?这帮孙子还恶人先告状,去派出所报了案,现在警察要把陶无忌带回去协助调查。”

秦浩没好气道:“昨天我就跟陶无忌说过,让他先去报警留个记录,他偏不听.......”

“算了,现在也不是埋怨的时候,你先过去替陶无忌做个证,我把手头上这点事情忙完了再过去。”

“好,那你快点,我先去营业厅了。”

程家元来到营业厅的时候,警察正要把陶无忌带走,主管朱强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说是如果陶无忌真的犯了法,就要开除他。

不管程家元怎么解释,警察都表示要陶无忌先去做个笔录,双方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就在警察要把人带到电梯时,电梯门开了,一群老头老太太拿着锦旗进来,向警察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警察看这些老头老太太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秦浩这时候也从电梯里出来,拿出一张u盘递给警察。

“这些是物业活动室的监控录像,里面有那帮人殴打我同事的全程记录,你们一看就明白了。”

程家元三人见状明显松了口气,最终警察看过监控录像后,也就不再坚持把陶无忌带到派出所,而是就地做笔录。

做完笔录,警察对陶无忌道:“以后遇到这种事,最好还是先报警,有个报案记录在,也不至于被人倒打一耙是吧。”

“是~~~都怪我想得太简单了。”陶无忌心有余悸的道。

胡悦跟程家元则是满眼佩服的看向秦浩。

“还是老秦社会经验丰富,咱们当时就该听老秦的。”

秦浩提醒道:“警察同志,那些打人还报假警的.......”

“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回陶无忌也算是因祸得福,那些老头老太太的养老钱可不少,最后全都通过陶无忌办理了大额存单,这一下就让陶无忌从业绩垫底一跃成为业绩第一,可把朱强给气坏了。

而且,更让朱强心惊胆颤的是,他收到了一则调令,要把陶无忌调去对公业务部,关键是这个调令还是赵辉的秘书亲自递给他的。

朱强简直想骂娘,先是一个秦浩,不声不响的成了苏见仁的心腹,现在又冒出一个陶无忌,靠山就更狠了,是即将升职深茂行行长的赵辉。

明明是两条大腿,他没抱住也就罢了,还把人给得罪不轻。

“你说你们有这关系,这么低调干嘛,这不是坑我嘛。”朱强欲哭无泪,肠子都悔青了。

对于陶无忌的离开,胡悦有些郁闷。

“说好的营业厅四大金刚,现在就剩我一个了。”

陶无忌一扫之前的颓势,意气风发的道:“我相信你胡悦,你很快也可以调到心仪的部门。”

“还是算了吧,我什么德行自己清楚,我还是最适合营业厅,现在有你们三个给我介绍客户,存款业绩没压力,营业厅待着多轻松。”

秦浩闻言笑骂:“你这也太容易满足了。”

“知足常乐嘛,我可不像你们牟足了劲要干一番事业,我能养活自己就心满意足了。”胡悦努努嘴道。

程家元深以为然的点头:“其实我也觉得营业厅挺好的,要不是我爷爷非要把我弄到对公部,我还是宁愿跟胡悦一起在营业厅工作。”

“你那不是喜欢在营业厅工作,你是想跟胡悦一起工作吧。”秦浩调侃道。

胡悦狠狠白了秦浩一眼,嗔道:“老秦你再胡说八道,以后你找了女朋友,我把你那点风流韵事全都抖出来。”

四人相视而笑。

陶无忌来到对公部,除了程家元之外,其余同事对他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苏见仁翻了一眼陶无忌的档案,直接就把他丢给了老马。

“老马,你去把秦浩叫进来,我找他有点事情。”

“好的苏行。”

老马领着陶无忌出了办公室后,就对他低声道:“看样子你跟程家元关系不错?”

“嗯,我们之前在营业厅做了两年同事,关系一直很要好。”陶无忌点点头。

“那你跟秦浩关系怎么样?”

“也,挺好的啊。”

老马盯着陶无忌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语重心长的道:“既然这样,那你以后有什么事就多问问他,他现在可是苏行跟前的红人,跟他搞好关系,在这对公部你就算站稳脚跟了。”

陶无忌看着老马对秦浩和颜悦色,甚至还有些献媚的姿态,一时有些疑惑,按理说老马是对公部的副经理,不论是职务还是资历,都不是秦浩可以比拟的,仅仅只是因为苏见仁对秦浩比较好,就把自己姿态放这么低,真的有必要吗?

就在陶无忌愣神的时候,秦浩已经来到苏见仁的办公室。

苏见仁指了指陶无忌工位的方向:“这小子是赵辉直接下达的调令,是不是赵辉安插在对公部的眼线?”

“我想起来了,上次跟高斯布尔韩总聚餐那次,就是这小子吧?”

“嗯,是他。”

“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苏见仁越想越气,就要把陶无忌给退回去,却被秦浩拦住。

“苏行,既然他是赵辉安排进来的,这个时候把他退回去,岂不是跟赵辉撕破脸了?”

苏见仁闻言也冷静下来:“嗯,你说得有道理,既然这样,那就让老马‘关照’一下他。”

秦浩自然明白苏见仁所谓的“关照”是什么意思,被苏见仁盯上陶无忌在对公部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了,不过秦浩并没有阻止,陶无忌这个人吧,说得好听点是刚正不阿,说得不好听就是不懂得知恩图报。

平时相处起来做个朋友,倒也没什么,一旦涉及到公事,这家伙就开始上纲上线,对提拔他的人不仅没有感恩之心,反而还会抓着你不放,美其名曰不想看着你越走越远。

所以,秦浩是完全没有兴趣在事业上给陶无忌助力的,把他弄上去,到时候反过咬自己一口,想想都觉得憋屈。

“苏行,我听说马上就要宣布行长人选了........”

苏见仁闻言正色道:“嗯,我已经跟宋行通过气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赵辉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

“那我就提前祝贺苏行步步高升了。”

“嗨,高升什么的我无所谓,不过一想到谢致远听到消息时惊愕的眼神,我就开心。”

........

正如苏见仁所说,三天后,深茂行就召开了高层领导会议。

开会前,大部分人都认为赵辉这个行长肯定是稳了,不少人都提前向赵辉表达了祝贺,就连赵辉自己都觉得这个行长非他莫属。

然而,会议上,总行领导在宣布深茂行的行长时,大家听到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李森。

当时赵辉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在场的大部分人也都是一脸懵逼,很多人都在相互交换眼神,不明白怎么忽然冒出个李森来。

当然,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毕竟赵辉的脾气在深茂行也没少得罪人。

苏见仁也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虽然周琳接近赵辉是谢致远安排的,可谁让赵辉已经抢走了李莹,现在又有要抢走周琳的趋势,夺妻之恨啊,还是两次,换做是谁都不能忍。

第二天,李森就大摇大摆的入驻了深茂行行长的办公室,来之前他就已经打听过深茂行的情况,为了防止赵辉这个强力竞争对手把自己架空,他自然也要培植自己的势力。

而深茂行这些高层领导里,业绩上能够跟赵辉相抗衡的几乎没有,李森就只能从资历跟背景上着手,很快就选中了苏见仁。

二人可谓是一拍即合。

于是,很快李森就在一次深茂行内部高层会议上,提出让赵辉把手头上一些重要的项目分给其他支行来做。

赵辉虽然满心不情愿,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也没有直接在会议上把李森顶回去,而是把一些不太重要的项目交了出来。

对此,李森自然是不满意的,于是又找到赵辉谈话,表示担心他的工作太过繁重,让他把兼任的滨江支行行长职务,腾出来。

赵辉依旧选择了隐忍,苏见仁则是顺利升任滨江支行行长,相当于是跟赵辉平起平坐了。

苏见仁升上去之后,也没忘了秦浩,虽然没有直接给秦浩升职,不过还是把手头上一些比较重要的项目交给了他,理由则是他升任行长之后,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需要有人帮忙分摊。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见仁是铁了心要提拔秦浩,特别是在对公部,老关、老马两个副经理对秦浩都是一副谄媚的低姿态,秦浩也成了对公部的“无冕之王”,所有重大项目都需要经过秦浩这里才能批复。

这让刚刚进入对公部的陶无忌有些无所适从,原本大家都是穷哥们,现在人家成自己领导了。 第16章 :就让他活在童话世界里 “陶无忌,你这终于如愿以偿去了对公部,怎么看着还是闷闷不乐的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胡悦疑惑的问。

陶无忌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有啊,可能是突然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有些不适应吧。”

一旁的程家元安慰道:“对公部是这样的,你刚来对业务还不熟悉,老马比较求稳,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给你安排工作,等过段时间,他对你了解之后就好了,我之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但愿吧。”陶无忌其实很想拿出秦浩举例子,可转念一想,这样不就显得自己嫉妒秦浩了吗?于是赶紧把话又咽了回去。

不过程家元却把陶无忌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说起来也怪,老秦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苏行那么信任他,调到对公部第一天,就把自己的项目交给他去做,现在升职之后,更是把对公部交给他来管理。”

陶无忌深以为然:“是啊,我听同事们在背后议论,猜测老秦是不是苏行的私生子呢。”

“不可能,苏见仁要是真有什么私生子,老爷子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程家元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补:“咳咳,我爷爷之前也是在深茂行工作的,他跟苏家老爷子认识。”

陶无忌跟胡悦这才露出了然的表情。

“对了,说了半天,老秦呢?怎么没来吃饭?”胡悦好奇的问。

程家元酸溜溜的道:“快下班的时候,被苏见仁叫到办公室去了,现在他们俩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

与此同时,秦浩的确在苏见仁的办公室,自从苏见仁当上了滨江支行的行长后,就把办公室搬到了楼上,再加上手头上的事情也多了起来,对公部这块基本就交给了秦浩,每隔一段时间,秦浩就会把对公部的情况向苏见仁汇报。

听完秦浩的汇报后,苏见仁满意地点了点头:“小秦干得不错,我就知道你是个可塑之才,好好干,老关跟老马是烂泥扶不上墙,再干几年就退休了,到时候等你资历够了,我就提拔你担任对公部的副经理。”

秦浩暗自好笑,以前都是他给别人画饼,没想到现在轮到别人给他画饼了。

“苏行放心,对公部我会帮您看着的。”

对于银行来说,对公业务部是毫无疑问的核心部门,所以苏见仁这些年才一直待在这个位置没有挪窝,哪怕是现在当上行长,也舍不得把对公部交出去。

“嗯,小秦你办事我当然放心。”

谈完正事,苏见仁总算是说出了他把秦浩找来的真正目的。

“谢致远刚刚打电话过来,跟我是一个劲的道歉,你是没听到他那个卑躬屈膝的语气。”

苏见仁那叫一个舒爽,脸上的得意都快抑制不住要溢出来了。

秦浩见状提醒道:“谢致远是个生意人,早就把尊严抛到脑后了,对他来说,只要能让他赚钱,别说是跟您说几句软话,哪怕是让他跪着给您磕头,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给您磕三个响头。”

苏见仁一想也是,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嗯,你说得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而且,我听说,最近谢致远跟赵辉走得很近,苏行您跟刚刚从他手里抢走了滨江支行行长这么重要的位子,说不定这俩人正在背后偷偷算计您呢。”

苏见仁闻言皱了皱眉,狐疑道:“这不太可能吧?赵辉一向不待见谢致远,而且因为戴行的事情,他跟谢致远早就闹翻了,他们俩不可能合作吧?”

“此一时彼一时。”秦浩语气严肃道:“苏行您不妨想想,赵辉是什么人,论能力、论手段整个深茂行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这些年赵辉之所以一直没有扶正,那是因为戴行还在,结果呢,现在戴行走了,突然冒出一个李森,不仅抢了他行长的位子,还要从他嘴里抢食,您觉得他是那种逆来顺受,唾面自干的人吗?”

苏见仁脸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得意,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嗯,你说得没错,赵辉这小子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当年在大学就是,这边跟我称兄道弟呢,回头就跟李莹吻在一起........”

秦浩一阵无奈,这个白月光的杀伤力也太可怕了,庆余年里的叶轻眉也是这样,死了那么多年,还有那么多人为她报仇,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意识到自己跑题了的苏见仁轻咳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咳,如果赵辉真跟谢致远搞到一起,还真有点麻烦,谢致远这小子手头上可握着我的把柄。”

秦浩却摇头道:“谢致远如果真打算跟您鱼死网破,就不会卑躬屈膝的打电话给您道歉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应该是想先骗您放松警惕,再挖个坑,让您自己跳进去。”

“这么说,明天中午周琳约我吃饭,是鸿门宴?”苏见仁脸色一变。

“大概率是不怀好意。”

“那我这就把饭局推掉。”

说着苏见仁就要拿出手机拨号,秦浩将他拦住:“推掉他们还会想别的办法,不如将计就计。”

“哦?怎么个将计就计?”

秦浩凑近在苏见仁耳旁一阵低语。

苏见仁闻言频频点头,嘴角也止不住的翘起。

........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陶无忌接到了田晓慧的电话。

“我们未来的陶行长,今天终于到梦寐以求的对公部报道了,要不要庆祝一下啊?”

听到女友俏皮的祝贺,陶无忌原本郁闷的心情也有所缓解,正当他准备高兴的答应下来时,却又听田晓慧说道。

“对了,要不干脆把你那个几个小伙伴都叫上,咱们一起庆祝一下。”

陶无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程家元跟胡悦应该没问题,老秦就不一定了,他现在可是我们对公部的无冕之王,所有项目都要经他的手,苏行才会签字,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没事,我刚刚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老秦答应来的,你约上程家元跟胡悦就行了。”

陶无忌闻言愣了一下,强压着不悦,闷闷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跟老秦这么熟了?”

“之前忘了没跟你说,我现在的这份工作,就是老秦帮忙找的,一直没找到机会谢谢他,这不正好,就像你说的,现在老秦是你们对公部的无冕之王,你们关系又这么好,让他帮忙照顾照顾你。”

田晓慧话音刚落,陶无忌就不耐烦道:“晓慧我不是说过了嘛,我想通过自己的能力来实现梦想,而不是靠托关系、走后门。”

“陶无忌!你能不能别总摆出一副光明伟岸的姿态,这是职场,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不高兴就可以不玩儿了,你要生存、要买房、要结婚、要养育小孩,这些都是需要钱的。”

田晓慧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泣声道:“我没有要求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没有让你卑躬屈膝,刻意讨好领导,为什么你就不能成熟一点,抛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正义感,面对现实呢?”

“晓慧我........”陶无忌一时手足无措。

田晓慧抹了把眼泪,努力平复情绪道:“陶无忌,人不能总活在梦里,你以为职场是什么?同事们和睦相处,领导唯才是举,只要你有能力就可以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吗?”

“不是的,升职加薪的机会就那么一个,所有人都盯着呢,只要有机会,你那些平时看着和善的同事就会在你背后捅刀子,想方设法的整死你,领导也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能力,他们要的是听话。”

“陶无忌,这个世界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美好,不是有能力通过努力就可以成功的,我们只是普通人,没有对抗规则的力量,只能是我们去适应规则,你明白吗?”

说完,田晓慧直接挂断电话,校园里的爱情总是可以不顾一切,只要彼此喜欢就好,可步入社会后,需要面对的现实问题太多太多,她一直顾及男友的面子跟自尊心,很多话都藏在心里,直到刚刚再也抑制不住的爆发出来。

她只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男友已经毕业工作两年了,原本以为对方会比她更成熟,可遇到实际问题,对方只会跟她讲道理,完全不提供解决方案。

田晓慧忽然感觉一阵疲惫,她累了。

另外一边女友的话,也让陶无忌陷入迷茫,这些年来他一直恪守原则,虽然也曾迷茫、失落,却始终坚持心中的信念。

然而,现实却是,自认为能力跟业绩都排在第一的他,无缘进入对公部,工作上还受到上司的排挤,这次能够调入对公部,也是赵辉的关系。

这也让陶无忌发觉,原来领导的一句话,真的可以颠覆所有的规则。

“难道,真的是我太天真了?”

这一刻,陶无忌对自己过往的二十多年来,一直坚定的信念产生了怀疑。

田晓慧跟陶无忌都没了庆祝的心情,这顿饭自然也就黄了,田晓慧在下班前给秦浩打电话道歉。

“听你情绪有点不太对,出什么事了吗?”秦浩问。

田晓慧尴尬的掩饰:“也没什么,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怎么?在俊龙地产干的不开心?”

田晓慧稍作犹豫,随后对秦浩坦白道:“老秦,其实昨天我表姐来找过我。”

“哦?就是你说过把你推荐到远舟信托的那个表姐?”秦浩心中一动。

“对,就是她。”田晓慧顿了顿:“她听说我进了俊龙地产,很意外,还说原本她也准备把我推荐到这家公司。”

“这么巧?”

“是啊,而且,她还问了我的工作情况。”

“然后呢?”

“我就说刚进公司对业务还不熟悉,干的都是一些打杂的事情,她先是安慰我,然后又说有个机会,看我要不要把握住。”

“哦,什么机会?”

田晓慧迟疑了一下,转念一想自己的工作就是秦浩帮忙搞定的,也就没有隐瞒。

“我们公司不是做房地产的嘛,有个叫做天鹅岛的项目向美盛银行贷了一笔款,按照协议是需要专款专用的,但是公司好像把这笔款挪作它用了,我表姐说,明天美盛银行会来我们公司查账,她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公司的小吴总,取得对方的信任,尽快升职加薪。”

秦浩思索片刻:“你是怎么想的?”

“我现在不太敢相信她,之前她把我推荐到远舟信托,实际上是让我去监视她的丈夫有没有出轨,到最后出了事,就把我推出来扛雷,我总觉得我表姐这个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随和。”田晓慧迟疑道。

秦浩暗自点头,田晓慧的智商跟情商其实都是在线的。

“需要我给你一个建议吗?”

“当然。”

“我觉得这倒是一个机会。”

“可是,一旦表姐给我的消息不准确.......”

秦浩直接打断:“那你失去的也不过是一份普通工作,我再帮你找一份就是了,可一旦美盛银行真的来查账,你就能迅速获得老板的重视,不如赌一赌。”

“那老板要是问起消息的来源.......”

“你就说是从我这里得来的消息,我们支行跟美盛银行一直都有合作,而且这种事情他们是不会深究的。”

田晓慧一咬牙:“好吧,那我就赌一把。”

“谢谢你了老秦。”

“这么客气,是不是想赖掉那顿饭?”秦浩调侃道。

“那不能,这个周末吧,我单独请你吃饭。”

“你不怕陶无忌知道了吃醋啊?”

田晓慧撇了撇嘴:“不用管他,就让他活在自己的童话世界里吧。”

挂断电话后,田晓慧闯入会议室,财务总监见状皱眉呵斥。

“谁让你进来的?”

一时间所有高管的目光都落在了田晓慧身上,老板小吴总也在上下打量着这个冒失的女孩。

“小吴总,我听一个在银行的朋友说,美盛银行正在核查账目,明天就会查到咱们公司。”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所有高层管理闻言都慌了神。

小吴总盯着田晓慧:“你知不知道,如果消息有误,我们公司要损失多少钱?”

“小吴总,挪用专款资金属于骗贷行为,弄不好可是要坐牢的。”田晓慧毫不迟疑的迎上对方的目光。 第17章 :我对钱没兴趣 “财务部所有人今晚全部加班,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在明天之前一定要把所有窟窿全部填上!”

财务总监大惊失色:“小吴总,就为了这么一个不确定来源的消息,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劳师动众了?”

在场的公司高管一阵窃窃私语,其中有不少是支持财务总监的。

然而,小吴总只是冷冷扫了众人一眼,瞬间会议室重新恢复安静,随后他走到财务总监面前,指着田晓慧一字一句的说道。

“刚刚她的话你没听见吗?挪用专项贷款是要坐牢的,到时候是你去?还是我去?”

此刻财务总监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快步走出办公室,将所有财务部人员召集起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手头上所有能动用的资金全部抽出来,一定要给我把天堂岛这个项目填平了,谁要是拖了后腿,直接卷铺盖滚蛋!”

顿时财务部闹哄哄乱作一团。

财务总监看着从会议室回来的田晓慧,狠狠瞪着她:“你这个消息最好是真的,否则,就准备好滚蛋吧。”

田晓慧虽然心里也有些忐忑,可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闷头跟着大家一起加班。

中途陶无忌给田晓慧打了很多个电话,但是田晓慧都没有接,她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工夫听陶无忌那些没有营养的大道理。

陶无忌还以为是女友真的生气了,内心忐忑不安,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吃宵夜的时候,田晓慧才有空喘口气,不过她的电话却是打给了秦浩。

“喂,老秦,我已经把消息告诉给小吴总了,现在整个财务部都在通宵加班。”

秦浩一边盯着美股大盘,一边安慰道:“事已至此,你也不要有太多顾虑,一个工作就能试出你表姐的消息靠不靠谱,想想是不是还挺划算的?”

田晓慧也被逗笑了:“别说,还真是。”

“那我先挂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美股这才刚开市不久,我还得盯一会儿。”

“对了,之前一直听你说把资金都投在美股了,现在收益怎么样了?”田晓慧好奇的问。

秦浩随口道:“还行吧,差不多翻了十倍。”

“十倍?还行吧?”田晓慧目瞪口呆,顿觉手里的宵夜不香了,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嘛。

如果是别人,田晓慧一定会认为这是在吹牛,这才多久?十倍的收益,就算是股神巴菲特也做不到吧?

可这话从秦浩嘴里说出来,田晓慧没有丝毫怀疑,毕竟之前在a股的时候,秦浩就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里,用23万赚到了人生当中的第一个一百万。

“那你现在岂不是千万身家了?”田晓慧愣神后,忽然想到。

秦浩语气平淡的道:“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差不多吧。”

田晓慧苦笑:“你这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赚的是一千块,不是一千万。”

“其实,我这个人对钱没太大兴趣。”

“呵呵,你猜我信不信。”

挂断电话,田晓慧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一千万是个什么概念?可以解决她所有的现实问题,买房、结婚包括将来孩子的教育。

“唉,可惜啊,这一千万是人家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还是要跟穷男友,一起苦哈哈的攒首付,还房贷。”

一想到这里,田晓慧更加觉得手里的盒饭没味道了。

就在田晓慧把盒饭丢进垃圾桶,正准备回工位继续工作时,小吴总走到她面前。

“小吴总........”

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田晓慧,小吴总和颜悦色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叫田晓慧对吧?”

“是的小吴总。”

“来公司多久了?”

“半个多月了。”

小吴总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能不能跟我说说,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朋友是在哪个银行工作?”

见田晓慧有些迟疑,小吴总柔声道:“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的,只是你这个朋友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总得有点表示才行啊。”

田晓慧想到秦浩的交代:“我朋友是在深茂银行的滨江支行工作。”

“滨江支行?”小吴总暗暗记下,随后又问:“你这个朋友是哪个部门的?”

“在对公业务部。”

“哦?”小吴总眼珠一亮,做房地产的常年跟银行打交道,自然知道对公业务部的含金量。

“方便告诉我你这个朋友叫什么,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田晓慧闻言却摇了摇头,虽然秦浩说过可以告诉小吴总他的信息,可如果表姐沈婧给的消息是假的,说不定会连累对方,她还是想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说出来。

小吴总见状也没有再逼问,而是拍了拍田晓慧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田晓慧暗自松了口气,虽然这位小吴总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平时待人也还算随和,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田晓慧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压力。

整个财务部灯火通明,所有人熬了一个通宵,总算是在上班之前把账全都填上了。

不过,一直到上午下班,美盛银行的人都没有出现。

一时间,所有财务部的同事都用一种埋怨的眼神看向田晓慧。

“哪来的什么查账,怕不是有些人想要引起小吴总关注,随口说的吧?”

“唉,只是可怜咱们熬了整个通宵才填上的窟窿.......”

面对同事们的议论,田晓慧也有些惴惴不安,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内心不断乞求美盛银行的人下午一定要来。

然而,到了下午两点钟,依旧没有动静。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田晓慧也处在极度煎熬之中。

一直到了下午五点钟,一些上班早的员工已经开始准备下班了,美盛银行的人连影子都没看到。

财务总监再也忍不住,冲到田晓慧面前咆哮道:“人呢?你说的人呢?”

“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田晓慧也只能暗自神伤,默默收拾东西,将自己的工牌交给人事后,抱着私人物品准备离开。

“喂,老秦,美盛银行的人没来,我被开除了。”

秦浩听到田晓慧的落寞的声音,柔声安慰道:“多大点事,这不就证明你那个表姐不靠谱嘛。”

田晓慧破涕为笑:“好像也对哦。”

“晚上有时间吗?我想喝酒了。”

“我随时奉陪。”

就在田晓慧准备坐车离开时,小吴总却追了出来。

“田晓慧等一等。”

“小吴总,您这是.......”

“工牌还给你,美盛银行的人来了。”

“什么?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走后不到三分钟。”

“那这么说,我不用被辞退了?”

小吴总哈哈大笑:“你给公司立了这么大的功,谁让你走,我就让谁走。”

田晓慧激动的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老秦,你听到了吗?我不用被辞退了。”

“嗯,听到了,你先去忙吧,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好,拜拜。”

挂断电话后,田晓慧见小吴总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男朋友?”小吴总问。

见田晓慧摇头,小吴总眼珠一转:“难道是你说的滨江支行的那个朋友?”

田晓慧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被小吴总敏锐的捕捉到了。

“嗯,看样子你们关系很好,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一下,你知道的,我们地产公司,免不了要跟银行打交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那回头我问问他。”

“好,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重新回到俊龙地产的田晓慧,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之前那些说风凉话的,一个个见了她不知道有所客气,这也让田晓慧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

小吴总说话算数倒也算数,不仅给田晓慧加了工资,还将一些比较重要的项目交给她去做。

不过,接连几天没有联系到田晓慧的陶无忌却是快急疯了,下班之后跑到俊龙地产楼下去接田晓慧。

“晓慧,你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我都担心死了。”

面对满脸担忧的陶无忌,田晓慧一时也有些心软。

“哼,接你电话做什么,又听你讲那些大道理吗?”

陶无忌陪着笑脸,好一阵哄,终于让田晓慧原谅了他。

一家餐厅里,上菜之后,陶无忌这才问起田晓慧这些天的情况。

田晓慧原本没打算隐瞒陶无忌,但是转念一想,挪用专项贷款是严重违规行为,要是让陶无忌知道,弄不好还得让她去劝老板自首,索性,田晓慧就用一个项目赶工期,一直在加班给糊弄过去了。

........

而另外一边,秦浩也没闲着,就在美盛银行到俊龙地产查账的当天,周琳约苏见仁在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苏见仁自然是欣然同意赴约,不过有了秦浩的提醒,苏见仁一开始还是抱着警惕的心态面对周琳的。

只是,苏见仁心理防线的脆弱程度,远超秦浩的想象,周琳三言两语就把他给忽悠得找不着北了。

特别是当周琳拿出一块手表递给苏见仁时,苏见仁一看周琳送的那块表跟她自己手上戴的是一对,还以为周琳对他回心转意,美滋滋的戴到自己手腕上。

看到这一幕的秦浩一阵扶额,要不是他提前做了准备,就苏见仁这样,十条命都得死在周琳手上。

看着斜对面一对情侣拿着单反相机假装拍风景,实则将这一幕拍了下来,秦浩眼里闪过一丝冷笑,却并没有阻止。

没多久,周琳跟那对情侣先后离开,苏见仁这才意犹未尽地走到秦浩面前。

“小秦,你看这手表怎么样?”

秦浩意味深长的道:“一块仿表还能怎么样?”

苏见仁眉毛一挑:“就是因为仿的我才敢收啊,同款的真表起码得四十万呢,周琳哪来的钱送我这么贵的礼物,不过虽然是假的,但也算是精仿吧,跟她那块是一对。”

见苏见仁还沉浸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秦浩直接粉碎他的幻想。

“苏行你真以为周琳要送给你的是一块假表吗?”

“这表里难道还有什么玄机?”

苏见仁一愣,随即就开始摸索起这块表,但是琢磨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秦浩玩味的指着刚刚苏见仁跟周琳所坐的座位:“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赵辉就坐在您刚刚的位子上,周琳也送了他一块类似的表。”

“什么?不可能.......”

苏见仁下意识的反驳,下一秒又破口大骂:“谢致远这个王八蛋,又在这跟我玩儿一鱼两吃呢.......”

“谢致远玩儿的可不仅仅是一鱼两吃,他是要把你给整跨。”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浩见苏见仁冷静下来后,便娓娓道来:“其实谢致远准备了两块表,一块是真的,一块是仿的,都交给了周琳,原本这块假的应该是给赵辉的。”

“不是,我有点不明白,谢致远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他就算让周琳给我真表,我要是不收,那不也是白搭?”

“即便是你不收,可假如周琳温声细语的说,只是让你戴戴看呢?谁能证明你最后还给她了?”

苏见仁哑口无言,瞬间面如死灰。

秦浩继续说道:“刚刚就在你们斜对面有一对年轻情侣一直在拍照,你还有印象吧?”

“有........有吧........”苏见仁的语气明显有些心虚。

秦浩一阵翻白眼,合着你刚刚注意力全都放在周琳身上了是吧?

“他们刚刚就是在拍你们。”

“这事一定是谢致远干的,这个王八蛋什么下三滥的招都用得出来。”

苏见仁骂了好几分钟才逐渐冷静下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放心,刚刚周琳来之前,我已经把她包里的手表对调了,我想仅凭手表的照片,应该很难看出哪块表是真的,哪块表是假的,咱们干脆来个顺水推舟。”

“怎么顺水推舟?”

“相信很快审计部就会收到举报,今晚您就把这块假表交给宋行,到时候自然会有好戏看。”

苏见仁似乎是想到了赵辉吃瘪的模样,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笑容来。

“不过,苏行您也别高兴得太早,有件事情您要是不提前办的话,赵辉跟谢致远分分钟就能整死你。” 第18章 :难缠的对手 苏见仁吓了一跳:“什么事情?”

“程家元啊,你虽说跟他妈妈已经离婚了,可他毕竟还是你亲生儿子,银行明令禁止三代直系亲属不能在同一单位任职。”

秦浩满脸严肃:“一旦你们之间的关系被赵辉他们知道,只需要向审计部写一封匿名信.......”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苏见仁就额头冒汗:“你说得没错,这的确是个定时炸弹。”

“我们家老爷子也是,对这小王八蛋言听计从,这小子摆明了坑我嘛。”

秦浩暗笑,一个是亲儿子一个是亲爹,坑你也只能受着。

苏见仁迟疑了一下:“那现在我该怎么办?让那小子离职?他肯定不愿意的呀。”

“我跟程家元的关系,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没有?”

秦浩见苏见仁还心存侥幸,不禁暗自摇头:“别人应该不会,不过程家元有没有跟陶无忌、胡悦他们说过,我就不知道了。”

一听陶无忌这个名字,苏见仁就警惕起来:“我记得这个叫陶无忌调到对公部的手续,是赵辉签的字吧?”

“是的。”

苏见仁破口大骂:“我第一次见那个陶无忌就感觉他一脸奸相,不像好人,这小子就是赵辉安插在对公部的间谍、特务,等我把赵辉整垮了,第一个就把这小子给开了。”

秦浩并没有替陶无忌求情,陶无忌的性格说好听点是大义灭亲,说得难听点就是六亲不认,而且往往是跟他关系越近,他越是要盯着你搞,趁着陶无忌现在还没被调入审计部,把他弄走也是件好事,免得到时候这家伙把刀砍到他头上。

等苏见仁平复心情后,秦浩沉声道:“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程家元离开滨江支行,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觉得您最好还是先跟程家元谈一谈,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他。”

“那万一他要还是不答应呢?”

“那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动用您的关系,把他调到其他银行。”

苏见仁连连点头:“嗯,有道理。”

说完,又低声问道:“那赵辉他们.......”

秦浩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玩味笑道:“他们能告到审计部,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呢?”

“你是说借刀杀人?”苏见仁眼珠一亮。

........

当天下午,审计部苗彻上班时,忽然发现自己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快递,他记得自己最近明明没有网购什么东西。

“小李,这快递你看到是谁拿到我办公室的吗?”

小李一脸疑惑:“我刚刚一直在办公室,没看到有人进来过啊。”

苗彻闻言察觉到这份快递有些不太寻常,于是赶紧拆开,结果却发现里面只有两张照片,跟一封信。

照片上的人,苗彻太熟悉了,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而另外一张照片的特写却是男人戴着的手表。

干了这么多年审计,苗彻对这些名表可太熟悉了,价值在四十万以上。

再看信上的内容,是举报赵辉收受贿赂的。

苗彻的第一反应是,赵辉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以他对赵辉的了解,这么多年来,对方一直十分爱惜羽毛,甚至就连给女儿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还要卖掉房子去凑。

而且以赵辉的权利,区区四十万的手表,怎么可能收买得了他?只要他一句话,多少人排着队给他送钱都来不及。

可照片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举报信上还把时间、地点写得一清二楚。

“难道是为了蕊蕊的病.......不会,赵辉就算是收钱,也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收,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

苗彻内心十分挣扎,他很想给赵辉打电话把情况问清楚,可这么有违审计的原则,他只能破坏自己的职业操守。

最终,苗彻还是拿着信跟照片,找到了深茂行的几位领导。

其中一位领导看着照片跟信,眉头紧皱:“这照片是真的吗?我听说现在这照片合成技术,已经到了真假难辨的地步。”

李森眼见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可能放过,轻咳两声,满脸正气的说道:“这照片是真是假,可以通过技术手段鉴定嘛,不过我看这举报信上说得言之凿凿,时间、地点都这么清楚,不像是信口开河,要不咱们秉着认真负责的态度,还是查一查?”

“当然了,我完全相信赵辉同志的清白,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他洗刷不白之冤嘛,我们的原则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嗯,李行说得有道理,那这件事就交给审计部了,苗彻你亲自来办。”

苗彻稍作犹豫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一方面他百分之百相信赵辉不会为了一块手表折腰,一方面这个案子他来办,至少也能保证公平公正,不至于让别有用心的人去害赵辉。

于是,很快周琳就被约谈了。

周琳一再强调自己送给赵辉的就是一块高仿手表,价值只有几千块,就是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并不是贿赂。

然而,苗彻却拿出照片递到周琳面前。

“是这块表吗?”

周琳接过照片,皱眉道:“这块表我也是朋友帮忙选的,我自己也就看过一次,光看照片不能确定是不是我送出去的那块。”

“也就是说,你的确是送了一块手表给赵辉?”苗彻抓住话头,逼问。

周琳一时有些心慌,这跟之前对的口供不太一样啊,怎么一直问的都是赵辉,半个字都没提苏见仁呢?

“是的,不过赵行这个人原则性太强,手表虽然收下了,不过后来他又把钱转给我了。”

“有转账信息吗?”

“有的,就在我手机微信里。”

苗彻翻看着周琳的微信转账记录,的确有一个三千多的转账,上面还备注了是感谢周琳的手表,心意领了,钱拿着。

“可是,从这张照片来看,你给赵辉的这块手表,并不是什么高仿,而是一块价值四十万的名表。”

“什么?不可能!”周琳惊叫失声,差点就把真表是给苏见仁的说了出来。

苗彻作为多年的审计老手,敏锐的察觉到了周琳还有话没说完,于是继续逼问。

“为什么不可能?”

周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自己买的手表,我能不知道嘛,总不能我花三千多,就买了一块价值四十万的名表吧?”

苗彻一阵冷笑:“我们审计部可是每年都能查出这种情况,别说是三千买到价值四十万的名表,就是一块钱买到价值几千万的别墅,也不稀奇。”

“苗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在行贿?”周琳怒道。

“别生气嘛,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周女士希望你能跟我们配合,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我该说的都说过了,你们要是有证据就直接报警抓我好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又磨了几个小时,周琳依旧坚持之前的说法,不承认向赵辉行贿,苗彻眼见问不出什么,也只能把她放走。

“苗主任,就这么把这女的给放了?”

“那有什么办法?咱们也不是执法机构,她也不是咱们银行内部人员,你还能限制人家的人身自由?”

苗彻说完拍了拍巴掌:“走吧,这才刚刚开始呢,还有一块难啃的硬骨头等着咱们呢?”

审计部的员工闻言都是一脸苦涩,赵辉在整个深茂行,这么多年积攒了不少威望,虽说这次意外跟行长失之交臂,可人家的业绩摆在那里,新来的行长能不能压得住他,还是两说,万一最后赵辉把李森挤走了,他们又在审计的过程中把赵辉给得罪了,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苗彻也看出了手下员工的迟疑,但他一句话没说,直接给赵辉打了个电话。

“喂,现在忙吗?有没有空来我办公室喝杯咖啡,好,我等你。”

不一会儿,赵辉就到了审计部,但是他一看审计部的气氛,顿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苗彻却不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将他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什么情况?这是要审我?”赵辉指了指正对着自己的摄影机。

事已至此,苗彻也只能正色道:“我们审计部收到了关于你的举报信,所以请你过来聊一聊。”

说话间,苗彻将两张照片放到赵辉面前的茶几上,同时观察对方的表情变化。

赵辉见到照片后,表情倒是很坦然:“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不就是周琳中午吃饭的时候送给我的一块手表嘛。”

“哦?这么说你承认收了周琳的礼物?”一个审计员说道。

赵辉瞥了他一眼,冲苗彻笑了笑:“这是你带的兵?”

“还不错吧?”

“嗯,不错。”

赵辉点了点头,转头对审计员直视一字一句的说道:“周琳的确是送了我一块手表,但是我已经把钱转账给她了,这算不上受贿吧?”

审计员被赵辉强大的气场震慑,一时语塞。

苗彻笑着拍了审计员的肩膀,随后对赵辉道:“可是根据照片上手表的特征,这应该是一块价值四十万的名表,你转给周琳的只有三千多块钱,这可买不下这块手表。”

赵辉闻言陷入沉默,就在审计员认为对方的心理防线已经动摇时,却听赵辉缓缓说道。

“我对表没什么研究,所以周琳给我的时候,我也以为是块仿表.......”

“也就是说,你承认收了周琳四十万的名表。”审计员自以为抓住了赵辉的破绽,不禁眼珠一亮。

谁知赵辉却泰然自若的笑了笑:“那块表值不值四十万我不知道,不过回来之后,我就把它上交给了顾行,也做了登记。”

苗彻跟审计员闻言都是一愣。

“你去跟顾行确认一下,有没有这件事,另外找人鉴定一下那块表。”

“嗯,主任我这就去。”

审计员走后,苗彻却并没有放弃,而是追问道。

“既然你都已经把钱转给周琳了,为什么还要把表上交呢?”

赵辉不动声色道:“你知道的我对这些奢侈品一窍不通,一开始也没认出这块表的真假,后来还是我的秘书看到,说是一块真表,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就向顾行做了汇报。”

虽然赵辉的回答有理有据,可苗彻却依旧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于是继续问道。

“你跟周琳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送你手表?”

“周琳现在就跟我住在同一个小区,前段时间她房间的灯泡坏了,是我帮忙修的,所以她今天说请我吃饭,一开始我也没在意,谁知道她后来又送我一块手表,你知道的,她跟李莹长得很像,我不好拒绝。”

苗彻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至少目前来说,赵辉的回答滴水不漏,没什么疑点,现在关键就是顾行那边有没有收到赵辉上交的手表了。

“那个周琳我记得之前在戴行的葬礼上出现过,谢致远好像还说可以介绍苏见仁认识,她该不会是.......”

赵辉脸色微变,不过转瞬就恢复过来:“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这么巧租了我隔壁的房子,的确是有些过于巧合了。”

就在此时,苗彻的手机响了。

“喂,好,我知道了。”

苗彻听到审计员从顾行那里证实了赵辉的说法后,长出了一口气,这些年他干审计遇到过太多屁股不干净的人,但是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赵辉有问题,某种意义上,苗彻从赵辉身上看到了一个银行人应该有的样子,有能力,有担当,廉洁勤奋。

如果就连赵辉都受不住底线,苗彻会觉得是一种莫大的讽刺,甚至让他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廉洁这回事。

“好了,顾行那边已经证实,那块手表你的确是上交了,手表也已经送到专柜进行鉴定,相信很快就能还你清白了。”

“谢谢。”

苗彻关掉摄影机,随后走到赵辉面前,低声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赵辉没有回答,拍了拍苗彻的胳膊,站起身:“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待会儿还有个会。”

“要是想起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

赵辉回头冲苗彻笑了笑,但是从他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第19章 :投胎是门技术活 晚上,吴显龙家的茶室。

赵辉阴沉着脸看向谢致远,谢致远则是满脸委屈。

一旁的吴显龙给二人各倒了一杯茶,清了清嗓子:“有没有可能问题出在周琳这里,她会不会被人收买了?”

谢致远信心十足的摆了摆手:“不可能,周琳不可能背叛我。”

赵辉目光凝视着谢致远:“你小子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抓住了她的把柄?”

“怎么可能,我没有,你别瞎说啊。”谢致远有些心虚的推了推眼镜。

“周琳之所以听我的,是因为我帮她打赢了离婚官司,拿到了她儿子的抚养权,她感激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吴显龙见状连忙打圆场:“既然谢总说周琳不可能被收买,那问题是出在哪?”

谢致远眉头紧皱:“是啊,这问题出在哪呢?我特地提前准备了两块手表,还在上面写了名字,便于周琳区分,怎么可能送错呢?”

“可事实就是,周琳给我的那块表价值四十万,要不是我多了个心眼,现在还在审计部喝咖啡呢!”赵辉有些恼火,将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谢致远自知理亏,也无力反驳,只能给周琳打电话询问情况。

“你仔细想想,昨天在进入餐厅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周琳陷入回忆当中:“没什么意外啊,那两块手表我还怕摘掉写有名字的纸条后搞混,特意先取了给赵行的,另外那块给苏见仁的,放在楼下储物柜里,后来才拿上来的,不可能搞错啊。”

“那之前呢?那两块手表有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

“没有啊,我开车到地下停车场,然后上了个厕所,装手表的包除了洗手,吹风烘干的时间,就没放下过。”

“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时候被人掉了包?”

“不太可能,前后加起来,总共也就不到一分钟时间,而且别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

谢致远一想也是,知道这个计划的加他一起,也就只有四个人,赵辉不可能自己出卖自己,他就更不可能了,吴显龙也不可能站在素不相识的苏见仁那边。

至于周琳,自己手里掌握着她最不堪的秘密,她不可能背叛自己。

挂断电话后,吴显龙又给谢致远倒了一杯茶:“谢总,现在计划失败,咱们没抓到狐狸还惹了一身骚,现在该怎么办?”

谢致远一时也有些迟疑,原以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足够把苏见仁扳倒了,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赵辉沉声道:“其实苏见仁对我威胁不大,现在迫切需要对付的是李森。”

“而且,听说这次就是李森执意让审计部查我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哪怕赵辉在深茂行扎根多年,李森毫无根基,但明面上李森依旧是行长,很多事情上面,他是有决策权的。

“这个李森有什么弱点吗?”吴显龙看向谢致远。

谢致远不屑的笑了笑:“李森这小子我已经派人摸过他的底了,就是一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仗着家里在总行有些关系,之前在苏州那边当行长,后来据说是违规贷款,造成了8个亿的坏账,被停职了,说是回总行参加培训,最近才走通了关系空降到深茂行。”

“这个李森啊,酒色财气就没有一样不占的,他玩儿的比明星都要花,光是在沪市,跟他有长期男女关系的就有三个,其中一个还是在校大学生,要想收拾他啊,易如反掌。”

吴显龙闻言也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小辉这件事就交给小飞去做吧。”

一旁的吴小飞也连忙表态:“赵叔您放心,交给我,保证让那个李森身败名裂。”

赵辉默默点头,如果不是突然空降来一个什么李森,抢了他行长的位子,他也不会答应跟谢致远、吴显龙合作。

现在他最担心的是,这件事会让他付出多大的代价。

........

另外一边,苏见仁得知赵辉安然无恙的消息,立马就把秦浩叫到办公室。

秦浩也有些诧异,按理说四十万的名表一旦查实,不可能让赵辉这样全身而退,就算不停职,至少也得弄个警告什么的。

苏见仁想了想,拨了一个电话。

“喂,宋行啊,是这样,赵辉那个事情怎么样了,嗨,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关心一下嘛,真不是我,您这可就冤枉我了.......好,了解了解,宋行那咱们改天喝两杯?”

挂断电话,苏见仁满脸郁闷的道:“这个赵辉运气也太好了,他那块手表被秘书给认出来了,这小子谨慎得很,立马就把手表上交给了顾行,查无实证,审计部也只能偃旗息鼓。”

秦浩闻言也不禁有些无奈,很多时候,这个世界总会有一些意外因素发生,来阻碍事情的推动,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将事情的成败归咎于天命的原因。

“没关系,原本也没打算靠一块手表就整倒赵辉,现在可以确定,赵辉的确是跟谢致远联手了,以谢致远贪婪无度的性格,他付出是不可能不追求回报的,咱们只要抓住深茂行跟远舟信托的合作项目,一定可以抓住他们的把柄。”

苏见仁闻言眼珠一亮:“嗯,还是小秦你脑子转得快。”

“对了,过两天我约宋行吃饭,到时候你也来做个陪吧,我也帮你引荐一下。”

秦浩自然是满口答应,苏见仁虽然有些恋爱脑,人品也不咋地,但是对于自己人,他还是很关照的,这点也是秦浩决定帮苏见仁的原因。

........

转过天,秦浩正在审批贷款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远舟信托的项目,翻看看了一遍,从表面上来看,都是合规的,不过远舟信托的项目普遍有个问题,就是刻意谎报收益率,以此来获得银行客户的认购。

“小秦啊,这个远舟信托的项目已经递过来有一段时间了,那边一直在催........”对公部副经理老关小心翼翼的说道。

秦浩笑着打断:“我知道他们很急,但是先别急,关经理您也知道现在银行每天都有这么多项目,哪个不急?这个资料就先放在我这,等我回头研究一下再说。”

老关心中暗骂,这个小年轻怎么打起官腔来比自己还要丝滑,不过谁让人家背后有苏见仁罩着呢,他也只能陪着笑脸离开。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老关就给远舟信托的项目经理打去电话。

“你们的项目我已经递上去了,不过我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王经理一听就不乐意了:“老关,苏见仁现在升了行长,对公部不应该是你说了算吗?”

“你也太高看我了,苏行虽然升职了,可还是兼着对公部经理的职务,我这个副经理说话屁用没有,还不如一个小年轻管用呢,你要是等不及就直接去找他吧。”老关没好气道。

王经理皱眉问道:“小年轻?”

“叫秦浩,我把他手机号码发给你,你自己联系他吧。”

“是他?”

王经理一听到秦浩的名字,立马想到了那次曾经毙掉自己上一个项目的人,只是那会儿他似乎才刚刚进对公部,这才多久,就连副经理老关都要听他的了?

一开始王经理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后来经过多方打听,最终证实了老关的话。

一时拿不定主意的王经理又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谢致远。

“还有这回事?”谢致远微微皱眉。

王经理苦笑道:“一开始我也不信,可事实就是如此,苏见仁对这个年轻人很看重,现在滨江支行对公部所有的项目审批名义上是苏见仁审批,实际上都是这个叫秦浩的在替苏见仁筛选。”

“哦?一个小年轻能扛得起这么大一杆旗?滨江支行的业务就没受什么影响?”谢致远疑惑道。

“不仅没受到影响,连续三个月滨江支行的业绩都是沪市第一。”

“哦?这个年轻人倒是有点意思,这么说苏见仁是看重他的能力,把他当做接班人在培养?”

“我想应该是的。”

“那这样,你找个机会接触一下他,看看能不能让他为我们所用。”谢致远也知道这几次把苏见仁给得罪了,于是想着曲线救国。

“好的,那我这就去安排。”

没多久,秦浩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一开始也没在意,直接挂断,结果对方锲而不舍的打了好几次。

“喂,哪位?”

“您好,我是远舟信托的项目经理,之前咱们联系过的。”

“哦,王经理啊,有什么事吗?”

“就是我们远舟信托最近有个新项目,我想跟您当面汇报一下。”

“王经理真会说笑,我就是个普通员工,这种事我可做不了主,你还是直接跟我们苏行汇报吧。”

秦浩说完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迅速把对方给拉黑。

当晚,快下班的时候,程家元被叫了出去,等他回来的时候,满脸的闷闷不乐。

秦浩心知肚明,也就没有明知故问,很快程家元就憋不住了。

“老秦,我要走了。”

“调到哪里?”

程家元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反应过来:“你知道?”

“当然,本来就是我跟苏行建议把你调走的。”秦浩也没有隐瞒,坦然道。

程家元万分不解,低声道:“为什么啊?”

“你不会以为你不跟苏行姓,也不在同一个户口本,就没人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吧?一旦被查出来,那就是严重违规,到时候你们两个必须有一个要走,你是希望自己走,还是苏行走?”

“哼,当然是他走。”程家元气鼓鼓的道。

“都多大人了,还意气用事,苏行走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再怎么说你们也是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应该懂。”秦浩拍了拍程家元的肩膀,正色道。

程家元深吸了一口气:“他就不配当我爸.......”

“在亲情上苏行的确是亏欠你的,不过有一点你要清楚,这些年你能衣食无忧,被安排进入银行工作,还能进入对公部,都是因为你姓苏,如果你跟陶无忌一样的成长环境,你能做到他那样吗,恐怕光是高考那关就过不了吧?”

秦浩语重心长的道:“人生有很多可以选择的,但是唯独出生是所有人都无法选择的,你之所以能够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其实早在你出生时就已经注定了,这是无法否定的事实。”

程家元沉默良久:“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不会原谅他。”

说完,程家元又对秦浩道:“老秦,帮我组个欢送会吧,我想在离开之前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次。”

“好吧,明晚怎么样?”

“嗯,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就不来上班了。”

秦浩把桌面上的资料整理了一下,放进柜子里锁好,准备下班,手机却忽然响了。

“喂,小秦你好,我是谢致远,有时间聊聊吗?”

“好啊。”秦浩稍作犹豫便答应下来。

一间高档餐厅里,谢致远跟两个年轻女孩早已等候多时,秦浩刚刚进门,谢致远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你看,我说今天要给你们介绍一位帅哥,没有骗你们吧?”

两个年轻女孩见到秦浩的那一刻也是两眼放光,原本她们以为谢致远所说的“帅哥”顶多也就是个不油腻的中年大叔,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帅哥你好,我叫周青。”

“我叫林静,很高兴认识你。”

秦浩不动声色的跟她们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对谢致远道:“谢总也不提前说一声,有美女在,我好提前准备一下,这刚下班连衣服都没换就来了。”

“这人帅啊,穿什么都好看。”

“嗯,深表认同。”

谢致远闻言两手一摊,哈哈大笑:“你看两位美女都这么说,可见我的审美还是没有落伍的。”

秦浩跟谢致远是各怀心思,表面上看似融洽,实则都各自防备,而两位美女则是很活跃,不断的找机会跟秦浩聊天。

“秦老弟,我呢比你长几岁,就托个大,要不咱们先点菜?”

秦浩注意到酒桌上摆着的几瓶茅台,于是含笑道:“谢总,这白酒我实在是喝不了,要不咱们喝点啤酒怎么样?”

“这好吧,那就喝啤酒,刚好两位美女也可以喝点。” 第20章 :当老板的怎么会在乎普通打工人 见秦浩在美女环绕的环境下,还如此谨慎,谢致远忽然有些明白苏见仁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了。

待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谢致远见秦浩已经满脸红光,于是打了个酒嗝,将一张银行卡递到秦浩面前。

“小秦啊,咱们俩也算是一见如故了,我一看到你就想起自己当年刚出校门意气风发的样子,这张卡里面有二十万,算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

秦浩知道正菜来了,装作一副挣扎迟疑的样子,谢致远见状立马给两位美女使了个眼色,二女立马撒娇劝秦浩收下来。

“谢总,无功不受禄,这钱我可不能收。”

谢致远含笑拍了拍秦浩的肩膀,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小秦啊,当初我也跟你一样,做事情谨小慎微,生怕哪里行差踏错丢了饭碗,可是后来才发现,这玩意你不收有的是人收,最后因为你不收钱,人家还排挤你,多不划算?”

“据我所知,小秦你不是沪市本地的吧?现在沪市的房价多高啊,你将来谈个沪市的女朋友,肯定得买房吧?买车、结婚、生孩子,这都要一大笔钱,就你现在拿那点死工资,一年顶多了也就二十几万吧?什么时候才能存够这些钱?”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秦浩暗自好笑,他这个时候要是把自己美股账户亮出来,估计谢致远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

谢致远见秦浩依旧没有松口,于是话锋一转:“当然啦,也不是什么钱都能收,不瞒你说,我之前也在银行干过,我们那一届就有不少同学进去吃牢饭了,主要是他们没搞清楚,谁的钱能收,谁的钱不能收。”

“像那些明显骗贷的,收了他们的钱,那不是找死嘛,像我们远舟信托就不一样了,我们的产品本身就有着严格的审查机制,风险小利润高,我们赚到了管理费,银行赚到了销售提成,客户赚到了预期收益,这是三赢的局面,到这里面你不存在任何风险。”

秦浩心中一阵冷笑,所有的金融产品在没有暴雷之前看着都不错,可一旦暴雷,幕后老板跑路,机构的管理费抽成早就拿到了,银行会说只是代销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最后受伤的只有普通老百姓。

不过表面上,秦浩还是装作为难的样子:“谢总,这件事真不是我不帮忙,主要是苏行给我打过招呼,远舟信托的项目一定要他点头,才能批复,所以这钱我是真不能收。”

谢致远脸色有些僵硬,不过还是坚持要把银行卡塞给秦浩,秦浩板着脸道:“谢总,这钱你还是拿回去,等什么时候苏行点了头,咱们再聊不迟。”

说完,秦浩就起身离开了包厢。

秦浩走后,谢致远把二女赶了出去,喝了口热茶,缓了缓气酒劲,随后愤懑的一拳砸向桌子。

“这个苏见仁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此时,包厢门被推开,一名气质不凡的少妇走了进来。

“那还不是怪你,这山望着那山高,总想用一只饵钓两条鱼。”

谢致远一看是自己妻子沈婧,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谁能想到一向不求上进的苏见仁,居然开始往上爬了,赵辉现在又被那个李森压得死死的,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让周琳先把苏见仁给搞定呢。”

沈婧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还是想想怎么让苏见仁跟你重归于好吧。”

“可是现在苏见仁连我电话都不接,我能有什么办法。”谢致远郁闷的道。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你忘了当初咱们刚刚起家的时候,是怎么舔着个脸到处去各种经济论坛发名片了,怎么?现在有了点身家,拉不下脸了?”

谢致远一拍脑门,抱着沈婧狠狠亲了一口:“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老婆,我这辈子干过最正确的事,就是把你娶回家。”

“去,满身酒气,熏着我了。”沈婧嗔道。

“喂,艾米帮我打听一下苏见仁最近都会参加哪些活动,查到了微信发给我。”

“好的谢总。”

谢致远有了方向,心情也好了不少,不过一旁的沈婧却给他泼了盆冷水。

“苏见仁恐怕没那么容易原谅你,他这个人爱憎分明,小心当众让你下不来台。”

谢致远则是信心满满:“放心吧,到时候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唾面自干,先让他发泄完,以我对苏见仁的了解,他是不会把事情做绝的。”

“说来也奇怪,我感觉苏见仁最近好像变了,原本按照我的计划,只要周琳一露面,上次那个项目就能拿下的,结果.......”

沈婧端着茶杯,沉思良久:“刚刚这个小秦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苏见仁的?”

“好像也没多长时间。”谢致远有些不确定:“我听王经理提过一句,上次原本他带着周琳已经把苏见仁给搞定了,结果回头就是这个小秦给他们打电话,说是项目资料有问题,又给打了回来。”

“老婆,你该不会觉得苏见仁的变化是因为他吧?”

沈婧手指很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这个小秦跟苏见仁之间有没有什么亲戚关系?”

“这个应该没有,我派人打听过了,双方八竿子打不着,连远房表亲都不算。”谢致远摇头道。

“那就奇怪了,非亲非故的,他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取得苏见仁信任的?”

沈婧语气严肃的对谢致远道:“你再找人查一下这个小秦的底细,我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好,我这就找人去查。”

与此同时,秦浩刚从饭店出来,手机就响了,一看是田晓慧打来的。

“喂,老秦,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小吴总说上次美盛银行的事情,想当面感谢一下你。”

秦浩心中一动:“我刚从饭局上下来,要是不喝酒的话,倒是可以跟他聊聊。”

过了几秒钟,田晓慧的声音才传来。

“没问题,我们小吴总在听雨轩定了包厢,你在哪?要不派车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

挂断电话后,秦浩拦了辆的士,前往目的地。

听雨轩茶楼,装修得古色古香,档次不低,消费自然也不低,喝一壶茶的价钱,够在外面饭店订上一桌了。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秦浩来到了田晓慧所在的包厢。

小吴总见到秦浩后,立即起身迎接。

双方一阵寒暄过后,小吴总戏谑的对田晓慧道:“我说怎么平时提起你男朋友,总是藏着掖着的,原来长这么帅,是得藏起来,不然遭人惦记。”

田晓慧脸色有些尴尬:“小吴总您误会了,我跟老秦真不是男女朋友,不信您问他。”

“是啊,晓慧的男朋友是我大学同学,叫陶无忌。”

小吴总见自己搞了个乌龙,连连道歉:“看我给弄岔了,不好意思二位,我以茶代酒向二位赔罪。”

喝完茶,小吴总却又调侃道:“不过说真的,我现在对晓慧的男朋友是越来越好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晓慧放着老秦这样年轻才俊不动心的。”

田晓慧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其实事到如今,她对陶无忌已经没了在大学时期热恋的感觉,如今能够支撑她不提出分手的,或许只是这四年的感情了吧?

秦浩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吴小飞,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比一般富二代要优秀,看似接二连三说出让田晓慧尴尬的话,实则是在捧秦浩,至于田晓慧的感受?

重要吗?田晓慧说到底只是他手底下一个普通打工人,她的喜怒哀乐对于吴小飞来说,压根就不需要在乎。

“老秦,上次美盛银行的事情,多谢了,要不然我可就要遇到大麻烦了。”吴小飞再度举起茶杯。

秦浩含笑看向田晓慧:“这个你要谢就谢晓慧吧,我也是无意中跟她提了一嘴。”

“晓慧那份我会单独谢她,老秦你这份嘛.......”吴小飞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茶几上。

“这里面是十万,老秦你别嫌少........”

还没等吴小飞把话说完,秦浩就抬手打断:“小吴总,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不瞒你说,我在银行对公部上班,手底下审批的贷款少的几千万,多的几个亿,每天都有人找我给各种各样的卡,这钱您说我能收吗?”

吴小飞见秦浩态度坚决,倒也很爽快的收起了银行卡,一拍大腿:“看我,马匹拍到马蹄上了,我自罚一杯好吧。”

放下茶杯后,吴小飞话锋一转对秦浩道:“老秦刚刚你说你在银行对公部工作,是这样,我们公司呢是做房地产的,你也知道,现在这房地产不好干,特别是贷款收紧,我想跟你咨询一下,像我们俊龙地产这样的公司,怎么才能从银行贷到款。”

“俊龙地产,我记得没有在地产名录白名单里吧?”秦浩故作沉思。

吴小飞两手一拍:“可不是嘛,那白名单里都是一些龙头地产公司,我们俊龙地产的规模达不到那个级别,所以我才发愁啊。”

“不在白名单的话,可就难办了,现在上头的整体政策方向就是要调控房地产过热.......”

“就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

秦浩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吴小飞见状眼珠一亮:“老秦,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这样,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活,只要你能帮我们筹集到资金,一定有重谢。”

秦浩连连摆手:“重谢就算了,我可没有那个能耐帮你们筹到资金,不过倒是可以帮你出个主意,至于怎么实施,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吴小飞很清楚现在俊龙地产的情况,要是再融不到资,公司就有倒闭的风险,连忙道:“你尽管说,只要能有办法,具体怎么实施我来想办法。”

“正常从银行贷款肯定是行不通了,不过如果可以借信托的手,倒是可以绕开监管。”

“信托?”吴小飞眼珠一亮。

“能不能具体说说。”

秦浩不动声色的道:“其实很简单,用一个信托产品把你们俊龙地产的项目跟一些政府支持的科技项目打包组合在一起,这样虽然会被信托机构抽取一定佣金,但是如果你们急需资金的话,不妨试试这个方法。”

吴小飞闻言一拍大腿,面露喜色:“原来还可以这么操作,果然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老秦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说好说。”秦浩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后三人又闲聊了一阵,秦浩就借口之前喝多了酒要回去休息,吴小飞也没有勉强,让司机把秦浩送到家。

看着秦浩的背影,吴小飞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晓慧,以后多跟老秦搞好关系,将来肯定对咱们有用。”

“哦,好。”田晓慧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她对人跟人之间的关系,也有了新的认识。

君子之交淡淡如水的朋友,出了社会就很少能遇到了,大多数都带点功利性质,要么人家比你强,在什么地方可以拉你一把,要么跟你差不多,大家一起吃喝玩乐,释放压力,要么混得不如你,每次看到他能够获得精神慰藉:原来有人混得比我还差。

“需要送你回去吗?”

田晓慧很有眼力的拒绝:“不用了小吴总,我自己叫个车回去就好。”

“那行,我就不送你了。”

回到家,吴小飞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了吴显龙秦浩所说借信托的手,向银行贷款的方法。

吴显龙闻言也是眼珠一亮:“这个方法不错啊,你是怎么想到的?”

吴小飞就把跟秦浩见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嗯,这个小秦看来是个人才,你多跟他接触一下,对了还有那个田晓慧,适当给她点甜头,让她帮忙笼络一下这个小秦,他不是在对公部工作嘛,将来未必没有可能升上去。”

“爸你放心,我懂,那信托的事情您是不是约谢致远聊聊?”

“我先问问你赵叔的意思。” 第21章 :养虎为患,还是排除异己? 深茂行滨江支行,对公部。

陶无忌上班的时候没看到程家元,有些疑惑:“老秦,程家元怎么没来上班?生病了吗?”

“哦,差点忘了,程家元说晚上请咱们吃烧烤,聚一聚,应该是有事情要说。”

秦浩说完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陶无忌则是皱了皱眉,然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开始发呆。

不发呆也没办法,在对公部,没有背景的情况下,一般短时间是不会让你单独负责项目的,顶多就是帮着师傅打打下手,当然,也可能会被师傅丢出去背锅。

就在陶无忌百无聊赖之际,一个文件袋落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这是.......”陶无忌抬头一看发现是秦浩,有些惊喜,又有些迟疑。

秦浩耸了耸肩:“赵行布置下来的任务,阳光计划,别人都不愿意接手,只好丢给你了,不嫌弃吧?”

“不嫌弃,不嫌弃。”陶无忌一把将文件袋抢在手里,一阵傻笑。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第一次单独做项目,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你师傅,问我也行。”

陶无忌连连点头,他现在闲得都要生锈了,好不容易能有个项目,恨不得自己就是太阳,发光发热普照大地。

“对了,忘了告诉你,阳光计划的项目基本都是一些高新科技企业,规模都不大,相应的风险也不小,虽然这是上面领导一直主推的,但是有一点还是要记住,银行不是风头机构,投出去的每一笔贷款都是储户的血汗钱,不要总想着以小博大,最关键是要稳,明白吗?”

“嗯嗯,我记住了。”

一看陶无忌的表情,秦浩就知道,他这话算是白说了,他也懒得再多说,有些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总得让他试试自己的脑袋有多硬才行。

秦浩走后,陶无忌立马打开文件袋,开始阅读里面的资料,很快就从里面筛选出一家企业来。

在看到秦浩工位上没人之后,就找到了副经理老马。

老马一看企业资料就摇头:“这家企业完全没有固定资产抵押,而且他们的财务状况也不是很乐观,风险太大。”

“可是,马经理从资料上面看,衡慧科技的技术能力很强,他们研发的汽车软件具有领先水平,团队当中有百分之八十都是高材生,而且他们正在跟华立谈签约,一旦签约........”

还没等陶无忌把话说完,老马就毫不客气的打断:“那就等它签约了再批也不迟。”

“可是马经理,要是衡慧科技跟华立签约,其他银行一定会追着给它放贷.......”陶无忌不死心的道。

“那就等到那个时候再说,年轻人做事怎么这么毛躁,咱们滨江支行没了这笔业务不会倒闭,但是如果这笔贷款放出去收不回来,那就是一笔坏账,到时候你是要吃挂落的,明白吗?”老马语重心长的道。

陶无忌反驳道:“可是如果大家都因为不敢担责任,那这个阳光计划还怎么推行?这可是赵行亲自布置下来的任务。”

老马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冲陶无忌摆了摆手:“行,既然你这么看好这家公司,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要是出了问题你自己承担,别怪我这个当师傅的没提醒你。”

陶无忌并没有把老马的话放听进去,拿着资料拨打了衡彗科技负责人的电话,约好了见面时间,然后迫不及待的赶了过去。

等到了衡彗科技的办公场地后,负责人夏博士只是短暂的接待了他,随后就把他介绍给了公司的财务总监。

经过财务总监奥斯丁的一番介绍,陶无忌对衡彗科技更有信心了。

在陶无忌看来衡彗科技虽然办公场地简陋,但技术过硬,而且创业团队中很多人哪怕工资很低也没有辞职,说明这个团队凝聚力很强。

随后,陶无忌在询问了奥斯丁一些公司业务方面的情况后,就回到了滨江支行。

当天晚上,陶无忌就加班加点制作了一份方案,第二天一大早上班就交给了老马。

老马看了一下,只是说了一句:“方案做得不错.......拿去给小秦过目吧。”

陶无忌接过方案的手在半空顿了顿,不过还是来到秦浩的工位前。

秦浩翻了一下陶无忌做的方案,一看到上面衡彗科技的名字,心道果然。

“方案不错,不过你确定以衡彗科技目前的财政状况,还要给它放款吗?”

陶无忌挺起胸膛:“阳光计划的宗旨就是扶持高新科技企业,据我对衡彗科技的了解,这家公司很有潜力,只要扛过这段草创期,将来是很有希望成为行业独角兽的。”

“好吧,既然你坚持,这份方案就先放到我这里,回头我找苏行签个字,就可以放款了,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出了事你是第一责任人,后果需要你自己承担,ok?”

“没问题。”陶无忌欣喜无比,虽然这只是一笔五百万的小额贷款,他从中拿不到多少提成,但意义不一样,这是他第一笔业务。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秦浩拿着陶无忌做的方案来到苏见仁办公室。

苏见仁随手翻了一下,就失去了兴趣,金额这么小的业务,他连看的兴趣都没有。

然而,秦浩却直接将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有陶无忌签名的地方。

苏见仁看到陶无忌的名字,莫名想要发火:“是谁让这小子单独做方案的?打回去让他重新再做。”

“苏行,其实是我让他做的。”

苏见仁闻言火气消了一些,不过还是不解的问:“这小子是赵辉安插到对公部的,你现在给他机会,不是养虎为患吗?”

秦浩给苏见仁倒了杯茶,安抚道:“事情都是具有两面性的,可以是养虎为患,也可以是排除异己嘛。”

苏见仁眼珠一亮:“你的意思是,这个衡彗科技有问题?”

“公司没问题,不过我看了一下他们创始人团队的资料,全都是刚刚从校园出来的知识分子,技术是没问题的,其他地方嘛,也就是个草台班子的水平。”

苏见仁闻言有些迟疑:“可要是这个衡彗科技撑过来了怎么办?”

“就算撑过来了,左右也不过是个五百万的小业务,这种体量放在对公部,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就算赵辉想要借此提拔他,也不能服众吧?”秦浩成竹在胸的道。

苏见仁一想也是,于是爽快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见秦浩没有走的意思,苏见仁好奇的问:“还有别的事?”

“如果只是五百万的小贷款,我也没必要特地过来跟您汇报。”秦浩压低声音道。

“我想要投资衡彗科技。”

苏见仁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刚刚你不是还说,这家公司都是一帮书呆子,很有可能撑不过去吗?”

秦浩不慌不忙的解释道:“以目前他们的财政状况来说,的确有很大的风险,不过只要撑过最难熬的这段时间,一旦跟华立签约成功,这家公司的估值很有可能会翻上十几倍,甚至是几十倍。”

“可是,这样风险会不会太大了?”

见苏见仁有所迟疑,秦浩正色道:“苏行,眼看已经快十月份了,英伟达这波行情马上就要到头,美股应该也会出现一波震荡,继续把钱放在里面,风险很大。”

“而且您不妨想想,咱们赶上英伟达这么好的行情,您的资产也不过翻了五倍,可只要三个月,衡彗科技就能给咱们带来十几倍的收益,这么丰厚的回报率,难道不值得冒一下险吗?”

苏见仁满脸纠结,十几倍的收益,他当然心动了,可万一赔了,他岂不是前功尽弃,好不容易成为亿万富豪,他都还没来得及过一下富豪的瘾呢。

“既然苏行您不愿意,那我就再去找其他合伙人吧。”秦浩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苏见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小秦,你真这么有把握?”

“不说100%,起码有80%的把握。”

“好,既然这样,那就拜托你了,回头我就把钱转到你的户头上。”

秦浩一阵翻白眼:“苏行您不会是想用自己的名义投资衡彗科技吧?”

苏见仁一下也反应过来,一拍脑门:“瞧我,都糊涂了,这是违规行为。”

“那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我先让人在开曼群岛注册离岸公司,然后再套几层壳,控股香江公司,通过香江公司再在内地注册风投机构,最后再投资衡彗科技,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苏见仁竖起大拇指赞赏道:“要不说还是小秦你办事靠谱,事情交给你来办,我放心。”

.........

下午刚下班,秦浩就接到了程家元的电话。

挂断之后,秦浩走到陶无忌的工位前:“走吧,程家元已经定好位子了。”

陶无忌正沉醉在“陶金”的快乐当中,他现在看阳光计划那些公司就感觉像是一块块蒙尘的金子。

“这个程家元到底搞什么鬼。”陶无忌嘟囔了一句,将阳光计划的文件袋放回抽屉锁好,这才跟着秦浩出门。

在滨江支行门口,恰好又碰到刚刚下班的胡悦。

胡悦也是一头雾水:“老秦,程家元呢?他不说请客吗?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程家元今天就没来上班,也不知道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陶无忌吐槽道。

“行了,别唠叨了,等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秦浩一行三人坐车来到夜市入口,虽然才刚刚六点半,但夜市已经来了不少顾客,一些比较火的摊位前更是挤满了人。

“老秦,陶无忌快来,我在这里。”程家元挥着胖乎乎的手,在人群中摇摆。

落座后,胡悦用纸巾擦了擦面前的桌子,吐槽道:“程家元你也太小气了,就请我们吃大排档啊。”

程家元涨红着脸,急忙解释道:“不是,这家老板手艺很好的,你看这个点就已经排了这么多人,我也是下午四点来排队,才能排得上的。”

“胡悦跟你开玩笑呢,那么认真干嘛。”秦浩笑着拍了拍程家元的肩膀。

“哈哈~~~”

众人相视而笑,胡悦忽然问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咱们四大金刚第一次聚餐是什么时候?”

程家元跟陶无忌都是皱眉苦思冥想。

秦浩却缓缓说出了时间地点。

胡悦脸上露出回味的表情:“还是老秦记性好,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就是两年过去,咱们也从当初刚刚毕业的小菜鸟,成了老油条了,你们三个还进了对公部,就我一个人还留在营业厅。”

就在众人忆苦思甜时。

程家元忽然冒出一句:“我要离开深茂行了。”

陶无忌跟胡悦一开始还以为程家元是在开玩笑,可见他脸上苦涩的表情不像是作假。

“程家元你怎么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胡悦关切的问。

程家元苦笑着灌了一杯冰啤酒,郑重地向三人鞠了一躬:“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本来我不该瞒着你们的,不过之前有些不太方便,所以一直没说,现在好了,我要走了,终于可以跟你们倾诉一下了。”

随后程家元就把自己跟苏见仁之间的关系说了一遍,陶无忌跟胡悦都是面面相觑。

“好你个程家元藏得这么深,闹了半天你才是苏行的亲儿子,我还一直以为老秦是苏行的私生子呢。”

被陶无忌这么插科打诨,就连程家元也一扫之前的苦涩,哈哈大笑起来。

程家元原本就是奔着不醉不归来的,在他的带动下,陶无忌跟胡悦也喝了不少酒,至于秦浩嘛,这点啤酒对他来说,就跟喝水没什么两样。

最后的结果就是,程家元他们三个全都喝醉了。

说好了程家元请客,最后买单的却是秦浩。

都说酒醉怂人胆,程家元喝醉之后还对胡悦进行了一番表白,可惜的是,胡悦也喝醉了,压根就没听到他说什么。

一个人实在是搞不动三个人,秦浩只好给田晓慧打去电话,最后田晓慧把陶无忌带走,剩下的两个则是被秦浩各自送回了家。 第23章 :战神苏见仁 “晓慧,你来啦,咱们走吧。”

陶无忌上前给了田晓慧一个拥抱,顺着揽住对方的肩膀,就要离开。

然而,田晓慧脚下却没有动。

“怎么了?”陶无忌一脸疑惑。

“我还约了老秦,晚上一起庆祝。”

陶无忌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你发了奖金,我们庆祝就好了,你约老秦干嘛?”

“怎么你还怕老秦知道我发奖金,跟我借钱啊?”田晓慧半开玩笑的说道。

“可我们两个好久没有单独在一起吃饭了。”陶无忌面露不悦。

“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老秦可不是每天都有空的,他现在这么忙,我提前跟他约了好久,他才有时间的。”

听田晓慧这么一说,陶无忌更加郁闷了,他倒是不忙,为什么?手里也业务啊,好不容单独做了个项目,结果钱刚借出去,就有坏账的风险,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以前秦浩跟陶无忌都在营业厅的时候,陶无忌会很友善的帮助他,可当秦浩混得比陶无忌好的时候,陶无忌就忍不住拿双方做对比。

就在陶无忌陷入自我怀疑时,田晓慧忽然眼珠一亮,冲着一个方向挥手。

“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会儿。”

“没事儿,我们也就刚等了几分钟。”

“那我叫辆网约车.......”陶无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当着田晓慧的面,也只能故作大度。

“不用了,坐我车吧。”

陶无忌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老秦你买车了?”

“昨天刚买的,一辆二手车。”秦浩随口说道。

陶无忌心里好受了点,然而等到一行人来到停车场,当他看到秦浩所说的那辆“二手车”时,瞬间就呆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二手车?”

看着面前那辆崭新的宝马x5,陶无忌直接凌乱在风中。

田晓慧倒是比较淡定,毕竟秦浩之前在a股就赚了不少钱,后来去了美股应该赚得更多才对,买辆车应该不是难事。

直到坐上副驾驶,陶无忌终于憋不住了:“老秦,这车就算是二手的也不便宜吧?”

“嗯,全部办下来得五十多万吧。”秦浩缓缓启动汽车,驶出停车场。

陶无忌觉得秦浩变了,以前的他可是连五十块都抠抠搜搜的,现在买辆五十万的车,就跟买白菜一样随便,这还是他认识的秦浩吗?

“老秦,有些事情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虽然咱们现在每天都在跟钱打交道,可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

还没等陶无忌把话说完,田晓慧就急忙从后座伸手拦住他。

“你别整天瞎想,老秦这肯定是在股市上赚的钱。”

秦浩打了个响指:“你看,还是你们家田晓慧懂我。”

陶无忌还想说些什么,田晓慧直接岔开话题问道:“老秦,咱们这是去哪?”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说好了你掏钱地方我挑的,发了奖金今天怎么也得宅你一顿。”秦浩笑道。

田晓慧故作肉痛地捂住钱包,一副抠抠搜搜的模样,二人一阵相互调侃,陶无忌看着这一幕,心里不免酸溜溜的。

说是要宰田晓慧一顿,实际上秦浩也只是找了一家苍蝇馆子。

“这家牛蛙不错,上次吃过这两天就特别想吃这口,今天正好有人请客,一会儿我点多了你可别心疼。”

田晓慧大手一挥,豪迈得不行:“只要你能吃得下,点多少我买单就是,姐今天发奖金了,有钱。”

陶无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晓慧,你不是说发奖金是今天快下班才知道的吗?怎么提前约了老秦?”

“我这工作不是老秦帮忙找的嘛,之前就想着说发了工资一定要请老秦吃一顿,结果上个月比较忙,就给耽搁了,所以这个月初我就开始跟老秦约时间了。”

田晓慧说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老秦,我记得你上次跟我们小吴总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你好像也不认识我们公司的管理层,那你当初是怎么知道我们公司面试会问哪些问题的?”

“把这杯酒喝了我就告诉你。”秦浩玩笑道。

结果,田晓慧还真就直接将冰啤酒一饮而尽,看得陶无忌直皱眉。

“其实很简单,我事先从网上找了几个人,先去那家公司面试,把他们的问题都摸清楚了,才让你去面试的。”

田晓慧眼里闪过一丝感动,这个答案看似简单,可真要做到万无一失,需要耗费的精力可不少,毕竟面试的时候不止一个面试官,很多面试的问题,也不全都是专业知识,很多时候还要考虑到面试官的个人倾向。

当初,陶无忌给她的帮助,也仅仅只是筛选哪些公司可以投简历,面试的重重关卡还是要她独自面对。

就在田晓慧愣神之际,陶无忌却说出了一句让她猝不及防的话来。

“你们这样算是作弊吧?”

一时间,整个包房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

田晓慧涨红着脸,对陶无忌不满道:“怎么就作弊了?顶多也就算是把闭卷考试变成了开卷,你不要总用道德模范的标准来要求身边的人好不好?”

“你要说作弊,那些关系户算不算作弊?老秦只是想帮我尽快找到一份合适我的工作罢了,而且我进入公司之后,一直很努力,还帮助公司度过了一次危机,怎么也比那些关系户强吧!”

陶无忌见田晓慧发怒,也不敢再继续较真,只能解释:“晓慧你别生气,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然而,田晓慧却只是不耐烦地甩开他的胳膊,要不是秦浩还在,她现在就直接起身离开了。

她发现自己现在跟陶无忌沟通越来越困难,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阻挡在二人之间,两个人就好像鸡同鸭讲,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

至于陶无忌?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错,之所以道歉也只是迁就女朋友罢了,错的从来都是别人,是这个世界。

借酒消愁愁更愁,没多久,田晓慧跟陶无忌就都喝高了。

最后还得秦浩把二人一一送回住处。

好在知道秦浩要开车,吃饭的时候秦浩一直是用饮料代替啤酒,不然还得叫代驾。

先把陶无忌送到他的出租屋,随后,秦浩又开车来到了田晓慧妈妈居住的小区。

“哎哟,老天爷怎么喝这么多酒啦。”田妈妈皱眉将醉醺醺的女儿接回自己怀里,然后满脸警惕的看向门口这个高大的身影,结果仔细一看。

“咦,你不是在银行工作的那个小秦吗?”

秦浩故作没认出来,田妈妈指着自己的脸,神情激动:“我,是我呀,之前你们银行不是在一个小区里举办讲座,我还跟你请教了股票的。”

“哦,想起来了,原来您就是田晓慧的妈妈啊,这也太巧了。”秦浩一副恍然的表情。

田妈妈满脸堆笑:“可不是巧嘛,对了你跟我女儿.......”

“阿姨您别误会,我跟田晓慧是比较要好的朋友,我跟她男朋友陶无忌是大学同学。”

田妈妈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还是很热情的邀请秦浩进屋喝茶。

一开始,秦浩也只是打算帮忙把田晓慧送回房间就走,结果却被田妈妈拉着请教了很多关于股票的事情。

秦浩耐着性子跟对方分析了a股背后的运行逻辑,田妈妈听得拍案叫绝。

“小秦,你说得实在是太好了,那些所谓的专家学者懂个屁啊,现在那些上市公司的财报有几家是真的,让我们这些普通股民怎么去甄别它们的业绩是真是假?我们可不就只能跟在庄家屁股后面捡点散碎芝麻吃吃嘛。”

“不过小秦啊,像我这样的小散户,有没有能长期持有稳定赚钱的股票?”田妈妈话锋一转,眼里满是憧憬。

见秦浩面露犹豫,田妈妈又开始诉苦。

“小秦你是不晓得,我跟晓慧她爸爸很早就离婚了,这些年我是含辛茹苦的把她带大,可是我的能力就只有这么点,晓慧这丫头吧,她又找了那么个男朋友,外地人就不说了,还没什么本事,每个月就拿那点死工资,将来他们要结婚,我还得给晓慧买房,总不能让她们一家跟我挤在这老破小里吧?”

“唉,晓慧男朋友要是能有你一半的能力,我也不至于这么操心了........”

眼见田妈妈越说越离谱,秦浩赶紧打断。

“咳咳,倒也不是没有,您可以尝试把现在手里的股票抛出去,全部换成茅台,按照我的预计,两年之内茅台的股价会出现稳定增涨的趋势,值得长期持有。”

看着秦浩离开的背影,田妈妈眼冒金光。

一夜宿醉,田晓慧醒来时口渴的厉害,起身去客厅喝水,结果却发现妈妈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快去洗漱一下,特意给你做的早餐。”

田晓慧洗漱完,来到餐桌上,还是有些懵逼:“妈,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

“当然是你朋友了。”

“陶无忌?”

田妈妈撇了撇嘴:“是又高又帅的那个啊。”

“老秦?”田晓慧拍了拍脑袋,郁闷道:“怎么那么不争气,说了还人情的,结果又麻烦人家。”

“欠人情也没什么啦,这人跟人之间的关系,不就是你欠我,我欠你的,才能长久嘛。”

田晓慧狐疑的盯着母亲:“妈,我怎么感觉你这话里有话啊?”

田妈妈冲闺女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哎,囡囡说真的,我觉得你跟小秦蛮般配的,要不要考虑换一个男朋友?”

“妈,你瞎说什么呢,还换个男朋友,你以为是换衣服呢,说换就换。”田晓慧没好气道。

田妈妈板起脸:“这都什么社会了,换个男朋友怎么就不行了?”

“你就说说你找的这个男朋友,外地人在沪市一点根基都没有,他们家也帮不上什么忙,将来你要是跟他结婚,以后房子怎么办?怀孕了怎么办?别到时候还要挺着个大肚子去挤地铁去上班。”

说着说着,田妈妈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囡囡,妈妈没有想过让你攀龙附凤嫁入豪门,可有些事情只有我们过来人才晓得生活有多不容易,妈妈只是不想你吃那样的苦........”

“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我跟陶无忌是有感情基础的,虽然现在我们的确是出了一些问题,但我相信是可以解决的,而且陶无忌也不会一直是现在这样,他还是很有能力的。”

或许是听出了田晓慧的底气不足,田妈妈哼声道:“这个社会有能力的人多了,真正成功的能有几个?”

“囡囡,妈妈也不勉强你,不过你可以多跟小秦接触,多个朋友也是好的嘛。”

田晓慧闻言倒是没有抗拒,她原本对秦浩的印象就不错,只是之前没有过那种想法。

被母亲这么一说,田晓慧不知道为什么,对秦浩似乎有了些异样的感觉,不免心头一惊,赶紧将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

与此同时,苏见仁、赵辉、谢致远的三方会面也在进行当中。

一开始,苏见仁姿态摆得很高,就没拿正眼瞧谢致远,对此,谢致远也是唾面自干,不管苏见仁怎么讽刺他,依旧是态度谦卑,赵辉有些看不下去,于是从中打圆场,提醒苏见仁得饶人处且饶人。

苏见仁心里一口恶气出了之后,倒也没打算继续为难谢致远,于是干脆提出自己的终极诉求,让谢致远把威胁周琳的把柄交出来。

谢致远自然是打死不承认,苏见仁二话不说拔腿就要走,还是赵辉跟谢致远合力才把他拦下来。

万般无奈之下,谢致远在亲口听到苏见仁答应,只要把东西交出来,就继续跟他合作后,终于答应把利用周琳姓贿赂姚行的录像交给苏见仁。

结果,就在谢致远以为自己诚意满满,准备跟苏见仁尽释前嫌时,却不知苏见仁在拿到录像之后,直接一拳砸在谢致远脸上。

“谢致远你个狗杂碎,老子杀了你!”

苏见仁红着眼,抓着谢致远就是一顿爆锤,这一刻苏见仁仿佛化身战神。

而一旁的赵辉也在此刻选择了袖手旁观,甚至还拦下了准备报警的服务员。 第24章 :谢致远的贤内助 谢致远被打得满脸是血,眼见事态严重,服务员赶紧拉开二人。

“苏见仁你特么有病吧,咱们大学四年,加在一起认识二十多年了,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打我。”

苏见仁被拉开后,谢致远晃了晃脑袋,缓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又行了,破口大骂。

“你还说,老子杀了你!”苏见仁一下火又被点起来了,两个服务员差点都没拉住他。

扶着谢致远的服务员一边给他拿毛巾止血,一边小心翼翼的问:“先生,咱们要不要报警?”

“报什么警,有你什么事。”谢致远没好气的道。

赵辉始终一言不发,冷眼旁观。

苏见仁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气也出了,再加上服务员拉架,也知道继续闹下去没什么意义,于是挣脱服务员后,指着谢致远怒声道。

“谢致远,从今往后,咱俩老死不相往来,只要你在远舟信托一天,远舟信托所有的项目都别想在滨江支行弄走一分钱。”

谢致远急了,顾不上还在不断冒出的鼻血,冲苏见仁吼道:“苏见仁你个卑鄙无耻小人,说话不算数,别太拿自己当回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来求我!”

发泄完后,谢致远在服务员的搀扶下坐回座位,见赵辉衣领都没歪,板板正正的坐在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刚刚苏见仁那么打我,你倒是拉着点啊,你看我这,牙都快被他打掉了。”

然而,赵辉却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要不是看苏见仁已经动手,刚刚出手的就是我。”

随后,扬长而去。

谢致远都快气疯了,冲着赵辉的背影骂道:“你们俩是不是有病?”

“有病,全都有病,实话告诉你们,周琳就是我特意弄来钓你们的,要不是看她长得像李莹,这种货色,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赵辉一只脚已经迈出包厢大门,忽然停了下来,快步冲到谢致远面前。

谢致远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跟赵辉之间的安全距离。

“谢致远以前我就知道你是个王八蛋,但没想到你这么混蛋,这么没有底线,从今天开始,咱俩的合作到此结束,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说完,不再理会谢致远的大喊大叫,快步离开。

谢致远直接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坐在椅子上痛苦的捂着脸。

回到家,妻子沈婧见他这副猪头样,吓了一跳。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被苏见仁那个王八蛋给打了。”

沈婧闻言眉头紧锁:“怎么会闹成这样?你昨天不是还说苏见仁有意和解吗?”

“谁知道那个混蛋发了什么疯,王八蛋不讲信用,我跟你讲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你啊,还是等消完肿再嘴硬吧。”沈婧白了丈夫一眼。

帮谢致远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后,沈婧又询问起事情的经过,得知丈夫居然用下药的手段将周琳卖给了姚行长,还拍下录像威胁二人后,也是气得不轻。

“你活该挨这顿打,苏见仁是出了名的爱美人不爱江山,你还天真的把录像交给他了,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谢致远委屈巴巴地捂着脸:“你以为我愿意啊,苏见仁这回也不知道怎么了,精明得很,我找了几个理由都被他给识破了,实在没有办法才把东西交出去的,谁知道这孙子跟我玩儿阴的,刚拿到东西就翻脸不认人。”

“这听着不像是苏见仁的行事风格啊。”

“谁说不是呢,我总感觉今天苏见仁怪怪的,好几次我看他都快相信了,结果很快态度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沈婧有些烦躁的来回踱步:“那现在怎么办?苏见仁已经放出狠话,赵辉也跟你撇清关系,你手头上几个项目都因为筹集不到资金搁置,再这么下去,你在远舟信托的位置可就没那么牢靠了。”

“唉,暂时没别的办法,只能先找老姚想办法套点钱出来了。”谢致远无奈叹息。

“老姚顶多能给你弄出两三个亿,这点钱根本杯水车薪.......”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谢致远郁闷的道。

沈婧低头陷入沉思,忽然说道:“倒也不用这么悲观,我还有一步闲棋没走。”

“什么闲棋?”

“你还记得我那个远房表妹吗?”

“就是把我行踪汇报给你,后来被开除的那个?”

沈婧白了谢致远一眼,双手抱胸道:“她之前进了俊龙地产。”

“俊龙地产?吴显龙的公司?”

“嗯,而且我之前还向她透露了美盛银行要查天堂岛款项的消息,她现在已经取得了吴小飞的信任。”

谢致远眼珠一亮:“你的意思是,让她.......”

“赵辉女儿的病治疗至少需要两百万美元,赵辉一下子肯定拿不出这笔钱,之前赵辉说要卖房子,结果现在房子也没卖,赵蕊却去了美国治病,他的钱哪来的?”沈婧分析道。

谢致远眼珠一亮:“对啊,这钱肯定是吴显龙给的,只要咱们抓住赵辉的把柄,就不怕他不乖乖就范,到时候别说几个亿,就是几十个亿他也得乖乖给我吐出来!”

“不过你那个表妹,真能接触到这么核心的机密吗?”

“事到如今,你还有其他办法吗?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

田晓慧正在上班,忽然接到沈婧的电话,犹豫了一阵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姐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还在上班呢。”

“也没别的事,这不是马上就要下班了嘛,我刚好转到你们公司附近,就想着接你一起下班吃饭。”

犹豫再三,田晓慧还是答应下这场饭局。

就在田晓慧挂断电话不久,吴小飞忽然来到财务部。

“各位,刘总监由于个人原因提出了辞职,我呢也是再三挽留,但是刘总监去意已决,从明天开始就不再来公司上班了。”

“另外,介于最近田晓慧在工作中的出色表现,特升任田晓慧为财务部副经理,以后财务部的事务就由她来处理。”

一石激起千层浪,吴小飞走后,财务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田晓慧身上。

“她凭什么?刚来才几个月,小吴总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别忘了上次美盛银行的事情,人家说不定有什么后台,现在这社会就是这样,不看能力不看资历,关键看你后面有没有人。”

田晓慧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这又是加薪又是升职的,弄得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后台了。

于是,趁着还没下班,来到吴小飞办公室。

“找我有事?”

田晓慧小心翼翼地将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

吴小飞乐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为了你特地把刘总监开除的吧?”

“之前你也看到了,刘总监压根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他是我爸的人,虽然现在还是我爸当家,不过公司早晚还是我来接手,我肯定也要培养一些自己人,你的能力不错,又刚进公司不属于哪个派系,以后就跟着我好好干吧,上次你不是说准备买房嘛,我保证让你在两年内买到心仪的房子。”

田晓慧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岔了,只能用笑容掩饰尴尬。

“当然,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把你现在的男朋友踹了.......”吴小飞走到田晓慧面前,一下将她逼到墙上,一脸戏谑的道。

“那,小吴总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工作了。”

看着田晓慧落荒而逃的背影,吴小飞摇了摇头:“难道我现在魅力下降了吗?”

下班后,田晓慧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

沈婧早已在包厢等候多时,见到她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

“怎么样,外面热不热,要不要把空调温度再降一点。”

“不用了,其实也还好,这里离公司也不远。”

落座后,沈婧先是点了一堆菜,然后就开始拉着田晓慧聊起了家长里短。

“对了,你现在还是住你妈那吗?”

“嗯。”

“那每天上下班还得挤地铁,也挺辛苦的。”

“还好,我都习惯了。”

田晓慧话音刚落,沈婧就将一把崭新的车钥匙塞进她手里。

一看是新款宝马的车钥匙,田晓慧吓了一跳:“表姐,无功不受禄,这我可不能要.......”

“瞧你,都是一家人,跟姐还客气什么。”沈婧嗔道。

“不是,这也太贵重了........”

“左右不过是辆车子,以你妈跟我妈的关系,这算得了什么?”

沈婧越是这样,田晓慧就越是不安,自从上次被辞退后,她就明白这个表姐,表面上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心机深沉。

见田晓慧依旧对自己充满警惕,沈婧也很无奈,只能放下身段,开始哭诉自己有多不容易。

田晓慧到底还是年轻,在沈婧自爆家丑丈夫不止一次在外面养女人后,对自己这位表姐多少有些同情。

“其实我跟谢致远早就没感情了,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儿子,晓慧,姐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田晓慧看着一改女强人形象,哭得梨花带雨的沈婧,小心翼翼的问:“姐,我就是个刚毕业的上班族,你们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恐怕......”

“晓慧,姐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也不会来求你的,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姐了。”

然而,当沈婧说出让田晓慧从小吴总那里找到俊龙地产跟赵辉利益输送的证据时,田晓慧吓了一跳。

“姐,这事我做不来,你还是找别人吧。”

沈婧一阵苦苦哀求,又是威逼利诱,但是田晓慧却始终不松口。

见状,沈婧忽然抹了把眼泪,下一秒就换了一张严肃清冷的脸。

“晓慧,别忘了你之所以能够取得小吴总的信任,是我给你透露的消息,要是小吴总知道你是我安插在俊龙地产的内应,他还会这么信任你吗?”

田晓慧浑身一个哆嗦:“姐,你.......”

眼见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沈婧的态度又软了下来,抓着田晓慧的手,柔声道:“你放心,只要帮我这一次,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这辆宝马3系只是定金,事成之后,我直接送你一套房子,你跟陶无忌总是要结婚的吧,就当是姐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餐厅门口,艳阳高照,田晓慧却用双手紧紧抱着两边胳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餐厅包厢的。

“喂,晓慧你下班了吗?晚上去我那吧,我给你做饭吃。”

听到陶无忌的声音,田晓慧眼神逐渐有了光泽,然而下一秒,田晓慧忽然想到,如果这件事让陶无忌知道,除了劝她从俊龙地产辞职外,不会给她任何有用的建议。

今天小吴总才刚刚提拔她当上副经理,还承诺两年内让她买上心仪的房子,她不想再出去四处碰壁,拿着一个月几千块的实习工资,每天还要累死累活的加班了。

“我今晚还要加班,就不过去了。”

田晓慧语气冷漠的挂断电话,站在十字路口,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忽然想到了什么。

“喂,老秦,下班了没,我有事想向你请教一下。”

“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一辆奔驰c级轿车停在田晓慧面前。

“上车。”

田晓慧有些疑惑:“你这车.......”

“昨天的那台?没办法,上司跟人谈崩了,只能把车子还回去,这不又换了一辆。”

一家咖啡馆里,秦浩就把那辆宝马x5的来历简单说了一遍。

田晓慧一听那辆车是谢致远送的,于是从包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放到桌上。

“这也是谢致远给你的?”

“他老婆沈婧。”

秦浩闻言笑了笑:“看样子这夫妻俩还真是急了,一出手就是几十万。”

田晓慧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沈婧说只要我帮她找到赵辉跟吴显龙利益输送的证据,事后还会送我一套房。”

“赵辉?这么说,赵辉也跟谢致远闹掰了?”秦浩眼珠一亮,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只有苏见仁才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看来这个赵辉也不是那么冷漠嘛。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谢致远对赵辉的作用太小,而且是具备可替代性的。

“这么说来,赵辉倒是可以争取的了。” 第25章 :三方联手 “老秦,你说我该怎么办?”田晓慧一脸苦恼。

秦浩从沉思中回过神:“你觉得你这个表姐是对你真的有亲情呢?还是单纯的想要利用你?”

如果是刚刚毕业那会儿,田晓慧肯定愿意相信表姐不会害自己,可远舟信托被辞时,沈婧却一句话都没替自己说过,现在更是用双方的亲戚关系来威胁她。

“可是,如果我不听她的,沈婧真的告诉吴小飞,我是她安插在俊龙地产的卧底.......”

见田晓慧满脸担忧,秦浩不紧不慢的道:“明晚约吴小飞吃个饭吧。”

“老秦你的意思是.......”

“与其受制于人,不如先下手为强。”

........

转过天,田晓慧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公司上班,结果一整天都没见到吴小飞的人影,给他打电话,对方也是没说两句就挂断了。

一直到下午快下班,吴小飞才出现在公司,田晓慧连忙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

而这一幕在周围同事看来,就是田晓慧在投怀送抱。

“怎么了?田经理这么着急忙慌的。”吴小飞也以为是自己人格魅力太大,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微笑,打量着田晓慧。

“小吴总,老秦想约你吃个饭。”

吴小飞顿觉索然无味,不耐烦的道:“今晚我约了客户,改天再说吧。”

然而,田晓慧的一句话,就让吴小飞瞬间脸色大变。

“老秦说想跟你聊聊长滩项目的事。”

吴小飞皱眉盯着田晓慧,一字一句的问:“老秦真这么说?”

见田晓慧忙不迭的点头,吴小飞这才开口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田晓慧暗自松了口气,回到自己工位后,也不禁有些疑惑,这个长滩项目究竟是什么,她在公司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而且从吴小飞刚刚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一个项目。

在田晓慧离开后,吴小飞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爸.......”

电话那头吴显龙听完儿子的讲述,沉吟片刻后语气郑重的道:“既然对方知道长滩项目,就说明他应该是能够接触到滨江支行核心对公业务的人,不管他能不能帮咱们拿到贷款,先接触一下总是没坏处的。”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吴小飞从办公室窗户看向财务部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

十月的沪市,夜晚还有些沉闷,秋老虎带着夏季最后一波热浪催动着人们躁动而不安的心。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秦浩站在餐厅包厢窗户上,望着窗外的景色。

穿越多个世界,不论是哪个时代,沪市都是那个充满了魔幻色彩的城市。

忽然,包厢门被推开。

“哈哈,上次一别总惦记着再约秦经理好好聊聊,结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罪过罪过,今天这顿算我的,就当是赔罪,秦经理可别跟我抢。”吴小飞满脸堆笑,十分热情。

秦浩玩味一笑:“也好,我也尽量让小吴总今晚这顿饭不白请。”

“是嘛?那我可就太期待了。”

二人相视而笑。

落座后,秦浩直接开门见山:“小吴总认识沈婧吗?”

“沈婧?”吴小飞满脸的疑惑。

田晓慧小心翼翼的说道:“就是谢致远的妻子,也是我的远房表姐。”

吴小飞脸色一变:“这事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之前我进入远舟信托实习,就是沈婧托的关系,进入之后才知道,沈婧是想让我监视她的丈夫,后来被谢致远发现,就从远舟信托辞职了。”田晓慧一边忐忑的述说,一边观察着吴小飞的脸色。

吴小飞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也就是说,你是沈婧安排到俊龙地产的?”

田晓慧此刻才意识到,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富二代,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事其实怪我,晓慧进入俊龙地产是我请人作弊去面试,拿到面试题目之后,再交给晓慧的。”秦浩坦然道。

“原本只是想着帮朋友一个忙,没想到俊龙地产跟远舟信托还有业务往来,晓慧怕引起小吴总你的误会,所以今天特地想借这个机会跟你坦白。”

吴小飞目光冷冽的瞥了田晓慧一眼,随后看向秦浩,一字一句的道:“所以,秦经理是打算当这个和事佬,不过,咱俩的交情好像还没到那个地步,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给你这个面子?”

田晓慧在吴小飞杀气腾腾的气势压迫下,完全不敢说话。

秦浩却坦然迎上吴小飞的目光:“那就要看小吴总觉得十几亿的资金,够不够你的面子重要了。”

“就凭你?”

“就凭我,不信的话小吴总可以找人打听打听,我在滨江支行对公部是什么样的地位。”

吴小飞摇了摇头:“不够,十几亿的项目,就算是苏见仁都很难推动。”

“所以,你们不是搞定了赵行嘛。”

秦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吴小飞惊出一身冷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面对吴小飞警惕的眼神,秦浩一阵冷笑:“长滩项目赵行已经签字了,只是卡在苏行这里,所以你们才没能拿到那笔钱,我说的没错吧?”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吴小飞原以为秦浩只是苏见仁比较看好的一个下属,却怎么都不会想到,其实苏见仁所做的一切都是秦浩这个幕后黑手在推动。

“远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比如苏行不签字是因为跟谢致远之间的私人恩怨,再比如,就在昨天,苏行刚刚把谢致远给打了,赵行也决定跟谢致远切割,你们的长滩计划已经搁浅,根本不可能拿到钱了。”

“不可能,如果这事是真的,赵叔不会不跟我爸........”吴小飞脱口而出后,立即警觉的闭上了嘴。

“秦经理,我可以先出去打个电话吗?”

“当然。”秦浩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吴小飞走后,田晓慧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

“老秦,小吴总他........”

秦浩拍了拍田晓慧的肩膀,安抚道:“房地产公司嘛,难免会遇到一些难缠的拆迁户,三教九流都得接触一些,身上沾染了一些江湖气很正常,没什么好担心的。”

就在此时,吴小飞推门进来对秦浩道:“秦经理,介不介意换个地方聊聊,我爸想见你。”

“可以。”

一行三人出了餐厅后,吴小飞直接让司机送田晓慧回家,丝毫没有询问她的意见。

田晓慧脑海里却闪过各种刑侦剧的剧情,吓得脸色煞白,还是在秦浩的安抚下,这才上了车。

随后,秦浩二人来到郊外的别墅区。

“爸,秦经理到了。”

吴显龙头发白了不少,也不知是年龄到了,还是最近房地产行业不好做,操心导致的,不过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

“早就听说秦经理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面对吴显龙的热情邀请,秦浩只是淡然一笑:“吴总白手起家,打下偌大基业,才是叫人佩服。”

双方一通相互吹捧过后,各自落座,吴小飞叫来保姆上菜。

“秦经理,一些家常菜,略备薄酒,还请不要嫌弃,这些菜呢都是后院种的,刚刚让厨子去摘的,绝对的新鲜,还有这鱼、鸡都是刚宰的。”

秦浩也没客气:“那我可得尝尝。”

一阵推杯换盏后,吴显龙给吴小飞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趁着给秦浩倒酒的工夫,试探性的问道。

“秦经理,刚刚你说苏行、赵行跟谢致远闹翻了,长滩项目已经黄了,那我们俊龙地产要想从银行贷款,还有别的渠道吗?”

秦浩淡淡道:“长滩这个方案其实还是不错的。”

“可是,秦经理你不是说长滩项目黄了吗?”

秦浩拿起酒杯,跟吴显龙父子碰了一下:“长滩黄是因为谢致远,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对事不对人,这话反过来说也是一样的,你们觉得呢?”

吴显龙父子对视一眼,吴小飞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咱们把谢致远给踢出去,再找一家信托公司合作不就行了吗?”

“秦经理,苏行那边,还要麻烦您帮忙说说好话啊。”

秦浩却摇了摇头:“你们之前跟谢致远走得太近,苏行这个人你们不了解,是个性情中人,一旦认准了你是坏人,就很难改变固有印象了。”

吴小飞闻言急切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吴显龙一个眼神给拦了下来。

“秦经理的意思是,让我们跟谢致远彻底切割?”

秦浩意味深长的道:“只是切割吗?”

吴小飞瞬间会意:“看来苏行这口气还没完全出,这样,这事交给我来办,苏行想要做到什么程度,一句话的事。”

“你还是没懂。”

“秦经理你的意思是?”

“苏行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他要的是谢致远受到法律的制裁。”

吴显龙有些迟疑:“这恐怕不容易吧?”

“你们不妨把这事跟赵行商量一下,我想他也很乐意见到谢致远受到应有的惩罚。”

“那要不这样吧,明晚还是我这里,我约上小辉,秦经理邀请苏行,一起到我这里吃吃饭,喝喝茶,咱们再详细聊聊?”

“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酒足饭饱后,吴显龙父子亲自把秦浩送上车。

等秦浩走后,吴小飞面带喜色挥舞了一下拳头:“这下好了,那十几亿的资金缺口,总算是有着落了。”

吴显龙却依旧是眉头紧锁:“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爸,你是担心姓秦这小子说服不了苏见仁?”

“那倒不是,秦经理不是那种满嘴跑火车的人,这点眼力你老爹我还是有的,我是担心,你赵叔那边,长滩项目是他好不容易才答应下来的,现在出了这样的变故,很难说,他会不会变卦。”

“爸,赵叔也太爱惜羽毛了,这些年您为了不给他添麻烦,所有贷款都避开他那里,现在咱们都快支撑不下去了,他还袖手旁观,也太说不过去了。”

“闭嘴,以后在你赵叔面前不许说这样的话。”

.......

另外一边,从吴显龙那里回来后,秦浩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苏见仁家里。

结果这位正在家里一个人喝闷酒呢,见到秦浩醉醺醺的将他推到餐桌上。

“总算是有人陪我喝酒了,来满上。”

秦浩见他满脸酒气,径直走向洗手间,用热水浸湿一块毛巾,随后甩在苏见仁脸上。

“打谢致远一顿,你就消气了?”

苏见仁被热毛巾一激,清醒了一些,一想到谢致远做的龌龊事就恨得牙根痒痒。

“谢致远,我跟他没完!”

“现在有个机会彻底整垮谢致远,就看你愿不愿意放下跟赵辉的恩怨了。”

苏见仁闻言,打了个酒嗝:“赵辉?赵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抢了李莹不算连周琳都要跟我抢........”

“那你是恨赵辉多一些,还是恨谢致远多点?”

“当然是谢致远,我恨不得锤死他。”

“洗把脸好好想想,考虑清楚,明天给我答复。”

........

转过天,秦浩刚打卡上班,就被老关叫住。

“小秦啊,赵行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秦浩心中一动,知道昨晚吴显龙肯定是跟赵辉通过气了。

对公部的同事们在秦浩走后,顿时议论纷纷。

“啧啧,看看人家,先是苏行,现在又是赵行,说不定过段时间马上就要升职咯,到时候可就不是无冕之王,而是名正言顺统领整个对公部咯。”

“不过有一说一,小秦能力还是在的,这几个月咱们支行的业绩直线上升,上回我的方案经过他一修改,还真就拿下了那个1.2亿的大单子。”

“哼哼,能力?能进咱们对公部的,哪个没两把刷子?要是有能力就能上位,那还要溜须拍马做什么?”

听着同事们对秦浩的议论,如果是在营业厅,陶无忌早就站出来替秦浩抱不平了,可现在他却一点反驳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赵行找他做什么?” 第二十六章:狗头军师还是幕后黑手? 深贸行,赵辉办公室。

“小秦,请坐。”

从进门的那一刻,赵辉就一直在打量着秦浩。

“谢赵行。”秦浩端端正正坐到赵辉对面。

秘书端着两杯咖啡进来,刚放下赵辉就示意:“你先去忙吧,把门带上。”

等到秘书走后,赵辉端起一杯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我记得你跟陶无忌是同学对吧?”

“是的,我们同一年进的深贸行实习,然后又在营业厅做了两年同事。”秦浩顺着赵辉的话头说道。

赵辉点点头:“那你们感情应该不错吧。”

“以前的确不错,不过自从我进了对公部,陶无忌虽然嘴上不说,实际上已经开始疏离我了。”

“哦,那你觉得是他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秦浩摊开手:“人总是在不断前行,走的路不一样,强行要求对方跟自己并肩前行,对双方来说都是痛苦的,不如各自走自己的路,多年以后回头看看,或许就会发现,当初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反而是错的。”

赵辉笑骂:“滑头,你这是替苏见仁来当说客的?”

“赵行,你未免有些过于高估自己了,难道您不觉得苏行跟你比起来,你的处境更加凶险吗?”秦浩淡然一笑,随即反驳道。

赵辉眉头一皱:“哦?那你倒是说说,我跟苏见仁现在都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首先,深贸行刚刚空降了一位行长,而且一上马就要将你的蛋糕分给别人,虽然被你轻松化解,但你们的矛盾也因此公开化,没有了和解的可能性,官大一级压死人,一旦发现你的漏洞,他会毫不犹豫的把你往死里整。”

“赵行你的能力在整个深贸行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你的性格也决定了,你得罪的人也不少,而且其中不乏位高权重的领导,这次行长落选,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看着侃侃而谈的秦浩,赵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用一种欣赏的语气说道:“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苏见仁会重用你了。”

“不过,苏见仁应该没有告诉你,这些年他违规的事情可没少干,他的把柄,谢致远手里可有不少。”

秦浩淡淡笑道:“所以,这才是赵行、苏行你们联手的先决条件。”

“哦?我跟谢致远可谈不上什么仇怨,为什么一定要跟苏见仁联手对付谢致远呢?”赵辉反问。

“赵行敢说对周琳毫无感觉吗?如果是那样,苏行暴打谢致远的时候,你就不会阻止服务员报警了。”

赵辉眉头一紧:“苏见仁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秦浩指了指耳朵:“那天苏行一直都戴着耳机,开着语音通话,你们的举动我听得很清楚。”

赵辉恍然:“原来苏见仁背后的‘高人’就是你。”

“高人算不上,只是偶尔提醒一下罢了。”

赵辉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摇了摇头:“喜欢周琳我不否认,不过这并不足以促使我对谢致远下杀手。”

“如果再加上戴行呢?”

赵辉脸色一沉,目光锐利死死盯着秦浩:“这又关戴行什么事?”

秦浩毫不示弱的迎上赵辉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谢致远就是害死戴行的罪魁祸首。”

“赵行,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这件事你早就知道,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赵辉脑袋飞转,思索面前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戴行的死还是苗彻通过内部审计权限调查了戴行签字的每一笔贷款业务,从中推测出来的,没有任何真凭实据,要不然他也不会让谢致远逍遥到现在了。

“你是怎么知道戴行的死跟谢致远有关的,这件事苏见仁恐怕也不知道吧?”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消息渠道,这个赵行就不必过问了。”秦浩故作神秘的道。

沉吟良久,赵辉忽然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秦浩:“苏见仁打算怎么做?”

“这个就要靠大家一起群策群力想办法了,以谢致远贪婪无度的性格,他赚的钱没有一分是完全干净的,要想抓到他的把柄,应该不是难事。”

“好,我可以跟苏见仁合作,不过我同样也有一个条件。”赵辉一字一句:“你们也要帮我把李森踢走。”

“没问题。”

见秦浩答应得如此爽快,赵辉皱了皱眉头:“你难道不需要回去跟苏见仁商量一下,再答复我?”

“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条件,苏行他会想明白的。”秦浩淡淡说道。

赵辉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小看面前这个年轻人了,此前他一直以为秦浩顶多算是苏见仁的军师,实际上,苏见仁已经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这一点或许就连苏见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小秦,有没有想法过来帮我?”

就在秦浩的手放在门把手,即将开门出去的那一刻,赵辉忽然说道。

“等一切尘埃落定,赵行高升的时候再说吧。”秦浩头也没回,直接回了一句。

看着秦浩离去的背影,赵辉忽然笑了。

重新回到对公部,秦浩屁股还没坐热,就有同事满脸八卦的来打听赵行找他什么事。

秦浩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给糊弄过去,不过越是这样,那些同事就越是觉得这里面有问题,纷纷开始展开联想。

“你们说,赵行不会是见才起意,想要挖苏行的墙角吧?”

“很有可能,要不然怎么好端端的把他叫去,还聊了这么久。”

“不对啊,我记得陶无忌不是赵行推荐来的吗?要提拔的话,也应该是提拔陶无忌吧?”

“提拔也得有成绩才行吧?陶无忌来对公部这么久了,做出什么业绩了吗?秦浩每个月的业绩在对公部都是前三的。”

陶无忌听着同事们的议论,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别人只知道他是赵辉推荐进的对公部,还以为他跟赵辉有多深的关系,只有他清楚,他也就是帮了赵辉一个小忙,对方看他能力还不错,这才写了一封推荐信。

“难道赵行也喜欢这种溜须拍马的人?”

在陶无忌看来,秦浩之所以这么快获得苏见仁的重用,很大程度上是秦浩会拍马屁,可陶无忌想不明白为什么正直的赵辉也会吃这一套。

“小陶,最近怎么样?手头忙不忙?”

陶无忌感到肩膀一沉,回头一看却是副经理老马,也就是对公部负责带自己的师傅。

“不忙,您要是需要我做什么的话,尽管说。”

老马欣慰的笑了:“好,既然不忙那我帮我整理一下资料。”

“哦,好的。”

一通忙碌,快到下班时,老马来到陶无忌的工位。

“小陶啊,今天多亏有你帮忙,待会儿下班别走,我请客。”

陶无忌连忙摆手:“师傅不用这样,反正我也没事干……”

“怎么瞧不起你师傅?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就这么说定了。”老马说完也不管陶无忌的反应,径直离开。

陶无忌无奈,只能在微信里跟田晓慧说明情况。

田晓慧发了个撇嘴的表情包:“那好吧,晚上我回我妈那儿住。”

下班后,陶无忌坐上了老马的凯迪拉克。

“师傅,这车的音响是改装过的吧?”

老马得意的道:“那是,我这可是全套进口的德国rs音响,一套加上汽车内部的隔音,改造下来得小几十万,都快赶得上我这台车了。”

陶无忌不由暗暗咋舌:“这么贵呢?”

“师傅,这一套音响快赶上您一年工资了,您可真舍得。”

老马毫不在意的道:“嗨,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好听听音乐,每天晚上下班回家,我都会把车停在我们家小区地下车库,待上半个小时再回去。”

陶无忌闻言苦笑:“要是换我,我可舍不得,我现在连买房的首付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凑够呢。”

老马眼珠一亮,故作安慰道:“其实咱们对公部的工资算是不错的,不过你要在沪市买房的话,的确是有些难,现在房价涨得太厉害了。”

“当然,你要是能升到我这个位置,买房倒也不算什么了,勒紧裤腰带,一两年的工资付个首付还是没问题的。”

陶无忌眼神有些黯淡:“我现在连业务都没有,更别提升职了。”

老马一边停车,一边安慰道:“你才来咱们对公部多久,这就沉不住气了?当初我转到对公部可是足足半年,师傅才丢给我一笔小单子,让我试试手的。”

陶无忌嘟囔道:“那老秦怎么一进对公部就那么多业务?”

老马眼珠一亮,故作感慨的道:“唉,没办法啊,谁让他有靠山呢,像咱们这样没背景的普通员工,就只能靠资历熬上去。”

“除此之外,就没别的办法了吗?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吧?”陶无忌郁闷的跟在老马身后下了车。

老马一阵冷笑:“难道没人告诉你,金子本身不会发光,完全是靠反射光的吗?”

“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以为只要自己业绩做上去了,领导总会看见,可结果呢?跟我同一批的,有背景的都升上去了,我熬了这么多年,就混了个副经理,退休之前,还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个副字摘掉。”

“能力,有个屁用,关键还得看你有没有靠山,你看跟你一起入职的小秦,人家现在不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连我都要跟他汇报工作。”

说话间,二人来到一间包厢,一开始陶无忌还以为老马请了别的客户,自己只是来作陪的。

结果等到菜都上齐了,才发现老马竟然是单独请他。

“师傅,这菜也太多了,吃不完浪费。”

“没事,吃不完咱们打包,今儿我还就想跟小陶你好好喝几杯。”

无奈,陶无忌只能舍命陪君子,他的酒量哪里是老马这个酒精沙场的老将的对手,很快就喝得五迷三道。

老马拍着陶无忌的肩膀道:“小陶啊,其实我很看好你的能力,早就想给你安排业务了。”

“可是,苏行跟小秦几次明里暗里的让我晾着你,我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陶无忌闻言激动的站了起来:“为什么啊?我哪里得罪他们了?要这样打压我?”

“小陶啊,这你还不明白?你是赵行推荐来对公部的,那苏行跟赵行不对付,苏行肯定就认为你是赵行安插进对公部的钉子,他能让你接触业务吗?”

老马满脸醉态,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还有那个小秦,你知道他为什么打压你吗?”

“他了解你啊,他知道你有能力,他怕你取代他的位子,所以这俩人是狼狈为奸。”

陶无忌喝了不少酒,身子摇摇晃晃,双手撑着桌子这才没倒下,不过脑海里残存的一丝理智,却让他摇头反驳道。

“可是,老秦前段时间还给了我阳光计划的项目呢。”

“他那是包藏祸心呢,阳光计划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规模小得很,既没有抵押物,也没有担保,这样的贷款借出去,万一收不回来,那就是坏账,是要写进你档案里的。”

陶无忌迷茫的看着老马:“师傅,你的意思是说,老秦是故意设套让我往里钻?”

“那不是明摆着吗?那天我还劝你来着,可你死活不听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老马装作一副扼腕的模样。

陶无忌一时也对秦浩产生了怀疑。

老马见有效果,于是再添了一把火:“不信你看着,一旦衡慧科技产生坏账的风险,他一定会立马抽贷,要求衡慧科技还款,一旦衡慧科技倒闭,这笔坏账就会永远扣在你头上。”

陶无忌心头一惊,酒都吓醒不少:“那我该怎么办?”

“他不仁就别怪你不义,要想让保全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扳倒他们。”老马循循善诱。

陶无忌闻言一阵摇头:“不,我不能这么做,老秦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傻小子,人家刀都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还在替他说好话,等他手起刀落,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师傅我……”

老马凑到陶无忌耳边,低声说道:“你想办法搞到小秦抽屉的钥匙,从里面随便抽一份文件来给我,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第二十七章 :陶无忌: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 陶无忌失魂落魄的走在回家的楼梯上,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狼狈的回到出租屋后,陶无忌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放酒桌上的那一幕。

他拒绝了老马的请求,二人最终闹了个不欢而散。

但陶无忌心里知道,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心动了。

从老马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后的自己,明明有能力,却因为没有背景,只能混吃等死,才华无处施展。

他不服气,凭什么秦浩就可以平步青云,自己却只能成为一个碌碌无为普通人。

“要不要提醒一下老秦?”

“不,那样的话,马经理就连正常退休都做不到了,对他不公平。”

天人交战中,睡意涌上心头,没多久,陶无忌就睡着了,但这一夜,他却做了很多梦。

与此同时,秦浩跟苏见仁也已经到了吴显龙的别墅。

茶室里,吴显龙作为主人,十分热情的招呼着秦浩二人落座。

这边刚上茶,赵辉也到了。

“赵叔你可算来了,快请坐。”吴小飞就像是勤劳的小蜜蜂,人前人后的忙碌着,此刻秦浩三人在他眼里,完全就是财神爷。

苏见仁见到赵辉后,不满的哼了一声,赵辉倒是很坦然的坐到他对面。

吴显龙见气氛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咳咳,今天难得能够把你们请来我这个小茶室,蓬荜生辉,咱们先喝点茶,一会儿饭菜好了,咱们再上桌好好喝几杯。”

“苏行,这吴总家的大厨手艺确实不错,咱们可是有口福了。”秦浩冲苏见仁使了个眼色。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苏见仁还是表了态:“那就多谢吴总盛情款待了。”

吴显龙闻言脸上的笑容就更盛了,亲自给三人倒满茶。

“今天能坐在这里的也没有外人,这里我年纪最小,有些话就由我来说吧。”秦浩说完,扫了苏见仁跟赵辉一眼,见二人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

“谢致远这个人贪得无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毫无下限,一旦被他粘上,后果不堪设想,我建议咱们三方通力合作,让他待在他该待的地方。”

话音刚落,苏见仁就咬牙切齿的道:“我没意见,只要能让谢致远这个王八蛋受到他应有的惩罚,我全力配合。”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辉身上。

赵辉沉吟片刻后表态:“我也没意见。”

吴显龙跟吴小飞对视一眼,眼里抑制不住的惊喜,同时看向秦浩的眼神也更加郑重起来,他们很清楚,秦浩在这里起到的作用绝不仅仅只是穿针引线那么简单。

“那太好了,不瞒你们说,我第一次见到谢致远,就觉得这个人不规矩,赚钱嘛不寒碜,可不能过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成什么了?流氓嘛。”

吴显龙的话立即引起了苏见仁的共鸣:“吴总说得太对了,谢致远这人就是个流氓、无赖,上大学的时候他就这样.......”

眼见苏见仁把话题扯远,秦浩扯了扯他的衣袖,正色道:“既然目标达成了一致,咱们就商议一下,具体怎么实施吧。”

赵辉皱了皱眉:“谢致远老奸巨猾,要想抓住他的把柄可没那么简单。”

苏见仁刚要反驳,秦浩提前拦住他:“这点赵行不用担心,谢致远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搞清楚他赚钱的路数,就不难揪出他的狐狸尾巴。”

“其实从长滩项目就能大概看出一些谢致远赚钱的门道来,长滩项目虽然是远舟信托在推动,但为了让银行尽快通过审核,还有一家叫做清远担保的担保公司参与进来,一旦长滩项目暴雷,将会由清远担保进行赔付。”

“虽然不知道这样一个二十亿的项目,远舟信托具体要支付清远担保多少费用,但肯定价值不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谢致远跟这家担保公司,肯定脱不了关系。”

赵辉闻言眼珠一亮,看向秦浩的眼神也透着欣赏。

苏见仁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往这个方向去想呢,只要咱们能证实谢致远跟清远担保的关系,一个职务侵占是跑不了的,远舟信托那边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吴显龙闻言冲秦浩竖起大拇指:“哈哈,我现在终于知道,苏行为什么那么信任你了,足智多谋,心思细腻,真是个人才。”

一句话明里暗里夸了两个人,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江湖。

赵辉却指出:“这只是你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很难凭这个扳倒谢致远。”

“所以,我们需要先找到确凿的证据。”秦浩不慌不忙的说道。

吴显龙笑着给秦浩满上一杯茶:“看来,我们的小诸葛已经有眉目了?”

“对啊,小秦你就别卖关子了。”苏见仁现在恨不得立马让谢致远去坐牢。

“我有个朋友曾经在远舟信托工作过,她的远房表姐恰巧就是谢致远的妻子沈婧,她曾经跟我说过,谢致远最信任的人是他的秘书艾米,有些事情谢致远不方便出面,又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会怎么做?”

秦浩一开口,吴小飞就知道他说的人是田晓慧。

吴显龙拍着巴掌赞叹:“看样子咱们只要拿下这个艾米,谢致远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苏见仁皱眉道:“可是,谢致远这么信任这个女人,她恐怕不会轻易出卖谢致远吧?”

“苏行,对付女人,我有经验,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好了。”吴小飞自告奋勇道。

吴显龙冲儿子叮嘱道:“那这个艾米就交给你了,记住一定要办得漂亮点,给你三天时间,够不够?”

“三天足够了。”

吴显龙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头对苏见仁跟赵辉说道:“我这个儿子平时虽然看着不怎么着调,认真起来还是有些能力的,三天之后一准有好消息。”

恰好这个时候保姆过来提醒,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吴显龙立马热情的邀请秦浩几人上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显龙见秦浩面色涨红,觉得他已经不胜酒力,于是趁机询问:“小秦,咱们把谢致远踢走,俊龙地产融资的事.......”

“这个简单,我们银行合作的信托公司又不止远舟一家,到时候找个信得过的,重新为俊龙地产量身定制一个方案,到时候赵行跟苏行签个字,资金很快就能到位。”秦浩故作醉态的道。

苏见仁眼见谢致远要坐牢,兴致也很高,喝了不少酒,晃晃悠悠的走到秦浩身后,拍着他的肩膀力挺:“没错,到时候你们把资料准备好,直接找小秦,我来签字。”

吴显龙闻言大喜过望,又敬了秦浩跟苏见仁三杯酒,随后又满脸期盼的看向赵辉。

赵辉则是冲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这下吴显龙父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最后吴显龙又安排人把秦浩一行分开送走。

.......

或许是昨晚喝了太多酒,苏见仁直接请了一天假没来上班,所以一整天,秦浩都很忙碌,现在整个滨江支行都知道,要想找苏见仁签字,得先经过秦浩才行。

陶无忌百无聊赖的坐在自己工位上,看着秦浩那边忙前忙后,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老马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陶无忌面前,低声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光有能力有个屁用,弄不好你最后连我都不如。”

“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老秦。”陶无忌心中的天枰最终还是倾向于中立。

老马冷笑一声:“随你的便,反正没有证据。”

老马走后,陶无忌正在愣神之际,忽然接到衡慧科技财务总监奥斯丁的电话,询问能不能再给他们批一笔贷款,语气十分急切。

陶无忌心头一紧,再三追问下,奥斯丁终于说了实话,原来衡慧科技跟华力集团的签约黄了,按照夏博士的说法,只要扛过三个月,华力集团一定会跟他们签约。

只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衡慧科技账上已经完全没钱了,还有一些民间借贷由于付不出利息,已经有人到衡慧科技的办公地点要搬设备抵债了。

陶无忌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栽倒,事情还是向着他预想中最坏的方向发展了,他很清楚衡慧科技这种情况,别说是三个月,没有大量资金注入的情况下,连半个月都扛不住。

挂断电话,陶无忌犹豫再三,还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找上了秦浩。

“老秦,能不能再给衡慧科技批一笔贷款?”

秦浩心中一动,反问道:“衡慧科技跟华力的签约黄了?”

“没有,只是因为价钱原因,暂时没有达成一致,夏博士有信心在三个月内拿下跟华力的订单。”陶无忌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镇定一些。

秦浩毫不留情的戳破:“你觉得以衡慧科技现在的财务状况,还能撑得了三个月?”

“老秦你听我说,像衡慧科技这种高新科技企业,抵御风险的能力确实是要差一点,可一旦它们扛过这段艰苦的草创期,活下来,说不定能够带动整个行业的发展.......”

“那也得它能活得下来才行。”秦浩不耐烦的打断:“你知不知道,现在这类科技公司,每年有多少家倒闭的?”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它成功了,对我们滨江支行来说,有什么好处呢?你要清楚,我们是银行,跟企业存在的是借贷关系,不是风险投资,我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继续追加贷款,最后只是拿那一点微薄的利息。”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衡慧科技支撑不下去倒闭了,这些贷款就会成为坏账,到最后损失的是谁的钱?”

陶无忌瞬间哑火,其实这些道理他都明白,可如果衡慧科技倒了,他之前贷出去的五百万,就成了坏账,这可是他进入对公部后第一笔业务,要是记录进档案.......

就在陶无忌绝望之际,一张名片出现在眼前。

“衡慧科技现在需要的不是银行贷款,而是风险投资,把这个名片交给夏博士,他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秦浩放下名片转身离开,陶无忌捧着名片,一时内心五味杂陈。

当天下午,秦浩就接到了职业经理人的电话。

“秦总,刚刚衡慧科技的夏博士已经跟我联系过了,我把您的要求也跟他说了一遍,对方表示其他的条件可以谈,但是财务总监奥斯丁能不能不裁掉?毕竟是从草创期就一直为衡慧科技鞍前马后的元老。”

秦浩态度坚决的打断:“不行,所有的条件都必须满足,尤其是这个财务总监一定要开掉。”

在秦浩看来,衡慧科技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奥斯丁这个财务总监有很大的责任。

对于一家科技型公司来说,财务总监别的可以不会,但是必须能给公司找到可靠的资金来源,因为科技型公司普遍前期都是无法盈利的,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之下,考验的往往不是谁的产品力,而是谁有足够的钱来烧。

再看看奥斯丁是怎么给衡慧科技弄钱的,要么是民间高利贷,要么是信贷公司、要么是银行贷款,哪一个都不是能够支撑衡慧科技长期烧钱的资金来源。

就这么一个财务总监,不炒掉还留着过年呢?

“好吧,那我让夏博士来公司一趟,见面详聊。”

“嗯,不要急,慢慢谈,记住我的条件一个都不许让步。”

........

当晚,陶无忌就接到了奥斯丁的电话,三十好几的人哭得眼泪鼻涕哗哗往下流。

细问之下,陶无忌才知道奥斯丁被炒掉了。

“陶无忌你说,我为了衡慧科技也算是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了吧?可到头来呢,直接被一脚踹开.......”

陶无忌安抚了几句后,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那衡慧科技.......”

“签了,老夏用衡慧科技35%的股权,获得了一千万美元的注资,第一笔资金等新的财务总监上任,就能到账了。” 第二十八章 :田晓慧的空城计 与此同时,一家高档餐厅包厢里。

“老秦,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田晓慧呆呆看着秦浩,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秦浩摊了摊手:“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我在俊龙已经习惯了,而且以我的资历,担任财务总监,是不是有点不太够?”

面对田晓慧的质疑,秦浩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吴小飞知道我们是很好的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或许会给你一些优待,但绝对不会让你触及核心机密,以后你在俊龙地产相当于是一个吉祥物的存在,这是你所期望的吗?”

“第二,衡慧科技只是一家创业型的科技公司,规模远没有俊龙地产那么大,但是前景却不是俊龙地产可以比的,这个时候你加入,将来甚至可以获得一定期权,这是你在俊龙地产无论如何都无法获得的。”

“至于资历嘛,我说你够,你就够,只要你点头,把资料发过去,随时都可以办理入职。”

不等田晓慧回答,秦浩继续说道:“人当然都希望能够待在舒适区里,但如果你有在事业上更进一步的野心,就要尝试从舒适区里跳出来,去迎接新的挑战。”

“老秦.......”田晓慧抬起头,眼神里熠熠生辉:“我明天就去辞职。”

秦浩满意的笑了:“这绝对是你人生当中最正确的选择。”

田晓慧也笑了:“老秦,你这么帮我,不仅仅是因为我是陶无忌的女朋友吧?”

“你该不会是听小吴总瞎说,觉得我对你有意思吧?”秦浩调侃道。

田晓慧掩嘴轻笑:“那可说不定,谁让我天生丽质呢。”

“你不要脸的样子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一阵调侃过后,包厢里的气氛欢快了不少,二人一阵推杯换盏,田晓慧的酒量哪里是秦浩的对手,很快脸蛋就红扑扑的,进入微醺状态。

最后还是秦浩把她送回家的。

一打开门,田妈妈见女儿喝成这个样子,还有些不满,但见到送女儿回来的是秦浩后,脸上堆满了笑容。

“小秦,你快进来,不用换鞋了,哎呀,你可是稀客啊,好久没来阿姨这里坐坐了。”

秦浩随口敷衍道:“最近比较忙。”

把田晓慧送回房间后,秦浩就准备开溜,田妈妈却是连闺女都顾不上了,赶紧跑出来,笑容可掬的道。

“小秦啊,你还真是神了,你上次让我买的茅台股票,这个月还没过呢,就涨了13%,哎哟,阿姨后悔买少了呀,上个礼拜把所有的存款、理财全都清空,现在全都买了茅台,它不会突然跌吧?”

秦浩听得直翻白眼,这就是典型的赌徒心理,他要是个骗子,分分钟就能让田妈妈倾家荡产,也难怪田晓慧那么反对她炒股,这种人在股市就是明晃晃的韭菜。

“短期的波动肯定是存在的,不过至少两年之内,茅台还是稳中向上的趋势,不过您以后也没必要再加仓了,股票说到底是投资,不是赌博,不要把鸡蛋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田妈妈尴尬的点头:“我晓得啦,不会再加仓了。”

“那就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秦浩说完也不等田妈妈挽留,径直离开。

田妈妈望着秦浩高大的背影,回到女儿的房间,一边给她喂蜂蜜水,一边唠叨。

“个死丫头,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不知道争取呢,守着那个穷小子,能有什么出息,要是能找到像小秦这么有本事的男人,你妈妈我又何至于冒险把钱全都投在股市里。”

可惜,田晓慧这回是真的醉的不省人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等田晓慧再度睁开双眼,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妈,昨晚是老秦送我回来的?”

田妈妈把她推到洗手间:“那不然呢?多亏了人家小秦,要不然我现在老胳膊老腿的都弄不动你了。”

“您可不老,看您这皮肤保养的,咱俩一起出去,别人肯定觉得我们俩是姐妹。”

“去,赶紧洗漱,连你妈的玩笑也开,没大没小。”

餐桌上,田妈妈见女儿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意思,不免有些好奇:“你今天不上班啊?”

“我,准备辞职啦。”

田妈妈一听顿时拉下脸:“要死啦,副经理干得好好的,说不干就不干了,你过家家啊?”

“什么过家家,我肯定是找好下家才辞职的呀。”田晓慧轻哼道。

“这么说你找到了比现在更好的工作?工资怎么样?福利待遇呢?有没有年终奖。”

“不知道,没问。”

田妈妈急了:“没问是什么意思?你工资待遇都没谈,就跳槽啊?”

“老秦给介绍的,还没面试呢.......”

“哦,原来是小秦介绍的,那没事,他肯定不会坑我闺女。”

田晓慧见母亲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由一阵好笑:“妈,您就那么信任他啊?”

“小秦这孩子做事稳当,他说的我信,不像你那个男朋友,满嘴跑火车,总跟我聊什么未来,未来是多久?别等我死了才能看到吧。”

“妈,您怎么又往陶无忌身上扯啊,他哪里得罪你了。”

“哼,反正他跟小秦哪哪都比不了。”

“是,老秦确实是很优秀,不过您再眼馋也没戏,人家对我没意思。”

田妈妈恨铁不成钢的道:“这男女之间那个意思有的时候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

“妈,我吃饱了,先去公司了。”

“唉,不是说去辞职不着急的嘛。”

........

俊龙地产,刚进办公室,熟悉的同事纷纷跟田晓慧打着招呼,田晓慧虽然有些不舍,但一想到秦浩描绘的美好蓝图,打工人谁能拒绝期权的诱惑呢?

带上辞职信,田晓慧敲响了吴小飞办公室的门。

“哟,田经理今天这身衣服挺漂亮啊,什么时候买的。”

“很早以前就买了,淘宝买的便宜货。”田晓慧说着将辞职信郑重地放到办公桌上。

吴小飞拿起来一看,就皱了皱眉头:“田经理是公司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吗?”

“小吴总您误会了,公司对我很好,同事们也都很照顾我,跟着您这样的老板,也让我学会了很多,我很珍惜在俊龙地产的这段时间,辞职完全是因为个人原因,所以.......”

面对田晓慧的解释,吴小飞先是低头沉思,随后又问道:“你辞职这事,跟秦经理说过吗?”

“哦,他知道的。”

吴小飞闻言明显松了口气:“好吧,看来我还是没有秦经理有魅力,原本我是打算往财务总监方向培养你的,不过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祝你前程似锦,平步青云。”

“谢谢小吴总。”田晓慧恭恭敬敬的给吴小飞鞠了个躬,吴小飞的态度也让她认清了自己在俊龙地产的位置,正如秦浩所说,吴小飞压根就没打算让她接触核心机密,在吴小飞眼里,她永远都是秦浩的人。

“唉,你这就见外了,往后说不定你发展好了,我还得求你帮忙呢,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吴小飞半开玩笑道。

田晓慧含笑道:“瞧您这话说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忘记小吴总您的栽培。”

从吴小飞办公室出来后,田晓慧就在同事们错愕的神情中,办理完离职手续,离开了俊龙地产。

当天下午,田晓慧就正式入职衡慧科技。

而秦浩的资金也随着田晓慧的入职,进入了衡慧科技的对公账户。

不过,很快田晓慧就遇到了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由于衡慧科技此前糟糕的财务状况,多笔借款即将到达还款期限,一旦偿还这些借款,衡慧科技就没有钱对产品进行迭代升级。

对于科技公司来说,就像是一个跑酷游戏,只能一个劲的闷头往前跑,一旦落后就只有倒闭一条路。

“按照协议,浩然投资的每一笔钱都是专款专用,一分钱都不能挪用。”田晓慧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夏博士用投资还款的要求。

夏博士气得直拍桌子:“那你说怎么办?这些借款再有三天就到期了,那些人可都不是善茬,到时候来公司闹得天翻地覆,公司还怎么正常运营?”

“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吗?借款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

夏博士对田晓慧多少有些怨言,毕竟他跟奥斯丁不仅是上下级,也是多年好友,这些年来一直相互扶持,田晓慧却是投资方派来监视他的。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三天解决不了问题,耽误了项目进度.......”

“到时候我主动辞职。”

“好,如果你能不动用专项资金就解决欠款的问题,我亲自给你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请我吃饭吧。”

“好,一言为定。”

很快,这件事就在公司传开了,不过大多数衡慧科技的员工都觉得田晓慧不可能做到,毕竟那些收债的一个个膀大腰圆,田晓慧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生,怎么可能玩儿得过他们。

“你打算怎么做?”秦浩在接到田晓慧的电话后,并没有着急出手。

田晓慧正色道:“老秦,我是这样考虑的,之前衡慧科技的借贷利息普遍比较高,也就是俗称的高利贷,这些人唯利是图,所追求的不过就是高收益,虽然现在还款日期快要到了,但假如我把借款的有效期延长三个月,利息照付,应该可以暂时稳住他们。”

“等到衡慧科技跟华力签约之后,获得融资的难度降低,到时候再偿还这些借贷,压力就没这么大了。”

秦浩沉吟片刻:“前提是,你要让他们相信,衡慧科技三个月后拥有偿还借款的能力。”

“所以,我打算跟他们唱一出空城计。”

“哦?怎么个空城计?”

“这就需要老秦你的配合了。”

听完田晓慧的计划,秦浩忍不住赞赏道:“看样子我请你到衡慧科技当这个财务总监,算是找对人了。”

就在借款到期的前一天,那些借钱给衡慧科技的债主都收到了一条信息,让他们准备好借款手续,去衡慧科技结清账款。

于是,当天一大早,各路债主云集衡慧科技。

这一幕把夏博士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原本他以为田晓慧是要单独跟这些债主谈,结果田晓慧居然把所有债主全都聚集起来。

“她怕不是疯了吧?这不是在玩儿火嘛。”

夏博士急得团团转,却又不好出面,生怕一出去就被人逼着还债。

然而,就在各路债主等得不耐烦时,田晓慧出现了。

今天的田晓慧一改往日的低调,身上穿的全都是名牌,项链、手链、戒指、耳环也全都是珠光宝气。

一进会客室,田晓慧就不耐烦地推开窗户。

“要抽烟的出去抽过瘾了再进来拿钱,一个个的把这里当成什么了?”

当场就有脾气暴躁的小弟要给大哥出头,田晓慧毫不畏惧地走到小弟面前:“瞪什么瞪,说的就是你,正主留下,闲杂人等都给我出去等着。”

“怎么?都不想要钱了是吧?”

看在钱的份上,债主们只好把小弟都打发出去。

“这位小姐怎么称呼?以前没见过?”一个债主好奇的问。

田晓慧坐到主席位,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的道:“田晓慧,衡慧科技的财务总监。”

“不对吧?财务总监不是奥斯丁吗?”

“那个废物被炒了,以后由我来跟你们打交道。”

田晓慧说着也不给债主们思考的时间,故作不耐烦的道:“让你们带的凭证都带来了吗?不就是借你们一点钱嘛,一个个天天跟催命的一样,今天全都给你们清了,以后别再来我们公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衡慧干不下去要倒闭了呢。”

一群平日里黑白通吃的老江湖,被田晓慧怼得哑口无言,毕竟拿钱要紧。

“话不是这么说,当初说好了还款期限,白纸黑字都写着呢,我们这不也是急着用钱嘛。”

“是啊,都急着用钱呢。”

田晓慧不屑的扫了众人一眼:“也就奥斯丁这种废物才会跟你们签这样的借贷协议,利息都赶上高利贷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收了你们的回扣。”

“嘿,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就是,我们借款条件当初可都是你们老板同意的,怎么,想不认账啊?” 第二十九章 :小作文的妙用 “哼,衡慧科技刚刚拿到了好几亿的融资,会差你们那点钱?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要把之前的欠款结清,免得到时候外面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说我们衡慧科技借高利贷,影响我们后续的融资计划。”

田晓慧下巴高高翘起,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

这下子倒是让在场的债主有些摸不清衡慧科技的虚实来。

“几亿的融资?不可能吧,衡慧科技现在这么值钱了?”

“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刚从学校出来吧,知道上亿资金是什么概念嘛,就在这满嘴跑火车。”

田晓慧表面上看着很镇定,实则心里也在打鼓,不过事到临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

“哼,没见过世面,这点钱对于你们来说是天文数字,对于我们家族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总之今天结完账,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在外面别跟别人说衡慧科技找你们借过钱,丢不起那人。”

债主们见田晓慧态度如此坚决,一时反倒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在此时,会议室响起了敲门声,一名员工走了进来。

“田总监,这是研发部的采购审批清单,您签个字。”

田晓慧接过来扫了一眼,就在上面随手签下自己的名字,然而,在递给对方时,文件夹散架里面的资料“意外”散落一地。

债主们都是心领神会,抢着帮忙去捡。

在看到一千多万的设备采购,田晓慧随手就批了,这些债主忽然有些相信衡慧科技是真的有钱了。

“咳咳,田总监是这样,我们公司跟衡慧科技的借款时间还有半个月呢,咱们是不是等合同履行完再说?”

其中一名债主试探道。

“那多麻烦,我可没那闲工夫跟你们浪费时间,借了你们多少钱,今天连本带息全都结清。”

田晓慧越是态度坚决,在场的债主心里就越是打鼓,干他们这行的,本来就是晴天送伞、雨天收伞,毕竟钱借出去一天就有一天的利息,放在自己手里那就是在亏钱。

“咳咳,田总监我们公司之前跟衡慧科技合作可是一直很愉快,也从来没催过衡慧科技还款,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把借款的期限再延长点.......”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田晓慧就直接打断:“得了吧,借来的钱迟早要还,还是烧投资人的钱划算,小雯你去把财务跟出纳都叫过来,今天务必把这些民间借贷全部搞清楚。”

“好的。”助理小雯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会议室的门已经被债主堵住。

“田总监有事好商量嘛,好歹之前也合作过这么久了.......”

“是啊,田总监这投资人的钱虽然不用还,可也得拿股份换不是,衡慧科技现在这么好的势头,把股份贱卖了不值当的,要不这样,我们把合作期限延长,利息我们算低一点怎么样?”

就在田晓慧暗自松了口气时,一个债主忽然推开堵在门口的同行。

“田总监,既然不打算再跟我们公司合作了,那就把之前的800万借款连本带利还回来吧,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田晓慧心头一震,有一种高空走钢丝突然踏空的既视感。

此刻,在场的债主们也都在观察田晓慧的反应。

田晓慧心知,一旦自己不答应兑现还款,其他债主肯定会看穿她是在唱空城计,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对助理小雯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哎呀,秦经理您怎么来啦?”

“秦经理,还记得我吗?我是***公司的老刘啊,上次还一起吃过饭的。”

秦浩含笑跟众人打着招呼,田晓慧见秦浩到来莫名一阵心安,之前提心吊胆的感觉,瞬间消失。

“哟,田总监今天这么热闹?”

田晓慧含笑道:“这不是之前跟他们借了点钱,想着都要陆续到期了,就一次性还清,图个清净。”

“哈哈,看来衡慧科技是真找到金主了,这财大气粗的,看来是瞧不上我们滨江支行这点钱了。”

“秦经理瞧您说的,说到有钱,谁还能比银行更有钱。”

二人一唱一和,把周围的债主唬得一愣一愣的,刚刚还态度坚决要清账的那位,也立马偃旗息鼓。

“我这次来也没别的事,就是跟你说一声,衡慧科技那五千万的贷款,已经批下来了,等手续全部走完,差不多半个月就能到账。”

田晓慧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那就太感谢秦经理了……”

“用不着谢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听秦浩这么一说,在场的债主直觉得田晓慧的背景更加神秘了,他们这些财务公司常年跟银行打交道,自然知道秦浩在滨江支行的地位,就连他都是奉命行事,也就是说衡慧科技这笔贷款至少也是苏见仁批的,甚至有可能是更高级别的领导。

等田晓慧送走秦浩后,立即被债主们围住一通恭维。

“吕总刚刚不是说要清账嘛,我这就叫财务跟出纳过来。”

吕总陪着笑脸:“嗨,那不是看到刚刚有些闷,随口说说活跃一下气氛嘛,田总监您可千万别当真。”

“您看这样行不行,这钱呢,您先不用急着还,我呢在原来利息的基础上下调两个点……”

其余债主一看也立马表示可以降低利息。

“两个点太少了,起码五个点。”

最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利息在原来的基础上降低了三个点,至于还款日子,最低的都延迟到了半年以后。

“那我就不送各位了。”

“田总监请留步。”

等候在衡慧科技门口的小弟们纷纷上前初拥着自家老大离开,吕总却是给了迎面走来的小弟一个耳光。

“你不是说那个田晓慧没什么背景吗?”

蒋芮被打懵了:“对啊,她是我大学同学陶无忌的女朋友,没听说她有什么背景啊。”

“白痴,人家不说不代表就没有,差点坏我大事。”吕总狠狠瞪了蒋芮一眼,愤然离开。

蒋芮捂着肿成馒头的一边脸,百思不得其解:“田晓慧能有什么背景?”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蒋芮立即掏出手机给陶无忌打电话,然而却一直显示占线中。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忙了?”

无奈,蒋芮只能用微信给陶无忌留言,让他有空赶紧回电话。

此时此刻,陶无忌其实正在跟田晓慧通电话。

刚刚把债主们送走,田晓慧就给陶无忌拨去了电话,把他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那个蒋芮今天差点害死我!”

田晓慧在衡慧科技见到蒋芮跟在债主身后时,吓了一跳,要不是她急中生智,假装发作把那些债主的小弟全都赶了出去,估计当场就被蒋芮拆穿了。

陶无忌听得一头雾水:“蒋芮?他怎么了?”

田晓慧就把刚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等等,晓慧你刚刚说什么?衡慧科技?你不是在俊龙地产上班吗?怎么又跟衡慧科技扯上关系了?”陶无忌怀疑田晓慧是不是气昏了头,把公司名字都说错了。

“我没跟你说过,我跳槽了吗?”田晓慧一时也有些恍惚,以前这种大事她都是第一时间跟陶无忌分享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陶无忌开始有所隐瞒的?

“也就是说,奥斯丁所说衡慧科技新来的财务总监是你?”陶无忌怎么都没想到,昨晚奥斯丁的吐槽,这个瓜会落在自己头上。

“是我。”

“不是,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再说你之前不是在俊龙地产干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跳槽了,衡慧科技的规模跟俊龙地产还是不能比的吧?”陶无忌心里一时五味杂陈,按理说田晓慧是他女朋友,事业发展得好,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问题的关键是田晓慧升得太快了,之前还只是财务部副经理,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了财务总监,而他现在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对公部小职员。

“俊龙地产虽然规模大,但从政策层面看上升空间已经不大,衡慧科技就不一样了,高新科技产业,将来拥有无限可能,万一将来上市,说不定还能拿到期权奖励呢。”

陶无忌听完,第一反应是,田晓慧是不是被骗了,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又是高官厚禄,又是给股份的,这完全不像是夏博士的手笔。

“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已经入职了衡慧科技,回头蒋芮跟你打听我的背景,你可千万别给我说漏了。”田晓慧叮嘱道。

陶无忌直挠头:“那我该怎么说?”

“反正说得越含糊,越让人觉得高深莫测越好,好了,我要工作了,你也先忙吧,我最近刚刚入职,需要一段时间熟悉工作,回头咱们再找个机会庆祝我升职,拜拜。”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陶无忌隐隐觉得他跟田晓慧之间似乎出现了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

另外一边,三天时间转瞬即逝,秦浩、苏见仁、赵辉齐聚吴显龙的别墅。

“小吴总,这三天时间已经到了,那个叫艾米的……”

还没等吴显龙把茶泡好,苏见仁就忍不住开口。

吴小飞得意一笑,将一个u盘放到茶桌上:“这里面有谢致远找人代持清远担保股份的确凿证据,只要把这玩意交给远舟信托董事会,谢致远就等着被送进去吧。”

“哈哈,小吴总干得漂亮啊。”苏见仁竖起大拇指。

吴小飞谦虚摆手:“不值一提。”

赵辉却是皱了皱眉头:“你没把她怎么样吧?”

“赵叔你放心,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长得还那么漂亮,辣手摧花的事我可干不出来,无非就是威逼利诱了一下。”吴小飞连忙解释。

当然,吴小飞这些话,秦浩是半个字都不信的,像吴显龙这种白手起家,靠房地产发家致富的,手段就没有干净的,不过那个艾米替谢致远干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早该有这样的觉悟。

在秦浩看来,以谢致远多疑的性格,能够如此相信艾米的原因绝不仅仅是艾米给他当了多年秘书那么简单。

答案只有一个,艾米其实是谢致远的情人,之前沈婧让田晓慧留意的红头发,其实根本不是周琳的,而是来自艾米。

因为周琳的红色头发是后面染的,而艾米也在同一时间换了发型,很显然这是谢致远精心安排的套子,就等着沈婧去钻,后来还让田晓慧背了锅。

赵辉并没有多想,这些年吴显龙父子在他面前展现出的都是合法商人的一面,否则以赵辉爱惜羽毛的程度,早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既然证据都弄到手了,那咱们就开始行动吧?”苏见仁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谢致远倒霉。

秦浩微微点头表示同意,赵辉也没有意见,吴显龙直接给众人就茶杯斟满茶水。

“那就先以茶代酒,预祝咱们旗开得胜。”

下了茶桌又上餐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吴小飞半开玩笑的试探:“秦经理,我这好不容易把田晓慧给培养起来,你就把人给挖走了,那个衡慧科技跟你到底什么关系啊?”

秦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什么关系,就是帮朋友个忙,再说了俊龙地产人才济济还怕没人可用?小吴总应该谢谢我帮你空出一个位子才对吧?”

二人相视一笑,也就心照不宣了。

赵辉听到衡慧科技这个名字,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追问,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怎么挤走一直压在他头上的李森。

吴显龙作为多年的老大哥,隐隐猜出了赵辉的心思,于是主动提出了这个问题。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浩身上,由于此前秦浩的“算无遗策”,苏见仁他们也懒得展开头脑风暴,而是直接等着秦浩这个军师出主意。

“其实要把李森弄走简单得很,只要一篇小作文即可。”

“小作文?” 第三十章 :名不正言不顺? 三天后,李森就感受到了“小作文”的威力,这天他还在跟往常一样到深茂大厦上班。

却发现以往跟他毕恭毕敬打招呼的下属,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古怪,对他的目光也是避之不及。

一开始李森也没有太过在意,可还没等他走到办公室,就被审计部的苗主任拦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调查。

一时间,深茂行大大小小的办公室都开启了八卦模式。

“知道李行为什么被带走调查吗?”

“为什么?”

“嘿嘿,网上有爆料说,李森同时包养了六七个女大学生,个个都是校花级别的,那叫一个日日笙歌,日理万机.......”

“呸,狗东西活该被抓。”

“我还听说,这件事就是其中一个被包养的女大学生自爆的,据说李森还包养了一对双胞胎姐妹,这俩还住在一起.......”

“妈的,好白菜都被猪拱了,我说我怎么找不到女朋友,像这种人渣必须严惩。”

与此同时,被请到审计部喝茶的李森对于网上的“小作文”坚决予以否认。

“苗主任,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你可不要上了坏人的当啊。”

苗彻面带微笑地从一个信封里,掏出几张照片,递到李森面前。

李森一看,这些照片的男主角都是他自己,照片中男女举止亲密,一看就知道关系不一般,关键是,每张照片的女主角都不是同一个人。

瞬间,李森冷汗就下来了,哆嗦着声音叫屈:“这都是ps合成的,我是冤枉的!”

苗彻掏了掏耳朵,冷笑道:“哦,是吗?不巧的是,这些照片已经经过技术鉴定,可以确认都是真的。”

说着,苗彻将那些照片狠狠摔在桌面上,大声喝道:“你真以为请人代持股份就可以撇开自己的关系吗?你包养情妇给她们买奢侈品,刷的信用卡,每一笔都是有消费记录的,照着这个源头查,三天之内不把你查个底儿掉,我们审计部集体辞职。”

李森脚下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面无人色。

很快,深茂行内部就传开,李森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帮企业违规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已经移交司法机关审理,深茂总行则是开除了李森的一切职务,至于深茂行新任行长的头衔,则是落在了赵辉头上。

据小道消息传出,这次赵辉当选深茂行行长,在总行领导内部会议上,几乎是全票通过,原因除了赵辉本身的资历跟业绩之外,总行领导们也是考虑到李森落马,必然会引起深茂行内部的秩序混乱,这个时候除了赵辉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迅速稳定局面。

就连之前在关键时刻投了赵辉反对票的宋行,这次也都支持赵辉担任深茂行行长,当然这里面也有苏见仁从中帮赵辉说了不少好话的缘故。

赵辉就任深茂行行长的消息一经传出,他的手机就被打爆了,整整一个上午,赵辉就只能待在办公室接电话。

“喂,赵行长恭喜高升啊,今晚我找个地方叫上周琳给你庆祝一下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谢致远谄媚的声音,赵辉眉头紧皱:“谢致远我上次跟你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说完赵辉就要挂断电话,谢致远一句话却让他手指僵在半空。

“你也不想周琳的艳照在网上传得到处都是吧?”

就连一向情绪稳定的赵辉,此刻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谢致远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谢致远歇斯底里的吼道:“没错,我是小人,那也全都是你们逼的,你不让我活,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赵辉深吸了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远舟信托的几个项目不能再拖了,三天之内你跟苏见仁要是再不签字,那就大家一起去死,你告诉苏见仁,他的把柄我多得是,大不了鱼死网破!”

赵辉挂断手机,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拨通了秦浩的电话号码。

“计划提前吧,谢致远已经疯了。”

“好。”

就在谢致远还在沉浸于拿住赵辉跟苏见仁短处的美梦时,一队警察敲响了他的办公室门。

前脚谢致远被警察带走,后脚远舟信托内部就传出了相关的小道消息。

“谢总被带走是董事会报的警?罪名是职务侵占?”

“原来清远担保的大股东竟然是谢总,我说他的项目怎么每次都有清远担保的参与,公司的佣金却那么低,原来是左手倒右手啊。”

“看来这些年谢总没少坑公司的捞钱,不然董事会也不会这么绝情。”

沈婧在得知丈夫被抓后,也慌了神,开始四处打电话拉关系,得到的答复都是案件正在侦破过程中,没办法插手。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的道理,沈婧很清楚,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老谢最近得罪过哪些人?”

苏见仁的名字第一个出现在沈婧脑海里:“难道是他?”

于是,沈婧第一时间拨通了苏见仁的电话。

“喂,老苏是我沈婧.......”

结果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苏见仁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等她再拨时,苏见仁已经被她拉进了黑名单,不过沈婧并没有气馁,接连换了好几个号码,间隔十分钟依次拨了过去。

最终,苏见仁实在是忍不住,冲沈婧吼道:“谢致远是罪有应得,你不用白费力气,这个牢他是坐定了。”

沈婧心道:果然是你,表面上却装作可怜兮兮的语气哭诉:“老苏,你跟老谢怎么说也是大学同学,又认识了这么多年,何至于搞成今天这个样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等谢致远那个王八蛋判了,你自己去牢里问他,这个人渣就该进去接受再教育!”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沈婧再也绷不住,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

一个星期之后,沈婧终于在律师的帮助下,见到了谢致远。

此时的谢致远早已没了金融高管的派头,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双目无神。

“老婆.......”

沈婧抹了把眼泪,努力平复情绪后安慰道:“我帮你找了最好的律师.......”

“没用的老婆,艾米那个贱人背叛了我,证据确凿,现在只有认罪认罚希望判刑的时候,能够看在这一点上,从轻判罚。”谢致远苦笑着摇头。

沈婧恨铁不成钢的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偷吃,你就是不听。”

“老婆,你........都知道了?”谢致远面露愧色。

“废话,你真以为那点小伎俩能瞒得过我?我只是不想让这个家散了,只要你们不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沈婧咬牙骂道。

谢致远握住沈婧的手,流下悔恨的泪水:“老婆,我错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害你的人付出代价,苏见仁、赵辉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

与此同时,赵辉升职在深茂行内部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此前那些积极向李森靠拢的人,自然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赵辉秋后算账。

至于原本就支持赵辉的那些人,自然免不了向赵辉明里暗里的表示,自己在他升职的道路上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对此,赵辉一律视而不见,几乎没有对任何领导职位进行变动。

就连苏见仁也不例外,这也让原本人心惶惶的深茂行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毕竟,在外界看来,苏见仁跟赵辉的矛盾几乎已经摆在明面上来了,当初赵辉签字的项目被苏见仁卡在对公部硬是不给通过。

殊不知,此时赵辉跟苏见仁已经冰释前嫌,而且还站在了同一阵营。

要说起来,赵辉升职,最高兴的当属陶无忌,除了对赵辉的能力跟人品十分钦佩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赵辉同样是没背景靠着自己能力一步步坐到行长位置的,在陶无忌看来,赵辉就是自己的模板,终有一天他也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深茂行举足轻重的领导。

当然,陶无忌也深知赵辉能够有今天,离不开他的老师戴行的提携,所以,他也希望能够拜赵辉为师,当然陶无忌并不觉得这是作弊,而是——传承。

所以,这些天,陶无忌有事没事就给赵辉发消息,在深茂行食堂也总是待到快上班才走,就是希望能够偶遇赵辉。

只可惜,这些天赵辉刚刚上任,忙得昏天黑地的,压根就没工夫理会陶无忌。

终于,一个礼拜之后,陶无忌终于在食堂见到了赵辉,只可惜当时赵辉跟深茂行的其他几位领导聊着什么,陶无忌也不好意思强行挤进去,一直等到赵辉他们快吃完,陶无忌才凑了过去。

“赵行能耽误您几分钟吗?”

赵辉点了点头,对其他几位道:“那你们先过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终于有了跟赵辉单独谈话的机会,陶无忌一时竟有些紧张。

“小陶,找我有什么事吗?”

陶无忌深吸了一口气:“赵行是这样的,上次您把我调入对公部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除了阳光计划的几家微小企业外,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其他项目了,我想请教一下,您当初应该也有过新人的阶段,是怎么开发客户的。”

赵辉自然听出了陶无忌的话外之音,不过却板着脸道:“当初我进深茂行那会儿也是跟在师傅屁股后头,端茶倒水,花了大半年时间,师傅才让我单独做第一个项目,你刚刚调入对公部几个月就已经做了几个项目已经很不错了,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陶无忌一听就急了:“可是赵行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

“好了,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还有个会,回头再说。”赵辉看了一眼手表,急匆匆地端起餐盘离开。

楼顶会议室,刚刚结束深茂行高层会议后,赵辉把苏见仁留了下来,在其他高管幸灾乐祸的眼神中,赵辉这次把苏见仁留下来,肯定是要对他下手了。

而这一幕很快就在深茂行各个办公室里传开。

“你们说赵行会怎么对付苏行?”

“就算不撤职,起码也得降一级,让他把滨江支行行长的位置交出来吧?当初他可是伙同李森,硬生生从赵行手里抢走了这个职务呢。”

“会不会直接把苏行发配到其他支行养老?”

要说苏见仁倒霉,最高兴的必然是对公部副经理老马,之前他还担心苏见仁投靠了李森,赵辉斗不过他们,结果城头变幻大王旗,李森垮台,赵辉成了深茂行行长。

在老马看来,苏见仁离滚蛋已经不远了,这个时候正是自己表忠心的绝佳机会。

于是,老马抱着自己这些年搜集苏见仁的违规材料来到赵辉办公室。

结果却被赵辉秘书拦在外面。

“马经理不好意思,赵行跟苏行正在里面谈话,您暂时还不能进去。”

老马也没在意,就坐在秘书办公室等着,在他看来赵辉肯定是在训斥苏见仁。

终于几分钟过后,苏见仁一脸郁闷的从赵辉办公室里出来,老马见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赵行,我知道您时间宝贵,我就长话短说了,这些都是我搜集苏见仁违法乱纪的材料.......”

赵辉眨了眨眼,看着老马一副:我知道你一定很需要这些的模样,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赵行,这个苏见仁简直太不像话了,这些年违法乱纪的事情没少干,而且任人唯亲,就说我们对公部一个刚刚从营业厅调来不到半年的小子,苏见仁居然让他主持对公部的日常业务,这简直就是荒唐嘛,我在深茂行干了三十多年,就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老马越说越激动,差点就要抬手拍桌子,好在最后关头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赵辉办公室,悬在半空的手才放下来。

看着老马义愤填膺的模样,赵辉沉吟片刻后,若有所思的道:“嗯,这么说来的确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老马一拍大腿,激动的道:“赵行您说得太对了,可不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嘛。” 第三十一章 :遭遇双重打击的陶无忌 老马满心欢喜的从赵辉办公室出来,回到对公部。

“哟,老马这红光满面的,看样子是有好事要发生啊。”

面对老同事的打趣,老马傲然笑了笑,眼角余光撇过正在闷头审核项目的秦浩时,不自觉轻哼一声。

“有没有好事不知道,不过有的人啊,要倒霉喽。”

这一幕老关看在眼里,有些惊疑不定,于是找到老马。

老马一阵冷笑,语气里透着讥讽:“早就跟你说过,有些人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怎么样?赵行现在是深茂行行长,比苏见仁整整高出两个级别,等着吧,马上就有他好看的。”

老关闻言心里也有些后悔自己太过保守,他也明白,事到如今再去抱赵辉的大腿已经行不通,看样子对公部经理这个位子,他这辈子怕是坐不上去了。

很快,对公部办公室里开始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基本都是针对秦浩的,毕竟他的资历尚浅,却干着对公部经理的活,那些老员工多多少少心里都有些不舒服,眼看着跟苏见仁不对付的赵辉成功上位,内心自然跟着起了波澜。

“陶无忌,你干嘛去?”

“哦,我这里有个小项目,想着能不能让老秦给批了。”

同事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道:“你还给他跑腿,没听说啊?”

“听说什么?”

“赵行当选深茂行行长啦,现在你的靠山比他硬多了,还能听他使唤?”

陶无忌心中一动,嘴上却说:“你别瞎说,我哪有什么靠山,而且对公部这几个月在老秦的代管下,业绩不是挺好的嘛.......”

“看,不懂了吧,这职场上的事情,哪能光靠业绩说话呢?领导觉得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领导要是觉得你不行,行也不行,赵行之前跟苏行斗得那么狠,这次肯定少不了给苏行点颜色看看,等着瞧吧,有好戏看喽。”

听完同事的分析,陶无忌内心一阵火热,甚至开始憧憬,自己取代秦浩成为对公部新的“无冕之王”。

然而,两天之后,滨江支行内部一份处罚通告,以及一份人事任命,让整个深茂行都为之震动。

处罚通告的主角是老马,

通告中列举了这些年老马收取的客户财物,包括:现金、奢侈品、名贵烟酒等等,不过介于老马收取的财物数额不算很大,也没有给银行造成实质性的损害,仅仅只是对他进行了提前退休处理。

对于老马这么一个小人物,深茂行很多人都不认识,也没人在乎他的下场。

倒是那份人事任命,在深茂行内部引发了不小的议论。

人事任命的内容也很简单,由于苏见仁升任滨江支行行长,无法兼顾滨江支行对公部的繁杂事务,由秦浩升任对公部副经理,代为管理对公部的具体事务。

对于这条任命,深茂行高层内部给予了赵辉极大的肯定跟赞许,认为他识大体,能够放下个人恩怨提拔“死对头”的下属,为深茂行的稳定做出了让步。

当然,作为当事人的老马可不这么看,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到,自己究竟败在哪了,明明赵辉跟苏见仁是死对头啊,怎么还能提拔他的人呢?

“好险啊,就差一点。”老关看着老马惨淡收场的情景,心有余悸,同时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瞎掺和,要不然这会儿他就跟老马一起提前退休了,要知道这提前退休跟正式退休,在待遇上可是差了好几个档次呢。

“以后,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老关看着被同事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秦浩办公室,暗自叹息。

陶无忌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赵辉上位,最后得到好处的却是秦浩。

“难道赵行是怕现在动苏见仁会引起深茂行内部震动,这是向高层妥协吗?”

陶无忌看着挤在秦浩办公室门口,排队献殷勤的同事,十分不屑。

“等着吧,等赵行坐稳行长的位子,腾出手来肯定会收拾苏见仁的,到时候.......”

陶无忌告诉自己要忍耐,等熬过这段艰苦的日子,就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不过,陶无忌等待来的并不是大展拳脚的机会,而是将他下放崇明岛基层完成助农贷款项目。

同事们看陶无忌的眼神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在整陶无忌。

甚至就连陶无忌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只有秦浩知道,这是赵辉对陶无忌的考验,如果陶无忌能够沉得下心,在基层做出成绩,后续赵辉就会把陶无忌调到审计部。

这无疑是个危险的信号,因为秦浩很清楚,以陶无忌的性格,一旦让他进入审计部,一旦被他发现蛛丝马迹,他会死咬着最亲近的人不放。

“老.......秦经理,我最近是犯什么错了吗?”

秦浩故作无奈的道:“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上面领导吩咐的,你就当做是对自己的一次考验吧,别多想。”

陶无忌沉着脸从秦浩办公室里出来,一直闷声坐到下班。

“喂,陶无忌下班了没?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待会儿我来接你呗。”

听到女友田晓慧爽朗的声音,陶无忌心里的阴霾被驱散了一些,不过接下来田晓慧的一句话却让陶无忌差点暴走。

“对了,老秦有没有空,叫上他一起吧。”

陶无忌烦躁的道:“怎么又是老秦,咱们俩约会为什么一定要叫上他,你是嫌餐厅的电灯泡不够亮吗?”

“你这是发的什么邪火?我招你惹你了。”田晓慧气鼓鼓的道。

“对不起,我就是想跟你单独,安静的吃顿饭,没有第三个人,行不行?”

“哼,好吧,那你等我一会儿,二十分钟到。”

滨江支行门口,陶无忌正在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女友的身影,就在他准备打电话询问时,一辆红色的奥迪一个急刹停在他面前。

陶无忌吓了一跳,正要上前跟司机理论,却见奥迪副驾驶玻璃窗摇了下来。

“晓慧,你.......这........”

“上车,这儿不能停车,一会儿被拍到要罚款的。”

陶无忌一头雾水的上了车,田晓慧熟练的一脚油门,奥迪发动机一阵轰鸣扬长而去。

“晓慧这车哪来的?”

田晓慧得意的道:“公司给我配的,还不错吧。”

“公司,衡慧科技哪来的钱给你配车?上次夏博士还说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呢。”陶无忌一脸茫然。

“你说的那都是老黄历了,自从我担任衡慧科技财务总监以后,衡慧科技的财务状况早就有了显着好转,而且我们跟华力已经重启了谈判,预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能签约了。”田晓慧不屑道。

陶无忌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也刺激到了田晓慧:“你那是什么眼神?”

“晓慧你别误会,我不是不相信你,可你是怎么做到的?”陶无忌连忙解释。

田晓慧轻哼一声:“哼,这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说到底还要多亏了老秦,不仅帮衡慧科技拉来了融资,又额外申请了一笔两千万的贷款,也是在他从中牵线帮我介绍风投机构,最近又拿到一笔一千万美元的风险投资。”

“对了,衡慧科技现在已经从原来的地下车库,搬到了写字楼里,还有我这辆车也是这个月刚买的。”

陶无忌听得目瞪口呆,自从秦浩投资了衡慧科技之后,就把这个项目接管过去,陶无忌觉得早点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也好,之后就再也没关注过衡慧科技的情况,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内,衡慧科技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田晓慧对陶无忌一脸懵逼的表情很满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怎么样,我就说在衡慧科技比在俊龙地产有前途吧?”

陶无忌下意识点头,随后又皱眉看着奥迪的豪华内饰:“这车得不少钱吧?你们手头刚充裕一些,应该把钱花在产品研发上,而且买这么好的车自己用,是不是有假公济私的嫌疑........”

田晓慧一脚刹车,差点害得后面的车子追尾,气得后面的车主破口大骂,田晓慧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把车停好后,也没了吃饭的兴致,气愤的瞪着陶无忌。

“陶无忌,你别总这么上纲上线,一开口就跟我讲大道理好不好。”

“我告诉你,作为财务总监,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对公司有用的,把办公室从地下车库搬到写字楼是为了提升公司的整体形象,买车也是,而且这辆车是公司领导共用的,谁需要谈业务见客户都可以开,今天恰巧我刚刚去见客户,又在附近,才来接你下班吃饭的!”

“还有,我拜托你,别总用你陈旧的思维来幻想这个世界好不好,现在是什么时代?互联网时代,产品投入再多做得再好,没有好的宣传,消费者怎么知道?酒香还怕巷子深你明不明白?”

陶无忌被怼得哑口无言,同时他忽然感到面前相处了四年的女友,竟然有些陌生。

“晓慧,你别生气,我错了,咱们去吃饭吧,好久没跟你单独吃饭了。”陶无忌哄道。

田晓慧甩开陶无忌的手,没好气道:“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最后,还是陶无忌好一通撒娇讨好,田晓慧才原谅他。

二人来到烤肉店。

趁着肉片还在烤制的工夫,陶无忌好奇的询问衡慧科技的具体情况。

田晓慧也没多想:“当初老秦让我辞职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些打鼓,现在看来真是庆幸老秦没有放弃我,衡慧科技真的是一家很有潜力的公司,解决了财务上的困境之后,很多问题全都迎刃而解。”

“前几天夏博士还特地找我谈话了,他说感谢我为衡慧科技带来的改变,将来公司要是能够在美股上市,一定邀请我到纳斯达克敲钟。”

看着神采飞扬的女友,陶无忌却陷入了沉默,纳斯达克敲钟,对于他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是何其遥远的事,他甚至想都不敢想。

陶无忌能够感觉到,他跟田晓慧之间的鸿沟已经越来越大,说不定有一天,这个鸿沟会大到他拼尽全力也无法跨越的地步。

似乎是看出了陶无忌的心不在焉,田晓慧拍着他的肩膀调侃道:“还记得当初你在银行柜台时,我跟你说过什么吗?等姐哪天成了富婆,就包养你,放心,姐是不会嫌弃你的。”

陶无忌笑的声音很干,甚至是有些尴尬,却也只能强颜欢笑,配合田晓慧这个对于他来说,完全不好笑的笑话。

吃饱喝足,田晓慧把陶无忌送到出租屋楼下,临下车前,陶无忌对田晓慧说道。

“晓慧,下星期我要去崇明岛出差,我们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

田晓慧毫不在意的道:“没事,我最近也比较忙,跟华力的签约要是谈下来,来跟衡慧科技谈合作的、谈投资的,恐怕会踏破门槛.......”

陶无忌一阵心塞,女友事业蒸蒸日上,而他却被发配到基层.......

与此同时,秦浩、赵辉、苏见仁此刻正在吴显龙的茶室里,喝着茶聊着俊龙地产贷款的事情。

此前秦浩帮吴显龙父子找了几家信托公司,至于跟信托公司怎么谈的,费用多少个点,那就是吴显龙父子的事情了。

最终吴显龙父子跟一家叫做飞腾信托的公司谈妥,按照此前远舟信托的模式,将一些高新科技企业跟俊龙地产打包在一起,在承诺一定比例收益的情况下,向银行申请代销。

“方案我看了,做的不错,风险基本还在可控范围,明天你们就让飞腾信托把方案交给小秦递上来,我最后批复就是。”

得到赵辉的首肯,吴显龙父子都是一副狂喜的表情,耽搁了这么久终于有钱进账了。

不过吴显龙父子随后又看向了苏见仁。

“看我做什么,我是那种讲话不算数的人吗?”

“哈哈,我就知道苏行是性情中人,待会儿咱们可得好好喝几杯。”

酒桌上,吴小飞也没忘了拉拢秦浩。

“老秦,听说你还在租房住,我们公司最近开发了一个不错的楼盘,要不送你一套.......”

“送就免了,给我个最高折扣就行。”

“你确定?最高折扣也得五百万左右。”

“这点钱我还拿得出来。”

吴小飞疑惑的看着秦浩,五百万对于上班族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就算是首付30%也得一百五十万左右,按照秦浩的收入,这笔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难道这位只是表面上看着小心谨慎,背地里是个荤素不忌什么钱都敢收的主? 第三十二章 :鱼儿上钩了 “小吴总,你这就小看小秦了,他肯定不如你们有钱,但几百万对他来说,小意思而已。”苏见仁上前拍了拍吴小飞的肩膀,得意的道。

霎时间,不仅仅是吴小飞,就连赵辉跟吴显龙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向二人。

苏见仁也是喝得兴起,举着酒杯晃晃悠悠,就把秦浩炒股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得知秦浩炒股一年已经为苏见仁赚取了五六倍的收益后,吴显龙父子眼珠子刻画的都是美元的图案。

“苏行,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吴小飞咽了口唾沫,试探性的问。

苏见仁直接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红着脸道:“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不信我把股票交易记录给你们看。”

说着苏见仁打开了自己的美股账户。

吴显龙父子看得十分仔细,每一笔交易都不放过。

良久,吴显龙才将手机交还给苏见仁,感慨道:“果然,还是金融行业赚钱啊,我们辛辛苦苦一栋楼一栋楼的建,一年到头毛利也不到30%”

“可不是嘛,早知道这样,我们直接把公司的资金交给老秦炒股,一年的利润就够吃好几年的了。”吴小飞深以为然。

秦浩正色道:“我跟苏行之所以去年赚到钱,一方面是运气使然,赶上美股整体上涨,一方面也是我们资金量小,不容易被庄家注意到,要真投入上亿美元,弄不好就被国际资本闷杀在里面了。”

赵辉闻言,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师戴行,于是对吴显龙道:“大哥,小秦说得没错,这些年我们很多大企业,在国际资本市场可没少被狙击,损失惨重,我觉得还是不要冒这个险的好。”

“小辉你放心,我也就是感慨一下子,金融方面我就是个门外汉,真让我把那么多资金都放在股市里,我这心脏也受不了啊。”吴显龙一脸笃定的道。

吴小飞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被吴显龙一个眼神制止,也只能自己喝了一杯闷酒。

秦浩见状跟吴小飞碰了一杯,半开玩笑道:“小吴总,刚刚你的话可得算数。”

“放心,一定给你最低折扣,要不这样,明天不是礼拜六嘛,今晚你就在我们家住一晚,明天我带你去看房。”吴小飞眼珠一转。

“会不会太打扰?”

“嗨,打扰什么,这别墅十几间客房,就我跟我爸两个人,怎么住得过来,平时都是空着的,你等着我这就让人帮你收拾房间。”吴小飞说着又看向苏见仁。

“苏行,要不您也留下来住一晚再回去?”

苏见仁摇头晃脑的道:“那可不行,明天一早我还约了周琳呢,我得回去了。”

赵辉听到周琳两个字时,眼神明显闪过一丝不悦,但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跟在苏见仁身后出了别墅。

吴小飞把人送走后,就迫不及待的回来,借着带秦浩看房间的名义,又询问了秦浩很多关于股市的问题。

秦浩都耐心一一解答,看着吴小飞眼中对金钱的贪婪与渴望,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鱼饵已经撒下去,接下来就看吴显龙这只老狐狸会不会上钩了。

“小飞,人家秦经理是客人,你老这么问东问西的,耽误人家休息,还有没有点待客之道。”吴显龙板着脸将打断了吴小飞喋喋不休的问题。

“可是爸.......”

“可是什么?秦经理刚刚喝了那么多酒,还不赶紧让阿姨煮点醒酒汤来,做事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稳重,以后多跟秦经理学学。”

吴显龙说完对秦浩一阵寒暄过后,就拉着不情不愿的吴小飞离开。

“这老狐狸还真是够谨慎的。”秦浩看着吴显龙的背影感慨姜还是老的辣,不过他也不着急,反正暂时跟吴家父子没什么利益冲突,他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才布下的这步暗棋。

而且以吴显龙父子对金钱的欲望,他们早晚都会上钩,太主动反而会让吴显龙起疑心。

与此同时,吴家书房里,吴小飞不住的在吴显龙面前来回踱步,情绪十分激动。

“爸,那可是一年600%的收益啊,只是他动动手指而已,有这尊财神爷在,咱们还苦哈哈的盖什么房子啊!”

吴显龙瞪了儿子一眼:“你以为股市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这些年因为炒股把身家企业败光,家破人亡的也不在少数。”

吴小飞坐到吴显龙面前:“爸,我也没说要把公司全部的钱交给他,咱们可以先给他个几千万,让他帮咱们操作看看嘛,要是赚了钱就让他继续,要是赔了咱们就赶紧撤出来。”

这回吴显龙倒是没有反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万一他不愿意呢?”

“咱们给他佣金啊,他帮苏见仁炒股不也是为了赚钱,哪有把财神爷往外推的道理?”

“好吧,那你明天带他买房的时候,跟他好好聊聊,回头我让财务那边给你私人账户上打五千万,就以三个月为限,到时候看看收益怎么样再说。”

吴小飞一阵点头:“爸,你放心,我会全程盯着的。”

“也不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股市上,咱们是做房地产起家的,这是产业,也是你迈向上层社会的阶梯,炒股赚再多钱也是无根之木,你要分得清主次。”吴显龙语重心长的道。

“我知道了爸。”吴小飞嘴上答应着,实际心里却不以为意,房地产行业赚点钱太难了,他现在每天一看公司的财务报表就头疼,哪哪都是缺钱,特别是到了年底的时候,好像所有人都在向他讨债。

第二天,吴小飞准备了丰盛的早餐招待秦浩。

“老秦咱们先吃吧,我爸一大早就吃过,去医院了。”

“吴总没什么事吧?”

“嗨,没事,就是老毛病,心脏不太好,你也知道干房地产的最近这两年日子不太好过,公司这么多事都压在他身上。”吴小飞一副内疚的模样,叹息道:“唉,也怪我没什么本事,不能替我爸分忧。”

秦浩劝慰道:“小吴总自谦了,就我接触过的这些企二代里面,你的能力绝对是首屈一指的,现在房地产行业政策收紧,主要也是前些年发展太快了,属于周期性调整,你也让吴总不要太操劳,欲速则不达嘛。”

“老秦,道理我都懂,我爸也知道,可事到临头,我们是真的着急啊,不瞒你说,这次要不是赵叔跟苏行帮忙,批了十几亿的贷款,我们银河小区的项目一旦烂尾,整个公司都要被垮了,你说我们能不操心嘛。”吴小飞说完,忽然话锋一转。

“老秦,说真的,我是真羡慕你们干金融的,只要在屏幕前动动手指,就能赚到钱,比我们可容易多了。”

秦浩知道,鱼儿要上钩了,不过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股票毕竟跟赌博不一样,赌博是全凭运气,股票相当于掌握了核心信息的一部分人先知道了底牌,像我们这些小散户要想赚钱,无异于虎口夺食。”

然而,在见识到苏见仁的美股交易记录后,吴小飞对秦浩的炒股技术深信不疑。

“那你不还是替苏行赚了那么多钱嘛。”

“主要还是赶上了美股整体上涨,这样的机会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秦浩越是谦虚,吴小飞就越觉得他沉稳可靠。

“老秦,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有点零花钱,放在银行不太划算,你帮我操作。”

“当然,你放心,不白让你帮忙,我给你十个点的佣金怎么样?”

秦浩沉吟片刻,伸出手掌:“纯利润的十五个点。”

“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吴小飞一脸的肉痛。

“这已经是友情价了,当然,要是不愿意,也不用勉强.......”

“好,十五个点就这么说定了。”

吴小飞最终还是抵御不住500%收益的诱惑答应下来。

很快,吴小飞就把账户上的5000万人民币兑换成750万美元,转入他的美股账户里,又把账号跟密码用微信发给秦浩。

“老秦,这可是我全部家当,全看你的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秦浩半开玩笑的道。

吴小飞讪笑:“后什么悔啊,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嘛。”

收起笔记本电脑,吴小飞就打算带秦浩去银河小区看房子,秦浩忽然心中一动。

“小吴总,介不介意多给一套折扣的名额?”

吴小飞大手一挥:“嗨,我还当什么事呢,你要买几套都成,全都给你最低折扣。”

“不是我买,我一个朋友。”

“女朋友?”吴小飞一脸坏笑。

“瞎想什么呢,这人你也认识,田晓慧。”秦浩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哦,原来是她啊。”吴小飞拍了拍秦浩的肩膀,坏笑道:“老实说,你对她真就一点意思都没有?要我说喜欢就上,有男朋友又怎么样,以你的条件,姓陶那小子拿什么跟你比?”

“你平时都这么八卦吗?”

“不是,老秦你考虑一下,我觉得你们俩挺配的。”

没有理会吴小飞的唠叨,秦浩径直坐到商务车后座上,掏出手机。

田晓慧好不容易有个周末,正待在家里跟母亲一起看电视。

看得正起劲呢,手机忽然响了,田妈妈还以为是工作电话,没好气的道。

“大周末的也不让人清净清净,你们公司这是拿人当牛马使唤.......”

话还没说完,田晓慧直接把手机屏幕立在她面前,田妈妈瞬间闭嘴,示意她赶快接。

“喂,老秦,什么?还有这好事呢?”

田妈妈一听有好事,还以为是秦浩跟女儿之间的关系有了进展,顿时眉开眼笑的贴了过来,想听听他们具体在聊什么。

然而,田晓慧却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唉,你怎么给挂了,我还想跟小秦聊聊呢。”田妈妈不满的道。

田晓慧瞪了母亲一眼:“你们有什么好聊的,妈我警告你啊,你别跟老秦胡说八道,我跟老秦就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在事业上老秦也很照顾我,我很感激他,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你要是说了什么让老秦误会的话,到时候老秦刻意跟我保持距离,你可别后悔。”

田妈妈不满的嘟囔:“就会威胁我,也不知道姓陶那小子给你下了什么迷药,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的。”

一提起陶无忌,田晓慧更加心烦意乱,不再理会母亲,径直回到房间换衣服。

“囡囡,你这是跟老秦出去呀?”田妈妈见女儿焕然一新的出来,好奇的问。

“嗯,老秦说有一个即将开盘的楼盘,可以给到内部折扣价,问我有没有兴趣。”

“有的呀,什么楼盘?地段怎么样?环境怎么样?多少折扣呀。”

听到有低价房,田妈妈立马来了精神。

田晓慧整理了一下头发,随口道:“地段环境要去了看过才知道的呀,至于折扣嘛,好像是七五折吧。”

“七五折?哎哟,囡囡这个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啊,可以省掉一大笔钱呀。”田妈妈一听这么低的折扣,立马两眼放光。

田晓慧翻了个白眼:“就算是七五折,首付也得一两百万,我现在所有存款加在一起也才五十万,上哪弄那么多钱。”

“哎呀,你没有,妈妈有的呀,要是地段环境都不错,妈妈把手里的股票抛出去,足够凑够首付了呀。”

“股票,妈您什么时候买的股票,不是说再也不碰股票了吗?”

“你这么凶做什么啊,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你打算,姓陶那小子自己没什么赚钱能力,家里也不能帮衬,妈妈哪里忍心把重担全都交给你一个人扛,再说了,我买股票也不是瞎买的,是小秦推荐的股票,我才买的,别说买的这几个月,已经涨了37%,小秦这孩子真是没得说。”

田晓慧又是感动又是心酸,也不好再责怪母亲,抹了把眼泪。

“妈,要不您跟我一块儿去吧,省得到时候还得跑一趟。”

“好吧,那你先跟小秦说一声,免得他不高兴。”

田晓慧嗔怒:“妈,您怎么又来了........” 第三十三章 :赵辉:我欣赏他的能力跟正直 银河小区,位于pt区,地段算不上多好,不过在学区内有不错的教育资源,所以刚刚取得预售许可证,房子就卖得相当好,为俊龙地产回笼了不少资金。

田晓慧跟母亲来到售楼处时,里面的火爆程度远超她们的想象。

“哎哟,囡囡啊我看这房子不错啊,距离周围的学区、医院、地铁都不远。”田妈妈看着沙盘上的房屋模型,两眼放光。

田晓慧眼里也流露出渴望的神色,跟着母亲在老破小的筒子楼里住了这么多年,她早就想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二位是想要买房吗?我是这里的销售顾问李静,需要我给二位介绍一下吗?”

田妈妈眼珠一转:“小李啊,你们这的房子怎么卖的啊?多少钱一平?”

“阿姨您好,我们公司这个楼盘叫做银河小区,靠里边的小高层零售价是一平,周围的这些高层是一平。”

田晓慧暗暗咋舌,虽然她知道这个地段的房子价钱不会太便宜,可六万多一平的售价已经明显超出她的心理预期。

“那你们这有什么折扣吗?”田妈妈继续追问。

李静笑着说道:“阿姨,现在的楼盘哪还有折扣啊,有些楼盘要想买还得给茶水钱呢,我们公司银河小区这个楼盘可是很紧俏的,要是下手晚了,说不定过几天就卖完了。”

“真的一点折扣都没有?”

“真的没有,您要实在想买,我可以向经理申请给您免一年的物业费,其他的就实在是抱歉了。”

“那我们再考虑考虑。”

“好的,你们有需要随时叫我。”

销售走后,田晓慧悄声说道:“妈,这房子好贵啊。”

“没事,小秦电话里不是说了,可以给到七五折吗?算下来一百平的小高层也就五百万出头,这个价钱很合适了,你没听到销售怎么说的,一点折扣都没有,买到就是赚到。”田妈妈说着又催促田晓慧给秦浩打电话。

田晓慧觉得这样麻烦秦浩不太好,可房子的诱惑又实在太大。

“喂,老秦我们到了,哦,好的,我们就在售楼处这里。”

很快,田晓慧就看到秦浩跟吴小飞一同前来。

“小吴总。”

再度遇到吴小飞,田晓慧多少有些拘束,毕竟是自己之前的老板。

吴小飞冲田晓慧半开玩笑道:“我说是谁这么大面子,让老秦跟我开口要折扣呢,原来是自己人。”

田晓慧两颊泛红,借着向母亲介绍来缓解尴尬。

田妈妈一听吴小飞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不禁两眼放光:“早就听晓慧提起,小吴总一表人才,果然是气度非凡。”

吴小飞闻言大笑:“就冲阿姨这句话,今天一定给你们最低折扣。”

说话间,一行人就来到了售楼处里边的贵宾厅。

相较于外面的吵吵嚷嚷,贵宾厅的环境就清净很多了,吴小飞直接把售楼部经理叫了过来。

“卢经理,你给她们介绍一下户型吧。”

经过卢经理一番讲解,田妈妈直接拍板:“我们就要23号楼这个12层,朝南的这个户型。”

“阿姨您这眼睛可真毒,这个12层边户是我们这里卖得最好的户型了,要不是小吴总一直让我们留着几套,这会儿早就被抢完了。”

田晓慧闻言感激:“小吴总谢谢您了。”

“别谢我,你还是谢老秦吧,本来我就只准备拿出来一套的,他非得跟我要两套。”吴小飞半开玩笑的对秦浩道:“回头,你佣金是不是少收我点?”

“那要不房子我也不买了,反正现在租的房子住着还可以。”秦浩笑骂。

“得,算我多嘴,两套就两套吧,反正这个人情以后你得找机会还我。”

田晓慧看着二人相互打趣,不禁有些疑惑,秦浩跟吴小飞认识还是她介绍的,怎么看起来像多年好友一样?

“阿姨我们先一起去看看房子吧,免得被一些无良开发商给骗了,还是眼见为实的好。”

面对秦浩的调侃,吴小飞直接叫来卢经理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来到小区里面,虽然小区面积不算太大,但楼房之间的间距、预留的绿化设施,还有人车分流的设计,都让田晓慧母女十分满意。

等到了23号楼,实地看过之后,田妈妈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小吴总,刚刚您说的最低折扣........”

“本来公司规定最低是七五折,看在老秦的面子上,七折怎么样,阿姨还满意吧?”

“满意,太满意了,那小吴总我们要不要先交个订金.......”田妈妈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卢经理很识趣的领着田妈妈去售楼处交钱,吴小飞则是拍了拍秦浩的肩膀:“怎么样,你看上哪一层了?”

“16楼大平层。”

“那可不便宜,就算是七折也得九百多万。”

“怎么,怕我付不起钱?”

“那倒不是,你要是钱不凑手,我先借给你就是。”

“用不着,首付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之前秦浩把美股清空,兑换成人民币后手里差不多有两千万现金,跟苏见仁合伙投资衡慧科技花了1500万,手里还有五百万,用来支付首付肯定是够了。

等秦浩跟吴小飞来到售楼处时,田妈妈已经交了订金,算是把房子定了下来。

当看到秦浩直接首付320万购买了大平层时,田妈妈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丰富,惊讶、懊恼、郁闷似乎都能从她脸上看到。

田晓慧倒是没有太过惊讶,毕竟之前秦浩炒股一个月就赚了一百万,这点钱对他来说肯定不算什么。

“老秦,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还没等田晓慧把话说完,秦浩就抬手打断:“客气话就免了,衡慧科技那边帮我盯着点就是帮我了。”

“好。”田晓慧答应得很干脆,衡慧科技财务总监这个职位本来也是秦浩帮她争取的,这份人情要是有机会,她肯定会还。

........

另外一边,陶无忌来到崇明岛后,想要推广滨江支行的惠农贷,然而当地种植葡萄的农户对此并不感冒,按照农技站技术员刘展成的说法,之前已有两家银行尝试动员,但都以失败告终,他劝陶无忌也趁早放弃。

不过,陶无忌偏偏不信这个邪,他冒充收葡萄的果商与村民交流,结果却被果农大茂叔识破,村民们也都一哄而散。

备受打击的陶无忌,晚上只能坐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发呆。

就在陶无忌备受挫折时,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田晓慧打来的视频通话,立即来了精神,兴致勃勃的接通。

然而,田晓慧的一句话瞬间就让陶无忌心凉了一截。

“陶无忌,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跟我妈今天去看房了,订金都交了。”

陶无忌脸上的笑容僵住:“怎么这么急着交定金?”

“不急不行啊,夜长梦多,我跟你讲这个房子特别好,地段、环境都非常好,最关键的是,折扣高,你知道给我们几折吗?”田晓慧兴奋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陶无忌的异样。

“几折?”

“七折,你知道省了多少钱吗?一百多万呢。”

陶无忌闻言眉头直接皱了起来:“少这么多?晓慧这房子靠谱吗?”

“靠谱,当然靠谱了,这就是我上家公司俊龙地产的项目,现在可抢手了。”

见女儿跟陶无忌视频,那边田妈妈忍不住吐槽:“自己一分钱不出就算了,还一天到晚怀疑这怀疑那的,就他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陶无忌老脸挂不住,只能当做没听到。

“晓慧,你已经不是俊龙地产的员工了,他们为什么还给你这么低的折扣?”

“就算是俊龙地产的员工最高也只能拿到八折,七折完全是看在老秦的面子上,他跟小吴总关系很好,就帮我争取了一个七折的名额。”田晓慧解释道。

陶无忌怀疑的问:“老秦什么时候跟你前老板认识的?我记得俊龙地产最近好像有一个信托的项目.......”

田晓慧回过味来,不满的道:“陶无忌你别总疑神疑鬼的好不好,就算是俊龙地产跟你们银行有业务往来,那不是很正常吗?你怀疑什么?老秦跟小吴总有利益输送?”

“不是,晓慧你听我说,现在上头有文件,对于房地产企业进行贷款管控,俊龙地产不在白名单里,按理说是不能给它贷款的。”

陶无忌顿了顿:“晓慧,你那套房子先别买,我先跟老秦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说完,陶无忌就把视频通话给挂了。

田晓慧郁闷得不行,田妈妈更是气炸了。

“你这个男朋友是不是有病啊?他又不是警察,怎么看谁都像贼,人家行贿都是直接送房子的好吧,还用得着像咱们这样花真金白银去买吗?自己一分钱不出,坐享其成也就罢了,还在这怀疑东怀疑西的,真是吃饱了撑的。”

与此同时,秦浩接到了陶无忌的电话。

“老秦,今天你跟晓慧一起去买房子了?”

“嗯,怎么了?”

陶无忌语重心长的道:“老秦,七折的折扣明显低于市场水平,你这样是要犯错误的。”

“你的意思是,我这是在受贿?”秦浩反问。

“老秦,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还没等陶无忌把话说完,秦浩就不耐烦的道:“陶无忌,首先,有些事情你不懂就不要随便下定论,房地产公司经常会留下一些户型好的房子,用以维护客户关系,七折的折扣只是低于市场价,但并没有低于内部价格,很多大客户都可以拿到这样的折扣,不信你可以去调查。”

“其次,如果你怀疑我是因为收了俊龙地产的贿赂,才通过了俊龙地产的长龙项目,你大可以向审计部门举报我,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调查。”

陶无忌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良久语气有所缓和:“老秦,我不是怀疑你受贿,我只是想提醒你,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点我想我应该比你更清楚,涉及到别人的隐私,我只能告诉你,吴小飞之所以给我这么低的折扣,是因为今天他的付出,以后我会十倍百倍的帮他赚回来。”秦浩说完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十倍百倍的赚回来?”陶无忌反复念叨着这一句,在他看来,秦浩能够帮吴小飞赚钱的地方,无非就是利用他的职位。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看着老秦堕落下去。”

于是,陶无忌拨通了赵辉的电话,把事情简单汇报了一遍。

赵辉闻言也皱了皱眉:“小陶这件事你还跟谁说过?”

“没有了,就跟您一个人汇报。”

“好,你暂时先别声张,我了解一下情况。”

挂断电话后,赵辉拨通了秦浩的电话,秦浩也没有隐瞒,就把帮吴小飞炒股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辉这才明白是个乌龙事件,不过关于秦浩帮吴小飞炒股这件事,秦浩却建议他不要告诉陶无忌。

“为什么?”

“一方面吴小飞现在算是我的客户,在没有获得他允许的情况下,我不能随意泄露他的隐私,一方面,我也想看看陶无忌会不会向审计部门举报我。”

赵辉心中一动:“你是打算试验一下小陶?”

“赵行,我知道您想提拔陶无忌,不过在提拔他之前,至少也得知道,他值不值得提拔。”

赵辉皱了皱眉:“我提拔陶无忌看中的是他的能力跟他的正直。”

“如果有一天,他的正直变成射向我们的利箭呢?”秦浩语气严肃的道。

“你是说........”

“赵行,我跟陶无忌大学四年,加上实习一起共事也有三年时间,我比您更了解他,他是个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的人,特别是对身边亲近的人,要求更加严苛,我记得苏行曾经说过,戴行生前教诲他,干银行的要九正一邪,没有谁能够从头到尾100%完全合规,我想您也不希望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葬送掉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吧?”

秦浩说完,赵辉陷入了沉默,良久才松口道。

“好,那我先不告诉他,不过如果小陶能够完成这次惠农贷的任务,我还是会提拔他。” 第三十四章 :违反原则的事情不能干 与此同时,陶无忌正在纠结,要不要向审计部门举报秦浩。

在陶无忌看来,秦浩正在朝着一条危险的道路进发,自己作为朋友有义务在对方偏离跑道前将他拽回来。

但是这件事还牵扯到田晓慧,他决定先劝说田晓慧放弃买房,再劝秦浩“回头是岸”。

打定主意,陶无忌立即从崇明岛返回上海。

田晓慧知道陶无忌要来还挺高兴的,拉着母亲去菜市场买了不少菜,从下午三点钟就开始准备晚餐,打算一起庆祝一下。

田妈妈对陶无忌原本就没什么好印象,之前那通电话后,就更不待见了。

“姓陶那臭小子上辈子也不知道积了什么德,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对他,还连累我午觉都没得睡给他做菜。”

田晓慧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哎呀妈,那我不是做饭不好吃嘛,你就帮帮我吧。”

“哼,我也是上辈子不知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田妈妈嘴上嫌弃,实际上还是很吃女儿这套的。

“嘿嘿,妈你对我最好了。”

总算是搞定了母亲,田晓慧回到房间开始打扮起来,准备给男友一个惊喜。

五点半左右,陶无忌终于到了田晓慧家。

进门口田妈妈没给陶无忌什么好脸色,陶无忌第一次上门也没什么经验,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还是田晓慧打圆场,拉着二人上了餐桌。

“来,这杯感谢我们温柔美丽的周慧兰女士,辛苦了一个下午,做了这么一大桌丰盛的菜肴,我们一起祝她永远年轻。”

陶无忌有些尴尬的跟着田晓慧举杯。

看在女儿的面子上,田妈妈也不好再对陶无忌冷脸相对,抿了一口红酒:“我可不是为了招待他,这都是给我们家晓慧做的,看看最近总是加班都累瘦了。”

田晓慧凑到陶无忌耳边低声道:“我妈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别介意。”

经过田晓慧的调解,餐桌上的气氛渐渐没那么尴尬了,就在田晓慧暗自松了口气时,田妈妈忽然开口。

“小陶啊,有些话晓慧不方便说,我这个当妈妈的来说好了。”

田晓慧心知要坏:“妈,吃饭呢,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吧。”

“没你事,你别管。”田妈妈这回态度很坚决。

陶无忌见状只好放下手里的碗筷,硬着头皮接话:“阿姨您是长辈,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

“行,那阿姨就不跟你客套了。”田妈妈正色道。

“这次买房子,晓慧把她所有的存款都拿出来了,阿姨也把自己的养老金全都取了出来,基本算是把家底全都掏空了。”

“你们呢现在也还没有结婚,算是婚前财产,单独写晓慧的名字,没问题吧?”

陶无忌刚想张嘴,却被田妈妈打断:“我还没说完呢。”

“这房子你呢是一分钱没出,将来房子的装修你来负责没问题吧?”

“哎呀妈,您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田晓慧怕陶无忌面子上挂不住。

然而,这回田妈妈却完全不给她岔开话题的机会:“这事你别管,咱们一家把家底掏空才买的这房子,我也不要求他们家出多少钱,至少也得拿出点诚意,总不能坐享其成吧?”

田晓慧见妈妈态度如此坚决,就给陶无忌使眼色,示意他先答应下来。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陶无忌竟然直接跟田妈妈说。

“阿姨,这房子你们还是退了吧。”

田妈妈一下就气炸了:“你什么意思?我们家出房子,你只是负责装修就不乐意了?难道你还想在房本上加名字?”

“阿姨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陶无忌手忙脚乱的解释。

田晓慧也帮着解释:“妈,陶无忌不是那样的人,你误会他了,他不是那个意思。”

田妈妈气得手都在发抖:“那他是什么意思?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一个银行小职员又是外地的,毫无根基,让你找个本地男朋友,你偏不听,现在可倒好,买房子他不出钱不说,还惦记上咱们的房子了。”

“阿姨,您听我说,俊龙地产卖给你们的房子远低于市场价,这中间有上百万的差价,我怀疑俊龙地产是准备拿这个房子把老秦拉下水.......”

然而,陶无忌的解释并没有让田妈妈消气,反倒是火上浇油。

“你少在这危言耸听了,小秦自己也买了,如果真的有问题,他为什么还要帮我们争取一套?我看你分明就是现在兜里没钱,不出钱又不好意思在房本加上你的名字,所以才不让我们买房的。”

“阿姨,我没有,晓慧你相信我,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田晓慧这回没有再帮陶无忌说话,而是拨通了秦浩的电话。

“老秦,小吴总七折卖给我们的房子,会不会对你产生影响?”

“是陶无忌跟你们说的吧?”

“嗯。”

“七折的确是低于市场价,不过你以前在俊龙地产上过班,应该知道一些员工可以拿到的内部价就有八折,小吴总的确是想要跟我搞好关系,不过跟银行的业务关系不大,像俊龙地产这样十几亿大规模的借款,得赵行跟苏行签字才能通过,你看小吴总像是干赔本买卖的人吗?”

电话那头,秦浩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事其实我跟陶无忌也说过,但他不相信,他的性格你也知道,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索性我也就懒得再解释了。”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田晓慧指着门口对陶无忌道:“你,出去。”

“晓慧........”

“陶无忌,我们分手吧。”

田妈妈闻言顿时面露喜色,推着陶无忌就往门外赶。

“我女儿都跟你说分手了,你还赖着不走干嘛。”

“阿姨,晓慧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陶无忌站在田晓慧家门口,呆立良久,一直等到天黑,田晓慧都没有再开门,打电话也已经关机,无奈只能落寞离去。

房间里,田妈妈心疼的搂着女儿安慰。

“囡囡没事的,不就是分手吗,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大街上随手一抓都比他强。”

田晓慧抹了把眼泪:“妈,你放心,我没事的,其实我跟陶无忌的矛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我就有预感,可能我们走不到最后,现在分手了,说实话,我还有些庆幸呢,好在是没有结婚了再离,对吧?”

看着女儿强颜欢笑的模样,田妈妈无声将女儿抱得更紧。

........

从田晓慧家小区出来后,落魄的陶无忌又回到了崇明岛,将全部的精力都发泄在了工作上,他极力劝导当地种植葡萄的村民使用惠农贷,为葡萄搭建遮雨棚,以此来提高葡萄的品相,卖出高价。

然而,当地村民对此并不感冒,不仅葡萄品相好卖高价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于是陶无忌又找到果品公司老总赵明德,赵明德承诺果农,如果他们的葡萄品质达到标准,他将全部收购,并且将每斤三元的收购价提升到十几元。

这下就有不少果农心动了,不过深茂行在崇明岛没有营业厅,要想办理惠农贷只能到滨江支行,一来一回需要耗费不少时间,而且申请资料对于这些没什么文化的果农来说,也十分麻烦,当场就有不少人打退堂鼓。

陶无忌忽然想到,之前银行内部文件里提到过,将会把惠农贷功能植入深茂行的app当中。

可是,当陶无忌满心期待的打开深茂行app后,却发现,这个功能压根就没上线。

陶无忌赶紧马不停蹄的找到负责app开发运营的技术部贾主任,希望他能尽快让惠农贷上线。

“最快也得一个月时间。”

“贾主任,我能等,可那些果农等不了啊,眼看着随时都会下雨,一旦下雨,他们一年的收成就全都烂在地里了。”

贾主任语重心长的道:“这事你跟我说没用,你都看到了,我们技术部就这么点人手,各种功能都赶着上线,大大小小的领导都在盯着呢,哪个我敢怠慢?”

陶无忌不笨,自然听得出贾主任的话外之音,可他一个被发配到崇明岛的小职员,哪个领导会帮他呢?

经过一番挣扎后,陶无忌还是拨通了赵辉的电话,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

赵辉挂断电话,忽然想起前几天秦浩跟他说过陶无忌的问题,于是拨通了秦浩的电话。

“赵行,您把陶无忌调到崇明岛初衷是为了什么?锻炼他的能力?磨炼他的意志?亦或者是为他的履历添上一笔?”

秦浩的话让赵辉微微一怔,是啊,他把陶无忌调到崇明岛,不就是想看看对方的能力是不是值得培养嘛,如果对方无法单独解决问题,还要靠他给技术部施压的话,那岂不是在作弊?这样的考试成绩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陶无忌在技术部等了整整一天,可贾主任依旧坚称赵辉没有给他打过招呼,无奈,陶无忌只能继续在技术部蹲点。

然而,两天过去,贾主任依旧没有让人着手惠农贷的开发。

陶无忌只能再度给赵辉打去电话,可这回赵辉却没有接。

这下子,陶无忌彻底迷茫了,他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贾主任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于心不忍:“其实也不用赵行那么大的领导发话,只要是在行里说得上话的,打个招呼让我能有个交代就行。”

陶无忌眼珠一亮,他想到了一个人。

对公部,副经理办公室。

秦浩一边审批文件,一边听着陶无忌喋喋不休的讲述果农是如何辛苦。

“说重点吧,一会儿我还有个会要参加,你还有五分钟时间。”秦浩看了一眼手表。

陶无忌见状就把技术部贾主任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满怀期待的看着秦浩。

“这个招呼我没法打。”

陶无忌一听就急了:“老秦,就当你帮我一个忙........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想想那些果农,现在这个季节随时有可能会下暴雨,一旦没有在雨季来临之前安装上雨棚,他们一年的收成全都要烂在地里........”

秦浩不耐烦的打断:“首先,你让我帮你,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将来我找你帮忙,你也会帮我?”

“只要是不违反原则........”

“那不好意思,你现在就是在让我违反原则,这个忙我帮不了。”

陶无忌微微一怔:“老秦,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技术部有他们自己的节奏,先做哪一个后做哪一个,既然都安排好了,我去打招呼插队不也是违反原则?”

陶无忌被怼得哑口无言,良久又不甘心的道:“可事情总该有个轻重缓急.......”

“正因为分轻重缓急,惠农贷才应该排在后面,你自己算算崇明岛所有的果农都用咱们行的惠农贷,能够给咱们行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

陶无忌不服气的反驳:“银行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应该把钱配置到它最需要的地方。”

“好,那你告诉我,这些钱到了果农手里,你能保证他们就一定能赚到钱吗?贷款是有风险的,万一赔了呢?最后这些贷款如果收不回来呢?到时候你拍拍屁股走了,这些果农怎么办?造成的坏账怎么办?”

面对秦浩的质问,陶无忌一时语塞,只能含含糊糊的辩解。

“果品公司的老板答应了,只要品相好,他全部高价收购。”

“合同呢?万一到时候他反悔了,没有白纸黑字,你拿他有什么办法?”

陶无忌忽然眼珠一亮:“老秦,是不是果品公司跟果农签了合同,你就帮我?”

“可以。”

“好,那一言为定。”

陶无忌生怕秦浩反悔,逃也似的跑出秦浩办公室。

秦浩任由陶无忌离开,他很清楚,这样的合同果品公司老板是不会签的,毕竟影响水果价格的外力因素太多,不到上市的季节,是很难确定价格的,而且水果品相本来就很难界定,总不可能一颗一颗的拿尺子去量直径多少,送去化验测量甜度够不够吧? 第三十五章 :陶无忌你虚伪、双标 陶无忌信心满满的回到崇明岛,找到果品公司老总赵明德,希望他能够跟果农签下收购合同。

“小陶啊,是这样的,收购合同暂时肯定是签不了的,你要知道我们公司对果品的质量要求是很高的,至少也要等到它生理成熟期,才能签收购合同。”

陶无忌一下子就懵了:“可是,赵总您之前不是说过,只要果农安装雨棚,把雨季度过,不影响葡萄的品相,就可以收购的吗?”

“小陶你没做过水果,所以你不了解,水果销售当中,品相仅仅只是一个参考因素,还有它的甜度、农药残留等等都是需要综合考量的,只有达到生理成熟期,通过检验之后,才能签订收购合同,要不然我们先签了合同,后续他们的水果不达标,我岂不是赔大了?”

这下子陶无忌彻底慌了:“赵总,您的意思是,就算他们安装了雨棚,也不一定能达到果品公司的收购标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达到收购标准问题不大,可现在他们的葡萄还没达到成熟期,我也不敢打包票啊。”赵明德作为商人,他很清楚动动嘴皮子又不犯法,但是要落在白纸黑字上,弄不好就要吃官司了。

陶无忌失魂落魄的从果品公司出来,此刻天色已暗,暮色像一块巨大的绒布悄然落下,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耳旁传来阵阵虫鸣蛙叫,如果是几天前,他还会觉得乡间雅致,别有一番风味。

此时此刻,一股无力感却涌上心头。

下意识想要给田晓慧拨去电话,却忽然想起,女友已经跟他提了分手。

陶无忌站在乡间的十字路口,茫然无措。

同时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念头,这次把他下放到崇明岛,是短期的磨炼,还是长期的流放?

陶无忌想要说服自己肯定是前者,可万一是后者呢?难道他要一直待在这里,整天跟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打交道?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也绝对不是他该有的结果。

“不行,我一定要做出业绩来,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我不是属于这里的。”

陶无忌对自己说,他从小县城十年寒窗苦读,才走出乡镇来到沪市,他这么努力就是想要在沪市扎根,而不是在田间地头浪费光阴。

一夜苦思冥想,陶无忌终于想到一个办法,不就是一张合同嘛,自己起早一份不就好了?反正秦浩也没见过赵明德的签名。

唯一的问题就是公章。

于是,陶无忌在网上找了一个办假证的,约定两百块钱,刻一个公章。

对方答应得也很爽快,两天后就让陶无忌当面交易。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可就在陶无忌准备离开时,几名警察将他跟办假证的双双按倒在地。

尽管陶无忌一再解释,最后还是被带回派出所,陶无忌这才知道,警察盯这个办假证的团伙已经很久了,恰巧今天收网被他撞上了。

陶无忌欲哭无泪,警察通过审讯确认陶无忌不是假证团伙成员后,对他也只是批评教育。

“行了,你不是在银行上班嘛,让你们领导来一趟,把你领走。”

陶无忌吓了一跳:“警察叔叔,这就没必要通知单位吧?”

“怎么没必要?按理说你这私刻公章,都够拘留的了,再说我们怎么能确定,你刻这个公章不是为了违法犯罪做准备,必须你们领导亲自来领人才行。”

这一刻,陶无忌眼泪差点没流下来,一辈子循规蹈矩,就动了这么一次歪心思,怎么就这么寸呢?

而且,现在摆在陶无忌面前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找谁来接他,这事要是闹到银行,弄不好他的前途就完了。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赵辉跟秦浩两个选择了。

一阵纠结后,陶无忌还是选择了给秦浩打电话,此前他在赵辉面前一直在努力竖立正直、刚正不阿的形象,万一因为这件事在赵辉心目中的形象崩塌,他唯一的希望可就破灭了。

陶无忌一开始电话里说得很含糊,还是一旁的警察看不下去,抢过电话。

“喂,你是陶无忌的领导吗?”

秦浩一头雾水:“算是吧,您是?”

“陶无忌在我们派出所........”

听完警察的讲述,秦浩瞬间就猜到陶无忌是准备拿私刻的萝卜章糊弄自己,都给气乐了。

原本,秦浩是不打算管这货的,最后在陶无忌的苦苦哀求下,这才答应去跑一趟。

派出所里,陶无忌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秦浩是又好气又好笑。

“走吧。”

“老秦,谢了........”

秦浩没好气的打断:“免了,原本我以为你陶无忌这辈子跟违法犯罪应该是扯不上任何关系了,没想到有一天会大晚上的让我来捞你。”

陶无忌恨不得当场找个缝钻进去,最尴尬的是,他刻的这个假章就是为了糊弄秦浩的,这种做了坏事被人当面揭穿的感觉,就好像脱光了在街上裸奔,让他无地自容。

“老秦,能陪我喝一杯吗?”

“走吧,还是老地方。”

街边一家大排档,秦浩刚点上一些肉串,陶无忌已经开始往嘴里灌冰啤酒。

等到肉串上来的时候,陶无忌已经喝得有些迷糊了。

“老秦,你说这个世界它有公平吗?有的人忙忙碌碌也不过是勉强混个温饱,有的人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

秦浩夺下他手里的酒瓶:“你是不是想说,这个世界对你特别不公平?”

“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重症监护室看看,去残疾人救助中心看看?公平?你问问他们公不公平。”

陶无忌苦笑着吐槽:“老秦,我现在是事业陷入低谷,爱情刚跟田晓慧分手,刚刚才从局子里出来,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专往我心里插刀子。”

“这就算插刀子了?还有更难听的你要不要听?”秦浩没好气道。

陶无忌灌了一大口冰啤酒,打了个酒嗝:“你说,我听着呢。”

“陶无忌你知道自己最让人讨厌的是什么吗?双标,整天在别人面前一副道德楷模的模样,身边的人但凡只要有一点点瑕疵,你就开始上纲上线,可轮到你自己呢?”

秦浩说得有些口渴,也灌了一大口啤酒。

“你总说瞧不起那些关系户,可你当初能留在滨江支行,不也是戴行替你说了话,才让你转正的吗?是,后来你在营业厅两年的确没有再去找过戴行,可后来听说营业厅调岗对公部只有两个名额后,你不也想去找戴行了吗?你敢说自己没有让戴行帮你调岗的想法?”

陶无忌被怼得哑口无言。

秦浩恨铁不成钢的道:“没错,你平时是坚守原则,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你就想要走捷径,那你跟那些平时靠关系的人,有什么区别呢?仅仅因为他们利用特权的次数比你多吗?”

“我.......我没有,我只是.......”陶无忌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站得住脚的论点。

“你是不是想说,你只是想要进步,想要通过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而已?”

陶无忌下意识的想要点头,秦浩却痛斥:“狗屁,陶无忌这就是第二招人烦的地方,虚伪。”

“有野心就有野心,还藏着掖着的,美其名曰想进步,用只有站得更高,才能为更多人服务来麻痹自己。”

这回陶无忌无力反驳,只能闷头喝酒。

秦浩见状冷笑道:“我知道你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有能力,比别人都聪明,认为别人都不如你,当初我跟程家元被调入对公部,你很不服气对吧?”

“没错,我是不服气,我在营业厅兢兢业业干了两年,业绩从来都是前几名,凭什么最后是你们去了对公部?”陶无忌咬牙道。

秦浩一拍桌子:“好,你终于能说句实话了,说实在了这些年每次看到你那言不由衷的样子,我都懒得跟你交流,今天你能说句实话,也算是进步,就为你这句实话,咱俩喝一杯。”

“哈哈,喝一杯,别说老秦,这说实话的感觉还挺爽的。”陶无忌醉眼朦胧的道。

不过随即,陶无忌话锋一转:“老秦,我还有实话,你想不想听。”

“你说说看。”

“老秦,其实刚进对公部的时候,我看你很顺眼,一直认为你是苏见仁的私生子,要不然他怎么会对你那么好,后来才知道原来程家元才是他儿子,你们俩这一真一假整天就在我面前晃悠,说实话,那段时间我吃饭都想离你们远点。”

陶无忌笑着笑着,眼眶里却挂起眼泪。

“老秦你知道吗,其实之前我挺烦你的,大学四年整天就知道谈恋爱,每回都是拿我的笔记考试前突击一下,结果考得不比我差多少,那时候我就在想,你要是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肯定比我强多了。”

“现在你收了心,事业上果然是风生水起,说实话,我挺嫉妒你的,你只需要付出比我少得多的努力,就可以做到我无论如何努力都达不到的地步,或许这才是人生最大的不公平。”

秦浩拍了拍陶无忌的肩膀:“行,就为了你这几句真话,惠农贷app的事情,我去帮你打招呼。”

“不过事先说好,能不能成我不保证,还有,惠农贷关系到农民的切身利益,如果让我知道你为了做出业绩,诱骗他们借贷,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

这一下让陶无忌酒醒了一半:“你说真的?”

“信不信随你。”秦浩没好气道。

........

第二天,当陶无忌从自己的出租屋醒来时,坐在床上缓了半天,才把昨晚的事情想起来。

一个翻身下床,陶无忌简单洗漱一下,就直奔滨江支行。

技术部贾主任见到陶无忌后,笑眯眯的道:“小陶啊,秦经理已经打过招呼了,惠农贷再有个三五天就能上线了。”

“贾主任,我大学的时候也自学了计算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吩咐。”

“你啊,还跑来当监工,行吧,那你就帮忙查缺补漏,测试bug吧。”

与此同时,行长办公室里,赵辉对秦浩道:“你不是说陶无忌不值得提拔吗?怎么还帮他跟贾主任打招呼?”

“我说了赵行您可别生气。”

“你说说看。”

秦浩半开玩笑的道:“赵行您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总得找一块砖头先让您撞撞,看看能不能让您悬崖勒马。”

“哈哈,那你可就错了,我这个人就算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我只会把南墙撞破,撞出一条路来。”赵辉含笑说道。

说话间,赵辉走到秦浩身边,按了按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

“小秦,以前我一直觉得你能力出众,但是没什么人情味,算计太多,不过从陶无忌这件事来看,你还是念旧情的,这很好。”

“现在苏见仁的心思基本没在工作上,回头我会让他把手头上一部分工作交给你来处理,好好干,我看好你。”

秦浩也没有推辞:“谢谢赵行。”

赵辉跟陶无忌最大的不同在于,他比陶无忌有人情味,就拿戴行违规操作通过远舟信托借款十亿给嘉祥实业这件事来说,如果是陶无忌,他肯定会一查到底,把所有事情全都抖出来,绝对不会顾及戴行是否会因此被清算。

而赵辉则是将这件事埋在了心底,事后把谢致远送进监狱,替戴行报仇。

........

惠农贷在深茂行的app上线之后,陶无忌依靠三寸不烂之舌,让大部分果农都贷款买了雨棚,就在雨棚安装完后的一个夜晚,大雨倾盆,让安装了雨棚的果农减少了许多损失,他们对陶无忌自然也是感恩戴德。

陶无忌也因此获得赵辉的推荐,把他调去了审计部。

对此苗彻十分不满,觉得赵辉这是大权在握之后,把手伸进了审计部。

只有秦浩知道,赵辉这是在引火上身,别看陶无忌那晚说了几句心里话,一个人戴上面具太久,是很难脱下来的。

不过秦浩并不担心陶无忌对自己产生威胁,原剧中赵辉之所以会败在陶无忌手里,完全是猪队友的拖累,有他在,沈婧跟吴显龙父子都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 第三十六章 :疯女人的复仇 与此同时,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找秦浩的苏见仁忽然来到他的办公室,传来了一则消息。

谢致远的案子经过审理后,已经宣判了,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千万。

在谢致远被羁押的这段时间,苏见仁一直在前后奔走,就是为了让谢致远被判得重一些,现在判决下来,苏见仁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不过,秦浩可没有苏见仁那么乐观,提醒道:“谢致远虽然进去了,但他老婆沈婧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肯定会想尽办法替谢致远报仇的。”

“她一个家庭主妇,我会怕她?”苏见仁不屑一顾。

秦浩没有再劝,心里却警惕起来,他很清楚,沈婧这个女人比谢致远更难对付,别看她做了这么多年家庭主妇,依旧可以把手伸进远舟信托,手段可见一斑。

“苏行,听说你要结婚了,日子定了吗?”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苏见仁终于要抱得美人归,或许是被苏见仁的诚意感动,又或者是见赵辉对自己始终没有表明心意,周琳最终答应了苏见仁的求婚。

一说到这个苏见仁嘴角就止不住的翘了起来:“快了快了,过几天我们就去拍婚纱照,等婚礼的日子选好了,我就给你发请柬。”

“那我可得好好准备一份礼物。”

“嗨,咱们之间就不需要来这套了,你能来喝杯喜酒,我就很高兴了。”

苏见仁说完,颇为感慨的拍着秦浩的肩膀说道:“小秦,说实话我能有今天全靠你,不过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懒散惯了,也没什么野心,就想跟自己爱的人,平平淡淡的过完后半生。”

“之前呢,我还怕耽误了你的前途,现在你有赵辉罩着,我也就安心了。”

苏见仁这番话让秦浩也有些感动,虽说之前他们属于互惠互利的关系,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早已是休戚与共。

“苏行.......”

苏见仁给了秦浩一个拥抱:“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虽然我混得不怎么样,不过我们家老爷子还是有些人脉的,说话有的时候比赵辉好使。”

“走啦,记得收请柬。”

看着苏见仁潇洒离去的背影,秦浩笑着摇了摇头,或许也只有出生在苏见仁这种家庭,才能培养出他这样,对事业毫不在乎,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性情吧。

三天之后,秦浩就收到了苏见仁的结婚请柬,不止是他,深茂行的很多领导都收到了,唯独只有赵辉没有。

不过,赵辉还是听到了风声,于是把秦浩叫到办公室。

“这个月十五号,在香格里拉酒店。”秦浩没有隐瞒,这种事也瞒不住。

赵辉闻言陷入沉默,良久,才对秦浩说道:“谢谢,我知道了。”

秦浩犹豫了一下:“赵行,虽然感情的事情,人很难控制得了,不过对于周琳来说,或许,这是更好的选择,您说呢?”

赵辉迟疑了片刻,随即苦笑着摇头:“或许是吧。”

十几天时间很快过去,结婚这天,一大早秦浩就被苏见仁拉去当伴郎,原本苏见仁还找了程家元,但是程家元死活都不答应。

从接亲到酒店,一路上都还算顺利,看得出苏见仁的心情很好,脸上都笑出鱼尾纹了。

“小秦,看什么呢?咱们先进去准备吧。”苏见仁见秦浩朝着一个地方发愣,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个是沈婧吗?”

秦浩面容严峻的点了点头:“苏行,你们先进去吧,沈婧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苏见仁迟疑的道。

秦浩想了想,还是把程家元给抓了过来,把胸前伴郎的襟花塞进他手里:“先帮我拿着,万一我没及时回来,你帮我顶上去。”

“老秦,你还是换个人吧.......”程家元满脸的不情愿,原本他都没打算来参加婚礼,要不是家里那些亲戚拉着他,他都懒得过来,毕竟亲爹娶别的女人,任谁心里都过不去那道坎。

“你就当是帮我的忙。”秦浩说完也顾不上跟程家元继续拉扯,直接去了宴会厅后台。

与此同时,宴会厅已经座无虚席,所有宾客都在等待新郎新娘的出场。

秦浩来到宴会厅后台时,音响师已经关闭了宴会厅的灯光。

就在音响师准备插入u盘时,被秦浩一把夺过。

“唉,你谁啊你?跑这来捣乱,快还给我不然叫保安了。”

秦浩一把抓住对方的手,一声冷笑:“叫保安?我看应该是叫警察才对吧。”

“你有病吧,快把u盘还给我。”音响师明显有些心虚,完全不敢跟秦浩对视。

这也证实了秦浩的猜测,对一旁还处于懵逼状态的酒店礼宾小姐喊道:“你们婚礼音乐有没有备份u盘,快拿过来。”

慑于秦浩的威势,礼宾小姐下意识就去拿来备份u盘,秦浩将备份u盘插入音响控制器,同时左手一用力,音响师立即发出一阵惨叫。

“接下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

音响师疼得脸色发青,连连点头:“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您快放手,我绝对不耍花样。”

在秦浩的威逼下,音响师按部就班的配合着宴会厅里的婚礼司仪播放音乐跟视频。

宴会厅里,随着一身西装笔挺的苏见仁跟身穿白色婚纱的周琳登场,气氛也达到了高潮。

没有人注意到,宴会厅一个角落里,沈婧正用愤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台上的新郎新娘。

“哼,让你们笑,待会儿有你们好看,你们一定会喜欢我这个礼物的。”

然而,等了许久,沈婧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宴会厅的大屏幕也没有播放任何少儿不宜的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收了我那么多钱,为什么不办事?”

一直到婚礼仪式结束,宴会厅里都处在一片喜庆的氛围当中,这可把沈婧给气坏了,连忙从宴会厅出来,怒气冲冲地冲向宴会厅后台。

“大哥,就是她,这个u盘就是她给我的。”

在沈婧闯入后台的那一刻,音响师带着哭腔的指认。

秦浩冷眼道:“果然是你。”

沈婧一看这场景就明白事情败露了,暗骂秦浩坏了自己好事的同时,强自镇定的道:“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就是走错路了,对了美女厕所在哪?”

音响师见状惊恐的道:“大哥就是她,你相信我,就是她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在婚礼的时候把这个u盘里的视频放到大屏幕上,绝对是她,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秦浩冷笑道:“人证物证都在这了,还是别走了,免得一会儿还得往派出所跑一趟。”

沈婧脚步一顿,转身一脸无辜的道:“我都不认识这个人,他肯定是搞错了。”

“是不是搞错了,等警察来了自然就知道了,我听说现在科技进步很快,u盘里的文件是从哪台电脑上拷贝来的,很快就能查个一清二楚,你觉得呢?”

沈婧的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给苏见仁背后出谋划策的人就是你吧?”

“可以这么说。”

“好,很好,你、苏见仁、赵辉,我都不会让你们好过的,给我等着。”

秦浩不屑道:“就凭你?”

“哼,咱们走着瞧。”沈婧目光死死盯着秦浩,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就在此时,两名警察走了进来:“谁报的警?”

秦浩冲沈婧笑了笑:“用不着走着瞧了,一会儿想好怎么跟警察交代吧。”

“你.......”

警察在了解过情况后,把音响师跟沈婧带走了,秦浩也跟着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可以啊兄弟,福尔摩斯没少看吧?要不来干警察吧,是个干警察的好苗子。”

给秦浩做笔录的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听完秦浩讲述的事情经过后,夸赞道。

“或许还真有机会呢。”秦浩笑着说道。

做完笔录,副所长就示意秦浩可以回去了。

“梁所长,那沈婧呢?”

“她?涉嫌传播隐晦物品、寻衅滋事,暂时肯定是出不去了,至于具体的处罚嘛,按键还在审理当中不方便透露。”

“那我就放心了。”

梁所长:........

刚刚办完婚礼的苏见仁喝了不少酒,最后还是被程家元跟另外一个伴郎架着送回婚房的。

等到了晚上酒醒了,才从周琳口中得知婚礼上凶险的一幕。

“这个沈婧比谢致远更卑鄙无耻,这么下三滥的招都能想得出来!”苏见仁心有余悸的道。

周琳一想到万一让沈婧得逞的场景,也是吓得面无人色。

“这事多亏了人家小秦,要不是他阻止沈婧,后果不堪设想。”

苏见仁一拍脑门:“对了小秦人呢?”

“下午刚从派出所出来,那会儿你已经喝醉了,我就先让程家元送他回去,等明天备好礼物,你再登门致谢吧。”

“对,还是你想得周到。”

转过天,苏见仁就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来到秦浩家,进屋之后三句话不离感谢。

“苏行,这样可就生分了。”秦浩只好假装拉下脸。

苏见仁这才大手一挥:“大恩不言谢,小秦以后但凡是有用得着我苏见仁的地方,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昨天要不是你,我都不敢想象怎么收场。”

“苏行,沈婧那边你打算怎么办?”秦浩眼看苏见仁又来了,于是岔开话题。

一提到沈婧,苏见仁就恨得咬牙切齿:“怎么办?我送她去跟谢致远作伴,警察说过了,只要我不签谅解书,她至少也是十五天拘留。”

“只是十五天拘留就解气了吗?”

苏见仁瞪大了眼睛:“解气?杀了她我都不解气,这个女人也太恶毒了,这么阴损的招谢致远都想不出来。”

“苏行,只有千日抓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沈婧现在一心要为谢致远报仇,女人一旦疯起来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秦浩提醒道。

苏见仁眉头紧皱:“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警察说了她这个顶多算是违法,还没达到犯罪的标准,按照治安处罚法,最多也就是十五天拘留了。”

“十五天拘留对她来说不痛不痒,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这个我知道,可咱们总不能把她给.......”苏见仁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秦浩摇摇头:“那肯定不能违法的事情,咱们不能干。”

“可不是嘛,现在一想到这个疯婆娘,我就头疼,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苏见仁苦着脸道。

秦浩正色道:“所以咱们要未雨绸缪。”

“哦,你说说看,怎么个未雨绸缪?”

“这次婚礼捣乱,沈婧不过是打算先收点利息,她真正的目的肯定是想让咱们进去陪谢致远,但是她现在势单力薄,根本无法跟咱们抗衡,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她跟谢致远之前在金融圈的人脉东山再起,暗中积蓄力量,寻找咱们的破绽。”

听完秦浩的分析,苏见仁连连点头:“嗯,小秦你说得有道理,谢致远虽然进去了,但是只罚了他一千万,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金融圈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好办。”

“昨天我让吴小飞查过沈婧了,她跟谢致远结婚之前在胜园基金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而且已经是初级合伙人,她有很大概率会重新回到胜园基金。”

“胜园基金?我记得好像是专门做a股的?”苏见仁似乎想到了什么。

秦浩点点头:“如果苏行你同意的话,我打算把衡慧科技的股份套现,用这些资金在a股市场给沈婧好好上一课。”

“没问题,只要能解决这个疯婆娘,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认了。”苏见仁咬牙道。

“既然你没意见,那我现在就找人接手衡慧科技的股份了。”

苏见仁忽然有些好奇:“咱们手里衡慧科技那些股份现在值多少钱?”

“按照目前的估值来看,已经翻了十三倍,咱们俩的股份加在一起,差不多价值八亿人民币。”

苏见仁瞪大了眼睛:“这才不到半年吧?衡慧科技的股份变得这么值钱了?” 第三十七章 :让赵辉认清陶无忌的真面目 十五天后,沈婧从拘留所出来,整个人脸色惨白,像是大病了一场,但她眼里的恨意却更加浓烈。

“苏见仁你们给我等着。”

回到家,养了差不多一个礼拜,沈婧身体才缓过来。

缓过来后,沈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谢致远之前搜集到苏见仁的把柄,全都整理出来,用文件袋装好寄到了深茂行审计部主任苗彻家里。

苗彻下班回家后,在拆快递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文件袋,打开一看,顿时眉头紧皱。

按照文件袋里的资料来看,苏见仁在很多贷款项目上,都存在违规行为,如果一切属实,他的前途可就断送了。

苗彻很清楚,寄出这个文件袋的人,肯定是想要借他的手整垮苏见仁。

稍作犹豫,苗彻还是决定要对苏见仁展开调查,不管寄出文件袋的人跟苏见仁有什么恩怨,但如果苏见仁真的做了这些事情,他就必须受到制裁,这也是苗彻一贯的信念。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苗彻就来到顾行的办公室,向他提交了文件袋里的资料。

顾行眉头紧皱:“这些资料哪来的?”

“直接寄到我家了,寄信人的地址跟电话都是假的。”

“看样子苏见仁这是得罪人了。”

“不管他得罪的是什么人,犯了错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顾行沉吟良久:“好吧,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得到顾行的首肯,苗彻回到审计部,思来想去最后把这个案子交给了新来的陶无忌负责。

“我呢跟苏见仁是大学同学,所以主动申请了避嫌,这件案子我对你就一个要求,实事求是。”

陶无忌很爽快的答应下来,自从来到审计部后,他就发现,什么对公部工资高、待遇好,哪有审计部权力大?哪怕是分行领导见了他们都要客客气气的。

很快,陶无忌展开了对苏见仁的审计调查,对苏见仁所有签字办理的贷款全部都调了出来。

苏见仁本人也被叫到审计部问话。

“苏行,这是您在担任对公部经理时跟远舟信托合作的一个项目,您还有印象吗?”

苏见仁盯着陶无忌看了好一会儿,认出他来:“你不是小秦那个同学,叫陶.......”

“陶无忌。”

“对,陶无忌,你什么时候调到审计部的?升挺快啊。”

陶无忌有些不耐烦的道:“苏行,今天请你来是协助调查的,有什么事最好还是您主动说的好,万一被查出来可就被动了。”

苏见仁可不吃这套,拍着桌子吼道:“你是什么身份敢跟我这么说话?小赤佬,我进深茂行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跟我在这装什么样,有证据你们就直接报警抓我好了,少跟我在这吆五喝六的,真当我是吓大的?”

眼见陶无忌镇不住场子,苗彻推门走了进来。

“老苏,你要干什么?”

苏见仁余怒未消指着陶无忌道:“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呢,自己不出面,派这么个愣头青来吓唬我?我苏见仁好歹也是滨江支行的行长,他有什么资格对吼我?”

陶无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苗主任我没吼.......”

苗彻抬手制止陶无忌的辩解,目光炯炯的看向苏见仁:“有人把你的材料寄到了我家,你应该知道自己得罪了谁,不过这不关我的事,你只要告诉你,有没有做这些事情就可以了。”

苏见仁攥紧拳头,狠狠捶在办公桌上:“沈婧肯定是这个疯婆娘搞的鬼。”

“沈婧?为了谢致远的事情?”苗彻一下就反应过来。

“要不然呢?老苗,实话我跟你说了吧,这些年呢,我不敢说自己是一尘不染,但也没犯过什么大错,整个深茂行跟我差不多职位的,我不敢说自己是最干净的,但至少也是排名前十之列,你呢要查就查,我就一个要求,是我做的我认,不是我做的,你别冤枉我。”苏见仁很了解苗彻的为人,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掉了,索性也就直接摊牌。

苗彻眼里闪过一丝怅然,这些年跟他们一批进入银行系统的同学,进去的进去,转行的转行,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在随后的调查中,但凡只要是涉及到秦浩的,苏见仁全都一力扛了下来,反正他已经不太可能继续在深茂行干下去了,没必要连累秦浩。

在苏见仁交代完后,陶无忌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据我所知,在升任支行行长后,滨江支行对公部的业务都要经过秦浩的手,他真就像你说的这么干净?”

“你什么意思?让我诬陷好人?我告诉你没门儿,我苏见仁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朝朋友背后下刀子。”

苏见仁拍着桌子指桑骂槐:“我还是那句话,是我做的,我认,你们也别白费心思想利用我排除异己。”

最后还是苗彻打圆场,才结束了谈话。

出了办公室,陶无忌跟在苗彻身后:“苗主任,这个苏见仁是算准了自己会被辞退,所以把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证据呢?你不是查过了秦浩的银行账户很干净,他的钱都是从股市上赚来的。”苗彻脚步丝毫没有减缓。

陶无忌急忙道:“苗主任,资料里重点提到过一个项目,是俊龙地产的长滩项目,原本是跟远舟信托合作的,后来被打了回去,等到谢致远被查后,这个项目却另外一家信托公司接手了,而这次却轻松过关,我怀疑.......”

苗彻脚步一顿,眉头紧皱:“这个苏见仁不是承认了吗?是他吩咐秦浩通过审核的,赵行那边的签字也是他去跑的,而且,后来这个项目没有出现兑付风险,客户反响都还不错。”

“可是........”

“没有可是,小陶你做事有冲劲,不讲情面,在审计工作来说是好事,可审计同时也是讲证据的,不要被私人情感所左右,明白吗?”

陶无忌张了张嘴,他想要向苗彻解释,自己不是因为嫉妒秦浩才对他穷追不舍的,可这话要是说出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去做个总结报告吧,这次干得不错,比我想象中要好。”苗彻拍了拍陶无忌的肩膀,赞赏道。

“好的苗主任,我会努力的。”

看着打了鸡血一样的陶无忌,苗彻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不自觉的对他产生好感。

随后苗彻来到顾行办公室汇报调查的进展,结果赵辉恰巧也在。

原本赵辉是打算离开的,却被顾行叫住。

“现在你是深茂行的行长,出了这样的事,你也应该了解一些情况。”

赵辉试探性的问:“是苏见仁的事?”

苗彻意味深长的凝视着赵辉:“赵行消息很灵通嘛。”

赵辉没有接话,而是转头对顾行苦笑道:“现在行里很多人都觉得,我是在秋后算账故意整苏见仁,我这个始作俑者要是一无所知,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吧?”

顾行闻言笑着安抚道:“现在这些人啊,听风就是雨,你也别有什么顾虑,身为深茂行行长,很多信息你是应该第一时间掌握的,要不然回头总行领导问起来,你一问三不知,可就要闹笑话了。”

说完又对苗彻道:“苏见仁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苗彻深深看了赵辉一眼,才缓缓开口:“苏见仁的态度还算积极,也主动交代了不少事情,我们经过查证之后,也得到了证实,不过涉及到受贿、严重违规等问题,却矢口否认,我们审计部的小陶经过调查后发现,有些事情的确是捏造的,关于苏见仁银行账户里的大量资金也已经查明,是其通过炒股赚到的,每一笔交易都有记录,应该不存在受贿。”

“哦?这么说苏见仁的问题倒也不算太过严重嘛。”顾行意味深长的道。

苗彻闻言连忙说道:“顾行,虽然不算太过严重,但违规就是违规.......”

顾行摆了摆手:“这个我知道,肯定还是要按照总行的规章制度来办,我的意思是,既然不算太严重,那就我们关起门来内部解决好了,不要搞得满城风雨,上次那个事情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马上就要过年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要以大局为重嘛。”

“赵行你的意思呢?”

赵辉附和道:“顾行说得对,年关难过,还是以稳定为主。”

眼见顾行跟赵辉已经拍板了,苗彻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离开顾行的办公室后,赵辉叫住苗彻:“马上中午了,一块去食堂吧。”

苗彻目光直视赵辉,良久才说道:“俊龙地产那十几个亿你敢说一点问题都没有?赵辉,虽然我不知道苏见仁为什么帮你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不过人在做天在看,没有人会永远走运的。”

赵辉毫不避讳的跟苗彻对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苗彻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又有些愤怒,想要转身,忽然又转了过来:“对了,你推荐来的那个小陶,还挺不错的,之前我还怀疑他是你插进审计部的一颗钉子,现在看来,是我多心了。”

听到陶无忌的名字,赵辉的脸色有了变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迟疑。

........

晚上,吴显龙别墅里。

苏见仁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冲赵辉吼道:“看看你提拔的是个什么玩意,那小子进了审计部之后,就开始跟苗彻穿一条裤子,还对我大呼小叫的,我苏见仁是谁?我能被他一个小崽子给唬住,当场就给他怼了回去。”

吴显龙听了半天,始终一言不发,吴小飞则是跃跃欲试:“这个叫陶无忌的小子,这么不识抬举,要不我找个人教训教训他?”

赵辉将酒杯重重放在餐桌上,吴显龙见状连忙呵斥:“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把这当成什么地方了,水泊梁山的聚义厅啊?小辉跟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违法的事情怎么能做呢。”

“也不知道从哪学了这身江湖习性,以后你少跟那些不着调的人混在一起。”

吴小飞一脸无辜:“知道了爸。”

看着父子二人唱双簧,秦浩也不点破,而是对赵辉道:“赵行,陶无忌这个人我很了解,认死理、一根筋,他现在进了审计部,也发现了俊龙地产项目的问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要早做准备才行。”

赵辉一言不发,眉头紧锁。

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吴显龙也急了,试探性的提出:“要不找个机会把姓陶这小子约出来,跟他聊聊?”

“没用,陶无忌软硬都不吃,这么做反倒是告诉他,咱们心虚了,反而会被他抓到把柄。”秦浩直接否了这个方案,陶无忌对待自己身边的人,向来是重拳出击,一点情面都不讲。

“那怎么办?爸,咱们手头上还有几个大型项目要上马,资金缺口可不小。”吴小飞适时“提醒”

吴显龙为难的看向赵辉,见他没有任何表示,于是又对秦浩道。

“小秦,你看能不能再从信托那边想想办法?”

秦浩直接打碎对方的幻想:“现在上头已经收紧了信托的口子,以前还只能算是擦边球,现在就属于违规了,再加上陶无忌盯着我跟赵行,这种法子已经行不通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么大的资金缺口怎么办?”吴小飞急躁地捶了一下酒桌。

这下把已经喝醉快睡着的苏见仁给敲醒了,冲着赵辉就吐槽。

“你说你没事提拔这么个混账东西干嘛,弄得我晚节不保,现在你开心了!”

赵辉沉吟良久,从酒桌上站起身:“这样吧,明天我找个机会跟陶无忌谈谈。”

秦浩并没有阻止,虽然他知道赵辉这么做,只会是徒劳无功,陶无忌根本不可能卖赵辉的面子,反而会觉得赵辉这么做是心虚,咬得更紧。

不过,这也是秦浩想要的结果,只有让赵辉看清陶无忌的真面目,才能让他彻底死心。

没了赵辉做靠山,要把陶无忌弄走就容易多了。 第三十八章 :别挖我,我有期权奖励的。 深茂银行,行长办公室。

“赵行,您有事找我?”陶无忌看向赵辉的神色有些复杂,一方面如果不是对方多次提拔,自己现在还待在营业厅当个最底层的小柜员,一方面,在调查苏见仁的过程中,他发现赵辉在俊龙地产的项目上的签字是有问题的,很有可能涉及到违规贷款。

赵辉邀请陶无忌落座,随后开始聊了起来,主要还是询问陶无忌最近在审计部的近况。

“赵行,我在审计部很好,苗主任对我很照顾,而且我发现像我这种性格,很适合干审计工作.......”陶无忌兴奋的神色溢于言表。

赵辉半开玩笑的说道:“还记得,当初把你调去审计部的时候,你老大的不愿意,还是我拿苗彻的事迹激励你,你才接受的,怎么,这么快就被苗彻的性格魅力给俘获了?”

陶无忌有些不好意思:“赵行,我.......”

赵辉亲自给陶无忌端上咖啡:“你应该明白,我把你调到审计部,是为了让你对银行内部的运营有个整体的概念,你可是我费了不少力气才培养起来的人才,总不能平白便宜了苗彻那个家伙吧?”

尽管赵辉说得已经很委婉,但陶无忌还是脸上发烧,他知道赵辉这是在点自己。

“赵行,我是真的觉得审计的工作更加适合我。”

赵辉见陶无忌的表情,不由轻叹一声:“看来苗彻还是比我更有人格魅力啊。”

“不是的赵行.......我........”陶无忌想要替自己辩解几句,可又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赵辉沉吟片刻后,语重心长的道。

“陶无忌,你要明白一点,做审计虽然能够让你短时间内拥有看似很大的权利,但做审计的,永远无法做到我这个位子。”

赵辉顿了顿,继续说道:“做审计你只能跟咱们银行内部打交道,但是在对公部,你可以接触到的是社会上方方面面,这些对你将来的晋升都是很有帮助的。”

“我听说了你在审计部的表现,工作尽心尽责肯定是没错的,但也要为自己留好后路,否则得罪的人太多,可能别人暂时拿你没办法,遇到关键时刻给你一下,你可能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普通审计员。”

“当初,我也跟你一样坚守原则,嫉恶如仇,可当我站在现在的位置才发现,很多事情,其实可以不用那么锱铢必争,如果之前我变通一点,或许我早就可以放手去做更多事情,创造更大的价值。”

然而,赵辉的苦心相劝却并没有引起陶无忌的共鸣,反倒是觉得对方是想要让自己徇私。

“赵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所谓的灰色地带,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罢了。”

赵辉脸色格外阴沉,脑海里不由浮现之前秦浩对陶无忌的评价。

“好吧,既然你已经拿定了主意,那就祝你前程似锦,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你先去忙吧。”

陶无忌离开之后,赵辉拨通了秦浩的电话。

“看来还是你比较了解陶无忌。”

“他拒绝了?”

“嗯,态度很坚决。”

“赵行,陶无忌的事就交给我办吧。”

“行,不过他现在有苗彻保驾护航.......”

“陶无忌又不是三岁小孩,苗彻不可能一直把他捧在手心里。”

“好吧,那就拜托你了。”

挂断电话后,秦浩陷入沉思,他跟陶无忌无冤无仇,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让陶无忌别给自己找麻烦,只需要把他从审计部调离就行,没必要用一些特别狠的招。

而且,说实话,除了双标跟虚伪之外,陶无忌也没什么大错,用不着一棒子打死。

片刻后,秦浩拨通了仁华分行葛行长的电话。

“喂,秦经理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找我聊聊啊?”

仁华分行的葛行是苏见仁帮秦浩引荐的,虽然秦浩在级别上要低对方好几个级别,但滨江支行毕竟是在“天子脚下”,这个优势是仁华分行不能比的,所以对方对秦浩也一直很客气。

“葛行,最近刚刚收到风声,总行要对各个分行进行年终审计,你们仁华分行这次可是首当其冲,你可要做好准备啊。”

葛行闻言大惊失色之余,又感激的道:“秦经理,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用得着老哥的地方,随时开口。”

“别说,还真有个事情想请葛行帮帮忙,审计部有个新来的叫陶无忌,现在是苗主任的左膀右臂,这次对仁华的审计,他肯定是冲锋陷阵头一个,我呢跟他有些过节.......”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葛行就心领神会:“嗨,就这点事你放心,就算你不开口,我也肯定会想办法的,这事交给我好了。”

“葛行,陶无忌这小子可是个小狐狸,您可小心着点,别没抓到狐狸反惹一身骚。”秦浩听出了对方的漫不经心,于是提醒道。

“哦?能被你这么评价,看样子这小子还真棘手,你放心我晓得厉害,不会给他翻身机会的。”

“好,那就先这样,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喝酒。”

“年底吧,年会肯定能碰到,到时候咱俩好好喝几杯。”

另外一边,审计部也的确收到了总行下发的任务,对深茂行下属的所有分行进行年终审计,仁华分行就是第一个目标。

苗彻对此十分重视,亲自带队的同时,也让刚刚调入审计部的陶无忌加入了审计队伍,对此审计部的一些老员工也是颇有微词。

“得,咱们鞍前马后这么久,还不如一个刚来一两个月的。”

“那肯定的,咱们苗主任要的是什么?刺入对手心口的尖刀,你下得了那样的狠手吗?刚来审计部就把滨江支行行长给拉下马了,这叫什么?投名状,苗主任能不提拔他吗?”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对自己人那么狠,除非他跟苗主任一样,一直干审计,十几年不升职,否则那些被他针对过的,肯定想方设法的整死他。”

“说得是啊,人家对自己人狠,对自己更狠,咱们可比不了,过几年调离审计岗位,还得继续在深茂行混呢。”

对于同事的流言蜚语,陶无忌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将来接苗主任的班,他已经想通了,以自己的性格在深茂行想要爬到行长的位置,这辈子估计是没戏了,可只要是在审计部,哪怕是赵辉违反了制度,都要接受审计,这种压倒一切强权的快感,让他痴迷。

........

与此同时,沈婧在寄出举报材料后,一直盯着深茂行的消息,当得知苏见仁一个人背负了所有罪名,却只是从深茂行辞职后,气得晚饭都吃不下去。

“废物,苗彻是干什么吃的,资料那么详细居然只扳倒一个苏见仁。”

“还有苏见仁这个蠢货,居然一个人把所有罪责全都担下来,为什么不把他们供出来!”

再度将一桌子化妆品扫落后,沈婧才重新冷静下来,她手里最后一张牌已经打出去了,并没有取得自己想要的效果。

她想要报仇,就只能另外再想办法了。

思索良久,沈婧决定重出江湖,这些年一直在谢致远在台前,她躲在幕后帮谢致远出谋划策,走太太路线,所以之前谢致远的那些人脉,对她并不买张。

所以沈婧现在只能重新回到台前,一点一点把这些年积攒的人脉捡回来。

打了一圈电话,最终还是老东家盛园基金接纳了她,不过沈婧毕竟已经远离一线这么多年,她等于是从零开始,手底下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

思来想去,沈婧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来。

田晓慧,一方面是自己的远房表妹,一方面在沈婧这个老狐狸看来,田晓慧就是个单纯的小白兔,只要自己给她一点点胡萝卜,她就能乖乖听从自己的吩咐,把她卖了都在帮自己数钱。

然而,当沈婧把电话打给田晓慧时,对方却一改往日的低姿态,语气十分强势。

“喂,表姐,我这边还在开会,先不跟你说了,回头我打给你。”

这还是她认识的田晓慧吗?沈婧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她记得以前田晓慧见到自己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姿态。

再拨过去,显示电话关机,气得沈婧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

一个半小时之后,沈婧才接到田晓慧拨过来的电话。

“表姐不好意思,刚开完会,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婧有求于人,也只能强忍着怒意柔声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听说你从俊龙地产离职去了一家科技公司,关心一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怎么样?田晓慧只能用“忙碌、充实、爽”这三个词来形容,自从来到衡慧科技当财务总监后,她就没闲下来过。

虽然田晓慧也不算是什么履历完美的职场精英,但远舟信托跟俊龙地产的规模都要比衡慧科技大得多,相较之下衡慧科技基本就是一个草台班子,从入职第一天起,田晓慧就在不断完善衡慧科技的财务架构,有的时候甚至就连行政部门都要她来负责。

这无疑会大大增加田晓慧的工作量,但也让她的能力得到了极大锻炼,而夏博士偏偏又是一个理工男,不太会管理公司,发现经过田晓慧改组后,公司变得井井有条,越来越规范,对她也越发的信任,不仅给她加了薪水,还提前给了她1%的期权奖励。

薪水不低,工作有成就感,还有期权奖励,田晓慧对自己的现状太满意了。

“我很好啊,倒是姐,姐夫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也别着急,姐夫在里面好好表现,很快就能出来了。”

田晓慧的安慰在沈婧听起来格外刺耳,她好像是被同情了?

“晓慧啊,跟姐就不用藏着掖着了,衡慧我知道,毕竟是刚刚起步的小公司.......”

还没等沈婧说完,田晓慧就直接打断。

“姐,衡慧虽然规模小,但很有发展前景,而且夏博士对我也很好.......”

对田晓慧打断自己,沈婧虽然不满,但也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说:“晓慧,你听姐说,或许衡慧科技很有潜力,但科技公司谁能说得准?说不定哪天就倒闭了,我个人建议趁着年轻,你还是要进大公司,借助大公司的平台,一是锻炼自己的能力,二是拓展自己的人脉。”

“可是姐........”

“晓慧,姐不会害你的,姐是过来人,很清楚你的想法,姐年轻那会儿也总想靠努力证明自己,可回过头来才发现,当初的自己有多可笑,人脉、资源都不是靠努力能够获得的,现在姐有一个很好的平台,你过来帮我,用不了几年时间,你就能在沪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沈婧酝酿了半天,对自己的这套说辞十分满意,认为田晓慧肯定已经被打动。

然而,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却飘过来一句。

“姐,其实,我已经买了房了。”

沈婧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买的房?你哪来的钱?”

“就不久前,我所有的积蓄还有我妈也掏空了钱包,然后小吴总那边也给了不错的优惠,现在还在装修,原本是打算乔迁的时候再请姐到家里做客的。”田晓慧语气诚恳的道。

沈婧有些郁闷,不过很快又抓住了田晓慧的话头:“房子是全款还是首付?”

“只付了30%首付。”

“那你现在背着房贷肯定很缺钱吧,还是来跟我一起干吧,保证用不了几年,你就能把房贷一次性还清了。”

可是,得到的回复却是。

“姐,我在衡慧科技干得很好,而且这边给我的薪水也不低,我没想过辞职。”

沈婧眉头紧锁,难道是自己画饼的能力退步了,连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都骗不了了?

“晓慧,赚那点死工资你永远只能在温饱的水平线上挣扎,是没有前途的。”

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沈婧感觉自己喉咙都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

田晓慧又冒出一句:“可是,姐,我现在有期权奖励啊。” 第三十九章 :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沈婧当然知道股权激励的意义,哪怕是刚刚起步的公司,老板也不会轻易给员工股权激励,除非你对公司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晓慧,股权激励听起来的确是很美,可距离兑现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还没等沈婧把话说完,她又遭到一记暴击。

“可是姐,衡慧科技现在估值已经超过4亿美元了,姐,我真的不能放弃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4亿美元?沈婧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落伍了,现在钱都这么不值钱了吗?一家都没怎么听说过的科技公司,居然值这么多钱?

“没事,你能过得好,姐由衷替你高兴。”沈婧强颜欢笑送上祝福。

出师不利,沈婧只能把目光放在那些刚毕业不久的职场新人身上,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待在幕后,让别人去冲锋陷阵,最后出了事她也能安然脱身。

经过重重筛选,一个叫做林晶的女孩走进了她的视野。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做我的助理吗?”

林晶茫然中透着一丝期待。

沈婧走到林晶身后,用力按了按她的肩膀:“我看了你的资料,不是沪市人,从小县城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里,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渴望,你想要留在沪市,在这里扎根,对吗?”

林晶顿时感觉自己遇到了知己,激动地点头。

“沪市居大不易,要想在这里扎根,你得赚很多很多钱,所以,你得拼命,我也一样。”

“沈总您放心,我一定会拼命的。”

“那就好,这些钱你先拿去买几件衣服。”

“沈总这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不仅仅是工作服,更是战袍,以后咱们就要一起并肩作战了。”

“谢谢沈总。”

搞定了林晶之后,沈婧开始着手组建自己的团队,金融行业规则是很残酷的,评判的唯一标准就是业绩。

盛园基金的主营业务是股票,说得好听点是选择优质股票,进行价值投资,实际上其实就是在操纵股价,而且基金相对于直接炒股来说,风险更小,因为基金公司炒股的钱都来自于客户,并且不论基金本身盈亏,管理费是招收不误的,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当然,这样的好事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基金的认购是一个难题,毕竟有钱人也不是傻子,凭什么把钱交给你去替他炒股呢?

大部分基金公司的销售渠道都是通过银行代销,一方面银行有足够多的高净值客户资源,一方面很多客户对银行的工作人员会少几分戒心,在推荐产品的时候事半功倍。

原本谢致远没进去之前,在银行还是有一定人脉的,但是自从他被判刑之后,这些关系就断了,谁都不想引火上身。

沈婧跑了几天,都没有银行愿意代销她的基金,这让她郁闷之余,对秦浩、赵辉几人的恨意更深了。

思来想去,沈婧忽然想到了陶无忌,于是再度给田晓慧打去电话。

“晓慧,你男朋友不是在滨江支行吗?我想请他帮个忙。”

然而,田晓慧的回复却让沈婧差点抓狂。

“姐,我跟陶无忌已经分手了。”

沈婧并没有放弃,她知道田晓慧是陶无忌第一个女朋友,白月光的杀伤力只要看看苏见仁就知道了。

于是,沈婧直接在滨江支行门口蹲点,总算是在一天下午蹲到了刚刚下班的陶无忌。

滨江支行对面的一家咖啡厅。

沈婧语重心长的说道:“听说你跟晓慧分手了?”

陶无忌闻言神色一暗:“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我记得你们是上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吧?大学里的爱情能够走到现在不容易啊。”沈婧满脸羡慕的样子。

陶无忌苦笑着摇头:“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输给了现实。”

“小陶,其实晓慧对你还是有感情的,跟你分手的那段时间她也很痛苦,我觉得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没有什么是不能磨合的。”

陶无忌迟疑的看着沈婧:“晓慧她真的........”

“当然了,你们小年轻就是这样,动不动一点事情就闹得很凶,其实回过头看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为了一时的冲动,毁掉了一辈子的幸福,小陶你说是吧?”沈婧循循诱导。

“嗯,我肯定是愿意跟晓慧和好的,可问题是晓慧她还愿不愿意........”

“应该没问题,晓慧还是比较听我的,我多劝劝她,等她气消了,也就原谅你了。”

“姐,那可就太感谢您了。”

眼见陶无忌上钩,沈婧就开始打着关心他的名义,打听深茂行的事情,当她得知陶无忌居然进了审计部,顿时两眼放光,看向陶无忌的眼神也越发明亮,就像是发现了一颗沧海遗珠。

“姐,不好意思,我之前虽然是在对公部,不过只待了很短一段时间,跟同事们关系算不上太好,不过我有个同学现在是对公部的副经理,要不然我把的电话给您,您跟他聊聊。”

为了能跟田晓慧复合,陶无忌也是豁出去了。

“哦,你这个同学贵姓?”沈婧记下号码后,下意识的问。

“姓秦。”

“秦浩?”

陶无忌满脸疑惑:“姐,您知道我同学?”

沈婧心道好在问了一嘴,要不然事情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嗯,听说过,这样吧我还是回去再打吧,以后咱们常联系,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咖啡我买过单了。”

回到盛园基金后,沈婧思量良久,把秦浩的号码发给了助理林晶。

“这个是滨江支行对公部副经理秦浩的号码,你跟他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帮忙代销我们的基金,记住千万别提我的名字。”

林晶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很听话的照做。

另外一边,秦浩接到林晶的电话,一开始还以为是普通推销的,这类电话他每天都会接到好多,也没往心里去,但当对方说她是盛园基金的经理助理时,秦浩不免心中一动。

“哦,盛园基金?你们经理叫什么?之前跟我们滨江支行有没有过合作?”

林晶差点就说出了沈婧的名字,关键时刻还是沈婧按了按她的肩膀,最后林晶随便报了一个基金经理的名字。

“这样吧,你明天把资料准备好,叫上你们经理,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聊才能定下来。”

“好的,我们明天一定准时到,麻烦您了秦经理。”

一旁的沈婧明显松了口气,冲林晶竖起大拇指:“干得不错,明天我让肖经理跟你一起去一趟,记住,千万别提我的名字,明白吗?”

“哦,我记住了。”

就在沈婧松了口气,认为自己成功瞒天过海时,殊不知电话那头,秦浩脸上已然挂上玩味的笑容。

挂断电话后,秦浩来到赵辉的办公室,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你打算怎么办?”赵辉直接问。

秦浩淡淡说道:“一旦确定沈婧的确是去了盛园基金,就可以着手对她进行围剿了。”

“具体说说看。”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只要断其粮道,沈婧自然寸步难行。”

赵辉闻言皱了皱眉:“那她也仅仅只是失去一份工作而已,她还会继续找我们的麻烦。”

“如果是别人,或许的确会放弃这份工作,但她是沈婧,一个丈夫被判十年牢狱都没有提出离婚的女人,您觉得她会轻易放弃吗?”秦浩淡淡摇头。

赵辉饶有兴致的看着秦浩:“你似乎对我们每个人都很了解?”

“我会读心术,赵行您要不要试试?”秦浩半开玩笑的道。

“哦,那你读一读我现在想做什么。”

“您想去上厕所了。”

赵辉有些错愕:“你怎么知道?”

“刚刚开会两个多小时,您又喝了那么多水,不想上厕所才是怪事。”

“你小子........”

转过天,沈婧的助理林晶就带着一个基金经理来到滨江支行。

秦浩把他们请到办公室后,先是询问了一些基金相关的情况,随后就借着资料不全的由头,把林晶打发回去。

“姚经理,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给我透个底,这个项目是不是沈婧在做,你也别紧张,我呢跟她有点私人恩怨,你实话告诉我,以后你的项目可以直接送过来,只要合规,资料齐全,我可以给你走快速通道,当然,如果你不说实话,以后你们盛园的产品就不要指望再跟滨江支行签代销合同了。”

一番威逼利诱,姚经理稍加犹豫还是把沈婧给供了出来,等到林晶回来,秦浩就直接三两句话把她给打发走了。

很快,沈婧就发现,不仅仅是深茂行,她到其他银行谈基金代销,对方都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这让沈婧心生疑窦,之前虽然谈得不是很顺利,但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

在花了不少钱请客送礼后,才在一个喝醉的银行经理口中得知,赵辉已经跟银行系统的打过招呼,集体封杀她,没有银行愿意冒着得罪赵辉的风险替她代销产品。

沈婧气得差点吐血,却又无可奈何,这一刻她终于感受到强权的力量。

不过沈婧并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她试图找外地银行帮忙代销自己的基金,然而得到的回复也都是:不予合作。

一时间,盛园基金内部也开始流传出沈婧得罪了银行某位领导,被行业封杀的消息。

沈婧团队下面的人也都军心涣散,毕竟他们每天累死累活的加班,都是为了赚钱,基金卖不出去,没有服务费抽成,光靠那点底薪,只能喝西北风。

沈婧很清楚,外面的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一旦这次认输,她就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

于是,沈婧一咬牙,把这些年的积蓄全都拿了出来,外加个人担保稳赚不赔,保底十个点的年化收益,从一些认识的老板那里凑足了两亿,总算是达到了公开发行的门槛。

很快,秦浩就从姚经理那里得知了沈婧的动作。

“姚经理,可以准备合同了,以后沈婧那边有什么动静,就麻烦你了。”

“秦经理放心,只要有最新消息,立马向您汇报。”

有了姚经理这个内应,沈婧的一举一动都在秦浩眼皮子底下,再加上秦浩的资金量是沈婧的四倍,就是李云龙来了都得说一句: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在秦浩的围剿下,沈婧重仓购入的几支股票全部暴跌,很快,就有一些老板找沈婧撤离资金,并且索要赔偿,无奈沈婧只能割肉,不过沈婧并不服输,又精挑细选了几支股票,这回她比较小心,一开始只购入了小部分股票,而这些股票的涨势都还不错,可等到沈婧开始加仓之后,股票无一例外全部暴跌。

几番操作下来,沈婧的基金已经亏掉了40%,算上她承诺别人的保底,不仅把这些年赚到的钱全都赔了进去,就连房子都没保住,被法院判了强制执行。

牢房里的谢致远得知情况后,差点在监狱里上吊自杀,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啊,原本还指望着等出去后,靠这些钱东山再起,再不济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现在可倒好,落了个白忙活,等他出去可就五十多岁,晚景凄凉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了。

对于沈婧的下场,苏见仁兴奋得连喝了两瓶茅台庆祝。

而秦浩在狙击沈婧的同时,也没忘了赚钱,虽然只有20%的收益,但对于吴小飞来说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老秦牛啊,这五千万放你这才不到一个月,你就帮我赚了一千万,早知道这股市的钱这么好赚,我还苦哈哈的盖什么楼啊,把钱都给你操作不就可以躺着赚钱了!”

秦浩提醒道:“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运气,能送财童子主动送钱上门的,股市风险还是太大了,不如房地产来得平稳,你还是悠着点。”

“兄弟,你是不知道现在房地产有多难做,你就说我们家现在这么大一摊子,不赚钱不说,还欠着银行、材料商一屁股债,要我说早就该拿钱到金融市场闯一闯,这玩意来钱多快啊!” 第四十章 :陶无忌:我又回到圆点了 “爸,您就别再犹豫了,一个月赚一千万,就这个挣钱速度,咱们盖多少楼都比不上啊。”吴小飞见父亲半天不吭声,急切的道。

吴显龙皱了皱眉,训斥道:“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你以为金融市场的钱那么好赚啊?”

“再说了,为了应付那个陶无忌的查账,咱们提前还款,公司账上不仅没钱,还欠了一大笔钱,我上哪给你追加投资去。”

吴小飞烦躁的道:“说起这个陶无忌我就火大,这小子还算是人嘛,赵叔对他那么好,几次提拔他,他不报答不说,还盯着赵叔一通咬,这小子就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发泄完,吴小飞忽然眼珠一转:“爸,咱要不让赵叔再帮咱们贷一笔款,这样既能解决公司的资金问题,还能让老秦帮咱们在股市上捞一笔。”

吴显龙抿了口茶,轻轻摇头道:“现在审计部盯你赵叔盯得特别死,按照他的性格,很难让他冒险帮咱们。”

“不就是陶无忌那小子吗,要不我找个人把他给........”吴小飞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吴显龙重重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亡命徒?动不动就要把人干掉?”

“陶无忌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赵叔已经交给小秦去办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小秦办事还是比较靠谱的。”

说完,吴显龙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恨铁不成钢的道:“你经常跟小秦混在一起,也跟他多学着点,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泡妞,做事沉稳点,要不然俊龙集团这么大产业,将来我怎么放心交给你。”

吴小飞表面上乖乖点头,心里却是不屑一顾,在他看来房地产已经是夕阳行业,赚不到钱不说,还欠一屁股烂账,哪有做金融来钱快。

与此同时,审计部在苗彻的带领下来到仁华,不过刚下飞机苗彻就被仁华分行的领导请去喝酒,陶无忌一行则是被专车送到了酒店。

入住酒店时,仁华分行负责接待的人给审计部每人发放了一份纪念品,一开始陶无忌也没在意,可到了酒店房间后,打开却发现是一枚价值上万元的金币,于是立即向前辈王磊说明情况。

王磊对于这个愣头青挑破窗户纸的行为十分无奈,只能劝诫他,审计部比对公部面对的问题要更为复杂,需谨言慎行,避免祸从口出。

然而,在后续的审计组的内部会议中,大家一致认为仁华分行的账目没问题,陶无忌却接连指出了几个重大问题,令苗彻刮目相看,也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随后的仁华分行审计总结交流会上,陶无忌如实汇报了核查结果,把他们违规放款的行为,以及项目细节都挨个分发。仁华分的葛行长被当众打脸,瞬间怒火上涌。

负责接待审计组的领导顿时不满的讽刺道:“好啊,说得好,不愧是苗主任带的兵。”

“不过,苗主任你带兵的时候,没有告诉他们,外出审计时,不可以吃拿卡要吗?”

审计组的成员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陶无忌闻言却是不慌不忙地拿出那枚金币:“这个金币是你们仁华分行送给我们的纪念品,我们已经向苗主任报备过了。”

然而,就在陶无忌以为仁华分行的人应该无话可说时,却见审计组的同事们都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他。

仁华分行一位领导冷笑道:“好,就算这金币是我们送的,你也报备过了,可这数目不对吧?明明我们送的是两枚金币,你却只拿出一枚来,这可跟你刚刚正气凛然的样子不符啊。”

“不可能,我的盒子里就装了一枚纪念币。”陶无忌错愕的看向其他同事。

可是,下一秒,王磊他们拿出装纪念币的盒子,里面都装的是两枚金币。

陶无忌慌了,连忙去翻自己的盒子,可把盒子拆了,也只有那一枚金币。

苗彻看着手足无措的陶无忌,又看向仁华分行一众领导,忽然笑了:“这么说,你们是怀疑小陶贪了你们的纪念币?”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这纪念币可是总行发行的,我记得一枚市场价在一万块左右吧,苗主任这算不算是吃拿卡要?”葛行冷笑道。

“之前看着一副再世包公的模样,没想到是这样的货色。”

“就是,最讨厌这样的人,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我呸。”

这下陶无忌是真的急了:“苗主任,我真的是收到一枚金币。”

仁华分行一位副行长哼声道:“都到了这份上,还嘴硬什么,交出来这事就过去了,我们又不追究。”

“我没拿,我真的没拿。”陶无忌百口莫辩。

“你没拿,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员工私吞了?苗主任,我们这可都是有记录的,要不您查查。”副行长撇嘴道。

苗主任看了看陶无忌,又看向葛行长:“葛行,这事您看怎么办?”

“苗主任,审计部的事情可轮不到我管,这个应该问你才对。”

“也就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葛行两手一摊:“本来是有的,不过你们这位小陶同志太不给面子了,我也很为难啊。”

“好,从现在开始陶无忌停职接受调查,其余人继续对仁华分行的账目进行审计,重点放在陶无忌提出的几个问题点上。”苗彻说完怒气冲冲的出了办公室。

陶无忌急忙追了上去:“苗主任,我真的没有,他们这分明就是故意陷害。”

“陷害?为什么不陷害别人,单单陷害你?”苗彻冷着脸问。

陶无忌一时语塞,慌忙辩解:“苗主任,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陷害我,但我用人格担保,我没拿他们的东西。”

“行了,你先回沪市吧,这些天好好休息,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苗彻揉着太阳穴,也感到一阵头疼,即便他很愿意相信陶无忌是无辜的,可又实在想不出仁华分行有什么针对陶无忌的理由,毕竟纪念币是审计组抵达当天就送的,不可能是因为陶无忌当了出头鸟的原因。

接下来的几天,审计组把仁华分行查了个底朝天,仁华分行也很快找到了陶无忌偷拿纪念金币的证据。

一个回收金银首饰的店主声称自己在最近收到了一枚深茂行发行的纪念金币,以八千块钱成交,而且对方描述的外貌,跟陶无忌基本一致。

对此,苗彻也十分无奈,毕竟陶无忌是他的下属,他需要避嫌,只能把事情上报总部。

仁华分行这边在审计组手头上吃了亏,也是牟足了劲要给杀鸡儆猴,葛行长亲自向总行领导投诉,要求严惩陶无忌。

“秦经理,这事可不怪我,是姓陶那小子太不懂事了........”葛行一想到陶无忌就恨得牙根痒痒,按照这次审计的结果来看,他想要再进一步的希望算是断绝了。

秦浩安抚道:“葛行您言重了,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那我可当真了。”

“就咱们这关系,还有什么当真不当真的?尽管开口。”

“哈哈,还是跟秦经理打交道舒坦,一想到姓陶这小子气得我肝疼,我算是知道秦经理为什么要把他弄走了,这种搅屎棍要是继续留在审计部,以后还不知道要给我们添多少麻烦。”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刺耳?秦浩莫名有一种反派密谋的感觉。

一周后,总部的处理结果公布,陶无忌身为审计人员收取仁华分行纪念金币,属于严重违规,被调离审计部,下放到营业厅工作,并且记大过一次,按照银行系统的潜规则,陶无忌基本也就没有晋升、调职的希望了。

对于这个处理结果,陶无忌十分愤慨,他找到苗彻解释自己没有收过纪念金币,但仁华分行提供的证据链很充足,人证物证俱在,苗彻也不知该不该相信陶无忌。

“而且,这是总行的处理结果,我也无能为力。”

事实上,陶无忌能够继续留在深茂行工作,还是苗彻花了很大力气跟总行领导争取的。

万念俱灰之下,陶无忌想到了赵辉,在他看来苗彻无能为力是因为他职位不够高,只要赵辉能替他说句话,一定能改变这个处罚结果。

于是,陶无忌来到行长办公区,却被秘书拦住。

“你是哪个部门的?有预约吗就往里闯。”

“我叫陶无忌,麻烦你跟赵行说说,他知道我的。”陶无忌说话时也不免有些心虚,可事到如今,赵辉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

秘书狐疑的打量着陶无忌,感觉好像是有点面熟,于是来到赵辉的办公室汇报。

赵辉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的说:“我现在看起来像是很闲的样子吗?”

秘书瞬间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见到秘书出来,陶无忌连忙上前:“赵行他.......”

“不好意思,赵行现在很忙,没时间见你。”

说着秘书就要把陶无忌赶走,陶无忌闻言二话不说直接就往赵辉办公室闯。

秘书吓了一跳,拼命阻拦的同时大喊:“保安,快来人。”

很快,两个保安就把陶无忌按倒在地上,陶无忌拼命大喊:“赵行,我是陶无忌,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只是,这次赵辉没有再露面,秘书生怕打扰到领导办公,赶紧让保安把陶无忌押了下去。

这回,陶无忌彻底陷入绝望,只能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回到营业厅上班。

曾经带过他的师父白玦安慰道:“其实你回营业厅也挺好的,你看师父不也在营业厅干了这么多年嘛,什么对公部、审计部,勾心斗角太多了,还是咱们营业厅待着最踏实。”

陶无忌只能回之以苦笑,营业厅的确不用操那么多心,可赚钱少,没有晋升空间,还要为每个季度的考核业绩发愁。

猛然间,陶无忌发现自己似乎忙碌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营业厅,这个他以为梦开始的地方。

“或许,我真的只适合在营业厅这种地方工作吧?”

与此同时,行长办公室里,赵辉听秦浩汇报完最近的工作进程,露出赞许的笑容。

“小秦这几个项目都是硬骨头,你硬生生把它们全都啃了下来,这是实打实的业绩,好好干,滨江支行空出来一个副行长,等明年夏天,我会替你申请破格提拔。”

“谢谢赵行。”

“用不着谢我,这都是你应得的。”

赵辉看着面前精明强干的年轻人,莫名又想到陶无忌,一开始他觉得陶无忌还是不错的,对待事业有热情,有原则,可随着苏见仁离开,他把一些事情交给秦浩去办,才明白为什么秦浩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得到苏见仁的重用。

实在是太好用了,自己只需要把任务交代下去,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中途几乎不需要他操心,事后业绩还能算自己一份。

“对了,俊龙地产想要再从咱们行贷一笔款,你觉得怎么样?”

秦浩正色道:“赵行,恕我直言,现在上头对房地产公司的贷款管控越来越严格,以前的信托、基金这些工具都没办法规避风险了,最好还是让他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赵辉闻言皱了皱眉:“好吧,回头我再跟大哥聊聊,你先去忙吧。”

五分钟后,吴显龙愤怒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吴小飞见状心头一紧:“爸,赵叔不同意给咱们贷款?”

“他说监管太严了,咱们俊龙地产不在百强名单里,很难从银行贷到款,让咱们自己想办法。”吴显龙捂着胸口,喘粗气。

吴小飞一边给吴显龙拿药,一边抱怨道:“这赵叔也太不近人情了,蕊蕊得病,为了给她治眼睛,我费心巴力的给她捐款,后来谢致远跟李森不也是咱们替他除掉的,他总不能现在当了行长就翻脸不认人了吧?”

“不许这么说你赵叔,他有自己的难处。”

“他能有咱们难吗?爸您别忘了,要是再没有钱进来,咱们俊龙地产就有破产的风险,一旦被法院判了强制执行,咱们可就一无所有了。”

“行了,这些我比你清楚?唉,这样吧,回头我再找你赵叔当面聊聊,这些年多少大风大浪咱们都过来了,总有办法的。” 第四十一章 :反目成仇 吴显龙别墅的茶室内。

“小辉啊,蕊蕊最近怎么样了?有段时间没来我这了。”吴显龙装作不经意的问。

赵辉抿了口茶:“哦,她忙着补习功课呢,这不是因为治病落下太多课程了嘛,现在高中压力大。”

“也是,现在的孩子也不容易啊,像咱们那会儿,就算没读多少书,照样能找到活干,现在可不行,不考个好大学,连工作都找不到。”吴显龙感慨的道。

一听吴显龙提起从前,赵辉就知道对方约他来肯定不是喝茶这么简单,不过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主要是大环境不一样,咱们小时候那会儿家里穷得吃都吃不饱,你就拿小飞来说,上初中就开始穿阿迪耐克了,你看现在公司他管理得也是井井有条。”

吴显龙刚想接话茬,赵辉拍了拍他的手,劝解道:“大哥,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也没必要一直劳心劳力的,让他们折腾去,倒是你的身体需要好好疗养,钱赚多少算多呢?”

不过吴显龙这种老江湖,又怎么会轻易被一句话堵住,顺势握住赵辉的手就开始哭诉。

“小辉啊,这里没外人,我也不怕跟你实话说了,自从政策锁紧,俊龙地产拿不到银行的贷款,我就只能想办法从一些民间渠道借贷,这种借贷你是知道的,利息很高,最近两年公司虽然做了些项目,可实际上不仅没怎么赚到钱,反而赔了不少。”

“上次找谢致远搞那个长滩项目,他愣是给我开价十几个点,我要不是资金枯竭,又怎么可能答应他这么高的条件呢?原本指望着银河小区能够回款支撑一段时间,结果被姓陶那小子查到,我又只能把钱提前还了回去,这一来一回又损失不少。”

吴显龙红着眼眶,望着赵辉:“小辉啊,大哥这次真的是遇到过不去的坎了,你就帮帮大哥吧,我保证就这一次,等俊龙地产做完这个项目,跻身一线房企,到时候进了白名单,就不愁贷不到款了。”

赵辉迟疑了一下,语重心长的道:“大哥,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现在银行内部监管越来越严格,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吴显龙并不死心,死死抓住赵辉的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乞求道:“小辉,你在银行干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像俊龙地产这样的房企,一旦流动资金枯竭融不到钱,就只能是破产,难道你忍心看着大哥拼搏半辈子,最后落个穷困潦倒,露宿街头的下场吗?”

“大哥.......”

“小辉.......”

二人四目相对,赵辉内心轻叹一声,避开了吴显龙的目光:“大哥,你曾经救过我的命,不管最后怎么样,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小飞也是一样,他在我心里就跟蕊蕊一样。”

说完,赵辉拍了拍吴显龙一直抓着自己的手,起身离去。

望着赵辉的背影,吴显龙的眼神也变得锐利、冰冷。

没多久,吴小飞回来了,一屁股坐到吴显龙面前:“爸,您跟赵叔聊得怎么样了?”

“谈崩了。”吴显龙摘掉眼镜,按着鼻梁两侧,无奈的道。

吴小飞一听就急了:“赵叔不同意?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吴显龙坐直了身子,眼神里也流露出与平时儒雅气质截然不同的凶狠。

“事到如今,也只能为难一下你赵叔了。”

“爸,您就说怎么办吧。”

吴显龙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在阳光的折射下闪过一道精光。

“之前谢致远他们在咱们家吃饭时候的录音都还在吧?”

“在呢,爸您的意思是........”

吴显龙轻轻点了点头:“你找个稳妥的人,把这东西送到你赵叔家里。”

“爸,这能行吗?谢致远都已经进去了,而且长滩项目也没有审批.......”吴小飞有些迟疑。

“长滩项目没有审批,那后来咱们是怎么拿到钱的呢?”

吴小飞恍然大悟:“爸,要不说这姜还是老的辣,我这又学会一招。”

“少拍马屁,知道后面怎么做吗?”吴显龙问。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找个信得过的人,用这个威胁赵叔,让他给钱嘛,赵叔给女儿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上哪弄钱去,最后还不是得找咱们商量,到时候.......”吴小飞如数家珍,明显这种事之前肯定没少做。

吴显龙满意地点了点头:“嗯,那你去办吧。”

........

转过天,赵辉回到家,就看到鞋架上放着一个包裹,于是询问女儿:“蕊蕊,这是你的快递吗?”

“不是你的吗?我看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呢。”赵蕊随口回了一句。

赵辉一看还真写着自己的名字,好奇地拆开后才发现是一个u盘,插上电脑后发现只有一段mp3,点开后播放出来的声音将他吓了一跳。

手忙脚乱地关掉音频文件,正当赵辉苦思这段录音是谁寄给他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赵行长,你好啊,东西收到了吗?”

“你想怎么样?”

“赵行长明人不说暗话,为了搞到这东西,兄弟花了不少钱,当然是要找你大行长弄点钱花花。”

“你要多少钱?我现在能拿得出来的现金只有五十万。”

“呸,五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告诉你,五千万现金,少一个子,这录音就会出现在你们银行审计部手里,自己掂量吧。”

“喂~~~”赵辉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一时有些慌了神。

不过很快,赵辉就冷静下来,如果对方的目的真只是要钱,那还好说,就怕对方贪得无厌,一次又一次的勒索。

下意识的赵辉从通讯录里找出吴显龙的电话,就准备打过去,可转念一想,自己刚刚拒绝完对方,马上就有人用录音勒索他,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

想了想,赵辉拨通了秦浩的电话,之前听苏见仁说起过,秦浩帮他炒股、投资赚了不少钱,自己应该也有一定家底。

秦浩听完赵辉的描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吴显龙。

“赵行,那份录音还在吗?”

“在。”

“好,我过来一趟。”

“还是我去你那吧,蕊蕊在家有些话不方便在家里说。”

“好,那您来银河小区.......”

赵辉愣了一下:“银河小区?这不是俊龙地产的房子吗?”

“对啊,我买了一套这里的房子,最近刚刚装修完搬过来。”

这下赵辉对秦浩的经济状况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银河小区他听吴显龙说过,一套房子至少也得五六百万。

不过当赵辉走进秦浩的大平层后,才意识到自己的猜测还是保守了,这样一套大平层少说也得上千万。

“之前苏见仁说你帮他赚了不少钱,我还不相信,现在算是彻底服气了,我在深茂行干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你小子日子过得舒服,上回给我女儿治病,差点逼得我卖房子。”赵辉坐在进口沙发上感慨万千。

秦浩给赵辉倒了杯水:“赵行说笑了,您要是真想弄点,那还不是多得是人排队给您送,您不稀罕罢了。”

“不是不稀罕,是不敢啊,你想蕊蕊那时候还那么小,我要是出了事进去,她怎么办?”赵辉苦笑着摇头。

“说到底,还是您对金钱的欲望没有谢致远那么强烈,他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您还是有底线的。”

“底线,要守住很难啊。”赵辉忽然一拍脑袋,从包里拿出那个u盘。

“光顾着聊天,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秦浩接过u盘插在电脑上,打开录音听了一遍,分析道。

“赵行,这个录音的声音很清晰,周围没有任何杂音,应该是在一个很安静的环境下录制的,您仔细回忆一下对话的内容,能不能想起是在哪路。”

赵辉闻言皱起眉头苦思冥想:“这段对话,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在我大哥的茶室里。”

“当时茶室里一共有几个人?”

“就我、谢致远还有我大哥吴显龙,会不会是谢致远录制的?”

秦浩摇头道:“如果是谢致远手里有这段录音,沈婧早就拿出来当做筹码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大哥?”赵辉错愕的看着秦浩。

“赵行您仔细回忆一下,最近跟吴总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

“大哥让我帮他想办法从深茂行贷一笔款,被我拒绝了。”

赵辉说完,随即摇头道:“应该不会是我大哥,如果他真的有录音,不会是这段,毕竟长滩项目我并没有审批,就算是闹到审计部,我也可以推脱掉。”

“赵行,您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这只是吴总对您的警告,让你乖乖照着他的话去做,否则后续流出来的,可能就是确凿的证据了。”

“这........我大哥他真的会........”

秦浩正色道:“据我所知,俊龙地产如今的财务状况很不好,一旦流动资金枯竭,很有可能面临破产清算,试想一下,一个白手起家,打拼了几十年才有今天这样成就的商人,会甘心看着自己一夜之间一无所有吗?”

赵辉虽然很不愿意相信,可结合吴显龙之前的表现来看,这件事还真有可能是他干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秦浩见赵辉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给他倒了杯水:“既然吴总的目的是让你去求他,那不妨去一趟,如果他以此让你帮忙贷款,那就百分之百可以认定,吴总就是幕后黑手。”

“嗯,你说得有道理。”赵辉喝了口水,逐渐冷静下来:“不过,如果真的是大.......是吴显龙做的,问题可就麻烦了,说不定咱们每次在他家,他都录了音。”

秦浩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个倒是不用太过担心,不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吴总不会做出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选择,毕竟他还指望着您帮他贷款呢。”

赵辉满脸苦涩:“怎么会变成这样,吴显龙曾经救过我的命,我女儿的眼睛也是多亏了他.......”

“赵行,人是会变的,特别是在金钱面前,没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诱惑。”

“是啊,别说是他们,就连我不也........”赵辉自嘲的说着。

秦浩并没有强行安慰,而是等赵辉重新冷静下来。

“小秦,这事要不你就当不知道吧,我自己处理。”

秦浩拦住赵辉,正色道:“赵行,说句现实的话,您可是我的靠山,您要是倒了,将来谁提拔我?”

“再说了,俊龙地产那个项目我也是经办人之一,万一处理不好,我的前途也要跟着遭殃,这可不是您一个人的事。”

赵辉有些感动地拍了拍秦浩的肩膀:“总算我没有看错人。”

这一刻,赵辉明显感觉到了秦浩跟陶无忌之间的差别,如果是陶无忌,肯定会义正词严的让他去自首吧?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秦浩稍加思索:“这样,赵行您待会儿就去吴显龙家里,跟他说自己遭到勒索了,先看他的反应,事后如果吴显龙提出用俊龙地产的贷款来支付那五千万,您就先答应下来,先把他们稳住,之后我来想办法从吴小飞那里找到录音的原始文件。”

“这会不会太危险了?”赵辉迟疑的道。

秦浩嘴角微微翘起:“没事,我应付得来。”

危险?别闹了,得罪他的人才是真正的危险。

最终赵辉还是按照秦浩所说,当晚就去了吴显龙家,一开始吴显龙还装作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结果吴小飞却一个劲的哭穷,父子俩演了一段双簧,差点让赵辉都有些动摇,是不是秦浩猜错了。

结果,最后吴显龙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提出让赵辉帮忙从深茂行贷款十亿,自己从那十亿中抽出五千万来赎回录音,不需要赵辉掏一分钱。

赵辉心底一阵悲凉,这一刻他终于确定,这一切都是自己这位好大哥设的局,就是为了让他违规贷款。

在赵辉终于答应后,吴显龙父子暗自欣喜,等到赵辉走后,吴小飞更是大大咧咧的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赵叔他是吃硬不吃软,什么亲情啊对他压根就没用,还得是用把柄威胁才行。”

“你个兔崽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第四十二章 :城中之城完结篇。 吴小飞被老爹骂了一通后,不爽的开车离开,心情多少有些烦闷,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拨通了秦浩的电话。

“老秦,下班了没?嗨,没事儿,请你喝酒,怎么样,行,那我开车去接你。”

滨江支行门口,一辆奔驰s停在秦浩面前。

“走吧,一起喝两杯。”

秦浩上车后打量了他一下:“你这是在哪受气了,找我陪你发泄?”

“看出来了?”

“废话,就你这一脑门子官司的,我又不是瞎子。”

吴小飞咂咂嘴:“看来老爷子说得对,我这修为不够,还得练呐。”

不多时,汽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外。

“怎么样,哥们儿自己的小窝,还不错吧。”

吴小飞有些得意地拉着秦浩参观别墅。

秦浩打量了一圈:“不错,挺有品味的,装修没少花心思吧?”

“嗨,这房子是一个做生意的老板破产以后,我花两千万拍下来的,算是捡了个漏。”

“你怎么不跟你爸住一起?”

吴小飞一边在酒柜里翻找,一边随口说道:“老爷子作息跟我完全不一样,跟他住一起憋得慌,我呢也就周末的时候回去陪陪他,平时就住在这里,省得他看我不顺眼。”

“平时没少带妹子回来过夜吧?”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秦也。”

说话间保姆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小飞已经有些醉眼朦胧。

“老秦,你觉得我怎么样?”

“咦,你这话怪瘆人的,我可警告你,我不好那口。”秦浩笑骂。

吴小飞没好气的道:“滚,我也不好那口,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过得怎么样?”

“那不是挺好,俊龙地产太子爷,富二代,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呢。”秦浩也装作一副微醺的样子说道。

吴小飞一阵苦笑:“这都是你们外人看到的。”

“什么俊龙地产太子爷,什么富二代,你们以为俊龙地产是我说了算?狗屁,我就是个傀儡,公司那帮高管都只听我爸的,我爸放个屁都比我管用,你要说前些年还行,至少公司还在盈利,我也能从中弄点钱。”

“可这两年,银行信贷一收紧,公司资金立马枯竭,现在欠一屁股烂账,就这么个烂摊子,也就我爸还当个宝似的守着,要我说,趁现在还能值点钱,赶紧卖了,把钱拿来投进金融市场,那赚钱才痛快呢。”

秦浩装作打了个酒嗝:“金融市场变幻莫测,也不是稳赚不赔的,我也就是赶上了行情好,咱们小打小闹的玩儿玩儿就算了,没必要把全副身家都投进去,那不成赌徒了吗。”

自从见识过秦浩炒股的收益后,吴小飞已经把他当股神了,对这样的劝告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老秦,你说这话就谦虚了,我看过苏见仁的交易账户,你那个操作,就算是巴菲特来了也要甘拜下风,我相信你的能力,等以后我有钱了,一定追加投资,咱俩一起赚钱。”

说着说着,吴小飞一头倒在桌上就睡着了。

秦浩扣住吴小飞的手腕,试探性拍了拍他的脸:“小飞,这点酒就把你喝趴下了?”

吴小飞毫无反应,而且从对方的脉搏来看,并不是在装醉。

于是,秦浩把吴小飞扶起来送到他的卧室,同时在他卧室里发现了一台电脑。

在将吴小飞放到床上后,秦浩打开他的电脑,却发现电脑里“干净”得很,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这家伙还挺谨慎。”

不过这也难不倒秦浩,小欢喜世界,他可是做造出过智能机器人的。

通过检查,秦浩发现,吴小飞这台电脑其实是装了两套系统,另外一套系统进行了隐藏加密。

当然,这对于秦浩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不到两分钟就破解了密码。

“这家伙对硬盘都进行了加密,还真是够小心的。”

再度破解掉硬盘后,吴小飞硬盘里的文件就彻底向秦浩敞开,除了关于赵辉等人的视频、录音之外,还有一些受过他们贿赂官员的证据,同时秦浩还在一个隐藏硬盘里发现标注“学习资料”的文件夹,里面的男主角居然是吴小飞自己。

“享受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体验一下一无所有是什么感觉了。”

秦浩直接将电脑硬盘拆了下来,又破解了吴小飞的云空间密码,再确认对方没有上传云空间后,看着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吴小飞,脸上浮现一丝冷笑,退出了房间。

从吴小飞家里出来后,秦浩就给赵辉打了个电话,等他到家的时候,赵辉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多时。

秦浩把硬盘交给赵辉,赵辉当场就想要砸掉,却被秦浩拦住。

“赵行,这些可都是证据,有些事情咱们不好出面,还是让官面上的人去办好了。”

赵辉一想也是,于是在删除关于自己的视频之后,又把硬盘交给了秦浩。

当天晚上,秦浩就把吴显龙父子行贿的证据送到了有关部门。

三天之后,吴显龙父子就被带去了警局。

后来,赵辉通过关系了解到,吴显龙父子不仅仅只是受贿那么简单,为了解决那些不配合拆迁的民众,吴显龙父子手底下养了一帮打手,多次暴力拆迁,对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也是动辄暴力驱赶,甚至吴小飞手里还有人命,后来被吴显龙花钱给压了下去,可谓是罪行累累。

按照吴显龙的情况后半辈子估计就只能在监狱里待着了,而吴小飞由于故意杀人等多项罪名,一个死缓估计是跑不的。

在得知这些消息后,赵辉一阵后怕,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面前一向和善待人的“大哥”跟“侄子”,手头上居然会有命案。

“小秦,这次多亏了你啊。”

“赵行说这话就见外,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赵辉没再说什么,不过在之后的深茂行高层会议上,力排众议将“卫星厅”项目交给了秦浩。

秦浩自然不会掉链子,最终拿下了“卫星厅”项目牵头行的合同,凭借这个业绩,再加上赵辉的提拔,第二年,秦浩就被任命为滨江支行副行长,同时兼任对公部经理,算是彻底名正言顺。

就在秦浩升职的第二天晚上,接到了程家元的电话。

一家大排档前,秦浩见到了许久没见面的程家元,上次苏见仁把他安排到了外地的工行上班,这小子没了家里人的扶持,倒也慢慢自立起来,现在也被调到了对公部,业绩还不错,这次听说秦浩升职,于是特地来呼市替他庆祝。

“行,有心了。”秦浩给了程家元一个熊抱。

程家元神秘一笑:“咱们两个人庆祝有什么意思,我还约了人呢。”

很快,陶无忌、胡悦、田晓慧都到了,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陶无忌一方面是见到前女友,一方面则是看到程家元跟秦浩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却还是原地踏步,并且很有可能会一直在营业厅待下去,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这一刻,陶无忌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回忆一段一段的冲击着他的灵魂。

“如果,当初我不去审计部,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田晓慧只是淡淡扫了陶无忌一眼,随后就冲着秦浩举杯:“老秦,恭喜你得偿所愿。”

胡悦调侃道:“晓慧你这可就看轻老秦了,他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支行副行长。”

“胡悦你这么了解我,就不怕程家元吃醋啊?”秦浩笑骂。

胡悦脸颊绯红,程家元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阵傻笑。

田晓慧有些猝不及防,之前胡悦喜欢的不是陶无忌吗?

“我们俩也是刚成不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秦浩揽着程家元的肩膀笑骂:“好小子,终于被你得手了,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要是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我这个‘娘家人’可要替胡悦教训你。”

程家元一通赌咒发誓,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唯一笑的比较牵强的就只有陶无忌了。

胡悦有些感动,又有些羞涩的白了程家元一眼后,将话题转移到了秦浩身上。

“对了,老秦你呢?有没有找女朋友?”

秦浩直接大手一挥:“女人只会影响我升职的速度,我决定了要把有限的时间,奉献到无限的国家经济建设当中.......”

这番话立即引起了胡悦跟程家元的一致嫌弃。

“不愧是当了副行长的人啊,这就开始打官腔了。”

不过田晓慧跟陶无忌却是各怀心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陶无忌终于憋不住内心的烦闷,开始一通抱怨。

“程家元,我不服啊,凭什么?这分明就是栽赃啊,怎么就查不清楚呢?我工作尽心尽责,怎么反倒有错了呢?”

“老秦,你敢说自己现在的职位不是巴结领导换来的?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我兢兢业业的工作,被发配回营业厅,一辈子不能升职,你却可以靠着巴结领导一路青云直上,这公平吗?”

程家元有些尴尬,想要把陶无忌拉到一边,结果这家伙却跟牛一样倔,压根就拉不动。

胡悦试图打圆场:“老秦,陶无忌喝醉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秦浩抬手打断胡悦,对陶无忌说道:“陶无忌,你觉得自己很委屈是吗?”

陶无忌目光炯炯瞪着秦浩,无声抗议。

“陶无忌,我就问你一句,赵行没给过你机会吗”

陶无忌的眼神一下暗淡下来:“我.......”

“陶无忌,你以为机会是什么?丢在地上随便让你捡的垃圾吗?那是稍纵即逝可以改变你命运的金子,你随手抛掉之后,却又怪别人给你捡走了,你还委屈上了?”

秦浩喝了口冰啤酒润了润喉咙,喝问:“赵行三番几次的提拔你,可你倒好,进了审计部之后,就一直死咬着他不放,试问哪个领导提拔人是为了跟自己作对的,赵行又不是你亲爹,凭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

“你肯定想说,自己是为了公平正义对不对?”

“既然是这样,那你应该问心无愧才对,为什么现在又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死样子?无非是你所认为的公平正义没有给你好的回报罢了。”

“陶无忌,其实你一直都是个利己主义者,所谓的公平正义,只是掩盖你脆弱自尊心的遮羞布而已。”

说完,秦浩给了程家元一个拥抱:“结婚日子定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随后,秦浩便转身离去,田晓慧犹豫了一下跟程家元、胡悦道了声告辞后,就追了上去。

程家元看了看秦浩又看了看陶无忌,一声轻叹:“唉,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呢?”

另外一边,田晓慧追上秦浩后,一直没说话,只是并排跟秦浩一起走在马路上。

“田晓慧,刚刚在酒桌上说的话不是开玩笑的,至少在这个世界,我没打算谈恋爱,更没打算结婚,你是个好姑娘,一定可以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田晓慧脚步一顿,忽然泪如雨下,秦浩却没有回头,继续向前。

一年后,程家元跟胡悦举办了婚礼,把苏见仁乐得跟二傻子似的,不过周琳并没有出现在婚礼上,毕竟程家元的亲妈还在。

三年后,秦浩胜任滨江支行行长,成为深茂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支行行长。

十年后,赵辉面临退休,他向总行推荐了秦浩担任深茂行行长。

总行一众领导虽然觉得秦浩太过年轻,但他的业绩的确无可挑剔,其他几位竞争对手虽然资历深,业绩却无法跟秦浩媲美,只能进行内部投票,最终,秦浩以微弱的优势当选。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城中之城’所有故事线,请问是否载入下个世界。】

“系统,下个是什么世界?”

【下个世界南来北往,是否载入】

“载入。”

.......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秦浩再度睁开眼时,耳边传来一阵老式火车行驶过铁轨的轰鸣声,与此同时,广播声、乘客的嘈杂声不自觉的灌入双耳。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灰头土脸,身着蓝灰色衣服的同志。

看着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车厢,原主的记忆开始不断涌入脑海。

这里是1978年的东北。 第1章 :一辆开往1978年春天的火车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跟汪新是警校同学,毕业之后被分配到宁阳火车站担任乘警,二人都属于刚刚上岗的新兵蛋子,原本是会安排老警员带他们的,但是由于人手不足,也只能先安排他们上岗。 1978年的火车还是使用的蒸汽动力,也就是火车头有个大烟囱,呜呜往外冒白烟的绿皮火车,平均时速在40—50公里左右。 第2章 :这是最好的时代 “唉,汪新没事吧?”

秦浩来到厕所,拍了拍汪新的脸,将他唤醒。

汪新刚刚睁开眼,就急忙指着窗户外:“老秦,快追,那逃犯跳车了。”

“逃犯要真跳车了还怎么追?外面铐着呢。”秦浩摇摇头,将汪新的手铐解开,把他扶了起来。

汪新一开始还有些不相信,等看到过道上被反手铐住,整个人趴在地上的马魁后,这才不忿的用脚踢了踢马魁的屁股。

“你再跑一个我看看。”

马魁两条胳膊被脱臼,连翻身都做不到,不过这位也不是能吃亏的主,嘴上讥讽道:“小子,都被我揍成这操行了,还嘚瑟什么,要不是这小子,我早就跑了,就你这样的还当警察,要都是你这样的,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可就悬喽。”

这话可给汪新气坏了,要不是秦浩拦着,高低得狠狠揍马魁一顿。

“你个逃犯你得意个什么劲,我今天也就是一时没注意被你占了便宜,哪天你要是放出来,咱俩单练,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汪新气不过。

秦浩见状暗自好笑,这小子现在有多神气,到时候就被收拾得多厉害。

马魁冷哼一声:“小子你还别不服气,我就一招就能制服你,不服气你让他把我胳膊接上,手铐打开咱俩再比划比划。”

汪新这暴脾气,这就要去打开马魁的手铐,秦浩没好气的抢过手铐钥匙。

“这老小子还想着逃跑,这是用激将法呢,你给他打开手铐这是违反纪律的,万一真让他跑了,你等着队长怎么削你吧。”

见马魁瞬间黑了脸,汪新终于意识到自己差点中计:“好你个老小子,跟我玩儿心眼子呢,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在此时,押送马魁的两名警察终于赶到,将马魁跟汪新隔开。

“马魁同志,你跑什么嘛,我都跟你说了,这次让你去哈城就是为了还原案情,你要是跑了可就成了逃犯,什么时候能还你清白?”一位警察埋怨道。

马魁没吭声,另一名警察就去解开他的手铐:“这反铐着滋味不好受吧,松快松快。”

这一幕看得汪新一头雾水,揉着手腕:“同志,你们怎么还给他解开了,我们好不容易给他逮住的,我这手都给弄伤了。”

一位警察满脸歉疚的道:“不好意思啊,二位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正在执行任务,有些信息不方便透露,不过这个马魁有些特殊,原先也是我们的铁路乘警。”

“能有啥特殊的,那警察犯罪也是犯罪,我看这老小子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汪新气哼哼的道。

看着马魁那张脸气得快跟猪肝一个颜色,都给秦浩逗乐了。

“你才不是好东西,我说过了,我没杀人,这些年我一直在写申诉材料,可就是没人相信我,我真的没杀人!”

见马魁神情激动,另外两名警察见状赶紧要去拽他的胳膊,结果却发现马魁的胳膊轻飘飘的,就好像没骨头一样,二人一阵诧异,他们可是知道这家伙原先的力气有多大。

正疑惑间,却发现马魁额头上开始往外冒汗。

“老马,你这是怎么了?”

马魁哼哼了两声就不说话了,汪新得意的道:“老小子你再嘚瑟啊,胳膊都被卸了,还想打我呢,你打一个看看。”

两名警察相视一眼:“他的胳膊,你卸的?”

汪新被二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秦浩:“老秦干的。”

“好小子,不错嘛,老马的身手当年在宁阳这一片也是数一数二的,居然被你卸了胳膊。”

马魁冷哼一声:“一时大意罢了,再来指不定谁赢谁输呢。”

“行啦老马你就别逞能了,待会儿到站了赶紧去医院把胳膊接上吧,可别落下什么病根。”

说着就要将马魁带走,却被秦浩拦住。

正当马魁三人疑惑之际,却见秦浩在马魁左手胳膊上一拉一松,紧接着又将另外一只胳膊接上。

“老同志不好意思,刚刚下手重了点。”

马魁活动了一下胳膊,别说,还真不疼了,上下打量了秦浩一阵。

“你叫什么名字?等我平反了,咱俩再练练。”

“秦浩。”

“好,我记住你了。”

汪新这时候也来凑热闹:“你要是放出来了,我也得找你比划比划。”

“就凭你?再多练十年八年吧。”马魁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便跟着两名警察扬长而去。

这可把汪新给气坏了:“老家伙嘚瑟个什么劲,能不能放出来还不一定呢。”

秦浩暗自摇头,拍了拍汪新的肩膀,转身离去。

“唉,老秦,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真以为我干不过那老家伙,我就是一时大意了,你等等我啊........”

........

此后的一路上,倒还算顺利,除了几个乘客闹了点小矛盾需要调解之外,也没发生什么案件,秦浩完成后半夜巡逻后,也就在乘警室里眯了一觉,等醒过来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半,列车也即将抵达此次行程的终点站——哈城火车站。

秦浩拿起牙膏牙刷跟毛巾,正准备去洗漱呢,就见汪新兜着一只胳膊,另外一只手还拿着一瓶红花油走了过来。

“老秦,你给我按一下子呗,那老小子下手贼狠,昨晚上还没觉得怎么样,这会儿都青了,不会是把我骨头给掰折了吧?”

秦浩在他手腕上捏了几下,随口道:“没事,骨头没断,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洗漱一下。”

“不是,老秦我这生疼,你先帮我按完了再去洗呗。”

“没事,先让它疼着,一会儿我按的时候更疼。”

汪新:........

没多久,乘警室里就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嘶~~~我说老秦你轻点儿,我这是手,不是猪蹄儿。”

秦浩白了他一眼:“不用力,淤血化不开,那不是瞎耽误工夫嘛。”

说着再要下手,汪新吓得就要把手缩回去,秦浩没好气道:“你还想不想快点好了?”

汪新只能苦着脸将胳膊又伸了回来,嘴上不忿的道:“那老家伙千万别落在我手里,要不然我要他好看。”

秦浩听得一阵好笑:“就你?算了吧,昨晚也不知道是谁被人家打晕了,铐在管道上。”

“嘿,你这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咱俩好歹警校同学三年还是一个寝室的室友,有你这么损人的嘛。”汪新一阵抱怨。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话实说。”

不知道是不是对马魁怨念深重,汪新居然不喊疼了。

“老秦,你说这老小子手上的劲怎么这么大?你昨晚是怎么制服他的。”

“怎么?想学啊?”

“想!”汪新毫不犹豫的说道。

秦浩眉毛一挑:“那我可得收点学费。”

“你这叫趁火打劫,刚从我这骗一顿酒还不知足,我那点工资都叫你给吃了。”

“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喝你几顿酒嘛,至于记这么牢,再说了我也不让你白掏钱,那不是还传你绝活嘛。”

汪新嘴角抽了抽:“什么绝活?”

“咳咳,好久没吃过烧鸡了。”

“我看你像烧鸡。”

“那算了,等什么时候你再被那马魁欺负的时候,再想学可得两只烧鸡。”

“我会被他欺负?开玩笑,回头再碰上你看我怎么虐他。”

“还嘴硬呢,下回别找我给你推拿。”

正说话间,乘警室的门被敲响,一开始秦浩还以为是列车里又发生了什么案子,结果打开门一看是列车广播员姚玉玲。

“小姚啊,你怎么来了?”

姚玉玲两颊绯红,犹如含羞待放的野百合:“我听说汪新昨晚受伤了,就想着过来看一眼。”

“咳咳,小姚你别听他们瞎咧咧,我啥事没有,好得很。”汪新赶紧装作一副生龙活虎的姿态,结果却由于太激动牵动了手腕上的伤,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都这样了还嘚瑟呢,快消停的吧。”秦浩一阵摇头。

姚玉玲也劝慰道:“汪新你别动了,疼得脑门子都冒汗。”

“我.......我那是热的。”汪新可不想在女孩面前丢了面子,特别还是个漂亮女孩。

“咦,小姚你怎么在这儿?”

牛大力匆匆赶来,他是列车的司炉工,也就是俗话里说“烧锅炉”的,人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还有些奇怪,不过为人热心肠,乐于助人,就是有时候经常会弄巧成拙,闹出不少笑话来。

“哦,我这不听说汪新受伤了嘛,就来看看他,没想到小姚你也在啊。”

秦浩一阵摇头,这牛大力的眼睛里就只装得下姚玉玲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连续穿越好几个世界,都能碰到这种恋爱脑。

“啊,那汪新没什么事,我也就放心了,我就先走了。”姚玉玲对牛大力压根就瞧不上眼,找了个借口转身就走。

“人都没影了,还看呢,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牛大力被秦浩这一打断,立马从美梦中清醒过来,忍不住埋怨:“老秦,你怎么也跟着他们学坏了。”

汪新调侃道:“牛大力,这可不怪老秦,他说的实话,刚刚要是老秦不把你叫醒,你那眼珠子真就快掉地上了。”

“你们就寒碜我吧,我不怕告诉你们,我牛大力就是稀罕姚玉玲,我这辈子非她不娶。”牛大力也是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力啊,可别怪我给你泼冷水,人家姚玉玲的心思可没放在你身上。”

“那怕啥的,我相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姚儿一定会被我感动的。”

见牛大力还在自我感动,秦浩一阵扶额:“算了,你爱咋滴咋滴吧。”

“对了,你不说来看汪新吗?空着手看啊?”

牛大力一拍脑门:“这不我弄了俩烤地瓜,汪新你凑合吃点吧。”

“你可真有意思,我这手受伤了,你给整俩地瓜。”

“咋地,吃啥补啥,还得给你弄俩猪蹄?人家大力过年才能吃上一顿猪蹄呢,你就死了这份心吧,能有俩地瓜不错了。”

“嘿,这不大力给我的嘛,你咋还给吃上了。”

“那我不给你推拿嘛,这玩意多消耗体力,不得补补。”

“行,你可真行,俩烤地瓜也抢,整个一饿死鬼投胎。”

三人一阵打趣,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下午,列车从哈城站返程前往宁阳,一路上风平浪静,汪新手受了伤,在拥挤的车厢里不太方便,秦浩就替他多担任了一些巡逻的任务。

到了第二天下午,绿皮火车呜呜冒着白烟驶入宁阳车站,秦浩一行在送走所有乘客后,也终于可以下班了。

由于火车的特殊性,在列车执勤的列车员、司机、乘警需要长时间待在车厢里,基本上一趟就是一来一回,像宁阳到哈城这趟不算远,来回加上中途列车停靠的时间,差不多要30个小时,路程更远的线路来回甚至需要半个月。

所以一般来讲,是上多少个小时,就可以休息多少个小时。

秦浩跟汪新回到铁路派出所报道后,获得了30个小时的假期,不过这个假期也不是一定的,遇到紧急情况,还是要提前回去上班的。

“别说哈,老秦你这手推拿的手艺是跟谁学的?还挺好使,我这手腕没那么疼了。”

“怎么样,这顿酒不白喝你的吧。”

汪新翻了个白眼:“瞧你那样,放心吧,我这回去跟我爸打个招呼就请你下馆子,瞧给你馋的。”

秦浩半开玩笑道:“那没办法,谁让我没摊上你那么个好爹呢,副段长一个月工资六七十块,你肯定是不缺嘴的。”

“少扯淡,一个月就那么点肉票,光有钱有个屁用,再说了我都工作赚工资了,还能用我爸的钱?”

二人相互调侃间,已经来到铁路大院,在这里住的都是在铁路工作的职工跟家属,一路上不少熟人都跟秦浩跟汪新打着招呼,还有一堆小孩,围着汪新要好吃的。

直到汪新从兜里掏出一小把大白兔这才让一群馋孩子心满意足的离开。

“你小子跟我这哭穷,转头还有钱买大白兔。”

“我妈走得早,我爸一个人带着我不容易,要不是院里这些街坊邻居照顾,我哪能考上警校,做人得饮水思源,你说呢?”

秦浩不免感慨,70年代末的老百姓真是淳朴得让人感动。 第3章 :又干起了老本行 街边一家国营餐馆,两名服务员有一搭没一搭的嗑着瓜子扯着闲天,丝毫没有理会刚刚进门坐下的秦浩跟汪新。

对此,汪新已经是见怪不怪,这年头就这样,商店、餐馆、电影院全都是国营吃大锅饭,干活跟不干活拿一样的工资,谁还乐意干活?都是在混日子。

“那什么大姨,来两瓶凤城老窖,另外再来一盘花生米,来个拍黄瓜。”

秦浩瞪着汪新:“这就完了?”

“啊,不然呢?”

“怎么着也得来个荤菜吧?喝酒你整这么素,喝得下去嘛。”

汪新没好气道:“能有这个就不错了,还荤菜,你有肉票啊?”

“瞧你那抠搜样儿,得,这肉票我出,大姨再来一只烤鸡。”秦浩霸气的将肉票拍在餐桌上。

汪新一看秦浩一出手就是两斤肉票,大为惊讶:“老秦你这日子不打算过啦?好不容易攒点肉票,不留着过年用,就这么给霍霍了?”

“管它的,先吃,吃完了再想辙。”秦浩大手一挥,这两天吃火车饭盒差点没把他给吃吐了,一点荤腥都没有。

等酒菜上桌,汪新也是食指大动,却不好意思动手去夹烧鸡,几次都绕过烧鸡夹了旁边的花生米跟拍黄瓜。

“瞧你那样,想吃就吃,我还能拦着你。”

“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汪新拽下一只烧鸡腿就开始大快朵颐。

“香,真香。”

秦浩笑骂道:“这回我可没占你便宜吧,你请我喝酒,我请你吃烧鸡。”

“嘿嘿。”汪新端起酒杯跟秦浩碰了一下,灌了一大口。

“要不说还是老秦敞亮。”

“少拍马屁,下回你小子再请喝酒,至少也得是这个标准,别想拿花生米、拍黄瓜就给我打发了。”

“那我可请不起,好家伙,什么家庭啊不过年不过节的,敢这么吃。”

二人一阵相互调侃后,汪新终于想起了正事。

“对了老秦,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偷包贼的,跟我讲讲呗。”

秦浩道:“真想知道?”

“那可不,不然我花这么老些钱请你喝酒。”

见汪新满脸的求知欲,秦浩点点头。

“行,那就跟你讲讲,其实吧,当时无非两种情况,要么王国富发现得晚了,偷包贼已经在前面的站下车跑了,要么还没来得及下车,对吧?”

汪新一个劲的点头:“所以我才提前带着王国富下车去找,可是,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偷包贼还在那节车厢里的?”

“当时王国富闹的动静那么大,你又带着王国富先下了车,做贼的都心虚,肯定就不敢提前下车,你去找姚玉玲广播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想要打草惊蛇,把那小子给吓出来对吧?”

“是啊。”

“思路是没错的,所以我看到你跟王国富下车后,就没有跟去,而是在列车通道里观察附近两节车厢有没有可疑的人,刚好看到那小子鬼鬼祟祟的衣服底下明显藏着东西,就试探性的咋呼了一声,他听到就跑,那我肯定就把他给按在那了。”

“就这?”汪新忽然感觉手上的烧鸡都不香了。

“那不然呢?你以为有多复杂?”秦浩反问。

“合着我累死累活,最后被你捡了便宜。”

“怎么能说是捡便宜呢,这叫合作,那功劳不也有你一份嘛。”

“倒也是。”

“行啦,别想那么多了,咱俩这次第一次执勤,还立了功,这不得喝一杯?”

“喝就喝,说得我怕你似的,擒拿格斗我不如你,喝酒我还能喝不过你了?”

结果很明显,最后汪新是被秦浩扛回家的。

“汪段长在家吗?”

汪永革一看儿子喝得烂醉如泥,赶紧上前帮忙:“哎哟,这是喝了多少,喝成这样?”

汪永革是宁阳站的副段长,官看着不大,实际上权利相当大,在公路运力严重不足的70年代,长途运输还是火车最可靠,但是火车的运力同样紧张,而段长管的就是调配运力,汪永革虽然是个副段长,但找他办事的人也不少。

“其实也没多少,就两瓶白酒,这不一大半都给他喝了,我抢都抢不过来,就成这样了。”

秦浩把汪新放到床上后,对汪永革说道。

“小秦啊,汪新这是怎么了?你们这次执勤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这孩子大了,有什么话也不跟我说,你可别瞒着叔。”汪永革满脸担忧的道。

“那不能,汪叔您也别担心,其实也没多大事,这不是火车上遇到一个逃犯,汪新想逮人家,结果没打过,这不就有点郁闷嘛,就多喝了几杯。”

“这样啊,那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儿,就汪新胳膊被拧了一下,也没多大事,我给他推拿过了。”

汪永革解开儿子手腕处的纽扣看了一下,确认只是轻微红肿后,这才松了口气。

“小秦啊,汪新这小子做事莽撞,顾头不顾腚的,你性格比较稳重,你帮叔看着他点儿,拜托了。”

“汪叔瞧您这话说的,我俩警校就是同学,又是同一间寝室的室友,现在又分配到一起工作,那多大缘分,您放心我肯定看好他,不会让他出事的。”

“有你这话,叔就放心了。”汪永革看了看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儿子,眼里满是父爱。

秦浩看在眼里,也不禁感慨,虽说汪永革当年自己失手把小偷推出列车死亡,最后导致马魁坐了十年冤狱这件事,做得确实不地道,不过他对汪新的舔犊情深,如果当时不是妻子走得早,害怕汪新变成孤儿,或许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对了,小秦你一个人在宁阳人生地不熟的,之前一直借住在别人家里也不是个事,我帮你在咱们大院里申请了间屋子,就是没什么家具,你别嫌弃。”

“汪叔瞧您这话说的,现在这住房这么紧张,您能想着我,就很感谢了,至于家具嘛,我自己打几张凑合能用就行。”

汪永革有些惊讶:“小秦,你还有这手艺呢?”

“嗯呐,我姥爷之前就是干木匠的,我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头玩儿,看也看会了。”秦浩随口编起瞎话,反正原主家现在就他一个人,只要不是去他老家问,谁知道他姥爷以前是干什么的。

汪永革还以为秦浩只是会打些桌椅板凳之类的,也没放在心上,给了他一把钥匙,就将他送出了门。

“小秦,就那屋,你先去看看,回头缺什么上我们家先拿着用,跟叔可千万别客气。”

“汪叔您放心,我指定不跟你客气。”

一路上,大院里的职工家属们也都纷纷跟秦浩打招呼,热情得不行,这年头警察这个职业还是很吃得开的,别的不说,只要有警察在哪个院子住,一般的小偷小摸基本都会绕道走。

跟这些热心的大妈、婶婶打完招呼,秦浩来到一间小矮房门前,毕竟他只有一个人,安排住独门独院也不合适,这间小矮房面积不大,但住一个人肯定是绰绰有余。

不过正如汪永革所说的那样,屋子里除了一张木板床之外,连个板凳都没有。

好歹不用寄人篱下,秦浩关上门,就去寄宿的吴大妈家把行李搬了过来。

“哎呀小秦,你看这屋里除了一张床,啥也没有,咋住人嘛,你要不还是先回我那住一段时间再说。”吴大妈一家都是热心肠的人,非要送秦浩过来,一看这里的环境就劝秦浩回去。

秦浩心下感动:“吴大妈这里挺好的,回头我自己打几副家具就能用了,再说这分房子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错过这个村,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呢,您说是吧?”

这话倒是真的,房子从来都是僧多粥少,多少人拖家带口等着分房呢,要不是这个单间不适合一家老小住,估计也轮不到秦浩头上。

“那行吧,小秦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跟我们讲,我们没拿你当外人,你也别拿我们当外人。”

“那不能够,我一直当大妈你们是自家人。”

好不容易送走了热情的吴大妈一家,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秦浩直接铺上床倒头就睡。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一波客人:除了牛大力跟蔡小年外,还有火车司机蔡大年,一听名字就知道他是蔡小年的亲爹,另外还有吴长贵夫妻俩,吴长贵是火车副司机,在这个年代还是很吃香的工作,不过由于工作的特殊性,家里就全都交给了妻子,这也是火车上双职工家庭不多的原因,都在外面跑,家里就没人照顾了。

“小秦你这屋也太简陋了,连个板凳都没有,这咋住人呢。”

“就是说啊,这汪段长也真是的,好歹给弄几样家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里进贼,被人偷光了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秦浩这才有机会插嘴。

“各位叔、婶,现在房子这么紧张,能有个单独的屋子住就很不错了,至于家具嘛,待会儿我去买点木料,打几副就好了,不碍事。”

“小秦,你还会打家具呢?”老吴媳妇眼珠一亮。

“啊,小时候跟姥爷学过一点,反正也不拿去卖,自己凑合着用应该没问题。”

“那肯定不能卖,那不成投机倒把了嘛。”

此时还是1978年的三月份,改革开放还没有开始,而且东北这边的开放速度也比南方城市要慢不少,这会儿投机倒把还属于重罪,一旦被抓可是要判刑坐牢的。

眼见几个老娘们儿越扯越远,最后还是蔡大年拍板。

“小年、大力,小秦不是要木料打家具嘛,你们去林场找找老胡,让他帮忙弄点废旧木料,就说我说的,他要是不给办,我今晚就上他们家赖着不走了。”

“还有长贵,这打家具得有家伙事,你去各家问问,什么锯子、铁锤、钉子啥的都寻摸点来。”

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瞧这安排的滴水不漏,秦浩不禁暗挑大拇指。

很快,秦浩就跟蔡小年、牛大力一起去了林场。

老胡也很给面子,直接带着秦浩走到一堆木材前,让他随便挑。

好家伙,两人合抱的红松木在他嘴里就成了废旧木材,秦浩自然不会客气,弄了四五根,跟牛大力、蔡小年抬起来就走。

等秦浩三人回到铁路家属大院时,吸引了街坊邻居的注意。

“哟,这可新鲜,自从烧蜂窝煤以后,就没烧过柴了,你们这是上哪捡的?”

“这么大根的圆木,这是从林场弄来的吧?打算盖房子?”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提问,秦浩还没来得及回答,吴长贵的老婆就把他要打家具的事情说了出来。

众人一听就更加好奇了,毕竟这年头木匠可是个手艺活,要是干得好,比高级技工挣的都多。

“小秦,你真会打家具?”

“哟,小秦你还有这手艺呢?”

正好这个时候,吴长贵跟蔡大年也回来了,不过除了锯子、刨子、锤子之外,就没别的了,就连钉子都只有可怜的十来个,这还是在宁阳这种重工业城市,内陆城市买一盒铁钉都得要工业券。

“小秦你看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们再想办法。”

“辛苦了蔡师傅、吴师傅,有这些就足够了。”

说完,秦浩就开始锯木头,打家具对于别人来说或许还需要画图纸,量尺寸什么的,对于秦浩来说,基本上用眼睛看一眼就能定型。

或许是这年头娱乐项目实在太少,秦浩做木匠的时候,周围围了一堆人在看。

当然,大多数都是想看秦浩笑话的,毕竟一个小年轻,也没有正经学过木匠,要自己动手打家具,多少有些不靠谱。

其实就连蔡大年他们也都对秦浩能否打出像样的家具持怀疑态度,在他们看来,只要秦浩打的家具,能立起来就算是成功,至于四条腿稳不稳当,实在不行就用书本垫一垫,能用就行。

然而,随着秦浩打的第一只五斗柜逐渐成型,围观众人的眼神就从单纯“看热闹”逐渐变成了惊讶、不可思议。 第4章 :这么好的壮劳力,不用白不用 五斗柜,顾名思义就是有五个抽屉的柜子,看着样式简单,实际上做起来还是很有难度的,这类家具每增加一个斗,难度就上升一个档次,每个斗之间的距离都要相当,左右两侧也要对称,是很考验木匠手艺的活。

“小秦,你这手艺可以啊。”

“还真别说,这要是再上上漆,摆在屋里,还真像那么回事。”

蔡大年背着手哼声道:“什么叫像那么回事,你们看这做工,这造型,比很多老木匠干的都漂亮,不识货。”

蔡小年绕着五斗柜转了一圈,两眼放光:“老秦,你这手艺可以啊,你要是不干警察了,完全可以当木匠养活自己啊。”

话音刚落,蔡小年脑袋就挨了一下子,老爹蔡大年没好气的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人家警察当得好好的,咒人家啊。”

“我那不就是随口一说嘛。”蔡小年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也不敢反驳,这年头就是这样,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要是还嘴啊,打得更狠。

“随口一说也不行........”

秦浩见状赶紧岔开话题:“蔡师父,您知道哪儿有卖油漆的吗,这柜子要是不上漆,容易烂,还招虫。”

“油漆,国营商店就有得卖。”

秦浩给蔡小年使了个眼色:“小年跟我一块儿去买点油漆。”

“唉。”蔡小年也是鬼精得很,连忙跟着秦浩跑了出来。

至于新做好的五斗柜跟那些木料,压根不用担心,谁敢偷拿警察的东西,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吗?

“老秦,真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你说你家具做得这么好,怎么不去当木匠,反而当警察了呢?”蔡小年竖起大拇指,一个劲的拍马屁。

如果放在三十年后,这句话无疑是在骂人,警察跟木匠哪个有前途,一目了然,可放在70年代末还真就是这样。

警察跟木匠只是分工不同,甚至在某些方面,木匠比警察更具优势,比如木匠可以光明正大的赚外快,这年头谁家不缺点桌椅板凳什么的?遇到结婚,什么24条腿、36条腿的,那得提前好几个月预定,要不然人家木匠师傅都没工夫搭理你,这就你还得好酒好烟好茶的伺候着。

“你小子不对劲,嘴这么甜,不会是有事求我吧?”秦浩笑骂。

蔡小年不好意思地挠头:“这不是想着将来结婚,想请浩哥帮我打几样家具嘛。”

好家伙,浩哥都喊上了。

说笑间,二人已经来到国营商店。

70年代的国营商店,其实就是缩小版的百货商场,只不过商品种类要少很多,但也有一些百货商场里没有的东西,比如布料、农具之类的。

很快,秦浩就在货架上找到了油漆,就在准备结账的时候,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拿着一瓶白酒走了进来,直奔柜台一位梳着马尾辫的女孩走了过去,气势汹汹的道。

“还记得我不?”

“瞅着有点儿眼熟。”马尾辫女孩打量了对方几眼,迟疑地点了点头。

“今天晌午,我在你这打的白酒,结果我回去一喝,一点酒味都没有,你这卖的是酒啊,还是卖的是水?”醉汉拍着桌子吼道。

“你吼啥吼,我们这国营商店能卖你假酒啊?喝蒙了吧你。”马尾辫女孩也是毫不畏惧。

“你就说给我换不换吧。”醉汉打了个酒嗝,指着女孩吼道。

蔡小年见状拉着秦浩走到醉汉面前:“吵吵啥你吵吵,人都说了国营商店不可能卖你假酒。”

“你又是哪冒出来的小崽子,关你屁事?”醉汉一把拽住蔡小年的衣领,就要动手打人。

蔡小年赶紧指着醉汉:“你动我一下试试,看见我旁边这位了吗?警察,动手就给你关起来你信不信。”

醉汉一听是警察,瞬间就没了刚刚的气焰,松开蔡小年吼,嘟囔着:“那警察也不能不讲道理啊。”

“警察肯定是要讲道理的,不过不是谁的嗓门大,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要不然还要我们警察干什么?”秦浩先是瞪了蔡小年一眼,随后走到醉汉跟前。

马尾辫女孩冲秦浩礼貌的笑了笑。

秦浩拿起醉汉的酒瓶,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嗯,是掺水了。”

“你看警察都说掺水了,你还不承认。”醉汉立马来了精神。

马尾辫女孩刚想开口,却被秦浩拦住。

“酒虽然掺水了,但你怎么能确定就是人家掺的?再说,你打了多少酒?”

醉汉想了想:“一勺啊。”

秦浩拿起桌上的酒勺:“是用这个勺子打的吧?”

“没错,就这个。”

秦浩将酒瓶里的酒,全部倒进酒勺里,结果酒瓶里还剩下不少。

“你看,这酒勺已经满了,你这咋还有酒?”

醉汉也懵了:“对啊,咋还有酒呢?”

秦浩拍了拍醉汉的肩膀:“家里有媳妇儿吗?”

“有啊怎么了?”

“保不齐是你媳妇儿怕你喝酒喝多了,就往你酒里掺了水,你错怪人家了。”

醉汉原本就通红的脸,羞得就快赶上猴子屁股了,自觉丢人的他就要拿上酒瓶走人,却被秦浩拦住。

“你在这闹了这么一通,就想这么走啦?”

醉汉嘟囔道:“那不然还怎么着?我还得给她磕一个?”

“我告诉你,你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扰乱国营单位正常经营,往大了说是诋毁国营单位名誉,你要是这个态度,就跟我回派出所走一趟吧。”秦浩说着就往腰间去摸。

醉汉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抓住秦浩的手:“别啊,警察同志我错了,我道歉,道歉还不行嘛。”

“姑娘,是我错坏你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着差点脚下一软给马尾辫女孩跪下。

马尾辫女孩赶紧道:“行了行了,我原谅你了,以后少喝点酒,让你老婆少操点心。”

“唉,谢谢姑娘,谢谢警察同志.......”醉汉千恩万谢的离开。

蔡小年有些羡慕的冲秦浩竖起大拇指:“老秦,我现在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要当警察了,神气,太神气了,可惜我当年要是不考铁路,考警校就好了。”

“就你?这小体格子,第一关体能就不合格。”秦浩笑骂。

就在蔡小年要反驳时,马尾辫女孩冲他打了声招呼:“蔡小年,这位是?”

“秦浩,新调来咱们宁阳站的乘警,跟汪新是警校的同学,人可好了,还会打家具,手艺不比老木匠差........”

秦浩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嘴是真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把他信息全给爆出去了。

“秦警官你好,我叫马燕,我是汪新的初中同学。”

“你好。”

秦浩跟对方握了握手,随后将一小桶油漆放到柜台上。

“这个多少钱?”

“嗯,油漆是两块钱一斤,这是两斤一桶,一共四块。”

“好,给。”

马燕收了钱后,好奇的问:“你买这么多油漆做什么?”

“这不是打了几件家具,上点油漆不容易烂。”

“你还真会打家具啊。”

蔡小年有些不满:“马燕你这是什么话,我蔡小年还能骗你不成?”

马燕横了他一眼,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行了,快回去吧,我这还有不少家具要打呢。”

马燕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有些出神。

买完油漆,秦浩刚要出门,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马魁?”

马魁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火车上的交锋让他记忆犹新,虽说嘴上一直坚持是自己没注意,实际上心里清楚,就算是做足了准备,他也不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咋的你认识?”蔡小年好奇的问,马魁被抓的时候他还小,记忆不深刻。

秦浩皱眉盯着马魁:“你这是放出来了?还是又偷跑的?”

“什么叫放出来了,我这是组织给我平反了,我本来也没杀人。”马魁郁闷的道。

蔡小年吓了一跳,还杀人?赶紧躲到秦浩身后去。

“真平反了?”秦浩故作怀疑的问。

“如果不是平反了,我会这么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溜达吗?”

“那可不一定,跟我到里面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马魁虽然万般不情愿,可一想到胳膊脱臼那种痛苦,也只能跟着秦浩进了国营商店。

“马燕,借你们电话用一下。”

“好,你用吧。”

马燕话音刚落就看到了二人身后的马魁,瞬间呆愣当场,马魁也是双目含泪。

这边,秦浩也打电话跟派出所确认了马魁不仅无罪释放,还得以重新回到警察岗位上。

“不好意思马魁同志,欢迎归队。”

马魁下意识向秦浩敬了个礼:“谢谢。”

秦浩跟马魁握了握手,就带着蔡小年回去了,只留下马魁跟马燕父女俩在那大眼瞪小眼。

回到铁路大院后,秦浩给五斗柜上完漆,放在墙角阴凉的地方。

这一举动也引起了热心街坊的疑惑。

“小秦,这油漆不应该是放到太阳底下更容易干吗?”

秦浩笑了笑:“这家具刚上完漆,不能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不然很容易导致漆面出现裂纹、起泡,而且强烈的紫外线照射还会加速油漆的老化和褪色,像咱们家里的家具,最好也不要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蔡大年冲秦浩竖起大拇指:“瞧见没有,这小秦做事就是细致,不仅工作细致,这木匠活干得也细致。”

牛大力有些疑惑的问:“老秦,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跟我姥爷啊,他干了一辈子木匠,我这也就是学了他一点皮毛。”秦浩随口瞎编。

“就这还皮毛呢,你姥爷那手艺肯定是这个,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就在众人的围观下,秦浩用了一下午时间,又打了一组衣柜跟一套桌椅,再度获得了街坊邻居的一致好评。

“啧啧,小秦这手艺真是没的说,比我家的好多了,你们看这柜子,一颗钉子都没用还这么牢固。”

“可不说呢,我家那柜子跟小秦这一比,一下就掉价了。”

吴长贵的老婆半开玩笑的说道:“小秦,以后能不能也帮俺们家打点家具.......”

话还没说完,就遭到吴长贵一通数落。

“个老娘们儿在这瞎叨叨什么,人家小秦下了班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哪有功夫给你打家具,败家玩意儿。”

秦浩见状拦住吴长贵:“吴大哥这都小事儿,我这下了班闲着不也是闲着,不过这木料跟工具得自己准备。”

话音刚落,秦浩就被街坊邻居给包围起来,七嘴八舌的请他帮自家打家具。

“小秦先帮俺们家打,俺们家给你炖肉。”

“凭啥先给你家打,俺家给你做小鸡炖蘑菇。”

一个个为了抢着先让秦浩帮忙打家具,差点打起来。

最后还是蔡大年提议抓阄,这才把一场风波平息下来,不过抓阄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排在前面的兴高采烈,排在后面的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就差把抓阄那只手给砍了。

不过从这天晚上开始,秦浩的伙食可就丰盛了,大院里谁家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给秦浩盛上一碗端过来,弄得秦浩都快有点不好意思了。

就连汪新看着都眼红。

“不是老秦,你这啥时候会的木匠,你也教教我呗。”

秦浩调侃道:“怎么,你不打算当警察了?”

“你不也干着警察,也不耽误你做木匠活嘛。”汪新咂嘴道。

“这玩意要想学可不容易,至少得三年,你确定要学?”

“那有啥的,不就是三年嘛,我给你当学徒,不要钱。”

“想啥美事呢,本来我也没收大伙钱,你还跟我要钱呢,逢年过节没让你给我送礼就不错了。”

秦浩暗笑,这么好的壮劳力不用白不用。

汪新听得直撇嘴,不过看在那些炖肉、小鸡炖蘑菇的份上,还是忍了。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那些家具油漆还没完全阴干,秦浩干脆就放在屋外透透气,这年头的油漆可没有环保一说,重金属肯定超标,还是先放一段时间再用的好。

假期一结束,秦浩就跟汪新来到铁路派出所,结果又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5章 :我是警察 “你还敢到这来。”

汪新看到马魁这个“逃犯”居然堂而皇之的到了铁路派出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要把马魁拷起来。

结果还没动手,就被秦浩一把拉住。

“不是,你拉我干嘛,我抓逃犯呢。”

秦浩白了汪新一眼:“马魁同志已经平反,现在跟咱们一样,都是警察,你抓哪门子的逃犯?”

“啊?他.......真平反了?”汪新一脸的失望,他还打算把之前丢的面子给找回来呢。

“不信一会儿你问队长。”

正说着呢,胡队长就捧着一身深蓝色制服来了。

“哟,来得够早的啊,给你们介绍一下.......”

汪新撇撇嘴:“用不着介绍,马魁嘛,火车上打过交道。”

胡队长不明所以:“哦?打过交道了,那感情好,从今天开始,马魁同志就是你们两个的师父了。”

“什么?他当我师父?”汪新一听就不乐意了。

同样不乐意的还有马魁:“我可当不了他师父。”

“能有这自知之明就好。”汪新嘟囔着。

胡队长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没跟你们开玩笑,这是组织上的决定,你们必须服从!”

“从今天开始,就由马魁同志带着你们两个执勤。”

秦浩倒是无所谓:“坚决服从组织。”

“你呢?”

见秦浩都表态了,汪新也只能勉强点头答应下来,不过看向马魁的眼神依旧是充满了不服气。

马魁也不拿正眼瞧他,特别是知道汪新是汪永革的儿子后,更是怎么瞧怎么别扭。

不过很快就到了火车即将出发的时间,秦浩一行三人来到车厢进行例行检查后,趁着马魁在前面的工夫,汪新拉了拉秦浩的袖口,埋怨道:“你咋不让队长给咱俩换个师父?他都多少年没在一线了,能教咱们什么能耐。”

“那你刚刚怎么不跟胡队长说?”秦浩随口敷衍。

汪新不吭声了,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既然知道改变不了,又何必浪费口舌呢,再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他也是多年的老乘警了,身上东西够咱们学一段时间了。”

“那可不一定,他都进去多少年了,现在这规章制度都跟以前不一样了,说不定他还得请教咱们呢。”汪新嘟囔道。

结果,走在前面的马魁脚步一顿,回身目光凝视着汪新:“你刚才说啥?”

“哦,没啥,就是想着,现在好多规章制度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老人家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告诉你。”

“是嘛,那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了。”

看着这对欢喜冤家,秦浩不禁暗自摇头,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火车上的旅程不会无聊了。

很快,火车上的工作人员相继到位,乘客也陆续进站,马魁带着秦浩跟汪新来到站台维持秩序。

春天这会儿属于农忙时节,乘客算是比较少,不过依旧是乌央乌央的往火车上涌,这种时候也是小偷最活跃的时候。

秦浩拽了拽汪新的胳膊,汪新顺着秦浩的目光看过去,立马会意,二人一左一右朝着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围了过去。

或许是看到秦浩跟汪新身穿警服,那小偷做贼心虚,还没等二人靠近,撒腿就跑。

不过,还没等跑出两步呢,就被秦浩追上,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整个把他提了起来,这小偷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两条小短腿还在半空划拉,就跟水里的王八似的,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乘客哈哈大笑。

“警察同志,你抓我干嘛,我啥都没干啊。”小偷见跑不掉,于是开始装无辜。

汪新没好气道:“啥都没干你看到我们跑啥?”

小偷不吭声了,秦浩直接从他裤腰带里摸出一个钱包,还有一把零钱,高高举过头顶:“这钱包是谁的?”

周围的乘客如梦方醒,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钱,很快就有乘客发现自己的钱不见了。

“警察同志,我没了五块钱。”

“警察同志,我的钱也不见了。”

“钱包,钱包是我的。”

“这个杀千刀的小偷,我叫你偷我钱。”

汪新还准备拦着群情激奋的乘客,秦浩给他使了个眼色,等小偷被揍了个鼻青脸肿这才将他救出来。

这年头的老百姓是真恨小偷,本来就没多少钱,还被小偷盯上,特别是出远门的时候,被偷了钱包,吃住都成问题,那是真的恼火。

“好了,火车马上要出发了,大家都先上车吧,丢了东西的跟我们到餐车处理。”

小偷被打了个半死,只能乖乖被汪新戴上手铐拽到餐车上,很快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犯罪事实。

乘客们也都拿回了自己被偷的东西,特别是被偷钱包那位,对秦浩是千恩万谢,毕竟钱包里面不仅有钱,还有他的身份证、工作证,单位的介绍信,这些东西要是丢了,他在哈城可谓是寸步难行。

马魁一直没有参与进来,就看着秦浩跟汪新在那里忙活,等到事情处理完了,这才坐过来。

汪新看到马魁忍不住拿话激他:“老秦,你看咱们这样不也把小偷给抓住了嘛。”

马魁没理他,而是好奇的询问秦浩:“小秦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他是小偷的?”

“其实很简单,一般来讲着急上车的乘客,一般只会在一个车厢门口排队,但是刚刚我看那小子这个车厢门口排一会儿,又到另外一个车厢门口排,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一直看到他从刚刚那个乘客裤兜里掏钱包,这才确定他是小偷。”

马魁赞许的点点头:“不错,观察得很仔细,在警校的成绩一定名列前茅吧?”

汪新一听,立马挺起胸膛:“那还用说,老秦在我们警校不管是格斗、刑侦还是射击,那都是第一.......”

“他第一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小子啊,照他还差得远呢,那么大一小偷在你眼皮子底下,你都没发现,还好意思说呢。”马魁数落完,扬长而去。

汪新望着他的背影,嘟囔:“他不也没发现嘛。”

“谁告诉你他没发现了?”

见汪新满脸的不信,秦浩拍了拍汪新的肩膀:“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确定,是看到马师父的目光在那个小偷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这才锁定他的,胡队长不是说过嘛,马师父当年曾经是宁阳站的反扒高手,跟着他肯定是能学到东西的。”

“但愿吧。”汪新见秦浩要走,又把他拉住。

“老秦,刚刚那些乘客打小偷,你怎么不让我拦着?万一把人给打坏了咋整?”

秦浩两手一摊:“打坏了就打坏了呗,反正也不是我们打的,当时那么多人可以给咱们作证,怕啥?”

这要是放在二十年以后,秦浩肯定不会这么干,毕竟到时候小偷要是一口咬死是你刑讯逼供打的,你再找人作证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不是说小偷也有人权,要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吗?”汪新有些茫然。

秦浩正色道:“保护他们的人权,谁保护那些受害者的人权?这些小偷偷的钱里面,说不定就有人家的救命钱,小偷被抓进去顶多判个一两年也就出来了,那些受害者呢?”

“再说了,刚刚那小子一看就是个惯犯,要是不让乘客揍他一顿,他能乖乖配合咱们交代犯罪事实吗?”

“有的时候法律在保护犯罪分子的同时,也是在伤害受害者。”

汪新听得有些发蒙,这些话跟他在警校里学的可是完全背道而驰。

“行啦,暂时想不通也没关系,以后见得多了你就知道了。”

“说得好像你见过很多似的。”

火车缓缓驶出宁阳站,呜呜的汽笛声伴随着火车车轮跟铁轨摩擦的哐当声,不断在车厢回荡。

秦浩一行开始在列车上巡逻,走到过道时,一个老头缩在里面,正嗦着一根大棒骨,穿得邋里邋遢,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起初汪新还让老爷子拿出车票,结果人家老爷子说这火车就是他家,哪来的票。

后来乘警陆红星闻讯赶来,给老瞎子带来鸡蛋后,拉着秦浩一行来到后面车厢讲述起老爷子的经历。

这老爷子也是个苦命人,十几年前女儿被拐卖,他就来火车上找人,结果一无所获,最后眼睛都哭瞎了,他还是不肯放弃,继续到车上找女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帮人贩子太可恶了,要是落到我手里,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汪新说完愣了一下,他忽然有些明白秦浩之前的做法了。

就在此时,前列车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马魁一马当先跑了过去,秦浩跟汪新也紧随其后。

等到了之后才知道,是一名男乘客忽然发现自己兜里的十块钱不见了。

秦浩安抚道:“这位同志你先别着急,现在火车才刚刚发车没多久,还没到过站,偷你钱的小偷肯定还在车上,只要是在车上,我们就一定能帮你找回来,你先回忆一下,上车之后都去了哪,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经过,或者是碰到过你。”

男乘客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开始回忆,可回忆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马魁则是从他附近座位的乘客入手,询问是否有小偷的线索。

果然,就在乘客旁边就有一个圆脸乘客神色慌张,汪新一看他吞吞吐吐,差点就把他当成小偷抓起来,还是马魁把人带到餐车。

一开始圆脸乘客依旧一口咬定没看到。

马魁给秦浩使了个眼色,秦浩会意:“这位同志,出门在外身上多少都会带些钱,今天这小偷能偷他的,你不帮我们把这小偷抓到,下回可能就把手伸进你兜里了,到时候要是别人也装作没看见,你想想你是啥心情?”

圆脸乘客闻言低着头,一番挣扎过后,这才吐露了小偷的样貌特征。

“男子、中等身材、蓝色上衣、脑袋特别大.......”汪新眉头紧锁:“这车上这么多人,这不等于大海捞针吗?”

马魁瞪了他一眼:“你上警校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刑侦破案有的时候就是大海捞针吗?”

“再说这么多特征,要是都抓不到他,还要咱们警察干什么。”

“你........”

马魁没好气的打断:“你什么你,马上火车就要到站,时间紧迫,分头行动,一人一个车厢,别让那小子给跑了。”

说着马魁就往车厢快步走去。

汪新对着他的背影一通比划:“好家伙,可算给他逮着机会了,瞧给他嘚瑟的。”

“行啦,别叨咕了,赶紧的吧。”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秦浩按照圆脸乘客吐露的特征,开始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搜索,忽然发现一个可疑人物,不过对方穿的是一件灰色上衣,并不是蓝色。

秦浩故意放慢脚步,走到对方身边,男子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别装睡了,跟我走一趟吧。”

男子瞬间就像是炸了毛一样,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凭啥跟你走,我在这睡得好好的,你谁啊你?”

“警察了不起啊?大家伙给我评评理,我在这睡得好好的,我招谁惹谁了,故意找我麻烦是吧。”

秦浩还没开口,他旁边一个乘客站了起来:“这位警察同志我认识,刚刚在站台还抓到小偷呢,盯上你,你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你该不会是小偷吧?”

“你少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小偷。”男子慌了,额头上冷汗不停的往下冒。

周边的乘客也都纷纷出声。

“人家警察办案,你要是心里没鬼怕啥?”

“就是,人家警察还能冤枉你了?”

秦浩见状心底也不免有些感慨,陈佩斯跟朱时茂曾经演过一个小品,说的是一个小偷穿上了警察的衣服,不自觉的干起了好事,没有经历过70年代的人或许很难理解,警察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或许有人不理解,一个月就为了那么几十块钱,就要跟歹徒玩儿命搏斗?

或许在有些人看来,警察只是一个职业,警服也仅仅只是一套衣服,但老百姓无条件的信任却赋予了它神圣的力量。

这一刻,身上这件警服是如此厚重。

我是警察,在这一刻不再是轻飘飘的四个字,而是一种扛在肩上的责任。 第6章 :好家伙,警察也敢偷 “老秦,人抓到了?”

汪新在另外一节车厢一无所获,刚好碰到秦浩拎着大头男子往餐车赶。

秦浩给汪新使了个眼色,后者也很识趣的没再多问。

到了餐车大头男子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偷东西,态度极其强硬。

秦浩冷笑道:“都到了这里还嘴硬,我们要是没证据会把你带到这里来吗?趁着我们还没开始搜身,赶紧交代问题,还可以算你坦白,一会儿从你兜里搜出来,你可就是罪加一等了。”

“你少吓唬我,没偷就是没偷。”大头男子依旧死不悔改。

秦浩看向汪新,后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去找目击证人来认人。

恰巧马魁搜寻了一圈也没发现可疑人员,正巧往餐车来,跟汪新撞了个对脸。

“你找到没有?”

汪新摇摇头,又指了指餐车:“老秦带了一个过来,不过他身上穿的明明是灰色上衣,会不会是抓错人了?”

马魁凑到餐车的窗口瞄了几眼,随后不屑的对汪新道:“你那俩眼珠子长的是冒泡的吗?体貌特征跟目击证人描述的一模一样,换件衣服你就认不出来了?还刑侦数一数二呢,完了,这学白上了,要警察都像你这样,那犯罪分子晚上做梦都得笑醒了。”

说完径直就去车厢找目击证人,只留下汪新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很快马魁就带着目击证人来了,后者隔着车窗一眼就认出了小偷。

“没错,就是他,不过之前他穿的不是这身衣服。”

马魁隔着玻璃给秦浩递了个眼色,秦浩会意,立即对嫌疑人进行了搜身,很快就在他身上搜到了大量现金,还有钱包、手表。

一开始嫌疑人还嘴硬,说钱都是自己的,出远门所以钱带得多了点。

“那这手表呢?你一个人戴三块手表,你骗鬼呢,还有这钱包,你说是你的,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你总记得吧?”

眼见抵赖不过,嫌疑人终于软了下来,一股脑的把犯罪事实交代了。

这家伙就是个常年在火车上偷窃的惯偷,上次偷东西被抓进去关了几年,刚放出来又开始重操旧业,又被秦浩给逮了个正着。

汪新做好笔录给他签字之后,就将他拷起来关到了乘警室,到站之后就将他移交给了铁路派出所。

秦浩见汪新满脸郁闷的样子,调侃道:“小偷抓到了,怎么还愁眉不展的?那小子是你亲戚?”

汪新翻了个白眼:“我们家可没有这种亲戚,往上数八辈也都是安分守己的良好公民。”

马魁闻言冷哼一声:“那可说不准。”

“不是,你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

眼见二人又要掐起来,秦浩赶紧打圆场:“继续巡逻吧,别一会儿又有小偷小摸的趁咱们不在干坏事。”

马魁斜了汪新一眼,径直走在了前面。

汪新忍不住跟秦浩吐槽:“瞧见了吧,他就是看我不顺眼,就这样还给人当师父呢。”

“行啦,你少说两句吧,也没你这样当徒弟的。”

“不是老秦,你到底哪头的?”

“我?正义那头的。”

接下来的旅程就相对比较平静了,或许是接连有两个小偷栽在秦浩手里,震慑住了其余的小偷,一路上再也没有乘客丢东西的事情发生。

转眼就是一天过去,火车又回到了始发的宁阳站,秦浩从火车上走下来,伸了个懒腰。

“一会儿上我们家吃饭吧,省得你回去还得自己做饭。”汪新对秦浩道。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跟我还客气啥。”

回到铁路大院时,汪永革已经做好了饭,热情的邀请秦浩上桌。

“汪叔您这整这么硬的菜,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动筷子了。”秦浩笑道。

汪新笑骂:“少来这套,你要真过意不去,就帮我打个衣柜,我们家这衣柜还是我爸结婚时候打的,年纪比我都大。”

“小秦你别听这臭小子瞎说,我们家那衣柜还能凑合用.......”

“嗨,没事儿不就一个衣柜嘛,一下午的工夫,不过事先说好,材料跟工具得你们自己准备。”

“行,回头我就去买木料,借工具。”

汪永革没好气的拍了儿子一下:“人家小秦好不容易来家吃顿饭,你怎么还提条件。”

“爸,没事儿,老秦又不是外人,我俩有什么话都直说,你太客气了他反而不自在。”

“那可不一定,你跟我客气客气,看我自不自在。”

见秦浩不像是装出来的,汪永革也就放下心,没再掺和二人的打闹。

吃饱喝足,汪新忽然提出一个问题:“爸,你跟马魁是不是有过节啊?”

“没有啊,怎么了?”汪永革收碗筷的手一顿。

“那我怎么总觉得他自从知道你是我爸以后,就老看我不顺眼。”汪新狐疑的道。

“你啊别瞎想,马魁这人就这样。”

汪永革随口敷衍了过去,秦浩也没打算掺和他跟马魁之间的恩怨,直接装作没听见。

吃过午饭,秦浩回屋睡了一个多小时,就开始按照之前街坊们的“订单”开始打家具,立即就吸引了一大波人围观,汪新也没跑了,被秦浩抓来当苦力。

原本汪新还打算把牛大力抓过来帮忙,结果这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等到了下午吃饭的时候,秦浩已经把蔡师傅家需要的一套梳妆柜给打好了。

“啧啧,小秦这手艺真是没得说,这梳妆柜样式多新潮啊,比我们家以前的好看太多了。”蔡大妈稀罕得不行,要不是油漆还没干,她能整个上手摸一圈。

这也看得其他街坊心痒难耐,恨不得能立马用上秦浩新打的家具。

由于梳妆柜刚刚上漆,蔡师傅就没搬回家,放在外面等它阴干。

同时又邀请秦浩跟汪新去家里吃饭,虽然没有肉,但是豆腐、鲤鱼、豆角、土豆一锅炖,吃得秦浩也是满嘴留香。

吃过晚饭后,铁路大院的街坊们就搬着椅子聚在一起闲聊,主要是这年头也没别的娱乐方式,别说电视机了,就连收音机在这个时候都属于奢侈品,不过对于秦浩来说,倒是别有一番滋味,见惯了勾心斗角,听着街坊们的家长里短,心灵仿佛都得到了净化。

转过天,一大早,秦浩忽然被一声尖锐的叫声吵醒,出门一看,却见蔡大妈正站在自己家门口哭诉。

“哎呀,哪个杀千刀的把俺们家刚打好的梳妆柜给偷走了啊。”

秦浩一看,果然原本放在墙角阴干的梳妆柜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四个角的油漆印。

蔡大妈的哭声立即引来了街坊邻居的围观。

“这谁啊?胆子这么大,咱们大院俩警察呢,还敢跑到咱们院子里偷东西。”

“就是,简直活得不耐烦了,小秦你可一定得把这个小偷给抓住。”

秦浩还没开口,汪新就从人群里挤了进来,义愤填膺的道:“这小偷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蔡大妈你放心,这小偷我一定给你抓住,梳妆柜也一定会给你找回来的。”

好不容易把蔡大妈情绪安抚好,汪新就跃跃欲试的拉着秦浩去抓贼。

“上哪抓?你知道小偷是谁?”

“不知道啊,这不找线索呢嘛。”

秦浩一阵摇头,没理他,蹲下身希望能够找出点蛛丝马迹,结果无奈的发现,由于街坊邻居的“热情围观”,现场已经被破坏,脚印七零八落的,压根就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忽然,秦浩站起身,汪新急忙问:“怎么了?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蹲久了起来活动活动。”

“闹了半天,你啥都没发现啊?”

“那你呢?发现了什么?”

“也没有。”

秦浩一阵无语,这时候了还有心思跟他逗闷子。

“各位,叔叔婶婶,大爷大妈,你们昨晚有没有人睡得比较晚,看到过有外人进咱们大院?”

汪新这家伙肯定是靠不住了,秦浩只能向人群民众搜集线索。

还真别说,问了一圈,还真就有一个大爷,起夜的时候看到过几个人影,还推着一辆三轮车从大院出去,当时他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没看真切,也就没往心里去。

“肯定是他们,这帮杀千刀的偷了我家的梳妆柜啊。”蔡大妈一听原本平复的心情,又激动起来。

秦浩只好安慰:“蔡大妈,您先别急,这梳妆柜我一定帮你找回来,要是实在找不回来,我再重新帮你打一个,多大点事,哭坏了身子犯不着的。”

吴大妈等人见状也七嘴八舌的安慰起来。

汪新不乐意了:“那不成,必须把这帮小偷给逮着,偷东西偷到咱们院了,这是不把咱们两个警察放在眼里。”

........

大话是说出去了,可线索就是一辆三轮车,连小偷一共有几个人都不清楚,秦浩跟汪新也只能顺着车轮印查起。

结果车轮印出了大院门口就断了,马路上到处都是自行车的轮胎印,早就重叠在一起了,压根没法溯源。

这下汪新彻底抓瞎了,急得直挠头。

“让你嘚瑟,现在傻了吧?”秦浩没好气道。

汪新苦着脸道:“老秦,这下怎么办?要是找不回梳妆柜,咱俩这脸往哪搁?”

“别,我可没打包票能找回来,要丢脸也是丢你的。”秦浩笑骂。

“老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逗闷子呢,赶紧想办法吧。”

秦浩沉思片刻:“没别的办法,只能依靠人民群众了。”

“啥意思?”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很快,秦浩就带着汪新来到附近一个大院,挨家挨户的询问情况。

见秦浩跟汪新身穿警服,大家都还比较配合,不过跑了好几个大院,都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一直到中午,秦浩跟汪新才坐下来一人弄了一碗面大口吃了起来。

“老秦,这就是你所说的依靠人民群众?这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嘛。”

汪新一边吃一边吐槽。

“不然你以为破案是什么?真以为像福尔摩斯那样,随随便便就把案子给破了?有时候破案就是大海捞针的过程,要沉得下心才行。”

秦浩说着,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画了一张附近大院的地图,周围的几个大院全都被他用x画掉。

吃完面,秦浩继续带着汪新进行走访摸排,终于在附近一个大院找到了线索。

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停在一户人家院子里,最重要的是,三轮车上还沾了一些红色的油漆。

汪新眼珠一亮,找了这么久终于有了收获。

二人对视一眼,汪新一边敲门一边喊:“家里有人吗?”

没多久,一个老头不耐烦的走了出来:“谁啊,大白天的吵吵啥。”

不过,见秦浩跟汪新身上穿着警服,态度立马变得和蔼。

“哦,是警察同志啊,找我有啥事吗?”

汪新指着三轮车问:“大爷,这三轮车是您的吗?”

“是啊。”

“那您最近有没有用它运过家具?”

“没有。”

“确定没有?”

汪新跟秦浩对视一眼,心道:有戏。

“那这块漆是在哪刮上的?”

老大爷上前一看:“咦,还真有漆,这是哪弄的呢?”

秦浩轻声询问:“大爷,您这三轮车有没有借给过别人?”

“昨天,我们大院那小五子跟我借三轮车来着。”

“哦?小五子家在哪?”

“往前走,靠右第三排那个就是他家了。”

“行,那谢谢您了。”

大爷迟疑的问:“警察同志,小五子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没有,我们就是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虽说这个小五子的嫌疑不小,不过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也不能下定论,这年头警察的话还是很有公信力的,万一弄错了,会给对方的生活带来极大困扰。

汪新十分积极,一马当先敲响了“小五子”家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黑脸大汉,看起来十分健硕,那胳膊都快赶上汪新大腿粗了。

“警察同志,你们找谁?”

“这里是小五子家吗?”

“对,俺家小子小名就叫小五子。”黑脸大汉急切的问:“警察同志,俺们家小五子不会是犯什么事了吧?”

“方便进屋聊聊吗?”

“瞧我,警察同志快请进,小五他娘,快泡点糖水给警察同志解解渴。” 第7章 :办的不是案子,而是别人的人生 “不用麻烦了,我们了解一下情况就走。”

这年头白糖可是稀罕物,秦浩赶紧叫住屋里的妇女:“婶子在正好,我也跟您打听点消息。”

中年妇女明显有些局促,夫妻俩一起坐到秦浩对面,满脸都写着担忧。

“昨天晚上你们家小五在家吗?”

秦浩见夫妻俩有所迟疑,正色道:“叔,婶,我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一定要实话实说,否则做伪证也是犯法的。”

一听犯法,夫妻俩吓了一跳,特别是中年妇女脸色苍白,一阵抽泣:“我就知道小五肯定是出事了,我早就跟他说过让他别跟二毛子他们一块瞎混.......”

汪新对这样的局面有些手足无措,秦浩安抚道:“叔,婶,你们也先别急,这件事也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严重。”

听秦浩这么一说,夫妻俩脸色明显好了些。

“警察同志,我们家小五昨晚八点钟左右就跟二毛子他们一块儿出去了,很晚才回来,具体时间我也没注意,反正是后半夜的事了,今天早上他还在家里一直睡到快中午了才起来。”

汪新一边用小本子记录,一边问:“那他回来的时候,有什么跟平时不太一样的表现吗?”

“那倒是没有,不过今早我给他洗衣服的时候,看到衣服上沾了好几块漆,费了好大劲才给他洗掉。”中年妇女仔细回忆了一番。

秦浩跟汪新对视一眼,基本已经确定了小五的嫌疑。

“那小五现在在哪您知道吗?”

“他应该在二毛子家吧,二毛子马上要结婚了,这些天小五经常往他家里跑。”

“那您方便带我们去一趟二毛子家吗?”

“行,我这就带你们去。”黑脸大汉说着又迟疑的问:“警察同志,我们家小五犯的事不严重吧?”

“不算太严重,不过具体还要看他的态度。”

“警察同志你们放心,他态度要是不好,我揍死他。”

秦浩闻言暗自苦笑,这个年代的孩子基本都是在父母棍棒之下长大的,有的时候父母的棍棒比警察的手铐还要管用。

黑脸大汉一边穿外套往外走,还一边给秦浩跟汪新递烟,汪新直接表示自己不会抽,秦浩则是为了让对方宽心,接了过来别在耳后。

二毛子家就在附近的一个大院里,家门口已经贴上喜字,里面还有不少人正在忙活着。

见到黑脸大汉带着两个警察进门,一下子二毛子家里就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浩跟汪新身上。

“爸,你咋来了?”一个长相憨厚,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年轻小伙走了过来。

黑脸大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在小伙头上拍了一巴掌:“我让你不学好.......”

小伙疼得吱哇乱叫,门口被人堵住,只能绕着屋子乱窜,这一幕看得莫名有些喜感。

最后还是秦浩将二人隔开。

“你就是小五?”

小五莫名其妙挨了揍,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闷不做声,黑脸大汉一看更是火冒三丈,又在他头上狠狠拍了一下。

“警察同志问你话呢,赶紧一五一十的回答,敢说半句谎话,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小五郁闷的点了点头:“嗯。”

“昨天晚上你们干了什么?”秦浩问。

小五脸色一变,同时秦浩还注意到屋内好几个年轻人都面露惊恐。

“没.......没干什么啊........”

秦浩板着脸,语气严肃的道:“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要不然咱们就只能去派出所聊了。”

这年头在很多老百姓心目中,进派出所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最后被放出来,肯定也会被传闲话,特别是在当下这个熟人社会里,弄不好一辈子都没办法抬头。

黑脸大汉一听立马急了,照着小五脑袋又是狠狠一巴掌:“小兔崽子还不赶紧说实话。”

小五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几个小年轻,随后又把头低下,闷声道:“昨晚我去了铁路大院。”

“去铁路大院干啥了?”

“搬了个梳妆台。”

“梳妆台呢?”

“在里屋呢。”

汪新立马赶到里屋,果然看到了秦浩做的梳妆台。

黑脸大汉看到梳妆台,一下瘫软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羞愤道:“你那是搬吗?你那是偷!我们老陆家一直都是本本分分,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小五辩解道:“真不是偷,我们就是借用一下,等二毛子结完婚,就给送回去,不信你问二毛子他们。”

汪新已经拿出手铐,准备给小五上铐了,秦浩却拦住他,低声道:“你看他还是个孩子,要是为了这点事进去,一辈子可就毁了。”

“可他的确是偷了东西,咱警察不就是抓贼的吗?”汪新不解的问。

秦浩轻轻摇头:“你想过没有,如果这孩子进去被判个几年再出来,他还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吗?社会还会接纳他吗?”

“到时候找不到工作,他就只能铤而走险,弄不好会造成一场悲剧。”

“警察的职责不仅仅是抓贼,更要维护社会秩序,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法律不外乎人情。”

“我们现在办的不是案子,而是别人的人生。”

汪新呆呆望着秦浩,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在警校他受到的教育就是严格执法,一旦触犯了法律就是他的敌人,但秦浩这番话却又让他无从反驳。

他看向一脸憨相的小五,还有低着头羞愧得无地自容的黑脸大汉,很显然小五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如果把他关进去,再放出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不自觉的汪新将手铐收了回来,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又将黑脸大汉扶了起来。

“叔,这事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东西确实是你们家小五拿了,不过他也是好心帮朋友撑撑场面,毕竟结婚嘛,姑娘家好个面子。”

二毛子几人闻言明显松了口气,连声附和。

“警察同志您说得太对了,我们真没打算偷,就是先借用几天,等办完婚礼就还回去.......”

秦浩瞪了二毛子一眼,板着脸道:“借用也得问问人家物主的意见,哪有你们这样自作主张的?”

二毛子父母也赶忙上前:“警察同志说得没错,你们真是太胡来了。”

“警察同志,您看,我们呢把梳妆台给物主送回去,给他赔礼道歉,一定征求他的原谅,这样行不行?”

说话间又是给秦浩递烟又是给他塞喜糖的。

秦浩推开香烟跟喜糖,正色道:“先把梳妆台送回去吧,物主要是不追究,我们也好从轻处理,要是物主不乐意,那我们也只能公事公办了。”

黑脸大汉一听连忙拉着儿子要给秦浩磕头,秦浩赶紧拦住:“叔您别这样,有什么事起来说。”

“警察同志,你是我们家的恩人啊,往后有什么用得着我赵铁柱的地方,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黑脸大汉说着又冲儿子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你给我记好了,这是咱家的恩人,你这半条命是人家给的,以后要是再敢干违法的事情,不用警察同志惩罚你,老子先废了你,省得你去祸害社会。”

“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五带着点头。

很快,二毛子还有赵铁柱一家带着礼物去蔡大妈家里登门道歉,蔡大妈原本还一肚子火,听说了情况后,不仅没有追究小五他们的责任,还大方的表示可以把梳妆柜借给二毛子家几天,让他办完婚礼再还回来。

汪新看着这皆大欢喜的一幕,内心却是翻江倒海,按照警察的规章制度来讲,这么办案肯定是不对的,可如果真的按照规章制度来办,小五他们几个都要判刑,到时候就是好几个破碎的家庭,特别是二毛子,刚刚原本是结婚的大喜事,结果他进去了,媳妇那边大概率是要跑的,出来之后又会被贴上劳改犯的标签。

“秦警官、汪警官,我儿子的婚礼你们可一定得到,说好了,你们不到我们不开席。”二毛子的父母千恩万谢,拉着秦浩的手不愿意松开。

火车司机蔡大年上前拍了拍汪新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小汪,这案子办得不错,不愧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有水平。”

汪新张了张嘴,正要解释,一旁的蔡小年也佩服的道:“可不说呢,这事你要把那帮孩子给逮进去,他们这辈子都毁了,汪新你干了件积阴德的大好事。”

面对众人的称赞,汪新心里却不是个滋味,一方面这个案子是秦浩主张这么办的,他原则上是不同意的,只是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论点,才保留了自己的态度,一方面这个案子颠覆了他在警校学习的很多东西,他一时不知道是对是错。

从结果上来看,这么做是好的,可从程序上来讲,这是不正确的,到底是要结果的正确,还是要程序上的正义?汪新陷入两难的抉择。

不知不觉,汪新走到了马魁家门口,恰巧碰到马燕,二人是初中同学,只是后来汪新考上了警校,马燕却因为母亲身体不好,早早接了母亲的班,去国营商店当售货员。

“咋了这是?跟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跟人掐架掐输啦?”

汪新嘴角抽了抽,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警服:“你看我穿成这样,还有人敢跟我掐架的吗?”

“这倒是,那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马燕好奇的问。

“........”汪新烦躁的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你没说我怎么懂,你倒是说说看啊。”

二人在门口说话的工夫被马魁看到了,生怕自家的小白菜被猪给拱了,马魁立即要把女儿叫回来。

只可惜,马燕对他的话并不感冒,依旧拉着汪新打破砂锅问到底。

马魁只好走出来盯着汪新,如果是以往汪新肯定要跟马魁较较劲,不过这会儿他没这个心思。

“老马,我问你个问题.......”

话还没说完呢,马魁就抬手打断:“别问,我也不想回答。”

“不是,我还没说什么问题呢。”

“你上警校的时候,跟老师也是这么请教问题的?一口一个老马,老马也是你叫的?”

一番话怼得汪新哑口无言,换做平时汪新肯定就直接拍屁股走人了,但是今天这个案子给汪新的世界观造成了极大震撼。

“马叔,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喊您老马了。”

马燕拽了拽马魁的胳膊:“爸,人家都跟你道歉了。”

“哼,道歉又怎么了,道歉我就一定要回答他问题吗?”马魁嘴上这么说,但见汪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还是心软了。

“什么了不得的问题,看你纠结成这样,还像个老爷们儿,像个警察不,说吧。”

汪新也没心思计较马魁话里带刺,一股脑的就把今天的案子说了一遍。

马燕当即表态:“这不挺好的嘛?我觉得这案子办得没问题啊。”

马魁没说话,却用一种惊奇的眼神打量着汪新,像是对他有了全新的认识。

“马叔,您说这案子这么办,对吗?”

这回马魁没有找汪新的麻烦,而是语气严肃的道:“你小子能想到这个问题,还算有点当警察的样儿。”

“我也不能说这案子办得是对是错,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小秦说得没错。”

“咱们警察的职责不仅仅是抓贼,更承担着维护社会秩序的责任,不是直接照搬书本那些法律条文就能当好警察的,往后现实当中你还会遇到很多类似的案子,有的时候你的选择可能就会影响别人的一生,这个时候该怎么选择,完全看你自己。”

汪新喃喃自语:“看我自己?”

“没错,看你是只想着破案,还是想当一名好警察。”马魁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味道。

“我当然是想当好警察。”汪新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你小子要学的地方可就多了。”马魁说完又变回了之前对汪新瞧不上眼的语气:“小子,你跟小秦比起来,还差得远喽。” 第8章 :再捧我,我就上天了 第二天一大早,二毛子的父母就亲自上门邀请秦浩去参加婚礼,原本秦浩是不打算去的,结果二毛子父母一再强调,他要是不去,婚礼就不开席,没办法,秦浩只能拉着汪新一起去。

“你去就行了,还拉着我干啥,这事跟我也没关系。”汪新虽然想通了一些,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得劲。

秦浩正色道:“怎么能说跟你没关系呢,要是你执意把二毛子他们抓走,那我也只能干瞪眼,这事也有你一份功劳。”

汪新还想说些什么,二毛子的父母连声附和:“没错,秦警官说得对,俺们家二毛子能有今天,汪警官也是功那啥玩意.......”

“那叫功不可没,这玩意拽词儿咋还拽不明白了。”汪新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在秦浩的半拉半拽下,汪新还是去了婚礼现场。

这年头结婚可是个大事,街坊邻居除非是平时关系特别僵的那种,不然都要来凑个热闹,一方面是熟人社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另一方面主要是物资匮乏,结婚的花销往往一家承担不起,难免需要街坊邻居帮忙凑一凑。

很多时候,就连办酒席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是街坊邻居贡献出来的,等婚礼结束了,再各家拿回去。

二毛子父母要忙着招呼客人,把秦浩跟汪新请上桌就去忙了。

“这家伙整得还挺热闹。”

秦浩拉着还在看热闹的汪新来到后厨。

“你拉我来这干啥?”

秦浩笑骂:“咱俩今天连份子钱都没带,好意思蹭吃蹭喝啊?赶紧帮忙搭把手。”

“啊?还得干活呢。”

“多新鲜,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纪律忘啦?”

汪新一阵无语:“早知道我还不如在家踏实睡会儿觉呢。”

抱怨归抱怨,后厨这边已经忙碌起来,也没个正经大师傅,全都是各家的家庭主妇在操办,一开始还没人拿秦浩当回事,结果秦浩小露了一手后,再说话就好使了。

“那个婶子豆角不要揪太短,一会儿炖没了。”

“姨,茄子不要用刀切,直接用手掰。”

有了秦浩的调度,原本乱糟糟的后厨变得有了条理,各自分工,出菜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只是二毛子的父母忽然发现秦浩跟汪新都不见了,还以为他们悄悄走了,正打算重新派人去请,结果却听说去了后厨,赶紧跑到后厨。

“秦警官、汪警官,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秦浩笑了笑:“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帮帮忙。”

“那哪行啊,您可是贵客,哪能让你干这个。”二毛子老爹死活要拉着秦浩去入座。

一旁几个婶子不乐意了:“这小伙子可不能走,他走了,我们全都得乱套。”

“是啊,他走了一会儿非得耽误上菜不可。”

二毛子老爹脑袋嗡嗡的,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叔,你请我们来参加婚礼,要是给你礼金吧,你肯定不收,我们又有政策,不能白吃白喝,来帮帮忙也是应该的,您放心,一会儿我把菜上齐了就上桌,你去招呼客人吧,今天可且得忙着呢。”秦浩语气诚恳的说道。

“唉,这怎么好意思呢.......”二毛子老爹还是过意不去。

一旁的婶子劝道:“你闻闻这菜多香,要是我们做可没这手艺。”

一行人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二毛子父母给劝走了。

没多久,前面就响起了鞭炮跟小孩子兴奋的叫喊,应该是二毛子一行把新娘子给接回来了。

秦浩敲了敲锅边:“上菜。”

78年物资还比较匮乏,办酒席也没那么多讲究,基本就是八个菜,六道热菜两道凉菜。

热菜分别是:小鸡炖蘑菇、四喜丸子、地三鲜、锅包肉、尖椒干豆腐、酸菜白肉,当然这些菜肯定是蔬菜多肉少,小鸡炖蘑菇也是几只小鸡炖一整锅汤,并不是一桌一只小鸡。

至于两道凉菜就更简单了,拍黄瓜加“五彩大拉皮”。

所谓的“五彩大拉皮”也就是胡萝卜丝、白菜丝、鸡蛋饼丝弄点大拉皮跟大酱搅合搅合,就算是一道菜了。

秦浩的手艺很快就获得了吃席宾客的一致好评,还有的一个劲拉着二毛子父母询问请的是哪家大师傅,回头自家办酒席的时候也要去请。

这时候二毛子老爹就得意的道:“这位‘大师傅’可不是随便就能请得动的。”

在后厨忙活半天,结果秦浩跟汪新上桌的时候发现菜都被消灭得差不多了,没办法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好不容易吃回席,那肯定是照死了吃,就跟打仗一样。

“这累了半天,连饭都吃不上。”汪新幽怨的看向秦浩。

秦浩也没想到这帮人下手这么快,于是就带着汪新回到后厨,好在这里还有剩下的菜。

“吃席吃得多了,这在后厨吃还是第一回吧?”秦浩看着汪新狼吞虎咽的样子调侃道。

汪新白了秦浩一眼,也不说话,继续跟一只鸡腿较劲。

吃饱喝足,恰好二毛子带着新娘子过来给秦浩敬酒,又说了一大堆感激的话。

“行啦,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个,结了婚就是大人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借着这杯酒,我也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婚礼结束后,秦浩跟汪新拎着几个装满硬菜的饭盒回家,原本他们是坚决不要的,可要是不拿二毛子老爹就要亲自送上门,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只能收下来。

结果刚走到大院门口,旁边就窜出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往二人身上一通嗅。

“牛大力,你属狗的啊,这通闻。”

牛大力终于闻到了香气的由来,指着饭盒:“小鸡炖蘑菇,锅包肉?”

秦浩乐了:“你这狗鼻子挺灵啊。”

“我说老秦、汪新,你们这有好事咋也不叫我,吃独食有意思嘛。”牛大力哼哼道。

秦浩跟汪新对视一眼,调侃道:“你还好意思说,平时下馆子那都是我跟老秦掏钱,你蹭吃蹭喝的还有理了。”

“我那不是工资没你们高嘛。”牛大力也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汪新反驳道:“你一个月工资也有二十多块吧?就你自己一个人怎么也够花了吧,还整体那么抠搜,老实交代,是不是打算存着娶媳妇儿?”

秦浩半开玩笑的道:“他存什么钱,每个月那点工资都花在人家小姚身上了。”

“小姚?哪个小姚?”

“还能是哪个小姚,列车广播员姚玉玲。”

汪新恍然:“合着你小子在打她的主意。”

牛大力见心思被拆穿,一张黑脸都变得通红:“你们说,我有戏没?”

“没戏。”

“放弃吧,人家小姚都没正眼瞧过你。”

秦浩跟汪新几乎同时出声,然后默契击掌。

牛大力气坏了:“有你们这样的哥们儿嘛,我好不容易看上一姑娘,你们就这么打击我啊。”

“那不然呢?我们还得捧你?昧着良心说,你跟小姚是天生一对?”秦浩翻了个白眼。

汪新深以为然:“可不说咋的,你跟小姚走在一起,那画面我都想象不出来啥样。”

“想不出来你就使劲想,反正我是认定小姚了,这辈子非她不娶。”牛大力赌气似的说道。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力啊,我跟汪新是真心拿你当朋友,这小姚啊是挺好看的,长相打扮都挺洋气,可娶回去过日子不一定合适。”

“咋不合适了,我要是把她娶回家,我当菩萨把她供起来都行,我就是稀罕她。”

秦浩一阵扶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经历的这几个世界,总有这种恋爱脑,太可怕了。

眼见牛大力这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样子,秦浩也懒得劝了,就准备走人,结果这货却舔着脸想要饭盒里的菜。

汪新原本是打算给他的,却被秦浩给拦住:“你给他,回头他再给人家小姚,何必那么麻烦,咱们直接请小姚吃不就好了。”

“嗯,有道理。”

牛大力一听急了:“那你们请跟我请能一样吗?”

三人一阵打闹不知不觉已经进了铁路大院,结果正巧碰到姚玉玲穿着一身新衣服出来,这可把牛大力眼睛都给看直了。

“姚儿,你这衣服新做的吧?”

姚玉玲自动屏蔽了牛大力,羞答答对着秦浩跟汪新道:“好看吧。”

“好看,太好看了。”牛大力第一个站出来表态。

秦浩跟汪新对视一眼:“还行。”

“挺好的。”

就在此时,姚玉玲忽然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牛大力吓坏了,赶紧扶着她一通叫唤,却怎么也唤不醒,急得额头直往外冒汗。

秦浩摇摇头,伸手按住姚玉玲手腕的动脉。

“行了,别叫了,耳朵都给你震聋了,就是有点低血糖,没什么大碍,先把她抬回去躺着吧。”

牛大力将信将疑的背起姚玉玲往她家赶,一路上又引来不少街坊邻居。

“大力,小姚这是咋了?”

“不知道啊,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

“昏倒了赶紧送医院呐,干躺着哪行。”

见牛大力又要把姚玉玲背起来,秦浩赶紧拦住:“别折腾了,都说了就是低血糖,等她缓缓自己就好了。”

“真的?那她咋还不行?”牛大力将信将疑。

秦浩摇摇头,上前掐住姚玉玲的人中,过了几秒钟,姚玉玲就缓缓睁开了双眼。

“我怎么在这儿?吴大妈你们怎么都在我家啊?”

吴大妈拍了拍心口:“还说呢,你突然晕倒了,要不是大力他们把你背回来,还不知道会出啥事呢,小姚你这是咋了,刚刚小秦说你是什么低血糖,这是啥病啊,你生病了咋也不跟大伙说一声,好送你去医院啊。”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秦浩解释道:“低血糖严格来说不算是啥病,就是营养不良导致的浑身乏力,严重一些的就晕厥。”

“这好好的人忽然晕了,还不算病啊?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牛大力明显不太放心秦浩的诊断。

这时候大院里的沈大夫来了,经过一番检查后,得出结论。

“小姚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啊?”

姚玉玲小脸煞白不吭声,算是默认。

吴大妈就疑惑的道:“小姚按理说你工资也不低啊,怎么连饭都吃不上,你钱都花哪儿去了?”

姚玉玲有些不好意思:“都换了布票了。”

众人一阵无语,沈大夫严肃的道:“小姚,你这样可不行,长期低血糖可不仅仅只是晕厥这么简单,还有可能出现癫痫、昏迷,甚至死亡。”

“啊,这么严重呢?那这病怎么治?”牛大力一听吓坏了,急忙问。

沈大夫话锋一转:“好在发现得及时,最近这段时间注意营养就行,要是能有白糖,泡点糖水喝能好得快点。”

然而,这个时候白糖可是稀罕物,问了一圈基本都用完了。

汪新正准备回家拿糖盒,他记得上次给大院小孩买的大白兔还有几颗,却被秦浩叫住。

“这锅包肉就有糖,让她吃点这个得了。”

饭盒一打开一股香味就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引得在场众人直流口水,姚玉玲这会儿也顾不上矜持了,接过来就大快朵颐。

“香,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锅包肉。”

吴大妈看得舔了舔嘴唇:“瞧这孩子吃的,给我都看饿了。”

“小秦这锅包肉是二毛子家酒席带过来的吧?”

“嗯,还有小鸡炖蘑菇呢。”汪新得意的道:“而且你们知道这菜谁做的不?”

“总不会是你做的吧?”蔡小年狐疑的问。

“那肯定不能。”汪新说着看向秦浩。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浩身上。

“小秦你还会做饭呢?”

“啧啧,小秦你这是会多少手艺啊,又是木匠又是厨艺的,还能破案,这算不算能文能武啊。”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吹捧,秦浩笑道:“你们再捧我,我就得上天了。”

“这可不是吹捧,都真事儿,别的不说就木匠这门手艺,好多老师傅都比不了。”

“那可不,小秦绝对是个人才,长得也俊,将来谁家闺女要是嫁给他,那老幸福了。”

正在吃锅包肉的姚玉玲闻言,眉目间闪过一丝羞涩。 第9章 :汪新:我成备胎了? 转过天一大早,秦浩跟汪新就准备去上班,刚到大院门口,就听身后传来姚玉玲的声音。

“小姚啊,你生病怎么不多休息几天?”汪新好奇的问。

姚玉玲羞答答的道:“其实没什么事,昨天吃了锅包肉就好多了。”

就在此时,牛大力也跑了过来,一看到姚玉玲就是满脸献媚的笑:“姚儿,你咋不在家好好养着,要不我去帮你请假?”

姚玉玲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用不着,我没事了。”

秦浩给汪新使了个眼色,结果这家伙居然没反应过来,只能一把将他拉走。

牛大力看到这一幕感动得稀里哗啦,正打算趁机跟姚玉玲套套近乎,结果姚玉玲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追了上去。

“唉,姚儿你等等我。”

.......

汽笛声阵阵,大量白色蒸汽在火车头冒出,火车也随之缓缓驶出宁阳站。

秦浩跟汪新按照惯例跟着马魁在车厢巡视,或许是上次梳妆台的案子,让马魁对汪新有所改观,虽然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不过对他也不像之前那样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或许是之前接连抓到小偷,有的老乘客对秦浩都有印象了,时不时就有人跟他打招呼,弄得汪新羡慕不已。

就在秦浩一行来到一节车厢时,忽然听到一对小情侣的争吵,起因是女方李玉秀让男友唐兴国买一块表,作为结婚时的定情信物去家里提亲,一路上唐兴国由于担心被小偷惦记上,一直放在包里,结果刚刚耐不住李玉秀的催促,打开包之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李玉秀就怀疑男友是不是弄了个空盒子糊弄自己,并且还跟唐兴国提出了分手。

当着这么多乘客的面,唐兴国下不来台,居然掏出工具刀就要自残,被秦浩一把抓住手腕,将工具刀给夺了过来。

马魁走到唐兴国跟前:“小伙子,你确定上车之前表还在吗?”

“确定,我上车之前还看过了。”

汪新又问:“那你这包有没有离开过你们的视线?”

“没有,我一直揣在怀里呢,结果谁知道刚刚打开就没了,包底下还给人划了个大口子。”唐兴国满脸委屈的道。

马魁低声对秦浩说道:“用刀片划包,看样子是个惯犯,你注意点周围乘客的动静,没准小偷就在里面。”

秦浩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汪新在旁边不乐意了:“你们俩说啥悄悄话呢,还背着我。”

马魁没理他,安抚好这对小情侣之后,就大声询问周围的乘客,有没有人发现可疑人员,这招也叫打草惊蛇,算是刑侦比较常规的手段,利用小偷做贼心虚的心理,让他们露出破绽。

不过,这回这个小偷明显是个老手,并没有露出马脚,周围的乘客也没有提供有效的线索,马魁无奈只能先将这对小情侣带去餐车做笔录。

就在出这节车厢的时候,汪新还要跟过去,被秦浩一把拉住。

“怎么了?”

秦浩示意他靠边,然后侧身观察车厢内乘客的动静,一直过了好几分钟,就在汪新等得有些不耐烦时,一个乘客站起身朝着另外一节车厢走去。

“跟上去看看。”

“啊,哦。”

汪新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就跟在秦浩身后走向刚刚起身的乘客,后者回头看了一眼,立即加快了速度。

“站住!”汪新不自觉的喊了一嗓子。

那家伙跑得更快了,就在汪新拨开过道挡着的乘客奋力往前追时,秦浩目光扫过眼前过道一个空着的座位,在上面轻轻一点,就直接跃上座位椅背,然后一路踩着椅背在对方即将躲进厕所前,将其扑倒在地。

“哎哟,警察打人啦,救命啊。”

秦浩冷笑一声,将这家伙直接提了起来,然后当众从他袜子里搜出了一块手表。

“少跟我来这套,这是什么?”

小偷见人赃并获,也不喊了,陪着笑脸求饶:“警察叔叔,我这是第一次,你就饶了我吧。”

秦浩没好气道:“滚蛋,我可没你这么不争气的侄子。”

说着就将对方给拷了起来,这时候汪新才追了上来。

“是不是这小子?表呢,搜到了吗?”

秦浩扬了扬手里的上海牌手表。

这时候车厢里也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掌声。

“警察叔叔好棒!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当警察。”

“小伙子好样的,有你们在我们安心多了。”

听着乘客们的赞美,秦浩也不由感到心里暖暖的。

一路押着小偷来到餐车,马魁已经给唐兴国他们做好了笔录,不过这对小情侣的矛盾并没有结束,李玉秀还是怀疑男友拿了个空表盒糊弄她,气得唐兴国差点跳车。

“哦,人抓到了?”马魁见秦浩押着一个人回来,连忙问。

“人赃并获。”

秦浩说话间将那块手表放在唐兴国面前:“是这块吗?”

“没错,就是这块,上海牌手表,我花了一百多呢。”唐兴国将手表捧在手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再加上女友的误解,失而复得的情绪一上来,止不住的哭了出来。

马魁一阵安慰,再加上李玉秀一个劲的道歉,唐兴国这才千恩万谢的拿着手表离开。

接下来就轮到审问小偷的环节了,小偷叫做侯三金,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这是第一次行窃,但随着汪新从他兜里搜出作案的镊子、刀片,还有一些赃款后,侯三金这才扛不住开始交代犯罪事实。

审问结束后,把侯三金交给其他乘警同事,秦浩一行三人离开餐车准备继续巡视车厢,一路上汪新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刚刚你们俩在那嘀咕啥呢,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有什么计划你们提前说一声啊,就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马魁瞟了他一眼:“咋滴,那犯罪嫌疑人就在旁边,你让我们大声嚷嚷,那不是等着让人家识破吗?”

“那下回你告诉我,我配合你。”

“你?你小子还嫩着呢。”

说完马魁就继续巡视车厢,可把汪新给气坏了。

“老秦,你说我是咋得罪这老马了?咋这么瞧不上我?”

“可能是你长得没我英俊吧。”

“滚犊子。”汪新直接破防。

快到下午吃饭的点,餐车里,乘警、乘务员、广播员都提前在里面吃饭。

姚玉玲拿着饭盒特意坐到秦浩跟汪新对面。

“老秦,汪新你们带的啥饭好香啊。”

周围的乘务员闻言也都围了过来。

“好家伙,小鸡炖蘑菇,你们这日子不过啦?这不年不节的就敢这么造啊?”蔡小年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秦浩无奈的道:“一人夹一筷子,夹到什么算什么。”

“要不还得说是老秦大气。”蔡小年嘴上说着已经下手动筷子了,可惜他就夹到几根蘑菇,还打算耍赖,已经被人给挤走了。

不多时众人就都心满意足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虽然一人一筷子实际上也没吃到什么,不过要的就是这种热闹的氛围。

姚玉玲看着只剩下一小半的饭盒,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

“嗨,不就是几口吃的嘛,这也是昨天酒宴上带回来的,也没花钱。”汪新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秦浩笑骂:“你小子还真是慷他人之慨,是不花钱,我还在那当了半天掌勺呢。”

“那我还给你打下手切墩啥的,这菜总有我一份功劳吧?”

看着秦浩跟汪新相互斗嘴也没理会自己,姚玉玲忽然对自己的魅力有所怀疑,可是一想到牛大力看自己那眼神,姚玉玲又将那种怀疑抛诸脑后。

“老秦,汪新你们平时不上班都干啥啊?”

汪新也没多想:“还能干啥,补觉、看书啥的呗。”

秦浩两手一摊:“还有好多家具没做完呢,暂时也没工夫干其它的。”

正当姚玉玲有些失落时,却听汪新反问:“你呢?平时都在干啥?”

“我,也就是看看书,看看电影啥的。”

“这电影票可不好买。”

“找熟人呗,那电影院总有人要坐火车是不。”

“这不太好吧,违反规定。”

秦浩暗自好笑,这汪新还真是个直男,这样都能把天给聊死。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聊。”

见秦浩离开,姚玉玲有所迟疑,她的首要目标肯定是秦浩,毕竟干警察工作体面,受人尊重,工资也不低,还会木匠手艺,将来随便干接点私活,不少挣钱,再加上做饭好吃,简直完美。

当然,姚玉玲也知道这样的男人条件太好,不一定能看得上自己,汪新也是个不错的备选方案,虽然没有秦浩那么多才多艺,但老爹是副段长,将来要是嫁进汪家,生活也有保障。

不过就在姚玉玲愣神的工夫,汪新这个直男收起饭盒,径直就追向秦浩,压根就没有继续跟她聊下去的打算。

“老秦,这小姚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汪新追上秦浩后,神秘兮兮的道。

秦浩故作惊讶:“你居然看出来了。”

“废话,我又不是瞎子,她看你那眼神都快拧出水来了。”汪新哼哼道。

“哦。”

“就完啦?”

“那不然呢?”

汪新低声道:“不是,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该有什么反应?”秦浩反问。

“女孩喜欢你,你要是不喜欢人家,你得跟人说清楚啊。”

秦浩拍了拍汪新的肩膀:“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读警校吗?”

“啊,为什么?”汪新狐疑的问。

“就是因为从小到大喜欢我的女孩太多了,我就想着警校肯定没多少女孩,所以才报的警校。”秦浩语重心长的道。

汪新呆愣在原地,一直等到秦浩走出老远才回过神来,追上去捶了秦浩胳膊一下。

“你小子糊弄鬼呢。”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嘿,你咋骂人呢,谁是鬼。”

二人说笑间已经来到一节车厢,结果这节车厢也是热闹得不行,一个女乘客在车厢里唱起了二人转,别说唱得还真不错,那嗓子又透又亮,很快吸引了许多乘客的围观,一旁还有一个男乘客也趁机加入进去,就连附近车厢的乘客都被吸引了过来。

秦浩跟汪新对视一眼,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汪新正要提醒乘客注意小偷,却被秦浩拦住。

“看样子是团伙作案,先别打草惊蛇,去找人来帮忙,我在这看着他们。”

“好。”

汪新会意,赶紧去找马魁。

秦浩这边则是站在过道两侧,盯着一个大脑袋圆脸的男乘客,其它乘客注意力都在那对唱二人转的男女身上,他的那双眼睛却一直盯着其他乘客的腰包。

没过多久,马魁就带着汪新还有另外一个乘警过来了。

“什么情况?”

“那个大脑袋圆脸的应该是他们的头,还有一个穿灰色棉裤的小个子也是他们的人,还有那两个唱二人转的。”

马魁赞许的点点头:“正好四个人,一会儿大脑袋那个就交给小秦,我负责抓那个小个子,你们俩去把那两个唱二人转的控制住。”

汪新虽然有些不满自己没有分配到抓小偷头子的任务,但也不好意思跟秦浩抢,只能闷不做声跟另外一名乘警把二人转给控制起来。

大脑袋跟小个子一看大事不好,就要开溜,秦浩跟马魁紧随其后,很快就将二人制服。

“哎呀,警察打人啦~~~”大脑袋眼见跑不掉,直接往地上一躺就开始哀嚎,这也是他平日里惯用的伎俩。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引起乘客们的同情,反倒是有乘客提醒。

“这位警察同志我认识,抓小偷可厉害了,这大脑袋被他盯上肯定是小偷。”

“我说呢,警察同志怎么会随便打人,原来这家伙是小偷,呸。”

大脑袋傻眼了,怎么乘客全都向着这个警察?

秦浩直接将大脑袋反手拷住:“都到这份上了,就别耍花样了,走吧。”

“警察同志,误会,你误会了,俺是个变戏法的,跟他们闹着玩儿呢。”

“变戏法的啊,好啊,那一会儿你也给我表演一下坦白从宽,我看看能不能把你的刑期变少点。” 第10章 :这还不明显吗? 大脑袋一看就是个惯犯,即便是人赃并获也依旧咬死自己跟那三个人不认识,这也是第一次偷东西。

汪新气得直拍桌子:“都当场给你逮着了,还在这给我嘴硬,我看你是要顽抗到底了是吧。”

“警察同志,那我没做过的事情,你也不能强迫我认吧。”

秦浩一声冷笑:“少在这跟我装蒜,你自己有没有案底心里清楚,你在这死扛什么都不说,一会儿你那些同伙要是招了,你立功的机会可就没了,别怪我没告诉你。”

大脑袋不敢跟秦浩对视,但也依旧闷着头,明显是打算顽抗到底了。

汪新还要继续审,秦浩却示意另外一名乘警把他先带下去。

“老秦,就这么结束了,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汪新有些不情愿。

秦浩轻描淡写的道:“那不然呢?一直把他扣在这里,他就会说了?这小子明显就是个惯犯,对咱们有一定了解,你一直在他这耗着,反倒是会让他觉得咱们拿他没办法,不如先把他单独关起来,先审他那几个同伙,从他同伙嘴里掏出些信息,再去审他,到时候主动权就掌握在咱们手里了。”

汪新闻言一拍大腿:“有道理啊。”

马魁在一旁冷笑道:“还刑侦数一数二呢,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这几年警校算是白上喽。”

马魁说完看都没看汪新一眼,起身去乘警室把其中一个小偷给带了过来,一番严厉审讯后,小个子连五分钟都没扛住,就交代了。

等小个子撂完,马魁又挑衅的瞥了汪新一眼,这可把汪新气得够呛,差点就要跟马魁吵起来。

马魁却完全不理他,等小个子在笔录上签完字,就把他押了下去。

“老秦你看到了,他这就是针对我。”汪新忍不住跟秦浩吐槽。

秦浩拍了拍汪新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咱们已经从警校毕业,步入社会了,你得学会怎么跟同事、领导相处,不要指望遇到的每个人都是你的良师益友。”

汪新不说话了,他知道秦浩说的是对的,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毕竟警察跟其他职业不一样,每天跟犯罪分子斗智斗勇就已经够累了,还要跟同事勾心斗角,想想都生无可恋。

接下来秦浩跟马魁又相继提审了那两个唱二人转的,她们比小个子还不经吓唬,三下五除二就把大脑袋的事情都给抖了出来,原来这大脑袋不仅仅是惯犯,而且还通过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拉人入伙,他们现在的团伙就已经有十几号人了,这帮人常年游走在火车站等人流密集区域,各自分工相互掩护,在外面很是逍遥了一阵子,今天还是第一次落网。

一听是个团伙,秦浩跟马魁都是眼珠一亮,单个小偷顶多算是完成工作,打掉团伙那可是实打实的“业绩”。

不过根据这三个人交代,其他团伙成员的信息只有大脑袋知道,他们只是聚会的时候见过一两次,并不知道他们的住处。

没办法,还得重新提审大脑袋。

很快,大脑袋就被重新带回餐车,晾了他一个多小时,这老小子已经明显有些心虚了。

“怎么着,你几个同伙都交代了,你还是不打算说是吗?”马魁一瞪眼,满脸凶相,很有压迫感。

大脑袋一个激灵,不过很快又耍起了无赖:“警察同志,我都跟你们说八百回了,我跟他们就不认识,哪来的什么同伙。”

“哦?是嘛,看来马瘸子他们你也不认识,那就没你什么事了,等我们把人抓到了,一起来指认你,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这个团伙头目量刑的时候会判多少年。”

说话间,秦浩给汪新使了个眼色。

汪新会意:“我看无期应该是够了,之前咱们逮着一个偷手表的不还判了五年嘛。”

大脑袋额头上开始冒汗,其实也难怪他害怕。

1978年刑法还没颁布,这个时候的量刑没有统一标准,比如偷东西,有的时候偷几块钱判得比偷上百块还要重,直到1979年刑法正式颁布,量刑才逐渐有了标准。

“既然你还是咬死不说,那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把笔录给他签字,等着判刑吧。”

经过秦浩三人连番吓唬,大脑袋终于扛不住了,把剩余团伙全都给抖了出来,这些不走正道的,平日里嘴上总挂着哥们儿义气,可真到了关系到自己量刑的时候,都恨不得把自己摘干净,把对方搞死。

从哈城回来之后,秦浩三人押着大脑袋,在当地派出所的警力支援下,把剩余的团伙成员全部逮捕,这个盘踞在火车线路上以偷窃为生的团伙也就此覆灭。

很快,这件事也被当作典型受到了上级领导的表扬,胡队长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开会的时候嘴角都挂着笑。

“这次马魁、秦浩、汪新三位同志干得很漂亮,不仅能够及时抓住火车上行窃的小偷,还能顺藤摸瓜捣毁他们的盗窃团伙,这样对人民生命财产认真负责的态度,很值得我们大家学习啊........”

说了半天,终于到了奖励部分。

马魁作为师父,又是老警员直接加了一级工资,秦浩跟汪新则是受到内部嘉奖一次,外加一人三块钱的奖金。

没办法,70年代就这待遇,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不过汪新还是挺满意的,就连马魁那张始终板着的脸,也都有了笑模样。

下班之后,马魁难得邀请秦浩上家里吃饭。

“马叔,你这刚加了工资,还没拿到手,就请客吃饭,婶子知道了不跟你闹?”秦浩调侃道。

马魁心情舒畅也跟秦浩开起了玩笑:“闹?她敢,反了天还。”

就在汪新以为自己也有份的时候,马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拉着秦浩就走。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顿饭嘛,我回家吃得比你们还要好。”

跟着马魁来到他家,他的妻子王素芳正在包饺子,见到秦浩十分热情。

“早就听老马一直说起你,我这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我还纳闷呢,这小伙子真有这么好?”

秦浩玩笑道:“婶子见面之后是不是很失望。”

“哈哈,你这孩子真有意思,今天看到你,我觉得老马夸得还是不够。”王素芳可比马魁要健谈很多。

马魁明显不想再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于是岔开话题:“燕儿呢?”

“在里屋复习呢。”

马魁看向里屋,对秦浩道:“今天让你来家里吃饭,也是想请你帮个忙。”

“马叔你这该不会是鸿门宴吧?”秦浩调侃道。

马魁也乐了:“反正你来也来了,顺带帮把手吧。”

二人说笑间,马魁拉开了隔在客厅的窗帘,就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在埋头看书,不过看她“灵动”的眼神就知道,她的心思压根就没在书上。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马燕。”

还没等秦浩开口,马燕就惊奇的道:“咦,警察同志是你啊。”

“你好,又见面了。”秦浩微微点头。

“原来你就是我爸说的那个徒弟,他总夸你能干来着。”

“哦,是嘛?”

马魁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岔开话题:“小秦咱们派出所就数你有文化,这不是国家要恢复高考了嘛,你能不能帮着马燕复习一下。”

“复习倒是没问题,不过这距离高考也就一两个月了吧,来得及吗?”

马燕明显对此不抱太大希望:“反正我觉得够呛。”

“你这丫头怎么尽说丧气话。”马魁一听就不乐意了。

马燕翻了个白眼:“人家高考考的是高中知识,我初中毕业就没上学了,怎么考嘛。”

“再说了,我觉得我现在这售货员的工作也挺好,还能有时间帮妈照顾照顾家里,我要是考上大学又得出去好几年.......”

“用不着,我现在回来了,你就专心念书就行,你妈有我照顾呢。”马魁一瞪眼,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那售货员跟大学生能比吗?你要是念了大学,出来以后不是技术员就是当领导,你现在干一辈子也还是个售货员。”

王素芳见父女俩又吵了起来,赶紧进来调解:“你们俩怎么说着说着又吵起来了,人家小秦还在呢,也不怕人家笑话。”

说着又对秦浩道:“小秦不好意思啊,他就是这个脾气,让你笑话了。”

“婶子没事儿,马叔是我师父,我也不算外人了。”秦浩摇摇头对马燕正色道:“马燕,有一点我觉得马叔说得没错,上了大学就是天之骄子,起步就比别人高很多。”

这可是1978年,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这批大学生基本就没有混得很差的。

马燕低下头,嘟囔:“我也知道大学生好,可我现在看这些书,就跟看天书一样,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这样吧,既然你没上过高中,那我们就先从高中的知识点开始复习,就算这次考不上,明天再考一年,或许就能考上了。”

“你能行吗?我记得你是跟汪新一块儿念的警校,也没上高中吧?”马燕迟疑的看着秦浩。

秦浩乐了,姑娘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啊。

“我虽然没上高中,不过上警校期间,已经自习完了高中所有课程,辅导你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马燕也不废话,直接把书递给他。

秦浩接过来一看是一本代数,直接翻到前面,从里面挑了一道比较简单的题开始给马燕讲解。

“解方程:2x24x1=02x24x1=0。”

“这道题的解题思路,首先我们有二次方程的标准形式ax2+bx+c=0ax2+bx+c=0。在这个例子中.......”

马魁跟王素芳见状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这个小秦可以啊,讲得头头是道的。”王素琴显然对秦浩的观感极佳。

马魁撇了撇嘴:“你又听不懂,怎么知道他讲的是对的。”

“那我听不懂,闺女不是听懂了嘛,你啊就喜欢跟我抬杠。”

马魁不无感慨的道:“我这些年啊,最怀念的事情就是跟你抬杠,可惜.......”

“怎么又说这个,都过去了。”王素芳红着眼摇头道。

“这事在我这里永远都过不去,要不是汪永革不给我作证,我也不至于蹲这十年冤狱,你跟燕儿也不至于.......”

“嘘,小声点儿,别打扰小秦给燕儿讲课。”

等到了吃饭的点,饺子的香气扑面而来,秦浩也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婶子,你这饺子真是绝了。”

王素芳热情的给秦浩又添了一碗:“好吃就多吃点,今天包了不老少,可劲造。”

马魁还是忍不住关心起马燕的学习:“刚刚小秦给你讲得咋样?”

“就那样呗,我这都多少年没碰书本了。”

其实刚刚经过秦浩细心的讲解,马燕还是掌握了一些知识点的,只是她懂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而且现在距离高考时间太短了,秦浩又要上班,也不可能每天都来给她讲课。

“马叔,学习这事得慢慢来,欲速则不达,今年马燕可能考不上,不过明年应该没问题。”

秦浩有这样的自信,一方面马燕并不笨,只是很多初中知识点不用,忘记了不少,到时候系统补习之后,很快就能跟上进度,一方面70年代末的高考难度不算太高,毕竟特殊时期高考中断了这么多年,很多学生早就把书本上的知识忘记得差不多了。

听秦浩这么一说,马魁放心不少,端起酒杯就跟秦浩干了一杯。

等秦浩吃饱喝足,又给马燕上了一堂课,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一路沿着昏暗的路灯往回走,在即将抵达铁路大院门口时,却见汪新在门口蹲着四处张望。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搁着猫着干啥?”

汪新凑到秦浩面前闻了闻:“饺子,还是猪肉大葱馅的,吃得不错啊。”

秦浩看他那酸溜溜的模样,不由乐了:“饺子是不错,就是醋味道淡了点,你要是能去就好了,醋都省了。”

汪新狠狠瞪了秦浩一眼:“这个老马也太埋汰人了,咱们三个一起破的案子,结果请客只请你不请我,他这啥意思,瞧不起我?”

“这还不明显吗?” 第11章 :换位思考 接下来的两天假期,秦浩把街坊邻居要打的家具都赶工出来后,就以要给马燕补习为由,拒绝了其他人的请求。

转眼又到了上班的日子,这天火车开过几站后,秦浩跟汪新按照惯例巡视,就看到前面一节车厢乱哄哄的,赶紧过去查看情况,就见一个中年女子正神色慌乱的向四周的乘客询问有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

“大姐,您孩子不见了是吗?”

中年女子见秦浩跟汪新身穿警服,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抓住二人的衣袖:“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孩子,我儿子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汪新一听孩子不见了,急忙询问。

“就在半小时以前。”

“孩子都丢了半个小时才开始找?怎么不早点找我们乘警。”

中年女子抽泣的讲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本她是带着孩子准备前往哈城,中途的时候孩子吵着要上厕所,当时她觉得厕所那么近,自己也站在那里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就让儿子小涛自己去,结果儿子去了有一会儿了还没出来,她就去敲门,可开门的却是个成年男子,儿子小涛根本就不在厕所里。

秦浩皱眉问道:“你确定亲眼看到你儿子进厕所了吗?”

中年女子抹着眼泪道:“当时有个大哥站在过道上,挡了一下,我没看清楚。”

汪新一拍大腿:“那完了,弄不好就是那会儿叫人给拽走了。”

“警察同志,我求求你们了,一定要帮我找到孩子,小涛他就是我的命,没了他我可怎么活啊。”中年女子嚎啕大哭起来。

秦浩将她扶起来,随后神情严肃的对汪新道:“汪新你先带她去做个笔录,时间紧迫,我跟马叔去找人,另外你再跟姚玉玲说一声,让她帮忙在广播里发动大家都帮忙找一找。”

“好。”汪新虽然也想去抓人贩子,但还是强忍下了这股冲动,带着中年女子去找姚玉玲发广播。

很快,秦浩就找到了马魁,后者一听脸色也变得格外凝重。

“孩子确定是被拐走了吗?”

秦浩点点头:“目前来看应该是有预谋的,我怀疑这是团伙作案,这对母子应该早就被盯上了,那个中途阻挡母亲视线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团伙中的一员,只是可惜这个母亲当时没有注意嫌疑人的体貌特征,事后人也早就不见了。”

“所以,现在我们能够确定的就只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其他一点线索都没有。”马魁面色凝重的道。

就在此时,姚玉玲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没等她把话说完,中年女子焦急的哭喊声也随之在车厢内传开。

等广播播完后,秦浩跟马魁对视一眼:“分头行动,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孩子找到。”

根据姚玉玲广播里播报的时间,距离下一站到站只有二十多分钟了,秦浩跟马魁都很清楚,一旦到站,大量乘客下车,再想找到孩子,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秦浩的目光在车厢内不断扫视,将每个符合失踪小孩特征的孩子都仔细问了一遍,可惜都不是小涛,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汪新也找了过来。

“老秦,还有十分钟火车就要到站了。”

秦浩此刻也是一筹莫展,火车上人太多了,就算一节车厢搜寻五分钟,十几节车厢至少也得一个多小时才能粗略扫一遍。

就在此时,一个老乡扛着厚重的行李准备下车,秦浩忽然醒悟过来。

“箱子,查箱子。”

汪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箱子?”

“小涛已经五六岁了,让他短时间离开母亲或许还行,这么久了肯定会想要找妈妈,人贩子要想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迷晕?”

“没错,刚刚姚玉玲的广播播报,人贩子团伙肯定已经听到了,知道我们在找孩子,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把孩子迷晕塞进箱子或者袋子里,悄无声息的带出车站。”

“分析得有道理,也就是说咱们只要着重检查能够藏孩子的行李,没准就能把小涛给找到。”

二人立即分头行动,各自前往车头跟车尾,途中秦浩又碰到了马魁,把自己的分析跟他一说,马魁二话不说去找其他乘警帮忙。

没多久,火车就缓缓驶入站台。

“各位乘客麻烦先别离开站台,火车上有一位母亲丢了孩子,现在请所有携带大型行李的乘客先到一旁等候,由我们警察同志检查过后,再行离开,谢谢大家的配合。”

如果是平时,被人翻行李,乘客肯定不愿意,但是一听说有人孩子丢了,大部分乘客都十分配合的在站台排起了队,只有极个别发起牢骚。

秦浩走到几个发牢骚不愿意配合的乘客面前,二话不说强行打开他们的行李进行检查。

“我说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权利翻我们的行李。”

“如果是你们家孩子丢了,你会是什么心情?”秦浩冷眼扫了一眼不配合的乘客。

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一个乘客丢下行李,直接跳下站台夺路而逃。

汪新距离他最近,跳下站台撒丫子就去追,马魁几乎下意识的也要去追,可还没等他跳下站台,汪新跟那人就已经穿过条条铁轨没了踪影。

这时候就有人喊:“这人肯定就是人贩子,我们可以走了吧?”

顿时就有乘客附和:“是啊,这人都暴露了,还扣着我们干嘛。”

秦浩走到马魁跟前,低声道:“马叔,不对劲。”

马魁面沉似水的点了点头,随后二人来到男子丢下的木箱子跟前,打开之后却是一堆杂物,根本就没有小涛的踪影。

就在此时,蔡小年过来提醒:“老秦,马叔还有十分钟就要开车了。”

秦浩走到刚刚起哄的几人跟前:“打开。”

“警察同志,那人都跑了你还在这折腾我们做什么。”

“就是啊,有能耐去抓人贩子,跟我们较什么劲。”

秦浩没有理会二人的一唱一和,直接打开他们的箱子,下一刻周围的乘客就是一阵惊呼。

只见一个藤蔓编制的箱子里,蜷缩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

“跑,你再给我跑。”

那两个人贩子还想逃跑,被秦浩跟马魁一人一个扣住手腕,疼得跪在地上打滚,这回秦浩真是动了杀心,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恨不得把这两个人贩子脑袋给拧下来。

“警察同志误会,误会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箱子里有个孩子。”

秦浩直接给他反手拷了起来:“编继续给我编,你这箱子还能长出孩子来?”

被马魁抓住的那个人贩子也是连连叫屈:“警察同志,这不关我的事啊,那孩子是在他箱子里,又不是在我箱子里,你抓我干啥玩意。”

另外一个人贩子一听就急眼了:“呸,王老蔫这孩子就是你迷晕了塞进箱子的,还让我带出来,现在把责任都推我身上,你tm还是人嘛你。”

“都给我老实点,一会儿有你们交代的地方。”

秦浩跟马魁一商量还是决定分开审问,就在二人押着人贩子重新回到车厢时,车厢中响起一阵激烈的掌声。

很快小涛的妈妈也找了过来,抱着孩子就嚎啕大哭,还一个劲的要给秦浩跟马魁磕头。

“嫂子你这样把孩子给吓坏了,有什么事起来说。”秦浩把中年女子扶了起来。

中年女子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眼泪止不住的流,她不敢想象,要是孩子没找回来,今后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小涛一开始似乎是迷药还没完全失效,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过了一阵子才恢复过来,讲述了他被人贩子拐走的过程。

再结合人贩子的供述,基本上就是人贩子早在车站就盯上了这对母子,只是当时这个中年女子比较警惕,一直没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他们一直等到了火车上才找到下手的机会。

之前阻挡中年女子视线的那个,就是刚刚突然跳下站台的人贩子,他是专门负责给团队打掩护的,另外两个男子则是专门负责动手,根据这两个人贩子交代,他们还有个同伙,是个中年妇女,这次因为家里有事就没来。

等秦浩做完笔录,给人贩子签字时,忽然一拍脑门:“坏了,汪新还没上车呢。”

与此同时,汪新好不容易把那个人贩子给抓住,等他押着人贩子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火车早跑没影了。

........

一天后,火车返程,秦浩才在宁阳站铁路派出所见到汪新。

“有你这么当哥们儿的嘛,我这累死累活抓贼呢,结果等我回来,你们全跑了,我这么个大活人没上车,你都没发现啊。”

面对汪新的大段牢骚,秦浩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解释道:“这火车到点发车又不是我能左右的,再说当时的情况,我们这不也是着急审问那俩人贩子,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解救的孩子嘛。”

“那你至少也让人给我留句话吧,我当时钱包还在乘警室,要不是有海河的同志接济,我差点当街要饭去。”汪新越想越气。

秦浩只能陪着笑脸:“要不这样,待会儿回家,我请你喝酒,亲自下厨给你做几道硬菜。”

“几道?”

“三道。”

“少了。”

“那再加一道,四个菜还不够你吃?别得寸进尺啊。”

“全都得是硬菜。”

“行,都是硬菜。”

“这还差不多。”

二人笑闹着进了会议室,结果一进门会议室里就响起一片掌声,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汪新不自觉的挺直了胸膛,要不是地球还有吸引力,估计早就飘到天上去了。

等掌声停下后,胡队长清了清嗓子:“咳咳,同志们咱们宁阳站这回又露脸了,马魁、秦浩、汪新三位同志,在火车上遇到人贩子团伙拐走孩子,沉着冷静、抽丝剥茧,最终仅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将三名人贩子当场抓获,并且成功解救孩子,孩子的妈妈给咱们写了感谢信,孩子一家还送来了锦旗。”

“老马,你是他们的师父,你来说几句。”

马魁连连摆手:“这有什么好说的,警察抓贼那不是天经地义”

胡队长正色道:“讲讲你们的破案思路,也好让我们其他同志学习嘛。”

“这破案思路我还真没什么好讲的,这个案子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破,完全是小秦的功劳,是他想到人贩子很有可能利用大件行李运送孩子的。”

胡队长见状只好让秦浩发言。

秦浩就把自己的破案思路讲了一遍。

“总结下来其实就一句话,换位思考,在当时那种环境下,如果我是人贩子,我会怎么做来规避警察的搜索。”

胡队长带头鼓掌:“小秦同志总结得很好啊,要不这样,小秦你辛苦一下,把这个破案思路结合最近破获的两个团伙案件,写一份报告给我,回头我拿到上级领导,看看能不能做个片区推广。”

一时间会议室里除了老马,所有人都羡慕的看向秦浩,片区推广可不仅仅只是荣誉,还有可能会引起上级领导的关注,弄不好就直接平步青云了。

不过羡慕归羡慕,却没人嫉妒,毕竟案子是秦浩实打实破获的,警察跟军队的氛围有些像,只要你有真本事,大家还是服气的。

从派出所出来,秦浩跟汪新刚回到铁路大院,蔡大妈、吴大妈她们就开启了八卦模式。

“小秦听说你要提干了,是不是真的啊?”

“听说你们端掉了一个人贩子团伙,干得漂亮,这帮杀千刀的人贩子,还是判得太轻了,要是抓到就死刑,我看谁还敢赚这黑心钱。”

众人七嘴八舌,让秦浩不由感慨这熟人社会还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

人群中,姚玉玲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定在秦浩身上,原本她对秦浩就有好感,再加上秦浩马上又有提干的可能。

不过就在此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走到秦浩面前。

“老秦,我爸让你去家里吃饭。”

瞬间姚玉玲的脸就阴沉下来。 第12章 :不就是写报告嘛,我也会 晚上,秦浩正跟马魁喝着酒呢,忽然外面下起了雨,结果还没等吃完饭,家里面就下起了小雨。

王素芳很是过意不去:“小秦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婶你这还是拿我当外人啊,你要这样以后再喊我吃饭,我可不敢来了。”秦浩玩笑道。

马魁点点头对王素芳道:“小秦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跟他用不着这么客气。”

说完马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惆怅的道:“说来也怪我,要不是我出了那档子事,我们家也早住进铁路大院那宽敞明亮的院子了。”

一提到自己入狱的十年,马魁就感觉自己亏欠妻女太多太多。

秦浩想了想:“马叔,以你现在的条件完全有资格跟队长申请换房嘛。”

马燕眼珠一亮,她做梦都想拥有一间自己的屋子,王素芳也是满怀期待,谁不想日子越过越好呢?

马魁闻言却有些顾虑:“可我这才刚回来上班不久,我听说好多同志都没有新房住呢。”

“马叔,你虽然刚回来上班没多久,可案子没少破啊,而且你这十年说白了是冤假错案,组织本来就应该给你补偿,你们家这个情况,绝对有资格分一套新房。”

马魁叹了口气:“就是给组织添麻烦了。”

“马叔,您这话就不对了,要是像您这样的老同志都没资格分到新房住,新房全都分给那些关系户了,那我们这些年轻人还有什么奔头?”秦浩正色道。

“你小子还真是........行吧,那我明天去跟老胡聊聊。”

听到马魁这么说,王素芳跟马燕眼里都露出欣喜之色。

或许是对新房的憧憬让马魁也来了兴致,跟秦浩一边听着雨声一边喝着小酒,越聊氛围越融洽。

马魁酒量虽然不错,但跟秦浩比起来还是有差距,最后还是他先倒下了。

秦浩把马魁安顿好之后,外面的雨也停了,秦浩就准备回家,王素芳也不好挽留,就让马燕出门送送。

二人来到门口,秦浩就对马燕道:“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女孩子就别折腾了,你送我回去,待会儿我还得送你回来。”

马燕一想也是,就站在门口跟秦浩挥手告别。

看着秦浩的背影,马燕已经有些憧憬搬到铁路大院的日子了。

一路顺着昏暗的路灯回到铁路大院,结果黑暗里一个影子钻了出来,仔细一看竟然是姚玉玲。

“小姚啊,这大晚上的,你猫在这干啥玩意?”

姚玉玲半低着头羞涩的道:“我等你呢。”

“你找我有事?”

“嗯,是有点儿事。”

姚玉玲鼓起勇气望着秦浩,眉目含情:“你觉得我咋样?”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了。”

秦浩正色道:“小姚你呢,娇气了点,然后有些自私,其他方面倒是没看出来有啥缺点。”

姚玉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哪娇气,哪自私了?”

“小姚,你的心思我明白,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我这辈子就没打算结婚组建家庭。”

“为什么?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不是马燕?”

秦浩脚步一顿:“首先我有没有喜欢的人,跟我喜不喜欢你没有半点关系,其次,马燕跟这件事也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有什么不满的可以直接冲我来。”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早点回家,大晚上一个女孩在外面危险。”

姚玉玲望着秦浩宽厚的背影,呆呆站在原地抽泣。

“姚儿,你咋了这是?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谁你告诉我,看我不削死他!”

牛大力明显喝了不少酒,汪新跟蔡小年两个人差点都没拉住他。

“跟你没关系。”

最后还是姚玉玲推开牛大力,扭头跑回家,这才终结了一场闹剧。

转过天,等牛大力醒酒后,就开始琢磨这件事,结果怎么琢磨都感觉不对劲,于是就拉着汪新跟蔡小年给自己当狗头军师。

蔡小年一听就直接拍板:“这指定是跟人表白被拒绝了。”

牛大力不乐意了:“你别瞎说,姚儿能跟谁表白?她身边路过的苍蝇我都能分辨出公母来,再说昨晚汪新不跟咱们一块喝酒呢嘛。”

“好家伙,合着你就防我一个人是吧?”汪新嘴角抽了抽。

不过随后蔡小年的话,就让牛大力彻底紧张起来:“那除了汪新还有老秦呢。”

“不是我说,就咱们铁路这条线上,各方面条件能跟老秦比的,那是一个都没有。”

牛大力虽然有心反驳,可又实在是找不到反驳的论点,样貌长相就不说了,他别说跟秦浩比了,就连跟汪新比都够呛,论工作,秦浩是警察,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工作既体面又威风,他呢?说得好听叫司炉工,说得不好听的,那就是烧锅炉的,每次下了班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黑的。

再说才华,那就更没得比了,木匠、厨艺他没一样能拿得出手的。

“不过你也别灰心,这对你来说其实是件好事。”蔡小年的话让牛大力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想啊,小姚为啥一个人蹲在那儿哭?”

“伤心了呗。”

“那为啥伤心?”

“啊,为啥?”

“表白被拒绝了呗。”

牛大力激动得站了起来:“他还拒绝,姚儿哪点配不上他,他凭什么拒绝!”

蔡小年跟汪新一副扶额,恨铁不成钢的道。

“老秦要是不拒绝,哪还有你的机会,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牛大力反应过来:“对啊,这好事啊。”

“那这么大的好事,你是不是该请我们哥俩好好喝一杯?”蔡小年坏笑道。

“喝,必须喝,今天谁不喝吐都不准走。”牛大力仿佛看到自己抱得美人归的情景。

结果到了餐馆,牛大力连买下酒菜的钱都没有,还是汪新点了一盘花生米。

........

转眼大半年过去,秦浩也彻底融入了铁路乘警的生活,经历了几个世界的勾心斗角,铁路大院的生活让他感到格外放松。

这天,秦浩跟汪新刚刚下班回到派出所,就被胡队长叫去开会。

等进入会议室迎接他的却是热烈的掌声。

“这啥情况?有啥好事,给我整得都有点懵圈了。”汪新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马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跟你有啥关系,大家这是祝贺小秦呢。”

“祝贺?有啥好祝贺的?”汪新不明所以。

胡队长这才娓娓道来,原来是秦浩半年前写的一份如何与犯罪分子换位思考的报告,经过层层审查递交,被刊登在东三省铁路职工的内部报纸上,这不仅仅是秦浩个人的荣誉,领导在开会的时候,好几次提到了宁阳站,并且要求所有铁路乘警向秦浩学习,提高破案率。

其实这也跟当下的大环境有关,随着票据限购政策的逐渐松动,很多东西通过钱都可以通过私底下交易买到,自然而然的犯罪也就呈现快速上升的趋势。

再加上火车人员流动快而杂,留给乘警破案的时间也十分有限,这就直接导致了火车上破案的难度极大。

但是老百姓不考虑这些,他们只知道自己是在火车上被偷、被抢的,最后不满肯定就要算在火车跟乘警头上。

这也导致上级领导十分头疼,而秦浩这份报告经过半年的实践,很多乘警都反应,利用跟犯罪分子换位思考的方式,的确破获了不少案件,老百姓的满意度也有了显着提升。

“小秦同志虽然来咱们派出所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他的能力跟人品大家都看在眼里,经过组织决定,特任命秦浩同志升任宁阳站铁路乘警支队,副队长一职。”

这么快的升迁速度,在整个宁阳站都是绝无仅有的,如果换作是别人,估计早就质疑声满天飞了,但一方面秦浩平时的人缘不错,谁要是有事换班什么的,他都不辞辛苦的帮忙,一方面秦浩的“业绩”摆在那里,整个宁阳站抓获犯罪分子最多,破案率最高的就是他所在的小组。

关键人家不止能武还能文,那报告写得上级领导都记住他的名字,这还有啥不服气的?

他们要是有这能力,也早升职了。

当然,也有不服气的,至少汪新就是其中一个,秦浩跟他是同班同学,又是一起分配的工作,同一天上岗,结果人家才半年就直接升官了,自己啥都没捞着。

“怎么?不服啊,你不也是警察学校毕业的吗?你也写份报告啊。”马魁算是跟汪新杠上了,抓住机会就刺激他一下。

汪新一听就急眼了:“写就写,我之前那是不稀罕,我要写报告指定比老秦强。”

“哟哟哟,瞧把你给能的,你写,我等着在报纸上看到你的大作。”马魁怼完汪新后感觉浑身都舒坦不少。

这可把汪新给气的,回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喊也不出去。

结果一连两天,汪新就憋出两行字来,加在一起都不到五十个。

汪永革打趣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作呢,合着憋两天就这么点字,照你这么写估计我这辈子是看不到完稿喽。”

“你是我亲爹吗?我这正挠头呢,你不鼓励就算了,还打击我。”汪新忍不住吐槽。

“要不你去跟小秦请教一下,他报告写得多好,都上报纸了。”

汪永革不提这茬还好,一说这个直接就被汪新给赶了出去。

“你这孩子,人家写得比你好,跟人家学习不丢人。”

最后,汪新还是被迫出关了,因为他发现靠自己实在是完不成这份报告,没动笔之前总觉得自己天赋异禀,结果真到了写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像就没学过中文。

不过汪新还是拉不下脸去请教秦浩,而是去找了铁路中学的老师,然后在老师的润笔之下,终于完成了一份报告。

就在汪新满心欢喜的拿着报告交给胡队长时,对方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报告写得不错,就先放在我这里好了,回头有机会我一定帮你交上去。”

汪新也满怀期待的等着,这一等就从秋天等到了初冬。

一列载满乘客的火车,飞驰在铁轨上,窗外已经是一片冰雪王国,白雪皑皑,银装素裹,万物寂灭。

秦浩虽然升任副队长,不过这个职务更多是象征意义,他还是跟马魁、汪新一起值班,工资倒是加了一级。

一行三人在拥挤的列车里巡视,来到一处过道时,又遇到了那位瞎眼老头,不过这次瞎眼老头表现得很激动,嘴里一个劲的念叨。

“是她,一定是她。”

马魁很纳闷就拉住瞎眼老头问:“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警察,你们是警察,你们快去抓人,拐走我女儿的女人贩子刚刚过去了,就在你们车上。”瞎眼老头抓住马魁的衣领喊道。

汪新狐疑的看着瞎眼老头,低声对秦浩道:“这老头不会是疯了吧?”

“要是你闺女丢了,你能坚持几十年如一日的在车上找吗?”秦浩反问。

汪新不吭声了。

“汪新你还记得上次咱们破获的那个人贩子团伙吗?”秦浩按着汪新的肩膀问。

“记得啊,怎么了?”

“那个团伙还有个女人贩子没落网,这案子就不算完,说不定这位大爷说的就是她呢。”

“不可能吧?这也太巧了,再说这大爷眼睛都看不见了,他能认出来是谁拐走的闺女?”汪新明显不太相信。

秦浩正色道:“有的时候眼睛是会欺骗你的,眼见不一定为实,看不见也不一定就认不出人来。”

“小秦说得没错,这样,咱们先帮着找一找,说不定就有意外收获呢。”马魁赞同的点了点头。

汪新嘴角抽了抽:“可咱们连她什么样,有什么特征都不知道,这不是大海捞针嘛?”

秦浩思索片刻后分析道:“大爷说了是个女人贩子,大爷说过找了她女儿二十多年,也就是说女人贩子的年龄应该是在50岁到65岁之间,另外她既然二十多年前就出现在这列火车上,说明大概率是本地口音。” 第13章 :对付人贩子就该沿用古代刑法 三人各自分工,开始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搜索,然而,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搜寻,把所有符合特征的人重新让瞎眼大爷辨认,他又都说不是。

眼见火车就要到站,汪新不免发起牢骚:“我就说这大爷不靠谱吧,咱们仨跟傻小子似的这通寻摸,结果屁都没捞着。”

瞎眼大爷却笃定人就在车上:“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贩子都抓不到。”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就在汪新即将跟瞎眼大爷吵起来时,秦浩忽然灵光一闪:“咱们有个地方没搜到。”

“什么地方?”

“厕所,如果我是那个女人贩子,看到警察大张旗鼓的找人,下意识的就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这车厢里里外外一目了然,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是厕所。”

听完秦浩的分析,马魁连连点头,不过随后又面露难色:“可是,火车马上进站,现在也没时间让咱们重新再搜一遍了。”

“那就试试在站台堵她。”

说干就干,随着火车缓缓驶入站台,秦浩一行三人隔开十米左右距离,目光不断扫视着下车的乘客。

“这位同志等一下。”

秦浩忽然迈步朝着一名女乘客走了过去。

女乘客一脸茫然:“警察同志找我啥事啊?”

当女乘客抬起右半边脸的瞬间,秦浩就将她反手拷了起来。

“你拷我干啥,警察打人啦,快来人啊........”

秦浩一阵冷笑:“喊,继续喊,业务挺熟练啊,以前用这招对付警察吧。”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女乘客闻言脸色大变。

这时候汪新跟马魁也赶了过来。

“怎么样抓住了?”

“老秦你确定是她吗?”

秦浩拎起女乘客就往火车上走,汪新跟马魁也连忙跟上。

一行人刚走到瞎眼大爷面前,瞎眼大爷立马激动起来:“就是这个味道,你们抓到人了?她就是拐卖我闺女的人贩子。”

女乘客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因为一个瞎子暴露,不过她很快就想要了反击的方法,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嚎啕大哭。

“你们有什么证据抓我,就因为一个瞎子在这胡说八道,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案的吗?”

“哎哟,我的天爷啊,太欺负人了,这是看我孤苦伶仃,一个老太婆出远门没人照应,就往死了欺负我啊。”

她这一哭立即引起了不少看热闹乘客的注意,其中一个身穿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老头站出来替她抱打不平。

“警察同志,你们抓人的依据在哪里?她犯罪的证据呢?”

汪新见这么多人围观,皱着眉头道:“既然知道是警察办案就不要在这指手画脚,耽误我们办案进度。”

老头义正词严的道:“你们没有证据随便抓人,这就是不合法的,警察也要在法律的框架内执法。”

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坐在过道嚎啕大哭,周围的乘客多少都有些偏向她,老头的话更是让他们有了底气。

“没错,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

“可不是,万一是冤枉人家的咋办?”

马魁原本就不善言辞,碰到这种场面一时也感到棘手,汪新则是百口莫辩,他说什么那老头就拿法律来怼他。

秦浩冷眼走到老头面前:“这件案子还在侦办中,所以办案的细节不方便,也没有义务向你透露,至于抓她的证据,我们自然是有的,如果你想知道,可以跟我们去派出所,到时候会有人专门跟你讲解,但是现在请不要妨碍我们办案,否则我有权以阻碍执法逮捕你,明白吗?”

马魁跟汪新见秦浩将老头的气势压了下去,不由冲他竖起大拇指。

老头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指着秦浩道:“好,你抓,我让你抓,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你是还活在清朝吗?现在是1978年,这里是新中国,不吃你那套王法。”秦浩一声冷笑,就要给老头戴上手铐,马魁见状拉了拉他的衣袖。

“还是算了别惹事,这老头一看就是有来头的。”

老头见状自以为已经掌控局面:“你们没有权利抓我,现在怎么抓的我,到时候就得什么时候把我给放出来.......”

“好啊,那我就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出来。”秦浩可不惯着他,直接将他双手拷了起来。

老头没想到秦浩居然敢来真的,一下懵了,大声抗议:“你不能抓我,我是燕京大学的教授,耽误了我的课程你们担当得起吗?”

“燕京大学怎么了?教授又怎么样,你几堂课就耽误不起了,那你知道这个女人贩子拐卖了多少孩子,导致多少人家破人亡,如果今天不是我们把她抓住,她还要拆散多少家庭,还有多少孩子跟父母骨肉分离,这个你担当得起吗?”秦浩怒声呵斥道。

老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躺在地上撒泼的女乘客:“你是人贩子?”

女乘客见秦浩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也知道对方肯定是掌握了她的一些情况,神色有些慌乱。

老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在帮一个人贩子说话,又羞又恼:“你们怎么不早说啊。”

汪新好不容易找到呛回去的机会,哪会轻易放过:“要不是你在旁边指手画脚的干扰我们办案,这会儿我们都已经审完了。”

老头被怼得哑口无言,然而,秦浩却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就要带着他跟人贩子一起去餐车做笔录。

“这位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人贩子,是我没搞清楚,要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算了?你说算就算?我现在怀疑你跟这个人贩子是同伙,就麻烦你留下来协助调查吧。”

老头急了:“我怎么可能跟人贩子是同伙呢,我是大学教授。”

“大学教授怎么了?谁告诉你大学教授就不会做坏事了?这有学问的人做起坏事来,破坏力更可怕。”秦浩完全不给老头继续解释的机会,拽着他就到了餐车。

老头气得够呛,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理亏在先呢。

“这位.......吴教授是吧,麻烦跟我出来一下,他们要审问人贩子,为了防止你们串供,需要隔离。”汪新检查老头的证件过后,就要把他带走。

吴教授一听就急眼了:“我说了我跟那人贩子不认识,更不是同伙,我是大学教授。”

“既然是大学教授那怎么还帮着人贩子说话,刚刚你那么一闹,万一要是这女人贩子趁乱跑了,又出来作案,那责任谁来付?”

吴教授欲哭无泪,他现在有种秀才碰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不对,这当兵的比他还能说,他连说都说不过。

另外一边,秦浩跟马魁对女人贩子进行了突击审讯,得知了对方名叫刘桂英,脸上的那块黑斑也是画上去的,原本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本来面貌,没想到却让秦浩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过对于自己的犯罪事实,刘桂英一概不认,明显是打算死扛到底了。

“刘桂英你以为不说就没事了吗?告诉你,你那几个同伙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的犯罪事实我们已经掌握得很清楚了,你们每卖掉的一个孩子,从哪拐的,最后卖给了谁,都一清二楚。”

秦浩一拍桌子喝道,对于人贩子他认为就该沿用古代的严刑峻法,秦律规定,无论是主犯还是从犯,只要涉及到人口贩卖,一律死刑,到了汉朝更严苛,直接就是五体分尸,而且死后不得入葬。

刘桂英吓了一跳,态度也没了之前的强硬:“那你们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这些孩子你都卖给谁了,还有这些孩子最后都去了哪里,能协助我们把孩子找回来,我们会向法院申请你戴罪立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否则,你就等着这辈子把牢底坐穿吧。”

最终刘桂英还是扛不住,把她的下线供了出来,这也是一个专门贩卖孩子的团伙,成员遍布全国各地,专门流窜作案,甚至还专门按照买主的要求去物色拐卖对象,简直令人发指。

可惜瞎眼大爷的女儿,由于时间太长,再加上这些年刘桂英拐卖的孩子太多,她压根就没印象了。

原本满怀希望的瞎眼大爷瞬间心如死灰,一屁股瘫软坐在地上,就连眼泪都没有一滴,哀莫大于心死说的或许就是如此。

秦浩把吴教授带到瞎眼大爷面前。

“这位大爷二十多年前被刚刚的女人贩子拐走了女儿,后来实在是太想女儿,连眼睛都哭瞎了,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在找自己的女儿,从未放弃过,你说警察办案要严格按照法律执法,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今天因为你一句话,我们顶不住压力放走这女人贩子,将来会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吴教授一下瘫软跪在瞎眼大爷面前:“老哥哥,我错了,是我错了,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替那个畜生说话。”

“对错又能怎么样呢,能把我女儿还给我吗?”瞎眼大爷摸索着站了起来。

“老哥哥你这是........”

“我走了,我不能在这耽搁,我还得去找我闺女呢。”

看到这一幕,就连秦浩也不禁为之动容,马魁追上去塞给瞎眼大爷几张零钱,那也是他兜里仅剩的一点现金了。

汪新将秦浩偷偷拉到一边:“老秦,这个吴教授咱们现在怎么办?我看他应该是认识到错误了,还关他吗?”

“你自己看着办吧。”秦浩也懒得管这个什么教授,仗着自己读了几本书,就喜欢指手画脚,好为人师,今天也算是给他点教训,省得日后再给同行添麻烦。

“那我让他写份保证书,就把他放了?”

“嗯。”

然后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这位堂堂燕京大学教授,写保证书却写得磕磕绊绊,弄得汪新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

“你好歹是个大学教授,没少让学生写保证书吧,怎么到你自己这就不会不行了呢?”

把吴教授给臊的,写完保证书立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火车抵达哈城之后,秦浩一行就在哈城警方的配合下,完成了对刘桂英下线团伙的布控,最后收网时,抓到了十三名犯罪嫌疑人,同时还在他们的中转站,解救了四名还未来得及卖往外地的孩子。

“小秦,有没有兴趣调来我们哈城刑警支队?我们这边全都是大案要案,肯定比你们在火车上碰到的那些小偷小摸要有意思多了。”

面对哈城刑警队长的邀请,马魁直接笑骂解围:“好你个小李,当着我的面挖人,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李队长之前跟马魁打过交道,双方也算是老交情了。

“李队谢谢你的厚爱,不过我还是先把乘警这个岗位做好,以后的事情再说吧。”秦浩正色道。

李队长满脸的遗憾:“那好吧,以后要是有来刑警队的想法,第一时间告诉我,户口、住宿我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好。”

火车回程的时候,汪新对秦浩拒绝李队长加入刑警队的行为很是不解。

“你以为刑警很好吗?几乎是连轴转,你没见李队长手底下那些兵,一个个全都是熊猫眼,乘警多好,工作也不算太累,上多少天班就有多少天假。”

汪新翻了个白眼:“可那是刑警队啊,你没听人家李队说,他们办的全都是大案要案,那多刺激。”

这时候马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刺激,就你那小体格子,遇到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扛得住造嘛?”

汪新一听就不乐意了:“我这体格怎么了,在我们警校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第一都是人家小秦吧,我看你就是个二。”

秦浩差点没乐出声来,这马魁损起人来嘴是真毒啊,把汪新脸都给气白了。

不知不觉间,火车已经缓缓驶入宁阳站,可让人没想到的是,乘务员在乘客全部下车后,检查车厢时,发现了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乘务员一开始还以为是谁家大人粗心落在火车上的,就把孩子送到了铁路派出所。 第14章 :第一届春晚 “别说这小家伙还挺好玩儿的。”

汪新逗弄着婴儿嫩滑的小脸蛋。

秦浩调侃道:“既然这么好玩儿那你带回去玩儿几天好了。”

“你这说的啥话,这是孩子又不是啥小猫小狗的,还带回去玩儿几天,他家里人这会儿指不定多着急呢,你看那瞎大爷为了找闺女,把眼睛都哭瞎了。”汪新反驳道。

“说的是呢,小秦这我可得批评你两句,对待孩子这个问题,一定要慎之又慎,咱们得一根毫毛都不少的把他交还给孩子爹妈。”胡队长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的说道。

难得听到有人批评秦浩,汪新得意地冲秦浩一通挤眉弄眼。

秦浩白了他一眼,上前解开孩子的襁褓,把他屁股翻了过来。

“这孩子身上怎么这么多红点?”

“是啊,这孩子该不会是有啥病吧?”

围着看热闹的几个年轻警察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秦浩淡淡道:“只是起红疹子罢了,没那么严重,不过这孩子的父母应该是怕孩子有啥大病,养不活,就把他丢在火车上了。”

“这孩子爹妈也太狠心了,孩子这还病着呢,咋能这么干呢。”

马魁上前抱起孩子,眼神里有些心疼。

“那这算不算遗弃罪?”一个年轻警察问道。

马魁瞪了年轻警察一眼:“要是能找到孩子爹妈,把孩子接回去,还管什么遗弃不遗弃罪的,这要是把孩子爹妈给抓起来,孩子咋办?”

“是啊,这种情况最好就是能做通孩子爹妈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把孩子接回去,不过一般像这种情况,孩子爹妈家里情况肯定不太好,这次接回去了,下回弄不好又找个什么犄角旮旯给丢了,有些狠心的甚至直接把孩子给溺了。”胡队长叹了口气,从警多年,什么离奇的事情他都见过。

“那这孩子现在咋办?总不能就一直放在派出所吧?咱们这么多大男人还要执勤,也没工夫照顾他啊。”汪新迟疑的道。

“孩子病成这样,肯定是要先送医院,这些天呢,咱们也都积极联络一下其他车站,看看他们那里有没有不见孩子的,万一实在没人认领,也只能是送孤儿院了。”胡队长道。

马魁眉头紧皱:“这么小的孩子送孤儿院,那能养活吗?”

1978年就算是正常家庭的孩子,夭折率也是很高的,就更别提在孤儿院那种环境了。

“能不能养活就看他的造化了,总不能让他一直待在派出所吧?咱们这也没人能照顾他啊。”胡队长叹息道。

“那送孩子去医院这事.......”

胡队长扫了一眼,其余人全都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有马魁主动请缨:“还是我送这孩子去吧,这小家伙看着都可怜,也不知道是哪个爹妈这么狠心,能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在火车上。”

秦浩想了想:“要不我跟马叔一块儿去吧,多个人能有个商量。”

“行,还得是老马跟小秦觉悟高,那这事就拜托你们俩了,给孩子看病的钱从咱们经费里出,回头你们拿着收费单子来队里报销。”

一路上,马魁跟秦浩骑着自行车顶着寒风往医院赶,东北的天气从11月份开始就已经正式步入冬季,路边的树都光秃秃的一片,虽然还没下雪,但温度已经在10度以下徘徊了,晚上最冷的时候能达到零下几度。

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检查,孩子其实没什么问题,就是湿疹,看着吓人,实际上只要擦点药,过几天就会有好转了。

不过,孩子没啥事,马魁却犯了难,这孩子爹妈被找到了,良心发现把孩子领回去还好,可要是像秦浩说的,就是铁了心要遗弃孩子,那这孩子早晚死在亲生父母手里。

“马叔,你该不会是想领养这孩子吧?”

马魁闻言有些诧异的看向秦浩:“你咋这么想?”

“马叔您看这孩子的眼神不一般。”

“唉,当年我被抓的时候,你婶子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就因为我被抓,她动了胎气,孩子没了,她的身体从那以后就不太好,我这辈子欠她的啊。”

马魁满脸的唏嘘,眼眶都红了。

难得见到马魁铁汉柔情的一面,秦浩却给他泼了盆冷水。

“马叔,就像你说的,婶子身体不好,您又要上班,要是收养这孩子,将来谁来照顾?”

马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这孩子我不能带回去,要不然你婶子看见了肯定舍不得撒手。”

秦浩暗自叹息,虽然这样一来对马健或许有些残忍,可王素芳这辈子过得太苦了,她本来就已经是肺癌晚期,再照顾这么个小家伙,硬生生给熬垮了,要不然应该还能多活个几年。

至于马健嘛,再给他找个家境殷实的家庭收养就是了。

“那这孩子。”

“要不我先带回去,回头我上班的时候,大院那么多婶子也能帮忙照看一下,等过个十天半个月,要是还没找到他父母,我就托哈城李队帮忙找一找之前外地想要买孩子的家庭,找一个家境殷实的给送过去,到时候孩子不仅不遭罪,说不定还能享福呢。”

听秦浩这么一说,马魁心里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要不说还得是小秦你脑子灵活,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

“那是您不想麻烦人家,我就不怕了,反正也是积阴德的事儿,欠个人情我认了。”

“哈哈,你小子。”

随后,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各自回家,到了第二天,马魁接到一个喜讯,经过胡队长长达半年的不懈申请,终于帮马魁一家在铁路大院申请到了一套独门独院的房子,而且还是二层小楼。

这可把马燕给高兴坏了,一方面终于有了新房住,另一方面搬去铁路大院,她找秦浩跟汪新玩儿也方便多了。

自从父亲被抓之后,马燕的天就塌了,她不仅要面临家里失去主要劳动力所带来生活条件的极具降低,还要受到同龄人的歧视跟排挤,70年代家里要是有人犯罪坐牢,那可是人生中的重大污点。

从那以后马燕就变得沉默寡言,也就只有汪新能跟她聊上几句。

马魁一家搬家那天,秦浩发动铁路大院的街坊都去他家帮忙,汪新也被他不情不愿的拉了过去。

或许是搬家实在太高兴,马魁居然罕见的没有跟汪新拌嘴。

看着明亮宽敞的二层小楼,王素芳跟马燕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就连一向严肃的马魁,脸上也有了笑意。

马魁的乔迁之喜自然是要请客吃饭的,秦浩自然而然就成了掌勺大厨,虽然肉不多,但秦浩变着法子的做了几道“硬菜”,众人喝得也算是尽兴。

转眼就是半个月过去,沿途的站点都没有丢失婴儿的报警,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孩子是被遗弃了。

最后经过宁阳站派出所集体表决通过,采取秦浩的方案,把孩子送到一个家境殷实的家庭。

经过哈城李队长的联系,给孩子找了一个京城的知识分子家庭,一对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妻由于身体情况无法生育,他们见到孩子后很喜欢,立马就决定将孩子收养下来。

看着在夫妻二人怀里呼呼大睡的小家伙,秦浩暗道:也算是帮你找了个好人家,也不算耽误你了。

转眼就到了过年的日子,秦浩可就成了香饽饽,街坊邻居怕他一个人过年太冷清,每天一家轮着转请他去家里过年,弄得秦浩就跟吃百家饭似的,不过秦浩也没有拒绝这些街坊邻居的好意,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勾心斗角的日子,这种平淡温馨,让他莫名有种归属感。

1979年除夕,正好赶上这一年是京城电视台正式更名为中央电视台,于是就推出了一档“迎新春文艺晚会”,这也是历史上真正的第一次春晚,为人所熟知的1984年春晚实际上是第二届。

1979年第一届春晚的导演是邓在军以及后来《西游记》的导演杨洁。

不过由于1979年初全国的电视保有量加在一起也才450多万台,所以并没有产生太大的社会影响。

这一夜,秦浩跟汪新、马燕还有铁路大院的一群年轻人顶着鹅毛白雪,骑着自行车跑了好几公里,到宁阳一家钢铁厂看了这一年的春晚。

回来的路上,姚玉玲就羡慕的道:“要是咱们大院能有一台电视机就好了,这样咱们就不用跑这么远来看电视了。”

牛大力一听立马上心了:“姚儿你放心,明年,我一定让你在大院儿里看到电视。”

汪新翻了个白眼:“行了吧你,知道电视多少钱一台吗,你就敢张这个嘴。”

“多,多少钱呐?”

“就最普通的彩色电视机,不说进口,就国产的,至少也得1200块,进口的至少翻一倍2400块,就算是黑白的国产也得六七百块钱,你兜里有几个子,就敢说这大话。”

牛大力瞬间就蔫了:“这.......这么老贵啊。”

蔡小年调侃道:“大力,你这刚刚不还豪气万千的,怎么一听价钱说话都不利索了?”

“谁,谁说话不利索了,我这是冷的好吧,这大冬天儿的,你蹬一路自行车试试。”牛大力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没什么底气,众人也都是哈哈一笑,没把牛大力的话放在心上。

姚玉玲也没把牛大力的话放在心上,结果牛大力却较上劲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找到秦浩:“老秦,你不是会修收音机吗?那你应该会无线电吧?”

“会倒是会,你想干嘛?”

“那您帮我攒个电视机吧。”

秦浩乐了:“你该不会就因为昨天姚玉玲一句话,就要非得弄台电视机吧?”

“嗯呐。”

“不是,你知道攒一台电视机需要哪些零配件,一个零配件都得多少钱吗?”

牛大力理直气壮的摇头。

“别的就不说了,电视机里面最重要的一个零件叫显像管,这玩意现在国产造不出来,只能用进口的,光是显像管就得三百多,这还是厂家的拿货价,你私人弄,至少也得四百多,你兜里有多少钱?”

秦浩没好气的道。

“你等等啊。”

牛大力把兜里的钱全都掏了出来,结果最后一数,才不到三十块,秦浩哭笑不得:“就这点钱,你别说电视机了,收音机也攒不起啊。”

“老秦,你帮我想想办法,算我求你了,我这辈子就稀罕姚玉玲了,要是娶不到她,我死不瞑目。”

“别,你还是去死吧,别打扰我睡觉,滚蛋。”秦浩没好气道,盖上被子默默许愿,希望下个世界不要碰到这种恋爱脑,简直可怕。

结果让秦浩始料未及的是,牛大力这货居然没放弃,而是在铁路大院,挨家挨户的筹钱,说是秦浩会攒电视机,一家只要出个二三十块钱,以后就能在大院里看电视了。

一家出二三十块就能看电视,的确很有诱惑力,于是就有不少街坊邻居来问秦浩这事是不是真的。

秦浩一想,弄台电视也好,这年头娱乐生活实在太匮乏了,于是就答应下来。

明显秦浩的号召力可比牛大力强多了,见他点头之后,很快就收上来五百三十八块钱,这点钱买成品电视机肯定是不够的,不过自己攒的话应该是没问题。

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显像管,这玩意市面上压根就没得卖,最后还是通过二毛子的介绍,从黑市买了一个二手的,经过测试没问题之后,秦浩也足足花了280块才拿下这玩意,好在这年头的显像管质量都不错,就算是二手的用个十来年也不成问题。

剩下的零件就比较好弄了,有的买新的,有的去废品站淘换点报废的拆下来翻新,凑合也能用。

外面的壳子就更简单了,秦浩直接给做了一个木匣子。

“别说,小秦这手艺真不是吹的,这木匣子看起来比新买的还要漂亮。”

“可不是嘛,我就说咱们这大院里,缺了谁都行,就是不能没了小秦。”

不过开机之后,还是出了状况,屏幕全是小雨点。

“嗨,差点给忘了,还缺个天线。”

等秦浩把天线做好,竖起来,屏幕闪了几下,终于有了图像。

“来了,真的可以看电视了。”

“哦,咱们大院有电视看喽。”

小孩子都欣喜若狂,大人们也都纷纷冲秦浩竖起大拇指。 第15章 :在外人面前,必须保持一致 新年过后,第一天上班,秦浩跟马魁、汪新一起巡视车厢,就看到一个长相白净的小年轻正在推销墨镜。

这小伙口才极好,引得周围的乘客纷纷围拢上前,争相试戴。

不过,就在他得意之际,马魁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要把他抓起来。

秦浩跟汪新都有些莫名其妙,这小年轻看起来也不像是小偷小摸啊。

结果马魁说对方是投机倒把,要把他扣下来。

小年轻一听操着一口南方口音叫屈:“大叔,你搞错了啦,我这不是投机倒把,在我们南方早就放开啦,而且十一届三中全会也说了要解放思想,改革开放。”

旁边几个乘客也纷纷帮腔,弄得马魁一时僵在那里。

汪新难得能看到马魁吃瘪,也添了一把火:“马叔,这新政策咱们还是得多学习啊。”

秦浩白了汪新一眼,上前替马魁解围:“这位小同志,投机倒把的先不论,你没有营业资质就在火车上售卖产品,这是违反列车管理条例的,先跟我们来一趟吧。”

马魁把小年轻带走后,也狠狠瞪了汪新一眼。

汪新觉得很委屈:“怎么都冲我来了。”

秦浩见过道上没人,拉住汪新,没好气道:“你还委屈上了?”

“我怎么了?”汪新有些不服气。

秦浩正色道:“就算你跟马叔不对付,但现在是执勤期间,我们代表的是警察的整体形象,马叔下不来台,就代表着我们警察也下不来台,以后记住了,不管你有什么意见,都只能在私底下提,在外人面前,必须保持一致,不光是为了照顾同事的面子,更是要顾及我们警察的形象,明白吗?”

“哦。”汪新闷声答应下来。

一行人到了餐车,马魁让汪新给小年轻做笔录,随后把秦浩拉到一边。

“上面真的有文件要取消投机倒把罪?”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改革开放,发展经济的政策基本已经明确,最近新闻联播一直都在讲解三中全会的精神,这就是在释放信号。”

七八十年代,新闻联播就是向基层传递中央政策一个很重要的窗口,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很多做生意的老板都说,看懂了新闻联播,就知道哪些生意可以做,哪些生意不能做。

马魁的神情有些沮丧:“看来我是真的落后了。”

“马叔没有的事儿,以后啊,您就跟我们一起多看看新闻联播,很多政策就能第一时间知道了。”

秦浩乐了,马魁思想上有着老一辈人独有的固执,他不爱看电视,说电视上演的咋咋呼呼,不爱跟年轻人一起凑热闹,这次回去估计每回放电视都要抢到前排去坐了。

那边汪新已经给小年轻做好了笔录,小年轻是温州人,他那边是出了名的喜欢全国各地做生意,其实主要也是因为家里穷,好几个弟弟妹妹要养活,不出来没活路。

“老秦,我看人家也挺不容易的,要不这回就算了吧?”汪新听了小温州的遭遇后,对他有些同情。

秦浩斜了他一眼,随后走到小温州面前:“同志,看在你是初犯,你这些货物,我们就不没收了,不过在火车上卖东西,肯定是不行的,一方面人员聚集容易给小偷可趁之机,一方面对你自身也不安全,小偷也很容易盯上你。”

“这趟车是去哈城的,我给你个建议,不如你去哈城弄个正规摊位,你这些墨镜质量款式都不错,应该会受欢迎的。”

小温州闻言苦笑道:“警察叔叔,不是我不想正规,主要是租摊位要花钱,而且我一个外地人营业执照根本办不下来。”

“营业执照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不过这租摊位的钱嘛,就只能是你自己想办法了。”

一听秦浩可以帮忙办营业执照,小温州两眼放光:“警察叔叔,你真能帮我办营业执照?”

“嗯,你现在先回自己座位上坐好,等下车了过来找我。”

“谢谢警察叔叔。”

汪新看着小温州的背影,冲秦浩调侃道:“这家伙一口一个警察叔叔,给你都整迷糊了。”

秦浩斜了他一眼:“我哪儿迷糊了?”

“你不迷糊咋还搭人情,帮他弄营业执照?”

“我乐意。”

等火车到了哈城站,秦浩就带着小温州去找了刑警队的李队长,一听秦浩又来找他帮忙,还是为了私事,李队长笑骂道:“好你个小秦,不来我们刑警队不说,还三天两头的找我办事,这也就罢了,找我办事连瓶酒都不带,有你这么使唤人的吗?”

“那我不是知道咱们李队长铁面无私,我怕带礼物来,你再给我赶出去,那我不是自找苦吃嘛。”秦浩调侃道。

“你小子,这嘴是真能说啊,黑的都给你说成白的了,行吧,不就是一个营业执照嘛,我找人给你办,不过可得说好了,下回要是再有什么大案的线索,你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那必须的,咱这关系谁跟谁。”

没多久,李队长就帮忙拿到了批条,可把小温州给激动坏了。

“行了,到时候你租好摊位,拿着这个批条就能把营业执照办下来,不过启动资金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浩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会给你丢脸的。”

“用不着忙着谢,等你在哈城站稳脚跟,说不定我还有事请你帮忙呢。”

........

转眼已经来到三月份,东北的气温也逐渐回升,连带着牛大力那颗躁动的心,也越发不安分,整天就跟在姚玉玲屁股后面。

可惜,姚玉玲对他完全不感冒,自从上次被秦浩拒绝之后,姚玉玲就把目标转向了汪新。

虽然汪新各方面条件比秦浩是要差一点,不过在整个铁路大院来说,已经是拔尖的存在了。

不过汪新现在对男女朋友这事还没开窍,压根就没注意到姚玉玲想要跟他搞对象,可把姚玉玲给愁坏了,变着法子的暗示,又经常被牛大力破坏氛围,于是对牛大力就更烦了。

“老秦,你说这姚玉玲咋不是围着你转就是围着汪新转,连瞅都不带瞅我一眼的?”

这天晚上,牛大力喝了不少酒,跑到秦浩家里来哐哐敲门。

“大力啊,这强扭的瓜它不甜,你还是趁早放弃吧。”秦浩拍着他的肩膀劝道。

“老秦,你爱过一个人吗?”牛大力痛苦的道。

秦浩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爱过的女人可不止一个。

“你没有,所以你不懂,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姚玉玲的身影,只要一想到他,我就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秦浩无奈,拿出一个暖瓶一个花瓶,放到他面前。

“认识吗?”

“不就是暖瓶嘛,这是个啥,花瓶?”牛大力醉眼朦胧的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秦浩指着花瓶说道:“这花瓶呢的确是好看,可也就只剩下好看了,而且,你把它摆在外面,别人也喜欢,万一给偷走了咋办?”

“这暖瓶呢,一年四季家里都用得着,虽然没有花瓶那么好看,但它实用啊。”

“大力啊,你的条件不算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首先是工作,司炉工就算是干到头,把吴师傅、蔡师傅都熬退休了,顶多也就是个火车司机,一个月撑死了也就80块钱,小姚你也看到了,赶时髦,好打扮,宁愿饿肚子也要把粮票换成布票,做新衣服穿,这样的女人结婚之后,你敢把家交给她吗?”

“她能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吗?你啊听哥一句劝,这花瓶咱们不要了,弄个暖瓶,它暖心。”

牛大力不吭声了,就在秦浩以为自己思想工作成功时,这货居然打起了呼噜。

秦浩又好气又好笑,合着自己说了半天白说了?

“算了,你小子活该有这一劫,以后我要是再管你那点破事,我就是狗。”

之后,牛大力再来敲秦浩家门,秦浩都没搭理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舔狗不得好死!

这天,秦浩刚起床,就听到有人敲门,一开始还以为又是牛大力这货,结果一开门却发现是马燕。

“老秦,你这一大早的跟谁啊?”马燕满脸疑惑。

秦浩无奈道:“还不是牛大力,非得让我给他出主意怎么追人家小姚,怎么劝都不听。”

“牛大力?追姚玉玲?他还真敢想。”马燕虽然不喜欢姚玉玲的娇柔造作,但也不得不承认,姚玉玲长得的确挺好看的。

“不说他了,你找我是有事儿?”

“哦,这不是我妈包了饺子,中午让你上家吃饺子嘛。”

“婶子对我是真好,一有好东西就想着我。”秦浩十分感慨,王素芳真的是老一辈那种集善良、贤惠于一身的女人,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她已经是肺癌晚期,就算是没了马健这个孩子,顶多也就是再多活几年。

“老秦,你怎么了?”马燕似乎察觉到秦浩的异样,好奇的问。

“没什么,反正现在没什么事,我收拾一下去给你讲课吧。”

“啊,又讲课啊?”

由于马燕的基础太差,秦浩又经常跟车执勤,所以放假的时候,就必须争分夺秒,马燕也不是那种天生学霸,学起来自然就会有些痛苦。

在这点上马魁跟王素芳的意见十分统一,痛苦也要学。

于是,在秦浩的摧残下,马燕的成绩也在稳步提升,按照秦浩预计,再过三个月参加夏季高考,不说考上什么名校,弄个大学上应该是没问题的。

“老秦,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不参加高考啊?”

趁着中午吃饭的工夫,马燕问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惑。

这话也引起了马魁跟王素芳的好奇。

秦浩正色道:“上大学的确是好事,不过也不见得所有人都要去上大学,国家建设需要大学生,也需要像我们这样的基层警察,马叔您说对吧?”

“嗯,还是小秦觉悟高。”马魁连连点头。

马燕有些不甘心:“可,上大学多好啊,而且等你上完大学,一样也可以当警察嘛。”

“那我现在就在当警察,为什么非要去上大学呢?”秦浩反问。

马燕瞬间觉得碗里原本香喷喷的饺子,不香了。

晚上秦浩走后,王素芳明显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关上房门对马魁道:“你有没有觉得咱闺女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哪儿不对劲?不好好的吗?”马魁一脸茫然。

王素芳无奈道:“你一点都不懂女人的心思。”

“那我是没你懂,要不你跟我讲讲?”

“我觉得咱闺女对小秦有意思。”

“啥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啊。”

“不会吧?平时他们除了补课也没干啥别的啊。”

王素芳摆着手指算:“你想啊,小秦给咱闺女补课都有小半年了,这段时间他俩可经常单独待在一起。”

“那你的意思是,让他俩别再见面了?那不耽误闺女补习吗?”马魁一听就直摇头。

王素芳都想把马魁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木头。

“我的意思是,小秦人不错,他要是能当咱女婿,那我就算是.......就放心了。”

马魁一想:“也是哈,小秦人品、样貌那都是一等一的,最重要这孩子能沉得住气,不像汪新那小子,咋咋呼呼的,跟个猴似的。”

“那要不你去问问小秦的意思?”

“这,不好吧,这种事我怎么问得出口。”

“行,你好面子,那我去问行了吧。”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王素芳就来到秦浩家里,开始旁敲侧击,秦浩正色道。

“婶子,我一直都把马燕当做妹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王素芳满脸失望,犹豫片刻后又对秦浩请求道:“小秦啊,这事你能不能就当没发生过,暂时也别跟燕儿说,等她高考完再告诉她,我怕耽误她高考。”

“婶子你放心,我会的。”

“谢谢你小秦。”

望着王素芳离去的背影,秦浩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让她去医院检查,癌症这玩意有的时候跟人的心情也是有关的,很多病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反而活得更久一些。 第16章 :还有自己往枪口上撞的? 转过天,秦浩一行三人正在火车上巡逻,忽然就见一个乘客慌里慌张的跑过来。

“警察同志,你们快去看看,前面车厢有人抢劫。”

汪新一听这还得了?撒丫子就往前面车厢跑去,秦浩跟马魁对视一眼,怕汪新吃亏,也立即跟了上去。

等到了前面车厢,这才发现一伙人正举着匕首强迫乘客吃烧鸡,吃一小块就得给好几块钱,这可是1979年,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块钱左右。

汪新一看就火了,一声大喝:“你们干嘛呢?把匕首给我放下!”

对面一共有六七个凶神恶煞的歹徒,见汪新就一个人,压根就没带怕的,用匕首在汪新面前比划威胁道。

“小崽子没你事,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开!”

汪新自从被马魁掰伤了手腕之后,就一直苦练臂力,再加上秦浩传给他有些擒拿格斗,此时的汪新早已今非昔比,伸手一把扣住歹徒的手腕,反手一拧,就将他的匕首夺了过来,架在他脖子上。

其他几个歹徒顿时有些慌了,他们都还没看清汪新的动作,就被控制住一个人。

“哟呵,还是个练家子,小子,你一个人,我们有六把刀,动我兄弟一下,我就杀六个人。”歹徒的老大目光阴冷,直接将一旁的乘客拉过来,匕首直接抵在他脖子上,那乘客差点没吓尿了。

汪新还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局面,一时也慌了神,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秦浩跟马魁赶到,歹徒见又来了两个警察,更加紧张了,一人一个拉起过道边上的乘客当起了人质,顿时整个车厢内乱成一团。

秦浩拍了拍汪新的肩膀,示意他将歹徒松开。

“兄弟,出门在外不过是求财罢了,你们要是伤着乘客,我们不好交代,肯定不会轻易放你们走的。”

说着还把汪新手里的匕首还给了被制服的歹徒。

几名歹徒相视一眼,歹徒老大冷笑一声:“你小子还算识相,我们求财不伤人性命,但得哥几个安全下了火车再说。”

汪新正待反驳,被马魁一把拽住,低声道:“别莽撞,看小秦怎么处理。”

秦浩伸手从腰间掏出手枪,几名歹徒吓了一跳,却见他将手枪递给了汪新,然后缓缓走向几人。

“站住,别再过来了,再过来我杀人了。”其中一名歹徒显得很紧张,估计是新入伙的愣头青。

秦浩抬起手:“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几位兄弟,你们不过就是想安全离开而已,让你们带走乘客,我们没法交代,不如这样,我来当你们的人质,我保证他们不会为难你们,事后等你们安全了,再把我放了怎么样?”

几名歹徒对视一眼,歹徒老大指着汪新:“让他们把手枪都丢一边去。”

汪新怒斥:“你做梦。”

“兄弟,手枪丢掉肯定不现实,要不这样,我让他们退出这节车厢,这总行了吧?”

秦浩见几名歹徒又重新激动起来,于是提议道。

汪新一时没有领会秦浩的意思,反倒是拔枪指向歹徒,这下可把歹徒给紧张坏了,立马把乘客挡在前面。

马魁生怕汪新再刺激歹徒,硬是把他拉出了车厢。

几个歹徒这才松了口气。

秦浩故作轻松的道:“别紧张,现在他们都退出去了,只要你们放开人质,我跟你们走,一定保证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我们凭啥信你?”歹徒老大咬牙道。

秦浩笑着说道:“你们出门在外是为财,我们警察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几十块钱,为了这几十块钱卖命不值当的,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车厢里的乘客听秦浩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嫌弃。

不过几个歹徒对秦浩这话倒是很认同,在他们看来,一个月几十块的,玩儿什么命嘛。

歹徒老大却留了个心眼:“不行,除了你,我们还得带一个人质,要不然他们要是不管你死活,哥几个怎么办?”

秦浩闻言立即板起脸:“乘客的安全是我的底线,至于我的同事会不会不管我的死活,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们就跟你们一样,关系铁着呢,你作为老大会不会不管弟兄们的死活?”

“这.......”

当着兄弟们的面,歹徒老大自然不能说他们的死活关我屁事,那样人心不就散了吗?队伍还怎么带。

“好,那就照你的意思,你慢慢走过来,别耍花样。”

秦浩抬起手,缓慢走向几名歹徒。

几名歹徒立即把匕首架在秦浩脖子上。

“兄弟,别激动,轻点儿,我这脖子不是野猪皮,没那么厚,捅进去就死了,你们也走不掉。”

说完又转向歹徒老大:“可以放人质了吧?”

“小子,你有种是条汉子,我说话算话,放人。”

见人质一个个被松开,秦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名歹徒架着秦浩走向火车过道。

就在过道门关上的那一刻,秦浩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犀利,脸上和善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紧接着靠近火车过道的乘客,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再然后,一切归于平静,等到汪新跟马魁赶到,拉开火车过道门时,地上已经躺倒一片,唯一还站着的就只剩下秦浩一个。

“老秦,你没事吧?”汪新生怕秦浩是强撑着,结果绕着他转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秦浩身上有伤口,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很纳闷,秦浩究竟是怎么做到在这段时间内制服这些歹徒的。

还是马魁反应最快,拿出手铐将躺在地上哀嚎的歹徒铐起来。

当秦浩重新踏入那节车厢时,所有乘客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之前的厌恶、嫌弃早已变成了崇敬、佩服,从秦浩一个人把六七名歹徒打趴下的身手来看,怎么可能是贪生怕死之辈,刚刚向歹徒做出妥协,完全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老百姓从来都不傻,不说不代表他们不明白,伟人曾经说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小子,你居然使诈!”

餐车里,肩膀被卸掉,歹徒老大依旧不甘心,目光阴冷的盯着秦浩。

秦浩冷哼一声:“跟你们这帮旧社会残存的绺子有什么江湖道义好讲的。”

“看清楚了,人民警察,跟你们旧社会那些只会压榨乡里的酷吏不一样!”

歹徒老大咬牙道:“好,算你狠,我认栽了!”

“既然认栽就把犯罪事实交代清楚了,我们的政策一向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要是还想从监狱里出来,过几天正常人的日子,就别藏着掖着,一旦等我们掌握了你们的犯罪情况,那可就是罪加一等。”马魁黑着脸喝道。

最开始被汪新制服的那个歹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是摄于其余几人锐利的目光,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

秦浩跟马魁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对汪新道:“你把这小子提到隔壁去审。”

“你们最好想清楚,要是等他交代完,你们可就被动了。”

话音刚落,其余几名歹徒明显都慌了,歹徒老大咬牙呵斥:“别中了这小子的奸计,他这是在诈你们。”

秦浩喝了口水,淡淡道:“机会只有一次,你们可想清楚了。”

“老大,那小子是新来的,他肯定扛不住审讯的,兄弟我说,我说行吗?”

“我说,老五你敢跟我抢!我特么弄死你。”

“弄死我也得你能出得去才行。”

见几人为了抢先交代,差点打起来,秦浩跟马魁相视而笑,将几人带走分开审讯,防止他们相互串供。

经过审讯,这伙人的老大其实是刚放出来没多久的劳改犯,解放前是无恶不作的土匪,东北这边叫绺子,放出来之后就纠集了一伙人,平时专门劫道,可是后来发现这样来钱太慢。

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火车上,在他们看来出远门身上肯定都带了不少钱,一节车厢那么多人,一人弄个几块钱一节车厢就好几百了。

结果没想到第一次就碰到了秦浩这么个硬茬子。

汪新在审讯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是怎么在那么短时间内被老秦一个人打趴下的?”

这个问题就有点扎心了,不过之前那么多问题都老实回答了,别因为这个问题失去了立功减刑的机会。

“其实我也没怎么看清,你们那位秦警官动作太快了,我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胳膊就是一阵剧痛,再后来你们都看到了。”

汪新这才意识到平时秦浩跟他那都是闹着玩的,要是真下杀手,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秦浩见汪新闷闷不乐的样子,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这是?抓获抢劫团伙这么大功劳,还不高兴?”

“老秦,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一个人把他们全干趴下?我当时是不是太冲动,给你添麻烦了。”

“行,还学会反思了,不错。”马魁难得没有阴阳怪气。

秦浩正色道:“我的确有把握制服这帮歹徒,不过当时车厢内那么多乘客,情况太复杂,所以需要把他们引出车厢,你的反应算是正常反应,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可以尝试让人去报信,到下一站安排乘警装扮成乘客,合力将这些歹徒一网打尽,不一定非要以身犯险。”

“我们干警察的,不仅需要强健的体魄,更重要的是脑子,你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真正跟歹徒一对一生死相搏的时候并不多,相反,大多数时候都在查找线索。”

汪新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话:“我还是想跟你多学学格斗。”

“行吧,只要你扛得住造。”秦浩无奈的冲马魁摇摇头,后者笑了笑,看向汪新的眼神还带着一丝赞赏。

就在此时,餐车门口一堆乘客正在焦急等待,见餐车门打开,立即围拢上来。

“警察同志,我的钱什么时候能够拿回来啊。”

“是啊,警察同志,我兜里的钱全都被这帮杀千刀的给抢走了,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马魁处理这种事情最有经验,先拿出一个本子,递给乘客。

“你们先不要乱,一个一个登记,被抢了多少钱,都是几张什么样面值的纸币,我们这边也是有记录的,到时候谁要是多拿了,就属于盗窃,我们可是会随时上门抓人的。”

其实这玩意要是有人存心贪拿别人的钱,压根就没法拿回来,因为没有证据,毕竟歹徒抢钱的时候又没有做账,他们也都是事后再把钱聚拢在一起数好了分赃的。

不过,这年头警察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再加上大多数人都比较老实,一般不会有人多拿。

就在乘客领钱的工夫,一个打扮得很精神的男子冲秦浩竖起大拇指:“警察同志,刚刚你真是太厉害了,一个人就把那帮歹徒全干趴下了。”

秦浩一看对方的样貌,一时陷入纠结当中。

这家伙就是大毒枭贾金龙,不过这个时候贾金龙到底有没有开始贩毒还不确定,而且秦浩也没有证据,现在抓他,万一没找到证据,岂不是打草惊蛇?

“其实也没那么神,这帮家伙就是仗着手里有武器,吓唬一下手无寸铁的乘客还行,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对付他们那还不是绰绰有余,对了,同志你被抢了多少钱?”秦浩不动声色的跟对方闲聊。

贾金龙搓了搓手:“二十三块钱,两张大团结,一张两块的,还有一张一块的。”

“行,帮你登记好了,一会儿过去领钱吧,钱收好了,别再让小偷盯上。”

“谢谢警察同志。”

望着贾金龙的背影,秦浩眼里闪过一丝杀机,人贩子跟毒贩都属于十恶不赦的罪,特别是毒,好好的人硬生生给变成鬼,为了一己私利造成多少家庭破灭,制造了多少人间悲剧。

等火车缓缓驶入哈城站,秦浩跟马魁、汪新说自己有点事情要处理,就匆匆前往刑警支队。

李队长还以为秦浩又来找他办事,没好气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回又有什么事找我帮忙。”

“的确是有件事找你帮忙,哈城有个叫贾金龙的,我收到情报,他是个毒贩,但是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

“这情报准确吗?”李队长脸色一变,再也没了之前的玩世不恭。

“千真万确。”

“你等我一下。” 第17章 :互飙演技 “小秦,这贾金龙看着挺正常的,你确定他是贩毒的?”李队长跟秦浩一起在汽车里蹲点。

“你见过哪个毒枭顶着:我是毒贩四个字满世界乱蹿的?贾金龙肯定是毒贩错不了,不过这家伙很狡猾,你们盯梢的时候一定得小心,别被他发现了。”秦浩叮嘱道。

“放心,我安排组里经验最丰富的老干警跟着。”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吱声。”

“你小子,说到底还是不肯来我们刑警队,算了,这小子要真是个毒贩,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跟李队长告别后,秦浩拦了一辆车,总算是在火车返程前抵达。

“老秦你这跑哪去了?我们还担心你赶不回来了呢。”汪新一边给秦浩递水一边道。

秦浩暗笑,自从他单枪匹马把那几个歹徒制服后,汪新就殷勤了许多,这是憋着想从他这里学格斗技术呢。

“也没别的事,就是随便逛了逛,走吧,去巡逻吧,一会儿马叔该等着急了。”

返程的路途比较平静,除了一个小笨贼偷包被乘客发现扭送到了秦浩这里外,基本上没发生什么需要秦浩出马的事情,倒也难得清闲下来。

一路平安抵达宁阳站后,秦浩也迎来了两天假期。

不过这两天假期里,铁路大院并不平静,蔡小年出于好意想要撮合牛大力跟姚玉玲,于是就借着姚玉玲给汪新写情书的时候,悄悄把姚玉玲写的情书给了牛大力,然后再以汪新的口吻给姚玉玲回信,结果到了最后一步两人约着看电影时,就直接曝光了。

姚玉玲气得把牛大力狠狠骂了一顿,牛大力也不领情把蔡小年狠批了一顿,蔡小年算是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早就跟你说过了,别掺和他们俩的事情,现在好了吧。”秦浩可一点都不同情蔡小年的遭遇,纯纯的多管闲事。

蔡小年也终于醒悟过来:“以后我要是再管牛大力的事,我就是猪。”

临近高考,马燕感觉学习的压力越来越大,就想找汪新出去转转散散心,结果被姚玉玲看到,二人相互一番冷嘲热讽,不欢而散,弄得马燕不仅没有散心,反倒是生了一肚子气回家。

马魁见状就好奇的询问情况,马燕一说去找汪新了。

“你好端端找那小子干嘛,以后少跟他混在一起。”

“那是我初中同学,我找他出去玩儿会怎么了。”马燕不服气的道。

王素芳见状赶紧打圆场,借着吃饭的工夫把话题岔开。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王素芳才把马燕喜欢秦浩的事情告诉马魁,一开始马魁还挺高兴,可一听说秦浩对马燕没意思,顿时叹了口气。

“唉,也是,人家小秦要啥有啥,燕儿的条件是差了点。”

“有你这么说自家闺女的嘛。”王素芳斜了丈夫一眼。

“我也是实话实说,就小秦这条件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

“哼,那又怎么样,我就说咱闺女是最好的。”

“行,最好最好,你说了算。”

王素芳闻言叹了口气:“小秦已经答应我,这事等燕儿高考结束之后再跟她说,我就怕这傻丫头脑筋转不过来。”

“那不至于,我马魁的闺女,肯定也是拿得起放得下。”

“说得你好像多了解闺女似的。”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高考放榜的日子。

“爸,妈我考上了!”

马燕高考总分一共是296分,按照去年的分数线来算的话,重点大学估计没戏,但是普通大学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马魁跟王素芳都是喜极而泣,特别是马魁,眼眶红红的,他蒙冤入狱的那十年正是马燕成长的关键时期,马燕在一个没有家庭顶梁柱的环境下长大,王素芳身体条件又不好,初中毕业就不得不顶替王素芳去了国营商店上班。

所以马魁一直觉得亏欠闺女的,现在看到女儿能够考上大学,人生开启新的篇章,马魁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对了,老秦呢?他怎么不在,我还打算跟他分享一下呢。”

秦浩自然是早早就躲出去了,这种事当面拒绝总有些伤女孩自尊。

王素芳无奈只能拉着马燕进房间给她做思想工作,结果马燕情绪很激动,不知道说了什么让王素芳病情突然爆发,被送去了医院。

经过检查后,医生告诉马魁跟马燕,王素芳已经是肺癌晚期,只有几年的寿命了。

倒是王素芳似乎早就猜到了自己身体不好,反过来还安慰父女俩,这也让马魁更加愧疚,与此同时,对汪永革的恨意也更深了。

到了八月底,马魁夫妻俩送马燕去哈城上学,这也是王素芬这么多年来,仅有的一次出远门。

与此同时,胡队长收到协查通告,说是那边抓到一伙毒贩,于是让这边帮忙调查。

“就是这玩意坑害得咱们一百年抬不起头来,这才多久,日子刚好过点,就有人开始吸上大烟了,别的地方我不管,在咱们这条线上,绝对不允许放走一个毒贩,听明白了吗?”胡队长对毒品也是深恶痛绝。

“明白!”

散会之后,汪新跃跃欲试的对秦浩道:“老秦,你说咱们要是抓到毒贩,功劳应该很大吧?”

“怎么?你还想弄个队长当当?”秦浩调侃道。

汪新挺了挺胸脯:“不说队长,怎么也得给我加一级工资吧?”

“你还缺钱花?”

“瞧你这话说的,跟你不缺钱似的。”

秦浩笑笑不说话,事实上他还真就不怎么缺钱了,自从小温州在哈城站稳脚跟之后,他就通过铁路线上的关系,帮小温州走通了去“老苏”那边的路线,这边的轻工业产品在“老苏”很受欢迎,虽然此时“老苏”还没到崩盘的地步,但内部乱象已经显现出来,私底下有的是人借助手里的权利发财,小温州脑子灵光,跟那边的中层军官混熟以后,都是整节车厢的货物发过去,赚了不少钱。

自然,小温州每次来宁阳都投桃报李,给秦浩带一些礼物,说是从“老苏”那边带来的“特产”,秦浩也没有假模假式的推辞。

“你爸那么高工资,你还缺钱花?”

“瞧你这话说的,我都工作了还好意思向家里伸手啊。”汪新有些苦恼:“不过,你说这自从改革开放以来,物价是一天一涨,再这么下去,咱们这点工资是真不够花了。”

“要不你辞职跟小温州一起做买卖,那个来钱快。”秦浩调侃道。

“得了吧,我爸要是知道我放着铁饭碗不要,跑去投机倒把,还不得打死我。”

“那就没办法了,又想安稳,又想赚钱多,哪有那么好的事。”

随着乘客陆续上车,秦浩跟汪新就没工夫闲聊了,认真投入工作。

火车刚开没多久,秦浩在车厢里巡视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后者看到他撒腿就跑。

“侯三金,看到我跑什么,又干什么坏事了?”

很快,侯三金就被秦浩追上,陪着笑脸:“秦警官我这不是下意识的嘛,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走正道了。”

“走正道?”

侯三金四周警惕的看了看,拉着秦浩进了厕所,然后撸起袖子还有裤腿,一看全都是帮的手表。

“你小子可以啊,不偷东西改投机倒把了?”秦浩调侃道。

侯三金讪笑:“秦警官别说得那么难听嘛,现在不都解放思想了,南方那边早就开放了。”

“行,这也勉强算是走正道了。”秦浩点点头。

侯三金闻言正要走却被秦浩叫住。

“怎么突然想着走正道了?”

侯三金苦笑:“这不是想着多赚点钱,早点把孩子接回来嘛。”

“火车上那个弃婴是你的吧?不过我记得你当时不是在服刑吗?”

“秦警官你怎么知道那孩子是我的,唉,说来话长,我之前不是处了个对象嘛,后来她就怀上了,她家里要我拿一百块的彩礼,当时我哪有那么多钱,就想着为了孩子,就重操旧业了,结果刚出手就被秦警官您逮着了。”

“后来我那个对象也是个不靠谱的,看孩子身上长红疹子还以为是什么大病,再加上我进去,她就把孩子给丢在了火车上,我后来托了好多关系才打听到孩子的住处。”

秦浩看着侯三金:“你不恨我把你儿子给了别人?”

“一开始是有点,不过后来我也想清楚了,秦警官您也是心善,要不然把孩子随手丢在孤儿院,现在我儿子还指不定能不能活下来呢,说起来您还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我要是恨您,那岂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嘛。”

秦浩拍了拍侯三金的肩膀:“要不这样吧,你这么小打小闹的也不是个事,我帮你介绍一个老板,是温州人,生意做得不错,你跟着他干,不说赚多少钱,至少安稳,将来也方便你把孩子接回来。”

原剧中,侯三金因为做生意失败,误入歧途成了贩毒团伙的一员,现在还有机会把他拽回正轨。

“秦警官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行了,少跟我来这套,这是老板的电话,到了哈城你去找他,提我的名字,他会收下你的。”

之后秦浩没有理会侯三金的千恩万谢,继续巡视车厢。

转眼就是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火车缓缓驶入哈城站。

秦浩来到车站值班室,给李队长打了个电话。

“老李,你们到底行不行?这都大半年了,怎么还没抓到贾金龙的把柄?”

李队长闻言苦笑道:“小秦啊,最近那边来了新情况,我们已经确定贾金龙就是这边的头目,可他背后有没有人,是怎么把那边的货运过来的,我们都还没有掌握完整,现在收网功亏一篑啊。”

一开始,李队长派人盯了贾金龙好几天,都没有发现贾金龙的异常,直到后来才发现,他跟当地几个社会人士有来往,而这些社会人士其中就有沾染毒品的,只是贾金龙比较狡猾,跟这些社会人士的接触,都是有正当理由的,也从来不亲自送货,所以一直没有抓到他的把柄。

直到这次破获的一起运毒案,终于锁定了贾金龙。

“好吧,你们可小心着点,贾金龙这伙人可都是亡命之徒,手里都是有武器的。”秦浩提醒道。

“放心,我们刑警队干这个可比你们要专业。”

“怎么?要比比谁的枪法准?”

李队长一听就怂了:“不包括你,你小子就是个怪物。”

与此同时,贾金龙正烦躁不安的在屋子里走了走去,他莫名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再加上最近去运货的人被抓,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跟弟兄们说,最近都歇一歇,小心别被抓了。”

“可是龙哥,咱们要是不卖货,那些瘾君子可都跑别人那拿货了,咱们这生意以后还怎么做?”

贾金龙烦躁的道:“叫你们停就停,哪那么多废话,赚钱得有命花懂吗?”

“哦。”小弟不情不愿的答应。

贾金龙忽然想到了什么,走到外面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请问秦警官在吗?哦,他不在,值班去了,行,我知道了,谢谢啊。”

想了半天,贾金龙还是决定从警察这边探听点风声。

于是,就假装要出远门来到火车站。

秦浩正跟汪新在站台闲聊呢,忽然见到贾金龙朝着自己走来,顿时有种古怪的感觉。

“秦警官这么巧啊。”贾金龙热情的打招呼。

汪新对贾金龙没什么印象,好奇的看向秦浩,意思:这人你认识?

“哦,这就是那天那群歹徒用烧鸡抢劫的其中一个受害者,贾.......”秦浩假装对贾金龙印象不是很深。

贾金龙连忙补充:“贾金龙,汪警官您好。”

汪新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姓汪?”

“哦,那天听到有人这么叫您,就记下了。”

“你这记性还真不错,这是出差?”

“没有,走个亲戚。”

一时间,出现了极具戏剧性的一幕,秦浩跟贾金龙在这互飙演技,而汪新本色出演,配合得还挺好。 第18章 :南来北往终结篇 贾金龙旁敲侧击的问:“秦警官,你这来哈城了怎么也不来找我,我好招待招待你,是不是最近特别忙没时间?”

秦浩心中冷笑,这是跑他这来打探消息了。

“最近是有点忙,这不暑假嘛,乘客多小偷小摸就多,我们就忙一点,现在开学了就闲下来了,一直到快过年才开始忙起来。”

听秦浩这么一说,贾金龙稍稍心安,觉得可能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或许是怕秦浩察觉,贾金龙就借口马上要开车,匆忙上了火车。

汪新拽了拽秦浩的衣袖,压低声音道:“这个贾金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怎么会这么问?”秦浩故作惊讶的问。

汪新翻了个白眼:“你当我这一年警察白干了?每次一说到队里的情况你就打断我,我这点警惕性都没有?”

“行,有长进,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人就是哈城一带最大的毒贩子,老李已经对他进行布控了,只要挖出他的上线跟运货渠道就实施抓捕,你可千万别给漏了。”秦浩严肃的道。

汪新惊讶道:“他居然是.......这小子命好,没犯在我手里,不然有他好果子吃的。”

“干嘛,你还打算滥用私刑啊?”

“那不能,顶多就是老虎凳、辣椒水什么的。”

返回宁阳的路上十分平静,由于乘客比较少,小偷一般也就不会在这个期间上火车作案,一是买车票有成本,二是人少容易被人记住体貌特征,增加被抓的风险。

等秦浩跟汪新回到铁路大院的当晚,看电视的时候,蔡小年爆出了一个猛料,这小子居然不声不响的谈了个女朋友,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

不过,女方却提出了两个条件,一个是家具要48条腿,还必须得是新的。

“这事好办啊,有小秦在你怕啥。”

“是啊,小秦这手艺没得说,我们家那衣柜用一年了,嘎嘎好使。”

蔡小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是太麻烦老秦了。”

“48条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关键看你们结婚的日子,要是太早还真不好赶出来。”

“不早,我们商量着快过年的时候办事。”

“那就没问题了,你们把木料工具都准备好,一个月之内保准给你们打好,你们要是能弄到海绵、弹簧、牛皮啥的,我给你们打一套真皮沙发,那绝对比实木沙发要敞亮。”

蔡小年一听顿时陷入纠结当中,真皮沙发啊,那可是稀罕物,这要是弄一套摆在新房里,媳妇儿家里人来了那多有面子?

可这海绵、弹簧还有牛皮都不好弄啊。

蔡大年一看儿子为难的样子,大手一挥:“小秦这真皮沙发你放着最后打,这几个月我一定把材料给你弄来。”

“爸.......”蔡小年感动得都快哭了。

一旁的吴大妈故意岔开话题:“对了小年,48条腿是第一个要求,还有第二个要求呢?”

“第二个要求啊,就是四辆全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1979年自行车依旧属于奢侈品,谁家要是有辆自行车就很了不得了,凤凰、永久属于自行车里的名牌,就相当于后世的bba,一般人可买不起。

“要不这样吧,咱们大院里凑一凑,凑四台凤凰牌自行车来,收拾收拾重新上一遍漆,应该看不出来。”秦浩想了想,这年头自行车的款式基本上已经定型了,也没什么旧款新款的,刷上新漆跟新的没什么两样。

“这个主意不错,要不说还是小秦脑子转得快。”蔡大年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蔡小年也是乐得眉开眼笑。

“行啦,这问题讲完了,是不是可以看电视了?”

“对,看电视,新闻联播要来了。”

蔡小年是高兴了,可牛大力不高兴啊,眼看着好兄弟就要结婚了,姚玉玲对他还是不冷不热的,关键是,现在他连个倾诉的人都没了,秦浩跟蔡小年现在只要是谈到姚玉玲的问题都躲得远远的。

汪新嘛,现在是他的情敌,哪有跟情敌倾诉的?

姚玉玲看着秦浩三两句话就解决了问题,心里是既钦佩又失落,只能将目光移到汪新身上,虽然汪新的条件不如秦浩,但在整个铁路大院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姚玉玲找汪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弄得汪新也有些心痒难耐,毕竟没谈过恋爱的直男,哪受得了姚玉玲那娇滴滴的眼神。

一来二去,这俩就处上了。

牛大力那个心碎啊,差点没抱着酒瓶子跳河。

这回秦浩可没再劝他,恋爱脑是病得猛药才能治。

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份,趁着还没下雪,蔡大年跟亲家母一商量,干脆就把结婚的时间定在了11月11号,听说这个结婚日期,秦浩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不过在老一辈人看来,11月11号是个好日子,寓意两双筷子,马上要成为一家。

在接亲的前一天晚上,秦浩终于把蔡小年心心念念的真皮大沙发给做好,这可把铁路大院的人都给馋坏了。

“这沙发也太好看了吧。”

“是啊,这也太气派了,摆在客厅里,谁来了不得多瞅几眼。”

“这皮摸着软乎乎的,肯定比那实木的坐起来舒服。”

街坊邻居说着就要去坐着试试,蔡小年赶紧拦住,生怕给他坐坏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做的东西能有那么容易坏?”秦浩调侃道。

“就是,小秦都说能坐了,我先替你试试。”

“我也试试,哎哟,这沙发坐着也太舒服了,这靠背,感觉给我这腰疼的毛病都给治好了。”

“你们这也太夸张了,我试试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使。”

蔡小年都快哭出来了,他自己的沙发还没坐呢,就给祸害成这个样子。

好在真皮的沙发用湿毛巾擦一擦,就给擦干净了,蔡小年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蔡小年就准备好了去接亲,结果却听说丈母娘那边安排了八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来送亲,这一下就把接亲的队伍给比了下去。

汪新出了个主意打算把旧自行车给包上红纸,装成新车,蔡小年有些心动。

秦浩赶紧打断他这个馊主意:“这可是接亲,弄虚作假要是被发现了,比少几辆自行车更丢脸,再说咱们不是还有沙发嘛,到时候你丈母娘他们上家里一坐,丢的面子不全找回来了。”

“是哈,咱有大沙发怕啥。”

一行人浩浩荡荡骑着自行车就去接亲,结果半道上又碰到马魁带着一帮老哥们儿来助阵,这下子车队的规模一下就超过了送亲的队伍,虽然自行车不都是全新的,可也让蔡小年的丈母娘家很有面子。

等到了蔡小年的新房一看客厅里的大沙发,丈母娘坐下就不愿意起来了。

“姑爷,我就说你是个有本事的,这大沙发都能弄来。”

蔡小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其实主要是老秦手巧。”

“那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你们家要是弄不来材料,我也没辙。”

这场婚礼办得两家都很满意,蔡小年婚后的小日子也过得是美滋滋。

汪新跟姚玉玲也终于走到了一起,这俩人天天在牛大力面前腻腻歪歪,弄得牛大力只能把劲往火车填料箱里使,差点没给火车干出轨了。

不过,很快汪新跟姚玉玲在热恋过后,分歧也越来越多,姚玉玲是个很时髦,很爱美的人,挣的那点工资压根就不够她花的,汪新自然就要补贴她,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汪新只能从牙缝里省钱,吃得没油水,哪有力气抓贼,差点因为体力不支被小偷给捅了。

但是姚玉玲却只关心哪里能买到好看的布料跟发卡,汪新提醒她要节俭,被姚玉玲给怼了回去。

“哪有女孩子不爱美的。”

从那以后,汪新就经常跟姚玉玲吵架,后来实在受不了,就跟姚玉玲提出了分手。

姚玉玲还想要挽回,汪新却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回头,这点他倒是比牛大力看得明白。

结果,看到姚玉玲跟汪新掰了,牛大力觉得自己机会又来了,就想着法子的讨姚玉玲开心,给他花钱。

姚玉玲也是有着跟汪新赌气的成分,顺其自然的就接受了牛大力对她的好,不过依旧对牛大力不冷不热的。

时间转眼就到了1982年。

这天,秦浩接到一个电话。

“喂,贾金龙抓到了?他的上线跟运货渠道也一锅端了?庆功宴我就不去了,什么时候你的升职宴我再去吧,行了,我一会儿还要上班呢,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

挂断电话,秦浩也有些感慨,这贾金龙的案子总算是可以了结了,也算是了结他的一桩心事。

与此同时,牛大力日夜加班终于攒出了一台落地收录机,姚玉玲一时兴奋就答应了跟牛大力结婚,这可把牛大力给高兴坏了,嚷嚷得整个铁路大院的人都知道了。

结果越是临近婚期,姚玉玲就越是看牛大力不顺眼,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大院的街坊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可牛大力却始终替姚玉玲说话。

“你说这牛大力到底图姚玉玲啥啊?就图她长得好看点?”汪新有些不理解。

秦浩无奈摇头道:“看着吧,牛大力这个婚注定是结不成的。”

“你咋知道?那姚玉玲不都答应跟大力结婚了吗?”

“姚玉玲以前虽然有些娇柔,但是从来没这么作过,为什么这么干?就是为了找个借口跟牛大力分手,她自始至终就没瞧得上牛大力。”

“不会吧?”

汪新跟姚玉玲也处过一段时间,并没有把对方往坏里想,可秦浩知道,姚玉玲不是那种委屈自己的人。

果然,过了一段时间,姚玉玲就跟牛大力提出了分手,一下就把牛大力给整颓废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差点没饿死。

最后大家伙逼着姚玉玲去跟牛大力说清楚,也不知道最后俩人在房间里说了些什么,牛大力同意放手,同时也决定辞职,去南方发展。

秦浩自然不会看着牛大力去南方倒泔水,给他介绍了几个老板,从南方往北方倒卖电器。

别说,牛大力的性格其实还挺适合做生意的,踏实肯干,脑子还灵活。

两年之后,牛大力就在宁阳开了一家电器店,为了报答秦浩,还给了他电器店一半的股份。

秦浩也没有白拿他的钱,指点他怎么管理企业,一步步做大,成立东北第一家电器超市,很快就在东三省开了十几家连锁店,成了远近驰名的企业家。

马燕大学毕业之后进了一家国企,不过她总觉得在国企没意思,恰巧又碰到牛大力衣锦还乡,于是背着马魁就把工作给辞了,去牛大力公司当了财务主管,这可把马魁给气坏了,差点没大义灭亲。

王素芳还是没熬过1984年这个寒冷的冬天,虽然肺癌晚期能够扛过这么多年,已经算是不大不小的奇迹了,但依旧让秦浩唏嘘不已。

姚玉玲跟牛大力分手后,也从铁路辞了职嫁给了一个南方老板,结果两年之后才发现人家是有老婆的,无奈只能重新回到东北,但是铁路的工作丢了可就再也进不去了,只能在外面找了一个售货员的工作,混个温饱。

在看到牛大力衣锦还乡之后,姚玉玲也动过心思跟牛大力复合,这次牛大力终于硬气了一回,拒绝了她,跟一个女大学生结了婚。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南来北往故事线,请问是否载入下个世界。】

“系统,下个是什么世界?”

【下个世界神话,是否载入】

“载入。”

秦浩只觉得眼前一黑,再度醒来时,已经出现在一个古代刑场,一群身着古代甲胄的士兵,正拿着长矛对准他,还有他身边一个身着黑色t恤,下半身牛仔裤的男子。

“敢袭击刑场,一定是叛贼同党,来人给我抓起来。”

易小川这时候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茫然看着四周,还以为是在拍戏。

直到看到身边的秦浩:“哥们儿,咱们是不是误入片场了?你场务吧,我这就走,不好意思啊。”

“走?你走得了吗?”

秦浩还没开口,一旁的军官已经指挥着士兵将长矛架在了易小川脖子上。 第1章 :我是你们家姑爷 “不是,你们这也不能怪我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片场来的,大不了我赔你们钱喽。”易小川明显还没搞清楚情况。

旁边的军官已经不耐烦的喝道:“不管这人是谁,闯法场就是叛贼,砍了他咱们还能多领赏钱。”

说完又将矛头对准了秦浩。

“还有这个,也一起砍了!”

秦浩面色一寒,没等官兵先动手,他已经一脚踹飞刽子手,将刽子手的大刀夺在手中。

“好啊,此二人果然是叛贼,来人,给我拿下!”军官一声令下,一半士兵拿着长矛向秦浩围拢,另外一边则是围向易小川。

“哼,本来我是不打算劫法场的,可你一口一个叛贼的,这法场要是不劫,我岂不是亏了?”秦浩说完,一刀将绑住项梁绳索砍断。

项梁只觉得浑身一轻,双手又恢复了自由,顿时大喜过望,朝着秦浩拱手道:“多谢小兄弟相救。”

“用不着谢我,我只是不想担这无名之责罢了。”秦浩轻描淡写的道。

就在二人说话的工夫,易小川已经被制服困了起来,他还没搞清楚情况,还在嚷嚷着让剧组放开他。

秦浩可没有要救易小川的打算,穿越过这么多个世界,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哪个主角像易小川这么无耻,穿越前就是喜欢到处沾花惹草的小流氓,穿越到秦朝之后,也改不了臭毛病,今天撩这个明天勾那个,撩完了拍屁股走人,结果还把吕素给害死了。

而且专坑自己人,项梁、项羽、蒙恬、高要、素素、小月,谁对他好他就专门坑谁,项羽真心对他,视他为兄弟,可他却因为知道历史上刘邦得了天下,就一个劲的跪舔,说白了这货就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混蛋。

军官见秦浩还敢反抗,顿时火冒三丈,指挥大批官兵将行刑台围了起来。

项梁从地上抽出一把青铜剑,咬牙道:“今日能与小兄弟这等豪杰死在一起,项梁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了!”

“老头,你想死,我可不想死,有什么感慨还是先杀出去再说吧。”

秦浩挥舞大刀猛地冲向军官所在的方向。

擒贼先擒王。

这可不是“庆余年”世界,没有核辐射的补充,他也是空有大宗师的心境,却没有大宗师一剑破万军的战斗力。

当然,以秦浩的战斗力,即便是没有大宗师的真气加持,对付这些兵卒还是轻而易举的。

一路砍瓜切菜一般杀到军官面前。

军官整个人都看呆了,原本打算杀良冒功,多拿两颗人头的赏金,结果却惹上了这么个杀神。

身后的项梁也傻眼了,此前他一直认为自己的侄儿项羽有万夫不当之勇,已经是天下无敌了,没想到今天要被砍头了,却碰到这么一位奇装异服的“义士”,居然比他侄儿还要勇猛。

“让他们都滚开!”秦浩将大刀横在军官脖子上,威胁道。

军官如梦方醒,但却硬气得很:“有种你就杀了我,若是放你们走,按照秦律我也难逃一死,还会祸及家人。”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好了。”

就在秦浩挥刀的时刻,易小川从血浆飞溅的“真实现场”清醒,冲秦浩喊道。

“哥们儿,你快把刀放下,你这是扰乱片场,小心人家报警抓你!”

“啧啧,这一地番茄汁,应该也得不少钱吧,哥们儿你钱包要受罪咯。”

项梁茫然的看向秦浩:“小兄弟,你这个朋友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你们衣着打扮如此相像,又一起从天而降,难道不是.......”

“不是,你哪那么多废话,还想不想活命了?”秦浩不耐烦的道。

项梁连忙闭上嘴,他算是看出来了,有秦浩在前面开路,说不定他还真有机会逃出去。

“既然你这么硬气,那我就成全你好了!”秦浩语气冰冷的对军官说道。

军官见秦浩动真格的了,再也不敢装硬汉,指挥其余士兵让开一条退路。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要不然我手只要一抖,你的人头可就落地了。”

面对秦浩的警告,军官只能小心翼翼的点头答应。

就在秦浩一行即将走出刑场时,一队人马冲了过来,为首之人气宇轩昂,身高八尺,身材伟岸。

“吁~~~”

按照项羽原本设想的剧情,应该是他们一行人冲进法场,一番惨烈厮杀后,历经艰险将叔父项梁救出来,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看不懂了,一个衣着奇异的年轻男子用大刀抵着百夫长的脖子,项梁跟在他身后安然无恙的走出了刑场。

“叔父,你没事吧?”

项梁一看是自己侄子,连忙对其介绍道:“籍儿,是这位小兄弟救了我。”

“多谢兄弟救我叔父,大恩大德,请受项羽一拜。”

项羽二话不说下马便拜。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再说。”秦浩摇摇头。

“小兄弟说得没错,此地不宜久留。”

项羽见秦浩挟持着百夫长,其余秦军士卒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便让部下让出一匹马来,好供秦浩跟百夫长骑乘。

“我已经放你们出法场了,阁下是不是该信守承诺,放了我?”百夫长还有些不情愿上马。

秦浩一声冷笑:“放了你,好让你带人追击我们吗?”

“少废话,再啰嗦一句我便宰了你,再杀出一条血路便是。”

百夫长只觉脖子一凉,再也不敢要价还价,乖乖上了马。

就在一行人准备离开时,易小川还在那喊。

“你们这拍的是穿越剧吗?我怎么没看到摄像机啊,导演在哪?你快让他们把我放开,我这穿帮了,回头浪费你们胶卷。”

一旁的秦军士卒都是一脸茫然,压根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秦浩也没有理会这货,任由他在秦军手里自生自灭也好,省得出去到处祸害人。

一行人顺利出了城门,随后又狂奔了十里左右,这才停下马,在一处村落当中休整。

项梁再度冲秦浩下拜:“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

“用不着这么客气,我也是为了自保而已。”秦浩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项羽闻言道:“此言差矣,对于小兄弟来说只是顺手而为,对我叔侄却是救命之恩,恩公当受一拜。”

秦浩只能岔开话题,询问:“如今秦国一统六国多少个年头了?”

项梁跟项羽闻言脸上都露出悲痛之色。

“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

秦浩轻声自语:“也就是公元前219年,看样子秦始皇还有8年的寿命。”

声音太小,项梁跟项羽并没有听得太清楚,就在此时,一旁的秦军百夫长嚷嚷道。

“你们现在已经脱困,可以放我走了吧?”

项羽正要开口,项梁却抢先一步,拔出宝剑。

“若是让你走了,必然会回去调兵围堵我等,还是让老夫送你一程好了。”

项羽见状拦住项梁:“叔父,既然答应过他,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

“籍儿,要想成就大事,切莫妇人之仁啊。”

就在二人争执时,秦浩忽然开口:“我何时说过,安全之后就放你离开了?”

秦军百夫长一怔,苦思冥想,对方好像真的没说过,就在项梁叔侄二人也在愣神之际,赶紧撒丫子就跑。

项羽反应过来正要追赶,秦浩已经从马背取下弓箭。

弓弦拉满,下一刻,箭如流星赶月。

秦军百夫长瞬间倒地,脖子已然被箭矢射穿。

“好箭术!”项羽眼珠一亮,大声赞道。

项梁看向秦浩的眼神也像是发现了一块瑰宝。

“还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

“秦浩。”

“原来是秦兄弟,不知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秦浩想了想:“准备去一趟砀郡单父县。”

“哦?可是去投奔亲友?”项梁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秦浩笑了笑:“早年父亲给我在那里定了一门娃娃亲,如今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三年,我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自该上门提亲。”

“哦?却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能够有如此福气,能够嫁给秦兄。”项羽两眼放光,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挺八卦。

“吕家二姑娘。”

项梁上下打量秦浩一阵,随即心中一动:“小兄弟既然是去提亲,若是没有足够的聘礼,岂不是让人笑话,不如先与我叔侄二人去一趟会稽县,投奔我的好友范增,他在会稽做官,且颇有家资,到时我叔侄二人为秦兄弟准备些许财物,也算是报答秦兄弟救命之恩。”

秦浩摸了摸兜,发现还真是,除了兜里几张“大团结”还真是身无长物,这要是贸然去吕家提亲,说不定还真会被吕公那个势利眼给赶出来。

“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秦浩答应下来,项梁跟项羽都十分高兴。

随后,一行人在村落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乔装打扮前往会稽县。

一路上,但凡是遇到县城,城门口都张贴着四张通缉令,除了秦浩、项梁叔侄外,居然还有易小川的,这小子居然趁乱跑掉了,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来到会稽后,在范增的掩护下,秦浩跟项梁叔侄的日子过得倒也潇洒,每日有酒有肉,还不用担心官兵的追捕。

在这半个月时间里,项羽经常来找秦浩切磋,虽然每次都被虐得很惨,但却乐此不疲。

而项梁却绝口不提资助秦浩财物的事情,这老小子明显是打算把他留下来辅佐项羽起兵反秦。

秦浩也猜到了项梁的用意,于是给项羽留了一封信后,就趁着夜色离开了会稽。

至于财物嘛,原本秦浩是打算跟沿途的土匪“化化缘”,凑一凑的,结果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不长眼的土匪。

无奈,就只好把目标放在当地一些贪官污吏身上。

于是,从会稽到砀郡单父县,沿途的贪官污吏都遭了殃,像什么金银细软,容易打包带走的,秦浩都带走了,一些不方便带走的,就全都分给了穷苦百姓。

由于秦浩每次“化缘”的时候,都戴着一副九饼的面具,自称“张牧之”所以在官府的通缉令里,秦浩的名字就成了“张麻子”。

一路走走停停花了差不多半年时间,秦浩才终于抵达砀郡单父县。

“小二,来盘羊肉,再来一壶热水。”

“好嘞,客官您稍等。”

秦浩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旁边桌的客人聊起了吕家。

“这吕公也是不识时务,惹谁不好,偏要惹上那曹家,他吕家不过一富家翁,曹家可是咱们单父县第一大族,往后这吕家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喽。”

“可不是嘛,我听说啊,这曹家二公子看上了吕公两位貌美如花的女儿,要纳她们为妾,这吕公老来得女,哪里舍得,这才触怒了曹家。”

秦浩心中一动,看样子他来得正是时候,吕公还没有决定举家前往沛县躲避仇家。

“小二,结账。”

“好嘞,唉,客官找您钱。”

“不用了,剩下的算赏你的。”

“哎哟,多谢客官赏赐。”

在店小二千恩万谢中,秦浩又询问了吕家的府邸所在,便骑着马来到吕家门前。

“这位小哥,你找谁?”吕府的下人警惕的望着秦浩。

秦浩朗声道:“吕公可在府内?”

“您是?”

“你们家姑爷。”

“啊?”

吕公一听下人说自家姑爷上门,还以为是曹家二公子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正要发火,却听下人说不是曹家二公子。

“哼,胡闹,我何曾将闺女许过他人,莫不是来拿老夫寻开心的,赶走赶走。”

下人迟疑地捧起一个包裹。

“可是老爷,那人说了,这是他的聘礼。”

吕公打开包裹一看,全都是金银细软,其中不乏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精品,顿时两眼放光。

“咳咳,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有请。”

于是,秦浩就被请进了吕府。

吕公仔细打量着秦浩,越看越是惊讶,原本以为用这种手段上门,来人肯定是个粗鄙不堪之人,没想到不仅长得英武不凡,而且气宇轩昂,以他多年观相的本领,此人竟然有帝王之相。 第2章 :吕雉后悔了 吕公稍稍定神:“敢问这位公子,送此重礼前来所为何事?”

秦浩瞟了一眼后面的屏风,自然知道屏风后面躲着两个人,大概率是吕家两姐妹。

“听闻吕家二姑娘,品貌端庄,秀外慧中,特来向吕公求亲。”

话音刚落,屏风后面就传出两声惊呼。

吕素满脸通红,焦急的看向姐姐吕雉:“姐姐,这人怎么刚上门就求亲,而且求亲哪有本人上门的,如此没有礼数。”

吕雉偷偷打量着秦浩,虽然从这个方向只能看到秦浩的侧脸,但也能看得出来人是个年轻俊俏的公子,于是打趣道。

“妹妹,我看此人年纪轻轻,相貌堂堂,还能送上如此厚礼,想必家境殷实,倒也不失为一位好郎君,又是主动求取于你,说明对你一片真心,你若是嫁给他,婚后肯定会幸福的。”

吕素嗔道:“哎呀,姐姐你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

“你们都要成亲了,将来就是我妹夫,怎么是外人呢?”吕雉掩嘴轻笑。

另外一边,吕公轻轻咳嗽一声,提醒姐妹俩不要闹这么大动静,随后又对秦浩道。

“我与公子素未蒙面,这求亲之事,只怕是........”

秦浩抬手打断吕公的话头:“听闻吕公得罪了曹家,近来处境艰难?”

吕公闻言愠怒道:“便是再艰难,也不会随便将女儿托付于他人,公子还是请回吧。”

“吕公稍安勿躁,秦某的意思是,能够帮吕公解决曹家这个麻烦,如此足够表明诚意了吧?”秦浩正色道。

屏风后面,吕雉、吕素两姐妹闻言不免向秦浩投去好奇的目光。

“姐姐,你说他真能解决曹家的麻烦吗?”

吕雉若有所思,随后却又调侃道:“若是他能解决,妹妹是否愿意嫁给他?”

“哎呀姐姐,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却老是打趣人家。”吕素羞红着脸嗔道。

“嘘,先听听父亲怎么说。”

吕公稍作思量后,冲秦浩拱手道:“若是阁下真能让曹家不再找吕家的麻烦,便是我吕家的恩人,吕某愿以上宾待之,但小女婚配一事,吕某有言在先,还需她们点头才行。”

“好,只要吕公不反对就行,秦某自然有法子让吕二小姐点头。”

秦浩哈哈一笑,说完便起身离去。

待秦浩离开后,吕雉、吕素从屏风后出来。

吕素走到吕公面前:“爹,你怎么还答应他了,这等登徒子就该将他赶出去才是。”

吕雉却笑盈盈的道:“妹妹,刚刚爹爹不是说了嘛,我们的婚事还需自己点头才行,你若是不点头,难道爹爹还会强逼你嫁给他不成?”

“难道是妹妹怕自己忍不住要嫁给那位公子不成?”

“姐姐,你又打趣人家,不跟你说了........”吕素到底脸皮薄,提起裙摆羞红着脸跑向后院。

等吕素走后,吕雉脸色一正:“爹爹,他真能解决曹家的麻烦吗?”

吕公沉吟片刻后,轻叹一声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位公子能够做到了,否则我们一家就只能远走沛县,去投奔我那位好友了。”

吕雉愤愤道:“这曹家真是无耻,那曹二公子平素寻花问柳,放浪形骸,家中小妾不计其数,居然还要强纳我与妹妹给他做妾,父亲你不答应,他便伙同官府打压吕家的生意。”

“唉,哪有什么办法,曹家在这单父县根深蒂固,吕家虽有些家资,却无人在朝中做官,终究是无根之萍。”吕公无奈道。

吕雉攥紧裙摆,恨恨道:“若是有朝一日,我嫁入世家大族,必定让这曹家鸡犬不宁。”

“对了,爹爹,你觉得这位秦公子是什么来头?他如此自信能够让曹家不再找我们的麻烦,想必应该是有所依仗吧?”

“这个为父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看他出手如此大方,想必其家族应当有些底蕴吧,只是为父不解的是,既然如此,为何要独自上门求亲,而不是让家中亲长代劳?”

........

与此同时,被吕公寄予厚望的秦浩,正在静静等待天黑。

他哪来的什么家世,在秦朝根本就是个黑户,而且还是通缉犯。

至于依仗,秦浩此刻的依仗就是他过人的武力值。

入夜后,秦浩一跃翻过曹府的围墙,恰好落在马厩顶上。

“你们两个给我伺候好了,这可是老爷最喜欢的马,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仔细你们的皮。”

两名马夫小心翼翼的点头。

等到管家走后,秦浩从马厩翻身落在马夫身后,在他们脖颈处轻轻一按,二人便晕倒在地上。

这并不是什么点穴,而是颈动脉,它的血管壁很薄、管腔膨大,脆弱得很!颈动脉窦里面有一个压力感受性神经末梢装置,一旦受到压力,就会让它产生错觉,以为血压升高了,它就会本能地降低血压

如果压迫过猛,血压骤降,血液一时半会儿到不了大脑,造成脑供血不足,就会晕倒,这也是很多电视剧用手刀敲击脖子,让人瞬间昏迷的由来。

不过如果手上的力道没有掌握好,很容易把人直接送走,当然对于秦浩来说,这点运劲的技巧只是小儿科,两个马夫很快就会苏醒。

马厩的骏马身材高大,肌肉健硕,一看就是良驹。

可惜,跟错了主人。

秦浩手起刀落将马脑袋斩了下来,然后用一块布包好,随后摸进曹家家主的房间里。

解决了外屋伺候的丫鬟后,秦浩将布包放在家主床上,又将事先准备好的信放在床头。

随后,便悄然离开了曹府。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第二天,天还没亮,曹家家主被一声尖叫吵醒,正待发火,却见丫鬟指着床上,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惊慌之余,曹家家主又有些疑惑,怎么自己流了那么多血,却一点不觉得疼痛?

掀开被子后,这才发现,一个血淋淋的布包,里面包裹着一颗马头。

“哎呀,这不是我的追电吗?是谁杀了我的马?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发泄过后,曹家家主很快冷静下来。

这人能够砍下马头,又悄无声息的将马头送到自己床头,要是想要杀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念及至此,曹家家主吓得肝胆俱寒,心中的愤怒也完全化为恐惧。

“家主,枕头上似乎有一封信?”

曹家家主展开信件,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虽然心中愤怒,却又投鼠忌器。

自春秋起,六国便有游侠出没,这些人身手了得,不为世俗律法所束缚,善恶皆有一套自己的评定标准,一旦触怒这些游侠,便是权势滔天,也只能活在随时被袭杀的阴影之中。

“快,去把那个逆子给我喊来!”曹家家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怒声道。

“家主您要见哪位公子?”

“老二,老二那个孽畜,让他赶紧给我滚过来!”

随后,曹家家主将二儿子一通毒打,就连当家主母劝说都没有用,直打得他皮开肉绽,这才罢手。

“以后,谁也不许再去找吕家的麻烦,若是让我知道,直接赶出家门,从此再与曹家没有任何瓜葛!”

........

当天下午,吕雉就惊喜的跑回家。

“爹爹,咱们家的酒肆官府说可以重新开张了,还有布行也都解封了。”

吕公闻言大喜:“真的吗?”

“是真的,还是李县尉的亲信特地来告知的。”

吕雉说完,低声道:“爹爹,你说会不会是秦公子........”

“一定是他,否则那李县尉又怎会如此殷勤,看来这位秦公子的确是来头不小啊。”吕公轻抚长髯。

吕雉有些迟疑的道:“那爹爹,咱们是否要信守诺言,将素素嫁给他?”

“这个嘛........还是要你妹妹点头才行。”

“妹妹那边我去说,能有秦公子这么个靠山,咱们吕家将来在单父县,不,在整个砀郡都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

吕雉说完,便迫不及待的跑向后院。

此刻的吕素正在做着女工,见姐姐急匆匆跑来,好奇的问:“姐姐何事如此着急?”

“素素,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家的铺子都可以重新开张了。”

“真的吗?难道是........”吕素虽然单纯,但是不傻,昨天秦浩才刚说要帮她们解决曹家的麻烦,今天家里的铺子就能重新开张,显然不可能是曹家二公子大发慈悲放吕家一马。

“不错,正是秦公子。”吕雉在吕素面前坐下,正色道:“素素,这位秦公子虽说我只见过一个侧脸,但爹爹也说他样貌俊俏,而且气宇轩昂,再加上能够在一日之内就让曹家乖乖听话,想必是位世家大族的公子。”

“不如.......”

吕素皱了皱鼻子:“姐姐将他说得这般好,为何不自己嫁给他?”

“你这小丫头倒数落起姐姐的不是了,如此才貌双全的郎君嫁给他又何妨,只是人家指名道姓要娶的是你。”吕雉握着吕素的手柔声道。

“素素,姐姐知道让你嫁给一个不熟悉的人,你心里不痛快,可这秦公子样貌家世都是俱佳,更重要的是,他钟情于你,日后一定也会待你好的,就当是为了咱们吕家?”

吕素一时陷入纠结当中,脑海里忽然闪现昨日秦浩所说的话:“他不是说过,要娶我得先让我点头才行,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

“这.......好吧,我这就让爹爹安排你与他见面。”吕雉兴冲冲跑去找到吕公。

吕公也很乐意撮合二人,于是就派人去找到秦浩。

秦浩再度来到吕府,不过这回却是直接去往后院。

“大小姐,马上有外客入内,您还是先回房间吧?”丫鬟提醒道。

吕雉瞪了丫鬟一眼:“你懂什么,素素那丫头单纯得很,我得先帮她把把关,才能放心把妹妹嫁给他。”

当然,这话也就是吕雉的自我安慰,她主要是想看看,那位只见过一个侧脸的“秦公子”到底长得怎么样。

“人来了,别乱说话。”

吕雉隔着老远就看到一位翩翩公子从前厅走来。

只是一眼,吕雉就感觉身上像是过电了一样,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人身上。

一直等到对方从身边走过,吕雉这才回过神来。

“不行,不能让素素嫁给他!”

丫鬟看着吕雉自言自语,满脸好奇,刚刚不还说要替二小姐把关的吗?难道是觉得刚刚那位公子长得不好看?

可是,明明很俊俏啊,而且还有股英武之气,要是能嫁给这样的郎君怕是做梦都能笑醒吧?

吕雉一路追赶,终于在吕素所在的凉亭前截住了秦浩。

“秦公子。”吕雉努力抚平呼吸,让自己显得庄重些。

秦浩上下打量吕雉几眼,拱手道:“见过吕姑娘。”

“秦公子咱们还是去那边说话吧,那边的景色更美。”

“可是,我记得应该是吕二姑娘约的在下吧?”

吕雉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原来他认识妹妹。

“妹妹今日偶感风寒,不便见客,不如就由我来招待秦公子吧?”

秦浩淡淡指向不远处的凉亭:“吕二姑娘感染风寒还在外乘凉,秦某也略懂医术,正好为吕二姑娘医治。”

“你还会医术?”吕雉惊讶的望着秦浩。

就在吕雉愣神之际,秦浩已经越过她,大步走向凉亭。

“见过吕二姑娘。”

吕素上下打量秦浩一番,对他印象也有所转好,年轻女孩嘛,总是喜欢帅哥的。

“你之前见过我?”

“半年前远远有过一面之缘,可惜当时匆匆一别,此后日思夜想.......”

秦浩随口瞎掰,吕素却听得面红耳赤:“行了,你别说了,多难为情。”

“姐姐。”吕素见吕雉也走了过来,更加羞涩。

吕雉神色复杂的看着妹妹吕素,又看向秦浩,心里更加郁闷了,早知道是这样一位英俊潇洒的郎君,她就不该让给妹妹。

“嗯,你们聊得怎么样了?”

吕素羞红着脸,轻声道:“还没开始呢。”

随后又看向秦浩,用更低的声音嗔怒道:“不许再胡说八道了。”

“你既是上门求亲,为何不请家中长辈代劳?”吕素故作镇定的问。

“家中长辈俱已去世,无奈只能只身前来。”

“啊,秦公子对不起,我.......” 第3章 :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 吕雉见吕素心软,连忙拉着她低声道:“妹妹你太天真了,他说什么你都信啊。”

“可是,我看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啊。”吕素眨了眨眼睛。

她们二人的对话,自然逃不过秦浩的耳朵,心中不免暗笑,素素啊你还是太善良,不过自己来到神话这个世界,的确是没有亲人了,也不算是骗她吧?

吕雉转头看了秦浩一眼,随后板着脸对吕素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妹妹你涉世未深,可别被人给骗了,待姐姐来问他。”

“这........好吧。”吕素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忍心拒绝姐姐吕雉。

吕雉清了清嗓子:“秦公子,你说家中长辈俱已离世,那你是如何让曹家不再针对吕家的?”

“家中长辈虽已离世,但曾嘱托生前好友照拂,家父那位好友在朝中也算有些地位,曹家家主自然要给些面子,只是那位叔父平素为人低调,最不喜有人以权谋私,所以这件事还请吕姑娘莫要声张。”秦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反正吕公不敢主动去问曹家家主事情的来龙去脉,这点人情世故要是吕公也不懂的话,吕家也积赞不下这么大的家业了。

吕雉一听秦浩背后有朝中大官做靠山,对他的印象就更好了,可是一想到秦浩要娶的是自己妹妹,心里又难免酸溜溜的。

“秦公子对吕家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是这求亲之事,还需慎重........”

吕素闹了个大红脸,低下头不敢去看秦浩。

秦浩正色道:“婚姻大事的确需要慎重,不过我对吕二小姐一片真心,日月可鉴,还请吕大小姐告知吕公,秦某此生非吕二姑娘不娶。”

如此赤裸裸的表白,羞得吕素连坐都坐不住了,提着裙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凉亭。

吕雉见状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对秦浩已经动心了。

秦浩见吕素走了,也就没有兴致继续跟吕雉聊下去,起身告辞,吕雉虽然百般挽留,秦浩却执意离开,这不禁让吕雉郁闷不已。

回到房间后,对着铜镜照了又照,还把丫鬟叫了进来。

“你觉得本小姐不漂亮吗?”

丫鬟连忙道:“漂亮,这单父县谁不知道,大小姐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儿。”

“那我跟素素比呢?谁更漂亮?”吕雉并不满意,又问。

丫鬟迟疑了一下:“大小姐跟二小姐都很漂亮,不过气质不同,算是各有千秋。”

吕雉闻言却是大发脾气:“什么叫各有千秋,是谁教你如此敷衍本小姐的,来人,拉出去打二十板子。”

“大小姐,我错了,您饶了小的吧........”

吕雉听着丫鬟在院子里的惨叫,依旧余怒未消,此时吕公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雉儿,你这是为何?”

“爹爹不用担心,只是教教下人规矩罢了。”吕雉淡淡道,直到丫鬟被打得皮开肉绽,这才叫停。

“以后在府里,最好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明白了吗?”吕雉走到丫鬟跟前威胁道。

“小的知道了。”丫鬟吓得瑟瑟发抖,眼里满是恐惧。

吕公也并没有因为一个小小的丫鬟责怪大女儿,等丫鬟被抬走后,正色道:“今日素素与那秦公子见过面了,她有没有说什么?”

“爹,素素那丫头一向没什么主意,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得咱们做主。”吕雉挽着吕公的胳膊撒娇道。

吕公有些迟疑:“可是,我觉得那位秦公子品貌俱佳,家世应当也不错,若是两家能够结成姻亲,对我吕家也是大有裨益。”

“爹爹,您别被表面情况给骗了,刚刚我问过他了,他家中长辈都已离世,如今只孤身一人,也仅有一位父亲生前挚友做靠山,若是爹爹将素素嫁给他,他又无谋生之能,岂不是将素素推向火坑?”

听吕雉这么一说,吕公也犹豫了:“要不,明日我再问问他?”

“明日我与爹爹一道见他。”

“这........好吧。”

转过天,吕公派人将秦浩请到吕府,落座后先是一通寒暄,随后面容一整。

“秦公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吕公但说无妨。”

吕公小心翼翼的道:“秦公子今后有何打算?”

“吕公是想问秦某以何为业?”秦浩一听就知道对方这是怕他养不起吕素。

“咳咳,这男人嘛,还是要承担起家庭重担,对吧?”吕公有些尴尬,毕竟秦浩可是帮他解决了曹家的麻烦,可以说挽回了吕家偌大的家业。

吕雉一双明眸中透着一丝得意,在她看来,秦浩这种富家子弟,平日里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又怎么会知道世道艰难呢。

却见秦浩淡然一笑。

“吕公可听说过琉璃?”

吕公心中一动:“自然知道,据说造型优美,色泽鲜艳,可惜价格十分昂贵,只有世家大族才能用得起。”

“先父去世前,曾经给了秦某制作琉璃的秘方,以此为业,吕公觉得可否?”秦浩反问道。

吕公有些尴尬的避开了秦浩的目光:“没想到令尊思虑如此周全,若是秦公子能够制作琉璃,别说是以此为业,将来成为富庶一方的豪强世家也不为过。”

这年头的琉璃几乎可以跟玉同价,要是真能制作琉璃,就相当于有一座取之不竭的玉矿,想不发财都难。

吕雉闻言,呼吸都急促了不少,那可是制作琉璃的秘方,要是能掌握在自己手里,富可敌国也未尝不可。

这也更加坚定了吕雉要嫁给秦浩的决心。

吕公正要开口,却被吕雉拉到一边。

“爹爹,您是不是就打算这么答应把素素嫁给他了?”

“这.......秦公子既然有烧制琉璃的秘方傍身,将来发迹也是易如反掌之事,若是能够招其为婿,将来对咱们吕家也是一份助力啊。”

吕雉几乎脱口而出:“不行,我不同意。”

“雉儿,你这是为何?”吕公疑惑的问。

吕雉急中生智:“爹爹,那秘方是否真能制作出琉璃来,只是他一面之词,不可轻信啊。”

“那.......总不能让他把秘方交给咱们吧?那可是他的传家之宝。”

“爹爹不妨让他先制作出琉璃来,就用琉璃当做聘礼上门提亲。”

吕公眼珠一亮:“还是雉儿足智多谋。”

对于吕公提出,用琉璃当做聘礼的要求,秦浩满口答应,不过离开之前,还是特地向吕公确认。

“吕公,我要娶的可是吕二小姐,你可别随便拿个姑娘就来糊弄我。”

吕雉只觉胸口一闷,什么叫随便拿个姑娘糊弄,吕家一共就两个姑娘,她难道很拿不出手吗?

吕公倒是答应得很爽快,如此宾主尽欢。

秦浩回去之后,就通过牙行买了一块靠近河岸的荒地,然后招了十几个流民,在荒地上搭建房屋,安顿好之后,开始修建砖窑。

修建砖窑并不是为了烧制琉璃,而是搭建厂房,他要干的可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一整条烧制琉璃的工厂流水线。

烧制琉璃的关键在于温度,搭建厂房一方面是方便把控温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密。

一连几天下来,工地这边干得热火朝天,吕公跟吕雉都来到现场看过,见秦浩调度有序,整个工地井井有条,对他的评价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天,吕素在家里待得闷了,就坐着马车出来散心,大老远就看到秦浩的工地,于是好奇的问丫鬟。

“那边是在做什么?是谁家在修建祠堂吗?”

“二小姐,不是的,那是秦公子在建工厂。”

“何为工厂?”吕素好奇的问。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大小姐的丫鬟说的,听说秦公子修建这个工厂是为了烧制出琉璃,好作为聘礼娶二小姐过门呢。”

吕素闹了个大红脸:“休要胡说。”

“二小姐,奴婢可没有胡说,这可是老爷亲口应下来的,只要秦公子烧制出琉璃,就答应将你许配与他。”

“要我说这秦公子对二小姐真是没得说,连如此苛刻的条件都应下了,据说那琉璃可是只有世家大族才能拥有之物,烧制极其困难,价值堪比美玉,哪里是如此容易烧制的.......”

丫鬟心中默念:秦公子,你这钱我可不白拿,好话都帮你说尽了。

吕素闻言望着正在工地弄得灰头土脸的秦浩,迟疑片刻后,下了马车。

“唉,二小姐您这是要去哪?”

“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来。”

吕素掩着半边脸,艰难走在工地坑洼不平的路面上,秦浩见状朝她走了过来。

“见过吕二小姐。”

吕素微微欠身:“秦公子,你不用费心了,素素这就回去与父亲说........”

“说什么?”秦浩见吕素害羞的模样,忍不住逗她。

吕素轻咬贝齿:“聘礼换别的也可以,不是非要琉璃的。”

话还没说完,吕素就羞得不敢去看秦浩,转身就要逃离。

秦浩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吕素犹如触电一般,整个身子僵在原地,这还是她第一次与父亲之外的男子有过亲密接触。

“你.......你快放手。”

见吕素又羞又急都快哭出来了,秦浩赶紧松手:“一时激动,冒昧了。”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素素小姐请放心在家等候,秦某不日便会以琉璃上门提亲。”

吕素见秦浩语气坚定,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无比自信,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不过女儿家的矜持还是让吕素不敢去接秦浩的话题,羞红着脸提起裙摆逃也似的跑回马车上。

送走了吕素后,第三天,厂房就建好了,虽然只有一层,面积也不算太大,但五脏俱全,都是按照秦浩的设计要求,严格施工的,这年头的人就是实在,只要给他们吃顿饱饭,让他们怎么干就怎么干。

工厂右侧凸起了一个圆弧,那是整个琉璃工厂的核心部分——熔炉。

琉璃的主要原料是石英砂,这玩意在秦朝不太好弄,不过好在普通河沙跟石英砂的区别主要在于二氧化硅含量的多少,只要温度合适,将河沙充分溶解,用来制作琉璃还是没问题的。

“老爷,您要的材料都准备好了。”一个满脸黢黑的流民来到秦浩面前,毕恭毕敬地行礼。

秦浩点点头,烧制琉璃所需的材料其实只要几种就好,不过为了防止秘方泄露,秦浩还是在市面上购买了几十种材料。

“嗯,干的不错。”

随着熔炉内部的煤炭不断燃烧,整个厂房的温度也随之不断攀升,一众流民身上都开始冒汗,但谁都没有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毕竟能够顿顿吃上饱饭,待人又和善的东家,上哪去找?

没有温度计,秦浩也只能通过熔炉内火的颜色来判断里面的温度,好在之前在星汉灿烂世界烧瓷器的时候,有过不少经验。

随着熔炉内冒出青色火焰,秦浩一声令下,大量河沙被倒入熔炉中。

等到河沙开始有溶解迹象后,又加入草木灰、石灰石。

当一股赤红色的液体流入熔炉下方的出液口时,秦浩知道,这琉璃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接下来就只需要对琉璃进行定型,冷却、退火、打磨、抛光等工序,就可以出炉了,反正只是烧制琉璃而已,又不是纯净的玻璃,对工艺的要求没那么严格。

不过由于流民们没什么经验,即便是秦浩手把手的教,他们制作出来的东西也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当时可把他们给吓坏了,在他们看来,弄砸了这么精贵的物件,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直到秦浩告诉他们,这一炉就是给他们用来练手的,这才松了口气。

这天,吕雉来到工厂门口,被拦在外面,门口两个身强力壮的流民是秦浩特地安排的保安,所有工人进出都要经过他们的搜身才行,毕竟琉璃精贵,万一有人夹带私货,防人之心不可无。

最后,还是秦浩将吕雉带进工厂。

吕雉刚进工厂就热得直冒汗,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多待,可面对琉璃的诱惑,这点热又算得了什么?

“秦公子,这些是.......”

吕雉指着右侧一排随意放置的琉璃器皿,两眼放光。

“哦,这些啊,都是残次品,一会儿要拿去销毁的。” 第4章 :举案齐眉 “残次品?这些都是?”

吕雉走到那堆琉璃面前,不可置信的问。

“嗯。”

一开始吕雉还以为这些琉璃上是烧制时有所残缺,才被当做残次品的,可拿起来看了又看,却没发现哪里有残缺。

“可是,这些看起来都挺不错的啊,就这么销毁,是不是太可惜了?”

秦浩接过吕雉手里的琉璃,看了一下:“这里,你看这个云龙纹这块颜色不对,应该是着色剂的时候温度没有掌握好。”

“就这么一点,应该不影响吧?”

面对吕雉的疑问,秦浩正色道:“你觉得这些琉璃的买主都是些什么人?”

“自然都是大富大贵之人。”吕雉脱口而出。

“没错,这富贵之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他们知道什么是好东西,也愿意为好东西出高价。”秦浩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是,物以稀为贵,若是这些残次品全都流出去,什么人都能用上,那他们还会觉得琉璃是稀罕物吗?”

吕雉瞪大了眼睛:“你这是要囤积居奇?”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不过我更喜欢叫做饥饿营销。”

“饥饿营销?”

“吕大小姐看到过流民吗?”

“自然是见过的。”

“那你觉得流民最迫切需要的是什么?”

“吃的。”

“为什么是吃的?”

“因为他们饿啊。”

秦浩淡淡一笑:“流民因为饿所以迫切要吃的,为此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杀头。”

“但是那些富贵之人,不缺吃的,也不缺奇珍异宝,要想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重金买我的琉璃,就得让他们像流民一样,想要却又得不到,要让他们感觉到‘饿’,而这种‘饿’需要通过营销的的手段来营造,所以我称之为‘饥饿营销’”

吕雉闻言大受震撼。

秦浩当着吕雉的面,将手里有瑕疵的琉璃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吕大小姐,有兴趣跟我做笔买卖吗?”

“买卖?难道秦公子是想........”

秦浩暗自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不错,我打算把售卖琉璃的生意交给吕家来做,不知道吕大小姐意下如何?”

吕雉很清楚售卖琉璃的利润有多丰厚,这已经不是肥肉了,而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秦公子为何要选吕家?”

吕雉强行压下激动的心情,她知道一旦秦浩制作出琉璃的消息传出去,有的是人想要跟他合作,吕家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毕竟一个曹家就能逼得吕家差点抛家舍业远走他乡了。

“首先我与素素马上就要成亲,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其次,吕家根基薄弱,对我来说才更安全。”

“吕大小姐觉得呢?”

吕雉知道秦浩是在提醒她,不要起什么歪心思,对秦浩来说合作的可以是吕家,也可以是曹家,但是吕家却离不开秦浩。

不过最让吕雉纠结的还是秦浩要娶的人不是她,才貌双全,又精明强干的好夫婿可不是随便就能遇到的。

“事关重大,我得禀明爹爹才能答复你。”

“我相信吕公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现在可以带我去看看成品琉璃了吧?”

“当然。”

秦浩带着吕雉来到仓库,吕雉就被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琉璃制品弄得神魂颠倒,一方面这些琉璃制作精美异常,绚丽夺目,一方面,秦浩在设计模具的时候,加入了一些后世比较流行的元素,让这些琉璃制品显得更加灵动。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要是被哪个王侯将相带到墓里去,挖出来的时候,会不会引起考古界的轰动。

也算是秦浩一点小小的恶趣味。

吕雉失魂落魄的回了家,她感觉自己的魂都丢在存放琉璃的仓库里了。

“雉儿,你这是怎么了?”

吕雉犹豫再三,还是把秦浩要跟吕家合作的事情告诉了吕公,在人跟钱之间,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夫婿嘛以后可以再找,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何况,她能明显感觉得到,爹爹、妹妹对这门婚事都已经认可了,秦浩对她也没什么兴趣,她的胜算太低了,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再说秦浩成了自己妹夫,以后二人也能名正言顺的经常见面,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吕公一听秦浩要把销售琉璃的生意交给他来做,激动得差点当场晕过去,缓了好一会儿,才对吕雉道。

“快,去后院问问素素,还缺哪些嫁妆,赶紧派人去置办。”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秦浩花钱找了当地一个比较有威望的老者上门提亲,吕公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

然后就是顺理成章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等等一套流程。

纳征也就是男方下聘,当天吕公将单父县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请了过来。

当秦浩掀开体型有半人高的琉璃青鸾摆件上红布时,满堂皆惊,来客纷纷震惊于秦浩的“财大气粗”,同时私下都在向吕公打听这么精美的琉璃器皿是在哪里买来的。

按照秦浩的叮嘱,吕公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声称这琉璃青鸾制作不易,光是雕刻就花了一年多时间,来往宾客纷纷表示如此珍品,精雕细琢不稀奇。

但是问到琉璃的具体出处,吕公就讳莫如深,而是隐晦的表示,在月底在吕府将会展出一批琉璃摆件,供所有人欣赏。

到了迎亲当天,秦浩骑着高头大马来到吕府门前,由于吕公没有男丁,在门口堵门为难姑爷的活,自然就落在了吕雉身上。

对于这份“美差”,吕雉自然不会放过,准备了好几道她认为的难题,准备给秦浩一点小小的报复。

不过让吕雉没想到的是,她准备的几道难题,分分钟就被秦浩给破解。

周围来凑热闹的宾客见状都纷纷称赞秦浩才华过人。

吕雉此刻心里也开始后悔,这样的夫婿,她将来真的有可能遇到吗?

“你别得意,我这还有最后一道题,要是答对了,我就放你进去,要是答错了嘛,你就从哪来,回哪去吧。”

周围宾客纷纷起哄让秦浩应战,看热闹不嫌事大嘛。

“好,你倒是说说看。”

吕雉背着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现有雉兔同笼,二者下有74足,上有30头,问笼中雉兔各有多少只。”

周围宾客掰着指头数得都快打结了,却没一个人算得明白,有人就吐槽吕雉题出得太难了。

吕雉得意洋洋的对秦浩道:“怎么样,要是算不出来,今天你可娶不到我妹妹。”

秦浩乐了,随口答道:“笼子里有雉23只,兔子7只。”

吕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浩。

秦浩已经从她身边掠过,推开吕府大门去后面接亲了。

有好奇的宾客追着吕雉问:“吕大小姐,他答得对不对啊?”

吕雉却始终望着秦浩的背影出神。

吕素一身黑纁色丝质礼服出现在秦浩面前,与往日淡雅的打扮不同,今天的吕素化上了浓重的妆容,但依旧难掩她素雅的气质。

一缕夕阳落在吕素粉雕玉琢的脸庞,也不知是见了秦浩害羞,还是被这夕阳照应,吕素两颊绯红,更显娇艳。

没错,秦朝的婚礼一般都是在黄昏时分举行的,也称之为昏礼。

秦浩上前拉住她纤细的右手,轻声说道:“娘子今日真美。”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吕素低声嗔道。

“为夫说的是真心话。”

“夫君,今日也很是英俊。”

说完,吕素羞得把头埋进胸口,再也不敢去看秦浩。

经过一系列婚礼流程后,秦浩终于赶在天黑之前把吕素迎回家门。

吕素下了马车发现家里冷冷清清的,很是疑惑。

“相公,家里为何如此安静?”

秦浩正色道:“家中地方太小,而且我也没有什么亲族,所以就家中下人请宾客去县里的得月楼吃酒了。”

当然,秦浩不会告诉吕素,他是不想让那些不相干的人打搅他的洞房花烛夜才把人给支开的。

吕素一听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稀里糊涂的就跟着秦浩进了洞房。

“相公,熄灯。”

吕素见秦浩开始解腰带,想起出嫁前家中嬷嬷跟她说的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秦浩心领神会,吹灭油灯后,快速来到床边,还没等吕素反应过来,就将她搂在怀里。

吕素浑身一颤,闭上双眼,轻声呢喃:“相公请怜惜素素。”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俯下身子吻了上去。

一夜无话。

........

日上三竿,院子里,下人早已开始一天新的工作,吕素悠悠醒转,一阵疼痛让她回忆起昨晚的荒唐,不禁嗔怒的看向罪魁祸首,结果却发现秦浩早已醒了,正用一种欣赏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吕素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没穿衣服,顿时羞得一下钻进被窝。

秦浩从身后抱住她,正打算进行一番晨练,吕素吓了一跳,娇柔的贴在秦浩胸口。

“相公,你就饶了我吧,我是真的不行了。”

秦浩见她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也只能作罢,不过并没有松开她。

吕素红着脸小声道:“相公咱们该起床了。”

“起床做什么?”秦浩反问。

“自然是要向公婆敬茶........”吕素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公婆需要服侍,于是不好意思的抓着被子笑了笑。

“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会让人看笑话的。”吕素轻声道。

秦浩在吕素翘立的鼻尖轻轻一点:“在这个家里,我们说了算,谁敢笑话你,告诉相公,相公打他屁股。”

吕素似乎已经习惯了秦浩的不正经,也找不出反驳他的理由,再加上昨晚实在是累坏了,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吕素看着外面太阳都快下山了,再也不顾秦浩的阻拦,换上衣服起身开始梳妆。

秦浩从身后抱住吕素,握住她拿着牛角梳的手笑道:“这么晚了,娘子梳妆给谁看啊?”

“相公~~~”

没办法,秦浩就是吃软不吃硬,这么娇滴滴的没人撒娇,谁顶得住啊,秦浩只能帮着吕素开始梳妆,一开始吕素还以为秦浩是借着梳妆之名捣乱的,没想到秦浩梳妆的手法异常娴熟,特别是画的眉毛,比她自己对着铜镜画得要好看许多。

“怎么样娘子,还满意吧?”

吕素狐疑的看着秦浩:“相公梳妆手法如此娴熟,难道经常给女子梳妆?”

“咳咳。”秦浩握着眉笔的手一僵,故作镇定的解释道:“这是专门为娘子学的。”

“真的?”

“当然,我发誓这辈子从未给其他女子梳过妆.......”

吕素伸手捂住秦浩的嘴,嗔道:“相公不可胡乱发誓,会折福的。”

“那你是相信我了?”

“嗯,我自然是相信相公的。”

秦浩暗自感慨,这腐朽的封建社会,简直太爽了。

“咕噜~~~”

吕素羞红着脸捂着肚子,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喜感。

“娘子稍等,为夫这就给你做好吃的。”

秦浩说完就要离开,却被吕素一把拉住。

“相公又作怪了,哪有夫君给娘子做吃食的,何况君子远庖厨........”

还没等吕素把话说完,秦浩就板着脸在吕素洁白细嫩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以后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我说可以就可以,知道了吗?”

吕素捂着额头,仔细一想,出嫁前父亲的确是说过,嫁过来之后要听夫君的话。

看着吕素呆萌的点着小脑袋,秦浩满意的离开。

不多时,吕素就闻到一股香气袭来,顺着香气的方向,寻到厨房,发现这里的厨房跟家里的不太一样,首先就是灶台非常大,几乎占了厨房里四分之一的空间,再就是灶台上两口大铁锅。

秦浩就正在一口大铁锅前挥动着锅铲翻动里面的菜肴,吕素走近一看发现居然是羊肉。

“相公,你这是在.......”

“炒菜啊。”

“菜,还能炒?”

秦浩知道炒菜是在宋朝时期才慢慢普及的,也没有解释,而是冲吕素笑了笑:“一会儿吃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起炒菜,秦浩忽然想到某位“五星级大厨”,这家伙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第6章 :再遇易小川 转过天,秦浩带着吕素还有高要继续前往咸阳。

一路上,高要主动承担了赶车跟做饭的活,不愧是五星级大厨,手艺还是不赖的,就算是吕素被秦浩养叼了嘴,对高要做的饭菜也是赞不绝口。

作为在秦朝碰到的第一个“老乡”,高要对秦浩十分信赖,再加上秦浩一路上展现出来的财力跟战斗力,也让高要决定,万一回不去现代,以后就跟着秦浩混,最起码不用再受人欺负了。

晃晃悠悠,一路游山玩水,秦浩一行三人终于到了咸阳。

“我滴个乖乖,这就是咸阳城啊,咱们老祖宗可真厉害,这么宏伟的城墙他们是怎么建造的?”

站在咸阳城门外,高要惊叹不已。

吕素也被眼前的宏伟城池震撼得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半天。

其实也难怪他们感到震撼,咸阳城城墙平均高度7.8米,聚集了五十多万人口,这还只是常住人口,要是加上外来流动人口跟奴隶,少说也得上百万,这可是两千多年前,同时期没有哪个文明能够拥有规模如此庞大的城市。

秦浩一行人进了城之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高要就迫不及待的问。

“老秦,你这个琉璃生意打算怎么做?是要先租个铺子吗?”

见高要如此积极,秦浩摇头道:“不急不急,咱们初来乍到,先把咸阳的情况摸清楚再说。”

随后,秦浩就带着吕素开始游历这座秦朝都城,一连逛了有七天,吃喝玩乐,基本是哪里热闹去哪里,高要终于忍不住提醒道。

“老秦,你就算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总有一天会败光的。”

吕素也深以为然地点头,虽然买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她喜欢的。

秦浩笑着道:“你们还真以为我这些天是在闲逛啊?”

“那不然呢?”高要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每天一大早秦浩就带着吕素出门游乐,有的时候他还帮着提东西呢。

“你们知道这咸阳城中,有哪些达官显贵,有多少王亲贵族,又有多少富商巨贾吗?”

高要跟吕素相视愣神,又很有默契的摇头。

秦浩正色道:“这些天我专门带你们去热闹的地方游玩,就是为了方便打探消息。”

“从明日开始,咱们就要办正事了。”

高要眨眨眼,等待秦浩继续往下说,结果秦浩却卖了个关子:“明天你就知道了。”

转过天,秦浩带着高要来到了丞相府门前。

高要看着威严的门庭,脚肚子直打哆嗦。

“这人都还没见到,你抖什么?”秦浩一阵好笑。

高要捧着一个木匣子,低声道:“这可是当朝宰相,我以前见过最高的政府官员是我们镇的镇长,这差多少个级别,我能不紧张吗?”

“放心,秦朝的官员管不到咱们现代人身上。”

“也是哈。”

正说话间,收了重礼的管家来到二人面前:“秦先生,我家主人有请。”

“有劳。”

管家领着秦浩进了宰相府,高要连忙跟了进去,走到半路一想。

不对啊,我现在在秦朝,不是现代啊,县官不如现管,于是又开始哆嗦起来。

大厅内,一个身着黑色官袍的老者端坐在主位上,打量了秦浩几眼,随后便轻描淡写的道:“坐吧。”

“这虎啸琉璃樽你们是从何而来?”

高要在李斯的威视下,压根不敢抬头,秦浩冲着李斯拱了拱手,不紧不慢的回答:“此物乃是在下所制。”

“你说,这虎啸琉璃樽是你亲手制作的?”李斯惊讶的看着秦浩。

“正是。”

“如此精美的琉璃,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技艺,为何本相从来未曾听说过?”李斯继续问道。

秦浩故作感慨:“这门技艺原本是家父从外邦学来,历经十年打磨,才将这门技艺研发成熟,可惜却在一次前往外邦行商途中遭遇了沙尘暴,当时我尚且年幼,无法独立支撑门户,便一直不敢显露技艺,直到前段时间成家立业,这才重新开始制作琉璃。”

“原来如此,那你又为何要将如此珍贵的琉璃樽赠与本相?”李斯阴沉片刻后道。

秦浩站起身冲李斯深施一礼:“在下听闻陛下寿诞辰将近,大秦各级官员都在筹备进献给陛下的寿礼,想必相国也在为送陛下何等寿礼在苦恼,特来为相国排忧。”

“你觉得本相缺你一件琉璃樽?”李斯一声冷笑,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发作的姿态,把一旁的高要吓得瑟瑟发抖。

秦浩却不慌不忙的道:“在下听闻相国一向奉公守法、仁厚节俭、勤政爱民,所以今日特来为相国解忧。”

李斯见秦浩不卑不亢,再加上他最近的确在为寿礼的事情发愁,送得太普通了,怕陛下不高兴,送得太贵重了,又怕政敌攻击,说他贪赃枉法。

“你倒是好心机,让本相替你扬名。”

秦浩从高要怀中取过木匣子,打开之后,又是一件不亚于之前那件的琉璃樽,李斯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样的琉璃樽,你一年能做出多少?”

“不下千件。”

李斯眼珠一亮,他自然知道,这样的琉璃樽价值几何,一年要是能做一千件,那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早年李斯辅佐秦王自然是一门心思只想着往上爬,可现在六国都被秦国扫平,他也官至宰相,位极人臣之巅。

接下来除了造反,就没有上升的余地了,辛苦了这么多年,怎么也到了该享受的时候。

最终,李斯答应下来将琉璃樽进献给秦始皇,并且帮秦浩在咸阳宣传秦氏工坊的琉璃制品,代价是秦浩需要每年将琉璃工厂30%的利润送到相国府。

秦浩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琉璃工厂的利润实在太大了,要是没有过硬的靠山,很快就会被一些豪强世族盯上,有了李斯这块金字招牌,往后秦浩在秦朝做生意基本就畅通无阻了。

半个月之后,嬴政寿辰,许多官员都向他进献了价值连城的珍宝,不过最出彩的还是李斯进献的九龙琉璃樽,嬴政爱不释手,狠狠夸赞了李斯一番。

李斯心情大好,在之后府上的酒宴上,拿出了秦浩给他的虎啸琉璃樽,引得在场宾客纷纷打听琉璃樽的出处。

李斯也很是配合的说出了:秦氏工坊的招牌。

与此同时,秦浩跟高要也忙活了半个月,在咸阳城最热闹的街道,租下了一间铺子,经过秦浩的设计装修后,再将此次带来的琉璃制品全都摆了上去,即便是在晚上,那些琉璃制品在货柜上也都是流光溢彩,引得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不过由于没有那么多货卖,这些琉璃制品仅仅只是做展示用,要想购买,只能先下订单,而且还需要提前交一笔定金。

如此怪异的买卖方式,让“秦氏工坊”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了咸阳城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可就是这样,依旧吸引了大批王公贵胄、世家大族前来下订单,对于这些人来说,钱其实已经不重要了,越是不容易到手的东西他们就越觉得物有所值。

咸阳这边的铺子有这么多“珍贵”的琉璃,自然要安排人看着,高要就是个一个很好的人选。

一开始,高要死活不同意。

“老秦,你别闹了,我就是个厨子,除了会做饭之外,什么都不会,你让我当总经理,我可干不了。”

秦浩劝解道:“咱们这个铺子,用不着你出门吆喝,客人自己就来了,你只要把客人招待好,不得罪人就行,而且这些天你的进步我也看在眼里,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可是........”

“别可是了,你想想,万一咱们要是回不去现代了,总得生活下去吧?难道你还想过之前那样被人呼来喝去的生活吗?”

最终,在秦浩的劝说下,高要答应留在咸阳。

而秦浩则是带着吕素返回单父县。

这回肯定就不能像之前那样一路游山玩水慢悠悠的回去了,好在东西都留在咸阳了,轻车简行,倒也不算太艰难。

等秦浩跟吕素回到单父县的时候,距离出发时已经是半年后了。

吕公见到秦浩跟吕素十分高兴,一阵寒暄过后,又兴致勃勃的冲下人道:“去将易公子请来。”

“给你们介绍一位年轻才俊,准确来说,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次要不是有这位易公子在,我跟你姐姐只怕是小命不保啊。”

吕素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询问是怎么回事。

“一个月前,我带着雉儿前往沛县去拜会一位好友,也是打算打通沛县的关系,方便将来售卖琉璃,可没曾想,半道上却遇到了盗匪,幸亏易公子及时赶到,替我们击退了盗匪,他却因此受了伤,我便留他在此疗养。”

秦浩眉头紧皱,这剧情怎么听着那么耳熟?易公子?该不会是是易小川那个坑货吧?

结果,就在此刻,吕雉带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靠!还真是易小川这货。

易小川见到秦浩时,表情也十分生动:“是你?”

似乎是怕秦浩把自己忘了,又跑到秦浩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哥们儿,是我啊,你忘了那天在刑场上,我还以为是拍戏被绑着的那个。”

秦浩一阵无语,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原本以为他解决了吕家的困境,吕家姐妹就不会遇到易小川这个坑货了,没想到还是被这家伙给缠上了。

“哦,我记起来了,老乡嘛。”秦浩紧了紧易小川的胳膊。

后者倒是挺机灵的立马会意:“你总算想起来了,我还怕你把我给忘了呢。”

吕公闻言立即叫来下人:“快去准备酒宴,今日不仅是为贤婿接风洗尘,更难得易公子居然是贤婿同乡,双喜临门啊。”

吕素好奇地打量着易小川,吕雉看向易小川的眼神也透着一丝惊喜,自从秦浩娶了吕素之后,她就一直不太服气,想找一个比秦浩更好的夫君,不至于被妹妹给比下去。

可遇到的都是些歪瓜裂枣,直到那天遇到了易小川,吕雉一眼就认定这是上天赐给她的良缘,于是在易小川受伤之后,干脆就带着他回家养伤,连生意都顾不上了。

“哥们儿,你那天之后去哪了?也不等等我,那天我差点被砍头,还好我手机闹钟响了,要不然当时那个刽子手一刀下去,我脑袋就搬家了。”酒桌上易小川喋喋不休的向亲哈吐槽。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手机不是响了嘛,那些人就以为我是妖怪,就把我丢到牢房去了,后来牢房有人闹爆动,我就跟着他们逃了出来。”易小川郁闷的道。

“结果一路上全都是我的通缉令,好在画得不太像,我偷了一身衣服换上,也就没人认出我了。”

易小川说着将手机里的照片给秦浩看。

“你看我就是从这个盒子里穿越过来的,我找人看过这盒子上的字了,是汤巫山,我想只要找到汤巫山,我们应该就可以回家了。”

秦浩表现得十分平淡,易小川有些不解:“哥们儿,你不想回家吗?”

“为什么要回去?”秦浩反问。

“这里是秦朝啊,两千多年前,而且多野蛮啊,动不动就杀人。”

“现代社会难道就不会死人了?”

“可是,这里没空调没电脑,就连网络都没有,这样的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易小川吐槽道。

“那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好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秦浩可不打算跟易小川这个坑货有什么交际,这家伙简直就是丁蟹附体,对他有恩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凡是跟他有仇的反而活得好好的。

二人的低声议论引起了吕公一家的好奇,面对吕公跟吕雉的询问,易小川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秦浩则是低声对吕素道:“此事说来话长,回家再跟你说。”

“嗯。”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吕素对秦浩已经是100%的信任。

“易公子,既然你与贤婿是同乡,不如就干脆留在吕府,我相信以易公子的聪慧,一定能够大有作为。” 第7章 :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对于吕公的挽留,易小川满不在乎的道:“我可没打算留在这里,我还回家呢。”

“这.......也不急于一时嘛。”吕公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易小川摇头道:“我现在是归心似箭,你们这鬼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吕雉一颗芳心直落谷底,她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可以媲美秦浩的如意郎君,实在不甘心易小川就这么从眼前溜走。

“易公子,俗话说男儿志在四方,你完全可以等到功成名就了,再回去嘛。”

易小川摆摆手:“功成名就有什么用,我家里人又看不到,算了跟你们说了也不懂,总之我明天就走了。”

说着,又看向秦浩:“哥们儿,你确定不跟我一起回去?”

秦浩暗自好笑,他要想穿越那还不是轻轻松松,不过易小川想回去,那可就难了,记得原剧里,他可是吃了长生不老药,足足挨了两千多年,生生抗到现代的。

吕素皱眉道:“易公子,夫君说了不想跟你回去,你不要再逼他了。”

虽然吕素并不知道,易小川所说的回去是回哪里,但她隐隐能够感觉到,如果秦浩回去,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一向娇柔的吕素此刻就像是母狮子一般,对着易小川这个试图拆散他们夫妻的家伙亮出了獠牙。

就连秦浩都有些惊讶,握住吕素微微颤抖的小手,柔声安慰道:“放心,为夫不会离开你的。”

易小川碰了一鼻子灰,无奈只能告辞回房收拾东西。

秦浩也带着吕素离开了吕府。

吕公见吕雉闷闷不乐的模样,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正色道:“雉儿,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位易公子了?”

“喜欢倒是谈不上,就是有些好感,爹爹,你说是不是他们那的人都像我妹夫还有易公子这般英俊。”吕雉支着下巴,闷闷的道。

吕公哈哈大笑:“一个地方能出两位这样的人物,已经是人杰地灵了,怎么可能个个都是如此?”

“雉儿,你的心思我明白,不过听爹爹一句劝,这易公子并非良人。”

吕雉有些不服气:“爹爹如何知道易公子并非良人,我倒是觉得他随性洒脱,很有风度。”

“就是因为他太过随性洒脱,所以爹爹才说他不适合当你夫君,你想想刚刚在酒宴上,你妹夫怕你妹妹担心,明确表态自己不会回乡,易公子又是如何做的,他做事情完全不顾他人感受,我行我素,并非良人。”

“爹爹如此说是否有些武断了?”

吕公闻言抚髯一笑:“要不这样,咱们打个赌,明日若是你能留住易公子,我便让他做我的女婿,若是留不住嘛,我就为你另择佳婿如何?”

“好,一言为定!”吕雉对于自己的美貌还是很有信心的。

于是,当晚就找了个替易小川践行的借口,备上一桌酒菜约易小川喝酒。

结果喝着喝着,吕雉自己先醉倒了,易小川还生龙活虎的,等第二天一早吕雉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睡在易小川的床上,易小川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吕雉还以为易小川始乱终弃,骑上马就去追,结果一路追到沛县,没追到易小川不说,还被一个流氓给缠上了,非说要娶她为妻,气得吕雉拿起马鞭就把这流氓狠狠抽了一顿。

没想到这流氓居然还是个亭长,他的几个兄弟将吕雉围了起来,还把她押送到了官府。

好在吕雉知道父亲跟沛县县令是好友,于是表明身份,沛县县令一听是故人之女,当即就变了脸色,将亭长刘邦给狠狠训斥了一顿,吕雉这才得以脱身,不过这件事之后,吕雉也就放弃了继续追赶易小川,返程回到了单父县。

这些还是吕雉回来之后跟吕素诉苦,秦浩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闹剧。

吕素到底已经是初为人妇,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男女之事,询问过吕雉一些情况后,就告诉她,易小川并没有对她怎么样。

吕雉狐疑的问:“你如何知道他没做那种事........”

“这个嘛,等到姐姐成亲之日,自然就知道了。”吕素脑海里不免浮现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哼,妹妹如今对姐姐我也避讳起来,不似以往那般无话不谈了。”吕雉对吕素说一半留一半的举动十分不满。

吕素无奈,只能在吕雉耳边一阵低语。

吕雉瞬间羞红了脸,低着头不吭声了。

秦浩回来之后,秦氏工坊一边扩大规模,一边加班加点的赶生产,虽说一年一千件琉璃制品,量不算太大,但按照秦浩的品质管控要求,再加上沿途运输的折损,一年至少也要生产出上万件琉璃制品才能达到要求。

很快,第一批五百件琉璃制品就出发送往咸阳,按照高要送来的信件,咸阳那边的订单已经堆满了,很多世家大族差点就把展示厅的琉璃制品给搬走。

按照此前的约定,秦浩将一部分琉璃制品交给吕家售卖,有了事情做的吕雉也从“失恋”当中走了出来,开始运营吕家的琉璃铺子。

此时,咸阳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来,吕家铺子里的琉璃能够畅销,完全得益于其精美的造型跟精良的制作工艺。

单单是单父县就有许多世家争相购买,其中还包括此前跟吕家有过节的曹家。

转眼半年过去,秦氏工坊的琉璃已经在秦朝上层社会流行开,很多世家大族都会在前厅显眼的地方,摆放一件造型优美的琉璃摆件,俨然已经成了身份的象征。

吕家也因为琉璃铺子赚得盆满钵满,而且还让吕公结交到一些此前无法高攀的人物,当然,吕公本身的八面玲珑,还有他相面的本领也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至于吕雉,已经完全沉浸在赚钱的快乐中无法自拔,什么易小川,哪有搞钱来得快乐?

对于秦浩来说,赚钱只是基本操作,有件事情倒是值得庆祝,那就是吕素怀孕了。

按照时间来算,已经三个月,或许是体质的问题,吕素怀孕期间孕吐比较厉害,熬过三个月之后,就开始有胃口了,秦浩就变着法给她做好吃的。

这天,秦浩正在厨房给吕素做红烧羊排,忽然听下人说,有故人来访。

秦浩正怀疑是不是易小川这个坑货又跑回来了,到了前厅发现居然是项梁、项羽叔侄俩。

“哈哈,秦兄弟,你可是叫我好找啊。”项羽上前给了秦浩一个熊抱。

秦浩有些纳闷,这叔侄俩不好好准备造反大业,跑他这里来做什么。

结果等到酒菜上桌,秦浩才知道,这俩是来找他筹措军费的。

造反嘛,肯定是需要钱的,而且是大把大把的钱。

对于要不要资助项梁叔侄俩,秦浩还真有些纠结,毫无疑问,项梁叔侄造反肯定是能成功的,作为秦朝的掘墓人,项羽也践行了“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誓言。

可是,项羽这货又有点坑,论勇猛,他肯定是秦末第一猛将,可论战略眼光,这家伙太差劲了,原本可以取代秦朝创立霸业,结果这家伙非要搞什么分封,把秦始皇好不容易统一的大一统王朝给弄得四分五裂。

似乎是看出秦浩有些犹豫,项梁还以为他是怕起义无法成事,于是游说道:“秦法严苛,如今天下苦秦久矣,即便是老秦人也是颇有微词,再加之,近来秦王骄奢淫逸,征发民夫大修宫殿、陵寝,为一己之私霍乱天下,如果有人能够振臂一呼,必然能引得天下英雄遥相呼应,秦必亡之!”

秦浩装作一副被说服的模样:“项将军一番话,令人振聋发聩,军费之事秦某应下了,不过如今嬴政未亡,秦人齐心,此时起事,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如稍作蛰伏,徐徐图之,方能成事。”

项羽一听就不乐意了:“秦兄,照你这么说,那我们还要等多久?”

“籍儿不得无礼,我觉得秦兄弟所言不无道理,如今老秦人的心还是向着嬴政的,要想成事,的确需要从长计议。”项梁拦住项羽后,又冲秦浩拱了拱手。

“不知秦兄弟觉得何时起事方为合适时机,我等现在又该做如何准备?”

秦浩沉吟片刻后,正色道:“嬴政身死之时,便是起事的最佳时机,不过秦某建议凡事不要做出头鸟,先让别人去闹,天下英雄群起之时,我等起事,秦军无法首尾相顾,届时才是我等乘势而起之时。”

“至于,当下嘛,我打算组建一支护卫队,想请项兄弟加入,不知意下如何。”

项羽下意识想要拒绝,他是来筹钱组建军队的,不是来给人当护卫的,然而项梁却拦住了他。

“秦兄弟这支护卫队想必不只是单纯护卫这么简单吧?”

秦浩正色道:“如今秦法严苛,稍有违背便是举家连坐,不少民众只能躲进山中成为山民,有些勇武的便落草为寇。”

“如今起事是万万不可,不如趁机将这些草寇收服,加以训练,待到时机成熟时,再将这些力量集合起来,届时何愁不能成就一番大事?”

项梁跟项羽对视一眼,都被秦浩描绘的美好蓝图所打动。

“秦兄弟此计甚妙。”

秦浩暗喜:“这么说,项兄是答应来当这护卫队长了?”

白得这么个超强战斗力,还有项梁这个有勇有谋的军师,关键是一分钱都不用花,简直完美好吧。

当然,对于项梁叔侄来说,这也的确是个壮大自身的好机会。

双方达成共识后,自然少不了一番痛饮,项梁叔侄的酒量放在秦朝自然是很能喝的,可碰到秦浩这样“酒经沙场”的老江湖,也只能歇菜。

等到他们第二天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项梁叔侄都是雷厉风行的性格,当即就进入角色,开始帮秦浩组建护卫队。

对外嘛,秦氏工坊的琉璃价值不菲,组建一支护卫队护送也说得过去,再加上单父县县令收了银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然是畅通无阻,很快就招募了五十名身强体壮的年轻壮丁。

原本项梁叔侄是打算按照他们的方法训练这些护卫,秦浩却以他们练的都是军队里的东西,太惹眼为由,将训练项目全部更换。

一开始,项梁叔侄对秦浩每天立正、左右转的训练方式很是不屑,可过了一周之后,项梁惊讶的发现,原先那支乱糟糟的乌合之众,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虽然这些护卫完全不会作战,有的连刀都没拿过,可看起来已经很像一支百战之师了。

项羽对此依旧不屑一顾,认为这样的样子货,别说是打仗了,就算是遇到草寇,也会被吓破胆。

秦浩并没有反驳,因为项羽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些护卫的确是徒有其表,但是马上秦浩就开始了第二阶段的训练。

“刺、收、散、聚。”

一个月后,训练场内,随着秦浩一声声指令下达,在场的五十名护卫整齐划一的动作,让项梁叔侄看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项羽,他从小在将门中长大,并且一直被项梁竭尽全力栽培,自然知道什么样的是精兵。

“这样也看不出什么,有能耐就让他们跟我较量一番,看看到底是不是花架子。”

秦浩走到高台上,喝道:“都听到了吗?护卫队长说你们是花架子,要不要让他收回自己的话。”

“收回!”

“收回!”

项羽一声长笑:“项某说话向来一个唾沫一个钉,想让项某收回,行,你们一起上,打败我再说。”

秦浩朗声道:“那我就再加个彩头,赢的一方奖百金!”

“队长,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再加上这些护卫平日里没少遭到项羽的操练,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气,一个个狼叫一般朝着项羽扑了过去。

一开始项羽还是比较轻松干翻了几个护卫,但是随着护卫们开始相互配合,逐步压缩项羽的运动空间,终于在付出十几名护卫倒地的代价后,成功将项羽按在地上。

项羽落败,项梁却是拍手称好。

“哈哈,秦兄弟,此五十人,可当五千精兵。” 第8章 :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还差得远,训练练得再好,没见过血依旧是新兵蛋子。”秦浩摇头道。

项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有什么难的,下趟送货去咸阳,我与叔父领着他们护卫商队,跟土匪打上几仗,胆子也就练出来了。”

在这点上秦浩跟项梁叔侄的意见高度一致,都认为到了让这些护卫出任务的时候了。

“后日便有一趟货物送去咸阳,原本是打算跟项将军一同前往的,只是素素如今有孕在身,实在是走不开,就只能烦劳二位了。”秦浩拱手道。

项羽豪迈地摆了摆手:“秦兄太客气了,这本就是我份内的事情。”

项梁含笑不语,在他看来秦浩如此儿女情长,并不是成大事之人,这样也好,免得多一个潜在对手。

两天后,项梁叔侄二人率领五十名护卫随着商队出发,原本热闹的秦氏工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不过,秦浩并没有闲着,他花这么多钱培养护卫,还出谋划策让项梁叔侄去搞定山匪,可不单纯是为了帮他们推翻秦朝的。

项羽这个人做朋友肯定是没得说,义薄云天,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但是作为领袖,欠缺的还是太多。

秦浩可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创建的大好基业,最后却便宜了刘邦。

“素素,明日我打算去一趟沛县,你怀了身子不方便,就先在家休养,过几日我便回来了。”

吕素乖巧的点头:“嗯,夫君放心便是,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秦浩伸手在吕素微微隆起的肚皮上轻轻抚摸,吕素笑盈盈望着秦浩的手在肚子挪动,满脸都是母性的光辉。

结果第二天,就在秦浩准备上路时,一辆马车却停在了秦府门前。

“她怎么来了?”秦浩皱了皱眉。

吕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昨晚姐姐过来看我,听说夫君要去沛县,就想跟夫君一起去。”

“所以,你就擅自做主替我答应了?”秦浩在吕素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吕素抱着秦浩的胳膊撒娇:“夫君,此次是父亲让姐姐去拜访好友,但是上回姐姐在沛县遇到一个无赖,她担心又被那无赖缠上,你就帮帮她吧。”

“她来都来了,我还能把她赶出去不成?”秦浩无奈摇头。

吕雉姐妹俩相视一笑,明显是之前密谋过的。

秦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感慨自己这傻媳妇,怕是不知道她这个姐姐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吧?

离开单父县十里外,吕雉忽然掀开车窗窗帘,对秦浩道。

“妹夫,你这次去沛县所为何事?”

“没什么,打算去招募一些护卫。”秦浩随口回了一句。

吕雉狐疑的问:“我记得上次商队招募了好几十个护卫,怎么还要招募护卫?”

“世道不太平,沿途匪徒众多,琉璃又价值不菲,还是多招募些护卫比较安全。”

“哦。”

吕雉趴在车窗上,侧着脸望着秦浩:“妹夫,你觉得素素这一胎怀的是男是女?”

“男女都一样。”

“那如何能够一样,自然是男丁好些,要不然将来秦家的香火如何传承,就好像爹爹,小时候整日为没能生下男丁夜不能寐。”吕雉说着又支起下巴。

“所以我小时候就一直在想,我要是个男孩该有多好,爹爹就不用整日那般苦恼了,后来等我长大些了,就缠着爹爹教我如何算数、管账。”

秦浩还没回应,吕雉又说道。

“妹妹出生时,爹爹也烦闷了好一阵子,还吃了好些药,可惜都没能再怀上,然后父亲就把希望都放在了我身上,我从十一岁开始就帮着父亲打理家中生意,现在吕家的生意基本都是我在打理了。”

“有时候其实我也挺羡慕妹妹的,她整日只需要躲在后院,绣花织布,什么都不用过问,我却有算不完的账本。”

“当然,我最羡慕的还是妹妹有这么好的夫君。”

说这话时,吕雉俏脸微红,却又完全不避开秦浩的目光,反倒是迎了上去。

见秦浩依旧没有回应,吕雉一把拽住秦浩的胳膊。

秦浩皱眉道:“你松手。”

“我不,我今天就想问个明白,你为什么选素素不选我?究竟我比素素差在哪里?”吕雉也是豁出去了,半个身子都悬在马车外面,要不是秦浩一直控制坐骑速度跟马车齐平,很快她就会被甩出马车外面。

秦浩沉声道:“你跟素素完全是两种性格,没有必要做比较。”

“不行,我就想知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素素,为什么你不愿意娶我。”

吕雉话音刚落,就是一声惊叫,秦浩已经拉着她的胳膊,将她直接从马车里拽了出来,又在她惊魂未定时,将她横着放在马背上。

“驾~~~”

吕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吓得哇哇大叫,随后又是一阵呕吐。

等吕雉吐得差不多了,秦浩这才翻身下马,将她放了下来。

“你........你欺负我!”

吕雉呜呜抽泣起来。

秦浩轻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吕家大小姐?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会算算账本就觉得是个男人就该喜欢你?”

“别把自己说得有多痴情,你敢说自己没有动过嫁给易小川的心思?”

“你刚刚不是问比素素差在哪里吗?素素看似柔弱,实则敢爱敢恨,她若是喜欢一个男子,就绝不会再多看其他男子一眼,而你呢?说白了,只是在嫉妒素素罢了。”

吕雉呆呆站在原地,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出论点来支撑,直到看到秦浩翻身上马远去的背影,这才失魂落魄的走回马车。

来到沛县后,秦浩就跟吕雉分开,他这次来沛县的目的,的确是来招募人手的,不过并不是普通的护卫,而是来挖墙角的。

刘邦之所以能够成事,跟他在沛县的根基是分不开的,萧何、曹参、任敖、樊哙、周勃、夏侯婴这六个最后都成了汉朝的开国功臣。

一个小小的沛县居然聚集了如此多的人才,用一句人杰地灵来形容一点不过分,秦浩自然不会放任这样的人才宝库,留给刘邦去用。

甚至,秦浩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这些人不能为他所用,将来也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他们全都干掉,届时他倒是想看看,没了这些班底,刘邦还能不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当天下午,正在街边闲得发慌的周勃跟夏侯婴,忽然见樊哙急匆匆往一个方向跑去,连忙叫住他。

“这着急忙慌的,你是赶着投胎啊?”

樊哙啐了二人一口,得意洋洋的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单父县的秦氏工坊要在咱们这招募护卫,每月给五十个大钱,还给三斤肉,两斤酒。”

“什么?给这么多钱?那我也要去!”

“同去同去。”

周勃跟夏侯婴一听还有这好事,也吵吵着要一起去,那可是五十个大钱,要知道一石粟米也只要三十个大钱,一个月的工钱就足够养活一个七口之家,更何况他们这些单身汉。

樊哙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这下好了,多两个竞争对手。

很快,到了面试地点,只见案前,排队的人已经排到马路上。

樊哙三人自然是没有排队的习惯,扒拉开围观的人后,径直就来到队伍前列,被插队的人一看是这哥仨,屁也不敢放一个,低下头装作没事发生。

很快,就轮到三人了,登记完他们的姓名籍贯等信息后,考官就指了指一旁的石锁。

“能一只手把这石锁举起来就算你们过关。”

樊哙第一个上,三十多斤的石锁对于他来说,完全不算个事,夏侯婴也很轻松的举了起来,等到了周勃这里,却犯了难,他是个乐师,平日里靠着给乡亲们吹吹红白喜事过活,没干过什么重活,这力气自然比不上樊哙跟夏侯婴。

试了好几次,周勃都没能举起来,看得夏侯婴跟樊哙都恨不得上去替他举。

“唉,算了算了,你们去吧,这刀口舔血的活也不适合我周勃。”

就在周勃准备放弃时,秦浩过来查看招募情况,听到周勃的名字,就把他叫住。

“你叫周勃?”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你是个乐师?”

“啊。”

“正好商队缺个乐师,算你一个吧。”

秦浩看了看名单,发现夏侯婴跟樊哙也在,心道:这趟沛县没白来。

至于萧何、曹参、任敖。

萧何现在是沛县的主吏掾,曹参则是狱掾,这俩人目前算是县里面颇有权势的豪吏,自然瞧不上这几十个大钱,至于任敖虽然只是个狱吏,但好歹算是公务员,也不可能为了几十个大钱就放弃铁饭碗。

所以,秦浩在见到三人之后,就提高了招募标准,刷下去一大波人,这也让樊哙三人大感幸运。

在沛县一共招募了八个人,晚上秦浩邀请几人喝酒。

到了酒桌上,几碗酒下肚,樊哙几人话匣子就打开了,秦浩也趁机询问刘邦的近况。

“哦,你说刘季啊,他送徭役去咸阳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快到了吧。”

秦浩心中一动:“跟刘季一起走的,有没有一个外来的易公子?”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吧,这小子傻得很,被刘季骗了好几顿酒,还以为刘季拿他当朋友,刘季去送徭役他也跟着一起去了。”樊哙醉醺醺的道。

秦浩心道:果然,易小川这傻小子到底还是舔上刘邦了,就是不知道他这回会不会被刘邦给卖了。

“听你们说这个刘季,好像挺有本事的,你们好像都很佩服他?”秦浩试探道。

樊哙三人纷纷点头。

“没错,这刘季虽然平时看起来不着调,实际上很讲义气,我们都很服他。”

“刘季人不错,对我就跟亲兄弟一样。”

对此,秦浩也不意外,刘邦要是完全没有闪光点,也不可能建立大汉王朝。

不过秦浩并不心急,佩服是一回事,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一起造反,又是另外一回事,等到起事的那一天,秦浩这边兵强马壮,刘邦还在山里东躲西藏,弄什么斩白蛇的把戏,他们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现在秦浩要做的就是恩威并施,尽快让樊哙三人归心。

两天后,秦浩一行刚刚抵达单父县。

随后,秦浩又从单父县招募了一批护卫,加在一起正好三十人,秦浩将樊哙三人打散分别放在三支小队里进行训练。

一开始,樊哙三人对于训练项目很是不满,完全不配合,秦浩自然不会手软,将三人一顿军棍打得皮开肉绽。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又亲自给他们上药医治。

“平时训练教给你们的是面对土匪保命的手艺,训练时多流汗,战时就少流血,你们要是还想活着,风风光光的回沛县,最好就照我说的做。”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听,到时候要是死了、残了,我也不过损失一笔丧葬费,你们丢的可就是性命了。”

随后的训练中,樊哙三人明显上心了很多,特别是樊哙跟夏侯婴,不愧是后来的开国名将,进步可以说是肉眼可见,周勃就差上一些,不过相较于其他护卫,也属于名列前茅。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这天吕素忽然说肚子疼,秦浩赶紧叫来大夫跟稳婆。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随着产房内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一直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吕公长出了一口气。

一刻钟后,秦浩抱着孩子从产房里出来。

“贤婿,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

吕雉在秦浩不顾他人劝阻进入产房的那一刻,脸上的苦涩就如何也化不开。

“或许,我这辈子是遇不到这样的郎君了吧?”

吕公一听吕素生的是男孩,顿时喜出望外。

“男孩好,男孩好啊!”

秦浩将小家伙交到吕公手里,让他抱了一会儿,随后抱着孩子返回产房。

吕素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还是把小家伙贴在怀里,亲了亲。

这一天,恰逢腊月,天降大雪,也是秦浩穿越到秦朝的第二个年头。 第9章 :高要:差点没保住 与此同时,易小川一路跟着刘邦送徭役的队伍,也来到了咸阳城。

抱着“旅游”的心态,易小川开始在咸阳城闲逛起来,恰巧遇到正在清点货物的高要。

久别重逢高要自然是十分高兴,就拉着易小川说起穿越到秦朝的经历,易小川这才知道高要在给秦浩打工。

“高要,你想不想回去?”

“想啊,怎么不想,我做梦都想要回去,没我在身边,要是有人欺负高岚怎么办?”

易小川嘴角抽了抽,嘀咕:“就高岚那性格,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小川你刚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说,我找到回家的线索了。”易小川敷衍道。

高要一下瞪大眼睛:“什么线索?我们能回家了?”

“把咱们送过来的那个盒子上,不是有三个字嘛,我找人看过了,上面写的是楚篆,叫做汤巫山,只要咱们找到汤巫山,应该就能找到回去的线索了。”易小川得意的道。

高要一拍大腿:“这是好事啊,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不过,随即高要又摇了摇头:“不行,我得先跟老秦说一声,万一到了汤巫山咱们回不去,我还得回来工作。”

高要自从当了秦氏工坊的掌柜,小日子过得还是挺滋润的,要不是还有个妹妹高岚,他都不想回去了。

易小川不耐烦道:“你到底想不想回去?”

“那我肯定是想回去,可我也得给自己留条退路,你是不知道,在没有遇到老秦之前,我吃了多少苦,差点死在这里。”高要一想到过去的日子就有些不寒而栗。

易小川对秦浩颇有微词:“哼,他是铁了心要留在秦朝当土财主了,反正我是说什么都要回去的。”

高要见状岔开话题:“咱们今天久别重逢,今晚我下厨,咱们一醉方休,怎么样?”

“好,那就一醉方休。”易小川忽然想到了刘邦,一只胳膊勾住高要的脖子,得意的道。

“对了,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一位大人物。”

“大人物?什么样的大人物?”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等易小川回到客栈找到刘邦时,刘邦正愁得不行,昨晚进咸阳城前,有两个徭役跑了,原本他打算在咸阳城买两个奴隶充数,可问过价钱之后,这个念头瞬间就破灭了,就他那点钱别说买奴隶了,买只羊都费劲。

明天就是要交付徭役的日子了,秦法严苛,要是凑不齐人数,所有人都要获罪,还要连累家属。

就在刘邦愁得不行时,易小川回来了,还给他带来了一个“老乡”。

刘邦忽然灵光一闪,这不就是两个人头吗?

易小川并没有察觉到刘邦眼神的变化,还得意的向高要介绍:“这位是我好大哥刘邦。”

“刘邦?”高要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汉高祖刘邦还是听说过的。

“你是汉高祖?”

刘邦一脸的莫名其妙,易小川连忙拉开高要:“他现在还不是呢。”

“对对,现在还是秦朝。”高要搓着手:“我居然跟汉高祖握过手,估计回去说给高岚听,她肯定以为我是在吹牛。”

见易小川跟高要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刘邦不以为意,只要能充数让他安全过关就行。

于是,刘邦就邀请易小川跟高要喝酒,自己身上的钱不够,还跟其他徭役凑了一些。

结果高要却表示他来请客,带着刘邦一行去了咸阳城一家很奢华的酒店。

完全没有防备的易小川跟高要很快就被灌醉了,刘邦一行人扛着二人回到下榻的客栈。

“人家请咱们吃那么贵的酒席,咱们还害人家,是不是有点太不地道了?”

一个年纪较小的徭役忽然说道。

在众人面前,刘邦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叹息道。

“我们这也是没办法,秦法严苛你们也是知道的,徭役数目不对,咱们全都要获罪,就连家中父母妻儿也要受到牵连,要怪就怪这世道,怪秦法对咱们老百姓盘剥太狠。”

“没错,这事怪不得咱们,都是给秦法逼成这样的。”

人潜意识里总会给自己犯错找借口,然后迅速说服自己,错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是大环境。

刘邦看着易小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子,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吕家大小姐看上你了,你要是不死,我怎么能娶到她呢?”

第二天一大早,刘邦就将易小川跟高要送去了徭役营,为了防止他们逃跑,还特意给二人绑上。

此外,刘邦害怕易小川死不了,还将他安排去修长城,据说修长城的徭役九死一生,几乎就没有回来的。

而高要则是送去当了官奴,等高要醒过来时,已经在官奴营中。

“这是哪里?你们为什么锁着我,我要回家!”

旁边的士卒立即对高要进行了一番物理教育,打得高要鼻青脸肿。

“到了这官奴营,最好老实点,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否则有你好看的!”

高要一阵呻吟:“我不是官奴,我要见你们长官,我是秦氏工坊的掌柜,我认识当朝相国李斯大人。”

“这家伙该不会是脑子被咱们打出毛病了吧?一个小小官奴还认识相国,那我岂不是认识陛下了?”

“少废话,赶紧登记造册,这批官奴上头等着用呢。”

另外一边,项梁叔侄在秦氏工坊等着高要领回执单,这也是秦浩定下的规矩,商队在完成交接之后,拿到回执单就等于琉璃安全交付,此后琉璃要是出现了损伤,就不关商队的事情了。

可是,等了一上午高要都没来,一开始项羽还以为是高要故意为难他们,可是到了下去去高要家里找,却得知对方昨天跟着易小川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项梁立马察觉到事情不对,于是立马顺着线索找到了刘邦下榻的客栈,结果已经是人去楼空。

问过店家才知道,刘邦这群人是来咸阳城服徭役的。

项梁叔侄在咸阳城没什么根基,只能找店铺的人商量该怎么找人。

商铺的人一听掌柜的不见了,赶紧托关系找,秦氏工坊这半年也结交了一些达官显贵,很快就查到了刘邦一行人的来历,两天后终于把苦不堪言的高要给救了出来。

“项兄弟,谢谢你啊,对了,我那个朋友易小川呢?你们有没有找到他?”

高要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易小川。

项羽没好气的道:“要不是他,你也不至于被送去官奴营,管他做甚。”

“话不是这么说,小川他也是受害者,谁能想到那个汉高祖刘邦这么无耻。”高要说话激动了些,扯动了腮帮子,疼得直呲牙。

项羽还以为汉高祖是什么外号,也没在意。

“你那个朋友被送去修长城了,一时半会儿怕是追不回来了。”

高要闻言急了:“追不回来也要追啊,我听说修长城可是九死一生,小川要是死了,那我妹妹肯定会很伤心的。”

“不行,花多少钱,我也得把他救回来。”

最后,高要又是送钱又是托关系,总算是把易小川给救了回来。

“小川啊,你那什么大哥,简直就不是个东西,他居然把我们一个送去官奴营,一个送去修长城,这是要我们死啊。”

易小川迟疑道:“或许大哥他有什么苦衷呢?”

项羽冷哼一声:“有什么苦衷也不能出卖兄弟,这等卑劣之人,若是被我见到,非得狠揍他一顿才行。”

易小川被怼得无言以对。

高要闻言也气不过道:“下次别让我再看到那个什么刘邦,不然我也让他尝尝被卖去当官奴是什么滋味。”

项梁可没兴趣在高要跟易小川这两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笨蛋身上浪费时间,不耐烦的催促高要签下回执单,他们好回单父县,此刻风雪来临,来年必然会有灾民活不下去占山为王,正是他们邀买人心的好时候。

高要开出回执单后,又请项梁叔侄帮忙带一封请假信,项梁叔侄下午就带着护卫跟商队启程回单父县了,而易小川则是留在了咸阳城,跟高要约好等等来年开春就去汤巫山,寻找回去的方法。

另外一边,秦浩正享受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热炕头。

在建造秦府的时候,秦浩特地给房间设计了土炕。

要说起来,土炕的耗费还是挺高的,一般家庭压根用不起,倒不是造价有多贵,弄得随便点,不讲究美观,垒土炕要不了多少钱,关键是燃料,这年头的主要燃料是木材。

柴米油盐,柴是放在第一位的,要是不住在森林周边,所有柴火只能花钱购买,晚上土炕要想暖和,就要不断往里面添柴,消耗不是一般的大,也就是秦浩这样财大气粗才用得起。

有了土炕的存在,吕素坐月子几乎没吃什么苦头,有秦浩在,很多不合理的坐月子传统都被他掰了过来。

孩子也有奶娘跟嬷嬷带,吕素只需要每天在孩子醒的那几段时间,陪他玩一会儿就行了。

别人生孩子都是九九八十一难,吕素生完孩子不仅身材保持得很好,就连脸色都红润了不少,而且更有人妇的韵味了。

等到项梁叔侄回到单父县的时候,已经是来年春天,秦浩的儿子都已经三个月了。

“秦兄弟喜得贵子,恭喜啊。”项梁对虎头虎脑的秦明越看越顺眼。

秦浩将儿子交到吕素手上,吕素知道秦浩是要谈正事了,于是抱着孩子回房休息。

“这次一路上还顺利吗?”秦浩问道。

项羽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有我在还能有什么问题,这一路上的山匪都被我们给打服了。”

对于项羽的战斗力,秦浩还是相信的,这家伙对付那些战五渣的土匪,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项梁将一份名单交给秦浩:“秦兄弟,这些是一路上我觉得值得拉拢的土匪,只是要想让他们归心,还得恩威并施才行。”

恩威并施,项羽之前已经把这些土匪都给打趴下了,剩下的就需要钱财、粮草来喂了,任何关系,都不如利益关系来得牢靠。

“好,我会安排了。”秦浩默默收下名单,施恩是最容易收服人心的,这种事肯定不能让项梁叔侄去做,要不然他不就成冤大头了?

项梁原本还想争取一下,结果秦浩却直接岔开话题,询问起咸阳的情况。

项羽就把刘邦坑了高要跟易小川的事情说了一遍,秦浩闻言直皱眉,原本以为他已经改变了剧情轨迹,没想到高要还是差点挨上那一刀,好在是被项羽给救下来了。

“这个刘邦连我的人都敢坑,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才行。”

这回可是刘邦自己将把柄送到他手里,冒名顶替偷换徭役,这可是重罪。

随后,秦浩又看了高要托项梁叔侄给他的请假信,对于高要跟易小川去汤巫山的结果,他再清楚不过了,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晚,秦浩宴请了项梁叔侄还有护卫队跟商队的人,另外也借着这个机会把之后招募的护卫介绍给项梁叔侄认识。

樊哙、夏侯婴跟周勃三个泥腿子并没有受到项梁叔侄的重视。

项羽的高傲也引起了樊哙、夏侯婴的不满,借着酒劲就向项羽发起了挑战。

项羽自然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于是就把单挑变成了群殴,一开始他是一个打两个,把樊哙跟夏侯婴揍得嗷嗷叫,后来周勃实在是看不下去兄弟挨揍,也上前帮忙,结果又多了一个挨揍了。

这一下就把后来这些护卫都给镇住了,要知道樊哙三人在他们这些人当中,可是最能打的,结果被项羽这么轻松打败。

“怎么样,我说过项队长有万夫不当之勇,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秦浩也有意借项羽之手,敲打一下樊哙三人,这三个家伙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要是镇不住他们,他们三人身上的市井之气就开始发作,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樊哙拍了拍身上的土,依旧不太服气:“今日老樊我酒喝太多了,来日再与你一战。”

“随时奉陪!”

项羽倒是对樊哙三人来了些兴致。 第10章 :吕雉:彻底死心 转眼便是春季到来,秦浩告别吕素母子,与项羽一同率领商队出发前往咸阳,给沿途的土匪送去物资,同时也是邀买人心。

一路上十分顺利,饿了一个冬天的土匪们,看到各种物资,眼睛都绿了,一个个纳头便拜。

就这么走走停停,终于在夏季来临时抵达了咸阳城。

结果秦浩一行刚到咸阳没多久,高要跟易小川也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嗨,别提了,那个什么鸟高人,让我们等一个甲子再去找他,一个甲子六十年啊,到时候我老得牙齿都快掉光了,回去有个鸟用啊,让高岚给我养老吗?”高要骂骂咧咧的道。

秦浩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不过还是装作一副惋惜的模样安慰道:“既然回不去,那就继续留在我这里吧,咱们兄弟一起在秦朝干一番事业。”

易小川闻言立马表示:“我可不待在这里,我还是得想办法回去,要留你们留。”

“小川,我觉得老秦说得有道理,反正也回不去了,咱们还得生活下去.......”高要想劝易小川留下来。

还没等易小川开口,秦浩就抢先一步:“人各有志,既然易小川一心想回去,咱们也没必要强留。”

“可是........”

高要还想说些什么,易小川直接打断:“高要你放心,等我找到回去的方法,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易小川起身就走,高要追上去塞给他一些金银,却被易小川推了回来。

“我要是想赚钱那还不容易,放心,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

半个月后,高要在秦浩的安排下,举办了一场琉璃展览会,一方面是为秦氏工坊新进的一批琉璃制品造势,一方面也是为了结交朝中的达官显贵,距离秦始皇离世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需要通过这些官员了解秦朝的政策动向,方便后续的起事。

一开始,琉璃展览会举办得十分顺利,朝中不少达官显贵都来捧场,当然这里面一大半是冲着李斯的面子。

不过,到了临近中午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展览会门口,从马车里走下一位贵公子。

“扶苏公子。”

李斯跟一众大臣纷纷见礼。

扶苏板着脸绕着会场走了一圈,丢下一句:“如此骄奢淫逸之风若是盛行,我大秦只怕是离亡国不远。”

顿时,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等到扶苏走后,大半朝臣也都纷纷告辞。

李斯的脸色也黑成了炭,秦国之所以能够强盛,走的就是法家,严刑厉法的治国路线,但是公子扶苏却是亲近儒家,对法家观点多有驳斥,将来若是扶苏上位,他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

“相国大人,还需早做打算才是。”秦浩提醒道。

李斯颇有深意的说道:“扶苏乃是陛下最疼爱的公子,将来很有可能便是二世皇帝,我能做何打算?”

“那只是眼下,陛下春秋鼎盛,公子贤明远播,相国觉得陛下会高兴吗?”

“你的意思是........”

二人都没有继续往下说,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意思到了就行了。

项羽对扶苏很是忌惮,甚至提议将扶苏干掉,以免对方破坏自己的灭秦计划。

“扶苏自然有李斯去对付,我们现在没必要暴露,韬光养晦,暗中积蓄实力才是我们应该做的。”秦浩自然不会任由项羽这个莽夫坏事。

项梁也觉得秦浩说得有道理,劝解道:“杀了扶苏秦王必定震怒,到时候只会破坏咱们灭秦的计划。”

此后的一年里,秦浩将秦氏工坊开遍了六国故都,一方面是销售琉璃,聚拢钱财,一方面也是作为笼络六国旧贵族的据点。

这些六国的旧贵族,一心想要重新恢复旧时的光辉,对于灭秦有着极高的热情。

与此同时,项梁叔侄也收服了大量土匪,在胡萝卜加大棒子的政策下,抵挡不住诱惑的土匪都归降了秦浩,至于那些冥顽不灵的,自然就被项羽直接送走了。

在这一年期间,樊哙三人也在迅速成长,三人虽然有成为名将的潜质,但之前不过是沛县人嫌狗厌的闲汉,而项梁叔侄可是真正的名将之后,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成长极快。

有了这一年的铺垫,秦浩也可以放心让三人单独带队去收服土匪,项梁虽然能够感觉到秦浩在防备他们,但目前双方的合作正在蜜月期,项梁也没有点破,毕竟没有秦浩的财力支持,根本不可能让那么多土匪归心。

这天,高要正如往常一样前往秦氏工坊的铺子上班,结果在半道上却遇到了易小川,跟易小川一路来的还有一男一女。

询问过后,高要才知道易小川出了咸阳城没多久,就因为没钱住店被赶了出去,然后又倒霉催的遇到了一队来咸阳送徭役的队伍,有个重病将死之人,没熬住,死在了咸阳城外,于是这伙人就抓了易小川的壮丁。

易小川又被弄去修长城了,后来还遇到了戎狄部落突袭,他被抓去了图安国当奴隶,差点被砍了献祭,好在遇到图安国的玉漱公主心地善良,才保住一条命。

而玉漱公主这次来咸阳是代表图安国来和亲的,另一位男子则是大将军蒙恬,也是这次迎亲的将领,结果迎亲队伍在中途遭遇了袭击,三人与队伍失散,一路走回咸阳。

听了易小川的离奇遭遇,高要啧啧称奇的同时也没忘记唠叨两句:“早就跟你讲过,让你带点银钱在身上,就不至于闹出后面那么多事情了。”

秦浩观察了一下易小川跟玉漱公主之间的神色,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如同原着那样眉目传情,如胶似漆,看样子应该是因为易小川没有跟随项梁学习武艺,表现不够勇猛,所以并没有获得玉漱公主的青睐。

“老秦,你看能不能让小川留在咱们秦氏工坊........”

秦浩正色道:“小川可轮不到咱们收留,我说对吧蒙大将军?”

蒙恬狐疑的打量着秦浩:“你怎么知道小川是我弟弟?”

“你们俩胸口都有一样的烙印,总不能是觉得好看随便烙上去的吧?”

此刻易小川跟蒙恬早已是衣衫褴褛,胸口都露出一大块。

高要狐疑的看向易小川:“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你哥哥不是易大川吗?他也穿越过来了?”

“哎呀,这事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楚,以后再跟你慢慢讲。”

或许是吃过了苦头,这回易小川没有拒绝高要的帮助,同时也拒绝了蒙恬带他回蒙家的提议。

蒙恬只好对秦浩拱手道:“秦先生,小川是我弟弟,他在这里的一切开销用度,都算在我身上,有什么需要也尽管来将军府找我。”

“蒙将军请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待小川。”

能够让蒙恬欠上人情,秦浩也就同意让易小川这个坑货在店里打杂。

结果,易小川刚住下半个月,吕雉就到了咸阳,她这次是跟吕素带着孩子一起来的。

随着秦氏工坊的规模越来越大,需要秦浩在咸阳坐镇调度,为了避免长期分居,秦浩就让樊哙三人在送货来咸阳时,将吕素跟孩子一起带来,结果吕雉也闹着要跟着一起来咸阳看看。

“易公子?你怎么在这儿?”吕雉见到易小川时十分惊喜。

易小川找不到回家的方法,只能待在无聊的秦朝打工,这对于向往自由的他来说,简直就跟坐牢一样,语气不善的道。

“我倒是不想在这儿,可我回得去嘛。”

吕雉委屈巴巴的看着易小川。

吕素见状就拉着吕雉低声道:“我看今日易公子心情不太好,咱们还是先回家,等明日你再来找易公子说话吧。”

易小川也察觉自己有些过分,于是冲吕雉道:“不好意思,我就是有点烦,不是冲你,你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那我明日再来找你。”吕雉立马喜笑颜开。

随后,一行人就来到了秦浩在咸阳的宅院。

“哇,这咸阳的宅子就是气派。”吕雉一进门就大呼小叫,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咸阳。

秦浩冲着吕素展开双臂,却被她躲了过去,将一旁嬷嬷抱着的小家伙送到秦浩面前。

“离家一年多,儿子都想你了。”

秦浩只好将儿子抱了起来,小家伙已经快两岁了,似乎是有些怕生,挣扎着想要下来,吕素赶紧安抚:“明儿,你平日里不是整日念叨要见爹爹吗?这就是爹爹,还不快叫。”

“你真是我爹吗?”小家伙眨眨眼,狐疑的问。

秦浩笑道:“我要怎么证明你才能相信?”

“娘亲说过,爹爹文武双全,你能耍一套剑法吗?”小家伙歪着脑袋,有些含糊不清的问。

秦浩哈哈一笑:“这有何难。”

说着将小家伙放在地上,舞了几招比较花哨的剑法,立即引得小家伙满脸崇拜,小手都拍红了。

“这下相信了吧?”秦浩收招后蹲下身子,捏了捏小家伙肉乎乎的小脸蛋。

“爹爹。”

小家伙脆生生的应了一句,然后一头扎进秦浩怀里。

秦浩抱着小家伙,拉着吕素就往里面走,把吕雉一个人丢给管家,让他安排吕雉的住处,气得吕雉在原地直跺脚。

当天晚上,久别重逢,秦浩自然要跟吕素好好温存一番,可小家伙却死活要跟他们一起睡,秦浩跟吕素只好先把他给哄睡着了,放到嬷嬷房间里,再继续。

一夜折腾,或许是太久没见面,吕素昨晚表现得很有主动,让秦浩得以解锁一些全新的“知识”。

不过这样一来,吕素的疲劳度消耗得也很严重,到了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都没醒过来。

“爹爹,娘亲怎么没来吃饭。”小家伙说话还不太清楚,不过对于“婴儿婴语”十级的秦浩来说,还是能够交流的。

“这一路上为了照顾你,娘亲很累了,所以现在还在休息,爹爹一会儿带你去街上玩儿,好不好?”

“嗯。”

哪有小孩子不喜欢上街的,立马就同意了,吕雉大概猜到吕素为什么现在还没起床,但是当着孩子的面又不好说什么。

吃完午饭后,秦浩带着小家伙去逛街,吕素则是去了秦氏工坊找易小川聊天。

今天易小川的心情似乎很好,难得给了吕雉一个笑脸,让吕雉一时有些找不着北。

“易公子今日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结果,高要一句话瞬间就让吕雉一颗心从高空跌落谷底。

“他啊,一大早收到一封信,就一个人莫名其妙在那边傻乐很久,也不知道是谁寄给他的。”

吕雉试探性的问:“易公子是哪位故友寄来的信吗?”

“也不算是故友吧,最近新交的朋友,不过我们一起过共患难.......”

似乎是想到了跟玉漱公主一同经历过的事情,易小川一时脑海里全都是玉漱公主的一颦一笑。

吕雉心里咯噔一下:“那这位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你喜欢她?”

易小川并没有察觉到吕雉的异样,随口说道:“对啊,她应该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美的女人了。”

高要一听就不乐意了:“小川,我警告你啊,你可别做对不起我妹妹的事情。”

“唉,我知道,我喜欢归喜欢,可从来没对她做过什么,再说了咱们现在这是在哪?秦朝,说不定一辈子都回不去了,还不许我思想上开个小差啊?”易小川满不在乎的道。

二人的对话信息量太大,吕雉一时有些接收不过来。

“你妹妹?跟易小川.......”

“对啊,我妹妹跟小川谈恋爱啊,准确来说我是他大舅子。”

吕雉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然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秦氏工坊。

回到秦府时,吕素正好起床,见到吕雉魂不守舍的模样,关切的询问情况。

“素素,从今天开始,我要把心思都放在经商上,我这辈子再也不嫁人了!”

“姐姐,你.......”

“告诉妹夫,我回家了。”

说完,吕雉就收拾行李离开,吕素害怕她出现意外,赶紧叫车夫套上马车去追。 第11章 :神话完结篇 寒来暑往,时光如白驹过隙。

转眼三年过去,秦朝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内部已经暗潮涌动。

一方面是六国遗留的贵族,纷纷串联想要恢复往日的荣光,一方面是秦朝内部,在没有外部矛盾的情况下,嬴政依旧采取严刑厉法来对待官员百姓,老秦人对嬴政的不满情绪也逐渐显露出来。

而此刻的嬴政却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宝座,沉浸在扫平六国的丰功伟绩上,丝毫没有把这种变化看在眼里。

同时艰苦卓绝的奋斗了半辈子,嬴政也不可避免的开始了骄奢淫逸,玉漱公主进宫之后立即获得了丽妃的册封。

当然,这也让易小川痛苦了大半年,最后甚至为了能够时常见到玉漱公主,还去求蒙恬给他安排了个禁军侍卫的职位。

可惜的是,玉漱公主对他的感觉,仅仅只是一个能够在异国他乡说得上话的朋友罢了。

在这三年里,秦浩在项梁叔侄以及樊哙三人的帮助下,秘密收买了大量土匪,人数加起来有两万之巨,这些都是能够编入军队的精壮战斗力,之前招募的护卫都成了教官,专门负责训练这些土匪。

能够在短时间内聚集这么多人手,还要得益于琉璃制品的巨大利润,这些钱一部分用来购买物资收买土匪,一部分则是用来收买当朝官员,以李斯为首不少秦朝高官都收到过秦浩的厚礼。

自然,朝廷的一些政策动向也从他们口中透露给了秦浩,让他能够第一时间了解秦朝内部的真实情况。

按照项梁叔侄的想法,现在就可以举起反旗推翻秦朝的统治了,但是秦浩却很清楚,嬴政不死,造反根本不可能成功。

这位千古一帝在老秦人心目中的威望实在是太高了,有他在老秦人就会团结起来,而且这个时候秦朝的内部矛盾还没爆发,一旦有外敌出现,会让秦朝内部迅速达成一致,枪口一致对外。

不过,这天,秦浩收到一则消息,倒是提醒了他,嬴政开始痴迷上寻仙问道。

秦浩立马派人去找那些“江湖骗子”,不对,是世外高人。

然后让人将他们送到嬴政面前,这些江湖术士炼制的“仙丹”可是好东西,重金属含量严重超标,吃上一段时间,就能让人脱离肉体束缚,灵魂飞升。

这些“江湖骗子”,不,世外高人很快得到嬴政的信任,不仅大笔赏赐,还给他们封了官职,弄得朝堂上乌烟瘴气。

除此之外,还有扶苏跟胡亥之间的储君之争,由于嬴政一辈子没有立皇后,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嫡庶之分,所有的皇子都有继承皇位的资格。

扶苏由于年纪最长,同时也颇有贤名,获得了不少朝臣的拥戴,而胡亥这边有相国李斯站队,也吸引了许多官员簇拥。

不过,官员们支持谁并不重要,关键是嬴政的态度。

相较于经常唠叨、劝诫他的大儿子,嬴政倒是觉得胡亥跟自己更亲,于是外出巡游的时候,也经常带着他,而没有带扶苏,这无疑是一个信号,让更多官员开始看好胡亥。

秦浩在胡亥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当然是教他怎么玩儿,满清时期那些八旗弟子玩儿什么,就让人引导他玩儿什么。

秦王政三十二年,身体每况愈下的嬴政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吃了那么多“仙丹”自己不仅没有白日飞升,反而还越来越虚弱?

于是开始让这些方士相互检举,结果这帮人互相揭发牵连四百六十余人,算是彻底让嬴政认清了自己身边都是一帮骗子。

后来在李斯的建议下,嬴政开启了历史上的着名事件:焚书坑儒。

同时,也让扶苏彻底失去了登上皇位的机会,嬴政对扶苏为儒生求情十分不满,不仅对其进行了严厉斥责,还将他送到军中历练,说是历练其实就是发配。

磕了这么多年“仙丹”嬴政已经是高度重金属中毒,外表看着似乎还好,实际上早已病入膏肓。

秦浩通过买通的内官那里,实时掌握嬴政的身体状况,同时也加紧网络人才的步伐。

秦王政三十七年,嬴政死于第五次东巡途中的沙丘宫,李斯与胡亥密谋假造嬴政发布诏书,由胡亥继承皇位,还以嬴政的名义指责扶苏为子不孝、蒙恬为臣不忠,逼迫他们自杀。

当秦浩收到胡亥继位的消息时,他知道,属于秦朝的时代已经进入倒计时。

嬴政的死讯传出去之后,六国贵族纷纷弹冠相庆,同时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心,更加不安分起来,一些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造反,不过大部分人都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出现,毕竟造反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仅仅一年后,这个机会就来了,秦二世元年,也就是公元前前209年,陈胜吴广起义在大泽乡起义,喊出了那句,振奋人心的口号。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起义一开始十分顺利,各个郡县受不了秦朝官吏暴政之苦的人,都逮捕宣判他们官吏的罪状,把他们杀死来响应陈胜。

起义不到三个月,赵、齐、燕、魏等地方都有人打着恢复六国的旗号,自立为王。

项梁叔侄早就等不及了,不等秦浩的指挥,就擅自在楚地起义。

不过,项梁叔侄很快就发现,他们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此前还对他们毕恭毕敬的土匪头子,只有寥寥几人响应他的号召,带领队伍跟随,其余人一直按兵不动。

原因也很简单,这些年他们吃的一直都是秦浩的粮饷,而且秦浩还安排护卫以教官的名义进驻土匪山寨,帮助他训练、改造这些土匪,在教官潜移默化的教导下,土匪们都很清楚,他们能够有当下的好日子都是谁带来的,再对比之前穷得只能吃草根树皮的日子,自然对秦浩感恩戴德。

对于他们来说,项梁叔侄顶多算是个豪迈的朋友,为了哥们儿义气打架可以,谁见过为了义气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去造反的?

三个月后,大将章邯大败起义军,随后,秦朝的正规军也开始陆续剿灭当地的叛乱,程胜吴广也相继被杀。

一时间,各地起义军士气大挫。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浩却在这个时候带着吕素、儿子还有高要离开了咸阳,回到单父县之后,立即举起义旗举兵反秦。

吕公得知秦浩造反的消息,差点两眼一黑晕死过去,却也只能坐上秦浩这条贼船。

不过,好消息是,秦浩造反并不是毫无准备,相反,在他举起义旗夺下单父县之后,先后有近三万人前来投诚,这些都是一直受到他资助的土匪,还有一些游侠、豪族见他声势如此之大,也都纷纷前来投诚。

此刻,秦朝在消灭了程胜吴广叛乱后,已经是油尽灯枯,各地的兵卒都被抽调去了咸阳附近,秦浩所在的单父县位于山东地区,基本属于不设防的状态。

仅仅三个月时间,秦浩就将临淄郡、琅琊郡拿下,此后又在冬季来临前,先后拿下齐郡、东郡、薛郡、胶东郡、济北郡,整个山东境内,基本都成了秦浩的地盘。

有意思的是,刘邦在得知樊哙三人做了领军大将之后还托他们向秦浩举荐自己。

秦浩自然没有辜负刘邦的美意,给他封了一个校尉的官职后,就安排他随军出征,在秦浩的安排下,刘邦在乱军之中被几名己方士兵乱刀砍死,一代汉高祖就此陨落。

樊哙三人对刘邦的死有些伤心,但也没有怀疑什么,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再说秦浩跟刘邦也没有任何恩怨,要不是他们举荐,秦浩或许都不知道刘邦这个人存在,也只是当刘邦没有福分,武力不行,死在了乱军之中。

由于秦浩在山东各个郡县废除了秦朝的严苛法令,并且重新制定了一整套行政体系,在秦浩打下山东各郡县的这半年时间里,治下百姓逐渐能够吃上饭,住上土坯茅草屋。

老百姓可不管你皇帝老儿是谁,谁让他们吃上饭,住上房子,他们就拥戴谁。

一些周边郡县的老百姓听闻后,也都纷纷来投,秦浩也是来者不拒,只要是来了,就分房分田地。

这也得益于秦朝此前的横征暴敛,老百姓活不下去,土地也就荒废了,要不然秦浩还真没那么多土地来分。

项梁叔侄的确有两把刷子,即便是没有了秦浩的资助,依旧拉起了一支数万人队伍,由于项羽作战勇猛,一直冲锋在抗秦的第一线,很快就吸引了胡亥的注意。

于是胡亥派遣大量援军支援章邯,章邯在得到援军后突袭项梁,项梁兵败被杀,项羽也被追着一顿捶。

直到巨鹿,项羽背水一战,终于大破秦军,章邯败走。

与此同时,项羽联络其他诸侯合兵一处,意图直取咸阳,但是却被章邯率领秦军阻挡,双方相持不下,多次交战互有胜负。

于是项羽想到了秦浩,数次邀请秦浩一起进兵咸阳,都被秦浩拒绝,他正忙着进军中原呢。

中原地区自古便是产粮之地,其他诸侯倒不是看不到,而是他们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或者说,他们害怕秦人,不敢给秦人任何喘息之机,害怕又像公元前298年那样,明明攻克了函谷关,可以灭掉秦国,却心慈手软,反倒是让秦灭了六国,这个教训实在是太惨痛了。

所以这些六国遗留贵族,压根就不管什么地盘,一心就想着灭秦。

但是,秦浩很清楚,按照秦朝目前这个情况,拖得越久内部只会越混乱,除非是有个像嬴政这样的天降猛男,否则根本没有起死回生的机会,很显然胡亥不是这样的天降猛男,扶苏的儿子子婴也不是。

就在秦浩愉快的扩张地盘时,一件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项羽跟其他五国联军居然败了。

而领军打败他们的居然是易小川,不过此时的易小川用的却是另外一个身份,名将蒙恬的弟弟,胡亥命他率领咸阳仅存的秦军,支援章邯,最终二人合力击败了项羽。

秦浩从秦朝内部得到的情报是,嬴政死后原本是要让玉漱公主殉葬的,易小川得知后立即换上马甲,摇身一变成了蒙毅,用蒙家军仅存的家底跟胡亥做了笔交易,胡亥答应他,只要击败项羽的六国联军,就不让玉漱公主殉葬。

六国联军兵败后,胡亥松了口气,又给易小川跟章邯下达了追击的命令,双方再度陷入苦战。

秦浩这边却趁着双方激战的时机,完成了对河南各个郡县的掌控。

此后,经过三年的积累,秦浩终于决定出兵咸阳,而此时,不论是秦军还是六国联军,早已是疲惫不堪。

樊哙跟夏侯婴连战连胜,接连击败易小川率领的秦军,易小川本人也被樊哙一刀斩落马下,被无数战马踩成了肉泥。

项羽原本以为樊哙跟夏侯婴是来帮他们的,还想着帮忙追击秦军,结果却被二人联手击杀。

此后樊哙、夏侯婴、周勃三人四处出击,将参与的秦军跟六国联军相击剿灭。

随后三人率领二十万大军,大摇大摆来到咸阳城外,胡亥出城投降,自此秦朝灭亡。

秦浩入驻咸阳后,正式称帝,吕素自然就成了皇后,吕公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成为国丈的一天,此前他一度觉得自己能多快活一天,都是赚来的。

而高要被秦浩封为开国侯,与国同休,在彻底没有回去的希望后,高要也认命开始享受古代贵族奢靡的生活。

此后,秦浩用了三年时间,彻底将那些作乱的六国遗留贵族剿灭,完成了秦朝之后的大一统。

【叮,宿主已完成神话世界主要剧情线,请问是否载入下一个世界。】

“下一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曾少年世界,宿主是否载入。”

“载入。”

当秦浩再度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高楼大厦,与此同时,耳边一个喋喋不休的声音说道。

“在学校不要乱花钱,家里赚钱供你上大学不容易.......”

一段记忆涌入脑海,秦浩此刻的身份是一个即将踏入清北校园的大学生,身边的则是他的母亲。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马上火车要开了。” 第1章 :一列开往2001年清北的列车 “乘客们,欢迎乘坐t8次列车,本次列车将由天府西开往京城西.......”

在播报声中,火车缓缓驶出天府车站,秦浩拎着大包小包找到自己的座位,刚把行李放到货架上,准备坐下,就见一个身穿白色碎花裙的女孩正咬牙举起一个硕大的编织袋往行李架上放。

于是伸手帮忙托了一下,女孩冲秦浩露出一个略显生硬,且有些警惕的笑容。

“谢谢啊。”

“不客气。”

秦浩随口回了一句,随后在自己座位上落座,结果女孩正巧坐在他对面。

“唉,这谁行李箱,放我这儿干嘛,我腿都没地方放了,不能放行李架上吗?”

秦浩旁边一个半秃头的中年男子不耐烦的道。

女孩面色窘迫的道:“不好意思叔叔,我实在是放不上去.......”

“放不上去你也不能放我这儿啊,去京城这二十多个小时,硬坐就够难受的,这腿还没法伸直.......”

女孩一个劲的道歉,中年男子却不依不饶。

秦浩实在看不下去,拽起行李箱就给塞到行李架上。

“这回行了吧?”

中年男子见秦浩人高马大,悻悻闭上嘴。

“谢谢你啊,又麻烦你了。”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秦浩轻描淡写瞥了中年男子一眼:“没事,有些人太吵了,我想安静会儿。”

“还是要谢谢你的,对了我叫肖千喜。”

“秦浩。”

说完,秦浩就闭上眼开始思索到了京城该怎么活下去,没错,就是字面意义的活下去。

原主的家庭属于贫困户,学费都是借了一圈凑出来的,这次去京城上学就给了他五百块钱,这不是一个月的生活费,而是整整一个学期,哪怕现在是2001年,这点钱顶多也就能撑两个月。

从小到大肖千喜都属于那种长得很漂亮的女孩,也引起了不少异性的追求,为了保护自己,她对异性始终保持着警惕,或许是秦浩冷淡的态度让肖千喜有些好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往里边儿坐点,你一个小姑娘占那么位置干嘛,没看到我抱个孩子吗?”

“哦。”

一个胖大妈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满头大汗的坐到肖千喜旁边。

肖千喜也只好缩着贴到窗户边上,正好跟秦浩面对面。

“妈妈我要吃泡面。”

胖大妈没好气道:“我看你像泡面。”

“不嘛,我就要吃,就要吃.......”

胖大妈气不过在小男孩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结果小男孩哭得更凶了。

秦浩被打断思绪有些不耐烦,睁开眼狠狠瞪了小男孩一眼,一下小男孩就老实了,吓得眼泪汪汪就是不敢哭出声来。

结果,胖大妈不乐意了:“你干嘛吓唬我孩子!”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吓唬他了?”秦浩冷着脸道。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他们也都看到了,他们都可以作证。”

中年男子刚刚也被小男孩吵得不行:“这是你们的事情,别扯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胖大妈立即就指着肖千喜:“这个小姑娘肯定看到了,你们俩坐对面,别说你没看到。”

肖千喜被胖大妈指着鼻子,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浩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没完了是吧?你自己管不好孩子,还不许别人替你管教了?”

“我怎么管教不了孩子了,你这小年轻什么意思,说我孩子没家教是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有没有家教公道自在人心,不信你让大家伙评评理。”

旁边的乘客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是啊,你儿子一直哭,人家也没说什么,干嘛不依不饶的。”

“就是,我可是看到了这小伙子全程一句话没说,就看了你儿子一眼,总不能还不让人家睁开眼了吧?”

胖大妈顿时没了脾气,只能再度把火发泄在小男孩身上,又在小男孩屁股上拍了好几下,结果小男孩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始终不敢出声。

直到秦浩的目光在他身上移开,小男孩这才趴在胖大妈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胖大妈还以为儿子是要吃泡面,无奈只能去给他买。

有东西吃,小男孩也很快止住了哭声。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学生吧?你是哪个学校的?”

“清北。”

肖千喜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你也是清北的?我是今年的新生。”

“文学系。”

“嗯,我是计算机系。”

见秦浩重新闭上眼,肖千喜也不敢打扰他,长路漫漫,于是拿出一本书来打发时间。

“来,脚收一收啊,盒饭盒饭,香喷喷的盒饭。”

列车员推着特制小推车穿梭在人群之中叫卖,一股饭菜的香气在车厢里不断传递。

咕噜,肖千喜有些尴尬地捂着肚子。

秦浩叫住列车员:“来份盒饭。”

“好嘞,十五块。”

“这么贵?”

列车员脸上的笑容一僵:“那你还要不要?”

“不要了。”

“十五块的盒饭还嫌贵。”

“阿姨,你一个月工资也就不到1500块吧,刚刚够买100份盒饭的,如果让你自己掏钱,你愿意吃这破玩意吗?”秦浩自然不会惯着她。

“你.......”

列车员气鼓鼓的推着小推车走了。

肖千喜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她一个月工资不到1500?”

“列车员一般工资在1200左右,跑长途的会高一点,不过也就多个几百块,我们家有亲戚在铁路上班,多少知道一点。”秦浩随口敷衍道。

咕噜,肖千喜的肚子又叫了起来,见秦浩看过来,尴尬得不行。

“再忍忍等一个小时,盒饭的价格就下来了。”

“这也是你家亲戚说的?”

“嗯。”

肖千喜将信将疑,硬抗了一个小时,发现果然,列车员推车叫卖的时候,盒饭价格降到了十块。

就在肖千喜准备掏钱的时候,秦浩对列车员道:“十块钱两盒卖不卖?”

列车员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四周似乎没什么乘客要买盒饭了。

“行吧,十块钱卖你两盒,小伙子还挺会讲价。”

秦浩拿出十块钱,换来两盒盒饭,将其中一份递给了肖千喜。

后者一愣,随后从包里掏出五块钱递到秦浩面前,见秦浩收下之后,立马松了口气。

吃饱之后,肖千喜有些佩服的对秦浩道:“原来火车上的盒饭还能讲价,你可真厉害。”

“没什么,都是亲戚告诉我的。”秦浩随口说道。

28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硬座,即便是秦浩也坐得腰酸背痛,肖千喜就更别提了,到站的时候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到秦浩身上。

秦浩替肖千喜把行李弄下来,自己也拎着大包小包,随着人潮涌入下车的行列。

“秦浩同学,前面有清北的校车。”

肖千喜惊喜地对秦浩说道,这意味着能够省掉坐公交的钱,她在老家就经常听说京城的物价很贵。

秦浩替她拎着编织袋,在核实了新生身份后,就坐上了前往清北的校车。

“秦浩同学,谢谢你了。”

下车后,肖千喜对秦浩感激道。

“直接喊名字吧,你这称呼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小学呢。”

“噗~~~那好吧,秦浩,我叫肖千喜,很高兴认识你。”肖千喜笑盈盈的向秦浩伸出手。

“有多高兴?”

肖千喜被问得一懵。

秦浩这才笑着摆了摆手:“逗你玩儿的,先去报道吧,这大热天在这杵着,人都要烤糊了。”

肖千喜望着秦浩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秦浩完成一系列报道流程后,来到他所在的宿舍,2001年即便是清北的宿舍也不怎么样,唯一的好处是,一个宿舍只住四个人。

秦浩到的时候,宿舍已经有两个人在里面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山东汉子,叫高峰,说话声音中气十足,颇有些梁山好汉的豪迈感,还有一个则是京城本地人,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叫沈青。

等秦浩把行李放好,宿舍最后一个室友也到了,是个温州人,叫曹鹤翔,家里是做小商品批发生意的,一进门就开始打量秦浩三人。

高峰提议:“哥几个,咱们将来四年就要同住一个屋檐下,患难与共了,为了庆祝今天咱们相逢的日子,找个地方喝两杯?”

很快,这个提议就获得了众人的一致通过,沈青跟曹鹤翔是喜欢热闹,秦浩则是单纯原主肚子里没油水,难得遇到混吃混喝,可不得好好吃一顿?

至于谁买单这个问题,曹鹤翔觉得应该aa制,但是高峰却一拍胸脯:“今天我买单,谁都不许抢,谁抢我跟谁急,一顿饭而已,还aa,瞧不起谁呢。”

话是这么说,最后找饭馆的时候,高峰还是找了一家大排档,看了菜单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来,今天必须得喝酒,咱们现在都是成年人了,谁也管不着。”高峰一看就是出生在平时家教十分严格的家庭,一出来就开始放飞自我。

沈青看着斯斯文文,实际上是三人当中最能喝的一个,把高峰都给喝趴下了,至于曹鹤翔,这小子就喝了一瓶啤酒,就说什么都不喝了。

至于秦浩,始终热衷于干饭,喝酒什么的,也只有点到他名字的时候,才会碰一杯。

最后高峰是被秦浩给扛回去的,这家伙看起来五大三粗的,酒量实在是不咋滴。

就在秦浩一行人路过女生宿舍的时候,发现女生宿舍有一间屋子冒着熊熊火光。

没多久,四个女生就被宿管跟保安扛了下来,听周围看热闹的女生说,她们好像是吃了没完全煮熟的野生菌类中毒了。

“别说,这里面有几个女孩子长得还挺漂亮的,可惜来晚了,要不然弄个英雄救美什么的,说不定大学四年女朋友就有着落了。”曹鹤翔咂着嘴,直呼可惜。

沈青这家伙也是闷骚得不行:“我觉得那个长头发的女孩最好看,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系的。”

回到宿舍后,秦浩刚把高峰放到床上,这家伙一下蹦了起来。

“哪个长头发啊?我看看有多好看。”

秦浩三人相视大笑。

第二天一大早,高峰就被曹鹤翔一阵调侃,弄得他差点急眼,勒住曹鹤翔的脖子,恶狠狠的道。

“昨晚的事情谁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跟他同归于尽!”

吃过早餐,高峰这三个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家伙相约去新生报道处看学妹,秦浩可没时间跟他们胡闹,再不想办法赚钱,他兜里这五百块钱用不了多久就得清空了。

五百块的启动资金,要想赚钱,难度不少,不过这倒是难不倒秦浩。

揣着五百块钱,秦浩坐上公交,前往中关村。

此时的中关村还没有像后世那么大的规模,主要以“电子一条街”闻名,有点类似于后来深圳的华强北,主打的是电子产品,秦浩一路逛下来还碰到了一个“熟人”,后来创办了京东的东哥。

这个时候东哥虽然还没有后世那么风光,不过也已经成为当时中国最大的光磁产品代理商,在全国铺开了十几家分销点,个人身家已经超过千万。

当然,东哥暂时还不是秦浩的目标,东哥现在卖的是正版光盘,利润低,而且拿货价还贵,秦浩的目标是那种投资小利润高的东西。

“怎么样同学,买手机卡吗?月租比你在营业厅办便宜多了。”

一家不起眼的小门店里,老板殷勤的接待秦浩,明显把他当成肥羊了。

“你们这卡,最便宜的月租是多少钱?每分钟本地话费多少?漫游话费多少?”

一听秦浩这么说,老板立马收敛了笑容,这位明显看着是懂行的啊。

“月租68,本地通话费0.40元\/分钟,漫游通话费0.60元\/分钟,移动的卡,信号嘎嘎好。”

秦浩一听就直摇头:“太贵了,有没有月租在五十块钱以下的,话费也不能太贵。”

“这个,你是自己用还是.......”老板狐疑的看着秦浩。

秦浩清了清嗓子:“我是清北学生会的,专门给学校里的新同学采购一批电话卡,都是外地来的同学,肯定要换京城的卡,这月租太贵了他们可用不起。”

“明白,明白。”老板立马反应过来。

“那就换联通的好了,月租48,通话资费跟移动的卡一样,信号也还不错。”

“有没有再便宜点的?”

“这........你要多少。”

“起码五百张吧。”

“五百张?月租40的你看行不行?”

“月租40,这里面有预存话费吧?你可别坑我。”

“那不能,不信你可以验货嘛。” 第2章 :要说起来,应该也是她对我有意思 “验货肯定是要验的,不过这个价钱还是太高了,学生根本用不起,这样吧,预存40话费,月租40的这种卡,20块一张能拿就拿,不能拿就拉倒。”

秦浩说完见老板不吭声,抬腿就准备走。

“哎呀,同学哪有你这么谈生意的,直接对半砍价啊,我这都小本经营.......”老板苦着一张脸。

秦浩直接戳穿:“20你已经赚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卡你们从运营商那里拿来,一张卡的实际成本也就几毛钱,里面的预存话费也是运营商的,你们不用花一分钱,还有以后这些卡每个月的充值金额,你们都有提成,我这可都是大学生办的卡,最少得用四年,以后每个月你躺着都能赚钱.......”

老板一听就跟做贼似的左右一阵偷瞄,发现周围没有别的顾客后,赶紧拉住秦浩。

“20就20,不过你得五百张一次性拿完。”

秦浩没好气道:“这么多卡我一次怎么卖得完?万一丢了我可赔不起,一次拿100张,先说好,我只能先给定金,不是不相信你,我这都是卖给同学的,万一卡里没有预存话费,我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混?”

“只给定金,这有点.......”

“你还怕我跑了?我学生证压你这里行了吧?”

一张北青大学的学生证拍在柜台上,老板一看眼珠一亮:“我说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会做生意呢,原来是北青的高材生啊,行吧,那你就给一千块定金好了。”

“这次出来得急,我就带了五百,要不你先给我拿五十张卡?”

秦浩一把将兜里五百块全都拍在柜台上,老板见他愣是把五百块掏出了五千块的感觉,想了想,一咬牙:“行吧,不过咱俩可得立个字据。”

“没问题,纸笔拿来。”

看着秦浩笔走龙蛇的字迹,老板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北青的高材生,这笔字都够参加书法比赛了。”

“还行吧,随便写写。”秦浩按下手印,拍了拍手,这也就是放在现代,要是他在古代留下的书法,估计这会儿都成名家字画了。

“这些是让他们可以选的号码,到时候你就用他们的手机拨打这个号码,按照提示激活然后选号就行了。”老板还贴心的教秦浩怎么办理入网选号。

“老板,这个海报要不你给我一张吧,我也好宣传。”

“行吧,送你两张。”

带上东西赶紧坐公交车回北青,秦浩兜里就剩下原主存下的二十多块零花钱了,路过旧货市场的时候,花了十块钱买了个小桌子。

随后,秦浩来到新生报到比较集中的区域,找了一块空地,摆上小桌子,又将老板送的海报贴在上面。

“新来的学弟学妹们快来看一看了啊,报到之后最重要的事情不要忘了,特别是外地的学弟学妹,一定要换一张咱们京城本地的sim卡,要不然你们老家的卡,在京城打电话可老贵了,一分钟接近一块钱,打一个小时就是接近六十块,八分之一的生活费就没了。”

“我这款联通卡,只要40块,而且这里面还预存了40块话费,相当于白送,最最关键的是,它月租只要40块,并且本地通话只要四毛钱,长途漫游也只要六毛,没有听错,就是六毛。”

“我跟你们讲哈,40块你们买不了房也买不了车,旅游也到不了新加坡,40块钱不算多,到不了美国,去不了新加坡。买不起房子买不到车,更拍不了拖。40块钱不算贵,买不起冰箱和冰柜,进不了香港夜总会........”

经过秦浩一通吆喝,立马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学长,你这个sim卡真有那么好?”

“那必须的,我这可以当场实验,假一赔十,你花40,我赔你400,怎么样。”

见秦浩信誓旦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从包里掏出一张五十:“那我来一张。”

“好嘞,先找您十块,您手机呢?我来帮您激活,还有这个是可以选的号码,你先看一下,选好了告诉我,一次性帮你弄好。”

女生挑好了号码,秦浩激活之后,又教她查询话费和月租。

确认无误之后,来找秦浩购买的学生也多了起来。

秦浩一边收钱一边还不忘吆喝:“这上面的靓号可不多了啊,想选靓号的抓紧时间了,一会儿好的号码都被人挑走了。”

短短半个小时,电话卡就卖出去三十几张,不过秦浩的嗓子也快喊冒烟了。

恰好高峰、沈青、曹鹤翔三个室友游荡到了这边,秦浩就让他们帮忙去买点水跟盒饭。

“我说浩哥,你这入学第一天怎么还干起买卖来了。”高峰有些不理解。

曹鹤翔倒是对秦浩的生意很感兴趣:“老秦,你这卖一张卡有多少利润?”

“总共就40块一张,你想赚多少?”秦浩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很快沈青就帮忙买来了矿泉水跟盒饭,趁着买卡的顾客不多,秦浩就让他们三个帮忙顶一下,自己先吃口饭。

等到了下午,又一波新生来报到,秦浩剩下的六十多张卡不到四点钟就销售一空。

于是,秦浩又去中关村进了一批货,老板见秦浩这么快一百张就卖完了,也没让他把上次的账结清,又给了两百张卡,反正对他来说,这些卡也就几毛钱的成本,就算秦浩不把尾款结给他,只要能把卡卖出去,他每个月拿话费抽成也能把这笔钱赚回来。

当天晚上,秦浩请高峰他们吃了一顿烧烤,算是把这几个货的嘴给堵上了,并且答应明天给秦浩帮忙。

一顿烧烤换三个免费劳动力,还是很划算的。

到了第二天,秦浩的摊位比之前大了不少,也有一些新生被室友介绍过来买卡,毕竟在外面营业厅办卡不仅月租贵,还要额外预存话费,这对于大学生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就在秦浩这边生意热火朝天时,四个戴着口罩的女生走了过来,准确的说,应该是三个女生加一个留着短发的假小子。

“学长,你们这个卡真的只要40块月租?”假小子凑上前问。

秦浩指了指刚刚激活的几个新生:“不信你问问这些同学,他们都查过了。”

“那行,我买一张,是四十块吧?”

假小子掏完钱见三人一动不动,好奇的问:“你们不买一张?这月租是我见过最便宜的了,而且长途漫游也比其他的卡便宜。”

空气刘海女孩冷漠的道:“我这号码用惯了,懒得换。”

一旁的长发高个女孩也摇头:“我这是本地号码,月租也就贵二十块钱,而且换了号码家里人找不着我,该着急了。”

假小子又看向一旁的肖千喜:“肖千喜那你呢?我记得你不是京城的吧,不用换本地号吗?”

肖千喜抓紧了裙摆,事实上她连手机都没有,用的还是家里亲戚淘汰下来的bp击,压根就用不着什么sim卡。

“肖千喜,这些是你同学啊?”秦浩见肖千喜窘迫的样子,于是开口解围。

肖千喜如释重负,向秦浩投去感激的目光:“是啊,她们是我室友,好巧啊,在这碰到你。”

“你不是昨天跟我一起办的入学手续吗?今天就找到兼职了?”

秦浩摊开手:“什么兼职,这不是生活所迫,创业赚点生活费嘛。”

“创业?”

假小子戏谑的对肖千喜道:“咳咳,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肖千喜有些羞涩的道:“这是秦浩,我们是老乡,坐同一列火车来的。”

“哦,原来是老乡啊。”假小子意味深长的语气让肖千喜莫名脸红。

“我叫徐林,是肖千喜213的室友,这是谢乔........”

就在徐林准备介绍短发高冷女孩时,被她打断:“用不着你介绍,我叫王莹。”

说着又看向徐林:“你弄好了没?弄好走了。”

“哦,弄好了,秦浩同学谢谢你啊,对了别忘了,我们是213寝室。”

四个女孩走后不久,沈青跟曹鹤翔忽然咦了一声:“老秦,你有没有感觉,这四个女孩有点面熟啊?”

高峰吐槽:“你们两个禽兽,看到长得漂亮的女孩都说眼熟。”

“滚,你前天晚上醉得跟死狗似的没看到,我俩可看得真切,刚刚那个长头发的姑娘我就有印象.......”

“她们该不会就是寝室着火那四个女孩吧?”

秦浩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你们要是不想错过泡妞机会的话,最好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嗯,有道理。”

二人深以为然地点头。

高峰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着火?什么烂在肚子里?”

“没事,你不需要知道。”

“没错,这种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沈青跟曹鹤翔很乐意少高峰这个竞争对手,然后就开始讨论,王莹跟肖千喜究竟谁长得更漂亮。

至于徐林?比较适合当哥们儿。

与此同时,回到寝室的肖千喜正遭受两个室友的拷问。

“肖千喜同学,老实交代,你们在火车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徐林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

“没错,刚刚你看他那羞涩的小表情,绝对不仅仅只是老乡那么简单。”谢乔的八卦程度也一点不输徐林。

只有王莹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

肖千喜故作镇定:“真的只是老乡,你们不要瞎说好不好。”

“我可没瞎说,你这明显就是暗恋,我跟你说这种感觉我最了解了........”

谢乔话音刚落,徐林跟肖千喜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有情况啊,看样子昨晚说的还真有其事,你暗恋对象叫什么来着?”

谢乔傻眼了:“这不说千喜的事儿吗?怎么还扯我身上了。”

“你们来的事情都得交代清楚,不然.......”

面对徐林的威胁,肖千喜跟谢乔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然你能怎么样?”

三人很快闹了起来,二对一徐林很快落了下风,赶紧请求支援。

“王莹,你管管她们,哈哈,太痒了........”

王莹自顾自的翻书:“活该。”

........

当天晚上,秦浩也被沈青跟曹鹤翔“审问”。

“老实交代,你跟213寝室那个肖千喜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秦浩没好气道:“女人只会影响我搞钱的速度,不过要说起来,应该也是她对我有意思吧?”

“呸!”

“臭不要脸!”

这回沈青、曹鹤翔、高峰难得的统一阵线。

“你少在这臭美了,你除了长得帅点,身材好点,脑子活泛点,还有什么?还人家对你有意思,真逗。”

沈青跟曹鹤翔嘴角一阵抽搐,虽然高峰说的是实话,可他们怎么那么想封住这货的嘴呢?

闹了一会儿,几人见秦浩脸皮这么厚,也找不到什么乐子,就没了兴致,各自回到自己床上。

“对了,老秦,你明天还打算去卖卡吗?”

秦浩点点头:“嗯,你们明天就不用去了,我另外找人。”

“嗨,瞧你这话说的,跟哥几个不乐意帮你似的.......真不用我们?”

秦浩没好气道:“就你们三个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北青的高材生,一百以内的加减你们都能给我整错了,再给你们这么弄下去,我非得赔死不可。”

“这可不怪我,我绝对没算错,肯定是高峰,这小子一有空就偷看人家漂亮女生。”

“滚蛋,我明明数得很清楚,少的钱肯定是沈青那小子多给人找了,你们是没看他那样,那个英语系的妹子冲他一笑,他骨头都酥了。”

没有理会几人的狗咬狗,秦浩暗自计算,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两天,北清大学这一届招生人数应该有两千多人,就算有三分之一的京城本地生源,再刨除像肖千喜这样没有手机的学生,以及一些不愿意折腾换号的学生,应该还有一半学生有需要sim卡,也就是一千人。

这门生意最多也就做个两三天时间,就要考虑换项目了。

不过对于秦浩来说,只要有本钱,赚钱的项目还是很多的。

转过天,213宿舍几个女生睡得正香呢,忽然响起敲门声。

谢乔迷迷糊糊打开门,然后尖叫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

“谢乔干嘛一惊一乍的?”王莹起床气发作,不满道。

谢乔摇醒了睡在自己上铺的肖千喜:“千喜,快醒醒,你老乡来了。”

“老乡?哪个老乡?”

昨晚夜聊聊得太久,肖千喜还没睡醒,满脸的迷茫。 第3章 :闹了半天就去兼个职? “还能是哪个老乡,就是昨天碰到的,在卖ic卡,又高又帅的那个。”

谢乔说着说着给自己都说激动了。

原本还在床上挺尸的徐林一听也激动得差点直接从上铺蹦下来,弄得睡在下铺的王莹气不打一处来。

“徐林,你是要拆房子吗?”

就在二人拌嘴之际,肖千喜也从懵逼状态中清醒过来,有些手忙脚乱的对谢乔道:“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我去刷牙洗漱一下。”

“放心,我去拖住他,你慢慢打扮。”谢乔一副“我懂”的表情。

然后换上一张“和蔼可亲”的笑脸,重新打开宿舍门:“你好老乡,肖千喜在洗漱呢,麻烦你先等一下可以吗。”

“我倒是没问题,就怕你们宿管阿姨待会儿把我揪出去,你跟肖千喜说一声,我在楼下等她好了。”

秦浩发现自己都快成动物园的猴子了,赶紧撤退。

谢乔这才察觉到一堆女生都直勾勾盯着秦浩:“好,我让千喜洗漱完就下去找你。”

关上门,谢乔长出了一口气。

徐林好奇的问:“谢乔你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你们是没看到刚刚那场面,那些女生一个个饿狼似的盯着千喜那老乡,我差点就被她们眼神给大卸八块了。”谢乔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你这也太夸张了。”徐林撇撇嘴。

王莹忽然冒出一句:“倒也不算太夸张,他确实还挺帅的。”

谢乔跟徐林相视一眼,眼里只有“震惊”两个字。

徐林警惕的对王莹道:“我说大小姐,你该不会是要横刀夺爱吧?”

王莹翻了个大白眼:“首先,他们俩还不是男女朋友,就算是我看上了,那也叫先下手为强,其次,我对谈恋爱什么的没兴趣,别拿我跟那些花痴相提并论。”

“那我们就放心了。”

谢乔跟徐林同时松了口气,毕竟王莹长相气质俱佳,家里又有钱,肖千喜虽说长得好看,可家庭条件一般,万一王莹真的插上一杠子,可就麻烦了,这大学还没开学,宿舍气氛就弄得剑拔弩张的,以后四年可怎么过?

就在此时,肖千喜出来了:“他还在吗?”

谢乔指着肖千喜不施粉黛的脸:“你就这样去见他啊?”

“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肖千喜下意识往脸上摸去。

“不是脏东西,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不化个妆,就这么素面朝天的去约会啊?”

“可是,我没用过化妆品,也不会用啊。”

谢乔一拍脑门:“好吧,忘了你是天然美,要不我来帮你画吧。”

肖千喜正要答应,王莹打断道:“都还没确定恋爱关系,这么隆重干嘛,等你化完妆,人家早等得不耐烦,说不定都走了,就这样挺好的。”

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肖千喜看向徐林。

“我觉得挺好的,千喜不化妆也很漂亮。”

“那好吧,那你就这样下去吧,他在楼下等你。”

肖千喜深吸一口气,这才拉开宿舍门。

谢乔跟徐林立马趴在窗户边上往楼下看,王莹迟疑了一下,也走了过来。

楼下,秦浩身边不时走过女生向他投去羞涩的目光,有些胆子大一点的则是直接向他要电话号码。

肖千喜看到这一幕,几乎下意识的走到秦浩身边:“我们走吧。”

“嗯。”秦浩点了点头。

二人转身离开之际,身后传来女生的窃窃私语。

“唉,又被人抢先了,果然帅哥这种稀缺资源,都不缺女朋友。”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皮肤白点,长得漂亮点吗,人家玩儿腻了也就分手了。”

“长得帅肯定也花心,我还不稀罕呢。”

宿舍楼上,谢乔双手合十,脸上带着姨母笑:“果然帅哥跟美女才是绝配,千喜跟他走在一起,就好像童话故事的王子和公主,有一种唯美的画面感。”

徐林翻了个白眼:“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他俩确实挺合适的。”

“那可不一定,这个秦浩长得帅,脑子又活泛,我就怕千喜跟不上他的脚步,到时候会很痛苦。”王莹忽然在二人身后冒出一句。

谢乔:“不至于吧?不都说郎才女貌是绝配吗?”

王莹撇了撇嘴:“你们俩少看点言情小说跟漫画吧,伤脑子,现实世界里,不论男女,进步慢的一方都会感到巨大压力,就算对方不说,自己也会产生自我怀疑。”

“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可你那也只是理论知识,你不也没谈过恋爱嘛,怎么知道他们俩不能一起进步呢?”

徐林的话让谢乔频频点头。

“没错,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王莹被噎了一下:“理论也是大多数人实践总结出来的经验,不一定要非得自己实践。”

“大多数人也只是一部分,不能代表所有个体。”

“大概率事件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为什么要去赌小概率事件?”

徐林跟王莹一时谁也说服不了谁。

谢乔忽然幽幽说道:“可是,如果都因为大概率事件的样本得出的结论不好,就直接放弃,人类历史上的那些奇迹又从何而来?”

“而且,像爱情这样美好的事情,都不值得我们报以小概率事件去期待的话,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呢?”

徐林跟王莹都呆了好一阵子。

“乔乔,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有哲学家的气质。”

“哼,自欺欺人。”

王莹重新躺回床上,脑海里却一直在回荡着谢乔的话。

另外一边,肖千喜正满心欢喜的想着秦浩会带她去哪里,却被告知。

“我这里有个兼职你要不要做?”

“兼.......兼职?”

“嗯,五十块一天,卖电话卡,有没有兴趣?”

肖千喜樱唇微张:“你就因为这个大早上的来找我?”

“那不然呢?马上正式开学,就没时间搞了。”

秦浩一本正经的道:“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另外找人。”

“不,我做,五十块一天是吧,我可以的。”

既然闹了乌龙,能有五十块一天也是好的,就当勤工俭学了。

“那行,出摊吧。”

“哦,好。”

一路上秦浩都在教肖千喜怎么操作入网,怎么查询话费跟月租套餐,肖千喜学得也很快,毕竟是能以文科状元考上北清的人,智商绝对没问题。

很快就到了摆摊的地方,依旧是一张小桌子,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肖千喜这个美女的缘故,今天来买sim卡的男生多了不少。

一开始肖千喜还有些手忙脚乱,办了几个之后,就逐渐得心应手了,相比高峰那三个货,肖千喜可仔细多了。

到了下午两点钟左右,三百张卡就销售一空。

收摊之后,秦浩带着肖千喜来到食堂,开始清点今天的收入。

“50、100.......1000,。”

肖千喜两眼放光:“一天就赚了块,老乡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想到卖sim卡能赚钱的?”

“想什么呢,这些只是营业额,买卡不要成本的?”秦浩用钞票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肖千喜不好意思地捂着额头,怎么办,感觉自己智商直线下降。

秦浩从里面抽出一张崭新的五十块递给肖千喜,见对方有些迟疑,直接塞进她手里。

“说好的五十块,这是你应得的劳动成果。”

肖千喜闻言这才笑着将那张钞票对折一下放进兜里。

“那明天.......”

能有五十块钱一天,肖千喜还是很满意的,这样她就不用总伸手问家里要生活费了。

“明天还有一天,正式开学之后,就要换别的了。”

肖千喜有些疑惑:“为什么?”

“市场基本已经饱和了,学校的新生就那么多,能买得起手机的毕竟只是少数,而且这玩意来钱也太慢了,要不是我本钱太少,也不会在这浪费时间。”秦浩随口说道。

“哦。”肖千喜要是知道,这块秦浩的利润有一半,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那今天就先这样,你先回去吧,我还得去拿货。”

“那.......好吧,明天见。”

肖千喜望着秦浩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挪开目光。

等她回到寝室,这才感觉疲惫不堪,直接往床上一躺,一动都不想动。

谢乔跟徐林满脸八卦的围了上来。

“千喜,你跟秦浩去哪约会了?”

“有没有很浪漫?他跟你表白了吗?”

肖千喜双手盖住脸:“别提了,你们都误会了。”

“误会?什么意思?”

谢乔跟徐林对视,更好奇了。

肖千喜就把今天替秦浩卖了一天sim卡的事情说了一遍,把谢乔跟徐林听得火冒三丈。

“他什么意思?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合着就为了拉你去做兼职!”

“就是,太过分了,绝交,必须绝交!”

王莹闻言,竟然莫名有些高兴。

“其实也还好吧,一天五十块钱呢。”肖千喜弱弱的道。

徐林恨铁不成钢的道:“五十块钱就把你给收买了,不行,必须绝交!”

“就是,枉我还替他说那么多好话,气死我了!”谢乔愤愤不平的道。

肖千喜眨眨眼:“说什么好话?”

眼见战火要烧到自己这里,王莹直接岔开话题:“后天就是开学仪式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个还要准备吗?”

“当然了,我跟你们说啊.......”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秦浩也终于把剩余的sim卖完,一共从中关村老板那里弄了1100张sim卡,每张卡的利润是20块,刨除人工成本等支出,等于这四天时间里,秦浩一共赚了块钱。

放在2001年已经算是不错的收入的,当然,对于秦浩来说,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开学仪式结束后,秦浩就直奔中关村。

“老板,这mp3怎么卖?”

“这个啊,三星最新款1100给你算了。”

秦浩直接抬腿就走,就这破玩意卖1100,外国厂商是真黑啊,难怪后来会被国产全面替代。

“唉,小兄弟别走啊,我这还有国产的,价钱便宜很多。”老板急忙挽留。

“国产的怎么卖?”

“这三个你看怎么样,399给你。”

秦浩一看上面的logo,好家伙海尔、联想、方正,联想跟方正他倒是能理解,可海尔是个什么鬼?2001年就开始做mp3了?

“联想这个最低多少,我拿一百个。”

老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确定要拿一百个?”

“怎么?觉得我买不起?”

“嗨,小兄弟别误会嘛,我就是随口这么一问,来,里边喝点水。”老板说话间健力宝已经安排上了,生怕这笔大生意跑去别人家。

秦浩倒也没客气,直接打开喝了一大口,这九月份的秋老虎也是难熬得很。

“小兄弟是这样,联想这款mp3你要拿一百个的话,我最低给到你220一个,不过要是拿不到100个,可没那个价格啊。”

“100个没问题,不过先给定金行不行?”

“那不行,万一你拿了货不给尾款,我怎么办?”老板一听就直摇头。

秦浩闻言起身作势要走:“说到底还是不相信我,那这生意咱们就别谈了。”

“小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60%的定金,剩下的咱们签个合同,一个月内付清怎么样?”

“60%太多了,顶多20%”

“20%那也太少了。”

秦浩遗憾的道:“那我只能找别家了。”

这回直到秦浩走出店门,老板都没有再挽留,秦浩也不在意,继续去下一家。

但是接连找了几家老板谈,都没有人接受20%的定金。

秦浩也不着急,一家一家慢慢找下去,终于在一个比较偏僻的档口找到了一个老板同意20%的定金拿货。

这回秦浩倒是有些好奇了:“老板,你就这么相信我?”

“一个能在几天之内卖掉1000多张sim卡的人,我相信也能在很短时间内卖掉这批mp3。”

“老板你怎么知道........”

“因为卖你sim卡的那个,是我堂哥,你一进门我就认出来了。”

老板还贴心的问:“你这批货还是打算在学校里卖吗?”

“对,别的地方散货太慢,而且我还要上课,没那么多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要货,我得提前给你备着,仓库没进这么多。”

“这样,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两天之后给你准确数字。”

“好。” 第4章 :这家伙把人性研究透了 “老秦,你这一天到晚的都在忙什么呢,开学第一天聚餐都不去,还搞这么晚回来。”

“老实交代,是不是跟213那个妹子去约会了?”

“可恶,你小子刚开学就有女朋友了,不行,你得让她把寝室的其他妹子介绍给我们。”

秦浩拍掉三人的脏手,语重心长的道:“能不能一天到晚就想着男女那点事,就不能有点脱离低级趣味的爱好吗?”

“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送你们来大学谈恋爱的吗?”

“对得起父母的培养,党和人民的教育吗?”

高峰三人一拥而上,拽胳膊的拽胳膊,抬大腿的抬大腿。

“靠,这小子给咱们上价值!”

“可恶,我最恨别人跟我讲大道理了。”

“哥几个,修理他!”

闹了一阵子,高峰三人精疲力竭,秦浩这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的去洗漱。

“老秦你这一身肌肉是怎么练的,隔得我生疼。”

“见鬼了,也没见他怎么锻炼,这么壮。”

没有理会三人的鬼哭狼嚎,秦浩洗漱完之后,拿出mp3样品丢给他们。

“这样一个mp3,588你们要不要?”

高峰三人拿着摆弄了一阵,然后齐齐摇头:“太贵了,买不起。”

“那第二个半价呢?”秦浩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

曹鹤翔眼珠一亮:“第二个半价?这个营销方式倒是挺有意思的。”

高峰跟沈青相视一眼,一阵摇头:“第二个才有优惠,总不能我买两个自己再去卖一个吧?”

秦浩夺过mp3,顺势在二人脑袋上敲了一下:“就你们这智商是怎么考上北清的,你们不会找需要的人一起买啊?”

“也就是441一个,还是64m内存,这么说倒是不算贵了。”

“那回头你们就帮我宣传宣传,明天我去印传单。”

“啊,不是吧,又要给你干苦力。”

秦浩一想,让这三个家伙帮忙,还得请他们吃饭,活干得还不一定好,不如省下这笔钱,直接请勤工俭学的学生,五十块一天大把人抢着干。

“行吧,那你们帮我在班上宣传一下。”

“那没问题。”

转过天,秦浩去印好了传单和海报,还是弄了个桌子,直接立在社团招新的旁边,又请了几个勤工俭学的学生在学校的各个出入口发传单。

“联想mp3,第二个半价?还有这种好事?”

“咦,这个活动有点意思,我去找思思拼一下,她上学期就说想要买个mp3。”

没多久,秦浩的摊位前就挤满了来咨询的学生。

秦浩拿着样品让他们逐个试听,同时也准备了一张表格,让有意向买mp3的填上姓名跟联系方式,反正也不需要交钱,学生们还是很踊跃的。

见秦浩这边这么多人围着,隔壁几个社团也趁机过来宣传。

“哥们儿,你这活动策划得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话剧社当策划?”

“没兴趣。”

“........”

开玩笑,他分分钟好几十块的人,话剧社请得起吗?

就在秦浩忙着应付学生们各种各样的提问时,213宿舍的几个女生也来到了社团招新处,除了她们之外,还有谢乔的发小秦川,跟正在电影学院的闺蜜陆倩冉。

“唉,谢乔你打算进哪个社团?要不跟我一块儿进动漫社吧。”

面对徐林的邀请,谢乔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这次我一定要进英语社。”

陆倩冉调侃道:“是为了离你的筱舟哥哥更近一点,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见谢乔满脸羞涩的模样,发小秦川酸溜溜的道:“就她那英语还进英语社呢。”

“那也比你好,你还出过国呢,英语还赶不上我,好意思。”谢乔立即就地反击。

王莹无奈的摇摇头,她天生就不适合这种热闹的环境,正打算找个借口离开,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脚步又停了下来。

“咦,千喜,那不是你老乡吗,他在那干嘛呢?还是卖sim卡吗,怎么这么多人围着。”

徐林也发现了秦浩。

肖千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秦浩已经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走,我们过去看看。”

徐林直接拉着肖千喜就挤了进去。

谢乔犹豫了一下,也架不住好奇心驱使跟在后面,秦川跟陆倩冉一个是发小一个是闺蜜,自然也跟了进去。

王莹看着人挤人的场面,实在是不乐意去挤,就抱着胳膊在外面看。

徐林挤进人群,就被海报上第二件半价的活动吸引了。

“这活动有意思唉,谢乔你不是一直想要个mp3吗?要不咱俩拼一下,能省好几百呢。”

谢乔闻言也是眼珠一亮。

“唉,秦浩这活动是真的吗?”

秦浩摊开手:“活动当然是真的,你们要是想要,在表上填个信息,回头我是按照表上的信息发货,这个活动只做一次,下次就是原价了。”

肖千喜有些好奇:“你之前不是卖sim卡的吗?怎么现在又卖起mp3了?”

“sim卡的市场已经基本饱和了,总得吃饭吧,这不就换一门生意做做。”

秦浩说完对肖千喜道:“有没有时间?还是五十块一天,来帮我做兼职。”

“有,她有时间的。”

肖千喜还没回答,徐林就抢先一步替她答应下来,她可是憋着劲想要挫一挫王莹的锐气呢。

“那要是没事,现在就来帮忙吧,给你算一天的工钱。”

“这.......好吧。”

那边谢乔已经填好了表,周围的学生听秦浩说这个活动只有一次,也都纷纷抢着填表,反正也不花钱,先把名额占了再说。

徐林跟谢乔见肖千喜忙碌起来,也就跟秦川还有陆倩冉挤出了人群。

王莹故作随意的问:“什么情况?”

“千喜的老乡,搞了个卖mp3的活动,第二件半价,要先登记,明天才能取货,这不吸引了好多同学来登记,里三层外三层的。”谢乔解释道。

徐林咂咂嘴:“别说,这个秦浩还真会做生意,第二件半价,他这脑子究竟怎么想出这么好的点子的。”

秦川不屑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抬高售价嘛,就跟商店里先提高售价,然后再打折一样。”

王莹斜了他一眼:“不懂就别在这瞎说,第二件半价这个活动的精髓在于它具有传播性,跟你那个商场打折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大小姐,你说的传播性是什么意思?”徐林挠了挠头。

王莹指了指那些正在填表的学生。

“她们当中,有很多一个人来的,你们觉得她们可能一次性买两个mp3吗?”

谢乔几人纷纷摇头。

“所以,她们就要去找人帮忙消化这个mp3,等于她们全都成了这次活动的免费宣传员,而且还是直接精准到目标客户的那种。”

王莹说到这里,不自觉地看向人群中正忙碌讲解的秦浩,都说认真做事的男人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以前王莹才不相信这种鬼话,现在她发现这话似乎有些道理。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呢。”

“一个简单的活动就这么多门道,我现在有点担心千喜会不会被他给骗了。”

王莹冲徐林翻了个白眼,径直离开,恋爱脑会不会传染?太可怕了。

一行人回到宿舍门口,秦川在谢乔面前谎称回国看奶奶,其实他偷偷跑回来,不敢回家,只好住在宾馆,可身上的钱所剩无几,最后还是找何筱舟借了点钱救急。

谢乔三人回到寝室后,王莹随手找了本书看,却感觉今天状态不太好,完全看不进去。

就在这时,徐林忽然惊叫一声。

王莹没好气道:“大白天的,一惊一乍干嘛呢。”

徐林指着电脑:“你们快看水木北清。”

水木北清是学校的bbs,也就是论坛,上面回复量最多,最火的帖子赫然就是秦浩那个第二件半价,不少学生都在询问活动的真实性,还有在哪里可以购买。

还有一些则是寻找一起参加活动的搭子。

“这个活动在网上也这么火?”徐林跟谢乔都有些傻眼。

王莹虽然也觉得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种新颖的活动,在互联网上天然就更受欢迎。”

徐林看着帖子的回复越来越多,忽然提出一个疑问:“你们说,秦浩他这个活动能赚到钱吗?”

“废话,这个活动本质上就是像秦川所说,提高售价然后再打折,看似顾客占了便宜,其实商家才是最大赢家。”

谢乔提出一个疑问:“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要买呢?仅仅只是因为这个活动新颖吗?”

“当然不是,大家都不是傻子,我说的能赚钱,是建立在秦浩能够有便宜渠道进货的前提下,如果是学生单个去买这个mp3,商场的零售价应该就在588这个价格区间。”

“这样算下来第二件半价的确是便宜了不少,才会有那么多人参与。”

王莹说完顿了顿:“所以我才说想出这个营销方式的人不简单,充分利用了人性贪便宜的心理,既给了顾客实惠,自己还赚到了钱。”

“原来如此,我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要不是大小姐讲解,我还真弄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徐林挠了挠头,较劲归较劲,有的时候该服还是得服。

谢乔一副不明觉厉的模样:“那咱们还买mp3吗?”

“买啊,没听大小姐说,这mp3在商场买也得五百多,咱俩一人省下一百多够吃好几顿火锅了。”

“也是哈。”

“俩吃货。”王莹一阵扶额,继续回到自己座位上埋头看书。

一直到下午,天快黑了,肖千喜这才回到宿舍。

徐林上前接过肖千喜的包:“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个秦浩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五十块就让你一直干到现在啊,太过分了。”

“就是,千喜下回咱不去了。”谢乔也心疼的给肖千喜倒水。

肖千喜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实,下午五点钟我们就收摊了,秦浩他请我吃了顿饭,然后聊了一会儿.......”

“什么?你们一起吃饭了?”

“就你们两个?没别人了吗?”

谢乔跟徐林一下激动起来,怎么办,突然感觉很好磕的样子。

天啊,谁知道她们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一直想磕,结果都每次都没有磕成,现在终于能磕上了,太不容易了。

肖千喜羞涩的点点头:“嗯。”

“这算不算约会?”

“单独两个人,吃完饭还聊了天,肯定算啊。”

看着有些发癫的两个人,王莹翻了个大白眼,怎么办,好想换宿舍啊。

“应该也不算是约会吧,我们聊的也都是一些很平常的话题。”肖千喜搓着手,眼眉微垂,长长的睫毛有些颤抖。

徐林清了清嗓子,挺直胸膛:“那就让本军师来替你分析分析了,说,具体都聊了些什么。”

“没错,千喜我们替你分析。”谢乔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王莹拍了拍额头,这俩人真是够了,自己一次恋爱没谈过还给别人当军师呢。

肖千喜有些羞涩的道:“就是聊了一些家庭的情况,我跟他都是峨边老乡嘛,家里条件都不太好,他说这次来上学,家里除了学费就给了他五百块钱。”

“五百块一个月少是少了点,不过省一点也凑合。”徐林道。

“不是五百一个月,而是整整一个学期。”

“什么?五百一个学期?平均一个月一百块?这怎么可能?”

谢乔跟徐林瞪大双眼。

“所以啊,秦浩才会办完入学手续就立马想办法去赚钱,跟他比起来,我真的差太多了。”肖千喜眼里的神采,宛若星河。

徐林打了个响指:“他跟你说这些,应该是对你有意思,要不然不会自曝短处,男生都很爱面子的,在女生面前巴不得把自己打扮得跟那雄孔雀一样。”

谢乔深以为然:“没错,秦川就老这样,死鸭子嘴硬。”

王莹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把话又咽了回去,她很清楚自己的情况,理智告诉她,像秦浩这样的家庭情况,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既然没有结果那就干脆不要动这个心思。

“对了,秦浩还说打算注册公司,想让我继续给他兼职呢,一个月给我两千的工资。” 第5章 :两天赚八万是什么体验? 谢乔跟徐林对两千块钱倒是没什么概念,但是她们对磕cp却是十分上头,连忙劝道。

“这么好的机会肯定得答应啊,这叫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们一起工作时间久了,那不就慢慢日久生情了吗?”

“没错,就像我想报英语社,也是为了离筱舟哥近点,只要能跟他待在一起,让我花钱我都乐意。”

王莹满脸的无奈,谁能把这俩恋爱脑带走,她也愿意花钱,不,给双倍。

肖千喜被她们说得捧着下巴,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可抑制地上扬,当时秦浩提出来,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个月两千块钱是什么概念?她不仅可以不用再向家里伸手要钱,甚至还能拿出一千块给父母家用,最关键的是,可以正大光明的跟秦浩待在一起。

自从知道秦浩跟她拥有相同的家境,肖千喜冥冥之中就觉得,她跟秦浩在火车上相遇,又考上同一所大学,都是上苍的安排。

一夜无话。

转过天,谢乔她们还在睡梦中,肖千喜就起了个大早,来到昨天摆摊的地方,秦浩昨晚已经提前把货拿回来了,由于订货的人数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最终秦浩拿了300个mp3。

当然,价格上肯定就不能按照拿100个那么算,最终成交价是200一个,谈到这里老板已经说什么都不降了,秦浩也懒得再磨蹭,就直接付了20%定金拿货走人。

“吃早餐了吗?我买了豆浆、包子和油条,你要不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儿或许会很忙。”

“嗯。”肖千喜没有拒绝秦浩的好意,捧着豆浆喝了起来,味道似乎比平时要甜。

从九点钟开始,摊位前就陆续忙碌起来,300个mp3堆起来现场看起来效果还是有点震撼的,有的是昨天登记过的,直接交钱验货,拿货走人,有的则是昨天没来过,或者是来过却没有登记的,这种秦浩就只能让她们先等等,如果名单里有人不要了,再给她们。

“唉,早知道昨天就耐心排一下队好了,一下省一百多块钱呢。”

“是啊,希望后面有人不要吧,这mp3挺不错的,我之前在商场就想买,我妈愣说太贵了。”

整整一个上午,肖千喜就没停下来过,秦浩这边核对名单,她就负责收钱,数钱数到手抽筋,以前她一直觉得是有钱人的自嘲,现在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吃过午餐的谢乔三人闲的没事就准备来看看肖千喜,顺便来取自己的mp3,结果一来就被现场人挤人的场面震撼住了。

“我怎么感觉今天人比昨天还要多?”

“愣着干啥,排队去吧,一会儿弄不好就没货了。”

谢乔跟徐林赶紧排到队伍后面。

王莹则是看着人群中忙碌的秦浩跟肖千喜,眼神中有种莫名的味道,一直盯了许久,这才转身离开。

等王莹回到宿舍,闲着无聊看了快一个半小时书,正准备躺床上小憩一会儿时,寝室门被粗暴推开,哐当一声响。

“徐林,你下回开门能不能轻点儿,你跟这门有仇是怎么着。”王莹没好气道。

徐林大汗淋漓,双手合十道歉:“不好意思大小姐,我错了,下回保证轻点,水呢?我得喝口水,渴死了。”

“我也得喝点水,刚刚在那都快把我晒干了。”谢乔也擦着汗,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王莹摇摇头:“至于嘛,不就是个mp3,你们还怕他有钱不赚啊?”

“大小姐,不是谁都跟您似的,不用为钱发愁,像我们这种普通学生,能省一百多块的机会,是绝对不能错过的。”

徐林的话刚说完,谢乔就补充道。

“没错,王莹你是没看到,好多昨天没登记的都在那后悔,在那等着捡别人不要的名额呢,我们这要是不去,说不定还真没了。”

被她们这么一说,王莹也有些诧异,她想到过第二件半价这个活动的效果会很好,但是没想到居然会好到这种程度。

“肖千喜呢?”

“她今天可有得忙了,你是没看到,那么多人围着她跟秦浩两个,我在那儿站一会儿都感觉脑子要被吵炸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一天下来,肖千喜感觉比自己在老家收一天麦子都要累。

“累坏了吧,给,喝口饮料补充一下电解质。”

肖千喜接过秦浩递过来的健力宝,喝了好几口。

“谢谢。”

秦浩笑了笑:“谢什么?谢我剥削你,压榨你的劳动力?”

肖千喜红唇微张:“这怎么能算剥削呢,一个月你给我两千块钱呢,我总得对得起拿的工资吧?”

瞧瞧这觉悟,秦浩就喜欢这样的员工。

“看在你这么有觉悟的份上,今天请你吃顿大餐。”

“不用了吧,我们去食堂吃就可以了........”

秦浩乐了:“你知道我这两天挣了多少钱吗?”

肖千喜茫然摇头。

“走,吃饭的时候告诉你。”

然后,肖千喜就稀里糊涂的跟着秦浩来到学校附近一家老北京铜锅涮肉。

秦浩见肖千喜一个劲的点素菜,直接把菜单抢过来。

“刚刚她点的那些,除了金针菇之外,其他的都不要。”

“这个羊尾油来两份,上脑来五份,肥牛来十份,羊磨档来五份,黄瓜条来五份。”

“先这样,不够再点。”

肖千喜看得瞠目结舌:“这点得也太多了吧?”

“不多,一会儿吃了你就知道了。”秦浩感觉这具身体极度缺乏油水,估计是原主的潜意识在作祟。

等菜都上来,秦浩一边下羊尾油,一边招呼肖千喜开吃。

肖千喜平时也不怎么舍得吃肉,在食堂都是打点素菜,还得跟谢乔她们说自己是为了保持身材,其实她挺害怕别人同情自己的。

吃到一半,肖千喜忽然回过神来。

“对了,这两天你赚了多少钱?”

秦浩将最后一盘羊上脑倒进滚烫的铜锅里,含笑道:“你猜。”

“一千?”

“大胆一点,再猜。”

“难道是一万?”

说到这里肖千喜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

然而,秦浩却依旧摇头:“再往大了猜。”

“总不会是十万吧?”肖千喜捂住嘴,眼睛瞪得浑圆。

好在,秦浩说了一句:“那倒没有。”

就在肖千喜松了口气时,却又听秦浩补充了一句。

“不过也差不了多少,抛除各项成本,还有你的工资外,一共赚了差不多八万吧。”

“八万?”肖千喜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所以嘛,赚了钱不吃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岂不是太亏得慌。”

见秦浩如此云淡风轻的模样,给肖千喜的感觉就好像他赚到的不是八万,而是八块一样。

“可是,这满打满算才两天时间吧?”

肖千喜感觉自己世界观都被颠覆了,她的父亲常年在外面打工,一年也就赚个一两万块钱,母亲在家里务农一年顶多两三千的收入。

而秦浩却只用了两天时间,就赚到了父母四年才能赚到的钱。

“两天时间就赚了八万,这也太多了吧?”肖千喜仿佛是再度确认,自己有没有幻听什么的。

秦浩却轻描淡写地摇头:“这点钱算什么,距离我的启动资金还差得远呢。”

肖千喜下意识咽了口水,好奇的问:“这么多钱还不够启动资金,你要做什么?”

“做一件顺应时代的事情。”

见肖千喜一脸迷茫,秦浩开启画大饼模式。

“这么说吧,互联网知道吗?”

肖千喜连忙点头。

“目前互联网距离我们的生活还有这么远。”秦浩双手放在桌子两边比划道。

“但是再过个十年,互联网距离我们的生活就只有一部手机的距离。”

“而我要做的,就是缩短这段距离,让互联网更快融入我们的生活。”

“打个比方,比如我这两天赚了八万块钱,靠的是什么?”

“信息差,从厂家到代理商、经销商再到消费者,中间需要经历无数双看不见的手,这个赚一点那个赚一点,到消费者手里,自然就会很贵。”

肖千喜想了想:“可是如果没有这些代理商,经销商,产品怎么到消费者手里,总不能厂家自己来吧?”

“所以这个时候,双方就需要一个平台在消费者跟厂家之间架起桥梁,可以让厂家直接面对消费者,哪怕只是减少一部分中间圈层,也能够让消费者买到更便宜的产品。”

肖千喜一双明亮的眼眸不断随着秦浩手上的动作移动,此刻,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全身都金光闪闪的那种。

离开涮肉店时,肖千喜已经吃得直打饱嗝了。

看着买单花了一百多,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会心疼好一阵子,然后提出aa,但是自从得知秦浩两天赚了八万块,肖千喜感觉好像花这点钱对秦浩来说,也不算什么。

一路上,秦浩跟肖千喜肩并肩走在北清校园的小道上,昏暗的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照得就像一张老相片。

忽然,肖千喜童心大起,偷偷将左手背在身后,做了个牵手的姿势,身后的影子,她跟秦浩的手似乎真的牵在了一起。

这一刻,肖千喜希望时间永远在此定格,亦或者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不过,仅仅过了几分钟,肖千喜就不得不面对现实,到宿舍门口了。

就在肖千喜准备转身时,却被秦浩叫住。

“对了,这个给你。”

肖千喜打开一看,发现是一部崭新的诺基亚手机。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肖千喜手忙脚乱的拒绝,虽然她一直很羡慕寝室里谢乔她们都有手机,她也很喜欢秦浩,但正因为这样,她才更希望能够平等的跟秦浩交往。

“想什么呢,这是给你的工作机,你现在可是我的员工,到时候我要找你干活,总不能每天趁宿管阿姨不注意,溜进女生宿舍找你吧?”秦浩在肖千喜脑袋上敲了一下。

“其实........我有bp机的........”肖千喜小声嘟囔。

秦浩从兜里掏出一个同款诺基亚手机:“我也买了一个,你那个卡也已经办好了,上面就存了一个我的号码,回头你把你的课程表拿一份给我,我会尽量在你不上课的时间安排工作。”

“不过如果遇到一些紧急情况,就只能你去请假了。”

说完,秦浩也不给肖千喜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走。

肖千喜捧着手机盒,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愣了好一阵子,就听楼上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抬头一看,发现谢乔她们三个都在阳台看着自己。

那种感觉,就好像初中时候早恋被人抓了个现形。

等肖千喜回到寝室,立即遭到了谢乔跟徐林的连番追问,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逼问。

“这么晚你们干嘛去了?”

“这是什么?哇,最新款的诺基亚手机,千喜这多少钱买的?”

王莹一阵扶额:“你们俩是瞎,还是失忆了,刚刚不是看到秦浩送给她的吗?”

“别说得这么直白嘛,一点儿都不好玩了。”

肖千喜支支吾吾的辩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个手机是秦浩怕有事情找不到我,才买的.......”

谢乔跟徐林眨眨眼:“这不一个意思吗?”

肖千喜拍了拍额头:“不是那个意思,这是秦浩买给我的工作手机,为了方便沟通工作上的事情。”

“这话你自己信吗?”

肖千喜不吭声了,其实她也不太相信,毕竟一个手机得一千多块,顶她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打开一看是一条短信。

“明天没事,你可以休息一天,后天就要开始忙起来了。”

肖千喜连忙回了一条短信:“好的,今天累了一天,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刚发完短信,一抬头,发现徐林跟谢乔满脸姨母笑的盯着自己。

“看,这一下就暴露了吧,还说是为了工作,这晚安都用上了,下回是不是得发早安了?”

就在肖千喜百口莫辩时,王莹却开口了。

“看着的确是安排工作的短信,再说千喜谈恋爱,你们俩瞎激动什么。” 第6章 :互联网的核心精神是什么? 谢乔跟徐林一时被问住,等到王莹回到床位上,二人才窃窃私语。

“我怎么觉得大小姐刚刚好像有点不太高兴啊?”谢乔小心翼翼的道。

徐林撇撇嘴:“估计是嫌我们太大声打扰她看书了,别管她,大小姐脾气这是病,得治,跟我一起待久了,她这身毛病全给她治了。”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我还得去准备英语社的面试呢。”

“好吧,我也洗洗睡了。”

肖千喜暗自松了口气,爬到上铺,手里却一直握着那款诺基亚手机,或许是太困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另外一边,秦浩正在寝室里敲代码。

高峰站在身后看了半天:“我靠,老秦,这还没开始上课呢,你就会写代码了?”

沈青刚刚洗完澡,闻言也凑了过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这是python了吧,浩哥你在编写收费软件吗?”

“算是吧,给网吧做的一个收费系统。”秦浩头也没回,随口说道。

原本躺在床上的曹鹤翔闻言立即也凑到跟前:“浩哥,这活你多少钱接的?”

“没钱。”

听秦浩这么一说,高峰跟沈青都松了口气:“没钱啊,不过也没事,能有个项目,练练手也是好的。”

曹鹤翔一听没钱,立马就没了兴致,吐槽道:“打白工啊,那多没意思。”

秦浩摇摇头:“你们知道互联网最吸引人,最核心的精神是什么吗?”

高峰三人相视对望,然后茫然摇头。

“是自由和共享。”

“互联网只是一个平台,人们在这个平台上,发表自己的观点和创意,让任何一个人看到,而别人也可以对任意观点和创意发表自己的看法,这就是自由。”

“在互联网诞生之前,信息只能通过书籍、电视、人传人这些固定媒介传播,但是有了互联网之后,信息不再是孤立的,而是可以被广泛传播和共享的,我们既是信息的接受者,也可以是信息的传播者和创造者。”

“而信息传播,最快速方式的是什么?”

高峰三人再度摇头,他们已经被秦浩说懵了,就好像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结果发现门只开了一条缝,他们挤不进去。

“是免费!”

说完,秦浩就不再理会三人,就刚刚的这番话,要是他们能在大学毕业之前领悟到一些,已经足够受用终身了。

转过天,高峰起床时发现,秦浩还坐在电脑前敲代码,打着哈欠问。

“老秦,你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秦浩点点头:“嗯。”

“卧槽,你真是够拼的,又不挣钱的玩意,值得吗?”高峰吐槽道。

秦浩笑了笑,值得吗?他的第一桶金可就指望这玩意了。

很快,沈青跟曹鹤翔也醒了,听说秦浩一晚上没睡,都觉得他有点魔怔了。

好不容易周末,高峰三人就约着一起去北清附近逛逛。

结果等他们晚上回来的时候,秦浩还在敲代码。

“老秦,你别告诉我,这一天你一动没动,就坐在这敲了一天代码。”

秦浩回了三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大惊小怪,这只是程序员的日常好吧。

“浩哥,要不算了吧,你这么熬下去把身体熬坏了不值当。”

“可不是嘛,又不给钱,还催得这么紧,没这么使唤人的。”

沈青跟曹鹤翔双双吐槽。

秦浩伸了个懒腰:“行了,差不多了,我跑一下测试看看。”

跑完测试后,秦浩去食堂随便吃了点,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礼拜一早上了,高峰三人都着急忙慌赶着去上课,秦浩却直接将笔记本电脑塞进包里,往女生宿舍走去。

“唉,老秦教室在这边儿。”

“我知道,一会儿要是有条件帮我答个到,没条件就算了。”

高峰瞪大了眼睛:“不是,老秦这开学以来第一天正式上课你就逃课啊?”

“是啊,这可是必修课。”

“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欢迎你们正式进入大学生的世界,拜拜。”

高峰三人看着秦浩潇洒离去的背影,一时都快把上课时间给忘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老秦比咱们都要成熟,跟他比起来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初中生似的。”沈青咂嘴道。

“卧槽,我还以为就只有我有这种感觉,原来你也这么觉得。”曹鹤翔直接爆了粗口。

“快别聊了,上课时间到了,咱们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

高峰三人兵荒马乱的来到教室,结果不出意外的全都迟到了,到了点名的时候,高峰怀着忐忑的心情,捏着嗓子替秦浩答了到,结果发现老师压根看都没看就过关了。

“卧槽,老秦诚不欺我。”

与此同时,秦浩已经来到女生宿舍区外,给肖千喜拨去电话,结果肖千喜并没有接,而是推开阳台的窗户冲秦浩挥手。

“我马上下来。”

秦浩一阵好笑,这丫头还真是会给他省钱,连电话都舍不得接。

寝室里,肖千喜背起小包走到梳妆柜前照了照,又整理了一下头发,问谢乔跟徐林。

“怎么样?还可以吧?”

谢乔竖起大拇指:“很漂亮,没问题肯定迷死他。”

“嗯,千喜这脸蛋,这身材,就是当明星都够格。”徐林也给予十分的肯定。

王莹其实早就醒了,却一直装睡,直到肖千喜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从床上坐起来。

鬼使神差般下床来到阳台上,王莹看着肖千喜迈着轻快的步伐,面带微笑的走向秦浩,心里忽然涌现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让王莹一下警惕起来。

“什么鬼?不要胡思乱想,你们是没有结果的。”

但是,下一刻,脑海里又响起那天谢乔说过的一句话。

“像爱情这样美好的事情,都不值得我们报以小概率事件去期待的话,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呢?”

好像,谢乔这话也有点道理啊。

王莹锤了锤脑袋,自言自语:“王莹,你不要被那个恋爱脑给传染了,你跟她不一样!”

谢乔跟徐林看着王莹莫名其妙的举动,窃窃私语。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还玩儿起自残了?”

“不会是中邪了吧?还是那天吃了毒蘑菇,洗胃没洗彻底?”

.......

另外一边,肖千喜一路跟秦浩并肩而行,脚步轻快。

秦浩笑道:“也不问去哪,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卖了正好,我也看看自己值多少钱。”肖千喜展颜一笑,眉宇间满是少女的灵动。

“那暂时还是不卖了,太瘦,得养胖点再卖。”

“哼,你才是猪呢,论斤卖。”

二人说笑间,已经出了校门,秦浩这才跟肖千喜说起他的计划。

“今天不卖东西了?”肖千喜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秦浩的思维。

秦浩拍了拍身后的背包:“卖,只不过不收钱罢了。”

“不收钱,你这是打算做慈善?”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随后,秦浩就带着肖千喜来到学校附近一条商业街。

2001年,网吧的整体数量并不多,但是在北清,已经形成规模,这里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王跃胜。

这位也是个狠人,1997年就怀揣80多万来到京城,当时王跃胜在京城足足转了两个月。每天从四通桥到北清,边走边看,最终在当时京城只有两家网吧的情况下,决定自己开网吧。

而且他还不是小打小闹,直接租了个120平米的房子,一口气进了25台电脑,开业前三天全部免费,3天内网吧里挤满了人。到第4天网吧开始收费,当时的收费标准是每小时20元。等了一整天,到网吧来上网的客人只有七八个。一个月了,平均下来每天也就七八个客人。

王跃胜见来网吧的人不多,于是干脆每天早7:00至9:00,网吧免费上网并免费培训上网知识,没有顾客自己培养!

于是到了2001年,王跃胜的飞宇网吧已经开了18家分店,营业面积加起来有1万多平方米,被人称之为“飞宇网吧一条街”。

秦浩带着肖千喜来的就是飞宇网吧。

作为北清附近规模最大的网吧,要是能把飞宇网吧给拿下,对于秦浩的网吧管理软件推广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品牌效应,之后再去别的网吧推销,一说飞宇网吧也用我的软件,这可比秦浩说一万句好话都来得实在。

飞宇网吧虽然规模不小,不过跟当前大部分黑网吧也差不了多少,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混合着汗味、脚臭味,扑面而来,肖千喜立即捂住鼻子,眉头微皱。

秦浩扫了一眼,发现网吧里的顾客并不算太多,有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位子是空着的。

见到秦浩跟肖千喜进门,店长也并不热情,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上网啊?”

“我找你们老板王跃胜。”

店长狐疑的打量着秦浩跟肖千喜,不过秦浩能够说出王跃胜的名字,他也不敢怠慢,连忙道:“你们找我老板有什么事,他平时不在这边。”

“你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就说我有一笔能让他赚上千万的买卖跟他谈。”

如果是之前,肖千喜肯定会认为,秦浩说赚上千万是忽悠店长的,不过有了上次两天赚八万的经历,在肖千喜看来,赚上千万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店长一听两个学生要跟自己老板谈上千万的买卖,第一反应这俩是骗子,不过见秦浩说这话时,气定神闲的,又不像。

犹豫了一下,店长还是拨通了王跃胜的号码。

这个时间,王跃胜还在睡觉,被吵醒有些不耐烦:“谁啊?”

“老板是我小李,是这样的........”

一开始听李店长说两个学生找他谈上千万的买卖,他也以为是骗子,不过当店长把话筒交给秦浩,双方聊了几句后,王跃胜立马从床上蹦下来。

“小兄弟你等我一下,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我一准到。”

十五分钟后,王跃胜风风火火赶到网吧,店长一看这位袜子都穿错了,左边红色右边是棕色。

“小兄弟你刚刚在电话里说的那个会员充值赠送活动的方案有点意思,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

王跃胜邀请秦浩跟肖千喜落座后,就迫不及待的道。

“其实很简单,会员充值赠送活动一方面可以将顾客绑定在飞宇网吧形成长期的固定消费,一方面可以帮王老板你获得大量流动资金,有了这些流动资金,你完全可以进行裂变式发展,用老网吧会员充值的钱,进行快速扩张。”

“我的建议是,取消临时上网,进行统一的会员管理,同时将上网的资费上涨一块,但是给出充值100送50的活动,真正算下来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打了8折,但是却可以获得大笔流动资金。”

“网吧说白了就是一个租赁电脑的生意,门店越多,电脑出租的时长越多,赚的钱就越多。”

王跃胜越听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他现在有18家网吧,每个月赚的钱就已经非常不菲了,要是再多个一倍,甚至是十倍,似乎赚个上千万也不是什么痴心妄想。

秦浩也没忘记此行的目的,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演示自己的网吧管理软件。

“王老板,这是我专门为网吧设计的一套管理软件,你们网吧现在采取的还是实体充值卡,顾客每次来上网还得提前把实体卡带在身上,我这套软件可以直接把客户的身份信息录在里面,顾客只需要输入身份证跟密码,就可以直接上网。”

“而且我还在这里设计了顾客呼叫服务,顾客可以直接在管理软件呼叫网管,这样就不会干扰到其他顾客上网。”

随后,秦浩又给王跃胜演示了网吧管理软件的其他功能。

王跃胜频频点头,但就是不拍板。

等秦浩演示完,王跃胜这才收敛笑容。

“小秦,你这个会员充值方案的确是非常不错,你这个网吧管理软件也做得不错,功能非常齐全,不过在商言商,你给老哥我交个底,你这个软件你打算卖多少钱?”

秦浩乐了,合着是担心价钱太贵了?

“不要钱。”

“什么?多少?”王跃胜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不要钱,免费。”

“还有这好事?兄弟,你这个该不会是先给我免费用,后面又要我付费吧?”

王跃胜虽然是开网吧的,但说到底还是个干实体的老板,压根就不懂什么互联网思维,何况2001年,国内真正有互联网思维的人也没几个。

“这点王老板请放心,咱们可以白纸黑字签个合同,我这款网吧管理软件永久免费,绝对不会额外收你一分钱。”

“好,只要不收费,我所有的网吧,包括以后开的,全都用你的管理软件。” 第7章 :没钱怎么办?找大小姐投资啊。 一整天,秦浩都在忙着给飞宇网吧安装管理软件,同时还要教店长、网管怎么使用,好在他设计的软件功能都比较简洁,学习成本并不高,教几遍之后,基本就都会用了。

王跃胜对管理软件十分满意,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样每个月又帮他省了一笔钱。

等秦浩把18家网吧全部安装完,已经是晚上八点钟,王跃胜说什么都要请秦浩跟肖千喜搓一顿,等到吃完饭回去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回去的路上,肖千喜见秦浩眉宇间透着疲惫,有些担忧的问:“其实我自己回宿舍就可以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走吧,反正也没有几步路了,现在的治安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我岂不是要内疚一辈子。”

肖千喜眼眸里流光暗涌,眉宇间闪过一丝喜色。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来到女生宿舍楼前。

“那我先上去了,你赶紧回去休息。”

“嗯。”

肖千喜见秦浩没有离开,只好转身进入宿舍楼,躲在角落里,看着秦浩离去,望着他的背影,久久出神。

“姑娘,马上就要关门了,你进不进去的?”

宿管阿姨不耐烦的喊。

肖千喜这才回过神来,一溜烟跑上楼。

刚进门,迎接她的是两双囧囧有神,且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的大眼珠子。

谢乔跟徐林一边一个挽着肖千喜的胳膊。

“今天跟秦浩出去一天,感觉怎么样?”

“这一天你们都干嘛去了?有没有什么浪漫的事情发生?”

王莹对于这一幕都已经有些麻木了,别过脸一副不认识这俩货的表情。

肖千喜知道要是不说,估计这俩能缠她一晚上,无奈只能把这一天的经过,简单说给她们听。

“什么?就这,合着你们一天啥也没干,就给人安装软件去了?”

徐林咂嘴道:“关键这软件还是免费的,你们折腾这一天图什么?”

肖千喜对互联网也不太懂,只能用秦浩的原话:“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什么意思?”谢乔跟徐林都是一脸懵逼。

肖千喜一摊手:“我也不太清楚,这是秦浩说的。”

王莹却是心中一动,她从肖千喜的描述中隐约能够嗅出秦浩的野心。

“大小姐,你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徐林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心思很细腻,也很会察言观色。

谢乔跟肖千喜闻言,目光也都落在了王莹身上。

王莹却摇了摇头:“我只能感觉到,秦浩应该是在下一盘大棋,不过具体他要怎么利用这个免费的网吧管理软件变现,我也猜不透。”

“这可真是稀奇,还有你大小姐不知道的事情。”徐林调侃道。

王莹白了她一眼:“虚拟流量如何变现,一直都是互联网行业的难点,像亚马逊、雅虎这样的行业领头羊,都还处于亏损状态,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稀奇的。”

说完,王莹又用一种莫名的语气说道。

“要是秦浩真能利用这款网吧软件赚到钱,哪怕只是几百块,都已经是个很了不起的成绩了。”

肖千喜闻言眉宇间尽显喜色,她对王莹也算是有所了解了,大小姐见多识广,平时对什么事情都是波澜不惊,能从大小姐口中说出这样一番话,无疑是对秦浩很高的评价了。

或许就连肖千喜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听到别人夸奖秦浩,就比夸她自己都还要高兴。

.......

此后的一个月里,秦浩带着肖千喜跑遍了整个京城所有的网吧,不论规模大小,做到了90%以上的覆盖率。

一开始一些网吧对这个管理系统嗤之以鼻,就算是免费他们也不安装,遇到这种情况肖千喜就会很沮丧。

“咱们的管理软件是免费使用,如果连这样的产品都推销不出去,以后遇到需要顾客付钱的产品,你怎么办?”

“碰到这种难啃的骨头不要气馁,也不要死磕,你先尝试把他周围的网吧全都覆盖掉,这些网吧老板私底下往往会有交流,有的时候他们一句话,比咱们一万句话,都要有用。”

“跑业务没有一帆风顺的,这次去了不行,隔几天再跑一趟,不要被老板拒绝一次就给他判了死刑,每个人每天的心情是不一样的,或许恰好你那天去的时候,老板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这年头能够开网吧的老板,都不是傻子,相反还很聪明,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面对这种客户的时候,不是看你说了什么,而是看你做了什么,如果被拒绝一次就再也不来,老板会认为你不是个成事的人,相反,你多跑几趟,混个脸熟,说不定哪天老板看你踏实勤快,就答应了。”

按照秦浩所说的方法,肖千喜不断给自己打气,还真就把一些“硬骨头”给啃了下来。

人的自信就是在一次次成功中慢慢积累起来的。

除了极个别天生自带“不要脸”光环的人,能够越挫越勇外,大部分人的自信是在一次次挫折中被消磨掉的。

谢桥跟徐林还没察觉到什么,王莹却敏锐感觉到,肖千喜跟刚开学的时候,已经有了极大改变,比以往更加自信,也更加成熟了。

这让王莹不禁好奇,这一个月里,秦浩到底对肖千喜说过些什么。

........

当然,也不全是好消息,如此快速的扩张,所带来的结果就是宽带跟服务器费用不断攀升,秦浩之前卖sim卡+卖mp3赚来的十万块钱,80%都搭在里面了。

而这距离秦浩的目标还相距甚远,按照秦浩的计划,至少也得覆盖掉华北地区60%以上的网吧,他才有资格去谈如何将这些流量变现。

“要是实在缺钱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

还没等肖千喜把话说完,秦浩就摇头道:“不仅仅是服务器,我们还要请业务员去推广,不然就凭我们两个跑断腿,也跑不了几家,现在时间对我们来说是最宝贵的。”

“那怎么办?”

肖千喜神情有些沮丧,忽然发现秦浩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羞涩的避开秦浩的目光。

“你不是说过,你们宿舍的王莹是个富婆吗?”

“你........该不会是想.......”

“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找她投资。”

“投资?”

.......

当天晚上,肖千喜以发工资庆祝请客的名义邀请谢乔她们一起聚餐,原本王莹是不打算去的,但是耐不住徐林的软磨硬泡,只能答应。

结果到了餐厅,却发现秦浩也在。

谢乔跟徐林对视一眼,坏笑道:“千喜,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说好了请我们吃饭,怎么还带家属啊。”

家属这个词,让肖千喜闹了个大红脸。

王莹却察觉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果然,刚点完菜,王莹刚刚拿起筷子尝了点味道,秦浩就放下筷子,图穷匕见。

“投资?”

王莹嘴角抽了抽:“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吃人嘴短,总得资助点吧。”秦浩厚着脸皮道。

“多少?”

“五十万不嫌少,五百万不嫌多。”

谢乔跟徐林都傻了:“多少?”

肖千喜也有些被震惊了,原本她以为秦浩只是找王莹借个一二十万的,没想到资金缺口这么大。

王莹没好气道:“我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那多有损你大小姐的形象,百八十万的对于大小姐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王莹都气笑了:“你还真敢开口,你见过谁家里会一次性给在校大学生那么多钱的?我要是去跟我爸妈开口,回头我爸妈非得以为遇到诈骗了。”

谢乔跟徐林都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要不这样,你有多少算我借的,利息按照年化率10%来算,当然如果你愿意投资,我可以按照这个项目30%的利润给你分红。”

王莹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道:“不管是借也好,投资也好,你总得让我看到你的盈利点,据我所知,你的管理软件声称是永久免费,假如你突然收费,一定会有大量网吧老板舍弃,你这一个月的努力,很有可能就毁于一旦了。”

肖千喜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秦浩却不慌不忙的点头道:“没错,收费无疑是杀鸡取卵,所以我也没打算靠收软件管理费来赚钱。”

“至于盈利点,你先告诉我有多少钱可以拿出来,要是太少的话就算了,免得泄露我的商业机密。”

王莹翻了个白眼:“你还拿起桥来了。”

“你是我找的第一个投资人,但绝对不是唯一一个。”

见秦浩一副淡定从容的姿态,王莹的好奇心也被彻底激发。

“这些年我的压岁钱,加在一起怎么也有个五六十万,我还可以向家里要一点,凑个八十万应该没问题。”

秦浩想了想:“八十万勉强能坚持一段时间。”

说完,秦浩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莹。

王莹狐疑的接过来,谢乔跟徐林虽然很好奇,但之前秦浩说涉及商业机密,她们也不好意思凑过去,只能眼巴巴看着王莹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化,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诧异。

“这个可行性报告是你一个人做的?”

看完文件后,王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说完还看了看一旁的肖千喜。

肖千喜连连摆手:“这个我完全没参与过。”

事实上,她都不知道秦浩是什么时候弄出的这份文件,而且文件里的内容究竟是什么,能让见多识广的大小姐,露出这样的神情。

“所以,你是打算把钱借给我,还是算投资?”秦浩反问。

王莹喝了一大口饮料,然后重重将杯子扣在餐桌上。

“当然算投资,我又不是白痴。”

“钱什么时候能到位?”

王莹没好气的白了秦浩一眼:“有你这么拉投资的嘛。”

“时间就是金钱,大小姐,我们现在每一刻都在跟时间赛跑。”秦浩一本正经的道。

“好吧,最多三天。”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王莹迟疑了一下,还是用指尖跟秦浩轻轻握了握手。

谢乔跟徐林都傻了。

她们刚刚见证了什么?

一笔价值八十万的投资,就这么三两句话,一份不知道写了什么的文件,就这么落定了?

再看王莹跟秦浩轻描淡写的模样。

人家大学刚开学就谈成了一笔八十万的生意,自己还在为每个星期能吃到加餐的鸡腿而沾沾自喜。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跟人之间的悲喜无法相通?

可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肖千喜也有些傻眼,她一直知道王莹家很有钱,可究竟有钱到什么程度,以她的想象力,完全无法去做设想,没想到今天忽然有了一个概念,压岁钱就五十多万,还能随时向家里要三十万,她就算跟家里要三百块钱心里都充满了负罪感。

这就是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吗?

吃完饭,回到宿舍。

王莹拿出手机,语气平静的对着话筒说了几句,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徐林眨眨眼:“大小姐那八十万,这就搞定了?”

“不然呢?”

“不是,你一下要那么多钱,你父母难道不问问你要做什么吗?”谢乔实在是憋不住了。

王莹眨眨眼:“问了啊,我说投资,我妈问我靠不靠谱,我说我什么时候被人骗过,她就答应了啊。”

徐林跟谢乔对视良久,最终哀叹:“不愧是大小姐,这要是我们家,估计家长该报警了。”

“其实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好,这是我第一次做投资,如果赚了钱,就说明我是这块料,以后家里还会继续给我支持,如果赔了,以后一段时间就只能乖乖领零花钱了。”

王莹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解释,徐林跟谢乔更受打击了,亏了那么多钱还能再给机会?那可是整整八十万啊。

肖千喜就更别提了,呆呆看着王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三天后,王莹果然把钱打到了秦浩的账户上,同时还不忘吐槽。

“你能不能注册个公司,我妈一看是打进个人账户,还以为我是碰到诈骗,差点就不给钱了。”

秦浩无奈道:“我也想啊,注册资料早就递上去了,一个月了都还没批下来。”

“你注册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浩然科技。”

“行,我找人帮你问问。”

五分钟后。

“下午你去一趟工商局,带上资料,找赵科长,他会替你办好的。”

果然,这朝中有人就是好办事。

下午,秦浩到了工商局,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流程走完,就拿到了营业执照,而且赵科长还十分贴心的替秦浩申请了高新科技企业认证,这玩意每年都能省去一大笔税。 第8章 :你们正在见证一家伟大的公司诞生 北清附近一个居民楼小区的地下车库里。

王莹捂着鼻子皱眉不已:“我不是给你投资了八十万吗?你就租这么个破地方。”

“大小姐,好刚得用在刀刃上,别看这地方破是破了点,有水有电还有网络,前期用来办公足够了。”秦浩给王莹搬了把椅子。

“再说了,就您这点钱,我满打满算,也就够撑到年底的,您要是实在嫌这里太破,那就再投资个百八十万的,我立马换写字楼,保准给您整得高大上。”

王莹白了秦浩一眼:“得了吧,就这八十万投进来我心里都还打鼓呢,还投,你想干嘛?打土豪呢。”

“那您就只能忍忍了,创业初期,一切从简,再说苹果、微软、亚马逊一开始也是在车库里办公的,咱们这将来融资的时候跟投资人讲故事也是一好题材不是。”

面对秦浩的自嘲,王莹撇撇嘴:“你是挺会讲故事的,就那么几页破纸从我这弄走八十万。”

谈笑过后,王莹正色道:“你真那么看好网络游戏产业?”

“大小姐你就放心吧,这一个月我跟肖千喜有一大半时间都泡在网吧里,网吧的顾客在做什么,我们都一清二楚,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随便找几家网吧,看看那些上网的顾客都在干什么,你就明白我为什么看好网络游戏了。”

正当二人说话间,谢乔、徐林跟肖千喜都来了。

徐林一进门也是一阵吐槽:“老秦你可是真抠门儿,刚拿了大小姐八十万投资,就租这么一破地儿。”

“这不是挺好的嘛,收拾一下也不是不能用,创业初期钱得省着花。”肖千喜替秦浩打圆场。

徐林咂咂嘴:“这就开始替他说话了。”

“哪有,你别瞎说。”

见肖千喜有急眼的趋势,谢乔将手里的扫把递给徐林:“就你话多让你来是干活的,杵在这干嘛。”

“我这不是替大小姐鸣不平嘛,咱们大小姐什么身份,万一被人瞧见她出入这种地方,多掉价啊。”

王莹白了徐林一眼:“那我可真得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了。”

“应该的嘛,大小姐您要不去外边儿站会儿,一会儿再把您衣服弄脏了。”

“少来,给我块抹布。”

“不是,大小姐您来真的啊?”

“废话,这个项目我也是老板之一。”

“那今晚这顿大小姐请了,就不从公司招待费里报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抠门儿的。”

众人一阵说笑,收拾了整整一个下午,总算是把车库打扫干净,随后秦浩又去旧货市场把事先订好的二手办公桌椅给拉来。

“嘿,还真别说,这么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徐林直接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谢乔跟肖千喜相视而笑,这种亲自动手,打造一个办公室的经历,是她们从未有过的。

就连王莹也没了之前的嫌弃,不过嘴上还是吐槽:“也就凑合用吧。”

秦浩洗了把脸:“走吧,累一下午了,好好吃一顿犒劳犒劳大家。”

徐林跟谢乔一阵欢呼。

结果秦浩又补充了一句:“大小姐买单,咱们别客气什么贵吃什么。”

王莹没好气别过脸:“想都别想,我零花钱都投给你了,现在兜里比你都干净呢。”

“就得你掏钱,还不许动用公司经费。”

秦浩一脸无奈的样子,逗得肖千喜她们一阵轻笑。

就在一行人准备离开时,王莹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要不你们先去吧,我有个朋友想过来看看,老秦你留一下,我介绍你们认识,他家是做生意的,在这方面有些资源,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行吧。”

秦浩刚准备让肖千喜带谢乔、徐林先过去,徐林却提议要去一起去。

“你们俩不在,我点菜都没底气。”

王莹直接翻了个白眼。

不过杨澄还算靠谱,差不多十分钟,一辆红色跑车就停在了车库门口。

一下车,杨澄就忍不住向王莹吐槽:“你这找的什么地儿啊,就这还创业呢。”

王莹双手抱臂,瞪着杨澄:“这儿怎么就不能创业了,人家比尔盖茨创业的时候不也租的车库。”

好嘛,这就算直接活学活用了。

杨澄又在车库里逛了一圈,连连摇头:“你妈说你投了八十万,就弄这么个破地方,该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

这话让肖千喜极度不满:“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什么都不了解在这瞎说什么呢。”

谢乔跟徐林都有些诧异的看着肖千喜,平时肖千喜温顺得就跟小猫一样,从来不跟别人起争执,遇事能忍就忍,能让就让,这会儿一点就着了。

杨澄被怼之后原本还有些生气,正打算怼回去,结果一看到肖千喜俏丽的脸庞,瞬间火气就全消了。

“你好,我是王莹的发小,我叫杨澄,也是咱们北清的。”

肖千喜直接无视了杨澄伸出的手,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最后还是王莹拍了杨澄一下:“看你也看了,回去知道怎么说吗?”

“放心,我懂,从小一起长大,这点默契还能没有吗,保准让阿姨放心。”

“这还差不多。”王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秦浩,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也是北清计算机系的高材生,这个网吧管理系统就是他研发设计的。”

杨澄对秦浩没什么兴趣,很随意打了声招呼,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肖千喜身上。

秦浩对只会吃喝玩乐的这种富二代,也没继续深交的兴趣,于是关上车库卷闸门。

“走吧,现在这天气吃火锅最合适。”

这一提议获得了谢乔跟徐林的一致拥戴,王莹吃什么都无所谓。

杨澄殷勤的对肖千喜道:“肖同学,我送你吧。”

“用不着,你的车太精贵,刮花了我可赔不起。”肖千喜硬邦邦的回了一句,扭头就绕开了跑车追上秦浩的步伐。

王莹一直落到最后面,瞪着杨澄道:“你可真行,兔子不吃窝边草知不知道,非得朝我身边的人下手是吧。”

“这女孩是我喜欢的类型,你把她手机号码给我呗。”

“想都别想,人家有喜欢的人了。”

“谁?就骗了你八十万那个?”

王莹一抬脚,杨澄瞬间避开:“怎么还踹起人了。”

“什么叫骗,我那是投资,你懂个屁。”王莹没好气道。

“就这么个破车库,你投了八十万,这还不是骗呢。”

“这叫好钢用在刀刃上,人家是踏踏实实把钱花在扩展业务上,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只知道吃喝玩乐啊?”

杨澄嗤之以鼻:“最烦这种把拼搏、努力挂在嘴边的了,总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就可以跨越阶级,真那么容易,历史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改朝换代了。”

“那与你无关,总之你记住自己的立场,别逼我跟你翻脸。”

“喂,不是吧,就为了这么个破项目,就要跟我翻脸啊。”

王莹脚步一顿,回头狠狠瞪了杨澄一眼:“这不叫破项目,记住了,我投的这家公司叫浩然科技。”

........

与此同时,谢乔跟徐林见肖千喜闷闷不乐的模样,劝导道:“算了千喜,跟这种人犯不着的。”

“是啊,那个杨澄跟大小姐是发小,他们应该是一个圈子的人,瞧不上咱们这草根创业项目很正常。”

她们不说还好,一说肖千喜更气愤了。

“就算是有钱人富二代又怎么了?他身上穿的戴的,开的跑车,哪一样是凭借自己能力赚来的钱,他有什么资格瞧不上浩然科技?”

“要不是有个好爹,像他这种的蛀虫,迟早被饿死,我最讨厌这种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就目中无人的家伙了,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他,不然见一次骂一次。”

肖千喜盛怒的样子,让谢乔跟徐林都有些不知所措,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温顺可人的肖千喜吗?

秦浩走在前面,却将肖千喜三人的对话尽收耳底,他不在乎杨澄的高傲态度,但是杨澄把主意打到肖千喜身上,这笔帐到时候可就要好好跟他算算了。

一行人来到一家火锅店,王莹也随后赶到。

十月中旬,京城的气温已经降到15度左右,正是吃火锅的好时候。

一坐下徐林就忍不住点了一堆肉。

谢乔调侃道:“徐林你不是内蒙的吗,怎么吃肉还没吃腻啊。”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内蒙的肉就不要钱似的,你以为我是大小姐啊,吃肉还能吃腻了。”

王莹已经习惯了徐林满口大小姐的称呼,只是轻哼一声:“就你话多。”

趁着徐林点菜的工夫,王莹对秦浩道:“杨澄那人从小就那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秦浩并没有正面回答王莹,而是站起身,举起酒杯:“首先感谢诸位的鼎力相助,今天是浩然科技正式成立的第一天,也是一个伟大的起点,而你们正在见证一家伟大的公司诞生,在不久的将来,你们会在电视、报纸、网络上看到浩然科技的名字,到时候不要惊讶,也不要怀疑,它就是今天在你们帮助下从车库里诞生的小公司。”

肖千喜率先鼓起掌,在她眼里,此刻的秦浩是如此意气风发,闪闪发光,相比之下杨澄那种浑身散发着铜臭的富二代,简直就不堪入目。

王莹原本如幽潭一般沉浸的心,也掀起了层层波澜,出生在她所处的家庭,从小她想要什么,都能够得到满足,久而久之,她都快忘记自己特别想要一样东西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虽然在外界看来,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这种被安排的人生,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其实,真正打动王莹,让她决定投资的,不是秦浩那份可行性报告做得有多好,而是她想用这次投资来证明自己不是只会伸手向家里要钱的废物。

谢乔跟徐林也被秦浩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

“老秦,那你可得努力,回头要是浩然科技上了电视,我也能跟别人吹牛说我曾经是浩然科技的创始人之一。”

“哈哈,没错,以后我跟谢乔能不能吹上这个牛,可就全靠你了。”

秦浩大手一挥,豪气万千的道:“放心,最多明年开学,一定让你们在媒体上看到浩然科技的名字。”

........

随后的两个月时间里,秦浩一边忙着招兵买马,招募业务员在河北地区进行推广,一边对网吧管理软件的线上点卡充值系统进行升级、测试。

在这段时间里,用室友高峰三人的话来说,秦浩真正做到了“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他本人也在很多老师那里挂上了号,已经有老师放出话来了,只要他期末考试挂科,一律0学分。

对此,秦浩丝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考试什么的,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挂科?他还真没体验过挂科是什么感觉。

跟秦浩一样忙碌的还有肖千喜,不过肖千喜除了极个别选修课逃课之外,必修课基本都是满勤的,毕竟她还要拿全额奖学金。

至于王莹,基本就是甩手掌柜,除了每个月底来看一次账本之外,平时基本不来车库。

时光匆匆,转眼已经临近2001年年底,京城的第一场雪不期而至,而在这两个月里,秦浩的网吧管理软件,也完成了他的既定目标,河北地区63%的覆盖率,像京城、津门这样的重点地区,覆盖率更是达到夸张的85%以上。

213宿舍,徐林进屋之后摘掉手套帽子,一阵哈气。

“这天冷得可真是够快的,前几天我还穿薄外套呢,这会儿不穿羽绒服就感觉那个风一直往脊椎里钻。”

谢乔也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进屋,抖了抖帽子上的积雪。

“没办法京城这天气就这样,北方冷空气一来,立马就冻上了。”

二人说话间不自觉看向肖千喜的床位。

“对了,千喜跟老秦这会儿应该已经到魔都了吧?南方应该没那么冷。”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南方冬天可都是魔法攻击。”

王莹闻言,眼睛不自觉投向窗外,思绪也飘了过去。

“希望他能成功吧。”

“不,他一定能成功的。” 第9章 :从来不留隔夜仇 魔都,盛大网络。

此时的盛大虽然靠着传奇起死回生,赚了不少钱,但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大公司。

2001年中文互联网最耀眼的还要数三大门户网站:新浪、搜狐、网易。

肖千喜看着盛大网络并不起眼的办公区域,有些惊讶:“没想到风靡全国的传奇,竟然是这么一家小公司运营的。”

“这就是互联网的魅力,传统行业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够有这么快的发展速度。”

秦浩话音刚落,盛大的前台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二位,我们陈总临时有急事出去了,我帮你们把预约时间改到明天可以吗?”

肖千喜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被秦浩拦住:“可以,那我们明天再过来,谢谢。”

从盛大网络出来后,肖千喜郁闷的道:“咱们等了快两个小时,他说不见就不见了,到底什么意思?”

“估计是看咱俩一副学生打扮,觉得咱俩不靠谱呗。”秦浩倒是比较淡定,从陈天乔的经历其实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比较高傲,盛大靠着做游戏起家,可陈天乔却从来不玩游戏,在他眼里游戏只是生意,他要做的是中国版迪斯尼。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万一明天去了还见不着怎么办?”肖千喜皱眉道。

秦浩站在马路上,四周扫了一眼,指向一个广告牌。

“销售那套还没忘吧?”

“你的意思是.......”肖千喜眼珠一亮。

“反正来都来了,正好趁机把南方的市场也开发一下。”

一个下午时间,秦浩跟肖千喜就把盛大网络附近所有的网吧全部攻略了一遍,有六七家网吧在试过秦浩研发的网吧管理软件,且得知是永久免费后,立马就“改换门庭”。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左右,秦浩跟肖千喜走在返回酒店的路上。

迎面刮来的寒风让肖千喜不自觉紧了紧外套的衣领,忽然脖颈间一暖,一件红色围脖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刚刚路过随手买的,看着还不错。”

肖千喜眉宇间透着丝丝甜蜜,围脖传来的暖意一直涌入心底。

“谢谢。”

“就当是圣诞礼物了吧。”秦浩笑了笑。

肖千喜闻言感动之余又有些内疚,她怎么就没想到为秦浩准备圣诞礼物呢?

就在此时,天边传来一声炸响。

“咦,今天居然有烟花秀。”

顺着秦浩手指的方向,一枚枚烟花在夜空绽放,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亦如肖千喜此刻的心,星火燎原。

一直到最后一颗烟火在空中消散,肖千喜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走吧,外面冷,先回酒店。”

“嗯。”

走到房间门口,肖千喜忽然惊觉掌心传来的温度。

“早点休息,晚安。”

“哦,哦。”

肖千喜愣愣答应,回到房间才反应过来。

“他,刚刚是不是主动牵我手了?”

就在肖千喜靠在房门沉浸于刚刚一路上与秦浩手牵手,经历过的风景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将她惊醒。

“千喜,在魔都那边怎么样,冷不冷?”

电话那头传来谢乔的声音。

“还,还好吧。”

很快电话那头又传来徐林的声音。

“千喜,你们在那边还顺利吗?”

肖千喜闻言叹了口气:“不顺利,本来提前约好了跟盛大的老板陈天乔会面的,结果被放鸽子了。”

“这人怎么这样,那你们现在怎么办?”

“秦浩说明天再去试试看,要是不行就想别的办法。”

“行吧,时间也不早了,那你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嗯,你们也是。”

挂断电话,徐林见王莹正在侧耳偷听,于是调侃道:“大小姐,你都听到了,老秦那边进展不顺,是不是该轮到你出马了。”

王莹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神仙呢,我们家的关系还没到遍布全国的地步,魔都那块儿只能靠老秦自己了。”

“难得还有大小姐也搞不定的事情,这下我感觉离大小姐没那么遥远了,谢乔你觉得呢?”

“我?”

看着谢乔呆萌的表情,王莹跟徐林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在此时,谢乔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什么?茜茜姐要结婚?什么时候?在哪?跟谁啊.......”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电话那头的秦川都给问懵了。

“就后天的事了,我姐她想让你去给她当伴娘,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

“那必须愿意啊,什么时候走?”

“你要愿意,那我这就让我姐给咱们订机票,明天一早出发。”

“行,我的天,茜茜姐真够可以的,一声不响就要跟一辉结婚了。”

挂断电话,谢乔见王莹跟徐林直勾勾看着自己,怯生生的问:“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明天也要去魔都?”

“对啊。”

王莹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干脆我陪你一起去算了。”

“啊?”

“我去看看老秦那边什么情况,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

徐林闻言郁闷道:“啊,你们都去魔都了,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要去自己买机票。”

“大小姐,你出门在外,总得有人帮你拎行李不是,你看我就很合适.......”

实在被徐林缠得没办法,王莹最后还是答应替徐林买了机票。

“大小姐,我爱死你了。”

“走开,晚上刷牙了没。”

.......

转过天,秦浩跟肖千喜又来到盛大网络,等了一个小时后,秦浩对前台道:“你们陈总如果对待合作伙伴都是这样的态度,我保证他今天就会后悔,你可以把我的原话转告给他,我再给你十分钟时间。”

前台尴尬的离开,不过五分钟后又满脸尴尬的回来了。

“行,我们走。”

秦浩直接带着肖千喜离开了盛大网络,随后,就在盛大网络附近的一家网吧,秦浩编写了一个外挂程序,上传到游民星空、游侠网、3dm这些国内知名游戏论坛,供人免费下载。

很快,就有传奇玩家发现,有一个很小的程序,竟然可以直接修改热血传奇里的游戏数据,什么免烛、免负重、穿怪、双倍魔法攻击之类的外挂,在它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这个外挂不仅有百倍经验,还有加速齿轮、刷新装备,什么裁决权杖、龙纹剑还有各种祖玛装备,只要轻轻点一下,立马就能给自己的角色换上一套顶级装备。

一开始,这个外挂还只是在小部分玩家内部流传,随着时间的推移,知道的玩家越来越多,短短半天时间,就有多达上万名传奇玩家下载使用。

这时候,盛大网络也终于察觉到了异常,但是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挂,技术部门却一时无法给出解决办法。

“不行,这个外挂进行了加密处理,我们解不开它的代码,就没办法知道它是怎么修改游戏数据的。”

“破解代码需要多久?”

“至少也得四五个小时。”

陈天乔虽然气愤,但也知道发火无济于事,反而会拖延技术部门破解代码的效率。

就在这四五个小时里,游戏gm发现已经有一小半玩家都穿上了顶级游戏装备,而且游戏等级也升到了99级的上限。

要知道像传奇这种韩国泡菜游戏,玩家一旦对装备跟等级没有了追求,很快就会失去新鲜感,到时候在线时长就会严重缩水,甚至是直接流失。

现在的盛大网络才刚刚靠着传奇走出困境,眼看这么一只下金蛋的鸡,就要完了,不止是陈天乔,整个盛大网络的高层管理都心急如焚。

忽然,陈天乔的秘书想起早上前台说过的一番话,于是提醒道。

“陈总,您说这事会不会是浩然科技干的?”

陈天乔一脸茫然:“什么浩然科技?”

“就是那个网吧管理软件,在河北地区市场份额很高的那家公司.......”

“就那两个在校大学生?”陈天乔眉头紧皱。

“他们人呢?”

“已经走了。”

“给他们打电话。”

秘书赶紧去找到前台,结果电话打过去,对方却直接挂断了。

“给他们发短信,试探一下。”

然而,等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回信。

陈天乔眼见传奇的玩家在线人数屡破新高,心却在滴血,仿佛看到一张张钞票从眼前飞走。

“去查一下他们住在哪个酒店。”

“还愣着做什么,方圆五公里,所有的酒店全都查一遍!”

经过四个小时的破解,技术部门终于“不负众望”将外挂的代码破解,然而在读取了代码之后,技术部门主管看着一段代码眉头紧皱。

陈天乔紧张的问:“怎么了?破解了代码还不能解决吗?”

“不是,陈总,你看这段代码,很奇怪,完全没有作用,翻译过来其实是一段话:我说过你今天就会后悔。”

秘书一个激灵:“陈总,就是他们。”

“什么他们?”

“浩然科技的人走的时候就说过这句话。”

就在此时,秘书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

“陈总,是他们。”

陈天乔接过手机:“那个外挂是你做的?”

“陈总说什么我不太明白啊。”

电话那头传来秦浩懒洋洋的声音。

陈天乔怒不可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给盛大网络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你这是在犯罪。”

“陈总,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你这样污蔑一个年轻有为的北清大学生,我是可以告你诽谤的。”

秦浩冷哼一声,外挂是他通过层层外网ip再通过国内服务器代理上传的,而且还专门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没有监控的黑网吧上传,以现有的技术手段,根本就查不出来。

陈天乔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摔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总,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我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跟你合作的,结果你却一而再的爽约。”

说到这里,秦浩顿了顿。

“不过,关于这次传奇外挂事件,我倒是有一套解决方案,十分钟内,陈总要是能赶到新丽酒店,或许我会有兴趣跟你聊聊。”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陈天乔狠狠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这个外挂多长时间能封禁?”

技术部门主管尴尬的道:“就算是封禁了外挂也没用,已经有三四万玩家刷到了满级、满装备。”

陈天乔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显示屏上,不过还是咬着后槽牙冲秘书吼道:“还愣着干嘛,赶紧送我去新丽酒店。”

一路狂奔,总算是在十分钟以内抵达了新丽酒店。

陈天乔赶紧给秦浩打电话。

“我到了,你在哪?”

“陈总这么着急做什么?我等了你那么久,你等我这么一会儿就不耐烦了?看来你还是没有诚意嘛。”

陈天乔捂着心口一阵喘息,但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我等你。”

另外一边,秦浩压根就不在新丽酒店,而是跟王莹她们一起吃着火锅。

“你这样把人彻底得罪死了,还怎么合作?”

秦浩冷笑道:“如果他不识相,那就彻底把传奇搞死,死了一个盛大还会有其他游戏公司冒出来,但是我的销售渠道却是他们不可或缺的。”

这一刻,王莹忽然觉得秦浩有些陌生,杀气腾腾。

半个小时过去,陈天乔再度打来电话,秦浩直接挂断。

一个小时后,秦浩的手机再度响起,这次接的是肖千喜。

“秦浩正在休息,你一个小时之后再打过来吧。”

陈天乔差点把新丽酒店大堂的沙发给掀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公司那边情况怎么样?还没商量出对策来吗?”

秘书小心翼翼的回答:“陈总,现在外挂已经封禁了,难的是怎么处理那些账号,要是全部封禁的话,恐怕.......”

虽然热血传奇同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10万,但一下子封禁四万多个账号,这游戏基本也就凉了。

陈天乔只能在心中默念:小不忍则乱大谋。

又等了一个小时,陈天乔再给秦浩打去电话,这回秦浩直接报了一个房间号码。

陈天乔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前往酒单房间。

然而,等他到了,敲门却没有人回应。

再给秦浩打去电话。

“我正在回来的路上,就麻烦陈总再等一下了。”

出租车上,徐林跟肖千喜相视而笑:“真想看看那位陈总现在是什么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王莹嘴角也微微翘起,虽然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做生意的,不过这样有仇当天就报了的感觉真爽! 第10章 :危险跟机遇是双生子 新丽酒店大堂。

秘书在见到秦浩一行后立即给陈天乔打去电话。

“陈总,他回来了。”

陈天乔挂断电话,心情是既愤怒又郁闷。

其实一开始,他对浩然科技在邮件里提出的合作还是很感兴趣的,此时的盛大还没有自己的点卡销售渠道,实体点卡销售的成本其实是很高的,除了制作卡片的费用外,各级点卡经销商都要从中抽成。

虽然他一直想要绕过点卡经销商直接跟网吧老板建立联系,但这不仅需要时间,而且还要耗费大量金钱,别的不说,要想覆盖全国的网吧,光是销售人员每个月的工资就是一笔巨额费用。

但是,当陈天乔看到浩然科技那位所谓的“秦总”跟他的助理时,第一印象就是,太年轻了,办事不一定靠谱。

原本陈天乔以为,两个在校大学生,没什么社会经验,拖一拖给对方施加一些压力,谈判的时候也好占据主动权。

结果他怎么都没想到,秦浩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仅没有“三顾茅庐”,还反手就给了他一记重拳。

这一下可是彻底把陈天乔给打懵了。

陈天桥为了拿下传奇的国内代理,砸了三十万,就连买服务器的钱都没有了,只能靠租,传奇是9月份开始公测的,但是正式收费是11月18号才开始的,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半月时间。

传奇虽然赚钱,但时间太短,就连还掉他之前的欠款都不够,一旦传奇凉了,盛大网络基本也就凉了,他就跟着一起凉了。

“陈天乔,一定要忍住,不管对方提出什么条件,先答应下来,要让盛大活下去!”

就在陈天乔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时,秦浩一行人已经到了走廊。

强迫自己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秦浩道:“秦总,很高兴见到你。”

秦浩没有理会陈天乔伸过来的手。

“有多高兴?”

陈天乔原本就僵硬的笑容,差点都没能维持住,只能在心中不断默念。

“冲动是魔鬼。”

强行平复心情后,陈天乔尴尬的收回右手:“秦总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也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做生意嘛,还是和气生财的好。”

看着陈天乔低三下四的姿态,肖千喜十分解气,徐林则是一脸无所谓,估计她看到几年后陈天乔成为内地首富的新闻时,脸上的表情会十分精彩。

王莹在一旁一声不吭,虽然她清楚再压下去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不过她并没有开口,而是想看看秦浩会怎么处理。

“陈总这是在威胁我?”秦浩轻蔑道。

陈天乔紧了紧拳头,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冲着秦浩深鞠一躬。

“秦总,再次为我的冒犯向你道歉,如果你还觉得不解气,可以提出任何条件,但是还请你给盛大一条活路。”

秘书看到这一幕赶紧背过身去,暗骂自己好好在大堂待着不好嘛,非得跑这来凑什么热闹。

“好吧,看在你还算有些诚意的份上,进来聊聊吧。”

秦浩说着打开房门,陈天乔迟疑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肖千喜跟徐林则是有些犹豫要不要跟进去,王莹已经越过她们走了进去。

秘书只敢躲在房门外,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完全不敢露面。

秦浩跟陈天乔相对而坐。

“从黄河以北,一直到东北,盛大网络的点卡销售全部交由我们浩然科技代理。”

面对秦浩提出的第一个条件,陈天乔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

“代理期为五年,期间盛大网络不得以任何理由更改合约,否则需要支付十倍的点卡销售额作为违约金。”

陈天乔咬牙道:“这个条件太离谱了........”

“既然陈总没有合作的诚意,那就算了,你可以回去了。”

秦浩直接打断,做了个请的手势。

气得陈天乔差点掀桌子,可一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的债务,也只能强压怒火。

“好,这条我也答应,不过在签约之前,你总得让我看看你的筹码吧!”

秦浩不紧不慢的笑了笑:“陈总别急嘛,我的条件还没说完呢。”

“你还有什么条件?”陈天乔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很简单,我们需要在点卡的销售额中抽取35%的佣金。”

陈天乔几乎一下从发啥上蹦起来:“不可能,就算是实体卡也没有这么高比例的抽佣。”

“陈总是欺负我年轻不懂行吗?”

秦浩一阵冷笑:“据我所知,盛大一张100块的点卡,交给省级代理商的价格是60块,也就是说抽佣比例高达40%,这还不算你们制作点卡的费用。”

陈天乔被当面揭穿,一时语塞,缓了一口气,立即道:“就是因为代理商要价过高,所以我们正在研究自己做销售渠道,你这个抽佣比例就算我答应,公司其他高管也不会答应的。”

“陈总说这话就没意思了,盛大不一直都是你的一言堂吗?”

说完,秦浩话锋一转:“这35%也不全都是我一个人拿,网吧老板的抽成总得给吧?要不然他们凭什么替我卖点卡?”

“还有公司业务员的工资,各种渠道开发费用,35%我也仅仅只是够保本而已。”

陈天乔差点破口大骂,35%的抽佣还只是够保本?要不是他知道一个月传奇能给自己赚多少钱,他差点就信了。

“35%是绝对不可能的,最多25%,而且这是最后一个条件,不能再有其他附加条款了!”

就这三个条件已经让陈天乔心里在滴血了,他怕秦浩再说下去,自己弄不好真的要犯心脏病。

“30%这是我的底线,如果陈总不愿意,那就算了,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明天我就回京城了。”

秦浩语气强硬道。

“好,30%就30%,不过我得先看你的底牌!”陈天乔咬牙道。

秦浩看向一旁的肖千喜,后者直接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两份合同,将其中一份递给了陈天乔。

翻着手里的合同,陈天乔不禁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自己好像一直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见陈天乔不肯签字,秦浩随手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缓缓说道。

“陈总,说句不好听的,盛大除了传奇之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吗?要是传奇完了,我拿着这一纸空文又有什么用。”

陈天乔不动声色的道:“合同不是随便可以签的,我总得先让公司的法务看一眼吧?”

“当然。”

陈天乔冲门外吼道:“钱秘书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叫人过来。”

钱秘书一个激灵,尴尬的挤出一脸苦笑。

“好的陈总,我这就打电话。”

秦浩还不忘补充一句:“让你们技术部门的负责人也来一趟。”

秘书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陈天乔不耐烦的吼道:“照他说的做!”

秘书缩了缩脖子,赶紧去打电话。

秦浩见徐林跟王莹满脸疲惫的样子,于是对她们道:“你们要不去休息一下,房间已经给你们开好了,就在千喜隔壁。”

“哟,千喜,叫得挺亲密啊,看样子这次出差有进展啊。”徐林坏笑道。

肖千喜羞恼之下,把徐林给推了出去。

王莹接过秦浩的房卡,不过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想看看秦浩接下来会怎么解决外挂带来的问题。

没多久,盛大网络的法务跟技术部门负责人就到了。

法务一看合同上的抽佣比例,瞪大眼睛看向陈天乔。

“看看其他条款,有没有对公司不利的。”陈天乔不耐烦的道。

法务连忙开始对合同进行逐字逐句的审核。

陈天乔则是对秦浩道:“现在可以说说你的解决方案了吧?”

秦浩拿出笔记本电脑:“登录你们的服务器。”

盛大技术部门负责人却直接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

“其实解决外挂遗留问题很简单,当初我设计的外挂,刷新出来的等级跟装备跟传奇的原始代码是不一样的,相当于是做了一个伪装,现在你们只需要进行一次服务器维护,把这些代码删除,玩家的等级跟装备就会回到之前的状态了。”

陈天乔闻言暗自松了口气,虽然这个过程让他很憋屈,但只要能解决问题就好。

与此同时,法务审核完合同之后,发现没有问题,陈天乔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签字盖章。

秦浩跟陈天乔交换合同后,技术部门负责人苦着脸道。

“可是这么多玩家的数据,要是删错了,玩家恐怕会炸锅。”

“你们要是怕麻烦的话,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服务器回档,把所有服务器数据回到今天上午十点钟之前,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陈天乔眉头紧锁:“这样一来,玩家辛苦练到的装备跟等级岂不是也会消失?”

“而且,就算是删除数据没有出错,那些体验了顶级装备跟等级的玩家,会不会觉得索然无味?”

“这点大可放心。”

陈天乔见秦浩如此笃定,不由疑惑的问:“怎么说?”

“因为,现阶段,传奇是玩家唯一的选择。”

秦浩暗笑,估计就连陈天乔自己都想不到,传奇这款游戏对玩家的吸引力究竟有多强,哪怕是到了二十年后,传奇这款游戏依旧有着极强的吸金能力,更何况是2001年,这个网游的蛮荒时期。

陈天乔有些狐疑的打量着秦浩,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看好传奇。

“其实这次的外挂事件,对于传奇来说,也可以变成一件好事。”

陈天乔差点都气乐了:“这简直就是灾难!”

要不是刚刚签了合同,他甚至都想要反悔。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危险跟机遇从来都是相伴的,关键看你怎么去利用。”

肖千喜跟王莹不知不觉间,目光都聚焦在秦浩身上,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淡定、从容,是她们在同年龄段的男性中,从未见到过的。

经过这次遭遇后,陈天乔也察觉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的不同寻常。

“怎么这利用法?”

现在合同也签了,传奇越火,他赚的也就越多,秦浩自然不会吝啬。

“玩家获得短暂的顶级装备跟等级之后再度失去,必然会对盛大产生不满,这个时候就需要用一些奖励来挽留玩家,比如玩家最心疼的经验,你们完全可以给所有玩家发一颗能够直接加一级经验的丹药嘛。”

“至于装备,你们也可以给所有玩家送一件随机祖玛装备,这样一来,玩家不仅不会退游,反而会吸引一些原本准备退坑的玩家,继续回来游戏。”

陈天桥闻言眼珠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

技术部门负责人心中一声哀叹,得今晚看来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又得通宵加班了。

“秦总,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合作愉快。”

临走时,陈天乔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秦浩伸出手。

这回秦浩直接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二人也算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关上房门后,秦浩冲肖千喜跟王莹挥了挥手里的合同。

“我们成功了!”

“你们知道,这份合同将会给我们带来多少财富吗?”

“数不完的钞票,根本数不完!”

肖千喜跟王莹也被带动起情绪,尖叫着发泄起来。

不知不觉间,三人的手握在一起。

过了有五分钟,王莹才察觉到不妥,不着痕迹的抽回手。

“难得今天这么高兴,咱们喝点酒庆祝一下吧?”

“是得好好庆祝一下,今天既出了气,又谈成了生意,爽!”

秦浩暗笑,肖千喜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内心还有点小狂野。

随后,秦浩去附近小超市买了啤酒跟零食,三人就在秦浩的房间里边喝边聊了起来。

肖千喜的酒量最差,喝了一瓶啤酒就开始吐露心声,从自己贫困的家庭到后来高中时遭遇镇长儿子的骚扰,都说了一遍。

王莹的酒量相对就要好很多,不过那也只是相对的,在秦浩面前还不够看,喝着喝着话就多了起来。

“老秦你知道吗,从我记事起,我们家的条件就一直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甚至就连我不想要的,他们也都替我提前安排了。”

“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学校里组织朗诵比赛,那天我嗓子不舒服,下台之后我很沮丧,结果你知道我在后台听到了什么吗?校长跟我叔叔说:王局你放心,今天就算是王莹同学一句话不说,这个朗诵比赛冠军也是她的。”

“你说可笑不可笑?朗诵比赛,不用说话都可以拿冠军。”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比赛。”

“我真的很讨厌那些虚伪的嘴脸,可是我能怎么办?”

“毕竟,他们都是为了我好啊!” 第11章 :电商+团购 冬日的暖阳透过窗帘投射在酒店房间里,斑驳的光影照在床上熟睡的姑娘脸上,有一种复古的美。 忽然,王莹睫毛微微颤抖,似乎经历了一段挣扎后,这才艰难睁开双眼。 “嘶~~~” 宿醉带来的不适让王莹有些头晕。 “我这是在哪?” 王莹拍了拍脑袋,想起昨晚是在秦浩房间里喝酒。 忽然,王莹发现,酒店浴室的灯是亮着的,而且里面还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再低头一看,王莹差点惊叫出声,她竟然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 “难道是老秦?” 王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正当她不知所措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 徐林哼着歌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 “咦,大小姐你醒啦。” 王莹暗自松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我就在啊,你是不知道昨晚你醉成什么样,吐得到处都是,还是我帮你擦的身子呢。” “你.......给我擦的身子?” “那不然呢?千喜醉得比你还厉害呢,总不能让老秦帮你擦吧?” 想到那个画面王莹打了个冷颤,然后瞪着徐林:“昨晚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徐林一脸坏笑:“嗨,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说真的,大小姐,我还真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的身材还是蛮有料的嘛。” “徐林,你要是再说半个字,我就把你机票退了,你腿着回京城去!”王莹直接破防。 徐林见王莹真的发毛了,赶紧对着嘴巴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王莹刚松了口气,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一下子王莹就紧张起来:“谁啊?” “王莹是我,谢乔。” “哦,你等一下,我换件衣服。” 见徐林无动于衷,王莹狠狠瞪着她:“你去浴室待着不许出来。” 徐林不情不愿的走到浴室,嘟囔:“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徐林~~~” “好,我闭嘴,闭嘴。” 房门打开之前,王莹还给了徐林一个警告的眼神。 “换件衣服怎么这么久啊,我在外头都快冻死了,这南方的冬天果然是魔法攻击,我穿这么多都冷得不行。” 谢乔抱着胳膊吐槽道。 王莹岔开话题:“谢乔你不是要当伴娘吗?怎么还有空跑这来了?” “这不是茜茜姐听说我室友都来了,就想着让你们也去参加她的婚礼,你们不知道茜茜姐是偷偷结婚的,除了秦川家里人都没告诉,婚礼人少,太冷清,你们要是愿意的话,正好可以热闹热闹。” 徐林两手一摊:“我肯定是没问题,关键看大小姐的。” 王莹想了想:“好吧,什么时候?” “中午十二点婚礼准时开始,你们要去的话,得赶紧跟我走了。” “那好吧,不过老秦跟千喜呢?” “我刚给他们打电话了,这会儿还在盛大网络呢,估计是没空过来了。” “那咱们走吧。” ....... 正如谢乔所言,秦浩跟肖千喜正在盛大网络。 经过一个通宵的赶工维护,外挂额外增加的装备跟等级已经全部还原,从早上八点开始,维护结束在这半个小时里,就连一向不喜欢游戏的陈天乔,也紧张地盯着传奇各个服务器里的玩家聊天频道。 对于陈天乔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每当看到玩家的怒骂发言,陈天乔心里就咯噔一下。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天乔发现,玩家除了上线之后过过嘴瘾之外,并没有出现大幅度集体下线的情况。 甚至还有一些玩家在领取了经验丹跟随机祖玛装备后,大赞游戏良心。 当然,陈天乔并不知道,这些玩家基本都是没有用过秦浩外挂的。 “陈总,数据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同时在线人数已经达到三万了。” 上午九点半,由于这天是工作日,一个半小时,在线人数能够达到三万,已经是很不错的数据了。 “陈总,游民星空这些论坛上,对传奇的评价也逐渐有了好转。” 陈天乔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秦浩暗笑,陈天乔还是小看了国内玩家的忍耐程度,什么服务器卡顿,游戏外挂肆虐,玩家压根就不在乎,在这个游戏荒漠时代,传奇的横空出世,是偶然,也是必然。 离开盛大网络前,秦浩也拿到了盛大网络充值的服务器端口,只要在他的网吧管理软件里对接这个端口,就可以直接对传奇进行充值。 当然,对于秦浩来说,拿下盛大的点卡销售权最大的好处在于,它有着名片效应,今后再跟其他游戏公司谈合作,只要亮出传奇这块金字招牌,必然是事半功倍。 “咱们是现在回京城,还是等谢乔她们一起?” 回到酒店,肖千喜一边替秦浩收拾行李,一边问。 “我们先回去吧,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我得把公司的事情都安排好,还有期末考试,也得复习几天,不然就我这出勤率,弄不好真要给我0分了。” “那好吧,我来订机票。” 回到京城后,秦浩忙得脚不沾地,肖千喜也是天天学校、车库两边跑,王莹她们当天晚上也赶回了京城,开始投入紧张的复习当中。 这天,肖千喜告诉秦浩一个八卦,谢乔跟杨澄在谈恋爱。 “真不知道谢乔喜欢那花花公子什么,王莹也说了这个杨澄不靠谱,交往的女朋友从来没超过三个月的。” 肖千喜原本对杨澄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在得知杨澄的风流史之后,对他更是深恶痛绝。 “或许,谢乔就喜欢人家长得帅又有钱呢?” 肖千喜皱了皱眉:“谢乔她不是那种人。” “我没说她物质,不过你也得承认,像杨澄这样的富二代是很招女生喜欢的,特别是像谢乔这样涉世未深的女孩。” “可是........” “谢乔已经是成年人了,她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充其量只是她的朋友,没有资格替她决定,什么样的人可以做男朋友。” 见肖千喜依旧眉头紧皱,秦浩岔开话题。 “对了,过年你回家吗?” “不回去了,火车票也不好买,还不如在公司值班。”肖千喜眨眨眼:“三倍工资,说好了的。” “放心,不止有三倍工资,还有年终奖,这个月发工资一起发给你,财迷。”秦浩调侃道。 肖千喜一听还有年终奖,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就像终于吃到鱼的小猫。 秦浩下意识就把手放了上去,肖千喜一下就僵住了,这种亲昵的动作,让她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咦,千喜你们干嘛呢?” 徐林跟王莹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匆匆而来。 一进门,徐林拍掉身上的积雪,就开始吐槽:“老秦,你这现在也不少赚,没必要这么抠搜了吧,这破车库冬天连个地暖都没有,明年换个正规点的写字楼吧。” 这一个月秦浩的确是没少赚钱,除了盛大网络之外,他还拿下了网易在黄河以北区域的点卡销售权,大话西游虽然有很多问题,但是在2001年还是获得了不少玩家的青睐。 当然,赚钱的大头还是盛大的传奇。 仅仅一个月时间,传奇点卡销售的抽佣就给秦浩带来了260万的超高收益。 再加上大话西游的点卡销售佣金,单月收入接近300万。 在看到财务报表的那一刻,王莹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多数了一个零。 她想到过秦浩这个项目能赚到钱,可从未想过,它能这么赚钱。 一个月赚三百万,一年岂不是三千多万? 按照秦浩当初跟她签的协议,王莹可以获得90万的分红,仅仅一个月,就把她之前投入的八十万全部赚回来了,还多出十万。 即便是见过不少世面的王莹,也着实吓了一跳。 秦浩略显尴尬的收回手,刚刚太过投入,正准备趁机把肖千喜拿下呢,一时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嗯,明年的确是要换个办公地点了。” “而且明年要扩展新业务,这个车库已经不够用了。” 一听秦浩要扩展新业务,王莹顿时来了兴致。 “你打算做什么?” “还记得我之前卖mp3吗?”秦浩问道。 王莹点点头。 徐林从兜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当然记得,我这不还在用着呢。” “你们知道当时一个mp3我赚了多少钱吗?” “多少?” “280块。” 徐林瞪大双眼:“什么?老秦你可真够黑的,还说什么第二件半价,害我跟谢乔在那排队排了半天。” 秦浩正色道:“这个mp3你们到商场柜台,的确是要五百多,在我手上买,便宜了一百,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同学购买了。” “为什么我能赚到这么多钱?渠道,厂商的销售渠道掌握在代理商手里,代理商再给到经销商,经销商再到商场租柜台,这些都是需要成本的,所以很多东西到消费者手里,才会这么贵。” 王莹眼珠一亮:“所以,你的意思是,要绕过层层代理,把厂家的货直接卖给消费者?” 秦浩点头道:“没错,这就是我的新业务,我称之为:团购电商。” “电商我理解,就是通过网络下单,这个团购怎么解释?”王莹疑惑的问。 “团购其实很好理解,比如我们去逛商场,只买一件衣服的时候,商家给我们的肯定是零售价,但是如果我们买十件呢?一百件呢?这个价格就相差很远了。” “我们跟厂家拿货也是同样的道理,拿得越多就越便宜。” “但是,拿货是需要库存积压的,这个成本太高,而且太笨重,我不打算这么做。” 秦浩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的商业模式是,建立一个网站平台,设定一个团购时间,让顾客先下单,最后顾客下了多少单,我们就跟工厂拿多少货,然后由工厂统一发货,再由我们派发给顾客。” “可是,派送怎么解决,难道还要专门招募一批人来派送?光是一个京城就已经很大了,要覆盖这么大面积,得多少人?还得配备汽车,这能赚到钱吗?”王莹皱了皱眉。 秦浩笑了笑:“所以,我们前期的客户群体要缩小范围,比如学校。” “首先,网购目前还是个新鲜事物,普通民众的接受程度很低,大学生就不一样了,上网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学习成本,而且他们对便宜的东西,天生没有抵抗力。” “而且我们可以在学校区域设立实体站点,让大学生到店里下单,由店里给他们开具收据、发票,等到货之后,让他们直接到店里领取,这样既可以解决配送问题,还能解决信任问题。” “你们觉得这样的团购方式,能不能吸引你们到网上下单?” 徐林一拍大腿,激动的道:“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都想体验一下了,老秦,你这脑子是真好使,你是怎么想出这么多名堂的,简直绝了。” 王莹迟疑片刻后,正色道:“还需要投资吗?” “这个暂时不需要,等什么时候缺钱了,一定优先考虑你。” 网吧管理软件对于秦浩来说,仅仅只是赚取第一桶金的工具,分出一点利润给王莹无伤大雅,但是电商团购就是事业了,将来必然也会引入各种资本,现在把股份让出去,将来融资的时候会有不少麻烦。 王莹明显有些失望:“好吧,有需要随时给我电话。” 肖千喜满脸崇拜的望着秦浩,每次秦浩侃侃而谈,述说自己的商业构想时,都有一种别样的魅力,让她沉迷无法自拔。 几天后,期末考试结束,北清也陆续放假,谢乔第一时间就回了家,秦浩替徐林买了机票,毕竟公司忙的时候,徐林时不时的义务来帮忙,算是还她的人情。 不过由于打车太贵,徐林实在舍不得,最后还是王莹安排司机把她送去了机场,弄得徐林差点“以身相许” “老秦,你跟千喜都不回去过年吗?” 王莹语气莫名的道。 肖千喜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开心,大家都走了,就剩下她跟秦浩两个人独处。 “那你们多保重,我先走了。” “嗯,明年见。” 第12章 :突破性发展 北清资源楼12层。

刘强咚听着隔壁传来的装修噪音,眉头紧锁。

“这隔壁是干什么的?闹这么大动静,这都马上过年了,施工队也不休息。”

刘强咚带着疑惑找到物业保安打听情况。

“嗨,听说是个北清学生搞的什么创业项目,拿到了北清校方的扶持,租金只用交正常的一半,这不一下就租了半层楼,也不知道能撑过几个月,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又是请装修公司,又是花大价钱请装修队留下来施工,说是过完年就要用。”

听物业保安这么一说,刘强咚瞬间就失去了兴趣,他自己也在大学期间创过业,知道大学生创业往往都很盲目,能存活下来的万中无一。

“看样子应该是个家里有钱的富二代想证明自己。”

就在刘强咚回到自己租的门面,却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从电梯口出来。

“同学,要买光盘吗?我们这都是正版光盘,假一赔十。”

秦浩乐了,没想到有一天还能遇到东哥亲自推销卖盘。

“好啊,那我们看看。”

这间门面只有18平米左右,里面的摆设也跟普通的音像店没什么区别,门口立着一块用大红字写的牌子:全部正版,假一赔十。

“有大话西游的光盘吗?”

“有的,我给你拿,还要点别的吗?”

秦浩接过光盘交给肖千喜,掏钱递给刘强咚:“不用了,其实我是你们隔壁的邻居,以后有空来喝茶。”

刘强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同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浩的背影。

来到隔壁后,肖千喜好奇的问:“怎么忽然想起买光盘。”

“没什么,就当邻居串门了,而且你没发现隔壁老板是个挺有意思的人吗?”秦浩随口说道。

“有意思了?我怎么没发现。”肖千喜呆萌的眨眨眼。

秦浩顺势牵起肖千喜细腻的小手,坏笑道:“刚好买了光盘,晚上一起看?”

肖千喜羞涩的白了秦浩一眼:“为什么一定要晚上看。”

“白天没那个氛围。”

“想得美,晚上我去谢乔家睡。”

学校放假之后宿舍就不让学生住了,倒不是学校抠门,而是怕发生什么意外,学校要承担责任。

秦浩坏笑着捏了捏手心的柔荑:“你确定?”

“确定。”

肖千喜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有任何要挣脱的意思。

就在暧昧的气氛逐渐发酵时,包工头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秦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转转啊。”

肖千喜羞涩间,悄悄将手从秦浩掌心抽了回去。

好事被打断,秦浩没好气的瞪了包工头一眼:“我不来,你这活给我干得乱七八糟的,事后我找谁去?”

“嗨,瞧你这话说的,咱们那都有合同的,不满意就得返工,我们哪敢啊。”包工头陪着笑脸,这种人傻钱多的大主顾他可不想得罪。

“是吗?”

秦浩开启了找茬模式,从天花板到地砖,从办公室到茶水间,挑出的毛病一箩筐,听得包工头直冒冷汗。

“秦老板,您要这么挑毛病,满京城都找不出一家能让您满意的施工队来,您看这样行不行,像这瓷砖空心这些问题,我立马给您返工,那些小毛病您就高抬贵手,行不行?”

“老李,这年头出来混口饭吃,都不容易,我抬抬手也行,不过你心里得明白,别拿我当傻子,要不然这装修的尾款,你想要拿全了,可费点劲。”

“那是,那是,您放心,就过年这几天,我都天天来盯着,绝对不会再给您整出茬子来了。”

“我这人从来不看别人怎么说,而是看他怎么做,行了,你别管我们了,忙你的去吧。”

包工头立马把工人叫到一起,一通训斥:“干活都给我仔细着点儿,别我一个不留神就偷懒儿,下回再让我逮住,以后就别跟我混了。”

肖千喜好奇的看着秦浩:“你怎么连装修都懂?”

“我懂的还多着呢,以后慢慢你就知道了。”秦浩凑近后,在肖千喜耳边吐气道。

肖千喜嗔道:“你这人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哼,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

“你就怎么样?就不喜欢我了吗?”

“谁喜欢你了,自作多情。”

秦浩端详着肖千喜羞红脸不敢跟他对视的俏丽模样,玩心大起,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肖千喜没想到秦浩会突然来这么一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惊慌之余双手死死撑在秦浩胸口,惊慌的眼神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白兔。

“你放开。”

秦浩耍赖道:“不放,谁让你说我自作多情的。”

“你无赖。”肖千喜羞恼之余用拳头砸了秦浩几下,结果把自己手震得生疼。

“你快放手,有人看着呢。”

秦浩眨眨眼:“那是不是没人看,就可以这样了?”

“你胡说,没人也不可以。”

“那我为什么要放?”

肖千喜忽然低下头,肩膀一阵抽动,用哭腔控诉道:“你就会欺负我。”

秦浩暗叫不好,玩大了,赶紧松开肖千喜。

结果胳膊却被肖千喜抓住,狠狠咬了一口。

这丫头咬完转身就跑,还冲秦浩做了个鬼脸:“哼,叫你欺负我,难道你没看过倚天屠龙记吗,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这就不能忍了,秦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肖千喜还想逃跑,忽然脚步一顿,被秦浩一把抱住。

“你别闹,我家里来电话了。”

秦浩轻哼一声:“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可是你说的。”

“真的不骗你,我妈打来的。”肖千喜试图把手机屏幕送到秦浩眼前。

秦浩直接偏过头:“不管,你就这样接。”

肖千喜无奈,只能就这么任由秦浩抱着接通了电话。

“喂,娘娘,你们在家都还好吧,我寄的钱你们收到没得?”

“我,好得很撒,我在公司加班,老板给三倍工资,过年就不能回去看你们喽,给你们寄的钱不要舍不得花,过年买点好吃的,买件羽绒服.......”

电话打了五分钟左右,那边就挂了电话,估计是觉得长途电话太贵,舍不得聊太久。

挂断电话后,肖千喜的情绪有些低落,秦浩将她转过来,重新将她搂进怀里。

“没事的,苦日子已经过去了,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肖千喜趴在秦浩胸口,轻轻点头,在外她一直都是那个自信满满的北清才女,只有涉及到家人时,才会显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良久,肖千喜才扬起脸发现秦浩正紧紧盯着自己,惊慌之下又想将脸埋进去,却被秦浩托住下巴。

二人对视中,肖千喜缓缓闭上双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这回并没有闪躲。

秦浩居高临下,温柔的轻触那双柔软的红唇,细细品味。

刚一接触,肖千喜就像是触电一样,身体都变得僵硬,整个人就像是木头一样呆呆的,任由秦浩肆意索取。

当秦浩的手逐渐触及那高不可攀的山峦时,肖千喜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按住秦浩的手,明亮的眼眸里流光闪动,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不要,这里.......不行........”

秦浩无奈,只好将手收了回来,顺势擦去肖千喜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的。”

“谢谢。”

听着肖千喜的呢喃,秦浩暗笑这丫头这个阶段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小白兔跟大灰狼说谢谢,差点弄得秦浩没能把持住。

肖千喜刚刚整理好被秦浩弄乱的衣服,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喂,乔乔啊,哦,我跟秦浩在北清资源楼呢,对12层,你们要过来看看啊,行,那你们来吧,我在这等你们。”

等肖千喜挂断电话,秦浩问:“除了谢乔还有谁要来?”

“还能有谁,她那个发小秦川呗。”

肖千喜抿了抿嘴唇:“你说这个秦川是不是喜欢谢乔啊?”

“这还用问?要是普通发小,能为了谢乔千里迢迢从国外飞回来,就为了参加她的开学典礼吗?”秦浩在肖千喜脑门上敲了一下。

肖千喜一副很疼的样子,揉着脑袋,又报复性地咬了秦浩一口。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第一次见到秦川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啊。”

“那我怎么看不出来?”

“多谈几次恋爱你就看出来了。”

肖千喜伸手揪住秦浩腰间的软肉,气哼哼道:“看样子你恋爱经验很丰富啊,除了我之外谈过几个?”

“那我可得好好数数了.......”秦浩装模作样开始数手指。

“你.......”肖千喜忽然觉得有些委屈,自己还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呢。

眼见肖千喜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秦浩知道不能再逗她了。

“跟你开玩笑的,就我们家那条件,上学的时候我吃饱饭都成问题,哪有心思去谈恋爱?”

肖千喜用怀疑的语气道:“哼,那谁知道,你这么会做生意,说不定高中的时候就能自己赚钱了呢。”

“高中复习时间都不够哪还有时间去琢磨怎么挣钱,我又没有分身术。”秦浩搂着肖千喜安抚道。

“好啦,在这世界上,你就是我的初恋,我发誓.......”

“谁要你发誓了。”

就在二人眉目含情,相互吸引,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时。

“千喜,老秦........”

肖千喜就像是受了惊的小鹿,一下从秦浩怀里蹦了出来,然后手足无措的看向谢乔跟秦川。

谢乔像是刚刚醒悟过来,捂着嘴满脸惊讶:“你们两个,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肖千喜羞涩地低下头不敢跟谢乔对视。

秦川则是冲秦浩竖起大拇指,示意:厉害。

为了缓解肖千喜的尴尬,秦浩提议带谢乔跟秦川四处转转。

不过谢乔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此刻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一直挽着肖千喜的胳膊问个不停。

“你跟老秦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谁先主动的,他是怎么表白的?”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肖千喜给问得不知如何回答。

另外一边,秦川则是对新办公室赞不绝口。

“这地方真不赖啊,这么大的办公室,租金不便宜吧?”

要说起这个办公室,还有一段趣事,当初秦浩申请大学生创业项目的时候,凭借跟盛大、网易合作的背景,再加上每周夸张的流水跟盈利,报上去之后,立马就受到了校领导的重视。

当时校领导原本是打算给他一些奖金的,秦浩询问能不能给他弄个办公室和仓库。

校领导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还直接给了秦浩租金减半的扶持,在他们看来秦浩这个小公司也用不了多大面积,结果秦浩一开口就要租一整层,要不是北清资源楼这边的办公室很紧俏,只有12层还有一半没租出去,秦浩还真没想到能跟刘强咚做邻居。

“还行吧,学校里有扶持,租金减半,一个月两万多块钱吧。”

秦川闻言咋舌不已:“好家伙,减半一个月还得两万多呢,一年不得二十多万?”

“看样子你这是真赚到钱了。”

秦浩淡淡道:“听说这次回来不打算出国了?”

“国外没啥意思,治安又不好,我英语又差,当初是我爸,非得让我出国,其实我觉得吧,还不如留在国内,你看你不就发展得挺好的,这才多久就支起来这么大一摊子。”秦川羡慕不已。

“国内机会确实不少,未来二十年将会是国内经济突飞猛进的时代,不过你要是真想说服你父母回来,至少也得证明有能力养活自己。”

“咳咳,秦浩,我是这么想的,我有个朋友叫大龙,他们家做煎饼的,手艺特棒,我想跟他一块儿合伙开个店,你觉得怎么样?”

“摊煎饼?这就是你刚刚跟我说的好事儿?”谢乔从秦川身后冒了出来。

“煎饼怎么了?我靠自己的劳动挣钱,不偷不抢的。”秦川抗议道。

“这话你别跟我说,你跟你爸妈说,看他们抽不抽你。”

秦川瞬间就蔫儿了。

谢乔忽然来了主意:“对了,老秦这里不是马上要招工吗?要不让秦川跟着你混得了。”

秦浩打量着秦川,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是挺机灵的,跑业务倒是个好苗子。

不过一想到秦川那恋爱脑,秦浩瞬间就没了兴趣。

“我现在招的都是程序员,秦川他不太合适。” 第13章 :标准化、规模化 “千喜,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家吧,我妈还等着咱们吃饭呢。”

“好啊,那我先走了,拜拜。”

肖千喜跟谢乔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秦浩的眼睛,只是装作没看见罢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肖千喜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还是要等到水到渠成那天。

秦川罕见的没有跟着谢乔屁股后头离开,而是等她们走后,苦着脸问秦浩:“老秦,你觉得摊煎饼这买卖能不能干?”

“干肯定是能干,关键看你怎么干,是只求温饱,还是把它当做事业去做。”秦浩正色道。

“摊煎饼还能当成事业干呢?”

秦川搬来一个涂料桶,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老秦,你能不能跟我讲讲,怎么才能把这事当成事业干。”

“很简单,标准化、规模化。”

秦川听得一头雾水:“不是,我没你那么大学问,听不懂太深奥的词儿,能不能说得简单易懂点。”

“标准化就是把煎饼的口味做得尽量大众化,尽可能的符合更多人的口味,以此来获得更多的受众群体,增加销量。”

秦川闻言连连点头:“有道理,那规模化呢?”

“你要是想把摊煎饼当成事业来发展,弄个煎饼摊沿街叫卖,被城管追着到处跑,肯定是不成的。”

“你得有店面,有固定客源,一家店巩固之后,要选址开发新门店,一家门店一个月赚个三五千的,不算什么,但是如果你开了十家门店呢?一百家,甚至一千家,一万家呢?”

秦川两眼放光:“一千家一万家有点夸张了,能开个十几家,一个月那不就是三五万?那也够可以了啊。”

“你要这么想,你就还是煎饼摊思维,这么跟你说吧,你从第一家门店开到第十家门店的时候,或许很难,但是如果你能开到一百家门店,要开到一千家,可能也就一两年的时间。”

秦川挠了挠头,却听秦浩继续说道。

“等你开到一百家门店的时候,说明你的商业模式已经很成熟了,这个时候,再开门店就不需要你自己掏钱了,你完全可以招加盟商,你负责提供技术、原料跟人员培训,加盟商负责出资金。”

“等你什么时候开到一千家门店的时候,走到哪里,人家也得称呼你一声秦总。”

秦川一拍大腿:“老秦,不,浩哥,将来兄弟我要是有发达的一天,绝对不会忘了你的。”

说完,秦川就一溜烟跑下了楼,估计是去找他那个小伙伴大龙去了。

秦浩笑着摇了摇头,秦川这小子要是真能把恋爱脑给治了,还真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敢想敢干,鬼点子也多。

只是,让秦浩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秦川这小子就把鬼点子打到他头上了。

由于这边办公室还在装修,秦浩跟肖千喜还是要在车库里办公。

上午十点左右,秦川就带着谢乔还有他的小伙伴大龙,兴匆匆的过来了。

不仅仅是人过来了,连带着煎饼摊一起带来了。

美其名曰让秦浩帮忙品鉴一下。

“嗯,这个煎饼的味道还真不错。”肖千喜咬了一口夸赞道。

秦川得意地拍了拍大龙的肩膀:“那是,大龙他们家这可是祖传的手艺。”

不过,见秦浩一直没发话,秦川又小心翼翼的问:“浩哥,你觉得怎么样?”

“味道是挺好的,不过还是缺了点特色。”秦浩缓缓道。

秦川脸上的笑容一滞,大龙也有些傻眼。

“浩哥,能不能说得再浅显一点。”

谢乔看不下去了:“这还说的不明白吗,就是要有那种让人一吃就记住的味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你们这个煎饼味道还是太单一了些,煎饼里加的料也都是薄脆、鸡蛋、油条这些,这样的煎饼满大街都是,人家凭什么专门上你店里买?”秦浩缓缓点头。

大龙挠着头:“可是,煎饼不都是加这些东西吗?再说我这还有花生碎、火腿肠、鸡排呢。”

“这些只能让你一个煎饼摊显得有那么点特色,可如果是要开连锁门店,这还远远不够,你们得研发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拳头产品,让人一吃就忘不掉的那种。”

听秦浩说完,秦川跟大龙都傻眼了,他们把底牌都亮出来了,结果却被狠狠打击了一通。

谢乔见秦川信心受挫的样子,于心不忍:“老秦,你这么聪明,有什么高招就教教他们吧。”

“其实创新无非两种,要么从传统当中改良,要么完全打破传统,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得你们一样一样去尝试、改进了。”

秦川跟大龙反复咀嚼着秦浩的话,忽然蹦起来,推着煎饼摊就跑了。

“明天再请你们试吃。”

肖千喜看着二人的背影笑道:“他们俩一直都这样吗?”

“秦川从小就咋咋呼呼的,这大龙啊就是他一跟屁虫,这不现在还跟着他呢嘛。”谢乔无奈的摇头。

此后的几天,秦川跟大龙每天都过来给秦浩跟肖千喜做他们的“特色煎饼”,这俩小子脑洞还真大。

什么芥末鱿鱼、什么芝麻酱巧克力这些看着完全不搭界的都能卷进煎饼里。

不过还真别说,经过几天的试验,在差点没让秦浩彻底把煎饼吃伤的情况下,还真让他们研发出来两种还不错的煎饼口味。

臭豆腐猪头肉,跟沙拉酱猪排,味道还真不错,最重要的是,一般煎饼摊根本不会想到这么搭配。

“咳咳,既然老秦都说好吃,那我们这个特色煎饼研讨会,就算是圆满成功了,接下来是募资环节......”

秦浩一听就打断:“我们这天天给你当小白鼠还不够,你还要掏我们钱包,周扒皮都没你这么狠的。”

“就是啊,我这煎饼都快吃吐了,你还管我要钱呢。”谢乔也表示抗议。

秦川尴尬的挫着手指:“这不是开店需要的资金还差点嘛,你们放心,赚了钱,我一定还。”

谢乔把兜都翻烂了,最后就翻出来三百多块钱,全都递到秦川面前。

秦川只能可怜巴巴的看向秦浩。

秦浩笑骂:“你小子这是吃定我了啊,合着给你出主意还不够,还得贴钱。”

“嘿嘿,我们这仨瓜俩枣的对于浩哥你来说,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秦川陪着笑脸。

“说吧,还缺多少。”

“三千块,三千块就够了,我打算先在北清食堂里弄一窗口,等赚到了钱,再去外面找个正规店面。”

秦浩一眼就看破了秦川的小心思,不过没有点破。

“三千块对我来说,确实不多,不过在商言商,这钱你是打算借啊,还是算我入股?”

“入股是怎么个入法?”

“入股的话,我占30%股份,以后要是赚了钱分红,我得拿到净利润的30%作为回报,当然,要是赔了就算我投资失败,也不用你们还,而且以后要是门店扩大规模,现金流不够,我也可以参与增资扩股。”

秦川跟大龙一听,立马选择了入股。

“那行,我起草一份合同,白纸黑字签了,资金立马到位。”

谢乔悄悄凑到肖千喜耳边嘀咕:“就三千块钱,老秦是不是有点太正式了?”

“可能是习惯了吧,像我们跟网易这种大公司谈合作,每一个合同条款都要进行反复拉扯谈判的。”

听肖千喜这么一说,谢乔释怀了:“怪不得老秦能赚到这么多钱的。”

签完合同,秦浩立马利用网银给秦川转了三千块钱。

正事谈完后,谢乔忽然想起来。

“千喜,老秦,你们年夜饭要不上我们家吃吧,人多也热闹。”

秦浩有些迟疑,他倒不是客套,而是感觉跟谢乔父母连面都没见过,一起吃年夜饭多少有些不自在。

一旁的肖千喜扯了扯秦浩的衣袖:“没事的,谢乔爸妈还有奶奶人都很好的。”

“行,那就麻烦你们了。”

“嗨,跟我还客气什么,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下午早点过来。”

似乎是怕秦浩反悔,谢乔一溜烟就跑了。

秦川跟大龙也推着煎饼摊跟了上去。

原本还闹哄哄的车库,立马安静下来,只剩下秦浩跟肖千喜两个人。

“走吧。”

“去哪?不是要值班吗?”

“现在这个点一般没什么事情,而且客服电话是你的手机,真要有急事,会打你电话的。”

“可是,我们这是去哪?”

“当然是去买些礼物,明天去谢乔家吃年夜饭,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王府井商业街,1999年才刚刚完成改造对外开放。

这个时候的王府井商业街还远没有后来那么繁华,不过也已经是京城最热闹的商业街。

肖千喜的目光一刻不停的转动着,这跟她印象中有着深厚历史文化底蕴的京城,完全是两个世界。

当然,看到商场里那些名牌服饰的价格标签时,肖千喜也忍不住暗暗咋舌。

“这里的东西也太贵了吧?那么一件简单的衬衣就要一千多。”

正说话间,秦浩却带着她走进了一家女装店。

“先生,女士,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秦浩揽住肖千喜的肩膀:“帮我女朋友搭配两套正装,两套休闲装。”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导购员一听立即两眼放光,这是碰到大主顾了。

肖千喜听到秦浩介绍自己是他女朋友,脑袋嗡嗡的,等到了女装区,这才反应过来,悄声道:“我衣服够穿,而且这里的衣服太贵了,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买吧。”

“这可不是给你买的衣服,这是工作服,还记得咱们去盛大网络吗?穿成熟点往后不管是谈生意,还是见投资人都用得着。”

秦浩没给肖千喜拒绝的机会,等导购拿来衣服后,直接就让肖千喜去试装。

肖千喜进入试衣间后,看着衣服上吊牌的价格,却是坐立不安,随随便便一件衣服就顶她一个月的工资,这些衣服完全颠覆了她的消费观。

见肖千喜很久都没出来,秦浩敲响试衣间的门。

“千喜,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进去了。”

肖千喜一听内心更加慌乱:“别,我这就出来。”

过了几分钟,肖千喜换上一身全黑的ol制服,一改之前的青涩,还真有那么点职场精英的感觉。

秦浩却皱眉摇头:“太老成了,换一套。”

导购立马送上一套米白色职业套装。

“嗯,这套不错,待定,再换一套试试看。”

一连换了十几套,肖千喜也从一开始的不情愿,慢慢变得配合,毕竟哪有女孩子不喜欢穿漂亮衣服的。

“就要这四套吧,帮我包起来。”

“好的先生,请问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

从女装店出来时,肖千喜走路都有些不自然了,秦浩非让她穿上其中一套,这么贵的衣服,她总感觉贴在自己身上的不是布料,而是钞票。

“你也帮我选几套男装。”

等逛完男装店,肖千喜已经麻木了,就这么一会儿秦浩已经花了好几万,放在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对了,谢乔爸妈还有奶奶,他们都喜欢些什么?”

“谢叔叔好像比较喜欢喝茶,乔阿姨看着有些严肃,具体喜欢什么我也不知道,谢奶奶嘛.......”

给谢乔家人的礼物,秦浩倒是没选太贵的,免得人家心里过意不去。

回去的路上,秦浩叮嘱:“你一会儿去谢乔家,可别跟她说咱们买了礼物这事。”

“嗯,我知道,我又不傻。”

秦浩捏了捏肖千喜绷紧的腰背:“还不傻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背上按了块铁板,哪有这么走路的。”

“哼,还不是你非得让我穿这身衣服,好多人都往我这瞄呢。”肖千喜轻哼着表达不满。

“你外面穿着羽绒服呢,他们怎么看得到,主要是人长得漂亮。”

“哼,油嘴滑舌。”

转眼到了晚上,秦浩把肖千喜送到谢乔家门口。

“早点休息,明天不用来太早。”

“嗯,你也早点回酒店吧。”

肖千喜敲响了谢乔家的房门,很快就被谢乔妈妈迎了进去。

“千喜回来啦,快进屋暖和暖和。”

肖千喜脱掉羽绒服后,谢乔立马发现。

“千喜,你这衣服在哪买的,也太漂亮了,这衣服不便宜吧?”

“嗯,他非得买,说是工作服。”

“工作服?那我明天也让老秦给我买两套,我平时给他帮忙,也算他半个员工吧。”

“要不,我分两套给你,你别让他买了,他今天已经花了不少钱了。”

“哟哟,你这老板娘还没过门呢,就开始心疼他了?”

肖千喜闹了个大红脸:“你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昨天也不知道谁跟谁,抱的那么紧,都快融为一体了。” 第14章 :大小姐也有烦恼 农历除夕夜,下午三点多钟,谢乔家里就开始忙活起来,年夜饭作为一年当中最浓重的一顿饭,一般都是从中午就要开始准备的。

叮咚。

门铃忽然响了,谢奶奶打开门,连忙热情的将秦浩跟肖千喜迎了进来。

谢乔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从房间里跑出来。

“你们今天来得够早的啊,我还以为你们得一会儿呢。”

秦浩跟肖千喜对视一眼,笑了笑:“反正公司那边也没什么事,就先过来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总不能厚着脸皮吃现成的吧。”

谢奶奶一听连忙说道:“不用帮忙,我们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谢子润也从厨房里出来:“你们就跟着乔乔看会儿电视,或者上会网也行.......”

“叔叔,没事儿,我们在家都做习惯了,你们也辛苦一年了,今天就休息一天,厨房交给我们好了。”肖千喜脱掉羽绒服就要上手。

乔莉赶紧拦住肖千喜:“这是说的哪里话,哪有让客人动手的。”

“乔阿姨,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这年夜饭是全家团圆的日子,您能让我们来家里吃饭,我们也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秦浩这话一出口,谢乔一家就不好再阻拦了。

由于厨房太小,只能站下两个人,秦浩在问清楚调料放的地方后,就开始收拾起食材来,肖千喜则是在一旁打下手。

顺带把谢子润跟乔莉挤出了厨房,一开始这夫妻俩还担心秦浩跟肖千喜搞不定,结果被秦浩精湛的刀功秀了一脸。

这才退了出去。

谢奶奶坐在客厅沙发上,有些不得劲:“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咱们请孩子们上家来吃年夜饭,反倒是让他们一通忙活,咱们在这闲坐着。”

乔莉倒是比较看得开:“妈,您也累了这么多年了,今年就趁这个机会歇一歇,挺好。”

谢子润转头瞄了厨房一眼,也劝道:“妈,这俩孩子都是懂事的孩子,您让他们在这干坐着,他们反而觉得时间难熬,还不如让他们有点事情做。”

“哎,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俩孩子是真不错,也般配。”谢奶奶感慨道。

说到这里,乔莉眼里却闪过一丝遗憾,虽然这是第一次见秦浩,但是平时也没少听谢乔跟肖千喜提起。

这样一个品学兼优,长相突出,能力出众的男孩子,简直就是她心目中的理想女婿。

可惜,秦浩跟肖千喜正在谈恋爱,要不然她还真想推销一下自己女儿。

不过,把谢乔跟肖千喜做了个全方位对比之后,乔莉也只能无声叹息,彻底死了这条心。

说话间,谢乔也被从厨房里赶了出来。

乔莉白了女儿一眼:“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平时连件衣服都洗不干净,以后要是嫁出去可怎么得了。”

谢乔被怼得莫名其妙,不满的反驳:“那您平时在家也没怎么干家务,不都是我爸干的嘛。”

“嘿,还跟我叫板是吧,我不怎么做但是不代表我不会做,你呢......”

眼见母女二人要吵起来,谢奶奶赶紧打圆场:“好啦,这大过年的干嘛呀,也不怕让人笑话。”

一场风波这才消散于无形。

下午六点钟,秦浩跟肖千喜前后忙活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将客厅的大桌子塞得满满当当。

“哇,老秦,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有这手艺,简直太棒了。”谢乔说着还用胳膊肘撞了撞肖千喜:“我们家千喜以后有口福了。”

肖千喜羞恼的白了她一眼:“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作为一家之主的谢子润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对秦浩道:“首先呢,欢迎小秦跟小肖跟我们一起共度春节,借用小秦刚刚说的,以后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客套话我就不说了,以后在京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对,以后啊你们常来。”

“新年快乐,干杯。”

干杯过后,谢乔就迫不及待夹了一块红烧肉。

“哇,老秦你这个红烧肉是怎么做的,怎么会这么好吃,一点儿也不腻。”

“这个糖醋排骨更绝。”

乔莉对女儿毫无吃相,大呼小叫的模样有些不满,但尝过几道菜后,也加入了夸赞的队伍。

“小秦你这手艺不比外面饭店的大厨差啊。”

就连比较含蓄的谢子润也不吝赞赏。

“嗨,小时候嘴馋,家里能吃到肉的机会有限,就变着法子的想怎么才能做得好吃,多做几次就练出来了。”

边吃边喝,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七点钟,电视机里开始播放春晚的前置节目。

秦浩陪谢子润喝茶,谢乔则是被乔莉带到厨房洗碗去了,原本肖千喜也准备跟进去的,被谢奶奶拉住让陪着看电视。

忽然,秦浩的手机响了。

“喂,大小姐这个时候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年夜饭吃了吗?”

王莹语气平淡的道:“我跟爸妈在普吉岛呢,你呢还在公司?”

“没有,我跟千喜到谢乔家过年来了。”

“哦,那应该还挺热闹的吧。”

“是挺热闹的,你要是在估计会更热闹了。”

“别,我可受不了那种氛围,也就你跟人都不熟还跑去一起过年,也不嫌尴尬。”

秦浩调侃道:“大小姐这话我怎么听着有些酸呢?”

电话那头好一会儿都没了动静。

“无聊,对了我走的这些天,公司怎么样?”

“嗨,我刚刚还自作多情以为大小姐打电话过来是,关心我们呢,原来是在关心公司业务啊。”

秦浩故作辛酸的道:“放心,一切正常,特别是临近过年这半个月,点卡销售额增长了30%”

“那就好.......”

王莹那边刚准备说些什么,谢乔听说王莹打电话过来,赶紧向秦浩要来手机。

“喂,王莹新年快乐,你在普吉岛那边怎么样?那儿冷不冷.......”

面对谢乔连珠炮似的问题,王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好不容易等谢乔问完了,她才没好气道:“谢乔,我这是国际长途,你就让我跟你聊这个?有没有正事儿,没有我挂了。”

“别挂,你先别挂,我这有惊天大瓜要跟你分享,你等我一下啊。”

谢乔压低声音,偷偷摸摸钻进了房间,还做贼心虚的把房门给反锁了起来。

“王莹,老秦跟肖千喜好啦。”

身在普吉岛的王莹翻了个白眼:“我离开之前他们不就腻腻歪歪的,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正式交往啦。”

王莹手上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正式交往?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前些天,我亲眼看见他们抱在一起的,千喜当时羞得都不敢跟我对视,啧啧......”谢乔咂了咂嘴,似乎是在回味当天的情形。

王莹莫名有些烦躁,在上大学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杨澄,可是在遇到秦浩之后,她发现,自己对杨澄有过的一些感觉,在秦浩身上也出现了。

这就不得不让她怀疑,自己对杨澄的感觉,是真的喜欢,还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错把友情当成了喜欢。

所以,在没有搞清楚这个问题之前,她始终没有对秦浩表现出超过朋友友谊的表现。

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快得到答案,但是没想到,秦浩跟肖千喜发展会这么迅速。

“他们有没有.......”

谢乔并没有察觉出王莹语气里的异样,依旧兴致勃勃的说着八卦:“那倒没有,千喜现在每天住在我家里,跟我睡一个屋,从来没有夜不归宿。”

王莹先是暗暗松了口气,不过随后幽幽的道:“不一定要夜不归宿才能做那些事的。”

“哪些事?”谢乔愣了一下。

“杨澄没有跟你那个吗?”王莹也愣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钟,谢乔才醒悟过来,羞恼道:“王莹,你思想怎么那么肮脏呢,我们才交往多久,怎么可能.......”

“我肮脏?你迂腐才对吧,别怪我没提醒你,跟杨澄交往最久的女朋友也没有超过三个月的,你自己算算你们俩多久了吧。”王莹说完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喂~~~莫名其妙!”谢乔郁闷得不行,自己好心好意跟王莹分享八卦,结果还被她说一通。

不过,一想到王莹的话,谢乔不禁紧张起来,她跟杨澄恋爱好像有两个多月了吧,过完年就三个月了。

与此同时,躺在普吉岛酒店泳池边,沙滩椅上的王莹也是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

“王莹,干嘛呢?一到地方就往酒店一钻,怎么不出去玩会儿。”

转头一看是杨澄,王莹没好气道:“关你屁事。”

杨澄直接愣住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王莹爆粗口。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我替你灭了他!”

王莹直接两眼一闭:“你。”

“我哪惹着你了?”

“你呼吸声太大,吵着我了。”

杨澄满脸郁闷:“行,我走可以吧。”

等杨澄走后,王莹心情反而更糟了,同时她也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如果让她二选一的话,她会选择谁。

杨澄算是门当户对,而且从小一起长大,缺点是太花心,个人能力基本都体现在泡妞上了。

秦浩胜在个人能力出众,而且更具人格魅力。

至于缺点,王莹想了半天,似乎还真没找出秦浩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缺点,似乎唯一的缺点就是家境不太好了。

“唉,现在想那么多干嘛,人家都有女朋友了,说不定压根就没把你放在心上。”

王莹越想越觉得郁闷,她能感觉到杨澄一直把她当兄弟,秦浩似乎也只是把她当做投资人,好像都没有把她当做女人来看。

“难道,是我长得不够漂亮吗?”

王莹回到房间,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不对,谢乔那样的杨澄都看得上,我总不能还不如她吧?”

“还是说,我平时太高冷,太理智了?”

但是王莹一想到自己像谢乔那样傻乎乎的,顿时不寒而栗。

“喂,妈,普吉岛也没什么意思,过完春节我就回去吧,对,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王莹爸妈说是过年出来度假,其实是为了躲清静的,毕竟处在王爸爸那个位子,要不是出国,家里的门槛早就被踩破了。

.......

另外一边,秦浩正在跟谢乔一家看着春晚。

2002年春晚说实话有些无聊,就连本山大叔的小品“卖车”都有点狗尾续貂的意思,也是从这一年开始,春晚小品再也没有了过去万人空巷的辉煌。

转过天,一大早谢乔就被肖千喜起床的声音弄醒。

“千喜这才几点,你起这么早干嘛,老秦不是说九点钟过去就行了吗?”

肖千喜俏脸绯红:“大年初三就是情人节了,我打算织一副手套给他。”

谢乔一下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什么?今年情人节是大年初三?”

“完蛋,我还没给杨澄准备礼物呢。”

“千喜,你说我送杨澄什么礼物比较好?”

肖千喜想了想:“外面能买的东西杨澄肯定不稀罕,而且你也没那么多钱,不如跟我一样做个手工给他。”

“可是,这个难不难啊?我这双手就跟鸡爪似的,能织得出来吗?”

“那你就买一条围巾,再绣朵花,或者绣上他的名字,送给他。”

“嗯,有道理,那你教我好不好?”

“没问题,不过时间你来得及吗?”

“杨澄他们全家都去普吉岛度假去了,我可以等开学了再送给他。”

“那时间绝对来得及。”

谢乔看着肖千喜灵活的手指,羡慕得不行:“千喜,你又漂亮能干又心灵手巧,以后老秦娶了你,绝对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肖千喜手上的动作一顿,叹了口气。

“我这算什么能干,跟他的能力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害怕。”

谢乔满脸疑惑:“害怕什么?”

“越有能力的男人,就越讨女孩子喜欢,我就怕万一以后他遇到了比我更漂亮,更优秀的女孩子.......”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我们家千喜就是最漂亮,最优秀的女孩子,老秦他一定不会移情别恋的,我看好你们。”

“但愿吧。” 第15章 :大小姐也有道歉的一天 2002年2月14日情人节。

同样也是大年初三,一大早肖千喜就兴冲冲捧着一个打扮精致的礼盒递到秦浩面前。

“这是你织的?”秦浩有些惊讶,拿起手套戴在手上,别说还真合适。

肖千喜羞涩地点点头:“嗯,上次你给我买了那么多衣服,我也没那么多钱给你买,就织了这双手套。”

秦浩顺势将肖千喜揽入怀中:“谢谢你的情人节礼物,我很喜欢。”

“谁说是给你的情人节礼物了。”肖千喜嘴上这么说,脸却已经埋进秦浩胸口,耳朵根都红透了。

秦浩故意逗她:“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呢,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啊。”

肖千喜浑身一僵,连忙抬起头,想要解释,但是一看到秦浩坏笑的表情,立马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你讨厌死了.......”肖千喜话还没说完,那双柔软的红唇就已经被覆盖。

肖千喜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这只小白兔在秦浩这个经验丰富的猎手面前,根本无处遁形,只能任由秦浩不断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车库外传来一声轻哼。

肖千喜当即惊醒,一下从秦浩怀里挣脱出来。

秦浩满脸无奈的对王莹道:“大小姐就非得挑这个时候出现吗?”

王莹双手抱臂:“谁知道你们大白天的就抱着啃。早知道我还不来了呢,省得在这当电灯泡。”

话是这么说,王莹却一点不客气地走进车库。

“王莹其实.......”

肖千喜刚开口,王莹就直接打断:“行了,这种场面从小到大我见多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对了,这是给你跟谢乔的礼物,她那份你就帮我交给她吧。”

“哦,谢谢你王莹,新年快乐。”

相处了小半年,肖千喜对王莹的性格也算是有所了解,也没在意。

“都是机场免税店随手买的,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不喜欢就丢掉吧。”

王莹说完又转头对秦浩道:“你新公司呢?带我去看看吧。”

秦浩还没开口,肖千喜就连忙道:“没事你们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给你准备了情人节礼物,正好去取一下。”

当着王莹的面,秦浩在肖千喜白皙的额头轻轻一吻。

“嗯。”肖千喜原本强颜欢笑的眉宇瞬间舒展开。

秦浩跟王莹走后没多久,肖千喜的手机就响了。

“喂,千喜,你情人节礼物送了吗?老秦什么反应?”

谢乔直接打电话过来吃瓜,也是没谁了。

肖千喜有些郁闷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谢乔愤愤不平的道:“这个王莹怎么回事儿啊,好好的氛围都让她给破坏了。”

想了想,肖千喜把自己的担忧说了一出来:“谢乔,我总觉得刚刚王莹就是故意的,你说该不会她对.......”

“不会吧,王莹那么骄傲一人,怎么会做那种抢人男朋友的事呢?”谢乔迟疑的道。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总觉得王莹这次回来有点怪怪的。”

谢乔安慰道:“千喜你别胡思乱想,我相信老秦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他后来不还说有情人节礼物给你吗,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心等待晚上的甜蜜约会吧。”

“但愿如此吧.......”

另外一边,秦浩跟王莹已经来到北清资源楼。

由于大年初三的缘故,里面显得有些萧条,铺面很多都是门关状态,顾客也是零零散散的。

“刚刚你是故意的吧。”

秦浩的质问让王莹脚步一顿。

“你觉得是就是吧。”王莹并没有否认。

秦浩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做?”

“你就当是恶作剧,我性格恶劣,看不得别人好,行了吧。”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以后我们就只存在合作关系了。”秦浩冷冰冰的道。

王莹眉头紧皱:“你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

迫于秦浩强硬的态度,王莹也只能放缓语气:“行,我向你道歉,我心情不太好,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我这个人脸皮厚,做事情也不怎么在乎别人的感受,但是肖千喜是我女朋友,你应该向她道歉。”

秦浩的话让王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中又透着愤怒。

“你让我向她道歉?”

“有什么问题吗?”

王莹别过脸:“不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女朋友还在等我,先走了。”秦浩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王莹几乎是下意识抓住秦浩的胳膊,堵在他面前。

“秦浩,你别太过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人道歉。”

“既然可以跟我道歉,跟肖千喜道一次歉又有什么问题?”

王莹差点抓狂,还没等她开口,却听秦浩冷声道。

“大小姐,我知道出生在你那样家庭环境下,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心高气傲,瞧不起我们这些普通家庭的孩子,但是如果你还想跟我们以朋友的身份相处,那就拿出对待朋友该有的平等态度来,否则,我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虽然穷,但多少还有些骨气。”

王莹很想替自己辩解,可扪心自问,她真的没有吗?

从第一天进入寝室,她就占了肖千喜的下铺,虽然是肖千喜“自愿”让出来的,可那真的算得上“自愿”吗?

之后的相处中,她虽然没有表露得太明显,但始终没有放下架子。

也只有秦浩展现出他的能力之后,王莹才把他当成平等朋友来看待。

王莹是骄傲的,她不允许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

秦浩等待了一分钟后,见王莹始终没有表态,于是挣脱对方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王莹一下急了:“等等,我.......”

“我会向肖千喜道歉的,行了吧。”

“走吧,办公室在12楼。”

王莹跟在秦浩身后,眼眶都红了半圈,长这么大,她还没受过这样的气,关键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秦浩强硬的态度,她一下就慌了神。

北清资源楼12层。

刘强咚见到秦浩正要打招呼,忽然发现他这回带来的女孩跟之前不是同一个,想了想还是装作不认识,直到二人的身影从眼前消失。

“还是大学生活好啊,换女朋友都这么勤。”

经过一个多月的装修,新办公室已经出现轮廓,秦浩带着王莹一边参观,一边讲解他对办公室的规划。

“嗯,这比那破车库强多了。”王莹一边走一边点头,这才是她心目中的高科技企业。

“你确定不需要投资?”

“暂时不需要,不过大小姐你要是有多余的闲钱可以借给我,我给你算利息。”

王莹直接翻了个白眼:“想得美。”

秦浩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有点卡销售抽成这棵摇钱树在,至少未来五年他都不会缺钱。

而且他跟杰克马走的纯电商模式不一样,团购电商最大的优势在于它前期就有盈利点。

逛得差不多了,秦浩就带着王莹下了楼。

“回去不是往这边走吗?”

“我去买个东西。”

带着好奇心,王莹跟着秦浩来到中关村最大的手机商城。

“这就是你说给肖千喜准备好的礼物,果然男人天生就会撒谎。”王莹撇撇嘴。

秦浩没有理会,让服务员把手机包好。

“你倒是真舍得,这玩意得上万块了吧,要是弄丢了,肖千喜怕不是要躲在被窝里哭好久。”

“没关系,丢了我就再给她买一个。”

王莹忽然觉得酸溜溜的,她当然不是酸手机,一个破手机而已,她想买随时都可以买。

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究竟在酸什么。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车库。

在肖千喜惊骇的目光中,王莹语气郑重的向她道了歉。

“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王莹说完,也不等肖千喜反应过来,直接就跑掉了。

等肖千喜回过神来,王莹已经跑没影了。

“你究竟跟王莹说了什么,她居然会跟我道歉?”

秦浩随口说道:“做错了事道歉难道不应该吗?”

“可是.......她可是王莹啊。”

在肖千喜印象里,王莹虽然不像杨澄那样高调张扬,但那种优越感是刻在骨子里的,她还从未见过王莹向谁道过歉。

“行了,这件事就别告诉谢乔了,给大小姐留点面子。”

肖千喜连连点头,要是让谢乔知道了,估计徐林也得知道,以王莹的性格,弄不好就直接换宿舍,跟她们断绝关系了。

“对了,给你的情人节礼物。”

秦浩说着将一个礼盒塞进肖千喜手里。

肖千喜打开一看:“可是,我已经有一部手机了.......”

“这个是西门子6688,不仅可以听mp3还可以拍照,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一个mp3吗,这下正好一部手机全部搞定。”

秦浩说着就拿手机给肖千喜拍了一张照片,说实话照相功能真不怎么样,毕竟只有300万像素。

不过这个功能在2002年还是很有冲击力的,就跟用惯了功能机,忽然见到智能机一样,让肖千喜爱不释手。

“那我现在这部手机........”

“等过完年,回去的时候带给你爸妈吧,以后联系起来也方便点。”

肖千喜捧着两部手机,苦着脸道:“这部手机不便宜吧?”

“手机而已,过两年估计就一文不值了,你喜欢就好。”秦浩顺势将肖千喜揽入怀中,柔声道。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不过以后还是不要给我买这么贵的礼物了,我怕.......”

还没等肖千喜把话说完,秦浩就已经采取了行动,一番缠绵长吻过后,这才板着脸道。

“买什么礼物我说了算,你只需要告诉我喜不喜欢就行了,知道吗?”

“嗯。”

肖千喜温顺的像只小猫,趴在秦浩胸口,感动不已,不仅仅是这份价值不菲的礼物,更因为王莹的道歉。

她很清楚以王莹的骄傲,如果不是秦浩用了什么方法逼得她不得不向自己道歉,王莹是绝对不会向她低头的。

“今晚,我不想回谢乔家了.......”

说完这句话,肖千喜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秦浩怀里,再也没有勇气抬起头。

这就不能忍了,秦浩当即决定,关门,去tm的值班。

东方君悦大酒店。

肖千喜全程都低着头小心翼翼跟在秦浩身后,有几次她都中途打了退堂鼓,可又担心秦浩不高兴,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秦浩上了电梯。

刚出电梯,酒店走廊里,迎面就碰到一对外国情侣正在热烈激吻。

二人明显发现了秦浩跟肖千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倒是动作越来越大胆。

肖千喜吓坏了,赶紧闭上眼不去看他们,最后还是秦浩一把将她拉进房间,她才重新睁开眼。

然而,当她睁开双眼时,迎上的却是秦浩炙热的目光。

肖千喜莫名有一种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的感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嘴唇就传来一阵温热,这一次,秦浩可不像之前那几次那么温柔。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肖千喜近乎窒息,与此同时,她能明显感觉到一双手正在拉开自己的羽绒服拉链。

随着羽绒服彻底掉落在地上,肖千喜莫名感到一阵轻松,她只感觉体内有一团火正在由内往外蔓延。

好热。

听着肖千喜的呢喃,秦浩动作更加迅速,三下五除二就将二人身上多余的上衣褪去。

“别,别在这里.......”

肖千喜几乎是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说道,此刻她的眼神已经变得迷离。

对于肖千喜的请求,秦浩自然是全力满足,将其横抱着进入卧室。

随着房门的关闭,二人的呼吸声也变得越发急促。

呜呜呜~~~

不知过了多久,肖千喜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看着卧室内一片凌乱的景象,一段让她眼红心跳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回放。

最后还是电话那头谢乔的声音,让肖千喜回到现实。

“喂,千喜你还没下班吗?”

肖千喜刚要开口回答,就被一个强壮的身体从身后抱住,一双手还不老实地摸索起来。

“谢乔打来的吧?”

电话那头谢乔听到秦浩的声音,倒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反倒是松了口气。

“老秦你在千喜身边呢,还没下班呢?千喜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马上十点了。”

“千喜今天不回来了,原因嘛,自己去想。”

说着秦浩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乔皱了皱眉,刚刚电话挂断的时候,好像听到了肖千喜一声惊呼。

“老秦该不会欺负千喜吧?”

可是再打电话却打不通了。 第16章 :开学第一天进局子? “什么?你要搬出去跟老秦一块住,你们这就要开始同居啦”

谢乔瞪大眼睛盯着肖千喜。

肖千喜羞红着脸,算是默认了。

谢乔拍了拍自己的脸:“天呐,你们.......你们这进度也太快了点吧。”

“其实,也不算太快吧,第一次在火车上,我就对他有好感了。”

谢乔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千喜,你该不会跟老秦.......那个了吧?”

肖千喜没有回答,但她通红的脸颊已经给了谢乔答案。

“天呐,你居然.......”

“那个,是什么感觉?”

面对谢乔的连番追问,肖千喜反问了一句:“你跟杨澄没有那个吗?”

“那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跟他,那个.......那不是得结婚之后才能做的事情吗?”

肖千喜乐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要保守呢。”

“那你不怕老秦万一.......”

肖千喜幽幽说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一成不变的呢?”

“就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会永远爱他,但是至少我知道现在,我们是彼此相爱的。”

“乔乔,你知道吗,他是我目前为止遇到最优秀,也是对我最好的男人,上苍对我已经很眷顾了,给了我这样的一段值得铭记终生的爱情。”

“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谢乔呆呆看着肖千喜,从肖千喜身上她看到了爱情应该有的模样,同时一个疑惑涌上心头,她跟杨澄之间,真的是爱情吗?

.......

秦浩在北清附近租了一间公寓,面积不算太大,但也足够他跟肖千喜两个人生活。

虽然秦浩要忙着新公司的招聘,肖千喜要坐镇网吧软件平台的推广和维护,但初尝同居生活,还是让肖千喜感到无比幸福,脸色都比平时红润了不少,弄得谢乔还以为她用了什么化妆品。

转眼就到了春季开学,徐林返校,谢乔立即迫不及待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她。

“什么?老秦跟千喜出去同居了?”

躺在床上看书的王莹,双手一抖,虽然这件事她已经知道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谢乔这么一说,还是莫名感到烦躁。

“这老秦可以啊,这就把咱们千喜拿下了?”

王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没好气道:“你们怎么那么八卦啊,人家同不同居关你们什么事。”

“既然不关我们事,那大小姐你激动什么?”徐林戏谑道。

王莹一时语塞:“你们太吵,吵得我都没法看书了。”

一个mp3递到王莹跟前。

“戴上,声音开到最大,保证你听不见。”

王莹狠狠瞪了徐林一眼,侧过身子,背对着二人。

徐林冲谢乔得意一笑:“乔乔你跟我详细说说,老秦跟千喜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肯定是情人节,那天千喜没回家,我给她打电话来着.......”

王莹一时有些懊恼,如果那天她向秦浩表白的话,是不是就有机会抢先一步呢?

但是,很快王莹就把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她可是王莹,什么时候需要跟别人抢男朋友了?

而且,她现在也不确定,自己对杨澄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发小?暗恋?

就在谢乔跟徐林绘声绘色说着八卦时,宿舍门被推开了。

“咦,千喜你怎么来了?”

“对啊,乔乔不是说你跟老秦去外面住了吗?”

谢乔翻了个白眼,这个徐林转头就把她给卖了,简直就是猪队友。

或许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肖千喜只是微微脸红:“没住宿舍就不能来看看你们啦?”

“那必须可以啊,我们213宿舍就是你的家,永远欢迎你回来。”

徐林说着给了肖千喜一个拥抱,谢乔也凑了上来,三人抱成一团,一副其乐融融的氛围。

王莹轻哼。

“对了,千喜你来得正好,我给杨澄绣的围巾,你帮我看看怎么样。”

对于谢乔的大作,肖千喜跟徐林都只能沉默以对。

“算了,要不还是重新再买一件吧,我就没那个天赋。”谢乔郁闷道。

徐林连忙安慰:“其实吧,我觉得这个就挺不错的,毕竟是你新手绣上去的,男女朋友之间送礼物,讲究的就是一个心意,说不定杨澄还从来没收到过这样的礼物呢。”

谢乔眼珠一亮,正要开口,却听王莹忽然开口道。

“从小杨澄收到过各种亲手编织的围巾、手套,要是留下来,够塞满一个杂物间了。”

谢乔瞬间蔫儿了,徐林可忍不了,冲王莹高声道:“大小姐你干嘛啊。”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王莹语气平淡的说道:“从初中开始,杨澄就开始谈女朋友了,什么样类型的我都见过,时间最长的都没有超过三个月。”

“杨澄的成长环境跟你们不一样,从出生开始,他想要什么都很容易得到,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所以总是喜欢什么都尝试一下,但最后都没有长久的。”

“谢乔你跟围在杨澄身边那些女孩不一样,她们图的是杨澄的钱跟家里的资源,你图的是爱情,我不知道杨澄还有没有爱情这种东西,所以,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拖得越久伤的就越深。”

话音刚落,谢乔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徐林张了张嘴,原本想要反驳,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王莹说得很对,像杨澄这样的富二代,身边肯定不缺乏追求者,谢乔各方面的条件都算不上优秀。

就在肖千喜想要安慰谢乔时,谢乔却直接冲出了宿舍。

肖千喜赶紧去追,徐林冲王莹吼道:“你说话就不能含蓄一点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她还指望跟杨澄修成正果,根本不可能。”

“你.......”

另外一边,肖千喜没想到谢乔跑得那么快,一眨眼就没影了,赶紧给秦浩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你在女生宿舍门口等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秦浩直接给王莹打去电话。

“哪里能找到杨澄?”

“这种事就让他们两个人自己解决好了,为什么要插手?”

秦浩不耐烦的道:“既然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你为什么要多嘴?”

“我.......”

王莹一时语塞,随后不情不愿的道:“他这会儿应该在学校附近的公寓。”

“详细地址。”

挂断电话后,秦浩来到女生宿舍门口,对肖千喜跟徐林道:“走吧,谢乔应该是去找杨澄了。”

“你怎么知道杨澄在哪?”

“大小姐说的。”

一行人来到北清附近一栋公寓,果然在楼下看到了谢乔跟杨澄,不过杨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孩。

说实话,女孩的长相身材都远超谢乔。

肖千喜正要过去,被秦浩拉住:“有一点王莹说得对,这种事外人插不上手,还是先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过了几分钟,谢乔哭着走了过来。

徐林立马道:“杨澄跟那女孩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等着看我怎么教训他。”

“别,算了,我们走吧。”谢乔拉住徐林,哭得更大声了。

杨澄迟疑了一下,还是追了上来,却被秦浩拦住。

“有什么话你们刚刚应该已经说清楚了,都给彼此留点脸面。”

杨澄试图推开秦浩的手,却发现怎么都推不动,顿时有些恼怒:“不关你的事,滚一边去。”

秦浩一声冷笑:“有胆子就再说一遍,你看我抽不抽你。”

“我说........”

还没等杨澄把话说完,秦浩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杨澄直接被抽得摔倒在地上。

一直跟在后面的任思羽惊叫一声,连忙将杨澄扶了起来。

“杨澄你怎么样,啊,你流血了。”

杨澄一把推开任思羽的搀扶,还要冲过来,秦浩一把掐住杨澄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杨澄仿佛在地狱门口转了一圈。

等到他重新回过神来时,秦浩一行已经早已走远。

任思羽重新将杨澄扶起来:“这个谢乔也太没素质了吧,分手就分手怎么还让人动手,咱们报警把她们都抓起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澄一把推开:“滚,要不是你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杨澄你王八蛋!”

.......

213宿舍里,谢乔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躺在床上,肖千喜担忧的看着她,徐林则是绘声绘色的讲述秦浩“痛打”杨澄的过程。

王莹满脸惊讶:“秦浩把杨澄给打了?”

“那杨澄呢?有没有报警?”

徐林愣了一下:“男生之间打个架而已,这还报警?”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王莹说完立即给杨澄打去电话。

“你没事吧?”

杨澄咬牙切齿道:“你还是担心他吧。”

“你打算报警?”

“他打了我,我不该报警吗?”

“你伤得怎么样?”

“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担心他?”杨澄不满道。

王莹迟疑了一下:“你觉得呢?”

“反正今天这事我跟他没完,你让他等着吧。”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王莹叹了口气,对肖千喜道:“杨澄可能会报警,你跟老秦说一声,让他好有个心理准备吧。”

“谢谢。”

“我不是冲你,要谢也轮不到你谢。”

肖千喜拨通秦浩的电话,那头却乱糟糟的。

“你在哪?那边怎么那么乱?”

“哦,我在医院呢。”

“医院?你生病了吗?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秦浩笑了笑:“那孙子弄不好会报警,我总得有个应对的法子吧。”

“你是要去开假证明?不会犯法吗?”

“让它变成真的不就行了。”

肖千喜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还好只是脱臼,没有伤到骨头.......”

又过了一会儿。

“行了,你别担心了,那小子要是报警,倒霉的是他。”

肖千喜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这种法子亏你想得出来。”

随后又心疼的问:“疼不疼?”

“疼,急需安慰。”

听到安慰两个字,肖千喜瞬间羞红了脸,轻啐:“没个正形,我不跟你说了。”

刚挂断电话肖千喜就见谢乔正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

“千喜,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看着谢乔哭得稀里哗啦,肖千喜抱着她安慰道:“没事的,他有的是办法,不会吃亏的。”

“千喜,我是不是很蠢,像杨澄那样的人怎么会真心喜欢像我这样普通的女孩,我还痴心妄想的跟他谈恋爱,其实他背地里一直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他跟我谈恋爱完全就是觉得我蠢好骗而已。”

肖千喜拍着谢乔的后背,柔声道:“千万别这么想,那个杨澄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的长相、财富、地位都是父母给的,离开父母的光环,他一无所有,我们虽然家境普通,但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改变命运。”

王莹虽然对改变命运的说法嗤之以鼻,但肖千喜的话还是让她陷入沉思。

她又何尝不是这样,离开父母的光环之后,她还剩下什么呢?

抛开家庭的光环,她真的能竞争得过肖千喜吗?

“王莹你是疯了吗?怎么会想这种无聊的问题。”

就在此时,肖千喜的手机忽然响了,是秦浩打来的。

“你跟徐林她们来一趟派出所吧,杨澄那小子报警了,一起去做个笔录,实话实说就行。”

“好,我们这就过来。”

王莹皱了皱眉,她猜到杨澄可能会报警,但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还是有些失望。

很快,肖千喜她们来到派出所。

警察对她们三个分开做了笔录。

调解室里,杨澄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份医院出示的检查报告。

“不可能,我压根就没碰到过他。”

徐林第一个站出来:“你胡说,我亲眼看到你推他胳膊了。”

“再说了,你要是没碰到他,他胳膊是怎么脱臼的,还能是自己掰折的不成,你掰一个我看看。”

一番话怼的杨澄哑口无言,就连一旁的警察也是眉头紧皱。

“好了,这次你们双方都有过错,特别是你把人家胳膊都弄脱臼了,还恶人先告状,赶紧向人家道歉,否则按照他这个伤情报告,是要对你进行治安处罚的。” 第17章 :给你打折,你不要啊。 “要我向他道歉没门!”杨澄咬牙切齿的道。

警察一听立马板起脸:“你给人伤成这样,让你道个歉还委屈你了?”

“告诉你,要是今天不能取得这位同学的原谅,你想走都走不了。”

杨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都下来了,他怎么不委屈?明明就是他被打了,结果反倒成了施暴的一方。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贵妇带人走进了调解室。

“妈.......”杨澄眼眶一红,几滴眼泪就落了下来。

王莹忽然发现,杨澄比她想象中要脆弱很多,同样是十八岁,秦浩在处理问题时成熟老练,杨澄则是像个没断奶的孩子,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只会向母亲哭诉。

杨妈妈轻轻拍打杨澄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有什么事交给闫律师来处理。”

闫律师冲警察出示了律师执业证,然后坐到杨澄身边,缓缓说道:“警官我看这件事有些误会,不如让我跟这位小兄弟聊聊,怎么样?”

秦浩一阵冷笑:“好啊,你想怎么聊。”

“这件事双方都有过错,不如到此为止,毕竟你也动手伤了我的当事人。”闫律师说话间眼睛撇向身后。

梁思羽不情不愿的站了出来,指着秦浩道:“我亲眼看到他打了杨澄一巴掌,还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肖千喜三人闻言都是脸色大变。

杨妈妈目光冰冷的看向秦浩,她不管谁对谁错,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谁敢动手打她儿子,她就要是付出代价。

面对梁思羽的指认,秦浩不慌不忙地看向警察:“警官,这个梁思羽跟杨澄是男女朋友关系,她的供词有多少可信度,有待验证。”

“另外,还有一点,她说我动手打了杨澄,这个我承认,那是他伤了我的胳膊在先,我为了阻止他的不法侵害,被迫防卫,至于掐着他的脖子提起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按照正常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单手把一个成年男人提起来,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我天生神力,你们可以给杨澄验一下伤,我要是用了这么大力气把他提起来,他脖子上肯定会留下痕迹才对。”

秦浩暗笑,之前他故意用的巧劲,能留下痕迹就怪了。

警察一听觉得有道理:“杨澄同学,把你外套解开吧。”

肖千喜跟徐林都紧闭双眼,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有痕迹,就连一直在抽泣的谢乔也憋住眼泪,紧紧盯着杨澄。

杨澄拉开羽绒服拉链后,白皙的脖颈皮肤露了出来,完全没有任何淤青,甚至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这下警察更加确定杨澄是在撒谎,一拍桌子冲梁思羽呵斥道:“你知不知道做伪证是犯法的!”

“我.......”梁思羽也慌了,下意识看向杨妈妈。

杨妈妈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哼,废物,谁让你添油加醋的。”

梁思羽委屈的不行,她明明看到秦浩掐着杨澄的脖子提起来的。

就连杨澄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压根就没有被提起来这件事?

闫律师见证人证词被推翻,也没有慌,继续说道:“咳咳,这个女孩可能是心急记错了,不过这位秦浩同学,你跟我的当事人互殴这是事实,既然双方都有过错.......”

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秦浩就直接打断。

“首先,我是正当防卫,其次,你所说的双方都有过错,我不明白阻止你的当事人骚扰我女朋友的室友,在受伤之后进行防卫,我有什么过错?警察同志,如果对方一直是这个态度,我想也没必要调解了,你们正常走执法程序好了。”

闫律师闻言脸色一变,原本以为拿捏几个在校大学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碰到了个硬茬子。

“这位同学别激动嘛,不如这样,咱们再商量一下,你看你不是胳膊受伤了嘛,不如赔偿你一些营养费.......”

“营养费就算了,赔我点误工费就行了。”

闫律师走到杨妈妈身边低声道:“现在证据链对我们很不利,不如赔点钱算了。”

杨妈妈轻哼一声:“哼,一个大学生勤工俭学能有多少钱,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在秦浩提出误工费的时候,王莹就猜到秦浩是在给杨妈妈挖坑,就在她迟疑要不要提醒一下杨妈妈时,闫律师已经答应下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们算便宜点好了,胳膊脱臼一般一个月才能恢复正常,就给你们算20天好了,一共是338万,你们是转账还是现金。”

闫律师差点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338万,你怎么不去抢!”

“你这是敲诈勒索!”

杨妈妈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感觉自己被人耍了。

秦浩两手一摊,满脸无辜的道:“是你们说要赔偿我误工费的,现在又诬陷我敲诈勒索,看样子你们是没有诚意和解了,那我们还是走司法程序吧。”

闫律师咬牙道:“我们的确是答应赔偿你误工费,可你这338万是从哪里来的,你一个在校大学生二十天能赚338万?”

秦浩不慌不忙的道:“338万这个数字绝对有理可依,不信你们可以问王莹。”

杨妈妈惊讶的看向王莹。

王莹苦笑着对杨妈妈道:“杨阿姨,他没骗您,他20天赚的,比这个只多不少。”

“不可能,就算是一家市值超过十亿的企业,20天也不可能赚这么多钱。”杨妈妈倒也不完全是花瓶,她自己手底下也管理了几家企业,加起来,一个月的利润也就一百多万。

“杨阿姨,千真万确,因为.......我之前给他投资了80万,现在还能收到30%的利润,平均下来,每个月就有150万,而且这个金额还在不断攀升。”

杨妈妈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是那个跟网易、盛大合作的浩然科技的老板?”

此时此刻,杨妈妈才开始郑重打量起秦浩,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338万太离谱了,就算法院判也赔不了这么多,最多100万,多了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到。”

秦浩一阵冷笑:“你真当这里是菜市场买菜讨价还价呢,338万少一分钱,你儿子今天都别想走出这里。”

杨妈妈脸色一变:“你别太过分,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有什么招数你尽管使出来就是,我都接着,不过就怕你承担不起后果!”

“好,咱们走着瞧。”

杨妈妈说完拿起电话,走出了调解室。

过了十分钟左右,杨妈妈跟一个身穿警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汪头.......”

负责调解的警察向对方敬了个礼。

“嗯,小刘啊,就这么点小事,有必要调解这么久吗?赶紧让人回去,明天还要上课呢。”

“可是.......”

“可是什么?我说话现在不好使了吗?”

刘警官迟疑了一下,郁闷的走出了调解室。

杨妈妈得意的瞥了秦浩一眼,正要带着杨澄离开。

却跟一个老头撞了个对脸。

“黎校长,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杨妈妈正要套近乎,老头却直接越过她,看向秦浩,见对方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样,没事儿吧?”

秦浩故意将右手夹起来:“没什么大事,就是脱臼了,修养个把月差不多就好了。”

黎校长一听顿时急了:“什么?脱臼?谁干的?”

顺着秦浩的目光,黎校长当即锁定了目标。

“打了人总得给个说法吧,调解书呢,拿来我看看!”

汪队长讪笑道:“黎校长,我觉得吧.......”

“合着还没调解你们就要把嫌疑人放走?你觉得重要还是法律重要?简直就是胡闹!”黎校长气冲冲的道。

汪队长满脸尴尬的僵在原地。

杨妈妈也傻眼了,她怎么都没想到,秦浩一个穷学生能把黎校长请过来。

北清副校长可不是随便能拿捏的,而且这老头还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

“黎校长,我看这件事就没必要闹得这么大了吧,我们家杨澄也是北清的学生,他们不过是同学之间闹了点别扭.......”

黎校长却丝毫不买账,指着秦浩的右手道:“闹别扭把人胳膊打脱臼了,下手够狠的啊,平时在学校没少欺负同学吧?看你这样子也不是正经考上北清的,我倒要看看是谁把你招进来的!”

杨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他冤枉啊,他明明是受害者,怎么这施暴者的罪名还贴在他身上撕不下来了呢?

杨妈妈深知这老头不好对付,也只能重新坐到秦浩对面。

“280万,这是我能给到的极限了。”

秦浩语气冰冷的道:“500万,少一分钱都不行。”

“怎么还变多了!”

“刚刚给你们打折那是因为我这个人大度,但是你现在把我们校长都惊动了,就没什么好谈的,必须按原价来。”

杨澄都快气疯了,甩开杨妈妈的手,咆哮道:“一分钱都别给他,大不了关我十天就放出来了。”

杨妈妈一把拽过杨澄的手,一字一句的道:“你给我闭嘴,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好,500万就500万!”

“妈.......”

杨澄还要反驳,却被杨妈妈一个狠厉的眼神定在原地。

徐林跟肖千喜都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这可是500万,不是500块,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谈定了?

“这应该是目前为止,最昂贵的一次身体接触了。”徐林悄悄对肖千喜道。

谢乔也不哭了,这500万算是彻底扼杀了她所有的幻想,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拿出500万的家庭,跟她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王莹对于杨妈妈能拿出500万并不意外,她知道杨家的财力,真正让她意外的是,黎校长为什么会特意跑来给秦浩撑腰。

最后,肖千喜确认500万到账后,秦浩才签下和解书。

杨妈妈带着面色阴沉的杨澄离开后。

秦浩一行也走出了派出所。

“黎校长,这500万我打算全部拿出来,建一个助学基金,并且以后每年还会拿出两百万,专门资助贫困生,让他们可以安心就读。”

秦浩郑重道。

黎校长闻言拍了拍秦浩右边肩膀,笑骂:“算你小子还有点觉悟。”

“对了,你那个团购电商的平台也要抓紧搭建起来,学校给了你那么多优惠条件,后续可是要进行验收的。”

“您放心,员工我已经招聘得差不多了,最迟下个月就能运行起来。”

“那就好。”

送走了黎校长,肖千喜也顾不上徐林她们的目光,一头扎进秦浩怀里。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嘛,还坑了杨澄他们五百万为社会做贡献,也算是劫富济贫了吧。”

肖千喜紧紧抱住秦浩的腰:“疼不疼。”

“不疼,对我来说轻松得很,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再给你掰一个。”

“别,你没事掰它干嘛。”肖千喜赶紧抓住秦浩的手,嗔道。

“咳咳,差不多得了啊,注意着点儿,这里还有三个大活人呢。”徐林轻咳两声,没好气道。

肖千喜羞涩的低下头不敢跟徐林对视,王莹跺了跺脚,径直走向一辆的士,刚想关车门,徐林就冲了进来。

“你干嘛?”

“回学校啊,你一个人打车多浪费,顺便捎上我呗。”

王莹眉头紧锁:“你怎么不跟他们坐一辆车?”

“你还是饶了我吧,千喜跟老秦那个腻味哦,也就谢乔神经这么大条的能看得下去。”

徐林说着打了个冷颤。

王莹轻哼一声,算是默认了徐林搭便车的行为。

另外一边,谢乔一个劲的向秦浩道歉。

“行了,只要你以后踏踏实实别做什么公主梦,今天这趟派出所,我也不算白来。”

“不会了,不会了,以后打死我都不谈恋爱了。”

秦浩暗笑,这会儿秦川要是在,估计脸色会很精彩。

叫了一辆的士,把谢乔送到北清门口,秦浩就带着肖千喜回到了他们的小窝。

这一晚肖千喜格外主动,一进门就搂着秦浩的脖子献上热吻。

同时还解锁了此前一直不好意思施展的新知识。

“这算是奖励吗?”

“算是,犒劳。”

肖千喜温热的呼吸贴在秦浩耳边。 第18章 :电子商务1.0版本 第18章:电子商务1.0版本 肖千喜挽着秦浩的胳膊,肩并肩走在北清校园里。 “咦,你看有人学你在卖sim卡呢。” 秦浩一看就乐了,还不止一个摊位,有好几波人都在卖sim卡。 “可惜,他们没学到精髓,现在又没有新生,光靠老生换号码,市场太小了。” 肖千喜笑盈盈的道:“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样的商业嗅觉的,要求别那么高,人家可能一天赚个几十块钱,生活费就够了。” 秦浩一想也是,相较于十块钱一个小时去麦当劳做兼职,摆摊还能积累一些做生意的经验,也不失为一种锻炼自己的途径。 谢乔跟徐林走在二人身后,相互吐槽。 “唉,这俩人现在浑身都散发着爱情的酸臭,咱俩还是离他们远点吧。” “嗯,整天腻味在一起也不累,我看都看累了。” 这时候身后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再不走快点,就要迟到了。” “千喜,别腻味了,上课要迟到了。” 肖千喜这才不情不愿松开秦浩的肩膀。 “那我去上课了。” “嗯,我也要去资源楼一趟,晚上一起吃饭。” 秦浩压根就没有要去上课的打算,自从去年期末考试他全科拿了a+,就已经在各科导师那里挂了号,再加上有黎校长在背后撑腰,逃课已经属于家常便饭了。 开学前三天,资源楼12层的办公室就已经装修好了,加上打扫卫生,办公用具入场、加装灯具、网线这些,到昨天才算是彻底完工。 刘强咚刚刚来到自己的门面前,就发现今天12楼门口来了不少年轻面孔,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潜在客户,结果这些人一直在隔壁门口徘徊,就是不往这边走。 过去一打听才知道,这些人都是浩然科技的员工,之前由于办公室还没装修好,所以一直在家里办公,今天是第一天来到线下办公室。 “那你们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们只是负责往老板提供的架构上完善一些模板,不过应该是跟电子商务相关的。” 刘强咚细细咀嚼:电子商务。 就在他还想继续问一些跟电子商务相关的事情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老板来了。 然后隔壁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那些人就一窝蜂的涌了进去。 刘强咚好奇的跟了上去,隔着玻璃门往里面观察,这才发现自己离开了几天,隔壁办公室已经完全变了样。 “咚哥进来坐坐?” 秦浩见刘强咚在门口鬼头鬼脑的偷瞄,不由一阵好笑。 “会不会耽误你.” “没什么可耽误的,就这二十几个人的小公司,也用不着怎么管理,把工作任务分配给他们经理就好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强咚进去一看,发现果然跟秦浩所说,员工们已经各自落座,两个稍微年长一些的男子正在给他们分派任务。 当然,最吸引刘强咚的还是里面的布局,开放式的办公区域,茶水间还弄了一个吧台,休息室里居然还有游戏机跟vcd。 虽然刘强咚说不出太多名堂,但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一家高科技公司,就应该是这样的。 “秦老弟,这些全部置办下来得大几十万吧?” “差不多吧。” 秦浩给刘强咚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刘强咚接过来道了声谢,随后有些纳闷的问:“这办公室里,用得着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吗?把空间节约出来,多放些办公桌椅不好吗?” 秦浩乐了:“咚哥,我们这是高科技企业,又不是黑心工厂的流水线。” “而且互联网公司靠的就是创意,每天窝在那点办公区域里,能有什么好的灵感?” 刘强咚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对了,秦老弟我刚刚听说你们公司是做电子商务的,你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究竟什么是电子商务。” 这才是刘强咚最关心的问题,他现在虽然已经是千万身家,可在他女朋友家人眼里,依旧是个卖光碟的,强烈要求女友跟他分手,这让刘强咚十分郁闷。 电子商务一听就很高大上,说不定能让女友家人刮目相看呢? 秦浩暗笑他就知道咚哥按耐不住。 “咚哥,其实电子商务这两个词,说得浅显一点,就是把这两个词拆开来看,商务很好理解,就是做生意嘛,电子的意思,是通过网络把需求端跟供给端连接起来。” 刘强咚似懂非懂的问:“照你这么说,这个跟传统的商业模式也没什么区别嘛,无非是把联络的媒介由电话、传真换成了网络。” 秦浩摇摇头,轻笑道:“不,区别还是很大的,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首先,之前做生意,说白了,靠的是信息差,从古自今都是如此,这个地方某种货物的价格低,就从这个地方买进,然后卖到售价高的地方,从中谋取利润。” “这样的商业模式有两个明显的弊端,一是信息获取受限,你要知道地区货物的差价,需要耗费很多人力物力财力,而且还不一定准确,二是,销售区域受限,大量采购的货物往往只能在极小的区域内进行销售。” “就拿咚哥你卖的光碟来说,你的顾客基本就在中关村附近,太远的顾客你就服务不到了。” 这话算是说到刘强咚心坎上了,为此他还开设了多家分店,就是为了扩大销售半径。 “但是互联网时代,就不一样了,比如我是工厂,我可以直接把我的产品发布到网上,绕过所有代理商、经销商,直接把产品卖给客户,而且这个客户还不拘泥于地域限制,只要他能上网,看到我的产品,在网上下单支付,我就可以按照他的地址,通过邮寄发货给他。” 刘强咚听得两眼放光,不过很快又提出一个问题。 “可是,物流问题怎么解决,邮政包裹速度慢,而且费用也很高,比如有人在网上买了我一张光碟,因为我的价格比当地要便宜十块钱,可光快递费用就得十二块,那他还不如直接在当地买呢。”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物流的问题有两个解决办法,一是自己组建物流公司,二是前期依靠邮政,后期等。” “等?” “有需求自然就会有人看到商机,能赚钱的行业,自然就会有人涌入,从业的人多了,竞争激烈,价格自然也就打下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电子商务1.0版本(第2/2页) 刘强咚一阵摇头:“等别人看到商机太被动了,还不如自己组建物流公司呢。” 秦浩暗笑,前面铺垫了这么多,总算是把咚哥给带到沟里去了。 该说不说,京东物流还是很牛逼的。 “组建物流公司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不过需要投入大量资金,而且我现在主要精力都要放在电子商务上,也是有心无力啊。” 刘强咚思索良久,正色道:“秦老弟,你真那么看好电子商务的前景?” “可是,据我所知,现在大部分家庭还连电脑都买不起。” “正因为这样,所以这个市场发展前景才巨大啊,不瞒咚哥你说,浩然科技还有另外一项业务,是做网吧管理软件的,2000年全国的网吧数量只有四万家,现在呢?至少得有20万家,数量翻了五倍,你敢想象实体行业有这样的增长速度吗?” 在秦浩具有极强煽动性的语气下,刘强咚两眼放光,秦浩继续趁热打铁。 “咚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一个现象,中关村为什么卖电脑及其相关配件的店铺越来越多了。” “还不是因为顾客对电脑的需求变多了,这足以证明,全国的网民都在以一个爆发性的速度在增长。” 这下算是直击刘强咚内心,秦浩说的网民也好网吧也好,他可以不信,但是自己身边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的,正如秦浩所说,这两年中关村卖电脑的店铺相比之前翻了好几倍,而且大多数生意都挺不错的。 不过,刘强咚本质上并不是一个脑袋一热就撸起袖子蛮干的人,自然也不会因为秦浩三言两语就决定投身物流行业。 “秦老弟,现在物流问题没有解决,你就这么着急上马电子商务,会不会太早了点,另外,你怎么解决物流这个难题?” 秦浩正色道。 “任何行业如果等别人把规模都做起来了,配套都成熟了,再涉足就只能吃点残羹冷炙了,而且据我所知,现在已经有不少企业已经开始在做电子商务了,现在入局其实已经比别人慢了一步。” “至于物流的问题,说实话,我现在没有好的解决方案。” “所以我的想法是绕过物流。” 刘强咚明显愣了一下:“物流怎么绕过去?” 在刘强咚看来,物流这个问题是完全没办法回避的,产品总不能自己长翅膀飞到顾客手里吧? 秦浩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这就是我的电子商务1.0版本,团购+电商。” “团购又是什么?” “顾名思义,就是团体采购。”秦浩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团体采购的优势在于可以帮助卖方减少库存压力,所以往往卖方愿意拿出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进行销售,但是团体采购这种单子一般卖方是拿不到的。” “团购的模式就是,把一个个单独的顾客组成团体,这样一来,卖方减少了库存压力,顾客获得了实惠,而我既获得了流量,也获得了利润,这是一个三赢的方案。” 刘强咚神情微动,不过还是点出了一个问题。 “你还没说物流问题怎么解决。” “很简单。” 秦浩说话间,将手里的水杯推到吧台中央,又在水杯周围画了一个圆。 “打个比方,我在这里设立一家线下门店,是不是就可以辐射周围一定半径内的顾客,假如我的门店足够多,试想一下,是不是就能绕过物流。” 刘强咚看着秦浩在水杯周围画的圆圈,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你的意思是,把货物批量送到门店,然后再让顾客前往门店拿货。” “这样一来不仅仅解决了物流的问题,还解决了顾客对电子商务的不信任。” “这是你想出来的?” 刘强咚不可思议的望着秦浩,这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许多的在校大学生,竟然能够想出如此完善的商业模式。 “你告诉我这么多,难道就不怕我甩开你单干?” 秦浩轻描淡写的笑了笑:“既然敢告诉你这些,我自然是留了后手的,做敌人还是做朋友,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南海十三郎里有句台词: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团购+电商的模式确实有不少优点,但也不是没有缺点的,要不然为什么后来那么多家电商企业都没有采用这种模式? 秦浩之所以敢用这种模式,在于他知道在什么时间点需要调整商业模式、如何去调整。 刘强咚就不一样了,他对未来完全是两眼一抹黑,秦浩要想针对他,分分钟就能把他干熄火。 “咚哥,不急着做决定,不如咱们先小小的合作一把,做个小测试,怎么样?” “什么小测试?” “很简单,下个月我们的电商平台——易购,就要上线了,你可以拿出一些库存比较多的光碟做一个团购活动,到时候你可以等销售结果出来,再做决定。” “好,这个活动我一定拿出最大的优惠力度。”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刘强咚后,秦浩把所有员工召集起来开了个会,一方面是第一天上班,相互熟悉一下,一方面则是针对易购平台的一些具体问题,进行探讨。 不知不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直到肖千喜打来电话问他回不回去吃饭,秦浩才意识到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就在秦浩准备回家时,王莹忽然来了。 “大小姐怎么有空过来转转?” 王莹满脸严肃的道:“你最近小心点,杨妈妈已经放出话要封杀你。” 秦浩嗤之以鼻,如果他做的是传统行业,说不定还真得忌惮几分,但是互联网行业,杨家要是敢涉足,他分分钟让杨家亏得裤衩都没得穿。 “你别不当回事,杨家在京城的势力很大。” 秦浩并没有回应王莹的提醒,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跟杨澄不是发小吗?你这算不算是出卖他?” 王莹一下愣住了,不是因为秦浩的话,而是她居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哼,我犯贱行了吧,好心当做驴肝肺。” 秦浩一把拉住王莹的胳膊:“开个玩笑,怎么还急眼了。” 或许是秦浩的力量太大,王莹一个没站稳,差点摔进秦浩怀里,赶紧止住脚步,王莹一抬头恰好看到秦浩棱角分明的侧脸。 第19章 :打响第一炮 回去的路上,王莹脑海里始终萦绕着秦浩松开她时说的那句话。

“如果我跟杨澄当中有一个要倒下去,你会站在谁那边?”

一直等王莹回到宿舍,这个问题都没有答案。

自从派出所里看到杨澄幼稚的一面后,王莹终于想明白,这些年她对杨澄的感觉,并不是喜欢,而是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杨澄这些年交了那么多女朋友,她都没有生气吃醋,而每次看到秦浩跟肖千喜在一起,她都会莫名感到烦躁。

“大小姐,发什么呆呢?刚刚你去哪了?接了个电话就跑没影了。”

徐林的忽然出现吓了王莹一跳。

“没,没什么,有点事情去处理了一下。”王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徐林还想继续追问,谢乔这时候推开宿舍门回来了。

“你们吃了没?给你们带了煎饼。”

“给我一个。”徐林接过来啃了一大口:“秦川跟大龙怎么还在学校门口练摊?他们不是拿到老秦的投资,说要在学校食堂租个档口吗?”

谢乔叹了口气:“别提了,本来说得好好的,结果卡在后勤处那边儿了,说什么都不给秦川租那个档口。”

“怎么这样啊,秦川营业执照什么的不都办好了吗?”

徐林啃着煎饼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王莹:“大小姐,这事你应该有办法吧,要不你帮帮秦川,这样以后咱们在学校里也能吃到好吃的煎饼了。”

“啊?哦,我打电话问问。”

王莹还处于梦游状态,一个不留神就答应了下来。

“行了,明天你让秦川去找后勤处签合同吧。”

谢乔跟徐林目瞪口呆,这就是大小姐的能量吗?随便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果然,第二天秦川再去到后勤处,人家对他的态度直接180度大转弯,那个叫一个客气,甚至连押金都少交了三个月。

.......

相较于谢乔她们悠闲的大学生活,秦浩就要忙得多了,易购平台下个月就要上线,一大堆事情都需要他拍板。

正如王莹所说,在采购上就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杨家在京城商圈还是有不小影响力的,很多知名品牌的经销商都因此拒绝了易购的团购方案。

一方面是迫于杨家的压力,一方面也是因为电子商务在国内还属于新兴产业,此前没有人尝试过,这些经销商也在持币观望。

一开始,按照秦浩的想法,下个月的团购活动是以电子产品为主,但是经销商那边拒绝合作,思虑再三后,秦浩决定转变思路。

电子产品虽然名气够响,对大学生的吸引力很大,但是单价过高,随随便便一个mp3都要一两百,就更别提动辄上千块的手机、数码相机这些了。

于是,秦浩将采购的重点放在了零食、日用品、书籍上。

这些商品单价低,购买频次高,也都是学生日常生活、学习需要用到的,能够最大程度调动大学生的参与热情。

对于秦浩来说,团购赚钱其实还是其次,培养大学生的消费习惯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大学生每年都有数百万毕业进入社会,他们将会是未来二十年网购的主要消费群体。

用户才是互联网公司最宝贵的财富。

时光飞逝,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不知不觉已经是2002年3月份。

北方四季相对分明,3月份才刚刚开始回暖。

北清校园里,学生们也终于能够褪去厚重的冬装,一扫冬季的沉闷。

这天,有北清学生忽然发现,就在学校里面,忽然出现了一家叫做“易购”的门店。

从外面看,似乎是超市,因为里面有展示柜,有货架,可是这里面的货物也太少了吧?一样商品好像就只有一两个。

而且里面的商品似乎也不是那么齐全。

“咦,这会不会是家网吧?摆了这么多台电脑。”

没错,“易购”里面最显眼的就是旁边两侧摆放的电脑了,有好奇的学生进去之后询问服务员。

“这里上网多少钱一个小时?”

“您好,我们这里不是网吧。”

“不是网吧?那怎么弄这么多电脑,这些电脑都是摆设吗?”

“先生,这些电脑是可以使用的呢,不过暂时还只能登录我们的内部网站。”

学生一听就没了兴致:“只能登录内网,那有什么意思,白给我玩儿都不要。”

“先生我们这个内部网站跟别的内网可不一样,我们这是团购网站。”

“团购?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这里展示的商品,您都可以在我们网站上下单购买,售价普遍低于市场价7折,有些商品甚至可以做到3折。”

“真这么便宜?不会是假冒伪劣吧?”

“这个您可以放心,我们能够直接在清北校园里开设门店,是经过校方严格审核的,还交了巨额保证金,一旦您在我们这里买到假冒伪劣,一律假一赔十。”

“你确定假一赔十?”

“当然,这句承诺可是直接写在我们易购首页的。”

学生们将信将疑的在服务员的指导下,开始浏览网站,发现里面的商品果然比超市售价便宜很多。

“货架跟展示柜这些商品就是我们的实物样品,你们完全不用担心货不对板。”

听服务员这么一说,不少学生都心动了。

“这个乡巴佬鸡腿给我两包吧,再来两桶泡面.......”

“我买点卫生纸,还有洗发水、肥皂也一样来一盒。”

这时候服务员笑盈盈的道:“各位可以直接注册一个易购账号,然后直接在网站下单,付款成功后,明天就可以来我们门店取货了。”

有学生闻言迟疑道:“付完款还要明天才能拿到货,万一你们收了钱不给货怎么办?”

“这个大家完全不用担心,我们易购能够把门店开到北清,肯定是经过校方严格审核的,而且还交了巨额保证金,关于这一点大家可以向校方确认。”

“至于为什么明天才能拿到货,原因也很简单,我们易购的东西为什么会比外面便宜那么多?因为我们采取的是团体采购的模式,也只有大家的订单聚集到一起,我们才能跟厂商谈判,把价格压到最低。”

能考上北清的智商绝对不低,一听就明白这个团购是怎么回事了,这种新颖的购物方式引起了许多北清学生的兴趣。

“要不咱们先买点便宜的东西试试水?”

“嗯,有道理,我先买几瓶可乐,要是明天真能拿到货,下次再买别的。”

很快,原本两侧电脑前空荡荡的地方,已经被排队注册下单的学生们挤得水泄不通。

而且随着一些学生打电话通知室友、同学、老乡,易购试营业仅仅一个小时,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秦浩见状,派人在门口派发小卡片,上面印着易购的网址,让学生可以直接通过互联网下单。

谢乔跟徐林从肖千喜那里听说易购今天开业,也好奇的来凑热闹,结果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愣是没进得了门。

“谢乔你说老秦这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他怎么就能想出这么多稀奇古怪赚钱的法子来。”

徐林算是彻底服气了,谢乔深以为然地点头:“去年老秦说让咱们年底在报纸上看到浩然科技的名字,我还以为他是在吹牛,没想到他是真牛,下次老秦要是说让咱们在央视看到他,我都信。”

“该说不说的,千喜命是真好,刚进大学就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我要是她到了法定年龄立马就拉着老秦去领证,后半辈子舒舒服服在家里当少奶奶。”

“瞧你那点出息,你怎么不说老秦运气好,遇到千喜这么漂亮而且善解人意的女朋友。”

就在徐林跟谢乔斗嘴之际,她们也终于挤了进去。

“哇,谢乔你看这泡面超市要卖4块,这里才2块8,还有这个飘柔的洗发水也比外面要便宜两块多.......”

女性天生就是购物狂,尤其对各种便宜的商品没有抵抗力,徐林跟谢乔自然也不例外,要不是兜里的生活费不太充裕,她们估计能把所有商品全部来一遍。

等到下完单付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买了那么多东西。

“完蛋,这个月生活费肯定要超支了,怎么办?”

“没办法了,只能紧衣缩食了,唉,都怪老秦,变着法的从咱们兜里掏钱。”

正在门口的秦浩莫名打了个喷嚏,肖千喜关切的问:“昨晚着凉了吗?”

“没事,可能是昨晚太操劳了。”

见秦浩一脸坏笑,肖千喜嗔道:“这么多人呢,没个正经。”

恰巧这时候谢乔跟徐林从易购门店里出来。

“千喜,我跟谢乔这个月生活费都被你们家老秦给掏空了,你得负责我们俩伙食。”徐林调侃道。

谢乔也在一旁帮腔:“可不是嘛,我这个月刚拿到的生活费,都还没捂热呢,一眨眼就不见了。”

“行,这个月你们俩伙食我包了,不过待会儿得跟我一起回公司,写一份体验报告。”

“啊?还要写报告啊。”

“为了这个月的伙食费,写就写吧。”

原本易购是打算晚上九点钟歇业的,结果一直到十点半,还有学生在店里下单,没办法服务员只能加班到十一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下班。

而另外一边,北清资源楼12层灯火通明。

刘强咚盯着面前的屏幕,虽然上面的数字已经有十几分钟都没有再跳动,但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咚哥,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个销量了,你盯着它也不会有多少增长了。”

面对秦浩的调侃,刘强咚神情严肃的道:“秦老弟,上次你说的物流公司,你确定不做?”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去做这个,光是电子商务这一项业务就够折腾的了。”秦浩轻描淡写的道。

“行,等我回去了解一下物流行业,咱们再细聊。”

刘强咚之所以动心,不在于今天这个团购他赚了多少钱,而是从中看到了电子商务的巨大前景。

仅仅只是北清一个点,就有这么多人网购,要是整个京城,乃至全国呢?

刘强咚都不敢想象那将会是怎样庞大的市场,试想全国有十二亿人,哪怕每个人网购只花一块钱,那就是十二亿的营业额。

只是想想都让刘强咚激动不已。

就在二人说话间,时间已经来到凌晨0点。

半个小时后,财务经理兴冲冲找到秦浩。

“老板,你知道咱们今天一天的销售额是多少吗?”

“多少?”

“一共是17.68万。”

一旁的肖千喜满脸喜色:“这么多?”

这个金额要是放在十年后,自然是不值一提,一家生意好点的网店日销售额也不止这么点,但这是2002年初,在普遍民众都还买不起电脑的情况下。

而且结合易购开业第一天,名气还没传开,不少学生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购买的也都是比较便宜的商品,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

秦浩的表情就比较淡定了,他真正看中的是注册用户数量、订单数量、平均单价这些数据。

今天一天,就有4800多人注册了易购的账号,其中大部分都是通过外部ip注册的,说明“小卡片”还是很有必要的。

“今天大家都辛苦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验。”

订单是有了,但是用户还没拿到商品,只能算是朝着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天一大早,秦浩也顾不得跟肖千喜温存,就来到北清校园内的易购门店,坐镇调度。

“喂,韩师傅,你们出发了没?好,路上注意安全。”

“刘店长,员工八点钟之前都能到位吧,一会儿七点半你再确认一下,不行我临时找一些兼职的顶一顶。”

七点四十,大货车缓缓倒车,员工们开始有条不紊的卸货。

八点钟易购正式开门营业,同时也有一些比较早的学生上门取货了。

昨晚在仓库已经按照订单做好了分包,学生们来了只需要报上注册时手机号码后六位,就可以拿到昨天下单的商品。

“嗯,这可乐味道没错,不是假冒伪劣。”

“这个面包也可以,跟超市买的一个样。”

随着第一批拿到订单商品的学生回去,易购算是彻底在北清校园圈子里火了起来。 第20章 :一个煎饼激发的灵感 对于大学生来说,什么样的东西最能吸引他们的关注,一个是便宜实惠,一个是新颖。

而这两样“易购”的团购模式全都占了。

北清学生在口口相传之余,还把易购分享到了网络上。

一夜之间在水木北清上,出现了上百条关于“易购”“团购”的帖子,很多北清学生分享自己的团购经历,更有甚者做了一份“易购”最值得购买的物品清单,引起了不少人在下面留言回复。

北清食堂,谢乔、徐林、王莹三人来到秦川的煎饼档口,发现生意还不错。

“那是当然,就大龙这手艺,再加上我们秘密研制的特色煎饼,吃过的都说好。”秦川拍着胸脯道。

徐林见他满脸得意贱嗖嗖的样子,忍不住给他泼了盆冷水:“你这煎饼做得再好,一天撑死了也就卖这么点钱,你看看老秦,同样是姓秦的,你们俩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秦川挠了挠头:“那你不能拿我跟老秦比,别说是我了,就你们北清这么多高材生,不也就出一个老秦嘛,我这好歹也算是自食其力,勉强能算一小秦吧。”

王莹嗤之以鼻:“就你还小秦呢,知道昨天易购一天的销售额多少吗?十几万,这才刚开业一天,今天只会更多。”

秦川闻言直眨眼:“易购又是个什么玩意?”

还是谢乔耐心的向秦川讲解易购是怎么运营的。

徐林看得直摇头:“秦川你好歹也算是在北清混的了,连这么火的消息都不知道。”

“这不是最近太忙了,整天闷头做煎饼嘛。”秦川说着忽然眼珠一亮,将围裙解开,冲大龙招呼一声:“我去老秦那一趟,你先撑一会儿。”

“不是,老大,这会儿正忙着呢,你干嘛去啊。”

谢乔跟徐林对视一眼,跟了上去,想看看秦川到底搞什么鬼。

王莹迟疑了一下,也跟着往易购门店赶去。

秦川一路跑得飞快,但是到了易购门店却发现,外面早就排起了长龙,正当他眼珠一转,打算找个机会插队时,恰好见到秦浩和肖千喜在给易购的员工放饭,连忙一路小跑过去。

“老秦,这就是你的新买卖?生意够好的啊。”

秦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秦川这小子笑起来鬼头鬼脑的:“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忙着呢。”

“嘿嘿,还是老秦懂我。”秦川凑近了一些后,对秦浩道:“老秦,是这样你们这个易购这么火,能不能给我的煎饼也做个团购活动。”

肖千喜闻言轻咳两声:“秦川你别胡闹,煎饼怎么做团购。”

“怎么就不能做团购了呢,我也可以打折卖啊。”

“可是,你这煎饼得刚出锅的才好吃,要是放在我们这等顾客排队领,那还不放馊了啊。”

一句话把秦川给问住了,这个问题是他之前没想过的。

这时候谢乔跟徐林也找了过来,一听也觉得秦川不靠谱。

然而,秦浩听秦川这么一说,倒是眼珠一亮。

“煎饼倒也不是不能团购。”

得到秦浩的肯定,秦川立马一扫颓势,得意的挺起胸膛:“怎么样,我就说我这想法可以吧。”

徐林有些不服气:“老秦这煎饼怎么团购啊?”

“其实很简单,我可以给煎饼店单独做一个后台,用户下单之后,我会生成一个几位数的兑换码,等用户到煎饼店消费后,出示兑换码取货,然后秦川用这个兑换码进行核销,事后再来找易购结账就可以了。”

听秦浩说完,肖千喜明亮的眼眸里满是崇拜。

谢乔跟徐林则是一脸:还可以这样的表情。

王莹细细咀嚼着秦浩刚刚提出的方案,越想越觉得可操作性很高,看向秦浩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欣赏。

就在秦川喜出望外时,秦浩却泼了他一盆冷水:“不过这个后台要做起来需要一段时间,至少也得一两个月。”

“啊?怎么要这么久?”

“相当于我要重新给你设计一款exe软件,你以为那么容易呢,这种规模的软件代码至少也得几千行,光是测试也得半个月。”

秦川一听吐了吐舌头:“合着这么麻烦呢。”

谢乔连忙道:“秦川也就是随口一说,老秦你不用管他,他那煎饼店一共就俩人,要是真弄那么多人下单,他们还忙不过来呢。”

秦浩冲二人笑了笑:“没事,本来这也在我的团购计划之中,其实要说起来,还要感谢秦川提醒我,要不然说不定我得过个两三年才会启动这个计划。”

团购分为两种模式,一种是易购现在做的线上团购,虽然秦浩做了一定改良,让用户直接在线下取货,节省了配送环节,但依旧属于线上团购。

而秦川提出来的则是线下团购模式。

线上团购有很多优点,比如小巧灵活,不拘泥于服务半径,但也有致命的缺点,那就是门槛低,容易模仿。

而相对来说,线下团购由于需要在线下门店接受服务,受限于服务半径,但它也有自身的优势,那就是门槛高,而且一旦形成规模,后来者很难撬动基本盘,这也是后来美团之所以能够在“千团大战”中活下来最主要的原因。

当然,在2002年做线下团购,困难肯定不小,毕竟一台最普通的电脑就要三四千块,再加上高昂的入网费,足够让许多门店老板望而却步。

不过,还是那句话,先起步的人往往最先吃到螃蟹。

秦川得意的冲谢乔挤眉弄眼:“你看,老秦都说要感谢我呢。”

“得了吧,被你误打误撞蒙上一次而已。”谢乔对自己这个发小肚里有多少货,还是了解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易购已经成了北清学生的购物首选,除了一些立马就要用的商品外,大多数北清学生都会选择提前在易购下单,因为它实在是太便宜了。

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一些热门商品,由于用户购买的数量越来越多,易购的采购部门得到的优惠力度也越来越大,按照秦浩的要求,这些商品的价格也一路被打到了骨折价,有的甚至只有学校超市的三折。

一些学生在摸透易购的定价规则后,在论坛上发帖,呼吁北清的同学购买一些不那么热门的商品,把这些商品的价格也打下去。

关键是,这些人居然还成功的把多项商品的采购价格给打了下去,虽然过一段时间由于订单数量减少,价格又会有所回升,但这些同学依旧乐此不疲。

当然,这样一来,易购也成了学校周边超市、小卖铺的眼中钉肉中刺,自从易购开业以来,它们的生意就一落千丈,特别是学校里面的超市,营业额直接降了6成。

超市老板一度安排员工堵在易购门口不让学生进去,双方还发生了肢体冲突,弄得学生更不愿意去学校超市买东西了。

最后还是学校出面调停,超市老板最后被迫把门店转让了出去。

经过一个月的沉淀,易购已经拥有了4.3万注册用户,这其中有绝大部分都是北清的学生、老师、职工,还有一小部分则是外校学生。

由于北清学生不断在网上发布易购的消息,弄得附近一些院校的学生眼馋不已,一开始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看看,结果到了现场一看,东西竟然真的那么便宜,用过一次基本就离不开了。

“秦总,我看现在的用户注册数量已经趋于饱和,咱们是不是应该考虑扩大覆盖范围了?”

负责易购日常运营的总监提醒道。

秦浩点点头,这一个多月以来,易购的运营模式、员工素质基本也都成熟,的确是时候考虑扩张了。

不过,易购在北清之所以能够一路绿灯,是因为秦浩本身是北清学生,又是黎院长树立的创业典型,免去了不少麻烦。

向其他院校扩张,涉及到的问题就相对要复杂许多。

为此,秦浩特地向黎院长请教。

“商业上的事情你比我懂,至于政策上嘛,现在上级部门一直在鼓励大学生自主创业,特别是像你这样的高新科技企业......”

秦浩心领神会:“有您这句话,我也就安心了。”

正如黎校长所说,之后他接触了附近几家高校的领导,虽然他们不像黎院长那样照顾,但也没有给秦浩使绊子。

至于学生层面,那就更没问题了。

原本易购的用户群体里就有不少附近高校的学生,这下易购终于要来自己院校了,很多甚至自发组织帮忙宣传。

在秦浩大把砸钱的情况下,五月初,易购的门店就已经从原先的一家,扩张到了五家,覆盖了五所高等学府,用户数量也从之前的不到五万人,迅速突破三十万。

这就是互联网企业近乎变态的发展速度。

五月中旬,刘强咚在走访了一些物流公司,甚至亲自在宅急送当了一个礼拜“卧底”之后,终于下定决心,组建自己的物流公司。

秦浩也遵守承诺,跟刘强咚签订了京城地区的物流运输合同,有效期是五年。

不得不说,咚哥的确是个干实事的人,在五月底世界杯开赛之前,就拉起了一支十辆货车的物流公司。

物流问题基本得以解决,秦浩也加大了易购的扩张步伐,不再拘泥于学校,开始进驻京城的繁华商业区、写字楼。

没错,秦浩的第二目标人群就是那些在写字楼上班的白领。

这些人对电脑都有一定了解,本身就是网民,而且年轻白领对新奇事物接受度也比较高。

秦浩只需要培养他们在网上购物的习惯就好。

对此,秦浩的方法就比较简单粗暴了——优惠券。

刚刚注册的新用户,直接给五块钱优惠券,满六块就能使用的那种。

就这一招,80%的白领都扛不住,乖乖注册账号下单。

等到这80%的用户收到货,发现不是假冒伪劣之后,剩下的20%当中,也有超过15%加入了这场薅羊毛的行动当中。

至于剩下的5%,基本都是一些顽固分子,只能用时间跟环境去改变他们的观念,秦浩也就不强求了。

当然,仅仅只是新用户注册给优惠券,肯定是留不住所有用户的,秦浩让人设计了一套系统,隔三差五就会给那些有一段时间不下单的用户发放优惠券。

别说,复购率一下就提升了不少。

不过,秦浩也遇到了一些问题,比如白领跟于学生对于商品的需求是不一样的,学生只要价钱便宜,能用就好,而白领对商品的要求就更高了,对品牌也有一定追求。

由于受到杨家的威胁,一些经销商拒绝向易购供货,秦浩不得不带着采购部的负责人一一拜访,同时也拿出了易购这几个月的销量。

一开始这些经销商都不愿意跟秦浩见面,直到看到易购的销量,又考察了易购的门店之后,才逐渐松口。

消息传到了杨澄耳朵里,大骂这些经销商是白眼狼。

这下算是彻底把经销商给得罪了,原本他们就对杨家妨碍自己赚钱感到不满,虽然杨家势大他们斗不过,但这么多经销商杨家要是一个个的收拾,不仅费时费力,还落得个横行霸道,欺行霸市的名声。

“贝贝,以后生意上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安心念书,等过两年就要出去留学。”杨妈妈无奈只能把杨澄叫到跟前,叮嘱道。

杨澄愤愤不平:“那他打我这事就这么算了?”

杨妈妈叹了口气,将一份杂志放到桌面上,指着封面说道:“他现在已经登上北清的校刊封面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家是做生意的,你要记住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杨澄愤然将校刊撕了个粉碎,然后摔门而出。

“这孩子,还是没长大啊!”杨妈妈叹息着摇摇头。

与此同时,自从秦浩登上北清校刊封面后,走到哪里都会吸引许多人的目光,其中不乏一些美女,这让肖千喜压力倍增。

这些年肖千喜发现自己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偷偷对她指指点点。

正当肖千喜纳闷时,徐林在水木北清论坛上发现了一则热度很高的帖子。 第21章 :大小姐被识破 “千喜,你快看这个。”

徐林拿着王莹的笔记本电脑递到肖千喜面前。

肖千喜一看顿时脸色煞白,谢乔气愤不已:“这谁在这造谣呢,真是够无耻的。”

水木清北论坛的帖子上,公然放上了肖千喜的照片,内容则是肖千喜高中时期就因为跟镇长儿子早恋被学校开除,还暗指她私生活不检点,同时跟多个男同学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没事的千喜,老秦这么聪明,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是有人在背后中伤你。”徐林安慰道。

肖千喜此刻已经是六神无主,自从秦浩上了校刊封面,就成了北清的风云人物,作为秦浩的女朋友,肖千喜自然也很快被人扒了出来,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女生对她满满的恶意。

“可是,众口铄金,人言可畏,我可以不在乎,但是会不会影响到他.......”

还没等肖千喜把话说完,王莹轻哼一声打断:“他内心可比你坚强多了,这点流言蜚语对他完全不会有影响,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

虽说一旦肖千喜承受不住压力跟秦浩分手对她有利,但王莹可不屑于捡这个便宜,她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就算是公平竞争,她也不会输给肖千喜。

“大小姐.......说的倒是,话糙理不糙,老秦那边完全用不着咱们担心,主要是千喜你要调整好心态。”谢乔拉着肖千喜的手安慰道。

徐林义愤填膺的道:“不能这么便宜发帖的人,一定要把她给挖出来,还千喜一个清白。”

然而,就在徐林话音刚落,帖子就被删除了,而且论坛上很快置顶了一篇新的帖子,内容则是发布造谣帖子的人,写的一篇“悔过书”。

上面详细描述了她发布造谣帖子的动机,以及真实的情况。

“卧槽,这人脑子有病吧?先是发布造谣帖子,现在又出来澄清。”徐林表示自己完全看不懂对方的操作。

谢乔跟肖千喜也是一头雾水。

王莹看得直摇头:“我真怀疑你们三个是怎么考上北清的,很明显发帖造谣这人是被老秦给揪出来了,要不然你们还指望她良心发现?”

谢乔跟徐林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可思议,这才多久秦浩不仅知道了,而且还把造谣的人找到了。

就在此时肖千喜的手机响了。

“喂,我在213宿舍呢.......嗯,我马上下来。”

话音刚落,肖千喜就一溜烟跑下楼,谢乔跟徐林站在窗口酸溜溜的吐槽。

“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啊,老秦一个电话她就把咱们给扔下了。”

“谢乔你也别说人家,当初你跟杨澄谈恋爱的时候,也这样。”

王莹假装去洗手间,从阳台瞄了一眼楼下,看到肖千喜如同乳燕归巢般投入秦浩怀抱的一幕,心里不免有些酸酸的。

女生宿舍楼下,肖千喜异常主动的吻向秦浩,完全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直到几分钟后,才将脸埋进秦浩怀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浩笑了:“水木北清论坛可是易购重要的广告阵营,我安排了员工盯着,然后利用了一点追踪技术,就查到了你那个同学的ip地址,顺藤摸瓜就把她给揪了出来。”

肖千喜听完也忍不住笑了,这个造谣者也真是够倒霉的,正好撞到秦浩的枪口上。

“其实,我跟那个镇长的儿子没什么,是他一直纠缠我,为了摆脱他的纠缠,我又复读了一年,才考上了北清。”

肖千喜趴在秦浩胸口,喃喃解释。

“这么说来咱们还得谢谢镇长的儿子,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在火车上相遇。”秦浩故意搞怪,缓解气氛。

肖千喜轻哼一声:“哼,才不要,这人讨厌死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楼上的谢乔跟徐林看着二人腻味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们两个够了啊,腻味半天了,也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的感受。”

肖千喜闹了个大红脸,正要从秦浩怀里钻出来,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秦浩示威般的捧起肖千喜的脸,再度吻了下去。

这下可就不止是谢乔跟徐林了,女生宿舍楼上嘘声不止,还有人丢东西下来。

秦浩赶紧拉起肖千喜一路狂飙。

回到公寓,刚关上门,肖千喜就从身后紧紧抱住秦浩,正值六月盛夏,二人身上的衣服都比较清凉,肖千喜细腻的肌肤贴在秦浩坚实的背部肌肉上,二人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沉重。

秦浩再也按耐不住反身将肖千喜抱住,一阵激吻,双方原本就不多的衣服也散落一地。

“不要,去卧室。”

秦浩自动将这句话连起来听,搂住肖千喜纤细的腰肢,缓缓走向沙发。

........

一直到夕阳西下,肖千喜才浑身无力瘫软在沙发上,整个人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被秦浩抱进浴室。

浴室里自然难免一番耳鬓厮磨,肖千喜只能不断求饶,见她的确是完全没有力气了,秦浩这才放过她。

二人裹着浴袍相拥躺在床上,客厅已经被弄得一片狼藉,实在是没地方坐了。

“你好讨厌,说了来卧室,你非得在那里.......”肖千喜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力气,娇嗔着在秦浩胸口捶了一下。

秦浩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对你的惩罚。”

“惩罚?”肖千喜一头雾水。

秦浩轻哼一声:“出了事情第一时间不给我打电话,就这么不信任我?”

“不是.......我只是怕.......”

“怕我会相信那些流言蜚语?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愚蠢的人?”

肖千喜自知理亏,扭动娇柔的身躯贴着秦浩胸口撒娇:“你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哼,你这是在玩儿火。”秦浩被胸口传来的细腻触感,勾得食指大动。

肖千喜娇媚搂着秦浩的脖子:“那人家帮你灭灭火好了。”

说完,便主动掀开被子,缓缓俯下身子,乌黑柔顺的秀发犹如瀑布般滑落。

.......

六月底,临近期末考试,不过北清校园里,有人闷头苦读,也有人聚集在一起喝着啤酒,为自己喜欢的球队摇旗呐喊。

当然,被“寄予厚望”的国足早早就小组赛0进球被淘汰。

世界杯这波热度,秦浩自然不会放过,从淘汰赛开始,就设计了一个竞猜活动,竞猜正确的用户,下单之后系统会随机选中一件商品免单,虽然后台做了设置,免单商品一般不超过二十块钱,但也足够激发用户的下单热情。

“我跟你们说,听我的,韩国跟德国这场它不可能再赢了。”秦川正在自己的二手电脑后面,对谢乔指手画脚。

谢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上次韩国对西班牙你也是这么说的,害我少了一个免单。”

秦川被噎得哑口无言:“不是,这韩国它玩儿赖的,那裁判绝对是收钱了,要不然它不可能赢西班牙,意大利就把它给淘汰了。”

“起开,这回我自己来选。”

“不是,乔乔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徐林跟肖千喜看着二人打闹,忽然徐林说了一句:“唉,千喜,你暑假回不回家?”

肖千喜迟疑了一下:“我.......我问一下他吧。”

“不是吧,回不回家还要问他,你现在就这么离不开老秦啊,也太没自我了。”

面对徐林的吐槽,肖千喜先是一愣,随后展颜笑道。

“喜欢一个人如果都不能全身心的投入,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值得期待的呢?”

徐林对肖千喜的话嗤之以鼻,觉得她是在自我安慰。

王莹却是浑身一震,从小到大,她似乎什么都不缺,可正如肖千喜所说,也从来没有哪件事,能让她全身心投入。

子非鱼安之鱼之乐。

这一刻,王莹心底涌起一股冲动,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即便秦浩现在身家不菲,但跟她的家庭比起来还是相去甚远,一旦父母知道她动了真心,说不定会提前把她送往英国。

秦川缠着谢乔半天,终于让她回心转意在易购的竞猜界面选择了德国。

“咦,老秦怎么还不来,比赛就要开始了。”

秦川忽然想起来。

肖千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应该快了,他还有最后一门考试。”

“你们说老秦这脑子究竟怎么长的,我看他一个学期顶多也就上了不到五分之一的课程,而且还全都是必修课,选修课是一节没上,结果考试还门门拿a+,简直就是变态。”徐林摇头叹息道。

“谁是变态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徐林缩了缩脖子。

“咳咳,那啥比赛开始。”

顿时,原本乱糟糟的食堂,逐渐变得安静。

“别说,棒子踢得还真不错,场面上居然能跟德国踢得有来有回,没怎么落下风。”

“快别扯淡了,要不是裁判棒子能进半决赛?这要是拳击比赛,估计比赛刚开始一秒,裁判就能直接判棒子点数获胜。”

肖千喜对足球并不关心,而是悄悄对秦浩道:“这个暑假你回老家吗?”

“嗯,我们一起回去一趟吧。”

肖千喜眼珠一亮:“真的吗?”

“当然,明天就定机票。”

“那我.......”

秦浩凑到肖千喜耳边轻声笑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你躲不掉的。”

“谁丑了。”肖千喜轻哼一声,嘴角却抑制不住的扬起甜蜜的笑容。

坐在后排的王莹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忽然莫名有些烦躁,直接站起身离开。

徐林迟疑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大小姐,怎么突然走了,也不打个招呼。”

王莹脚步一顿,瞪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不过,在我心目中大小姐应该是那个傲娇得像天鹅一样的存在,你说呢?”徐林缓缓说道。

王莹目光死死盯着徐林,忽然大声吼道:“我凭什么要活成你们心目中的样子?你又凭什么来要求我!”

“大小姐你真的.......”徐林目瞪口呆的望着王莹,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王莹如此失态。

王莹忽然意识到,徐林是在诈自己。

“你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我跟你没完!”王莹威胁道。

徐林懒耸了耸肩,笑盈盈的道:“那就要看大小姐给多少封口费了。”

“哼,无聊。”

“唉,说真的大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也喜欢上老秦的?”

“不过说真的,老秦确实招女生喜欢,我要不是长这样,我都追着他表白了。”

“大小姐你别不说话啊......”

与此同时,德国战车经过75分钟的苦战,总算是终结了韩国队在世界杯赛场的“黑马之旅”。

“耶,你看,我就说德国必赢的吧。”秦川得意的向谢乔请功。

谢乔轻抚狗头:“就算你将功折罪了吧,退下。”

6月30号,世界杯决赛巴西对阵德国,外星人罗纳尔多两粒进球轰开了卡恩把守的球门,也帮助巴西队第五次捧起世界杯。

与此同时,秦浩跟肖千喜也踏上了前往天府的航班。

第一站秦浩跟肖千喜先回了她的老家,其实相对于秦浩家里来说,肖千喜家条件算是不错的。

肖爸爸常年在外地打工,肖妈妈在家里照顾老人,算是比较标准的农村家庭。

肖妈妈对秦浩的到来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很热情的招待了他。

在肖千喜家待了两天,秦浩给肖妈妈包了个一万块的红包,塞在枕头下面,离开之后才让肖千喜打电话回去。

下一站就是秦浩家,距离肖千喜家其实并不远,但是由于道路不好走,花了一天时间才赶到。

“这是刚建好的房子,之前的土屋已经推倒了,要不然你来我们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肖千喜闻言将秦浩的手握得更紧了。

在家里住了一个礼拜,肖千喜每天就跟勤劳的小蜜蜂似的,抢着干活,弄得秦妈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逢人就夸肖千喜懂事能干。

秦浩一看再这么下去,估计老妈立马就要给他们办酒席了,赶紧带着肖千喜返回京城。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业务需要,易购正处于高速发展期,很多事情需要秦浩拍板。

回到京城后,秦浩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大量购买各种医疗口罩、消毒水、板蓝根。 第22章:给新生们一点震撼 2002年8月底。

谢乔跟徐林前后脚回到宿舍,许久没见二人各自诉说着暑假里的趣事。

正聊得起劲呢,王莹依旧是跟去年一样,身后跟着拎行李箱的司机,尽显大小姐派头。

“哎哟,大小姐,我可想死你了。”

王莹伸手隔开徐林,一脸嫌弃:“一身臭汗,离我远点。”

“这么久不见,大小姐你就这么对我,太让人伤心了。”徐林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然而得到的却是王莹一双大白眼,她压根就不吃这套。

“大小姐,你这个暑假去哪了?”

王莹一边整理自己的个人用品,一边随口说道:“去了一趟英国,先感受一下那边的环境。”

“你要出国?”徐林跟谢乔都为之一愣。

王莹轻轻点头:“嗯,大学毕业就去英国读研。”

“唉,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见不到你了。”

“毕业以后,你们不也都是为工作各奔东西,难道还指望像现在一样整天腻在一起。”

王莹的话让宿舍里的气氛格外低落。

徐林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一打开一股诱人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乔乔,大小姐快来尝尝我特地从家里带来的........”

还没等徐林把话说完,王莹就满脸警惕的退后两步,语气坚定的道。

“打死我都不会再吃你从家里带来的任何东西。”

谢乔也深以为然的点头,去年入学第一天,她们就是吃了徐林带来的菌子结果差点把整栋宿舍都给点了,被人笑话了大半个学期,一度大夏天的都只敢戴着口罩进出宿舍。

教训实在是太惨痛了,为了那点口腹之欲,不值得。

徐林连忙解释:“我这次带的不是菌子,是牛肉。”

“那我也不吃。”

“我,也不吃了吧。”

徐林气哼哼的道:“你们不吃算了,我自己把它吃完。”

“唉,要是千喜在的话就好了,她肯定会喜欢的。”

谢乔闻言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知道千喜这个暑假在干嘛吗?”

“不就是跟老秦回家了嘛,这又不是什么新闻。”徐林不以为意的道。

王莹脸色一变。

谢乔却摇头道:“不是这个,千喜暑假把驾照拿下来了。”

“千喜考驾照干嘛?”徐林忽然眼珠一亮:“老秦该不会给千喜买车了吧?”

“老秦对千喜那么好,给千喜买辆车也不奇怪,不过我觉得千喜应该不会收。”

徐林眨眨眼:“为什么不收?”

“千喜跟老秦在一起又不是图他的钱,一辆车少说也得十几万吧?千喜又没跟老秦结婚,这时候收他一辆车算怎么回事?”

听谢乔这么一说,徐林眼珠一转:“那要是当初杨澄送你一辆车,你会收吗?”

“肯定不会啊,你想啊,两个人在一起是平等的,如果贸然接受对方的贵重礼物,是不是就等于低人一等,那以后还怎么相处?”

就在谢乔话音刚落,宿舍门被推开了。

“千喜。”

“千喜你怎么来啦。”

肖千喜笑盈盈的道:“当然是来看你们了。”

徐林打量肖千喜一阵,转头对谢乔道:“你有没有发现千喜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嗯,是不一样了,更漂亮,也更有气质了。”谢乔歪着头道。

“是吧,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徐林打了个响指。

王莹自然也察觉到了肖千喜的变化,刚入学那会儿,肖千喜其实有些畏畏缩缩的,总是有意无意避开跟别人对视。

而现在的肖千喜虽然样貌没有变化,但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却完全不一样了,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跟人说话时也敢于迎上对方的目光。

而且王莹还发现肖千喜身上的皮肤都比之前更加白皙嫩滑,她是知道肖千喜从来不用化妆品的。

“难道,那种事还有美容的效果?”

一个念头在王莹脑海里冒出来,吓了她一跳。

“王莹,你是疯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就在王莹胡思乱想时,肖千喜冲谢乔、徐林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我刚拿的驾照要不要带你们兜兜风?”

谢乔跟徐林对视一眼。

“这车是老秦送的?”

“嗯,刚提车不到半个月。”

谢乔张了张嘴,但是见肖千喜正在兴头上,也只能把到嘴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徐林则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走,兜风去。”

“大小姐一起去啊。”

肖千喜见王莹没有回答,于是帮她找台阶:“王莹都是豪车接送,肯定对这个没兴趣,我们去就好了。”

然而,王莹却从床上坐了起来:“偶尔换一辆车坐坐,也挺有意思的。”

说着率先走出了宿舍。

谢乔跟徐林对视一眼,都有些搞不明白王莹这是闹的哪一出。

肖千喜也明显愣了一下,还是徐林拉了拉她的手,这才回过神来。

很快213宿舍的四人就来到楼下。

徐林绕着车子走了一圈,咋舌不已:“老秦可真舍得,这辆奥迪a6至少得30多万吧?”

“不止,加上选配什么的,四十多万呢,本来我也是打算让他买辆二手日系车练练手的,结果他说走公司采购,可以减税,过几年卖出去还能赚一笔。”

听肖千喜这么一说,徐林心里好受点了,真要是四十多万的车说送就送,弄不好她世界观都有要崩塌了。

谢乔忍不住提醒:“千喜,你跟老秦还好吧?”

“很好啊,就是他最近越来越忙,每天要很晚才能回来。”

说到这里,肖千喜不由俏脸微红,她也不知道秦浩怎么精力那么旺盛,每天在公司要处理那么多事情,回来以后还要折腾她很久。

说话间四人已经上了车,肖千喜作为新手开车其实是比较慢的,不过徐林跟谢乔还是一个劲的提醒她,不要开太快,只有王莹淡定的坐在副驾驶上。

绕着北清校园转了一圈,肖千喜四人刚回到宿舍楼下,就听一阵喇叭响。

回头一看,发现秦川从一辆破奥拓上下来。

“乔乔,看我这车怎么样,走带你兜风去。”

谢乔直接给他一双大白眼:“你从哪弄这么一辆破奥拓啊,还兜风,小心给人开散架了。”

秦川一听就不乐意了:“奥拓怎么了,虽然它是个二手的,但是完全不影响开好吧。”

徐林拍了拍秦川的肩膀,用一种同情的语气说道:“秦川啊,虽然我很认同你这种一有好事就想到乔乔的心,不过你这奥拓确实是寒碜了点。”

说着指了指停在前面的奥迪a6:“瞧见了吧,我们刚兜风回来,就不劳您大驾了。”

秦川皱了皱眉头:“大小姐司机开的不是奔驰吗?怎么变奥迪了,难道是做生意赔了?”

谢乔拍了秦川一下:“瞎说什么呢,这是千喜的车。”

“什么?千喜的车?”秦川闻言连忙向肖千喜要来钥匙,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豪车就是豪车,坐起来就是舒服,跟我那破奥拓还真是不一样,等我以后有钱了,高低也得整一辆。”

徐林吐槽道:“醒醒吧,就靠你那煎饼摊?猴年马月能换得起奥迪。”

秦川不服气道:“你还别小看我那煎饼摊,老秦都看好我投资了呢,你看老秦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生意,等我多开几家煎饼店,放开加盟,到时候换辆车还不容易。”

“那请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开煎饼店呢?”

“快了,已经在我计划之中。”

秦川说着又让肖千喜把车子借他兜几圈,谢乔刚想阻止,肖千喜已经把车钥匙给了秦川,把他给兴奋的,一脚油门就扬长而去。

“千喜,你把车借他干嘛,万一给你磕着碰着了怎么办。”谢乔可太了解秦川了,这家伙惹祸的本事,比他干正事的能力可强太多了。

“没事儿,你们要是考了驾照,想要练练手,随时都可以,反正这车我平时也不怎么开。”

“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想考驾照了。”

几人说笑间,已经回了213宿舍。

肖千喜又坐了一会儿,临走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明天新生入学仪式,秦浩会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演讲,到时候你们记得去。”

“还有这个项目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徐林挠头道。

王莹狠狠斜了她一眼:“还不是你给我们吃了毒蘑菇,那天上午咱们都在医务室输液,压根就没赶上。”

……

转过天,新生入学仪式。

北清大礼堂,肖千喜四人早早就抢了一个最中间对着讲台的位置,徐林还专门从漫画社借来了数码相机,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要把秦浩的高光时刻记录下来,以后跟人吹牛逼的时候,也有个凭证。

一开始无聊的校领导发言,让整个大礼堂的学生昏昏欲睡,直到主持人宣布,由秦浩上台演讲,大礼堂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新生们都是满脸疑惑,不明白这位学长在北清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人气。

秦浩在众多欢呼声、掌声中,缓缓走向讲台。

让人意外的是,秦浩居然没有准备演讲稿。

“可以了,你们就算是把手拍烂了,今天我也不会发任何一张优惠券的。”

老生们闻言一阵哄笑,新生们则是一头雾水,什么优惠券?

这时候老生就会跟身边的新生科普。

“记住了,你们要买什么东西,别去超市,直接去易购,价格至少是超市的7折。”

新生闻言眼珠一亮:“还有这好事?不过这跟讲台上这位有什么关系?”

“他叫秦浩,大二计算机系的,易购就是他创办的,你说有没有关系。”

“什么?大二就创业了?”

“大二算什么?人家大一入学第一天就靠卖sim卡赚了好几千块,大一上半学期就跟盛大、网易合作,一个月能赚上百万。”

新生们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在听天书,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同样是寒窗十年,好歹他们也是考上了北清的学霸,怎么刚开学就有一种被人碾压的既视感?

“一个月上百万有点太夸张了吧?资产过亿的企业一个月也赚不到这么多吧?”

“这还能有假,校刊都报道了,而且据说这个数字还是秦浩比较低调,特意报低了,真实利润更多。”

“校刊也有可能是假消息,再说利润是他自己报的,校刊要是采访我,我还能报上千万呢。”新生嗤之以鼻。

“不只是校刊,京城晚报也报道了,人家还专门采访了盛大的陈天乔跟网易的丁三石,他们总不会说谎吧?”

2002年传奇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陈天乔也从当初无人问津的小透明,成为家喻户晓的创业先锋。

至于丁三石,作为三大门户网站之一网易的创始人,他的名气比陈天乔更大。

“我滴个乖乖,那他一年岂不是要赚上千万?”新生这回相信了。

讲台上,秦浩开了个玩笑活跃气氛后,缓缓说道。

“上台之前,其实我都没想好应该讲些什么,老生常谈的艰苦奋斗,努力拼搏,相信大家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话音刚落,大礼堂里就是一片应和之声。

秦浩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我今天就跟大家讲一些不太一样的。”

“我个人认为努力固然重要,但选择要大于努力,就拿我个人来说,入学之前,家里为了给我凑齐学费,把能借的钱全都借了一遍,最后留给我的生活费只有五百块,或许很多同学会说,五百块一个月不少了,我只有四百呢,但是这五百块钱是我整整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平均下来一个月只有不到一百块。”

顿时大礼堂里一片哗然,肖千喜眼眶泛红,或许在别人看来,秦浩是在作秀,但她很清楚,这都是真实发生的。

“是我父母不努力吗?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干着最繁重的体力活,农闲的时候还要去县里打零工,才勉强糊口。”

“所以在老家的时候,我就开始思考,如果他们能够走远一点,去更加发达的地方,会不会有更多的机会?”

“当然我并不是埋怨他们,他们那一代人有着特殊的历史背景,我是想告诉在坐的诸位,不管你们的家庭如何贫困,既然能够来到北清,你们的起点已经远远超过很多同龄人。”

“掌握命运的钥匙已经在你们手中,在余下的校园时光里,你们有很多次选择的机会,这些机会将会决定,你们能否打开通往成功的大门。”

“至于如何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个人的建议是,多关心国家政策,多看新闻联播,如果没有逆天的家庭背景,不要妄图逆流而上。”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够起飞。”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愿以诸君共勉。” 第23章:非典来袭 “唉,我只知道老秦家里条件不宽裕,没想到这么贫困,说真的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老秦了,兜里都踹了五百块来京城,这才一年多,现在身价得有上千万了吧。”

徐林啧啧称奇。

“是啊,我都不敢想,给我五百块让我在京城坚持一个学期,是什么情形。”谢乔附和道。

肖千喜幽幽的道:“所以他才会那么努力,即便是到现在也一刻不敢懈怠,每天都会加班到很晚才回来。”

“像我们这样普通人家的孩子,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除了努力之外别无他法。”

王莹全程都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她从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但也因此失去了奋斗的动力。

当初她给秦浩投资,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想看看,普通人拼尽全力能够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今天秦浩的成就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期,这也是她对秦浩有好感的主要原因,有些事情她没法去做,看着秦浩一步步实现,就好像自己也参与了一样。

就在王莹陷入沉思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喂,哦,我在大礼堂这边。”

王莹下意识看了谢乔一眼,顿了顿说道:“不用了,我过来找你吧。”

挂断电话,王莹对肖千喜三人道:“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哦,大小姐慢走。”

面对徐林明显调侃的语气,王莹直接飞给她一双大白眼。

等王莹走远后,徐林满脸八卦的道:“你们猜,刚刚是谁给大小姐打的电话。”

“这我们哪知道。”谢乔跟肖千喜都是茫然摇头。

徐林嘿嘿一笑:“我猜肯定是杨澄。”

听到杨澄的名字谢乔情绪明显黯淡下来,肖千喜瞪了徐林一眼,徐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我一下子给忘了……”

谢乔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其实我也想通了,当初之所以跟杨澄在一起,主要是因为跟筱舟哥哥表白失败,他恰好出现。”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他,更何况他还脚踏两只船。”

……

另外一边,北清附近一家高档餐厅里。

杨澄将一个礼盒递到王莹面前:“这次去日本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王莹随手将礼盒放到脚边:“这次去这么久,不是一个人吧?”

“一个人多无聊,江熙悦陪我一起去的。”杨澄随口说道。

王莹眉头紧皱:“就是任思羽那个闺蜜?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什么叫搞到一起,我们就是各取所需罢了。”杨澄满脸的无所谓。

王莹手中的刀叉一顿,忽然用一种无比严肃的语气说道:“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无所事事的混下去?”

杨澄先是一怔,随后用一种惊异的目光望着王莹:“王莹,你该不会是跟那几个穷学生一起呆傻了吧?”

“我们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难道还需要去奋斗吗?享受人生,及时行乐,才是正事好吧。”

放在以前,王莹是认可杨澄的价值观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跟杨澄成为发小,但是有了秦浩的例子在,她感觉,人生似乎也可以有别的可能性。

“那如果有一天,家道中落了,你有想过怎样能够东山再起吗?”

杨澄嗤之以鼻:“没有这种可能,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妈也会替我准备好退路的,根本用不着我来操心。”

王莹不吭声了,杨澄这番话再度暴露了他离开父母的庇护,只是个小屁孩的事实。

杨澄察觉到王莹的情绪不对:“王莹,你不会是被那个什么秦浩给洗脑了吧?别看他现在赚了点钱,那又怎么样,给他三十年也达不到我们家的高度。”

“你以后还是少跟他混在一起,最烦这种穷人不认命,妄图靠努力逆天改命的家伙了,幼稚。”

王莹直接将手里的刀叉往餐盘一放:“杨澄,幼稚的是你才对吧,躲在父母羽翼下混吃等死,那是你的价值观,我承认,我也跟你一样活在父母庇护下,但我并不认为,穷人的努力是毫无价值的。”

“而且,你凭什么觉得秦浩就没办法逆天改命?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取得的成就会远远超出你的想象,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说完,王莹直接起身离开。

“喂,礼物没拿。”

“送给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女朋友吧。”

杨澄望着王莹的背影直纳闷:“这大小姐今天是抽什么风?发这么大脾气。”

……

开学典礼之后,北清的新生们或是以寝室、同学几人为一组,组队开始熟悉北清校园,或是形单影只在校园内游历。

很快他们就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每当经过易购的门店时,总是排起长龙,一队是进店,一队是直接在店外。

而且,他们还发现进店的基本都是一些新生,在店外排队拿货的基本都是学长学姐。

直到有易购的工作人员向他们散发小卡片,他们才知道,原来可以直接在网上下单。

不过大多数新生还是抱着猎奇的心态,排队进入门店。

好不容易进入门店之后,他们发现,易购的确跟其他超市不太一样,摆放的商品都是单个的,也无法直接购买,只能在网上下单,按照工作人员的说法,这些商品都是样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样的东西,不至于收到货后,发现货不对板,产生不好的购物体验。

这种新奇的购物方式,让不少新生感觉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原来还可以这样购物。

并且在工作人员还特意告知,所有在易购购买的商品,都可以享受七天无理由退货的服务。

“那,要是我买了一包薯片,结果发现薯片不脆了呢?”有新生故意问道。

“这种情况也是可以七天无理由退货的。”

“不会扣钱?”

“不会。”

新生好奇的问:“这样你们不是亏了吗?万一有人故意利用这个七天无理由退货的规则,不付钱怎么办?”

“您说的这种属于极端情况,的确会有,但只是极少数,大多数用户还是很有素质的,我们老板说了,他相信大学生用户群体整体素质还是很高的,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事情。”

“如果是事出有因,比如家庭实在贫困,那他赔一点钱,就当是助学了。”

“我们老板经常说,他也是穷人家的孩子,自己淋过雨,现在有能力了,也希望能够替别人打伞。”

听服务员说完,新生肃然起敬:“你们老板就是在开学典礼,代表学生演讲的秦浩吧,我听说过他的故事,现在看来活该他能成功,从今往后我就是易购的忠实用户了。”

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在北清,其他高校也在不断上演,之所以这些服务员会对秦浩如此推崇,并不是秦浩逼着他们这么说的。

而是因为这些服务员,基本都是各个高校的贫困生。

秦浩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他的确想要帮一帮这些贫困生,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够让易购在各大高校的基本盘更加坚实。

从开学后的一个礼拜,易购的后台数据来看,这一步走的是对的,新注册用户数量飙升,而且刚刚开学,不管是老生还是新生,采购的物品都非常多,客单价相较于上学期也有明显提升。

不过这种增长到了开学后一个月,就逐步放缓,每天的单量也趋于平稳,这就是学生市场的特点,上限天花板一眼就能望得到头,但是除了寒暑假期间,不会出现那种断崖式下跌的情况,突出一个稳定。

经过大半年的经营,易购已经基本占领了京城的知名高校,下一步就是全面扩张,完成对京城所有大学的覆盖。

此外,白领市场方面,易购也在加大力度,在一些企业密集的写字楼设立“展示店”。

相对于高校的门店,这些“展示店”的装修更加精致,一面面落地玻璃窗,里面的“样品”就像是橱窗里的展品一样精致。

用以下单的电脑区域,装修得也像是网咖,不仅有免费的茶水,甚至还有咖啡,虽然是速溶的。

当然,耗费的资金也是巨量的,多亏有点卡抽佣的收益支撑,要是像杰克马那样前期完全靠融资,这么干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毕竟911之后,美股互联网泡沫破灭,互联网企业已经很难融到大笔资金了。

与此同时,刘强咚也在大力发展自己的物流公司,虽然易购的发展速度很快,但还是无法完全满足刘强咚的需求。

为此,刘强咚也向秦浩提出,接受其他企业的物流订单。

秦浩并没有反对,毕竟京东物流他只有30%的股份,刘强咚占股70%人家是大股东,而且京东物流扩张速度越快,刘强咚的资金压力就越大,一旦资金不足必然会对外融资……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2002年冬季,秦浩记得“非典”似乎就是在这个时候爆发的。

“最近这些天不要去人员密集的地方活动了,我听说粤省那边出现了一种怪病,传染性极强,而且还有致死性。”

秦浩语气凝重的对肖千喜道。

肖千喜见秦浩说得这么严重,不由担忧起来:“那你每天在公司……”

“放心,公司我已经做好了安排,对了,这些医疗口罩、消毒液你拿去给谢乔她们吧,记住出门一定要戴上医疗口罩,勤洗手、勤消毒。”

“好,我会提醒她们注意的。”

213宿舍,谢乔跟徐林正在宿舍聊着寒假准备怎么过,忽然徐林的手机响了。

“喂,千喜啊,哦,好,我这就下来。”

挂断电话,还没等谢乔问呢,徐林就招呼道:“千喜说给咱们拿了点东西,让我帮忙下去搬。”

“什么东西?很多吗?该不会是零食吧?”谢乔眼珠一亮。

“有可能。”

被谢乔这么一说,徐林也是食指大动。

然而,等她们帮肖千喜把东西搬上来,拆开之后一看顿时索然无味。

“千喜,这是老秦租的库房不够用了,让你拿来放在我们宿舍的吗?这都什么啊。”

面对徐林的抱怨,肖千喜面色严肃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不会吧?这么严重,怎么新闻都没听说过?”徐林闻言皱眉表示怀疑。

谢乔也附和道:“是啊,真要是这么严重,新闻怎么没爆出来?”

还没等肖千喜解释,王莹忽然开口道:“爆出来除了造成社会恐慌,什么作用都起不了,就因为没爆出来,这件事的可信度才更高。”

徐林见王莹都这么说,顿时紧张起来。

“那咱们要不快放假这些天不去上课了,就在宿舍里复习怎么样?”

谢乔有些迟疑:“也用不着这样吧,再说咱们不去教室可以,吃饭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吃泡面吧?”

肖千喜连忙将医疗口罩、消毒水、退烧药,的使用方法告诉三人。

“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奇怪了?”徐林戴着医疗口罩,说话声音都变了。

然而,见一向讲究的王莹都戴上了,也就不吭声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莹她们戴着医疗口罩出现在学校里,没少受到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宿舍里每天用消毒水拖地也引起了隔壁寝室的不满。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非典的消息逐渐披露出来,紧张的气氛也在学校里蔓延开。

特别是在来年开学之后,北清校方对所有在校师生进行了一次调查问卷,所有去过粤省的师生、校职工,全都被重点监护。

有同学发现学校周边所有超市的口罩、消毒水、感冒药、板蓝根这些物资,要么是被抢购一空,要么直接价格暴涨十几倍,甚至是几十倍。

就这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这帮奸商,简直就是在发国难财。”

学生们义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直到有同学忽然发现,易购的官网上出现了一则公告:所有易购用户可以每天前往线下门店领取一份防疫物资。

“妈的,奸商都给我去死,以后我就是买冰棍都要在易购买,它就是化成水,我都得说一声真凉。”

“不愧是咱们北清学长办的企业,心里是真想着咱们啊。” 第24章 :封校风波 非典的疫情来得比许多人想象中要迅猛得多,从三月份开始,京城就被列为疫区,对铁路、航班、高速公路都进行了管控。

新闻上每天播出的都是在某某片区查出疑似感染案例。

一时间,人心惶惶,各种消毒物资的价格再度暴涨,有些黑心商家甚至加价上百倍进行销售。

北清大学的情况相对要好一些,由于易购每天发放防疫物资,学生们虽然也担心被感染,但情绪上还算稳定。

213宿舍,徐林被每天的疫情播报弄得六神无主,准备收拾东西回内蒙,毕竟内蒙那边人烟稀少被感染的概率比较低,就算是死也能在临死前见一见父母。

不过还没等她出宿舍门,就被谢乔劝住:“京城现在是疫区,你回去也会被隔离,压根就见不到你爸妈。”

就在二人争论之际,宿舍门被肖千喜推开。

“你们的防疫物资还够不够?我又给你们拿了点,还有泡面之类的零食。”

徐林一把抱住肖千喜:“千喜,我还年轻,好不容易才考上北清大学,我还不想死啊。”

谢乔跟肖千喜都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徐林,居然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王莹接了一个电话,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拉着行李箱就要离开。

“大小姐,你这是........”

“回家,疫情待在学校太不安全了,你们要是有地方去,也赶紧回家吧,说不定学校什么时候就要封校了。”

谢乔迟疑道:“封校?不至于吧,咱们学校不是还没查出疑似感染者吗?再说老师也还没通知停课啊,这样算不算逃课?”

“逃课大不了期末补考,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王莹的话让谢乔三人都紧张起来。

谢乔对徐林道:“千喜有地方去,要不你上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吧?”

“乔乔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徐林挽着谢乔的胳膊,一副要以身相许的架势。

王莹看着事到临头还能笑的出来二人不禁摇了摇头,拉起行李箱就往楼下走去。

然而,就在王莹刚刚离开女生宿舍,就看到公告栏里贴出了一则通告,简单点说,就是通知所有在校学生、老师、职工,从即日起,所有人不得进出,如非必要就待在宿舍楼里,尽量减少跟其他人的接触。

不多时,公告栏周围就挤满了学生,王莹赶紧戴上口罩走到一边焦急的打起电话。

肖千喜三人也都收拾好了行李,来到楼下,见这么多人围着,也都好奇的凑了过去。

结果一看,谢乔跟徐林都不淡定了。

“完蛋,真的封校了。”

“这可怎么办?咱们不会死在这儿吧?”

肖千喜也是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莹打完电话,一脸阴霾的道:“先回去吧,这里人多更容易感染,我给叔叔打电话了,看他能不能开个后门让我们出去。”

“大小姐,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我爱死你了。”徐林激动的就要扑上去给王莹一个熊抱,被王莹嫌弃的躲过。

“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要出门,尽量减少跟外界的接触,我听说这次非典是通过飞沫传播的,口水都能传染,就算是在室内也要戴好口罩。”

这一刻王莹成了213宿舍的主心骨。

谢乔跟徐林回到宿舍后,各自给家里打去电话报平安,还好通信没有断。

肖千喜则是给秦浩打去电话。

“好,我知道了,你先在213宿舍待一会儿,我这边开完会就过去。”

秦浩挂断电话后,冲黎校长歉意道:“不好意思,您继续。”

黎校长喝了口茶润润发干的嘴唇,敲了敲桌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随后面容严肃的道。

“诸位,现在形势十分严峻,上级领导已经下令所有高校封闭校区,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做好区域隔离,以防给其他疫区增加负担。”

“封校很简单,只要把安保措施做好,该封的出口全都封住就行。”

“可问题是,咱们北清现在光是在读学生就有2万多人,再加上教师、职工,接近五万人,这就相当于一座小型县城的人口,这么多人,吃喝拉撒要怎么解决?”

黎校长刚说完,会议室里就乱成一团,特别是承包食堂的餐饮公司负责人。

“黎校长,按照我们目前食堂的接待量,顶多只能维持三万人的食物供应.......”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黎校长就不满的打断:“刚刚我说得很明白了,北清学生+教师+职工,一共五万人,你说只能维持三万人的食物供应是什么意思?你让剩下的两万人怎么办?喝西北风吗?”

“平时你们食堂赚钱的时候,怎么不嫌服务不了这么多人?现在遇到点困难你就给我推卸责任是吧?我就问一句,非典结束之后,这个食堂你们还想不想干了!”

“黎校长,冤枉啊,不是我推脱责任,实在是平时我们食堂接待的人数极限就是三万,学校周边那么多餐馆、饭店、超市、小卖铺,还有最近冒出来个什么易购,平时是他们负责剩下两万人的饮食。”

“平时我就近了三万人物资的货,您让我一下子上哪去弄剩下两万人的物资去?”

话音刚落,黎校长就气得拍桌子:“你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就是因为现在物资价格上涨,你想要趁机涨价发国难财嘛。”

“我还告诉你,封校期间,你必须保证五万人的饮食供应,餐标也必须跟平时保持一致,否则以后你们公司就不要想再拿到任何一家高校的食堂承包权,这话我说的,不信你就试试!”

餐饮公司负责人黑着脸:“黎校长,现在是市场经济了,你这是打算强买强卖吗?”

“哼,就算是强买强卖,我也不能让任何一个师生饿肚子,你要是不服气尽管去告我好了,跟你们老板打电话,他不是关系硬吗?让他去教育部把我这个校长给撤职了!”

餐饮公司负责人灰溜溜的低下头,对着手机一阵摆弄,应该是给老板发消息去了。

黎校长说完也不再理会餐饮公司负责人,转头对秦浩道。

“秦总,这段时间易购的表现很不错,很多师生都领到了你们免费发放的防疫物资,这次请你来开会,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现在手头上还有多少防疫物资,能不能匀出一部分给我们校方,当然,这个我们会按照市场价给你,不会让你血本无归的。”

秦浩正色道:“黎校长您这就看扁我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北清的一员,这样吧,我代表易购捐赠价值三百万的防疫物资,以及应急饮用水、食品,并且易购免费发放防疫物资的活动会继续下去。”

从去年八月份开始,秦浩就在囤积防疫物资,前前后后花了他将近两千万,要是像外界那样高价卖出去,至少也得是好几个亿,不过秦浩并没有这么做,倒不是他品格有多高尚,而是几个亿在秦浩看来压根不算什么。

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这两千万的防疫物资,彻底打响易购的品牌。

秦浩的表态顿时引得在场所有校领导的一致赞誉。

黎校长也十分满意:“好,不愧是我们北清的学子,那我就代表北清全体师生多谢你了。”

“不敢当,我也只是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罢了。”

之后的会议基本讨论的就是怎么封锁校区,制定出入的规则了,黎校长态度强硬的表示,除了运送物资的车辆与人员外,其余任何人不得进出,也不允许任何人给门卫打招呼、批条子,一旦查出来,一律严肃处理。

看着杀气腾腾的黎校长,在场的校领导也是噤若寒蝉。

临近散会时,承包食堂的餐饮公司老板给黎校长打了个电话,从黎校长的反应来看,对方应该是妥协了。

散会后,秦浩就驾车前往女生宿舍。

等秦浩到的时候,女生宿舍门口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宿管阿姨虎视眈眈的盯着入口处。

213宿舍里,气氛十分沉重。

即便是一向淡定的王莹此刻也是一副惴惴不安的神情。

徐林带着哭腔说道:“我还不想死啊,我都还没谈过恋爱呢。”

或许是被徐林的情绪所感染,谢乔也抽泣起来:“我也不想死.......”

“谢乔你有什么好哭的,好歹还谈过一次.......”

“我那算什么谈恋爱,就跟过家家似的,跟杨澄顶多就到亲嘴,千喜她都跟老秦同居了。”

谢乔擦了擦眼泪:“千喜,那个的感觉怎么样?”

肖千喜原本还满腔愁苦的情绪,瞬间被谢乔一句话给打破,红着脸道:“哎呀,哪有人问别人这个的。”

徐林一把抓住肖千喜的手:“千喜,咱们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一定呢,你就当是满足我们的好奇心吧。”

“嗯嗯,千喜这里应该就你一个人体验过,你就跟我们说说吧。”谢乔满脸恳切的道。

王莹这边正焦急等待着叔叔的回电呢,忽然听到这么劲爆的对话,一时间竟然罕见的红了脸。

肖千喜被二人逼得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敷衍道:“也就那样吧。”

这个回答完全无法满足谢乔跟徐林熊熊的八卦之火,继续追问。

“说得具体点好不好。”

“就是啊,我听说女生第一次的时候很痛,是不是真的?”

肖千喜被问得满脸通红,实在是被二人磨得受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第一次是有些痛,不过撑过去就好了。”

眼见谢乔跟徐林问得越来越过分,话题已经突破十八禁,王莹忍不住轻咳一声:“你们有完没完,吵死了。”

“大小姐,你应该也还没跟男生那个吧?难道你就不好奇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聊。”

王莹冷哼一声。

“王莹,如果现在你感染了非典,只有最后一天,除了父母,你最想跟谁一起度过?”

谢乔突如其来的提问,让王莹为之一怔。

脑海里不断翻江倒海,即便是王莹极力压制,但秦浩的身影还是不可避免的浮现。

“王莹,你是疯了吗?怎么会受她们两个的影响!”

徐林见王莹迟迟不回答,觉得无趣,就去问谢乔:“那你呢?如果只有最后一天,你最想跟谁一起度过?”

“我嘛.......”谢乔原本一开始想的是何筱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定格的却是一张瘦猴一般的脸。

“不可能,怎么会是他?我才不要跟他一起度过最后一天呢,那得多闹腾,死都死不清静。”

谢乔的喃喃自语被徐林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谢乔,你说的他是谁?”

“没什么,我想跟筱舟哥一起度过。”

谢乔为了转移话题又把目光看向肖千喜:“千喜,不用问一定是老秦吧?”

“当然,如果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天,我一定会抓紧时间,不浪费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

肖千喜没有半点迟疑。

王莹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这一刻她竟然有些羡慕肖千喜,至少她可以毫无保留的向所有人宣布,自己喜欢谁。

就在此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宿舍里的四人几乎同时看向自己的手机。

最后发现是肖千喜的手机响了。

“喂,好,我马上下来。”

肖千喜说完一溜烟就跑了下去。

谢乔跟徐林早已在阳台的最佳观景位置等候,王莹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眼神却不断飘向阳台下面。

“怎么样,没事吧?”

肖千喜紧紧抱着秦浩,经历这一幕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秦浩了。

“没事,就是听说学校封校了,你呢?学校有没有给你安排宿舍?”

秦浩捏了捏肖千喜逐渐丰盈的脸颊,柔声道:“易购现在要负责发放在校师生的防疫物资跟部分生活物资,我可以出去,你可以问问谢乔她们,要不要出去,我可以把她们带出去。”

“真的?那太好了。”

肖千喜说着就给谢乔打去电话,结果谢乔思索良久,却拒绝了秦浩的好意。

“我还是在学校待着吧,咱们这都封校了,说不定有人感染了,万一我也被.......回去不就一锅端了嘛。”

徐林一看谢乔自己都不回去了,她也不好意思去蹭住,至于肖千喜,她也没好意思打搅人家的二人世界。

就在谢乔准备挂断电话时,却被王莹叫住。

接过电话后,王莹对秦浩道:“老秦,我想出去,你能帮我安排吗?”

“可以,你收拾一下行李,我带你跟千喜一起出去。”

“谢了。”

“大小姐跟我还这么客气,可就见外了。” 第26章 :大小姐跟肖千喜撕破脸了 就在秦浩回到京城的一周后,5月10号,京城的非典病例开始出现下降趋势,这一消息也通过电视、广播、报纸、互联网传到了千家万户。

虽然这并不意味着疫情已经过去,可以高枕无忧,但也算是阶段性的胜利,说明疫情的扩散已经得到控制。

不过,有些习惯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

在此前的两个月里,易购的交易额从最初的每月不到800万,直接暴涨了十倍,新增用户数量跟每日单量也都分别增长了五倍、七倍,当然,交易额暴涨也跟物价上涨有一定关系。

倒不是秦浩想要发国难财,主要是疫情管控,供应商的进货价比平时上涨了不少,这还是易购进货量够多,才能有这个价格,很多线下门店就连生活物资都涨了好几倍。

这也是很多此前从来没接触过易购的用户,选择在网上下单的主要原因,谁都不知道疫情什么时候能过去,要是一直按照这个物价买东西,很多家庭都承担不起。

一开始易购还是采取线上下单,线下自行取货的方式,但是后来因为京城防疫部门的要求,不得出现大量人员聚集,刘强咚在秦浩的建议下,组织了一批快递员,将订单直接送到用户家里。

这样一来成本增加了不少,毕竟疫情期间人心惶惶,快递员这种要接触千家万户的岗位,不开高价是很难招到人的。

整个3月份,京城易购这边的订单基本都是亏本的,一直到四月份,单量上来,成本分摊下来,才算是勉强打平。

当然,对于快递直接送上门这项服务,用户自然是欢欣鼓舞的,不仅免去了出门取货的麻烦,还省去了跟外界接触,感染非典的风险。

甚至在一些小区里,由于很多人家里没有电脑,就会拜托有电脑的邻居帮忙下单,有时候甚至出现一个订单一辆三蹦子都装不下的场景。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京城用户才有的待遇,其他地区的用户还是只能到门店取货,毕竟快递送货上门这项服务成本太高,而易购采取的是团购模式,毛利本来就低,涨价只会把用户推向其他购物平台,比如说刚刚推出的淘宝。

刘强咚对于淘宝不屑一顾:“这都是什么破玩意,卖的东西也太杂了吧,东一榔头西一棒的。”

“你别小看它,这将会是我们的劲敌。”秦浩语气严肃的道,他当然不会小看淘宝,更不会小看杰克马。

“哦?”刘强咚有些诧异的看着秦浩,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这个刚刚冒出来的平台这么重视。

秦浩手指敲击着办公桌:“淘宝走的跟易购是完全不一样的路线,我走的是小而精,它走的是大而广,现在淘宝的交易量肯定是不能跟易购相提并论,但等到网购用户群体越来越大,用户需求越来越多的时候,淘宝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比如,你要想在线上买一套沙发,在易购上面没有,就只能去淘宝购买,没有别的选择。”

刘强咚脸色一怔:“那易购可不可以做得像淘宝那样大而全呢?”

“很难。”秦浩轻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易购走的跟淘宝是完全不一样的路线,淘宝属于轻资产,它只是一个平台,除了带宽外,没有其他任何费用,而易购走的是重资产模式,不仅有线下门店,还有仓储,京东物流的成本也不低,如果我们要像淘宝一样做那么大的体量,就要烧掉大量的资金,有可能吃力不讨好,反而把自己拖垮。”

秦浩很清楚,易购的优势跟缺点,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拿淘宝当做假想敌。

“国内的市场规模这么大,没有谁能够做到完全垄断,我们只要把自己的商业模式做到极致,就足够在电子商务这个市场占据一席之地,至于能不能做到行业老大,路要一步步走,不要妄图一步登天。”

刘强咚闻言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急功近利了。”

秦浩拍了拍刘强咚的肩膀,正色道:“现在京城的疫情已经算是有所控制了,按照我的预计,再过两三个月,可能各地的疫情都会逐步得到控制,所以接下来的两三个月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尤为关键。”

“你放心,京东物流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刘强咚立即表态。

“咚哥办事我放一万颗心。”

……

与此同时,京城西城区。

一辆三蹦子停在一栋别墅门口,快递员冲门口喊道。

“王莹女士在不在,你的快递到了。”

王妈妈听到外面的喊声,眉头紧皱,放下茶杯,等王莹抱着几个快递盒子进来,忍不住开口道。

“不是跟你说过了,要买什么东西,让司机直接去王府井帮你买,网上的东西弄不好就是假冒伪劣,穿出去要是被人认出来多丢脸啊。”

王莹脸上的笑容一敛。

“妈,我不是跟你说过嘛,这个是从易购上面买的,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都是正品,而且价格也便宜。”

王妈妈一脸嫌弃:“家里又不缺你这点钱.......”

“我知道家里不缺这点钱,但是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省一点用总归是没坏处吧。”

正说话间,王爸爸从房间里出来。

“嗯,莹莹长大了,都开始为家里着想了,不错。”

王莹得到夸奖,脸上绽放出淡淡的微笑,抱着快递盒子上了楼。

王妈妈白了丈夫一眼:“你知道什么啊,就帮腔,不是说好了孩子教育问题我来管的吗?”

“那孩子知道省钱了,我夸几句还不行啊?”王爸爸一脸的莫名其妙。

王妈妈轻哼一声:“省什么钱,就这半个月,每天都在网上买东西,那天我随口问了一句,这丫头就跟我滔滔不绝,说什么这个购物网站是她校友创办的,还说这个校友是多么多么优秀,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哦?莹莹的校友?那年纪应该不大,能创办购物网站,说明眼光很好啊,现在上头正在大力发展互联网,这可是个风口。”

“哼,优秀又怎么样,峨边贫困家庭出生,这样的人怎么能做我们王家的女婿?”

王爸爸皱了皱眉:“家庭是差了点,不过也用不着一棒子打死嘛,我们三代之前不也是贫下中农嘛。”

“去,这又不是你们单位,打什么官腔,反正我不管,莹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必须得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丈夫。”

“行行,你说了算,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王莹躲在二楼旋转楼梯拐角,脸色苍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母亲的话,还是让她感到无比失落。

她已经大二了,按照父母的安排,大学毕业后她就要去英国留学,等她回来说不定秦浩跟肖千喜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从小到大,王莹都是顺从父母的安排,从未让父母操心,在没有遇到秦浩之前,她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大学毕业出国留学,然后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相夫教子,过上别人眼中羡慕的生活。

但是,现在王莹无比反感这样的安排,就好像自己只是个提线木偶。

这一刻,王莹想要为自己任性一次。

……

步入六月,天气也变得炎热起来,说来也怪,全国的非典疫情也在这个月得到了有效的抑制。

到了七月份,各大高校开始逐步解封。

北清也不例外,在校门口重新开启的那一刻,无数北清学子冲出校外,张开双臂呼吸这来之不易的自由空气。

“这该死的非典终于熬过去了!”徐林振臂高呼。

谢乔也激动的挽着肖千喜的手:“哈哈,终于可以回家了。”

由于非典期间一直停课,所以即便此刻已经是暑假期间,但北清学生们却需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补课,所以仅仅只是在解封的第二天,肖千喜她们就被安排开始上课。

当然,秦浩是个例外,虽说到了七月份非典疫情基本得到了控制,但顾客养成的习惯却不是一下子能改变的,更何况,网上的商品比线下商铺价格要便宜很多。

易购的业务量不仅没有因为非典疫情得到控制而回落,相反还有了一定幅度的增长,这些用户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疫情期间无法去网吧上网,现在疫情解封了,他们终于能够在网上下单了。

按照后台数据统计,易购的用户数量已经突破了2000万,这已经是个非常恐怖的数字,要知道截止6月30号,内地网民的数量也仅仅只有6800万,等于平均三个网民中就有一个人注册过易购账号,当然,这里面肯定也不乏单人注册多个易购账号的用户,即便如此,也已经非常惊人了。

如果不是非典,易购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在短短一年半时间内,收获这么多用户的。

疫情结束后的北清校园,一改往日的萧条,处处都弥漫着欢声笑语,似乎疫情过后,学生们对生命有了重新的认识。

213宿舍。

“大小姐,欢迎回来!”

徐林冲上前就要给王莹一个熊抱,如果是以往王莹要么嫌弃的躲开,要么直接喝止,但是这一次,王莹居然任由徐林抱住她,仅仅只是给了她一双大白眼。

谢乔见到王莹也很高兴:“王莹欢迎回家。”

家,听到这个词,王莹愣了一下,原本她一直觉得自己家在西城区的别墅,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对那个地方感觉到的只有压抑,反而是在宿舍里更加放松。

就在王莹重新更换被褥时,213宿舍的大门被推开。

“千喜,你也回来啦。”

肖千喜含笑点头:“嗯,这不是第一天复课嘛,回来看看你们。”

徐林绕着肖千喜转了一圈,狐疑的对谢乔道:“你有没有发现,千喜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我怎么没发现?”谢乔摇摇头。

徐林抓了抓后脑勺:“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就是给人的感觉变了,而且你发现没有,千喜的皮肤比刚入学的时候好了很多,身材也更好了。”

肖千喜对徐林的话将信将疑,她每天都有照镜子,怎么没感觉到?

谢乔盯着肖千喜看了半天:“嗯,的确是不一样了。”

最终在谢乔拿出肖千喜学生证的证件照做对比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王莹对徐林跟谢乔的幼稚言论嗤之以鼻。

“你们还不如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还靠谱点。”

瞬间213宿舍的气氛急转直下。

自从肖千喜跟秦浩在一起后,消费水平直线上升,虽然不是什么奢侈品,但也都是国内还不错的品牌,按照肖千喜的家境肯定是消费不起的。

“咳咳,千喜你别听大小姐瞎说,你穿什么都好看。”徐林竭力给双方找台阶。

然而,王莹却并不买账:“我说的有问题吗?”

谢乔一时都懵了,不明白一向“不问世事”的王莹,为什么对肖千喜展现出这么强的敌意来。

肖千喜脆弱的自尊心被狠狠刺痛,当即反击道。

“那你呢?你身上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你父母带给你的呢?没错,我是没有像你那么好的家庭,但我至少可以靠自己的双手赚取生活费,如果有一天,你离开父母的庇护,你又能算的了什么?”

徐林跟谢乔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王莹其实在话出口时,就已经有些后悔了,但是肖千喜的反击却让她没了退路,大小姐的骄傲让她拉不下面子向肖千喜道歉,只能选择继续硬刚。

“抛开一切有利于对方的条件强行对比,这就是流氓逻辑,不管你心里有多少不忿,但是有一点是你无法改变的。”

“不论你怎么努力,都无法达到我起点的高度。”

“你口口声声说我离开父母的庇护什么都不是,但是如果可以互换身份,在这个寝室里,你最想交换的人,一定是我,对吧?”

肖千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王莹看在眼里却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其实如果能够互换身份的话,她最想交换的是肖千喜。 第27章 :矛盾升级 “千喜.......”

谢乔连忙追了出去。

徐林则是冲王莹苦笑:“一个寝室住了这么久,用不着搞成这样吧?”

“我乐意。”

王莹轻哼一声,转过身不再去管徐林。

“唉。”徐林叹了口气,迟疑了一下,走出宿舍,给秦浩打去电话。

听徐林说王莹跟肖千喜吵架,闹的很凶,秦浩的第一反应是疑惑,王莹虽然有些大小姐的脾气,但也不是那种无缘无故耍威风的人,肖千喜性格也比较柔弱,遇事第一反应往往是退让,这两个人怎么还能吵起来?

“好,我知道了,多谢。”

挂断电话后,秦浩立马拨通了肖千喜的电话。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电话才接通。

电话那头肖千喜带着哭腔:“喂。”

“你在哪里?”

“我.......我没事.......”

“没事怎么哭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肖千喜一阵抽泣:“是徐林告诉你的吧,我跟谢乔在荷塘月色呢。”

“好,你们在那等我一下。”

秦浩驾车来到北清校园,近春园东山上,有一片被荷塘环绕的亭子,朱自清笔下的“荷塘月色”描写的就是这里的景色。

远远的,秦浩就见到谢乔正在给肖千喜递纸巾。

“那个……老秦,千喜就交给你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啊。”

谢乔很识趣的离开。

秦浩走到肖千喜跟前,故意逗她:“怎么还哭着呢,一会儿这荷塘里的水都咸了。”

“讨厌,连你也欺负我。”肖千喜抽泣中白了秦浩一眼。

秦浩坐到肖千喜身边,揽着她的肩膀,柔声道:“好了,不生气了,回头我帮你教训她。”

肖千喜努努嘴,目光直视秦浩,幽幽的道:“我们寝室四个人,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会选谁?”

好嘛,送命题都来了。

秦浩一本正经的道:“首先排除徐林,他比我还爷们儿呢,其次,再排除谢乔,不是我的菜.......”

“我跟王莹你会选谁。”

还没等秦浩继续耍宝,肖千喜就急切的问。

“当然是你啊。”

肖千喜努努嘴:“王莹多好,大小姐,长得漂亮,气质又好,你要是娶了她说不定能少奋斗二十年。”

“瞎想什么呢,我是那种需要靠女人上位的人吗?”秦浩板着脸。

“那我除了长得漂亮之外,也没什么优点,你为什么喜欢我?”

秦浩眨眨眼,一本正经的道:“你这就妄自菲薄了,除了长得漂亮之外,身材也很好啊。”

肖千喜看着秦浩坏笑的样子,又羞又恼:“你这人没个正经,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秦浩抓住肖千喜捶胸的小手,将她搂入怀中:“好了,不生气了,这个世界,我们唯一不能改变的就是自己的出生,但是有得必有失,我们的起点足够低,所以每次取得一点小小的成就,就可以开心很久。”

“像王莹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她肯定也有自己的烦恼,只是她比你更会隐藏自己罢了。”

肖千喜趴在秦浩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莫名感到心安:“她能有什么烦恼。”

“豪门电视剧总看过吧,说不定王莹现在就在苦恼,父母要给她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纨绔子弟结婚。”

肖千喜眼珠一亮:“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心里就平衡了,至少我可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不生气了吧?”

“嗯。”

“那我带你去吃大餐?”

“好,我想吃海鲜自助。”

“走着,咱们给老板上一课去。”

结果刚上车,肖千喜忽然冒出一句:“王莹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秦浩差点一脚直接刹停。

“这都哪跟哪,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肖千喜酸溜溜的道:“那她当初怎么那么轻易就给你投了八十万。”

秦浩捏了捏肖千喜光滑的脸颊:“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实力吗?王莹投的八十万,现在回报已经上千万了,这么丰厚的回报率,就算是在华尔街投行那也是史诗级的战绩好嘛。”

“可是.......”

“别可是了,虽然你老公我很优秀,但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的,不要胡思乱想。”秦浩在肖千喜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肖千喜捂着额头,羞恼道:“谁是你老婆,我可没说要嫁给我。”

“是吗,那你想嫁给谁?”

“哼,不嫁人,回峨眉山当尼姑去。”

秦浩一阵坏笑:“哦,这位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咯咯~~~”

肖千喜破涕为笑:“老和尚快开车,贫尼饿了。”

……

从那天以后,肖千喜就再也没有回过213宿舍,平时跟谢乔、徐林会面也都有意避开王莹,除非是在教室上课,否则只要是王莹在的场合,她都会故意绕开。

一开始同学们还没发现,但是时间久了,就有人看出了端倪。

王莹跟肖千喜在整个文学系都是出了名的美女,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无数目光,如此反常的举动,立即引起了不少同学的八卦。

谢乔跟徐林作为跟她们关系最好的室友,自然没少被人问起。

对此,谢乔跟徐林自然是极力掩饰。

但是这样一来,又给好事者留下了足够的想象空间。

再结合王莹跟肖千喜身边的人,一个足够引爆水木北清论坛的帖子诞生。

“文学系两大系花,争风吃醋,为计算机系才子反目成仇。”

二女争夫,外加对象还是闻名遐迩的易购创始人,这样的内容,就算是想不火都不行了。

“我说她们俩之前关系那么好,怎么忽然就互不来往了,原来是为了抢男人啊。”

“啧啧,那个王莹平日里一副人淡如菊的姿态,没想到居然也会抢好朋友的男人。”

“有什么好奇怪的,秦浩的条件摆在那里,还在读大二身家就破亿了,这样的男人谁看了不迷糊?”

“这么说来,肖千喜的地位还真是岌岌可危呢,王莹长相、气质都不输给她,家庭条件也是碾压她。”

213宿舍,徐林冲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破口大骂。

“这帮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干,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乔好奇的凑过来:“怎么了?”

徐林下意识看向王莹的方向,见她没过来,暗自松了口气,然后悄悄对谢乔使了个眼色。

谢乔会意,凑到电脑屏幕前,一看帖子的内容。

“这不是胡说八道嘛。”

说完,谢乔就要抡起键盘跟楼主大战八百回合,被徐林拦住。

“你跟这帮人说不清楚的,只会越描越黑。”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污蔑千喜跟大小姐吧?”

谢乔一时口快,引起了王莹的注意:“谁在污蔑我?”

徐林瞪了谢乔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

结果王莹只是翻了一下帖子,说了一句:“无聊。”

然后就回自己床位上躺着看书了。

谢乔跟徐林一阵对视:“不是,大小姐,你就这反应?”

“那要不然呢?”王莹轻描淡写的道。

谢乔愤愤不平:“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毫无根据的造谣……”

王莹继续翻着书:“造谣不就是毫无根据的,证据确凿还叫造谣吗,这些人就是为了看热闹的,你越是理会,他们就越兴奋。”

徐林不同意:“可是众口铄金,舌头底下压死人,任由他们这样继续下去,不明真相的人只会认为是真的。”

说完,徐林就掏出手机:“不行,我得给老秦打电话,他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

王莹迟疑了一下,并没有阻止徐林。

结果,手机响了好一阵子,并没有接通。

“可能老秦在忙,要不先打给千喜吧,估计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谢乔提议。

听到肖千喜的名字,王莹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此时的肖千喜也正在纳闷,怎么总有人朝她投来同情的眼神。

这种同情的目光让她十分难受。

“喂,徐林,什么……好,我这就过来。”

肖千喜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朝着女生宿舍楼走去。

213宿舍。

随着肖千喜的到来,宿舍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古怪,谢乔跟徐林也没了往常那样的热情,都在小心翼翼观察着肖千喜跟王莹的表情变化,生怕她们一言不合又吵起来。

“谢乔,帖子在哪呢?”

最后还是肖千喜打破了沉默。

谢乔如梦方醒,将笔记本电脑放到肖千喜面前。

“那个千喜你别生气,都是那些人胡说八道……”

谢乔提前给肖千喜打预防针。

肖千喜一言不发,翻着帖子,从表情上看不出她的喜怒。

谢乔跟徐林见肖千喜始终一言不发,心里也越发忐忑,她们倒不是怕肖千喜生气,而是怕肖千喜把气撒在王莹头上,本来她们俩现在的关系就很紧张,要是再闹起来,弄不好就真的反目成仇了。

好在,肖千喜看完帖子之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无聊。”

谢乔跟徐林刚松了口气,却见肖千喜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王莹看了很久,又迅速离开宿舍。

就这一个眼神,让谢乔跟徐林的神经紧绷起来。

“徐林,千喜该不会真的觉得王莹要跟她抢男朋友吧?”谢乔悄声说道。

徐林下意识看向王莹,嘴唇一阵抽动,虽然肖千喜什么都没说,但从她的反应来看,说不定真的把王莹当作假想敌了。

“要不让王莹跟千喜好好谈谈?”谢乔提议。

徐林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以大小姐的性格,能向千喜低头?何况还是为了这种无厘头的原因?”

谢乔一想也是,如果王莹能说句软话,她跟肖千喜的关系就不会闹得这么僵了。

……

与此同时,肖千喜离开213宿舍之后,驾驶着奥迪一路来到北清资源楼。

此时的浩然科技早已不是之前员工工位都没坐满的景象,不仅仅是办公区,会议室、茶水间、会客室都是人满为患。

易购如今的业务量已经远超一些大型企业,主动上门寻求合作的商家络绎不绝。

“您好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姐笑盈盈的问。

肖千喜一时有些迟疑,恰巧刘强咚从隔壁办公室出来。

“肖小姐,是来找秦老弟的吧,正好我也要找他,一起吧。”

前台小姐姐自然是认识刘强咚的,也就没再阻拦。

会议室里,秦浩正在跟公司领导层开下一个季度的目标会议,对于刘强咚的到来众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不过肖千喜大多数高管都没见过,还以为是刘强咚的秘书。

谁知,秦浩见到肖千喜后,直接放下手里的油性笔,走到肖千喜面前。

“怎么了?”

肖千喜强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什么,打你手机打不通,就想过来看看,没打扰你吧”

“打扰什么,要不你先坐一会儿,等我十分钟,马上结束。”

“嗯。”

肖千喜很乖巧的出了办公室,公司的高管大部分都是些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一阵起哄。

“咳咳,都起什么哄,一个个跟没谈过女朋友似的。”

听到秦浩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是他女朋友,肖千喜心头的阴霾有所好转,不过王莹带给她的威胁依旧没有解除。

十分钟后,秦浩走出会议室,其余高管则是开始内部讨论,分解秦浩留下来的目标任务。

“走吧,也快到饭点了,带你去吃好吃的,有什么话,咱们吃饱了再说。”

肖千喜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跟你说?”

“你八百年都不来一回公司,突然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再说你这眉头都快皱到一起去了,我还能看不出来?”

秦浩揽过肖千喜的肩膀,二人来到附近一家餐馆。

趁着上菜的功夫,肖千喜把水木北清的帖子说了一遍,然而等她说完,秦浩却还是一副静待下文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我还有话想说?”

“这就叫心意相通。”

秦浩抓起肖千喜细腻的小手,正色道:“如果只是一个帖子,还不足以让你方寸大乱,是因为王莹吧?”

“嗯,其实这些天,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王莹对你的态度,还有看你的眼神,总觉得不太对劲。”肖千喜皱眉道。

“所以呢?你是觉得自己不如她优秀,还是怕我把持不住自己?”

“我……”肖千喜一时语塞。 第28章 :大小姐的心思被发现了 “千喜,其实你用不着这么患得患失,你比很多人都要优秀……”

肖千喜幽幽的道:“也包括王莹吗?”

秦浩毫不犹豫的道:“当然。”

“可别人不这么认为……”

“那是别人的问题,不应该成为你的困扰。”秦浩握住肖千喜的手,暗自叹息。

原生家庭带给人的影响是很深远的,肖千喜就属于典型的讨好型人格,不自信,敏感,总觉得别人比自己强,特别在意别人的感受,而忽视自己的感受,有的时候甚至牺牲自己去取悦、讨好别人。

肖千喜闷着头,不吭声,秦浩也知道要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行了,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咱们化悲愤为食量,看你最近都瘦了。”

“哪有,我前两天称还重了一斤。”

“丰满点好,太瘦了没手感。”

肖千喜俏脸绯红的白了秦浩一眼。

跟秦浩这个老司机在一起久了,她已经能够领会那些“隐喻”。

吃饱喝足后,肖千喜担忧的道:“论坛上的帖子.......”

“放心,交给我好了,这种事我是专业的。”秦浩笑着说道。

“哦。”

肖千喜走后,秦浩给王莹打去电话,铃声响了好几遍才被接通。

“怎么,又要让我给你女朋友道歉吗?”

秦浩乐了:“大小姐,怎么还记上仇了,这也不是你性格啊。”

王莹轻哼一声,没说话,但那股怨念就算是隔着手机,秦浩也能感受到,不由尴尬的轻咳两声。

“论坛上的帖子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想用咱们三个的名义发一篇澄清的帖子,你要是没意见,我一会儿就发出去了。”

王莹扫了一眼,发现谢乔跟徐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这才幽幽的道:“我为什么要配合你?”

“大小姐,别忘了,帖子里你可是绯闻小三。”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在意。”

好嘛,王莹跟肖千喜完全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一个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关我屁事。

“我在意啊,好好的我就成傍富婆的陈世美了,我冤不冤啊。”

王莹心中暗笑:活该,嘴上却继续装作毫不在乎:“那也是你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帮你?”

“好歹咱们也是合作伙伴,用不着这么绝情吧。”

“哼。”王莹对合作伙伴这个定位,有些不满。

“除了合作伙伴之外,咱俩也算是好朋友吧,就当帮我一个忙吧,大小姐。”

王莹这才勉强接受:“行吧,你发帖吧,我会在下面回复的。”

就在秦浩准备挂断电话时,又听王莹用极快的语速说道:“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要还的。”

嘿,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耍无赖了?

跟谁学的?肯定是秦川那小子。

秦浩仰天长叹,真是近墨者黑啊!

此时,正在摊煎饼的秦川狠狠打了个喷嚏。

“老大,你不会是感染非典了吧?”

“滚蛋,非典早就过去了,还非典呢,肯定是我姐又唠叨我呢。”

……

当天,水木北清论坛上出现了一则帖子,前半段内容是澄清秦浩三人的关系,后半段则是对造谣者提出严正警告,要求对方立即删帖,并且道歉,否则将会付诸法律。

“我就说不可能这么狗血,这下真相大白了吧。”

“哼哼,我看是欲盖弥彰才对,要是心里没鬼,随便别人怎么说都行,何必搞得兴师动众,还要把人告上法庭。”

“楼上的怕不是傻子吧,秦浩怎么也算是公众人物了吧,肯定要注意自己形象的啊,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怎么就成心里有鬼了?”

就在秦浩发布帖子后一个小时,造谣者的澄清帖子就出现在了水木北清论坛上,因为她真的收到了一封律师函。

213宿舍。

徐林看着论坛上的风向骤然变幻,不由感慨的道:“还得是老秦出马,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对手就缴械投降了。”

“是啊,老秦对付这种网络造谣是真的有一手。”谢乔附和道。

徐林伸了个懒腰,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谢乔,你说我毕业以后,专门帮人在网上辟谣怎么样?”

谢乔翻了个白眼:“你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现在全国才多少网民,又有多少人会被造谣,又愿意花钱让你来辟谣,干这个你怕不是要饿死。”

“那可不一定,现在网民是少了点,可以后呢?”徐林摸着下巴。

“反正我觉得这事有搞头,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好目标客户是什么样的群体,等我再想想。”

徐林说完,看向王莹:“大小姐,为了庆祝你沉冤得雪,是不是请我们吃一顿大餐?”

王莹自顾自的翻书,懒得搭理她,徐林厚着脸皮凑过去。

“大小姐,这个月生活费超支,一个礼拜都没吃肉了……”

王莹嫌弃地推开徐林,没好气道:“不许坐我的床。”

“嘿嘿,那你这是答应了,大小姐万岁。”

王莹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再说什么。

谢乔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打消了把肖千喜叫上的念头,她很清楚,虽然网上的舆论算是平息了,但肖千喜跟王莹的关系,并没有修复。

……

非典疫情过后,北清补了一个多月的课,直到八月中旬才开始放假,不过距离九月份开学也只有半个月时间,大多数学生都选择留校等待开学。

这天,秦浩正在北清资源楼的办公室,忽然接到黎校长的电话。

黎校长东拉西扯了半天才说到正题,由于疫情的影响,一些家庭贫困的学生,因为没有打暑假工的收入,连凑齐学费都困难。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黎校长你看这样行不行,从下个学期开始,之前的贫困助学基金从之前的两百万涨到五百万。”

黎校长闻言喜笑颜开:“那我就替那些接受你帮助的贫困学生,谢谢你了。”

“你看这样好不好,下学期开学的时候,给你安排……”

还没等黎校长把话说完,秦浩赶紧打断:“黎校长您就饶了我吧,上次您就赶鸭子上架,树大招风,我还是低调点吧。”

去年的时候易购还处于草创阶段,需要提升知名度,秦浩出来站站台还行,现在的易购已经完全不需要秦浩出来抛头露面,稳步发展就行了,没必要再给自己拉仇恨。

王莹跟肖千喜的事说到底还是因为秦浩在北清太出名,绯闻男主换作其他任何人都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来。

“黎校长,易购现在的办公区域已经不够用了,能不能再给我们弄一个大一点的办公楼?”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花了那么多钱,总得给点回报吧?

黎校长笑骂:“我就说你小子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合着在这等着我呢。”

“瞧您说的,我可没有跟您利益交换的意思,助学基金只要易购没有倒闭,就会一直做下去。”秦浩正气凛然的道。

电话那头,黎校长沉默了一会儿:“这样吧,我帮你在北清科技园那边看看有没有空出来的写字楼,租个一层给你吧。”

“黎校长,一层不够啊,易购现在发展太快了,要不您整栋租给我得了。”

黎校长没好气道:“还整栋租给你,想的美,多少北清下属企业都跟我要办公楼呢,顶多两层。”

“至少您也得给我三层,要不然我这是真安置不下,光是采购部门就得一层楼来办公了。”

“你小子该不会是在忽悠我吧?一个采购部用得着那么大办公区域吗?”黎校长狐疑道。

秦浩连忙解释:“黎校长您有所不知,易购的采购部其实是分为采购跟检测两个部门,检测部门要对采购部门提供的选品进行不定期抽查,以确保易购卖的产品质量。”

“光是各种检测仪器就要很多空间来存放。”

黎校长闻言,点点头:“好吧,我尽量帮你争取,不过先说好,能不能成我不打包票。”

“不管能不能成,我都代表易购全体员工多谢黎校长了。”

挂断电话后,秦浩打了个响指,正愁没找到合适的办公地点呢,北清科技园那边环境又好,租金也比外面的写字楼便宜不少。

只能说这五百万花得太值了。

另外一边,王莹刚回到家,手机就响了,一看是杨澄打过来的。

“喂,干嘛?”

杨澄挠头道:“大小姐,我最近好像没得罪你吧?”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小时候的滤镜打碎之后,王莹对杨澄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懵懂青涩的感觉,更多的是不耐烦。

杨澄郁闷的道:“晚上有一哥们儿酒吧开业,咱们去坐坐呗。”

“没兴趣。”王莹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她本来就对那种场合不感冒,现在就更不想跟杨澄一起去了。

杨澄迟疑了一下:“要不咱们去欧洲放松放松?”

“不去,还有不到半个月就开学了。”

“请假呗,实在不行直接办休学,反正咱们最后都是要去英国留学的。”

王莹忽然一阵烦躁:“谁跟你说我一定要去英国留学?”

“这不是家里早就定下来的吗?”

“定下来就不能改了吗?我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要听从别人的摆布?”王莹发泄似的冲杨澄吼道。

电话那头的杨澄满脸呆滞的表情,他不敢相信,一向乖巧的王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王莹,你怎么了?”

王莹的语气很冷淡:“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太好,没事我挂了。”

“哦。”

刚挂断电话,王莹其实也有些诧异,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冲杨澄发那么大的火?

王莹卧室门口,虚掩的房门外,王妈妈的脸色有些阴沉,但并没有进去质问,反而悄然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后,王妈妈给杨澄打去电话。

“喂,小澄啊,我是王阿姨,对,我想问一下,最近莹莹在学校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杨澄迟疑了一下:“阿姨,没有啊,王莹在学校挺好的啊。”

“小澄啊,你是阿姨从小看着长大的,阿姨知道你跟莹莹关系好,但是阿姨希望你能明白,我是她妈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你替她遮掩,反而可能会害了她。”

杨澄一时语塞,犹豫良久后,咬牙道:“阿姨,我最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不过我觉得是捕风捉影,也就没去问王莹……”

“你尽管说,求证的事情我去做。”王妈妈和颜悦色的道。

“事情是这样的……”

杨澄说完还不忘补充:“阿姨,我了解王莹,她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去抢别人的男朋友,这事肯定是污蔑……”

“行了,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小澄。”

说完,王妈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莹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一方面是很少回来吃晚饭的父亲,居然早早就回了家,一方面母亲的脸色一直很严肃,虽然吃饭的时候始终一言不发,但王莹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王莹刚放下筷子,王妈妈就叫住了她。

“等等,爸爸妈妈有话跟你说。”

“哦。”王莹向老爸投去求救的目光,结果换来的是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莹莹,妈妈准备下学期就送你去英国留学。”王妈妈用一种不可拒绝的语气说道。

王莹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足有半分钟,才回过神来:“为什么?”

“手续我们会替你办好的,你只管去上学就是。”

王莹眼眶一红:“又是这样,你们做什么决定之前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我是什么?你们的提线木偶吗?”

王爸爸脸色一变:“莹莹,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她也是为了你好。”

“又是这句话。”王莹一阵苦笑:“从小到大,你们一直都说是为了我好,可你们真的关心过我快乐吗?”

王妈妈转头看向丈夫:“我说的没错吧,她就是被那个姓秦的小子给迷昏头了,现在必须让他们分开!”

“你们怎么会知道……”

王妈妈板着脸:“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要么你去英国,毕业之后再回来,到时候如果你们还能走到一起,我跟你爸就认这个女婿,要么你现在就跟他彻底断了。”

一阵沉默过后,王莹红着眼眶道。

“好,我去英国。” 第29章 :大小姐:我想睡你 八月份的早晨,晨光熹微,带着盛夏未消的热力,惹得枝头上的知了鸣叫个不停。

西城区别墅房间里。

王莹静静坐在梳妆台前,镜子勾勒出少女精致的轮廓,妆容一点点显现。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镜中少女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左右转动脸颊,满意地点了点头。

缓步走下楼梯,王妈妈见到女儿的打扮先是一愣,随后问道:“打扮这么漂亮准备去哪?”

王莹语气平静的道:“所以,我现在是连人生自由都没有了是吗?”

“莹莹,你一定要说这样的话,伤妈妈的心是吗?”

王莹不耐烦的道:“去找杨澄,行了吧。”

“我让司机送你去吧。”

王莹没作声,算是默认,王妈妈赶紧给司机打电话,低声一阵叮嘱。

很快,司机就将王莹送到杨澄家别墅门口。

“哎哟,莹莹你可是很久没来我们家了,快来坐,贝贝还在睡觉呢,我去叫他。”

杨妈妈热情的招待着王莹,还用她的专用杯子给她泡了茶。

“谢谢阿姨。”

“嗨,跟阿姨还客气什么,都说了就跟自己家一样。”

杨妈妈说着就上了楼。

杨澄迷迷糊糊下了楼,见到王莹还随口打着招呼:“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当着杨妈妈的面,王莹强压怒火,语气平淡的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每天睡那么晚。”

“就是,小澄妈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早睡早起才能有个好身体……”

还没等杨妈妈把话说完,杨澄就不耐烦的道:“妈,你又来了。”

“行,妈妈不说了,你们聊,我去厨房给你们切点水果。”

等杨妈妈走后,王莹才瞪着杨澄道:“你这个叛徒!”

杨澄刚睡醒还有点搞不清楚情况:“什么叛徒?王莹你这一大早的吃枪药了?”

“吃枪药,我现在恨不得自己就是把手枪,给你两枪!”王莹咬牙切齿的道。

“你昨天都跟我妈说什么了?”

杨澄一下就被醒眼了:“王莹这你可不能怪我,是阿姨逼得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才说的,而且就算我不说,阿姨要想查,你跟姓秦那小子事情闹那么大,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真的是你出卖了我!”

杨澄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诈了,心虚的问:“阿姨没骂你吧?”

“拜你所赐,我妈在给我办理去英国留学的手续呢,马上就要出发了。”王莹现在恨不得上前掐死这家伙。

杨澄闻言松了口气:“嗨,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反正早晚也得去,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去,待会儿我就让我妈也去办手续。”

“滚,我现在看到你就烦,以后少在我面前出现!”

见王莹是真的生气了,杨澄缩了缩脖子,陪笑道:“我错了还不行嘛,你说吧要怎样才能原谅我,我认罚。”

“哼,想让我原谅你也简单,帮我做件事情就行。”

“嗨,别说一件就是十件一百件都没问题,说吧让我做什么。”

王莹目光流转,灵动的眼眸间透着一丝狡黠:“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杨妈妈从厨房端着果盘出来了,王莹随便吃了点,就给杨澄使了个眼色:“阿姨,我跟杨澄出去玩一会儿,家里待着太闷了。”

“好啊,有你看着小澄,阿姨放心多了。”杨妈妈满口答应。

杨澄十分配合的跟着王莹出了门。

到了门口,王莹对司机道:“你先回去吧,我跟杨澄出去玩会儿,不用你开车了。”

“可是.......”司机有些迟疑。

王莹双手抱臂:“怎么?我现在连跟朋友出去玩儿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司机额头冒汗:“那……好吧。”

回去之后,司机就把情况跟王妈妈说了一遍。

王妈妈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于是就给杨澄打去电话。

“喂,阿姨,对,王莹跟我在一块儿呢,我看她心情有些不太好,带她出去散散心,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杨澄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王妈妈这才放心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这回满意了,算我过关了吧?”杨澄得意的向王莹邀功。

王莹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这才刚刚开始,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了?”

“嗨,不就是今天一天都向你妈汇报咱俩在一起的情况嘛,放心,哥们儿绝对不会给你掉链子的。”杨澄拍胸脯保证。

“行,那就先把我放到中关村吧,我去逛逛。”

杨澄差点一脚急刹:“那我呢?”

“你?你该干嘛干嘛去啊。”

“那不是……我……”

王莹右手食指冲杨澄肩膀狠狠戳了几下:“记住你说的,要是敢给我露馅,从今往后咱俩恩断义绝。”

“别跟着我,不然也是一样!”

说着王莹就下了车,扬长而去。

杨澄坐在跑车里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一想到王莹的警告,也只能暗暗祈祷。

“我的大小姐,你可千万别把事情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啊。”

北清资源楼。

秦浩接到王莹电话后,来到前台。

“哟,大小姐今天够漂亮的啊,这是刚参加舞会回来?”

面对秦浩的调侃,王莹却是一反常态,轻撩齐肩短发:“怎么样,还不错吧?”

不得说,王莹今天确实比以往要漂亮不少,上身是米黄色紧身无袖高领针织衫,既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又不失少女的纯真,下身是黑色百褶裙,绣着朵朵梅花,一双米白色高跟凉鞋,裸露在外的脚趾小巧而精致,如同夏日里轻轻摇曳的花瓣。

“相当不错。”

秦浩虽然觉得王莹今天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由衷赞道,然而,王莹下一句话就让他差点被口水呛到。

“那跟肖千喜比呢?谁更漂亮?”

秦浩尴尬的抓了抓鼻子。

王莹有些失望,但很快就装作不在意的道:“跟你开玩笑呢,瞧把你给紧张的。”

“大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转转?”秦浩岔开话题,生怕对方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王莹淡淡的道:“我怎么也算是你半个投资人,来看看不行吗?”

“当然没问题,随时欢迎。”

秦浩将王莹迎进浩然科技,一进门,王莹就发现,这里的氛围跟她之前见过的公司完全不一样。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她跟秦浩的出现完全没有引起员工的注意,一个个都在闷头做事。

这些员工眼神里的专注是装不出来的,王莹忽然有些好奇。

“你是怎么让他们这么努力工作的?”

秦浩笑了笑:“工资待遇给够,奖金足额发放。”

“就这些?”王莹表示怀疑,她虽然没有做过生意,但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耳濡目染也听过不少长辈谈论如何管理公司,恨不得三十六计全都给员工用上。

面对王莹的疑惑,秦浩正色道:“当然,主要还是跟浩然科技的规模有关,现在公司一共就几百人,顶多算是个微型企业,每个团队都有自己的任务,团队里谁要是偷懒拖了后腿,自然就一目了然。”

“今后浩然科技发展到几万人,甚至是几十万人的大规模企业,肯定是需要更详细的管理制度。”

大公司病是每个企业都要面临的,因为人心就是好吃懒做的,但凡手里有一丁点权利,有一丝可钻的空子,都会有人破坏规则,为自己牟利。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王莹眼眸里仿佛流动着滚烫的熔岩。

秦浩莫名被烫了一下:“大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王莹笑了笑,继续跟着秦浩参观。

浩然科技的办公区域并不大,很快秦浩就带着王莹逛完了。

“对了,你今天没有特别急的事情吧?”

“那倒是没有……”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王莹就急忙道:“那下午陪我逛逛吧,我很久没逛过街了。”

“王莹,你真的没事?”秦浩又不傻,自然看出了王莹的不对劲。

王莹笑得很灿烂,眉眼舒展,红唇微动:“没事啊,就是忽然想找个人陪我逛街。”

“好吧,等我几分钟。”

“好,我等你。”

五分钟后,秦浩跟王莹并肩走在中关村繁华的街道上。

王莹忽然指着一家卖电话卡的商铺对秦浩道:“我记得你大一刚入学那会儿卖的是电话卡,不会就是在这里进的货吧?”

“不是这家,还要往里走,比较偏僻的一家铺子,那家店铺的老板,现在也是易购的供应商之一。”秦浩解释道。

“哦?易购上还有电话卡卖?”

“当然有,销量还挺不错的,只是你没关注过罢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中关村最繁华的地段,王莹看着身边川流不息的人潮,忽然感慨道。

“像他们这样一天能赚多少钱?”

秦浩想了想:“也分人,有的一天也就赚个几十块,有的一天能赚几千上万。”

“那也不少了。”

“大小姐,你该不会羡慕他们吧?就这点钱还不够你在外面吃顿大餐的。”

王莹抬头望着秦浩,幽幽的道:“但是你难道没发现,他们过得比我要快乐吗?”

秦浩摇头叹息道:“大小姐,穷人的生活真的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他们的快乐其实很短暂,穷极一生都在为了那几两碎银在奔波。”

“或许你说得对,不过我还是羡慕他们,哪怕快乐只是稍纵即逝,也好过从未体验过。”王莹的语气里透着莫名的意味。

秦浩停下脚步,面色严肃的看着王莹:“王莹,你要是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跟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起,说不定还能帮你想想办法,你知道,我这个人一肚子坏水,你解决不了的问题,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

“那我要是不想把你当朋友呢?”王莹说话间朝着秦浩逼近,双方四目相对。

秦浩苦笑:“大小姐别玩儿了。”

王莹轻哼一声:“胆小鬼,走吧,我饿了,请我吃饭。”

“不是吧,大小姐你今天特意跑过来,就为了蹭一顿饭?”

“是的,而且还得是大餐,地方我已经订好了,你买单。”

说话间王莹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秦浩怕她出什么事情,赶紧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杨澄已经不知道给王莹打了多少个电话,结果显示对方手机关机。

“姑奶奶,你快接电话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啊。”

怕什么来什么,杨澄刚说完,王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大小姐,我被你害死了!”

杨澄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按下接听键。

“喂,阿姨,哦,我跟王莹在逛街呢。”

“还在逛街啊?这都快中午了,还没吃饭吧?别逛了,回家吃饭吧,我让阿姨炖了汤。”

杨澄额头冷汗直冒。

“那个阿姨,我们就在外面吃点算了,回去吃饭太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阿姨都给你们做好了,对了莹莹呢?我打她电话怎么显示关机,你让她听电话,我跟她说。”

杨澄差点直接把手机丢出去:“王莹啊,哦,她在试衣间呢,我这不太好进去,她手机可能是没电了。”

“阿姨,王莹估计是因为你们让她提前去英国留学那事,有些不高兴,好的,您放心我会开导她的,就这样,拜拜。”

杨澄一下瘫在沙发上,暗道:好险,好在自己急中生智。

“姑奶奶,我求你了,可千万别干什么傻事啊。”

另外一边,一家高档西餐厅里。

王莹不断给秦浩倒酒,秦浩要是不喝,她就自己先喝。

眼看王莹已经是酒醉微醺,秦浩怕她喝多了,也只能抢着把剩下的葡萄酒喝完。

这点酒量对于秦浩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是王莹却已经是醉眼朦胧。

“秦浩,你给我站稳了别晃,别以为你长得高就了不起了。”

秦浩一阵无语,就这小酒量还想把自己灌醉呢?

“大小姐,你到底想干嘛?”

王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秦浩下意识一拉。

一股香风带着阵阵酒气从鼻腔袭来。

“我想把你……灌醉,然后再……把你给……睡了。”

王莹温润的红唇贴在秦浩耳边,嬉笑着说,语气里还透着些许得意。 第30章 :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秦浩将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王莹抱进酒店房间,还没等他关上房门,王莹就喊着热,要脱衣服,好在秦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大小姐,你这酒品也太糟糕了,以后谁还敢跟你一起喝酒。”

秦浩无奈将王莹放到沙发上。

王莹却死死搂住秦浩的脖子,呢喃道:“他们不让我谈恋爱,我偏要谈,而且我还要把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你……”

“老秦,你知不知道,我就要去英国了,四年,我怕到时候回来,你跟肖千喜已经结婚,那样我就彻底没机会了。”

一股独特的体香,混合着王莹呼出的热气,不断冲击着秦浩的理智。

秦浩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不得不承认,王莹的身材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大小姐,你这是考验我的人性啊。”

禽兽跟禽兽不如之间,秦浩最终还是选择了将王莹抱到卧室。

或许是已经折腾不动,又或者是实在是醉得厉害,王莹沾上枕头倒头就睡着了。

秦浩这才松了口气,掏出手机正打算打给谢乔请她帮忙照顾王莹,但是转念一想,以王莹的傲娇肯定不希望自己失态的样子被谢乔看到,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后半夜,王莹又闹了两回,一次吐了,一次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秦浩一直守到后半夜,才算是安稳。

中途肖千喜打来电话,秦浩也只能撒谎去了津门出差。

“大小姐,我这可是实实在在为你当了一回渣男啊。”

秦浩看着熟睡中的王莹摇头叹息。

……

一夜无话。

几缕阳光透过窗帘,照在王莹精致的脸颊,长长的睫毛一阵抖动,似乎正在经历痛苦的挣扎,好几秒钟之后,才终于挣脱束缚。

王莹眼神茫然四顾,在发现自己身处酒店房间后,一下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看向身边,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身上的衣服虽然凌乱,但都好端端的穿着,除了宿醉有些迷糊外,身体也没有其他明显的不适。

一时间,王莹竟然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沮丧。

就在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事先说明,昨晚我可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一进门秦浩就先自证清白。

然而,王莹却狠狠剜了他一眼:“是嘛?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说出去谁会信?”

秦浩一时语塞:“大小姐,你这是恩将仇报。”

王莹边整理衣服,边轻哼道:“那又怎么样?”

嘿,这是真把他当柳下惠了?

秦浩直接把房门一关,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昨晚你喝得烂醉如泥,我要是乖乖就范,那不成了趁人之危,既然大小姐这么想睡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好了。”

酒醒之后,王莹早已没了昨晚的勇气,羞恼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想睡你了!”

“还不承认?我可是有录音的。”秦浩说着拿出手机。

王莹立马投身来抢,但是她的动作在秦浩眼里就太慢了,手腕一抖手机就重新踹回兜里,王莹一下没收住,就要往床下倒去。

秦浩见状赶紧将王莹拦腰抱住。

这是王莹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跟秦浩产生亲密接触,一股男性独特的气味冲击着她的嗅觉神经。

二人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足足有十几秒钟。

王莹这才回过神来,红着脸挣扎道:“你松手。”

“现在松手你可就掉下去了。”

“要你管。”王莹语气里透着一股幽怨。

秦浩脾气也上来了,直接将王莹摔在床上,整个人也压了上去,双手按住王莹的双手,双膝也将她的双脚压住。

此刻,王莹才有些惊慌:“你想做什么,快放开!”

“大小姐昨晚不是很主动吗?怎么?一觉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秦浩用戏谑的语气说道。

王莹见秦浩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暗暗松了口气,转过脸傲娇道:“哼,昨晚机会给你了,你不中用,活该。”

“是嘛,那我现在正好重温一下旧梦。”秦浩说着俯身下去,在距离王莹脸颊只有两公分的时候停住。

王莹见状更加确信秦浩不会对自己下手,正要开口,一双红唇已经被盖住。

霎时间,王莹瞪大双眼,四肢下意识的挣扎,却被秦浩按住完全动弹不了,并且随着一种异样的触感传来,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莹忽然感觉一阵呼吸困难,秦浩察觉到她的异样,这才松开。

王莹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同时一双明媚的星眸狠狠瞪着秦浩。

“大小姐你这吻技可不怎么样,该不会这还是你初吻吧?”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秦浩也就破罐子破摔。

王莹故作轻蔑的道:“想得美,本小姐的初吻早在初中就没了。”

“哦,是嘛,不过初吻不在了没关系,这不是还有第一次嘛。”秦浩坏笑着逼近。

王莹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被子将全身包裹起来,整个人往床头缩成一团。

秦浩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怎么样,怕了吧,没事装什么不良少女,大小姐你可没那气质。”

王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鼓鼓的瞪着秦浩:“昨晚的事,你不许告诉别人,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对于王莹毫无力度的威胁,秦浩双手一摊:“昨晚什么事?”

“当然是那件事。”王莹咬牙道,她都不敢想象,昨晚的事情要是被谢乔她们知道,她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哦,就是想睡我那件事?”

“你还说!”

秦浩轻松躲过飞来的枕头,也不再调侃王莹,别真把这丫头给逼急了。

“行了,不逗你了,去洗漱一下,吃早餐吧,昨晚闹了一宿,肚子饿了吧。”

被秦浩这么一说,王莹还真感觉有些饿了,起身洗漱后,回到床边,结果一翻包,打开手机,差点两眼一黑倒在床上。

手机开机后,密密麻麻全都是来电显示,光是母亲的电话就打了二十几通,杨澄的电话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就在王莹拍着脑门暗暗叫苦之际,杨澄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喂。”

王莹刚一开口,杨澄就跟机关枪一样,一通输出。

“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是接电话了,你要是再不接电话,我一会儿就得从国贸大厦跳下去。”

“你知不知道你妈给我打了多少个电话,我费了多大精力才让她打消让你昨晚回去的念头,我高考都没这么费过脑子!”

还没等王莹回答,杨澄又急切的道:“我不管你现在在哪,立刻马上来国贸酒店,房间昨晚我已经替你开好了,你要是半个小时到不了,到时候我们俩都得从楼顶跳下去。”

“好,我知道了。”

说完,王莹就把电话给挂了,也来不及洗漱,走出房间对正在洗漱的秦浩问道:“我们这是在哪?”

“国贸酒店啊,不然我还能把你领回家去?”秦浩涂着牙刷沫子,没好气道。

王莹松了口气,回房间拿起包就要走。

却被洗漱完的秦浩一把拉住。

“放开,我现在没时间跟你逗闷子,一会儿我妈发现我昨晚跟你在一起就完蛋了。”

秦浩将王莹逼到墙角,坏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昨晚你不是很勇吗?”

“哼,那也好过你,有贼心没贼胆!”王莹见避无可避,索性用挑衅的目光跟秦浩对视。

这就不能忍了,秦浩对着王莹丰润的红唇就吻了下去。

王莹拼命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秦浩强有力的怀抱,整个人被一股窒息感包围,但是奇怪的是,她竟然不反感,甚至还有些迷恋。

“难道没人告诉过你,接吻的时候,鼻子是可以呼吸的吗?”

秦浩戏谑的语气让王莹又羞又恼,踮起脚尖,在秦浩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你属狗的吗?”

王莹擦拭掉嘴唇残留的淡淡血迹:“哼,那也好过你,禽兽不如。”

“走开,别挡道。”

秦浩抓住王莹细嫩柔滑的手腕:“真打算去留学?”

“怎么?现在后悔了,机会只有一次,后悔也没用。”王莹轻哼一声。

话音刚落,后脖颈就被一只大手抓住,王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嘴唇再度传来细腻的触感。

这回秦浩的动作很温柔,王莹也从一开始的抗拒,到逐渐接受,再到主动迎合。

“我是怕你后悔,而且昨晚你喝得烂醉,一点体验感都没有,有什么意思,在英国等我,到时候我还想再听你说一次:我想要睡你。”

“这算什么,承诺?那肖千喜呢?”王莹鼻子一阵发酸,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秦浩正色道:“你就当我是个渣男好了,两份感情我都不想辜负。”

“哼,想得美,你当是古代呢还想着三妻四妾。”王莹轻哼一声,不满的道。

“我记得有些国家也是可以同时娶几个老婆的。”

“无赖,想都别想,我跟肖千喜只能二选一,你看着自己看着办吧。”

王莹说完,拉开房门,就准备离开,却再度被秦浩抵在房门一阵热吻。

恰巧,杨澄从斜对面的套房里出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你们……”

王莹羞恼的踩了秦浩一脚,然后拽着杨澄进了他的房间。

一直等到王莹伸手要房卡,杨澄才惊魂未定的问。

“王莹,你别告诉我,昨晚你一直跟那小子在一起!”

“跟你有关系吗?”王莹轻哼道。

杨澄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怎么跟我没关系,你知不知道昨天为了应付你妈查岗,我差点没死过去,结果你就为了跟那小子……”

“那小子……”

说到最后,杨澄已经不忍继续说下去。

王莹翻了个白眼:“你别那么龌龊好吧,我们俩昨晚什么都没干。”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刚刚你们还抱着啃在一起,你告诉我昨晚什么都没干,谁信啊!”杨澄咬牙切齿的道。

“除非他不是男人。”

王莹一时语塞:“反正他不是一般的男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精虫上脑,看到漂亮女生就想上啊,他跟你不一样!”

杨澄还想说些什么,王莹不耐烦的道:“别废话,房卡赶紧拿来,一会儿我妈来了,咱俩都得完蛋。”

一想到王妈妈不怒自威的神态,杨澄打了个冷颤,乖乖拿出房卡。

王莹刚刷卡开门,回到卧室躺下没多久,门铃声就响了,等了一两分钟,王莹这才打着哈欠去开门。

“妈,你怎么来了。”

王妈妈上下打量了王莹一阵,又仔细观察她的走路姿势,见没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没什么,就是听小澄说你喝醉了,给你带了点醒酒汤。”

“哦。”王莹见王妈妈不住往房间里瞄,于是板着脸道:“要不您四处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这丫头,妈妈还不是关心你嘛,没事就好,昨晚你不在家,这一晚上妈妈提心吊胆的,都没睡好,咱们回家吧。”

……

九月份开学前,王莹踏上了前往英国的航班,在踏入航站楼的那一刻,她收到了一则短信。

“在英国等我。”

看着简短的信息,王莹嘴角微微翘起,脚步也不再迟疑。

王莹走后,秦浩跟肖千喜她们也迎来了大学的第三个学年。

肖千喜她们的学业更加繁忙,而秦浩的事业也进入了全新的发展阶段。

此前,易购基本都是在烧秦浩的钱,虽说有点卡分销的收益支撑,但随着线下门店扩展到100家,大多数新增门店还没有开始盈利的情况下,秦浩也不得不考虑引入外部资本。

其实从去年开始,就有很多风投机构跟易购接触,但是由于秦浩一直不松口,这些风头机构也只能对着高速发展的易购狂咽口水。

所以这次易购要融资的消息一经透露,立即引起了诸多投行的追逐。

2004年国内做电子商务的网站已经不少了,除了淘宝之外,还有当当、易趣以及雷军的卓越网,但是纵观这些网站,没有任何一家像易购这样,在融资之前,就已经拥有了一套成熟的商业逻辑。

在其他竞争对手还在拼命烧钱搞免费的时候,易购刨除掉新开门店的投资,已经开始赚钱了。

更何况,易购的市场份额,也是整个电子商务行业的no1。 第31章 :互联网+ “哎,你们听说了吗?易购首轮融资估值破十亿美金了。” “何止是听说,整个中文互联网全都炸了,现在论坛上都在说这个事。” “太牛批了,我记得易购发布也就两年时间吧?这就价值十亿美金了!” “啧啧,这么说的话,那秦学长岂不是身家接近百亿人民币了?” 谢乔跟徐林听着同学们的议论,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虽然她们从未怀疑过秦浩的赚钱能力,也知道易购的发展越来越好,可从未想过易购居然会这么值钱,那可是十亿美金啊,换算成人民币就是827亿。 “老秦太牛了,谢乔你说咱们跟他一比,是不是活得挺没意思的?”徐林感慨道。 谢乔随口回答:“你要这么比,那没意思的可不只是咱们,全世界能找出几个像老秦这样的?” “你要这么一说,我心里倒是好受点了。” 就在此时,旁边的同学忽然对徐林道:“徐林,毕业以后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易购上班了?” “听说易购福利待遇都超级好,堪比外企呢,真羡慕你们啊。” “切,普通员工算什么,就以徐林她们跟肖千喜的关系,怎么也得弄个经理当当。” 谢乔跟徐林眼见同学们把目光都聚集到她们身上,赶紧找了个借口从自习室里溜了出来。 “好家伙,这帮人可真敢想,动不动就弄个经理当当,真以为老秦那儿是收容所呢。”谢乔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道。 徐林却眼珠一转:“唉,你说,要是咱们毕业真找不到工作,让千喜给咱们吹吹枕头风,能去老秦那混碗饭吃吗?” “要去你去,我可不好意思开那个口。” “嗨,我那不也是随口一说嘛,再说咱们可是北清毕业的高材生,还能真找不到工作?” 二人说话间,谢乔的手机响了。 “喂,千喜啊,恭喜你,即将成为百亿富豪女友。” 面对徐林的调侃,肖千喜一副没睡醒的语气:“你们都知道了啊。” “那还能不知道嘛,就连京城卫视都报道了,现在你们家老秦可是年轻一代的创业先锋。” 谢乔推开徐林,关切的问:“千喜,你在哪呢?听着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肖千喜打了个哈欠:“这不是昨天他跟软银签约之后,弄了个庆功酒会嘛,让我跟他一起参加,一直到后半夜才散场,那种场合完全不适合我,又无聊又累。” 徐林一听却是两眼放光:“酒会上是不是名流云集?千喜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挤破头想参加还没机会呢。” “不说这个了,你们在哪呢?我们一块儿吃饭吧,我去接你们。”肖千喜伸了个懒腰,曼妙的身姿一览无余,昨晚秦浩兴致高昂,酒会之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这才是她一直睡到这个点的真正原因。 谢乔疑惑的问:“老秦呢?你确定需要我们这两个电灯泡?” “他一大早就走了,公司刚刚完成融资,一大堆事等着他呢。”肖千喜一边洗漱一边说道。 “那好吧,我们在学校呢。” “等我一刻钟,马上到。” 一刻钟后,谢乔跟徐林就看到了肖千喜那辆奥迪a6。 “够速度的啊,这么快就到了。”徐林很自觉的坐到后座上。 肖千喜笑了笑:“跟他在一起以后,别的没学会,就时间观念特别足。” “千喜那你可得小心点,老秦现在就这么忙,弄不好再过个几年,你想约他吃饭也得预约了。”谢乔坐上了副驾驶,调侃道。 徐林附和道:“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也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忙着融资,平时他还是有时间陪我的。”肖千喜说话间已经发动汽车。 “说吧,想去哪儿吃,昨晚酒会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光灌了个水饱。” 徐林满眼都是羡慕:“酒会那就不是吃饭的地方,千喜你现在也算是进出上流社会的人了。” “什么上流社会,也就是穿的衣服贵了点,还不是两条胳膊两条腿,千喜你要是不喜欢那样的场合,可以跟老秦说以后不去就是了。”谢乔正色道。 肖千喜闻言摇摇头:“我要是不去,他就得带别的女伴,到时候估计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女人,做梦都得笑醒了。” “啊?老秦还有别的追求者啊。” 见谢乔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徐林翻了个白眼:“谢乔你是真不懂老秦这样,年纪轻轻身家接近百亿人民币富豪的含金量啊,那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 “那千喜岂不是压力很大?”谢乔担忧的看向肖千喜。 肖千喜点了一下刹车,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其实也还好吧,除了生意上的交流,他其实很少跟异性接触。” 谢乔跟徐林对视一眼,都不由自主想起王莹曾经说过的话,不由替肖千喜担忧起来,秦浩的步伐太快了,常人根本就追不上。 奥迪车行驶到一家五星级酒店,停车场里的豪车多得谢乔跟徐林都认不全。 肖千喜则是轻车熟路带着她们来到餐厅。 “千喜,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没必要浪费钱。”谢乔看着菜单上的价格,直咋舌。 徐林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家伙,在这吃一顿我一年的生活费都不够,这也太贵了。” “他有这里的钻石会员,有折扣的,不点红酒的话,其实也没那么贵。”肖千喜见二人迟迟不点菜,于是干脆自己做主。 徐林见肖千喜轻车熟路的架势,不由感慨:“千喜你跟老秦没少来吧?” “嗯,不过一般都是见客户,你们应该也知道老外特别注重家庭,出席各种场合都会带着太太,他一个人来的话,就显得太不礼貌。” 肖千喜说完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暂时就这些,谢谢。” “别的不说,我现在英语口语进步了不少,就是经常跟那些老外太太练出来的。” 徐林狐疑的问:“易购怎么还有那么多国外客户?” “其实从今年三月份开始,易购就在积极引入一些国外品牌,一方面是白领市场对国外这些品牌有购买需求,一方面也是为了提升易购的整体形象,避免给用户一种易购因为价格低,品牌价值就很低的印象。”肖千喜数如家珍的解释。 徐林竖起大拇指:“千喜现在还真有点职场精英的范儿了。” “嗯,可不是嘛,刚刚我都恍惚了,还以为老秦什么时候来了呢。”谢乔深以为然地点头。 肖千喜乐了:“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我也就是跟着他学了点皮毛,说真的,越是了解这个行业,我就越崇拜他,他的很多想法,就连那些老外听了都拍案叫绝。” “得,没想到千喜还是老秦头号粉丝。” 三人边吃边聊间,谢乔手里的刀叉忽然一顿。 徐林有些疑惑的顺着谢乔的目光看过去,等看清对方后,给肖千喜使了个眼色。 肖千喜一看,发现是杨澄,他身边还带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 杨澄似乎也发现了肖千喜三人,对身边的美女说了一句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哟,今儿姓秦那小子不在啊?” 肖千喜目光直视对方,冷声道:“关你屁事。” “哼,肖千喜是吧,别以为自己跟着姓秦那小子出入过一些高端场合,就以为自己是上流社会的人了,等哪天他玩儿腻了,你连进这里的资格都没有。”杨澄轻哼一声,不屑的道。 徐林暴脾气一下就炸了:“杨澄你找抽是吧!” 杨澄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后,又冲肖千喜冷笑道:“你最好把姓秦的看住了,免得他出来祸害人。” “你滚不滚!”徐林差点搬起凳子砸过去。 “哼,懒得跟你一般见识。”杨澄见肖千喜脸色异常难看,得意的回到自己座位上。 高挑女子见状好奇的问:“杨澄你跟她们有仇?” “没有,就是看不惯那小子脚踏两只船,给他添点堵,我心里高兴。”杨澄轻描淡写的道。 一想到那天秦浩当着自己的面跟王莹激烈拥吻的景象,杨澄就跟吃了死苍蝇一样闹心。 谢乔原本对杨澄直接无视自己还有些伤心,但见到肖千喜难看的脸色,也只能先安慰她。 “千喜你别听杨澄胡说八道,老秦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徐林也附和道:“是啊,千喜,杨澄这孙子摆明了就是来挑拨离间的,你别中了他的奸计。” “嗯,我知道。” 肖千喜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她总觉得杨澄说这话的语气似乎意有所指,最主要的是,秦浩前进的速度太快了,她总觉得自己跟不上,害怕拖了秦浩的后腿。 “或许也只有王莹那样的大小姐,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吧?”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庆幸,王莹出国留学了,给了她成长的时间。 原本价值不菲的五星级酒店大餐,被杨澄这么一搅和,变得索然无味,谢乔跟徐林本着这么贵,浪费可惜的原则给吃完了,肖千喜却基本没吃几口。 出门的时候,徐林狠狠瞪了杨澄一眼,肖千喜跟谢乔则是别过脸不去看他。 “真晦气,好好一顿大餐没吃出什么滋味。”徐林说着庆幸地拍了拍谢乔的胳膊。 “还好你跟他分手了,就这么个恶心的玩意,你要是跟他在一起,想想都膈应。” 谢乔神色一暗,不管怎么说,杨澄都是她的初恋。 “行啦,别提他了,咱们好久没唱k了,要不去k歌怎么样?”肖千喜提议。 “好啊,正好发泄发泄。” 谢乔见状也不好扫兴,只好点头。 “那行,一会儿咱们弄个团购券,下午场的便宜。” 从三月份开始,线下团购也被秦浩纳入易购的主营业务,发展十分迅猛,原因也很简单,没有竞争对手。 团购这个概念在国内还属于萌芽阶段,虽然也有一些跟风的网站冒出来,但是无论规模还是影响力,都没法跟易购相提并论。 对于线下商家来说,团购是个很好的宣传平台,而且参与团购不需要任何费用,顶多就是准备一台电脑。 当然,一开始线下团购的业务进展并不顺利,很多线下门店老板都没有给店里配备电脑,更何况还要专门拉一条网线。 2004年的入网费虽然比前几年降了不少,但也是一笔成本。 不过随着一批勇于吃螃蟹的线下门店老板生意越来越好之后,立马带动了周边的商家参与进来。 原因很简单,你不上团购,人家上了,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自己的生意一落千丈。 线下团购的异军突起,也是秦浩敢于在首轮融资提出各种苛刻条件的底气之一。 融资大会那天,当秦浩抛出:互联网的概念后。 在场所有投资机构的负责人都像疯了一样,疯狂抬高竞标价格,没有权限的也都赶紧给公司董事会申请融资额度。 最终,秦浩选择了软银作为a轮融资的领投,一方面孙正义的确出价最高,一方面也是为了给杰克马制造些麻烦。 此时的杰克马日子并不好过,淘宝跟易购走的完全是两个路线,淘宝自己并不卖货,自然就没有差价可赚,店家在淘宝开店又是免费,所以淘宝现在压根就没有盈利手段,但是却要负担日益繁重的带宽费用。 秦浩不确定没了孙正义几次雪中送炭,杰克马能不能度过难关,但有机会打压竞争对手,自己还不费一兵一卒,这样的好事他自然不会错过。 k里,徐林跟谢乔一阵鬼哭狼嚎。 终于轮到肖千喜了。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 一曲终了,徐林跟谢乔巴掌都拍红了。 “千喜,你唱歌也太好听了,不比那些专业歌手差呢。” “是啊,千喜你要是去参加唱歌比赛,肯定能拿冠军。” 肖千喜笑着摇摇头:“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我也就是个业余水平,跟专业歌手比差远了。” 第32章 :既然是上市公司,那就好办了 “真的好听,千喜,你看过‘欢乐女生’吗,就芒果台举办的那个,我觉得你比她们好多唱的都要好听呢。”谢乔正色道。

徐林深以为然:“可不是嘛,她们那些唱的都什么啊,还火成那样,千喜你要是去参加,肯定成大明星。”

肖千喜也没往心里去,随口说道:“那只是第一届,名气还没起来,所以参加的都是素人,现在这节目火了,参赛的选手水平肯定比去年强很多。”

徐林挠了挠头:“也是哈。”

谢乔也就是随口一说,唱歌当明星,对于她们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几人一直唱到下午五点半,就在离开包厢的时候,肖千喜的电话忽然响了。

“是老秦打来的吧?快接,快接。”

在谢乔跟徐林暧昧的目光中,肖千喜接通了电话。

“喂,我跟谢乔、徐林她们在一块儿呢,好,那我问问她们。”

捂着话筒,肖千喜问道:“他说好久没见了,问你们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聚一聚。”

徐林一听立马道:“这能跟百亿富豪吃饭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必须去。”

谢乔有些迟疑:“会不会打扰你们……”

“这有什么打扰的。”肖千喜拿开捂着话筒的手:“她们有时间,在哪,我们这就过来。”

“好,我知道了。”

一路上,徐林已经开始畅想在什么样的豪华地点吃大餐了,结果却发现肖千喜开车直往学校后门的小巷子里钻。

北清附近一家大排档里。

徐林见到秦浩后,吐槽道:“老秦你这也太抠门儿了,都百亿富豪了,就请我们撸串啊。”

“你这都哪听来的,怎么就百亿富豪了。”秦浩一阵好笑。

“难道不是吗?我看好多报纸还有门户网站都报道了啊。”徐林疑惑的问。

秦浩摇头道:“十亿美金那只是对易购的估值,什么时候能变现,能不能变现,那还两说,而且就算是十亿美金,那也没有一百亿人民币,何况我的股份也被稀释了。”

“那些报道就是为了宣传,我配合一下,你们还真信啊。”

徐林满脸遗憾:“啊,我还说待会儿跟你要一张合影,将来卖个好价钱呢。”

“财迷!”

秦浩三人一致对徐林做出批判。

刚点完烧烤,谢乔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秦川打来的。

“秦川也想过来……”

“行啊,人多热闹,就让他一起来呗。”

没多久,瘦猴一样的秦川迈着六清不认的步伐就来了。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别跟个街溜子似的。”谢乔没好气的拍了秦川一下。

秦川这才老实。

徐林好奇的问:“秦川你最近忙什么呢?好久都没露面了。”

“嘿嘿,不知道了吧。”秦川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满脸得瑟:“在这里我有必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可不是什么街溜子秦川了,请你们称呼:秦总。”

“就你,还秦总呢?”谢乔第一个站出来拆台。

肖千喜跟徐林也都乐了。

秦川不以为意,继续得瑟:“你们可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知道现在‘鼎煎煎饼’有多少家门店了吗?”

“多少?”

“十八家!这还不算北清食堂的档口,哥们儿现在也是月入十万的人了,以后都客气着点儿。”

徐林瞪大了眼睛:“多少?”

“月入十万?”谢乔也有些傻眼。

秦川对二人震惊的表情很满意,背着手,抬着下巴,鼻孔朝天:“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你们信不信明年这个时候,哥们就是名副其实的千万富翁了。”

“现在摊煎饼都这么赚钱的吗?”徐林感觉自己人生观受到极大冲击。

听她这么一说,秦川不乐意了:“什么煎饼摊儿,我们现在是连锁店好嘛,等明年再多开些门店,我就开放加盟,那时候才是躺着赚钱。”

自从去年非典疫情过后,秦川就开了第一家煎饼店,有大龙的手艺,再加上新奇的口味,店里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按照秦浩的指点,秦川利用充值卡吸纳了一部分现金流后,又陆续开了几家分店,生意都非常不错。

整个一年时间,“鼎煎煎饼”就在京城开了花,十八家分店,每个月的收益加起来,他跟大龙一人能分十万块,当然,这笔钱其实压根就没到他们手里,因为还要继续开其他分店。

“嗨,合着闹了半天,你压根就没分到钱啊,还说什么月入十万。”徐林一听就忍不住吐槽。

“就是。”

秦川不服气道:“那账面上的钱也是钱,等公司账上有钱了,不就能分了。”

“你说呢老秦?”

这回秦浩倒是没有泼他的冷水:“秦川这回干的还是不错的,继续努力。”

就在秦川得意之际,又听秦浩缓缓说道:“怎么说煎饼店也有我30%的股份,到时候分红别忘了通知我。”

秦川瞬间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惹得谢乔跟徐林一通调侃。

“让你瞎得瑟。”

“就是,就你那点成就还在老秦面前得瑟,人家身家百亿都低调着呢。”

秦川一脸茫然的看向秦浩。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易购刚刚完成a轮融资了,估值十亿美金。”

秦川瞪大双眼:“十亿美金?我记得易购不是刚上线两年吗?就值这么多钱?”

谢乔哼哼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投资的不是现在,而是易购的未来,是中文互联网无限的可能性。”

瞬间,秦川就老实了,跟十亿美金比起来,他那十几家煎饼店算的了什么?

秦浩跟肖千喜相视一笑。

说话间,烧烤店老板已经端着烤串上菜,几人一边喝着冰啤酒,一边吃着烤串,时间仿佛回到了大一入学那会儿。

徐林喝得满脸通红,酒醉微醺:“你们还记不记得,咱们刚刚上大学那晚?”

“你还好意思说呢,就你带来那什么菌,差点把我们寝室四个人全带走,弄得我们一个礼拜都只能戴着口罩进出女生宿舍。”谢乔拍着徐林的大腿一通吐槽。

肖千喜也喝了不少,哈哈大笑:“我这辈子就没遇到过那么丢脸的事。”

徐林嘿嘿一笑:“那也不能全怪我,谁知道我爸没给我整熟,我也是受害者好吧,出院我就打电话回去狠狠骂了他一顿。”

说着,徐林忽然一声轻叹:“要说记忆最深刻的肯定还得是王莹,估计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吃菌子了。”

“也不知道大小姐在英国那边怎么样。”

谢乔拍了拍徐林的肩膀:“反正在英国肯定没有菌子。”

“哈哈~~~”二人一阵大笑,笑着笑着眼角带泪。

“不知不觉,咱们这都大三,明年下半年就上大四了,还以为大学四年会很漫长,没想到比高中三年时间快多了。”

“是啊,真不想毕业啊。”

最终谢乔跟徐林都喝多了,秦浩跟秦川先是把她们送回寝室,随后才各自回家。

刚回到家,还没关上门,肖千喜就扑了上来,与秦浩一阵拥吻过后。

“你怎么了?”

肖千喜的动作一顿,其实她并没有完全喝醉,跟着秦浩参加酒宴最直观的进步除了英语之外,就是她的酒量,几瓶啤酒还灌不醉她。

“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事?”

秦浩轻轻搂着肖千喜柔软的腰肢:“怎么说咱们在一起也这么多年了,我要是这都感觉不到,那不是白混了。”

“哼,算你有良心。”肖千喜轻哼一声,光洁的脸颊在秦浩胸口蹭了蹭。

“你跟王莹联系过吗?”

好嘛,又来送命题是吧。

“msn上聊过几次,怎么了?”

肖千喜主动搂住秦浩的脖子,轻声道:“我在你客户那里没少闹笑话吧,有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王莹在那样的场合,表现得肯定比我要出色。”

“今天怎么这么多愁善感,就因为徐林提到了王莹?”秦浩疑惑的问。

肖千喜摇摇头:“中午我请谢乔跟徐林吃饭的时候,遇到了杨澄。”

“哦,他跟你说了什么?”秦浩眉头一皱。

“他说,让我把你看好,省得你出去祸害人。”肖千喜纤细修长的手指不断在秦浩胸口画圈,若有所指的道。

“所以,你在外面祸害谁了?”

秦浩暗骂杨澄:你小子给我等着!

“你别听他瞎说,我总不可能招惹他身边那些庸脂俗粉吧?”

肖千喜轻哼一声:“那王莹呢?”

秦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大小姐不是都去英国了嘛,我上哪祸害去,你别胡思乱想了。”

“嗯。”

肖千喜虽然嘴上答应,眼里却闪过一丝担忧,她不是傻子,从秦浩顾左右而言他的表现来看,肯定是对王莹有好感的。

虽然王莹去了英国,可她总有回来的一天,扪心自问,如果公平竞争,肖千喜觉得自己并不占什么优势。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很自信的人,王莹又实在太过完美。

这一刻,肖千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

转过天,秦浩并没有跟肖千喜一起去学校,而是直接来到公司,原本他就已经很少去学校上课了,易购a轮融资引起轰动之后,就更不用担心有人卡他的出勤。

反正他每次期末考试都能拿到a+的成绩,北清的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到。

“艾琳,把杨氏集团的资料整理一份出来,越快越好,谢谢。”

“好的。”

刘强咚有些好奇:“杨氏集团跟咱们的业务好像不搭界吧?”

“以后说不定就有交际了。”

秦浩意味深长的道,易购刚刚上线的时候,杨氏集团就给他下绊子,之所以一直没有动它,一方面是自身实力不足,一方面秦浩忙着易购的发展,没工夫搭理。

结果他还没找杨氏集团的麻烦,杨澄反过来给他找麻烦,那就别怪秦浩不客气了。

刘强咚也没当回事,他这次来是要钱的,毕竟易购刚刚拿到了1.5亿美金的融资,恰好京东物流又继续资金扩展规模。

“不是咚哥,我这刚融1.5亿,你就开口要1500万美元,你可真敢开口啊。”

刘强咚有些尴尬地摸了摸下巴:“那要不1000万美元也行,要不然易购发展那么快,我们这物流配送跟不上啊。”

“想得美,就500万美元,多一分钱都没有了。”秦浩没好气道。

“不是,秦总500万美元真的不够,按照你的要求,京东物流今年三月份开始,对全国所有的一二线城市开放送货上门服务,光是快递员我们就招了1000多,好歹再多给点。”

“行吧,那就800万美元,再多一分钱都没有了。”

秦浩也知道,现在组建物流是个烧钱的活,而且用易购的钱投资京东物流,对秦浩来说也是件好事,能够进一步增加对京东物流的掌控。

之所以这么来回拉扯,主要是为了降低刘强咚的防备心。

要到了钱,刘强咚喜滋滋的离开。

没多久,秘书艾琳就抱着一堆资料走了进来。

“秦总,杨氏集团的最新资料都在里面了。”

杨氏集团的生意涉猎甚广,不过其中最核心的两项业务,一个是房地产,一个是百货商场,其中杨氏地产还在港交所上了市,市值达到120亿港币,杨氏百货虽然没有上市,但全国也有二十多家连锁商场,而且都在一二线城市的核心商圈。

“这小子还真是一出生就拿到了人生赢家的剧本。”

秦浩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既然是上市公司,那就好办了。

“艾琳,帮我订一张去香港的机票。”

“可是,秦总您这两天的行程……”

“帮我推了,或者安排在香港会面。”

“好的秦总。”

其实内地在08年以前,房地产企业普遍日子都不好过,一方面911事件对全球金融市场的影响巨大,像房地产这种现金为王的行业来说,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其次,内地央行刚刚在10月底发布了加息通告,大量民间资本被吸纳进银行,导致房地产行业融资变得困难。

在央行的加息通告发出的当天,在港股上市所有内地房企全部大跌。

杨氏地产一天跌幅就达到了8%,市值蒸发接近10亿港币。 第33章 :谈不上深仇大恨,但气得出了 香港半岛酒店。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浩然科技要是有机会来港股上市,ipo的事情还要拜托刘大班了。”

秦浩将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送出房间。

“好说好说,秦总请放心,15亿港币三天之内就能到位,我们花旗银行不论是服务、收费一定会让秦总满意。”

有一半美国血统的刘总经理笑容可掬的说道。

送走刘经理后,秦浩关上房门来到窗户前,望着远处的香港夜景,伸了个懒腰。

这是他来到香港的第三天。

在这三天里,他约见了各大银行的总经理,利用手里50%的浩然科技股份质押,拿到2亿美金的贷款,换算下来差不多是15亿港币,这笔钱就是他撬动杨氏地产的筹码。

截止三天前港股周末收盘,杨氏地产的市值跌了9.3%,市值还剩下108.8亿港币。

内地房地产调控政策对港股内地房企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再加上刚刚颁布的央行加息政策,重拳出击之下,杨氏地产的股价已经摇摇欲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翌日,9点30分,港股正式开盘。

杨氏地产的股价就出现了小幅度的下跌,不过很快,一些小的抛单就被吃下,对杨氏地产的股价影响并不大。

与此同时,杨氏地产也放出了利好消息,公布了第三季度财报,根据财报上显示,杨氏地产第三季度的整体营业额为35亿港币,季度利润达到2.8亿港币,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很快就稳定了市场信心。

接下来的两天,杨氏地产的股价果然逆势上涨,虽然涨幅速度并不算太多,但能够在整体大跌的大环境下取得这样的成绩,让杨氏地产获得了不小的关注度,一些香港股民开始尝试入手这支股票。

这也直接导致杨氏地产的市值不仅重新回到了120亿港币的关口,而且出现了更上一层楼的架势。

然而,一个礼拜过去,当杨氏地产的市值涨到140亿港币时,香港一些小道报纸上开始出现关于杨氏地产的负面新闻,这些新闻中披露杨氏地产的第三季度财报造假,实际销售额跟利润根本就没有财报上公布的那么多,而且还指出杨氏地产其他一些违规现象。

虽然这些报纸都是一些花边小报,单个发行量并不算太多,但架不住数量多啊,一些股民见状开始产生动摇,信心这玩意是相当脆弱的,说没它就没了,对于小股民来说,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们提前跑路。

于是,经历了一个礼拜的上涨后,杨氏地产迎来了一波大跌,从最高峰的150亿市值,直接掉到了101亿港币,跌幅看起来还是相当吓人的。

而秦浩早已趁机将手里的15亿港币换做了“筹码”,此前他推波助澜帮助杨氏地产上涨了一个礼拜,再放出小道消息打压股价,就是为了在高位套现,同时再低价抄底。

经过这么一换手,秦浩足足赚了3亿港币,当然他的主要目标并不是赚钱,而是阻击杨氏地产。

杨氏地产眼见股价一泻千里,一边忙着辟谣,一边筹集资金随时准备托底。

不过辟谣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港股股民其实对内地企业并不了解,一旦形成固有印象是很难扭转的,何况杨氏地产的财报也不能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上市公司的财报其实都经不住仔细推敲,不出问题大家都装作看不见,爆出来再想把盖子捂住,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当杨氏地产市值跌破100亿港币时,杨氏地产不得不宣布股票回购计划,以此来安定投资人的情绪。

随着杨氏地产5亿港币回购计划公布,杨氏地产的股价的确出现了一波上涨,不过大多数股民依旧采取观望态度。

更加让杨氏地产感觉不对劲的是,五亿港币回购计划完成之后,杨氏地产的市值依旧维持在100亿港币徘徊,时不时的还会跌破100亿港币,这让杨氏地产的掌舵人杨振华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正如他所料,第二天港股开市,杨氏地产的股价就一泻千里,短短一个小时内就暴跌了6%,市场上大量抛单没有人接盘,连带着引起了市场恐慌,大量散户再也没了持币观望的心思,连忙开始低价抛售割肉离场。

仅仅一个上午,杨氏地产的市值就跌破了80亿港币大关,这让杨振华寝食难安,杨氏地产赴港上市就是为了筹集资金的,为此他质押了大量杨氏地产的股份换取现金,一旦杨氏地产的股价跌破安全线,就必须向金融机构补足保证金,否则金融机构为了自身利息,就会进行抛售,那时候不仅杨氏地产不保,他还会因此欠上巨额债务。

事已至此,杨振华只能硬着头皮四处筹集资金回购股份救市。

殊不知,就在这个过程当中,秦浩再度完成了一轮换手,此前的18亿港币变成了25亿港币,之后,秦浩开始在市场上大量买入杨氏地产股票,短短一天时间就超过了5%,按照港股规定,需要进行举牌公告。

此时,杨振华才知道自己面临的对手是谁,倒也不是他消息不灵通,而是秦浩对于港股市场来说,太陌生了。

举牌之后,秦浩再无顾忌,开始跟杨振华在股市上争夺杨氏地产的股票。

杨振华一时也吃不准,秦浩究竟是想要争夺杨氏地产的控制权,还是看着有便宜占,所以趁机捞上一笔。

不过,很快,杨振华就明白秦浩的用意了,因为短短两天时间,秦浩手里的杨氏地产股份已经占了总股份的23.2%,已经成为杨氏地产的第二大股东,只要再让他收购6.8%的股份,就可以发起全面要约收购了。

这下杨振华彻底慌了,一旦秦浩发动全面要约收购,他很有可能失去杨氏地产的控制权,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这些年他通过杨氏集团对一些官员家属行贿的事情也将会曝光,到时候,不仅仅是杨氏地产,杨氏家族所有的产业都会受到殃及。

杨振华不得不通过中间人找到秦浩。

“客套话就不必了,杨总约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杨振华惊讶于秦浩的年轻,同时更是百思不得其解:“秦总跟杨家有仇?”

“算是有些过节,深仇大恨倒是算不上。”秦浩轻描淡写的道。

杨振华更纳闷了:“既然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杨氏地产?”

“因为,我想看看,你儿子杨澄没了富二代这层光环后,还能不能像以往那样高傲。”秦浩说完也不理会杨振华的反应,起身离开。

杨振华这才知道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惹的祸,于是,打电话过去把杨澄臭骂了一顿,结果杨澄对他这个老子也是一肚子怨言,双方在电话里直接呛了起来,杨妈妈自然是站在儿子这边,对着杨振华一阵数落。

“你就护着你宝贝儿子,告诉你,杨家马上就要完蛋了,你们也等着一起玩完吧!”

话是这么说,杨振华并没有打算束手就擒,四处筹集资金要跟秦浩在股市上一决高下,不过经过几次做多卖空之后,秦浩手里的现金流远比杨振华要充足,半个月之后,还是从一些小股东手里收购到了剩余的6.8%杨氏地产的股份。

随着秦浩发起全面要约收购,杨氏地产的剩余小股东也都倒戈相向,经过董事会决议后,杨振华被罢免了杨氏地产董事会主席的职务,同时推举秦浩就任新一届的董事会主席。

秦浩在掌控杨氏地产后,立即进行内部审计,发现杨振华及其家族成员利用杨氏地产进行了很多见不得光的暗箱操作,随着这些证据传回内地,杨氏家族也面临全面清查,杨振华本人也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等待他的是欺诈发行、财务造假、内幕交易等六大罪状,起诉他的恰恰是杨氏地产。

经此一役,秦浩在香港金融圈一战成名,被人戏称为“港股小狙击手”,至于“狙击手”的称号自然是那位女星收割机“大刘”的匪号。

有意思的是,就在秦浩为杨氏地产寻找买家时,“大刘”居然主动找上门来。

“秦总,反正都是找买家,不如卖给我好了。”

秦浩有些好奇:“刘总也看好内地房地产?”

“当然,其实98年我就开始投资内地了,单就成都的资产规模就超过100亿,而且杨氏地产的确有不少优质资产,赚钱的买卖为什么不做?”大刘含笑说道。

“倒是我有些好奇,秦总为什么费这么大力气拿到杨氏地产的控制权,现在又要把它卖掉?”

秦浩正色道:“主要还是精力不够,在内地要做房地产行业,需要应付方方面面的人,我又没有这样的人脉,而且浩然科技这边已经牵扯了我大部分的精力,实在是没有精力耗在应付各种关系上。”

大刘并没有怀疑,来之前他就打听过秦浩的资料,在他看来,秦浩这种利用互联网迅速完成原始积累的人,底蕴还是不够。

不过他倒是很欣赏,秦浩在大胜之后,还能认清自己。

“那就把杨氏地产交给我吧,我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价钱。”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离开香港时,秦浩花期银行的账户上多了3亿美元,此前质押的浩然科技股份,也已经全部解押,此外还有发起全面要约收购筹集的资金也已经全部还钱。

等于这趟香港之行,秦浩纯赚了3亿美金。

……

京城,北清食堂。

“唉,你们听说了吗?杨澄家里垮台了。”

“杨澄是谁?”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整天开着大黄蜂跑车,在学校里泡妹子的花花公子。”

“哦,原来是他啊,听说他换女朋友的速度,都快赶上他换鞋的速度了,活该,让他得瑟。”

徐林听着身后一桌女生的议论,下意识看向谢乔。

谢乔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回头问道:“同学,你们刚刚说杨澄怎么了?”

“嗨,那死渣男家里破产了,之前开的那辆跑车也被拖走了。”

“可不是嘛,据说当时他正在女生宿舍楼下追求一个女孩呢,好多人都看到了,还拍了照发到网上了。”

回到宿舍,翻看着水木北清论坛上的帖子。

徐林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杨澄他们家不是挺有钱的嘛,居然说破产就破产了。”

“看样子这做生意风险还真不小呢,咱们是不是该提醒一下老秦跟千喜,让他们别那么激进。”

“谢乔,你想什么呢?”

谢乔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杨澄他们家怎么突然就破产了。”

“帖子上不都说了嘛,他们家利用行贿手段获得了很多不正当利益,被清算了嘛。”徐林随口道。

谢乔皱眉良久,忽然冒出一句:“你说会不会跟老秦有关系?”

“老秦?应该不会吧?老秦不是去香港了吗?”

“可是,帖子上不是还说,杨家在香港就有上市公司吗?”

徐林瞠目结舌:“你的意思是,老秦是为了给千喜出气,硬生生把杨澄家整破产了?”

“我……我也是随口一说。”谢乔也觉得这个想法过于大胆。

京城,西城区别墅群。

杨家别墅里,杨妈妈坐在沙发上乌云密布,四周的家具已经被套上防尘罩。

杨澄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冲着执法人员大吼:“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我家的。”

“这位先生,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还没等执法人员把话说完,杨澄就一把推开对方,杨妈妈见状赶紧上前拦住他。

“不好意思,我儿子有些激动,我跟他会马上搬走的。”

杨澄冲母亲大吼:“妈,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们家会被查封,还有我的车也被拖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家,破产了,小澄要辛苦你过几年苦日子了,不过没关系,妈妈会想办法……”

杨澄脚下一软瘫倒在地:“怎么会破产?我们家不是很有钱的吗?为什么会破产,我爸呢?他在哪?我要找他问清楚,他答应过我的生活质量不会变的。”

“你爸他……已经进去了。” 第34章 :大小姐:以后不许带肖千喜来英 英国剑桥郡剑桥市。

王莹正听着讲台上的教授滔滔不绝讲述着西方艺术史,课桌上的手机震动吸引了她的注意。

起初,王莹还以为是父母打来的,但是打开来电显示,握着手机的右手就是一抖,差点掉下去。

“喂……”

王莹压低嗓音,声音连带着也有些颤抖。

“是我,我到你们学校门口了。”

“你……说真的吗?”

“当然,给我几个胆子也不敢骗大小姐您啊。”

电话那头调侃的语气却让王莹心潮澎湃:“你在门口等我,我马上出来。”

挂断电话,王莹立马站起身,收拾东西。

讲台上的教授疑惑的问:“王,你这是要做什么?”

王莹冲教授灿然一笑,用标准的英语说道:“抱歉先生,我不能把这节课听完了。”

“我要去追逐我的爱情。”

教授沉默片刻,忽然带头鼓起了掌:“祝你好运,我的女孩。”

顿时教室里响起一片掌声,同学们都冲王莹投去温暖的笑容。

“谢谢。”

王莹冲着教授深鞠一躬,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校门口奔去。

校门的石拱门前,王莹一路奔来,当见到秦浩的那一刻,却忽然停住脚步,二人之间隔着五步的距离,遥遥相望。

忽然,秦浩张开双臂,王莹眼眶一红,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奔跑着扎进记忆中温暖的怀抱。

“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秦浩坏笑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哼,那万一我要是不出来见你呢?”王莹皱了皱鼻子。

秦浩紧了紧抱着王莹的双臂:“那我就只能拿着大喇叭去你们教室一间一间的喊了。”

“小心保安到时候把你送去警察局。”

“那到时候还是得你来领我。”

王莹努努嘴:“谁要去领你啊,那流浪猫狗领回家还能逗我开心,你能干嘛?”

“我也能逗你开心啊。”秦浩说着还夸张的扭了扭屁股。

噗呲,王莹再也绷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扭的也太难看了。”

“你好看就行了。”

“那我跟肖千喜谁更好看?”

“都好看。”

“哼,无赖。”

秦浩勾起王莹的下巴,俯身吻上那双红润的嘴唇。

刚一接触,王莹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渐渐的曾经让她陶醉的感觉袭来,王莹也从被动承受,逐渐开始回应。

良久,唇分。

秦浩凑到王莹耳边轻声道:“已经学会换气了,有进步嘛。”

嘶~~~

王莹用她的动作回应了秦浩的调侃。

大学附近一家咖啡厅。

王莹好奇的问:“怎么忽然想到来英国?”

“当然是特地来看你的。”

“你猜我信不信?”

秦浩摊开双手:“好吧,在香港办了点事情,又忽然想你了,就过来了。”

“哼,这还像句真话。”王莹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咖啡,随口问了一句。

“易购的业务这么快就拓展到香港了吗?”

秦浩摇了摇头:“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好吧,我去香港是为了整垮杨家,没错,就是杨澄他们家。”

王莹下意识觉得不可能,以她对杨家的了解,不可能轻易被整垮,但是她同时也了解秦浩,虽然有脚踏两只船的嫌疑,但从来没对自己撒过谎。

“那你……”

秦浩轻轻点头:“应该差不多了吧,那些贿赂的证据被传回内地,有一大批贪官倒台,杨家的人脉根基算是毁了。”

“那杨澄……”

“用不着担心,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杨家这么多年经营下来,多少会有一些积蓄,过得绝对不会比普通人差。”

王莹却是眉头紧皱:“但,这对于杨澄来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当了二十多年的富家少爷,也是时候让他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了。”

然而,王莹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杨澄的号码,秦浩并没有阻止,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发小,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也很正常,他从来没有把王莹看做自己的私有物。

只是王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

想了想,王莹又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喂,莹莹怎么想起这个时候给妈妈打电话啊?”

王莹语气焦急的问:“我听说杨家出事了,杨澄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杨家出事,你在英国是怎么知道的?”杨妈妈狐疑的打断。

“我是听以前的同学说的,妈,是不是真的?”

“嗯,是真的,已经有几天了,杨家很多人都被带去问话了,内地的产业基本已经停摆,投资人撤资,银行也在抽贷,杨澄他爸在香港刚刚办理了取保候审,估计杨家这个关卡是过不去了。”杨妈妈有些感慨的道。

王莹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妈,你们就没有……”

还没等王莹把话说完,杨妈妈就语气严肃的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大家躲都还来不及呢,谁敢去招惹这个麻烦?”

“莹莹,我知道你跟杨澄关系好,但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能做的就是等这阵风刮过了,万一哪天杨澄这孩子自己能起来,咱们再扶他一把,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能做,也做不了,你明白吗?”

王莹一声叹息:“好吧,我知道了。”

“行,那你在英国注意安全,记得好好吃饭。”

见王莹挂断电话后闷闷不乐的样子,秦浩握住她的手,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我千里迢迢的过来看你,你却一心想着别的男人,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王莹被成功逗笑,白了秦浩一眼:“还说呢,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不是你。”

“那没办法,谁让他得罪我呢。”

“小气鬼。”

秦浩捏了捏王莹柔滑的小手:“怎么?后悔喜欢我这个小气鬼了?”

“嗯,后悔了。”

“后悔也晚了,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

秦浩说完直接将王莹拉过来,一阵拥吻,这一幕也惹得咖啡厅里的其他几桌顾客纷纷侧目,有的更是直接起哄鼓掌。

王莹又羞又恼,想要推开秦浩,却又做不到,只能赌气似的在秦浩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还敢反抗,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浩直接将王莹横抱着出了咖啡厅,然后拦下一辆的士,直奔酒店。

中途,王莹有很多次想要逃跑,可一想到秦浩好不容易才来一次,错过了,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王莹就这么迷迷糊糊跟着秦浩进了酒店房间。

一进门,王莹就被秦浩抵在门上一阵激烈拥吻,身上的衣服也在不知不觉被剥落。

直到最后一件文胸卡扣被解开,王莹才回过神来,几乎下意识用双手护住。

却不知,从秦浩这个角度,正好将她秀丽的山峰,光洁性感的锁骨一览无余,那种朦胧的诱惑更是让秦浩热血上涌。

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的燥热,秦浩褪去身上累赘的衣物,将王莹横抱着走进房间。

随着关门声,一阵床板咯吱声也随之此起彼伏。

……

不知过了多久,王莹从沉醉中苏醒,一阵疼痛感让她皱了皱眉,不过很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将她揽入怀中,王莹也顺势将头靠在秦浩胸口。

“在想什么?”

“没什么,在听你的心跳。”

秦浩乐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

“就在刚刚。”王莹抬眼看向秦浩,从侧脸的这个角度看起来,似乎更英俊了。

“你什么时候走?”

“这么着急赶我走?”秦浩在王莹额头上轻轻一吻。

王莹幽怨的白了秦浩一眼:“难道你还能不走,留下来陪我?”

秦浩尴尬的摸了摸下巴:“易购那边可能还需要发展几年……”

“算啦,知道你为难,我随便说说的。”王莹说着爬起来,整个人就这么趴在秦浩胸口。

“至少,你在这里是完全属于我的。”

秦浩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不由感慨,这渣男也不好当啊,道德感稍微强一点都受不了内心的谴责。

王莹下巴枕在手背上,幽幽的道:“你答应我一件事呗。”

“好,你说。”

王莹抿了抿嘴唇,语气严肃的道:“以后,你不许带肖千喜来英国。”

“没问题,我保证。”秦浩暗自松了口气。

王莹见秦浩答应,主动献上香吻,又是一阵意乱情迷,不过考虑到王莹毕竟是第一次,秦浩还是忍住了身体的躁动。

此后的一个礼拜,王莹带着秦浩在英国玩了一圈,基本都是白天在外面游玩,晚上回到酒店“双排”。

一开始王莹还心存侥幸,觉得自己第一天也能勉强应付,后面说不定能“反客为主”,结果却发现,秦浩的体力就像是用不完一样,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跟上秦浩的节奏,每次都是等到她精疲力尽,主动求饶,秦浩才会“缴械”。

临别的前一天晚上,王莹取下了胸前一直佩戴的玉观音,给秦浩戴上。

“男戴观音女戴佛,还是戴在你身上最合适。”

翌日,秦浩踏上了回国的航班,王莹并没有去机场送行,她说自己不喜欢那样的场面。

……

北清校园。

杨澄浑浑噩噩走在北清校园里,杨家的别墅被查封,现在他跟母亲一起住在之前买的公寓里,原本只是作为“炮房”的公寓,居然成了他们一家的安身之所,不可谓不讽刺。

最让杨澄无法接受的是,之前那些对他阿谀奉承的“朋友”,现在一个个就像是躲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那些对他百依百顺的妹子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了富二代的光环,从前无往不利的泡妞技巧,也全都失效,这些天是他自从懂事以来,过得最“清静”的日子。

以往手机铃声响个不停,让他十分厌烦,此时他却怀疑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坏了。

“哟,这不是杨家大少爷嘛,你不是天天吃西餐、日料的吗?怎么也来食堂跟我们这些穷学生一起吃饭了。”

“你懂什么,人家大少爷这叫体验生活,跟咱们可不一样。”

“是嘛,不过我怎么连续好几天都看到大少爷来食堂吃饭,该不会是家里破产,吃不起好的了吧?”

杨澄猛的一下站了起来,怒视找茬的几人。

“你们再说一遍!”

谁知对方却丝毫不怂,指着杨澄的鼻子骂道:“再说十遍都行,小子你要是不服气就出去单练,谁报警谁孙子!”

杨澄一看对方人高马大,也知道打不过对方,咬牙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单纯看你不爽,不行吗?”

“哼,你个王八蛋现在知道怕了,你以前抢我女朋友的时候,那个嚣张劲呢?”

“杨家大少爷,我呸,你也有今天!”

杨澄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在对方右眼上。

“妈的,这小子还敢先动手,干死他!”

几人一哄而上,把杨澄按在地上一顿毒打,要不是保安及时赶到,估计他就废了。

教务处,教务主任先是把打人的几人狠狠骂了一通,然后又皱眉看向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杨澄。

“你也是的,一个人还敢先动手。”

杨妈妈此时也已经赶到,看到儿子被打成这个样子,心疼得不行。

“王主任,这事一定要严肃处理,不然……”

王主任轻咳两声:“是你儿子先动手打的人,这件事杨澄同学也有过错,我看就不如让他们赔点医药费算了。”

杨妈妈不可置信的道:“我儿子被打成这样,赔点医药费就算了?你这个教务处主任是怎么的。”

王主任板着脸,不耐烦的道:“你要是觉得我的处理有问题,可以向上级领导反映,少在这大吵大闹的,这里是学校,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

“好,我倒要看看这北清大学,有没有说理的地方!”杨妈妈拉起杨澄就要走。

然而,杨澄却一把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跑出教务处。

北清校园门口。

杨澄拿出手机。

“喂,涛子,喂……”

“刚子是我,喂,卧艹……”

这帮孙子,杨澄气的破口大骂,两眼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第35章 :肖千喜:这趟不虚此行吧? 北清食堂。 “哎,你们听说了吗?杨澄被人给揍了。” “杨澄?就是那个家里破产了的花花公子?” “没错,就是他,我看得真切着呢,都被人打成猪头了。” “活该,这孙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天天校内校外的祸害漂亮妹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就在谢乔愣神之际,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回 只是现在,随着这边村庄的人搬走,郊区的人都往城市那边过去。 “我看你是日子过的太无聊了想找点刺激的事来做吧。”雪灵一眼就看穿了秦雪的心思。 鹿呦呦心中清楚,若是陷入了流沙之中,那基本上就是没有活路了,她努力挣扎,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像在和整片沙漠对抗。 涂戈适时的露出一抹恐怖的表情,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示自己害怕了。 他依旧选择的是瑞兹,这个英雄前期偏弱,但是sut前期并没有被压刀,甚至还能主动游走起来。 在柏青姗的印象里,周玉兰的父亲,工作不算很忙的时候,也是全天在家的,可是今天奇怪的是居然没有看到。 盲僧直接进入对面野区,沈唯对着防御塔背后的三角草丛点了个信号。 返校那天是周六,因为今年有些专业的新生生也来了本部校区,所以学校周日特意安排了全体大会。 “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王沉嘶吼着,夜色之中,他又掷来一物。 李云牧的影子们也能像战天使一样困住暗静战圣,但对方若是拼着被重创也要屠戮吉风城,李云牧的影子也是来不及救援那些弱者的。 一颗一颗豆大的泪珠刷刷刷的从他的大眸子里流出来,一层层浓浓的委屈围绕在他的周身,让人看着都不由得心软,为他可怜。 沈洋觉得自己很配合了,但记者的内心则是崩溃的,他完全想不到,对方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 想起昨天竟然偶遇麦子,多日寻觅未果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激动兴奋简直难以言喻。满腔的热情刚想述说,谁承想麦子竟一把拽起自己的儿子逃走了。 “笙箫里吹落了一地的梨花,好似你为我而等出的如雪白发。琴弦声断了一段情,却抹不去我纷纷扬扬的期许……”许梨音声音颤抖,她的心,应是痛到没办法呼吸的。 不知为何,她总有总摇摇欲坠的感觉,似乎那个她认定了的助理位置就要飞走了一般。 苏清歌此番的话可谓字字珠玑,每一句都插进阮水水的心窝里,打击得阮水水无处可逃。 袁绍怔怔的看着刘协离开的方向,远处已经响起了隆隆的战鼓声,微微皱眉,不知道此言何意? 前段时间,大汉晋升帝朝,天风府强者尽数汇聚,最终却被大汉成功化解的事情渐渐传播开来,敖闰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西海跟大汉虽然相邻,但彼此却没有往来,今日这大汉帝朝突然遣使来此,不知有何事情。 除了押送新的戌卒,龙鳞军一般不会过来,除非有特殊的事情发生。苦敢不敢怠慢,急忙钻出窝棚,前去迎接。雷鸣好奇,也跟了出去,在沙子营的边缘看到这几个龙鳞军。 如他所言,走廊里空荡荡的,能很清楚地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的回响。 一个刚结识没多久的新朋友,就想要让李青付出如此珍贵的丹药,心中还是非常舍不得的。 第36章 :谢乔:富婆求包养 回到京城后,秦浩再度把主要精力投入到易购的发展中。 拿了风投机构的钱,当然是要把它有效的花出去才行。 一方面,秦浩致力于在各个交通枢纽城市,建设仓储物流中心,以此加快物流运输的速度,来摆脱经销商的制约,此前易购之所以能够让顾客次日取货,主要依赖的是当地经销商,越过了厂家、代理商这些环节。 等不到简宁的答复,顾景臣应该也挺忙的,所以也就没怎么管她,拉开门就出去了。 张天养隐匿着,通过庞克的视野可以看清楚面前的一切,他先活动了一下魔法师的身体,发现这身体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 哼…等我恢复行动能力,我不管他是谁,不管我身上是不是受了伤,我都要把他找出来,抽他的筋,剥他的皮。 而此时的“人们”,其实并不包括芸芸大众,连媒体上都很少报道。而且包括各国政府和经济金融界,他们依然比较乐观。 “不要!别碰我!别碰我!”简宁一个劲地往床头缩,顾景臣已经又贴了上来,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怒气。 傲清振拿出了手机,打了一个出去以后,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和龙天他们在那里聊着天了。 “照顾好你的未婚妻。”菲利普轻轻拍了拍罗恩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杨万才的样子,龙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还是说接着喝酒,在那里说酒话。 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么欺骗零的原因是什么,在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之后,老九马上就改变态度了。 “那就祝贺父亲了。”蕾切尔神色自如,缓缓举杯,将杯中那透明的液体倒入了喉咙之中。 “中远集团的保安队伍里面确实有那么点能耐人,光两个看门的就那么拽得二万似的,真是够叼的。”陈浮云在心里感慨了一声。 “我也知道,可是他如果就是不愿意,那能怎么样?”我叹了口气,又点着了支烟。 但陈浮云一旦得势,势必要趁热打铁,一撞打出暴击伤害之后,便趁着黄泉地魔受创之际,一记八极崩顺势就轰了上去。 7:贵宾票榜单前五名,所有人都是全套纪念品,第六名到第十五名的所有人,都按照第四点的规则索取纪念品。 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对姐妹一年不见的一个喜悦的拥抱,却只有当事人知道,这里含有多少的苦涩。 左看右看,五分钟后,赵雪琴确定这绝对是一颗钻石,而且颜色还是最正的那种。 “可家里没个主事的人,也不像样。”家里乱糟糟的,她也不能安心养病。 渣渣眼珠若再大些,想必都能瞪出来了;同样表情的还有聂星旭,他可没想到玉蓁蓁身上藏了这么多谜团,不过当对上冥赤与风花飞那双淡然的眸子时,他才发现,原来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方辉无奈道:“合适的酸枝木木料并不是那般好买的。加上打家具费的时间比较长,我就让管事买了松木代替了。我怕你知道不高兴,就没跟你说。”方辉是怕妞妞知道又闹,所以就瞒着没说。 楚青涯本不愿多管闲事,想到自己刚搬过来的时候,孙宏还十分热心的帮助自己搬东西。 而这样的情景被张卓看到,内心却冷笑,因为他现在巴不得袁军和秦军两败俱伤,毕竟不管袁军如何暴虐,他们的战斗力绝对是不弱的,在加上对方如今处在防守的位置,绝对能够让轻敌的秦军碰个头破血流。 第38章 :不如玩点更刺激的? 肖千喜晋级天府赛区十六强后,收到了栏目组安排晋级选手集中培训的通知,只好依依不舍的告别秦浩,前往芒果卫视参加集训。 “千喜,你可算来了,怎么样累不累?”陆倩冉热情迎接。 肖千喜调侃道:“累倒是不累,就是馋,陆大编导是不是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陆倩冉苦着脸吐槽:“你这富婆也好意思打我 陈铮亦是心性绝决,五位绝顶宗师袭杀,又有魔神帝在一旁虎视眈眈,避无可避。把心一横,放弃吞噬精气,伸手摸向泣血刀。 收走了四箱子物资之后,李乘思量了一下,再次挥手,拿出来十条中华烟,只不过中华烟出现在仙界的瞬间,上面的生产 洛辰的眼睛微微一亮,他本来只是尝试一下而已,没想到这凶兽竟然听懂了。 轩辕氏听后,便对手下大将说道:“力牧、柏鉴,你二人领兵在外抵抗九黎大军,我与老师和众仙家一起入阵,你们一定要好生指挥军队,在我们破去大阵前,只需挡住九黎军队的攻击即可。”力牧、柏鉴一听,便领命而行。 就在这时,一头赤红色的凤凰,足足有二十多丈长,从萧羿的拳头之中飞舞而出,朝暗河扑了过去。 清影她们在中州的时候,就被凌渡宇用空间之门送道了盘山村别墅里。清影她们回来是想打理一下那个热带植物园。里面有不少的果实成熟了。 白宣和白俊的身体突然如稻草人般横飞了出去,口中有鲜血喷涌而出。 对此,缁衣氏也是没有办法,自从人族学会钻木取火之后,开始使用火把驱除这些个昆虫,效果还是不错,人族的死亡率大大降低,可还是有很多人受此所害,缁衣氏也是心痛不已。 伪装成司机的谢龙并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微微眯起,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 这次的数学考试突然提前了两个星期,很多学霸都没有复习好,考的一塌糊涂。 听到般若这么说,狐狐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里反问了爆弱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车子送出去的时机都是郑潇月上赶着给他的,不利用的话就太对不起郑潇月了。 但目前且不说离珠丹数量已不多,即使数量足够,也维持不了筑基时刹那间需要的大量灵气。 她喘着气,双颊绯红,单手攥着衣领,用最后一点力气将他推离了自己一点,咬着牙道。 待她走后,四皇子立时跪在圣人面前,哪里还有方才的言语轻佻样子。 他朝楚相思,眨了眨那双邪肆,魅h的眼睛,低沉慵懒的嗓音之中,将暧昧与蛊h,渲染到极致。 听到萧天煜说,萧琰和纪心凉去祭拜蓝倩雪了,她的心里突然有些发慌了。 桃子也不说话,笑眯眯地坐在椅子上,享受沈墨尘难得的主动靠近。 白云千载空悠悠:吾嫂敬启,余尝夜观天象,望往来之宇,推其身之宙,得一箴言,谓之吾室之尘,其郁之源,在于吾嫂,遂余来而询之,望吾嫂予以答复。 “鱼人么……”娜美又想起了占领自己的家乡的鱼人阿龙一伙,只不过毕竟是想当久远的事情了,只不过稍微回忆了一下,然后娜美就将这件事抛到了一边。 龙雷焱一看屏幕上的五张牌分别是,黑桃五、黑桃六、黑桃八、红桃八还有一张方片八。 第39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秦浩疑惑的看向肖千喜:“你认识?” 肖千喜脸上闪过微微错愕的表情,皱着眉头冲林晶妍道:“你跟踪我?” 林晶妍嘴角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别这么小气嘛,秦总这样年轻有为的大老板,你一个人是霸不住的,不如咱们姐妹一起把秦总伺候好,大不了以后我叫你一声姐姐喽。” 肖千喜冲秦浩眨了眨眼,意味深 “我想过放手。可是我做不到,我没办法不再去见她,也没办法真心对她好,更不能容忍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真的……没有办法……”安子晏面色颓然,一腔挫败感。 “倾城,你说的事我允了,只是我听暗卫说了,那姑娘的心并不属于你,那姑娘已经有了爱慕之人?”皇帝看着面前的弟弟就像是在看一个孩子一样。他们两人一路走来十分不易,所以他对这个弟弟格外上心。 来到一座仪门之前,陈龙脚步不停直穿而入,步鸷、朱桓两位年轻俊雅的人物,都是腰悬配剑、长身玉立,一左一右护在门前,成了秋林苑护卫的两座哼哈门神。 一夜无话,这一夜夏侯涓做了张飞的新娘,两人竟然如同交颈的天鹅,渐渐如胶似漆起来。 狗奴国受邪马台国压制后,被迫东逃,并逐渐发展成为后来的大和王权,并逐渐形成后来的日本。 用自己房间里的电话会暴露,用马路上的公用电话也会留下痕迹,那么就借用“邻居”家里电话好了。 战斗还在继续,赵诚又看了一会,估么着这仗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索性选了块平地,铺上块帆布躺倒迷瞪去了。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在武汉举行中外记者招待会,宣布国军自动退出武汉”。 而瞳也没有任何耽误,在接到龙宇发的信息后,便立刻扣除基因点,开始使用治愈功能。 步鸷如此,朱桓也感同身受,两人一左一右护在主公身边,感受到终有一天会称霸天下的气势。 一直以来银河都是为了防止自己身体里装的零碎东西掉在外面,因为归零的时候,能不能保住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心里没底。 “夕夕。这件事你知道多少?”老爷子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没有听李天的一面之词。 叮,系统提示:系统检测到您出于修真世界玩家工作室专用场地内,您现在可以购买现实世界强身专用房间。 嫦娥掌管封神榜,其职责对应着天庭天宫,而对于人族事务几人也形成了明确的分工。嫦娥掌管众神,对天蓝位面、大唐、精武堂有监督之权,是他们的名义上司。 当我买到一颗美丽的钻戒回来之后,看到的便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我心脏大力的一跳,手一抖便把戒指掉到了地上。 他们是脑子有问题吗?在城市里巷战还有着无数的俘虏,优势那么大不选择,跑到这样一个空旷地,是不要命了吗? “嚣张到你赵老伯瞑目之后是毋庸置疑的!”那个踢倒了顾忠的弟子洋洋得意的说道。 “哼,这里本来就是归玉帝所掌管的,如今你们自立乾坤,我们就算灭了这所谓的【华夏天】你觉得又有谁会替你们出头?”太白金星也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却在众人商议着事情的时候,房舍外响起了扣门声,只听一名村民来报。 说完,刘参谋看先林峰,原来,这份地图居然是在林峰手里,可能是怕刘参谋没有保管能力,或者这份东西已经被当作机密资料给国安封锁了。 第41章 :最难的不是从1到100,而是 2005年盛夏时节,北清校园213宿舍。

“谢乔,怎么样毕业论文搞定了吗”

面对徐林的询问,谢乔苦着脸道:“改了好多遍,总算是在上个礼拜通过了,希望能顺利通过毕业答辩吧。”

“嘿嘿,我一个月之前就搞定了,别说这实习还真有点用,我的论文主题叫做:论汉语在演艺圈的继承与发展。”徐林拍着胸脯得意道。

谢乔叹息道:“真羡慕你能找到实习单位,我投了好多简历都石沉大海,我最后还是从秦川那弄了个实习证明。”

“那是你要求高,就我这杂志社的实习工作,工资低就不说了,还得24小时待命,整天追踪的都是些明星八卦,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跟你说,往后我再也不相信什么明星了,都是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背后都是一地鸡毛。”徐林吐槽道。

谢乔安慰道:“也不全都是这样,至少千喜肯定不会。”

“倒也是哈,千喜有老秦保驾护航。”徐林感慨道:“老秦是真舍得花钱,我听说千喜娱乐光是前期挖人就花了上千万,我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去投靠千喜,给她当跟班去。”

“话说,毕业答辩千喜应该会回来吧”

“那是肯定的。”

正在二人说话间,宿舍两个新室友已经拿着新笔记本凑了过来,原来是想请她们帮忙弄到肖千喜的签名。

一开始,谢乔跟徐林还不觉得什么,等参加毕业答辩那天,班上又有不少同学请她们帮忙弄签名,她们这才意识到肖千喜是真的红了。

“要不等千喜来了,让她多签几个名,咱们拿出去卖,五十块一张,十张就五百块了……”

谢乔白了徐林一眼:“瞧你那点出息,签名能值几个钱,签名照一百块一张,概不还价。”

“哈哈”

就在二人调侃的工夫,谢乔的电话忽然响了。

“喂,千喜你换号码了我们在教室呢,你在哪”

“好,那我们在外面等你。”

没多久,那辆熟悉的奥迪停在二人跟前。

徐林上前就要给肖千喜一个熊抱:“千喜,我可想死你了。”

肖千喜往旁边一闪,同时往身后指了指:“你要是不想上娱乐头条,最好还是保持距离。”

徐林挠了挠头,满脸郁闷,谢乔冲她得意的眨眨眼,然后一把抱住肖千喜的胳膊。

“唉,世人都是以貌取人,庸俗。”

徐林仰天长叹,逗得肖千喜跟谢乔掩嘴轻笑。

一阵笑闹过后,谢乔关切的问:“千喜,毕业答辩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应该没问题。”肖千喜语气轻松的道。

“谢乔你别忘了千喜可是年年拿奖学金的。”

“也是哈。”

谢乔有些不好意思,自从肖千喜参加“欢乐女声”成了明星之后,她总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对了,老秦呢他今天应该也会回来参加毕业答辩吧”徐林好奇的问。

肖千喜点点头:“嗯,昨晚我们一起回来的,他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准备答辩了吧”

正如肖千喜所言,秦浩正在教室门口,等待喊号。

不过,当秦浩进入教室时,却发现不仅黎校长在,还有不少学校领导,甚至连摄影机都架了起来。

难怪刚刚进去答辩的同学,出来时一个个脸色都有些不太好。

“黎校长,用不着搞这么大阵仗吧”秦浩无奈的笑了笑。

黎校长哈哈一笑:“谁让你小子成天逃课,要是让你这么轻易通过毕业答辩,岂不是显得我们北清的学历含金量不足。”

“没错,今天这场毕业答辩,你要是不能说出点新意来,可别想轻易过关。”另外一位校领导笑着附和。

好嘛,这是赶鸭子上架了。

秦浩一阵无语,不过区区毕业答辩,自然是难不倒他。

“各位导师,领导,我的毕业论文是:论电子支付在未来二十年的重要性……”

一般的学生毕业论文,难点在于收集数据,所以往往很多详细数据都比较模糊,一旦答辩的时候被问及关键数据,很容易露怯。

但是对于秦浩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整个互联网行业的数据他都了若指掌,而且还有易购的数据作为支撑,可以用以推演整个中文互联网行业的数据支点。

“秦浩同学,刚刚你说未来五年电子支付将会成为互联网行业的胜负手,但是据我所知,目前开通网上银行的人并不多,连十分之一都不到,甚至很多人连银行卡都没有,还在使用存折交易,按照目前网民的发展速度,怎么看电子支付都无法左右互联网企业的发展才对吧”一位校领导提出质疑。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那是因为目前为止,能够促使大家在网上消费的项目还是太少。”

“就目前而言,互联网行业的消费主要集中在两大分类上,一个是电子商务,一个是游戏充值。”

“但是,仅仅这两个行业的消费,就吸引了至少三千万人开通网上银行,并且每天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增长,假如有更多互联网行业能够吸引用户消费呢互联网行业最难的不是从1到100,而是从0到1,只要用户有过一次还不错的消费体验,他们就会爱上这种感觉。”

“现在的问题仅仅是在于,很多互联网企业还没找到适合自己的商业模式。”

黎校长抬手提出疑问:“据我所知,易购此前采取的也是网上下单,线下付款的模式,既然你这么看好电子支付的未来,有没有在这方面布局”

秦浩正色道:“之前易购之所以采取线下付款的模式,一方面是为了打消顾客的顾虑,一方面也是当时我们还无法满足创办一个跟银联对接的电子支付的条件。”

别看后来银联又是推出云闪付,又是要弄什么电子货币,似乎是很重视电子支付,实际上银联本身也是2002年才正式成立的,对于电子支付的态度其实是比较抗拒的,试想,原本只是简单的银行跟客户之间的交易,划账、走账,一笔交易就算是完成了。

但是加入第三方支付后,所有的交易都要经过一个第三方支付平台,而且一旦用户买到商品之后不满意申请退款,第三方支付平台还要把钱重新打给用户,这个账做起来就非常繁琐。

以至于当初淘宝刚刚推出支付宝的时候,银行财务人员天天祈祷的事情就是淘宝赶紧倒闭。

秦浩可没有杰克马那样的背景,淘宝03年成立04年就能推出支付宝。

易购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才打通各个环节的通道,得以推出易购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易支付。

“那现在呢易购有多少用户使用电子支付比例是多少”黎校长好奇的问。

秦浩喝了口水,润润喉咙,缓缓说道:“目前易购旗下第三方支付平台:易支付,一共有注册用户1300万,其中73%的用户使用过电子支付功能,比例是5.8比1。”

这个数据一出来,现场一片哗然,因为这个比例远远超出了行业的正常水平。

“你们这个数据准确吗是怎么做到的”黎校长追问。

秦浩不紧不慢的回答:“数据自然是准确的,易购下半年将会启动b轮融资,这些数据都是要经过投资方审核的,至于是怎么做到的,其实很简单:撒钱。”

“撒钱”

在场的校领导都是一头雾水。

秦浩从容道:“比方说,现在有一名顾客下单,完成之后,就会跳转到一个电子支付界面,同时,用醒目的字体提醒用户,使用电子支付将会随机获得1—5块不等的优惠券。”

“也就是说,为了吸引用户使用你们那个易支付,每一单需要支付1到5块不等的成本”黎校长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要知道易购有1300万易支付用户,这哪里是撒钱,简直就是在烧钱。

“准确来说,除了第一单大概率是3—5块外,之后用户拿到的基本都是几毛钱的立减优惠。”

“为什么要这样设置”

秦浩双手一摊:“刚刚已经说过了,互联网行业最难的不是从1到100,而是从0到1,只要用户使用过电子支付,打消了心中的顾虑,后续体验到电子支付的便捷,就算是没有优惠,他们也就会使用。”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给用户立减优惠”

“当然是为了让现有的用户帮忙宣传,事实上,我们很多新增用户都是听了老用户的宣传来注册的,有的时候我们说一万句,都不如身边人说一句。”

黎校长微微皱眉:“这样的宣传成本未免也太高了。”

秦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强行解释,现在还处于互联网时代中期,一旦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支付入口就成了互联网企业的必争之地,企鹅够强了吧在微信支付火起来之前,照样是惶惶不可终日。

关于秦浩的这场毕业答辩,给同期学生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久,以至于等在后面的同学一度憋得尿急,又不敢去上厕所,生怕自己错过了。

等秦浩从教室里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那哥们儿脸都绿了,后来还在水木北清论坛上写了一篇帖子:论排在秦浩后面答辩是一种什么心态,居然获得了不小的热度。

当然,论坛上最火的帖子,还是肖千喜返校参加毕业答辩,没办法,谁让这个暑假最火的就是“欢乐女声”呢。

参加完毕业答辩后,秦浩请谢乔、徐林她们吃了顿饭,又带着肖千喜在京城游玩了两天。

两天之后,秦浩也只能再度把主要精力放在易购上。

主要的原因在于,下半年他准备开启易购的b轮融资。

之所以这么着急进行b轮融资,并不是因为易购没钱了,相反,虽然推广易支付烧了不少钱,但易购的现金流还是比较充足的。

主要是为了08年的金融危机做准备,按照秦浩的计划,下半年进行b轮融资,易购的估值至少会翻五倍,等到2006年下半年再开启c轮融资,估值至少可以达到150亿美元。

到时候手握大量现金,不仅可以顺利度过金融危机带来的互联网寒冬,还可以借此收购一部分优质互联网企业,加大易购的版图。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易购在接下来的两年内,都必须保持着快速增长,并且碾压同行成为行业独角兽。

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淘宝无疑是个极强的竞争对手,杰克马虽然狂了一点,但他的战略眼光在整个互联网行业来说,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就拿这两年来说,易购虽然凭借线下门店的模式,拥有了相当成熟的商业体系,受到不少资本的青睐,但淘宝也凭借包罗万象的货物品类,始终紧咬在易购屁股后面。

淘宝目前最吃亏的地方在于商业模式还不够成熟,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杰克马面临着巨大的资金压力,特别是之前秦浩撬走了他的“天命金主”孙正义,虽然后来杰克马又找到了另外一位投资人,但对方可没有孙正义那么大方。

阿里内部对于商业模式的争论也一直没停过,高管中有不少人觉得,易购的商业模式已经很成熟了,不如学习易购的商业模式,但是杰克马却力排众议,坚持要走出淘宝自己的商业模式。

这也让阿里一些高管逐渐对杰克马产生不满的情绪。

就在秦浩参加完毕业答辩后的一个礼拜,网上开始流传一篇帖子,内容基本是把秦浩的毕业答辩整理出几个重点,这篇帖子最初是出现在水木北清论坛上,后来被人转载到了天涯论坛,再后来又引起了一些纸质媒体的报道。

对于秦浩提出的几个论点,网上众说纷纭,有的网友觉得他很有远见,也有的认为他异想天开。

不过,这些网友不知道的是,因为这篇帖子,国内的互联网企业当晚普遍召开了高层管理会议,据一些网友爆料,高层办公室整晚灯火通明。 第42章 :行业格局正在发生变化 毕业后的三个月里,谢乔跟徐林从最初的志得意满,到饱受社会毒打,找工作找到自闭。 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二人约在了秦川的鼎煎煎饼总店见面。 就在二人相互慰藉时,秦川贱嗖嗖的凑了过来。 “怎么样啊你们俩,找着工作了吗?” 谢乔跟徐林双双飞给他一对大白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 陆宁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孔宣所在洞府的上方。他只是轻轻地一踩,大片的土地塌陷而下,在掉落的瞬间,缓缓地化为各色光芒,消失在这里,却是被返本归源,变为了规则之力,继而又被陆宁在瞬息间吸收掉。 作为刚从这里离开不久的阳乃,因为突发奇想所以打电话过来这种事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也不会发生的啦,这点我很清楚,所以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如何在尽量含糊的情况下把即将到来的事情给糊弄过去就行。 一直以來杨木都觉得金局长和董韵柔的关系不仅仅是世交那么简单,特别金局长刚刚出事的时候董韵柔的反应完全超乎杨木的预料,还有她亲自请相关人吃饭这就看出來她背后的天鹏与金局长有关系。 陆飞脸色有些苍白,此时施展大印依旧有些勉强。不过好在凝聚了出来,陆飞非常清楚这方大印的威力。就算是比起上古传说中的翻天印都绝不逊色。 山羊胡子老者顿时大喜过望,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 郝万清倒也没有强迫他接受安排,李清扬既然想明白了不愿再回大明,郝万清就索性将他的编制由编外特聘人员改成了安全部的正式员工。 也许是不禁已经开始想着阳乃出现在家门口的情景,所以我的声调忽的一下提升了许多,开始紧张了起来。 眨眼间的功夫,就一下子损失了如此多的舰队和jng英族人,这样大的伤亡就是换成星辉帝国,也会相当ru疼,何况是人口稀少、繁衍不易的三大异族? 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晴雪忽然面色变得无比苍白,浑身大汗淋漓,眼神中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神色,让姜雨蝶都感觉到了有些不对。 果然,随着他的不断摇晃,血瞳魔猿的身影再次闪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你敢动她……”阴森森的嗓音从他的喉骨之间溢出,像是来自地狱的空鸣。 无奈之下,白蔓君只能是本着脸,那眼睛怒视抓着孙一凡不放的弥歌。 我一直相信一句话,风险与收益成正比。从樊处理漏水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了。呵呵,凡事只想得到好处,但是又不想承担责任,日久见人心,久了后没有人会喜欢同你相处,信任也很难建立。 这人的心思很歹毒,如果说,他们跟田娇娇等学生们在一起了,那这些野狼怎么办?一旦攻击上来,它们非把那些学生也给咬了不可。这样有了忌惮,夏洛就不敢乱来了。 从永乐的口气中,夏楚君能够听出来永乐的随意,是,凭借着永生和燕王二人的关系,永乐与燕王很熟悉,自然可以随意的出入燕王府,而且还可以与燕王走的很近。但也从永乐的话中可以看出来,永乐是瞧不起她的。 这回,宋可可没有驾警车,就是一辆普通的现代,和夏洛来到了三中。 樊胜美气结,一摊双手,欲言又止,回自己屋里继续卸妆。可才卸完,又重新化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去王柏川那儿,她必须今晚就见到王柏川,不能让整件事经过一夜发酵,变得不可收拾。毕业后的三个月里,谢乔跟徐林从最初的志得意满,到饱受社会毒打,找工作找到自闭。 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二人约在了秦川的鼎煎煎饼总店见面。 就在二人相互慰藉时,秦川贱嗖嗖的凑了过来。 “怎么样啊你们俩,找着工作了吗?” 谢乔跟徐林双双飞给他一对大白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 陆宁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孔宣所在洞府的上方。他只是轻轻地一踩,大片的土地塌陷而下,在掉落的瞬间,缓缓地化为各色光芒,消失在这里,却是被返本归源,变为了规则之力,继而又被陆宁在瞬息间吸收掉。 作为刚从这里离开不久的阳乃,因为突发奇想所以打电话过来这种事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也不会发生的啦,这点我很清楚,所以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如何在尽量含糊的情况下把即将到来的事情给糊弄过去就行。 一直以來杨木都觉得金局长和董韵柔的关系不仅仅是世交那么简单,特别金局长刚刚出事的时候董韵柔的反应完全超乎杨木的预料,还有她亲自请相关人吃饭这就看出來她背后的天鹏与金局长有关系。 陆飞脸色有些苍白,此时施展大印依旧有些勉强。不过好在凝聚了出来,陆飞非常清楚这方大印的威力。就算是比起上古传说中的翻天印都绝不逊色。 山羊胡子老者顿时大喜过望,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 郝万清倒也没有强迫他接受安排,李清扬既然想明白了不愿再回大明,郝万清就索性将他的编制由编外特聘人员改成了安全部的正式员工。 也许是不禁已经开始想着阳乃出现在家门口的情景,所以我的声调忽的一下提升了许多,开始紧张了起来。 眨眼间的功夫,就一下子损失了如此多的舰队和jng英族人,这样大的伤亡就是换成星辉帝国,也会相当ru疼,何况是人口稀少、繁衍不易的三大异族? 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晴雪忽然面色变得无比苍白,浑身大汗淋漓,眼神中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神色,让姜雨蝶都感觉到了有些不对。 果然,随着他的不断摇晃,血瞳魔猿的身影再次闪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你敢动她……”阴森森的嗓音从他的喉骨之间溢出,像是来自地狱的空鸣。 无奈之下,白蔓君只能是本着脸,那眼睛怒视抓着孙一凡不放的弥歌。 我一直相信一句话,风险与收益成正比。从樊处理漏水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了。呵呵,凡事只想得到好处,但是又不想承担责任,日久见人心,久了后没有人会喜欢同你相处,信任也很难建立。 这人的心思很歹毒,如果说,他们跟田娇娇等学生们在一起了,那这些野狼怎么办?一旦攻击上来,它们非把那些学生也给咬了不可。这样有了忌惮,夏洛就不敢乱来了。 从永乐的口气中,夏楚君能够听出来永乐的随意,是,凭借着永生和燕王二人的关系,永乐与燕王很熟悉,自然可以随意的出入燕王府,而且还可以与燕王走的很近。但也从永乐的话中可以看出来,永乐是瞧不起她的。 这回,宋可可没有驾警车,就是一辆普通的现代,和夏洛来到了三中。 樊胜美气结,一摊双手,欲言又止,回自己屋里继续卸妆。可才卸完,又重新化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去王柏川那儿,她必须今晚就见到王柏川,不能让整件事经过一夜发酵,变得不可收拾。 第43章 :品牌自营店的战略意义 阿里的内部高层会议上,杰克马面色凝重的说道。 “首先,面临现在这个局面,我有责任,是我低估了易购的后劲,错误的认为易购的商业模式做不大。” 做完检讨后,杰克马话锋一转。 “事到如今,必须得承认,易购是我们的生死大敌,是我们要拼尽全力去打败的竞争对手!” 在场的阿里高层纷纷点头 “这我就不管了,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你三日后就要娶我,色狼哥哥,你看可好?”凌波又说。 天战神血果然神效无比,短短十几天的时间,竟然能够让自己体内的战力品阶,整整提升一阶。 虽然身材样貌一流,但她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却告诉了别人一件事情。 两个卫士见卫将军醉的步都走不动了,急忙上前搀扶,卫长风从未如此大醉过,脚下打着晃,任两个卫士扶着往回走。 然后点餐也是,尽是什么贵点什么,直听着凌长风一阵肉疼,不过幸好不是他拿钱。 赵志荣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楚原会因为一件不值多少钱的衣服,就敢约自己上生死场!这人脑子有毛病还是以为自己是谁!? 许是我呆愣的神态取悦了应延老君,他忽而放声大笑,那浑厚的灵力穿透了我的耳膜,在我脑中撞击,直将我轰的晕晕乎乎的。 可是,周围一片,全都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影!只是,刚才那阵尖锐的痛楚的嘶喊和凌厉的刀光,熟悉又陌生。 酱料厂,她在镇上的时候可是听过的,听说是在一个村子里,那酱料铺子可是在镇上很红火的,她没想到原来就在这个村子里,而且听刘氏跟杨三婶的意思,那酱料厂还是他们家亲戚的。 琳达开车到了订婚婚宴现场,这是一片露天的广场,四处都是人,名媛贵族,一个个西装革履,觥筹交错,华先生的面子真的很大,在场的很多人都是从国内赶来日本的。 “二殿下,这里的情况如何了?”钟葵话题一转,没再继续探讨那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转而迫切的问道。 这件事,楚阳是没办法和她们细说的,在和夜雕打了招呼之后,两辆防弹车便开去了位于南城的喜来登大酒店。 在一行人通过那皇宫玉门时,一股微弱不可察的波动扫描而过,而那种源力波动,强悍得连云主与剑擎天都是深色多了一丝凝重。 寅丰思量一下,半里路的脚程,他还是能够应付得下来,也不用太赶,决定下车步行,双脚落地,心里头踏实,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东方雨平不惊讶那些鱼妖大军的数量。毕竟人类的繁衍能力比不上鱼妖嘛。 听到“伐木屠天魔斧”这个名字,身处暗中之人身体,也不由得一颤,表情变得无比激动,脸上的贪婪之色更加的浓烈。 “那么,既然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的话,那么我也是要稍微的解决一下这个情况吧。”是的,在了解这个情况的瞬间,莲也是解开了现在的能力,紧接着,匕首也是从手上消失。 赤眼金瞳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的将媚|惑术化解,但云浩还是要继续假装身中媚|惑术,毕竟不知道辛愿是否被抓,在不在独孤芳的手中。 巧妙的杀招,正确的时间点,恰到好处,正是秦天成功击杀苍穹的那个进化者后,稍微喘息之际,一刹杀招临近。阿里的内部高层会议上,杰克马面色凝重的说道。 “首先,面临现在这个局面,我有责任,是我低估了易购的后劲,错误的认为易购的商业模式做不大。” 做完检讨后,杰克马话锋一转。 “事到如今,必须得承认,易购是我们的生死大敌,是我们要拼尽全力去打败的竞争对手!” 在场的阿里高层纷纷点头 “这我就不管了,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你三日后就要娶我,色狼哥哥,你看可好?”凌波又说。 天战神血果然神效无比,短短十几天的时间,竟然能够让自己体内的战力品阶,整整提升一阶。 虽然身材样貌一流,但她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却告诉了别人一件事情。 两个卫士见卫将军醉的步都走不动了,急忙上前搀扶,卫长风从未如此大醉过,脚下打着晃,任两个卫士扶着往回走。 然后点餐也是,尽是什么贵点什么,直听着凌长风一阵肉疼,不过幸好不是他拿钱。 赵志荣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楚原会因为一件不值多少钱的衣服,就敢约自己上生死场!这人脑子有毛病还是以为自己是谁!? 许是我呆愣的神态取悦了应延老君,他忽而放声大笑,那浑厚的灵力穿透了我的耳膜,在我脑中撞击,直将我轰的晕晕乎乎的。 可是,周围一片,全都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影!只是,刚才那阵尖锐的痛楚的嘶喊和凌厉的刀光,熟悉又陌生。 酱料厂,她在镇上的时候可是听过的,听说是在一个村子里,那酱料铺子可是在镇上很红火的,她没想到原来就在这个村子里,而且听刘氏跟杨三婶的意思,那酱料厂还是他们家亲戚的。 琳达开车到了订婚婚宴现场,这是一片露天的广场,四处都是人,名媛贵族,一个个西装革履,觥筹交错,华先生的面子真的很大,在场的很多人都是从国内赶来日本的。 “二殿下,这里的情况如何了?”钟葵话题一转,没再继续探讨那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转而迫切的问道。 这件事,楚阳是没办法和她们细说的,在和夜雕打了招呼之后,两辆防弹车便开去了位于南城的喜来登大酒店。 在一行人通过那皇宫玉门时,一股微弱不可察的波动扫描而过,而那种源力波动,强悍得连云主与剑擎天都是深色多了一丝凝重。 寅丰思量一下,半里路的脚程,他还是能够应付得下来,也不用太赶,决定下车步行,双脚落地,心里头踏实,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东方雨平不惊讶那些鱼妖大军的数量。毕竟人类的繁衍能力比不上鱼妖嘛。 听到“伐木屠天魔斧”这个名字,身处暗中之人身体,也不由得一颤,表情变得无比激动,脸上的贪婪之色更加的浓烈。 “那么,既然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的话,那么我也是要稍微的解决一下这个情况吧。”是的,在了解这个情况的瞬间,莲也是解开了现在的能力,紧接着,匕首也是从手上消失。 赤眼金瞳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的将媚|惑术化解,但云浩还是要继续假装身中媚|惑术,毕竟不知道辛愿是否被抓,在不在独孤芳的手中。 巧妙的杀招,正确的时间点,恰到好处,正是秦天成功击杀苍穹的那个进化者后,稍微喘息之际,一刹杀招临近。 第45章 :凛冬来临 王莹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她没想到杨澄会变成这个样子,是环境的变化还是家中突逢变故亦或者是,他本来就是如此

“师傅,北清南门。”

“好嘞。”

一路上,王莹望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发呆。

“姑娘不是京城的吧打哪来啊”

王莹摇摇头:“我是本地人,只是出国了几年,没想到京城发展得这么快。”

“是吧,这两年发展确实快,别说是你了,就连我这经常老司机,也经常走错路呢,一天一个样儿。”司机语气里透着一股自豪。

“对了,明年咱们不就要举办奥运了嘛,到时候比现在还热闹呢。”

“要我说啊,既然回来了,就别出国了,那国外有什么好的,别的不说,光是吃就吃不好,这民以食为天,吃都吃不好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听着司机的唠叨,王莹却莫名觉得很亲切。

“姑娘到了,二十三块。”

“嗯,给您。”

北清南门,鼎煎煎饼。

王莹还没进去就见谢乔跟徐林已经朝着她疯狂招手。

“哎哟喂,大小姐这么多年没见,您这还是风采依旧啊。”徐林表情夸张的说道。

谢乔仔细看了王莹一会儿:“王莹,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看着精神不是太好。”

王莹落座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轻声说道:“我爸前段时间刚走了。”

“刚走去……”徐林话说到一半才醒悟过来,惊讶的看着王莹,眼神里透着怜惜。

谢乔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王莹却笑了笑:“没事,我爸胰腺癌晚期,走得干脆点也没那么痛苦,对他来说算是件好事。”

徐林跟谢乔只能挤出尴尬的笑容,气氛一时有些冷清。

“不说我了,你们最近怎么样”王莹故意岔开话题。

谢乔叹了口气:“我嘛还是老样子,每天上班就是喝喝茶,看看报啥的,前段时间好不容易看到天涯论坛上有一本不错的书,我就想着帮作者出实体书,本来都搞定了,结果上面领导硬是给我打回来了,努力全白费了,还让人家作者千里迢迢的跑这一趟,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听着谢乔吐槽自己的职场遭遇,徐林也打开了话匣子。

“你这就算是不错的了,至少同事、领导对你都还挺和谐的,你是没看到我碰到的都是些什么奇葩。”

“你们是不知道,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明星,在后台能作到什么程度,把身边的工作人员当奴隶使唤,工作人员也整天勾心斗角,后台用个化妆间都得先上演一部宫斗戏。”

“这还是千喜只是当歌手,没有进军影视圈,据说影视圈奇葩更多,水更深。”

王莹听到谢乔提起肖千喜,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没有哪个女人能大方到心甘情愿跟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爱的男人,谢乔也敏锐察觉到了王莹的脸色变化,悄悄拉了拉徐林让她说话注意点。

徐林这才想起来王莹跟肖千喜闹翻了,于是话锋一转。

“对了大小姐,你这剑桥毕业的高材生,回来有什么打算”

王莹的回答却让现场的气氛直接降到冰点。

“我爸的葬礼也办完了,我打算过几天就回英国,打算继续攻读研究生,等把硕士学历拿下来再考虑回不回来吧。”

徐林闻言满脸都是失落:“啊,大小姐你还要走啊”

“是啊,原本以为你去了四年,这回咱们能团聚了,结果还得等三年啊。”谢乔的语气也透着遗憾。

王莹冲二人笑了笑:“三年而已,之前四年不也一眨眼就过了嘛。”

“话是这么说……”徐林还想说些什么,王莹却忽然岔开话题。

“对了,谢乔你跟秦川怎么样了”

谢乔红着脸,扭捏道:“我跟他能怎么样。”

“行啦,你就别装了,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你们俩对彼此有好感。”徐林努努嘴。

王莹也有些惊讶:“我去英国都四年了,你们俩还没挑破呢”

“这可不怪我,你们是不知道秦川那个脑子究竟在想些什么,每回我觉得气氛差不多了,他要表白的时候,结果他硬是憋着,把我都给急坏了。”谢乔吐槽道。

王莹跟徐林也都被逗笑了。

“不过,老实说谢乔你也注意着点,秦川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围着他身边转的女人可不少,小心被截了胡。”徐林调侃道。

谢乔一瞪眼:“他敢!”

“谁敢敢什么啊”

说曹操,曹操到,瘦猴一样的秦川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我们三姐妹在这说悄悄话,有你什么事儿啊,少打听。”谢乔没好气的道。

秦川一脸悻悻的表情:“都是一块儿从北清出来的同志,你们这样搞分化可不好。”

徐林笑骂:“你可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我跟谢乔是北清毕业,大小姐在北清读了两年,你就在北清弄了个食堂档口,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北清出来的。”

“我说得也没错啊,我这鼎煎煎饼是不是从北清食堂开出来的”秦川厚着脸皮道。

谢乔白了秦川一眼:“行了,你就别跟这瞎凑热闹了,没看我们在这聊天嘛,你在这我们怎么聊”

“你们聊你们的呗,我不说话还不行嘛。”

“滚蛋。”

“唉。”

秦川灰溜溜去了收银台,眼神却一直在往这边瞄,可怜了店员就那么点大的空间,硬是被秦川占了一半。

王莹冲谢乔笑道:“我看秦川这辈子是逃不出你的五指山了。”

“什么啊,秦川是那泼猴,我可不是什么如来佛祖啊。”

三人一阵笑闹,随后王莹又把自己在英国留学的一些趣事讲给谢乔和徐林听,很快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吃完晚饭后,三人依依不舍的分别,谢乔跟徐林眼眶都有些泛红,王莹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有时间咱们还可以在网上视频聊天嘛,再说也就是三年而已,三年之后我就回来了。”

王莹见越说二人越伤感,于是打趣道。

“当然,你们谁要是结婚了,我肯定回来给你们当伴娘。”

徐林闻言立马就把谢乔给卖了:“那肯定是谢乔,反正我肯定是不会结婚的。”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那天有个白马王子就把你给收服了。”谢乔立即反击。

王莹这才给了二人一个拥抱,转身进入出租车。

“姑娘,去哪”

“易购总部。”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跟王莹聊了起来。

“姑娘你是在易购上班的吗”

“不是,我朋友在。”

“男朋友吧”

王莹没有回答,不过司机一看她的表情就露出会心的笑容。

“在易购上班工资可不低,姑娘你有福气啊。”

王莹笑了笑:“是嘛”

“那可不,我听说易购的采购部,一个月能拿好几万呢,高的甚至能拿几十万,好家伙,一个月就挣一套房钱了。”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开到易购总部大楼门口。

不过在门岗那里王莹就被保安拦住。

王莹就给秦浩打去电话,结果不多时,秦浩就出现在了门岗处,保安吓得冷汗都出来了,生怕王莹说他几句坏话,把他饭碗给砸了。

“等以后面部识别的技术成熟了,我给在后台给你弄个最高权限的门禁。”

王莹也没有矫情,款款一笑:“好啊。”

“最近公司很忙吗”

一路上王莹指着灯火通明的总部大楼问。

秦浩点点头:“c轮融资正在洽谈,这也是上市之前的最后一轮融资了,至关重要,各个部门都在冲业绩,所以加班的很多。”

“这么快就要上市了吗”王莹有些惊讶,在她印象里易购满打满算也才创办五年多,就算是互联网行业比较容易上市,这个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

“倒也不会这两年就上市,起码要等到两年之后。”

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档口完成c轮融资,是因为秦浩清楚次贷危机就快要爆发,易购需要一笔足够丰厚的资金度过即将来临的互联网寒冬。

至于上市时间定在2009年,主要是为了尽量将次贷危机的影响降低一些,避免上市时估值太低。

一路上,秦浩带着王莹到处参观,弄得不少员工纷纷猜测,她是不是某家很有实力的金融机构的负责人。

“我看着不像是什么投资人,你看秦总跟她对视的眼神,还有下意识的肢体动作,明显关系很近。”

“她该不会是咱们老板娘吧”

“可是,秦总女朋友不是个歌手吗好像叫什么肖千喜。”

“这么说,秦总是在脚踏两只船”

ceo办公室。

王莹站在落地窗前眺望京城的夜景,忽然有些感慨的道:“京城的夜景比以往漂亮了。”

“怎么听你这话有点伤感的意思,发生什么事了吗”秦浩从背后搂住王莹。

王莹轻轻摇头:“我妈说让我继续在英国读个硕士再回来,她跟我一起去。”

“是因为王叔叔的事情”

“有这部分原因吧,主要还是我妈想换个环境。”

秦浩有些迟疑:“可我们已经等了四年。”

“四年不也很快就过了,你有空可以随时来看我嘛。”王莹反身搂住秦浩的脖子,轻轻一吻。

“而且我也想过了,留在国内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总不能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吧,在英国生活了四年,各方面也都习惯了,我也想趁着这三年时间,好好想想自己想做什么,能做什么。”

“毕竟已经不是什么大小姐了,总得找点事情做。”

秦浩轻轻抚摸着王莹光洁的脸颊,柔声道:“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大小姐。”

“肉麻。”王莹吸了吸鼻子,又在贴着秦浩耳边说道:“我可以接受你养我,可总不能让你连我妈一块儿养吧,我现在得赚钱养活她。”

秦浩知道王莹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更改,也只能答应下来。

第二天,王莹就跟王妈妈启程去了英国,直到登机前才给谢乔和徐林发送短信。

“唉,大小姐还是跟四年前一样,说走就走。”徐林看着短信郁闷的道。

一旁正在后台化妆的肖千喜心中一动:“王莹走了去哪了”

“英国,她说要再读个硕士回来。”徐林想也没想的回答。

肖千喜心头一喜,王莹回来的时候她没在京城,倒也不是特地避开,而是恰巧赶上新专辑拍摄mv,有一段时间她晚上给秦浩发消息没有回应,大概也猜到了秦浩是跟王莹在一起。

这些年围在秦浩身边的女人不少,但能够让肖千喜感到威胁的,只有王莹一个。

对于肖千喜来说,王莹再度离开对她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徐林,我想吃蛋糕了,你给大家都买一份吧。”

“啊,好。”

徐林有些纳闷,怎么好好的就想起吃蛋糕了,这么多蛋糕可不好定,好在可以提前团购,赶紧登录易购点开团购专区。

……

2007年7月,易购完成了c轮融资,估值达到了惊人的153亿美元,一家还没有上市的公司,估值如此高,立即引起了媒体争相报道。

自然而然,白手起家将易购打造成一家超过千亿人民币公司的秦浩,也成了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

可惜的是,秦浩很少接受采访,媒体只能用一些事例编成文章发布,其中有不少以讹传讹,甚至是有些荒诞的桥段。

比如,秦浩在大学期间穷得只能吃白米饭,要捡同学的矿泉水瓶子卖钱来凑学杂费之类的励志故事,最搞笑的是,这类励志故事竟然大受欢迎,被一些成功学大事频繁引用。

弄得后来秦浩实在看不下去,通过易购官方发布了一则通告进行辟谣。

与此同时,米国的次贷危机的雪球已经松动,股市一片哀嚎,特别是一些互联网科技股,大量资金开始撤离,导致连续上涨了五年的美股开始直线掉头俯冲。

山顶的积雪已经松动,山脚下的雪花却还在不断想要向上攀爬。

于是雪崩来临,美股带动全球金融市场全线崩盘。

互联网企业的寒冬也随之而来。 第46章 :移动互联网 不是所有互联网企业都像易购一样,手里握着大笔现金抵御寒冬。

活下去就成了这些互联网企业当下最迫切的需求。

于是,一轮血腥的互联网大裁员顺势启动。

一时间,互联网企业的员工人人自危,每天上班时刻提心吊胆,生怕上一秒还在敲代码,下一秒就被领导或者hr叫去办公室谈话。

易购在这股风潮之下,也不例外。

针对这种情况,秦浩发布了一封告全体员工书。

上面的内容也很简单,明确告诉员工们,易购不仅没有裁员计划,而且还因为业务发展,需要进行大规模招聘,员工们有同学或者朋友,推荐入职后,还可以拿到奖励。

紧接着易购官方网站上,也公布了新一轮的招聘计划。

这下易购的员工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当天晚上,就有易购的员工在一些论坛上发帖,引起了不小的热度。

在整个内地互联网行业都在“降本增效”搞裁员降薪的大环境下,易购这样不仅不裁员还大量招募的公司,简直就是奇葩。

这让一些其他公司因为降薪而不满的员工蠢蠢欲动,有的直接请假到易购应聘,有的则是通过熟人走内部介绍通道。

于是,易购的招募中心,经常会出现一些很有意思的情况,很多应聘者聊着聊着发现,身边的人跟自己是一个公司,甚至就是一个部门的,还有的则是请假来应聘,结果碰到自己的领导,二人相视尴尬一笑,都装作不认识对方。

如果是平时,易购这样挖墙脚的行为,难免会引起一些同行的不满,但是在这个时期,很多公司恨不得秦浩多挖点,这样他们就可以少支付点赔偿金了。

当然,杰克马可不这么想,数次在公开场合指责秦浩“非法高薪”从阿里挖走了大量人才。

对于杰克马的指责,秦浩还没开口还击呢,网友们已经替他骂回去了。

“好家伙,高薪还非法了,合着人家给你干活就是卖给你了呗”

“就是,人家易购也不是傻子,高薪挖人说明挖的人值这个价钱,自己待遇开低了,还怪人家工资给高了。”

“哈哈,非法高薪,这个词建议收录进成语字典,太tm经典了,让后人也看一看当代资本家的嘴脸。”

杰克马气得吐血,却又无可奈何,阿里的福利待遇本来就跟易购有一定差距,现在又在搞裁员降薪,矛盾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了,有的甚至整个组的辞职去了易购,弄得很多项目压根就没办法开展。

最让杰克马郁闷的是,就连被他“寄予厚望”的“中供铁军”都有不少人跳槽去了易购,一方面是易购开出的待遇确实足够有诱惑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易购展现出来的前景要比阿里好。

要知道,易购这次c轮融资估值就达到了153亿美元,将来要是能够成功在美股上市,翻个两三倍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阿里虽然内部一直有消息说是要前往港股上市,可能不能成功上市另说,上市之后的市值也很难达到153亿美元的高度。

一个还没上市就估值153亿美元,一个上市之后都不一定能到153亿美元,高下立判。

不过,对于阿里来说,“裁员降薪”之后,账面上的确好看了不少,杰克马也很清楚,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一旦阿里掉队,就很难再跟上易购的步伐了。

于是,杰克马开始紧锣密鼓的推动赴港ipo。

就在阿里上下全都把精力放在赴港ipo时,易购在秦浩的推动下,再度开辟一个新业务——智能手机。

一开始,对于秦浩要造手机这件事,不少高管跟投资人都是持反对意见的。

毕竟2007年,全球的手机市场都匍匐在诺基亚的王朝阴影之下,就连三星也只能捡诺基亚的残根剩饭吃。

至于国内的手机厂商,号称“中华酷联”的四大手机厂商,只能靠着生产三大运营商的“合约机”苟延残喘。

国内所有的线下手机门店,基本上卖的都是诺基亚、三星、索尼这些国际品牌的手机为生。

对于高管跟投资人的忧虑,秦浩也没有搞一言堂,而是召开了一次经理级高管会议,同时也邀请了投资方代表旁听。

秦浩也没有废话,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

“这是苹果即将发布的全新机型——iphone3g,是我托人从美国弄来的工程样机,在这款手机上,我看到了未来互联网的形态。”

“那就是智能手机!”

“今天,我们上网还要坐在电脑桌前,面对一台二十多英寸的屏幕,还要搭载繁重的主机,这极大制约了我们的上网自由。”

“如果,我们可以做到,只用这样一部手机,就可以轻松、毫无障碍的上网。”

“试想一下,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而如果这样一台手机里面搭载了易购这样的软件,可以让用户动动手指,就轻松完成购物,对于易购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说到这里,秦浩故意顿了顿,让在场的高管跟投资人代表有时间去思考。

有投资人皱眉道:“可是,造手机跟易购的业务完全不搭界,我们现在迫切要做的难道不是打垮淘宝,然后赴美上市吗”

他的话引起了在场不少投资人的认同。

毕竟他们在易购身上投了这么多钱,为的就是让易购赴美上市,然后在高位套现离场,赚取丰厚的回报。

手机业务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陌生就意味着风险。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那上市之后呢易购要如何确保对同行的绝对优势要怎么构建自己的护城河”

说话间,秦浩再度指了指握在右手的iphone3g。

“这就是易购的护城河。”

做风险投资的,其实厌倦的不是风险,而是风险跟收益之间不对等,只要有足够的收益,再高的风险他们其实都是愿意尝试的。

一些投资人被秦浩说服了,当然也有一些保留了意见。

至于易购的高管,都是秦浩一手提拔起来的,其中还有不少是他在北清的同学。

秦浩的室友高峰跟曹鹤翔就在易购担任要职。

而且,这些年,秦浩所做的每一步决策,都可以说恰好踩在时代的风口上,这也是易购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内崛起最重要的原因。

高管会议结束后,易购的手机研发部门正式成立。

不过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大部分易购员工都不知道自己公司还有这么一个部门。

一方面是手机研发部太过低调,业务上跟其他部门也没有交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手机研发部的办公地点并不在易购总部大楼,而是被秦浩安排在北清产业园的另外一栋研究楼里。

转眼就来到08年5月12号,秦浩忽然接到肖千喜的电话。

“我刚刚看到新闻,忽然想起来谢乔好像跟着出版社的人去那边采风了,我给她打了好多电话都没打通……”

秦浩安抚道:“千喜你先别慌,我已经让救援队往那边进发了,谢乔应该只是信号中断,等救援队找到她,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联系的。”

肖千喜稍稍松了口气:“那我要不要跟秦川说一声”

“最好告诉他一声,这个愣小子冲动起来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呢。”

结果,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秦川当天晚上就不见了,肯定是去了天府。

不过,经历过这次事件后,秦川这傻小子总算是抱得美人归,也算是傻人有傻福吧。

而易购这边也因为第一时间派出救援队、运送了大量物资,还有后续的大笔捐款,赢得了市场的一片赞誉,不少用户甚至在看到一些新闻报道后,在易购买了大量自己用不少的产品,弄得易购很多仓储物流中心,一度被买空。

弄得秦浩不得不站出来,呼吁用户冷静,不要冲动消费。

可惜,并没有卵用,用户的购买热情丝毫不减,弄得易购的采购部只能加班加点跟进行采购,很多合作工厂机器都快感冒烟了,依旧赶不上用户的消费速度。

光是这一波,就给易购带来了超过两千万的新增用户,仅仅6月、7月两个月的销售额就超过了200亿人民币。

根据刘强咚所说,京东物流的快递员三轮车轮子都快干飞了,每天都有大量包裹送不过来,好在很多用户买东西就是为了支持易购的善举,压根就不注重配送速度,送慢一点他们也没什么怨言。

一直到8月份,奥运会开幕,这股风潮才算是有所缓解,不过易购的市场份额已经稳固下来,占据整个内地电子商务领域的半壁江山,剩下的一半则是由淘宝、易趣、当当、卓越亚马逊、拍拍网这些瓜分。

其中淘宝的市场份额一直在30%上下徘徊,用户数量也突破了六千万,是易购最大的竞争对手。

当然,杰克马对于这种说法是不认同的,在几次接受媒体采访时,杰克马都表示,阿里的竞争对手只有自己,其他公司对阿里都不构成威胁。

后来有一次接受央媒采访时,主持人提醒他,易购的市场份额已经超过了一半,杰克马当场黑脸愤然离场,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主持人。

就在奥运会结束后的一个月,一些媒体忽然收到了易购的邀请函,而且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易购的邀请函上面写着的是:诚挚邀请您参加本公司首款智能手机全球发布会。

手机还智能

媒体都有些懵圈,在此之前他们关注的只有易购网,什么时候弄出个手机了

不过,看在易购承担差旅费的份上,媒体还是派出了记者前往发布会现场进行采访,不管怎么样,秦浩还是很有热度的,事后要是能采访一下他,这趟就算是值得了。

当天晚上,京城798艺术中心最大的会场内,在一阵镁光灯的闪烁之后,秦浩出现在主席台上。

“欢迎在座的诸位来参加这么一个无聊的发布会。”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秦浩自嘲过后却是脸色一正:“不过,我相信在发布会结束之后,你们应该会跟我一样,非常荣幸能够见证这段历史。”

一开始,在场的记者都以为秦浩是在吹牛逼,但是在一束灯光照耀下,他们看到秦浩掌中的智能机实物之后,就再也没人质疑他的话了。

2008年,手机行业当之无愧的巨无霸依旧是诺基亚。

诺基亚也一度影响着手机的审美,以至于很多人都认为,像诺基亚那样的设计,才是有美感的。

然而,这一切在他们看到秦浩手中的“moss”手机后,那种窄边框,只有大拇指厚度,精致得就像是艺术品一样的产物后,就彻底被颠覆了。

原来手机还可以这么精致

仅仅只是外观就让在场的记者跟观众沸腾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激动得太早了,因为接下来,当秦浩开始进行实机演示时,几乎每一步操作,都会引起一阵惊呼。

原来手机还可以这样操作

发布会的时间很短,但是带来的轰动却持续了很长时间,原因也很简单。

“moss”手机实在是太火了,易购的线下门店早早就排起了长龙,因为线上压根就抢不到,往往开卖不到五分钟就告罄。

哪怕“moss”的售价高达6888人民币,依旧改变不了用户购买的热情,甚至有不少人加价到8000来购买,依旧是一机难求。

要知道,这可是在2008年,大部分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两千块左右,一部国产手机需要花费四个月的工资来购买,放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moss”手机做到了。

秦浩也凭借发布会上的封神表现,从互联网新贵,华丽转身科技巨头,就连央媒也对发布会进行了多次转载。

鼎煎煎饼,徐林跟谢乔看着秦浩的报纸,一阵咋舌。

“以前知道老秦牛,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牛。”

“是啊,之前都在讨论互联网,好家伙现在已经在展望移动互联网,我感觉自己都快跟不上时代了。” 第47章 :尾声 “姐夫,我想去暖房看花。”兕子抱着秦浩的脖子撒娇道。 “先吃完饭再去吧。”李丽质伸手就要接过妹妹。 秦浩冲她笑了笑:“兕子想去暖房,那就一起去暖房吃。” “哦,去暖房咯。”兕子拍着巴掌开心得眯起了眼睛。 外面寒地冻,暖房里却是温暖如春,兕子看到暖房里的各色花草,笑得合不拢嘴,两颗圆溜溜的眼珠也成了月牙状。 秦浩跟李丽质也没管她,任由她撒欢,即便是深得李世民夫妇的宠爱,在戒备森严的皇宫内院里,心情多少是有些压抑的,只有到了秦浩这里,她才能毫无顾忌的肆意玩闹。 这边早餐刚端上来,李丽质就准备叫兕子一起来吃,结果却发现她脸煞白,捂着胸口,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兕子,你怎么了?” 李丽质的惊叫声也惊动了秦浩,走上前一看,秦浩立即把兕子抱起来放在腿上,伸手搭在她的手腕。 “夫君,兕子这是怎么了?” 秦浩眉头紧皱:“有些缺氧,应该是暖房空气不流通导致,不过正常身体健康的人,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症状,除非.......” “除非什么?”李丽质抱着兕子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有可能是心漏。” “心漏?”李丽质闻言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倒:“怎么会如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御医!” 秦浩拦住她:“别急,兕子暂时不会有事的,你先带她回房休息一会儿,我去书院请孙道长来。” “对,对,孙神医医术感觉,一定能治好兕子的。” 李丽质抱着兕子离开暖房后,秦浩也骑上赤月一路往书院疾驰,孙思邈正在药房煎药,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秦浩给拉走了,二人同骑一马,一路赶到侯府。 就在孙思邈给兕子把脉的工夫,长孙皇后跟李世民也到了,平日里仪态端庄的长孙皇后此刻满脸惊慌,李世民也是一副焦急的神情。 “丽质,兕子这是怎么回事?” 李丽质一边流泪一边把事情的经过了一遍:“都是我不好,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兕子进暖房的。” “行了,别哭了,这事怪不得你.......” 话间,孙思邈已经松开了兕子的手腕,在李世民跟长孙皇后殷切的目光中摇了摇头,叹息。 一行人来到外屋,孙思邈这才缓缓开口。 “秦侯判断的没错,的确是心漏之疾。” 长孙皇后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晕倒,李世民脸上的肌肉也是狠狠抽搐了几下,强行压住内心的悲痛,对孙思邈道。 “孙神医有在世华佗之称,一定能治好兕子的对吧?” 然而,孙思邈却再度摇头:“心漏之疾自古便是绝症,非人力所能医治,请恕民无能。” 这下长孙皇后直接一下晕死了过去,场面更加混乱,最后还是孙思邈给长孙皇后扎了几针,才算是让她醒转过来。 秦浩拍了拍李丽质的肩膀,暗自叹息,心漏其实就是心脏病,别是唐代,即便是医学发达的21世纪,也是最棘手的病症之一,死亡率极高。 “孙神医,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长孙皇后此时总算是冷静下来。 孙思邈沉思良久:“为今之计,只能是保守治疗,然心乃是五脏之首,心脉阻塞,随之年龄增长,必定气血不通,恐怕熬不过及笄之年啊。” 长孙皇后闻言陷入绝望,抱着李丽质失声痛哭,李世民双手攥紧了拳头,也是眼中噙泪。 秦浩听了孙思邈的话后,却是心中一动。 “孙道长,兕子的心漏之疾,只是心脉阻塞还是心脉断裂?” 孙思邈正色道:“心脉若断,晋阳公主只怕也活不到现在,应是心脉阻塞,导致血液无法畅通流向心脏,如今晋阳公主年龄尚,还能勉强支撑,再长十岁怕是再难受重负了。” “也就是,只要将兕子的心脉阻塞疏通,就能让她恢复正常了?”秦浩再度确认。 “不错,只是这心脉淤堵,如何疏通?”孙思邈疑惑的看着秦浩。 长孙皇后跟李世民闻言都是眼珠一亮,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让他们相信奇迹的话,那一定是秦浩跟云烨。 从他们出世以来,从制盐之法到亩产五十石的土豆,再到书院教授的那些格物之术,都是以往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子瀚,可是你师尊留下了什么法子,只要能救兕子,朕不惜任何代价!”李世民斩钉截铁的道。 长孙皇后也抓住秦浩的手悲声道:“子瀚,我知道你有抽血夺命的能耐,只要能救兕子,哪怕是让我去死,我也愿意以命换命啊。” “陛下,娘娘无需如此,既然娶了丽质,兕子便跟亲妹妹没什么区别,自然全力救治,只是此法我也只是听师尊提起过一次,并未施展过,而且.......” “而且什么?” 李丽质满脸紧张的望着秦浩,又是殷切又是担忧,一边是妹妹一边是丈夫,哪一方受到损伤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此法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最好还是让兕子今后就住在我这里。” 听秦浩完,李丽质立即松了口气。 李世民跟长孙皇后也都是如释重负。 孙思邈则是急切的问:“秦侯,心漏之疾果真能够医治?” 接触了这么久,孙思邈很清楚秦浩不是那种藏私的人,所以也就没什么顾及,直接询问。 秦浩也没废话,只是伸手搭在孙思邈的肩膀上,运起真气在他经脉中游走了一个周。 李世民几人都是满脸疑惑的看着二人,如果是袁罡这么干,李世民肯定会立即把这货拉出去砍了,但秦浩的性格他清楚,不是那种故弄玄虚的人,只能耐心等待。 良久,秦浩的手撤了回来,孙思邈长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此法或许真有可能治好晋阳公主的心漏之疾,可惜这世上恐怕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秦侯一人了。” 秦浩冲孙思邈拱了拱手:“还需孙道长协助才可。” “这是自然。” 长孙皇后见状上前死死握住秦浩的手:“子瀚,一切就拜托了。” “自当竭尽全力。” 此后,兕子就住在了秦浩家里,每早上秦浩会给她推宫活血,到了晚上入睡前,再使用真气梳理她体内的经脉,由于兕子年纪还太,秦浩也不敢用力过猛,只能是徐徐图之。 好在兕子性开朗,倒也没有太过害怕,反倒觉得待在宫外比皇宫里要有意思多了。 ........ 贞观八年正月,在李世民的授意下,吏部对长安下辖的23个县进行了全方位的清查,是清查,实际上是派了一百名书院学生前往各个县收集数据,例如人口、商品价格、粮食产量等等。 外界对于李世民此举议论纷纷,那些世家大族更是如坐针毡,朝廷不少大臣也都是十分疑惑。 不过秦浩知道,李世民正在兑现自己的承诺,在推行官吏改革制度后,他又要朝着税收下刀子了。 大唐并不富有,甚至可以是贫穷,哪怕是这两年有了土豆之后,收上来的粮食增加了不少,可国库依旧是空的。 军队要养,朝廷官员的俸禄要发,皇室勋贵的赏赐也要发,这些都要从税收里来。 老百姓太穷了,从他们身上是收不上来多少税的,只能从商税上想办法。 李世民的这次行动,就是要先将长安下辖的23个县作为试点,进行商税改革,如果试点效果好,再开始一点点推广到整个大唐。 整个贞观八年的冬季,对于长安下辖23个县的县令来,无疑是漫长且煎熬的。 一开始他们还觉得,书院那些还没毕业的学生,应该很好糊弄,可是当他们真正接触到这些学生后,很快就发现,这帮孩简直就像是怪物一样,不仅精通算数,对大唐律更是滚瓜烂熟,但凡有一点纰漏都会被他们找出来,记录在案。 一直到贞观三月,书院开学,这些县令才算是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些“瘟神”给送走了。 不过很快他们中大多数人就高兴不起来了,根据书院学生收集上来的数据,23个县的县令中有17个被评了丙等,四个县拿到了丁等的评级,两个乙等,甲等的愣是一个都没樱 李世民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子脚下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岂不是更加触目惊心? 这也让李世民坚定了改革的决心,他要的盛世绝不是粉饰太平的盛世,他要让大唐百姓居者有其屋,吃得饱穿得暖,那才叫做太平盛世! 于是,书院再度进行了扩建,这次是由工部督建,整个玉山脚下所有的土地全都纳入了书院范围,如果以前书院还只是一个镇,这次扩建之后,书院的规模就比得上一个城市了。 不出意外,书院扩建伴随的自然是扩招,按照李世民的想法,书院现在每年招生还不到四百人,实在是太少了,大唐如此广袤的土地,需要很多优秀的官吏去治理,而且他并不是一个守成之君,大唐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会开辟更大的疆土。 扩招,一定要扩招! 于是,玉山书院九月份的公开考试上足足录取了一千名学生,李世民站在城门上,看着朱雀大街乌泱泱围观放榜的人们,不禁意气风发,高呼:下英才尽入吾彀郑 不过,李世民的好心情仅仅只维持到贞观八年的冬季。 前方传来紧急军情,吐谷浑集结大军入侵凉州。 朝会上,程咬金等一众武将各个奋勇争先,这两年大唐风平浪静,闲得他们骨头都生锈了,可算是又有仗打了。 而且很有意思的一点,这回就连一向反对征战的房玄龄等文臣都没有吭声。 至于他们不吭声的原因也很简单,粮仓里的粮草快堆满了,特别是土豆不像麦稻米那么耐放,得赶紧消耗一些才校 文臣武将都同意打,那就没什么好的了,贞观八年十月,大总管李靖、侯君集、李大亮、任城王李道宗兵分三路率军讨伐吐谷浑。 贞观九年三月,大唐军队大破吐谷浑,五月,李靖在西海之上平定吐谷浑,捉住了吐谷浑王慕容伏允,仅仅用了半年时间就灭了吐谷浑。 一时间,大唐周边各个游牧部族纷纷上表,表示臣服,生怕李世民哪一不高兴,派遣大军顺带手的把他们都给剿灭了。 不过就在大唐上下准备用盛大的庆典迎接得胜归来的大军时,一个意外打乱了这场庆典。 李渊死了。 虽然李渊早已淡出政治舞台多年,但作为大唐的开国皇帝,又是亲生父亲,李世民还是给予了最高规格的葬礼。 并且整整一年时间里,皇宫都没有办过宴会。 到了贞观十年,兕子的病情也有了极大好转,按照孙思邈的法,再有个两年时间,她阻塞的心脉就能彻底疏通。 或许是感受到了真气的神奇,兕子竟然对道家的性命双修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一个劲的缠着秦浩教她。 秦浩也没有私藏,就教了她一些入门的修炼方法,别这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练功时还真能吃得了苦,再加上悟性极高,短短一年时间就入了门。 长孙皇后见她身体越来越好,也就没有干涉。 李世民却在事后将秦浩召入宫郑 “子瀚,这世上可有长生不死之法?” 秦浩心头一震,自古帝王就有寻求长生的传统,很显然李世民也不能免俗。 “臣不知。” “不知?”李世民微微一怔。 秦浩也没有隐瞒:“不瞒陛下,臣现在所修炼的功法的确有些不同寻常之处,可要能够长生,臣暂时还做不到,也不确定以后能否做到。” 李世民明显有些失望,随即又问:“令师逍遥子可得长生否?” “师尊坐化时,我与师弟都在场,尸体也被我们火化,想必是没有长生的。” “那你与令师谁的功力要深厚些?” “如今看来,臣的功力应该是不弱师尊了。” “哦?那你的功法朕可练得?” “陛下愿意学,臣自当从命。” 秦浩心中一动,按照历史书上记载,李世民死的时候才五十二岁,如果再给他二十年时间,大唐又会是怎样的盛世呢? 第48章 :曾少年完结篇 三年后,谢乔跟陆倩冉的改编电视剧开机仪式当天。

上午九点半,一众主演已经抵达,但是导演却丝毫没有要举行仪式的架势。

饰演秦川的演员不耐烦的道:“什么情况这是这人不都到齐了吗,怎么还不开始”

“就是,搞什么,这大太阳的就让我们在这干晒啊。”饰演谢乔的演员附和道。

一旁的助理也赶紧去向剧组打听,结果得到的却只有一句“有重要人物还没到”,就给打发了。

“这制片方的人不是来了吗谁这么大谱比制片方还牛,让咱们整个剧组等他”

“就是啊,也没个准确时间,不行我回保姆车上吹空调去了。”

就在此时,导演跟制片一溜小跑就不见了,那速度比看到兔子的猎犬都快。

又过了一会儿,剧组的人就看到导演跟制片簇拥着一男两女,还有两辆婴儿车走了过来。

“卧槽,我不是眼花了吧那个是易购ceo秦浩吗”

“秦浩右边那是肖千喜吧我说她怎么突然退出娱乐圈了,原来是嫁入豪门当阔太太去了,不过左边那个是谁”

“好家伙,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

“嘘,都把嘴巴闭紧了,导演发话了,不许拍照更不许传出去,否则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秦川大老远的冲秦浩打招呼:“老秦你可真够慢的,我们这都等你半天了。”

“不好意思,两个小家伙出门需要准备的东西有点多……”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谢乔就拍了秦川一下:“老秦你别理他,他没带过孩子什么都不懂。”

徐林跟陆倩冉早已被两个小家伙给吸引过去。

“哇,大小姐你儿子长得也太可爱了吧,跟你长得真像。”徐林弯着腰,一副想伸手又怕把小家伙惹哭的模样。

王莹一阵好笑:“这孩子又不是果冻,摸一下还能碎了。”

徐林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在小家伙脸上捏了一下,细腻的触感让徐林眼珠一亮。

“哇,他皮肤好嫩啊。”

王莹乐了:“小孩子的皮肤哪有不嫩的。”

小家伙并不怕生,反而大胆的抓住徐林的手指,嘴里哇哇说着“婴儿婴语”。

“他好像还挺喜欢我的。”徐林感觉心都要被萌化了。

秦浩大煞风景的道:“他是在拉屎,抓着你的手借力呢。”

徐林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王莹拍了秦浩一下:“你别听他瞎说,他忽悠你呢。”

另外一边,谢乔跟秦川则是被肖千喜的女儿给迷住了。

小丫头长得本来就漂亮,跟个洋娃娃似的,而且年纪也比王莹的儿子要大一岁,已经可以跟大人交流了。

一口一个叔叔、阿姨,把谢乔跟秦川哄得眉开眼笑。

“哎呀,芮芮太可爱了,我们将来的孩子要是能有芮芮这么可爱就好了。”谢乔憧憬道。

秦川看了看秦浩,又看了看肖千喜,再看看谢乔,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有些渺茫。

陆倩冉看了一眼时间,提醒道。

“既然老秦他们都来了,要不咱们这个开机仪式就启动吧”

得到秦浩的首肯后,开机仪式得以启动,不过这回剧组里的演员再也没了之前的不耐烦,一个个脸上都堆满了笑。

等到开机仪式忙活完,已经快十一点了,秦川提议众人聚一聚。

于是,就来到了秦浩当初给肖千喜买的别墅。

虽然这两年肖千喜不在家,不过别墅定时都会有专业的保洁来打扫,还是比较整洁的。

众人一边烧烤,一边喝酒聊着最近几年各自的变化。

“老秦,这杯我得敬你,要不是你当初给我做好的规划,鼎煎煎饼也不可能有上千家门店的一天,我爸欠的债也不可能那么快还清,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秦川端着酒杯一改往日的跳脱。

秦浩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调侃道:“最主要的难道不是让你有了娶谢乔的底气,这一杯酒可不行,怎么也得三杯吧。”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秦川连干三杯,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而谢乔跟肖千喜她们也聊得火热。

“乔乔祝贺你了,工作室佳作不断,你现在也是业内大编辑了吧。”肖千喜说道。

谢乔谦虚的道:“嗨,什么大编辑,整天看稿子看得我头晕目眩的,特别是一些作者的稿子,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陆倩冉幽幽飘了一句出来:“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后,肖千喜有些好奇的问徐林:“你怎么又换以前的风格了”

“嗨,我以前换女装那不是为了不给你添麻烦嘛,你退出娱乐圈之后,我就没有顾忌了,肯定就换回之前的风格了,别说,换回男装之后,我事业也顺了,接手千喜娱乐之后,我签的好几个艺人都红了,现在圈内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吧。”

徐林说完又关切的问:“千喜你这三年怎么样”

“我很好啊,自从怀孕之后,一边在美国养胎,一边念书,这不去年刚刚报了斯坦福的硕士。”

徐林见肖千喜的表情不像是强颜欢笑,也松了口气,她对王莹有一种别样的感情,而肖千喜不仅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一份待遇十分丰厚的工作,还把千喜娱乐交给她接手,肖千喜跟王莹要是水火不相容,她夹在中间是最难受的。

同时,徐林也很好奇,秦浩是怎么处理肖千喜跟王莹之间的关系的,看起来似乎还挺和谐的

“对了,千喜你跟老秦结婚了没”

“结了啊,在卡塔尔,一起结的。”

这个一起就很让人遐想了,结婚肯定是男女双方都要到场的,肖千喜说的一起肯定不是跟秦浩两个人。

难道是三个人一起结的徐林不由浮想联翩。

就在众人聊得正起劲时,还只能躺在婴儿车里的小家伙哇哇哭了起来,徐林见秦浩熟练地将小家伙抱起来,又是泡奶粉又是换尿布,也不得不承认,秦浩虽然渣了点,但是对肖千喜跟王莹都不错。

“唉,人家日子过得这么幸福,轮不到你瞎操心。”徐林自嘲苦笑着摇了摇头。

等秦浩把小家伙哄睡着后,秦川提议:“咱们拍一张合影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

秦浩跟肖千喜、王莹站在中间,各自抱着小孩,其余人分别站在两边。

“茄子!”

聚会结束后,秦浩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声。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曾少年’全部剧情,是否载入下个世界。】

“下个是什么世界”

【叮,下个世界“凡人歌”,宿主是否载入】

“载入。”

【叮,载入中……】

秦浩只觉眼前一黑,等他再度睁开眼时,发现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一段记忆在脑海当中涌现。

就在秦浩刚刚吸收完记忆没多久,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姐姐”。

“喂,姐……”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高嗓门。

秦玲玲恨铁不成钢的道:“别叫我姐,我应该叫你祖宗才对!”

“你说说你,在国内连个二本都考不上,我跟你姐夫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你送去美国上大学,可你倒好,三天两头的给我惹事,不是跟这个打架就是跟那个鬼混,眼看就要毕业了,还跟人飙车差点进局子,秦浩,我告诉你,这回要是拿不到文凭,你就别回来了,自己找个餐厅刷盘子去吧!”

秦浩把手机拿开,这女高音实在是太刺耳了。

“喂,说话,你有没有在听。”

秦浩无奈的道:“姐,我在听呢,你放心,毕业而已小意思,就凭你弟弟的聪明才智,那还不是分分钟拿下。”

秦玲玲没好气的道:“你少跟我在这嬉皮笑脸的,别以为我不知道,美国是考大学容易,毕业难,我郑重警告你,毕不了业我直接停你信用卡,你自己看着办吧。”

发泄完后,秦玲玲还是语重心长的道:“浩子,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懂事了,这几年你在美国念书前前后后花了少说也得有几百万美元,我跟你姐夫虽然经营公司是赚了些钱,可也架不住你继续挥霍下去了。”

“按理说供你上学是爸妈的事,但是咱爸妈死的早,我这个当姐的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秦浩沉默片刻:“姐,你说的我记住了,你放心,这些年你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一定加倍还给你。”

“得了吧,你不继续给我整那些幺蛾子,我就阿弥陀佛了,行了我挂了,国际长途挺贵的。”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秦浩开始整理思绪。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他是秦玲玲的弟弟,今年22岁,来纽约已经四年了,就读于纽约州立大学,对于原主这样一个从小在国内应试教育下被严格看管长大的孩子,忽然来到一个父母不在身边,学校老师压根不管的环境下,简直就是一下来到了天堂,自此过上了放荡形骸的生活,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闯祸就一直没停过,也难怪秦玲玲那么生气。

按照原主的记忆,现在是2017年的四月份,下个月就要进行期末考试,按照原主之前的表现,如果期末考试拿不到a,铁定是没办法毕业的。

当然,对于秦浩来说,考试什么的,对他压根就没有难度。

他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怎么赚钱,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他可做不到心安理得花秦玲玲的钱。

盘点了一下原主的积蓄,还不错,有两万美元,原主平时都是用秦玲玲给的信用卡消费,现金倒是存了不少,当然也基本都是秦玲玲给的“压岁钱”

经过一番计算后,秦浩决定,炒比特币!

2017年是比特币历史上最为重要的一年,首先,全球范围内对比特币的关注度急剧上升,尤其是对比特币作为一种投资资产的认知逐渐深入人心。其次,比特币在多个国家的合法化进程加速,尤其是在日本,比特币被正式认定为合法支付方式,极大地推动了市场需求。

年初时,比特币价值还只有1000美元,仅仅三个月过去,就突破了2000美元,直接翻了一倍。

当然,比特币的价格并不是始终保持上涨的,这玩意其实跟股票一样,涨幅都是随着市场对于比特币的预期上下波动的。

而这也给了秦浩快速积累资本的机会。

四月中旬,秦浩用两万美元买了11枚比特币,到月底,比特币的价格涨到了2500美元,秦浩将手里的比特币出手,赚取25%的利润,随后以此类推,其实就跟股票做t是差不多的操作,美国这边的虚拟货币交易已经很成熟了,倒也不需要耗费太大精力。

于是,就这样,秦浩一边炒比特币,一边复习,到了六月份的时候本金已经从两万美元,变成了18.6万美元。

此外,秦浩在纽约州立大学的期末考试中拿到了a,在班级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弄得教授差点以为他考试作弊,但后来教授跟秦浩进行一番交流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秦浩也顺利拿到了纽约州立大学的文凭。

一开始,秦玲玲还不信,一度认为秦浩是自己做的假证忽悠她,最后还是登录了校方的查询网站才相信秦浩是真的毕业了。

“既然毕业了,那就回来吧,哥也挺想你的。”

秦浩想了想:“姐,我就先不回去了吧,我先在这边看看能不能找个工作……”

“就你,还工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在美国天高皇帝远没人能管得了你是吧……”秦玲玲没好气道。

秦浩一阵无奈,这原主在秦玲玲那里的信誉值低得可怜啊。

“姐,我是真在找工作,不信你看。”

秦浩只能把一个招聘网站的网址发给秦玲玲。

“你会这么乖”秦玲玲满脸狐疑。

“那行吧,你要是能找到工作就先干一两个月,实在不行就回来,我让你姐夫在公司给你安排个职位,不管怎么说你这个学历还是不错的。” 第1章 :姜太公钓鱼 此后的半年里,秦浩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炒比特币上。

在这半年里,比特币的价格也从2500美元,起起伏伏一路涨到2万美元。

2017年12月,秦浩将手里所有比特币在2万美元的高位抛出,最终获利5382万美元。

之所以有这么高的收益,主要是日本将比特币正式认定为合法支付方式,引起了全世界的投机者涌入,这些投机者在炒高比特币价格的同时,也担心自己会在高位接盘,于是也会阶段性的抛出比特币,抛的人多了,比特币的价格自然也就会收到影响。

但是由于投机者足够多,比特币的价格始终维持在一种将崩不崩的状态下,秦浩就是利用这种距离的价格波动,不断低买高卖,从中赚取了巨额利润。

从2万美元到5382万美元,短短半年时间翻了2691倍,要是被人报道出去,估计能够震撼整个北美,不过虚拟货币就有这点好处,交易都是匿名进行的,再加上秦浩每次交易都是通过注册离岸公司,分散到几十家公司的账户上,只要这笔钱不进入美国,就连美国税务局都没办法追查。

事实上,秦浩也没打算把这笔钱汇入他的美国户头,而是在新加坡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随后分批次将这笔钱转入内地。

2018年元旦,秦浩踏上了回国的航班,一方面是再不回去秦玲玲就要来美国抓人了,一方面比特币的价格即将崩盘,没有继续投资的价值了。

京城机场出口。

秦玲玲满脸焦急的看着面前的人潮:“这臭小子航班信息没发错吧怎么还不出来”

“那可说不准,弄不好压根就待在美国那花花世界不想回来,随便弄了个航班信息逗你玩儿的。”秦峰轻哼一声。

秦玲玲没好气的道:“再怎么那也是咱弟弟,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

“而且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以前浩子是淘气了点,那不是年纪小嘛,今年浩子表现就相当不错,不仅拿下了纽约州立大学的学位,还在投资公司当上了管理,你别总对他有偏见。”

秦峰还想反驳,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就是,你这就是对我有偏见,还是姐了解我。”

秦玲玲惊奇的给了秦浩一个拥抱:“浩子……”

随后又拉着秦浩前后左右一阵打量。

“嗯,高了,壮了,也更帅气了。”

“看来这美国专门吃牛肉的就是不一样哈,我记得你出去那会儿可瘦了。”

不得不说,秦玲玲这个姐姐对原主是真不错。

秦峰酸溜溜的道:“那是,好几百万美元呢,得买多少头牛。”

“浩子刚回来瞎说什么呢。”秦玲玲白了秦峰一眼,随后对秦浩道:“大哥其实特别想你,平时经常念叨你呢,就是不太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秦浩故作大方地搭着秦峰的肩膀道:“嗨,我还能不了解大哥嘛。”

秦峰一脸嫌弃拍掉秦浩的手:“去,没大没小的。”

秦玲玲瞪了秦峰一眼,随后挽着秦浩的胳膊:“走,车在外面等着呢,咱们先回家,我让阿姨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姐,还是你对我好,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我在美国牛排汉堡都吃吐了,就想着家里这口。”

三两句话,秦玲玲就感觉自己从小呵护大的弟弟又回来了。

这一幕看得秦峰嘴角直抽抽,结果更让他郁闷的是,秦浩居然还不忘回头叮嘱。

“那个大哥,我行李有点多,你替我拿一下啊,我跟姐说会儿话。”

说着头也不回的跟着秦玲玲走在前面。

秦峰看着叠起来快跟自己一样高的行李箱,差点当场发飙,可惜秦玲玲跟秦浩早已走远,他也只能咬牙推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这小子怎么这么多行李!”

刚刚看秦浩推着毫不费力的样子,秦峰还以为没多重,可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这堆行李有多沉。

更让秦峰吐血的是,就在他把大堆行李推出机场大厅时,秦浩还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大哥,你这身体可得好好注意一下了,推这么点行李就一身虚汗,有时间还是找个中医调理一下吧。”

秦峰当场就有把行李箱甩在秦浩脸上的冲动,结果秦玲玲的补刀让他差点没被噎死。

“是啊大哥,你年纪也不大,怎么看起来这么虚,是该好好调理一下了。”

“我……”

王家别墅。

秦玲玲拉着秦浩一通参观,秦峰已经累得不行坐在沙发上直喘粗气呢。

“浩子,一会儿你就选一个房间,就在这住下吧。”

秦浩一听连忙摆手:“姐,我就不住这儿了,你电话里不是说姐夫现在喜欢清静嘛,回头打扰姐夫修行多不好。”

秦玲玲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秦峰难得替秦浩说话:“是啊铃儿,最近妹夫状态不太好,浩子又爱闹腾,到时候弄得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还是让他出去住算了。”

“可是浩子刚回来,国内的情况他也了解……”

“放心吧,浩子一个人能在美国生活四年,肯定是有自理能力的,而且国内可比美国安全多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秦玲玲一想也是:“那我先安排你住酒店,回头给你租个高档一点的花园房。”

“谢谢姐。”秦浩乖巧的答应下来。

“太太,可以开饭了。”保姆提醒道。

秦玲玲连忙招呼秦浩落座,又是夹菜又是盛汤。

“对了姐,姐夫不回来吃吗”

秦玲玲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你姐夫晚上有应酬,咱们先吃不用管他。”

“什么应酬,连老那都不带,弄不好又是整什么幺蛾子……”

秦峰话还没说完,秦玲玲就狠狠瞪了他一眼:“没证据的事情别在家里瞎说,回头让明明听到多不好。”

“哦。”

秦玲玲从小就强势,别看秦峰是大哥,但气场上却被完全压制,被怼得一句话不敢多说。

吃饱喝足后,秦玲玲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秦浩道:“对了浩子,你刚刚回国,就先玩儿几天,然后就来公司上班。”

“姐,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找到工作。”

秦浩脸上的表情一僵。

秦玲玲一瞪眼:“你在外面永远是给别人打工的,这是自己家的产业,那能一样吗”

其实秦浩很想说:就王睿智那破公司,他还真瞧不上,不过最后还是把话又咽了下去。

“铃儿,这事你跟妹夫商量没有”秦峰小心翼翼的问。

秦玲玲没好气道:“我又不是让浩子直接当管理,从基层做起他能有什么话说他不也把妹妹安排进公司了吗还是高管,我说什么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

随后,秦玲玲就让秦峰把秦浩送到一直有合作的四星级酒店,环境还不错。

“行了哥,我这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对于秦浩这种卸磨杀驴的行为,秦峰强烈谴责:“合着我帮你搬这么多东西,水都不给喝一口”

“你这公司副总还差我这瓶水啊,抠门儿。”秦浩吐槽道。

秦峰气哼哼的拧开酒店送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哼,我这成天累死累活的,一个月也就挣那点工资,哪像你四年花了好几百万美元,败家玩意。”

“又没花你钱,你激动什么。”秦浩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难道大哥你想把二姐跟姐夫的财产据为己有”

秦峰吓了一跳:“你胡说,我不是,我没有。”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瞧你给吓的。”

秦浩戏谑的语气让秦峰一阵咬牙切齿:“以前你在美国怎么胡作非为我不管,现在回国了有我在,就不许你胡来。”

“铃儿虽然让你去公司上班,但你要记住,公司现在是姓王,不姓秦,很多事情铃儿也没办法做主。”

说着秦峰压低了声音道:“你二姐跟你二姐夫之间的关系其实很紧张,之前你二姐夫还跟他那个初恋许美意搞在了一起,要不是我及时发现,王睿智说不定就要跟你姐离婚了。”

对于秦峰语气里透出的得意,秦浩一阵无语,这家伙真是个狗头军师,一般像家庭出轨这种情况,最怕的就是戳破窗户纸。

窗户纸没戳破之前,出轨的一方多少对原配都会心怀愧疚,可一旦窗户纸戳破了,那就只有两种结果。

一种是直接离婚,等于是把王睿智直接推到许美意那边去了,一种是不离婚,可双方的裂痕已经完全无法修复,存续的婚姻也是貌合神离。

王睿智表面上看是跟许美意断了联系,回归家庭,可实际上呢还是继续跟许美意保持联系,还用那伟的身份证给她注册了公司,利用“每一天”公司的资源去补贴许美意,相当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就这猪脑子,难怪王睿智后来出家以后,公司被他搞得七零八落的,真是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你喝完了”

“没呢。”

“没喝完拿回去喝,我累一天了。”

秦浩毫不犹豫的送客,唉,也不知道弱智会不会传染。

“嘿,这臭小子。”

秦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出门外,只能冲着房门喊:“记得三天之后早上九点来公司上班,别迟到了。”

“知道了,快回去吧,一会儿嫂子该以为你出去鬼混了,还有多吃点六味地黄丸,不丢人。”

“臭小子,你才要吃六味地黄丸……”

秦峰气得差点砸门,要不是恰好对面房间的住户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他,他还真要跟秦浩好好理论一阵子。

酒店房间里,秦浩拿出秦玲玲给他事先准备的电话卡插上手机,不得不说,秦玲玲对他的事情还真是上心,事无巨细全都提前安排好了,正是应了那句话,长姐如母。

“喂,杰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外惊喜的声音:“boss,这是你在大陆的手机号吗”

“嗯,以后直接用这个号码联系我,还有你可以下载一个微信,直接用手机号码加好友,联系方便一点。”

秦浩说完语气严肃的道:“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吗”

“哦,boss您交代的事情,我怎么敢怠慢,办公地点已经租好了,地址回头我发给您。”

“不过,boss我有些不太明白,您为什么忽然想到要注册一家广告策划公司……”

秦浩没好气的道:“我想做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好了,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秦浩静静等待对方添加自己的微信,很快杰森就把公司地址发了过来。

当天晚上,秦浩就在各大招聘网站上发布了招聘信息。

之所以开一家广告策划公司,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钓鱼。

钓一条叫做“李晓月”的美人鱼。

……

转过天,秦浩来到“创意引擎广告策划有限公司”。

“秦总早上好。”

“秦总早。”

按照秦浩的吩咐,公司的其他岗位都已经配置好了,就剩下广告策划的几个岗位没有招人。

“嗯,面试的都通知了吗”

“已经通知了,十点正式开始。”

“好,你们先忙。”

秦浩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招聘网站的后台,果然又收到了大量简历,昨晚他的招聘信息发布之后,手机差点被打爆,后来没办法只能把手机关机才能睡个安稳觉。

之所以这么多人来应聘,主要是他开出的薪资待遇是市场同岗位的两倍。

秦浩翻简历的速度很快,别说,经过一天的翻看,还真被他翻到了李晓悦投来的简历。

“通知这个李晓悦明天来面试。”

“好的秦总。”hr连忙去给李晓悦打电话,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个学历只有二本的女孩究竟哪里引起了老板的注意。

“难道是长得漂亮”

“唉,果然长得漂亮就是有优势。”

吐槽归吐槽,李晓悦接通电话的那一刻,hr还是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有亲和力。

“李小姐吗我是创意引擎的hr,请问你明天上午十点有空来参加面试吗”

李晓悦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嗯,有空,你们公司的地址是在嘉里中心22楼对吧”

失业又跟男朋友分手的人怎么会没空呢 第2章 :李晓悦:难道是我捡了个漏? 第二天一大早,李晓悦就起床开始收拾,虽然她这个人事业心不强,但很多业务爱好都是需要花钱的,辞职休息了快一个月,积蓄也花得差不多,是时候要开始搞钱了。

一路换乘地铁公交来到嘉里中心附近的地铁口。

李晓悦在大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着装,这才来到电梯井门口。

正在等电梯的工夫,一个身材修长,长相帅气的男子迎面走了过来,李晓悦不由眼前一亮,倒不是她犯花痴,而是觉得眼前这个帅哥要是换上汉服肯定很帅,这是她作为汉服爱好者的本能,已经形成下意识反应。

李晓悦冲“帅哥”笑了笑,没想到“帅哥”也冲她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就在李晓悦犹豫要不要跟“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发展成汉服搭子的时候,电梯来了。

“帅哥”率先进了电梯,李晓悦也只好打消这个念头,跟了进去。

让李晓悦没想到的是,“帅哥”居然按下了22楼的按钮。

“难道以后可以跟这个帅哥做同事”

一时间,李晓悦对这个工作又多了一份期待。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22楼,李晓悦看着“帅哥”进了自己要面试的那家创意引擎广告公司,顿时暗喜。

“你好,我叫李晓悦是来面试的。”

前台小姐姐核实过身份后,就带着李晓悦去了会议室。

路过办公区的时候,李晓悦发现这家公司似乎刚刚成立不久,办公桌椅都是新的,不由暗暗皱眉,虽然她没什么事业心,不追求升职加薪,但入职一家新公司风险还是有些大,毕竟打工人跟公司之间,总得有一个靠谱的才行吧

“李小姐,请稍等。”

“好的。”

过了一刻钟左右,就在李晓悦百无聊赖之际,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让李晓悦没想到的是,进来的男子居然是她在电梯里遇到的帅哥。

hr看了看身边落座的秦浩,更加确信这个李晓悦的特殊,因为公司其他人都是她面试的,老板从来没露过面,偏偏这个李晓悦不仅是老板“钦点”,就连面试也亲自到场。

“你好,李小姐,方便做个自我介绍吗”

李晓悦清了清嗓子,展开了一段自我介绍。

hr不动声色观察着秦浩的面部表情,这个李晓悦不论是学历,还是资历都一般,要是她来主导面试,李晓悦直接就gameover了,现在老板在这里,自然是老板说了算。

可惜,hr没有从秦浩脸上看到任何倾向性的表情,只能继续流程。

“好的,李小姐你的履历我已经了解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当然,您尽管问。”李晓悦有些疑惑,这个hr的语气未免也太客气了,还是说她说话就这习惯

于是,hr就问了几个广告策划岗位比较常规的问题。

李晓悦也是对答如流,虽然她学历不高只是二本毕业,但是能力方面她还是不错的。

等李晓悦回答完,hr没说话,而是下意识看向秦浩。

一直没吭声的秦浩终于开口了:“如果我是客户,需要你帮我把这支笔做一个策划案,推销出去,你会怎么做”

李晓悦一开始还以为秦浩就是个吉祥物,但是看到hr一直在看秦浩的脸色,也大概猜到秦浩肯定是hr的上级。

“首先,我需要知道您对这支笔的定位,是想走量,还是走高端市场赚取高溢价,走量的话需要瞄准两个市场,一个是学生市场,一个是办公市场,走高端市场的话,就需要讲故事,把这支笔包装成高端商务会议用品……”

听李晓悦说完,hr暗自点头,看来老板招来的这个花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可以了,我没问题了。”秦浩冲hr递了个眼神,就准备起身离开,只要李晓悦入职,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近,今天已经足够给对方留下印象,没必要继续刷存在感,男人要保持一点神秘感,才会对女人有吸引力。

hr点点头,对李晓悦道:“李小姐的能力足以胜任我们这个岗位,我也很看好你,你看什么时候能入职”

李晓悦却说道:“我有两个问题。”

hr脸上的表情一僵,不过还是露出满脸和善的笑容:“李小姐是对薪资福利有什么疑问吗”

因为刚刚起身的秦浩居然又坐了下来。

李晓悦一本正经的问:“第一个问题,公司加班多吗给不给加班费。”

就在hr准备在老板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画饼的能力时,却听秦浩缓缓说道。

“公司刚刚成立不久,业务还没发展起来,所以理论上近期不会有太多加班,如果后续业务忙起来,加班会按照劳动法给予加班费。”

李晓悦眼珠一亮,心里不由给这家公司的老板点赞。

“第二个问题,假如我在跟客户对接时,遇到客户提出一些无理要求,拒绝后公司会不会处罚我”

hr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给这个小姑娘上一场现实职场课程,让她知道什么叫客户就是上帝。

然而,秦浩却一本正经的回答:“你的工作就是替客户解决产品的宣传和推广,至于其他跟工作无关的要求,当然可以拒绝,公司为什么要处罚你”

hr当场傻眼,不是老板你是认真的吗

不是说好了客户就是上帝吗你这是同意员工得罪上帝hr忽然觉得这家公司好像没什么前途了,要不要提前准备好跳槽跑路

李晓悦却十分满意,不过她还是看向hr,毕竟这个“帅哥”看起来太年轻了,说话不一定算。

hr见状只好跟李晓悦介绍:“秦总是咱们老板,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晓悦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遗憾,这么好的汉服搭子就这样飞了,老板嘛不是在赚钱,就是想着怎么赚钱,哪有空跟自己这种闲散人员玩儿什么汉服啊。

“还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秦浩的询问,李晓悦连忙摆手:“没有了,谢谢秦总,我明天就可以入职。”

秦浩点点头,转身离开会议室。

从创意引擎出来后,李晓悦第一时间在“吃喝玩乐群”里发布信息。

“晚上出来聚一聚吧,本小姐请客。”

下一秒群里就热闹起来。

“哟,失业这么久还有积蓄,看样子攒了不少私房钱嘛。”

“这是遇到啥好事了这么大方不会是跟男朋友复合了吧”

李晓悦手指快速点击手机屏幕:“哼,在你们眼里本小姐就这点出息啊告诉你们吧,本小姐找到工作啦。”

“嗨,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呢,这有什么好庆祝的,反正你也干不长,这顿饭钱还是省了吧,我们aa。”

“是啊,照你这个找工作的频率,要是每次都请客,你那点私房钱遭得住吗”

面对闺蜜们的起哄,李晓悦不爽道。

“你们少小看人,今天我找的这个工作,月薪两万,还不用加班,以后姐就是有钱人了,包养你们其中任何一个都行。”

这下群里彻底炸锅了。

“不是吧这年头还有这样的神仙工作”

“李晓悦你该不会是被人骗去干传销了吧”

“我不信,除非你把我也弄进去,否则打死我都不信。”

“求包养,李大小姐,以后你指哪我打哪,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李晓悦对于闺蜜们的反应很满意。

“晚上见面再聊,我怕你们一会儿太激动把饭碗给丢了,这么多人我可养不起。”

说完,李晓悦就不再看微信,而是通过美团找了个陶艺店,去做手工,反正明天才开始上班,能多玩一天是一天。

一个小时后,李晓悦正专心给自己的泥胚塑形,就听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传来。

李晓悦洗了洗手,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那隽”顿时拉下了脸。

“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那隽低声下气的道:“别啊,晓悦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再不干涉你的生活,逼你上进了,你把我从黑名单里加回来吧。”

李晓悦轻哼一声:“少来这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说这都多少次了。”

“那我不也是好意嘛……”那隽嘟囔。

面对那隽的辩解,李晓悦没好气的道:“好意,你这就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干涉我的生活,我告诉你那隽,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操纵别人的人生,父母都没有这个资格,更何况你还只是我的前男友!”

说完,李晓悦就把电话给挂了。

电话那头那隽也有些生气,他父亲走得早,全靠母亲一个人摆地摊把两个孩子抚养长大,所以从小他就特别上进,一门心思就扎在学习里,他从小就坚信一个真理:穷人家的孩子,读书才是改变命运的唯一路径。

他也很争气,从小成绩就名列前茅,先是考上了名牌大学,又保送了研究生,毕业之后入职了一家互联网科技公司,一路从实习生干到深受部门领导器重的组长,年薪百万。

那隽始终觉得,自己走的这条路才是正确的。

可在李晓悦这里,却处处碰壁,二人经常会因为这个问题争吵,这已经是他们第五次闹分手了,要知道他们从确定恋爱关系到现在也才两年时间,平均每四个月李晓悦就要闹一次。

如果换做别人,那隽肯定早就拜拜下一个更乖了,但是对于李晓悦却放不下,一方面李晓悦年轻漂亮,很符合他的审美,带出去也有面子,一方面李晓悦身上那种无拘无束的朝气,那种率性而为的洒脱,是他非常羡慕的。

很多时候,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割舍不下,那隽也不例外。

没办法,那隽只能继续给李晓悦打电话。

“那隽,你要是再给我打骚扰电话,我就把你电话也拉黑了!”

李晓悦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那隽:……

晚上七点钟,火锅店里。

李晓悦跟几个闺蜜刚刚点完锅底跟配菜,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询问。

“晓悦你今天说找到神仙工作,是不是真的”

李晓悦傲娇的道:“你白天不还说我被骗去干传销了吗”

“晓悦我错了,真心悔过,求放过。”

面对闺蜜的撒娇,李晓悦顶不住,就把创意引擎的薪资待遇说了一遍。

一个闺蜜提出怀疑:“晓悦,这家公司招聘条件这么好,对学历都没有要求的吗”

“咳咳,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啊,我就是奇怪,像这样的工作岗位,一般不都是对学历卡得很死吗”

李晓悦想了想,好像有些道理:“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昨天接到hr的电话,今天就去面试了,老板对我还挺满意的,然后让我明天就去入职,应该没什么坑吧”

“那可不一定,我看现在好多骗子都是在招聘网站上发布高薪信息,后续各种骚操作就来了,什么高价培训费啊,套路多着呢,防不慎防。”

听闺蜜一说,李晓悦也有些迟疑了。

“反正情况不对,我就立马开溜,只要我不贪心,谁也别想骗我的钱!”

闺蜜们一听觉得也对,像李晓悦这样的人间清醒,想骗她的钱,还是很难的。

“晓悦你先在这家公司打个前站,要是没什么套路,薪资福利真那么好,有空缺的岗位可得记着姐们儿。”

“那必须的,我还能把你给忘了。”

吃完火锅,李晓悦一行又去唱k,一直玩到十二点才各自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李晓悦就不得不起床赶往公司。

“这公司什么都好,就是离我住的地方太远了点,实在不行等发工资了,换个近一点的合租房吧。”

经历了两个小时的通勤,李晓悦终于赶在上班之前来到公司。

hr很快就给她办理好了入职手续,还给李晓悦安排好了工位,以及一应办公用品。

一开始李晓悦还生怕hr给的办公用品有什么套路,结果却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你们策划组目前还没有领导,这几位也都是刚刚入职没多久,你们多交流。”

李晓悦冲几人一一打招呼。

左右现在也没事干,李晓悦几人就聊了起来。

经过一番了解,李晓悦才发现策划组的其他几个同事都是名校毕业,履历也比她要漂亮得多。

“看样子不像是骗子公司,难道是我捡了个漏” 第3章 :入职每一天 上午十一点,hr来通知,所有人到会议室开会。

一开始,李晓悦还暗暗腹诽,早不开会晚不开会,偏偏快到下班的时候开会。

结果,到了会议室后,不到一刻钟,会议就结束了。

虽然会议的时间很短,但是对各部门的职能却做了很好的划分,同时也规划好了未来公司的发展路线。

“你们有没有发现,老板好帅啊。”

“切,少发花痴啦,这么年轻就出来创业的,肯定是家世显赫的富二代,瞧不上咱们这种普通人的。”

“想想都不行啊”

“你们没有没发现,老板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是气场很足,而且讲话精炼,不像有些领导,抓不住重点,只会颠来倒去的重复那些废话。”

李晓悦也加入了同事的讨论:“是啊,刚刚我还担心这个时候开会要占用我们的午休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完了。”

会议结束之后,秦浩单独把业务部留了下来,任何一家公司,业务部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毫不夸张的说,单单一个业务部就创造了一家公司80%的价值。

“诸位,你们的薪资待遇,还有绩效奖金,我都会一一给足,我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这个月200万的业绩,你们自己商量好分配吧,当然,超出的部分还是按照当初招聘时候谈好的,有额外奖励。”

200万的销售额,按照秦浩开出的薪资待遇,铁定是要亏本的,不过秦浩并不在乎这点小钱,他开这家广告公司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增加跟李晓悦接触的机会。

秦浩话音落地,四个业务员都没有接茬,像他们这样的资深业务员,手头上肯定是有一些固定客户的,但是这些客户同样也是他们向公司要价的筹码,创意引擎这家公司毕竟只是刚刚创办,能坚持多久,他们也不确定,万一这个月刚把客户介绍过来,回头公司就倒闭了,影响他们在客户心目中的印象,可就得不偿失了。

“秦总,200万的销售额是不是有点多了,这个月已经八号了……”

一个业务员举手说道。

“你们都是资深业务了,应该很清楚这行的利润,这点钱还不够付你们工资的,当然,公司刚刚开张,各部门之间也需要磨合,亏钱无所谓,我计划半年时间不盈利,但是,我开公司不是做慈善的,总归是要能看到盈利希望,才能支撑下去。”

秦浩双手抱臂,扫了四人一眼:“做业务的都是聪明人,我也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但是如果觉得只有自己聪明,把别人当成傻子,那只能算是小聪明。”

“该给到你们的,我一分不会少,我也希望你们能配合我,公司赚到了钱,才能给你们升职加薪,你们觉得呢”

四人相视一眼,眼神里再也没了对秦浩的轻视,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另外一种相处方式了。

“老板你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好,那就先这样,你们去忙吧。”

当天下午,李晓悦所在的营销部就开始来活了,这也让原本还有些担心公司会不会垮台的她,逐渐放下心。

忙碌起来,时间也过得飞快,转眼就临近六点钟。

李晓悦偷偷观察周围同事的动静,发现有不少人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她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不管有事没事,到了下班点,没人下班,全都在装忙碌给领导看的公司。

“滴”

刷完脸,李晓悦露出欣喜的笑容,不用处理复杂的职场关系,到点打卡下班,薪资福利也没得说,简直就是一家神仙公司。

拿出手机,李晓悦在“吃喝玩乐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上班第一天,感觉良好,准点下班,神仙公司鉴定完毕。”

然后下面全都是。

“请客!”

“求带。”

就在李晓悦准备给闺蜜们回信息时,电梯来了。

“秦总。”

“秦总好。”

秦浩冲员工们微笑点头,带头上了电梯。

李晓悦一抬头,刚好跟秦浩四目相对。

“秦总好。”

“嗯,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吧”

李晓悦微微一怔:“习惯,特别好。”

秦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叮”电梯到了一楼大厅。

在李晓悦疑惑的目光中,秦浩居然带头下了电梯。

出了写字楼大厅,李晓悦正准备去地铁站,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晓悦……”

李晓悦轻哼一声,没有理会,快步朝着地铁口走去。

那隽尴尬的捧着花在后面追赶。

“晓悦,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李晓悦狐疑的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上班的”

那隽挠了挠头:“我说了你就原谅我”

“不说是吧。”李晓悦绕过那隽就要离开。

却被那隽一把抓住手腕。

就在那隽刚想解释时,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腕。

“李晓悦,你没事吧”

李晓悦有些惊讶地看着秦浩:“秦总,您刚刚不是走了吗”

“我看他像是在骚扰你,就过来看看。”秦浩稍稍一用力,那隽额头上的汗珠就下来了,下意识松开李晓悦的手。

那隽一听就急了:“你谁啊这是我女朋友,什么骚扰,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秦浩看向李晓悦,李晓悦轻哼一声:“准确的说是前女友,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隽猛地用力想要挣脱秦浩的束缚,结果试了几下,发现秦浩的手就跟老虎钳一样,怎么都甩不开,反倒是他手腕一阵刺痛。

“你松手,偷袭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咱俩单挑!”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隽咬牙切齿的道。

李晓悦瞪着那隽:“那隽,你发什么疯,这是我们老板。”

“哼,什么老板,我看他就是存心不良,就你那二本学历,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他能一个月给你开两万的工资……”那隽见李晓悦居然帮着秦浩说话,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李晓悦红着眼眶,死死盯着那隽:“好啊,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么一无是处。”

“好,非常好,我这个普通二本,配不上你名校研究生,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隽,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李晓悦又对秦浩道:“秦总,我们走吧。”

秦浩点点头,甩开那隽的手腕。

那隽呆呆看着秦浩跟李晓悦并肩离开的背影,良久气愤的将玫瑰花摔在地上,又对着自己嘴巴拍了两下。

“让你嘴臭!”

地铁站口,李晓悦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就在她想要用手抹去时,一包纸巾出现在眼前。

“谢谢。”李晓悦接过纸巾,擦拭掉眼泪。

“不好意思秦总,让你看笑话了。”

秦浩双手一摊:“没事,我看得挺开心的。”

李晓悦白了秦浩一眼:“有你这样幸灾乐祸的吗”

“那不然呢难道要我陪你一起哭”

“哼,谁哭了,我这是喜极而泣,终于看清了某人的真面目,我高兴着呢。”

秦浩见李晓悦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故意逗她:“其实你前男友有一点说得没错。”

“什么”

“你确实长得挺漂亮的。”

李晓悦破涕为笑:“你这人没个正形,还老板呢。”

“谁规定了老板就只能一板一眼的,再说现在已经下班了,我不也跟你一起坐地铁回家,有什么区别”

听秦浩这么一说,李晓悦忽然想起:“对啊,我刚刚还在想,你怎么不开车。”

“告诉你一个秘密。”秦浩故作神秘的道。

李晓悦好奇心被吊了起来,眼巴巴望着秦浩,不知不觉就把那隽的事情给忘了。

“其实,我不是什么富二代,创业的钱是我自己攒的,公司下个月要是赚不到钱,你们就得失业重新找工作了。”秦浩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切。”李晓悦嗤之以鼻:“少来,你看着也就跟我差不多大,毕业顶多也就两三年时间,做什么能攒这么多钱”

“其实我是个小白脸。”

“噗,不过说真的,你这长相要是当小白脸说不定还真有前途呢。”

“我谢谢你啊。”

二人说笑间,已经进入地铁站,秦浩故意提前说出自己要乘坐的线路,并没有强行跟李晓悦坐同一班次,这也让李晓悦暗自松了口气,刚刚彻底结束跟那隽的关系,她可没打算无缝衔接下一段恋情。

“那就明天见。”

“明天我还有事,公司那边你要是没事就帮我盯着点。”

李晓悦半开玩笑的道:“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啊,让我给你当间谍。”

“小同志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别忘了谁给你发工资,向领导汇报情况是每一个员工应尽的义务。”

“切,我才不会出卖同事呢。”

“你这样是没前途。”

“反正我也没打算升职加薪。”

谈笑间,秦浩的地铁来了,李晓悦目送秦浩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远去的地铁车厢,一时有些出神。

晚上七点半,秦浩前脚刚回到酒店房间,手机就响了。

“大哥,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六味地黄丸吃了没”

秦峰没好气的道:“你少给我嬉皮笑脸了,我是通知你明天早上九点到每一天报道,记住别迟到了。”

“知道了,没别的事我挂了啊。”

“喂”

转过天,秦浩刚洗漱完,又接到了秦峰打来的电话,说是他已经在酒店楼下了。

一辆商务车里,秦玲玲见秦浩衣着得体,也暗暗松了口气,这几天她一直担心自己这个弟弟又故态萌发,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姐,你们这是怕我不认路啊,还是怕我不去上班这么大阵仗。”

秦峰撇了撇嘴:“你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我们是不得不防。”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大哥,你别总用老眼光看人。”秦浩故作不满的道。

眼见二人又要掐起来,秦玲玲拿出一个饭盒递给秦浩。

“行了,你们俩见面就掐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先吃早餐吧,这都是我让阿姨帮你留的。”

“谢谢姐,还是姐疼我。”

秦玲玲还是很吃秦浩这套的,要不然也不能花那么多钱让原主去美国留学。

九点一刻,秦浩就跟在秦玲玲身后来到“每一天”。

秦玲玲直接带着秦浩来到市场部,还没等她敲门,那伟就主动开门把秦玲玲跟秦浩迎了进去。

“玲总,我说今早出门就碰到喜鹊叫呢,原来是您要来,您喝点什么”那伟满脸堆笑。

秦玲玲叫住那伟:“那总不用麻烦了,我说两句就走。”

“那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秦浩,刚刚从纽约州立大学毕业,一时也没找到工作,就想着先来咱们这积累一下工作经验,顺便也熟悉一下国内的市场,这孩子去美国也好多年了,英语倒是可以,就是人情世故不太懂。”

“咱们公司里,要说到人情世故,人缘最好的我第一个就想起了那总,他要是能跟在你身边学习,我是一百个放心。”

那伟搓着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玲总您太抬举我了。”

说着又话锋一转:“这事,我大哥那边……”

“王总已经同意了。”秦玲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悦,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伟一听连忙拍胸脯道:“既然玲总把这个任务交给我,那我一定尽心尽力完成。”

“其实说实话,就您弟弟这一表人才的,又是名校海归,跟着我有些屈才了。”

秦玲玲给秦浩递了个眼色,秦浩上前用双手握住那伟的右手:“以后就请那总多多关照了。”

“嗨,都是自己人说这个就见外了。”

秦玲玲点点头,对那伟道:“那我先带他去办入职手续了,一会儿让他来你这报道。”

“好嘞,玲总那您慢走。”

出了那伟办公室,秦玲玲对秦浩低声道:“看到了吧,公司里这些元老表面上看着对我很尊重,实际上全都只听你姐夫的。”

“姐,你让我来公司,不会是来替你排除异己的吧”

“你啊,不给我惹祸,我就阿弥陀佛了。” 第4章 :游戏哪有妹子好 “小秦总,来喝杯茶解解乏,工作的事情不着急。”

办完入职手续后,秦浩就来到那伟办公室,那伟客客气气给他倒茶。

“那总,你就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了,我现在就是你手底下一个兵,有什么活尽管吩咐我干就是了。”秦浩笑着说道。

那伟一听连连摆手:“小秦总你这话就见外了,你是玲总亲弟弟,我哪能让你干那些粗活……”

秦浩暗笑,这那伟在剧中看起来跟个二傻子似的,到处被人坑被人骗,实际上心眼多着呢,表面上看给秦玲玲面子,实际上担心他是秦玲玲安插自己部门的眼线。

“那总,玲总可是让我跟你好好学习的,你不给我安排工作,回头玲总问起来,我没法交待不是。”

那伟露出一副左右为难的表情,随后长叹一声:“那好吧,就先委屈你做做策划的岗位吧,回头等你学得差不多了,我再教你别的。”

“那就麻烦那总了。”

“不麻烦,小秦总可是名校海归,能力那肯定是没得说,就是到我这里有些屈才了。”

说话间,那伟带着秦浩来到外面大办公室,选了一个距离自己办公室最近的工位。

“小秦总那就先委屈你在这办公了,后面再有好的位子,我再给你换。”

“那总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那我先让行政帮你把办公用品准备好,一会儿工程部的人会过来安装电脑。”

周围的同事见那伟对秦浩这个新人这么客气,大概也猜到他有后台,一个个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秦浩也不在意,打发走那伟之后,冲众人笑了笑,就老实坐在自己工位上。

过了一会儿,工程部的人来安装电脑,坐在秦浩旁边工位一个胖子瞪大了眼睛。

“不是,老陆你这什么情况,他电脑怎么配置比我好这么多”

老陆撇了他一眼:“你那是之前别人不用剩下的电脑,现在没有旧电脑了,新的配置肯定不一样啊。”

胖子被怼得哑口无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ok了,有什么事随时喊我,随叫随到。”

看着老陆对秦浩满脸谄媚的笑容,胖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更加坐实了秦浩“关系户”的身份。

“听说了吗新来这个是玲总安排进来的,他也姓秦,该不会是玲总弟弟吧”

“唉,果然是家族企业,把哥哥拉进来还不算,现在又把弟弟安排进来了,我看这公司迟早要黄。”

“号外号外,最新消息,新来这帅哥是美国留学的海归,而且还是纽约州立大学的高材生。”

“纽约州立大学,名校啊,这不得给个部门经理当当,来咱们部门当小兵岂不是太屈才了”

“你懂个屁,哪有一来就直接当经理的,肯定是先熟悉工作,然后再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你意思是说,玲总是想让她弟弟把那总挤走,独揽大权”

“这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办公室里,那伟掀开窗帘的一角,偷偷摸摸观察秦浩的举动,对于秦玲玲把自己亲弟弟安排到自己手底下这件事,他心里也犯嘀咕。

正偷瞄着呢,办公室门忽然被拉开,吓了那伟一跳,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

“不是,你进门之前能不能先敲个门!”那伟没好气的吐槽。

姜山关上门,一副做贼的模样,坐到那伟旁边。

“哥,我听说秦玲玲把他弟弟安排在你手底下了”

“对啊,这不就在那嘛。”那伟指了指窗户外。

姜山挠头道:“你说这秦玲玲到底想干嘛咱大哥还在呢,她就开始搞这套。”

“哪套你可别瞎说啊,人家那是患难夫妻,荣辱与共,你小心这话传到大哥耳朵里。”

见那伟揣着明白装糊涂,姜山白了他一眼:“什么患难夫妻,就许美意那事闹那么大,还荣辱与共呢。”

“我的哥哥,你可长点心吧,这秦玲玲分明就是冲着你的位子来的,你可别傻乎乎的帮她培养什么弟弟,这叫养虎为患知道吗。”

那伟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没那么邪乎吧”

“哎哟喂,这枪都顶脑门上了,你还没感觉呢,不是我说哥哥你这心是真大。”

说着姜山手指向窗外秦浩工位的方向:“你也不想想,玲总这个弟弟什么学历,你什么学历,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我的好哥哥。”

“不至于吧”那伟说这话时明显没什么底气。

“大哥还在呢,秦玲玲要是真打算抢班夺权,他能不管”

姜山皱眉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哥哥你也得注意着点儿。”

“嗯,放心,大哥既然把我摆在这个位置上,我肯定要帮他看好这摊子事儿。”那伟正色道。

“唉,有哥哥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姜山说完就离开了那伟的办公室。

那伟坐在办公椅上越琢磨越不安,恰好这个时候老婆沈琳发来微信。

“今晚加班吗准备了你最喜欢的卤货。”

那伟发了个苦笑的表情包:“我感觉我现在就跟你锅里的卤货一样。”

“啥意思”

“煎熬。”

“怎么了老公”

那伟把情况跟沈琳说了一遍,沈琳听得直皱眉,自从怀了第一个女儿,她就一直在家带孩子,现在家里又有了二宝,就更没机会出去工作了,家里所有的开销全都靠那伟一个人支撑,什么房贷,还有保姆的工资,她的五险一金,孩子兴趣班的费用,加在一起一个月得三万多的支出。

要是那伟工作没了,一家人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这事你要不还是跟王总说说”

那伟想了想:“秦玲玲既然把她弟弟大张旗鼓的安排进来,应该是大哥通过气的,也不知道大哥最近怎么了,可能是太累了吧,对公司的事情也不怎么上心……”

“那伟你要清楚,这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你的工作,还有房贷、孩子们的营养费、保姆的工资,我现在一个家庭妇女又没法挣钱,家里可全靠你这份工资撑着呢……”

“行啦,我知道了老婆,你老公这么多年在职场也不是白混的,还能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给踢走了,放心。”

那伟说完就扣上了折叠手机,想了想,从办公桌上的文件里抽出一份,然后走出办公室,来到秦浩工位前。

“小秦总,我这里有一份策划案,客户不太满意,你看看能不能帮忙改改,客户的修改意见在夹着的那张白纸上。”

“好,我试试看。”

“行,不着急慢慢来,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那伟走后,秦浩对着策划案哐哐一通拍照,然后把照片发给了李晓悦。

很明显那伟拿的这份策划案是来试探他的,说不定客户早就没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又何必浪费他的时间。

李晓悦看着秦浩发过来的照片,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然后开始修改,虽然她有些纳闷,策划案怎么不直接发office文档,而是拍照发过来,但是谁让人家是老板,还是埋头干活吧。

就在李晓悦苦哈哈修改策划案的这段时间,秦浩则是百无聊赖的用电脑玩起了游戏。

这可把一旁的小胖子给看呆了。

看呆的原因一部分是不可置信,居然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公司玩游戏,一部分则是被秦浩夸张的操作给震惊了。

“哥们儿,你这火猫也太秀了吧,什么段位”

“刚注册的账号,先锋局。”

“哦。”小胖子心里稍稍有些平衡。

“你id多少,加个好友,下班一块玩儿。”

秦浩看了小胖子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下班从来不玩游戏。”

小胖子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才从牙缝中间挤出几个字:“那你下班干嘛”

“泡妞啊,游戏哪有妹子好玩。”

小胖子幽怨的小眼神一直盯着秦浩,差点一口老血喷在他脸上。

“要不现在来一把”

小胖子差点憋出内伤,背过身去,暗暗发誓自己要是再跟这家伙说一句话,他就是狗。

临近十二点,李晓悦把修改后的策划案发给了秦浩,秦浩看了一下,别说,李晓悦的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准确抓住了客户提出修改意见的核心思想。

“干的不错,改天请你吃饭。”

李晓悦发了个俏皮的表情包:“你们老板都这么喜欢玩儿文字游戏吗改天是哪天”

“改天就是除了今天之后的任何一天。”

“行,那就明天,正好最近肚里没油水了。”

“大胆,居然敢敲诈老板。”

“老板更应该说话算数,别总给员工画饼,本姑娘不吃那套。”

就在秦浩跟李晓悦聊得热火朝天时,小胖子忍不住瞄了一眼,郁闷的发现,这家伙不像是在吹牛的样子。

可恶,被他装到了!

中午十二点,李晓悦发了个撤了的表情包,就再也没了动静,秦浩也起身伸了个懒腰。

恰好秦玲玲跟秦峰走了过来:“走吧,你姐夫给你准备了接风宴。”

说完又敲了敲那伟办公室的门。

“那总,王总让你一块,咱们走吧。”

“好嘞,马上。”

那伟开着他那辆老款大众,秦浩则是跟秦玲玲、秦峰三人上了一辆商务车。

“浩子,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秦浩摊了摊手:“上班能有什么感觉,不就那样嘛。”

秦峰板着脸道:“你少吊儿郎当的,你知道市场部是什么地方吗那是专门管公司开支的部门,公司所有的项目支出都要经过市场部,你二姐把你放在这个位置,是让你帮她盯着公司这摊子事……”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秦玲玲就直接打断:“你别给他这么大压力,浩子别听你大哥胡说,你就安心跟着那伟学,市场部那边也不用你盯着什么,那伟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他对你姐夫一直都很忠心,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要不然你姐夫也不可能把他放在那个位子。”

“嗯,姐我知道了。”秦浩说完特意瞥了秦峰一眼,别说跟这“二哈”逗闷子还挺有意思的。

秦峰气得差点就要下车,被秦玲玲一个眼神给制住。

没多久,商务车停在了一家饭店停车场。

“姐夫这阵仗有点大啊,一家人吃个饭,没必要吧”秦浩狐疑的道。

秦玲玲轻轻摇了摇头:“你姐夫就喜欢这家的素宴,最近总来。”

“姐,我姐夫什么时候开始信上佛了”秦浩故作好奇的问。

秦玲玲皱眉想了想:“有六七年了吧,以前倒还好,就是喜欢打个坐,说是放空一下自己,最近这两三年是越来越痴迷了,家里弄了个禅室不说,还隔三差五的去听什么高僧讲座。”

“何止啊,我看他现在对公司的事情越来越不上心,眼看马上就要a轮融资了,他硬是把跟投资人见面的机会推了,去一个什么寺庙礼佛。”秦峰吐槽道。

秦浩低声对秦玲玲道:“姐,要是姐夫真的看破红尘,你有什么打算”

“呸呸呸,别瞎说,什么看破红尘,明明才刚上初中,公司那么大一摊子事,他看破红尘,我怎么办”秦玲玲瞪了秦浩一眼。

秦浩也只好结束这个话题,秦玲玲表面上看起来像个精明强干的女强人,实际上是个传统思想的小女人,要不然王睿智跟许美意旧情复发被她抓住的时候,她就应该离婚了。

说话间秦浩一行已经来到包厢门口。

刚一进门,王睿智就走上前,拍了拍秦浩的肩膀,满脸热情的道:“哟,浩子这几年没见,真是大变样了,这要是走在大街上我还真认不出来。”

“是吧,我刚在机场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寻思着他走之前也没那么高啊。”秦玲玲笑盈盈的道。

“可能是二次发育吧。”秦浩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王睿智招呼众人落座,随后又拍了拍身边那伟的肩膀。

“老那,浩子是我小舅子,往后在公司你呢就多照应着点。”

那伟连连摆手:“大哥,瞧您这话说的,都一家人嘛,再说了小秦总可是纽约州立大学的高材生,那比我聪明多了,我也就是出来工作早了点,又有幸跟着大哥,才有了今天,这要是换我重新来过,小秦总还不分分钟秒杀我。” 第5章 :扮猪吃老虎 秦玲玲给秦浩一个劲的使眼色,示意他说几句谦虚的话,秦浩却是视而不见,急得秦玲玲只能亲自为他找补。

“老那,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公司这么多人,老王最信任的还是你,说明你的人品跟能力都是万中无一的,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又是刚回来,还得麻烦你多费心,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秦玲玲一饮而尽,那伟也赶紧喝了一杯,只有秦浩无动于衷,一副呆呆的模样,弄得坐在旁边的秦峰一个劲踢他椅子腿。

王睿智冲着秦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浩子,你姐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老那是我最信任的人,你跟着他我们都放心。”

“姐夫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跟那总学习。”秦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由于下午还要上班,众人也就没有多喝,吃完饭之后就各自坐车回公司。

商务车上,秦峰率先向秦浩开炮:“你是不是傻刚刚你姐一个劲的给使眼色,让你跟那伟套套近乎,你愣是当没看见是吧”

“看见了。”秦浩打了个哈欠,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秦峰更气了:“看到了你怎么一点动静没有,你故意拆台是吧,你姐为了把你安排进公司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

秦玲玲无奈地拦住秦峰:“算了,浩子还年轻不懂这些也没事,以后慢慢学就是了。”

“姐,难道你不觉得,我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二世祖,才是我姐夫愿意看到的吗”

秦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秦玲玲心头一震:“浩子,你什么意思”

“姐,你也说了,那伟是我姐夫最信任的人,市场部是个什么位置专门管花钱的地方,这样的要害部门,你就这样安插一个人进来,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秦浩随口问道。

秦玲玲狐疑的端详着秦浩的表情:“所以,你是故意藏拙的”

“只有我没有任何威胁,姐夫才不会对你产生怀疑,我也才能在公司继续待下去,不然你以为姐夫为什么会让大哥进公司,还给他安排了副总的位置,行政部说得好听是管人的,实际上屁用没有,财务、销售这两个关键部门的人,全都是姐夫的心腹。”

秦浩话音刚落,秦峰就不乐意了。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没有威胁了,而且行政部怎么就屁用没有了……”

还没等秦峰发泄完,秦玲玲就抬手打断:“别吵,让我好好想想。”

差不多两三分钟后,秦玲玲看着秦浩正色道:“浩子,你有什么想法,一会儿到我办公室,咱们好好聊聊。”

十分钟后,秦玲玲带着秦浩来到办公室,秦峰想要跟进去,却被秦玲玲以让他好好上班为由拒之门外。

秦峰心里一万个不服气,可见秦玲玲满脸严肃的表情,也只能悻悻离开,临走前还狠狠瞪了秦浩一眼。

“坐吧。”

秦浩落座后,秦玲玲就迫不及待的问:“浩子,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吧。”

“姐,我听大哥说,姐夫之前在外面有了人,你们的感情其实早就破灭了吧”

秦浩毫不犹豫就把秦峰给卖了,果然,秦玲玲一听就朝着办公室窗外狠狠瞪了一眼。

“这个大哥嘴里真是没个把门的,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埋怨完,秦玲玲红着眼眶娓娓道来:“就在你出国留学的前几年,老王就跟他那个初恋情人许美意搞到一起了,被我撞破之后,为了明明,也为了公司,我没有提出离婚,但是要求老王跟许美意断绝关系,为此我还花了一大笔钱给许美意出国留学……”

秦浩拍了拍秦玲玲的肩膀,递上纸巾,无声安慰。

秦玲玲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自从那以后,我们就开始分房睡了,后来老王又迷上了佛教,我也由着他,一方面是明明年纪还小,我不想让他这么早就失去爸爸,一方面如果离婚,必然是我拿钱走人,公司留给老王,凭什么公司是我跟老王一块儿打拼起来的,凭什么最后出局的人是我”

“当然,有一点必须承认,老王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在这方面我不如他。”

“但是,自从许美意那件事之后,我就留了个心眼,万一老王铁了心要跟我离婚,我也得有自保的能力才行。”

秦浩点点头:“所以,你就把大哥安排进了公司”

秦玲玲叹了口气:“大哥这人你也了解,本身没读过什么书,资质也不行还不爱学习,整天就知道在行政部弄那点芝麻绿豆的事情。”

秦浩一阵好笑,原来秦玲玲对“二哈大哥”还是有清晰认识的,后来之所以把他提拔到总经理的位置,实在是手头上没人可用了,那伟、姜山这些都是王睿智的心腹,也就秦峰这么个“二哈”能替她冲锋陷阵了。

就是不知道秦峰听到秦玲玲对他是这个评价,会作何感想。

“浩子,你跟姐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

秦浩收敛笑容,正色道:“姐,公司管理无非就是钱跟人的问题,大哥虽然不太靠谱,不过有他在行政部盯着,公司的人事变动咱们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倒也不用太过担心,现在最关键的是钱!”

“姐,公司现在的真实财务状况你了解多少”

话音刚落,秦玲玲脸色就是一变,下意识拉上窗帘,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管财务的是老王的人,公司具体的财务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能从每年的销售额来推算一些,但是市场部又是那伟管着,我也不知道公司一年有多少支出。”

“所以,姐你才把我放到那伟手底下”

秦玲玲白了秦浩一眼:“一开始我可没指望你能帮姐做什么,不过现在看来,把你送去美国是对的,虽然花了不少钱,但你比出国前还是长进了不少。”

“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伟对老王那么忠心,我要想取得他的信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秦浩先给秦玲玲打个预防针。

秦玲玲点点头:“那伟这人我知道,对老王那是死心塌地,要不然我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毫无进展,你慢慢来,这事不着急,总归老王暂时应该还不会跟我提出离婚。”

秦浩暗笑,是不会提出跟你离婚,但是明年这货就直接遁入空门了。

“行吧,那你就先回去上班吧。”

“嗯,那我先走了。”

刚从秦玲玲办公室出来,秦峰就一把将他拉到了茶水间,神秘兮兮的问:“你二姐都跟你说什么了”

“二姐刚刚让你进去了吗”

秦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废话,我要是进去了还用你告诉我”

“那不就结了了,二姐压根就没打算让你知道,那我怎么能说。”

秦浩说完就扬长而去,只留下秦峰在原地狠狠跺了跺脚,脸都憋红了。

回到自己工位后,秦浩依旧点开游戏,一旁的胖子同事眼睛不时就往这边瞄,眼里那个羡慕,简直不提了。

这么大张旗鼓的在上班时间打游戏,简直就是人生一大快事。

可惜,他没有秦浩背影这么硬,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临近五点钟,就在秦浩已经把账号从先锋升级到中军时,那伟把秦浩叫到办公室。

“那总,你找我”

那伟客气的道:“小秦总坐。”

“是这样,早上给你的那个策划案,客户那边问了一嘴修改得怎么样了,我不是催你啊,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不懂的,正好我现在也有空……”

秦浩拿出手机,直接把李晓悦修改过的文档发给了那伟。

“这么快就修改好了”那伟狐疑的打量着秦浩。

然后打开文档,一开始也没在意,想着找一些错误的地方指出来,再让秦浩拿回去修改,自己也算是对秦玲玲有个交代。

结果越看越惊讶,文档修改得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完全符合客户给出的修改思路。

“小秦总,这文档是你改的”

秦浩一只脚翘在茶几上,吊儿郎当的道:“嗨,我哪会修改这个啊,是我找的一个抢手帮忙改的。”

“那总,说实话,我压根就没想来上这个破班儿,我在美国一个人待得好好的,要不是我姐威胁要停掉我的信用卡,我是真不乐意回来。”

“在这儿,我也给您交个实底,我来这呢就是应付应付我姐,你呢也不用费脑筋教我什么了,不过我也不白拿工资,以后有什么活尽管派给我,我请抢手来搞定,绝对不会耽误工作。”

“这样你我都有个交代,对吧”

面对秦浩突如其来的摊牌,那伟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结合秦浩上班时的表现,倒也符合他的“人设”,一想到这里,那伟对秦浩仅存的那点戒心也彻底没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按小秦总你的意思办了。”

“不过,你这样每天玩游戏影响总归是不太好,要不我在偏僻一点的位置给你安排个工位,这样我有个交代,你也清静点。”

秦浩一拍大腿:“好啊,我就乐意清静点儿,还是那总懂我。”

那伟暗自翻了个白眼,就差直接在秦浩脑门上加上“纨绔子弟”的标签。

下班时间刚到,秦浩就第一个冲出工位打卡下班,惹得秦峰一个劲的冲他瞪眼,换来的却是秦浩无视后的华丽转身。

“铃儿,浩子也太不像话了,这第一天上班他就带头下班,要是都跟他似的,还怎么管理公司。”

跟秦浩一番促膝长谈后,秦玲玲知道秦浩这是在扮猪吃老虎。

“行啦,他能踏踏实实来上班儿就很不错了,先让他适应一段时间再说吧。”

“可是……”

“别可是了,你万一把他逼急了产生逆反心理,回头他再甩手不干了呢”

秦峰怨念满满的嘀咕:“这哪是弟弟,简直就是个祖宗。”

另外一边,地下车库,那伟跟姜山走出电梯后,来到各自的车位。

“哥,那位小秦总你伺候得咋样”

那伟掏出车钥匙,一边费劲的打开车门,一边吐槽道:“别提了,就是一小祖宗。”

“你知道他今天一天都干了什么吗”

“干了什么”

“打了一天游戏。”

姜山幸灾乐祸的笑道:“那还不是多亏你给他弄了台新电脑,玩儿起来才带劲啊。”

那伟也跟着笑了:“你说我这样是不是有点贱啊”

“不是有点,是非常!哈哈”

面对姜山的调侃,那伟无奈道:“那有什么办法,王总都同意了,我还能说什么,养着呗,反正又不用我给他发工资。”

“这就对了,我的哥哥,反正公司养了这么多人,也不在乎多养这么一个。”姜山拍了拍那伟的肩膀宽慰道。

那伟点点头,又一阵好笑:“你知道他今天还干了一件什么事吗,真的,你想都想不到。”

“什么事说来听听。”姜山来了兴致。

“今天我不是给他派了一活,想着看看他的水平嘛,结果人家转手就找了一抢手帮他做,自己在那哐哐玩儿了一天游戏。”

姜山闻言瞪大双眼:“好家伙,还能这样”

“不可思议吧,我跟你说现在这年轻人的想法你猜都猜不到,他来公司上班,结果还找了个人替他干活,真的,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那伟有些哭笑不得的道。

“哈哈哥哥,落伍了吧,这就叫新潮。”

“是挺新潮的,以前没见过。”

二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才各自上车回家。

那伟回到家之后,又把这事在餐桌上讲了一遍,妻子沈琳听后也是一脸感叹。

“以前听说付费上班,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那伟的大女儿越越突然冒出一句:“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请人替我上班”

“想得美,请人是要花钱的,而且很贵,说不定比你工资都高,要是这样,还不如待在家里呢。”沈琳白了女儿一眼。

越越不服气道:“那为什么这个哥哥就可以”

“人家是富二代,你是吗”

“那爸爸你让我变成富二代吧。”

那伟乐了:“我只能努力不让你成为负二代。” 第6章 :男人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行两个字 另外一边,秦浩下班之后刚回到酒店,手机就响了起来。

“boss,有件事情需要向你汇报一下。”

秦浩随口道:“嗯,什么事”

“是创意投资的事情,按照您所说的投资方向,我们挑选了一些孵化网络红人的机构,经过一番筛选,目前来说有两个机构是比较值得投资的。”

杰森顿了顿,继续说道:“一个是无忧传媒,一个是愿景娱乐,无忧传媒成立的时间早一些,商业模式相对要成熟一些,也成功孵化了一些网红主播,缺点是要价太高,估值已经达到1.8亿人民币,而且对我们的投资接受度也不是很高,只肯出让10%的股分。”

“估值可以继续谈,但是股份至少也得20%,这是底线。”秦浩正色道。

“好的boss。”杰森说完继续道:“愿景娱乐刚刚成立不久,商业模式还处于摸索阶段,也还没有打造出成功的网红主播,但是估值比较便宜,只有3000万人民币,而且他们也急需投资,可以给出20%的股份。”

“愿景娱乐可以跟他们老板聊聊,如果可以拿到30%的股份,估值高一点也可以接受,进度要快一些,最好在这个月就把合同敲定。”

秦浩依稀记得,2018年是抖音迎来爆发的一年,不管是无忧传媒还是愿景娱乐,都会吃到这一波红利。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boss。”

投资公司不单单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将来“每一天”的转型。

医美行业算得上是暴利行业了,虽然面临着竞争加剧等大环境因素,但也不至于王睿智一出家,就沦落到难以为继的地步。

只能说秦玲玲跟秦峰这对兄妹能力不足,公司融资出了问题,做为管理者应该把精力放在如何寻找投资上,而不是弄什么降本增效,把公司弄得人心惶惶,这样不是等于告诉投资人,“每一天”快不行了,投资人就跟银行一样,都是晴天送伞,雨天抽伞的,他们投资的是未来,怎么可能把钱投给一家走下坡路的公司

从秦玲玲接手“每一天”开始,她的方向就错了,再加上秦峰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哈”,那不越混越差才怪呢。

而且,在秦浩看来,王睿智做业务或许是一把好手,但是没什么战略眼光。

“每一天”的规模或许已经不小了,可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在做供货商,说白了,就是乙方,虽然能赚到一些钱,可说到底还是在求人卖货。

这么多年既没有研发出一款“拳头产品”,又没有打通下游销售渠道。

这样的企业一旦遇到大环境不行,或者是行业竞争激烈,压根就没有抵御风险的能力。

“每一天”就像是一个先天不足的孩子,后续又遇到了被遗弃、身染重病等一系列问题,不出事才怪。

挂断电话后,秦浩百无聊赖的点开李晓悦的朋友圈,嘴角不由微微翘起,这丫头的生活还真是够丰富的,先是去吃了火锅自助,又去做了手工,别说手艺还不赖。

秦浩在朋友圈下面留言:“做得不错,送我吧。”

还没到一分钟,李晓悦的留言就来了:“哼,想都别想,我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做好呢。”

“就这还要一个小时我三分钟给你捏一个。”

“唉,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我怎么看到一群牛在天上飞啊。”

秦浩笑骂:“合着你以为我吹牛呢什么时候约一下子。”

“好啊,就这个周末。”李晓悦刚留完言又回复道:“三分钟捏一个跟我一样的,我请你吃饭。”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秦浩嘴角微微翘起,这鱼她不就上钩了嘛。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依旧每天到“每一天”打卡上班,不过他除了玩游戏之外,偶尔也请同事们喝喝奶茶什么的,很快就跟同事们混熟了,特别是坐在他旁边的胖子刘鹏,几乎就要磕头认义父了,当然,这也跟大家知道他是秦玲玲的弟弟,多少要给老板娘点面子。

混熟之后,秦浩也从胖子刘鹏这里了解到了市场部的一些情况,表面上来看市场部算是比较“干净”的,主要是那伟盯得比较紧,要不然王睿智也不可能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

当然,那伟本身没什么问题,并不代表市场部的支出就没问题,只要王睿智一句话,那伟绝对是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再加上财务部经理是王睿智的人,等于公司的开支这块,王睿智想报多少就报多少。

按照秦玲玲的说法,之前她跟王睿智一起创业有一定规模之后,就提出过调去财务部,但是王睿智却说自己要主攻业务,公司要有人盯着才行,硬是把秦玲玲按在了公司管理上。

王睿智还没出轨前,秦玲玲对他的说法深信不疑,也就答应下来,等到后来出了许美意的事情,她才猛然惊醒,公司重要部门都是王睿智的心腹,自己这个总经理压根就是个摆设。

对于秦浩整天在市场部无所事事,吊儿郎当的表现,那伟已经习惯了,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秦峰却看不下去了,先是找秦玲玲反应,秦玲玲提前知道了秦浩的计划,自然不会管,还让他也别多管闲事。

气得秦峰只能找到那伟。

“老那,你们部门有些人整天正事不干,在那里玩儿游戏,你得管管啊。”

那伟直接翻了个白眼:“秦总,你就别玩儿我了,那可是你亲弟弟,我怎么敢管”

“不是,亲弟弟又怎么了,这是公司,不是网吧!”秦峰越想越不爽。

那伟眼珠一转,又把皮球踢回给秦峰。

“秦总要不你去跟玲总说一声”

秦峰没好气道:“跟她说……玲总每天那么忙,哪有空管这种小事。”

“老那,这人交给你了,你得负起这个责任啊,再说了他整天吊儿郎当的,不也影响你们部门的风气嘛。”

那伟继续打太极:“秦总你这话就严重了,不至于,年轻人嘛爱玩儿很正常,再说了我布置的任务小秦总都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做得还相当不错呢。”

说着那伟还拿出两份策划案给秦峰。

秦峰一看,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既然他有这个天赋,你就更该对他严格要求了,要不多给他布置点任务,让他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那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可太清楚秦浩是怎么应付工作的,这要是给他加任务,那抢手岂不是要加班加点的赶工了

“好吧,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

“好,一定。”

秦峰走后,那伟就把秦浩叫到办公室,又给他布置了一些任务。

秦浩自然是转手丢给了李晓悦,弄得李晓悦一阵吐槽。

“老板,这是咱们公司的活吗我怎么都没看到公司有这样的业务”

“谁告诉你,我就一家公司的”

“那我这算不算打两份工,是不是应该拿双份工资”

李晓悦说完又发了个调皮的表情包。

秦浩直接回了个敲打的表情。

“长得这么漂亮就算了想得还那么美,什么好事都被你占了,叫别人怎么办。”

李晓悦又回了个抓狂的表情包。

“哼,夸我也改变不了你抠门儿的本质。”

秦浩笑了笑,岔开话题:“明天几点集合”

“不知道,等我睡醒了再说。”

“本人可以提供叫醒服务。”

“呵呵,周末手机静音了解一下。”

一边跟李晓悦斗嘴,一边摸鱼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秦浩正准备打卡,却被秦玲玲叫到了办公室。

“这几天有什么进展吗”

秦浩两手一摊:“哪有这么快,我现在也仅仅只是打消了老王的怀疑罢了,要想接触到市场部的核心,还得从那伟身上入手才行。”

“那伟对老王可是很忠心的,怕是不好突破吧”秦玲玲皱眉道。

“不好突破不代表不能突破,不过我需要一定时间。”

秦玲玲点了点头:“好吧,这事也急不得,免得引起老王的警惕。”

“对了,明天周末,来家里吃饭吧,正好明明也要回来。”

秦浩神秘一笑:“明天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就不陪你们吃饭了。”

秦玲玲到底是过来人,一语道破:“有约会”

见秦浩没有否认,秦玲玲来了兴致。

“干脆明天带到家里,也让姐给你把把关呗。”

秦浩一阵无语,女人的八卦属性还真是天生的。

“还在接触阶段,距离见家长还早着呢。”

秦玲玲闻言有些失望,同时还不忘叮嘱:“你在美国怎么样我不管,既然回来了,就把心思收一收,遇到好姑娘要把握住,早点成婚,我跟爸妈也有个交代。”

“姐,我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孩子名字都帮我想好了。”

“哼,总之不要学你姐夫,在外面沾花惹草……”

秦浩越听越不对劲,赶紧找了个借口开溜。

果然这被渣过的女人,看谁都像渣男。

周末,十一点钟,秦浩才接到李晓悦发过来的地址。

一家手工艺店门口。

秦浩到的时候李晓悦已经提前站在门口了,一身简单的牛仔裤加t恤,素面朝天,连淡妆都没化,显得很随意,不过配上她清纯秀丽的五官,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不错嘛,挺准时的,我还以为要等很久呢。”

李晓悦皱了皱鼻子:“我虽然懒散了点,但是基本的时间观念还是有的。”

“嗯,不错,有较强的自我认知。”

面对秦浩的调侃,李晓悦轻哼一声:“说好了的,三分钟捏一个泥人,要是输了待会儿请客,附近有一家潮汕火锅,牛肉特别新鲜,缺点就是贵,馋死我了。”

“你对我就这么不看好”秦浩乐了。

李晓悦嘿嘿一笑:“反正我是不相信有人三分钟能捏好一个泥人。”

“那就拭目以待了。”

然后就在手工店里,李晓悦愣是被秦浩硬控了三分钟,只见秦浩双手修长的手指在泥块上一通揉捏,不到三分钟,居然真的被他捏出了一个泥人。

而且最让李晓悦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秦浩捏的泥人居然有几分她的影子。

“怎么样,还不错吧”

李晓悦捧着泥人呆呆看了有一分钟,才苦涩的道:“早知道就选一家便宜点的馆子了。”

“我的钱包啊。”

“愿赌服输,走,吃牛肉火锅去。”

李晓悦一声哀叹,倒也没有耍赖,乖乖带着秦浩去了火锅店。

虽然很心痛,但是李晓悦还是点了不少牛肉。

“你大学该不会是学雕塑的吧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捏好一个泥人,我看店长都做不到。”

秦浩抬了抬双手:“天赋吧,我从小就心灵手巧,做什么都是又快又好。”

“哼,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瞧给你得瑟的。”李晓悦明显不信邪。

秦浩放下手,坏笑道:“你要是不信,随便找项目,赌注还是一顿饭,怎么样”

“真的随便找”李晓悦眼珠一亮,随后又狐疑的打量着秦浩。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故意挖坑让我跳呢”

秦浩一本正经的道:“我给你机会找回场子,你还不乐意了,那算了,就当我没说过。”

“那不行,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怎么能不算数呢。”李晓悦一拍桌子。

“就这么说定了,我来找项目,你不许反悔。”

秦浩暗笑这丫头怕不是没见识过阿尔法狗的厉害。

吃饱喝足后,李晓悦坐在椅子上,开始苦思有什么项目是不常见,而且难度爆表的。

忽然,李晓悦眼珠一亮,大手一挥。

“走着,这次我一定把晚饭赢回来。”

到了地方,秦浩乐了,难怪李晓悦那么有信心呢,原来是找了一个做微雕的门店。

李晓悦求了好久,才让师傅让秦浩用一个核桃试试。

微雕师傅满脸的不乐意:“这玩意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夫,根本就没办法下手。”

李晓悦得意的冲秦浩道:“怎么样,傻眼了吧,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别说我欺负你。”

“男人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行两个字。” 第7章 :李晓悦:神仙工作不好找啊 然后,李晓悦就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只见秦浩对照着师傅的模板,手里的刻刀对着核桃飞快的转动起来,一开始李晓悦还以为秦浩是在乱来,可随着核桃上轮廓逐渐显现,李晓悦直接懵了。

“你……这……不可能……”

秦浩放下手中刻刀,拿出已经雕刻好的核桃,捏在手里展示在李晓悦眼前,满脸笑意:“记得又欠我一顿饭。”

一旁的老师傅也傻眼了,愣了半天,这才盯着秦浩:“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不就是刚刚跟你学的吗,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照着它学的。”

老师傅顺着秦浩的手指看向自己的作品,又拿过秦浩手里的核桃进行对照,让他惊讶的是,秦浩手里的核桃,雕刻的图案跟他的分毫不差。

离开微雕店后,李晓悦用一副:你还是人吗的表情,盯着秦浩看了半天。

“虽然我长得很帅,你也用不着这么盯着我看吧。”

李晓悦努努嘴啐道:“少臭美,长得帅的人多了,本小姐还不希罕呢。”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秦浩也不在意,冲李晓悦眨了眨眼。

“什么事”李晓悦茫然的问。

“其实咱们俩挺般配的。”

李晓悦先是一呆,随后狐疑的看着秦浩:“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想追你,很难理解吗”

“你追我为什么”

秦浩笑了笑:“喜欢需要问为什么吗”

李晓悦满脸迟疑:“你,你这算是表白吗”

她倒不是讨厌秦浩,而是之前一直把秦浩当成自己老板,李晓悦压根就没往那个方面去想。

“干嘛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向你表白很难接受吗”秦浩见她一副纠结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不是,不是。”李晓悦连忙摇头:“我,我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浩伸手在李晓悦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李晓悦迟疑了几秒钟,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要是不接受你的表白,你会开除我吗”

“想什么呢,你以为我在搞什么职场性骚扰啊”秦浩狠狠瞪了她一眼。

李晓悦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然后郑重地对秦浩道。

“首先,很感谢你的喜欢,说实话你的外形条件是我见过最好的一个了,能被你喜欢,我其实是有些小窃喜的。”

“不过,你也知道,我刚跟人分手,还做好进入一段新恋情的准备,现在要是贸然答应你,对你对我都是不负责任的,所以……”

秦浩抬手打断:“行了,好人卡就不用发了,就当刚刚我没说过,咱们还是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吧。”

“你不生气”

“我像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不是,就凭你给我发的工资,老板你也绝对不是个小气的人。”

“巧言令色也没用,你还欠我一顿饭。”

“唉”李晓悦一阵心痛,感觉自己荷包的钞票已经张开翅膀,头也不回地飞走。

随后,秦浩跟李晓悦又玩了一个下午,一开始李晓悦还担心秦浩会不高兴,但是一下午玩起来,李晓悦暗自松了口气。

月薪两万,双休不加班的工作实在是太难找了。

到了下午饭点,李晓悦提着在电玩城的战利品带秦浩来到一家苍蝇馆子吃饭。

“别看这家小了点,但是味道绝对正宗,一会儿吃了你就知道了。”

别说,这家湘菜馆子的菜确实不错。

秦浩喝了一大口冰汽水,有些好奇的问:“这种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李晓悦嘿嘿一笑:“我这个人吧,没什么事业心,上班完全就是为了生存下去,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喝玩乐,这么说吧,我加了五十个一百人以上的吃喝玩乐群。”

“我呢,就是想趁着还年轻,及时行乐,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跟意外哪一个先到。”

看着李晓悦明媚面颊上,嘴角翘起淡淡的微笑,秦浩也笑了。

“没错,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八九,再不自己找点乐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晓悦狡黠地眨了眨眼:“难得像你这样的老板,能有这样的觉悟。”

“你是想说像我这样的资本家,应该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赚钱吧”秦浩没好气的白了李晓悦一眼,后者嘿嘿一笑。

秦浩正色道:“赚钱是为了正好的享受生活,否则不就成了金钱的奴隶”

李晓悦忽然发现,秦浩的人生观跟自己很契合,相比之下,那隽虽然年薪百万,但他的生活95%都被工作占据,另外5%的时间留下来陪女朋友跟家人,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

看似很伟大,实际上跟他恋爱的那段时间,李晓悦感觉到的是无尽的精神内耗。

而且,最让李晓悦难以接受的是,那隽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要改造她,给她的感觉是,那隽想要把她改造成小一号的“那隽”。

吃完饭后,李晓悦就提出各自回家,秦浩也没有坚持,在地铁里跟李晓悦分开。

看着秦浩的身影进入地铁通道,李晓悦点开微信“吃喝玩乐群”。

“今晚夜宵我请客,有没有来陪我喝两杯的。”

原本还风平浪静的微信群立马就炸了锅。

“哟,这是发工资啦”

“她才上几天班啊,发什么工资,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几点我今天要加班到九点,赶不赶的上”

“唉,难姐难妹,我也要加班,尽量早点到。”

晚上八点半,李晓悦的几个闺蜜陆续赶到。

“晓悦,你怎么了不会是又失恋了吧”

“傻不傻,晓悦之前不是刚失恋,哪那么快又失恋。”

“不是失恋,该不会是失业吧”

李晓悦嗔怒的瞪了几人一眼:“瞎说什么呢,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啊”

随后,李晓悦就把今天秦浩跟她表白的事情说了一遍。

几个闺蜜先是面面相觑。

“我怎么听着有点像女频,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桥段”

“什么叫像,压根就是好吧。”

“好家伙,晓悦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刚跟百万年薪程序员分手,又被霸道总裁看上,啧啧,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妲己转世,这么能魅惑男人。”

李晓悦一阵翻白眼:“还说呢,今天他跟我表白的时候,我吓坏了,差点以为工作不保。”

闺蜜们闻言顿时无语。

“合着你第一反应不是抓住霸道总裁,而是担心工作”

“就是,抓住霸道总裁,你直接财富自由好吧,还担心那一个月两万块的工作,脑子瓦特啦!”

李晓悦皱了皱鼻子:“财富自由跟人身自由相比,我还是更在意后者。”

“我听出来了,这个霸道总裁肯定长得不好看。”

“嗯,说不定是个中年油腻男。”

李晓悦直接拿出今天跟秦浩在电玩城的照片,顿时餐桌上响起一阵咽口水的声音。

“我靠,李晓悦这种极品霸道总裁你不要推给我好不好”

“就是,太气人了,我还以为是个中年油腻大叔呢,长得这么帅,条件这么好,你居然拒绝了,李晓悦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

一个闺蜜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李晓悦,你该不会还在想着那个那隽吧”

李晓悦摇摇头:“跟那隽分手之后,我也做过复盘。”

“其实我跟他在一起,很大程度上,也是觉得他年轻有为学历又高,站在他身边显得我好像也不是那么差了。”

“但是从一开始,我们的三观就不契合,他一门心思要出人头地,我只想及时行乐。”

一个闺蜜好奇的问:“那你还跟他谈了那么久”

李晓悦苦笑道:“所以才有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句话啊,在一起的时候哪有那么理智,也就是现在分开了,释然了,再回头看,才发现我们真是哪哪都不合适。”

另一个闺蜜眼珠一转:“晓悦,你该不会告诉我们,你跟那隽谈了两年,你们俩还没那个吧”

李晓悦俏脸一红,啐道:“瞎想什么呢,我跟那隽一个月顶多也就见个两面,再加上隔三差五的闹分手,我怎么可能跟他……”

“那你还在这纠结什么”

李晓悦支着下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可能是怕吧。”

“怕”

“嗯,怕我是因为他身上的光环才接受他,怕我不是那么喜欢他,最后发现不合适又要分手。”

“这可不像你李晓悦啊,谈恋爱嘛,不合适就分呗。”

李晓悦猛然惊醒,对啊,她李晓悦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不就是谈恋爱嘛,谁怕谁啊

……

另外一边,礼拜天,秦浩中午十一点半,接到了杰森的电话。

“boss,愿景娱乐那边已经谈拢了,32%的股份1000万人民币,一周后就可以签合同,至于无忧传媒那边,稍微有点麻烦,咬死了15%的股份不松口,而且估值也要涨到2亿人民币。”

“那就先不管无忧传媒了,把愿景娱乐签下来,另外再找一些新兴公司。”

两亿估值,对于一家公司来说还是太高了,秦浩依稀记得无忧传媒最高估值也没有超过20亿人民币,不到十倍的收益,对于风投来说,其实不算好项目。

“好的,boss。”

挂断电话没多久,秦浩又接到了秦玲玲的电话,听语气似乎有些焦急。

等秦浩来到王家别墅时,秦玲玲正坐在沙发上面色沉重。

“姐,怎么了”

秦玲玲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秦浩打开一看,发现是“每一天”的对公账户。

“公司账上就这么点钱”

要知道医美绝对是排名靠前的几大暴利行业之一,像“每一天”规模这么大的公司,一年几千万利润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只要王睿智跟秦玲玲没有用这笔钱挥霍,绝对不止这么点余额。

秦玲玲冷声道:“这是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找到关系从银行内部弄到的,公司这么些年不可能只有这么点钱。”

“姐夫怎么说”

“哼,他还能怎么说,还不就是原材料价格上涨,大环境不好,行业竞争激烈,营销费用上涨之类的。”

这就对上了,很显然王睿智肯定是背着秦玲玲提前转移了财产,要不然他那价值几个亿的会所从哪来的

什么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其实就是逼着秦玲玲离婚,自己好跟初恋情人许美意光明正大的再续前缘。

看似把“每一天”给了秦玲玲,实际上留给秦玲玲的是一堆烂摊子。

公司里要害部门全都是王睿智的心腹,再加上“每一天”的商业模式陈旧,没有雄厚的资金支撑,根本难以为继。

在这个过程中,王睿智不仅恢复了自由之身,还利用秦玲玲辞掉公司那些老臣,自己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将他们重新招入麾下,骂名全都由秦玲玲承担,还真是好算计。

秦浩心头一阵冷笑,这王睿智还真是够渣的,秦玲玲怎么说也是陪他一起白手起家的糟糠之妻,就算是要离婚,起码也应该给前妻和孩子一个保障,自己偷偷摸摸把公司财产全部搬空,留一个空壳子给前妻,将来孤儿寡母的怎么生活

“姐,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公司马上就要进行a轮融资了,要是融资成功还能继续支撑,这个时候,我不能跟他离婚,而且我也不会那么便宜他!”秦玲玲咬牙道。

秦浩想了想,提醒道:“姐,你确定老王跟那个许美意彻底断了吗”

“应该断了吧,许美意出国留学的手续还是我找人办的……”

“出国留学也是可以回来的,他一般多久出一次远门”

秦玲玲回忆了一阵:“老王出远门的次数倒是不多,就是偶尔参加一些禅道修行课……你该不会是怀疑他……”

“很有可能是借着这个机会跟许美意私会。”

秦玲玲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里仿佛冒着火光,要将一切焚毁殆尽。

“这个王八蛋,我跟他没完!”

秦浩拦住秦玲玲:“姐,现在还不是跟老王翻脸的时候,除非你想净身出户。”

秦玲玲逐渐冷静下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老王转移出去的财产。”

“怎么找” 第8章 :将计就计 “姐,许美意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什么别的亲人吗”

秦玲玲想了想:“好像还有个哥哥,叫什么许意超。”

“你的意思是……”

秦浩点点头:“王睿智这招金蝉脱壳,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如何在不引起你警觉的情况下,把公司的财产转移走,最快捷有效的办法就是开一家同类型的公司,然后不断在‘每一天’吸血,反正市场部的那伟,财务部的刘燕都是王睿智的心腹,只要你一天不查账,就不会发现问题。”

此前秦玲玲还没觉得什么,听秦浩这么一说,才回想起来,王睿智的种种异常行为。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间,当初调皮捣蛋的弟弟,已经成了秦玲玲的主心骨。

秦浩冷静的分析:“现在这些还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证凭实据王睿智是不会认的,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没错,王睿智这么处心积虑,一定是有后招,如果现在跟他摊牌,他一定会跟我离婚,‘每一天’现在就是个烂摊子,家里也就这套别墅值点钱,我不能就这么便宜这个王八蛋!更不能便宜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秦玲玲咬牙切齿的道。

“所以,现在就要从许意超身上下手,既然王睿智利用他的公司转移财产,必然会跟‘每一天’有很多业务往来,姐你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秦浩提醒道。

秦玲玲的动作很快,当天下午就查到了几家跟“每一天”业务来往比较频繁的公司,但是查过这几家公司的法人之后,却发现并没有许意超。

“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那伟,居然背着我们在外面开公司。”秦玲玲对着茶几上的文件眉头紧皱。

秦浩拿过那伟的那份文件,又装模作样的跟其他几家公司比对了一下。

“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王睿智用来转移财产的那家公司了。”

秦玲玲愣了一下:“可这家公司的法人是那伟……”

“姐,你觉得以那伟对王睿智的忠心,王睿智让他把身份证拿出来注册一家公司,那伟会拒绝吗”

不得不承认王睿智这家伙还是挺谨慎的,用的是那伟的身份证开公司,就是为了避免秦玲玲查到“美灿灿”头上。

秦玲玲气得破口大骂:“王八蛋,都是一群吃里扒外的王八蛋。”

秦浩拍了拍秦玲玲的后背安抚:“姐,这些人都是王睿智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事的根子还是出在王睿智身上,冤有头债有主,现在关键是要让王睿智把转移的财产吐出来。”

秦玲玲深吸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浩子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我现在脑子完全是一团浆糊。”

“姐,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只要王睿智还掌控公司一天,你就没办法查账,就算打官司离婚,也分不到什么财产,所以要想让王睿智付出代价,你就得先掌控公司。”

秦玲玲苦笑道:“这不可能,王睿智他不会放手的。”

“那可不一定,别忘了王睿智的目的是金蝉脱壳,跟你离婚,然后去跟许美意双宿双栖,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会借用看破红尘作为借口,把公司留给你,到时候你自然会同意跟他离婚。”

秦玲玲迟疑的道:“可是你也说了到时候留给我肯定是个烂摊子,就算我到时候接管了公司又有什么用”

“只有接管了公司,才能彻底查账,这些年美灿灿跟每一天的每一笔交易都是有记录在案的。”

“那万一美灿灿的钱都转移出去了呢”

“转移出去,总归还是会回到王睿智的口袋里,只要我们找到王睿智实际控制的财产证据,照样可以申请法院执行。”

秦玲玲沉默良久,擦拭掉两颊的眼泪,眼神变得坚定异常。

“好,那就照你说的办,不过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只能这么被动等着王睿智作妖”

“那肯定不能一直被王睿智牵着鼻子走,咱们可以先打草惊蛇嘛。”

“打草惊蛇你的意思是拿那伟开刀”

……

周一这天上班,那伟如同往常一样将车停在地下车库,正好碰到销售部的姜山。

“哥哥,你这车有年头了吧,好歹也是公司副总,怎么不换辆好车开开。”

那伟其实早就想要换车了,不过嘴上却说:“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念旧,这车就是车门有点问题,其它都挺不错的,动力也不错,又好开。”

二人一起来到电梯井门口,姜山忽然低声道:“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装,继续装,期权啊,之前大哥不是说了,一旦完成a轮融资,就要兑现咱们几个元老的期权嘛,哥你算下来怎么也得有个上千万吧”

那伟脸上的笑容已经抑制不住,嘴上还是说着:“嗨,我能有今天全靠大哥,这期权不期权的其实都差不多。”

“哥哥,你说这话的表情特别招恨,你知道吗”

“有吗”

“要不你自己照照镜子。”

二人说说笑笑来到公司,一路上不少每一天的员工跟他们打招呼。

就在二人准备各自进入办公室时,王睿智的表妹刘燕却把他们叫住。

“唉,那总、姜总,王总跟玲总让你们去一趟会议室。”

姜山跟那伟心头一阵火热,都以为是期权的事情。

“刘燕,大哥有没有说具体什么事儿啊”

刘燕摇摇头:“没说,反正公司的高层管理都要参加。”

这就更加让二人确信,就是期权的事情。

不过,等到姜山跟那伟来到会议室时,却发现里面的气氛不太对劲,王睿智眉头紧锁,秦玲玲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其他几个部门的高管也都是一声不敢吭。

“哥哥,我看着怎么不像是要谈期权的事啊”姜山压低声音对那伟道。

那伟倒是比较淡定,他自认行得端坐的正,就算有板子也都落不到他头上。

然而,等到高管全都到齐之后,秦玲玲就把一份资料摔在那伟面前。

“那总,你是不是应该跟我们好好解释解释。”

那伟有些莫名其妙,拿起资料看了起来,其余高管包括高山也都满脸狐疑的看着那伟,在他们印象里,那伟这种“老实人”应该不会犯什么大错,怎么玲总看起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玲总,这是……”

就在那伟准备解释时,却见王睿智拍案而起,指着那伟的鼻子怒骂。

“那伟,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背着公司在外面注册企业,你这是什么行为你知道吗你这是吃里扒外!”

那伟一下就懵了:“大哥……”

“别叫我大哥,我真是瞎了眼,这么多年了我这么信任你,把你一步步培养成公司副总,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王睿智一个劲的给那伟使眼色,那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就这么呆呆站在会议室里,脑袋嗡嗡作响。

秦玲玲心中冷笑,看着王睿智一个人在那表演。

“你先停职回家好好反省,至于怎么处理你,后续会通知你的。”

说完,王睿智生怕秦玲玲提出异议,径直就离开了会议室,给其他高管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对那伟很失望,很伤心,不由在心里感慨,王睿智对兄弟真是没话说。

很快,那伟停职的消息就在公司传开,特别是市场部,更是引起了大地震。

“卧槽,那总居然被停职了,什么情况”

“我听说好像是那总背着公司在外面创办了一家同样做医美的企业,利用公司的资源给自己牟利呢。”

“啊不会吧,那总看起来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那可不一定,给别人打工拿的是死工资,自己创业,赚的钱可全都是自己的。”

与此同时,王睿智办公室里,他也一改往日的“佛系”,整个人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只要再过半年,就能把“每一天”彻底掏空,然后“遁入空门”跟秦玲玲离婚,重获自由跟许美意双宿双栖。

可现在那伟被停职,市场部经理的位置空缺出来,他的计划再想实施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让他更加心底发慌的是,他不确定秦玲玲有没有发现“美灿灿”的实际控制人是许意超,一旦秦玲玲知道许意超的存在,必然会联想到许美意,那样他苦心经营数年的“金蝉脱壳”计划可就危险了。

“喂,许意超,给你一个月时间,把工厂处理掉,所有财产全部转移走。”

许意超一时没反应过来:“妹夫,你这啥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计划提前了,秦玲玲已经查到美灿灿的法人是那伟,一旦让她查到你才是美灿灿的大股东,一切就都完了。”王睿智骂骂咧咧的道。

许意超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妹夫你那边……”

“放心,我会按照计划提前进行a轮融资计划,把秦玲玲的注意力牵扯到融资上,不会让她继续往下查了。”

“那就好,那就好。”

挂断电话,王睿智迟疑良久,这才来到秦玲玲的办公室。

“咦,浩子也在啊。”

王睿智看到秦浩微微一怔,不过也没当回事,在他看来秦浩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毕竟秦浩到市场部以来的表现,那伟都跟他汇报过了。

“姐,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不用了,你又不是什么外人。”

秦玲玲说着看向王睿智:“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让浩子也跟着学学。”

王睿智暗暗腹诽:就他能学到什么,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嗯,学学管理也好。”

说完,王睿智面向秦玲玲正色道:“我打算提前启动a轮融资。”

“提前启动”秦玲玲眉头一紧。

王睿智一本正经的道:“最近这两年医美行业大环境消退,生意没有以前那么好做了,像咱们这样规模的企业恰好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要想破局就必须引入资本,扩大规模,提升市场份额,这样成本才能做到比别人低。”

“我预计将来的几年,医美行业会出现一个大洗牌,咱们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快人一步,争取早日上市,做大做强。”

如果是以前,秦玲玲肯定就被王睿智描绘的美好蓝图给唬住了,但是现在她只觉得听王睿智说话是一种煎熬,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嗯,我同意。”

秦玲玲得到秦浩的眼神示意后,就答应下来。

王睿智见秦玲玲同意,暗自松了口气,连忙趁热打铁。

“这a轮融资对咱们意义非凡,我这边要全力以赴业务上的事情,公司的管理还是要麻烦你盯紧一点,可千万别在这个关口出了岔子。”

“好,我留心的。”

王睿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伟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要严肃处理,不然以后谁都背着咱们在外面搞小动作,那还得了”

秦玲玲不动声色的问:“哦,你打算怎么处理”

“开除,遣散费一分没有,看在他跟我多年的份上,就不追究他的其他责任了。”

看着王睿智一副“挥泪斩马谡”的痛苦表情,秦浩心中一阵冷笑,这家伙还真是够无耻的。

等王睿智走后,秦浩玩味的道:“姐,你信不信,在外面王睿智肯定会说是你坚持要炒掉那伟,而且还一点情面都不讲要把那伟送去派出所,是他苦劝才作罢的。”

秦玲玲朝着垃圾桶吐了口唾沫。

“呸,我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这么个玩意。”

发泄完,秦玲玲担忧的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秦浩拿出手机,点开刚刚录制的音频文件。

“姐,你说那伟要是听到这段录音,还会对王睿智那么死心塌地吗”

秦玲玲眼珠一亮:“那我打电话把那伟约出来”

“姐,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出面了,免得被王睿智看出端倪来,还是我来吧。” 第9章 :最多给你三天时间 另外一边,那伟被停职后回到家就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也引起了妻子沈琳的注意。

“老公,今天你怎么回得这么早啊”

见那伟呆呆坐在沙发上,沈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把儿子交给保姆,走到那伟面前。

“老公出什么事了,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那伟这才回过神来,随口敷衍道:“哦,没什么,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那伟,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沈琳的语气忽然变得格外严肃。

那伟缓缓抬起头,但是抬到一半就捂住脸:“老婆对不起……”

随后,那伟就把早上公司高层会议的经过说了一遍,沈琳气得对那伟破口大骂。

“那伟你能不能有点脑子,那身份证也是可以随便乱借的吗”

那伟郁闷道:“那我怎么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

沈琳瞪着他继续输出:“你不知道,当初我有没有提醒过你,这种事不能答应,你是怎么回答我的,结果你还是借给王睿智了!”

那伟不吭声了,的确之前沈琳就不同意他借身份证,可面对王睿智的要求,他实在是拒绝不了,回来害怕老婆骂他,只能撒谎说身份证没借。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那我不借也借了。”那伟闷声道。

沈琳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直接一屁股坐在茶几上,缓了半天才继续问道。

“那现在王睿智是什么意思他没有保你吗”

那伟闻言抬起头:“当着秦玲玲的面,大哥肯定不能替我说话,毕竟美灿灿是大哥给许美意开的。”

“许美意就是王睿智那个小三儿”

“嗯。”

沈琳更气了:“王睿智他办的这叫什么事儿他给小三办公司用你的身份证,结果被他老婆给查出来了,现在要你来扛雷,是这意思吗”

“沈琳,这事也不能全怪大哥,他……”那伟试图替王睿智辩解,毕竟在他看来,自己能有今天全靠王睿智的提携。

“怎么不能怪他要不是他精虫上脑,在外面乱搞能出这样的事吗”沈琳气鼓鼓的道。

等发泄完,沈琳恢复冷静后,继续问:“那你现在替王睿智扛了这个雷,给你的处分是什么”

“暂时是停职,不过大哥后面肯定会替我求情的,再说我在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那伟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有点心虚,毕竟这种事要是较起真来,是可以报警的。

沈琳不耐烦的道:“什么苦劳,你又不是什么公务员,私人企业谁跟你讲这些,万一秦玲玲就是要杀鸡儆猴呢”

“不会的,大哥不会让秦玲玲乱来的,他肯定会保我的。”

沈琳见状气更不打一处来:“好,就算是王睿智保你不被辞退,降职降薪呢”

“那伟,你知不知道咱们家现在一个月开销多少就你现在的工资都不够用,一旦降薪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啊”

那伟抱着枕头嘟囔:“就算是降职降薪,那也只是暂时的,等过段时间秦玲玲气消了,大哥肯定还是会把我提起来的,再说这市场部也离不开我啊,市场部是什么地方,那是管花钱的,没有我替大哥盯着,换个人大哥能放心吗”

“哼,你啊,张口闭口就是大哥,王睿智把你卖了你都还替他数钱呢。”沈琳恨铁不成钢的道。

那伟不以为意:“那你要这么说就有点过了,做人得讲良心吧,你就说我当年来京城,什么都没有,学历也是个二本,要不是大哥这些年提拔我,我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房子,能拿一年五十万的年薪吗”

说着,那伟又抓起沈琳的手柔声哄道:“老婆,你放心我跟大哥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这点小事不会有问题的。”

“但愿吧。”沈琳没好气的道。

正说话间,那伟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秦浩打来的,不禁皱了皱眉。

“谁啊”

“秦玲玲的弟弟,前不久安排进了市场部,让我带,算是我半个徒弟吧。”

“他现在给你打电话,做什么”沈琳有些疑惑。

“也许是替秦玲玲安抚一下我吧,毕竟我怎么说也是公司元老了。”那伟不以为意的接通了电话。

“喂,小秦总,哦,我在家呢,啊,你要来我家啊,那多不好意思,行,那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那伟的神情有些得意:“你看,我就说嘛,秦玲玲肯定是觉得上午开会说话太过分了,派她弟弟来给我赔礼道歉了,这公司毕竟还是我大哥说了算。”

“哼,最好是这样。”沈琳轻哼一声,转身就去厨房准备水果了。

过了半个小时,秦浩就到了那伟居住的小区,别说地段、环境都不错。

“小秦总,看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那伟热情的将秦浩迎了进去。

“我这第一次来,总不能空着手吧。”秦浩换上拖鞋后,跟着那伟进了客厅。

这时候沈琳也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

“这是嫂子吧,那总你传授我几招呗,怎么追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沈琳掩嘴轻笑道:“就小秦总这条件,那漂亮女孩还不得争先恐后的往上扑啊,还用得着追”

那伟也笑呵呵的道:“那可不,像我长这样追女孩子费点手段,就小秦总这长相,往街上一站,那漂亮女孩加微信都加不过来。”

一阵寒暄过后,秦浩忽然面色一正。

“那总,我这次来呢,其实也不单单是看看你,也是代表我姐来跟你聊聊。”

那伟闻言还以为自己猜对了,顿时向沈琳飘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沈琳却觉得秦浩的表情不像是来安抚的。

果然,秦浩语气严肃的道。

“那总,这美灿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真的是你吗”

那伟闻言面色一僵,也察觉到了秦浩来者不善。

“是……是我啊,那什么都是为了家庭,多赚点钱嘛。”那伟想了想还是打算继续替王睿智把这个谎给圆下去。

然而,下一刻,秦浩就是一声冷笑。

“那总,你知不知道这些年美灿灿从每一天身上赚了多少钱”

那伟不吭声了,他哪知道这个。

“最近这三年,美灿灿向公司供货的面膜比市场价格高出至少30%,光是这一项,差额就有八千多万,这还不算其他各种医美器械的,要是全部算下来,少说也得有几个亿。”

说到这里,秦浩故意顿了顿。

“那总,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职务侵占,按照你这个金额,要是公司报警,你至少也是十年起步,甚至是无期。”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美灿灿的实际控制人是你吗”

那伟跟沈琳都吓了一跳,他们一开始还以为美灿灿顶多也就是王睿智给情妇弄点零花钱,怎么都没想到,王睿智居然这么丧心病狂,直接掏了公司几个亿去补贴情妇。

特别是沈琳,一听十年起步,顿时慌了,还不等那伟开口,就对秦浩道。

“小秦总,我们家老那是冤枉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美灿灿公司,他就是……”

还没等沈琳把话说完,那伟就想要阻止她,可沈琳却不管那么多,一把甩开那伟拉她的胳膊。

“他就是太傻,太容易相信别人,把自己的身份证借了出去,结果别人拿着他的身份证去注册了这个什么美灿灿公司,这一切都跟我们家老那没关系,他是无辜的。”

秦浩冷哼一声:“身份证也敢随便借给别人开公司借给谁了”

沈琳刚想把王睿智抖出来,这回那伟直接把她嘴巴捂住推进了房间。

“不能说,这小子就是来诈我的,你看不出来吗”

沈琳红着眼冲那伟吼道:“你赌得起吗那可是要坐牢的,十年,你进去了,我、越越、子轩怎么办”

那伟不吭声了,沈琳就要去开门,却被他拦住。

“老婆不能说,说了大哥就完了,秦玲玲肯定要跟他离婚的。”

“他活该,他在外面乱搞,这就是他必须承受的代价!”

说着,沈琳一把推开那伟,走到秦浩面前,抹了把眼泪。

“小秦总,你应该录着音吧”

秦浩赞许的点了点头,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录音笔摆在茶几上。

“嫂子你别担心,录音只是为了让我姐更清晰的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不是为了对付那总,而且我姐也很清楚那总的为人,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不会做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

沈琳闻言暗自松了口气:“是王睿智……”

还没等沈琳把话说完,秦浩就抬手阻止:“嫂子,这事那总是当事人,还是让他来说吧。”

那伟站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沈琳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拽着他坐到秦浩对面。

“你快说啊,你要急死我啊!”

那伟只是不断摇头,嘴里还一个劲的嘀咕:“不行,我不能出卖大哥。”

沈琳急得狠狠捶了他几下,可那伟还是不松口。

秦浩见状,又从兜里把手机拿了出来,放出了之前王睿智在秦玲玲办公室的谈话。

听完之后,那伟一整个呆滞,就像是个电力耗尽的机器人一样,完全失去了自主能力,沈琳却是气得破口大骂。

“这王睿智简直就不是个东西,你替他扛雷,他不仅不为你求情,还倒打一耙。”

光是骂还不解气,沈琳狠狠拍打着那伟:“你好好听听,这就是你一直认为的好大哥!”

秦浩对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那伟正色道:“那总,忠诚是非常优良的品德,现在这个社你这样的人已经不多见了,但是也得看这个人值不值得你效忠。”

“王睿智一穷二白那会儿,我姐就跟着他了,他创业期间,我姐也是跟着一起吃苦遭罪,没日没夜熬过来的,后来他跟许美意搞在一起,我姐为了家庭为了孩子,选择了原谅,还自己花钱送许美意去国外留学,可他不仅不知道感恩,反而变本加厉。”

见那伟依旧不为所动,秦浩话锋一转。

“那总,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王睿智也会找你谈话,告诉你,是我姐一意孤行要开除你,他好话说尽都没有拦住,如果不是今天我留了个心眼,恐怕你也会是这么认为吧”

“卑鄙,无耻!”沈琳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那伟猛地抬头:“不可能,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王睿智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可以拭目以待。”

秦浩说完也不废话,拿起录音笔跟手机,就准备离开,沈琳连忙追到门口。

“小秦总,我们家老那从大学毕业就一直跟着王睿智,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这个我能理解,我跟我姐也一直很欣赏那总的忠诚,不过忠诚跟愚忠还是有区别的,我最多再给那总三天时间,如果他还是一意孤行,继续替王睿智遮掩的话,那我们就只能成为敌人了。”

沈琳一听就急了:“小秦总,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坦白交代的……”

“那就好,这是我的手机,微信也是这个号码,嫂子要是有什么进展,可以随时跟我联系。”

“好,小秦总那您慢走。”

送走秦浩后,沈琳脚下一软,差点摔倒,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恢复力气,步履艰难地走到那伟面前。

“那伟,你想好了没!”

那伟痛苦的抱着脑袋:“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都来逼我”

“好,我知道了,我们离婚吧。”沈琳双目无神地站了起来,从保姆手里接过小儿子,就往房里走。

那伟似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赶紧追到卧室,发现沈琳正在整理衣服。

“老婆,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我要跟你离婚,带着越越跟子轩单过!”

那伟上前将整理好的衣服抢在怀里:“老婆,你别这样,我现在已经很痛苦了,你别再逼我了。”

“我逼你”

“那伟你现在还搞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职务侵占好几个亿,一旦判下来,你是要坐牢的,十年起步,你让我跟越越、子轩怎么办在你眼里你那个好大哥,比我们娘仨加在一起还要重要是吗”

“那你跟他去过吧,我们不跟你过了!” 第10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为了消除沈从新造成的恶劣影响,秦浩专门写了一篇公告,让士兵知道出海之后,要遵守的军纪,以及可以获得的福利待遇,每个公告栏前面都有识字的士兵进行宣讲,毕竟这年头的文盲率,基本不指望士兵能识字了。 这篇公告立马在水寨中引起了轰动,老兵们欢呼雀跃。 “还得是侯爷心疼我们这些大头兵。” “可不呢,侯爷来了,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一些新兵却有些莫名其妙。 “这群当官的话什么时候算过数了?怕不又是空欢喜一场。” “是啊,这年头哪还有人嫌弃钱多,跟咱们这些大头兵分的?” 老兵一听就不乐意了。 “混账,侯爷过的话,什么时候食言过?” “就是,上回出海,我可是实实在在发了一笔横财,要不然我哪来的钱娶婆姨?” 新兵们有的将信将疑,有的满是憧憬,别看这年头男人三妻四妾,实际上底层老百姓娶个老婆也很难。 秦浩并没有急着出海,而是先进行了一个月的集训,自从上次出海回来,沈从新被调回汴京,这些士兵就没有进行过系统训练,再加上来了不少新兵,要想让这些士兵形成有效战斗力,集训是必须的。 新兵们虽然有怨言,不过在老兵的带动下,倒也没有出什么乱子,再加上伙食比之前好了不少,士兵们能够吃得饱,自然也就肯卖力气。 而另外一边盛长柏组建海运衙门却遇到了不的麻烦,主要是来自明州海商的抵制,这些海商可都是富得流油的存在,每年也会孝敬当地官员不少好处。 官商勾结属于普遍现象,现在朝廷要开始向海商收取商税,自然就触及到帘地官员的利益。 也就是盛长柏是领了圣命下来的,要不然估计哪早上就会在海里发现他的尸体。 不过明面上没办法下手,当地官员背后使绊子的手段可不少,盛长柏成立海运衙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清查三千料以上的海船。 然而这些船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盛长柏忙活了好几,整个明州登记的也就只有两条,还是那种年久失修,即将报废的海船。 盛长柏只能自己带队调查,结果所到之处,总有人提前走漏风声,让他查无所获,搞得盛长柏焦头烂额。 这盛长柏就来到秦浩的水寨跟他诉苦。 秦浩心里暗笑,这就是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盛长柏的手段还是嫩零。 “则诚有没有想过,这些海商为什么宁愿把钱拿去贿赂官员,也不愿意交商税呢?” 这话倒是把盛长柏问住了,躬身向秦浩深施一礼,请教道:“还请子瀚教我。” 秦浩将他扶起来,正色道:“其实很简单,海运衙门刚刚成立,没有半点公信力,在这些海商看来,海运衙门就是来抢钱的,他们不仅要继续给官员行贿,还要上缴商税,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最后利润全都给了别人,如果是你,你愿意吗?” 盛长柏恍然:“原来如此,子瀚,我该如何做才能服他们?” 秦浩笑了笑:“其实很简单,你只要让他们知道,交了商税,那些当地官员就没办法盘剥他们了,久而久之,海运衙门的公信力建立起来,自然就没有海商愿意冒着抄家的风险去给那些官员行贿了。” 盛长柏若有所思的道:“只是这恐怕很难做到啊。” 秦浩摇摇头:“对于别人来或许很难,但是则诚不要忘了,你背后站着的官家,是朝廷,只要这帮人不是利益熏心想要造反,他们就不敢跟你正面对抗,顾廷烨的缉私衙门不是也正闲着呢嘛,你可以跟他联合起来唱一出戏。” “戏?” ....... 三之后,顾廷烨在明州港附近的一个海湾当中抓获了两艘海船,船上都是从海外运回来的香料,价值连城。 这两艘船自然是没有登记的,顾廷烨连夜就带人把走私的海商给抓了起来。 顾廷烨连夜提审,这海商吃得脑满肠肥,胆子却很大,不仅不交代,还叫嚣着。 “吾乃梁知州亲族,谁敢动我?” 顾廷烨笑了,很开心的那种,看在面前这个家伙成功逗乐自己的份上,顾廷烨决定亲自上刑。 “知州是几品官?你可知道本侯官居几品?莫你只是什么梁知州的亲族,就是他本人,只要犯了国法,落在我手里,也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胖子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为他的嚣张付出了代价。 见胖子疼晕了过去,顾廷烨也停了手,让人一盆冷水将他泼醒。 胖子见顾廷烨一脸狞笑,吓得魂都飞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赶紧求饶。 “侯爷,您就饶了我吧,我交税,交税还不行嘛?” 顾廷烨那鞭子支起胖子的下巴,不屑的笑道:“现在知道要交税了?晚了.......” 忽然下属禀报:“侯爷,梁知州求见。” 顾廷烨似乎有些惊讶,拍了拍胖子的脸:“看样子,你还真是梁知州的亲族啊,那正好,把他带过来,让他也看看,违抗朝廷法令是个什么下场!” 很快梁知州就被带到了监牢,看着被打得体无完肤的胖子,梁知州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顾......顾候,可否给个情面?” 顾廷烨不屑的笑了:“梁知州这是知法犯法啊,你觉得是你的情面大,还是朝廷的法度大?” 梁知州怒火上涌,却被怼得不出话来。 “妹夫,救我,快想办法救救我啊!” 梁知州只能瞪了他一眼:“闭嘴,早就跟你过,莫要坏了国法.......” 顾廷烨一副很失望的表情:“难得梁知州还知道国法,那就恕不远送了。” “哼。”梁知州心中暗恨,却拿顾廷烨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可以给盛长柏使绊子,但是碰到顾廷烨这种勋贵就属于秀才遇到兵了。 回到家,梁知州的妻子一看没把人带回来就一通哭诉,梁知州脑袋都大了,吼道。 “号丧呢,我还没死呢!” 妻子嘤嘤止住哭泣,求告道:“大人,我家里就哥哥这么一个男丁了,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啊!” 梁知州叹息道:“那顾廷烨乃是宁远侯,又得官家信重,我又能如何?” 此时,身边的师爷忽然道:“那盛长柏跟顾廷烨乃是至交好友,不如去找他想想办法?” “盛长柏?他们不是一丘之貉吗?”梁知州闻言疑惑的问。 师爷轻摇纸扇,笑了笑:“不然,这海运衙门跟缉私衙门看似是一道成立的,可也不是铁板一块。” “海运衙门收取商税越多盛长柏升官的几率就越大,缉私衙门也一样,缉拿的走私越多,查抄的海商家底越丰厚,顾廷烨就越得官家信重,若是所有人都交了商税,顾廷烨这个缉私衙门统领不就形同虚设了吗,反之亦然。” 梁知州恍然:“先生大才,梁某受教了。” 于是,梁知州马不停蹄的去找到盛长柏,盛长柏一开始自然是百般拒绝,直到梁知州把师爷的那番辞拿出来,盛长柏才答应走一趟。 在梁知州跟胖子海商的见证下,盛长柏跟顾廷烨起了激烈冲突。 盛长柏指责顾廷烨:“你这是不教而诛,海运衙门刚刚成立,还没有来得及对商船进行登记,自然就没法交税。” 胖子一听眼泪都下来了:“盛大人得对,这两条船几个月前就出海了啊,我只是没来得及登记罢了,税我会补上的啊!” 梁知州看着顾廷烨被噎得没话,顿时心情大好,心想:你也有今! 胖子最终还是被放了出来,梁知州自然要好好宴请盛长柏一番,就在当地最红的青楼。 盛长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借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高声道。 “从汴京出来时,官家了,海运衙门的职能不仅仅是收税,还要为广大的海商创造更好的出海经商环境,靖海水军大家都有所耳闻吧?只要是交了税,将来在海上遇到海盗,或者是某些土人抢匪,都可以获得靖海水军的保护,丢失的货物也有很大几率找回来。” “另外,我们海运衙门把税收上来之后,也会负责码头的修缮和扩建,将来预计要将明州码头扩建到现在规模的十倍不止。” 明州自古就是海上贸易十分繁荣的地区,青楼的主要顾客也恰恰就是这些海商,听盛长柏这么一,海商们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盛长柏打了个酒嗝继续道:“而且海商只要是在海运衙门交了税,就可以获得完税证明,此后不管运回来的货物在哪里售卖,都可以不用再交任何苛捐杂税了,这可是官家的恩典!” 此言一出,在场的海商无不为之动容。 海商们为什么不愿意交税?因为他们从大宋运一些廉价瓷器、布匹前往海外,换取当地土饶香料、黄金、象牙等制品,回来之后还是要到各地售卖,不仅需要打点当地官员,在售卖的地区也需要打点,这也直接导致了各种商品价格昂贵。 但是如果只需要交一次税,虽20%的税有些重,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们平时上下打点的数目远超这个比例。 最关键的是,有合法途径,谁又愿意冒着被抄家的风险铤而走险的,大家好不容易积累了一定财富,万一被抓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不还要下狱,风险跟收益不成正比的情况下,商人也要思考权衡了。 当晚上,就有不少海商来到海运衙门询问具体政策情况,盛长柏还亲自接待了一些比较大的海商,另外也在各个埋头贴出了告示。 别这招果然奏效,很快就有一些海商注册了船只,而盛长柏也给了一个月的期限,要是一个月之后,再不登记船只、交税,被缉私衙门抓到了,就只能等着被抄家下狱了。 忙碌了一个月之后,明州超过六成的海船都进行燎记,当然还是有不少海商心存侥幸。 这个时候就轮到顾廷烨出马了,顾廷烨亲自带队抓住了几个典型,狠狠严办。 朝廷上自然也有不少弹劾顾廷烨跟盛长柏横征暴敛的奏章,只是在大量税收跟缴获的金银下,这些弹劾并没有让赵宗全动摇,反而让他看清了很多朝堂上冠冕堂皇的文官嘴脸。 一个月后,秦浩的舰队也终于扬帆起航,跟随他一起的还有浩浩荡荡三十多条海船,这些都是勋贵们的商船,既然收了钱,秦浩自然也要履行诺言,带着这些勋贵一起发财。 这一棠过程并不顺利,刚刚出海不到一个月,就在海上遇到了风暴,好在秦浩的舰队都是老水手,带领船队避开了风暴最猛烈的区域从边缘绕了过去,即便如此,还是损失了两条商船。 之后一路风平浪静的来到暹罗,勋贵们瞬间花了眼,他们没想到大宋之外还有这样的世外桃源,各种亚热带水果硕大无比,田里的麦穗压得麦秆都挺不直腰,当然,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各种宝石、珍珠、玛瑙、黄金。 土人们对这些东西并不重视,有的甚至拿宝石建造石屋,让一众勋贵大叹:败家子,然后拿着布匹、瓷器把这些宝石换回来。 “哈哈,果然如侯爷所,这海外真是一块福地!” “唉,就是这些土人太懒了,整在那睡觉也不愿意动,要不然还能多搜集许多珠宝。” 返程的时候,秦浩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而是前往更远的海域探寻航道,这次秦浩的目的地是有着香料群岛之称的东印度群岛。 这条航道其实已经有不少海商探寻过了,像苏门答腊、爪哇、婆罗洲这些都有人达到过,只不过以宋朝的航海技术,这条航线的风险太大,而且这些岛屿上盛产的香料在暹罗、真腊这些地方也可以获取,所以很少海商愿意冒险。 但是秦浩知道,暹罗、真腊这些地方迟早会被大宋海商搜刮干净,还是要提前探寻更远的航道,未雨绸缪。 差不多半年之后,秦浩来到了有着香料群岛之称的东印度群岛,岛如其名,岛上全都是各种香料。 在宋朝,香料的作用可不只是做菜,还有熏香。 古代人不是每都会洗澡的,为此还有专门用啦洗澡的假期,叫做“休沐”,这样身上难免就会有味道,于是熏香就成了掩盖味道的佳品,就跟法国人发明香水是一个动机。 很多时候,勋贵人家的衣服上也会使用熏香,几乎每个勋贵家族都有自己独特的熏香秘方,自然越是独特的熏香味道,越是能展现家族的底蕴。 香料的消耗巨大,但是内陆产量却很少,只能通过海上贸易获得,这也就造成香料的价格极其昂贵,好的香料堪比等重黄金。 而这些香料,在香料群岛几乎随处可见。 除了香料之外,返程的时候秦浩还在孟加拉湾一个岛上,抓到了三只罕见的白虎,这三只白虎也是憨憨,看到一群人围过来居然不跑,反而扑了上来,直接就被绑上四肢拿竹竿抬到了船上。 在古代白虎属于祥瑞,用来进献给赵宗全是再好不过的,为了防止这几只白虎死掉,秦浩还给它们专门安排了一个最大的船舱,每给它们投喂活食。 不过即便是这样,半年的航行,最后也只活下来一只,到了明州码头,秦浩赶紧把这只白虎弄了一片树林围起来,让它恢复恢复。 顾廷烨闻讯赶来,一看这白虎还以为是秦浩拿什么东西给染的,非要去亲自上手,这货也真是生神力,面对扑过来的白虎,竟然将它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秦浩赶紧把这货给拉开,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白虎,要是被他给弄死了就划不来了。 “居然真的是白虎?”顾廷烨手里还抓着一撮毛,发现从里到外全都是白的,这才相信不是染色。 回到水寨,秦浩询问了一下顾廷烨最近一年的情况。 顾廷烨不无得意的把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了一遍,一开始有不少海商交了税,依旧有贪官污吏勒索,这些海商就来找盛长柏求助,盛长柏也履行了诺言,在搜集到证据之后,把这些官员告到了赵宗全跟前。 赵宗全也知道要竖立起海运衙门的威信,就必须予以严惩,于是将这批官员革职查办,最后判了流放沙门岛,基本上这帮人是不太可能活着回来了,虽刑不上大夫,可流放在外自己死掉的就跟他没关系了! 盛长柏也凭借此事获得了海商们的信任,逐渐大多数海商都选择了老实缴税,至于那些敢偷逃税款的,就轮到顾廷烨出马了。 顾廷烨的风格可比盛长柏简单粗暴多了,拿人、拷问、下狱、抄家一气呵成,也被人冠以“顾阎罗”之名。 秦浩忽然心中一动:“表兄,你三年孝期应该也快到了吧?准备什么时候迎娶明兰?” 顾廷烨嘿嘿一笑:“其实,我早就上书官家了,日子已经定下了,就在六月初六,我还担心表弟赶不出来呢,这下正好来喝我的喜酒。” 第11章 :新官上任 拿到王睿智签字的离婚协议书后,秦玲玲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小院。

公司的其他高管一时不知是该跟上呢,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劝王睿智回心转意。

一路上,秦峰唠叨个没完,秦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大哥,你能不能让二姐静一会儿”

秦峰梗着脖子道:“我说这么多不也是为了她好嘛,离婚就离婚,这地球离了王睿智它还不转了好在他还算有点良心,把财产都留给铃儿了,以后每一天它就姓秦了。”

“铃儿,你放心,公司这块我一定替你管理好,绝对比王睿智在的时候强。”

秦玲玲一阵无语,自己这个大哥总有一种盲目的自信,实际上屁用没有。

“浩子,离婚协议书王睿智是签了,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秦浩正色道:“先把离婚的手续走完再说吧,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小心,免得引起王睿智的警觉。”

“嗯。”秦玲玲缓缓闭上眼睛,虽然是得偿所愿让王睿智签了离婚协议书,但毕竟夫妻这么多年,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秦峰见二人都不搭理自己,顿时不乐意了:“喂,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下一步”

“大哥,你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行了,现在还没到你该知道的时候。”秦玲玲不耐烦的道。

秦峰还要不依不饶,秦玲玲一瞪眼,他立马就老实了。

秦浩暗自好笑,这个大哥“二哈”脾气犯起来,还真就只有秦玲玲能制住他。

与此同时,王睿智出家的消息也在业内传开。

那伟也从姜山那里得到了消息。

“老那,要不你还是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吧,大哥这一出家,公司估计就姓秦了,你想回来只怕是难了。”

姜山包括公司的其他元老都认为,那伟是被秦玲玲开除的,现在秦玲玲当家做主,那伟自然就是永远不可能回每一天了。

那伟脸色有些古怪,一旁的沈琳却有些兴奋,等姜山挂断电话后,立即催促他。

“你快给小秦总打个电话,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上班啊。”

那伟满脸迟疑:“现在就打不好吧”

“什么不好吧,你在家都待多久了,咱们一直在吃老本,就那点积蓄能吃多久”沈琳没好气的道。

“这种事宜早不宜迟,你晚了弄不好副总的位子就被别人给占了。”

那伟也只好硬着头皮给秦浩打去电话。

“喂,小秦总……刚听说,好,那我准备一下,咱们明天见,好嘞,那就这样,我就先不打扰了。”

沈琳紧张的问:“怎么样”

“小秦总说了,明天让我回去上班。”那伟得意的笑道。

沈琳闻言长长出了口气:“还是小秦总言而有信,等回头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那伟轻哼一声:“我还谢他要不是他们把我开除,我至于在家待这么久嘛。”

“你这人怎么还不识好歹,谁让你缺心眼把身份证借给那个王睿智,人家开除你合情合理合法,有错吗我可告诉你那伟,你现在是戴罪之身,回去之后给我夹着尾巴做人,特别是见到秦玲玲姐弟,一定要客客气气的,你要是再把工作给弄丢了,我真跟你离婚!”

沈琳双手叉腰,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把那伟吓得不敢再驳嘴。

转过天,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刻钟,公司的员工就乖乖回到自己座位上,谁能想到一觉醒来,他们还没失业,老板换人了,虽然换的是老板娘,那也怕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姜山这些高管也都紧张的望着入口处,一个个小心翼翼,生怕惹到秦玲玲弄得跟那伟一样的下场。

然而,就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我没眼花吧”

“那总怎么来了”

姜山快步走到那伟跟前,一把将他拉进茶水间。

“不是,哥,我的亲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

姜山一阵扶额:“昨天我电话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嘛,大哥出家了,现在秦玲玲当家,她这会儿正憋一肚子火呢,你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那不是火上浇油嘛,你就不怕她真把你送派出所啊。”

“哥,你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秦玲玲来了可就麻烦了。”

还没等那伟开口,门口处就传来一阵急促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姜山探出脑袋一看。

“完了完了,秦玲玲来了。”

秦玲玲走到办公室中央,高声道:“所有经理级别管理,十分钟之后到会议室集合。”

说着就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来到茶水间时,看到那伟脚步一顿。

“那总来了,一会儿你也一起。”

姜山呆呆看着秦玲玲离去的背影,又看向那伟。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那伟双手一摊:“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不可能,这里面肯定有事儿,要不然秦玲玲怎么会让你去开会,等等她刚刚说:那总来了,她早就知道你要来”

姜山狐疑的打量了那伟良久:“哥哥,你是不是早就搭上秦玲玲这条线了”

“之前开除你其实是苦肉计”

眼见姜山脑洞大开,那伟赶紧打住:“什么乱七八糟的,就不能是人家觉得公司离不开我,所以才把我请回来”

“哥,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反正我是信了。”

十分钟后,会议室。

高管门一阵窃窃私语,直到秦浩一行三人的到来,瞬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玲总。”

“玲总早!”

秦玲玲冲众人摆了摆手:“行了,都坐吧。”

说完,还没等众人屁股坐稳,就直接对刘燕道:“刘总监,你被辞退了,去hr办手续吧,不用参加会议了。”

刘燕的脸色变得铁青,拍着桌子咆哮:“秦玲玲你凭什么开除我”

“就凭每一天现在是我说了算,不服气你可以去申请劳动仲裁,现在给我出去。”秦玲玲对刘燕也是积怨已久,一方面是刘燕担任财务总监期间,对她用钱卡得很死,一方面王睿智转移资产,没有刘燕肯定是行不通的,这家伙就是王睿智的帮凶。

“你……”

“要我叫保安吗”

“行,秦玲玲算你狠,我看你嚣张到几时,每一天在你手里早晚得完蛋!”

刘燕丢下一句狠话,怒气冲冲的离开会议室。

在场的高管一个个噤若寒蝉,刘燕不仅仅是财务总监,还是王睿智的表妹,秦玲玲居然第一个拿她开刀。

霎时间,在场的高管脑海里就一个念头:公司真的改姓秦了。

秦玲玲先是扫了一眼众人,随后又看向秦浩,拿刘燕开刀的主意是秦浩定下来的,一方面是拿回财政大权,一方面也是杀鸡儆猴。

定了定神,秦玲玲朗声道:“在这里,我先宣布两个人事任命。”

“首先经过公司查证,美灿灿公司是盗用身份证注册,那总并没有损害公司的行为,即日起恢复原职……”

一时间,会议室里都是恭喜那伟的。

那伟属于老好人性格,谁都不得罪,再加上秦玲玲这个态度明显是要重用那伟,不管真情还是假意,交好肯定是没错的。

“谢谢,谢谢玲总的信任。”那伟一时也有些感慨,在家这段时间他其实也很忐忑,毕竟到了他这个年纪,又没什么核心竞争力,再找工作就只能重头再来了,可一大家子的重担都在他肩上,他不年轻了……

等那伟坐下之后,秦玲玲在秦峰无比得意的神情中宣布。

“第二个人事任命,由秦浩担任公司总经理,协助我管理公司一应大小事务,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还希望在坐的诸位予以配合。”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是一阵窃窃私语。

高管们都怀疑秦玲玲是不是说错了,把“峰”说成了“浩”,毕竟秦峰再怎么样也在公司当了这么多年副总,而秦浩却只是刚刚进入公司,还只是个小职员,再加上秦浩每天上班就在那里打游戏,怎么看都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姜山偷偷对那伟道:“玲总是不是把哥哥的名字说成了弟弟”

那伟却不这么认为,从他跟秦浩接触的过程来看,对方压根就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学无术,相反,他甚至觉得秦玲玲一开始把秦浩安排到自己手底下,就是为了迷惑王睿智的。

秦峰也觉得秦玲玲肯定是太紧张说错名字了,还一个劲的给秦玲玲使眼色,示意她改过来。

然而,秦玲玲却走到秦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总,新官上任,你来给大家讲两句吧。”

秦峰瞬间傻眼,在场的高管也都傻眼了,只有那伟带头鼓起了掌,姜山等高管这才如梦方醒,赶紧跟着鼓掌。

秦浩站起身冲众人笑了笑:“用不着这么正式,既然玲总让我讲两句,那我就随便聊聊吧。”

“首先,请大家放心,虽然王总由于个人原因离开了公司,但是诸位的薪资待遇并不会降低。”

姜山等人闻言都暗自松了口气,王睿智离开后,他们最担心的无非两件事,一个是自己的饭碗保不保得住,另一个则是自己的利益会不会受到侵害。

既然秦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保证他们的薪资待遇不变,那应该算是稳了。

而且从秦玲玲让那伟官复原职这件事来看,她应该不会对这些“老臣”下手了,刘燕完全是她平时跟秦玲玲积怨太深,又霸着财政大权,不炒她炒谁

秦浩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诸位应该也知道,公司已经着手启动a轮融资了。”

“融资能不能成功,不仅关系到公司未来的发展,也关系到诸位的期权能否兑现,所以还请诸位跟我一起协助玲总,将公司经营好,公司价值越高,诸位的期权也就更值钱嘛。”

这话算是说到众人心坎上了,特别是像姜山这种手里掌握了不少资源的高管,工资能有几个钱期权那才是大头。

姜山悄悄对那伟道:“我看这小秦总讲话蛮有水平的,他之前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那伟给了姜山一个肯定的眼神,没有说话,要不是他提前跟秦浩私下接触过,估计比谁都要震惊,谁能想到一个天天在工位上玩游戏,请枪手帮忙完成工作的纨绔子弟,竟然这么厉害。

“既然没什么事,那就散会,诸位都去忙吧。”

高管们离开之后,秦峰却堵在门口不让秦玲玲跟秦浩走。

“铃儿,你什么情况不是说好了让我当总经理的吗”秦峰委屈巴巴的质问。

秦玲玲无奈的道:“大哥,昨晚你是这么说过,可我好像没答应你吧”

“大哥,不是我不让你当这个总经理,关键你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啊。”

秦峰一时语塞,立马用手指着秦浩:“那他呢你让浩子当总经理,我再怎么样也他强吧”

秦浩翻了个白眼:“大哥,就你昨晚提出来那个方案,狗听了都摇头,你要不是我亲哥,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敌人安插进我们内部的卧底。”

“我的方案怎么了那也总比你的好吧,你把那伟弄回来干嘛他就是一废物,全公司这么多副总,最没用的就是他,还有你承诺不降薪,还要兑现期权奖励,你知道这是多大一笔钱吗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秦峰不服气的反怼。

秦浩跟秦玲玲对视一眼,都是一阵摇头。

“好,既然你想知道,我的方案比你好在哪里,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你提出的方案一共就两条:严格控制各项开支,增加所有人的工作时长对吧。”

秦峰冷哼,还颇为得意的道:“降本增效,是提升企业收益最快速的方法。”

“降本增效”秦浩都被气乐了。

“首先,你要搞清楚一点,我们刚刚接手公司,再加上王睿智出家的传言,内部人心惶惶,外部各种流言蜚语,在这样内忧外患的环境下,要是像你所说的那样极端控制各项开支,无疑是在告诉我们的合作伙伴,每一天换了老板之后越来越不行了,甚至就连上厕所的厕纸都换成最便宜的,试问,还有人敢跟咱们做生意吗”

秦峰一时语塞,想要替自己辩解,却又实在找不到论点。

“那增加工作时长,总能替公司增加收益吧”

秦浩一阵无语:“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用满脑子奴隶主思维来管理企业。”

“你才奴隶主思维,我这是北大mba管理课程上学到的,别以为你喝过几年洋墨水就了不起了,你大哥我还是北大mba呢。”秦峰气鼓鼓的反驳。

秦浩也不急着回怼,不紧不慢的道。

“好,那我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如果你发现一个员工,每天四小时就做完了一天的工作,你会怎么做”

“说明他的工作量不饱和,四个小时就干完一天的工作,那他剩下半天岂不是都在摸鱼,肯定要给他加大工作量啊,这还用问。”

秦玲玲闻言有些好奇的看向秦浩,就这个问题而言,她觉得秦峰回答得没问题。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你是奴隶主思维,如果一个人四个小时就能做完了八个小时的工作,说明他的能力很强,应该予以重用,或者是安排他去做一些更具挑战性的工作,同时增加他的收益,这样才能激发他的工作热情。”

“像你所说,给他增加工作量,无疑是树立了一个‘榜样’,告诉其他员工,就算四个小时能做完的工作,也一定要耗满八个小时,否则老板就会给你增加任务量,到最后所有员工都会开始磨洋工。”

“你增加员工的劳动时长,却不给他们相应的收益,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所有人都在装样子、熬时间,公司还要负担额外的水、电、车费报销等等开支,你觉得是亏了还是赚了”

秦峰彻底傻眼了,这怎么跟他在mba课程上学到的不一样啊

秦玲玲上前拍了拍秦峰的肩膀:“大哥,这管理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帮我盯好行政部就可以了。” 第12章 :王睿智傻眼了 “那总。”

“那总,您回来啦”

市场部办公区,那伟受到了一众员工的热烈欢迎。

那伟也有些激动,不过还是冲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不在的这些天你们心都玩儿野了吧,我回来你们的日子可没那么好过了,快去干活吧。”

员工们一哄而散,不过看得出来,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相对刚刚上班那会儿,要轻松不少。

毕竟是换了老板,谁知道新老板来了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现在看来新老板并没有一上台就乱来,还把那伟给请回来了。

对于其他部门的员工,这无疑也是一个好信号。

秦玲玲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也看到了办公室气氛的变化,这也让她更加确信秦浩的方法是对的。

“没想到老那还有点用。”

秦浩摇摇头:“启用老臣安抚人心,历史课本上的例子比比皆是,大哥却迷信什么mba,其实他随便把一个朝代的历史研究深入一点,都足够他管理世界五百强企业了。”

“看样子我也要读一读历史了,有什么推荐的吗”秦玲玲问。

“明史吧。”

“为什么是明史”

“嘉靖三十年不上朝,朝政却依旧运转自如,甚至还迎来了中兴,放在现代企业管理上来讲,老板的存在感很小,企业发展却很好,那就说明这家企业的制度是完善的。”

秦玲玲闻言眉头紧锁,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却又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去做。

秦浩缓缓说道。

“就拿那伟来说吧,他能力一般,但是足够忠臣,交待的事情,能够一丝不苟的去完成,这样的人让他去开疆拓土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要给他安排一些对能力要求没那么高的岗位,作为老板要有发现下属优点的眼光,并且给他们安排能力范围之内的工作,这就叫用人。”

“再举个例子,销售部的姜山,能力比那伟强上不少,公司很多难缠的客户都是他攻克的,但是他这个人很聪明,也很滑头,凡事优先考虑的肯定是个人利益,这样的人既要给他占小便宜的机会,又要防止他利用制度上的漏洞,对公司造成太大破坏,这就叫驭人。”

“有一点必须得承认,王睿智在用人、驭人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他这个人的缺点在于太精于算计,总是低头盯着那点蝇头小利,没什么战略眼光。”

秦玲玲有些狐疑的问:“你所说的战略眼光,能具体一点吗”

“简单点来说吧,姐,你觉得每一天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秦玲玲想了想:“缺钱”

秦浩摇了摇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于资本市场来说压根就不是问题。”

“每一天的根本问题在于,它没有前途。”

秦玲玲闻言有些慌了神:“什么叫没有前途”

现在她跟王睿智离了婚,除了孩子之外,最大的精神寄托就是“每一天”这家公司了。

秦浩拍了拍秦玲玲有些发凉的手背,继续说道:“首先,每一天的商业模式太过陈旧,的确前些年依托于医美行业的整体发展,每一天的规模在不断扩大,实际上那只是站在行业的风口上。”

见秦玲玲想要反驳,秦浩抬手打断:“我看了每一天近五年来的业绩报表,85%的销售业绩都来自于合作的美容机构,这也是为什么最近两年,每一天的业绩每况愈下的主要原因,行业不景气,新开的美容院越来越少,只能在存量市场里竞争,销售业绩越来越差,但是各项费用却一直在增加。”

“其实早在一开始,你们就应该着手两点,一个是着重研发一款拳头产品,以此来打响自己的知名度,每一天现在的销售业绩为什么越来越差因为每一天的产品没有知名度,只能求着美容机构使用,那人家自然就可以随便拿捏你,每年光是给美容机构负责人送礼的支出就得好几百万,而且这个费用还会越来越高。”

听到这里,秦玲玲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秦浩甚至都怀疑,如果自己提前把这残酷的事实告诉她,她还会不会接手“每一天”。

“但是如果我们能有一款拳头产品,就能带活整个品牌,有了知名度,顾客点名要用,那些美容机构还能那么容易拿捏我们吗”

“另外一点,你们没有趁着行业上升期打通零售市场,美容机构虽然销量大,但由于其价格昂贵,服务的也只是一小部分顾客群体,大多数普通顾客其实是没时间,也没有那个消费水平去美容院的,这才是真正的大市场。”

秦玲玲苦涩道:“照你这么说,每一天是彻底没救了”

“那倒也不至于,虽然现在掉头已经有些晚了,但好在每一天这艘船不算太大,还有时间做调整。”

听秦浩这么一说,秦玲玲来了精神:“那你打算怎么做”

“其实就我刚刚所说的两点,一是打造一款拳头产品,二是打通零售市场,只要做到这两点,其实用不着我们去融资,投资机构闻着味就会自己主动找上门。”

秦玲玲皱了皱眉:“要做到这两点可不容易,其实当年老王也不是没尝试过做终端零售,可投了几百万下去,连个响都没听到,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姐,你看过直播带货吗”

“直播带货”

秦浩点点头:“以前流量完全由平台掌控,光是购买流量的费用就占了销售成本的一半甚至更多,而且很多都是无效流量,压根就不会产生购买,直播带货就不一样了,能够更直观的向顾客展示产品的优点,而且也更容易激发顾客的冲动消费。”

“这个直播带货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秦玲玲满脸狐疑。

秦浩笑了笑:“要不这样吧,姐,你先看一个小时的直播带货,一个小时之后再说。”

秦玲玲一开始还有些不服气,点开某音app之后,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的进出各个直播间,不过十五分钟过后,却在一个直播间停了下来,过了半个小时,秦玲玲已经开始敲击支付密码了。

一个小时过后,秦玲玲两眼放光的道:“浩子,这个直播带货有搞头,我才看这么一会儿,已经下三单了。”

结果,秦浩却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你不是都说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吗,怎么又不是时候了。”

“得你先跟王睿智正式走完离婚手续才行。”

秦玲玲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每一天”的高管都是王睿智一手提拔的,公司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一旦让王睿智得知“每一天”有脱胎换骨的可能性,王睿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把“每一天”给秦玲玲,那秦浩之前做的布局就全都白费了。

2018年还没有离婚冷静期的说法,之所以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主要是王睿智躲在山里一直不可能回京城。

不过在秦玲玲的催促下,王睿智还是在一个星期之后跟秦玲玲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当时民政局的办事员一看王睿智的打扮都傻了,这年头和尚不仅结婚,还离婚

秦玲玲拿着离婚证的那一刻,忽然有种莫名的空虚,忍不住红着眼看向王睿智:“现在你应该很得意吧,终于可以跟那个贱人双宿双栖了。”

王睿智装作一副看破红尘的口吻对秦玲玲道:“世人多被内心执念纠缠,不得解脱,施主与其在纷扰中迷失,不如保持一份清醒和超然。”

“哼,王睿智你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望着秦玲玲远去的背影,王睿智皱了皱眉,他总觉得秦玲玲最后这句话有些深意。

不过,很快重获自由的喜悦就让王睿智把秦玲玲忘在一边,反正离婚证已经在手,他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躲在那破院子里装什么修行,连夜坐飞机去跟心目中的白月光许意美缠绵。

然而,还没等王睿智跟许意美潇洒几天,王睿智就接到了法院的传票,而且他借别人名义开的高端会所也被以财产保全的名义查封,他的隐秘账户也被法院冻结。

这下王睿智彻底慌了神,立马就给秦玲玲打去电话。

“喂,秦玲玲你是不是去法院告我了”

秦玲玲一阵冷笑:“怎么收到法院传票了,那就好,别忘了开庭时间,到时候法庭上见。”

王睿智气疯了:“你是怎么知道那家会所的还有你是怎么知道那个账户的。”

“哼,王睿智你想出这招金蝉脱壳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王睿智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跟秦玲玲硬刚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秦玲玲,我已经把公司、房子、孩子全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秦玲玲语气冰冷的道:“不想怎么样,我只是在拿回自己应得的一切,离婚协议书上写着的,所有财产都归我,你净身出户!”

“你做梦,休想!”王睿智原本以为秦玲玲只是想要拿走一半,可没想到她胃口这么大,居然一分钱都不给他留。

“做梦你别忘了离婚协议书可是有你亲笔签名的,你觉得法院会不会判给我”

王睿智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咬牙骂道。

“秦玲玲你好狠毒,你这是要我死啊。”

秦玲玲抹掉滴落脸颊的眼泪,咬牙切齿的道:“没错,我就是要你死,你掏空公司留一堆烂摊子给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跟孩子会不会死你跟许意美背着我偷偷勾搭成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喂……喂!”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王睿智气得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还不解气又狠狠跺了几脚。

一旁的许意美吓得花容失色:“亲爱的,你没事吧”

王睿智缓了缓,美人在怀,让他重新平复了心情:“放心,我王睿智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她秦玲玲就凭一封离婚协议书,就想让我净身出户,做梦!”

然而,当王睿智咨询了诸多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之后,却得到一个令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王总像您这种情况,官司胜诉的可能性最多只有10%,甚至还有可能因为恶意转移财产受到行政,甚至刑事处罚。”

王睿智差点把律师给打了,最后还是一旁的许意超拦着,才没有喜提一周减肥餐。

当然,秦浩跟秦玲玲也没有闲着,在这段时间搜集了不少王睿智在婚姻期间出轨的证据。

又过了一个月,开庭期间,王睿智提出要跟秦玲玲进行调解,但是被秦玲玲果断拒绝。

法庭上王睿智以自己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是受到秦玲玲欺骗为由提出辩护。

秦浩直接让律师播放王睿智签订离婚协议书时的录像,气得王睿智差点没当庭晕过去。

在秦浩这边各种强有力证据的一一出示后,王睿智的辩护律师脸都黑了,这特么官司还怎么打

最终法院当庭宣判将会所还有王睿智私密账户里的钱,全都判给了秦玲玲。

法庭外,王睿智拦住秦玲玲:“夫妻一场,你真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秦玲玲怒骂:“呸,你也有脸跟我说夫妻一场,夫妻一场你是怎么对我的”

“铃儿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马上跟许意美一刀两断,以后再也不会跟她有任何联系……”

面对王睿智的苦苦哀求,秦玲玲却只觉得嗓子一阵发痒,怒喝一声:“滚,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臭娘们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王睿智瞬间变脸,一巴掌就要冲秦玲玲扇过去。

结果手刚刚扬起来,就被秦浩一把捏住。

一股钻心的疼痛让王睿智瞬间没了刚刚的凶恶气焰。

“松手,快松手!”

秦玲玲担心秦浩把王睿智打出个好歹来,轻声道:“放开吧,法院门口别把事情闹大。”

秦浩松开王睿智的手腕,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以后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你这小身板可经不住我折腾。”

“好,好,你们姐弟俩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睿智捂着手腕,丢下一句狠话,狼狈逃离。 第13章 :拳头产品来了 解决完跟王睿智的离婚官司后,秦玲玲把王睿智耗费大量心血的会所折价两亿卖了出去,再加上追回来的两亿现金,她手里一下握着四亿人民币的现金流,瞬间缓解了“每一天”的财务危机。

当然,财务危机是暂时缓解了,但“每一天”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王睿智打输了离婚官司之后,已经输红了眼,没少在外面造谣,说秦玲玲是个骗子,骗走了他全副身家,撬走不少“每一天”的大客户。

不仅如此,王睿智还重新注册了一家医美公司,同时也在积极跟之前的“旧部”联络,试图把“每一天”掏空。

茶水间。

那伟正给自己泡咖啡,姜山忽然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问:“大哥联系你了没”

“他联系我干嘛”

姜山用手肘撞了撞那伟:“装,继续装,咱们这些人里,你是大哥最信任的,他现在要重新出山跟秦玲玲打擂台,第一个找的肯定是你。”

那伟自嘲的笑了笑:“也许人家压根就瞧不上我呢。”

“大哥真没找你啊”姜山见那伟不像是开玩笑,明显愣了一下。

那伟摇摇头,就要离开。

姜山按住那伟的肩膀,低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大哥找你过去,你会不会走”

那伟一阵冷笑:“你们要走我不拦着,反正我肯定是不会走的。”

姜山有些诧异的打量着那伟,随后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哥,这交情归交情,每一天好歹根基还在,而且小秦总承诺了,a轮融资完成,咱们的期权奖励就能兑现。”

“大哥那里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就是一草台班子,能不能搭得起来还另说,咱们现在可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一睁眼那房贷、车贷、生活费、孩子的补课费,哪一样不得要钱。”

事实上,每一天的高管大部分都是这个心态,王睿智的能力他们不否认,可现在的大环境不比从前了。

以前医美行业属于蓝海市场,竞争没那么激烈,做起来也相对容易,可现在医美行业已经是红海市场了,一家没有规模的新公司要想重新做起来,几率太低了。

王睿智忙活了好几天,结果愿意继续跟着他的就只有刘燕。

“都是一群白眼狼,当初要不是表哥你提携他们,一个个的现在都不知道在哪讨生活呢,哪有现在住高档小区,开豪车的日子。”

王睿智揉着太阳穴:“这些人啊,没格局,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这样吧,你找一下那伟,他能力虽然不行,但是忠臣还是够的,凑合着也能用。”

“好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然而,刘燕刚拨通那伟的电话:“喂,那总是我啊,刘燕……”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那伟就直接挂断。

刘燕傻眼了:“什么情况这是”

“是不是信号不好,再拨一个试试。”

刘燕只好继续拨号,结果这次那伟直接挂断,还把她的手机号码拉黑。

王睿智只好用自己的电话拨过去,结果这才发现,他的号码早就被拉黑了。

“这个那伟搞什么”

刘燕小心翼翼的道:“表哥,会不会是他觉得你出家了,之前的号码就不用了。”

“嗯,有可能。”王睿智自我安慰道。

“这样,找个机会,我亲自跟他面谈。”

当天下午,王睿智就在地下车库里等那伟。

但是那伟在见到王睿智之后,直接上车一脚油门,差点把王睿智给撞了,气得王睿智破口大骂。

“白眼狼,都是一群白眼狼!”

恰巧这个时候,秦玲玲跟秦浩、秦峰也下到地下车库,看到王睿智狼狈的模样,秦玲玲嘴角不自觉的翘起45度。

“活该。”秦峰也是幸灾乐祸。

王睿智见状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冲着秦玲玲放狠话。

“你得意不了多久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从我这里偷走的,一个子不差的全拿回来。”

秦玲玲冷笑道:“是嘛,就像你刚刚那样”

王睿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随后狠狠瞪了秦玲玲跟秦浩一眼:“哼,咱们走着瞧。”

王睿智走后,秦浩一行三人也上了车。

一路上,秦峰忍不住对秦玲玲道:“铃儿,王睿智这孙子最近拼了命的挖公司墙角,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见秦玲玲皱着眉头,秦浩轻描淡写的道:“假如王睿智真的能挖走几个高管,对于咱们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秦峰闻言反驳道:“浩子,你没睡醒吧公司被人挖角还是好事”

秦玲玲也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秦浩。

“现在公司这些高管,真正顶用的其实也就姜山他们几个,其余的都是一群没什么能力,混吃等死的家伙,要是王睿智能挖走几个,还省得咱们一大笔赔偿金,又能把位子空出来给那些有能力的人,何乐而不为”秦浩懒得答理秦峰,转头对秦玲玲解释道。

秦玲玲闻言松了口气,说实话她对王睿智的能力还是认可的,自从知道王睿智要跟自己打擂台,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现在的市场环境,就算是每一天要生存下去都不容易,何况是王睿智新开的公司,所以我们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自身发展上。”

秦玲玲不自觉地点头。

“浩子,现在官司也打完了,钱也拿回来了,你给姐交个底,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秦峰在旁边酸得不行,好歹他也是家里的大哥,俗话说长兄如父,结果现在可倒好,他反倒是成了边缘人物。

“姐,你不会以为这些天我一直在玩儿吧”秦浩笑了笑。

秦峰正愁找不到机会跟秦玲玲打小报告呢:“你还好意思说呢,身为总经理一天在公司的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

还没等秦峰把话说完,秦玲玲就不耐烦的打断:“大哥,你能不能听浩子把话讲完。”

秦浩见秦峰一副老鼠见了猫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这兄妹俩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姐,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工厂实验室。”

秦玲玲眼珠一亮:“工厂实验室是不是在研发你之前说的拳头产品”

“没错。”

“是什么样的产品”

“明天例会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还没到上班点,秦玲玲就突然出现在公司,弄得一些来得比较晚的高管惴惴不安,但是秦玲玲的心思完全不在他们身上,昨天整整一晚上她都没睡好,满脑子想的都是秦浩所说的拳头产品究竟是什么。

终于到了上班时间,秦浩姗姗来迟。

会议室里,还没等秦浩坐下,秦玲玲就迫不及待的道:“秦总,你把这些天的成果也向大家展示一下嘛。”

秦浩直接从包里取出一个包裹,然后给在场所有高管都发了一份。

顿时引起了一众高管的窃窃私语。

姜山拿着自己手里的那份,悄声对那伟道:“这算什么成果不就是普通面膜吗”

其实也难怪姜山这些高管不看好,面膜在2018年竞争已经非常激烈了,光是珠三角就有上千家面膜工厂,竞争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那伟压低声音:“别急,听小秦总怎么说。”

在那伟看来王睿智不论是心机还是手段,都是他见过最出众的一个了,结果却被秦浩布局弄得鸡飞蛋打,这样的人物拿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普通得了

秦玲玲也有些狐疑的看向秦浩。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这就是我们‘每一天’未来的主打产品,我称之为‘玻尿酸面膜’”

“玻尿酸面膜”

在场的高管都是为之一怔,深耕医美行业多年,自然知道玻尿酸是什么,这玩意学名叫做:透明质酸,是一种天然存在于人体内的多糖类物质。

起初普遍用于眼科手术,作为粘合剂来使用,后来被发现玻尿酸能够吸收并锁住身体内的水分,因此被广泛用于医美行业。

早起玻尿酸的价格昂贵,进口玻尿酸的价格一支就得好几万,就这还要提前很久预定,而且只有一些高档医美机构才有购买渠道。

后来凌沛学院士研发出了全分子量玻尿酸,迅速把全球玻尿酸的价格都给打了下来。

当然,即便是这样,玻尿酸的价格也不便宜,最便宜的也要上千块一支。

而面膜的价格呢零售价也就五块一片,甚至更低。

这两种东西放在一起就特别不协调,玻尿酸价格那么贵,面膜卖多少合适

卖贵了,没人买,卖便宜了亏本。

就在高管们觉得这只是秦浩一拍脑门闹出的笑话时,却听秦浩继续说道。

“你们一定在想这样一片面膜成本应该是多少,零售价又该是多少,对吧。”

“如果我告诉你们,这样一片面膜的成本只有不到三块钱呢”

不可能!这是在场所有高管的第一反应。

秦玲玲也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道:“秦总,虚假宣传的话,会对公司信誉造成很大影响吧”

“虚假宣传为什么要虚假宣传”秦浩笑着反问。

秦玲玲皱眉道:“可是如果是真材实料,按照玻尿酸的价格,怎么可能把成本控制在三块钱每片”

“谁规定了,玻尿酸面膜里面所有成分都必须是玻尿酸”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对啊,也没谁规定一公斤玻尿酸只能做多少面膜吧”

“妙啊,这样一来,咱们的成本虽然提高了,但是凭借玻尿酸的知名度,售价涨个几倍,应该不成问题。”

姜山也是眼珠一亮:“老那,这个小秦总还真有两把刷子。”

“那不然,你以为秦玲玲为什么让他来当总经理”那伟嘟囔道。

在场的高管都是内行人,很清楚玻尿酸的名气,一旦这款产品推出,几乎都不用怎么推广,那些医美机构都会疯一样跑来进货。

当然,秦浩的计划远远不止如此。

“产品已经进入试产阶段,下面我们要做的就是营销了。”

“宣传上不用多说,主打的就是玻尿酸、补水、抗衰老这几个关键词,市面上其实早就有类似的产品出现,不过它们主打的还是医美机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避开跟它们正面硬刚,在零售消费端扩大影响力,打响品牌,将这款玻尿酸面膜,打造成我们‘每一天’的拳头产品。”

“至于销售上,医美机构这边的渠道可以暂时先放一放,只要我们在消费端市场打出名气,这些医美机构会主动跟我们拿货。”

“所以零售这块是重中之重,我的要求是,短视频、直播带货,各路美妆博主,不惜成本,要让全网都知道我们的玻尿酸面膜。”

秦玲玲听到不惜成本这四个字,难免有些肉疼,但是秦浩描绘出的市场前景却让她心甘情愿的冒这个风险。

正如秦浩先前所说,每一天的问题在于它没有未来,而现在秦浩的方案无疑是在为每一天指明通往未来的道路。

秦玲玲要让所有人知道,“每一天”虽然不是她一手创办的,但她可以将“每一天”带向更加美好的未来,这一点是她的前夫王睿智无法做到的。

在秦玲玲的支持下,秦浩的方案得以严格执行。

一时间,微博、小红书、抖音众多平台上的美妆博主,都开始“种草”一款“玻尿酸面膜”,补水、抗衰老这些神奇功效一一展示在众多女性用户眼前。

大多数女性用户都是不理性的,特别是一些带货主播快节奏的话术中:一支玻尿酸就要上千块,一包十片装的玻尿酸面膜才150块,而且还不需要去医美机构打针,随时随地都可以敷,简直不要太划算。

短短一个礼拜,“每一天”的玻尿酸面膜就卖断货了,而且这还只是零售消费端,那些医美机构也都嗅着金钱的味道蜂拥而至。

秦玲玲不得不把订单分给其他一些工厂进行代工,好在这玩意的制造工艺并不复杂,不过即便是这样,依旧是供不应求,很多零售商家已经开始溢价销售,这也给一些顾客造成了“每一天”这个品牌很高档的错觉。

当然,这一切也是有代价的,短短一个月时间,光是营销费用就花出去八千多万,财务找秦玲玲签单的时候,秦玲玲的手都在发抖,她这辈子都没这么花过钱。

好在,回报也十分丰厚,一个月内,光是玻尿酸面膜这一项的销售额就高达2.4亿,而且这还是在一段时间断货的情况下。

更加让秦玲玲信心倍增的是,原本籍籍无名的“每一天”,通过这波宣传,已经在整个美容市场有了一席之地。 第14章 :杯子 创意引擎办公区。

临近下班,李晓悦伸了个懒腰:“唉,终于把每一天这个玻尿酸面膜的项目做完了,这回应该不用加班了吧”

“有加班还不好啊,这个月工资创新高,我可得好好计划一下该怎么花。”一旁同事满心欢喜的道。

“别说,咱们公司待遇方面是真不错,之前那点业务量,我还怕公司倒闭了,没想到老板转头就接了个大活,真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啊。”

就在众人议论间,一个身影的到来让整个办公区瞬间恢复宁静。

“秦总。”

“秦总下午好。”

秦浩冲众人点点头,随后就把公司管理层都叫到了会议室,办公区才重新活跃起来。

“老板这个时候召集管理层开会,不会是又接到什么大活,要加班吧”

“加班,只要给加班费,我无所谓啊,反正单身回去也没什么事。”

李晓悦却皱着眉头,她是真不想加班了啊,给钱多也不行,一个月两万她够花了,但是时间却是一去不回头的。

在李晓悦看来,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不然赚再多钱也没有意义。

就在李晓悦郁闷之际,手机忽然收到了秦浩发来的信息。

“晚上有时间吗”

“那要看加不加班了,老板!!!”

看着李晓悦在老板后面加了三个感叹号,秦浩忍不住乐了,这丫头还真是对加班毫无容忍度啊。

“不加,你以为每一天的钱是大风刮来的,现在知名度已经打响,后续维持住一定热度就行,真这么烧钱谁顶得住”

李晓悦立马发了个讨好的笑脸表情包过来。

下班时间刚到,办公区基本就没人了,不管是员工还是管理,都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秦浩走到李晓悦的工位前:“想到上哪好好搓一顿了吗”

“那要看是你请客,还是aa了。”李晓悦展颜一笑,眼眸微微弯曲,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我请客,瞧你抠的,就这还不乐意加班呢。”

面对秦浩的吐槽,李晓悦反驳道:“加班严重影响我寻找生活的乐趣,万一哪天抑郁了,加班挣的那点钱还不够我治疗心理疾病呢。”

“这个世界别人都有可能抑郁,唯独你李晓悦绝对不会抑郁。”

“嘿嘿,知我者老秦是也。”

在一起混熟之后,李晓悦也不像以前张口闭口老板了,之所以称呼“老秦”,按照她的说法,秦浩身上有一种成熟老男人的味道,于是“老秦”就成了李晓悦私底下对秦浩的“昵称”。

京城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李晓悦将秦浩带到一个小胡同的居民区里,谁能想到这里竟然隐藏着一家铜锅涮肉。

“这么隐秘的地方都能被你找到,李晓悦你可太会吃了。”秦浩落座之后,竖起大拇指。

李晓悦得意地扬起下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这可是我们吃喝玩乐群,上万群友用时间跟金钱踩坑无数总结出来的经验,一般人我还不带他来呢。”

“所以,我不是一般人”

“你不是一般的烦人。”李晓悦听出了秦浩的话外之音,白了他一眼。

很快,一盘盘刚切好的肉就端了上来,李晓悦跟秦浩在这点上很像,都是无肉不欢。

吃着热气腾腾的铜锅涮肉,李晓悦忽然说了一句。

“对了,这周末有个汉服展你有没有时间”

秦浩看着李晓悦微微泛红的脸颊,不由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不想去拉倒。”

“去,必须去。”

李晓悦娇嗔的白了秦浩一眼。

吃完饭,秦浩又跟着李晓悦一起逛起了夜市,一直到晚上九点钟李晓悦才提议各自回家。

“我送你吧,这么晚了。”

李晓悦双手插在兜里,跺了跺脚:“得了吧,你又没买车,一会儿把我送到,地铁都停运了。”

“那就打车回来呗,还怕我掏不起打车钱”

“浪费,有这钱你还不如以后再请我吃一顿。”

“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可我怎么觉得你更危险。”

李晓悦笑盈盈的说完,一溜烟就跑进了地铁口。

……

周末,吃喝玩乐群一大早就格外热闹,起因也很简单,李晓悦忽然宣布今天的汉服展,她还约了一个人。

“一个人是什么人”

“男人还是女人”

“废话,要是妹子她肯定就直接说美女了。”

“哦,原来是个汉子,帅不帅有没有女朋友”

李晓悦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在群里。

“一个个的能不能矜持点,小心一会儿把人给吓跑了。”

“哟这人都还没见到呢,就护上了,看样子是有情况啊。”

就在李晓悦跟闺蜜们打趣之际,一辆新款宝马5系停在面前。

今天的李晓悦画了淡妆,卷翘的睫毛搭配淡淡棕色眼影,唇色是淡粉色,显得既清新又甜美,乌黑的秀发被被一条精致的发带轻轻束起,修长的身形被一间橘色大衣裹住,跟她今天的妆容明显有些不搭。

“久等了,上来吧。”

“什么时候买的车啊”

“昨天。”

“……不会是因为我那天晚上的话吧”李晓悦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秦浩笑了笑:“一半一半吧,之前没买车是因为地铁足够方便,现在不是经常要去客户那里嘛,没辆车总归有些不便。”

“那你车牌哪来的”

“客户公司那里正好有车牌指标,人家就给了我一个。”

“还有这好事”

“这次营销效果这么好,帮客户赚了那么多钱,一个车牌指标算什么。”

“也是哈,这次的玻尿酸面膜都卖疯了,我室友看直播带货抢了好几回都没抢到。”

“这里面也有你们营销策划的功劳。”

李晓悦眼珠一转:“表扬请领导落到实处,最好是以奖金的方式体现。”

“财迷。”秦浩笑骂。

一路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会展中心。

这次的汉服展规模不小,在停车场就见到不少身穿汉服的年轻男女朝着会展中心走去。

李晓悦下车时,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秦浩这才发现她里面穿着一套高腰襦裙。

“怎么样,还可以吧”

李晓悦原地转了个圈,襦裙的裙摆犹如花朵般绽放,更为她俏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清秀。

“你这样,我走在你旁边感觉有点不搭啊。”

“快走,展会里有很多好看的汉服。”

在会展中心门口,李晓悦简单替秦浩介绍了她几个闺蜜。

“哦,原来你就是晓悦那个老板啊。”

秦浩笑了笑:“叫我老秦就可以了。”

“哦,原来已经开始叫这么亲密了呢。”

面对闺蜜们的起哄,李晓悦红着脸不说话,却没有否认。

趁着秦浩检票的工夫,几个闺蜜都很识趣的走开,让李晓悦跟秦浩可以单独行动。

“哇,这几套汉服好漂亮啊。”

李晓悦的脚步在一个站台前被定住,秦浩原本以为她看上的是那几套女装汉服,然而,李晓悦却推着秦浩去了试衣间。

等秦浩再度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素白广袖宽袍,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远远望去仿佛画中走出的古代贵公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头发不够长,没法束发。

“小姐,你男朋友穿上这套汉服简直太帅了。”

李晓悦俏脸微红,却并没有向商家解释她跟秦浩之间的关系,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秦浩身上。

“你再这么摸下去,我可不一定能扛得住。”秦浩调侃道。

李晓悦轻啐一口:“流氓。”

“明明是你在对我耍流氓吧。”

“哼,我这是欣赏。”

“那你欣赏好了吗”

“还差一点,要不以后你留长发吧。”

秦浩翻了个白眼:“你干脆让我穿这身去见客户好了。”

“也不是不可以,第一眼就给客户留下深刻印象。”李晓悦笑靥如花。

“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印象。”

直接买下这套汉服后,秦浩跟李晓悦继续逛展,结果一路上成了npc一样的存在,不少游客还专门跑过来跟他们合影。

“咱们下回是不是应该弄个牌子,写上拍照二十”

李晓悦眼珠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财迷,说到赚钱这么积极,却对加班那么抗拒。”秦浩笑骂。

“那不一样,汉服是兴趣,能用兴趣赚到钱难道不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上班嘛,混个温饱就够了。”

“歪理。”

“嘿嘿,不管歪理还是正理,反正有理就行。”

说着李晓悦又拉着秦浩走进一家汉服展台,一整天下来,秦浩被李晓悦拉着换了五六套汉服。

终于到了下午六点半,李晓悦才彻底逛不动了。

吃完饭,秦浩开车送李晓悦回家。

一路上或许是太累了,李晓悦直接靠在副驾驶睡着了。

等到了李晓悦租住的小区,秦浩特意把车停了下来。

过了半个小时,李晓悦幽幽转醒。

“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这么香,没忍心打扰你。”

李晓悦解开安全带就要开门,却被秦浩拦住。

“就这么走了”

“啊,那不然呢”

李晓悦掩嘴轻笑,眼角微微翘起,说不出的得意。

然而,下一秒,李晓悦翘起的眼角就忽然放大,嘴唇传来细腻的触感让她一下呆住。

良久,李晓悦才喘着粗气推开秦浩。

“你……”

秦浩凑到李晓悦耳边低语道:“之前你说还没想好,现在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没有。”李晓悦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

秦浩坏笑道:“哦,是吗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早点推开我”

李晓悦一时语塞。

“哼,反正你这是偷袭,不算。”

“是吗”

秦浩话音刚落,就吻住了李晓悦微微发凉的嘴唇。

细腻的触感让李晓悦不自觉的发出轻哼,眼神也逐渐迷离,秦浩的动作也不仅限于唇舌。

“别,还不可以。”

李晓悦在理智丧失前一秒,艰难按住秦浩的手。

“抱歉,有些情不自禁了。”秦浩见李晓悦眼眶隐隐有流光闪动,只好收回双手。

李晓悦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啐道:“流氓。”

说完,重新将大衣上的纽扣扣上,推开车门下了车。

秦浩正要跟上,李晓悦忽然俯下身趴在车窗上:“明天还有空吗一起做陶艺吧。”

“好,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十点以后到,太早我起不来。”李晓悦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话里撒娇的意味有多重。

礼拜天,李晓悦在陶艺馆待了整整一天,最后烧制了一个什么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就是不让秦浩参与,一直到最后,秦浩送她回家时,才拿出一个礼盒交给秦浩,然后一溜烟就跑上楼。

秦浩拆开礼盒包装,这才发现是一个杯子。

做工嘛,只能算是还过得去,不过秦浩立马将杯子的照片拍下来发给李晓悦。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我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晓悦回复完,连衣服都没脱就钻进了被窝,脸颊就像是发烧了一样滚烫,心脏也不断加速跳动。

另外一边,秦浩刚回到租住的房子,就发现秦玲玲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浩子,你这两天怎么回事,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差点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秦玲玲埋怨道。

“这不是周末,给自己放两天假嘛,出什么事了,至于这么火上房的。”秦浩打开门,将杯子放进酒柜里摆好。

秦玲玲狐疑的看着跟酒柜格格不入的茶杯,忽然醒悟过来:“这杯子是哪个女孩送给你的吧”

“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姐看看”

秦浩一时无语:“姐,您刚才不还火烧眉毛的吗这会儿不急了”

“那再急也没有你的终身大事急啊,那女孩叫什么,有照片吗,家里是做什么的”

秦浩赶紧叫停:“打住,姐,这才刚刚开始处呢,你再给人吓跑了。”

“行啊,都开始替人家考虑了,看来这回是认真的。”

秦玲玲见秦浩态度坚决,也没再继续浪费时间,话锋一转。

“就在刚刚那伟跟我汇报,市面上已经出现了多款玻尿酸面膜,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第15章 :人员优化 “姐,你先别急,这种局面我们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嘛。”

秦浩给秦玲玲倒了一杯水。

别以为只有互联网行业才会抄袭,事实上实体行业才是抄袭的鼻祖,今天你在这条街开一家包子铺,生意火了,一个礼拜之后,一家新的包子铺就开在你隔壁,而且开业连续三天半价,就问你怕不怕。

而且玻尿酸面膜本身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同行只要买几片回去,随便找个研究室化验一下,就能知道里面的成分,压根就没有技术壁垒可言。

秦玲玲接过却没有喝,随手放到茶几上。

“可是我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

其实也难怪秦玲玲心急,玻尿酸面膜才刚刚推出一个月,每一天这个品牌也才刚刚打出一点名气,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果子,就要被别人摘去,换做是谁能不急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如果一个月还没反应过来,那只能说明这个行业是一群瞎子,或者傻子在干。”

“不管他们怎么跟风,我们的玻尿酸面膜名气已经打出去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全力开拓消费端市场。”

“而且,玻尿酸面膜这个品类要想把蛋糕做大,光靠咱们一家是不可能的,现在有其他厂商帮我们扩大市场份额,何乐而不为呢”

根据市场信息显示,2018年内地面膜市场的销售额在230亿人民币左右,但是这块市场并不是空白的,而是被各大品牌厂商占据,商业竞争就是这样,你多吃一口,我就少吃一口。

秦浩看上的自然不是那些大牌厂商吃剩下的残羹冷炙,而是把玻尿酸面膜打造成主流品类,从而吃掉大牌厂商的市场份额。

要做到这一点,光靠每一天一家肯定是不行的,而且也容易被那些大牌厂商打击报复,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其他厂商的入局不仅可以帮每一天扩大玻尿酸面膜的影响力,还能帮忙分摊压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每一天的底子太差了,既没有强大的研发能力,也没有成熟的销售体系。

等于秦浩拿到的就是一副烂牌,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把这副烂牌打好,而不是追求“炸弹+春天”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秦玲玲见秦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急切的问。

秦浩正色道:“继续加深跟直播电商的合作,另外,我们跟医美机构的合作也不要丢,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要稳当。”

秦玲玲想了想皱眉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跟一些线下零售商家合作例如屈臣氏这些美妆连锁店。”

“可以尝试,不过要进驻这些线下品牌的连锁门店,需要打通的关系可不是线上能比的,而且前期投入巨大,以每一天现在的情况,恐怕很难支撑开辟第三战场了。”

其实秦玲玲的思路是没问题的,关键还是每一天的底子太差了,这个问题在线上秦浩还有办法去弥补,但是线下他就爱莫能助了。

“嗯,你说得对,我需要做一个详细的市场调查。”秦玲玲也没有一拍脑门直接硬上,她的能力虽然有所欠缺,但好在做事一板一眼,也听得进劝。

就在秦浩以为,秦玲玲已经把话说完,准备送她出去时,秦玲玲忽然又坐了下来。

“还有一个问题,公司的人员老化严重,真正有能力的没几个,我觉得是时候更换一批新鲜血液了。”

秦玲玲倒也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每一天现在既要开拓消费端市场,又要进驻线下美妆品牌连锁店,需要大量能够开疆拓土的人才。

但是“每一天”的人员结构老化严重,秦玲玲放眼望去,一大批高管真正能顶用的没几个。

“姐,你是打算裁员”

秦玲玲点了点头:“我刚刚接手每一天的时候,内忧外患,的确是需要拉拢这些老臣来维持公司内部的稳定,但是现在我们不仅有了自己的拳头产品,又得到了好几家投资机构的青睐,完全可以进行人员优化了。”

“你是打算以融资的名义,把公司里那些老臣都裁掉”

秦玲玲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件事我就不参与了。”

秦浩明白站在秦玲玲的角度,裁员是不可避免的,一方面那伟这些人说到底都是王睿智一手培养起来的,他们对秦玲玲完全没有忠诚度可言,再加上王睿智对她的背叛,这些人每天在眼前晃悠,难免让秦玲玲想起他们跟王睿智沆瀣一气的种种过往。

千万不要指望女人能有多大胸怀,更加不要指望一个被丈夫背叛的中年女人不报复。

“嗯,这事我也不好出面,还是让大哥操办吧。”

另外一边,秦峰刚刚从浴室出来,莫名打了个喷嚏。

“谁又在骂我了”

……

转过天,秦峰龙精活虎的从秦玲玲办公室出来,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此前他一直觉得秦玲玲太过偏袒秦浩,什么是都听他的,自己在公司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但是现在他不这么看了,就在刚刚秦玲玲把一项艰巨且神圣的任务交给了他——裁员。

并且在秦玲玲的描述中,裁员不仅事关a轮融资,而且还关系到“每一天”未来的发展。

对于秦玲玲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而没有交给秦浩,秦峰觉得自己在妹妹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很重要的。

于是,秦峰当即把行政部的人召集起来开会,商议裁员名单。

不出意外,很快公司要裁员的消息就闹得满城风雨。

茶水间。

那伟正在倒水,姜山急切地跑了过来。

“哥,你听说了吗”

那伟满脸疑惑:“听说什么”

“裁员啊,整个公司都传疯了,你不知道”

那伟呆了几秒钟:“你哪来的小道消息小秦总之前不是说了,不裁员吗”

“我的傻哥哥,这话你也信啊,之前是为了稳住咱们这些前朝老臣,今时不同往日了,公司发展越来越好,眼看a轮融资就要谈下来了,再不把咱们裁掉,就要兑现期权奖励了。”姜山狠狠锤了一下茶水桌。

那伟闻言手上的茶杯差点没拿稳,热水洒了一地,好险没把手烫到。

“你说的这些都是从哪听来的”

“这还用听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啊,不说别的,就咱们哥俩的期权要是兑现,起码得两千万吧咱俩的遣散费顶多了也就一百多万,这笔帐傻子都会算。”

姜山越说越气:“妈的,早知道这样,我当初还不如跳槽算了,实在不行跟着大哥干也成啊,当初就不该信秦玲玲姐弟的鬼话。”

“哥,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姜山见那伟呆呆的完全没回应,轻轻推了推他,那伟这才回过神来:“没事,没事。”

说是没事,实际上那伟脑子已经乱得跟浆糊一样,回到办公室把自己关起来,想了想打电话把市场部的一个下属叫了进来。

“公司要裁员的事情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那总是从行政部那边传出来的,听说至少要裁员30%呢。”

那伟闻言更慌了,他很清楚自己没什么核心竞争力,唯一值得称道的忠诚在秦玲玲这里完全吃不开,正如姜山所说,裁掉他可以节省一大笔钱,换做是他的话,说不定也会这么干。

“那总,那总……”下属疑惑地望着那伟。

那伟这才回过神来:“你先去忙吧。”

下午下班,那伟回到家就这么往沙发上一躺,整个人双目无神,呆呆望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保姆察觉到不对劲,于是告诉了沈琳。

沈琳把孩子交给保姆,走到那伟面前。

“老公,怎么了你这是”

那伟试图敷衍过去,却被沈琳直接拆穿。

“老公,咱们俩夫妻这么多年,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你遇到什么事情说出来,我还能帮你参谋参谋呢,你忘了之前美灿灿的事了”

那伟见沈琳一脸严肃,也只能无奈将公司要裁员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情况你不是才刚回去上班没多久吗怎么又要裁你”

那伟苦笑:“上次是美灿灿的事被秦玲玲抓住把柄,这次是公司整体裁员30%……”

“老婆你也别上火,这30%里面也不一定有我……”

还没等那伟把安慰的话说完,沈琳就不耐烦的打断。

“不一定那也是有几率对吧,而且30%几乎三个人里面就有一个被裁掉,这个几率可不小呢,你忘了之前被开除的事了,你在家那么久,也不是没有投过简历,有找到月薪超过两万的工作吗咱们家一个月的开支就得三万多,光靠那点存款能支撑多久”

那伟双手抱臂,郁闷的道:“那我有什么办法,这次是整体裁员。”

“不是,凭什么啊,之前公司效益不好的时候把你弄回去,现在公司效益好了,又要把你裁掉,说好的期权奖励呢哪有他们这么办事的”沈琳说着说着已经红了眼。

那伟闷不吭声,他知道秦浩让他回去上班是为了稳住公司,可当时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好了老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归这次是裁员,n+1我在公司这么多年,总归还能拿到一笔不错的赔偿金。”那伟心疼的安慰妻子。

沈琳抹了把眼泪,忽然抓住那伟的手:“要不,你把小秦总请到家里来,咱们也走走后门。”

那伟一听就直摇头:“小秦总那是秦玲玲的亲弟弟,他还能向着咱们”

“只要有一线希望,咱们也得争取一下吧,好过你什么都不做。”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就这么说定了,你就说为了感谢他上次帮你重新回到公司,请他上家里吃饭。”

那伟迟疑道:“要不我请他去外面吃算了吧”

“在外面吃氛围那么正式,有些话你说不出口,而且在家里我还能帮衬你一下,你就说我准备了卤货,请他来尝尝给点意见。”

“这……好吧,那我明天约他。”

转过天,那伟早早来到公司地下车库,结果快到上班时间了,依旧没见到秦浩,只能先上去。

结果刚刚打开准备进办公室,就被秦峰叫住。

瞬间,那伟心里就是一个激灵。

“那总,十分钟之后会议室开会,一会儿别迟到了啊。”

那伟看着秦峰离开时六亲不认的步伐,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在会议室门口,那伟跟姜山碰了个照面。

姜山低声道:“哥哥,看到了吧,这回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那伟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一旁另外一位高管低声道:“今天好像没看到玲总跟小秦总来上班啊。”

姜山没好气的道:“这还不明显吗当初留咱们承诺兑现期权奖励是他们说出来的,要是让他们来裁员岂不是啪啪打脸,这不把那二百五推出来扛雷嘛。”

正说话间,秦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会议室,顿时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秦峰很满意高管们的表现,放在以往他肯定没有这样的待遇,还得是握着裁员这把尚方宝剑爽啊。

“咳咳,相信大家应该都听说了,为了应对公司日益迅猛发展的步伐,公司决定进行一次大的人员优化。”

“各个部门都要有一定比例的任务,目前这个目标暂定为40%”

众人一听顿时慌了,之前他们觉得30%这个数字已经很恐怖了,结果现在秦峰却告诉他们要裁员40%,这已经是要裁掉一小半了。

“秦总,裁掉这么多人,万一影响公司正常运转怎么办”

“是啊,这也太多了,把人都裁了,活谁来干”

面对高管们的群情激奋,秦峰冷然一笑。

“放心,人员不足可以打申请表,另外再招募一批更有活力的新员工。”

那伟心头一紧,秦峰这话里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他们这些高管可比普通员工干得久,年龄也普遍比普通员工大。

普通员工可以换,他们这些“老家伙”照样可以换。 第16章 :开窗理论 散会后,姜山拉着那伟来到他的办公室,还没坐下就开始破口大骂。

“40%的裁员,他这是想干嘛啊,他怎么不把公司这帮人全都裁掉这才刚好上几天,就开始卸磨杀驴!”

那伟的脸色比姜山更难看,从秦峰的态度不难看出来,这回裁员是真的要下死手了,他们这群高管也未必能幸免,弄不好前一天还在拟定裁员名单呢,第二天自己就被裁了。

“你其实不用太过担心,就凭你手里掌握的客户资源,走到哪里都不愁饭吃。”那伟苦涩的道。

姜山郁闷的道:“打拼了这么多年,就混个温饱,那是哥们儿追求的目标吗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先是大哥出家,现在又遇到这么档子破事,你说咱们哥俩是不是流年不利,要找个庙拜一拜啊”

“求神拜佛要是有用,大哥……王睿智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副田地。”

听那伟这么一说,姜山不吭声了,王睿智一个月之前还在跟秦玲玲打擂台,试图东山再起呢,结果就在半个月前,他仅剩的那点积蓄就被初恋情人许意美伙同哥哥许意超给卷跑了。

什么狗屁白月光,有钱有势的时候自然是千依百顺,眼看着王睿智折腾了一个月不仅没有把生意做起来,反而赔了不少钱,许意美怕王睿智把仅剩的那点存款都给败光,直接就卷钱跑路了。

这件事对于王睿智的打击可比秦玲玲跟他离婚要严重得多,生了一场大病之后,还真去了一个偏远的小庙出家了。

这个消息在圈内流传得很广,弄得很多老板娘都开始查自己老公,据说闹出不少桃色新闻来。

抱怨归抱怨,该做的还是得做。

那伟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头疼的望着窗外正在积极工作的下属们。

如果只是裁掉一两个,他心里还有谱,谁平时干活不认真,直接上报就是了。

可裁员40%,这让他怎么下手

把市场部所有人的名单打印出来,那伟的手指不断在名单上滑动,几次想要动笔,最终都没能下得去手。

就在那伟还在犹豫之际,秦峰已经在群里开始催促了。

“各部门下午下班之前务必将裁员名单上交到行政部。”

那伟恨不得狠狠给秦峰一记老拳,但最终也只能忍下来,毕竟裁员的刀子现在还不一定会落在自己头上,要是现在得罪秦峰,以对方的小心眼,肯定会打击报复,到时候弄不好第一个裁掉的就是他了。

就在那伟准备动笔拟定裁员名单时,一名下属敲响了他的办公室。

“周辉,找我有事吗”那伟下意识将裁员名单收进抽屉里。

周辉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那总,我想耽误您点时间,您看方便吗”

“方便,你坐吧。”

周辉小心翼翼坐到那伟对面:“那总,我听说公司要裁员了”

“是有这么个说法,这不是还没定下来嘛……”那伟试图敷衍过去。

周辉闻言神情一下激动起来:“那总,我在公司干了八年了,也算是公司资历比较老的员工吧没有功劳还有苦劳,这次裁员应该不会裁到我的,对吧”

那伟一时语塞,他在周辉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在公司干了很多年,按理说如果裁员比例不是这么高的话,他也不想裁掉周辉,可现在秦峰要他裁员40%,他能怎么办

“周辉,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够左右的……”

周辉一把抓住那伟的手:“那总,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在公司干了八年,已经不年轻了,你现在裁掉我,我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我还有房贷车贷没有还完,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那伟被周辉抓得生疼,也只能咬牙安抚:“周辉,你的情况我很同情,可这次裁员,别说是你,就连我自己都很有可能被裁掉,我是真的帮不了你。”

“你骗人,裁员30%,三个裁掉一个,为什么偏偏是我你把那些年轻的裁掉,他们还年轻,还能找到工作,我真的不能没有工作啊……”

一百多斤的中年男人哭得稀里哗啦,那伟看得也是触景生情,可他真的是爱莫能助啊。

“周辉,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我真的尽力了,这次裁员40%,你让我怎么办”

周辉瞪大了眼睛:“40%,怎么会这么多,咱们公司不是刚刚走出困境,马上要融资了吗”

“就是因为要融资了,所以才需要精简人员,削减开支,这样才能得到投资人的青睐啊。”那伟苦涩的道。

周辉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那伟的办公室,很快裁员不是30%而是40%的消息就在公司内部传开。

所有员工都是提心吊胆。

“开玩笑的吧裁员40%,那剩下的活谁来干”

“还能是谁,不就是剩下的牛马。”

“唉,爱谁谁,反正这破公司我也待腻了,裁到我还能拿赔偿金提前回去过年。”

下午三点钟左右,秦浩跟秦玲玲回到公司,立马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员工们一个个虽然看着是在工作,但眼神却飘飘忽忽,压根就没有聚拢,而且看向他们的眼神里,也没了往日的小心翼翼,而是透着一股怨气。

秦玲玲也意识到出事了,于是就把秦峰叫了到办公室。

“大哥,我们不在这半天,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什么事啊,一切正常。”

秦浩跟秦玲玲都无语了,就这还一切正常呢

还没等秦玲玲继续追问,秦峰就得意洋洋地向她汇报自己的“战果”。

秦玲玲看着一大摞名单,疑惑的问:“这什么啊”

“裁员名单啊,你不是让我主持这次裁员嘛。”秦峰一副:你看我这效率,还是我能干吧的表情。

秦玲玲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么多我记得我只让你裁员20%,咱们公司一共也就不到两百人,这名单上不对吧”

“不是20%,而是40%”

秦玲玲一听差点一口老血喷在秦峰脸上:“谁让你裁这么多人的你是疯了吗”

秦浩一阵无语,果然这“二哈”一下没看住就开始整幺蛾子了。

“铃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这还不是尽心尽力为你着想。”秦峰理直气壮的道。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就是让我替你们背黑锅嘛,现在黑锅我背了,你们还反过来怪我。”

看着秦峰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秦浩一阵扶额,要说秦峰是诚心捣乱吧,还真有点冤枉他了,至少他的出发点是为秦玲玲好的,要说他蠢吧,倒也不见得,至少他能猜到秦玲玲让他主持裁员的用意。

可坏就坏在,这家伙完全不懂管理,还偏偏喜欢自作聪明。

裁员20%对于一家企业来说,已经算是伤筋动骨了,相当于现在四个人要干以前五个人的活。

裁员40%造成的破坏可不仅仅是裁员20%的两倍,而是相当于把公司直接拆了。

就拿市场部来说,一共也就十二三个员工,裁掉40%就是要裁掉5个人。

就算是运气好没有裁到“大动脉”,剩下的七个人还怎么开展工作

这还只是表面上的问题,更可怕的是,裁员40%会给留下来的员工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

公司是不是要垮了这次裁员的刀没落在我身上,下次会不会就轮到我了

对公司失去信心,员工肯定会去找其他工作,就算是暂时没找到,工作上肯定也不会像之前那么用心了。

秦玲玲又气又急:“大哥,是我跟你说的不够清楚吗而且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擅自做主,就算你要更改裁员方案,能不能跟我还有浩子商量一下。”

“20%是裁,40%是裁,你之前不总说王睿智留下的好多人都是混日子的,思想固化跟不上公司发展的步伐嘛,我这是帮你一劳永逸……”秦峰振振有词的道。

秦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哥,企业需要的是精细化管理,而不是你所谓的一劳永逸,20%叫裁员,40%那叫崩盘,要是按照你这份裁员名单来执行,从明天开始很多项目都要停摆,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同行在对我们虎视眈眈,我要是同行,就趁着这个机会把剩下的员工高薪挖走,到时候项目推进不下去,光是违约金就能赔死我们。”

秦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秦浩所说的这些问题,他压根就没想过。

秦玲玲揉着太阳穴,深深叹息道:“大哥,这份裁员名单你还没公布吧”

“还……还没,现在就几个高管知道。”

秦玲玲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所有高管都叫到会议室,快去!”

“哦。”秦峰郁闷的离开。

等秦峰走后,秦玲玲苦笑着对秦浩道:“果然还是你更了解大哥。”

“姐,你知道大哥跟那伟最大的区别在哪吗”秦浩随口问道。

秦玲玲摇摇头。

“那伟的优点在于,他能看清自己,能力不足,但是执行力很强,而大哥总觉得自己很聪明,很有能力,所以每次你交给他什么任务,他总想发挥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最后往往落得一地鸡毛。”

秦玲玲一想还真是,那伟的能力虽然一般,但是交给市场部的任务,他都能一丝不苟的完成,遇到难题也会第一时间上报,不会自作主张。

但是交给秦峰的任务,却总是出幺蛾子,不是他故意使坏,相反,他每个出发点都是好的,但是最后偏偏就是他坏事。

秦玲玲忽然想到秦浩之前对秦峰说过,要不是亲大哥,她真的会怀疑秦峰是不是死对头派过来的卧底。

“不过,大哥这次也算是替咱们背锅了。”

其实秦浩早就料到秦峰会搞事情,之所以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这次裁员的比例太大,担心会引发剩余员工的不满。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愿意开窗了。

而秦峰也没有让秦浩失望,果然提出了更离谱的裁员比例,这个时候把他推出去,秦玲玲再以救世主的姿态表示,40%裁员是误传,只需要裁员20%就可以了。

没有被裁的员工不仅会庆幸自己没有被裁,还会对秦玲玲心怀感激。

当然,肯定也会在心里问候秦峰一百遍,不过对于秦峰来说,也是虱子多了不咬,反正他在公司的名声早就臭了,更没有威信这么一说。

果然,当秦玲玲把公司所有高管召集到会议室,宣布裁员比例只有20%时,在场所有高管都长出了一口气。

员工们在得知之后,也都一改之前的消极怠工,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不少都主动留下来加班,生怕自己走早了被领导看到,觉得他工作不认真,从而成为被倒霉被裁的20%

那伟也松了口气,如果是裁员40%的话,估计他最终也无法幸免,但是如果是20%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竞争一下子的。

“老婆,我今晚加班就不回去吃了。”

沈琳回复的很快:“怎么样今天,你们公司裁员的事情落实了吗”

那伟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沈琳听完也长出了口气:“那就好,只是裁员20%的话,你应该还有希望。”

“什么叫还有希望,我肯定不会是那20%”

沈琳没有跟那伟纠结用词,而是话锋一转:“对了,让你请小秦总来家里吃饭的事,你说了吗”

“还,还没呢。”

“你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工作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你是要等到自己上了裁员名单才不见棺材不落泪吗”沈琳气坏了。

那伟辩解道:“不是老婆,主要我是想这种事情,肯定是当面邀请会显得郑重点,今天小秦总一直到下午才从投资人那回来,然后就把所有高管都叫去会议室开会了,我这不是没找到机会嘛。”

“机会都是主动创造的,小秦总现在走了没”

“还没呢。”

“那你赶紧去,今天你要是完不成任务,晚上回来睡沙发。”

“啊!!” 第17章 :表演型人格的自我感动 秦浩刚从办公室出来,正打算打卡下班,结果跟迎面就跟那伟撞了个对脸。

“秦总下班啊。”

秦浩笑了笑:“是啊,你呢到点了还不下班。”

“哦,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留下来加个班……”

见那伟扭扭捏捏的样子秦浩就知道他有事:“找我有事”

“没,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刚好路过,接点水。”

“可是,我记得茶水间应该在那边吧”

那伟满脸尴尬,秦浩拍了拍他的胳膊:“行啦,有什么事就直说好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烦猜谜了。”

“这不是上次我那个事嘛,我老婆觉得应该好好感谢小秦总,就想请你上家里吃个饭……”

那伟搓着手:“嗨,我都跟她说了小秦总这么忙……你也知道这女人啊……”

“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有饭蹭那我必须去啊,什么时候”

秦浩的话瞬间缓解了那伟的尴尬。

“明天下班您看有时间吗”

“行啊,那就说好了,明天我留着肚子。”

“那必须让你吃好,不是我吹,我老婆做的卤货那真是一绝。”

“是嘛,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那伟松了口气:“那行,那您先忙。”

“好,替我给嫂子带个好。”

秦浩走后,那伟长出一口气,就刚刚那一两分钟,他感觉就跟过了一个世纪似的,倒也不是秦浩给了他多大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到了他这个岁数变着法的巴结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

就在那伟准备回自己办公室时,姜山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满脸戏谑的道:“哥,下手够快的啊。”

“什么下手够快”

“装,继续装,刚刚我可看到你跟小秦总在那套近乎了,这就对了,现在咱们公司的形势已经很明朗了,玲总管理水平一般,秦峰狗屁不通,只会添乱,现在每一天就是小秦总说了算,只要巴结好他,往后大有可为。”

那伟想要解释,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说什么请秦浩吃饭不算巴结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信啊。

“哥,真的你别觉得不好意思,以前咱们跟大哥那不也是巴结嘛,你别看小秦总年轻,可人家的能力绝对是这个。”姜山竖起大拇指。

“别的不说就他推出的这个玻尿酸面膜,还有直播电商的模式一出来,现在整个行业都在学,大哥之前那么多年了,都没打通的上下游产业链,他一下子就打通了,这就是能耐。”

那伟感慨地点了点头:“是啊,确实厉害,放在两个月以前,谁能想到咱们公司能做到这个业绩呢。”

“所以嘛,哥你也别拉不下来脸,特别是在现在裁员这个紧要关头,谁去谁留那还不是小秦总一句话的事”

那伟知道姜山这么说其实已经很照顾他的面子了,姜山干销售的手里掌握了大量客户资源,再怎么裁员也轮不到他,而自己呢唯一的核心竞争力忠诚,在秦玲玲那里几乎等于没有。

“兄弟,哥明白,谢了。”

“嗨,咱哥俩谁跟谁。”

随后,那伟一直加班到晚上十点才打卡下班,公司不少员工也差不多都是这个点下班,毕竟谁都不想成为那被裁的20%

等那伟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却发现沈琳正坐在沙发上。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沈琳抓了抓头发:“睡不着。”

“怎么了我不都跟你说了,跟小秦总约好了吗”那伟关切的问。

沈琳抱着枕头,面色凝重的分析道:“老公,就算是这次走运没有被裁,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公司的位置在哪里”

“位置我副总啊,我在哪里,那市场部那么多人不都归我管,公司花钱的地方都要经过我的签字,还我的位置在哪,真有意思。”那伟不悦的把大衣甩在沙发上。

沈琳并没有安抚那伟的情绪,而是严肃的说道:“就因为你是公司副总,所以我才担心,你这个位置太高了,以你的能力达不到这个高度……”

话还没说完,那伟就不耐烦的打断:“你要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能力达不到这个高度,我能力怎么了我从大学毕业一无所有爬到现在,让你一句话给否定了。”

“你唯一的核心竞争力就只有忠诚,但是现在换老板了,新老板认可你这个核心竞争力吗”

沈琳也不等那伟反驳,继续说道:“而且你有没有觉得,你们公司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那伟不服气的道。

“以前你们公司的业绩大部分都是靠跟医美机构的合作,所以怎么跟这些医美机构负责人处好关系是最重要的,这也是你们这些老臣最大的价值,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们新推出的玻尿酸面膜一下子打开了消费端市场,如果我是你们老板,以后肯定会把更多精力放在这块。”

听沈琳说完,那伟依旧不服气:“那又怎么样”

“一家公司的高薪职位是有限的,你们占着坑,新老板怎么提拔新人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突然要裁员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老人把位置让出来!”

“这次裁员只是一个信号,往后你们公司肯定还会继续替换新鲜血液,直到把你们这些人全都踢出去为止。”

那伟双手抱着胳膊,不爽的道:“那照你这么说,我怎么巴结小秦总都没用,只能伸脖子等死,那还请他吃饭干嘛,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明天不用来了。”

沈琳气得用力拍了一下那伟的胳膊:“你硬要跟我抬杠是吧,我只是在帮你分析目前的处境,你现在是刀架在脖子上了还不自知。”

“行,既然你分析得这么透彻,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沈琳沉思片刻后:“老公,要不你主动让小秦总把你副总的职务给撤了吧。”

“你这什么破主意,还主动降职,你怎么不让我主动辞职呢”那伟一听就炸了。

还没等沈琳回答,女儿越越的房门就打开了。

“你们两个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吵死了。”

没办法,沈琳跟那伟只能回到房间。

沈琳也不管那伟还在生闷气,压低声音说道:“老公,我没跟你开玩笑,以你的能力当个部门经理,或许人家看在你执行力还算不错的份上,能让你继续干下去,可你要是一直霸占着副总的位置,弄不好下一波就会被裁掉,你忘了上次的事情了,按照你现在的情况,还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吗”

那伟侧着身子不吭声,他承认妻子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可他实在是不甘心,好不容易爬到副总的位置,让他主动申请降职,到时候公司那些同事会怎么看他

见那伟一点反应都没有,沈琳也有些恼火:“哼,我不能继续在家里待下去了,我也要出去工作,要不然等你哪天被裁了,一大家子只能喝西北风。”

“不是,怎么就喝西北风了,就算是到时候被裁了,那我还有赔偿金,还有期权奖励啊,再怎么样也够咱们一家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吧,再说你手里不是还有存款吗。”

“没装到兜里的钱那就不是你自己的,坐吃山空早晚有一天会吃穷的,反正我决定了,等过完年我就去找工作,这个家必须有另外的进项才行。”

那伟见没办法说服沈琳,也生起了闷气,转过身装睡不去理沈琳,气得沈琳在他背上锤了好几下,发泄不满。

第二天,那伟上班时就感受到了公司里弥漫着一股低压,气氛有些压抑,员工们一个个都比之前来得要早,特别是高管们以前恨不得十点再过来,现在八点半就已经到公司了。

那20%的裁员一天不落定,所有人头顶都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谁都有被裁掉的可能。

市场部办公室里,那伟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昨晚沈琳说的话。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

那伟眼巴巴盯着秦浩的办公室,看到他出来,这才急忙收拾东西追了上去。

“小秦总。”

秦浩冲那伟笑了笑:“那总,待会儿整两口,我就不开车了,坐你车回去吧。”

“那当然好了,不过我那车有点旧。”那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嗨,车嘛代步工具,只要能顺利抵达目的地就行。”

下班高峰期,花了四十多分钟,才抵达那伟家居住的小区。

“秦总,这边请……”

秦浩笑了笑:“那总用不着这么客气,又不是第一次来。”

说到这个那伟脸上的笑容多少透着点尴尬。

那伟家里,沈琳正在厨房忙碌着,听到开门声,立马冲女儿喊道:“越越,把你作业收一收,准备吃饭了。”

“哦。”越越速度飞快的来到门口,给了那伟一个拥抱。

“爸爸你回来啦。”

那伟揉了揉女儿的脑袋:“这是爸爸的上司,还不快叫人。”

“叔叔好,我给你拿拖鞋。”

秦浩冲那伟笑道:“那总有福气啊,能有这么乖巧的女儿,真是让人羡慕。”

那伟摇了摇头:“乖巧的时候是还不错,调皮起来也是真够调皮。”

越越不满的冲那伟做了个鬼脸,然后跑去厨房跟沈琳告状。

沈琳随口敷衍过去,来到客厅。

“小秦总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上次的事一直没机会谢谢您,这就随便准备了点家常菜,您别嫌弃。”

秦浩双手摊开:“嫂子你这话就见外了,你看我两次登门也什么都没带,你要再这么客气,下次我可不来了。”

“瞧我又说错话了,一会儿罚酒,这样吧你们先坐一会儿,吃点水果,还有两道菜马上开餐。”

就在二人一番客套时,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那伟跟沈琳都是一愣,双双看向对方,结果一开门却发现是沈琳的弟弟沈磊还有他老婆谢美兰,而且二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沈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为了请秦浩吃饭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可弟弟沈磊的表情明显是有事,而且还带着谢美兰一起来了,她又不好叫夫妻俩回去。

那伟也懵了,这种情况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还没等那伟夫妇先开口,沈磊就语气沉重的说道:“姐,姐夫,我们刚从医院回来,美兰她妈妈确诊了。”

这下子,那伟跟沈琳都陷入了沉默,谢美兰的妈妈身体一直不好,之前来京城做检查,结果查出来是肺出了问题,之前医生就说情况可能不乐观,现在说确诊,那肯定就是大病,很有可能是肺癌。

“是,早期还是……”

谢美兰眼泪一下流了下来,沈磊搂着她的肩膀,低声道:“晚期。”

“那,你们是打算……”

还没等沈琳说完,谢美兰就斩钉截铁的说道:“治,倾家荡产也要治。”

沈磊闻言也附和:“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不会放弃的。”

秦浩正在茶几上吃瓜,没错,真正意义上的吃瓜——哈密瓜。

别看谢美兰现在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就觉得她有所孝顺,实际上她所谓的尽孝,更多的是表演型人格的自我感动。

要知道肺癌晚期患者,癌细胞已经扩散,什么放疗化疗的手段都是徒劳的,反而还会增加患者的痛苦。

后来谢美兰还说沈磊:跟你在一起,就是活也活不好,死也死不痛快。

这句台词其实应该谢美兰的妈妈对她说,估计谢妈妈要是能保持神志清醒,一定会劝她:你就放过我,给我个痛快吧。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谢妈妈在弥留之际的那段时间,一直在病榻前照顾她的是沈磊这个女婿,而谢美兰每天都在干嘛照常上班,甚至有时候还在加班。

工作忙不是借口,遇到这种事,只要谢美兰想,就一定能请到假,更何况谢美兰的上司那个陆杰对她还有意思。

退一万步说,就算谢美兰请不到假,她不能辞职吗

别用什么没有工作就没钱治病当做借口,就她那一个月两万块月薪能起到多大作用最后不还是把家里的积蓄消耗一空后,找对她有意思的陆杰借的钱吗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谢美兰除了借钱之外,压根就没有在病床前照顾她妈妈,相反是沈磊这个姑爷尽心竭力的照顾。

结果到了最后,谢美兰还把母亲的死归咎于沈磊没有托关系找专家,没有借钱去用靶向药。

这算什么孝心

纯纯的自我感动,你看我为了救母亲背负巨债,我够孝顺吧 第18章 :这个世界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那伟跟沈琳一时都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放在平时他们肯定是要好好安慰一番的,可今天时机不对啊,他们好不容易才把秦浩请到家里,错过这个机会,弄不好那伟都要失业。

还是沈磊最先发现了秦浩的存在:“姐,家里有客人,那我们先回去了。”

那伟跟沈琳都暗自松了口气,谢美兰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治病是要花钱的,更何况是癌症,这次她其实是想来借钱的,没有达到目的就走不是她的性格。

沈琳见状只能尴尬的对秦浩介绍道:“小秦总这是我弟弟沈磊,这是他爱人谢美兰,家里出了点事情……”

“嗨,嫂子都跟你说多少回了,用不着这么客气,既然相遇那就是缘分,我看他们俩脸色不太好,先过来坐着休息一会儿吧,这大冬天的。”

沈琳闻言松了口气,沈磊毕竟是她亲弟弟,哪有不心疼的。

“瞧这手上冻的,不是都跟你说了嘛,冬天就别骑电动车了,叫个车又花不了几个钱。”沈琳拉着沈磊来到客厅。

沈磊憨憨的道:“其实也还好,又没下雪,再说医院那儿也不好叫车,电动车不是方便点嘛。”

谢美兰跟在沈磊身后,听他说这话立马翻了个白眼,她早就跟丈夫说过想让他换辆车了,可丈夫偏要骑那辆浑身上下都是毛病的小电驴。

二人落座后,谢美兰不自觉的目光就落在了秦浩身上,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个有钱人。

干金融行业的,遇到的有钱人多了,基本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档次,秦浩虽然穿的很休闲,也没有什么奢侈品大牌,但全身上下也得好几万,而且他身上有一种上位者的气质,再从沈琳对他的称呼来看,应该是个富二代。

基于职业习惯,谢美兰冲秦浩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秦浩见状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沈磊的性格比较木讷,不太擅长跟人沟通,坐下来之后也没跟秦浩打招呼,而是自顾自接过沈琳递过来的热茶喝了起来。

沈琳在厨房里把剩余的两道菜端了上来,事到如今也只好先吃饭再说。

“越越,帮妈妈把筷子铺一下,马上开饭了。”

“好的。”小姑娘乖巧的答应下来。

那伟也招呼秦浩跟沈磊夫妇上桌。

餐桌上,那伟当着小舅子的面,自然不好意思展现自己卑躬屈膝的一面,沈琳见状不免有些着急,于是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丈夫的腿。

那伟只能不情愿的举起酒杯,躬着身子给秦浩敬酒。

“小秦总,上次的事情真是太感谢您了,要是没有您跟玲总求情,我这工作肯定就不保了……”

秦浩示意那伟坐下:“那总说这话可就太见外了,我姐可是经常跟我说,那总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不显山露水,但是真办起事情来,绝对靠谱,任何任务只要交给他,都是保质保量的完成。”

一番话把那伟说得脸都红了,要不是没喝多少酒,他估计都得飘起来。

小姑娘越越一脸崇拜的看着那伟:“哇,爸爸原来这么厉害呢。”

“那是当然,要不然公司那么多人,为什么让你爸爸当副总呢”秦浩笑呵呵的对小姑娘说道。

小姑娘越越笑嘻嘻的冲那伟道:“爸爸你真棒。”

然后又歪着脑袋对秦浩道:“那你在公司是做什么的呀”

沈琳脸色一变,瞪了越越一眼:“小秦总是总经理,你爸的上司。”

“哇,那你岂不是更厉害”

越越夸张的声音逗得秦浩一阵好笑,冲那伟道。

“那总,你们家这个小丫头可太会说话了,这算不算是继承了你的衣钵”

那伟也乐了:“要这么说的话,还真有点儿。”

沈琳见状趁机对秦浩道:“小秦总,您就别夸我们家老那了,他其实挺忐忑的,一直跟我说,公司在小秦总的带领下发展越来越好,他的能力上还是有欠缺,想着辞掉副总这个职务,专心市场部这块。”

这话一出,那伟的脸色就是一变,看向沈琳的目光不免有些埋怨,他之前还没答应辞掉副总呢。

秦浩闻言有些诧异的看向那伟:“那总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事到如今,那伟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这样的小秦总,最近公司不是一直在发展直播电商嘛,我就发现对于这块业务,我是一窍不通,我就觉得我应该好好沉下心来学习,副总这个职位还是要麻烦小秦总帮忙找个更合适的人来干。”

“哦那总真这么想”

说真的,秦浩多少是有些意外的,那伟竟然会主动要求降职,要知道副总经理跟部门经理之间可是差了两个职级,副总属于公司高管,部门经理只能算是中层干部。

在一家企业里要想从部门经理升到副总经理,一般要六七年时间,这还是遇到赏识你的领导,且高层管理有变动的情况下,要是高层管理一直干到退休没有空缺,弄不好就要熬上十几年。

那伟苦涩的点了点头。

秦浩略有深意的看向一旁的沈琳:“好吧,那总的想法我会跟玲总汇报的。”

那伟闻言只觉得这酒辛辣、苦涩,却又只能闭着眼咽下去。

沈琳倒是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丢掉副总的职位会让丈夫薪资降低,可至少工作是保住了,从秦浩的反应来看,他对那伟的能力是不认可的,如果那伟还一直占着副总的位子上不挪屁股,很大可能会被裁掉。

原本在一旁闷头吃菜的沈磊,忽然冒出一句:“姐夫,别人都是请客求升职,你怎么还求着降职啊。”

话音刚落,那伟跟沈琳都是脸色大变,谢美兰一阵扶额,她对丈夫这个情商真的是无语了。

秦浩倒是没有生气,含笑说道:“私企嘛,不比国企,什么都要讲效率,能帮公司创造效益,自然是高官厚禄,但是如果性价比不高,公司肯定也会考虑末位淘汰。”

沈磊并不认可秦浩的说法:“可姐夫在你们公司不是干了十几年了嘛,那之前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性价比不高了”

那伟跟沈琳脸都绿了,沈琳赶紧冲秦浩道:“不好意思啊小秦总,我弟弟在体制内待习惯了,不太了解职场这些事。”

“嫂子,这又不是在公司,用不着这么紧张。”

秦浩说完又对沈磊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时代在发展,就好像我们三十年前还在用无线信号看电视,现在已经在用4g网络刷短视频了。”

“诺基亚当年足够强大了吧,最后还不是说垮就垮了像我们这样的小型企业,面对激烈的市场竞争,就只能去不断优化每一个环节,否则就只能被市场淘汰,关门倒闭,最后所有员工都会丢掉工作。”

沈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谢美兰一个眼神制止。

那伟跟沈琳这才松了口气,生怕沈磊再说出什么逆天言论惹怒秦浩,赶紧岔开话题。

“对了沈磊,伯母现在是在哪家医院”

“在三医院。”

“你把床位什么的发给我,回头我跟你姐夫去看看伯母。”

谢美兰闻言连忙道:“不用了姐,你们这么忙……”

那伟正色道:“忙归忙,这个还是必须的。”

“是啊,而且我现在也没上班,还是有时间的。”沈琳说着又对沈磊道:“美兰上班忙,你工作相对轻松点,要多负担些。”

“嗯。”沈磊乖乖点头,对于丈母娘他还是挺感激的,当初他跟谢美兰恋爱结婚,丈母娘没有对他提出房车、彩礼这些要求,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就把女儿嫁给他,这回丈母娘病重,他已经准备好好照顾丈母娘走过剩下的日子。

谢美兰张了张嘴,准备趁机提出借钱,可当着秦浩的面又不太好意思,只能给沈磊使眼色,可沈磊却没有会到她的意,反而关心她眼睛是不是太干了,气得谢美兰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坐在一旁生闷气。

一顿饭就这么草草吃完,秦浩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那伟先是提前叫了车,又一直把他送到小区门口,看着秦浩上了网约车,这才回家。

刚回到家,就听到沈琳在埋怨沈磊。

“你说你,好好的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干嘛,你知不知道差点坏了你姐夫的大事。”

沈磊委屈巴巴的道:“那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随口一说……”

“行啦,这说都说了还能收回来不成,再说了小秦总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就别再说他了。”那伟赶紧做和事佬。

当着谢美兰的面,沈琳也不好再跟训儿子一样训沈磊,毕竟已经三十好几,结婚成家了的人。

谢美兰一直没说话,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走,其实是想让那伟夫妇主动开口帮忙,可沈琳这会儿的心思都在那伟的工作能不能保住上,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又待了快半个小时,谢美兰实在是坐不住了,就提出要回家。

沈磊就去拿电动车头盔跟手套,谢美兰不耐烦的道:“从这到家打车也就二十来块钱,你用得着这么抠吗”

沈磊整个人僵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委屈巴巴的道:“这不是电动车就停在楼下了嘛,打车回去到时候还得回来取。”

那伟见气氛不对劲,于是打圆场:“要不我开车送你们吧。”

沈琳白了他一眼:“你喝酒了开什么车,车钥匙给我,我送他们回去。”

“姐,不用了,我叫到了车了。”谢美兰说着就径直出了门。

沈磊赶紧追了上去。

等夫妻二人走后,沈琳忽然回过味来:“唉,老公,刚刚弟妹是不是用话点咱们呢”

“点咱们什么”那伟完全没有领会到。

“她冲沈磊吼:你用得着这么抠吗,是不是在说咱们,她妈都病重了,咱们也没说借点钱给她妈治病”

那伟狐疑的道:“你想多了吧可能人家就是单纯觉得天太冷了,不愿意坐电动车呢。”

“我总觉得弟妹今天怪怪的,回头我得跟我弟说说,让他多留意省得又闹矛盾。”

“你这个当姐姐的,比当妈的都操心。”

沈琳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还说呢,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今天要不是我先提出来,你会主动跟小秦总说降职的事吗”

说到这里,那伟也有些不爽:“我觉得小秦总也没打算辞掉我,你要是不提,说不定就混过去了。”

“你是不是傻小秦总刚刚跟沈磊说的那段话还不明显吗你跟不上公司的发展,很快就会被淘汰,你以为是说给沈磊听的人家那是在点你呢。”沈琳越说越激动。

那伟苦着脸:“我要是降职,工资至少得缩水一半,期权估计也没了,代价太大了。”

“唉,是啊,你工资缩水这么多,看样子我是真的要出来找工作了。”沈琳也是无奈,做了这么多年家庭主妇,心里难免有些担忧,无法重新融入社会。

不过很快那伟就庆幸自己听了老婆的话,因为就在一个礼拜之后,公司的裁员名单就下来了,这时候公司上下才惊觉,原来裁员20%不仅仅是员工,还包括管理岗位,其中就有一位副总两个总监。

这也让之前那些在那伟被降职后,看他笑话的人瞬间傻眼。

“哥,你这招高啊,以退为进,逼得他们想裁你都找不到借口。”姜山偷偷来到那伟的办公室。

那伟没好气的道:“你少幸灾乐祸的,别以为你这个副总就稳当,小秦总不是说了嘛,对各级别的管理领导岗位都是有不同要求的,达不到要求就得退位让贤。”

“真要是因为能力不足退位,我也认了,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规则摆到明面上来,不搞一言堂。”姜山满不在乎的道。

那伟闻言也陷入沉默,之前“每一天”基本都是王睿智说了算,什么规章制度,不存在的,他看不顺眼的再有能力也没用。

这次秦浩把规章制度重新建立起来,那些没能力却占据高位的自然是瑟瑟发抖,有能力的却是摩拳擦掌,准备取而代之。 第20章 :秦峰:我又被针对了 秦浩对李晓悦煞风景的行为有些无奈,只好给沈琳发了条信息。

“明天早上十点面试,别迟到。”

另外一边,那伟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被沈琳一下拍醒了,迷茫中睁开眼。

“怎么了老婆子轩哭了”

沈琳兴奋地拿着手机送到那伟眼前,把他晃得刚睁开的眼睛又眯了起来,赶紧拿手去挡。

“小秦总给我回消息了,让我明天去面试。”

那伟一听擦了擦眼睛,仔细一看还真是,顿时有些后悔把秦浩的微信推给沈琳。

“吓我一跳,还以为什么事呢,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说完直接躺下,留了个后背给沈琳,他觉得沈琳能应聘成功的几率很低,毕竟马上就四十岁了,学历也一般,又在家当了这么多年家庭主妇,怎么跟那些生龙活虎刚毕业的大学生去竞争

沈琳对丈夫扫兴的行为有些不爽,在他背上锤了一下,就把手机放下充好电,盖上被子睡觉,她要以十二万分的精神面貌应对明天的面试,这也是她重新踏入职场的第一步。

等沈琳再度醒来时,已经是清晨七点半,关掉闹钟后,推了推丈夫:“老公快起来了,一会儿送越越上学要迟到了。”

“还早,我再睡十分钟。”那伟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沈琳摇摇头,又到女儿越越房间把她叫醒。

“妈,我再睡十分钟还来得及。”

沈琳忍不住吐槽:“这父女俩还真是一模一样。”

等沈琳做好早餐,父女俩这才草草洗漱好。

一家人快吃完饭时,保姆来了,沈琳赶紧把子轩交给保姆:“阿姨,子轩就麻烦你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没事儿,你们去忙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那伟手上的动作一顿:“老婆,你这是铁了心要出去上班儿啊。”

“那当然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今天你们公司我没应聘上,回头我还是要找其他工作的,坚决不能这么入不敷出下去。”

见沈琳态度坚决,那伟一阵无奈,也只好答应下来。

一家人出了门。

先是送越越去了学校,然后那伟开车带着沈琳赶往公司。

路上,沈琳莫名有些紧张:“老公,你跟我讲一下你们公司人事专员一般都负责哪些工作。”

那伟随口回答:“人事专员嘛,就是负责什么企业招聘、培训、绩效管理之类的,跟你以前的工作其实差不多。”

“那你们小秦总一般招聘的时候问哪个方面的问题比较多”

那伟想了想,摇头道:“不好说。”

沈琳瞪着他,不满的道:“你是不是特别不想我去你们公司”

“冤枉啊老婆,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主要是小秦总的想法跟一般人不太一样,提的问题也都挺随性的,上次我们市场部要招一个平面设计的岗位,那一个个简历都老漂亮了,结果小秦总就问了一个问题:会议室里的桌椅尺寸是多少,那么多985毕业生的,愣是没一个人回答得上来,全都被淘汰了。”

听那伟这么一说,沈琳心里更没底了:“他这问题也太天马行空了吧”

“一开始我也觉得,但是后来听我们部门的小刘一说,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他怎么说”

“平面设计是一个需要极强观察力的职业,一个平面设计师如果连桌椅的尺寸都注意不到,说明他平时就没有认真观察的习惯,设计出来的东西注定就是飘的。”

沈琳若有所思:“这么说,小秦总应该是个比较务实的人。”

“这倒是,你看我们公司之前还时不时严查考勤,绩效跟加班时间还挂钩呢,自从小秦总担任总经理之后,这条就完全废止了。”

那伟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说道:“就拿姜山的业务部来说,小秦总只负责制定每个月的业绩,剩下的就全都丢给姜山,但是完不成业绩,业务部所有人都要扣绩效奖金。”

“啊,这样的话,万一有人混日子,故意不完成任务,其他业务员会不会为了拿到绩效奖金,帮他凑业绩,这样一来岂不是成了吃大锅饭那业务员还会拼命去跑业务吗”沈琳疑惑的问。

那伟笑了笑:“想多了,业务部那都是群老油子,能让别人占自己便宜吗而且小秦总制定的业绩目标是按照每个月的实际情况变动的,比如说这个月是淡季,业绩可能会少一些,但也绝对是要努力才能达到的,到了旺季那就更要开足马力了。”

“只不过小秦总对考勤抓得不严,只要你有能力完成业绩,哪怕一个月不来公司打卡上班都没关系,但是连续三个月业绩不达标,就会被辞退。”

沈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好像也挺不错的,既完成了业绩,业务员也不会觉得太压抑,时间上比较自由。”

“是啊,所以你看我们市场部现在都很少加班了,绩效跟加班时长不挂钩,大家自然就不会跟以前那样磨洋工了,干完了早点下班,浪费的都是自己的时间。”

说话间,已经到了公司地下停车场。

沈琳原本还想再问一些问题,但是那伟上班要迟到了,也只能跟着他一起上了电梯。

“那总早。”

“早啊那总。”

那伟一一跟电梯里的同事打招呼。

到了前台,那伟对前台小姐道:“这是今天来面试的沈琳,你给安排一下。”

前台小姐翻了一下面试名单,发现没有沈琳的名字,不免有些为难,不过还是对沈琳道。

“不好意思沈小姐,我这边的面试名单没有您的名字,我去看一下是不是资料没更新,请稍等。”

沈琳有些局促的点头笑道:“那麻烦您了。”

那伟还想说些什么,沈琳催促道:“快到点了,你赶紧打卡上班吧,这边我自己来就行。”

“那行吧,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去吧去吧。”

沈琳有些尴尬的站在前台旁边,前台小姐也看出她跟那伟关系不一般,倒是很客气的给她搬了把椅子。

从九点一刻开始,就陆续有人过来应聘,前台小姐核对过身份信息后,就把沈琳跟他们一起安排进了会客室。

到九点半的时候,会客室里已经挤满了人,不过要说最耀眼的还得是沈琳,倒不是因为她风韵犹存的样貌,而是她在这一群二十几岁的年轻应聘者当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姐,你是应聘哪个部门的”

旁边一个小姑娘好奇的问沈琳。

沈琳故作镇定的道:“行政部。”

早上那伟跟她说过,每一天没有设置专门的人事部,而是由行政部,行政人事一把抓。

小姑娘立马警惕起来:“姐,你是应聘人事总监的吧”

沈琳一时有些尴尬,于是反问道:“你呢”

小姑娘还以为沈琳是默认了,态度一下变得格外热情:“姐,我是来应聘人事专员的,以后说不定咱们俩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啊。”

这下沈琳就更尴尬了,好在这个时候前台小姐走了进来。

“大家都准备一下,面试马上开始了,一会儿叫到名字的跟我过来。”

顿时,会客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前台小姐说完走到沈琳面前:“沈小姐,我们已经核实过您的应聘信息了,您也准备一下吧。”

“好,谢谢啊。”沈琳暗自松了口气。

过了五分钟左右,应聘开始,陆续有应聘者被带去会议室。

沈琳也莫名的紧张起来,通过刚刚跟其余几个应聘者的闲聊,让她倍感压力,这些比她小十几岁的应聘者不仅学历过硬,而且不少人还有在大公司工作过的经验。

这也让沈琳直观感受到当前职场竞争有多残酷。

“刘婉、张静、沈琳到你们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琳心头一紧,只能一个劲给自己打气,一路上做了好一会儿精神建设,这才跟着前面两个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秦峰看到沈琳后先是一愣,随后就去翻自己面前那一摞简历,自然是什么都没翻到。

“这个老那也太不像话了,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她老婆塞进来,把咱们公司当什么了”

秦峰不忿的道。

“咳咳,昨晚跟我打过招呼了。”

这让秦峰很不爽了,原本他就对秦浩担任总经理不服气,但是有秦玲玲在给秦浩撑腰,他也没办法,可招聘按理说是他的职责范畴,结果秦浩还要横插一杠子,弄得他这个行政副总跟个摆设一样。

秦峰的不满,秦浩自然是看在眼里,不过并没有理会,原本他也没打算插手招聘的事,毕竟他也很忙的。

关键是秦峰招聘压根就不管各部门的实际需求,只招那些看起来履历漂亮,学历高的,结果招进来很多滥竽充数的混子,各部门的经理又不敢触他的霉头,没办法秦浩只好亲自出马。

沈琳见秦浩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连忙坐直了身子。

“刘婉、张静、沈琳你们都是应聘人事专员的,说说你们各自都有什么优势吧。”秦峰清了清嗓子,抢先开口。

坐在沈琳旁边的刘婉有些不爽的瞪了沈琳一眼,原本以为对方有可能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结果没想到居然是竞争对手。

“我能接受996加班,工作外时间也能做到24小时随时回复工作消息。”坐在最左边的张静率先开口。

刘婉见状连忙附和:“我也可以。”

沈琳眨眨眼,心想:一个人事专员而已,用得着这么拼吗

秦峰对刘婉跟张静的回答很满意,见沈琳不吭声,不满的道:“沈琳是吧,你不能接受加班吗”

沈琳一时语塞,她肯定是不愿意经常加班的,毕竟家里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还要她照顾呢,可要是说不能加班,这好不容易求来的面试机会岂不是泡汤了

就在沈琳左右为难之际,秦浩轻咳一声。

“能不能加班不是衡量工作能力的标准,如果有能力八小时的工作不需要拖到加班来做,没能力就算加班再多,也被会公司淘汰。”

沈琳闻言松了口气,刘婉跟张静只能用尴尬的笑容来附和。

秦峰脸色很不好看,自己这个弟弟回国之后就一直在给他添堵,处处跟自己唱反调,还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秦浩也懒得去管秦峰,随口问道。

“你们都是有工作经验的,把你们觉得人事专员最重要的职责写下来,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刘婉跟张静闻言赶紧拿出纸笔,开始奋笔疾书,沈琳却傻眼了,她压根就没准备纸笔。

“给。”

“谢谢小秦总。”

秦浩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坐回自己位子上。

一旁的秦峰不爽的道:“哼,来应聘纸笔都不带,做事这么不细心,就该直接淘汰。”

沈琳手上的动作一顿,不过还是装作没听见闷头继续写,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机会,不管能不能应聘上,她都要试试看。

八分钟左右,刘婉跟张静都写完了满满一张a4纸。

秦峰抢先拿了过来。

秦浩也懒得跟他争。

又过了两分钟,沈琳才终于停下笔,却只写了几条连半张纸都没写完。

秦峰嗤之以鼻,只是扫了几眼就不看了,心里已经直接把沈琳淘汰掉了。

然而,秦浩在看完笔试答案之后,却缓缓说道:“沈琳留一下,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刘婉跟张静满脸沮丧的出了会议室。

秦峰却不干了:“浩子,你什么意思她们俩不论是学历,还是能力都要比她强吧”

沈琳满脸尴尬,只能装作没听见。

“学历是要好一点,但是能力强你从哪看出来的,就因为她们写满了一张纸”

秦峰义正词严的道:“她们写的有什么问题吗,我看就很好嘛。”

“看似没什么问题,实际上压根就没有抓住重点,明明几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事情,偏要像写作文一样东拉西扯。”秦浩说完指着沈琳的答卷。

“沈琳的表述就言简意赅,没有那些大公司的坏毛病,而且她对人事专员职责的理解也符合公司的用人需求。”

秦峰愤然摔门而去,他可不认为秦浩是为公司好,而是觉得自己再一次被针对了。 第22章:原来怼人这么爽 从医院出来后,沈琳直叹气:“也不知道这谢美兰怎么想的,肺癌晚期了啊,就这样吊着一口气,只会增加她妈妈的痛苦,到最后也只能是人财两失。”

那伟系好安全带后,摇头道:“其实钱的问题还不是最严重的,你刚刚有没有看到谢美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吼你弟弟的神态,说明她对你弟弟的不满已经积累很久了,只是这个时候才爆发出来。”

听那伟这么一说,沈琳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样,不由紧张起来。

“老公,你说谢美兰该不会想跟我弟离婚吧”

“希望是我杞人忧天吧。”

折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沈琳脑袋昏沉沉的工作效率自然不高,这可给秦峰逮着机会,好一通数落,沈琳为了保住工作,也只能忍气吞声。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那伟这才从同事口中听说这件事,当场就要去找秦峰算账。

姜山赶紧拦住:“哥,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

沈琳也怕丈夫把事情闹大:“老公我没事儿,上班嘛,被上司说两句很正常,再说我今天确实有些不在状态。”

那伟盯着秦峰所在的方向,咬牙切齿道:“不行,他怎么欺负我,我都能忍,但是欺负你就不行。”

“哥,你就听嫂子一句劝吧,你要真把事情闹大了,弄不好嫂子的工作都丢了。”姜山抱着那伟的胳膊这才把他拦下来。

沈琳也拦在那伟面前:“好了老公,你要是再闹我可生气了啊。”

“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咱们找机会狠狠整他一顿,替嫂子报仇。”

姜山原本只是无意识的一句话,却给了那伟报仇的灵感。

接下来的几天,那伟私底下找不少行政部的员工闲聊,从他们口中得知行政部的员工对秦峰的不满由来已久。

于是,一条锦囊妙计油然而生。

元旦节当天,那妈妈来到京城,那伟开车去车站把老太太接回家,沈琳早就在家里做好了丰盛的饭菜欢迎老太太的到来。

“奶奶,我好想你啊。”小丫头越越第一时间扑到老太太怀里。

老太太开心的抱着孙女:“奶奶也想你啊,来快让奶奶看看,又长高了,都已经是大姑娘了。”

希罕完孙女,老太太又将心心念念的孙子抱在怀里,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寒暄一阵过后,一家人落座,老太太忽然问道:“对了,卷卷呢”

“他啊,加班呢,给他发消息了,说是一会儿就到。”那伟解释道。

老太太一听就直摇头:“元旦节了还不放假,他们公司这是把人当机器用啊,公司领导也过节的吗”

正说话间,门铃响了,越越一开门就被那隽抱了起来。

“妈,您来啦。”

“你啊,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天天加班没个休息,法定假日还加班,瞧你那脸色蜡黄的。”老太太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还是很心疼这个小儿子的。

那隽只好陪着笑脸:“妈,这你就不懂了,就是因为法定假日我才去加班啊,三倍工资呢,而且我这工作是这样的,24小时待命,与其我这跟您刚见个面,就被喊去加班,还不如我先干完了再来陪您是吧。”

“就你歪理多,我说不过你。”老太太没好气的道。

沈琳见状打圆场:“咱们人齐了就开席吧,妈您坐这儿,这是主位。”

“嗨,一家人不论这个。”

“妈,您就坐这儿吧,咱家就您有资格坐这个位子。”

落座后,那伟跟沈琳都变着法的讨好老太太,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那隽见状调侃道:“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求着咱妈,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殷勤啊。”

那伟狠狠瞪了弟弟一眼:“瞎说什么呢,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十天半个月才给咱妈拨个视频……”

这话立马引起了老太太的共鸣:“可不是,你哥,你嫂子才不跟你似的,没事从来不主动联系我,他们俩口子可比你知道心疼你妈。”

那隽只好投降认输:“妈,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多给你视频。”

“哼,这还差不多。”

就在那伟跟沈琳松了口气时,越越跟老太太闲聊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沈琳出去上班的事情。

老太太闻言脸色一变:“你们都去上班了,那子轩谁来带啊”

沈琳跟那伟对视一眼,故作无所谓的模样:“没事儿,我们上班的时候有阿姨带呢,那伟现在也不用怎么加班,等他回来了阿姨就可以回去了。”

老太太一听就直摇头:“那他总有加班的时候吧,而且子轩都还没满一岁,你们就把他丢在家里,有你们这么狠心的爹妈吗”

沈琳满脸尴尬,那伟只能苦着脸道:“妈,这是怪我,主要我吧最近事业上不太顺利,之前那个副总干不了了,工资一下少了很多,沈琳也是为了补贴家用……”

“瞧,让我说着了吧,我早就说过你没有核心竞争力……”

还没等那隽把话说完,老太太就不满的拍了他一下:“有你这么幸灾乐祸的嘛。”

“我实话实说罢了,忠言逆耳……好吧,我不说了行了吧。”那隽举手投降。

老太太看着一旁在娃娃车里睡得香甜的孙子,一阵心疼。

“你们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要不,我来给你们带吧。”

沈琳闻言眼珠一亮,那伟虽然心里有些愧疚,用这种方法来“算计”母亲,可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妈,您要是能来帮我们带子轩,对我们来说肯定是好事,就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老太太大咧咧的摆手:“嗨,我带自己孙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再说我现在身子骨还硬朗,又不是七老八十带不动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那伟跟沈琳也就满心欢喜的接受了。

吃完饭,老太太又开始操心起那隽的个人问题:“你上次谈的那个姑娘,不是已经谈很久了吗还说带给我看的,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那伟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也不忘落井下石:“还能因为什么,他一个月三十天,有28天都在加班,人家姑娘需要的是能在身边知冷知热的男朋友,不是个只会敲代码的机器人。”

那隽给了那伟一个警告的眼神,冲老太太辩解道:“妈,你就别操心了,我这两年一定给你带个儿媳妇回来。”

老太太轻哼一声:“少来这套,你娶媳妇又不是给我娶的,还是要合适你才行。”

那伟再度插嘴:“像他这样把公司当家的,就只适合去找那种图他钱的拜金女,可他又瞧不上拜金女,妈,您这二儿媳妇可且等着呢。”

那隽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我只适合找拜金女啊,那伟你什么意思啊”

“实话实说啊,不你说的忠言逆耳嘛。”

那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那伟难得能在弟弟身上讨到便宜,不免有些得意。

沈琳还想劝劝丈夫,老太太拦住她:“别管他们,从小就这样,喜欢掐,让他们掐,实在不行外面打一架再回来。”

吃饱喝足,沈琳就给老太太收拾床铺,家里只有两个房间,老太太就只能跟越越挤一张床。

“妈,我在网上下了个上下铺的床,明天就能送到,今晚您就委屈一下,先跟越越挤一挤。”

“行了,你们要是再这么客气我可就生气了。”

那隽见状也准备离开,不过临走前还是把那伟拉了出去。

“有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说啊,拉我出来干嘛,怪冻的。”那伟缩着脖子,没好气地甩开那隽的手。

那隽语气严肃的道:“你们公司是不是来了个新的总经理,姓秦”

“这你怎么知道”那伟疑惑的问。

“这你别管,你就回答我是不是就好了。”

“是啊,怎么了。”

那隽不忿的道:“他跟你们老板是姐弟关系”

“不是,你什么时候对我们公司的事这么感兴趣了”那伟更好奇了。

那隽支支吾吾半天,才郁闷的道:“姓秦那小子抢了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李晓悦”那伟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见那隽点头,那伟嘴角抽了抽:“这世界也太小了吧小秦总女朋友居然是你前女友”

说完,那伟有些同情地拍了拍那隽的肩膀:“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的条件虽然还不错,但也只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的,跟小秦总比你还差得远呢,就不要瞎惦记了。”

这下那隽不干了:“你还是我亲哥吗”

“正因为是你亲哥,所以我才劝你放弃,论样貌,你跟小秦总差了十条街,论财富,虽然我不知道他有多少钱,但肯定不是你能比的,论能力,你敲敲代码还行,人家可是实打实把我们公司的业绩在三个月之内提升了五六倍。”

“论情趣,你就是个木头,人家可是一下班就跟女朋友腻味在一起,那叫一个如胶似漆……”

那隽黑着脸:“够了,你往我伤口撒盐还不够,还要加把孜然是吧!”

“我只是想让你认清事实罢了。”那伟故意学着那隽的语气说道,他忽然发现原来怼人的感觉这么爽,难怪之前弟弟经常怼他呢。

“哥,你得帮我。”

那伟想也没想果断拒绝:“想都别想,我还得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呢,你别害我。”

“真这么绝情”

“你真这么痴情,早干嘛去了”

“行,你不帮我,我自己来。”

那伟不为所动,倒不是他铁心石肠,而是他在创意引擎听说过一件事,曾经有个客户在看到李晓悦之后,觉得她长得漂亮就动了歪心思,发了一些下流信息。

结果后来被秦浩知道了,立马就取消了跟那家公司的合作项目,而且从那之后,那家公司就负面消息不断,后来骚扰李晓悦的那个经理也因为职务侵占被送了进去,据说至少要吃五年牢饭。

在公司里,那伟算是跟秦浩接触比较多的一个了,他很清楚,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很随和的小秦总,实际上是个心思很深的人,王睿智已经算是他见过数得着的聪明人了,费尽心机布局那么久,最后却着了秦浩的道,弄了个净身出户的下场。

“臭小子你可别乱来。”那伟冲着弟弟的背影喊道。

那隽却头也不回的离开。

与此同时,秦浩正在跟李晓悦一起在外面露营。

虽然冬天在外面露营并不是好时候,不过秦浩也没有扫李晓悦的兴。

夜晚,山顶的风有些大,秦浩找了个背风的方向固定好帐篷,挂上应急灯,李晓悦冻得小脸通红赶紧钻了进来。

“怎么样冷吧。”

李晓悦哆嗦着点头:“这山上是有点冷,不过风景也好。”

“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

“不用了吧,我包里有面包跟零食。”

“那多难吃,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说话间,秦浩就拿着手电筒,钻进夜色里。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在李晓悦想要给秦浩打电话时,一支手电筒的光从黑夜中破晓而出。

等秦浩走进后,李晓悦这才发现他手里居然拎着一只灰兔。

“烤兔子,可香了。”

李晓悦有些不可思议的道:“你抓的”

“那要不然这荒山野岭的,还能是买的”秦浩笑着道。

李晓悦有些迟疑的道:“这算野生动物吧”

“野生的才好吃呢。”

“呃,你有带辣椒粉吗”

秦浩乐了,他还以为李晓悦是看兔子可爱舍不得吃,没想到居然是在纠结要不要放辣椒。

一堆篝火前,李晓悦吃着烤得酥脆的野兔,赞不绝口:“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兔子了。”

“好吃就多吃点。”秦浩把另外一只烤兔腿递给李晓悦,说实话他对烤兔子没什么兴趣,要不是只逮住这个倒霉蛋,他更愿意吃点野山鸡什么的,主要是在“唐砖”世界跟云烨一起有点吃伤了。

“咦,流星。”

李晓悦忽然指向天边,一颗流星划过天际,一闪而逝。

“怎么不许个愿”秦浩好奇的问。

李晓悦展颜一笑:“就算许愿能成真,那也是将来的事情,我只在乎当下,有星光,有月影,有篝火,还有喜欢的人身边,这不比虚无缥缈的将来更好把握吗” 第23章 :年会不能停 自从老太太来到京城,那伟跟沈琳的日子过得轻松不少,不仅不用担心儿子没人带,还省了八千块的保母费用,一下子经济压力减轻不少。

元旦小长假过后,距离年终放假就只有不到一个月时间,按照秦浩的计划,在一月底举办完年会之后,公司就可以放假了。

会议室里。

秦浩问起了年会的筹备情况。

“小秦总这是我们市场部关于年会的策划方案。”那伟把早就准备好的年会策划方案递了上去。

秦浩简单扫了一眼,忽然皱眉:“那总,年会的表演节目不能请专业的表演团队来演出吗每个部门出一个节目,排练需要占用不少额外时间,会不会让员工造成额外负担”

那伟还没开口呢,秦峰就率先表态:“我觉得那总这个方案就很好,公司年会是提升员工凝聚力、归属感的好机会,如果只是看看表演,发发奖品,那还有什么举办的意义,就是要让员工参与到里面来,这样才能更好的让员工感受到公司是一个大家庭嘛。”

秦玲玲想了想:“嗯,秦总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让员工参与进来,大家伙一起热闹热闹也好。”

说着看向秦浩:“要不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秦浩见秦玲玲已经表态,也就点头同意。

秦峰十分得意,难得能压秦浩一头,宛如斗胜的公鸡一样仰头挺胸离开会议室。

殊不知,那伟用一种莫名的眼神望着他的背影。

沈琳也听同事说起了每个部门要出一个节目的事情,起初她还担心自己会被赶鸭子上架,结果却被告知行政部的节目早就已经报上去了。

不过让沈琳疑惑的是,具体表演什么,甚至就连表演者的名字大家都是讳莫如深。

沈琳也没太在意,她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在家里当了五年家庭主妇,她发现职场的变化还是蛮大的,以前她可以轻松完成的工作,现在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同事们的节奏。

而且秦峰还时不时的过来挑她的毛病,自从她被秦浩招进公司后,秦峰就一直看她不顺眼,要不是人事经理对她还算关照,她还真不一定能撑的下来。

转眼就到了一月底。

年会这天,每一天的员工们都换上了平时上班舍不得穿的衣服。

秦浩则是被迫换上了一套汉服,原因是李晓悦也来参加年会了,而且心血来潮的要换上汉服。

用李晓悦的说法,花那么多钱买的汉服,平时工作的时候不能穿,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在正式场合穿一次。

看着李晓悦一副理直气壮的小表情,秦浩也只能无奈换上跟她同款汉服。

不得不说,李晓悦穿汉服还是很漂亮的,古装重骨相不重皮相,就像演艺圈很多女演员,演现代剧看着还不错,可演古装戏,怎么看怎么别扭,原因就在于骨相不好。

秦浩跟李晓悦刚到酒店门口,就碰到了那伟跟沈琳夫妇。

“小秦总,这位应该就是李晓悦了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

李晓悦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那总你好,沈琳姐你好。”

沈琳似乎有些意外李晓悦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微微一怔后,连忙回应:“李小姐你好。”

李晓悦则是冲秦浩眨眨眼,秦浩明白她这是在偷笑,沈琳并不知道她能有面试机会恰恰是李晓悦求的情。

秦浩则是冲那伟调侃道:“那总,当着自己老婆的面这么夸奖别的女孩子,也不怕晚上睡沙发啊。”

沈琳掩嘴轻笑:“我可不敢,他脾气大得很,没让我睡沙发就不错了。”

就在几人闲聊时,又有不少员工来到酒店大厅,见到秦浩这幅打扮,一个个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个小姑娘壮着胆子凑过来。

“小秦总,我能你们合个影吗”

秦浩还没开口呢,李晓悦就爽快的答应下来。

这下可把其他员工的瘾给勾了起来,一个个要跟秦浩合影,倒也不是拍马屁,而是平日里秦浩在公司都是一本正经的派头,好不容易能拍到他这幅样子,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结果光是合影就花了半个小时,等员工们过完瘾步入酒店小礼堂时,已经有不少员工在里面已经吃上自助餐了。

由于这次预算过于充足,那伟只能想尽办法的花钱,除了正餐之外,还给员工准备了自助甜品、西餐、酒水。

“都别看着我,今天这里没有领导,都是同事,大家吃好喝好,开心最重要。”

秦浩见自己进来之后,员工们都有些放不开,于是找了个话筒。

“小秦总万岁!”

“开心万岁!”

都不用怎么动员,员工们已经嗨起来了,平日里一个个为了那几两碎银,都把自己装得一本正经的,年底的最后一天,也都卸下伪装,放飞起来。

李晓悦是个人来疯,这样的气氛她是最高兴的,还拉着秦浩尬舞一曲,这一幕也被员工录下来,发到了各种群里。

沈琳看着秦浩一脸无奈的表情,不由对身边的那伟调侃道:“没想到,小秦总居然会喜欢这样性格的女孩。”

那伟几乎是下意识的冒出一句:“可能越是一本正经的男人,就越是喜欢这样性格开朗的小姑娘吧。”

沈琳敏锐捕捉到那伟话里有话:“什么意思除了小秦总还有谁喜欢李晓悦”

“我弟弟那隽,李晓悦是那隽的前女友。”

沈琳捂住嘴:“什么那这个李晓悦段位有点高啊。”

“嗨,不是你想的那样,李晓悦是跟那隽分手之后才跟小秦总在一起的,只是那隽还放不下。”

“你吓我一跳。”沈琳忽然意识到:“你可千万别让小秦总知道那隽是你弟弟。”

那伟暗自苦笑,他现在就怕那隽做出什么不理智的问题来。

小礼堂里热闹的气氛随着秦玲玲跟秦峰的到来,戛然而止。

秦玲玲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李晓悦身上。

“你就是李晓悦吧,真漂亮,气质也好,难怪浩子会对你念念不忘。”

李晓悦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跟秦玲玲打招呼:“玲姐您好。”

秦玲玲拉着李晓悦坐到自己身边,二人一阵低声细语,倒是把秦浩晾在一边,这一幕看得秦峰吃味不已,倒不是吃李晓悦的醋,而是明白秦玲玲这是爱屋及乌,在秦玲玲心里,弟弟的地位早已超过他这个大哥了。

那伟看了一眼时间,拿着话筒上台。

“咳咳,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同事们:大家晚上好……”

“回首过去的一年,就像一部精彩的电影在我们眼前一一放映。这一年,我们在奋斗中前行……”

一段简短的致词之后,开启了第一阶段抽奖。

员工们发现,奖品比他们想象中要丰厚得多,就连三等奖也是价值千元的平板,二等奖跟一等奖则是苹果手机跟外星人笔记本电脑,至于特等奖,还没开出来,不过既然是特等奖,肯定要比一等奖价值要高。

“好了,第一波抽奖暂告一段落,现在有请我们市场部的同事们带来他们的节目……”

市场部的节目是一个小品,在这个小品里那伟被塑造成一个没能力又死要面子的领导,员工们各种智斗整蛊他。

那伟在底下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主动带头鼓掌,沈琳却是眉头紧皱,莫名有一种今晚要出事的预感。

秦玲玲看完节目,鼓掌轻笑道:“还是老那有气度,员工这样恶搞他都不生气。”

“年会嘛,就是让员工闹一闹,发泄一年积攒的小情绪,要是这点气量都没有,那还当什么领导。”秦峰不屑一顾。

李晓悦悄悄凑到秦浩耳边低声道:“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呢。”

“你怎么知道”秦浩疑惑的问。

“嘿嘿,我混进他们编排节目的微信群了。”

看着李晓悦狡黠的小表情,秦浩觉得事情不简单。

果然,接下来的两个节目都有点恶搞领导的味道,销售部的姜山跟财务部经理都没有逃过员工们的调侃,对此二人也只能用自嘲一笑了之,这种氛围下,要是较真可就显得太没风度了,毕竟刚刚那伟还在那带头鼓掌呢。

两个节目之后,又到了抽奖环节,这回抽出了一个特等奖,居然是价值五万的购物卡,被一个销售部的员工抽中,引得其他员工纷纷向他投入羡慕的目光。

沈琳也暗暗咋舌:“你们这回还真是下血本了啊,这样的特等奖有几个”

“五个。”那伟说完又悄声对沈琳道:“老婆,这不是重点,好戏还在后面呢。”

沈琳满脸疑惑:“难道还有比特等奖更大的奖”

那伟只是笑而不语,等这一轮抽奖结束就继续上台报幕了。

“下面这个节目,有请我们行政部的同事,为我们带来精彩的表演。”

秦峰一听是行政部的节目,立马腰杆挺得笔直,他很自信的原因在于,行政部的节目他审查过,绝对不会出现像其他几个部门那样,借节目来吐槽领导,这还了得简直就是倒反天罡,连手底下的员工都管理不好,还好意思说自己会管理,秦峰不屑的想。

然而,当背景音乐响起时,秦峰就有些疑惑的回忆起来,当初审查节目的时候,背景音乐好像不是这个吧

舞台上,一名行政部的员工随着律动的音乐开始说唱。

“哟哟哟,我是行政部的hr,

进入每一天待了六七年,没涨钱也没尊严,

领导管理真的不妥

计划总是临时才告诉哥

让我像个没头苍蝇到处摸索

分配任务像是乱洒泼墨

根本不管我们负荷

工作流程乱得像团火

却还怪我们效率不高算什么……”

秦峰瞬间脸就绿了,冲舞台大喊:“停下,都给我停下……”

却被秦玲玲拦住他:“大哥,气度,注意气度。”

秦峰差点吐血,气度他差点被气死好嘛,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之前审查的节目压根就是糊弄他的,这个才是手底下员工要表演的。

这还没完,又一位行政部的员工接上。

“哟哟哟,我是行政部文员,跑腿打杂数我最勤勉

明明工作按时完成,绩效却打最低点

别的部门工作做完直接下班,我们领导天天卡点开会加班

屁大点事一开就是晚上九点

领导领导你可知道

这样下去团队没法变好

别再自我感觉良好

你的漏洞真不少……”

沈琳意识到之前丈夫所说的“好戏还在后面”是什么意思了,很显然这不是行政部员工自发的行为,而是经过精心谋划的。

而那伟就是那个在幕后策划的人。

沈琳的第一反应不是解气,而是担忧,秦峰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他连自己亲弟弟都那样,更何况是别人。

别看秦峰在公司里没什么实权,可他说到底也是秦玲玲的亲大哥,说句不好听的在每一天秦峰就是国舅爷,得罪了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那伟早早就躲得远远的,他知道沈琳的性格,肯定会数落他不该这么干,可作为男人,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受委屈。

秦峰的脸色已经黑得没眼看了,要不是秦玲玲拦着他早就上台抢话筒了。

秦浩对此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是能把秦峰从每一天弄走就更好了,省得他还要操心行政部的事情。

行政部的节目表演结束,立即引起了在场员工的一致好评,掌声如雷。

这一幕也让秦峰恨得牙根直痒痒。

“铃儿,你就这么看着他们往我身上泼脏水”

秦玲玲下意识问秦浩:“浩子,你怎么看”

“年会嘛,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其他几个部门不也这样,大哥你要是较真,可就有失风度了。”秦浩一边鼓掌一边说道。

秦峰鼻子都气歪了:“什么风度,没骂你,你肯定有风度,照他们这样搞,咱们兄妹还有什么威信,以后还怎么管理公司”

“威信是靠平时积累起来的,不是装出来的,大哥,你手底下的员工对你怨念这么大,冒着被你穿小鞋的风险也要一吐为快,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问题没有吗”

秦峰不吭声了,这话算是说到他痛处了,无力反驳啊。 第24章 :水桶理论 秦玲玲看着行政部其他员工像欢迎英雄一样,簇拥着几个上台表演的员工,就知道秦峰这是犯了众怒。

“大哥,年会嘛,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别当真。”

秦峰见秦玲玲都不站在自己这边,不由愤然离场。

秦玲玲不禁直摇头,她不是不知道秦峰的能力不足以担任公司高管,之前是为了从王睿智手里争权,实在是没人可用了,才把秦峰弄进公司,但是现在公司在弟弟秦浩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一切都在向好发展,a轮融资也谈得差不多了,她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

她记得秦浩曾经给她说过一个水桶理论,一家企业要想发展壮大,就跟水桶一样,可以容纳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木板。

之前秦玲玲觉得行政部不是什么要紧的部门,让秦峰去折腾也没什么,可行政部员工的表现却让她意识到,再让秦峰这么折腾下去,行政部会成为限制公司发展的短板。

这是秦玲玲无法容忍的,自从跟王睿智离婚之后,她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公司上,任何阻碍公司发展的,都是在触动她的利益。

“晓悦,要不今年除夕年夜饭就到家里来吃吧。”

秦玲玲抓着李晓悦的手,语气柔和的说道。

李晓悦有些迟疑地看向秦浩,秦浩则是回了一个:你自己决定的眼神。

“那,好吧。”

随着最后一个特等奖抽出,年会也到达尾声,秦玲玲上台发表了一个简短的演讲,无非是展望未来之类的,员工们倒也很给面子,场面十分热烈,毕竟老板花了这么多钱办年会,奖品他们都是切切实实拿到手了的。

唯一闷闷不乐的也就只有沈琳了,刚一上车,沈琳就气得锤了那伟好几下。

“你是不是要疯,明知道秦峰是个小心眼,你还招惹他,你不怕他给你小鞋穿啊。”

那伟不服气的道:“他一个行政部经理,跟我平级,又不是我顶头上司,我才不怕他呢。”

沈琳闻言气更不打一处来:“那我呢,他是我上司的上司,来年还指不定怎么给我颜色看呢。”

“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把我给炒了,好让我继续做家庭妇女”

那伟直呼冤枉:“老婆你怎么能把我想得那么猥琐呢,我那还不是看不惯他欺负你,给你出气嘛。”

沈琳没好气的道:“还给我出气呢,秦峰他好歹也是玲总的亲大哥,他要是铁了心要找你麻烦,你能有什么办法”

“你忘了之前是怎么被辞退的你还真以为市场部离开你就不行啊你有什么核心价值是无法被取代的吗”

那伟不吭声了。

沈琳气鼓鼓的道:“都多大个人了,做事情还是这么不顾后果。”

“那做都做了,还能怎么样,大不了开除我,反正我就受不了他对你吆五喝六的样。”

沈琳见状也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其实她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但是她们现在的家庭情况经不住丈夫失业的打击了。

……

另外一边,秦浩拉着李晓悦从年会出来后,就直奔最近的酒店。

不得不说,李晓悦这身汉服还是很诱人的。

李晓悦也是食髓知味,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羞涩,一进房间就像树袋熊一样缠在秦浩身上。

这就不能忍了,一番大战在所难免。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中午,李晓悦才悠悠醒转。

看着床边散落的汉服碎片,李晓悦回忆起昨晚的疯狂举动,不由脸红心跳。

“这么早就醒了,看来昨晚又是诈降。”

后背传来肌肤贴合的细腻触感让李晓悦心神一荡:“讨厌,我最喜欢的一套汉服被你毁了,赔我。”

“赔,咱们再买十套。”秦浩坏笑道。

李晓悦娇媚的白了秦浩一眼:“哼,以后休想我再穿这个给你看。”

“真的不给看”

“不给。”

“行,那我闭着眼。”

“啊讨厌。”

李晓悦拍掉秦浩的咸猪手,然后兴致勃勃的道:“距离除夕还有三天,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玩玩吧”

“行啊,你想去哪。”

“云南怎么样那边现在正适合过冬。”

然后,秦浩跟李晓悦就踏上了前往云南的航班。

一直到三天后,秦玲玲打电话过来催他们快回家吃年夜饭,才刚从飞机上下来。

“你们可真行,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还往外跑。”秦玲玲看着二人拎着大包小包进屋,忍不住吐槽。

秦浩跟李晓悦相视一笑,秦玲玲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喂了一把狗粮,一下子就吃饱了。

“对了,大哥呢”秦浩左右扫了一眼没看到秦峰一家的身影,不由好奇的问。

秦玲玲无奈摇头:“跟我闹脾气呢。”

“哦,怎么了就因为年会那天你没站在他那边处罚那些员工。”

“那倒不是,我让他来年不用来公司上班了,直接拿期权就好。”

这回轮到秦浩有些意外了:“那他不得气疯了。”

这要是那些对自己有清晰认知的富二代,肯定高兴得不行,不用上班还能有钱花。

可对于秦峰这种对自己的能力完全没有认知的人来说,比杀他还要难受。

在秦峰的认知里,他觉得自己满腹才华,只是缺少一个施展的平台,整天踌躇满志,想要干出一番事业,实际上狗屁不通,还经常一拍脑门整出些幺蛾子,到最后只能是秦玲玲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可不是,电话里把我骂了一顿,你也别幸灾乐祸,骂得最多的还是你。”

秦浩一阵无语:“骂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开除的他。”

“还说呢,平日里谁怼他最狠,骂你啊,一点都不冤。”

说话间,秦玲玲拉着李晓悦落座,又对保姆道:“阿姨,你去叫王哲下来吧。”

很快,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就下了楼。

“小舅。”

“嗯,长高了不少,就是瘦了点,之前跟你说多吃牛肉,有没有吃”

王哲郁闷的道:“牛肉吃得我都快吐了,也没见长什么肌肉。”

“那就是运动量不够,我之前让你练的操,你有坚持练吗”

这下王哲不吭声了,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身体可是找女朋友的本钱,你现在不练,以后再想练到我这个程度可就难了。”

李晓悦离秦浩比较近,脑海里莫名飘起一些想入非非的画面。

“你跟个孩子说这个合适吗。”

还没等秦浩开口,王哲反驳道:“小舅妈,我不是小孩了,我下半年就上高一了。”

一声小舅妈把李晓悦叫得耳根都红透了,秦浩则是悄悄冲王哲竖起大拇指。

餐桌上,王哲忽然提出:“妈,我明天能去看爸爸吗”

秦玲玲正在夹菜的手一顿:“好啊,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待会儿你记得把行李收拾好。”

李晓悦也听秦浩说过王睿智的事情,顿时有些尴尬,毕竟她还是个外人。

吃完年夜饭,架不住秦玲玲的热情,李晓悦还是被留了下来,不过却是跟秦玲玲一间房睡,秦浩则是被赶去了客房,看着秦浩一副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李晓悦忍不住一阵偷笑。

秦玲玲早早就洗好了澡,躺在床上,李晓悦洗完之后站在浴室门口多少有些尴尬,她已经很久没跟女人同睡一张床了。

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建设,李晓悦这才走出浴室。

秦玲玲看着身穿真丝睡衣的李晓悦,忍不住调侃道:“难怪那小子对你这么着迷,身材真好。”

“玲姐”李晓悦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秦玲玲冲李晓悦轻笑道:“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对了,浩子有去拜访你父母吗”

李晓悦眼神黯淡下来:“我爸妈他们在我高中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

秦玲玲一时愣住,随后给了李晓悦一个拥抱,安慰道:“都过去了,我爸妈也是在我刚刚二十岁的时候突然走的,那会儿浩子才刚刚十四岁……”

一夜无话,等第二天秦浩起床时,发现了一件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秦玲玲跟李晓悦说话时的神态、语气,就好像她们才是一家人。

“不是,你昨晚给我姐下什么迷魂药了”

李晓悦白了秦浩一眼,然后颇有些得意的道:“不告诉你。”

“哼,你可想清楚了,今晚咱们就不在我姐这住了。”秦浩威胁道。

还没等李晓悦开口,秦玲玲就轻哼一声:“这些天晓悦都在这里陪我,以后你少欺负她。”

说完又对李晓悦道:“别怕,他以后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姐,姐收拾他。”

好嘛,这是被偷家了啊。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秦玲玲跟李晓悦几乎是寸步不离,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弄得秦浩一度怀疑李晓悦给秦玲玲吃的什么牌子的迷魂药,药效这么持久。

在这一个礼拜,秦玲玲带着李晓悦各种逛商场,花了少说有大几十万,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了李晓悦身上,什么名牌衣服、包包还有首饰,几乎给李晓悦来了个全方位的改造。

起初李晓悦也是想要拒绝的,可秦玲玲一阵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愣是把自己说得眼泪哗哗的,弄得李晓悦只好接受。

这天,秦玲玲带着李晓悦逛街回来,迎面就撞上了臭着一张脸的秦峰。

由于秦浩的缘故,秦峰直接无视了李晓悦,这也引起了秦玲玲的不满。

“大过年的,给你拜年电话也不接,现在臭着一张脸给谁看啊。”

秦浩差点笑出声来,要不说一物降一物呢,就秦峰这二哈性格,逮谁咬谁,除了秦玲玲还真没人能降的住他。

秦峰闷闷的道:“铃儿,我有事跟你聊。”

“就在这说呗,又没外人。”秦玲玲顺势拉着李晓悦就坐到沙发上。

一句没外人把李晓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秦峰心里那叫一个腻味啊,本来一个秦浩就够他烦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李晓悦。

“铃儿,我来公司也不少年头了,当初是你说一个人在公司孤立无援,那些人都是王睿智的心腹,我是不是二话没说当场辞职就进了每一天。”

秦玲玲微微点头,她从来也没有否认秦峰这个大哥对自己的帮助。

虽说他的能力确实不太行,可出发点还是为了她好。

只是有些事情,不行就是不行,秦峰这种好心办坏事的人,其实最让人头疼。

你跟他说能力吧,他跟你讲忠诚,而且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就仿佛整个公司除了他,其余的全都是坏人,都想要谋夺她的财产一样。

秦峰现在就是这个状态,眼泪汪汪的控诉秦玲玲过河拆桥的行为。

秦玲玲有些无奈的道:“哥,我怎么就过河拆桥了,我都跟你说了工资照发,期权奖励也一分不少的给你兑现,你就当自己提前退休了,在家多陪陪嫂子跟孩子不好吗”

秦浩甚至都能看到李晓悦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可秦峰却不领情。

“铃儿,你以为我费尽心思留在公司是为了钱吗”

秦浩暗暗腹诽:你还不如为了钱呢。

秦玲玲也逐渐失去耐心:“大哥,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公司马上就要a轮融资了,接下来投资方会派人来对公司进行全面的价值评估,每个部门,每个员工的表现都会决定在投资人心目中,公司的价值。”

“铃儿,你这是说,我的存在会拉低公司的价值吗”秦峰一听就不乐意了。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秦玲玲也不想继续哄着秦峰了。

秦峰气愤不已:“铃儿,要按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是一直拖公司后腿的人是吧”

秦玲玲沉默不语,她实在是不想把事情闹到兄妹反目的地步。

“大哥,你觉得现在公司值多少钱”秦浩忽然开口问道。

秦峰没好气道:“五亿左右,八亿最多了吧。”

“如果我告诉你,这次公司a轮融资的目标是估值20亿呢”

秦峰闻言呆了几秒,随后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不可能,20亿估值,除非那些投资人疯了。”

“你看,这就是你能力的直观体现,你对公司完全就没有一个正确的价值定位。”

“实话告诉你吧,现在已经有三家投资机构跟我们接洽,没有一家是低于15亿估值的。” 第25章 :终究还是没躲过这一刀 秦玲玲见秦峰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无奈的道:“大哥是真的,到时候你那份期权价值不会低于两千万,就算放在银行吃利息都够你养老了。”

秦峰虽然百般不愿,但见秦玲玲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只能闷声道。

“让我走也行,但是我不能这么窝囊的走了,年会这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秦玲玲跟秦浩对视一眼:“大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我查过了,这事就是那伟搞出来的,你们把那伟辞了,我就同意退休。”

秦玲玲侧身对秦浩道:“要不就把那伟辞了吧,反正现在公司也步入正轨,接下来也要淘汰掉一批老人。”

秦浩稍作沉默,他跟那伟非亲非故也犯不着死保,而且那伟的能力也确实不符合他的用人标准,市场部需要一个开拓型人才,那伟是适合守成。

“那就给那伟一些补偿,把期权兑现了再辞掉吧。”

秦峰不爽的道:“不如就趁着这个时机把他给辞了,还兑现期权干嘛,经理级的期权也得三百万,那不是钱啊。”

秦浩见秦玲玲有些心动,没好气的道:“大哥,你知道自己最大的问题在哪吗”

秦峰不吭声了,梗着脖子盯着秦浩。

“你有两个问题,一个是短视,只顾眼前利益,从来不考虑长远得失,一个是总觉得自己绝顶聪明,把别人都当傻子。”

“没错,我们提前炒掉那伟的确是可以省掉一笔钱,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公司其他老臣会怎么想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医美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其他公司看到我们为了这么点钱在过年期间就炒掉公司元老,他们会怎么想”

“三百万就可以换一个仁至义尽的好名声,这笔帐你怎么不算算呢”

秦玲玲见状当即拍板:“浩子说得对,三百万买一个好名声,这买卖不亏。”

……

另外一边,那伟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辞退的消息,过年期间带着老婆孩子浩浩荡荡去了岳父岳母老家。

恰好赶上岳父岳母新宅乔迁,干脆就跟儿子子轩的周岁一起过。

为此,那伟还从公司供应商那里弄了一些充气气球什么的,场面弄得很大,整个村的父老乡亲都给惊动了。

沈琳父母也觉得很有面子,唯一可惜的是儿子沈磊由于要在京城照顾病重的丈母娘没能回来。

等那伟一家从岳父岳母老家回到京城时,已经是大年初六了,距离大年初八正式上班也只有两天时间。

或许是在老家太过高兴,就连沈琳都忘了年会的那档子事。

大年初八上班的那天,沈琳发现秦峰居然没来上班,一开始她还以为秦峰可能是请假了。

但是当她在内部邮箱里看到秦峰因为个人身体原因主动辞职,而人事经理被提拔成了行政部经理后,满脸的不可思议。

“唉,沈琳这是我今年以来听到过最好的消息。”一旁的同事笑盈盈的说道。

此时行政部的微信群里已经是普天同庆,可见秦峰在行政部是有多不受待见。

“终于可以不用无缘无故加班了。”

“苍天啊大地啊,是哪位真神显灵把那二哈给带走了啊。”

要说秦峰辞职,最高兴的应该莫过于沈琳了,自从她入职后,秦峰就不断找她麻烦,然而还没等她脸上的笑容绽放,就看到丈夫那伟一脸灰败的从秦浩办公室出来。

沈琳迟疑了一下,拿着茶杯离开座位,跟了上去。

“老公,你怎么了”

那伟满脸苦色,又懊悔又委屈的模样看得沈琳一阵心疼。

“老婆,我被辞职了。”

沈琳一下愣住,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是因为年会那件事”

“嗯,说是秦峰离开前提的条件。”

沈琳红着眼眶骂道:“这个秦峰有病吧,他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

“老公咱们去找小秦总求求情,你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就开除你啊。”

眼见沈琳越哭越伤心,那伟拍着她的后背安慰:“这事小秦总也没办法,你也知道秦峰再怎么说也是他大哥,小秦总已经替我争取了三百万的期权奖励,很快就能兑现了。”

一听有三百万的期权奖励,沈琳原本跌落谷底的心情又重新飘回来一点,有了这笔钱,家里很长一段时间的日常开支倒是不愁了。

“真的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那伟苦着脸摇头,原本想要安慰一下沈琳,声音却已经哽咽,他对每一天其实还是有感情的,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他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原本以为可以在这里一直到退休,但终究还是没能如愿。

相较于秦峰离开,行政部员工近乎敲锣打鼓的庆祝,那伟的离开,引得市场部的员工夹道送别。

办公室里,秦玲玲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其实开掉那伟也不算冤枉,不管怎么说他这也算是公器私用,如果不把这个苗头扼杀,将来难保其他人不会有样学样。”秦浩正色道。

对于一个合格的管理者来说,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这一点也是秦玲玲最欠缺的。

很多时候哪怕是做错了,也得咬牙坚持下去,否则朝令夕改,下次再下达命令的时候,底下的人就会犹豫要不要执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威信也就崩了。

秦玲玲闻言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随后拉下窗帘对秦浩道:“现在市场部经理的位子空出来了,是从内部提拔还是外部招聘”

“其实,我倒是有个好人选,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来。”

“哦谁”

“我女朋友。”

秦玲玲皱眉:“李晓悦,她能行吗”

秦浩笑了笑:“姐,你可别被她的外表给欺骗了,在创意引擎她可是业绩最好的营销策划。”

“那还等什么,快让她来上班啊。”秦玲玲闻言迫不及待的道。

秦浩却摇头道:“她不一定愿意来。”

“为什么创意引擎只是乙方,每一天才是甲方,实在不行我给她加工资。”

“姐,你知道李晓悦的人生信条是什么吗”

“什么”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在她看来工资够花就行了,月薪两万跟月薪四万,对她来说区别不大,反正她也花不完。”

秦玲玲干巴巴的道:“要不你先跟她聊聊”

“我试试看吧,她要是不愿意,就让猎头帮忙挖人吧。”

正如秦浩所料,当他询问李晓悦愿不愿意来每一天当市场部经理时,李晓悦很果断的拒绝了。

倒也不是升职加薪对她一点诱惑都没有,主要是她从那伟那里了解过每一天的薪资水平,市场部经理一个月也就三万块钱,她在创意引擎月薪两万,还不用加班,也不用担什么责任,但是当了市场部经理肯定就没那么轻松了。

“我姐说了,你要是来的话,给你双倍薪资。”

双倍薪资的诱惑还是有的,李晓悦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才咬牙拒绝:“不用了,我钱够花了,替我谢谢玲姐的好意。”

“其实在每一天,那伟也是经常不加班的。”秦浩提醒道。

李晓悦一时又纠结起来,她不是不缺钱,而是对物质欲望没那么大,对于她来说,地摊几十块买的衣服只要穿着舒服,跟那些大牌时装没什么区别,但是汉服、手工、玩剧本杀、美食、旅游,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哪怕是跟秦浩在一起之后,每次出去玩儿,她都会自己抢着支付一部分费用,不会让秦浩全部承担。

“你保证”

“这个我可保证不了,关键还是看你的工作效率。”

电话那头李晓悦迟疑了差不多一分钟:“好,我去。”

挂断电话,秦浩冲秦玲玲比了个ok的手势,秦玲玲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并不在乎外人说每一天是家族企业,在她看来,家人再差那也是家人,任人唯亲怎么了要不是亲弟弟秦浩,每一天说不定早就倒闭了。

……

那伟回到家,浑浑噩噩就往沙发上一躺,虽然有三百万的期权合同在手里,可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走到了小胡同,下一步该往哪里走,完全没有方向。

那妈妈疑惑的问:“那伟,怎么你这是”

“没事儿妈,我就是有点累了,您不用管我,我歇会儿就好。”那伟闷声道。

老太太见状给他拿了个毛毯:“天冷,盖着点,别着凉了。”

一直等到沈琳下班,老太太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嗨,我还当多大事呢,不就是失业了嘛,那不还有三百万的期权嘛,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够一家人花很久了。”

听着老太太毫不在意的语气,那伟跟沈琳不由相视苦笑。

老一辈人总有一种“大不了重头再来”的无畏,在他们那一辈人看来,只要还有地方住,还有一口饭吃,那日子就不算差。

可是都2019年了啊,他们这一辈,包括将来越越子轩这一辈人,仅仅只是温饱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了。

沈琳也不好反驳老太太,只能把那伟叫进房间。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那伟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我现在脑子整个一片空白。”

沈琳见状直摇头:“你这个人做事就是这样,顾头不顾腚,早跟你说过别去招惹秦峰,你看现在好了吧,工作都弄丢了。”

“那我不也把他给弄走了嘛,我一个部门经理换一个副总,不算亏。”那伟一想到秦峰气就不打一处来。

沈琳听得直翻白眼:“你跟他能一样吗,人家再怎么样都是秦玲玲的亲大哥,就算没了工作人家也不愁没钱,你呢,这一家老小都指望着你赚钱养家呢。”

那伟瞬间就蔫儿了,中年男人最大的痛处就是,睁开眼一看全都是需要依靠自己的人,却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你在每一天这些年,应该也认识了不少医美行业的老板吧,你要不问问他们那里招不招人。”沈琳提议。

那伟无奈:“也只能先这样了。”

第二天,那伟依旧开车送孩子上学,然后把沈琳送去公司。

沈琳下车前还不忘叮嘱:“回去以后记得多打些电话,别气馁,一个两个不需要,说不定打十个就有人正好缺你这样的人才呢。”

“放心,你老公这么棒,不怕找不到工作。”那伟强颜欢笑。

“嗯,老公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棒的。”

沈琳离开前还给了那伟一个亲吻。

等到了公司,沈琳刚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市场部那边传来一阵掌声,好奇的看过去,却发现秦浩正带着一个年轻女孩介绍着什么。

就在沈琳疑惑之际,身边的同事压低声音道。

“这市场部的经理好年轻啊,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吧。”

“正常,自从玲总接手公司,弄走了多少元老,去年裁掉20%你以为就完了今年肯定还会继续裁员,只是不会像之前那么大动静罢了。”

沈琳闻言不由一个激灵,她虚岁四十了,要说老,她比这里大多数员工年龄都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秦浩带着李晓悦参观完公司后,就给她分配了工作任务,同时在李晓悦离开时,还不忘叮嘱。

“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做一个管理者,具体的工作让别人去做,你只负责验收他们的成果就好,另外,那伟刚刚走,市场部那些员工可能会对你有些意见,要是遇到特别难搞的,直接告诉我,我来处理。”

李晓悦微微一怔,随后冲秦浩笑了笑:“放心,本小姐人见人爱,她们会喜欢我的。”

“祝你好运。”

李晓悦来到市场部经理办公室,门上的标签已经换成了她的名字,坐在独立办公室里,李晓悦有些新奇的拨弄了几下办公桌上的摆件,这才开始打开电脑。

把工作分配给几个分管的小组长之后,李晓悦发现自己似乎没事可干了。

“这些领导每天看着都挺忙的,究竟在忙些什么呢”李晓悦支着下巴,疑惑的想。 第26章 :死都死不起 与此同时,那伟正在每一天附近一家咖啡厅打电话,之所以没回家,主要是不想让母亲看到他低声下气,四处求人的狼狈样。

“喂,吴总,是我老那啊……哦,那行您先忙,改天一起吃饭。”

“李总,怎么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呢,老那啊,对对对,开会啊,行,那回头再聊。”

那伟有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打了十几个电话,以前对他还客客气气的老板,现在一个个都变了脸。

此时,那伟才深刻体会到弟弟那隽曾经说的那句话:你的成功究竟是自身能力带来的,还是平台带给你的。

核心竞争力啊,他已经这个岁数了,还有什么核心竞争力

忠诚事实证明,这玩意一文不值。

就在那伟陷入迷茫之际,忽然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沈琳打过来的。

“喂,好,我就在你们公司边上,马上接你一起去。”

那伟带着沈琳急匆匆赶到医院时,沈磊正满脸悲伤的靠在病床前。

病床上已经盖上白布,谢妈妈已经离世。

“谢美兰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沈磊捂着脸,痛苦的道:“她刚去公司了,这会儿正在赶过来。”

“她妈都这样了,还上什么班儿啊,她不是一直说自己很孝顺的吗”沈琳一阵无语。

正说话间,谢美兰跑了进来,掀开盖着的白布后,抱着已经发凉的尸体痛哭流涕。

“老婆,你别太伤心了,医生说了再这么继续拖下去,咱妈只会更痛苦……”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美兰粗暴推开。

谢美兰双目通红的瞪着沈磊:“我妈死了,不用再花钱了,你现在高兴了。”

沈磊不可置信的望着谢美兰,沈琳可看不下去自己弟弟这么受欺负,冲谢美兰道。

“你妈妈刚刚去世,伤心可以理解,但你不能把什么错都怪到沈磊头上吧沈磊没花钱给你妈治病吗光是从我们这里就借了二十万。”

那伟偷偷拽了拽沈琳的衣袖,想要打圆场,毕竟医院里吵架不太好看。

沈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甩开那伟的手,指着沈磊:“据我所知,你妈住院的这几个月里,是沈磊一直在精心照顾,过年他连家都没回,就守在病床前,你呢全心全意照顾了你妈几天”

“你看看沈磊这满脸憔悴,不修边幅的样子,再看看你,光鲜亮丽,容光焕发的,我就纳了闷儿了,这病床上躺着的究竟是你妈还是他妈。”

谢美兰被怼得直接破防,就要朝沈琳冲过去,那伟跟沈磊赶紧把二人隔开。

好在这个时候护士带着医生过来了。

“都别吵了,这里是医院,你们要是再闹,可就要报警了。”

谢美兰狠狠瞪了沈琳一眼,然后转身扑到病床上痛哭。

沈琳见状把弟弟沈磊叫出病房。

“接下来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有事找你姐夫,我先回去上班了。”

沈磊也知道姐姐跟谢美兰撕破了脸,不想继续掺和进来。

“没事,姐你跟姐夫都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刚刚其实就是有些慌了,本来不用你们跑一趟的。”

那伟道:“我留下来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干,你姐回去就行。”

等沈琳走后,沈磊疑惑的问:“姐夫,你刚刚说你没事干……”

“我离开每一天,辞职了。”那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磊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那伟,那伟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姐夫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工作没了再找就是了,而且我离开前还拿到了期权,暂时维持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那就好。”

接下来的一整天,那伟都在跟替沈磊忙活谢美兰母亲的身后事,沈磊的性格本来就不擅长跟别人交流,再加上最近这几个月,要一边上班一边照顾丈母娘,整个人睡眠严重不足,脑袋都木了。

谢美兰整个人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完全处理不了事情,无奈那伟只好忙前忙后,先后又花了两万多,才把谢妈妈的遗体送到殡仪馆。

等忙完已经天黑了,那伟回到家时,沈琳早已经下班回家。

“怎么样了,我弟没事吧”沈琳关切的问。

那伟脱掉外套,坐到餐桌上,叹了口气:“他能有什么事,不过谢美兰就不好说了。”

“哼,她能有什么事,我看她状态好得很。”沈琳没好气的道。

那伟扒拉几口饭菜,摆了摆手里的筷子:“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她对你弟满腹怨言,要是不解决,问题可就大了。”

沈琳一听就不乐意了:“她还有怨言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我弟一边上班还一边照顾她妈,那鸡汤就没断过,都做到这份上了,她还想怎么样,她那么孝顺,怎么不见她每天熬夜照顾她妈”

那伟咽下饭菜,分析道:“你是这么想,可谢美兰她不会这么想啊。”

“她只会觉得是你弟弟没用,赚不到钱,才导致她妈用不起靶向药,最后在痛苦当中死去。”

沈琳愤愤道:“我弟他也尽力了啊,这么多年的积蓄都掏空了,咱们还借了他二十来万呢,再说了,肺癌晚期什么药都没用啊,拖得越久,她妈越遭罪。”

“现在的问题是,谢美兰不会像你这么理性,她对你弟的不满或许已经积累了很多,只是借着她妈这件事爆发出来罢了。”

听那伟这么一说,沈琳有些疑惑:“你要这么说的话,好像还真是,自从咱们买了这套房,每回谢美兰来的时候态度都很冷淡,我还以为她性格就这样,现在看来应该是在嫉妒咱们,嫌弃我弟弟没钱买房”

那伟点点头,分析道:“老婆,你想啊,谢美兰在什么地方上班,金融机构,虽然她月薪只有两万,可她接触到的都是些什么人每天跟那些有钱人谈笑风生,时间久了,难免会觉得自己跟那些有钱人是同一个阶层的,再回家一看你弟弟,公务员虽然稳定,可连买房的首付都凑不够,她心里会怎么想”

沈琳满脸惆怅:“我记得当初谢美兰刚跟我弟在一起那会儿,挺开朗乐观的一人,跟我弟弟一起租房结婚那么多年,也没什么怨言,还觉得她挺不错的,一直劝我弟对她好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要不说男人有三不娶:护士、教师、金融女,环境是最能改变人的。”

听那伟这么一说,沈琳不免紧张起来。

“要照这么说,谢美兰是要跟我弟离婚”

“大概率是的,而且以谢美兰的性格,很有可能会把过错全怪罪到你弟身上,你弟的性格你也知道,容易钻牛角尖……”

沈琳越听越心惊:“老公,要不你先别找工作了,这些天你替我看住沈磊,千万别让他出什么事,要不然我爸妈……”

“老婆你放心,我会看着沈磊的,你也别太焦虑,毕竟这还只是我们的猜测,或许情况没咱们想的那么糟糕呢”那伟安慰道。

……

然而,事实上情况比那伟想的还要糟糕,谢美兰跟沈磊回到家之后,谢美兰就抱着她妈妈的遗像往床上一躺,也不说话,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

沈磊嘘寒问暖,却没有任何回应,再加上这些天谢妈妈病情反复,把他折腾得不轻,连洗都没洗,倒头就睡。

谢美兰听着沈磊轻微的呼噜声,心里越发不满。

转眼就到了天光大亮,沈磊是被谢美兰推醒的。

一睁眼就见谢美兰抱着遗像,赶紧一骨碌爬起来。

谢美兰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往外走,沈磊连洗漱都顾不上戴上眼镜就跟了上去。

一路来到殡仪馆,由于谢妈妈早年丧夫,家里也没什么亲人了,也就没必要办什么追悼会,直接火化遗体就行。

火化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开始推销各个价位的骨灰盒,从五百到五千不等。

沈磊原本是倾向于一千块的骨灰盒就可以了,但是谢美兰却直接抱起了最贵的那款。

选完骨灰盒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又问。

“你们是准备回乡安葬还是留在京城”

谢美兰想都没想,斩钉截铁的道:“当然是留在京城。”

“对,留在京城,我们都在京城,以后方便来祭拜。”沈磊赶紧附和。

结果,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又“贴心”提醒:“介于二位火化跟骨灰盒都是在我们殡仪馆办理的,我们有一项特惠服务提供,你们要是没有买墓地的打算,可以把骨灰盒寄存到我们这里,寄存一年的费用只要50块。”

沈磊有些心动,可是还没等他迟疑,谢美兰就直接拒绝:“不用了,我们买墓地。”

“我不能让我妈死了,连个葬身的地方都没有。”

沈磊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在二人准备去看墓地时,那伟赶了过来。

“姐夫,你怎么来了。”

“嗨,反正我也辞职了,就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沈磊还要说些什么,谢美兰已经抱着遗像往外走。

没多久,那伟就驱车带着二人来到墓园,结果一问价格,沈磊就直接傻眼了。

“我们这的墓地一共有两种,一种是山坡葬,价位分别有16.88w、26.88w、36.88w……”

那伟一听也是吓一跳,此前他从来没了解过墓地的价格,没想到这玩意居然这么贵,都快顶上小县城一套房了。

沈磊也赶紧问:“那还有另外一种呢”

“另一种是生态葬,分别是保留骨灰的3.8w花坛葬、不留骨灰的1.68w树葬。”

沈磊看向谢美兰,低声道:“老婆,要不咱们就买这个花坛葬,你觉得呢”

结果话音刚落,谢美兰掉头就往外走,沈磊有些发懵,还是那伟提醒他赶紧追上去。

“老婆,你要是觉得不好,咱们可以买贵一点的,你别走那么急嘛。”

谢美兰却用一种讥讽的语气说道:“连我妈的墓地你都要斤斤计较,权衡利弊,你还真是会过日子啊。”

“老婆,我只是觉得咱妈在世的时候比较重要……”

还没等沈磊把话说完,谢美兰就粗暴的打断:“我妈在的时候,有过一天好日子吗我想接她来京城住,咱们有地方让她住吗如果我们早点把我妈接过来,她那点小病不至于拖成绝症。”

沈磊只觉得胸口像是有一口气被堵住,不吐不快。

“那是我不让咱妈来京城的吗我早就说过让咱妈过来,我们可以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是你说咱妈在老家习惯了,不愿意过来……”

谢美兰一阵冷笑:“租房子,那是家吗沈磊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在京城多少年了,为什么人家都住上大房子,我们就只能租房子住,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房东把咱们赶出去。”

面对谢美兰的质问,沈磊心怀愧疚:“老婆,我知道这些年让你跟我一起租房住,委屈你了,听你的,26万8还是36万8,我都听你的。”

谢美兰讽刺道:“当初你要是早拿出这笔钱来,我妈早就用上那个靶向药了。”

“沈磊,跟你在一起就是活也活不好,死也死不痛快。”

沈磊整个人愣在原地,等谢美兰走出好几步才回过神来解释。

“咱家有多少钱你是清楚的,全花完了,没钱了啊,还欠我姐二十万呢。”

谢美兰头也没回径直离开了墓园。

那伟从身后拍了拍沈磊的肩膀,沈磊茫然无措的问:“姐夫,我真的做错了吗”

“沈磊啊,咱们都是凡人,谁还能不犯错呢,不过在这件事上,我觉得根本问题不在于你有没有犯错,而是你老婆是不是要把错都归咎在你身上。”

沈磊一时没听明白:“姐夫,我……”

“你难道没发现,你老婆变了吗”

沈磊脑海里出现了一幅幅生活中的画卷,他跟谢美兰刚刚在一起的时候,骑着自行车,谢美兰坐在后座,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谢美兰坐在小电驴后座上,再也没有过笑脸。 第27章 :谢女士,这么巧 每一天办公区,沈琳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趁着午休的时间给那伟打去电话。

“喂,事情办完了吗没出什么事吧”

那伟苦笑:“反正是不欢而散,我看这架势,谢美兰有可能是真的动了跟你弟离婚的心思了。”

听那伟把情况一说,沈琳有些头疼:“老公,你说咱们家是不是流年不利啊怎么今年什么破事都给赶上了,先是你被辞,现在谢美兰又要闹离婚。”

“算了,你先把我弟带到咱家吧,等我回去再好好开导开导他。”

“行了,你也别太担心,我看着沈磊呢,不会让他有事的。”

沈琳挂断电话,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结果一抬头正好看到秦浩跟李晓悦一起进入公司。

“秦总。”

“李经理。”

之前因为秦峰的存在,公司的人一直称呼“小秦总”,主要是为了跟秦峰区别开,现在秦峰走了,基本就都直接称呼“秦总”了。

秦浩冲沈琳点了点头,李晓悦也露出一个友善的笑脸。

等二人走过后,身边的同事就开始议论。

“以前一直觉得秦总做事比较公正,没想到也是任人唯亲。”

“这有什么,家族企业嘛,那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要说最冤枉的还是那总,多好的人啊,就为了给秦总女朋友让道,直接就被开了。”

面对同事们的议论,沈琳就当做没听见,她很清楚自己丈夫的能力,而且秦浩还给了三百万的期权作为补偿,这已经很厚道了,至于把女朋友安排进来当经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关心的就是什么时候能够转正,一个月能多两千块的工资。

总经理办公室,李晓悦四处溜达了一圈:“这总经理办公室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那不然你还想怎么样,每一天本来也只能算是一家小型企业,用不着那么大派头。”秦浩笑道。

李晓悦放下手里的摆件,扫了一眼窗外,幽幽的道:“早知道刚刚就不跟你一起去吃饭了,现在都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会被看出来的,你越是偷偷摸摸,别人就越是觉得有猫腻,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李晓悦努努嘴:“我总觉得被你给坑了,这多出来的两万块钱不好挣啊。”

“现在后悔也晚了,你的工作已经被人接手,回不去了。”

李晓悦轻哼一声,也没再纠结,她本来也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性格。

秦浩给李晓悦倒了杯茶:“对了,你有正装吗”

“这算不算正装”李晓悦指着自己身上的羽绒服。

秦浩一阵扶额:“算了,下班我带你去买几套好了。”

“明天有个投资人举办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吧。”

李晓悦眨眨眼:“是那种全都是富豪才能参加的晚宴吗有没有明星、名媛什么的。”

见李晓悦满脸兴奋的模样,秦浩乐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呢。”

“喜不喜欢的,总得体验过再说,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

“那行,下班带你去挑礼服。”

李晓悦忽然想到了什么,皱眉道:“会不会很贵”

“放心,有置装费报销。”

“这还差不多。”

虽然她现在月薪涨到了四万,可工资还没发,她可不想因为一套衣服,弄得节衣缩食,吃喝玩乐才是她的快乐源泉,衣服只是点缀罢了。

下午,李晓悦依旧百无聊赖的坐在办公室里摸鱼,除了偶尔有小组长来汇报工作进度之外,基本没人来打扰她。

弄得李晓悦把下班之后要追的剧都给追完了,以至于要靠着微信的无脑小游戏打发时间。

李晓悦忽然明白,难怪那些领导一个个都要把手底下员工盯得死死的,原来都是太无聊了导致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下班,李晓悦也毫不避讳的跟秦浩吐槽自己摸鱼的一天。

秦浩不由一阵好笑:“你跟自己领导说这些,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李晓悦狡黠一笑:“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已经不是我上司了。”

“那你就不怕我秋后算账”

“哼,才不怕,你上班敢欺负我,下班了我加倍奉还。”

原本李晓悦还以为秦浩是要带她去买那种比较夸张的晚礼服,结果却是非常正式的职业装。

“这也算是这个圈子里不成文的规则吧,如果穿晚礼服就代表你是个花瓶,专门用来衬托男人的。”秦浩科普道。

李晓悦恍然大悟,赶紧拿着职业装进了更衣室。

就在秦浩在外面等李晓悦出来时,店里又走进来一男一女,巧的是,女的他还认识。

谢美兰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秦浩,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住了,她身边的中年男子好奇的问:“怎么了”

“没事,之前见过一面。”

秦浩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谢美兰,根据沈琳的请假原因来看,谢美兰的母亲应该刚刚离世才对,这个时候她不忙着处理母亲的身后事,却跟一个男人跑到这里来买衣服,关键这个男人还不是沈磊。

“谢女士,又见面了。”

谢美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秦浩的语气让她很不舒服,只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啊,好巧,秦总这是……”

“哦,明天有个晚宴,陪女朋友来挑几套衣服。”

听秦浩这么一说,谢美兰身边的中年男子凑了过来。

“秦总刚刚说的晚宴是在宝格丽酒店举办的吗”

见秦浩微微点头,男子热情地取出名片。

“秦总你好,我叫陆杰,这是我的名片。”

秦浩接过名片:“嘉实金融副总裁,陆总。”

“秦总也是做金融的吗”

“算是吧,不过我做的是风险投资,跟你们不是一个赛道。”秦浩随口说道。

陆杰闻言就更加热情了:“做风险投资,人脉、资源、眼光缺一不可,能冒昧问一句,秦总是在哪高就吗”

“秦氏资本。”

正说话间,李晓悦从试衣间出来了,要不说人长得漂亮什么样的衣服都能驾驭,平时李晓悦穿得都比较随意,最贵的衣服应该是她那几套汉服,但换上职业套装却一点不违和。

“不错,就是头发要做一做,这套就先备选吧,再试试别的看看。”

李晓悦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也觉得不错,笑盈盈的又进了试衣间。

谢美兰压低声音对陆杰道:“要不咱们换一家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秦浩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就仿佛能够一眼将她看穿似的。

结果,陆杰却凑到谢美兰耳边说道:“你先随便选一选吧,我跟这位秦总聊一聊。”

谢美兰满脸疑惑的看着陆杰。

陆杰低声道:“秦氏资本是最近两年蹿升速度最快的风投机构,连续投中了多家独角兽企业,其中最耀眼的是去年投资了寒武纪的b轮,据说寒武纪已经在筹备明年ipo了,一旦上市成功,至少也是十倍以上的利润。”

“而且,秦氏资本这两年投资的企业都发展得不错,业内称之为‘福将’只要是有秦氏资本参与的项目,融资都要轻松一些,这位秦总也姓秦,说不定是秦氏资本的家族成员,你那个养老的项目要是能获得秦氏资本的投资,说不定就能盘活了。”

听陆杰这么一说,谢美兰才意识到秦浩的身份不仅仅只是“每一天”总经理那么简单,也打消了要离开的念头。

“秦总真是太巧了,正好我明天也要参加宝格丽酒店的晚宴,这不正好带她过来选几套衣服。”

面对陆杰的解释,秦浩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哦,那还真是挺巧的,对了,陆总这位是……”

眼见陆杰要说漏嘴,谢美兰眉头一紧,连忙抢先道:“我是陆总的下属,秦总您别误会。”

“哦,是嘛,我看你们郎才女貌,还以为……不好意思,是我走眼了。”

陆杰并没有听出秦浩的话外之音,反倒是对谢美兰撇开关系有所不满,在工作上要不是有他罩着谢美兰,对方怎么可能轻松升到项目经理这个位子上,这次她妈妈病重,自己又豪掷四十万,结果对方还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模样。

就在谢美兰尴尬不知所措时,李晓悦又换了一套米白色职业套装从试衣间出来,秦浩也就没心思去管这对狗男女了。

谢美兰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赶紧挑了几套衣服去试衣间。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秦浩就替她跟陆杰相互介绍了一下。

“把这几套都包起来吧。”

“好的先生。”柜姐喜滋滋的去了收银台。

李晓悦有些迟疑:“这里的衣服很贵,买一套就可以了吧,又不是经常穿。”

“没事,以后有穿的时候。”

李晓悦完全没听懂秦浩的暗示,陆杰却是秒懂,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

“陆总,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秦总,明天见。”

目送秦浩跟李晓悦结账离开后没多久,谢美兰也换上了职业套装从更衣室出来。

“嗯,这套不错,很符合你的气质。”

陆杰眼珠放光。

之后谢美兰又试了好几套,结账的时候陆杰让柜姐全都包起来。

“用不着买这么多,平时也没机会穿这么贵的衣服。”

“没事,以后会有机会的。”陆杰脱口而出,见谢美兰微微皱眉,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说,以后等你升职了,这样的场合可能会比较频繁,总不能每次都穿这一套吧,那也太失礼了。”

谢美兰一想也是:“那就让陆总破费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陆杰大手一挥,直接刷卡。

这一幕也让谢美兰陷入纠结中,她的衣服要么是国产品牌,要么是大牌的过季打折款,像这种两万多一套的正装,以前她只敢远远看上一眼,就连进来逛的勇气都没有,而现在却轻易拥有了好几套。

一想到丈夫沈磊那副无辜又无能的脸,谢美兰心里只有厌恶。

当晚,谢美兰并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一家酒店,不过她并没有让陆杰上来,毕竟她现在还是有夫之妇,何况她也打算借这个机会考验一下陆杰,看看他对自己究竟有多大耐心。

想了想,谢美兰还是给沈磊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今晚不回去了,也没说原因。

站在酒店玻璃窗前,谢美兰望着窗外繁华的夜景,一时出了神。

而另外一边,沈磊正在跟那伟喝酒,完全没注意到手机来信息了。

沈磊那点酒量在那伟面前完全就不够看,那伟脸都没红呢,他就已经醉得说胡话了。

等沈琳回来时,沈磊已经在撒酒疯了,夫妻俩好不容易才把他按下来。

“你没事让我弟喝这么酒干嘛。”沈琳埋怨道。

那伟满脸无辜:“又不是我让他喝的,拦了没拦住啊,再说你弟现在这情况,清醒更痛苦。”

沈琳一阵头疼:“所以,谢美兰是真的要跟我弟离婚”

“虽然她没说离婚这两个字,但是我看她那架势,应该是不想再跟你弟过下去了。”那伟道。

“老婆,你别离开我……”

看着沈磊醉醺醺的说梦话,沈琳气不打一处来:“你也是活该,这么多年自己枕边人变了都不知道,每次问还都说感情很好,现在好了吧,一下爆发出来,傻眼了吧。”

把沈磊安顿在客厅沙发上,那伟跟沈琳也就各自去洗澡。

洗完澡躺在床上,那伟迷迷糊糊正要睡着时,沈琳却把他推醒。

“老公,你说谢美兰这么多年了都没说什么,怎么这次突然就炸了”

那伟迷迷糊糊,随口说道:“这种情况,要么就是她心如死灰,要么就是找到下家了。”

“下家你是说谢美兰出轨了”沈琳心里一个激灵。

“啊,出轨了,谁出轨了”

沈琳看着丈夫一脸茫然的样子,也知道他今天累了一天,不再折腾他,可丈夫的话却让她辗转难眠。

要不要提醒一下弟弟,谢美兰有可能出轨

不行,要是猜错了的话,岂不是让矛盾更不可收拾了吗。 第28章 :谢女士,喝酒对孩子不太好 转过天,沈磊宿醉未醒,沈琳一家已经吃完早餐准备要上学上班了。

“妈,等沈磊醒了,你先别让他走了,等那伟回来。”

临走前沈琳还不忘叮嘱。

“放心吧,我会看着他的,你安心去上班吧。”

那伟开车先是把女儿越越送去学校,又一路赶往每一天公司。

路上,那伟见沈琳满脸愁容,于是安慰道:“老婆,你也别太担心,谢美兰也可能就是单纯母亲去世心情不好,也不一定会跟你弟弟离婚。”

沈琳盯着那伟:“老公,我觉得你昨晚说得对,谢美兰对沈磊态度突然转变,弄不好真有可能是找到下家了。”

“啊我说过谢美兰找下家了吗”那伟一脸茫然。

沈琳白了丈夫一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得找谢美兰谈谈。”

“这……他们夫妻俩的事情,咱们不好插手吧”那伟有些迟疑。

沈琳轻哼一声:“沈磊太老实了,我要是不插手,他不得被人欺负死,行了,你先回去吧,我晚上约谢美兰见个面,可能就不在家里吃了。”

那伟见状也就只好开车回家。

电梯里,沈琳刚好遇到秦浩跟李晓悦从地下一层上来。

“秦总,李经理早。”

“早。”秦浩随口回了一句。

李晓悦则是冲沈琳露出一个元气满满的笑脸。

这一刻,沈琳终于知道秦浩为什么会跟李晓悦谈朋友了,这样性格开朗的元气美少女,谁不喜欢。

回到自己工位后,沈琳迟疑了一下,给谢美兰发了条信息。

结果一直到中午快下班,谢美兰才回过来。

“姐,不好意思,我早上一直在开会,才看到信息,今晚我们要加班,恐怕不能陪你逛街了。”

沈琳想了想:“没事,工作要紧,那明天呢”

“明天,暂时还不知道,反正我们最近都挺忙的,姐,你是有什么事吗”

“那倒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你也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二人一阵寒暄后,就各自没了动静。

沈琳看着谢美兰回的消息,眉头紧皱,之前看谢美兰把母亲过世的怨恨都归咎给弟弟,一度让她觉得谢美兰对她妈妈感情很深,后来谢美兰要买38万8的墓地给她妈妈安葬,似乎也印证了这点。

可是,从现在谢美兰的表现来看,沈琳觉得谢美兰对她妈妈的感情,好像也没那么深,否则妈妈尸骨未寒,还没有入土为安,要换成是她,肯定是没办法集中精力工作的。

整整一天,沈琳的注意力都不太集中,脑海里不断回忆着谢美兰的种种行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谢美兰有问题。

就在下班前,沈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去谢美兰公司看看。

一开始沈琳也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给吓了一跳,可一想到弟弟沈磊的终身幸福,她还是决定当一回福尔摩斯。

于是,刚刚下班,沈琳就迫不及待打卡冲向电梯,然后以飞快的速度下楼,网约车已经在楼下等候。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网约车停在了一栋写字楼前。

沈琳四周观察了一下,来到写字楼正对面的一家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这里不仅可以看到写字楼大厅,地下车库的出口也可以看得很清楚。

就在沈琳坐下来不久,就看到一辆路虎从地下车库驶出,开车的人她没看清,但是副驾驶上的人绝对是谢美兰,她绝对不会看错。

沈琳见状赶紧跑出咖啡厅,恰好写字楼门口的路堵车,那辆路虎没有跑多远,于是沈琳不顾另外两个乘客的咒骂,一头钻进一辆的士车后座。

“师傅,帮我跟着前面那辆路虎车。”

的士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沈琳一眼,顿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大妹子,前面开路虎的是你老公吧”

沈琳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司机一听就拍胸脯道:“放心大妹子,哥一定替你盯死他。”

“这有钱人也太不知道惜福了,就大妹子这身段这气质,还在外面乱搞,太tm气人了。”

等前面车流开始缓缓移动,司机大喝一声:“大妹子,坐稳了。”

然后的士车一下就窜了出去,在拥挤的车流当中左右来回变道,迅速拉近了跟路虎车之间的距离。

直到路虎车进入宝格丽酒店地下停车场后,沈琳才从的士车上下来。

“大妹子,抓奸你一个人势单力孤,要不要我替你叫几个人撑撑场面,一个人给三百就成。”

沈琳丢下一百块车钱:“不用找了。”

然后赶紧跑去大厅。

刚到大厅,沈琳差点跟谢美兰迎面撞上,好在她机灵背过身去,不过就这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看清了谢美兰身边人的模样。

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四十多岁,手上戴着价值上百万的机械表,一副精英男士的打扮。

不过,让沈琳意外的是,谢美兰二人并没有去前台办理入住,而是走向了一旁的会议厅。

就在沈琳准备跟上去,继续观察时,却被酒店服务员拦住,说是需要验证邀请函才能进入。

沈琳焦急万分,可她哪有邀请函,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却刚好碰上了李晓悦挽着秦浩的胳膊从大厅走过来。

“咦,沈琳姐,你也来参加晚宴啊”

李晓悦的话让沈琳有些尴尬,不过,她现在迫切想要弄清楚谢美兰跟那个男人的关系,也只好豁出去了。

“秦总您也是来参加晚宴的吗”

秦浩还没开口,李晓悦就向沈琳发出邀请:“沈琳姐,这么巧,那我们一块儿进去吧,我还担心一会儿太无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呢。”

酒店服务员在验证过秦浩的电子邀请函后,就他们跟沈琳进去了。

沈琳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高档晚宴,别说那伟,就算是当初王睿智也不够资格参加这样的晚宴,不过沈琳只是短暂的愣神后,立马想起自己的任务,于是跟秦浩、李晓悦打了声招呼后,就继续去寻找谢美兰跟那个男人了。

李晓悦见沈琳鬼鬼祟祟的样子,压低声音对秦浩道:“沈琳姐这是做什么”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来抓奸的。”秦浩随口说道。

李晓悦张大嘴巴:“不会吧那总也在这里吗”

“你这么八卦,不应该干策划,应该去当狗仔。”

“哼,你说什么”李晓悦手指捏住秦浩腰间的软肉。

秦浩只好投降,恰好这时候有同行过来打招呼,李晓悦这才松开手。

与此同时,谢美兰一直跟在陆杰身旁,不过她并没有跟陆杰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一直保持着一个身位的距离。

商务晚宴其实是比较无聊的,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在结交人脉上,陆杰也不例外,一开始他还能带谢美兰认识一些人,等到跟同行聊得投入之后,就顾不上她了。

谢美兰只能端着酒杯在一旁当个花瓶,不过看着陆杰左右逢源,跟那些成功人士谈论着时代前沿科技,央行的金融政策,让她对上层社会更加向往了。

在谢美兰看来,这才是她应该融入的圈子,而不是每天下班之后蜗居在一个租住的小房子里,她已经耽误了十年青春,她不想再过这样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了。

就在谢美兰愣神之际,陆杰向她走了过来。

“我们去那边打个招呼吧。”

谢美兰顺着陆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群人众星捧月般围绕着秦浩,连带着李晓悦也成了女宾中最耀眼的那个,谢美兰忽然有些不服气,李晓悦看起来也就比她年轻点,论样貌、气质,她都自信不输给对方,凭什么她就可以轻易过上上层人士的生活

“好。”

陆杰有意无意的跟谢美兰拉近了距离,这一次谢美兰并没有刻意保持距离,双方的肩膀几乎碰到一起。

这一幕也被沈琳看到并且悄悄拍了下来。

不过,沈琳也知道这样的照片并不能证明谢美兰出轨,所以她没有直接发给弟弟沈磊,而是继续观察。

与此同时,陆杰带着谢美兰挤进人群。

“秦总,又见面了。”

“是啊,陆总来得也很早嘛。”

秦浩含笑回应了一句。

不过让陆杰跟谢美兰都没想到的是,秦浩忽然上前拿走谢美兰手里的酒杯,然后叫来了服务员。

“替这位女士换一杯橙汁。”

周围人都是一头雾水。

陆杰跟谢美兰也都有些发懵。

“秦总这是……”陆杰疑惑的问。

秦浩冲谢美兰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谢女士,喝酒对孩子不太好,橙汁比较适合你。”

瞬间,陆杰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周围人看向他的眼神也透着暧昧,在他们看来,谢美兰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就是陆杰的。

谢美兰也懵了,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秦总别开玩笑了。”

秦浩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难道你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有人起哄道。

“秦总,人家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或许是这边闹哄哄的,引得来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陆杰脸上的表情就更加难看了,一方面他很清楚,自己跟谢美兰压根就没发生过关系,孩子只可能是她丈夫沈磊的,一方面他是有家庭的人,在外面随便玩玩还行,可一旦被他老婆误会在外面有了孩子,事情可就麻烦了。

秦浩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之前一直对中医感兴趣,就学了一点望闻问切的知识,看谢女士的情况,应该怀孕不到三个月,当然,我也只是猜测,具体的还得去医院检查才能确诊。”

面对周围人,猎奇、怀疑、暧昧的各色目光,谢美兰脸色发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总,你都没有给人把脉就看出这位女士怀孕,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要不你也替我们看看,都有什么问题。”

有人起哄,立马就引起了周围人的兴致。

秦浩倒也没有拒绝,直接上前将手指搭在对方左手手腕上。

“张嘴。”

“啊”

“最近是不是感觉特别容易疲惫,腹胀,早上起床刷牙的时候犯恶心”

对方满脸惊讶:“对对,已经大半年了。”

秦浩拍了拍对方微微隆起的小肚腩:“兄弟,以后少吃点油腻的,酒也尽量少喝点,你这属于是肝胆湿热,最好还是找个老中医开个滋养的方子调理一下,两三个月就调养回来了,拖得太久病情加重可就不好办了。”

“谢谢秦总,回头我就去看中医。”

周围人一看秦浩说得有理有据的,而且还都说中了,顿时对他的诊断再不怀疑。

“秦总,要不您受累也帮我看看吧,我最近睡不好,一闭上眼就做噩梦,还盗汗。”

“先帮我看,秦总我这腰经常莫名其妙的痛,去医院拍x光又没问题。”

秦浩也没拒绝,一个个替他们把脉,一时间,好好的晚宴变成了中医诊所。

陆杰跟谢美兰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秦浩身上,很有默契的悄然离开。

沈琳也顾不上看热闹,赶紧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谢美兰回了家,让沈琳松了口气的是,陆杰并没有上去,把谢美兰放下之后就开车走了。

沈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沈磊又喝了不少酒,正处于微醺状态。

“你还有心思喝酒,再这么喝下去,你老婆都要跟人跑了。”沈磊恨铁不成钢的吼道。

沈磊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那伟赶紧把他扶起来。

“姐,你说什么我老婆怎么了。”

沈琳一时也有些后悔,自己也没证据,而且从谢美兰跟陆杰表现出来的程度来看,应该也没有实质上的背叛。

“我说,你老婆怀孕了你都不知道,你还在这喝酒。”

那伟惊讶的看着沈琳:“谢美兰怀孕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了一晚上福尔摩斯,我容易嘛我。”沈琳没好气的道。

沈磊嘿嘿一阵傻笑:“我老婆怀孕了,我有孩子了”

然后,沈磊就闹着要回家,沈琳觉得谢美兰要是看到沈磊这幅模样,弄不好关系会更糟糕,只能让那伟把沈磊留下来,等明天再说。 第29章 :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与此同时,秦浩跟李晓悦从晚宴回来后,经过一番激烈交战后,二人相拥,四目相对。

李晓悦缓了好一阵子,咬着秦浩的耳垂吐气道:“你跟那个谢女士有过节”

“这都被你发现了我发现你现在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秦浩调侃道。

李晓悦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咦,恶心,不要转移话题。”

“其实也算不上过节,就是单纯看她不爽。”秦浩随口道。

见李晓悦一头雾水,秦浩缓缓分析道。

“谢美兰是沈琳弟弟的老婆,算是有夫之妇对吧,但是昨天咱们去买衣服,她是跟谁一起去的”

李晓悦想了想:“你是说她跟那个陆总有暧昧可我看她跟那个陆总之间也没什么亲密举动啊。”

“暧昧不一定要付出行动,只要表现出‘我对你有好感’或者是‘我不讨厌你’就足够了,而且这种人其实比明目张胆出轨的更可恶,摆出一副‘我很有原则’的模样,实际上不过是为了事情败露之后,给自己找一个‘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的借口,反过来还会责备丈夫小心眼。”

李晓悦满脸迟疑:“仅仅只是买衣服,不能说明她就跟那个陆总有什么吧”

“试想一下,如果我跟你不是男女朋友,而你已经结婚有老公了,你会跟自己的上司去逛女装店,而且让他帮忙付款买两万多一套的衣服吗”秦浩问。

“可我们提前走了,你怎么知道那套衣服是陆总买的单”

“我听沈琳说过,谢美兰的妈妈肺癌晚期,治疗已经把家底都掏空了,还跟她借了二十多万,你觉得她现在还有钱买这么贵的衣服”

秦浩在李晓悦额头上弹了一下,继续说道:“谢美兰的妈妈尸骨未寒,她却跟一个中年已婚男人出席这样的晚宴,谈笑风生,这像是对亡母感情深厚的样子吗”

“啊那个陆总有老婆那他还跟谢美兰搞暧昧”

“那不然你以为谢美兰一个三十多岁,有老公还有身孕的女人,陆总是要跟她谈一场纯粹的恋爱吗”

李晓悦咂咂嘴:“要是照你这么说,谢美兰跟这个陆总倒是挺般配的,一个心机婊,一个陈世美。”

“那你可太抬举他们了,陈世美娶的好歹是公主,为了荣华富贵陈世美可以杀妻灭子,你觉得谢美兰值得陆杰下这么大本钱吗顶多了也就是拿她当个玩物,玩儿腻了就扔了。”

“啊,那谢美兰岂不是很惨”

“她老公才是最惨的好吧,拿出全部积蓄还借了二十多万给丈母娘治病,结果还被嫌弃没有尽力,明明是嫌弃他穷,找了个有钱人,却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没有出轨,是丈夫不上进,她看不到希望所以才离婚。”

秦浩咂咂嘴:“既当了女表子,又立了牌坊,最后还把丈夫弄得怀疑人生。”

“这么说来,她老公是挺惨的。”

秦浩心头一阵冷笑,谢美兰这种心机婊,既然被他碰到了,自然不能让她过得那么舒服,还有那个陆杰,自己家里有老婆,还在外面勾引别人的老婆,他倒要看看,谢美兰说欣赏陆杰的成熟稳重,要是陆杰没了万贯家财,谢美兰还会不会欣赏他的成熟稳重。

……

转过天,沈磊醒酒时已经是中午了,那伟把昨晚沈琳跟他交待的事情跟沈磊说了一遍,不过隐瞒了谢美兰跟陆杰参加晚宴的事情,只是告诉他谢美兰可能怀孕。

这可把沈磊高兴坏了,结婚这么多年,他其实一直想要个孩子,可谢美兰总是以事业还在上升期为由拒绝,他想着这次意外怀孕,或许可以缓和二人之间的关系。

看着沈磊满脸兴奋,那伟赶紧给他泼一盆冷水:“你想要这个孩子,弟妹呢”

“她,应该不会这么狠心打掉我们的孩子吧”沈磊迟疑了一下。

然后也顾不上吃饭了,一溜烟的就跑出了那伟家,一出门就给谢美兰打去电话。

此时的谢美兰正在医院,昨晚秦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怀孕,一开始她还觉得对方是无稽之谈,可见对方连续说准了那么多人的症状,再结合自己大姨妈“探亲”的时间,顿时慌了。

检查结果让谢美兰心凉了半截,她真的怀孕了。

恰巧这个时候沈磊打来电话。

“有事吗”

“老婆,你在哪听你声音不太舒服,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面对沈磊的嘘寒问暖,谢美兰不耐烦的道:“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上班忙着呢。”

“不是,老婆你上班怎么还有广播叫号呢你是不是在医院”

谢美兰心头一紧,随口敷衍:“嗯,最近有点感冒来开点药。”

“感冒了老婆你在哪家医院,我来照顾你吧,你现在怀了孩子,不能乱吃药的。”沈磊脱口而出。

谢美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怀孕的”

“老婆,你真怀孕了早上姐夫跟我说,我还怕他听错了呢。”

“姐夫你们跟踪我”

沈磊连忙解释:“老婆,你别多想,我姐就是昨晚跟小秦总去了晚宴,刚好听说的……”

“你姐没跟你说别的”

“别的还有什么”

谢美兰闻言一颗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不过她很清楚沈琳夫妇可不像沈磊那么好糊弄,将来自己要跟沈磊离婚,他们肯定会插手。

想到这里,谢美兰就更加烦躁了。

“我是请假出来的,还要回去上班,先不说挂了。”

说完,谢美兰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就从医院出来,继续回公司上班,对于她来说怀上沈磊的孩子只是个意外,她不会因为这个意外,就停下自己“追求幸福”的脚步。

谢美兰刚到公司不久,陆杰就把她叫到办公室,满脸关切的问。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

二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谈论谢美兰是否怀孕,对于谢美兰来说自然不可能主动跟陆杰说她已经确诊怀孕,陆杰也不在乎谢美兰是否怀孕,甚至对于他这种跟曹老板有相同爱好的人来说,怀孕不仅不是减分项,反而是加分项,反正玩玩而已,又不是娶回去当老婆,较这个真干嘛。

“那就好,对了,我打算把云上桑榆这个项目交给你来做,老袁呢年纪大了,也没什么进取心,我打算把他辞了,投资部总监这个担子我希望你能替我挑起来。”

谢美兰闻言眼珠一亮,不论是云上桑榆这样的大型项目,还是投资部总监这个位子,对于她来说都是此前可望而不可及的,现在就这么唾手可得了

这让谢美兰一时有一种做梦的错觉。

陆杰对谢美兰的表情很享受,他相信谢美兰不会拒绝,一旦对方接受,再加上之前自己借给她那四十万,一定可以把这个美少妇给拿下。

“陆总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把这个项目做好。”

“嗯,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一定没问题的。”

谢美兰起身后迟疑片刻,对陆杰道:“陆总,我能不能请一周假,处理一下我妈的身后事,然后我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没问题,你写个请假流程,我来批,要是一个礼拜不够,还可以延假。”

“一个礼拜足够了,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下午下班后,陆杰原本是打算送谢美兰回去的,却被谢美兰拒绝了,她不想让沈磊看到陆杰的存在,当然不是顾及丈夫的感受,而是不想让提出离婚时,沈磊因为陆杰的存在而拖延。

等谢美兰回到家时,沈磊已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老婆,你回来了,快我给你炖了鸡汤特别补。”

面对满脸殷勤的沈磊,谢美兰的态度却十分冷淡,随便吃了几口饭就谎称自己已经吃饱了。

沈磊担忧她的身体,于是劝道:“要不再多吃两口,你现在毕竟是两个人,需要补充营养。”

谢美兰立马讥讽的道:“所以你现在就只关心孩子,沈磊我告诉你,我不是生育机器,这个孩子我明天就去医院打掉。”

沈磊如遭雷击:“老婆,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在我心里你肯定是第一位的。”

“老婆,咱们年纪也不小了,之前是一直没怀上,现在好不容易怀上了,他是个生命,你忍心把他打掉吗”

谢美兰一阵冷笑:“我不忍心,可我更不能让他来这个世界受苦。”

“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要孩子吗你看看我们现在住的地方,这是一个能让孩子健康成长的地方吗你再看看你,十年了,你还是老样子,还是这么一副不求上进的样子,一个月八千的工资,能养孩子吗我生他干嘛”

沈磊呆呆看着谢美兰,哭求道:“老婆,我以后会努力的,你别把孩子打掉,房子我们可以买套小点的,我去跟我姐借首付,我们的公积金利率完全可以负担得起……”

还没等沈磊把话说完,谢美兰就一把甩掉他的手:“借你姐的钱就不用还了房子首付最少要两百万,就凭你一个月八千的工资,要还到什么时候,以后孩子的教育、生活怎么办”

“沈磊,我们离婚吧。”

终于,谢美兰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核心诉求,要不是为了跟沈磊离婚,她压根就不想再回到这间又老又破又小的出租屋里,对于她来说,这里的一切都跟噩梦一样。

沈磊彻底懵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路十年风雨走来的老婆,居然会跟他提出离婚。

“离婚协议我已经起草好了,我净身出户,其他的都归你。”

“至于跟你姐借的那二十几万,就交给你还了,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吃亏了,可以把所有债务加起来,双方平分,忘了告诉你,为了给我妈用上靶向药,我借了四十万。”

沈磊依旧苦苦哀求:“老婆,不管是二十万也好,六十万也好,我们好好过日子,很快就可以还清的……”

“沈磊,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别像个刚出社会的学生一样,你已经三十多了,每个月拿着八千块的工资,六十万不吃不喝要五年才能还清,还有房子的首付,又要多少年才能还清我真的跟你一起过够了这样看不到希望的日子,我不想将来我们的孩子也过上这样的生活。”

谢美兰从包里取出离婚协议,放到餐桌上:“沈磊,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吧。”

说完,谢美兰就走进房间,顺便还把门给锁上。

沈磊的信念瞬间崩塌,整个人呆呆坐在椅子上,就这么一直坐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谢美兰提着行李箱从卧室出来,沈磊当着谢美兰的面,把离婚协议书撕成粉碎。

谢美兰丢下一句:“给自己留点体面吧,如果一个礼拜之内你还不签,我只能让律师来找你了。”

随后匆匆而去。

沈磊站在窗口,呆呆望着谢美兰离去的背影,哭得稀里哗啦。

半个小时后,沈磊的电话响了。

“喂,沈磊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谢美兰怎么看怀孕这事”

沈磊哭得像个孩子:“姐,我老婆她要跟我离婚。”

沈琳闻言脑海里立马闪过陆杰跟谢美兰一起步入晚宴现场的画面。

“沈磊,你别哭了,我在家等你。”

半个小时后,沈磊来到沈琳家里。

沈琳见弟弟一副彷徨无措的模样,又好气又心疼。

“行了,你也三十好几的人了,能不能别跟个孩子似的,谢美兰是怎么说的”

沈磊就把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沈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是要把她弟弟吃干抹净啊。

“行了,你先别哭了,我去找谢美兰谈谈。”

沈磊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姐,我不离婚。”

沈琳一看沈磊这表现也不由泄气,谢美兰的心思已经明显不在弟弟身上了,就靠她真的能劝得回来吗

谢美兰正在安排自己接下来请假期间的工作,忽然就接到前台的电话,一听来人的名字,谢美兰不由紧张起来,自己丈夫这个姐姐可没他那么好糊弄。 第30章 :彻底撕破脸 谢美兰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前台,沈琳却是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道:“几句话说完就走,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好,楼下有家咖啡厅,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你怀着孕,咖啡就算了,奶茶吧。”

谢美兰一时语塞,由于担心沈琳把事情闹大,她也只好跟在沈琳后面进了电梯。

二人来到奶茶店落座后,还没等沈琳开口,谢美兰就率先说道:“姐,我跟沈磊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们的事还是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沈琳深吸一口气:“弟妹,如果是普通的小两口吵架,你们就算把家里都拆了,我也不会插手,但是你们现在是要闹离婚,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离婚应该也是吧,现在我爸妈不在,我这个当姐姐的总得替他们了解一下是什么原因吧,不然回头爸妈问起来,我也没法交代,你说是吗”

谢美兰一时语塞,愣是找不到反驳的论点。

沈琳语气缓和的说道:“弟妹,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具体都发生了什么,不过你放心,我也是女人,我不会一味站在沈磊的角度偏袒他,你心里有什么委屈,尽可以跟我说,是沈磊的错,我会替你狠狠骂他的。”

谢美兰闻言却不吭声,她现在压根就不想跟沈磊掰扯谁对谁错,她就一个目的:离婚,但是当着沈琳的面,这话她又不能明说。

沈琳见状率先数落起弟弟来:“沈磊的性格我了解,人是木讷了点,没什么情趣,确实他那工作赚钱是少了点,可一年算上各种福利,也有二十来万,我记得当初他考这个单位,也是经过你同意的吧”

谢美兰不耐烦的反驳:“没错,当初这个单位是我同意的,可我怎么知道他竟然这么不求上进,单位其他人都在领导面前刷存在感,可是他连关系都不屑于维护,我们在京城多少年了,可连房子的首付都凑不齐,这样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

“是,这点沈磊确实是做得不好,他也说了会改的,你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

谢美兰凄然笑道:“姐,我今年35了,我已经等了他十年,你觉得我还有几个十年可以陪他耗下去我现在只想为自己活一次,不可以吗”

沈琳张了张嘴,话锋一转:“话不是这么说的吧,你的十年是十年,沈磊的十年难道就不是十年了吗”

“好,既然你说到了房子首付,没错,这些年沈磊确实是没存到多少钱,可他算上各种福利,一年也有二十万收入,就算之前工资低一些,这十年算下来也有一百二十万收入吧,你的收入也跟他差不多,两个人算下来十年怎么也有两百多万,可这十年在你妈妈查出肺癌之前,你们的存款只有二十万。”

“沈磊身上的衣服都是地摊货,一穿就是三四年,吃的用的,也都是淘宝买的,你呢身上穿的随便一套都得好几千吧,还有各种名牌化妆品,有些我都舍不得用,你买的时候沈磊有过一句怨言吗”

“你嫌弃沈磊穷,买不起房子,那你有没有反思过,你们的收入不低,为什么十年了只存了那么点钱剩下的钱不都是你花了吗,这个时候嫌弃我弟弟凑不出房子首付了,你有跟他一起省吃俭用为买房攒首付吗”

谢美兰恼羞成怒,咬牙道:“你现在住着大房子,戴着钻戒当然可以劝我大度点,继续跟沈磊回去受穷了。”

“刚刚我还真是天真以为你会看在同为女人的份上,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现在看来你完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完,谢美兰直接起身,丢下一句:“回去告诉沈磊,一个礼拜之后要是不签离婚协议,那就法庭上见。”

沈琳气得直哆嗦,冲谢美兰的背影吼道:“打官司就打官司,我告诉你谢美兰,你跟那个陆总的事情,别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谢美兰闻言心头一惊,不过一想到自己跟陆杰并没有实质性的发生关系,就算是闹到法院,她也不怕,于是头也不回的大步回到公司。

而沈琳回到家之后,气得半死,把谢美兰狠狠骂了一顿,结果一时口快把陆杰的事情也说了出来,沈磊闻言就要去找谢美兰把话说清楚。

“行了,人家是铁了心要跟你离婚,就算说清楚了又有什么用。”沈琳没好气的道。

沈磊抱着头,委屈的像个孩子:“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看着弟弟痛苦的模样,沈琳心里也不是滋味,低声安慰:“沈磊,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遇到这样的问题,你要学会去面对。”

“面对,我怎么面对姐,十年,我在京城十年,老婆孩子都没了,一无所有啊”

那伟跟沈琳对视一眼,也只能拍拍沈磊的肩膀,无声安慰。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沈磊几次想要跟谢美兰沟通,谢美兰都直接拒绝了,她已经悄悄瞒着沈磊做了人流,一个礼拜都在医院里待着。

沈磊到谢美兰公司也没有找到他,整整一个礼拜过得都是浑浑噩噩。

沈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能让那伟继续盯着沈磊,找工作的事也只能先放到一边。

与此同时,每一天的a轮融资也终于落地,三家投资公司给出的估值都接近20亿人民币,这得益于开年后每一天的销售额增长。

除了玻尿酸面膜之外,秦浩又推出了“紧肤抗皱面膜”“海藻面膜”几个爆款单品,配合直播带货的日益火爆,“每一天”这个品牌在单一面膜品类已经有了不小的知名度。

这也是投资人看好“每一天”的主要原因,投资嘛,投的就是未来,一个爆款可以说是运气,但是接连推出爆款产品,就足以说明这家公司的商业模式是可行的。

a轮融资给“每一天”带来了4亿人民币的现金流,公司高管的期权奖励也得以兑现,像姜山就拿到了接近两千万的期权,不过这份期权合同要明年才能开始享受分红。

这也让“每一天”的高管们干劲十足,之前他们顶多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一年到头干得再好,也就是多拿点年终奖,可现在不一样了,拿到期权就相当于他们也是公司股东,不管期权多少,身份不一样了,替自己赚钱肯定干劲十足。

当然,秦浩也拿到了一个亿的期权奖励,秦玲玲很清楚“每一天”能有今天的辉煌,全靠秦浩的运筹帷幄,不仅解决了之前老王遗留下来的公司老龄化问题,还打通了上下游产业链。

让“每一天”从之前单纯依靠医美机构吃饭的“二道贩子”转型成为从产品研发,到拥有自己销售渠道的品牌方。

而这样的转变,秦浩仅仅只用了一年多时间。

这一亿期权奖励,对于秦浩来说不算什么,不过他也没有拒绝,这是他应得的,如果不是秦玲玲跟他的姐弟关系,他把精力随便花在哪里,赚的都比这个要多得多。

“今晚上家里,我请个大厨,好好犒劳你这位大功臣。”

面对秦玲玲的邀请,秦浩直接拒绝:“今晚恐怕不行,我跟晓悦约好了。”

“好你个重色轻姐的家伙,现在女朋友比姐姐重要了是吧。”秦玲玲故作嗔怒道。

秦浩哈哈一笑,调侃道:“姐,瞧你这话说的,啥时候晓悦都比你重要好吧。”

“去快滚,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姐。”

当秦浩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时,走过办公区,沿途的员工自发起立鼓掌,特别是一些老员工,遥想去年这个时候,由于王睿智的出家,整个公司人心惶惶,不少人都觉得自己饭碗要保不住了,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想要再找一份薪资待遇差不多的工作,实在是太难了,后面一大群学历比他们好,精力比他们旺盛的年轻大学生涌入市场。

“行了,拍马屁我也不会给你们加工资的,都做自己的事情去吧。”秦浩笑骂。

众人哄笑一阵,随后各自开始工作。

只有李晓悦笑盈盈的凑了过来,手里还装模作样的拿着一份文件:“秦总,帮我签一下。”

秦浩拿过文件夹一看,是一张a4纸,上面画着一个竖起的大拇指。

“这个数据好像有点问题,去你办公室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说着就拉着李晓悦进了她的办公室,关上门的同时就把窗帘拉了下来。

“今天你男朋友可是拿到了一亿人民币的期权,你就这么奖励,会不会太敷衍了点”

李晓悦展颜一笑:“我这可是亲手画的,礼轻情意重好吧。”

“情谊重不重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总得有点实际表现吧。”

见秦浩满脸坏笑,意有所指的表情,李晓悦啐声道:“想都别想,那种衣服我是不会在家里穿的。”

“只是职业套装罢了,再说你平时上班又不穿,挺贵的买回来,不穿浪费了。”

面对秦浩“苦口婆心”的劝解,李晓悦却轻咬银牙:“才不要,还好意思说呢,那么贵的衣服说撕就撕了,就穿一次就不能穿了,浪费,够我买好几套汉服了。”

“汉服也行啊。”秦浩眼珠一亮。

“汉服更不行,那都是我的藏品!”李晓悦气鼓鼓的道,别的她可以容忍,但是她买的每一件汉服都是精心挑选的,这是底线。

“难道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一套衣服重要。”

“咦,恶心,一会儿还让不让我吃饭了。”

秦浩见这丫头油盐不进,也只能无奈叹息,看样子他还任重道远啊。

下班之后,秦浩跟李晓悦来到附近一家西餐厅,其实秦浩一直不怎么喜欢吃西餐,主要是李晓悦在一个群里听人推荐,于是趁着这个机会过来尝尝鲜。

结果毫无意外的踩坑了,味道一般不说,价格也比其他西餐厅要贵上不少。

“回头我就把那个群给退了,就这破玩意还推荐呢,看样子群管理是被收买了。”

正当李晓悦跟秦浩从包厢里出来时,迎面跟一对男女撞了个对脸。

“秦总,没想到在这碰到您。”陆杰十分热情的跟秦浩打招呼。

谢美兰看在秦浩时,莫名有些不爽,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强挤出一个笑容,算是打招呼了。

“陆总,好久不见。”

秦浩玩味的打量二人几眼。

“秦总要不一起坐坐”

面对陆杰的邀请,秦浩语气暧昧的道:“刚跟女朋友吃过了,就不打扰你会佳人了。”

陆杰有些尴尬的道:“秦总误会了,我跟谢总监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哦,是嘛,那一会儿陆总可记得别点酒,不然这位谢女士刚刚做完人流,万一喝出点问题来,只怕人家老公要来找你麻烦呢。”

秦浩再度说中谢美兰的隐秘,让她脸色一阵红一阵青,愤怒的火焰在胸口不断燃烧,却始终不敢爆发,她很清楚连陆杰都要讨好的人,自己是没有资格对抗的,只能用一种愤恨的眼神盯着秦浩挽着李晓悦潇洒离去的背影。

“你可真够坏的。”

刚出西餐厅门口,李晓悦就冲秦浩低声道。

秦浩凑到李晓悦耳边,坏笑道:“既然我这么坏,你还不跑”

“因为,我也坏啊,这叫臭味相投。”

“是嘛,哪里臭了,我闻着挺香的。”

“啊讨厌。”

“走,回家。”

与此同时,陆杰跟谢美兰已经坐进包厢里。

见谢美兰满脸不忿的模样,陆杰安慰道:“像这种富二代公子哥,行事比较随性,你别在意。”

“我没事,就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谢美兰敷衍道。

陆杰想要假借之名,握住谢美兰的手,结果却被谢美兰躲开。

“小谢,其实从你刚进公司,我就开始注意你了,我帮助你完全是出于心甘情愿。”

说话间,陆杰从兜里掏出一张a4纸,上面是谢美兰写的欠条。

当着谢美兰的面,陆杰将欠条撕成粉碎。

“我不希望因为它的存在,让你觉得不自在。”

看着陆杰将四十万的欠条随手撕毁,谢美兰心里的天秤朝着他的方向彻底倾斜,那可是四十万,她两年不吃不喝的工资。 第31章 :损人利己的事情,偶尔做 面对陆杰赤裸裸的追求,谢美兰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表达了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只要她目前的状态不改变,她就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倒不是谢美兰有多清高,坚守底线,而是她不想给陆杰留下一个“出轨、偷情”的话柄。

为什么很多女人婚内出轨跟老公离婚后,却发现奸夫压根就不愿意跟她结婚,根本原因在于,女人给奸夫留下了一个道德水平标准低的固有印象,奸夫也会考虑,自己跟她结婚之后,对方会不会婚内出轨绿了自己

再一看家里的“黄脸婆”虽然已经人老珠黄,可起码不会给自己戴绿帽子吧

男人的冲动往往只有一瞬间,过后很快就会恢复理性,这么一对比,当然还是原配比较保险,自然就不愿意离婚了。

谢美兰在陆杰面前树立这么一个坚守底线的人设,完全为了自己将来好上位,在金融圈混了这么多年,她早就不是刚毕业就跟沈磊领证的单纯女大学生了。

陆杰闻言果然没有逼迫,眼里反倒是闪过一丝欣赏。

“好吧,我完全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酒足饭饱,陆杰用餐巾擦了擦嘴:“对了,你要是需要请律师的话,我认识一个非常棒的离婚律师。”

“谢谢,我需要的话会麻烦你的。”谢美兰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

陆杰板着脸:“说过多少次了,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

谢美兰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一股暧昧的气息弥漫在二人周围。

然而,就在二人含情脉脉,四目相对时,一个忿怒的声音粗暴打破了其中的氛围。

“谢美兰,这就是你说的在加班吗”沈磊双目喷火,恨不得把陆杰焚烧殆尽。

谢美兰怎么都没想到沈磊会找到这里,神色有些慌乱。

陆杰倒是云淡风轻的道:“你就是沈磊吧,既然来了那就坐下聊聊吧。”

沈磊一把拉过谢美兰。

谢美兰连忙挣扎:“沈磊你疯了,能不能给自己留点体面。”

“体面你骗我说加班,结果跟个中年老男人在这共进烛光晚餐,你跟我说体面”沈磊愤怒的吼道。

“沈磊,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我的上司,我们是在谈工作。”谢美兰依旧嘴硬。

沈磊一阵冷笑:“谈工作什么样的工作需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吃着西餐,喝着红酒谈,而且就你们两个人,刚刚看你们俩这含情脉脉的,要是我再晚来一步,就可以看到你们执手相看泪眼了吧”

“谁执手相看泪眼了,沈磊你有病回去发,别在这丢人现眼。”谢美兰眼见被围观,就要拉沈磊走。

沈磊却纹丝不动,反倒是冲餐厅里围观的顾客说道:“我绿帽子都戴上了,我还怕丢人吗来大家都看看啊,这是我老婆,这是她上司,她们俩在这么高档的西餐厅,面对面坐着吃饭,你们相信他们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吗”

旁边桌的一个富二代起哄:“打死我都不信,哥们儿,这是我泡妞惯用的招数,一顿饭好几千呢,谁吃饱了没事干单纯请下属来这么贵的地方吃工作餐”

还有几个顾客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让沈磊给陆杰点颜色看看。

沈磊越听就越压不住火,陆杰依旧是一副欠揍的嘴脸:“小谢跟你离婚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明确的决定。”

瞬间,沈磊就朝着陆杰扑了过去,哐哐两拳锤在陆杰脸上,很快二人就扭打在一起。

谢美兰在旁边急得不行,却又无力拉开二人,好在最后餐厅经理带人来把二人拉开,并且还报了警。

很快,沈磊三人就被带去了派出所。

等到那伟跟沈琳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安排双方进行调解。

沈磊心里那个憋屈,自己老婆都要被人拐跑了,结果还要给奸夫道歉,一开始说什么都不肯。

沈琳担心弟弟公务员的身份,一旦被治安处罚,有可能会影响他的工作,也只能劝沈磊道歉和解。

离开派出所时,沈琳咬牙对谢美兰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完,沈琳就要带着沈磊上车。

谢美兰却追了上来:“沈磊,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你还是把离婚协议签了吧,就当是看在我陪你吃苦受穷十年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沈磊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美兰,怎么都无法相信这是那个从大学毕业就跟他一起朝夕相处的妻子说的话。

“不,我不离婚,我绝不会轻易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的!”

看着汽车尾灯渐渐消失,谢美兰满脸沮丧,她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

陆杰见状拍了拍谢美兰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明天我就安排律师替你打官司。”

“对了,你从家里搬出来,这些天都住在哪”

“前几天住医院,出院后住在酒店里。”谢美兰面色凄然的道。

陆杰见状立马用霸道总裁式的口吻道:“你一个人住酒店多不安全,正好我还有一套闲置的房子,你就暂时先住那吧。”

说着也不给谢美兰拒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腕就上了车。

陆杰驾驶着路虎一路来到一个高档小区。

当谢美兰走进这套豪宅时,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房子吗

瞬间,谢美兰感觉自己太亏了,居然跟沈磊一起在那个老破小里挤了十年。

“放心,我住别的地方,待会儿我会在指纹锁里把我的指纹删掉,密码你也可以重新换一个,我绝对不会逼你做任何事情。”

陆杰说完,当着谢美兰的面把指纹删掉,又把密码用微信发给了她。

送走陆杰之后,谢美兰拿起手机,把自己的苹果账号密码修改,刚刚沈磊之所以能找到她所在的餐厅,就是利用了苹果的这个定位功能,她可不希望沈磊再找到这里。

另外一边,沈琳带着沈磊回到家后,沈磊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样。

“沈磊,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别太难过,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吧。”

沈磊摘掉眼镜,嚎啕大哭起来:“姐,我不想离婚,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伟怕他把孩子吵醒,赶紧过去把次卧的门关紧。

沈琳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沈磊,人总是会变的,谢美兰变了,她的心已经不在你这里了,离婚对你,对她都是一种解脱,算了吧。”

沈磊再度崩溃,哭得更大声了,这下终于把两个孩子给吵醒。

越越揉着眼睛抱怨:“你们干嘛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子轩也是嗷嗷大哭,那妈妈只能抱着他来回哄。

“越越,子轩乖,今天舅舅心情不太好,你们先去睡觉。”沈琳只能先安抚两个小的。

沈磊见状就要回家,沈琳虽然担忧,可家里又老又小的,她自己明天也要上班,也只能让那伟把他送回去。

转过天,沈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单位上班,结果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身边一个同事忽然“咦”了一声。

“沈磊,我怎么看这人跟你有点像啊。”

沈磊原本对外界的事物是不感兴趣的,结果同事愣是把手机屏幕放到他面前。

沈磊这才看清短视频里的人确实是他。

“啧啧,这哥们儿真是够惨的,老婆跟上司有一腿,结果还进了局子,估计还得给人赔礼道歉,赔偿医药费,你说现在这法律怎么了,社会越进步,反而对那些王八蛋越有利,最终还是老实人扛下了所有啊。”

旁边一位同事闻言也凑了过来。

“你们也在看这个啊,这男的确实挺惨的。”

沈磊打开自己的短视频软件,结果也刷到了这条视频,这让沈磊一时慌了神,怎么一夜之间这条视频这么火了

与此同时,李晓悦也在秦浩的办公室刷着短视频,有些心疼的道。

“你还真是有钱闲的,为了给这条短视频推流,都快花了一百万了吧”

秦浩摊了摊手:“准确来说已经超过两百万了。”

“钱嘛,赚了就是用来花的,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偶尔干一干,其实还是挺有趣的,你觉得呢”

李晓悦一阵摇头:“别问我,我对你们有钱人的怪癖实在是无法理解。”

秦浩笑了笑:“这么说吧,假如让你花一块钱就可以让别人在你面前尬舞,你愿不愿意花这一块钱”

李晓悦歪着脑袋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对于我来说,一百万跟一块钱,其实区别不大,我又实在是看陆杰跟谢美兰不顺眼,花点钱给他们找点麻烦,还能看一场大戏,何乐而不为呢”

李晓悦狐疑的看着秦浩:“大戏你该不会还有后手吧”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李晓悦是也,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咦,恶心。”

另外一边,谢美兰脸色十分难看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刚她在洗手间里听到同事的议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怪今天一上班同事就用一种莫名的眼神打量她,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晋升总监遭人嫉妒了。

谢美兰看着短视频的拍摄角度,依稀记起那个位置坐的应该是一个富二代,心里不由暗骂这家伙多管闲事。

临近午休,谢美兰的办公室被直接推开,几个行政部的员工在一位高管的带领下闯了进来。

“谢总监,我是稽查部的李在明,由于收到大量举报,你这次晋升总监涉嫌高管以权谋私,请跟我们走一趟。”

谢美兰如遭雷击,她才刚刚当上部门总监,屁股都没坐热。

“你们不能听信一面之词,我跟陆总是清白的……”

李在明冷笑道:“谢总监,是不是清白,等我们调查过后会有一个定论的,现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可以打个电话吗”谢美兰一时慌了神。

李在明提醒道:“如果你是要打给陆总的话,就不用白费力气了,陆总也在我们稽查部做客,不过为了防止相互串供,你们暂时还不能见面。”

这下谢美兰是彻底懵了,在她眼里陆杰在公司几乎是一手遮天的存在,现在居然连他都被稽查了……

谢美兰越想心里越忐忑。

来到稽查部之后,谢美兰所有参与的项目细节都被挖了出来,只要是人都会犯错,没有谁能够做到天衣无缝,只要是有心查,要查出问题还是很容易的。

“谢总监,据我所知,这次跟你一起竞争部门总监这个职位的,就有四个人,论资历、论业绩,你都不能算是最好的那个,为什么陆总偏偏提拔你来做这个总监”

谢美兰当然也不傻:“这个你要去陆总才对,我只知道领导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哦那工作以外的事情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诽谤,我要去投诉你!”

长达两天的鏖战,谢美兰还是咬死了自己晋升总监没有走后门,稽查部也只能无奈先让她暂停部门总监的职务。

就在谢美兰暗暗松了口气时,一个中年妇女气势汹汹的冲进办公区,然后径直朝她走来。

还没等谢美兰反应过来,一个硕大的巴掌就扇在她脸上。

“你个贱人,勾引我老公,看我不打死你。”

一旁的同事见状准备过来将二人拉开,可中年妇女一瞪眼。

“我看哪个敢动,我是陆杰的老婆!”

中年妇女一脸凶相,再加上她又是陆杰的老婆,别说是同事,就是保安来了也只能站在旁边不敢动手。

谢美兰可就倒霉了,被扇了好几个巴掌,原本一张俏脸已经肿成了小笼包,头发散乱,嘴角还挂着血。

陆杰刚从稽查部被放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然而,让谢美兰没想到的是,她一直认为有能力、有担当的霸道总裁,居然愣是一声不吭,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被打。

“陆杰,你来得正好,你给我过来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年妇女怒气冲冲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陆杰满脸尴尬,还得小心翼翼陪着笑脸:“亲爱的,你从新加坡回来怎么不提前给我打声招呼。”

“少给我扯开话题,你跟这小贱人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还有你在西城的那套房子是不是给她在住。”

在谢美兰近乎绝望的目光中,陆杰一本正经的说道。

“亲爱的你相信我,我跟她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跟老公闹离婚,我就是看她可怜,所以才让她暂住一下,你可以查物业监控,自从她住进去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

“哦,这么说你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单纯的上下级”

“我对天发誓,老婆你想啊,我就算是有心找外遇,也不会找个35岁离异流产的,怎么也得找个二十几岁小姑娘吧”

谢美兰如遭雷击,原来她在陆杰心里是这样的形象。 第32章 :完结篇 中年妇女冷哼一声,自己老公什么德性她当然是一清二楚,不过如果当场拆穿,就只有离婚这一个结局了,她还没有完全的准备让陆杰净身出户,现在还不是时候。

“哼,既然是普通同事,那她从你这借的四十万,总该是要还的吧”

陆杰满脸为难的道:“可是借条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借条丢了没事,只要有转账记录就好了,大不了就打官司嘛。”中年妇女冷笑着瞥了谢美兰一眼。

谢美兰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杰,对方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好像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中年妇女见目的也达到了,就拉着陆杰的手道:“不好意思老公,看样子是我误会你了。”

然后又装模作样的将谢美兰扶了起来:“刚刚是我错怪你们了,这样吧,借你的那四十万,我就不收利息了,两年内还清,应该没问题吧”

当着众多同事的面,谢美兰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不过这种桃色新闻,在办公室的流传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表面上陆杰什么事都没有平稳落地,背地里,他喜好勾引人妻的名声早已在业内疯传。

至于谢美兰,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婚内出轨而且还为陆杰堕了胎,结果却一分钱的好处都没落着,不仅要还那四十万,总监的职位也吹了。

而且新上任的总监对她这个“前任总监”也是怎么都看不顺眼,处处针对,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她。

结果谢美兰刚刚做人流手术不久,直接就晕倒了。

最后公司只能给沈磊打电话。

沈磊对谢美兰还是有感情的,匆匆赶去医院照顾。

沈琳得知后,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下午。

谢美兰在醒来后,看到床边守着的沈磊,眼神里的感动一闪而逝,很快就变成了冷漠。

“你也来看我的笑话”

沈磊呆若木鸡,满脸错愕的看着谢美兰。

谢美兰转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嘲讽:“别装做一副关切的样子,你现在一定很得意,看我被那个陆杰甩了吧。”

“你……”

沈磊还没开口,谢美兰就不耐烦的打断:“就算是没有陆杰,我也还是要跟你离婚,我不想一辈子都蜗居在那间老破小里发霉,更不想我的孩子出生在那样连一张婴儿床都摆不下的房间里。”

病房里陷入沉默,良久,沈磊才开口道:“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去民政局。”

这一刻,沈磊彻底死心。

一周后,沈磊跟谢美兰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还是那份离婚协议,只不过这回谢美兰是真的要背负那四十万债务了。

跟沈磊离婚之后,谢美兰一边打工还债,一边参加各种相亲活动。

一开始,谢美兰觉得自己外在条件足够优秀,而且又是高学历、高薪资人群,找一个身家几千万的应该不成问题。

可到了相亲市场后才发现,像她这样的大龄剩女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她还是二婚。

接连见了好几个相亲对象,结果刚开始介绍她的情况,人家连饭都没吃,拍拍屁股扭头就走。

“开玩笑,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成就,难道就是为了娶一个大龄二婚离异女”

一开始,谢美兰只是当自己遇到了一个奇葩,可接下来婚介给她介绍的对象却一个不如一个。

甚至好多条件都还不如沈磊。

“老娘就是单身一辈子,也不嫁你这样的穷鬼。”

谢美兰在得知相亲对象年薪只有十万,而且没车没房没存款时,气得破口大骂,连带着把婚介红娘也给骂了一顿。

而另外一边,沈磊离婚之后,经历了好几个月的低谷期,后来单位领导听说他离婚而且没孩子,就给他介绍了一个体制内的京城本地女孩,据说也是因为丈夫出轨,离的婚。

起初,沈磊是不打算相亲的,可见了面之后却发现,女孩性格文静,样貌气质也都不错,最关键的是,三观跟他十分契合。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二人确立了恋爱关系,这可让沈琳喜上眉梢,沈磊跟谢美兰刚离婚那会儿,可把她给愁坏了,家里爸妈劈头盖脸就把她骂了一通,说她不关心弟弟。

这下可好了,沈磊不仅有了女朋友,而且还是个京城本地女孩,父母都是体制内,早早就给她买了婚房,唯一的缺点就是离异,恰好沈磊也是二婚。

女孩的父母在跟沈磊见过面之后,对他也比较满意,于是催促着双方父母赶紧见面,把事情定下来,毕竟年龄都不小了,再过个几年可就不好生孩子了。

双方父母算是一拍即合,半年后就匆匆举办了婚礼,虽然是二婚,却操办得比当初沈磊结婚时要风光得多。

谢美兰是在沈磊结婚后两个月才知道他再婚的事情,看着沈磊身旁披着婚纱,满脸幸福笑容的新娘子,谢美兰眼角滑落两滴泪水。

当然,谢美兰的眼泪不是悔恨,而是嫉妒,她不明白,那女孩是疯了吗像沈磊这种穷得连房子都买不起的二婚男,居然也有人肯嫁。

这也更加坚定了谢美兰要找个经济条件好的,她不能被沈磊给比下去,她不能让前夫看笑话。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在京城这样的一线城市,要想留下来的外地女孩太多了,而有经济实力在京城买房的男人却是少之又少,职场的内卷程度,在相亲市场也只能甘拜下风。

谢美兰甚至看到不少大学刚刚毕业就开始相亲的,而且这些女孩的要求还比她要低不少,有的甚至都不要求男方全款房,只要能出首付,双方一起还贷都没问题。

这天中午,谢美兰刚刚在楼下吃完快餐上来,结果就看到陆杰满脸灰败的被警察带走。

“听说了吗陆杰他不仅吃回扣、违规交易,而且还私设老鼠仓,涉案金额好几个亿,这次恐怕是要把牢底坐穿了。”

“是啊,我听说还是他老婆举报的呢,那资料详尽的,公司压根就不用怎么查,把证据往陆杰面前一拍,他就直接交代了。”

“啧啧,这陆总的老婆也是够狠的,我还以为她忍气吞声,不了了之了,没想到人家是忍辱负重,釜底抽薪啊。”

“话说,她把陆总给点了,难道不怕她的钱也被冻结吗”

“人家精明着呢,陆总黑来的钱也怕查,全都转去了新加坡,钱本来就掌握在他老婆手里,把陆总点了,她连离婚分割财产都省了。”

看着同事们的议论,谢美兰咬牙切齿:“活该,你也有今天。”

……

另外一边,秦浩跟李晓悦也正在筹备婚礼的事情,经过两年的相处,李晓悦也终于答应了秦浩的求婚。

按照李晓悦的想法,婚礼并没有大操大办,而是选择了旅行结婚。

“要不说还是李经理命好啊,这一下嫁入豪门,从此就是一步登天咯。”

“也不能这么说吧,李经理人挺好的,特别随和,也从来不加班,我们犯错了她也从来不骂人,有时候还帮着一起加班改方案。”

沈琳听着同事们的议论,也忍不住加入讨论,不过渐渐的楼就歪了。

“是啊,秦总跟李经理绝对算得上是郎才女貌,说真的,我现在都有些期待,他们生出来的宝宝会是什么样的,肯定很漂亮。”

秦浩跟李晓悦刚刚领证结婚,就已经有人替他们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当然,李晓悦结婚这个消息,对于那隽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之前他也尝试过想要跟李晓悦破镜重圆,但是李晓悦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那伟被那隽叫出来喝闷酒。

“行啦,输给秦总不丢人,再找一个呗,反正你之前也不是没去过婚介。”

那隽没好气的道:“你可真是我亲大哥,我现在需要的是抚慰,不是让你来给我伤口撒盐的。”

“我实话实说而已。”那伟两手一摊。

“好了,这事你就翻篇了吧,以你的条件,找个女朋友那还不是简简单单。”

那隽打了个酒嗝:“是简单,可你知道我之前见过一个相亲对象,你猜猜是谁。”

“谁”

“谢美兰。”

“噗,怎么会是她什么情况”

那隽郁闷的道:“别提了,那个不靠谱的婚介,给我的资料全是假的,就连照片也是假的,到了地方我一看,差点没拿起酒瓶子往婚介脑门砸,你说这都什么破事儿,我能去给沈磊接盘吗”

“这叫什么话,沈磊好歹也是我小舅子,再说人家现在不也挺好,来年就要提科长了。”那伟不满的道。

那隽晃了晃脑袋:“照你这意思,是打算让我跟谢美兰处处呗。”

“不能,就你那点资产,谢美兰估计也瞧不上。”那伟半开玩笑的道。

说起这个,那隽就更气不打一处来了。

“可不是嘛,她居然还吐槽婚介夸大我的资产,我都没当面说婚介给我介绍个大龄二婚堕胎女呢,她居然还嫌我资产少。”

那伟一阵大笑:“哈哈,谢美兰真这么说”

“那可不,弄得那婚介当时都直翻白眼。”

又喝了一会儿,那伟又问:“对了,你那病怎么样了,药有坚持在吃吧”

“吃什么吃,那药伤脑子,我就靠脑子吃饭的。”

“你都这样了,还不吃药,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了。”

“哥,不是我不要命,是你不知道现在我这个行业的残酷,那帮新来的小屁孩一个个学历硬得吓人,身体又好拼了命的加班,我现在要是不撑住,弄不好就跟你似的,去摆摊卖卤味了。”

那伟怒道:“什么摆摊,我那是开店,开店好吧,而且我跟你嫂子都计划好了,接下来要把这个沈琳卤味开成全国连锁,到时候冲击ipo上市,将来我比你小子有钱。”

“哥,你知道我最佩服你的是什么吗”

“什么”

“吹牛皮都不带红脸的,我要是有你这本事,我绝对不敲代码,我跑业务去。”

“去,就你这情商还跑业务呢,三句话不到订单就得黄。”

兄弟二人一边喝酒一边相互吐槽,就这么一直喝到后半夜。

……

一年后,秦浩跟李晓悦的爱情结晶诞生,是个女孩。

小丫头长得别提多漂亮了,刚出生时就连护士都抱着舍不得撒手。

秦玲玲也是抱着就不肯还给秦浩,还半开玩笑的对李晓悦说道:“你们俩这么好的基因,最好再多生几个,太可爱了。”

李晓悦还是第一次见秦玲玲这个样子,也是一阵好笑。

小丫头长得很快,三个月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样,不过还是那么可爱,像个瓷娃娃似的,特别是一双明亮又乌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你,用秦玲玲的话来说,被她看几眼,就算小丫头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想尽办法给她摘下来。

小丫头一岁之后,秦浩就辞掉了“每一天”总经理的职务,由秦玲玲亲自管理,原因也很简单,他不希望错过女儿成长中的关键时刻。

起初秦玲玲心里还是没底,秦浩就劝道。

“这几年我已经替每一天构建了一个完整的管理体系,你只要按照这个管理体系去运作,就不会出什么大事。”

秦玲玲见秦浩态度坚决,也只好硬着头皮上,结果却发现,正如秦浩所说,其实她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操作,公司各个部门运转正常,甚至比之前的销售额还有所增长。

此后又经过两年的发展,“每一天”成功在上交所上市,市值接近两百亿人民币,秦玲玲的身家也暴涨到了56亿,成为知名女富豪。

【叮,检测到系统完成“凡人歌”世界主线剧情,是否载入下一世界。】

“下个是什么世界”

【下个世界:小巷人家,是否载入。】

“载入。”

【载入中……】

当秦浩再度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墙壁上挂着的教员画像,旁边是一张有些褪色的“劳动最光荣”宣传画。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四脚木桌,上面铺着蓝白相间的格子桌布,桌边是几把磨损的矮凳子,整个房间十分闭塞狭小。 第1章 :刚来就掀桌子 与此同时,一股记忆涌上心头,这段记忆十分短暂,还有不少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的破碎画面。

当秦浩融合完所有原主记忆后,发现这具身体只有七八岁,而且由于长期营养不良,面色蜡黄,单薄的身体穿着一件破旧的军绿色上衣,看起来应该是捡大龄孩子剩下的,整整大了一圈,看起来有些滑稽。

一股饥饿感让秦浩肚子不自觉的叫了起来,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唉,还没洗手呢,快去洗手,一个个脏得跟个泥猴子似的,像什么样子。”

客厅里传来一个操着苏州口音的女声。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是他二婶,也就是他父亲弟弟的老婆。

秦浩的父亲是炼钢厂的职工,但是在去年一次铁水包倾翻事故中不幸遇难,母亲是棉纺厂的纺织女工,因为父亲的死积郁成疾,再加上1977年内地的医疗条件比较落后,在半年前也撒手人寰。

也就是说,此时的秦浩算是父母双亡。

不过他并不是孤儿,因为他还有爷爷奶奶跟二叔。

现在二叔就是他的监护人。

也因此,秦浩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二叔虽然是他父亲的亲弟弟,可毕竟不是亲爹,他本身也有两个孩子要养,再加上1977年物资匮乏,侄子跟亲儿子之间,当然是儿子重要。

家里有什么吃的,都是先紧着二叔家的两个孩子,秦浩只能吃盛给他的那碗,夹菜也只能夹青菜,别说是荤菜,就算是多吃一块豆腐,都要被二婶指桑骂槐的骂上半天,隔三差五的还要挨上一顿打。

对于这点,秦家二老也是一副看不见、听不到的态度,原本他们就偏爱小儿子,现在大儿子又死了,他们就指着小儿子养老了,哪里肯为了秦浩去得罪小儿子夫妇呢

“地狱开局,有点意思。”秦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他来了,自然就没有委曲求全的可能。

翻身下床,直奔客厅,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

“浩子醒了啊。”老爷子秦继业冲秦浩招了招手。

然而,秦浩却只是冲老爷子点点头,并没有过去,秦浩的父亲并不受老爷子喜爱,连带着他也不受宠,但凡遇到他跟二叔两个孩子发生争执,老爷子第一时间就会把他教训一顿。

还说什么:你比弟弟们大,应该让着弟弟们,怎么能跟他们争呢

对这样的老头,秦浩实在是没兴趣装什么孝子贤孙。

老爷子见状有些诧异,以往这个大孙子对他可是言听计从的,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发个烧把脑子给烧坏了

二婶则是趁机讥讽道:“哟,可算是舍得起来了呢,睡一天了,我这饭也做好端上来了,坐下来就有得吃,放在古代那可是地主少爷才有的待遇呢。”

二婶的两个孩子,秦宇、秦洪也都跟着她起哄。

“地主少爷。”

“哈哈,你是地主少爷。”

最后还是二叔秦建军敲了敲桌子:“行了,快开饭吧,我这肚子早就饿了。”

二婶这才不情不愿的去打饭。

秦浩见状就跟了上去。

二婶也没多想,一碗一碗的盛饭,然后就让秦浩端上去,还特别叮嘱。

“你病刚刚好,少吃点就行,这碗给你。”

秦浩默不作声端着碗出去,不过米饭最多的那碗自然就落在了他手里。

二叔秦建军一开始还没注意,等他端起碗来准备夹菜的时候才发现,碗里的饭就只有一个拳头大小,再看秦浩碗里的饭,堆起来老高。

秦建军眉头紧皱,还没开口,二婶走进客厅见状,立马尖声呵斥道。

“你怎么把你二叔那碗给吃了,快放下,你还夹肉……”

然而,秦浩却是充耳不闻,一顿风卷残云,很快就把碗里的米饭,还有仅有的一点荤腥一扫而空。

速度之快,让秦家所有人瞠目结舌,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老爷子秦继业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大人都没动筷子呢,你就把好吃的吃完了,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二叔秦建军更是狠狠一拍桌子,指着秦浩骂到:“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别以为你爸妈都不在了,我就不敢打你,今天我就替大哥大嫂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就抽出腰带,作势欲打。

秦浩却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嘴,故意大声说道:“我饿了吃点东西怎么就不懂规矩了二叔你既然提到我爸妈,那正好,今天把事情说开了,你之所以能进钢铁厂上班,而且一个月拿52块的工资,那都是因为我爸拼死挽救国有资产。”

“还有二婶能进棉纺厂上班,也是顶的我妈的班,这房子也是棉纺厂分给我妈的,你们今天能住在这里,也都是我妈的功劳。”

“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动辄不是骂就是打,吃不饱也穿不暖,你们还把我妈给我做的衣服都给了秦宇、秦洪穿,让我捡他们不要的旧衣服,你们让街坊邻居来评评理,这还有天理吗”

说这番话时,秦浩用上了“虎豹雷音”,嗓门虽然不大,但穿透力很强,不仅把这一大家子都给震住了,几乎整个棉纺厂宿舍区全都听见了。

等秦建军夫妇回过神来时,一大群邻居已经来到院子里看热闹。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

“建军,浩子这话是真的吗要这么说的话,你们夫妻俩是有点不地道。”

“肯定是真的啊,你看浩子穿那衣服,再看看他两个儿子的衣服,以前慧娟在的时候,可从来没让浩子穿那么破的衣服,还有你看他手里拿着皮带,这分明是要用来抽浩子的。”

“啧啧,都说这人走茶凉,没想到亲兄弟也靠不住。”

“这年头,亲兄弟又怎么样,侄子哪有儿子亲,就是可惜了建国夫妇那么好的人……”

听着邻居的议论,秦建军夫妇头皮都炸开了,1977年还是熟人社会,生活圈子很小,要是名声臭了,那可就真的是社会性死亡,以后走到哪里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都吵什么吵,这事根本就不像他说的那样,一个孩子的话你们也信啊。”二婶试图替自己辩解。

秦浩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里跟秦建军夫妇对峙,他今天就是要把脸皮彻底撕破,要不然以后这夫妻俩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各位叔叔姨姨们,我今年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妈临走前告诉我,要是被人欺负,就要勇敢的说出来,棉纺厂的叔叔姨姨们都是最有正义感的,他们一定会给你做主。”

见秦浩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而且还把大家都捧得那么高,顿时就有人站了出来,将秦浩护在身后。

“浩子,你放心,今天有宋阿姨在,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宋莹双手叉腰冲着秦建军夫妇吼道:“你们可是顶了他爸妈的班才有了工作,住的房子也是棉纺厂分给慧娟的,按理说这房子应该是浩子的,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这样虐待他们的孩子。”

秦建军夫妇欲哭无泪,这怎么还扯上虐待了。

“宋莹你别胡说啊,我们是浩子的亲叔婶,怎么可能去虐待他呢,小孩子犯了错,我们教育一下,他就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们都别信他的啊。”

然而,话音刚落,就听一个童声喊道。

“我有证据。”

宋莹闻言蹲下身子:“你有什么证据拿出来,宋阿姨跟你妈妈是好朋友,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谢谢宋阿姨,我妈妈跟我说过,宋阿姨心底最好,是最值得信任的,我相信你。”

秦浩说着,就开始脱衣服,虽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衣服,多少有些难为情,不过谁让他现在只有八岁呢。

秦建军夫妇一开始也没当回事,觉得自己压根就没虐待,哪来的什么证据。

结果,当秦浩把最里面的上衣脱掉之后,他们就傻眼了。

只见秦浩前胸、后背一块块乌青,几乎都要爬满了,当然,这些伤都是秦浩用推宫活血的法子,暂时堵住气血流通形成的,他身上虽然有些伤,不过早就已经淡化,看不到了。

看到这一幕,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都吓了一跳。

“哦哟,这两口子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这么对待大哥的遗孤。”

“天杀的,他才是个八岁的孩子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哟,碰到这样的叔婶。”

“这算不算虐待儿童,要不要叫公安来”

宋莹手指颤抖,眼眶含泪的看着秦浩身上的乌青,然后转身就给了秦建军一巴掌。

“你不是人!”

秦建军被打懵了,他老婆却急眼了,就要冲上去跟宋莹厮打,周围的邻居见状连忙去拉架,不过让二婶郁闷的是,你们拉架倒是两个一起拉啊,只拉她算是怎么回事

宋莹可不管那么多,对着二婶就是一通输出,打得她哭爹喊娘的,要不是秦宇、秦洪两个小的哭着抱着宋莹的大腿,二婶的脸估计已经没法见人了。

“咳咳,都给我住手!”

就在一片混乱之际,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带队赶了过来。

“张书记,你可来了,快看看这孩子吧。”

“是啊张书记,这秦建军两口子太不像话了,你可得好好管管。”

街坊邻居一阵七嘴八舌,张书记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张书记瞪着秦建军夫妇:“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秦建军夫妇委屈的直跳脚:“张书记,你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我们压根就没打过他。”

结果话音刚落,隔壁邻居吴建国就拆台:“秦建军都这样了,你还说没打,我之前就好几次听到你打浩子,只不过当时这孩子哭得没那么大声,我还以为你没怎么用力,没想到你下这么黑的手。”

秦建军夫妇闻言气得直翻白眼,只能把秦继业老两口搬出来。

“爸妈都可以作证,我们就是稍微教训一下,那也是孩子犯了错,你们谁家不打孩子”

然而,就在秦继业老两口刚准备替小儿子作证时,秦浩用哭腔抽泣道。

“你们别为难阿爹阿婆了,他们要是说了真话,二叔二婶就不给他们养老了。”

顿时,秦继业老两口一句话憋在嗓子眼,噎得脸都红了。

街坊邻居一听也醒悟过来,对啊,这老两口还指望着唯一的儿子养老呢,哪敢得罪他们呢这样的证词还有什么可信度

宋莹将秦浩带到张书记面前:“张书记,你看这伤痕,他们还说只是稍微教训一下,稍微教训一下都打得这么狠,那万一哪天要是下狠手,还不把孩子给活活打死”

张书记看着宋莹有些膈应,之前为了分房子,愣是把她儿子给塞到他家去了,弄得他不得不让房管科硬挤出一套房给她。

见宋莹这样的刺头替秦浩出头,张书记也更加重视。

“我觉得这事吧,还是得联系钢铁厂那边,苏丽娟是咱们棉纺厂的人,我能管,这秦建军是钢铁厂的人,得他们出面管才行。”

秦建军一听吓了一跳,这要是给他在单位档案里留下一笔,他可就一辈子没机会晋升了。

“张书记,用不着这么麻烦吧,不就是教育孩子的事嘛,以后我保证不动手了还不行嘛。”

张书记闻言陷入犹豫,宋莹立马喝道:“不行,你就这么随口一说,万一回头等风声过了,你报复孩子怎么办”

秦建军夫妇气得直跳脚:“宋莹我们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害我们。”

“没仇没怨,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么虐待慧娟的儿子,这事没完,实在不行我就报警。”宋莹一直把秦浩护在身后。

眼见宋莹态度坚决,张书记也是一阵头疼。

“还是把钢铁厂的领导请来一起商量吧。”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钢铁厂一位姓齐的主任就骑着二八大杠匆匆赶来。

先是听了张书记的描述,然后又检查了秦浩身上的伤口,转身对秦建军呵斥道:“秦建军你真不是个东西,当初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进的钢铁厂吗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大哥吗” 第2章 :宋莹阿姨,你能做我的监护人吗? 秦建军夫妇眼见他们已经成为众矢之的,百口莫辩,也只能畏畏缩缩的低下头。

不过,齐主任跟张书记对视一眼,又开始犯难起来。

“齐主任,这孩子还有别的亲人吗”

齐主任苦笑着摇头。

周围的街坊邻居也都陷入沉默,就连宋莹一时也没了主意。

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秦浩还太小了,跟着秦建军夫妇,至少还能有口饭吃,要是剥夺秦建军夫妇的抚养权,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在这个世上生存下去。

1977年还处于物资匮乏年代,各家各户也都有自己的难处,多养一个孩子,就意味着多一份支出,很多人连自家孩子都吃不饱,又哪有物资多养一个孩子呢。

同情归同情,真落到实际问题上,可就不是一句同情能解决的。

秦建军夫妇见状,不由暗自得意起来,秦建军眼珠一转,对齐主任道。

“齐主任,我们也是一时胡涂,要不这样,我写一份检讨,保证以后再也不打孩子了,说到底还是我们家自己的事,就让我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吧。”

说着就要伸手去拉秦浩。

秦浩却一把甩开他的手,然后拉了拉宋莹的手,示意她俯身下来,在她耳边一阵低语。

“宋莹阿姨,你能不能当我的监护人”

宋莹闻言却是满脸为难,虽说她家里是双职工,丈夫林武峰是压缩机厂的工程师,挣的工资比普通工人要高一些,可在1977年还处于计划经济时代,购买粮油肉布这些生活物资,是需要票据的,他们分到的票也只是刚刚够一家三口生活,多养一个孩子,必然会影响她儿子的生活质量。

“宋莹阿姨,您放心,我的生活物资还有住的地方,您都不用管,我会解决的,您只需要当我的监护人就好了。”

宋莹满脸疑惑的问:“你怎么解决”

“那您是答应了。”秦浩说完也不给宋莹拒绝的机会,直接跑到齐主任跟张书记跟前,拽了拽二人的衣角。

“齐叔叔、张叔叔。”

齐主任跟张书记都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向秦浩,那一身青紫交加的伤痕,实在是太震撼了。

“孩子,你叔叔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了,要不……”

还没等齐主任把话说完,秦浩就脆生生的打断。

“齐主任,我二叔顶了我爸的班,按理说一个月工资应该是三十二块没错吧”

齐主任下意识地点头:“没错。”

“所以,厂里给他每个月发五十二块,这里面有二十块其实是给我爸的抚恤,可以这样理解吧”

齐主任再度点头:“是的,你爸是好样的,为了抢救国有资产因公殉职,厂里一次性发放了六百块的抚恤金,另外考虑到他家中还有父母孩子需要赡养,所以厂里每个月额外多给了二十块补助。”

“孩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浩仰起头对齐主任缓缓说道:“齐叔叔,我要申请断绝跟二叔一家的关系,我年纪还小,无法独立生活,所以想请厂里,以后把每个月二十块的补助直接发给我,还有二叔一家住的房子也是我妈的,考虑到他们还有阿爹阿婆没地方住,我可以只要一个房间,其他的房间还可以继续让他们住下去。”

齐主任跟张书记闻言都傻眼了,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关键是,这孩子提出的方案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而且还顾及到了阿爹阿婆两位老人,操作起来可行性很高。

周围的街坊邻居闻言也都向秦浩投去诧异的目光。

宋莹也终于明白,秦浩说不用她负担生活开销也不用担心住的地方是什么意思了。

“这真的是八岁的孩子能想出来的吗还是说,慧娟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提前替孩子想好了退路”

宋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跟慧娟是十几年的好朋友了,在她印象里慧娟一直就是一个喜欢规划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会提前做好规划。

秦建军夫妇一听可就急了,原本一个月五十二块的工资,还有额外的粮油布肉票,足够让他们一大家子吃饱喝足了,这一下就要减少二十块,还有相应的物资,他们就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别说他们,就连秦家老两口也慌了神,哭着喊着对秦浩道。

“浩子,小娃娃不好这样讲的啊,再怎么说你身上流着我们秦家的血,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还没等他们把话说完,秦浩就直接打断。

“阿爹阿婆,你们要靠着二叔二婶养老,对我不管不顾,我不怪你们,但是我不能再在秦家待下去了,要不然弄不好哪天我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说着,秦浩跪下来,冲他们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个头是替我爸还给你们的,感谢二老生育之情,养育之恩,苍天为鉴,从今天起,我与二老恩断义绝,从此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秦浩这三个响头磕得又响又快,秦家老两口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起来了。

看着秦浩头上已经磕出血来,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冲秦家老两口投去鄙夷的眼神。

“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被逼到这个份上了。”

“唉,建国两口子没福气啊,这么好的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宋莹心疼的用手绢给秦浩擦拭额头的血迹,满眼都是心疼。

秦浩看在眼里,只能在心中默默愧疚:对不住了宋阿姨,利用了你的善良,往后一定加倍补偿你。

碰到这种地狱开局,他也只能出此下策,要不然遗祸无穷。

秦建军夫妇见状彻底慌了,连忙跳出来反对。

“磕几个头就算了阿爹阿婆白养大哥那么多年了”

秦浩冷眼道:“阿爹阿婆养大我爸是不假,可我爸的抚恤金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还要怎么样非要把我吃干抹净才算数吗”

周围的邻居闻言也纷纷点头。

“是的嘞,六百块呢,十几年的工资了,也足够顶养育之恩了吧。”

“富富有余嘞,以前养孩子只要饿不死就行了,一年到头花不了几个钱,再说人家现在一个八岁的孩子,身无分文,还想人家怎么样,难道还要人家剔骨还父,割肉还母不成,那不成哪吒嘞。”

秦建军夫妇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对齐主任跟张书记道。

“两位领导你们可不能听这孩子胡说八道,他现在才八岁,要是跟我们断了关系,他连个监护人都没有,哪有八岁孩子领工资的,简直荒唐好吧。”

这话还真把齐主任跟张书记给问住了,确实,工厂不可能把工资给一个八岁的孩子,生活物资就更不可能了,账没法做啊。

秦浩见状拉了拉宋莹的手:“宋莹阿姨,您愿意做我的监护人吗”

宋莹看着秦浩瘦小身躯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有额头上的血迹,一咬牙,拉着秦浩走到齐主任跟张书记面前。

“我来做他的监护人!”

秦建军夫妇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差点原地蹦起三尺高。

“宋莹,我看你就是眼馋我们家的工资,你休想得逞!”

宋莹也不是好惹的,双手叉腰,当即开启战斗模式,冲秦建军夫妇俩反唇相讥。

“我宋莹可不像某些人,占着哥嫂的便宜,还虐待人家唯一的孩子,我们家是双职工,养一个孩子绰绰有余了,犯不着从一个孩子嘴里抠吃的,我宋莹向教员保证,将来这孩子的补助,每一分钱我都会花在他身上,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齐主任跟张书记一阵低语商议过后,也不顾秦建军夫妇的撒泼打滚,直接宣布。

“那就按照浩子刚刚说的,以后每个月厂里会把属于他父亲的那份补助交由宋莹同志代领,一直到他十八岁为止。”

齐主任话音刚落,张书记也清了清嗓子。

“关于房子的问题,浩子住一间,其余的还是给你们一家住,但是以后不许再碰他一根手指头,大家街里街坊的都帮忙看着点,要是浩子身上有一点伤痕,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邻居街坊闻言都纷纷附和:“张书记放心,我们会盯着他们的。”

秦建军夫妇却不依不饶,寻死觅活的拉着两位领导不让走。

齐主任当兵出身,一瞪眼:“你们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我可就直接叫公安来处理了,到时候你要是因为虐待儿童进去了,工作能不能保住可就不好说了。”

秦建军吓了一跳,没了二十块又丢了一间房,虽然肉疼,可要是没了工作,他拿什么养活一家老小弄不好到时候老婆都要跟他离婚。

就在齐主任跟张书记要离开时,却被秦浩叫住。

“齐叔叔、张叔叔你们能不能带我跟宋莹阿姨去派出所开个监护人变更证明”

齐主任揉了揉秦浩的脑袋,笑道:“人小鬼大,懂得还不老少呢。”

“行,我带你们去。”

前前后后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总算是办完了监护人变更手续,至于户口,秦浩过世的老爹早年在外地工作,户口也在外地,后来被调回苏州钢铁厂,就单独开了一个户口,所以秦浩的户口是直接在老爹秦建国下面的,不过现在这个户口本就只剩他一个了。

等忙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宋莹就带着秦浩回了她家。

这时候林武峰才刚刚下班赶回来,林栋哲已经饿得哇哇叫。

“你就是秦浩小朋友吧,快坐,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林武峰也从街坊邻居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却并没有责怪宋莹,这要是换做是别人家,弄不好已经是闹翻天了,毕竟多养个孩子,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谢谢林叔叔。”秦浩一副乖巧的模样坐到椅子上,穿越这么多世界,装小孩他还是有些经验的。

宋莹冲丈夫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妈,我饿了,我都快饿死了。”林栋哲表情夸张的捧着肚子。

宋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行了,知道了,这就给你做饭,林武峰你还在这傻笑,看看你儿子脏得跟个泥猴子似的,还不快给他洗个澡。”

“好,我给他洗。”林武峰说着就抓林栋哲去洗澡了。

秦浩正坐着有些无聊,宋莹已经拿着一个黄桃罐头走了过来。

“好孩子,吃吧。”

秦浩并没有去接:“宋莹阿姨,您不用特别照顾我,您这样我反而觉得不自在,还有以后您就直接喊我浩子吧,我爸妈都这么叫我。”

“这孩子,说话跟个小大人似的,那阿姨就不陪你,先去做饭了。”宋莹怜悯的摸了摸秦浩的头顶。

“嗯,宋莹阿姨您去忙吧,也不用做我的饭了,我之前吃过了。”

“多少吃点,放心,你这点饭量还吃不垮你宋阿姨,你宋阿姨家双职工呢。”

宋莹去做饭的功夫,林武峰也终于给林栋哲洗完了澡,这小家伙是又黑又胖,身体倒是挺壮实的,就是一刻闲不住,一进屋就好奇的凑到秦浩跟前。

“这都是你二叔二婶打的,你怎么那么笨,站在那里让他们打,你不会跑吗”

林武峰脸都黑了,呵斥道:“林栋哲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林栋哲嘟囔:“问问都不行啊。”

“跑能跑到哪里去到最后还不是要回家”秦浩倒是没在意,随口回答。

林武峰闻言暗暗感叹这孩子的成熟。

林栋哲想了想:“好像是哦,不过每次我跑出去,等吃饭的时候我妈就不打我了。”

说着,林栋哲又拍了拍秦浩的肩膀:“以后他们要是再打你,你就告诉我,我来保护你。”

宋莹刚好端菜出来,脸色一变,揪着林栋哲的耳朵吼道:“你秦浩哥哥身上有伤,你再没轻没重的碰他一下试试。”

林栋哲疼得直呲牙,只能试图向林武峰求救。

然而,一向惯着他的老爹,这回却落井下石的拍了他一巴掌。

“在你秦浩哥哥养好伤之前,不许碰他,不然小心你的屁股。”

林栋哲不服气的瘪了瘪嘴:“哼,不碰就不碰。”

“吃饭吃饭,浩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以后这就是你家,宋阿姨跟你林叔叔就是你的家人,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林栋哲一听就不乐意了,憋着小嘴:“还有我呢。”

“哈哈,对对,还有你,怎么能把你这个小祖宗给忘了。”宋莹掩嘴轻笑。

吃完饭,秦浩拒绝了宋莹让他跟林栋哲一起睡的邀请。

“宋阿姨,我得回去看着,不然他们弄不好会把房间里的家具全都搬走,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不能给他们。”

宋莹跟林武峰看着秦浩离去时羸弱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秦建军夫妇这样的亲戚。” 第3章 :第一个小弟 正如秦浩所料,当他回去的时候,秦建军夫妇已经开始在搬东西了。

之前这间房一直是秦浩跟秦宇、秦洪三个人一起住,秦浩睡的是临时加装的木板床,秦宇、秦洪睡的是他之前的床,用秦建军夫妇的话来说,之前他那张床睡三个人太挤,秦宇、秦洪睡觉不老实,怕把他给挤坏了,就把他赶到了木板床。

“他们的生活用品可以拿走,但是家具都是我爸妈留下来的,你们一样都不许动。”

秦浩一开口,立即激起了秦建军夫妇,还有秦家老两口的一致声讨。

“白眼狼,喂不熟的白眼狼!”

“有你这么当晚辈的嘛,你不配做我秦家的孙子。”

秦浩一阵冷笑:“阿爹阿婆,我已经跟你们断绝关系,以后就不要再拿那套长幼尊卑的道德来绑架我了,这些年你们趴在我爸妈身上吸血,以后就别再指望吸我的血了,还是想想怎么靠自己把日子过好吧。”

老爷子秦继业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孝子孙,我们秦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孙!”

阿婆也是捶胸顿足,哭诉:“哎哟,建国啊,你死得太早了啊,你看看你生了个什么儿子,这么小就开始忤逆你阿爹阿婆了啊。”

秦建军夫妇更是指着秦浩的鼻子骂道:“小兔崽子,别以为宋莹对你能有多好,她也只是图你那每个月二十块的补助而已,等这阵风头过了,她就会把你的钱用在她儿子身上,到时候你饿死了也别来找我们。”

“就是,识相的趁早把那二十块钱还回来,我们还可以既往不咎……”

秦浩讥讽道:“自己是苍蝇就觉得全世界都是粪坑,宋阿姨才不会跟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一样,你们也少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否则……”

秦建军夫妇被秦浩突然显露的杀气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两个大人,居然被一个八岁的孩子给吓住了。

“否则怎么样你还敢跟我们动手”

秦浩二话不说,把上衣脱掉,露出一身乌青的伤痕:“你们信不信,现在只要我随便嗷两嗓子,然后说你们动手打我,今晚你们全都得进局子。”

瞬间,秦建军夫妇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就连秦家老两口也不自觉退到了客厅里。

现在秦浩就像是一只刺猬,他身上的伤痕就是最好的武器,一旦他一口咬定秦建军夫妇打了他,街坊邻居肯定会蜂拥而至,没有人会相信秦建军夫妇的解释,毕竟之前他们虐待至亲遗孤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现在晚上打击报复也在情理之中。

“好,算你小子狠,总有你回来求我们的一天。”

秦建军也只能丢下一句狠话,拿起收拾好秦宇、秦洪两兄弟的生活用品狼狈离去。

当晚,秦浩隔着门听到秦宇、秦洪两兄弟的哭诉,家里一共就三间房,原本秦家老两口一间,秦建军夫妇一间,他们两兄弟一间,现在少了一间房,就只能让他们跟着父母,阿爹阿婆挤一挤。

秦宇、秦洪平日里舒服惯了,一下子适应不过来,就闹了起来,秦建军夫妇跟秦继业老两口本来心里就窝着火呢,这俩兄弟一闹,这火就再也忍不住了,对兄弟俩一通胖揍,揍得兄弟俩哇哇大哭。

隔壁邻居听到后,秦建军夫妇喜欢打孩子这事就算是坐实了,自家孩子都打得哇哇哭,更何况是侄子,这下秦建军夫妇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就这样听着两个堂弟的哭声入眠,等秦浩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家里没有表,他也不确定具体是几点,再加上是阴天。

不过,就在秦浩起床洗漱后不久,宋莹就端着香喷喷的粥跟热腾腾的包子来了。

“宋阿姨以后您不用特意给我做早餐了,您还要上班,我自己会做的。”

宋莹看着秦浩吃得狼吞虎咽,莫名有些心酸,不过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哟,你还会做饭呢,真棒。”

“嗯,之前家里的早饭都是我做的。”秦浩满脸认真的回答。

客厅里正在喝粥的秦建军夫妇端碗的手抖了抖。

宋莹狠狠瞪了秦建军夫妇一眼,不过顾及到秦浩的自尊心,她还是忍了下来,对秦浩柔声道:“没事,反正阿姨也要给林栋哲做早餐,他一个人的早饭还不好做呢,两个人刚好。”

纺织厂跟压缩机厂是有早餐供应的,为了省钱跟粮票,宋莹跟林武峰上早班都会去厂里吃。

“宋莹阿姨,以后的早餐就由我来做吧,您跟林叔叔工作辛苦,还可以多睡一会儿。”

宋莹闻言板着脸道:“别瞎说,阿姨哪能让你做饭。”

“宋莹阿姨,我是真的拿您当家人,既然是家人那就别这么客气,您一直这么客气,我只会不自在。”

见秦浩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宋莹又好笑又心疼。

“那好吧,明天你到阿姨家,阿姨教你怎么做早餐。”

“好的。”

“快吃吧,一会儿都凉了。”

“嗯。”

秦浩大口大口啃着包子,香气也从房间里弥漫到客厅,给秦宇跟秦洪两兄弟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爸,我也要吃包子。”

秦建军气不打一处来,一人脑袋上给了一巴掌:“我看你们像包子!”

两兄弟哇哇大哭,眼泪鼻涕一大把。

宋莹见状更加确信秦建军有暴力倾向,自己儿子都动辄打骂,更何况是侄子。

吃过早饭,宋莹带着秦浩回了家,临走前还不忘给秦浩房间挂上锁,气得秦建军夫妇上蹿下跳。

“你这是防贼呢。”

“对啊,就是防贼,这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一把锁我还不放心嘞。”

宋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立马就呛声回应,把秦家老两口都气得直喘粗气。

“宋颖阿姨您真棒。”

听到秦浩的赞美,宋莹笑得更灿烂了:“这孩子真会说话。”

“你会不会觉得阿姨这样太刺头了”

“不会啊,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活着已经很累了,如果因为在意别人的眼光,而委屈自己,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宋莹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成诧异,这番话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八岁小孩说的。

“这是我妈临走前跟我说的。”

宋莹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这才对嘛,一个八岁小孩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不成妖怪了

刚到宋莹家的小院门口,林栋哲就一头冲了过来,对秦浩道。

“秦浩,你陪我玩儿捉迷藏。”

宋莹正准备呵斥林栋哲,秦浩抢先对她道:“宋莹阿姨,您先去上班吧,我会看好林栋哲的。”

宋莹一看上班时间快到了,也只能在临走前叮嘱林栋哲:“你秦浩哥哥身上有伤,你不许碰他,在家好好听话,不然小心你的屁股。”

林栋哲对宋莹的威胁毫不在意,在她走的时候,还冲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在看着宋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后,林栋哲就得瑟的走到秦浩面前,伸手搭着他的肩膀,坏笑道。

“以后,你要听我的知道吗”

秦浩乐了,这小家伙还学会充老大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秦浩笑着反问。

这下还真把林栋哲给问住了,挠头想了想:“因为这是我家,你在我家那就得听我的。”

“哦,那你在别人家会听别人的吗”

林栋哲下意识摇头。

“那你在别人家都不听别人的,我在你家为什么要听你的呢”

“对啊,为什么要听我的”林栋哲已经彻底被绕进去了。

见林栋哲一脸:他说得好有道理的表情,秦浩乐了:“不如这样吧,咱们比一比,谁更厉害,输的就听赢的那个,怎么样”

林栋哲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觉得可行:“那你想比什么”

“比什么都可以,你来定。”

林栋哲一听立马乐了:“这可是你说的,输了不许反悔,也不许哭鼻子,更不许告状。”

“谁告状谁是小乌龟。”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林栋哲满脸窃喜的道:“我们比纸飞机,看谁折的纸飞机飞得更远。”

秦浩乐了,这小家伙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

很快,林栋哲就从家里找出一本书,然后从当中撕下来两页,然后一阵捣鼓。

为了让林栋哲心服口服,秦浩决定折一架让这个时代小孩看了都要为之尖叫的阿尔法锁穿云机,先将纸张左右对折,然后展开,留下一条中线折痕……

林栋哲这边早早就把纸飞机折好了,却见秦浩还在一阵捣鼓,不由得意的道:“嘿嘿,还是我快吧。”

“咱们比的是谁飞得远,又不是比谁折的快。”秦浩一边说着,手里的纸飞机也快完工了。

林栋哲看着秦浩手里“怪模怪样”的纸飞机,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简易纸飞机,心里莫名没底。

“待会儿弄不好会有风,咱们比三次,三局两胜。”

“好。”

第一局,林栋哲奋力丢出手里的纸飞机,结果只飞出去三十厘米左右就一头扎在地上,而秦浩只是随手一丢,阿尔法锁穿云机就飞出去好几米远。

林栋哲不服气,第二局还特意爬到椅子上,这次到是比之前好点,勉强飞了一米左右飞机才落地,但是到了秦浩,还是随手一丢,又是好几米远。

“怎么样,服了没”

林栋哲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秦浩见状决定再给他一点震撼,于是又对纸飞机进行了一波改造。

然后,就见秦浩丢出的纸飞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又回到了他手里。

林栋哲就像是看变魔术一样,眼睛跟嘴巴张得老大。

“这下应该服了吧”

话音刚落,林栋哲就一把抱住秦浩,满脸讨好的道:“浩哥,我服了,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能不能把这个纸飞机给我玩儿玩儿”

“说话算数”

“谁说话不算数,谁就是小乌龟。”

“给,拿去玩儿吧。”

秦浩把纸飞机交给林栋哲也落了个清静。

临近中午,林栋哲肚子饿了,从兜里掏出钱跟粮票:“浩哥,妈给我钱了,咱们出去吃好吃的,巷门口有一家卖馄饨的,可好吃了。”

这肯定是宋莹提前安排好的,之所以没说估计是怕他会拒绝,宋莹对他算得上是尽心尽力了,总是在照顾他的同时,还不忘保护他的自尊不受伤害。

“家里还有菜吗”

“有倒是有,可我们不会做,而且炉子也熄了,我们还是去吃馄饨吧。”

1977年城市用的都还是蜂窝煤,也有直接烧煤球的,宋莹家烧的就是蜂窝煤,蜂窝煤的好处是耐烧,缺点是火力不够旺,像宋莹家这种双职工中午不在家里做饭,基本都是晚上就会把炉子熄了,等到第二天下班再重新烧。

“炉子我会烧,我来做饭,不用去外面吃了。”

秦浩说着径直走向厨房,宋莹家分到的房子是两家挨在一起的,有一个共用的小院子,厨房也是共用的,至于厕所,只能到巷子口的公共厕所去上,有十几米远,不是很方便,但在这个年代,能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已经是条件很好的家庭了,很多都是三代人,甚至是四世同堂挤在一套小房子里。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房地产发展会那么迅速的原因,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都是从小挤到大的,后来允许商品房买卖之后,有点条件的家庭都给自己换上了大房子,实在是那个年代挤怕了。

秦浩轻车熟路的用火柴点燃木屑,然后用柴火架起来把蜂窝煤点燃。

“浩哥,你真的会烧炉子,你太厉害了。”林栋哲满脸崇拜。

“等你长大点,我教你,不过先说好,你以后不能再在地上趴着了,我不跟脏兮兮的泥猴子玩儿。”秦浩说道。

“好,我以后不趴了。”林栋哲小脑袋瓜点了点。

等炉子点燃后,秦浩就开始淘米煮饭,由于只有一个炉子,只能先煮饭再做菜,趁着煮饭的工夫,秦浩把家里的菜洗干净,切好,肉肯定是没有的,只有点萝卜跟大白菜,家里的调料也只有盐、酱油跟醋。

不过这倒是难不倒秦浩,做了一道白菜烩萝卜,吃的林栋哲差点把盘子都给舔一遍。 第5章 :贴脸开大 “是庄老师吧你家在这边。”秦浩随手指了指隔壁门口。

庄超英正要说谢谢,宋莹听到动静已经出来了,满脸热情的道:“庄老师批卷子回来啦。”

“哦,回来啦,你是宋莹吧,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多关照。”

“相互照应,应该的。”

寒暄了两句,庄图南跟庄筱婷听到爸爸的声音就急忙跑了出来,帮

刚送完最后一拨客人没多久,佣人们还在打扫卫生,邓昌隆则在陪老爷子聊天,邓家有今天可全都是老爷子的功劳。

苏楠拈了拈下巴,听这声音,这位吕编辑起码是四十开外的人了,老是听他您着您着的喊,她也有些不太舒服。

“没有,这就是杰克上校让我交给你的关于41团的情报!”夏洛特回答的非常肯定。

火焰包围之中,那条蛇……那个恶魔向伊斯露出轻蔑的笑容。它当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它可不是那种被拼凑出的、没脑子的怪物,诞于地狱的它们,原本就生于烈焰之中。

“墨麒麟——墨菲!”我介绍道,同时还对墨菲说道:“墨菲,这位是水仙儿,娲皇殿的殿主!”而水仙儿则是惊讶的看着墨菲,她这么大还没有见过神兽呢,因为她是殿主,所以那里都不能去,生怕有个闪失。

“你可是说的雷神娜拉塔”苏灿有些惊诧的问道,关于雷神娜拉塔的传说可是不少,没想到竟然是娜迦族的族人,他和灵帝昊羽可是当时两个风云人物,这还是在苏灿查询有关灵帝昊羽的资料的时候才知道的。

不到明天早上就会臭掉——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曼西尼的尸体上轰然冒起火焰,没一会儿就烧得一干二净。

杨寒在这个地方修行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走到这一步,精神宛若在燃烧,像是要化成灰烬了,但真灵不灭,被包裹在中心,经历千锤百炼,重新塑造。

而教皇得到消息后,非常震怒,责令裁判所将凶手捉拿,教皇的震怒不是他们能承受的起的,好歹人教皇也是天使界派来的,是个十二翼天使,不过一般这样的事没有人知道,这也是为什么历代教皇能和修真人士打的原因。

凌峰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只听到大地之熊发出了一声惨吼,急乱中回头发现是那些猎电豹!它们又是一记空气炮齐射,给大地之熊背部来了个满堂彩。

当他这话喊出来后,街道上,其他制服人员们瞬间便是齐声喊道。

她们也算是看出来了,程韵是铁了心要和她们一起去,就算她们不同意,估计最后程韵也会悄悄的跟着。

她知道郭大路最痛恨行业黑幕,可现在为了照顾自己这么个徒弟,竟然也搞起了不是黑幕的黑幕,因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主要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而,上半身把双肩布料给扔掉,继续卸掉前面的一对兔子,兔子肯定不会完全暴露出来的。

预料中的批判风暴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大堆夸赞的话语,有些话说腻味的让哎呀喂都感到一阵恶寒。

可他不图名利,但身为天禧影视总经理的马成,却达不到他的境界,人家挣得就是影视作品的钱,此时郭大路的电影已经到了可以上映的地步,他自然要不遗余力的进行宣传。

这虽然会影响到叶洛的构思实行,但却并不能阻止这个构思的实行,最主要还是看他想不想而已,说着拿起电话拨通了杨思语的电话,反正有什么问题只要找她都总有办法解决的。 第6章 :围棋?会一点点 开春后,小巷子里迎来了两件喜事,一个是自来水入户,以后用水就方便多了,不用去公共水龙头接水囤起来,家里的大水缸也可以撤走了,这玩意又累又占地方。

另外一个则是青年文化宫新增了一个部门——少年宫,特别是对于双职工家长来说,相当于多了免费的课外培训班,星期天放假的时候,终于可以清静一天了。

但现在,他再次把我忘记了,彻底的忘记了,或许是了结一切的时候。

接了任务,发现还有一个支线任务:赛利亚遗失的戒指,他一起接了,而后,顺着提示出了房间。

甚至在这个光之海洋星域中有很多的手段就连大明帝国破译起来都非常的困难,比如说量子通讯,大明帝国破译起来就非常的困难。

林青皱了皱眉头说:“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对于他们投来的目光,掌心冒出点点汗珠。

“你们想干什么”慕离一只手用力,将那人提了起来,看看他还算清醒。

而这个太空城使用的任远,也是我们地球上现在正在使用的核反应堆,毕竟现在我们核聚变技术还没有成熟,甚至可以说,还停留在图纸上,所以想采用可控核聚变技术,还遥遥无期。

工作确实很忙,忙的我真是无力吐槽了,事情贼多,还要天天挨骂。

许久之后,境界提升完毕,秦方的双眼这才缓缓睁开,眼中亿万星辰缓缓散去,他的双眼也再次恢复清澈。

王安眯着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寺院中那个破败的佛像上,尽力的让自己不受这声音的干扰。

我不再说话,拿起筷子一个劲的吃饭,我怕再说下去会忍不住哭出来,我不想在他面前哭,我说过,即便没有他,我也会过得好好的。

事实上,押运车队前方公路上什么情况,他早已通过透视看的一清二楚,但必要的表演还是不可或缺。

见引来了商场内不少人的围观,还有不少大胆的异性上来朝他要微信,夏阳只能左右拎着数十个袋子,赶紧带着夏晴离开。

是以凌阳在长秋市遇到了困难,手里可用之人不多,立刻想到了要门分散在各地的门徒。

“十八厘米以下的一块钱三斤,十八厘米以上的三块钱一斤!”生鲜店老板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头都不抬。

凌阳搓了搓手,大喝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挥舞工兵铲,也只是在冻得坚实的土地上,刨出一道浅浅的白印而已。

“让他去爸爸那里住几天,要去,去晨曦那边也行,那边有乐乐在,正好有个伴。”这个想法冷墨琛憋了很久了,再不说出来,他真的要憋坏了。

下一刻,一个只有半截身躯,剩下一只手臂,疑似人形,却又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缓缓从积雪下面爬了上来。

箜篌的声音戛然而止,头颅软绵绵垂在凌楚的臂弯里,再也没有了呼吸。

冷墨琛不在的时候,我就自己熬药,喝完药就睡觉,基本睡到吃晚饭的时间,一天之中,三分之二的时间我都是在睡觉。

百里霁海赶到二板桥时,附近的街坊邻居早把桥头围得水泄不通,正七嘴八舌的论着事儿,有人说捞上来了,有人说两个孩子呛了几口水,还有人说王婶现在都没醒过来,看着应该是没救了。

李峥刚开始坐在陌生的班级,头还有些晕,但没一会儿,也就适应了,毕竟他脸皮还算厚。

已经看不见他们时,殷云明才停住脚步,摇头叹了口气:有时好人真做不得。边想边继续前行。

整个收费站这一头堵满了被遗弃的汽车,让他们不得不停了下来。

也就在梁山一脸生无可恋干着急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突然悄悄潜入了病房,来到了梁山的面前。

万菱面露不愉,郑德财恍然明白自己说错话,怔忡看着舵主,喉头滚了滚,丢下一句:“狗屁兄弟。”便扭身负气离开。

这段日子更是平凡想接触姚露,更是想把姚露和要七夕接回姚家。

但让齐一凡没想到的是,这天晚上他刚把菜弄好,母子两还没坐下来吃饭。

“我回家帮嫂嫂整理行囊,好多东西都没收拾呢。”玉梅抱着芝儿,不愿留下。

苍劲、浑厚的钟声,像饱经风霜的老人,用它铿锵有力的声音,回击着一切看衰它的人。它不似嘲笑,只是激荡,却又胜过世间的一切嘲笑。

轰轰!陈龙没有丝毫退避,全身真气涌入拳中,一声狂吼与掌皇对轰起来。

阵法带着点点星光把卫晴他们传送了出去,来到了处森林洞穴之中,卫晴带着邪铭他们走了出来。

后者几乎以和他们相同的姿态在前进,唯一的区别在于,鲜卑人的阵型看上去比乌桓人要乱上一些,在远距离观看,杨伊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出两胡间的差异。

洞府的设计,也很巧妙,分为主洞府和附属洞府,主洞府在中间,是洞府主人的居住修炼之地。

林如絮伸了伸右手掌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提这样的要求,但是作为一位称职的师父要尽力满足自己的徒弟对吧!所以准备好了吗

“你这就不够兄弟意思,我都主动说送你,你怎么可以拒绝,难道说你不想见到我”拓跋琳拍了拍陈龙的肩膀反问道。

“这毒很是诡异,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夜天神帝无奈说道。

面前仍然是一条通天似的石阶,但比原来已经加宽了许多,上方是隐现在云雾中透着庄严肃穆的罗堂庵,但下方已经开出了一个平台,周围还有大铁链做成的围栏围了起来,外面多了一个大门,变成了一个院子。

“呵既然是她司机,那就别管闲事,否则……”陈总这次没有拐弯,直言不讳的将威胁之意说了出来。

“大统领,总统领有消息传来!”一名负责收发情报的武者一脸欢喜地走了过来,双手捧着情报递给了成木。 第7章 :比赛,有奖金吗? 小学的课程安排的比较松,下午四点钟就放学了,很多家长这个时候还在上班,根本没时间带孩子,这也是少年宫的兴趣班那么多家长带孩子报名的主要原因,不仅帮他们带孩子,还能培养孩子的兴趣爱好,何乐而不为。

秦浩跟林栋哲放学后就被宋莹送到了少年宫,林栋哲依依不舍的去了舞蹈班,一开始还愁眉苦脸的,等跟班上的

水生木,木行属性的肝脏天生具有转化水行战力的能力,虽然楚原刚刚修炼出木行战力没多久,但仗着先天的优势,他的肝脏的伤势本来就是最轻的,甚至都不需要刻意治疗。

“师尊,阿雅兄妹两人,是不是可以服用焠战丹,我想拿出一粒,给他们服用”万庆春在旁边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说道。

“不是谁取得了所有的钥匙,而是有人找到了另外的一个进入的办法,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火舞甩自己的长发,临走的时候,还对刘瑜抛了一个媚眼。

杨三叔追着儿子,不让他打刘氏,可不知道杨昌木是中了什么邪,居然一伸手直接将杨三叔给推倒在地上。

人一点冲动起来,那智商也是会急速下降的,就好比紫雨,这个时候,拿着自己的长剑,就往姜逸这边冲了过来,而姜逸这边呢,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雪儿,奈何,后者压根就不相信姜逸的话。

乔颖很是心惊,上下看着凌峰,一点也没有看出凌峰以前何来的踏空镜圆满的实力。

所有人宗师被火焰遮挡视线,只可以看见两三米外的情况,一些人咒骂呼喊出声。

这么明白的吩咐马威当然懂,只是他不懂卫长风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再傻也知道现在没办法让卫长风给他坐而论道,只能令行禁止,答应一声,组织着士兵后撤。

只有吴虞还是淡定如常,甚至还有着一种喜欢的神情,‘阴’冷气息就是吴虞修炼最需要的,所以张阳的气息对于她就像天地元能一般。她退后也只是为了给张阳让出一个空地。

卿宝本就喜欢这种原生态的东西,总觉得那些黄金白银堆砌起来的东西太俗气了,不如这些天然的东西来的灵气。特别是这做工十分的精细,比后世那些机器雕刻出来的可是强了太多。

无奈,对方的攻击力同样不弱,1800点的攻击力,也堪称是怪物中的战斗机了。

匪夷所思,这一个刚晋级的圣庭,在对抗八大天朝之际,怎么还有能力对付圣地他们哪来的那么多力量

刀光一闪,柳生剑三的脑袋飞了出去,脖颈上喷洒出温热的鲜血。随着脑袋的飞出,那洒落下来的鲜血让所有人脸sè大变。

城南的城楼之上。守城之人是莫百里。那个昔日和水天涯争夺无双城城主之人。

因为生死境正处于魔劫之中,所以,一路之上,惨烈而疯狂的厮杀,不可避免。

做完这些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老邪便将东西收拾好,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午间才醒过来。老管家虽然对老邪的贪睡很有意见,可是早就被老邪嘱咐过,也不敢打搅。

下午,李华带任离然他们去龟池,看了很多很多种不同品种的龟。

可就在弗兰斯霍克刚刚离去不到两分钟,切尔西又发起了一次进攻,但这一次显然没能得到机会,兰帕德直接在距离球门大概米的地方起脚远射。 第8章 :少搞道德绑架(加更!) 吃过晚饭,宋莹跟刘武峰一路将刘宏送到小巷口,夫妻二人脸上的笑容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

“哟,宋莹家里有什么好事啊,这么开心。”

“瞧您这话说的,我哪天不是开开心心的。”宋莹表面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恨不得对方继续追问下去,这样她就能好好炫耀一番了。

可惜的是,对方居然没下文了,弄得宋莹憋

如果刘敏真的用推荐人进学生会给她男人谋好处,当初怎么会三翻四次的找她谈话,想要推荐她进学生会

独角獬豸咧嘴大笑,众兽齐上都没怵过,也就被水淹得失去了抵抗而已,若论肉身之强,当之无愧五行军的王者,你个“猴子”却是爪力最弱的存在,哪里有能胜的道理

不过我看到青月长裙迅速干透了,只剩下头发湿漉漉的,她双手直接将头发挽起来了,干净利落,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气质。

这些事,这种失去至尊地位的感觉,让龙潇宇也慢慢心中不满起来。

如果云裳真的清醒了,面对他的死讯,她能不能承受的了这个打击清醒后,有没有人上门逼问云裳空间的事情

这个杨红英可千万别犯糊涂,先入为主的带了偏见,把好苗子给坐了冷板凳。

这是这颗星辰的规则,也是最高准则,当然契约不是拜拜建立的,也需要在双方赌注的总价格上,抽取一定的契约费。

阮青橙倒完水,端着杯子从还躺在地上拼命争抢她一个礼拜零花钱也能买到一根的棒棒糖的两人身边走过,心中觉得,自己真的该买张彩票试试水了。

陈德康朝着聂冰摆摆手,拒绝聂冰拉着叶南上车直接让司机开车走。

但是汽车的方向盘感觉比摩托车灵敏好多,叶南开起来还是歪歪扭扭的。

夏暖燕,是这个玩物吗君世诺不知道,他知道的是,他的确想了解她,就这么多。

“不好意思,随身带的就这几条。不过家里倒是有不少烟,前几天刚掏了一家真品烟酒批发店,芙蓉王、南京、苏烟倒是有不少,不知道准备怎么个兑换法”常乐想也不想的张口就来。

“呀,前面有放烟花的呢!”子瑶指着天空绽放开的烟花,欢呼着说道。

此时,她十分的感谢程夏,为她介绍了这么一个大帅哥!挥了挥这些想法,她从懵呆中苏醒过来,对着两人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罢,便在两人的视线中,朝着走廊方向而去。

“进来吧,这是我的狗窝,请随意参观谢谢。”唐馨走进了来,然后贴心的将剩下的行李也搬了进来。

程夏到了‘门’口突然听到后面有些奇怪的声音,便回头看了去。

现在他也帮不了她了,他只是一个局外人,冷暖自知,是痛苦还是幸福也只有自己知道,从今晚后,她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如果在次受伤,可就没有之前那么好的运气了,不是每个苦难都有人帮你。

回身看着身后的徐子昂,秋子瑶直觉得松了口气,说道:“你能帮忙,实在太好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出去招待客人啦。”说完,秋子瑶便匆匆忙忙地走到外间,对有需要的客人进行服务。

他颓然松开手,月娘趁势击中他胸口。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按住胸口那阵翻涌的气血。

叮当点点头,但是一双手依旧紧紧的抓着沐辰的衣袖,不肯放开。 第9章 :下哭他! 绿皮火车行驶在铁轨上哐哐作响,秦浩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

从苏州到京城坐火车需要整整一天一夜,而且中途还要到魔都转乘,再加上一路上人又多,刘宏带着一群孩子,精神高度紧绷。

与秦浩同行的一共有三个孩子,年龄都在十四五岁,看起来比秦浩大了不少,这些小年轻一个个满脸都是兴奋与激动,反倒是年

那以后,还能和此人敌对么此前在边境的时候,图牙可是不止一次的想要将林川抓出来,然后抢夺四季神符的。

顾君之沉默着不说话:“……”细碎的头发遮住他的神色,脑海里一片烦乱。

孟心悠突然靠近她,在嘈杂的音乐中,语气锐利的在她耳边开口:“说真的,要不要——”弄垮路夕阳。

“对了,这照妖镜如何使用直接照吗”陈凡举起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一张自带墨镜的毛脸。

这可是一座大法师级别的魔法塔,这样的法师塔,城里还有很多。

这些人知道自己一旦杀了人,那就会被驻军包围。再厉害的人,也逃不出来。

当红魔鬼再次恢复‘清醒’时,发现自己竟以灵魂状态置身在一片虚无混沌的空间中。

李辞生很想把这个保护她的术法完善一下,可是根本没有机会。现在唯一的机会,竟会是在现在万般凶险的时刻……他根本没有想到。

“有,呐暖暖,听说今天还邀请了一个特约来宾,不知道是谁诶。”宋依依说着,笑眯眯地把单子给白暖,托腮看着一边。

那你就适应一下吧。顾君之点点头,安安静静的挨着她,身体上依赖着她的温暖,下意识的等着她舒服一些,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难掩眼中的冷漠。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拿出银两递过去,只是面上的表情,相当痛苦。

古代没有吹风机,这是简若楠发明的干发器。这个带把手的陶瓷罐,是她画了图样专门找人烧的。

万秋仿佛坐在沙漏中,只能看着不断落下的彩色的砂砾带走了时间,压在了他的身上,淹没了他的身体。

薄栖盯着眼前紧闭的门,向来在财团都不弱一分的人此刻浑身充斥着不自在。

方慈一颗心已经猛跳起来,心下觉得有点怪,按照习惯,每次她回来,方念念必会在门口迎接,今儿怎么不见人影

“要不,加个微信我把地址发你。”宋裕泽已经掏出了手机,看着她笑。

鹿之绫没办法从他们的表情上判断他们是不是都知道薄妄在替薄家做这种事,但她点到了。

他控着她的腰将她扯远了些,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又一点一点摁回来。

她淡定地张开双手,双脚往后翘,摆出一个绝世高手飞翔的姿势。

鹿之绫将外套脱下丢在地上,里边是一件浅色的商务白衬衫加黑色长裤,是去霍家穿的装束,脚上的半高跟鞋还没换下,此刻柔软的衬衫面料在夜风中轻轻浮动,裤子和鞋子上都沾着些泥土和草叶,略显狼狈。

那也就是说,除了灵儿的爹娘之外,只有这个赵伯才知道东灵神医的住处。

沈临风跟随摊主七拐八拐的近一炷香的时间,终于一座土墙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还没等他们走近就听到了院子里鸡鸭狗的叫声。

就在那个少年以为他已经打动李杰的时候,他做梦也没想到,李杰会突然又变了脸。

他哪里知道,王欢银子漫天撒,瞅准了投降清廷的原明朝军兵个个贪财的本质,行贿利诱,买通了凤翔城副将,将整个陈仓道的烽火台都变成了空墩,夔州军大摇大摆的通过也无人知晓。

在感受到体外的黑血后,天茗迅速施法将黑血清理掉,同时也发现了不远处的李山川。

魏蓝的消息,与其说给了李杰希望,倒不如说,让李杰的心更加的杂‘乱’了。

如果说,一个终日意气消沉,郁郁不乐的叶欢,和一个轰轰烈烈的叶欢,大家宁愿选择后者。

四大王者的真实面目,被赵一山无情揭开,魅麒终于明白了,赵一山是他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古青儿将断剑撑在地上,勉强支撑起身子,不让自己摔倒,她浑身颤栗,眸子里有着深深的苦涩和复杂,当被苏陌拳笼罩时,死亡的危机顷刻袭来,她感受到了一种至深的恐怖和无力。

再说又有李行舟在身边,真理子虽然惊讶,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与此同时,司徒煦已然提剑上前,两队总共二百人,不约而同放下彼此的敌意,刀尖齐齐对外。

带头的中年杀手代号铁塔,是个2米左右的大个子,看起来十分魁梧,也很凶悍。

赵凌雪……或者说苏陌……他愣愣的握着手中的纸张,一阵出神,一言不发。

就连在门口偷看的魔将也全都被这股力量波及,身上的防护纷纷震碎,他们连忙调动灵力去抵御住,然后一脸惊恐地看着谢无衍的背影。

作为地道的魔功,“天魔四蚀”的掠夺式吞噬,对血包伤害极大。 第10章 :又把人下哭了 150手,当秦浩的白子落地:十二之八的位置。

刘宏跟胡海洋都陷入了沉默,过了一分钟左右,马小春在棋盘上放下了两枚黑子:“我输了。”

吴越三人欢呼雀跃,特别是刚刚输了棋的王阳,顿感扬眉吐气。

马小春的同伴可就炸了锅。

“怎么就认输了啊,这不是还有机会吗”

“对啊,才刚刚

青年唐棠看向萧山,此刻萧山竟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天空,看着阳光,这是什么样的心境,难道一个卖国求荣的汉奸,就可以如此坦然,如此光明的去向往光明,唐棠实在是看不懂。

雷铭轩此时的心情很烦躁,异常的烦躁,同那个危机感一样,她同样不知道这烦躁是因何而来。于是这坏心情便引起了她周身的低气压,让别人遭殃。

临出门的时候又叮嘱赵凰羽别再提此事了,赵凰羽点头算是答应。

由于接下来会有一个长假,所以这次的质检六门科目在同一天进行。

五日前,三宗宗主齐聚宁都,连北凉王也率领三十万北凉铁骑,赶至宁都。

“果然是父亲,他本事还真大,竟然能够说服火麟学院的院长让你们参赛。”烈火略显无奈的说。对于父亲的做法他很是不赞同,但是,却又无法责怪他,唉…我太难了。

“妈,这个戒指是俞成松给你的吗”俞思蓝注意到了,云夏重点是去拿这个戒指了。

一道银光突兀出现在一棵参天巨树的顶端,两道身影显现其中,随即纷纷从高处坠落地面。

另一位身披兽皮的粗旷大汉用他那巨大的鼻子嗅了嗅,眼中精芒一闪。

“呵呵——”殊不知,下一秒魏森影冷笑一声,七八岁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神情。

她的下巴隐隐在颤抖着,双手被两个男人扣得很痛,再加上身子骨早就冻不行了。

伴随着阿鲁法教授的欢呼声,他们稳稳的停在了地面的定位接驳器上。

到了新家,苏翊和冯天宇几个已经把东西差不多都搬上来了。贺景衍一进来,就开始指挥,让大家把东西放到提前安排好的各自的房间。

最后杨凉汐还是住在学校的宿舍里,不过有时候也会去苏沫辰的公寓里留宿,日子过的很好。

陆云抚了抚额头,手中几个法印掐动,便将这个四级阵法破去。一座火红色的大磨盘,出现在陆云的眼中。

“我的天!莫翔,我让人给欺负了是吗”伊起扬张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司空长庭一手牢牢地扣住安白的膝盖处,让她的腿不能再乱踢,他的另一只手则在安白的翘臀上拍了几下。

“你是故意的你知道电梯跟办公室外面走廊根本就没有监控设备对不对”若水双眼冒火的怒视着白磊,恨不得宰了这个可恶的家伙。

“不用对我解释这些,阳阳该有她的幸福!”苏沫拿过那喜帖,别说喜帖上阳阳的婚纱照还真好看,那带着幸福还有满足的笑,不是装出来的。

她睨了一眼司空长庭,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男人却是噙着一抹优雅的笑意,眼神都是宠溺,显然是随她处置。

她也抬手回抱着他,将自己的脸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却微微急促的心跳。

看到这里,夏浩然扯起嘴角笑了笑,随即信步走了过去,加入了排队大军的队列。

苏寅政生病的事情于十天后被公开,苏氏集团暂时由李清接管,公司照常在运作,没有了苏寅政一切似乎都没变,又似乎少了些什么。 第11章 :因为我们家缺一台电视机 “秦浩,招待所在那边。”

“嗯,我知道,我打个电话,你们先回去吧。”

秦浩径直走向一旁的报亭:“老板,这电话可以打长途吗”

“可以,长途六毛一分钟,没打通收一毛。”

不得不说,这年头打电话是真tm的贵啊。

不过秦浩还是忍痛拿起电话,拨通了棉纺厂巷子口的电话。

一旦挑战失败,他将失去自由,沦为神皇堂赚钱的工具,这绝不是她们愿意看到的。

鲤鱼得了一枚七窍丹后,的确是开启了灵智,一步走上了修炼道路。但这‘药’效究竟能如何,还是得多看上一段日子,才好定论。

“开始吧!”林天玄也不在保留,现在全身的气机已经上升到了一个顶点,如一处已经沉寂了许久死火山,被再次唤醒了生机,开始积蓄薄发,岩浆冲破阻碍,爆发而出。

砰砰砰!元力光虎遇到声波攻击,竟寸寸断裂开来,于半空中迎风一吹,彻底消散而去。

只见玉盘上一刻浑圆滚滚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晕,宛如一颗夜明珠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大帅。”在诸葛宗走近之后,陆饶马上很恭敬的说道,不过他的眼神却只是留在诸葛宗身上,并没有去看他身边的其他人。

一道白蒙蒙的防御结界,连带一座金光焕发的大阵,范围覆盖百余丈的区域,形成双重强大的防御。

苏齐也打开了20%的选项,直接三样物品出现在了屏幕上,观察过去,这三样物品的功能的确很独特。

那些丧尸因为刚刚一阵如风一般的剑光掠过,而把注意力刚放到那持剑人的身上,而这把刀便斩了过来。

黎天野根本不理会徐贤勇的质问,狼嚎一般长啸一声,风一般掠出大殿,径直遁往观天洞方向。紧随其后的则是黎家另外两位老祖。

柳菲菲赶紧从我怀里爬起来,低着头脸色红润,紧紧的靠在我身边。

听到他的声音竟是在耳边响起,而自己却是毫无所察,云安庆露出狞笑,朝着南王府飞掠而去。有这样的手段,看你向罡天是怎么能活

“到了。”我跟张涛在山谷的入口停住脚步,这次不一样山谷里面静悄悄的,不像上次那样里面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以前的时候,我还一直不愿意相信这曾添铭会像叶蓉说的一样阴狠险恶,但是现在我是一点也不怀疑这一点。

然后,那晕倒的男子,立刻苏醒过来。只是看到近在眼前的典风,他立刻吓得跳起来,下意识朝着领桌看去的时候,却见到了元零那淡淡的笑,立刻亡魂皆冒地夺门而逃。

出来混已经这么久,我学到最多的东西,便是临危不惧,我知道在很多事情上,着急是没有用的,越是关键的时候你越要学会冷静,因为只有冷静,你才能更好的应对各种各样的困难。

周晓怜手下意识地握了握脑袋下方的枕头,美丽的大眼睛泛着一层羞涩的水汽看着陈肖然。

武士刀,狠狠的落在了王英的脖颈之上,血液,开始了疯狂的喷涌。

“姐姐你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的。”艾希微微一笑,表示知无不言。

罗昊的话一出,陶青峰仿佛想到了什么,面露无比惊恐之色,便要再度运气真气反抗。

在现实的社会中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起两起的了。像老李这样的缉毒警,如果他能够活下来,以后就是换名换姓,回到他的家里,好好的过他的下半生类似退休的日子。缉毒警也只有这种情况才能提前回家。 第12章 :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惧 随着越来越多的选手结束比赛,记者也开始采访其他选手,特别是一些原本就小有名气的选手。

在采访的过程中,记者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说起了秦浩要拿亚军把电视机带回家的“豪言壮语”

这下秦浩可就彻底“出名了”。

在这个获得冠军,也要把荣誉归功于集体的年代,这已经不能用“狂”来形容了,简直就

窗户纸在即将捅破却没捅破的时候,其实也是人最受煎熬的时候。

“紫岩道种!”叶峰脸色微变,楚阳等人也非常吃惊,他们是第一次见到紫岩道种。

“原来你早就发现我的存在了,”陆军慢慢从后面走出来,陆军心里很惊讶绑匪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萧梵说着,脸色也凝重无比,他有点不确定,前方的源力波动此时的他也发不出来,并且还能让十里外的人感受到。

七日后,溟墨的伤势终于完全好了,而玄珑,也守了他整整七天,让溟墨醒来之时大为感动。自从溟墨表明心意之后,玄珑和溟墨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玄珑看向溟墨的目光尽是满满的柔情。

“别担心方辰师弟了,师弟不是寻常之人,要担心,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入宗考核可并没有那么简单。”清莲师姐轻笑着摇了摇头,旋即她袖袍一挥,一股元力包裹住怜伊月,转瞬间两人就消失在了方辰视线中。

只是‘激’动了一会。元清风就恢复了过来。他没忘记自己到这缘殿来是干什么的。

“这事不能有半点松懈,我们并不知道山口组他们的目的,我相信山口组应该不止这有这么一点人,总之一切密切关注,”陆军眼下最担心的还是山口组。

章平卉喘不过气,更是打定主意不说,干脆闭紧了嘴,一言不发。

王涛很清楚自己与那宗伯池的关系如何。此时对方前来,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同行是仇家,这句话一点都不会错。以往在体各自宗门挖掘有潜力的天骄之辈的时候,两人就曾经发生过一点摩擦。

“父亲,白朗率军逃出了南门。”胡邪骑在马上,过来向胡鞑尔汇报。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说的话在心里转动了一下之后,说出口就有些变成这个时代的话语了。这一点,可真是奇怪。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幽灵,在操控着这个身体,但是很多事情却也是无法做主。这感觉,真是相当的诡异。

“对啦,你自己想想,你的那些同胞们,那些大胡子锡克族的士兵,他们不也是一样被迫为他们服务的吗!”张嘉铭继续挑拨着,这样做对自己下一步行动有帮助。

冉雪笑见自己娘亲昏死了过去,看到苏瑾没死,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一掌打向苏瑾,公子墨感到了不对,一朵桃花飞跃而至,轻易化解了冉雪笑的掌风。

此时比翼霏的身后只剩下几百皇宫侍卫,对方有数万精兵,唯一可能的援军也已经在草原上损失殆尽,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扭转战局。

在他们的老大百里飞活着的时候,由于优秀的指挥者的存在,这些缺点便不怎么明显。可当百里飞死后,这些缺点便凸显了出来,渐渐成为了弱点。

说罢,白发老者已经走回了洞口,而在他进洞的一瞬间,整个洞口隐隐出现一道透明的屏障,将整个洞口都给封了起来。 第13章 :决赛3比0,我上我也行 面对中国棋院让他决赛全力以赴的要求,秦浩只回了一句话。

“冠军的奖品可以换成电视机吗”

这下可把中国棋院派来联络的余干事给难住了,要是能换领导们也不至于安排他过来跟一个小孩谈话了呀。

“咳咳,这次围棋大赛可是全国范围内少儿级别最高规格的比赛,有可能你这辈子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拿到冠

这样一真一假的两份合同,便是俗话中的阴阳合同,这阴阳合同是娱乐圈偷税漏税最常见的一种手法,只要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所谓约定成俗,心知肚明,你知我知,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一分钟即使描绘细节也足够千反田抬头两三次了。如果折木是凶手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这样实在是太冒险了。

几个壮汉骂骂咧咧,猛地扯掉身上的上衣,光着膀子,恶狠狠的盯着叶牧,大吼一声,再度冲了上来。

听到这个头衔,杨怀远的弟子们都不敢再动,眼神全都投到他的身上,等着师傅定夺。

“娘娘,玄机道观私藏大量兵器,怕是图谋不轨,还请娘娘下令抓捕!”张百仁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萧皇后还有心思玩刺绣。

“真的吗太好了。”澪十分高兴地说道。她也是十分想让折木明天陪她一起去的。

青莲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忍不住冷笑,说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

戴眼镜的男子听到后面的人这么说,右手缓缓地握成了拳头。猛然转身,左手一个大嘴巴抡圆了对着身后的男子抽去。

瞧着张百仁这副模样,萧皇后不知为何忽然心中气结,提了裤子便不认账,大概说的便是这种人吧。

叶姗不放心,依然陪着筱雨来到学校上课,她在磨蹭,不想那么早去,因为本就不打算吃酒席,把礼金送到就走。

刘封一直侧耳听着墙里头的声息,并没有传说中的喝斥声出现,想来王老头也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骂自己徒弟吧。

“暂时不说,你进去就知道了。”马师爷卖了个关子,呵呵一笑,迈着方步走了。

一道艳丽的彩虹挂在乌云上,仿佛是上天为了庆祝贝隆大公爵成为神级高手而摆设的花环,瓢泼大雨之中一个火系剑圣突破成为神级高手,恐怕这也是旷古难寻的事情吧。

刘封到离石已经两天了。除了第一天王柔前来拜迎外,两人也只是略略的说了些不关痛痒事外话,刘封对身为西河太守的王柔再无一句招唤,让张合主持募兵,更是极大的扫了王柔的这个太守的面子。

此时,谢古岩与那汉口的吴科在棋桌上的一盘棋已走至盘,谢古岩神色自若,颇为自负,而那吴科已现焦急之态。

东门庆是被人伺候惯了的人,对此也不以为意,只是忙着与张昌毅杨致忠沟通,认为此事虽然解决,但毕竟结下了梁子,为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他不是曾经被认定无法使用精神力来聚集魔法能量,他不是曾经立志要让普通人得以运用魔法的力量

走出辕门,於夫罗依旧的一脸怒容,身后那几个犯事的儿郎们精赤着上身,却一个个倨傲的望着山坡下的那些汉人围观者,仿佛似天下如无物一般。

话音刚落贝隆大公爵就一溜烟的跑掉了,海兰再次发出那愤怒的尖叫声。 第14章 :小巷众生相 翌日,一大早宋莹哼着小调出门,正好碰到隔壁准备去上班的黄玲,二人相视而笑,很自然的相互挽起手出了小院。

“怎么样,昨晚睡着了吗有没有半夜做梦笑醒”黄玲掩嘴轻笑着调侃。

宋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玲姐,你昨晚都听到啦”

“那还能听不到,咱们两家就隔了一堵墙,平时你们夫妻俩说话大

艾伯特伸出了右手,握紧了拳头,所有身着制服的傲罗立刻停止下来不再移动。

即使看到了刚才那足以令人吃惊的一幕,但他的神色看起来仍然像是见惯了一般毫无异状,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够看出,这个混混头目的瞳孔已经有微微散大的迹象。

真要是关系户的话,为什么连超级泡泡都不给中一个呢季莫可是相当有怨言的。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它竟不是向着海盗联盟汇合,也不是追杀铁壁舰队,而是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射去。

“妈妈谢谢你,不过我的情况也不是你造成的,你不用自责…让我们继续开始婚礼吧”卢平扭头看向看向自己的母亲,不解她为什么会提起这些事,以为她又开始犯糊涂了。

夜色降临,漫天的星斗摇曳着撒下漫天的星辉,今晚的月色暗淡,夜风呼啸间,片片云彩遮蔽。

姐姐拒绝了他退出娱乐圈的提议,虽然唐霜不希望得到这个回答,但其实和他之前的猜测是一致的。

不过这点上限还是太低,看来健身术要提前研究才行,反正研究到100只要18天,学满的话体力上限能到900呢,正好还赶得上元宵节,答题需要体力,上限自然是越高越好。

可是现在,他只能微微偏转身体,用恶毒阴狠的眼睛飞瞟着坐在后面的谢浩然。

魄如霜:有你那样藏的么把130的杀到打帮战直接退出游戏

杜月笙碎‘肉’俺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张啸林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只要江湖通告一发,他绝对能知道。知道了这件事,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我唯一的条件就是以后不要再参与到各位界主和宇宙神兽之间的争斗中!”圣界界主的要求也很简单道。

“那好,你就给我们详细的介绍一番,对了,只要介绍那些实力排名在我们凌峰殿之上,而且平时跟我们凌峰殿又不是很对路的势力就行了,越详细越好!”徐洪再次叮嘱了一番道。

难道你们不是吗莫悠然不屑的撇撇嘴,装吧,继续装,谁比得上你们家更势利眼了

而随着他们衍御宗修士的前冲,另外十余体修之宗同样派遣四千余名体修挡到了阵势的最前沿。

“你找死!”五合宗宗主微微一怔,接着便暴怒,一巴掌拍向姬宇晨。

海鹰十六卫因为思维空间内有蛮获留下的印记,便没有出来。不过,十六兄弟早已在“血浮屠”内摆好阵势,只要加勒海盗被抓进来,他们马上联手镇压。

见着他的犹豫,秦素素却是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安心。至此,百里沧连这才同意离去。

“不是吧!难道说又是我的错不成,行了,行了!我说错话了,算我怕你了行吗”徐洪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火了秦梦灵,连忙认错叫停道。

从早上炼制到晚上,全都成功了,只是每炉出丹或多或少有所不同而已。 第15章 :给你们机会,你们蹬鼻子上脸? 秦建军隐约听到秦浩跟宋莹提到了什么照片、伤情鉴定,心里面顿时有些发慌,上次那件事弄得他身败名裂,在钢铁厂上班时,同事们没少在背后戳他脊梁骨,弄得他好几个月都抬不起头来。

原本以为,都过去这么久了,秦浩身上的伤肯定已经消了,死无对证,怎么听这意思,这小子还留着证据呢

“什么照片什么伤情

姜永兰和众人汇合,苏泽和叶依柠见到她,同时开口和她打着招呼。

伴随着三道剧烈的雷声响起,三道劫雷顷刻间落下,米玲珑、王墨、米铮三人肉身直接灰飞烟灭,元神也被劫雷送去了地府之中。

实际上,她们每天中午都会这么忙碌,好在现在不比盛夏,天气热的时候其实这会儿根本闲不下来。

那个时候,他身为男朋友毫不担心,也没有打听过踪迹就算了,竟然还有闲心去酒吧泡妞

只见他一身墨色衬衫,随意捋起的发丝经过低头的一刹那垂落在额间。

那公猴看那样子是双腿在一瞬间被挑断了脚筋,彻底逝世的战斗力。

他不是那种狂妄的人,知道这次的失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造成的。

系统玖不禁再次感慨,本届宿主,就是它的超级大福星。此时此刻,玖的心情异常飞扬。

安颜总觉得抛开家庭谈婚姻是不太现实的事情,但是她知道世上也有这种婚姻的存在。

感受到宋浩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楚烟皱了皱眉,为了确保安全只能再次向系统求证。在得到外界无法探查到系统背包的任何物品时,提起的心放进了肚子。

由炙与圆龟也过去看丁丛与老李,发现他俩也如蜡像一般毫无意识。

就算真个是个厉害角色,直接将胖虎叫过来,放开领域黑人大兄弟用棺材抬走。

东方不败突然变得恐怖,有天地神君层次的实力,他虽然震撼,但也能不是不能接受。

听到这儿,丁丛有些恍然,要是有宗派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居然靠一个器物维持。“那大力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丁丛看着牛大力的眼神也有些黯然。

青眉恍若不闻,逼近夜庭风,反吓得他步步后退,直退到大殿角落的墙壁上。

有了曾家曾逸仙的参与,使得这次事情的在百姓营造的声势越来越大,曾宝山和严春花着急了起来,生怕百姓们被林玖笼络住,到时候她们的将林玖逼出黑水镇计划会落空。

学堂在镇北边的一个寺庙内开着,这寺庙里原来是有和尚的,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和尚都离开了,这废弃的破庙就被镇中一姓吕的秀才利用起来,开了一个学堂。

他依靠这个能力,在前期多次进入魂兽聚集地寻找机缘,魂兽几乎不可能发现潜行状态中的杨之路。

顾昭晖俊俏的面容洒满了银光,弯弯的笑眼中荡满了关切与深情。

他那些手下也退出了一条道,李三则带着人战战兢兢地从这条道上走过,一路之上提心吊胆的。

她此时不但嘴唇发黑,就是整张脸也变成了青黑色,就想一开始她和萧乘风初到护国公府来求药时一样。

冯氏满面委屈,解释道:“陛下,妾亦是一心好意,思忖着令众姊妹与公主一道欢聚,又岂能料及会至昭仪滑胎。”言罢,便落下泪来。

“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那是当兄弟不认你吗这么多年,你们大房一家子在镇上住着,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我们和三房出的,我们老俩口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第16章 :你们这是在害他啊 少年宫门口的红绸下方围满了好奇的家长跟孩子,七嘴八舌,就跟菜市场一样热闹。

“这是谁家的孩子,真给咱们苏州长脸啊。”

“可不是,全国大赛,那可不得了哟。”

“啧啧,这要是我们家孩子,就好了。”

“孙姐,这要是你们家孩子,那不得找个供桌给他供起来。”

“哈哈,供起来都轻了,你们有所不知,这个全国少儿围棋大赛,选拔的可是未来的国手,冠军意味着什么?那是国手中的国手啊,将来很有可能会代表我们国家在国际赛场上争夺荣誉的。”

“哎哟,这么说来,咱们将来还会在电视上看到这孩子?”

“那肯定,这样的孩子,肯定是要着重培养的。”

由于是礼拜天,宋莹也跟黄玲一起送林栋哲跟庄筱婷来少年宫上兴趣班。

林栋哲眼尖,大老远就看到了横幅上的内容,等走近了,听到那些大人都在夸奖秦浩,林栋哲顿时待不住了,跑到人群前面炫耀。

“秦浩是我哥,我哥是冠军!”

引得围观的大人一阵惊叹:原来天才就在我们身边。

黄玲对宋莹调侃道:“待会儿,这些家长估计都要跟你打听,是怎么培养出浩子这个冠军的。”

“我们家浩子是天才,不需要培养。”宋莹含笑说着,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被围观的林栋哲三两句话就被套出了宋莹的存在,正如黄玲所料,那些家长都一股脑围拢过来,询问宋莹培养天才的“秘方”

宋莹清了清嗓子:“我们家浩子打小就聪明,什么都是一学就会,我其实都没怎么管……”

一直到少年宫快上课了,那些家长才放过宋莹,着急忙慌的把孩子送进去。

宋莹刚喘上一口气,跟黄玲赶紧把林栋哲跟庄筱婷送去上课。

二人依旧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玲姐,你知道刚刚有多好笑嘛,居然还有人问我平时都给浩子吃些什么,就好像他们家孩子吃了也能变成天才一样。”

黄玲掩嘴轻笑:“正常,以前我去给图南开家长会的时候,也被问过这个问题,我告诉他们,图南喜欢吃萝卜,后来图南回来说,他们班有同学跟他抱怨:都怪你妈,说吃萝卜能变聪明,现在我们家顿顿都是萝卜。”

“哈哈。”宋莹放声大笑,随后又道:“玲姐你是不知道,以前我去给林栋哲开家长会,那都是去挨骂,这还是第一回有人跟我请教是怎么教育孩子的,真是扬眉吐气。”

黄玲也乐了,她最欣赏,也最羡慕的人就是宋莹,她羡慕宋莹的豁达乐观,遇到问题从来不往心里去,更羡慕宋莹的直爽泼辣,遇到不爽的人和事,当场就怼回去,从来不留隔夜仇。

“对了,玲姐咱们先回去吧,一会儿等林栋哲跟筱婷下课了再来接他们。”

黄玲有些疑惑:“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做……”

宋莹趴到黄玲耳边低声道:“浩子带回来一台电视机,一大早林武峰就去找人安天线了,这会儿应该能放了。”

“电视?”

“是围棋大赛的奖品。”

黄玲嘴巴半张着,缓了半晌才幽幽的道:“难怪秦建军夫妇昨天撒泼打滚死活要把浩子的抚养权拿回去。”

“哼,他们痴心妄想,当初下那么狠的手,我现在想想都心疼。”

黄玲见宋莹眼眶泛红,赶紧拉着她往家里赶:“走,上你家看电视去。”

二人一路回到棉纺厂职工巷,结果发现小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哟,宋莹回来嘞。”

“宋莹你真是好福气啊。”

“这叫好心有好报,宋莹这电视要不就放在外面,让大家伙也跟着沾沾光。”

在街坊邻居的恭维声中,宋莹跟黄玲费了好大劲才挤进小院。

就看到装天线的工人正在调试,秦浩跟林武峰则是在电视机前一阵捣鼓。

过了几分钟,在围观街坊邻居的欢呼声中,电视屏幕上终于不是雪花点,逐渐有了图像跟声音。

“北京电视台第二频道即将为观众朋友们带来的节目是:世界各地:科威特……”

秦浩搬来两个板凳让宋莹跟黄玲坐到最中间的位置:“宋阿姨、黄阿姨你们坐这里,看得清。”

“谢谢浩子,那阿姨就不客气了。”黄玲也被电视屏幕上的异国风情所吸引,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

宋莹就没有像黄玲那么客气了,拉着秦浩坐到自己腿上,在别人眼里秦浩是天才是全国冠军,但在她眼里,就跟林栋哲没什么区别。

林武峰则是去给安装天线的师傅递烟,送上事先准备好的酒跟糕点,直接给钱人家不敢收,送东西还能说是人情往来,也有个回环的余地。

“林工,浩子这么小就给家里挣来大电视,以后你们俩就等着享福吧。”

“是啊,这么大个电视得好几百块吧,换我们家存两年都买不起。”

还没等林武峰跟宋莹开口,秦浩就抢先说道:“这电视机不是给宋阿姨一个人看的,大家都可以来看,当初要不是各位叔叔阿姨为我主持公道,我也拿不到这个冠军,就当是我感谢大家的,想看电视就过来,千万别客气。”

街坊邻居们闻言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暗自羞愧。

林武峰反应也很快:“浩子说得没错,这个冠军大家都有功劳。”

这话一出,小院里人人喜笑颜开,庄超英看着这一幕不由冲身边的黄玲低声感慨:“这孩子不仅棋下得好,人情世故也是轻松拿捏啊,这一点,图南就差远了。”

黄玲闻言幽幽的道:“我宁愿图南一辈子也不用懂这些人情世故。”

庄超英顿时无言以对,他自然知道黄玲指的是什么,只能随口敷衍。

“看电视,看电视。”

1978年还没有那么多电视剧跟娱乐节目,电视台播放的很多都是非常实用的科技讲座,什么无线电啊、数学啊、物理这些,很多都是高中以上才有的知识点,在普遍教育水平只有初中的街坊邻居当中,节目其实有些高端,但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

“哎呀,这天都快黑了,我得回家做饭了。”

“遭了,看电视入了迷,这都五点多了,我得赶紧去接孩子。”

听到“接孩子”,宋莹跟黄玲也从凳子上蹦起来。

“林栋哲。”

“筱婷还在少年宫呢。”

就在二人着急忙慌准备出门去接孩子时,林栋哲拉着庄筱婷,黑着脸已经到了小院门口。

林栋哲指着宋莹痛斥:“宋莹,你不讲义气,说好了等我下课了一起的,结果我跟庄筱婷在少年宫门口等了你们一个多小时!都没看到你们人影!你们倒好,坐在这里看电视,看了一下午。”

宋莹有些不好意思,就要去拉林栋哲,却被甩开手。

“其实也没一下午,安天线也花了很长时间,电视刚有信号没多久。”

林武峰也帮着圆谎:“对,没多久。”

林栋哲鼓着腮帮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秦浩一阵好笑:“行了,白天没你喜欢的节目,晚上让你坐头一排看。”

“哼,这还差不多。”林栋哲不满的瞪了宋莹一眼:“这次就先放过你了,下次要是再这样,我绝不原谅。”

众人一阵哄笑,隔壁的王勇媳妇调侃道。

“林栋哲好大的威风呀,等你再长大几岁,这个家就轮到你做主了呀。”

“就是也太骄纵了,这要是我们家娃,早就一顿毛竹笋炒肉嘞。”

吴建国附和道,却不知站在他身后的吴珊珊看向林栋哲的眼里满是羡慕。

另外一边,黄玲也在跟庄筱婷道歉:“筱婷今天都是妈妈不好……”

“妈,没事儿,我这不也回来了嘛。”庄筱婷乖巧的道。

黄玲却是心有余悸:“你跟林栋哲怎么自己回来了,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啊?”

“没有,林栋哲认识路,还教我过马路的时候看车呢。”

这下黄玲对林栋哲又有了新的认识,这孩子虽然调皮捣蛋,但还是挺机灵的。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黄玲特意给林栋哲和秦浩煎了个蛋端过来。

“这个蛋呢是感谢林栋哲送我们家筱婷回来,这个蛋呢是感谢浩子让我们家看上电视。”

秦浩倒也没客气,说了声谢谢,结果话音刚落,林栋哲就把自己那份煎蛋吃了个干净。

“浩哥,你快吃,热乎的好吃。”

“瞧你那馋样,又没人跟你抢。”宋莹给林栋哲擦嘴,满脸无奈,她这个儿子有一种随时随地能把自己变邋遢的特殊能力。

到了晚上七点钟左右,小院里已经坐满了人,林栋哲最喜欢看的新闻联播也开始了。

这个时候的新闻联播时间还没固定在七点播出,有时候早一点有时候晚一点,也没有播音员实时报幕,全都是事先录制的节目。

但并不妨碍老百姓对“新闻联播”的喜爱,这是普通老百姓少数能够了解国家政策的渠道。

“**在会上做出重要批示:我们一定要坚持按劳分配的社会主义原则。按劳分配就是按劳动的数量和质量进行分配。精神鼓励是必要的,但物质鼓励也不能缺少。要恢复过去行之有效的各种措施。奖金制度要恢复。稿费制度也要恢复……”

这条新闻刚一结束,小院里就是一片议论之声。

庄超英低声对林武峰道:“林工,这条政策你怎么看?”

林武峰摇摇头:“还不好说,奖金制度其实现在各个厂也都有,要完全推行按劳分配阻力不小啊。”

“是啊,大锅饭吃了这么多年,很难改得过来的。”庄超英叹了口气。

秦浩在一旁静静听着,也不做声,他这个神童也不能什么都懂,容易被人当成异类。

新闻联播过后就是广大人民群众最喜闻乐见的娱乐时段,虽然播放的都是一些老电影,但依旧看得人津津有味。

今天播放的是故事片:冰山上的来客,不得不说阿依夏木老师年轻的时候是真漂亮。

等电影放完,已经快九点了。

“要不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是周一了。”林武峰伸了个懒腰,他主要是担心第二天林栋哲赖床。

街坊邻居也都各自带着依依不舍的孩子们回家。

等收拾好把电视搬回家,林武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浩子,你明天还要上学吗?”

秦浩乐了:“不上学在家干嘛?”

宋莹也疑惑的看向林武峰,林武峰拿出秦浩那份中国棋院少年班的录取通知书。

“这上面不是让浩子去参加集训吗?”

庄超英闻言脚步上有准确的集训时间跟地点。

“林叔叔,我还是去上学吧,整天下棋也没什么意思。”

秦浩的话让宋莹跟林武峰面面相觑,这可是中国棋院的少年班啊,多少人挤破脑壳都没门路呢。

“胡闹,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说不要就不要了?”

宋莹跟林武峰看着神情激动的庄超英有些不明所以,黄玲也不太理解为什么丈夫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庄超英拿着通知书说道:“我听同事老王说过,这个中国棋院少年班是专门培养国手的,成为国手立即就可以拥有京城户口,薪资待遇全都按照干部编制发放的,这不是一步登天是什么?”

黄玲嘴巴微张:“那要这么说,浩子岂不是十几岁就可以拿干部工资了?”

宋莹跟林武峰也没想到国手的待遇居然这么好,不仅薪资待遇好,还给解决户口,这年头一个京城户口有多吃香,看看那些拼了命都要回京城的知青就知道了。

读书考中专、考高中、考大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毕业可以分配一个好工作,秦浩现在就等于是不需要通过那些层层选拔,就可以走上另外一条康庄大道,这是多少人梦里求都求不来的。

“宋阿姨,我还是想上学。”

秦浩抬头望着宋莹,满脸认真的道。

对视了十几秒,宋莹心软了:“不去就不去了吧,京城那么远,我还不放心你一个人呢。”

庄超英闻言扼腕叹息:“这种关乎人生命运的事,怎么能听一个孩子的呢,你们这样是在害他啊。” 第17章 :天才不狂,岂不是浪费自己的天 入夜,庄家里屋。

黄玲上下眼皮直打架,实在是受不了对身边的庄超英道:“你要睡不着就出去凉快凉快,在这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我明天还要上早班呢。”

庄超英倒是不翻身了,改成叹气,这下黄玲就更没法睡了。

“你到底怎么了?”

庄超英抓了抓头发:“我就是想不通,怎么会有宋莹跟林武峰这样的家长。”

“宋莹跟林武峰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黄玲可见不得别人说宋莹不好。

庄超英一下坐了起来:“别的不说,就拿孩子的教育来说,你看看林栋哲整天调皮捣蛋,他们夫妻俩总是轻拿轻放,这叫什么纵容!”

“我跟他们谈教育,林武峰就跟我说什么一命二运三风水,这是一个家长应该有的态度吗?”

黄玲想了想:“我觉得林工这么说也没错,你看林工是大学生吧,可到头来还不是跟宋莹这个初中生拿的工资一样?住的房子还是棉纺厂分配给宋莹的。”

庄超英一时语塞:“好,抛开林栋哲不谈,在浩子的事情上,他们何止是纵容,简直就是在犯罪!”

“你少扣帽子,这又不是十年前了,不去棋院少年班就算犯罪了?”黄玲不满的道。

庄超英拍着巴掌,痛心疾首道:“那可是中国棋院少年班,你知道要进去有多难吗,全国那么多孩子,一届就录取十个,这些孩子进去之后,会有国手亲自教导,将来成绩好的甚至能直接进入国家队,这是多少人烧香拜佛都求不来的啊,偏偏宋莹跟林武峰不当回事。”

“他们也没有不当回事吧,这不是浩子想上学嘛。”黄玲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劝人多读书的吗?怎么现在浩子要念书,你反倒是一副义愤填膺的?”

庄超英郁闷的道:“我是说过读书是普通人最好的出路,可浩子这孩子他不是普通人啊,那是全国少儿围棋大赛的冠军,对他来说,走围棋少年班这条路,要比考大学更容易,成就更高!”

“你听说过伤仲永的故事吧?浩子的天赋毋庸置疑,要是荒废了这份天赋,最后泯灭众人,对他个人而言,对国家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

黄玲闻言觉得丈夫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

“我明天再找宋莹说说吧,不过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怎么做决定还是要看他们,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呢。”

……

第二天一大早,宋莹就做好了早餐,林栋哲还在睡懒觉,怎么叫都不醒,就在宋莹无可奈何之际,救星来了。

“浩子来啦,你快把林栋哲这懒猴子拽起来吃早餐,上学马上要迟到了。”

秦浩轻车熟路来到林栋哲的房间,一把掀开被子,把还在睡懒觉的林栋哲直接拎了起来。

“地震了。”

林栋哲吓了一跳,睡眼蒙眬的看清是秦浩,这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浩哥,早啊。”

“早什么早,太阳都晒屁股了,快去刷牙洗脸吃饭。”

“遵命!”

看着林栋哲乖乖起身穿衣服,去水池刷牙洗脸,宋莹跟林武峰夫妇相视而笑。

“浩子回来了可真好,以后我再也不用每天早上吼林栋哲起床,晚上按着他睡觉了。”宋莹笑呵呵的道。

林武峰深以为然,还补充了一句:“也不用担心林栋哲在学校里闯祸,被叫去挨骂了。”

“这才是生活啊!”

宋莹靠在门框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吃完早餐,秦浩、庄图南一起带着林栋哲跟庄筱婷去学校,庄图南已经五年级了,再过两个月就要面临小考,庄超英想让他考一中,作为省重点一中的录取分数线极高,庄图南的学习压力也很大,昨天小院里放电视,他也只能在吃饭的时候看上一会儿。

来到班级上,秦浩刚一进门就被一帮小屁孩围了起来。

“秦浩,听说你拿冠军了,还奖励了一台电视机,是真的吗?”

“秦浩,北京是不是很大,你去故宫、天安门了吗?”

这个时候,林栋哲就成了秦浩的最强嘴替,滔滔不绝的吹嘘起来。

其实也不算吹嘘,就是把秦浩给他讲的稍微艺术加工了一些。

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们来说,这样的经历已经堪称传奇了,一个个羡慕得眼睛瞪的跟灯泡似的。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庄筱婷一声“上课了”让林栋哲很是不爽,他还没过完瘾呢。

“上课,老师好。”

班主任李老师跟平时一样走上讲台:“同学们好。”

正准备讲课,结果扫了一眼。

“秦浩同学,你……回来啦。”

“嗯,老师我回来上课了。”

“回来就好,那我们正式上课,请同学们把书本翻到第三十二页……”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秦浩就跟普通一年级小孩一样,每天上学放学、回家写作业,街坊邻居也都快把他夺冠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直到这天晚上,一辆自行车急匆匆闯入棉纺厂家属巷。

刘宏一进小院就走到秦浩面前:“我的小祖宗哟,你怎么没去棋院少年班报道?”

秦浩眨眨眼:“我没打算去啊。”

刘宏一下子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宋莹一看,赶紧就邀请刘宏进屋去说。

却见刘宏直接把电视给关了,怒气冲冲的对宋莹道:“这你也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宋莹吓了一跳,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刘宏发起火来这么凶,瘪着嘴,委屈巴巴的道。

“那我们也是尊重孩子意愿嘛,浩子想上学,我们总不能不让他上吧?”

林武峰在屋里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刘老师有什么事咱们进屋说吧……”

刘宏甩开林武峰的手,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们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可是中国棋院少年班啊,全国多少孩子打破脑袋都进不去,现在浩子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们居然让他去上什么小学!”

庄超英有些得意地看向黄玲:“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黄玲没接话而是有些担忧宋莹。

林武峰也知道刘宏是为了孩子好,并没有往心里去,给他搬了把椅子。

刘宏一通邪火发完,也冷静下来,苦口婆心的道:“宋女士、林工,浩子的围棋天赋绝无仅有,这是中国棋院很多国手都认可的,你们完全不用担心他未来能不能走这条路,只要他继续深耕下去,将来一定会是国手!”

坐在小院里看电视的街坊邻居这会儿也不看电视了,这样的八卦可比电视精彩多了。

吴建国的老婆张阿妹就好奇的问:“刘老师,这国手是什么待遇啊?”

“国手可以直接获得京城户口,薪资待遇也是按照干部级别发放的。”

刘宏话音刚落,小院里一片乱糟糟的议论。

“这么说,浩子岂不是十几岁就能拿干部工资了?”

“还有京城户口呢,到时候还能把宋莹一家全都带去京城享福。”

小院里的街坊邻居这会儿再看秦浩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孩子,而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更有人悄悄议论。

“唉,早知道当初咱们家把这孩子接回来就好了。”

“可不是嘛,一个孩子能吃多少,白白便宜了宋莹家。”

张阿妹尤其懊悔自己嫁给吴建国晚了,没赶上“好时候”

吴建国心里暗想:“我一双儿女你都区别对待,更何况是别人家的孩子。”

当然,这话吴建国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张阿妹还不得跟他散伙。

刘宏接过宋莹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润润喉咙,继续劝道。

“你们也不用担心浩子去了京城生活不好,棋院少年班各方面条件都非常不错,宿舍是四人间,有澡堂有图书馆,还有录像室、体育场,棋院也会安排专门的生活老师照顾他们的起居。”

宋莹跟林武峰闻言有些意动,宋莹虽然舍不得把秦浩送到京城,可事关孩子的前途,她又怕秦浩将来会怨自己。

“刘老师您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去棋院少年班的。”

秦浩怕宋莹动摇,于是抢先说道。

“为什么啊?”刘宏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这要是自家孩子,他已经开始抽皮带了。

秦浩一本正经的道:“我的棋路跟他们都不一样,去了也学不到什么东西,还耽误我上学。”

刘宏差点一口老血喷在秦浩脸上:“那可是中国棋院办的少年班,你去了不仅仅是跟同龄人下棋,还能得到诸多国手的指导,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啊。”

“他们也教不了我。”

这话一出,小院里众人议论纷纷。

“这也太狂了点吧?”

“是啊,拿到个少儿阶段冠军就这么嚣张?那可是国手啊。”

宋莹也赶紧对秦浩道:“浩子做人要谦虚,不许瞎说。”

秦浩一阵无奈,他实话实说而已,就现在中国棋院的实力,跟日本都差得远,他要是火力全开,那帮国手全都得歇菜,跟他们有什么好学的。

“刘老师,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我是真的不想去围棋少年班,围棋我也不会荒废的,今年的全国围棋竞标赛,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眼见秦浩态度坚决,刘宏也无可奈何,气鼓鼓推着自行车匆匆离去。

回到少年宫,刘宏马不停蹄来到何主任办公室汇报情况。

结果一推开门发现里面还有客人在,正准备退出去,就听何主任招呼道。

“小刘回来啦,快坐。”

刘宏坐到沙发上,这才看清何主任这位客人竟然是聂卫平。

“聂老师。”

聂卫平冲刘宏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聂老师,秦浩同学没有去少年班报道的确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我接到棋院领导的电话,立马就让小刘去秦浩同学家里走访,他应该很快就会去报道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眼看着何主任滔滔不绝,刘宏急得冲他直眨眼。

何主任不解的看向刘宏。

刘宏几度欲言又止:“秦浩同学说他就不参加围棋少年班的集训了。”

“不参加是什么……”何主任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当即狠狠一拍桌子。

“胡闹,这可是棋院的围棋少年班,他当是少年宫的兴趣班呢?你有没有跟他,还有他家里人把利害关系说清楚?”

聂卫平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静静等着刘宏把话说完。

刘宏就把秦浩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何主任的第一个反应是:这小子真狂。

不过还没等他发火,聂卫平就摇着扇子笑道:“他真这么说?”

刘宏苦笑着点头。

聂卫平将手里折扇一收:“那就麻烦你替我给他带句话,如果他真打算参加全国围棋竞标赛,来跟我下一盘,赢了,我就帮他弄一个参赛名额。”

刘宏震惊地看着聂卫平,许久都没缓过来。

这可是聂卫平啊,当之无愧的国内棋坛第一人,论战绩,他已经超过了陈祖德、吴淞笙这些老牌国手,说是独步国内棋坛也丝毫不为过。

刘宏的第一反应就是,聂卫平生气了,想要给“狂妄自大”的秦浩一点教训。

“聂老师,秦浩同学毕竟年纪还小……”

聂卫平笑了笑:“怎么?怕我以大欺小?”

刘宏悻悻低下头。

聂卫平却摇头道:“他的棋力远超你们的想象。”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这盘棋能不能赢。”

这话落在刘宏跟何主任耳边就是一道惊雷,炸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这话竟然是聂卫平对一个十岁的孩子说的。

“聂老师您不是开玩笑的吧?”

聂卫平正色道:“我研究过他的棋,他绝对有跟我对弈的实力。”

“或许你们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围棋的世界,天赋决定一切,有些人的天赋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曾几何时,聂卫平也是这样的天才,他九岁才开始学棋,一年后就拿到了北京市少年儿童围棋赛冠军,22岁就战胜了日本棋手宫本直毅九段。

所以面对秦浩这样的少年天才,聂卫平比任何人都要更能理解他内心的想法。

天才如果没点狂傲之气,岂不是白白浪费自己的天赋。 第18章 :天才的世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第二天一大早,刘宏就骑着自行车往宋莹家赶去,可一路上总觉得有些别扭,这算什么?

带话?还是下战书?

帮聂卫平给一个十岁的孩子下战书,怎么想怎么荒诞。

小院里,秦浩正在跟宋莹她们一起吃早餐,看到刘宏都是一愣。

宋莹悄悄对林武峰说:“这个刘老师该不会是回去交不了差要跟咱们死磕吧?”

“别瞎说。”林武峰转头冲刘宏热情招呼:“刘老师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吧。”

刘宏连忙摆手,然后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道:“聂老师想要跟秦浩同学下一盘棋。”

“哪个聂老师?是少年宫的围棋老师吗?”宋莹问。

刘宏脸憋得通红:“是中国棋院的国手,聂卫平老师。”

“聂卫平?那个战胜过日本九段棋手的聂旋风?”林武峰惊讶道。

1976年在中日围棋对抗赛中,聂卫平率领中国围棋代表团访问日本,该届赛事上,他战胜了当时日本超一流选手石田芳夫九段,取得6胜1负的成绩,在当时的“围棋强国”日本收获“聂旋风”的称号,这个称呼传回国内也一直被人津津乐道。

刘宏点点头:“聂老师说,你要是赢了他,他就帮你弄一个参加围棋锦标赛的名额。”

这话刘宏说完感觉十分别扭,他怎么都不敢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是聂卫平的对手,别说赢,能不被虐得体无完肤,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好,不过我今天要上学,下午四点以后才有时间。”秦浩淡定的道。

刘宏差点当场翻白眼,那可是聂卫平啊,当下中国围棋第一人,结果在秦浩这里竟然还不如一天小学课程重要,他真想敲开这孩子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等刘宏走后,宋莹才回过神来,担忧的道。

“林武峰,那个聂卫平不会欺负咱们家浩子吧?”

林武峰摇了摇头:“聂老师应该是想指点一下浩子,估计还是劝他去围棋少年班,没事的。”

“可是,浩子才十岁,那个聂卫平起码三十好几了吧?他这不是以大欺小嘛。”

“呃~~~”林武峰一时无言以对。

就此,聂卫平被宋莹列为“不受欢迎的人物”。

“哦,浩哥要跟聂卫平下棋咯。”林栋哲却不管聂卫平有多大名气,他对秦浩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

去上学的一路上没少扯着嗓子喊,弄得整个棉纺厂家属巷差不多都听到了。

当然,对于林栋哲的“疯言疯语”,棉纺厂的大人们都没放在心上,开玩笑,聂卫平是什么人?那可是只能在电视、报纸上看到的风云人物,秦浩一个十岁的小屁孩,能有什么资格跟人家下棋?

到了学校,林栋哲的话也让同学们起疑,原因是有一个同学在电视上看到过聂卫平,在小孩子朴素的观念里,能上电视的都不是一般人,跟他们身边的人,完全是两个世界。

秦浩倒是无所谓,依旧自顾自的摸鱼写作业,林栋哲哪里受得了这个,冲到讲台上。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相信你们放学跟我们一起去少年宫,他们就在那里比赛。”

叮铃铃的上课铃声响起,老师一进门就看到林栋哲站在讲台扯着脖子大喊大叫。

“林栋哲!”

一声狮子吼,整个世界都清静了,林栋哲耷拉着脑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罚站。

小学生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放学。

林栋哲还不忘邀请同学们一起去少年宫看秦浩下棋,以此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不过大多数孩子都被家长接回家了,只有三四个同学原本就要去少年宫上课,一行人约着浩浩荡荡往少年宫走去。

走在马路上,林栋哲小大人一样挡在庄筱婷面前,有自行车经过的时候都会把庄筱婷拦下来,等自行车过去了才放下。

“林栋哲你不用挡着我,我会看车。”庄筱婷奶声奶气的道。

林栋哲应了一声,但是每次有自行车路过还是会把庄筱婷拦下来,弄得庄筱婷直拿眼白撇他。

秦浩看着这一幕不由暗自好笑,林栋哲还真是从小就疼媳妇啊。

一行人来到少年宫门口,刘宏已经等候多时,见到秦浩就拉着他往里走,林栋哲就要拉着庄筱婷她们跟上,却被刘宏拦住。

“你们不是还要上课吗?都别跟着了,快去上课。”

林栋哲不爽的大喊:“我不,我就要看浩哥跟聂卫平下棋。”

这一嗓子把周围送孩子来的家长都给惊动了。

“聂卫平?哪个聂卫平?”

“是,下围棋的聂卫平吗?”

“聂老师来咱们少年宫了?哪呢哪呢?”

刘宏头都大了,本来聂卫平跟秦浩一个孩子下棋,赢了有以大欺小的嫌疑,输了就更丢人了,虽然刘宏认为聂卫平没有输的可能性,但这件事何主任交代了一定要保密,结果却被林栋哲的大嗓门嚷嚷的满世界都知道了。

“没,同名同姓而已,这孩子不懂。”刘宏陪着笑脸敷衍围过来的家长,由于担心林栋哲再扯着嗓子“宣传”,也只能带着林栋哲他们一起前往棋室。

“待会儿你们只能在外面看,不许大声说话,也不许闹出动静,不然就不许待在里面,听明白了吗?”

一路上刘宏还不忘向林栋哲他们科普观棋的规矩。

林栋哲拍着胸脯道:“放心,我知道观棋不语嘛,浩哥教过我的。”

庄筱婷几人也都小鸡啄米一样乖乖点头。

不多时,秦浩一行就来到了一座木质楼阁前,林栋哲拉了拉秦浩的胳膊,悄声说道:“这里看起来好高级的样子。”

刘宏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毛:“那是当然,这里曾经举办过全国围棋锦标赛苏州分赛区的选拔赛,场地是按照国际标准修建的。”

说着还不忘对秦浩道:“中国棋院的环境比这里更好。”

结果秦浩一点反应都没有,让刘宏有一种挫败感。

来到阁楼里,聂卫平已经端坐在棋盘前,轻摇折扇冲秦浩笑了笑:“来啦,坐吧,等你很久了。”

“他就是聂卫平吗?”林栋哲悄声问刘宏。

刘宏没理他,身边一个同学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指着聂卫平喃喃自语:“真的是聂卫平,我见到活的聂卫平了。”

“嘘,下棋需要安静,待会儿不许说话,不然就出去。”刘宏严肃的道。

林栋哲几人这才乖乖坐到一旁。

秦浩缓步走到聂卫平面前,直接开门见山:“猜子吗?”

就在刘宏觉得聂卫平应该会让秦浩执黑先行时,聂卫平却将手伸进棋盒里,抓住一把棋子扣在棋盘上。

秦浩随手拿了一枚白子,结果却猜错了。

聂卫平执黑先行,第一枚黑子直接落在了右上角的星位上,这也是聂卫平一贯的先手定式。

秦浩不假思索,白子落在点三三位置。

棋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秦浩跟聂卫平落子的声音,刘宏屏住呼吸,就好像自己的呼吸声粗一点,都有可能会影响秦浩跟聂卫平的思考一样。

林栋哲跟庄筱婷她们一开始还能聚精会神的看着棋盘,过了几分钟,林栋哲就有些坐不住了,他压根就不会围棋,也看不懂,之所以跟过来,主要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庄筱婷,要不咱们回去上课吧,围棋一点儿都不好玩。”

庄筱婷也觉得下围棋没什么意思,就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你下一个棋,我下一个棋,还不如她在合唱队好玩呢。

“嗯,那我们悄悄出去吧。”

其余几个孩子也耐不住寂寞,相继离开,刘宏不由苦笑,围棋这项运动之所以推广难,除了极其看重天赋外,入门难也是个问题,普通人压根就不会察觉到棋盘纵横,黑白交替间,蕴含着怎样凶险的博弈。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50手,进入中盘阶段,刘宏惊奇的发现,此刻,棋盘上黑白双方竟然呈现势均力敌的局面。

更加让刘宏惊讶的是,刚刚进入中盘阶段,聂卫平就陷入了长考。

“难道,聂老师感觉到了压力?”

这个猜测让刘宏更加震惊,那可是聂卫平啊,能够战胜日本职业九段的国手,跟一个十岁的孩子下棋,怎么能会有压力呢?

反观秦浩这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落子,这要是让不懂棋的人看了,估计还以为是小孩子在乱下。

可刘宏却很清楚,秦浩的每一步下的都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有几步还是他从未想过的妙手。

“这孩子该不会真的有能力战胜聂老师吧?”

原本在刘宏心目中根本不存在的可能性,这一刻动摇了。

“不,不会的,聂老师怎么能输给一个十岁的孩子?”

不知不觉,棋盘里的黑白子已经越来越多,这盘棋也已经进入官子阶段。

到了162手时,聂卫平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手里的折扇扇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这是大脑飞速运转极速消耗能量产生的自然反应,同时也是他内心挣扎的真实写照。

经过计算,聂卫平察觉到,棋下到这一步,他已经落入下风,因为他是执黑先行,按照规则是需要贴五目的,如果这么按部就班的下,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他输。

聂卫平忽然笑了,一旁的刘宏还以为是聂卫平想到了什么一击制胜的妙手,结果,却看到了令他无比震惊的一幕。

聂卫平居然抓起一把黑子放在了棋盘上。

他竟然弃子认输了!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聂卫平无比感慨的道。

秦浩面色如常,默默将白子收入棋盒。

“聂老师,你……”

刘宏正要说些什么,聂卫平却摆手道:“是不是觉得我故意在让这孩子?”

“别的事情我会让,但是下棋从来不让,他的实力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聂卫平说完又看向秦浩:“你说得对,我们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不过如果你能去棋院少年班的话,对我们中国围棋的整体实力会有质的提升,怎么样考虑一下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向棋院申请,直接让你进入棋院集训队。”

刘宏双眼瞪得浑圆,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聂卫平竟然让一个十岁的孩子,跳过少年班,直接进集训队,集训队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那可是国手的待遇啊。

十岁的国手,想想他都后背发凉,这孩子的天赋,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刘宏忽然想起聂卫平说过:天才的世界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谢谢聂老师,不过我还是希望能过普通人的生活。”秦浩正色道。

聂卫平无奈摇头:“好吧,那我就不勉强了,愿赌服输,我会帮你申请一个参加全国围棋锦标赛的资格。”

说完聂卫平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届围棋锦标赛有意思了。”

聂卫平脑海里已经开始涌现,中国棋院那些同事们在围棋锦标赛上碰到秦浩,满头大汗最终弃子认输的场景了。

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拒绝了聂卫平继续来一盘的邀请后,秦浩离开棋室来到少年宫舞蹈班等林栋哲下课。

结果眼尖的林栋哲在看到秦浩后,心思就没在跳舞上了,不仅弄得自己跟不上节奏,还把旁边的小孩给弄倒,被老师狠狠训了一顿。

不过,林栋哲没心没肺的也不在乎,一下课就冲到秦浩面前。

“浩哥,怎么样赢了没?”

秦浩缓缓摇头,倒不是给聂卫平留面子,而是林栋哲这大嘴巴太碎,让他知道估计全世界都知道了。

“啊,输了啊,没关系的浩哥,你现在还年轻,他都那么老了,你再练几年一定可以赢他的。”

看着林栋哲一副小大人安慰他的模样,秦浩不由乐了。

没多久,庄筱婷也下课了,一行三人汇合后来到少年宫门口,宋莹跟黄玲接上三人就往家里赶。

自从有了电视机后,她们回家都比以往要积极不少。

到了小院门口,已经有不少街坊邻居在等候。

“宋莹下班啦。”

“宋莹,我前些天回娘家带了点干菜回来,放点油炸闷一闷可香了。”

炊烟袅袅,宋莹跟黄玲忙活着做饭,小院放着电视,街坊邻居不用做饭的男人们边看电视边聊着工作与生活。

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咦,这不是浩子吗?”

“还真是,哎哟不得了,浩子上电视嘞。” 第19章 :先学带动后学(加更!求月票! 翌日,秦浩上电视的消息就在棉纺厂传开了。

宋莹不管是在车间,在食堂,还是走在上下班的路上,总能碰到同事满脸羡慕的跟她打听。

“听说你们家浩子上电视嘞,还是北京电视台嘞,哦哟真了不起啊,我们家孩子要是能有他一半,我就等着享清福嘞。”

每当这个时候,宋莹嘴上说着:“嗨,也就是围棋上有点小天赋,不值一提。”

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行了,别再笑了,你那鱼尾纹都笑出来了。”

下班时,黄玲冲宋莹调侃道。

宋莹不好意思的捂住脸,笑得却更大声了。

“你是没看到,之前张书记跟陆科长见了我,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今天看到我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哟,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黄玲挽着宋莹的胳膊也跟着笑了:“你这算不算是母凭子贵?”

“这词用得恰当,看来跟庄老师结婚还是有好处的,没文化都能熏陶出来。”宋莹调侃道。

黄玲感慨道:“当初我就是看他有文化,斯斯文文的,要不然就他家那个条件,我才不会嫁给他呢,结果啊……”

宋莹咂咂嘴:“唉,一开始我也觉得庄老师挺好的,结果去年他把你气走那次,我算看明白了,这看人啊,不能光看表面,别人都以为你嫁了个老师,儿女又聪明又听话,好像过得很好,实际上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黄玲握着宋莹的手,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这么多年了,总算是遇到一个真正懂她的人了。

见黄玲泪眼婆娑的样子,宋莹连忙安慰:“玲姐你别伤心了,你这一哭弄得我鼻子也酸酸的。”

“不哭,我不哭了,这些年眼泪也差不多流干了,我现在就是一门心思的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其他的都无所谓了。”黄玲抹了把眼泪,说话间已经回到小院。

生完火,烧上热水,黄玲跟宋莹又去少年宫把几个孩子接了回来,秦浩每天放学以后,还是照旧去围棋班,主要是为了看住林栋哲让他别乱跑。

晚上小院里依旧热闹,外面放着电视,秦浩则是盯着林栋哲把作业写完,才让他出去看电视。

庄图南跟庄筱婷也在屋里写作业,马上就要面临小考,庄图南的压力很大,庄超英每天下班之后会给他补补课,在孩子的教育上,庄超英这个爸爸还是称职的。

黄玲正在屋里给庄图南改裤子,12岁的孩子已经开始蹿个头了,刚改完一件,宋莹就神神秘秘的走了进来。

“玲姐,你现在有空吗?”

“有空啊,怎么了?”

宋莹从背后拿出两块碎布来,压低声音道:“我看珊珊都已经开始发育长身体了,张阿妹也不管她,我就想着家里还有点碎布,想请你帮忙做两件胸衣给珊珊。”

黄玲闻言也不由感叹道:“这日子过得真快啊,一转眼珊珊跟图南都12岁了,这女孩子发育得比男孩子要早,难怪珊珊走路的时候都含着胸。”

“行了,这事就交给我吧,等做好了你悄悄拿给珊珊,别让张阿妹看到,她面子上不好看。”

“唉,做点好事还要偷偷摸摸的,这叫什么事啊。”

“那你还做。”

“嘿嘿,我乐意,我就是看不得别人苛责孩子,那孩子是无辜的啊。”

黄玲默然,或许这就是当初宋莹会在秦浩遭受虐待时挺身而出的原因吧。

“院里的蛇瓜马上就可以吃了,这玩意产量确实挺高的,就是看着有点吓人,晚上我上厕所都得拉着林武峰一起出门。”

正事说完了,宋莹又拉着黄玲唠家常。

黄玲悄声对宋莹道:“产量高是高,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要是再好吃点,那就完美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图南有多能吃,我们家的肉票全被我买了猪板油,就这还是不够,真是半大小子吃垮老子。”

“那这蛇瓜你们家多拿点,当初我们种蛇瓜也是为了省钱买电视,现在浩子已经弄来电视了,我们就不用省了。”宋莹大方的表示。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嗨,跟我你还客气啥,家里缺什么说一声就好,我跟林武峰就一个孩子,浩子他一个月二十块的补助根本花不完。”

黄玲没说话,只是握着宋莹的手,眼里满是感激,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跟宋莹分到一个院子。

“说到孩子,你们真不打算让他去棋院少年班了?”

宋莹摇摇头:“别看浩子年纪小,但他主意特别正,我跟林武峰尊重他的决定,而且现在大学不是全面恢复了嘛,林武峰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好好读完大学四年,要是浩子能替他完成,不也挺好的嘛。”

“也是浩子那么聪明,读书肯定也是一把好手,不过你们难道就没想过让林栋哲替林工完成这个心愿吗?”

“林栋哲?就他?能考个中专我就阿弥陀佛了,还大学,反正我是想都不敢想。”

似乎是宋莹这句话嗓门不自觉提高了,小院里的林栋哲听到宋莹在说他,于是扯着大嗓门回了一句:“妈你喊我?”

“没,我跟你黄玲阿姨聊天呢,看你的电视吧。”

“哦。”

宋莹指了指院子里盯着电视机恨不得钻进去的林栋哲:“就他这样,指望他考大学呢?”

黄玲掩嘴轻笑,林栋哲考上大学是什么样的画面,她也想象不出来。

很快,又是一个周末,这天巷子里有人在卖搪瓷制品,都是一些日常的家用物品,不过推车的大爷喊了一上午,也没人敢买,主要是怕被当做投机倒把,到时候不仅钱没了,东西也得没收,弄不好还会被厂里通报批评。

黄玲就让庄图南去询问价格。

宋莹惊讶道:“你不会是想买吧?”

这时候庄图南回来了,还拿了一只搪瓷缸回来接白开水。

黄玲问完价格当即决定买一个搪瓷盆回来。

“你看这质量,才一块八,而且还不要票,多好啊。”

宋莹敲了敲:“是不错,不过你买这个干嘛?”

黄玲压低声音:“筱婷现在也快八岁了,要注意卫生,这个盆以后就给她一个人用。”

这个时候一家人基本都是共用一个盆,讲究点的有两个盆,一个洗脸一个洗脚,实在没钱的都是一个盆凑合着用。

宋莹想了想,从兜里掏出钱给林栋哲:“你也去买一个回来。”

“你怎么也买了?”黄玲刚把搪瓷盆放好,发现宋莹手里拿了个一模一样的,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你说得对,孩子大了,跟我们一起用不合适,我给林栋哲跟浩子也买一个。”

临近期末,庄图南跟庄筱婷都卯足了劲想考个好成绩,林栋哲倒是悠哉悠哉整天跟个没事人似的,对于他来说,只要能考及格,回去跟家里有个交代就行,反正宋莹跟林武峰对他也没有太高要求。

秦浩则是每天做做样子,看似一副好学生认真听讲的模样,实际上早就在“神游太虚”了。

这天,从少年宫回来,秦浩跟庄图南他们正在写作业,就听小巷里传来一阵自行车的响铃声。

“秦浩同志在家吗?”

小院的门就被推开,身穿绿色上衣的男子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地址是这里没错啊,秦浩同志不在吗?”

宋莹有些疑惑,她家里倒是有个叫秦浩的,可同志是从哪论的?

还是林栋哲反应最快:“浩哥,你的信。”

等秦浩走出来,邮递员反复核对他的身份信息后,这才把信封交给他。

“这是中国棋院寄来的重要文件,需要谨慎对待。”

邮递员解释过后,这才离开,一路走还一路嘀咕:“说是重要的文件,收件人竟然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搞什么搞。”

等邮递员走后,秦浩拆开信封,原来是聂卫平给他寄来的信,还有一张中国棋院的邀请函。

信里的内容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期待与你在总决赛会师。

邀请函则是中国棋院特别给秦浩发的个人参赛邀。

全国围棋锦标赛有点类似于全运会,有个人项目,也有团体项目,选手一般都是代表各个地方棋院参赛,各个地区之间名额争夺也是十分激烈,毕竟这种全国性质的大赛,表现出色的话,是有机会进入国家队的。

聂卫平估计是没办法替秦浩弄到js省队的名额,只好动用中国棋院的关系,替秦浩弄了一个个人项目参赛的名额。

不过这也意味着,秦浩参加这次围棋锦标赛,吃住行都得自己掏钱了。

而且国内围棋比赛的奖金也比较低,像全国围棋锦标赛冠军也只有两千块,当然,在1978年,两千块的奖金已经算是比较高了。

不过,相对于国际上的比赛来说,这点钱实在是不够看。

比如十年后举办的富士通杯冠军奖金是1500万日元,相当于13.5万美元,应氏杯冠军奖金更是高达40万美元。

作为对比,1988年nba的工资帽是616万美元,美网冠军奖金也才20万美元。

这个时代的围棋职业棋手,收入其实是很理想的,当然,前提是需要有足够的实力。

“哦,浩哥要参加全国围棋锦标赛咯。”林栋哲一嗓子把附近的街坊邻居都给惊动了。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秦浩要参加的是什么少儿比赛,结果一看邀请函竟然是成人组。

“这邀请函是不是寄错了?”

“是啊,浩子一个孩子去参加成人组的比赛,那还不第一轮就被淘汰啊?”

宋莹也是满脸担忧,她倒不是怕秦浩比赛拿不到好名次,而是怕打击他的自信心。

“宋阿姨你放心,我会拿到冠军的。”

街坊邻居都没当真,吴建国还逗秦浩:“好,你要是拿了冠军,吴叔叔给你打一套三十六条腿,将来给你娶媳妇用。”

“一言为定!”秦浩坏笑伸出手。

吴建国乐了:“好家伙,这是要跟吴叔叔击掌为誓啊,行,你要是能拿到冠军,给咱们苏州争光,吴叔叔砸锅卖铁都得给你把这三十六条腿给凑出来。”

一旁的张阿妹急了,压低声音埋怨:“你瞎说什么呢,万一他真拿冠军了咋整?”

“你当我傻啊,这么屁大点孩子,能赢那么多国手?”

张阿妹一想也是,这才松开吴建国的胳膊。

全国围棋锦标赛的开赛时间定在七月中旬,刚好是秦浩放暑假期间,也不用耽误时间去请假。

到了六月份进入盛夏,小院里的蛇瓜已经完全成熟,黄玲满心欢喜的摘了几颗炒着吃,别说味道还不错,一家人都吃得很开心。

有了电视机后,宋莹也不用刻意省钱,双职工家庭再加上秦浩一个月有二十块补助,也就没跟黄玲一家那样一天两顿蛇瓜。

吃了有一个月,黄玲一家终于受不了了,庄图南跟庄筱婷看到蛇瓜就没胃口,庄超英也是觉得难以下咽。

没办法,黄玲只能把蛇瓜拿去给街坊邻居分着吃,结果没到半个月,街坊邻居也吃伤了,放在外面都没人拿。

“咱们把蛇瓜铲了,种点葡萄吧?”

秦浩的这个提议,得到了黄玲一家的全票通过,于是托关系弄了几株葡萄苗移植进了小院。

“晚上出门终于可以不用害怕那些蛇瓜了。”庄筱婷很开心,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更重要的是,不用顿顿吃蛇瓜了。

到了六月底,秦浩跟林栋哲、庄筱婷迎来了期末考试,而庄图南则是迎来了小考。

不出意外,庄筱婷的成绩名列前茅,林栋哲堪堪守住中等线,而秦浩则是并列年级第一,没办法小学一年级的知识点实在太少,考一百分的有不少。

在老师的一致建议下,宋莹也同意让秦浩跳级,明年直接上三年级,对于这个决定,全家一致通过,除了林栋哲。

“浩哥,你不讲义气,把我一个人丢下。”

“你也可以提前把二年级的知识点都学会,到时候就可以跟我一起跳级了。”

要是换做别人这么说,林栋哲肯定嗤之以鼻,可他实在是不想跟秦浩分开,于是还真就在秦浩的辅导下,开始学习二年级的知识点。

庄筱婷也不愿意被林栋哲比下去,也卖力的开始学习。

最开心的就要数宋莹跟黄玲了。

“玲姐,我是做梦都没想到,林栋哲还能有这么认真学习的一天。”宋莹扶着桌子感慨,眼前的一切实在有些不太真实。

黄玲也是满脸笑意:“嗯,有图南跟浩子带头,栋哲跟筱婷以后肯定也差不了。”

“玲姐,你这么说,我感觉好像都可以展望一下将来林栋哲考上大学的情景了,今晚我睡觉的时候把枕头垫高一点,谁都别叫醒我。”

“哈哈~~~” 第20章 :黑马之路 小考过后就是高考,之前来找庄超英补课的李一鸣跟他表叔也都参加了这次高考,相较于去年冬季的高考,这一次参加的人更多,相对也更加正规一些。

庄超英作为上次的高考阅卷老师,再度被邀请前往集中阅卷,家里就只剩下黄玲带着两个孩子。

就在庄超英走后没几天,秦浩也前往上海参加全国围棋锦标赛,宋莹跟林武峰都有工作,没办法跟去,弄得宋莹很是愧疚,送别的时候,秦浩刚转身她就哭的稀里哗啦的。

起初林栋哲也是吃不香睡不好,不过等过了几天,林栋哲就重新活了过来,暑假对于林栋哲来说,意味着他有两个月时间,不用上学,而且没了秦浩盯着,他又可以大闹天宫了。

结果就是,秦浩刚走两天,宋莹就受不了了。

“唉,浩子这才刚走我就想他了,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林栋哲这皮猴子已经无法无天了。”

林武峰则是担忧:“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上海怎么样了,要不咱们礼拜天去一趟上海?”

“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礼拜天去上海。”

上海距离苏州虽然不远,但在这个年代也算是出远门,一开始宋莹是打算把林栋哲拜托给黄玲照顾一下的,结果林栋哲一听说父母要去上海看秦浩,却把他一个人丢下,顿时不乐意了。

“宋莹,你不讲义气,又把我一个人扔下,不行,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扒火车。”

上次送秦浩的时候,林栋哲发现火车刚刚启动的时候,速度并不快,他觉得以自己的灵活身手应该能扒上去。

宋莹气得就要修理林栋哲一顿,黄玲赶紧拦住,悄声道。

“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把林栋哲带上,要不然他弄不好真的会去扒火车。”

宋莹一想也是,以林栋哲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说不定她们前脚刚走,后脚林栋哲就没影了,黄玲也不可能把他锁起来。

“那行吧,不过事先说好了,去上海你什么都得听我的,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要不然以后都不带你出门了。”

林栋哲满口答应,在小院里又蹦又跳。

“哦,我要去上海咯,我要去看浩哥下棋咯。”

宋莹想了想:“玲姐,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我去上海帮你捎回来。”

“想买的挺多的,可就是家里没什么钱。”黄玲苦笑道,在宋莹面前她也没什么好装的。

宋莹闻言满脸不可思议:“玲姐,庄老师一个月工资怎么也得有五六十块吧,你们双职工就算养两个孩子,也不该一点积蓄都没有吧?”

“超英每个月发了工资,都会上交三分之一给他爸妈,而且我们俩的钱也都是各花各的。”

宋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才挽着黄玲的胳膊幽幽说道:“玲姐这些年真是苦了你。”

黄玲抹了把眼泪,勉强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没事,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好在图南跟筱婷都争气,只要他们好,我就好。”

……

等待的日子总是难熬的,林栋哲就度过了他有生以来最难熬的三天,总算是到了礼拜天,宋莹跟林武峰都放假了,一大早,两大一小就直奔火车站。

“原来火车里面是这样的。”林栋哲一上火车眼珠子就转个不停,上次他只能在外面看一看,这回终于得偿所愿能进来了。

宋莹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林栋哲,这皮猴子是典型的撒手没,在小巷还好街坊邻居都能帮忙看着点,火车上人来人往的,弄不好一眨眼就不见了。

林武峰跟宋莹坐在外面,把林栋哲一个人夹在靠窗的位置,这才松了口气。

一路上,林栋哲都很兴奋,有时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手舞足蹈,有时跟邻座的乘客聊得兴起。

“我不是去上海玩儿的,我是看我哥的。”

邻座一对小夫妻见他虎头虎脑的很好玩,也乐意跟他交谈。

“哦,你哥在上海做什么啊?上学吗?”

林栋哲双手抱胸,扬着下巴,满脸傲娇的道:“我哥是去上海参加比赛的。”

“哦?什么比赛呀?”

“围棋比赛。”

邻座小夫妻对视一眼:“上海现在举办的围棋比赛,该不会是全国围棋锦标赛吧?”

“对,就是这个。”林栋哲更得意了。

邻座小夫妻忍不住对宋莹跟林武峰羡慕的道:“你们家大儿子多大了,能参加全国围棋锦标赛,将来说不定能成为国手呢。”

还没等宋莹开口呢,林栋哲就迫不及待的道:“浩哥马上就满十岁了。”

“十岁?”邻座小夫妻脸色一僵,他们还以为宋莹跟林武峰结婚早,二十来岁能参加全国围棋锦标赛已经算很有天赋了,但是一听才十岁,他们就自动把林栋哲的话归类于“童言无忌”了。

谁知林栋哲却十分敏感,看出二人不相信自己,于是拉着宋莹给自己证明。

“妈,你告诉他们,浩哥是不是在上海参加围棋锦标赛?”

然而,即便是宋莹点头,邻座小夫妻也只是认为宋莹是在顾及孩子的面子,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跟孩子讲,就找机会岔开了话题。

闲聊中,宋莹得知,邻座这对小夫妻刚刚结婚没多久,这次去上海是走亲戚的。

等到了火车站,双方分道扬镳,宋莹跟林武峰一左一右死死拽着林栋哲的手,生怕他跑丢了。

一路坐公交车辗转来到上海棋院,这一届全国围棋锦标赛就在棋院内举行,不过宋莹跟林武峰既不是选手也不是记者,门卫死活不让进。

林栋哲哇一下就指着门卫嚎啕大哭:“你是坏人,我们大老远从苏州赶来看我哥比赛,你欺负我们是外地人,不让我们进。”

顿时进进出出的人都看了过来,门卫汗都下来了,这来往的不乏各地报社的记者,万一哪个记者正义感爆棚把这事给登上报,他还不得被领导骂死。

“小朋友不好乱讲的,我可没欺负你啊。”

林栋哲却是趁胜追击:“就是你欺负我,不让我见我哥。”

门卫彻底慌了手脚:“你哥叫什么?我给你查查。”

“他叫秦浩,是从苏州来参加全国围棋锦标赛的!”

林栋哲扯着嗓子一喊,门卫还没什么反应,围观的人却传来一阵惊呼。

“秦浩?是那个连败两位国手的小孩吗?”

“原来他们就是秦浩的家人啊,你们家孩子真棒,了不起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把宋莹跟林武峰都给说蒙了,连败两位国手?

汉语言博大精深,这个连败是他们认为的那个连败吗?

林栋哲一听周围人都在夸秦浩,也不装哭了,得意的道:“我哥可厉害了,他刚刚拿到了全国少儿围棋大赛冠军呢。”

在林栋哲的观念里,冠军就是厉害,却不知道少儿围棋大赛跟全国围棋锦标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比赛。

不过围观的人却从他口中得到了更多关于秦浩的信息,特别是几个记者,已经开始拿笔记录了。

宋莹从记者口中得知,秦浩一开始参加全国围棋锦标赛,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他是来陪跑的,一轮流就会被淘汰。

可随着他经过两轮预选,进入正赛,才逐渐受到一些关注。

不过,真正让秦浩名声大振的,还是他在正赛第一轮就遇到了中国棋院一位国手,所有人都认为他运气不佳,即将被淘汰,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秦浩一个干净利落的2:0直接把国手给淘汰了。

这下可把所有参赛选手、主办方、记者都给震住了。

围棋界从来不缺乏天才少年,能够成为国手的,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可十岁就能击败国手的天才,纵观整个现代围棋历史都没出现过,就连聂卫平都做不到。

结果这还没完,正赛第二轮,秦浩又遇到了一位国手,而且还是久负盛名的围棋国手曹志林,要知道这位老先生可是去年刚刚斩获了全国围棋锦标赛亚军。

比赛之初,大家都认为秦浩这匹黑马之路即将被曹志林终结,然而,第一盘仅仅到了158手,曹志林就弃子认输。

这时候大家也只是觉得曹志林轻敌了,结果第二盘秦浩的进攻更加迅猛,仅仅153手曹志林就已经是满头大汗,陷入五分钟的长考,之后又勉强下到167手,终于弃子认输。

当时现场乱作一团,比赛差点因此中断,而秦浩也用这两场比赛的胜利,彻底奠定了黑马之名。

一个记者拿着一份报纸递给宋莹:“你看这是不是你家孩子?”

宋莹接过来一看,这是一份上海本地的报纸,在最中央的位置赫然是秦浩下棋时的照片,标题则是:全国围棋锦标赛,神秘少年连败两名国手,未来可期,中日围棋差距有望缩小。

“浩子这是又上报纸了?”宋莹总感觉从报纸上看到的秦浩有些不真实。

林武峰拍了拍宋莹的手,笑道:“他电视都上过了,上报纸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宋莹一想也是。

林栋哲却不耐烦了,指着门卫:“你让不让我们进去?”

门卫苦笑:“你们还真是选手家属啊,那登记一下吧。”

“哼,早说秦浩是我哥了。”

宋莹一家三口进了棋院,由于还在比赛时间,工作人员就把她们安排到了观众席。

“秦先生你们就先在这看会儿比赛吧,秦浩选手马上就要登场了。”工作人员听林栋哲喊秦浩哥哥,下意识的就认为林武峰姓秦。

林武峰感觉解释来解释去挺麻烦的,也就没有纠正。

观众席坐着的不是教练就是选手家属,宋莹这一家三口的风格跟他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同志,你们是哪个选手的家属?”邻座一个中年男子操着一口上海话问到。

宋莹跟林武峰还没开口,林栋哲就抢先道:“秦浩是我哥!”

中年男子闻言顿时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

周围的人一听他们是秦浩的家属,顿时议论纷纷。

“你们就是秦浩的家长啊,你们这孩子是怎么培养的?”

“厉害啊,连败两位国手,什么时候进国家队啊。”

“你们家孩子老师是哪位?教出这么厉害的学生,回头我们省队也去拜访一下,取取经。”

宋莹跟林武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什么老师,他们不仅没见过秦浩的老师,甚至都没看到秦浩平时摸过围棋棋盘,可这话说出去没人信啊,还以为他们是在推脱。

“同志,你们这样就不对了,一个人好不叫好,咱们国家现在围棋跟日本还有很大差距,你们这样藏着掖着的,是在耽误我们国家围棋发展。”

“是啊,两位同志,围棋不仅需要天赋,还要大量经验积累,你们家孩子也需要实力强劲的对手,才能共同进步不是。”

就在宋莹跟林武峰不知如何招架时,秦浩跟另外一位选手入场了,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虽然这次秦浩的对手不是国手,但他之前连败两位国手,已经成为这届比赛最大的黑马,所有人都想看看,他究竟是运气使然,还是要一黑到底。

宋莹望着端坐在比赛席,神情一丝不苟的秦浩,满眼都是自豪。

“我们家浩子穿这身衣服就是好看。”

秦浩身上穿的小夹克是宋莹拿出攒了好久的布票请黄玲帮忙做的,临行前一天才赶出来,另外宋莹还把家里存下来的五十斤全国粮票给了秦浩,说是穷家富路,生怕秦浩在上海饿着。

林武峰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比赛开始了。”

宋莹其实完全看不懂围棋,只能一边听着旁边那些教练跟家属的窃窃私语,一边看比赛。

每当有人说秦浩下了一手败招时,宋莹恨不得站起来提醒秦浩,当有人说秦浩下了一手妙招时,激动得拍手称快。

好在,这个对手实力并不算太强,秦浩又是一个干净利落的2:0,顺利晋级淘汰赛。

直到裁判宣布秦浩获胜,宋莹才长出一口气,林栋哲则是兴奋的蹦起来冲秦浩挥手。

这时候秦浩也看到了宋莹三人,连忙一路小跑过来。

“宋阿姨,林叔叔你们怎么来了?”

“还有我呢。”林栋哲大声宣誓着自己的存在。 第21章 :又上电视了,这回是上海电视台 “怎么能忘得了你。”秦浩揉了揉林栋哲的头。

这个动作要是换成是别人林栋哲肯定是要抗议的,此刻却是满脸享受。

安抚完林栋哲,秦浩对宋莹跟林武峰道:“宋阿姨、林叔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招待所吧,就在附近走几步就到。”

“好,好。”

结果一行人刚走出观众席,就被一群记者给包围了。

“你们是秦浩的父母吗?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他有下围棋的天赋的。”

“请问你们给秦浩找的老师是哪一位国手?”

“秦浩选手真的还不满十岁吗?”

让人意外的是记者们采访的主要对象并不是秦浩,而是宋莹跟林武峰。

林武峰是搞技术的,哪见过这种阵仗,宋莹平时看着泼辣,实际上还是工人底色居多,也不擅长这个,最后这些问题还是由秦浩来回答。

看着面对众多记者包围下,依旧神态自若、侃侃而谈的秦浩,宋莹跟林武峰惊讶之余,一种自豪感涌上胸口,让他们不自觉的昂首挺胸。

好在这个时代的记者职业素养都挺高,不像后世那些娱乐记者死缠烂打,秦浩回答了一些问题后,也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秦浩一行人也得以脱身来到他居住的招待所。

宋莹进屋之后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环境。

“这招待所不错,还有单独的厕所,不用大半夜去公共厕所了。”

棉纺厂家属巷什么都好,就是各家各户没有独立卫生间。

秦浩笑呵呵的给二人倒了水:“宋阿姨你放心,我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放心,你从来都是最让我放心的。”宋莹笑盈盈地点头。

寒暄过后,林武峰问道:“这个比赛还有多久结束?”

“现在已经是48强了,应该还有半个月就能结束了吧。”秦浩想了想。

林武峰嘴角动了动,他知道秦浩所说的还有半个月结束,是最终的总决赛,看秦浩这架势是奔着冠军去的。

“浩子,你一直很有主见,林叔叔不懂围棋,就不跟你提什么建议了,你也不用有太大压力,不管最终拿到什么样的名次,我跟你宋阿姨都为你骄傲。”林武峰由衷的道。

“对,你是我们的骄傲。”宋莹也连连点头。

“那我呢?”林栋哲见半天插不上嘴,不乐意了。

宋莹捏了捏林栋哲肉乎乎的小脸蛋,没好气道:“你也是,只要你少气我一点就行。”

秦浩跟林武峰相视而笑。

眼看到了饭点,秦浩带着宋莹一家去了附近一家餐厅吃饭,随后又带着她们逛了外滩,由于要赶下午的火车回去,秦浩也只能早早把他们送去火车站。

又是一路提心吊胆,宋莹跟林武峰总算是赶在天黑前,把林栋哲带回了家。

一回到家宋莹就直接往床上一躺,对林武峰道:“以后我是打死不带林栋哲出远门了,这一路比我上一个礼拜夜班还要累。”

林武峰也揉着腰深以为然,而罪魁祸首林栋哲已经趴在林武峰背上睡着了。

隔壁屋的黄玲听到动静,放下做饭过来查看情况。

“怎么样,看到浩子了吗?”

宋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把一路上的见闻说了一遍。

“哎呀,我的菜~~~”

一阵焦糊味打断了黄玲的思索,惊叫一声冲进厨房。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小院风平浪静,除了林栋哲偶尔闹得太过分,被宋莹吼几句,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岁月静好。

礼拜天这天,庄超英回来了,这也预示着苏州地区的高考阅卷结束,决定考生们命运的时刻即将揭晓。

庄超英刚到家,黄玲就端上热水给他洗脸。

“咦,好久没听到宋莹训林栋哲了。”

洗完脸,庄超英喝了口热茶,忽然听到隔壁的动静,不由好奇的道。

黄玲含笑道:“这不是浩子去参加全国围棋锦标赛了嘛,林栋哲就跟被五指山压了五百年的孙猴子似的,天天闹腾。”

“浩子去参加全国围棋锦标赛了?什么时候的事?”庄超英愣了一下。

“你去参加高考阅卷没几天就走了。”

“还没回来?”

“还没呢,上个礼拜天宋莹她们去上海看浩子的时候,说是浩子已经进入48强了。”

听黄玲这么一说,庄超英一阵错愕,自从上次秦浩夺得少儿围棋大赛冠军,他也从电视、报纸上了解到一些关于围棋的知识,全国围棋锦标赛的含金量他是知道一点的。

“那这么说,浩子有可能进24强了?这孩子平时也没见他怎么下棋,是怎么做到的呢?”

庄超英百思不得其解,作为一名老师,他始终认为,天赋只能缩短获取知识的时间,要想取得好成绩,还是需要下苦工的,可秦浩的出现却一次次颠覆他的认知。

“或许,这就是天才吧,我听宋莹说,现在上海的一些报纸都在刊登浩子的事迹呢。”黄玲又给庄超英续了一杯热茶。

庄超英闻言差点没接住茶杯:“浩子还上报纸了?”

“还不止一家报纸呢,宋莹临走前特意交代浩子,回来的时候把那些报纸都带一份回来,她要收起来,将来老了看。”

庄超英差点笑喷:“这倒像是宋莹能做出来的事。”

就在夫妻二人说话间,忽然小院里有人喊了一句。

“浩子又上电视了。”

“还真是浩子,这回是上海台。”

等庄超英跟黄玲出去的时候,小院里已经坐满了人,宋莹跟林武峰也从房间里出来。

“啧啧,这些选手怎么回事,连个十岁的孩子都下不赢,难怪下不过日本棋手。”

“可不是嘛,说不定我上都比他们强。”

宋莹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连浩子都下不过,浩子那是拿过全国冠军的,而且上礼拜天我们去上海的时候,他已经赢了两名国手了,我们家浩子是天才,报纸上都写了的。”

黄玲也看不过去,想要帮宋莹说上几句,却被庄超英拽着胳膊坐下。

就在被宋莹怼的几人满脸不服气时,电视机里传来了现场解说的声音。

“观众朋友们终于到了我们万众期待的一场强强对决,这也是我们这一届全国围棋锦标赛目前为止,最具看点的一场比赛,由我们着名国手陈祖德先生,对战本届比赛最大黑马,年仅十岁的天才少年秦浩选手。”

“是啊,秦浩选手这一路走来实在是给了我们太多的惊喜,接连战胜了多位极具实力的围棋国手,而且全都是以2:0强势获胜,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从他手里赢下一局。”

顿时,小院里鸦雀无声,刚刚还觉得“我上我也行”的那几位,一个个都夹着尾巴缩着脑袋,不吭声了。

宋莹顿感扬眉吐气,用眼神扫了那几人一眼,大有睥睨天下的气魄。

“消消气,看电视。”林武峰见妻子气也出了,于是出来打圆场。

随着秦浩上电视的消息在小巷里传开,赶来围观的街坊邻居也越来越多,就快把小院的围墙给挤跨了。

忽然,有人冒出一句。

“对了,老吴,你不是跟浩子打赌,他拿下冠军,你给他打三十六条腿的吗?你木料准备好了没?”

众人一阵哄笑。

张阿妹的脸色十分难看,狠狠瞪了吴建国一眼。

吴建国黑着脸道:“这不是才24强嘛,还早着呢,再说你不看看他现在遇到的对手是谁,陈祖德老先生,那是国手,浩子要想过这一关啊,难!”

宋莹正要反驳,忽然有人喊了一句:“别吵了,比赛开始了。”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秦浩跟陈祖德入场的画面,同时,两名场外解说也卖力的讲解。

“陈祖德先生相信大家都不陌生了,1962、1964、1974年三次获得全国个人赛冠军,又分别在1963年跟1965年战胜两位日本九段棋手,虽然最近几年的战绩有所下滑,但棋力绝对是中国棋手中最顶尖的那一波。”

听到解说的讲解,小院众人一阵窃窃私语。

“这个陈祖德这么厉害啊,那看来浩子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是啊,这可是击败过日本九段棋手的大国手,经验要比浩子丰富太多了。”

吴建国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之前他就是图个嘴快,逗逗秦浩,原本以为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参加成人比赛,指定就是一轮游了,结果谁能想到,秦浩居然能走这么远。

“好在当初他说的是夺冠。”

就在吴建国暗自庆幸时,又听场外解说介绍道。

“秦浩这位小选手,我们掌握的信息比较少,这也是今年刚刚冒出来的一个后起之秀,根据资料,秦浩选手是苏州人,刚刚获得了全国少儿围棋大赛的冠军,这次也是拿到了中国棋院的特别推荐名额,以个人名义参加了这次全国围棋锦标赛。”

“是的,而且一经出场就技惊四座,接连淘汰两位国手,他棋风十分凌厉,进攻非常强悍,至今还没有哪位选手能够坚持到两百手,可以说是本届全国围棋锦标赛带给观众最大的惊喜了。”

吴建国心里咯噔一声,只能在心里默念,祈祷陈祖德不要是浪得虚名,那可是足足三十六条腿啊,光是木料就得一大笔钱,要是真让秦浩夺冠了,张阿妹还不得撕了他的嘴。

电视屏幕画面一转,秦浩跟陈祖德的比赛已经开始。

陈祖德猜子拿到了执黑先行的资格,第一手就下在了星位上,这也是他最擅长的起手定式。

秦浩依旧是下在点三三,跟陈祖德展开角落位置的控制权。

双方前三十手都下得很快,陈祖德经验丰富,同时他的棋风也是大开大合,一开局就开始抢攻。

场外解说在大棋盘上不断复盘秦浩跟陈祖德之间每走一步棋的用意,这也让小院里不懂围棋的街坊邻居,了解到要把围棋下好究竟有多难,每走一步都要考虑到后面十几手,甚至几十手的变化。

“原来这围棋这么难啊,我还以为跟象棋差不多呢。”

“那可不,你没听那俩人在那一通比画,他们的水平肯定没有浩子跟那个陈祖德高,要不然他们就上去比赛了,浩子肯定比他们想的还要远。”

宋莹看着电视里不断闪过秦浩对弈时的画面,心里是既紧张又骄傲。

有了场外解说的讲解,小院里大多数不懂围棋的人,竟然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就是一个小时过去。

在场外解说惊讶的语气中,画面一转。

“陈祖德先生竟然选择了弃子认输,第一局秦浩选手获胜。”

“观众朋友们,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陈祖德先生为什么会认输,首先按照我们国内目前的围棋规则,执黑先行是要贴五目的,也就是最后陈祖德先生需要多出至少五目半才能获胜,但是就目前的形式来看,双方所占领的区域是不相上下的。”

“没错,也就是说,占据先手优势的情况下,陈祖德先生目前是处于下风的,而且他觉得,继续下下去,也没办法在最后的官子阶段反败为胜,所以才认输,以求保存精力,继续下一盘。”

听到秦浩获胜的消息,林栋哲一下蹦了起来。

“哦,浩哥赢了,浩哥万岁!”

小院里的街坊邻居也纷纷向宋莹跟林武峰道贺。

“浩子这棋下得真棒,前途不可限量啊。”

“是啊,浩子这么有出息,将来宋莹你跟林工就等着享福吧。”

唯一不爽的就只有吴建国跟张阿妹了。

张阿妹很隐秘地用手指掐住吴建国腰间的软肉,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埋怨道:“你这张臭嘴就没个把门的,万一他夺冠了,我看你上哪弄那么多木料去。”

吴建国被掐得满脸通红,却也只能强忍着不吭声,毕竟这么多街坊邻居看着呢,他不要面子的?

“这个陈祖德也太水了,还大国手呢,连个孩子都下不赢。”

更加让吴建国绝望的是,第二盘,陈祖德依旧没能坚持到200手,就被迫弃子认输了,这也是本届比赛被秦浩淘汰的第三位国手。

比赛虽然结束了,但影响力才刚刚开始传播开。

而且上海电视台从24强开始,将会对全国围棋锦标赛录播。 第24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暑假结束前的最后一个礼拜天,这天吃过午饭后,小院里就挤满了人。

这么多街坊邻居之所以都聚集过来,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上海电视台会播放全国围棋锦标赛总决赛的录像。

虽然大家都知道秦浩已经拿到了冠军,不过在电视上看到他的夺冠时刻,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对此,宋莹也拿出了家里仅剩的零食跟糖果招呼街坊邻居。

“小军、珊珊给这是你们的。”

宋莹抓了一把瓜子还有几颗糖果塞进吴珊珊跟她弟弟手里,还贴心的把她们叫到身边坐下,免得张阿妹又找借口把吃的给小敏。

“宋莹,你们家浩子可真有出息,这下可是名副其实的全国冠军。”

“那可不,我从小就看好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面对街坊邻居的吹捧,宋莹都快飘起来了,她早就把秦浩看作是自己孩子,谁家孩子十岁能取得这样的成就?她不飘谁飘?

就在一片嘈杂声中,有人忽然喊了一嗓子。

“来了来了。”

霎时间,原本乱哄哄的小院变得格外安静,所有人都眼巴巴望着电视机。

画面先是来到了场外解说席,依旧是众人熟悉的那两位解说员。

“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全国围棋锦标赛的现场……”

一番平平无奇的开场白过后,画面切到了比赛现场,秦浩跟聂卫平各自入场。

“啧啧,浩子穿着这身小夹克真精神。”

“是玲姐手艺好。”

“嘘,别吵,要开始了。”

画面一转,又来到了场外解说席。

“今天这场总决赛可以说是万众期待了,就在这场总决赛之前,我们电视台也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围棋爱好者们寄来的信件。”

“没错,其中绝大多数来信都是支持聂老师的,可见聂老师在广大棋友当中的群众基础。”

“不过也有不少来信是支持秦浩选手的,咱们本届锦标赛最大的黑马能否一黑到底,就看今天他在总决赛上的表现了。”

“当然,可能也有刚刚开始关注这届全国围棋锦标赛的观众朋友,我们来简单为大家介绍一下闯入总决赛的两位选手。”

“聂卫平老师是最近几年中国棋坛最具实力的选手,曾经在1975年跟1977年期间两度获得全国围棋锦标赛的冠军,并且在1976年中日围棋对抗赛中战胜了日本超一流选手石田芳夫九段,取得6胜1负的成绩,被日本媒体誉为:聂旋风。”

“而我们的秦浩选手的经历更加传奇,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全国围棋锦标赛,且年龄只有不到十岁,但是在本届比赛中,三度战胜国手,并且都是以2:0的绝对优势取得胜利,秦浩选手的棋风有着跟他年龄不相符的杀气,进攻凶悍无比,根据统计,还没有人能够在他手中下到超过两百手,堪称本届围棋锦标赛最大黑马。”

“所以今天的比赛注定会在中国围棋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究竟是我们聂老师技高一筹,还是秦浩选手这匹黑马一黑到底,让我们拭目以待!”

小院里街坊邻居的情绪也都被场外解说调动起来。

“原来浩子这么厉害呢。”

“那可不,浩子可是战胜了三位国手呢,那国手是一般人能赢的吗?”

画面再度一转,又切回了场内,秦浩跟聂卫平已经完成了猜子,秦浩猜中获得了执黑先行的权力。

依旧是先手点三三开局。

聂卫平则是抢占了左下角的星位上,他并没有选择开局跟秦浩展开近身肉搏,而是坚持自己的风格。

此前聂卫平跟秦浩在少年宫对弈过一盘,他是所有选手当中,唯一一个比赛前就跟秦浩下过棋的,再加上总决赛之前,他认真研究过秦浩在锦标赛上所有的棋局,可以说,聂卫平对秦浩的了解远超其他选手。

根据聂卫平对秦浩棋局的研究,他发现,秦浩的进攻虽然凶猛,但更加让人头疼的其实是他的布局能力,他的每一步棋落子都十分精准,到目前为止,聂卫平还没有发现秦浩有下过一手废棋,如此可怕的计算能力,意味着秦浩几乎没有弱点。

面对这样的对手,聂卫平认为只有发挥自己灵活善变的棋风,在中期布局,把比赛拖入官子阶段,利用自己丰富的经验,才有获胜的可能。

于是从第五十手进入中盘开始,聂卫平就开启了防御模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看得出来,今天秦浩选手带给聂老师的压力还是很大的,按照此前聂老师的棋风,一般进入中盘之后就会跟对手展开激烈的厮杀了,但是你们看这一手,明明聂老师可以选择在黑棋这块尖一下子,压制秦浩选手在右上角的生存空间,但聂老师却选择了稳固防守。”

“是啊,秦浩选手虽然还不到十岁,也是第一次参加围棋锦标赛这样高级别的赛事,但他一点都不怯场,依旧凭借凌厉的进攻不断压迫聂老师的棋形。”

随着进入120手,聂卫平的长考时间明显增多,计时器上的时间也一分一秒的减少,相反,秦浩依旧是不假思索的落子,他的计时器几乎刚刚跳动,就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知道观众朋友们发现没有,下到现在,秦浩选手计时器上的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三分钟,这在我们全国围棋锦标赛的历史上都是从未出现过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秦浩选手对自己的每一步棋都很有信心?”

通过场外解说的讲解,小院里的众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棋局进入关键时刻,从150手开始,就没有人再大声说话,目光死死盯着电视机,生怕错过决出胜负的精彩瞬间。

不得不说,这一盘棋聂卫平下得十分顽强,一直到186手,都还只是略显下风,但是到了193手,当秦浩将一枚黑子放在十三之六的位置上时,聂卫平再度陷入长达五分钟的长考,就在计时器上的时间即将走完时,聂卫平将手伸进棋盒抓出一把棋子放在棋盘上。

“哦,让我们看看发生了什么,聂老师弃子认输了!”

“天呐,观众朋友们,或许我们即将见证一段历史,秦浩选手在全国围棋锦标赛的总决赛首局,战胜了聂老师,先下一城,本届锦标赛最大的黑马,他会一黑到底,创造最小夺冠年龄的历史吗?”

小院里爆发一阵激烈的欢呼声。

“浩子好样的!”

“浩子赢了,太棒了,这棋下得太好了。”

“老吴,你会下棋嘛就说好。”

“那我不会下,人家讲解员还不会吗?他们都说好,那还能有差?”

众人七嘴八舌的庆贺着,宋莹成了最大赢家,脸上的笑容压根就没下去过。

林武峰也偷偷对身边的秦浩说:“我跟你宋阿姨结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

秦浩想了想,却说:“不可能。”

就在林武峰愣神的工夫,又听秦浩笑着说道:“宋阿姨跟林叔叔结婚的时候,肯定比今天开心。”

林武峰闻言不禁大笑起来。

总决赛是五局三胜制,上海电视台一直从中午播到下午,倒不是聂卫平给秦浩造成了什么麻烦,而是后面的两局,聂卫平陷入长考的时间明显增加,再加上场外解说员的各种分析,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拖延播放时长。

最终的结果是秦浩3:0完胜获得冠军。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请允许我的激动与失态,因为今天我们一起见证了中国围棋的多项历史。”

“没错,首先秦浩选手以不足十岁的年龄获得了中国围棋锦标赛的冠军,这一成绩前无古人,我想后面也很难再有来者,这项记录就连他自己都无法打破。”

“是的,另外秦浩选手还创造了一项历史记录,他是自围棋锦标赛创办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以全胜战绩夺得冠军的选手。”

“我记得聂老师在比赛开始前接受采访时曾经说过,他会全力以赴战斗,但他希望冠军属于中国围棋的未来。”

“观众朋友们,这一届中国围棋锦标赛到此已经落幕,但属于秦浩选手,属于中国围棋的未来才刚刚开始,他们还有更加强大的敌人——日本棋坛,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教员的那首诗。”

小院里不论男女老少几乎异口同声。

“……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

对于孩子们来说,暑假两个月的时间不过稍纵即逝,转眼就到了新学期开学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庄超英就带着庄图南去一中报名了,而宋莹跟黄玲则是领着秦浩、林栋哲跟庄筱婷去了棉纺厂附属小学。

结果,还没到校门口呢,就远远看到学校大门上挂着一段红绸子,上面写着:热烈庆祝我校秦浩同学,勇夺全国围棋锦标赛冠军。

“宋莹待会儿你可得绷住了,别笑得太夸张。”

面对黄玲的打趣,宋莹已经开始偷笑了:“玲姐,我忍不住啊,现在林武峰说我每天晚上睡觉嘴角都是翘着的,他用手压都压不下去。”

“矜持,你现在是全国冠军的监护人,绷住了。”

宋莹深吸一口气:“没错,我不能给浩子丢脸。”

秦浩在旁边一阵偷笑,自从他锦标赛夺冠之后,不仅在棉纺厂出了名,还招来了苏州跟上海的一些记者,这些记者不仅采访秦浩,连带着秦浩身边的人都采访了一遍,说是天才的成长环境也很重要,总之就是把秦浩从小到大的事迹都扒了一遍,不管能不能写进去,反正素材要够。

宋莹作为秦浩的监护人,自然是首当其冲,是被采访得最多的一个。

一想到自己也能上报纸,宋莹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就连林栋哲调皮捣蛋,她都视而不见,弄得林栋哲都有点不适应了。

“哟,这不是咱们全国冠军嘛,这么早来报名啊。”

“宋莹恭喜啊,浩子又拿了冠军,真给咱们苏州长脸啊。”

还没等宋莹客气几句,老师就热情的邀请一行人去了校长办公室。

报名手续直接在校长办公室就给办完了,还给秦浩三人准备了小零食,服务那叫一个周到。

秦浩上学期期末考了满分,直接跳到了三年级,林栋哲跟庄筱婷则是升到了二年级,临走前,校长特意叮嘱秦浩的班主任。

“刘老师,我把秦浩同学交给你了,他年龄比你班上的孩子要小,你一定注意,千万别让班上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欺负他,这可是咱们学校的宝贝,要是有个闪失,我可唯你是问!”

刘老师闻言自然不敢怠慢,领着秦浩去教室后,就把班上那几个刺头给叫了出来,严整警告了一番。

宋莹一看这架势,也终于放心跟黄玲一起去上班了。

此后的一个月里,秦浩过上了悠哉的小学生活,一开始班上的同学对他还有些好奇,后来发现他这个全国围棋冠军,除了学习好点之外,跟他们也没什么不一样,逐渐也就放开了。

林栋哲跟庄筱婷还在同一个班,不同的是没了秦浩在班上,林栋哲上课的时候经常作妖,开学第一个月,就被老师叫了家长,好在老师顾及到宋莹跟秦浩之间的关系,话也说得比较含蓄。

不过宋莹晚上还是狠狠揍了林栋哲一顿,用她的话来说,好久没动手,业务都快生疏了,先找找感觉。

变化最大的要数庄图南,初中的课程比小学要多不少,而且一中作为重点学校,各项教学设施都不是棉纺厂附小能比的,庄图南在学校图书馆接触到了不少现代文学刊物,像“十月”跟“收获”。

可惜的是,初中生只能在图书馆看,不能把书带回来。

十一月,苏州的天气逐渐转凉,阴雨绵绵,月初的一天,棉纺厂家属巷里走来了一对落魄的中年夫妻。

李婶看到二人后,失声喊了一句:“秦建军你们放出来啦?” 第26章 :馋哭老太太 小院大门刚被推开,黄玲恰巧从厨房里出来。

“宋莹回来啦,浩子没事吧?”

秦浩摇摇头:“黄阿姨放心,我没事。”

黄玲朝着里屋瞄了一眼,走到秦浩面前压低声音道:“浩子昨晚黄阿姨家里出了点事,实在是走不开……”

宋莹正打算询问,就听里屋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阿玲,我口渴了要喝水。”

“妈,这就来。”

黄玲着急忙慌的从跑了进去。

秦浩见状恍然:“应该是黄阿姨的婆婆来了。”

宋莹有些疑惑:“玲姐的婆婆不是一直跟着庄老师弟弟生活吗?”

等黄玲再从里屋出来,宋莹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庄超英的母亲前段时间不小心摔伤了腿,他弟弟弟妹就以自己要上班,照顾不好老人为由,把庄超英跟黄玲叫了过去。

说是商量,实际上就是想要把这个包袱丢给庄超英跟黄玲。

庄超英愚孝自然是父母说什么就是什么,黄玲却没以前那么好说话了,于是老太太就提出让庄筱婷过去照顾她,还说什么小孩子觉浅,晚上刚好可以给她倒水拿痰盂。

听到这里宋莹直脾气上来,骂道:“这是人说的嘛,筱婷白天也是要上学的呀,大人顶不住,就让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顶,庄老师弟弟家不也两个小孩,怎么不让他们照顾老太太,偏心也没这么个偏法的吧?”

秦浩分析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黄阿姨乖乖就范,把老太太接过来伺候啊。”

宋莹一愣,黄玲脸色一暗,这层关系她也是在把老太太接回来之后才想明白的,老太太知道想让黄玲把自己接回家,她肯定不会轻易同意,但是她知道黄玲最心疼孩子,所以就提出要把庄筱婷叫去照顾自己,黄玲就只能答应老太太的要求。

“这老太太偏心成这样,庄老师就一点意见都没有?”宋莹愤愤不平。

黄玲不吭声,她纵然有百般不满,但还是要给庄超英留点面子。

秦浩可就没那么多顾及了,冷笑道:“当初我爸在的时候,我们家的情况也是一样的,虽然明知道阿爹阿婆偏心,可我爸还是一门心思的孝敬老人,爱护弟弟,却不知他毫无保留的付出,在阿爹阿婆跟二叔二婶看来,都是应该的,但凡有一点做得不够好,还会被骂自私自利。”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宋莹心疼地抱了抱秦浩。

黄玲苦笑道:“浩子说得没错,超英跟我说过,他从小少吃一口让弟弟多吃一口,父母就会夸他懂事,时间久了,他就觉得自己应该饿着,他我已经是指望不上了,但是我的底线是不能影响到图南跟筱婷,谁要是敢让他们少吃一口,我就让他们全家都吃不成!”

“玲姐,真是苦了你了。”宋莹握着黄玲的手,眼眶泛红。

黄玲抹了把眼泪:“行了不说我了,浩子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煮碗面吧。”

“不用了玲姐,我给浩子做包子吃。”

原本宋莹只是打算弄点馒头的,但是突然多了一笔巨款,总觉得馒头有点配不上秦浩拿到的冠军。

“包子?你买肉了?”

“现在去买也来得及。”

宋莹说完拉着秦浩进屋,先是把那1800块钱找地方放起来,又找出肉票拎上菜篮子就准备去买菜。

“今天正好你林叔叔跟林栋哲都不在,咱们好好吃顿大包子。”

秦浩乐了,黄玲是那种为了孩子可以付出一切,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孩子的人,宋莹却不一样,她虽然也会为丈夫跟孩子付出,但遇到好吃的好玩的,她首先想到的是让自己快乐。

“宋阿姨,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行,待会儿我给你们学校打个电话,咱们今天就不去上学了。”

随后,秦浩就跟宋莹去了农贸市场。

排队买肉的时候,宋莹对秦浩说道:“平时这肉供应还算充足,就是一到中秋、春节这些节日,得半夜来排队,要不然根本买不到。”

“买个冰箱不就好了?”

秦浩的话让宋莹为之一怔。

“一个冰箱得上千块呢,而且冰箱票也不好弄啊。”

秦浩凑到宋莹耳边低声道:“宋阿姨,钱不是现成的嘛,至于冰箱票,林叔叔他们厂不是做压缩机的吗?弄张冰箱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那不行,怎么能用你的钱……”

还没等宋莹把话说完,秦浩就抢先道:“宋阿姨,钱赚了就是花的,关键是看花得值不值,有了冰箱以后咱们就可以提前屯肉,不用再半夜来排队了,而且夏天咱们还可以冻冰棍吃,不用再花钱买了,一个夏天能省不少钱呢。”

宋莹心动了,不过还是有些迟疑:“不行,还是不能用你的钱……”

秦浩趁热打铁,板着脸道:“宋阿姨,在我心里早就把你们当做家人了,您要是什么都跟我算得这么清楚,那就是没拿我当自己人。”

“那……好吧,回头我问问你林叔叔能不能搞到冰箱票,不过这钱就当你借给我们的,等以后我们攒够了再还给你,要不然我是不会用这笔钱的。”

见宋莹态度坚决,秦浩也只好松口:“行,那就当是借您的。”

买完肉,秦浩跟宋莹回到小院,开始做包子,秦浩揉面,宋莹剁肉馅,分工合作很快小院里就飘出一阵肉包子独有的香味。

这可把里屋的庄老太太给馋坏了。

“铃儿,这是谁家在蒸肉包子啊?这么香?”

黄玲知道老太太的德性,随口糊弄道:“不知道啊,妈您这腿脚不好,鼻子倒是挺灵的嘛。”

老太太老脸一黑:“我只是摔了腿,又不是摔了鼻子。”

过了一阵,香气越来越浓,老太太被馋得口水都快下来了,又喊黄玲。

“铃儿,我怎么闻着这香气是从你们院子传来的呢?”

黄玲嘴角抽了抽,这老太太鼻子是真灵,但她可不愿意替这老太太去跟宋莹要包子。

“妈,咱们这屋正对风口,那香味肯定会从院子里飘过来啊。”

老太太舔了舔嘴唇:“铃儿,医生说了,我年纪大了,又摔坏了腿,需要补充营养,你看看谁家在蒸包子,去要上几个,这样我也好得快点。”

“妈,这不太好吧,这年头谁家都没有余粮,说不定是攒了好久才攒了这点肉票,这时候上门去要让别人怎么想?”黄玲说完就自顾自的出了门,也不理会老太太的叫喊。

直把老太太气的眼珠子瞪得浑圆,却又无可奈何。

厨房里笼屉呼呼冒着热气,宋莹掀开蒸笼盖从里面取出一个大肉包,撕开一看里面的肉馅正往外哗哗冒油,自己尝了一口,又给了秦浩一半。

“尝尝熟了没。”

“嗯,熟了,好吃。”

得到秦浩的肯定后,宋莹打来一盆清水,用手沾一下清水然后从笼屉里把肉包子拿出来放到盘子上。

就在宋莹打算端一盘去隔壁时,被秦浩叫住。

“宋阿姨,还是叫黄阿姨进来一起吃吧。”

宋莹一拍脑门:“我差点把那老太婆给忘了。”

说着就把正在洗衣服的黄玲给拉进厨房。

“我不用了,你们吃吧,老太太鼻子灵着呢,一会儿让她闻到……”

黄玲话还没说完,宋莹已经把一个包子塞进她嘴里。

“闻到又怎么样,她现在腿脚不方便还能跟你打架不成,她得求着你呢,再说了,我蒸的包子爱给谁吃给谁吃,老太婆想吃啊,让她自己来求我,凭什么让玲姐你来担这份人情。”

黄玲感动得不行,双眼隐隐有泪光闪动,宋莹怕她尴尬,拍了拍她的手背岔开话题:“玲姐你用不着对那老太婆太客气,这种人就是浩子说的,得寸进尺,你对她越好,她弄不好越要赖在你家不走。”

“嗯,你说得对。”

“包子好吃吧?”

“好吃,很久没吃过这么多馅的包子了。”

“反正这个月肉票都花完了,索性就吃个痛快。”

宋莹说着又塞给秦浩跟黄玲一人一个大肉包:“吃,今天咱们敞开了吃。”

吃了三个大肉包后,黄玲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已经吃不下了,随后就在院子里吹了好一阵的风散味,这才进屋收拾,结果还是被老太太给闻了出来。

“铃儿,你是不是吃肉包子了?”

黄玲矢口否认:“妈,家里一两肉都没有,我上哪包肉包子去。”

“不对,你靠我近点,这味道绝对是肉包子的味儿。”

“妈,我没工夫跟您闹,家里一大堆活要干呢,一会儿我还要上中班。”

黄玲敷衍道。

老太太满脸的不悦,阴阳怪气的道:“老了老了,不中用了遭人嫌,想吃口肉包子都吃不上。”

这回黄玲直接无视她,打扫完屋子就去做饭了,清粥加咸菜,美其名曰。

“妈,医生说了您这病得好好静养,多吃点清淡的有好处。”

把老太太气得半死,可惜现在庄超英不在家,没人给她做主,也只能在那生闷气。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六点,庄超英下班,庄图南跟庄筱婷也回家了,正打算狠狠告黄玲一状,结果就听院子里传来林栋哲的欢呼声。

“哇,好香的肉包子……”

这下老太太彻底爆发了,对着庄超英就是一通数落。

“你这个媳妇真是太不像话了,明明今天上午隔壁蒸了包子,我摔坏了腿,就让你媳妇给我弄点尝尝,她骗我说没有蒸包子,结果她自己去吃了个痛快,把我一个老太婆丢在这里,可怜我老太婆老了没得用了,就遭你们嫌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痛快……”

庄超英被骂得抬不起头来,黑着脸来到院子里,刚好看到宋莹招呼庄图南跟庄筱婷吃包子,顿时呵斥道。

“回来了还不快点写作业,吃什么吃,一个肉包子有什么好吃的。”

庄图南一下呆住,庄筱婷则是直接被吓哭了。

宋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正要开口维护庄图南兄妹,却听秦浩抢先开口。

“庄老师被老太太骂了,也犯不着把气撒在图南跟筱婷身上吧?”

庄超英被戳破,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没关系。”

秦浩冷笑道:“这院子是公共区域,宋阿姨邀请图南跟筱婷来吃包子,他们就是我们家的客人,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吼我们家的客人,却说这是你的家事,既然庄老师要分这么清楚,那以后图南还要不要来我们家看英语讲座?以后黄阿姨换班的时候,还要不要让图南跟筱婷来我们家吃饭?”

庄超英一时语塞,事关庄图南的学习,也只能强忍着不发作。

“既然你们能请图南跟筱婷吃肉包子,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家老太太拿点呢,是不是黄玲不让你们拿的?”

庄筱婷立马站了起来:“肯定不是的,妈妈不会这么做的。”

秦浩瞥了一眼庄超英。

“庄老师你说这话不觉得好笑嘛?我们家的包子,给谁吃不给谁吃,是我们家的自由,你们家老太太对我们家有过什么恩惠吗?凭什么要把全家攒了一个月肉票的包子给你们家老太太吃?”

林栋哲深以为然:“浩哥说得对,凭什么不让筱婷吃包子,筱婷你多吃点。”

庄超英气得不行,却又说不过秦浩,看着捧着包子不知所措的庄图南跟庄筱婷,到底还是心软没有再强迫他们,独自一个人去厨房做饭了。

宋莹悄悄冲秦浩竖起大拇指,她早就看不惯庄超英事事向着家里人,把黄玲当做外人对待了,只是有些话,她作为大人不好说,怕适得其反。

吃晚饭的时候,小院里被一种诡异的气氛所笼罩。

庄超英跟老太太这边吃的是煮得跟粥一样的白饭+咸菜还有一碟炒糊了的青菜,一点荤腥都没有,直把老太太给吃得抬头纹都能夹死苍蝇了。

“超英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黄玲什么时候换到早班啊?”

庄超英黑着脸:“妈,距离下次换班还有半个月呢。”

“就不能让黄玲跟同事换一下?家里有老人摔伤了,她不回来照顾哪里行的。” 第27章 :老太太又作妖了 当天晚上,老太太就没个消停,不是要喝水就是要痰盂,庄超英睡得又死,要叫很多遍才能醒,这可就苦了庄筱婷,她就睡在老太太上面的隔间里,刚睡着老太太一嗓子就把她给喊醒了。

以至于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庄筱婷在教室里打瞌睡被老师给狠狠批评了一通,弄得庄筱婷委屈巴巴的在教室里大哭。

林栋哲幸灾乐祸的回来学给秦浩跟宋莹看。

黄玲无奈最后也只能答应跟同事换班。

“这老太婆也太能作妖了。”宋莹替黄玲愤愤不平。

黄玲却满是歉意:“这样一来咱们两个一起上早班,就没办法错开时间照顾孩子了。”

之前宋莹跟黄玲的排班是错开的,总有一个人可以在家照顾孩子,到了下次换班,家里的孩子就没人管了。

“实在不行就让林武峰看着点吧。”

宋莹跟黄玲都清楚,庄超英顶多只能辅导一下孩子的作业,其他的家务活,他自己都收拾不利索呢,压根指望不上,要不然老太太也不会想方设法的让黄玲换班来照顾她了。

“宋阿姨、黄阿姨你们放心,我会看好林栋哲跟庄筱婷的。”

宋莹想了想:“好像也只能先这样了。”

黄玲点了点头,按理说四个孩子里庄图南的年龄最大,他应该担起这个责任来,可庄图南的性格跟庄超英有点像,除了读书之外,其他的事情一窍不通,相反秦浩虽然年龄小,却是四个孩子里最成熟的一个。

“浩子,那以后筱婷就拜托你了,等挨过这阵子,黄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我想吃红烧排骨。”

“好,管够。”

但是到了后半夜,老太太依旧是闹腾个不停,庄超英压根指望不上,黄玲担心庄图南跟庄筱婷白天上学没精神,睡觉都得半眯着眼,老太太喊一声她就得起床去伺候着,熬了几天下来,黄玲上早班的时候精神都有些恍惚,整个人脸色也十分憔悴。

宋莹很心疼:“玲姐,你这样下去不行啊,别那老太婆身体养好了,你病倒了。”

黄玲沉默不语,这种情况下,她不熬,谁能熬呢?

“黄阿姨,要不让庄图南跟庄筱婷去我家睡吧,二叔二婶搬走了,我家正好空了一间房,我跟庄图南睡一间屋,庄筱婷睡一间屋。”秦浩想了想。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黄玲有些迟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秦浩正色道:“黄阿姨这房子是我妈留下来的,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再说庄图南跟我住一起,我还能请教他一些问题呢。”

小学生的生活虽然悠闲,但时间久了就有些枯燥了,整天装小孩也是很累的,所以,秦浩决定下学期继续跳级,尽快升到初中,刚好可以把庄图南拉来当挡箭牌。

宋莹一听立马拍板:“就这么定了,咱们待会儿就搬。”

吃晚饭的时候,黄玲就把以后晚上让庄图南跟庄筱婷去秦浩家里睡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太太一听就不乐意了:“哎哟,老了老了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都嫌弃,我一来就让图南跟筱婷出去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虐待他们嘞。”

庄超英闻言面露不悦:“家里又不是不够地方住,何必住别人家里,还平白欠一份人情。”

“而且秦浩这孩子聪明归聪明,但是对长辈没有半点敬意,还把自己二叔二婶给送去坐牢,弄得他们一家妻离子散,往后还是少让图南跟筱婷跟他接触。”

黄玲脸色一冷,正要替秦浩抱不平,庄筱婷却先开了口。

“秦浩哥哥是好人,他二叔二婶才是坏人呢,把秦浩哥哥打得浑身都是伤才被警察叔叔抓走的。”

老太太不满地瞪着庄筱婷:“看看这孩子,这么小年纪就学会跟爸爸顶嘴了,我看就是跟那个什么秦浩学的,以后不许跟他一起玩了,好好的女娃都跟着学坏了。”

黄玲实在听不下去,将碗筷重重放在餐桌上。

“秦浩这孩子怎么样,我接触得比你们多,比你们更有发言权,这是我见过最好的孩子。”

说着,黄玲又对着庄超英道:“妈晚上整夜的折腾,图南跟筱婷白天要上课,晚上睡不好,天天在课堂上打瞌睡,再这么下去,图南能不能继续在一中念高中,筱婷能不能考上一中可就不好说了。”

庄超英闻言沉默良久,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他虽然愚孝,但是在孩子的教育上还是不含糊的。

老太太满脸不悦:“哦,说得好像我老太婆故意闹得你们睡不成觉一样,我要不是摔坏了腿,也犯不着上你们家受这个窝囊气。”

“妈,黄玲她不是那个意思……”

黄玲都懒得听庄超英跟老太太掰扯,对庄图南跟庄筱婷道:“吃好了吗?吃好了去收拾东西。”

“好嘞。”庄筱婷欢快的应了一声,放下碗筷就跑,她实在是不愿意再被老师批评了。

庄图南迟疑了一下,也回到屋内收拾学习用品,在附小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可到了一中后,不仅初中要学的科目跟知识点都增加了不少,还有很多课外知识点,他的同学也都是各个小学考进来的尖子生,他需要很努力才能保持不被太多人超过。

当晚,黄玲就带着庄图南跟庄筱婷住进了秦浩家里,秦家老两口自然是满心不快,可现在他们没了儿子做靠山,身边就这么一个孙子,哪里还敢得罪,也只能捏着鼻子装作没看见。

见秦家老两口“没意见”,黄玲暗暗松了口气,开始帮两个孩子铺床。

秦浩家的床都是现成的,比庄家的床要大多了,睡两个孩子绰绰有余,庄筱婷就更爽了,一个人睡那么大的床,连黄玲带来的床单都显得小了一截。

“妈,要不你也跟我一起睡在这里吧,秦浩哥哥家的床比我们家的宽敞多了。”庄筱婷拉住准备起身的黄玲。

黄玲眼眶瞬间湿润:“放心,妈没事儿,一会儿睡觉记得把房门关好,有什么事就大声喊你哥哥跟浩子,他们就在隔壁。”

“嗯。”

安顿好两个孩子后,黄玲回到家不久,老太太又开始作妖,小院正在放电视,她在里面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图像,于是就闹着要让庄超英跟黄玲把她抬出去看电视。

庄超英有些迟疑:“外面院子坐满了人,妈您腿脚不好,万一磕着碰着了,病情加重可怎么办?”

黄玲不吭声,就这么静静看着老太太,她很清楚这老太太的惯用伎俩,就是提出一个让你无法接受的条件,等你拒绝之后,再提出一个折中的,这样你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果然,老太太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说道。

“要不这样,你们让他们把电视弄到家里来放,这样就不用出去了。”

庄超英都听傻了,黄玲瞪大了眼睛,她实在是想不出,这老太太是怎么能提出这样的无礼要求的。

“这不太好吧?”庄超英满脸为难。

老太太两眼一瞪:“这有什么不好的,你让隔壁把电视搬进来,咱们家替他出电费,他还得谢咱呢。”

黄玲两眼一翻,差点绝倒,这老太太的脸皮是真够厚的,人家花那么多钱买的电视,要特意搬进来给你看,还得谢你?

“妈,要不等明天我跟黄玲提前把您抬出去……”

庄超英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就开始撒泼:“哎呀,人老了孙子孙子嫌,现在连儿子都嫌,想看个电视都推三阻四的……”

庄超英无奈,只能看向黄玲:“你跟宋莹关系好,要不……”

黄玲不可置信地看着丈夫:“这么无礼的要求你让我怎么跟宋莹开口?”

“可是妈想看电视,你去试试呗,万一……”庄超英低声说道。

黄玲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眼角洒落几滴泪珠,只丢下一句。

“电视是浩子的,宋莹也做不了主,要说你自己去找浩子说。”

说完也不管庄超英跟老太太的反应就出了门。

老太太还在背后数落:“你看看你这个媳妇,脾气大的嘞,动不动就跟我甩脸子,你在这个家里我看是一点地位都没得。”

庄超英脸色有些难看,却又不敢反驳母亲,只能小心翼翼的道。

“妈,这电视确实不是宋莹的,她也做不了主。”

“哼,都是托辞,谁不知道秦浩那小崽子最听宋莹的话了,她问都不去问一句,摆明了就是给我脸色看。”老太太依旧不依不饶。

当晚,半夜,庄超英跟黄玲大吵一架,声音之大,把隔壁的宋莹跟林武峰都吵醒了。

宋莹担心黄玲吃亏,穿着睡衣就来到门外听隔壁的动静,林武峰赶紧给她披上一件外套,眼看已经入秋,外面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

“玲姐,你没事儿吧?”

黄玲忍着泪水,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回应:“宋莹我没事,你们接着睡吧,明早还要上班呢。”

转过天,秦浩带着庄图南兄妹回到小院吃早餐时,发现宋莹跟黄玲都顶着一对熊猫眼。

于是问一旁直打哈欠的林栋哲:“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昨晚黄阿姨跟庄叔叔吵架,好大声。”

庄筱婷担忧地看向黄玲,黄玲强挤出一个笑容,揉了揉她的脑袋:“快吃吧。”

等把孩子们送走,洗好碗,黄玲跟宋莹一起去上班时,二人才有机会说起昨晚的事情。

宋莹一听就火了:“这老太太简直就是个搅屎……呸,就是个无赖,我们家的电视凭什么要放给她看啊,就这庄老师还答应了?”

“这也是我最糟心的,虽然知道他对父母唯命是从,可我没想到他竟然愚孝到这个份上。”黄玲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宋莹直言不讳:“你得赶紧把这老太太弄走才行,要不然她再待下去,你跟庄老师之间的矛盾会越来越严重。”

“我肯定是希望她早点走的,可要是能推,当初我又怎么会把她接回来,难不成真让筱婷去她二叔家?我知道一想到浩子二叔二婶是怎么对他的,我就忍不住想到筱婷,我宁愿天天跟超英吵,跟老太太斗智斗勇,也绝不让筱婷受那样的委屈。”

一时间,宋莹也没了头绪,她总不能劝黄玲跟庄超英离婚吧?宁拆一座庙不坏一桩婚,再说庄图南跟庄筱婷也都还小。

“要不等回头问问浩子,他斗争经验丰富。”

“这不太好吧,这不是揭浩子伤疤吗?”

“这倒也是……”

转眼,就到了下午两点跟中班的同事交接后,宋莹跟黄玲下班回到小院。

宋莹可以躺在床上休息,而黄玲却还要拖着疲惫的身躯收拾屋子,老太太一上午没人在,把床边造得跟狗窝一样,得亏了她腿脚不方便,破坏面积不算太广。

好不容易收拾完屋子,黄玲又开始洗衣服,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半,几乎就没个休息,宋莹看得心疼,就劝她歇一歇,结果刚坐下没几分钟,老太太又开始闹腾了,不是要喝水就是要撒尿。

“老太婆刚喝完就拉,分明了就是故意整你呢。”

宋莹越想越气:“不行,必须得让浩子想个法子赶走这老太婆,跟她住一个院子,我浑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等到秦浩放学回来,宋莹偷偷把他拉进房间,弄得林栋哲还以为宋莹有什么好吃的要单独给秦浩吃,也跟了进来。

“天天就知道吃,你都快横着长了。”宋莹最后还是给了几块糖果把林栋哲打发出去,然后才把情况说了一遍。

秦浩一阵无语,他到底是给宋莹留下来什么样的印象,让一个十岁孩子出主意赶走黄玲家恶婆婆?

“其实要让她走也不难,有一劳永逸的法子,还有治标不治本的法子,看你们想选哪个。”

宋莹想都没想:“那肯定是一劳永逸的啊。”

“这个简单,让黄阿姨跟庄老师离婚就好,只要离了婚,她们就没有任何关系,自然就不用再伺候了。”

“去,这算什么一劳永逸,换一个!”

“那就只能治标不治本了。”

“怎么个治标不治本?”

“很简单,如果老太太的腿伤得更严重,不得不住院治疗,是不是就只能离开黄阿姨家了?” 第28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不太好吧?”宋莹有些迟疑。

秦浩两手一摊:“对付恶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只能比她更恶才行,思想上放不开,就只能被人一直欺负。”

“道理倒是这么个道理,可……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您就没必要知道了,交给我就行了,保证明天就让那老太婆离开咱们小院。”

秦浩说完示意宋莹附耳过来,一阵嘀咕。

宋莹满脸不解,不过出于对秦浩的信任,还是决定照做。

吃过晚饭后,小院陆续有街坊来看电视,结果却看到林武峰抱着电视进了黄玲家。

“宋莹啊,怎么今天不放电视啦?”张阿妹问道。

宋莹低声道:“玲姐的婆婆摔伤了腿,来她家修养,这不老人想要看电视嘛,就只好先紧着她了。”

众人一听就是一阵牢骚,毕竟小院的空间大,可以坐的人多,屋子里才能挤得下多少人?剩余的人怎么办?

“我记得庄老师父母不是一直跟着他二弟生活的吗?怎么摔伤了腿他二弟不管,要来他家养伤?”

“嘿嘿,这还不明白吗,老太太腿脚利索的时候,还能帮着干干家务,腿摔坏了不仅没法干活,还得让人照顾,这包袱肯定就想甩掉了。”

“这不就是另一个秦建军夫妇吗?”

庄超英听着外面街坊邻居的议论,脸色不太好看,不过让他出去跟那些人吵,他又豁不出去,只能装作没听到。

老太太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别提多高兴了,嘴里还不忘埋怨黄玲。

“昨天让你去说你还说什么无礼要求,你看现在人家不是主动把电视搬进来了,还是人家懂得尊老敬老,不像某些人啊。”

黄玲下意识看向宋莹,以她对宋莹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把电视搬进来给老太太看的。

宋莹冲黄玲轻轻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秦浩的具体计划。

庄超英等林武峰调试好电视天线后,满怀感激的道:“林工实在是感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武峰还没开口,隔壁的王勇媳妇就阴阳怪气的道:“是挺麻烦的,屋里这么屁大点地方,哪容得下这么多人。”

“是啊,根本就坐不下啊。”

面对街坊邻居的埋怨,庄超英只能招呼庄图南跟庄筱婷把吃饭的餐桌,还有一些碍事的家具先搬出去,尽可能的让更多街坊邻居进屋,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挤不下那么多人,后面挤不进来的要么在屋外站着看,要么就只能黑着脸离开。

老太太看在眼里还要嘴碎几句:“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不懂得尊老爱幼,放在以前公社放露天电影,那德高望重的老人都是要坐在前排最好的位置的。”

“咳咳,妈,新闻联播开始了。”庄超英尴尬的打断老太太的唠叨。

屋子里挤满了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黄玲只好跟庄超英打了声招呼,带着庄图南跟庄筱婷去秦浩家里写作业。

新闻联播放到一半时,老太太口渴了,就开始叫唤:“黄玲,黄玲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老太太有些不高兴,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弄得街坊邻居大为不满。

“老太太你小点儿声,都听不到讲什么了。”

庄超英这时才想起来:“妈,黄玲带孩子写作业去了,我去给您倒水吧。”

“快去快去。”老太太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庄超英只能从拥挤的人群中艰难行进,来到厨房给老太太倒水,然后又端着热水,小心翼翼挤进去,整个过程堪比过独木桥,生怕手一抖不小心把别人给烫着。

就在庄超英来到床边时,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床上,一杯热水洒了一床不说,上半身还不偏不倚的压在了老太太摔伤的那条腿上。

“哎哟,我的手,哎哟我的腿。”

老太太一阵惨叫。

房间里先是鸦雀无声,随后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老太太,究竟是手还是腿啊?”

顿时,房间里响起一阵强行压抑的笑声。

庄超英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查看老太太的情况。

“妈,你没事吧?”

老太太疼得眼泪直流,举着被烫得跟猪蹄一样红肿的手骂道:“都这样了能没事吗?做事毛手毛脚的,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还能指望你点什么!”

“哎哟,疼死我了。”

庄超英只能一个劲的道歉:“妈,对不起,我带你去医院吧。”

“还不快点,我的腿好像断了。”老太太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庄超英吓坏了,赶紧抱着老太太往外走,街坊邻居纷纷让开一条道,等他们走后,一阵窃窃私语。

“这老太太活该,让她那么霸道,自己一个人要看电视弄得这么多人不自在。”

“倚老卖老,该,要不是她要看电视,屋子里也不至于这么挤,庄老师也不至于脚滑摔倒,这就是报应。”

宋莹却把目光看向秦浩,她很清楚这一切并不是巧合。

从秦浩让她把电视抬到黄玲家,再到黄玲家被看电视的街坊邻居挤满,庄图南跟庄筱婷没地方写作业,黄玲只能带着他们去秦浩家,从而让庄超英只能自己去给老太太端水,再到摔倒造成老太太腿伤加重,一环紧接着一环都是秦浩一手策划的。

“宋莹,现在庄老师家里没人,我们总在他家待着也不太好,要不还是把电视搬出去吧。”

“是啊,还是搬出去吧,里面腿都伸不开,闷死了。”

宋莹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好,好吧,那就搬出去。”

等街坊邻居们重新在小院里看上电视,宋莹才偷偷带着秦浩进屋。

“刚刚庄老师……”

“是我让他绊倒的。”

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其他任何人碰到那老太婆,都免不了被讹诈,也只有庄叔叔这个亲生儿子才能堵住老太太的嘴。”

“那庄老师他……”

“这些天庄叔叔没少给黄阿姨气受,就当是对他的惩罚吧。”

宋莹有些担忧的道:“可那老太婆腿伤加重,会不会又作妖让玲姐去医院照顾?”

“黄阿姨刚刚换班,马上就要开始上夜班了,压根没办法去医院值夜,白天也要照顾图南、筱婷,能值夜的人也只能是庄叔叔,老太婆伤得这么重,庄叔叔二弟那边再不出点力,在庄家老爷子那里也说不过去。”

之前为了照顾老太婆,黄玲已经换了班,代价就是下次换班直接转夜班,这次肯定是不能再调了,要不然说不过去,谁家不是拖家带口没点事情?有了困难也只能自己咬牙克服。

等黄玲安顿好庄图南跟庄筱婷后,刚到小院就疑惑的发现,怎么大家伙又把电视机给搬出来了。

张阿妹嘴快,就把事情说了一遍,黄玲愣了有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把房门锁起来准备出门去医院。

刚出小院,宋莹就追了上来,把秦浩交代的事情跟黄玲说了一遍。

黄玲也没多想,只是当宋莹关心自己,道了声谢之后,就匆匆消失在昏暗的小巷里。

转过天,秦浩跟庄图南、庄筱婷回到小院时,黄玲跟庄超英还没回来,是宋莹给几人做好了早餐。

等快要吃完时,黄玲跟庄超英才满脸疲惫的步入小院,特别是庄超英脸色极其难看,顶着一对熊猫眼,看起来昨晚应该是没少挨骂。

倒是黄玲,虽然同样是熬了一夜,但她的气色就要好多了,毕竟她经常上夜班,熬夜算是基本功了。

“玲姐,怎么样了?”宋莹一边给黄玲盛粥一边关切的问。

庄图南跟庄筱婷也听林栋哲绘声绘色说过昨晚的事情,也关切的问:“妈,奶奶怎么样了?”

黄玲拍了拍宋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对庄图南跟庄筱婷道:“奶奶这段时间要住在医院里,就不回来住了。”

“奶奶的腿……”庄图南追问。

庄超英脸色就更难看了,难得冲庄图南发了火:“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吃完了早点去上学。”

去学校的路上,林栋哲见庄筱婷闷闷不乐的样子,安慰道:“放心吧,腿摔坏是死不了人的。”

秦浩差点没憋住笑,话说林栋哲你这安慰人的方式是从哪学来的?

庄筱婷担心的倒不是老太太腿怎么样了,而是担心老太太住院,会不会又要母亲去照顾。

老太太离开后,小院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宋莹跟黄玲脸上的笑容明显增多,街坊邻居也都为不用再挤在屋里看电视而喜笑颜开,唯一不开心的就只有庄超英了。

现在他每天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去医院陪护,没有黄玲帮忙,他总算是知道老太太有多难伺候了,不是要喝水就是要吐痰,要么就是要上厕所,一个晚上折腾他起来十几回,每次等他刚闭上眼有点睡意,就被老太太给拍醒了。

以至于他白天上课的时候,都只能用风油精提神,要不然说着说着就会犯困,教学质量严重下降,因此还受了校领导的批评,这可是他教学生涯十几年来第一次。

中途庄超英也试过让黄玲跟他换着去值夜,可黄玲去值夜又要上早班,下午就要在家里休息,家里的家务活就落在庄超英身上了,庄超英试了两天就宣告放弃,这时候他才明白黄玲一天到晚照顾一家人的生活,究竟有多辛苦了,相比之下值夜那点辛苦根本不值一提。

转眼已经步入冬季,秦浩跟林栋哲、庄筱婷即将面临期末考试,这个学期林栋哲稍微上了点心,因为他想要跳级,一方面是秦浩已经在读三年级了,另一方面则是庄筱婷也打算跳级,他可不希望自己一个人被甩开。

事实证明,林栋哲还是很聪明的,只要稍微用点心,学习成绩就上来了,看着林栋哲试卷上的92分,宋莹别提多高兴了,私底下偷偷跟林武峰拿着卷子反复的看。

“这真的是林栋哲可以考出来的分数吗?”

除了林栋哲考了高分之外,还有一件事让宋莹更加开心,她被棉纺厂评为先进工作者,去年因为房子的事情,她被剥夺了评选先进工作者的资格,今年终于能够重新评选了。

当然,宋莹不知道的是,原本按照她的人缘是选不上的,但是自从秦浩把电视机放到小院里,供街坊邻居们一起看之后,她的口碑在棉纺厂就直线上升,再加上厂领导多少听说过秦浩这个围棋天才跟宋莹之间的关系,宋莹就以高票当选今年的先进工作者,并且厂里还奖励了她一张电视机票。

不过,家里已经有了一台电视机,宋莹就想着用这张电视机票淘换一张电冰箱票。

这几个月林武峰一直在留意电冰箱票,却一直没着落,毕竟这年头电冰箱的产量比电视机要低得多,还没生产出来就都被预定了,有钱都买不到。

有了这张电视机票,操作起来就好办多了,最终在元旦前,林武峰拿电视机票加五十斤粮票换到了一张电冰箱票,第一时间就去国营商场抢了一台电冰箱回来。

那场面真是靠抢的,要不是有秦浩帮忙,林武峰都不一定能抢到。

小院里又新加了一台电器,而且还是电冰箱,立即引来了一众街坊邻居的围观。

“宋莹,你们家哪来的钱啊,又是电视机又是电冰箱的。”

“就是,万元户都没你们家日子过得潇洒啊。”

宋莹也知道家里一年添置两件电器容易遭人眼红,于是解释道:“电视机是浩子拿少儿围棋冠军换回来的,电冰箱也是浩子拿到围棋锦标赛冠军的奖金买的,这都是他的,就是暂时放在我家罢了。”

众人闻言也只能叹息,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勇敢一点站出来当秦浩的监护人,要不然那电视机跟电冰箱不都是自己家的了吗?

要说最后悔的莫过于秦家老两口了,要是当初他们出面阻止老二夫妇虐待大孙子,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副田地。 第29章 :天赋不仅限于围棋 1979年1月27,农历除夕夜。

吃过早餐,宋莹就开始为年夜饭忙活起来,有了冰箱,早在半个月前小院就把一年下来存的肉票全都换成了肉囤起来,再也不用每天五六点钟天还没亮就爬起来顶着寒风去排队买肉了。

“哎呀,玲姐这一年过的就跟做梦一样,放在之前我是想都不敢想。”宋莹一边切菜一边感慨道。

黄玲打趣道:“那是,一年下来你们家又是添电视机又是买冰箱的,实现四个现代化的任务,你一年就完成了,能不跟做梦一样吗。”

“那都是浩子的功劳,要不然光靠我跟林武峰啊,顶多也就是东拼西凑买台电视机,电冰箱我是想都不敢想。”

说到秦浩,宋莹嘴角就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黄玲想了想,忽然提议:“今年的年夜饭,咱们两家合在一起吃吧?”

“好啊,一起吃热闹。”宋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黄玲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家买了这么多肉,我们家又要占便宜了,主要是之前答应了浩子,请他吃红烧排骨的,一直没兑现,这账欠到明年就太不好意思了,先让浩子吃上,等明年我再还这个人情。”

“嗨,玲姐没事儿,浩子不会计较这些的。”

“浩子懂事那是他的事,答应了孩子的就得办到,这也是我的原则。”

见黄玲态度坚决,宋莹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转移话题。

“对了,你婆婆怎么样了?”

“已经出院了,本来医生是打算让她年后再出院的,老太太死活要回家过年,这不前两天让她二儿子接回家了。”

宋莹好奇的问:“老太太怎么没让庄老师把她接到你家过年?”

黄玲摇头道:“老太太精明着呢,老二家是双职工,我公公还有退休金,再加上每个月超英上交三分之一的工资,他们家的年过可比我们家要好多了。”

宋莹一阵无语:“那老太太之前伤了腿还要上你们家住?”

“老太太来了,她的定量可没跟着过来,超英不好意思提,他们就当做没这回事,正好筹备着今年过个肥年呢,你说老太太能甘愿待在医院吗?”黄玲冷笑道。

“那开年过后,老太太不会又要到你们家来吧?”

黄玲脸上的笑容逐渐有了温度。

“不会的,老太太嫌弃超英照顾不好她,这次住院他俩都遭了罪,那天晚上一起泡脚的时候,超英还特意给我加了热水,说我不容易。”

宋莹轻哼一声:“早该这样了,去年你带着孩子回娘家的时候,庄老师还觉得你跟着他没吃苦,当时我就想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算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赶紧做饭,一会儿孩子们该饿了。”

晚上五点半,宋莹家里已经挤满了人,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两家人落座后,就把里屋给占满了。

“浩子,这是你最喜欢的红烧排骨,多吃点儿。”

开饭后黄玲第一时间给秦浩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

“谢谢黄阿姨。”

见秦浩吃得满嘴流油,林栋哲也嚷嚷道:“我也要吃排骨。”

宋莹白了他一眼:“林栋哲怎么哪都有你。”

“孩子嘛,过年敞开了吃。”黄玲也给林栋哲夹了一块。

林栋哲得意地冲宋莹做了个鬼脸示威,难得过年期间享受保护期,林栋哲在挨揍边缘疯狂试探。

庄超英看着满桌子的硬菜,也忍不住食指大动,前段时间他白天上课,晚上去医院值夜照顾老太太,身体差点被掏空,赶紧趁这个机会好好补一补。

林武峰跟宋莹看着庄超英这个吃相,两口子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吃饱喝足后,两家人坐在电视机前,一边闲聊一边看着电视,可惜的是这时候才1979年,距离第一届春晚播出还有四年时间,节目略显单调。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吴建国跟张阿妹带着吴珊珊她们不请自来。

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新闻,庄超英说了一句:“这个新闻是昨天重播的吧?”

林武峰点了点头:“嗯,之前是访问日本,现在又是访美,看样子风气是要变了。”

吴建国满不在乎的道:“再变也跟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没什么关系,还不是该上班上班。”

一向不怎么跟人争论的庄超英此刻却正色道:“也不能这么说,中美建交是一个重要的信号。”

宋莹看了一眼时间对林栋哲道:“林栋哲讲座开始了,快换台。”

林栋哲有些不情愿:“可是新闻还没播完呢。”

“你图南哥学习最重要,快点。”宋莹拍了林栋哲一下。

林栋哲只能不情不愿地换了台。

吴建国疑惑的问:“好端端的,怎么看起英语讲座了?”

“今年开始,英语加入高考总分了。”庄超英正色道。

“哎哟,那家里没电视的孩子,岂不是要落后一大截?”

高考说到底是个筛选的过程,一分就可以甩掉一操场的人,英语这种新加入总分的科目,尤为明显,这就是家里有老师的好处,庄图南后来之所以能够考上同济,除了他本身的努力之外,也多亏了庄超英一步步给他指明了学习的方向,还有黄玲豁出一切为他保障后勤。

抛开天才不谈,普通孩子的成功,依靠的往往是家庭的托举。

宋莹大方的表示:“以后咱们巷子里的孩子都可以来我们家看英语讲座呀。”

吴建国跟张阿妹连忙叫几个孩子道谢。

英语讲座在场的人,除了庄图南之外,基本都听不懂,多少有些无聊,就在众人听得昏昏欲睡时,庄图南忽然问秦浩:“浩子,刚刚你听懂了吗?什么叫现在进行时?”

几个大人都有些诧异地看向庄图南,吴建国直接脱口而出:“图南,你别闹,浩子才读三年级,他哪会什么英语。”

结果庄图南却一本正经的道:“浩子虽然才上三年级,但是他早就自学完了小学课程,初一英语他也自学完了,每次英语讲座我有不懂的地方都是问他的啊。”

庄筱婷也替庄图南作证:“秦浩哥哥可厉害了,前段时间爸爸要去医院值夜,哥哥好多问题不懂都是问他的。”

没有理会目瞪口呆的大人们,秦浩对庄图南解释道:“现在进行时是英语语法,表示现在正在进行的动作,例如:iamreadingabookrightnow……”

等秦浩讲完语法的运用,庄图南若有所思,其余人则是完全一头雾水,都下意识看向庄超英,让他解释一下秦浩说的对不对。

庄超英无奈摇头道:“我之前学的是俄文……”

不过,庄超英为了印证秦浩是不是真的像庄图南所说的那样,已经自学完了小学课程,给他出了几道数学题。

结果是,秦浩花了几分钟就轻松做完。

庄超英看完后,用一种莫名的语气说道:“或许,浩子的天分不仅仅是在围棋上面。”

然后在宋莹期盼的眼神中,举起试卷:“全对。”

“我就说嘛,浩子是天才!”宋莹颇为自豪的说道。

张阿妹有些酸溜溜地望向宋莹,又看了看秦浩,眼神里透着几分懊悔,她只恨自己嫁过来太晚了,等她跟吴建国结婚,宋莹已经是秦浩的监护人了,却不想想,以她的抠门性格,在不知道秦浩有下围棋天赋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替秦浩出头呢?

不过,秦浩展现出来的学习天赋,也让宋莹陷入纠结之中,按照她的想法,还是希望秦浩能够继续按部就班的上学,但是庄超英却觉得,这完全是在浪费秦浩的天赋。

“浩子已经自学完了小学所有的课程,继续让他读三年级,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应该直接让他参加明年的小考。”

宋莹跟林武峰面面相觑,他们还从未见过庄超英这么失态。

“浩子,你的意思呢?”宋莹转头看向秦浩。

“宋阿姨,我想参加明年的小考。”

秦浩也懒得再继续混在小学生群体里了,反正他下围棋的天赋已经暴露出来了,学习天赋完全可以用高智商来解释。

“十一岁的初中生,会不会太小了?”林武峰有些担忧。

庄图南算是灵性的一回:“浩子明年考上一中,我会照顾他,不会让人欺负他的。”

“那……等开学我去找浩子班主任说说?”

张阿妹冲女儿使了个眼色:“小敏,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多跟浩子请教。”

“哦。”小敏却不置可否,她从小学习成绩就不好。

气得张阿妹直翻白眼,她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让女儿跟秦浩请教学习那么简单,宋莹家去年接连添置了两样家电,都是秦浩下棋挣来的,如果秦浩能成为她的女婿,岂不是……

电视里的英语讲座已经播完,林栋哲又重新换回了北京电视台,不过对于电视里播放的老电影,除了吴建国之外,其余几个大人都没怎么看进去。

大年初一,一大早,宋莹跟黄玲就煮了汤圆。

按照苏州的习俗,大年初一是不走动的,拜年是从大年初二开始,所以大家也都没怎么准备。

结果,两家正在吃汤圆时,小院里来了客人。

李一鸣跟他的表叔宋向阳过来给庄超英拜年,这俩倒霉蛋去年高考再度失利,已经放弃继续考大学的打算了。

庄超英见二人语气悲观,也只能安慰:“一鸣就算不考大学,也可以排队接你妈妈的班,到时候进了棉纺厂好好干,也不见得就比上大学差。”

宋向阳闻言神色黯淡:“一鸣还有班可接,像我这样的可就惨了,到现在还在乡下挣工分。”

林武峰有些疑惑:“现在知青回城的政策不是放松了很多吗?”

“放松了也没用,公社说了,只要这边有单位肯接收,他们就放人,关键是没工作,我回来也只能当盲流。”宋向阳满脸苦涩的道。

所谓的盲流特指无固定职业、住所的人,这年代说一个人是盲流,基本就是在骂人了,后来一些盲流进化成为“流氓”,一度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

庄超英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工作岗位太少了啊。”

林武峰想了想,对宋向阳道:“我们压缩机厂倒是有个临时工的工作,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来试试看。”

“能转正吗?”宋向阳神情激动的问。

林武峰还没开口,秦浩直接抢先怼道:“就算不能转正也好过你在公社当知青,做人别得寸进尺,谁也不欠你的。”

这个宋向阳纯属心里没点逼数,之前来蹭课也是,蹭课的指责老师没分清楚轻重缓急。

宋向阳被怼得满脸通红,李一鸣连忙替他打圆场:“林叔叔不好意思,我表叔就是太激动了。”

林武峰摆了摆手:“没事,农村跟城里环境相差太大,可以理解。”

送走李一鸣跟宋向阳后,林栋哲就吵着要去放鞭炮,大过年的宋莹也没拘着他,还给了他几毛钱去买,同样的也给了秦浩几张零散票子。

“图南哥,筱婷去放二踢脚咯。”

很快零散的鞭炮声就在小巷子里回荡,各家各户的孩子不惧严寒跑出门玩耍,家庭稍微好一点的都换上了新衣服。

“秦浩,我妈让我给你带的糖。”小敏穿着一身红棉袄跑到秦浩面前。

秦浩没去接:“替我谢谢张阿姨。”

小敏舔了舔嘴唇,却没有收回手里的糖果:“你不要,我妈会说我的。”

“那我拿一颗,剩下的你跟珊珊、小军分了吧。”

“嗯。”

秦浩暗自摇头,张阿妹这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够响的。

……

年初二,庄超英就带着黄玲跟两个孩子去了庄爷庄奶家,小院里就只剩下宋莹一家,显得有些冷清,林栋哲这皮猴子在家都没了折腾的心情。

“也不知道筱婷在她爷爷家能不能吃饱。”

秦浩乐了,这个林栋哲还真是打小就心疼媳妇呢。

好在当天晚上,黄玲一家就回来了,只是黄玲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宋莹问过才知道,原来庄家老太太又想把庄筱婷留下来照顾她,好在这次庄超英有了在医院值夜的惨痛经历,知道一个大人都被折磨得苦不堪言,更何况是个孩子,这回总算是没有再犯糊涂,拒绝了老太太的要求,弄得庄爷一顿牢骚,指责庄超英不孝顺。 第30章 :浩哥罩着你 二月下旬,又到了开学季,学校门前又开始热闹起来。

宋莹带着秦浩先是找到班主任,随后又找到校长,在秦浩做完两张五年级试卷并且全对之后,得以顺利连跳两级,成为小学毕业班学生。

一切的不合理在“天才”这两个字面前,就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于是,秦浩也成为棉纺厂附属小学老师们最乐意提及的“别人家的孩子”,也成为无数孩子童年的“噩梦”

春去夏至,转眼已经到了六月份,苏州白天的气温已经超过34度,热得人发疯。

“来,浩子、图南、筱婷都先别写作业了,喝口冰镇绿豆汤去去火。”

宋莹端来绿豆汤给正在挑灯备战期末考试的三人,送来后勤补给。

“妈,我的呢?”林栋哲鼓着胖乎乎的小脸,抗议道。

宋莹白了他一眼:“在屋里,自己去端啊,我就两只手怎么端得过来这么多。”

“哼。”林栋哲气哼哼的走了。

黄玲有些担忧的道:“栋哲不会真生气了吧?”

“没事,考成那样,还想让我给他端绿豆汤,有的喝就不错了。”宋莹很有经验的表示:“林栋哲就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不能给他太多好脸色。”

几人都被逗乐了。

黄玲看着几口就把冰镇绿豆汤喝光的庄图南,一边给他摇扇子一边感慨道:“多亏你买了冰箱,最近天热,几个孩子胃口都不太好,喝点绿豆汤下下火,吃的都比以前多了。”

“玲姐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客气了,冰箱是浩子的,绿豆汤也是你做的,我还跟着喝了不少,要说是我占便宜了才对。”

等秦浩几人喝完冰镇绿豆汤后,黄玲跟宋莹打扫完战场悄然开溜,深藏功与名。

在宋莹跟黄玲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小院里四个孩子的期末考试成绩都非常出众。

庄图南考了班级前五,在一中这样的分数只要保持下去,基本是可以稳稳升入高中部了。

庄筱婷跟林栋哲分别考了班级第三跟班级第十。

而秦浩则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顺利考入一中,其实在小考前,一中的校领导就找宋莹谈过话,表示可以直接录取,乐得宋莹当天晚上都没有合眼,结果没想到秦浩这么争气,考了个全市第一。

这下秦浩直接取代了庄图南,成为街坊邻居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以前都是你看人家庄图南怎么怎么样,现在就成了,你看秦浩怎么怎么样。

不过真正让林栋哲羡慕的不是秦浩得到多少夸奖,而是他发现小升初居然是没有暑假作业的,整整两个月可以肆无忌惮的玩儿!

这一刻林栋哲恨不得自己下学期也能跟秦浩一块儿上初中。

放暑假了,庄超英也有了空闲时间,就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了庄爷庄奶那,去年庄超英把庄奶腿压断那件事,弄得老太太没少埋怨,他打算趁着这个暑假,好好修复跟二老的关系。

结果,白天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变成了四个。

跟在庄图南跟庄筱婷身后进小院的一个小男孩,经过庄图南的介绍是他姑姑的儿子,叫向鹏飞。

对于向鹏飞的到来,黄玲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当着孩子的面也没说什么。

第一个对向鹏飞到来表达欢迎的是林栋哲,对他来说这等于自己多了个新玩伴,听说向鹏飞是贵州来的,满脸好奇的询问向鹏飞贵州有什么好玩儿的。

秦浩听得直好笑,在林栋哲眼里,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游乐场,玩儿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同样向鹏飞也被苏州的繁华所震撼,当林栋哲打开电视机后,他就被眼前四四方方的匣子吸住了所有目光,在林栋哲从冰箱里取出自制的雪糕之后,更是瞪大了眼睛。

“快接着,一会儿化了就没法吃了。”

最后还是林栋哲的提醒才让向鹏飞合上下巴,本能的推脱:“不用了,我……”

林栋哲这傻小子压根就看不出向鹏飞是不好意思,嘀咕了一句:“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小孩不喜欢吃雪糕。”

然后左右开弓在两支雪糕上各咬了一口,殊不知向鹏飞的心都快跟那支雪糕一样快融化了。

秦浩一阵摇头,从冰箱里重新取出一支雪糕递给向鹏飞:“吃吧,这是我们自己动手做的,不用花钱买。”

“雪糕还能自己做?”向鹏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林栋哲见他接过秦浩的雪糕吃了起来,有些不满:“为什么我给你雪糕你不吃,浩哥给你雪糕你就吃?”

“我……我……”向鹏飞手足无措地举着雪糕,一时不知是该吃还是该还给秦浩。

秦浩没好气的白了林栋哲一眼,对向鹏飞道:“他逗你的,别管他,快吃马上就要化了。”

“嗯嗯,谢谢浩哥。”向鹏飞满脸感激的道谢。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行,就冲这声浩哥,以后我罩着你。”

“还有我。”林栋哲努力挺起胸膛,但他连吃两支雪糕的行为被宋莹发现,被宋莹追得满院子跑,还没撑起来的面子瞬间就垮掉了。

庄图南跟庄筱婷乐得哈哈大笑。

相比于孩子们的欢乐,庄家此刻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黄玲从庄超英口中得知向鹏飞要在家里住上一个暑假,顿时火冒三丈。

“这么大的事情,你一句话都不提,商量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庄超英也很委屈:“我去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爸妈的意思是,正好我也放暑假了,有时间刚好可以辅导一下鹏飞的功课。”

“你放暑假了工资少了那么多,就我一份工资养这么大一家子人,再多个人根本不够吃,你这个当舅舅的出力给鹏飞补课,老二家怎么也得出点钱吧?”

“鹏飞一个孩子能吃多少……”

黄玲咬牙道:“半大小子吃跨老子,鹏飞比图南小不了几岁,他们这个年龄正是能吃的时候,图南跟筱婷正在长身体,不能挨饿,你要是不同意,我明天就把鹏飞送回去。”

“哎呀,你这是要干什么!”

“要么我明天回去要钱,要么把鹏飞送去你弟弟家,你自己看着办吧。”

自从上次老太太来家里折腾了个底朝天,黄玲就不打算再忍下去了,她很清楚老太太的性格,越是忍让,她就越是得寸进尺。

庄超英无奈,也只能答应妻子的要求,但一再强调,回去之后好好说话,不要吵。

结果第二天,黄玲来到庄爷庄奶家,满脸堆笑的摆事实讲道理,庄奶一看今天不拿点钱出来,黄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也只能肉疼的从小金库里掏出三十块钱给黄玲。

回到家后,黄玲就把事情跟宋莹分享:“这是我嫁到庄家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回头钱。”

“玲姐你早就该这样了,浩子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特别有道理: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人生短短几十年,要是一直这么忍着过日子,那还有什么意思?”

黄玲默念两遍后,拍案叫绝:“浩子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从今天开始,我不忍了,想说什么说什么。”

看着黄玲拿着菜刀张牙舞爪的样子,宋莹目瞪口呆,这还是她认识的黄玲吗?

话是这么说,黄玲下午的时候还是主动提出两家一起聚餐,为向鹏飞接风。

向鹏飞很是感动,其实来之前他不太理解,为什么妈妈死活要让他来苏州过暑假,等来到苏州才明白,这里跟贵州完全不一样,在这里足不出户就可以看到电影,还能自己在家做冰棍、雪糕,在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自行车,巷子口就有小卖铺,里面摆满了各种他在贵州见都没见过的零食。

不过从小就懂得察言观色的他,也敏锐察觉到庄爷庄奶还有小舅舅一家是不欢迎他的,昨天他来小院的时候,黄玲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林栋哲给他雪糕的时候他都没敢接。

“向鹏飞,明天我带你去书摊,那里有好多好看的小人书,我们可以换着看。”

“向鹏飞别光吃饭,多吃点菜。”

随后的半个月里,向鹏飞就成了林栋哲的小尾巴,而林栋哲则是秦浩的小尾巴,有了向鹏飞的存在,宋莹也不好再对林栋哲限制太多,再加上有秦浩看着,她也放心。

短短半个月时间,林栋哲就带着向鹏飞把苏州城玩了个遍,当然,对于苏州园林以及一些自然风光,向鹏飞就没机会见识了,因为在林栋哲眼里这些地方一点都不好玩,真实世界哪有小人书里的世界精彩?

这天中午,夏日炎炎,两家人都挤在宋莹家吹风扇看电视,小巷里忽然传来李婶粗犷的声音。

“宋莹,浩子在家吗?有他的电话。”

宋莹下意识回了一嗓子:“浩子在呢,谁的电话?”

“不认识,听声音挺威严的,应该是个什么领导。”

宋莹带着秦浩来到小巷对面的国营商店,拿过话筒。

十分钟后,宋莹面带喜色的回到小院,黄玲好奇的:“宋莹看你这样子,是有喜事啊。”

“嘿嘿,确实是喜事,而且还是大喜事。”

“宋莹你就别卖关子了,一会儿菜都凉了。”

宋莹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宣布。

“刚刚我们接到苏州体育局的电话,让浩子明天去体育局报道,参加今年的全运会!”

黄玲跟庄超英都为之一愣,虽说之前秦浩拿到了全国围棋锦标赛的冠军,但围棋锦标赛对于普通老百姓还是有些陌生,全运会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国内最权威的综合运动会。

就名气来说,围棋锦标赛完全无法跟全运会相提并论。

“哦,浩哥又要去拿冠军咯!”林栋哲作为秦浩的第一迷弟,在他看来每次秦浩出门参赛都会拿冠军回来,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向鹏飞还处于一脸懵逼状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庄图南跟他解释秦浩的种种事迹。

“原来他这么厉害?”向鹏飞这才知道,原来面前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竟然已经拿过两个全国冠军。

林武峰提出一个疑问:“可是,我听说全运会的举办时间不是在9月15号吗?”

“先要去参加集训,各省都要进行内部选拔,毕竟参赛名额就那么几个。”宋莹解释道。

“那会不会耽误浩子开学?”

“体育局那边说了,到时候他们可以跟学校协调。”

林武峰闻言看向秦浩:“浩子,你想参加吗?”

“嗯。”秦浩点点头,虽然过程可能会有些无聊,但拿到全运会冠军,省里市里应该都会给一些奖金,之前围棋锦标赛的奖金买了冰箱之后,就没剩多少了,小金库急需补充。

第二天,由于宋莹跟林武峰要上班,秦浩依旧是一个人去体育局报道。

好在他全国冠军的头衔摆在那里,一路的程序走下来都很顺畅。

先是苏州市内部进行选拔,毫无例外,秦浩以全胜的战绩拿到了进入省队的名额。

然后就去了南京参加省队的集训,经过为期一个月的集训后,省队又开启了新一轮的内部选拔,最终能够代表江苏参加全运会的名额只有三个。

毫无悬念的,秦浩再度以全胜姿态横扫对手,率先拿到了一个名额。

期间秦浩用体育局的电话给宋莹打了几次长途,汇报他的近况。

到了八月底,暑假即将结束,向鹏飞也要回到贵州上学,临行前他将缝在衣服里的钱取了出来交给黄玲,他妈妈临行前交代过,暑假在谁家过就给谁,很显然庄桦林了解自己二哥是个什么德行,提前防了他一手。

黄玲没忍心要孩子的钱,而是让他拿去买点礼物带回去,向鹏飞给老家的朋友买了学习用品和习题册,剩下的钱就请林栋哲他们吃冰棍。

庄图南有些伤感,不明白为什么向鹏飞不能像他们一样在苏州上学,大人们集体沉默。

林栋哲则是有些感慨:“可惜浩哥不在,我感觉都好久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这次会给我带什么样的礼物。”

黄玲揉了揉林栋哲胖乎乎的小脸笑道:“放心吧,再过几天咱们就能在电视上看到浩子了。”

向鹏飞闻言苦涩的道:“可惜,贵州没有电视,我不能给浩哥加油了。”

“没事,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比赛结果的,虽然浩哥肯定会拿冠军就是了。”林栋哲拍了拍向鹏飞的肩膀,一副我很讲义气的模样,逗得黄玲一阵好笑。

向鹏飞离开的同时,也意味着暑假的结束,新的学期即将开始。 第31章 :又添新东西了 刚开学不久,林栋哲上课时听出老师讲题时的错误,立即指了出来,老师就让他跟庄筱婷做了一套三年级的卷子,然后林栋哲就又被叫家长了,不过这次宋莹是笑着回来了。

当天晚上还炒了两道拿手菜给林栋哲加餐以示鼓励。

从第二天开始,林栋哲跟庄筱婷就直接升到四年级上课,成功跳级。

9月16号恰好是礼拜天,小院里聚集了不少街坊邻居。

“老吴来得够早的啊。”

“哈哈,你不也一样?”

“宋莹,浩子比赛什么时候开始啊?”

“听说是九点半开始,就是不知道电视台播不播。”

昨天是开幕式,可惜1979年实行的还是单休制,大家都还要上班,就没看上,还是昨天晚上看新闻的时候,林栋哲眼尖发现了开幕式时,秦浩一闪而过的身影。

今年的全运会难得采取了全程直播的方式跟全国观众见面,所以一大早街坊邻居就挤到了小院。

“来了,来了。”

“怎么转播的是足球啊。”

“没办法,足球热闹看的人多。”

整整一天下来,都没有转播围棋,宋莹跟林栋哲都有些失落,好在晚上七点钟左右,接到了秦浩的电话,得知他顺利晋级的消息,宋莹脸上总算有了笑模样。

“浩哥,北京有什么稀奇玩意,你记得给我带点回来,别忘了我的礼物。”林栋哲扯着嗓子喊,生怕秦浩听不到。

“知道了,放心,少不了你的。”

挂断电话,宋莹一把揪住林栋哲的耳朵:“一天天的就知道礼物,我看你长得像礼物!”

此后的十几天里,宋莹一有空就守在电视机前,可惜围棋项目在国内的热度一般,还不如象棋,象棋那边倒是转播了一场胡司令的比赛,围棋这边却只能偶尔在新闻里看到围棋比赛的结果。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秦浩一路势如破竹,闯进了总决赛。

9月29号,围棋个人赛总决赛,央视终于进行了转播。

“终于来了。”

“浩子这是又要拿冠军了啊。”

“那必须的,上回全国锦标赛不也是对阵聂卫平嘛,浩子三比零横扫,这回肯定也是手拿把掐。”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上回是对浩子不熟悉,聂卫平怎么说也是国手,这一年肯定卧薪尝胆,要把面子找回来。”

聂卫平这一年里,也的确是勤加苦练,准备一雪前耻,可惜,他的对手是秦浩。

依旧是干净利落的3:0结束比赛。

负责转播的场外解说对于这个比分也是目瞪口呆。

“很遗憾,聂老师没能在最后时刻完成翻盘,以总比分0:3不敌秦浩选手,屈居亚军。”

“不过,对于我们中国围棋来说,这是个好消息,我们迎来了史上最年轻的全运会围棋冠军,年仅十一岁8个月的秦浩,不止是他,这一届全运会围棋项目,还有许多年轻选手崭露头角,年仅十五岁的马小春,年仅17岁的江铸久,年仅19岁的刘小光都取得了相当好的成绩,未来属于他们,也属于中国围棋,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可以在世界舞台上看到他们为国争光的身影。”

林栋哲站在电视机前又蹦又跳:“哦,浩哥又拿冠军咯。”

街坊邻居也都纷纷向宋莹道贺。

“浩子真是了不起啊,这次可是全运会冠军。”

“是啊,前途不可限量,宋莹你就等着享福吧。”

宋莹笑得眼睛都快眯到一起了,直接大手一挥对林栋哲道:“去小卖铺买冰棍,一人一根,我请大家吃。”

直接一张大团结拍在林栋哲手上,林栋哲动力满满,一溜烟就跑出了小院。

庄图南跟庄筱婷怕林栋哲一个人拿不动,主动跟去帮忙。

张阿妹赶紧给女儿小敏使了个眼色:“你也去帮着拿点。”

“哦。”小敏不情不愿的站起身。

夏日炎炎,小院里去年种下的葡萄已经取代了蛇瓜,爬满了木架子,绿茵茵的长势喜人,可惜才刚栽下一年,还没有开始挂果,只有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在招蜂引蝶。

葡萄藤边上,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电视里哪个运动员更厉害,小孩们叼着冰棍追逐打闹,一切都是那么岁月静好。

转过天,庄图南回家的时候带回了一个消息,一中门口挂上了“热烈庆贺本校初一学生秦浩,勇夺全运会个人围棋冠军”的红绸子,听说等秦浩回来,校领导还会专门开庆功会,请秦浩上台发言。

人跟人的悲喜往往是无法相通的,有的人即将在在全校师生面前演讲,有的人却还在为没有红领巾而郁闷。

这天棉纺厂附小的四年级课堂上,老师让全班同学放学之后教低年级同学系红领巾,在别的同学跃跃欲试时,林栋哲却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后还是庄筱婷报告了老师,老师在跟林栋哲谈话之后,表示会帮他申请加入少先队。

于是,林栋哲终于在四年级成为一名光荣的少先队员,结果天公不作美,在仪式举行时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校长安排老师让同学们抓紧时间回教室,就只剩下林栋哲一个人站在红旗下面嚎啕大哭。

对于林栋哲的遭遇,宋莹跟林武峰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结果惹得林栋哲哭得更大声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就在林栋哲的哭声震天动地时,忽然听到小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哟,全运会冠军回来了。”

“浩子,这次又夺冠了,准备给家里添置点什么家电啊?”

宋莹跟林武峰瞬间就没了安慰林栋哲的工夫,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门,林栋哲也瞬间止住了眼泪,跟了上去。

“宋阿姨,林叔叔,我回来了。”

林武峰顺手接过秦浩的行李,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

宋莹却一下将秦浩揽入怀里,哭得雨打梨花。

“行了宋莹不哭了,浩子这个点回来肯定还没吃饭呢。”

黄玲的提醒让宋莹一下收住了眼泪:“对,浩子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做好吃的,冰箱里有肉还有鸡,这才去了多久,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秦浩倍感温暖的同时也有些无奈,其实他压根不是没瘦多少,只不过这两个月正好处在发育期,脸上的婴儿肥消退了而已。

“浩哥你终于回来了。”

林栋哲一把抱住秦浩,一张小胖脸上满是殷勤。

“给,你的礼物。”

林栋哲接过秦浩从怀里掏出的两本小册子,翻开一看,大为惊奇的同时又苦着脸。

“浩哥,这小人书上的鬼画符是什么啊?”

秦浩笑了笑:“这是日本漫画,你要是不要,我就给别人了。”

这漫画还是秦浩私底下跟陈祖德下棋时候的赌注,是他前段时间去日本参加比赛时给家里孩子带回来的,还没捂热呢就被秦浩赢了过来,正好拿回来给林栋哲当礼物。

“日本小孩也喜欢看小人书?”林栋哲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秦浩乐了:“不仅仅是日本小孩,大人也喜欢看。”

一旁的吴建国闻言嗤之以鼻:“就这画得乱七八糟的还有大人喜欢看?也就骗骗你们这帮小孩。”

林栋哲不乐意了:“浩哥从来不骗人,你又没去过日本怎么知道日本大人不喜欢看。”

吴建国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这孩子,我没去过,浩子也没去过啊,凭啥他说的就是对的,我说的就是错的。”

秦浩也不争辩,而是冲吴建国挤了挤眉毛:“要不,吴叔叔咱们再打个赌?”

“去,打什么赌,我一大老爷们才不跟你们这帮孩子一般见识。”吴建国一想到上次跟秦浩打赌,差点闹得妻离子散,莫名一阵心虚,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小院上空响起一阵哄笑。

吃过晚饭,街坊邻居早早来到小院,趁着新闻还没开播,这段时间就成了秦浩的个人专访,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层出不穷。

例如,有没有去长城跟故宫,有没有见到某位重要领导……

不过相较于前两次,这回街坊们对秦浩夺冠多少有些习以为常的,很少有人问他比赛相关的事情。

到了九点钟,由于第二天都要上班,小院里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就在宋莹拿起扫帚准备打扫小院时,秦浩拿出两张票据递给她。

“这是……自行车票?”

秦浩点点头:“嗯,这是苏州体育局给我个人的夺冠奖励,江苏体育局的奖励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拿到。”

“一中有点远,你是需要一辆自行车,林栋哲就不用了吧,他还得一年才能毕业呢,再说他那个成绩也不指望他能考上一中了……”

还没等宋莹把话说完,秦浩就直接打断道:“宋阿姨,另外一张自行车票是给你的,这样你上下班就不用再走那么远了,买菜也方便。”

话音刚落,宋莹眼眶就弥漫起一层雾气,捧着那两张自行车票,嘴唇不断颤抖。

“其实上班也没几步路……”

林武峰从屋里出来,搂着宋莹的肩膀安慰:“行啦,浩子给你的就拿着,将来你不用了还能给林栋哲,万一我们林家祖坟冒青烟,林栋哲考上一中了呢?”

“哼,什么祖坟冒青烟,栋哲也是很聪明的,他稍微努力一点就能考上,对,我儿子一定也能考上一中。”宋莹抹了把眼泪,又用湿漉漉的手锤林武峰的肩膀,顺势把眼泪擦在他衣服上。

隔壁庄家,黄玲坐在灯光下给庄图南缝衣服,听着小院里宋莹跟秦浩的对话,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去年庄图南考上一中,她想要给儿子买一辆自行车,结果一直搞不到票,后来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把父母给她的嫁妆缝纫机,拿去换了一辆自行车,原本那台缝纫机是她想要留给女儿庄筱婷当嫁妆的。

“宋莹命好,命真好。”黄玲羡慕之余也由衷替宋莹高兴。

“妈,你怎么哭啦?”庄筱婷小心翼翼的问。

黄玲连忙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水,柔声道:“没事,就是缝衣服看久了,眼睛有些发酸。”

“真没事?”

“真没事儿,你快去洗洗准备睡觉吧。”

“哦,妈你也别弄太晚,明早还要上班呢。”

“好。”

……

转过天,小院里就多了两辆崭新的自行车,也引起了小巷里不少街坊邻居的围观。

“啧啧,宋莹还是你出手大方啊,一买就是两辆自行车。”李婶满眼都是羡慕。

宋莹挺直胸膛,用最傲娇的语气说出了最谦虚的台词:“自行车票是浩子夺冠奖励的,你说这体育局给的奖励,咱也不能不要,也不好拿出去卖,那不成投机倒把了吗,就只好都买回来了。”

张阿妹恰巧从街道办下班,看着两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眼珠子瞪得老大,他们家到现在连一辆旧自行车都还没有呢,宋莹一下子买了两辆新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回到家,张阿妹就把气撒在了吴建国身上,一通埋怨。

“都是棉纺厂职工,你看看宋莹家过的什么日子,咱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吴建国委屈得不行,又不敢回嘴,他现在回一句,张阿妹能有十句等着他。

张阿妹看吴建国那个窝囊样,知道靠他肯定是靠不住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女儿身上。

“小敏,以后你多跟浩子一起玩儿,别总跟红兵、小娟他们瞎混,一帮差生,跟他们一块儿能玩出什么名堂来。”

小敏努努嘴:“妈,秦浩他都上初中了,我跟他玩不到一块去。”

张阿妹恨铁不成钢:“什么叫玩不到一块去,你都多大了还一门心思的想着玩儿,学习上怎么一点不见你上心。”

小敏被骂得哇哇大哭,一旁的吴珊珊跟吴小军更是大气不敢出,吴建国赶紧躲进屋里,免得殃及池鱼,张阿妹嫁过来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骂亲生女儿的。

“宋莹啊,你可害死我了。”

当天晚上,吴建国到小院看电视时,就悄悄把林武峰拽到一边诉苦。

“林工,你能不能让你们家宋莹别这么张扬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家日子都没法过了。”

林武峰一脸懵逼。 第32章 :规则是给普通人制定的 看着林武峰绘声绘色学着吴建国可怜巴巴的模样,把宋莹逗得哈哈大笑,平时一本正经的人讲起笑话来,更有喜剧效果。

笑罢,林武峰话锋一转:“老吴有句话说的其实也有道理,咱们家最近两年添置了这么多东西,街坊邻居虽然当着咱们的面没说什么,可心里多少都有些想法,往后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宋莹有些不乐意:“哼,一个个的都来咱家蹭电视,走的时候磕得满地都是瓜子花生壳,也没个人留下来帮咱们打扫一下,占了便宜反过来还要说咱们的不是,都是些什么人嘛。”

林武峰闻言苦笑不已,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人性就是如此,大家都穷得好好的,你突然就富起来了,难免会遭人嫉妒。

“那咋办,好不容易弄来的自行车,总不能卖了吧?”宋莹郁闷的道。

林武峰哄道:“那倒不必,不过最近两年还是别再添置大件了。”

“反正家里该买的也买了,不添就不添。”

宋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浩子说省体育局的奖励还没发下来,万一是什么电器票之类的怎么办?总不能拿出去卖吧,会不会被当成投机倒把?”

“这……到时候再看吧。”林武峰一时也没了主意。

夫妻俩大眼瞪小眼,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家里会因为电器太多而发愁的。

转过天,一大早,几辆自行车就从小院鱼贯而出。

秦浩跟庄图南一人一辆,后座上分别带着林栋哲跟庄筱婷,而宋莹骑着自行车载着黄玲去上班,林武峰担心宋莹那半吊子的车技会摔跤于是在后面跟着。

只剩下庄超英一个人走着去上班,家里唯一的一辆自行车还是黄玲用陪嫁的缝纫机换来的,结婚这么多年,双职工家庭把日子过成这样,实属罕见。

秦浩跟庄图南先把林栋哲跟庄筱婷送到附小门口,随后骑着车赶往一中,相较于附小,一中就远多了,走路起码要半个多小时,骑自行车也得十几分钟。

二人来到学校门口,停好车,庄图南有些迟疑:“要不我带你去教务处吧?”

“快上课了,你先去吧,我随便找个人问一下就知道怎么走了。”

恰巧早读铃声响起,庄图南赶紧跟随人潮涌入教学楼。

教务处门口,秦浩轻轻敲了敲敞开的大门,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抬头瞥了他一眼,随口说了一句:“什么事?”

“来报道。”

中年男子闻言皱眉:“乱弹琴,都开学快一个月了才来报道,你父母呢?”

“走了。”

“去哪了?就算工作再忙也不能不管孩子的学习啊,你叫什么?”

“秦浩。”

“秦浩,我看看……”中年男子低头一顿翻找,忽然浑身一僵,用近乎颤抖的声音。

“你……是那个秦浩?”

瞬间,中年男子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冲秦浩招手:“哎呀,这不是咱们的小冠军嘛,站在外面做什么,快进来坐。”

“谢谢李主任。”

“你先坐,我这就让你们班主任来接你。”

“是不是要先办入学手续?这是我的学费……”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李主任就抢先打断:“咳咳,上星期经过校领导开会讨论,像秦浩同学这样的优质学生,一律免除学费以及各项学杂费,每个月还可以领取二十块的餐补。”

白拿的钱,秦浩自然不会推辞:“谢谢李主任和校领导的关怀。”

“应该的,应该的,以后秦浩同学不管是在学习还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你们班主任反映,也可以直接来找我,学校一定尽全力替你解决。”李主任拍胸脯道。

说话间,秦浩的班主任也来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瘦高瘦高的,还戴着一副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呆呆的,跟庄超英有些神似。

“钱老师,这位是秦浩同学,刚刚在全运会上夺得了围棋个人赛冠军,并且帮助咱们js省队拿到了一枚围棋集体赛的铜牌,为咱们一中夺得了荣誉,以后他就是你们班的学生了,他年纪还小,你一定要照顾好,有什么事及时向我反映。”

交代了一番后,李主任就让秦浩跟着班主任去上课了。

刚进班级,就有同学认出了秦浩。

“我认识他,前几天刚在电视上见过,他怎么来我们班了?”

“全运会围棋冠军,竟然跟我一个班?”

钱老师板着脸走到讲台前,敲了敲桌子:“安静。”

“秦浩同学,你先坐到那个空位吧,一会儿我会把你的书本拿来。”

秦浩点点头,坐到了左边靠窗的位置。

这节课钱老师上得很吃力,因为学生们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一个个都在往秦浩这边望,都想看看全运会冠军跟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好不容易挨过了四十五分钟,下课铃声一响,秦浩身边很快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后来甚至还有隔壁班的学生也都跑过来看热闹。

秦浩一阵无奈,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是动物园的猩猩,正在被一群灵长类近亲围观。

好在很快就被上课铃声打断,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对老师还是很有畏惧感的。

1979年实行的是九年制教育,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九年读完就能考大学了,所以课程安排得还是很满的,再加上最近几年又加入了英语这门外语课程。

上午一共四节课,不包含早读,下午三节课,好在这个阶段是不上晚自习的,不然很多家住得比较远的学生就只能住校了。

秦浩“神游太虚”一个上午,总算是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在食堂等了好一阵子,才看到庄图南匆匆赶来。

“怎么样报道还顺利吗?”庄图南关切的问。

“还行,挺顺利的。”

学校的食堂吃东西也是要饭票的,需要先用粮票换,但是一斤粮票只能换一斤饭票,很不划算。

庄图南从兜里掏出两张饭票:“你还没换饭票吧,我请你……”

还没等庄图南把话说完,就见秦浩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饭票。

“学校给的餐补,还是我请你吧。”

庄图南满脸疑惑:“学校还有餐补?”

“你吃什么?”

“不用了,我有。”

“一个月二十块的餐补,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浪费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庄图南足足打了三大碗米饭,不到一刻钟就全都炫完了,要不说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呢,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确实挺能吃的。

“嗝~~~”

庄图南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妈一个月就给了二十斤粮票,平时根本吃不饱,一下没控制住。”

“行了,跟我就别客气了,平时黄阿姨那么照顾我,对了图书馆你知道在哪吗?”

“正好我也要去图书馆,咱们一起吧。”

“好。”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图书馆,一中的图书馆从外面看起来并不起眼,但里面的书籍倒是蛮全的,从各种教学书籍,到市面上比较流行的杂志、月刊,还有不少中外名着。

“浩子,这里的书,初中生只能在图书馆看不能带走,高中生才能借阅。”庄图南压低声音提醒。

秦浩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不过等到庄图南看到下午上课时间快到了,连忙把手里的书放回原位,就招呼秦浩回去上课。

但是,秦浩却没有要把书放回去的意思,而是径直走到图书管理员面前。

“我想借阅这本书。”

图书管理员抬头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指了指一旁的红字:“初中生只能在这里看,借阅是高中生才有的权利。”

“哦,电话能借我用一下吗?”

“内部电话,打不出去。”

“能打内部就行。”

很快,图书管理员就接到了教务主任的指示,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秦浩同学,麻烦你登记一下。”

“谢谢。”

秦浩拿好书,回头冲目瞪口呆的庄图南道:“走吧,快迟到了。”

出了图书馆的门,走了差不多五十米,庄图南才回过神来,用一种古怪的语气道:“初中生不是不能借阅书籍吗?”

“规则是给普通人制定的,当你足够强大,就可以无视规则,甚至是重新制定规则。”秦浩随口回了一句。

庄图南眉头紧皱:“就因为你拿到了全运会冠军?”

“这算不算特权?”

秦浩脚步一顿,两手一摊:“如果你也能拿到全运会冠军,你也可以享受这样的特权。”

很多时候,人们讨厌的不是特权,而是讨厌享受特权的不是自己罢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庄图南始终无法进入状态,从小一起在同一个小院里长大,哪怕是秦浩拿到好几次全国冠军,他也不觉得秦浩跟自己有多大差别,但仅仅一天时间,学校给予秦浩的种种优待,都在狠狠撞击庄图南的世界观。

二十块钱的饭票,足够一家三口在食堂吃上一个月,初中生无法借阅的铁律,秦浩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庄图南展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特别是秦浩那句:规则是给普通人制定的,让庄图南不禁暗自拷问:自己是普通人吗?

庄图南一直觉得,自己哪怕是到了省重点的一中,依旧能够名列前茅,在同龄人中绝对算是优秀了,父母也一直以他为荣,街坊邻居也都是交口称赞,可这一切在秦浩面前,似乎都显得那么平庸。

下午放学前,教导主任特地来到班上一通嘘寒问暖。

“对了,下个礼拜一,升旗仪式,我们安排你上台发言,稿子你看是你自己写,还是我们提前给你准备?”

“那就麻烦李主任了。”

“不麻烦,不麻烦。”

等秦浩走后,李主任又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班主任钱老师。

下午五点钟左右,小院里已经升起阵阵炊烟,林栋哲跟庄筱婷也从少年宫兴趣班回来了。

庄筱婷一回来就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林栋哲则是津津有味翻看着秦浩给他带回来的“机器猫”漫画。

宋莹有些看不下去:“上面都是日本字,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字,我可以看画啊,而且日本字里面也有不少汉字,猜也能猜个大概。”林栋哲不无得意的道,这可是他看过好几遍之后得出的宝贵经验。

“你啊,要是学习能有玩儿一半,不,三分之一上心,也不至于写个作文还要抄筱婷的。”宋莹恨铁不成钢的道。

一想到林栋哲交上去的作文,宋莹就气得直发抖,上个礼拜老师要求写一篇命题作为:我的爸爸,结果林栋哲跟庄筱婷交上去的作文有90%的相似度,题目都是:我的爸爸是高中老师。

弄得宋莹看到庄超英都要绕着走,感觉就像是她二婚了一样,林武峰也难得对林栋哲下了狠手,他什么时候变成高中老师了?

林栋哲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压根没把宋莹的话放在心上,依旧悠哉悠哉看着漫画。

直到小巷子里传来一阵自行车的声音,林栋哲立马把漫画书藏了起来,从书包里拿出作业,装模作样的写了起来。

“浩子,今天上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宋莹一直很疑惑,为什么林栋哲对自己的话都是当耳旁风,却对秦浩唯命是从。

林栋哲对此的回答是:浩哥很厉害,什么都会,而且他答应过的都会实现,从来没骗过我。

“还行,老师都挺友善的。”秦浩笑着说道。

身后的庄图南嘴角抽了抽,是挺友善的,友善得他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那行,你快写作业吧,我去炒菜,马上就可以吃了。”

秦浩写作业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定了,关键是字迹都还很工整,林栋哲一度对他这种能力十分羡慕,缠着他“传授”

结果,秦浩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多写,多练。

林栋哲瞬间放弃挣扎。

今天两家各吃各的,庄家里屋,黄玲用筷子戳了戳丈夫。

庄超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庄图南的异样。

“图南,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饭后,黄玲脑海里冒出一个不祥的预感:“图南不会是早恋了吧?”

“不能吧?”庄超英顿时也慌了神。 第33章 :风气变了 关于庄图南是不是早恋这个问题,黄玲跟庄超英都有些投鼠忌器,不过问吧,怕孩子太年轻把握不住自己,过问吧,又怕把窗户纸捅破了,孩子破罐子破摔,产生逆反心理。

夫妻俩在床上翻来覆去大半夜,最后想出一个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黄玲悄悄把秦浩叫到屋里,压低声音道。

“浩子,你跟图南都在一中上学,往后能不能帮阿姨留意一下,图南在学校有没有走得比较近的女同学。”

秦浩乐了:“黄阿姨,您不会是怀疑庄图南早恋了吧?”

黄玲有些尴尬:“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嘛。”

“行吧,我会替您留意的,不过我觉得庄图南应该不会早恋,您跟庄叔叔不用太担心。”

黄玲闻言松了口气:“那就拜托你了。”

转眼一周过去,庄图南的状态并没有好转,相反从礼拜一升旗仪式,秦浩当着全校师生面前发言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急得黄玲团团转,还把怀疑对象从学校拓展到了小巷里,吴珊珊成了第一怀疑对象,原因是她时不时就会来找庄图南借笔记,一来二去的接触自然就多了。

再加上女孩子发育的比较早,同样是上初中,吴珊珊已经是邻家有女初长成。

为此,黄玲还打算找张阿妹商量一下对策,还是宋莹把她拦住。

“你觉得张阿妹会管这事吗?”

黄玲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是病急乱投医了,按照张阿妹的性格,但凡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那是绝不放手,庄家的条件在外人看来肯定是不差的,一个是棉纺厂生产车间组长,一个是资深高中老师,庄图南也是一表人才,品学兼优。

假如吴珊珊真的跟庄图南成了一对,最开心的说不定就是张阿妹,要是让她知道了,弄不好还会有意撮合呢。

宋莹压低声音道:“那小敏一天到晚的找机会在我们家浩子眼前晃悠,以为我不知道她张阿妹打什么算盘?”

“这个张阿妹也太敢想了吧?小敏跟浩子差得也太远了……”黄玲瞪大了眼睛,之前她还真没留意这件事情,还是庄图南最近的变化才让她意识到孩子们都长大了。

宋莹撇了撇嘴:“就是说啊,我们家浩子可是全运会冠军,将来肯定是要进国家队的,小敏也不能说不好,可就她那个成绩,上个中专都够呛……”

说到这里,宋莹就没继续说下去了,说到底她讨厌的是张阿妹,而不是小敏,对于孩子她向来是心怀怜悯的。

转眼一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期末考试庄图南没有考好,只排在年级前三十,按理说这个成绩直升一中高中部是没问题的,但对于庄图南来说,却是个严重打击,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庄图南感觉天都要塌了。

骑自行车回去的路上,庄图南一个不小心直接翻进了沟里。

秦浩骑车路过,刚把庄图南从沟里拉了出来,就听他幽幽的问。

“这次期末考试,你全年级第几?”

“第一啊,怎么了?”

庄图南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颓然苦笑:“是不是在你这样的天才眼里,不管做什么,第一都是轻而易举的?”

秦浩恍然,这家伙是被自己打击到了。

“从小,我爸就教育我,读书是普通人掌握命运的最佳途径,虽然我当时不太懂什么是掌握命运,但是只要我学习成绩好,爸爸妈妈都会很开心,爷爷奶奶也会夸奖我。”

“后来,我考上一中,发现同学们一半是城里的,一半是农村的,从农村考上来的同学一个个都很刻苦,他们告诉我,在农村有多辛苦,他们父母省吃俭用供他们念书,就是为了让他们考上大学,只要考上了大学,他们就一辈子穿皮鞋,要不然就只能一辈子穿草鞋。”

“那一刻,我才隐隐有些明白,读书是为了什么。”

“但是你的出现却又让我觉得,勤能补拙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骗局,人跟人的差距靠努力是不可能抹平的。”

等庄图南发泄完,秦浩才缓缓开口。

“你从小生活在父母的关爱之下,被捧在手心上,所有人都在围着你转,所以肯定觉得,这个世界就应该围着你转。”

“就如同你班上那些农村来的同学,假如你们换一个生活环境,你就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困惑,因为他们为了能够有书念,已经是全家拼尽全力在供养了,他们只有拼命学习,考上大学这一条路可以走。”

“黄阿姨是个很好的妈妈,她替你解决了所有的生活问题,庄叔叔在教育上对你也是不余余力,一道题不会他就耐心给你讲两遍三遍,直到你会了为止,你过往取得的那些成绩,你自身的努力其实只占了50%,另一半的军功章要算在黄阿姨跟庄叔叔身上。”

说到这里,秦浩顿了顿:“我跟你不一样,自从我爸妈去世后,我就明白一个道理,从今往后,我没有人可以再依靠了。”

“庄图南,你信不信,假如我跟你的智商完全一样,我能拥有跟你一样的成长环境,我的学习成绩绝对会比你要好,包括你农村的那些同学也是一样。”

“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决定了一个人的上限,努力决定的是一个人的下限,如果一个人既没有天赋,也不努力,就别指望奢求能够掌握命运。”

“庄图南你没有时间矫情了,下学期我会跳级,你再矫情下去,或许连我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说完,秦浩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庄图南望着秦浩的背影,挣扎着爬了起来,艰难扶起自行车跟上秦浩的步伐。

临近春节,黄玲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除了快要过年带来的喜悦之外,庄图南终于恢复了正常,虽然这次期末成绩不理想,但只要孩子没有早恋,她就放心了。

同样高兴的还有宋莹,作为1980年的春节福利,国营商店敞开了猪肉供应,无需肉票就可以随意购买猪肉,当然,这样的福利也仅仅只有像北京、上海、苏州这样的大城市才有。

除夕这天,宋莹直接买了五斤五花肉,做了一大盆梅干菜扣肉,黄玲就没那么奢侈了,只能买些瘦肉裹上面糊,炸小酥肉吃,刚出锅的小酥肉,香气四溢,满园飘香。

也就是今天是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吃上了肉,要不然街坊四邻都得被馋哭。

另外黄玲还单独买了两斤排骨,做了满满一盘糖醋排骨端给秦浩。

宋莹赶紧让秦浩端上满满一盘梅菜扣肉送到庄家,看着餐桌上几道硬菜,庄超英感慨不已。

“这要是放在我小时候,这一块肉都够做一桌菜了。”

由于猪肉供应敞开供应,宋莹跟黄玲一商量,这么好的机会不常有,干脆把家里的钱都拿了出来,全都买了肉,不过这次没有放进冰箱冷藏,而是用来灌香肠。

灌好的香肠挂在厨房的房梁上熏起来,来年随便取下来一截就能做一道菜,秦浩也不禁为两位妇女同志的机智而折服。

果然永远不要小看人民群众的智慧。

不过很快黄玲跟宋莹就后悔了,春节刚过完,改革的春风就吹满了苏州大地,作为历史悠久的古城,又自古是鱼米之乡,苏州人在吃上也是很讲究的,诞生了不少百年老字号。

此前由于历史原因,这些老字号都只能关门歇业,时隔多年,又突然悄无声息地重新开张了。

陆稿荐的酱汁肉、黄天源的糕团、采芝斋的糖果,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把钱都拿去买肉了。”宋莹眼馋得不行。

她都这样就更别提孩子们了,林栋哲趴在柜台前,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怎么拉都不走。

“来四份糕团。”

店员对秦浩的话置若罔闻,而是看向宋莹,毕竟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兜里能有几个钱,还是得看家长的意愿。

“浩子,要不咱们还是先不买了吧……”

秦浩冲宋莹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来:“宋阿姨您忘了,我还有省体育局发的奖金呢。”

宋莹眼看店员已经开始打包,糕团的香气也着实迷人,索性就不挣扎了。

回去的路上,宋莹捧着糕团吃得满脸陶醉:“这黄天源百年老店做出来的糕团味道就是不一样。”

林武峰也没有扫兴,接过来直接咬了一大口:“确实不错。”

“嗯,好吃,太好吃了。”林栋哲吃得舌头都不利索了。

秦浩暗自好笑,林栋哲现在这肥头大耳的模样,很难想象后来他是怎么华丽变身“棉纺厂舞王”的。

一行四人慢悠悠走在观前街上,这里已经是苏州最热闹的商业街,路边有不少来摆摊的个体商贩,平时这些人摆摊的时候时刻警惕地盯着四周,看到带红箍的人立马打包撒丫子跑。

也只有在春节期间,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聚集在一起。

刚走了没多远,就听有人喊:“林工。”

林武峰脚步一顿顺着声音看过去:“一鸣啊,这大年初五就出来摆摊,够勤快的啊。”

李一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也没个工作,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出来摆摊不管能赚多少,总归是有个事情做。”

“嗯,大财靠命,小财靠勤,好好干。”林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宋莹好奇的问:“对了,你那个表叔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

李一鸣压低声音道:“他不是在压缩机厂当零时工嘛,要是让人知道他在外面摆摊,转正可能就悬了,所以过年这段时间就没来摆摊。”

聊了一会儿,就在秦浩一行准备离开时,李一鸣忽然叫住林武峰,还悄悄塞给他一块手表。

“一鸣你这是做什么……”

李一鸣诚恳的道:“林工之前我跟表叔从上海进货回来被抓到,要不是您替我们求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这块手表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我跟表叔的一点心意,您千万别推辞。”

说着又把手表硬塞给了林武峰。

林武峰担心在大街上继续拉扯下去更显眼,也只能先收起来,一行人跟李一鸣告别后,继续逛街。

回到小院后,林武峰有些感慨的道:“现在看来这风气确实是变了啊。”

黄玲恰巧刚收拾完屋子出来,笑着问:“一大早的,林工这是哪来的感慨。”

“这不是我们刚刚去了观前街嘛,你是不知道现在摆摊的人有多少,密密麻麻路两边都摆满了,而且好多人都去那里买东西,我看了一下,好多国营商店卖的东西,那里都有得卖,而且还比国营商店便宜,还不要票。”宋莹压低嗓音道。

黄玲有些诧异:“真的?那我可得找机会去瞧瞧。”

这时候庄超英也走了出来,提醒道:“你可小心点,别被当成投机倒把,现在这风气说变就变,我看报纸上争论很激烈,咱们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的好。”

黄玲努努嘴:“我这不是凑热闹,是为了省钱,图南一个月二十斤粮票根本不够吃,我跟你的定量都贴进去了都不够的,孩子们不能饿着,我总得在别的地方抠点出来。”

庄超英心虚的不吭声了,按理说他一个月七十五块的工资,黄玲一个月也有六十多块,两个人的工资养活一家四口是绝对绰绰有余的,但是每回发工资他都会拿出三分之一交给父母……

黄玲也不指望庄超英能从父母那里把工资拿回来了,拉着宋莹聊起了观前街的事情,盘算着手里剩下的钱能给家里添置些什么东西。

转眼就到了春季开学,秦浩去找了教导主任提出跳级的要求。

教导主任把秦浩的班主任叫过来了解了一些情况后,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反正就算升到高中部,秦浩也还是一中的学生。

就这样,秦浩跟庄图南成了同学,也是他们班年龄最小的一个。

为了防止有人因为秦浩年龄小欺负他,图南的班主任还特地把班上几个平时不听话的刺头叫到办公室敲打一番。 第34章 :80年代的“网友” 第34章:80年代的“网友” 开学之后,距离中考就只有四个月时间了,为了给秦浩和庄图南创造良好的学习环境,宋莹就连平时说话的音调都降低不少,平日里跟人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事情,也能心平气和的去解决了。 弄得街坊邻居都还以为她转性了,群众友好度直线上升,这要是在年底那会儿,估计先进工作者的称号非她莫属。 黄玲则是默默提供后勤供应,总是变着法的做各种汤给二人补充营养。 庄图南学习很刻苦,别人都在玩的时候,他总是关上门默默用功,而秦浩基本不怎么复习,上课也从来不做笔记,但是每回考试都是年级第一。 就连庄超英也不得不收回自己之前的言论。 “天才真的可以不需要努力。” 同样不需要努力的还有林栋哲,论智商他虽然比不上秦浩,却比庄图南跟庄筱婷要强上不少,他之所以学习成绩不好,是因为他心思压根就不在学习上面。 每次考试前,林栋哲只要稍微用点心,认真复习一段时间,就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为此,秦浩特地给林栋哲定制了一套规则,玩没问题,他甚至可以陪林栋哲一起玩儿,前提是,每天需要抽出一个小时来学习,在这一个小时内,林栋哲需要付出100%的专注,一旦走神就要扣除游玩时间。 渐渐地林栋哲也习惯了这种方式,每天一个小时而已,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玩,而且庄图南一门心思学习压根就没工夫答理他,庄筱婷跟吴珊珊是女孩子,跟他玩不到一块去,至于小军,小屁孩一个,如果秦浩不跟他玩,他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玩了。 关键是,秦浩总能想出一些特别好玩的游戏,让林栋哲欲罢不能。 比如一个叫做“大富翁”的游戏,可以买地皮,还可以建房子,对方路过的时候还可以收取一定过路费,直到对方彻底破产。 林栋哲从小脑子就灵光,除了父母给的零花钱,他还自己收集一些废品,例如:牙膏皮、作业本,甚至还把庄图南的暑假作业给别的孩子抄,赚钱不仅能让林栋哲有钱去看小人书,还让他产生了很强的自我认同。 “大富翁”这个游戏完美满足了林栋哲的两大需求,因为只要他赢一次,秦浩就会给他一块钱,虽然林栋哲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这更加让他欲罢不能。 起初宋莹跟林武峰也尝试陪林栋哲玩过“大富翁”,结果夫妻俩无一例外,全都在很短时间内“破产”,次数多了,林栋哲就不爱跟他们玩了。 用林栋哲的话来说:太菜,没意思,我只跟高手对决。 有秦浩在前面提溜着,林栋哲的学习成绩也在稳步上升,甚至在期中考试时超过了庄筱婷,考了个全年级第五,一度让宋莹怀疑他是不是作弊了,但是转念一想,林栋哲考得比庄筱婷还要好,还有谁能给他抄呢? “这么说,林栋哲有机会能上一中,能上一中是不是意味着能考大学?”宋莹捧着成绩单,脑海里抑制不住的展开联想。 林武峰倒是比较稳重,私底下找庄超英询问他的意见。 庄超英的脸色有些古怪,一个秦浩也就算了,不到十岁就拿到全国冠军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可在他印象里,林栋哲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差生,前几年还趴在地上跟个泥猴子似的,被宋莹追得满院子乱跑呢。 怎么突然学习成绩就上来了,还超过了庄筱婷。 “现在谈大学还为时尚早,毕竟小学的知识点比较少,有浩子帮林栋哲突击一下,他还能跟得上,到了高中如果还能名列前茅,那倒是可以展望一下。” 结果宋莹一听,立马表态,往后庄筱婷做几本习题,林栋哲就做几本。 然而,到了期末考试时,林栋哲的成绩却是一落千丈,直接掉到了中等偏下,瞬间就把宋莹的期望值降了下来。 庄筱婷倒是发挥正常,考了年级前十,这也让庄超英暗暗松了口气,一个秦浩也就罢了,再加个林栋哲,说不定会打击两个孩子的自信心。 小考过后就是中考。 秦浩也就是总分位列年级第一,庄图南也拿到了年级前五的好成绩,二人双双直升一中高中部。 成绩出来的当天,宋莹就拉着黄玲去买了红绸子,在小院围墙上挂上了标语。 用宋莹的话来说,她忍气吞声四个多月,平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现在总算有了好成绩,还不能炫耀一下,那岂不是要把自己憋死。 暑假期间,宋莹跟黄玲的后勤工作任务减轻不少,也终于有了空余时间。 有句话说得好,身体和灵魂总要有一个在路上,有了空闲时间,精神世界的空白,就需要精神食粮来填补。 于是,秦浩从图书馆借来的那些杂志就成了宋莹跟黄玲上班闲暇之余的消遣。 一度让宋莹跟黄玲连看电视都不感兴趣了。 相较于电视机里那些长篇大论的大道理,杂志里的文章更注重“个人情感”的表达,这对于此前一直接受“集体大于个人”教育的宋莹跟黄玲来说,完全就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这些文章写得太好了,句子也美,故事也很好看。”宋莹只有初中毕业,说不出具体哪里好,这些文章给她最深刻的感受是一种共鸣:原来在集体之外,我还是个人,有血有肉的人。 黄玲也经常看得潸然泪下,知青文学、伤痕文学、诗歌,对于从大字报时代走过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暑假期间,秦浩只在家里待了半个月,随后就前往江苏体育局报道,备战1980年的全国围棋锦标赛,上次秦浩是拿到了中国棋院的特别推荐,代表个人参赛。 据说当时江苏体育局的领导得知秦浩是苏州人之后,郁闷得不行,把苏州棋院的领导叫过去狠狠骂了一顿。 所以,这回秦浩刚放暑假,江苏体育局那边就不断给秦浩打电话,生怕他又代表个人参赛。 对于秦浩这次参加围棋锦标赛,棉纺厂家属巷的街坊邻居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偶尔在电视上看到秦浩的新闻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激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80年代的“网友”(第2/2页) 不出意外,秦浩再度拿下全国锦标赛的冠军,这次战胜的对手不是聂卫平,而是一位同样年轻的选手,年仅20岁的刘小光。 原本中国棋院还准备征召秦浩参加世界业余围棋锦标赛,却被秦浩以“学业繁忙”为由拒绝了。 一个业余围棋比赛,其他国家参赛的要么是退役选手,要么压根就不是职业棋手,这样的比赛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关键是奖金也不高。 国庆过后,新闻报道了中国棋手败走世界业余围棋大赛的消息,引起了一片哗然。 “这些人也太水了吧?这个今村文明都76岁了,一群职业棋手还下不过一个76岁的老头,简直就是耻辱。” “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日本围棋确实很厉害。” “哼,厉害个球,一个业余比赛能说明什么,有能耐的让他们的职业棋手跟咱们的顶尖高手碰一碰。” “咳咳,日本六大超一流棋手至今未尝一败。” “……那是以前,咱们最近不是冒出一个很厉害的小孩吗?叫什么来着……” “秦浩!” “没错,就是这小孩,连拿两届锦标赛冠军,还有全运会冠军,让他上没准能赢。” 秦浩并不知道,由于这个世界业余围棋大赛他又涨了一波人气,依旧悠哉悠哉享受着80年代初的高中校园生活。 最近教育局下达了一个文件,说是要在严禁校园操练的前提下,打破男女界限,让异性同学正常相处…… 对此,一中全体教职人员在开完会后都是满脸苦笑。 在高考的巨大压力之下,单一填鸭式教育和枯燥的题海战术让学生们身心俱疲,再加上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是情窦初开,原本严防死守还有漏网之鱼呢,这个时候“开闸放水”那不成了火上浇油? 但是教育局的文件又不能不遵从,老师们只能选择一种笨办法:加强巡逻,一中校园里但凡是能藏两个人的地方,都要巡逻到位。 就连庄超英所在的棉纺厂附中也不例外,经常要值班到很晚才回来。 宋莹起初还有些担忧秦浩会不会“早恋”,林武峰一句话将她点醒。 “浩子比他们同学至少要小三岁。” 宋莹这才反应过来,秦浩比庄图南要小三岁,十二岁的小孩早什么恋? 不得不说,老师们的严防死守还是起到了一定效果的,一中学生们刚刚燃起对异性渴望的小火苗,还没来得及多扑腾几下,就被扑灭。 于是,很多学生选择以交笔友的方式来缓解压力,双方通过报刊、杂志等,获得彼此的联系方式,几封信件交流过后,如果聊得下去,就可以发展为固定笔友。 当然,也有“花心”的,秦浩的同桌就跟很多人维持着笔友关系,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写几封信,就是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不是大同小异。 起初,秦浩是不打算交什么笔友的,直到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地址。 于是,秦浩尝试着给这个地址寄了一封信。 一个礼拜后,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停在小院门口:“有一封署名:潇湘夜雨的信,是不是这儿?” “潇湘夜雨?哪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林栋哲嘲笑的话脱口而出,结果就看到秦浩上前接过了信封,还顺带横了他一眼,林栋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回到里屋,秦浩拆开信封,信纸上的字迹很娟秀,也很工整,应该是出自女孩子的手。 女孩的笔名叫:木子,先是夸奖了秦浩的字迹好看,询问他是怎么练的,练了多久,然后又聊了一些关于诗歌、杂志的看法。 “木子,姓李,又住在这里,应该是同一个人吧?”秦浩给对方回了一封信,然后打发林栋哲买张邮票寄出去,当然跑腿费是少不了的。 接下来的几个礼拜,秦浩每周都会收到对方的来信,一开始聊的都还是一些艺术上的内容,渐渐地对方就开始聊一些关于生活上的问题。 从对方透露出来的一些信息来看,应该就是“李佳”了。 秦浩给对方的回信,在鼓励之余也会给她一些建议,久而久之,双方通信的频率也从每周一封变成每周三封。 直到后来有一段时间,李佳忽然没了消息,就在秦浩疑惑之际,又收到对方一封信件,才知道李佳为什么会突然“断联”,她没钱买邮票了。 根据李佳所说,她父母是上海去黑龙江的知青,在黑龙江结婚后生下了李佳和她的弟弟李文。李佳牙牙学语时,就先学会了上海话;家里买了收音机,收听最多的是越剧。 前几年政策松动后,父母就把她送到了上海的爷爷奶奶家,但是那套只有二十平米的狭小逼仄又不隔音房子里,本来就挤了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和堂妹五口人,她晚上只能睡在厨房里。 秦浩没有用过多言语去安慰,而是分享了前几年的经历,随后又在信纸里夹了十张八分面值的邮票。 林栋哲刚要出门寄信就被宋莹拦了下来,这么久了她也注意到了秦浩的异常举动,不过没得到秦浩的允许,她也一直没拆过秦浩的信件。 “宋阿姨您不用担心,浩子只是交了个笔友而已,高中学习压力大,我们班很多人都交了笔友。” 宋莹见被庄图南抓了包,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林栋哲的一句话瞬间缓解了她的尴尬。 “图南哥,那你怎么没交笔友?” 庄图南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哪有时间交笔友,拼了命的学也只能看到秦浩的背影,要是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上面,就真的像秦浩所说的,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一个礼拜后,秦浩再度收到了李佳的回信,连带着上次他寄过去的十张邮票全都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此后,双方的信件往来频率又恢复到了每周一次。 第35章 :改革春风吹满地 1981年的冬季比以往来得要更冷一些,但伴随寒冷而来的还有改革的春风。

改革开放进入第三个年头,很多政策也随之松动,宋莹跟黄玲所在的棉纺厂是国企大厂,被列入国有企业改革试点。

厂领导用了一系列管理手段提高了生产效率,但计划经济的销售渠道跟销售额都是固定的,超出计划的产品都积压在库房里,压根卖不出去。

与此同时,厂里这几年还在不断接收反城知青子弟,有进无出,棉纺厂的效益不仅没有增长,反而越改革亏损越多。

于是经过厂领导班子开会决定,展开了“破墙开店”“停薪留职”两项措施。

所谓的“破墙开店”就是把工厂的围墙拆掉,租给个体户开店,一经推出就引起了个体户跟广大棉纺厂职工的一致好评。

各种小商店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理发、早点、修鞋,厂职工足不出户就能享受各项便利,而且这些小商店的服务态度也是国营商店无法企及的。

至于“停薪留职”,喊得震天响,但是响应的人寥寥无几。

用宋莹的话来说就是。

“工厂虽然工资低,但是铁饭碗稳定,医疗也可以报销,脑子瓦特了才会放着好好的工作不要去当个体户。”

“反正我们不嫌弃工厂给的工资低,厂里也不要嫌弃我们懒,大家相安无事最好。”

这天,李一鸣忽然来到小院,叫住正打算去上班的林武峰。

林武峰正有些疑惑之际,李一鸣从身后拿出了已经装裱好的工商营业执照,这是苏州第一批个体户营业执照,李一鸣也算是走在了时代的前沿。

对李一鸣一番恭贺夸奖过后,林武峰赶着去上班也没有跟他多聊,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几分钟后,李一鸣走进小院,宋莹跟黄玲今天上中班,所以两个人都在家,就见李一鸣拿出一本杂志,上面有不少时兴的毛衣样式,还有具体的针法。

在李一鸣五张大团结的“蛊惑”下,宋莹跟黄玲决定接下这份手工活的兼职,每天下班之后挣点零花钱。

宋莹手脚麻利,擅长织杯垫、围巾这类工期短的小件,黄玲手艺精湛,喜欢织毛衣、坎肩这样的大件,一段时间下来,二人都从李一鸣这里赚了不少钱,脸上的笑容都比平时多了。

“多亏了一鸣,要不然就按我们家图南这个饭量,就厂里发的那点工资,还真不够他吃的。”

宋莹手上的动作一顿:“庄老师升教导主任了,工资不是加了一级吗?”

“工资虽然加了,可高考阅卷之类的补贴也没了,而且超英刚加工资,他爸妈就把他叫回去了,不用猜我都知道肯定是盯上他多出来的那部分工资了,我就当不知道,反正提了也没用,没得惹人厌,我现在有工资还能织毛衣赚外快,就算一个人也能养活图南跟筱婷,其他的就随他去吧。”

宋莹替黄玲抱不平:“这个庄老师平时看起来还挺正常的,怎么碰到家里的事情就这么拎不清,他父母是他家人,玲姐你跟图南、筱婷就不是他家里人吗?”

黄玲反过来安抚宋莹:“行啦,不说这个了,你们家的情况比我们家要好很多,怎么也跟我一起冒险赚外快啊?”

“我们家的情况确实要好一点,不过我们家开销也大啊,林栋哲嘴馋,我呢喜欢买漂亮衣服,谁还会嫌钱多?”

“而且,这样不是能跟玲姐有个伴儿嘛,一个人织多无聊,两个人一起还能边织边聊天,多好。”

黄玲一阵感动,她知道宋莹这是在安慰自己,林武峰跟宋莹的工资加起来足够养活一家三口,秦浩一个月有二十块的补助,学校还有餐补,时不时还能拿个冠军,苏州体育局跟江苏体育局都会发奖金,压根就花不完,宋莹主要是为了陪她,顺便赚点钱罢了。

就在黄玲眼泪快要溢出眼眶时,“轰隆”一声巨响吓了她们一跳。

林栋哲一听这个动静,立马跑进屋。

“炸爆米花的来了。”

气氛瞬间被破坏,黄玲的眼泪立马收了回去,宋莹没好气的白了林栋哲一眼,从兜里掏出几张毛票子。

“去厨房盛一碗米,不要炸多了,吃多了上火。”

“好嘞。”林栋哲拿到钱喜滋滋的去厨房盛米,还把庄筱婷叫上一起。

爆米花的动静很快吸引来了巷子里的小孩们,一群人围在爆米花摊前排着队,眼巴巴的盯着老头的动作,有心急的恨不得自己代替老头去转爆谷机。

恰巧碰到了吴珊珊跟小军也来排队炸爆米花,排了半天队,终于轮到林栋哲了,庄筱婷忽然听到小巷子外传来自行车的铃声,立马望过去。

“我哥跟浩哥回来了。”

吴珊珊眼珠一亮,看着庄图南由远及近的身影,脸上的笑容也逐渐绽放。

“浩哥,炸爆米花,马上就到我们了。”林栋哲献宝一样凑到秦浩跟前。

秦浩停下自行车,塞给他一本“今古传奇”,这是今年刚刚发行的一本杂志,一经发行就引发了轰动,正在连载的小说“武当山传奇”看得林栋哲心痒难耐,每期追更从不落下,甚至一度有了去武当山学武的冲动。

“浩哥,你就是我亲哥,不,比亲哥还要亲。”

一旁的庄图南也递给吴珊珊一本“萌芽”。

“最新的一期,哪来的?我到处借都没借到。”

庄图南:“一中图书室,不过只有高中生才能借阅,初中生只能在图书室看……”

说到这里,庄图南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秦浩:“他除外。”

林栋哲对“萌芽”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捧着今古传奇不屑的道:“什么萌芽、收获、十月,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人牵着一条狗在村子里自言自语,你们还看哭了,莫名其妙,不如我的武当山传奇百分之一好看。”

吴珊珊没有反驳,而是满脸期待的笑了笑:“以前我从来没想过要考高中,自从看了庄图南跟秦浩从学校借来的杂志,我就感觉一中是真的不一样,里面的书都是外面借不到的,讨论的东西也是我从来没想过的,很有深度。”

庄图南点了点头:“没错,战争与和平,动乱与反思,书里有更加广阔的世界。”

林栋哲努努嘴:“什么战胜与和平,动乱与反思,打得过才有和平,将来我要成为武林高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秦浩一阵好笑,林栋哲总能把不讲理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不过他武林高手的梦想恐怕是很难实现了,因为晚上林武峰给他检查作业的时候,从他书包里翻出了一本小人书,于是久未上演的夫妻混合双打,在小院里情景再现。

中途宋莹情真意切的对林武峰说道:“林武峰,我在跟林栋哲的阶级斗争当中对你产生了新的爱情。”

很不幸林栋哲成了激发父母爱情的催化剂,默默承受了一切。

隔壁的庄家也不太平,黄玲跟庄超英在饭后闲聊,聊到了棉纺厂附中一些男女谈恋爱的事情,再度引发了黄玲的担忧。

虽说现在庄图南没有谈恋爱的迹象,可吴珊珊最近来小院的频率明显增多,不是借杂志就是借笔记跟习题,一个星期至少得来好几次。

“那也不一定是对图南吧?我看珊珊不是也找浩子替她借杂志吗?”庄超英不以为意的道。

黄玲立马反驳:“那怎么能一样?珊珊找图南借杂志的次数明显多很多,而且浩子今年才多大,十二岁,他能懂什么?”

“也不一定吧,浩子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性早熟,而且发育也快,眼看身高就要超过图南了,外表看起来完全不像十二岁的样子。”

黄玲一时语塞。

“张阿妹的心思你还不知道,是打算让小敏接近浩子呢,珊珊聪明得很,她不会跟小敏争的。”

庄超英一脸茫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黄玲彻底无语了:“这巷子里的,但凡只要是不傻的都能看得出来,就你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去跟珊珊说,以后别来找图南借杂志了吧?多伤孩子自尊。”庄超英有些尴尬,开始转移话题。

黄玲苦着脸:“这也是我正发愁的事,图南刚上高中,明年下半年就是毕业班了,我就怕他……”

就在夫妻俩一筹莫展时,隔天,庄超英夫妇就被吴建国请了过去,张阿妹也是一阵恭维,直把庄超英捧到了天上,这才开口说起正事。

这回把庄超英请来是想让他帮忙参谋一下孩子的考学,眼看再开学小敏跟吴珊珊就要面临中考了。

按照张阿妹的想法是让小敏念纺织技校,将来毕业了直接就可以接吴建国的班,不过吴建国只有一个名额,小敏用了吴珊珊就没办法再进棉纺厂了,在80年代一个稳定的工作意味着什么庄超英很清楚,但这是吴建国的家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黄玲却有些看不过去:“那珊珊怎么办?”

张阿妹只好说:“珊珊学习好用不上这个名额。”

吴建国的意思是让吴珊珊念中专,从护校跟师范选一个,毕业之后就业前景好。

“可是,我怎么听说珊珊想要考一中?”

“嗨,考高中有什么好的,上了将来也不一定能考上大学,还是中专稳妥些。”

这下黄玲明白了,吴建国跟张阿妹其实早就已经商量好了,把她们请来其实就是想通过这段对话来告诉吴珊珊,不要再抱有什么幻想。

回到家,黄玲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庄超英却说:“这不是正好遂了你的愿,珊珊上中专,跟图南就更没有可能了。”

“我只是不想图南高考受影响,我对珊珊可没什么意见。”

庄超英摇摇头:“那如果将来珊珊上了中专,图南考上大学,将来他们要是在一起了,你愿意接受这样的儿媳妇吗?”

黄玲不吭声了,她千辛万苦供儿子考上大学,肯定是想让儿子找个各方面条件都更好的妻子,组建家庭的。

转眼又是一年春节,今年的春节期间,苏州不仅国营商店敞开供应猪肉,还有许多个体小商店也卖起了各色年货,像陆稿荐的酱汁肉、黄天源的糕团都成了抢手货。

宋莹在高兴现在过年物资丰富了不少的同时,也不由感慨:“现在这钱是越来越不禁花了,想买的东西越来越多,工资却还是老样子。”

黄玲也有相同的感受:“是啊,前些年看一鸣当个体户摆摊,东躲西藏的觉得人家可怜,现在倒好人家一个月挣的钱顶咱们一年。”

“那我也不羡慕,那都是一鸣自己挣来的,反正我是吃不了那个苦。”

二人一边配合着炸肉丸,一边继续闲聊。

“对了,我听说浩子二叔前段时间回来了一趟,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宋莹压低声音道:“没有,秦建军这次回来像变了个人,看起来至少苍老了十岁,回来把他在的时候置办的一些家具都搬走了,愣是没留下来陪他爸妈吃顿饭再走。”

“那今年浩子还在你家过年?他爷爷奶奶就没闹?”

宋莹摇摇头:“浩子主意正,老两口说什么浩子都当没听到,他们现在还住着浩子的房子呢,不敢闹得太凶。”

“唉,要是我们家超英能有浩子一半的果决就好了……”黄玲叹息道。

宋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黄玲,她还从未见过像庄超英这样什么把父母摆在第一位的丈夫,说他不对吧,人家还挺孝顺,在外面口碑好得很,都以为黄玲嫁了个好男人,实际上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妈,肉丸炸好了没?”林栋哲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把宋莹跟黄玲都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你们说庄叔叔要是能有浩哥一半好的时候。”

宋莹脸都黑了,拿出满满一簸箕刚出锅的炸肉丸正准备贿赂林栋哲。

结果林栋哲却说了一句让二人啼笑皆非的话。

“浩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庄叔叔没有浩哥一半好很正常,黄阿姨您别伤心。” 第36章 :要有掀桌子的勇气 时光匆匆,改革的春风推动历史的进程又走过了一年时光。

1982年的秋季林栋哲跟庄筱婷双双考入一中,为此宋莹把能拜的神仙,不管是佛是道全都拜了个遍,总算是得偿所愿。

而秦浩跟庄图南则是进了高中毕业班,学业也更加繁重,根据庄超英从教育局下发的文件来看,明年秋天,也就是秦浩这一届之后,初中高中学制都会改成三年,这一届要是没考上大学,还要再上一年高三,内容也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在秦浩跟庄图南的学习成绩始终名列前茅,准确的来说,秦浩发挥一直很稳定,始终是年级第一,庄图南就不那么稳了,在年级前二十徘徊,发挥得好能进前五,发挥差一些掉到三十名开外。

每回庄图南的月考成绩出来,黄玲都是比儿子还要紧张,庄超英教育经验丰富,知道这是正常现象,也只能劝慰妻子,一中是省重点,前三十基本都能考上好大学,不用太过担忧。

到了冬季,棉纺厂家属巷出了件大事,李一鸣在巷口开了一家小卖铺,街坊邻居都赶来看热闹。

宋莹跟黄玲见小卖铺里居然安装了电话,惊讶不已,要知道1982年安装电话是很昂贵的,光是安装费就要三千六百块,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六十块,不吃不喝也要六十个月,而且还要花七百块的电话机费请邮电局拉线,这么一算下来就得四千多。

“看来摆摊赚大钱啊。”宋莹感慨的道,之前她还说不羡慕个体户赚钱多,现在啪啪打脸了。

黄玲也是咋舌不已:“李婶之前绝口不提一鸣摆摊的事,昨天还在车间里说,个体户未必比不上铁饭碗,这下算是彻底扬眉吐气了。”

庄超英压低声音道:“接电话一毛钱,打出去市内每分钟六分,长途更贵,他家位置好,巷口人流量也大,一年半载这钱就赚回来了。”

“接电话、打电话,顺带再买点油盐酱醋,这买卖肯定赚钱,一鸣有头脑啊。”林武峰由衷替李一鸣感到高兴。

林栋哲则是拉着秦浩挤到小卖铺的零食区域,眼巴巴的望着秦浩:“浩哥,我想吃彩虹糖。”

彩虹糖也叫粘牙糖,细长状,一分钱十根,这玩意其实不怎么好吃,而且粘牙,不过对于吃货林栋哲来说,只要是糖他就喜欢。

“我看你像彩虹糖。”

倒也不是秦浩小气,主要这家伙长期吃糖已经有些肥胖了,再这么下去棉纺厂舞王可就得在江湖上消失了,所以最近秦浩跟宋莹联合起来给他控糖。

林栋哲见撒娇不管用只能转头看向宋莹跟林武峰,后两者都直接无视了他可怜巴巴的眼神。

庄筱婷于心不忍,从兜里摸出一块大白兔依依不舍地递给林栋哲。

“庄筱婷你就是我的女神!”

“林栋哲你瞎说什么呢。”

庄筱婷红着脸跑开了,女孩子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要比男孩子发育得早一些。

“庄筱婷跑什么啊,莫名其妙。”林栋哲嘴里嘬着大白兔奶糖嘟囔着。

秦浩看得一阵好笑,林栋哲难得在一本杂志上学到了“女神”这个英文单词,想要炫耀一下,可惜的是庄筱婷也看过那本杂志,那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

巷头李一鸣家里喜气冲天,巷尾的王勇家却闹得鸡犬不宁。

王勇的妹妹回来了,当年上山下乡的政策下来,但凡是在城市里没有工作的都要下乡当知青,王勇接了父亲的班留在了苏州,妹妹王芳则是去了新疆,七八十年代的新疆条件艰苦可想而知。

王芳在新疆跟上海一个知青结了婚,还生了个女儿周青,这两年听说政策有所松动就从新疆“逃了回来”,结果王芳丈夫家条件也不好,一大家子挤在二十平米的老房子里,再加上王芳一家三口,实在是住不下。

而且王芳丈夫家也不欢迎她们,毕竟多了三个人就是多了三张嘴,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都得先紧着自家人。

于是王芳丈夫只能硬留在上海当“黑户”,王芳则是回到苏州投奔父母。

结果王勇不仅这个妹妹恶语相向,还把她们的行李丢了出来,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什么“小新疆”“野蛮人”“乡巴佬”,王家老两口不敢得罪儿子,只能站在院子里这么看着儿子骂闺女。

一直闹到晚上,王芳死活都要留下来,还动了刀子,割伤了手腕,眼看就要闹出人命,街坊邻居赶紧去叫人,由于王芳不是棉纺厂职工,棉纺厂也不好出面,只好叫来了知青办。

当着知青办跟街道办领导的面,王勇的态度才稍微软了一下,不过还是不同意让王芳跟周青留下来,于是就这么一直耗到了晚上。

宋莹跟黄玲看周青可怜,就让庄图南跟秦浩拿点吃的给她。

小姑娘一张小脸上满是茫然与惊慌,面对突如其来的善意,一时竟然愣在原地。

“吃吧,这排骨面可好吃了。”林栋哲咽着唾沫说道。

周青这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正吃着吴珊珊也从家里拿了两个煮鸡蛋过来。

在场谁都没说话,小巷里只有周青狼吞虎咽吃面发出的声音。

回来的路上,庄图南忽然说了一句:“好好的一家人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秦浩脚步一顿:“在你看来,是不是只要王勇大度一点收留王芳跟周青,就可以这样一大家和和美美的生活下去?”

“难道不是吗?”庄图南一脸茫然。

秦浩一阵无语:“你知道一斤白菜多少钱吗?一瓶酱油,一包盐,一个人一个月要吃多少粮食?”

“这些你都不知道,庄图南你从小被黄阿姨保护得太好了,什么都不用你干,你只需要努力学习就可以获得一切,所以在你看来,这个世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事实却是,黄阿姨三班倒,一天工作八小时,除了吃饭的半个小时外,其余七个半小时都在连轴转,织布机一刻不停,几十台机器需要她一个人操作,机器发出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她也只能咬牙坚持,每天下班回家至少有一个小时她的耳朵都很难听清别人说什么。”

“黄阿姨一个月工资只有六十多,偶尔加班能超过七十块,其中有一大半都进了你的肚子,你一个月就要吃掉将近四十斤粮食,但是你的定量粮食只有十五斤,剩下的粮票都是黄阿姨花钱买来的。”

“庄图南,你们家是双职工,日子还算好过,王勇家只有他一个人在棉纺厂上班,要养一家子人已经是极限了,王芳回来没有工作,她还带了个孩子,要是住下来所有的花销就得王勇来承担。”

“这不是少吃一口就能解决的问题,而是王芳跟周青留下来,王勇一家人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哪怕是王勇骂得再难听,也没有哪个街坊邻居去阻拦,因为在不了解事情真相的情况下,劝人家大度的人,很容易遭雷劈。”

中途庄图南好几次想要插话,可秦浩的一个个问题已经将他的世界观撕扯得千疮百孔。

秦浩没有理会呆立在小院的庄图南,把碗拿到厨房洗干净后就去看电视了。

良久,还是黄玲见庄图南好久都没回来,正准备出门去找,结果看到儿子呆呆站在院子里。

“图南,怎么了这是?”

庄图南闷声问了一句:“妈,白菜多少钱一斤?”

“一分钱一斤啊,怎么了?”黄玲有些莫名其妙。

“妈,以后要买什么东西,让我去吧。”

“啊?哦。”

黄玲还以为庄图南是零花钱不够用了,想挣点跑腿费,也没往心里去。

秋去冬来,年关将至,小巷子里爆竹的轰鸣压住了吵闹声,1983年的春节也如约而至。

宋莹给秦浩包了一个五块钱的红包:“浩子,祝你新的一年大吉大利,学业进步。”

“谢谢宋阿姨,也祝您永远年轻漂亮。”秦浩笑盈盈地接过红包。

林武峰则是对宋莹低声道:“浩子已经是年级第一了,你还让他进步,别的学生还怎么活。”

“对哦,保持,保持就行。”宋莹降低了心理预期。

至于林栋哲,也拿到了一个五块钱的红包,宋莹对他的新春祝贺是。

“少吃点,别再横着长了。”

结果林栋哲拿了红包,转头就带着庄筱婷去李一鸣的小卖铺买零食去了。

除夕夜当天,吃过年夜饭后,庄家四口就齐聚宋莹家,就连一向刻苦的庄图南都不例外,因为之前央视预热过,今晚会现场直播一场文艺晚会,还可以打电话点播节目,据说点播最多的,就会在电视上播出,节目形式十分新颖。

这一届春晚也的确别开生面,赵忠祥进行开幕致辞,相声泰斗侯宝林老先生也出现在了电视荧幕上,可惜的是没有表演相声。

李谷一的歌声通过电视传到了千家万户,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大街小巷的男男女女哼着的都是:你的身影,你的歌声……

可惜这份好心情,黄玲只维持了不到一个礼拜,一天晚上,庄超英回来告诉黄玲,向鹏飞等到了回城名额,他的妹妹庄桦林马上就要带着向鹏飞回苏州了。

黄玲静静等待庄超英的下文,被黄玲这么盯着看,庄超英不免有些心虚,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爸妈的意思是,让鹏飞住到咱家来,跟图南也有个伴……”

话还没说完,黄玲就是一声冷笑:“我就说没这么简单。”

“你这是什么话?”庄超英怒声道:“鹏飞是我外甥,我照顾他一下又怎么了吗?”

黄玲皮笑肉不笑的道:“只有大舅舅是舅舅,二舅舅就不是舅舅了?”

“赶美家里不是住不下嘛。”

“老二家三间房住六个人住不下,我们两间房住四个人就住得下了?你别忘了筱婷这么多年还一直住在隔间呢。”

庄超英自知理亏:“先睡吧,礼拜天我爸妈还有桦林过来,咱们再商量。”

黄玲背过身眼泪当时就下来了,但还是咬牙忍住让自己不哭出声来,她知道自己的软弱不能换回丈夫的怜惜,还会影响孩子们休息。

第二天下班回来时,黄玲实在心里闷得慌,只能找宋莹倾诉,听得宋莹整个人都不好了。

“庄老师这是疯了吧?马上图南就要面临高考了,这个节骨眼上让他外甥住进来,万一影响图南成绩怎么办?”

黄玲的眼泪这个时候才下来:“他一直都这样,在他心里,我、图南、筱婷加在一起都不如他父母、弟妹一根头发丝重要。”

“那……玲姐,你打算怎么办?”

“为了图南跟筱婷,哪怕是离婚,我也不会妥协的。”

宋莹闻言当即决定,礼拜天全家人哪都不去了,就留在家里,随时支援黄玲。

“浩子,明天可就全看你的了。”

宋莹算是看出来了,秦浩的斗争经验比她要丰富多了,关键时刻还是得看秦浩的。

“放心,黄阿姨平时这么照顾我,要是庄叔叔太过分,我不会给他留面子的。”

宋莹神色一滞:“咳咳,那个……要不还是多少给庄老师留点面子。”

见识过秦浩火力全开的威力,宋莹还真有点怕把庄超英给弄急眼了,万一弄得人家夫妻俩离婚,可就不好了。

“宋阿姨,狭路相逢勇者胜,仗还没开打就心慈手软,必败无疑。”秦浩一本正经的道。

宋莹咋舌:“怎么还扯上兵法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越是家务事就越要有敢掀桌子的勇气,要不然就是剪不断理还乱,这点我有经验,宋阿姨您放心吧。”秦浩拍胸脯道。

宋莹一想到秦建军两口子的下场,心里多少有些后悔让秦浩参与进来,可让她眼睁睁看着黄玲受欺负,那是绝对不成的。

隔壁的黄玲依旧跟庄超英冷战,这两天她都没跟丈夫说过一句话。

而另外一边,庄家老两口也正在商量明天怎么拿捏老大夫妇。

注定,这将是一个无眠之夜。 第37章 :掀桌子,不过了 礼拜天,庄家老两口带着庄桦林跟向鹏飞,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来到小院。

两年没见,向鹏飞也长高了不少,见到黄玲后露出真挚的笑容:“大舅妈。”

黄玲神色一暗,孩子是无辜的,可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也只能硬下心肠来,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对向鹏飞道:“林栋哲听说你要来,一直念叨着要带你去书店买魔方呢,你去找他玩儿吧。”

向鹏飞并未察觉到黄玲语气的异样,兴冲冲去了隔壁找到林栋哲。

“宋阿姨、林叔叔、浩哥你们好。”向鹏飞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

宋莹还没开口,林栋哲就迫不及待拉着向鹏飞出了门:“妈,我带向鹏飞去书店了。”

“路上小心点儿,钱够不够?”

“我把存的零花钱都拿出来了,够的。”

向鹏飞走后,宋莹就站在门口听着隔壁的动静,同时还跟秦浩对视一眼。

隔壁的黄玲把庄图南跟庄筱婷兄妹留了下来,随后直接对庄家老两口开战:“爸妈,你们想让鹏飞跟振东振北住进来,我不同意,家里住不下。”

庄奶丝毫不慌,笑眯眯的道:“我们也考虑到了,让筱婷过去,我和你二婶还能帮忙照顾她。”

隔壁听墙角的宋莹听得火气上涌:“照顾个屁,这老太婆也太恶毒了,把三个正在长身体的男孩塞到玲姐家,把筱婷弄过去还能给她们干家务,这算盘打得火星子都要冒起来啦!”

黄玲没有理会庄奶,而是转向庄桦林:“我特意支开鹏飞,是有些话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说,在这里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在图南考上大学之前,我不同意鹏飞住进来。”

庄超英没想到黄玲竟然会当着全家人的面撕破脸,又惊又怒,指着黄玲:“你……你……”

“开了学图南就要面临高考冲刺了,我不能让任何人影响他高考。”黄玲直接无视庄超英愤怒的眼神。

“你疯了!”庄超英涨红了脸,怒声道。

庄图南这时却说:“妈,我会管好自己,不受弟弟们影响的。”

黄玲看着一脸茫然还搞不清楚情况的儿子,心中一阵悲凉,她抱着跟丈夫离婚的决心来为儿女争取利益,哪怕是再苦再难,背负不孝的骂名,也从来没有退缩过,她只在乎儿女能理解她的苦衷。

就在庄爷庄奶正要开口反驳时,就听门外传来一个不屑的声音。

“庄图南你别不自量力了,就你那成绩,稍微分点心就掉到年级三十名开外去了,还在这吹牛皮呢。”

庄图南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却又无力反驳,这话从秦浩口中说出来,别说是他,就连庄超英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毕竟,秦浩是真的每次考试都拿年级第一的存在。

庄奶不爽地瞪着秦浩:“这是我们庄家的家事,跟你没关系,小孩子就别凑热闹了。”

秦浩压根不搭理这老太婆,给了黄玲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说道。

“我爸妈已经不在了,幸亏有宋阿姨把我接回来,这几年没少受黄阿姨的照顾,我早就把她当做半个亲人了,今天你们姓庄的全家出动欺负黄阿姨一个人,我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孤立无援。”

“你胡说什么,谁欺负她了。”庄爷指着秦浩怒道。

秦浩走到庄图南面前,用不可拒绝的语气喝道:“庄图南你把头抬起来!”

随后,秦浩用伸手指向庄家众人:“你看看这一屋子人,全都姓庄,包括你跟筱婷都姓庄,只有黄阿姨一个人姓黄,她拼了命的对抗这想要把你们敲骨吸髓的一家人,你是黄阿姨唯一的儿子,你竟然还帮着他们说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我……”庄图南瞳孔剧震,是啊,家里这么多人都姓庄,只有母亲一个外姓人,可也正是这个外姓人不辞辛苦的为他洗衣做饭,含辛茹苦的养大。

庄爷一听就炸了,指着秦浩破口大骂:“哪来的混账玩意,你一个晚辈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家里的长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没教养的东西!”

秦浩一阵冷笑:“我不到八岁父母就去世了,但我爸爸是挽救国家财产因公殉职,每个月厂里还给我发二十块补助,二叔二婶虐待我,爷爷奶奶当帮凶,这就是我们家的教养,不过我也很感激他们,因为他们教会了我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亲与不亲,不在乎有没有血缘关系,有些人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仗着跟你有点血缘关系恨不得对你敲骨吸髓,有的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待你比亲生的还要好。”

隔壁屋的宋莹听着秦浩一字一句的话语,眼泪不断在眼眶打转,她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就是当了秦浩的监护人。

庄家一片寂静,秦浩的话就像是一把巨锤狠狠砸在庄家几人心间,甚至就连庄超英也无力反驳,他不知道父母偏爱弟弟吗?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庄桦林听得也是潸然泪下,她因为是个女孩儿,从小就被父母区别对待,有时候吃饭都不能上桌,每天晚上只能睡桌板,一直睡到上山下乡,回到苏州二哥二嫂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要不是为了儿子向鹏飞能有个好的成长环境,她也不想低声下气的来求父母,为难大哥大嫂。

庄奶眼见形势不对,赶紧绕过秦浩,对黄玲道:“老大媳妇,有什么话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说,你犯不着找这么个外人来当口舌,我们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一个小孩子的糟践……”

庄超英闻言看向黄玲的眼神也明显多了些愤恨,觉得黄玲这是在打父母的脸。

黄玲却拉着秦浩坐下,随后正色道:“我初中毕业就进了棉纺厂,工作五年后超英才从常州调到附中当老师,我的工龄比他长,婚房是以我的名字申请的,后来生了图南跟筱婷,厂里又帮我换成了现在的两间房,房子是棉纺厂给我的福利,我不同意,谁也别想住进来。”

说完,黄玲又看向庄超英:“如果超英坚持要让鹏飞、振东振北住进来,我们先把婚离了,图南、筱婷跟我,他搬出去。”

“你,你,我们庄家没你这种媳妇!”庄爷气得直接把茶杯给摔了。

庄超英也是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

庄筱婷还从未见过父亲这幅模样,吓得眼泪汪汪,秦浩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怕,你爷爷奶奶不会让你爸妈离婚的,他们不敢,你爸要是离婚了就得搬到他们家住,这些年你爸的钱除了一部分用在一家人的生活开支上,其余的全都上交了,他现在属于是身无分文,没房连辆自行车都没有。”

“浩子,你别这么说我爸。”庄图南弱弱的拉了拉秦浩的胳膊。

庄超英已经被气得双眼喷火,这是把他那点遮羞布撕碎了,赤裸裸地给他儿子女儿,一大家子人看啊。

“庄爷,庄奶,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对吧?”秦浩没搭理庄图南,而是玩味的看向庄家老两口。

庄爷自然是矢口否认,庄奶则是当起了和事佬,心平气和地对黄玲道:“老大媳妇,你多心了,我这不也是心疼你一个人带那么多孩子,所以让筱婷住过去,我好替你照顾嘛,完全是好心啊。”

黄玲冷笑:“那我还真是要多谢您的好心了,原本我只要带两个孩子,结果你们让我带四个孩子,还把我亲生女儿弄过去给你们端茶倒水,结果反过来倒是你们好心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我当初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你还记恨上了。“

反正已经彻底撕破脸了,黄玲干脆豁出去了。

“妈,我跟超英说过,你最会做面子活了,但凡是不要花钱出力的事情,你嘴上说得可好听了。”

庄奶面对火力全开的黄玲也有些招架不住。

但是这还没完,黄玲继续说道:“我跟超英恋爱那会儿,就老听他说您怎么怎么不容易,那么苦的日子还坚持让三个孩子念书,超英读书时,每个月月底回家,您都带着他低三下四的到处借粮食……”

秦浩忽然笑了,黄玲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就听秦浩对庄超英说道:“庄叔叔,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月有三十天,为什么偏偏非得等到您每个月回家的时候再去借粮食呢?”

这下把庄超英也给问住了,庄爷庄奶脸色一变。

“因为只有这样,您才能心甘情愿的把工资拿出来‘还债’啊。”

黄玲自嘲的笑了笑:“还是浩子看得准,我竟然没想到这一层,妈,当时您还问我要工资来着,好在我留了个心眼没给,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家里的债早就还清了,超英的工资是留给赶美结婚用的。”

“你们还想把我陪嫁的缝纫机给赶美当彩礼。”

庄奶无力的辩驳:“那不最后也没给吗?”

“没给不代表你们没做,只是没有得逞而已。”秦浩说着转头对庄图南道:“庄图南,往后你看人记住一点,不要看她说什么,而是看她做了什么,人最擅长的就是撒谎了,但是行为是不会骗人的。”

“行为不会骗人……”庄图南喃喃自语。

庄爷眼见洗脑了这么多年的大孙子就要被“带偏”,气得用手指着秦浩一个劲的哆嗦。

“你少在这里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撺掇的。”

秦浩咂咂嘴道:“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人在做天在看,庄图南跟庄筱婷已经不是孩子了,他们能有自己的判断,你们做过什么,他们都会记在心里,就算现在想不明白,等他们大学毕业上班,接触社会,也会明白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庄爷愤怒地将庄奶的那只茶杯也摔了个粉碎:“图南跟筱婷成绩好,就不能牺牲一点,帮帮弟弟们?”

庄图南闻言再度陷入挣扎,秦浩正视庄图南:“你的智商还没到随便学一学就能考上名校的地步,不努力就只能上个普通大学,到时候你就真的连我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爷爷……我……”庄图南用一种愧疚的眼神看向庄爷。

庄爷怒不可遏,狠狠一拍桌子:“都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平时都白疼你们了……”

“走,我们都走,只当我没生这么个没用的儿子,也没有这两个孙子孙女。”

庄爷发大招,庄超英立马慌了神,狠狠一拍桌子怒视黄玲。

“你够了,我们一大家子都在求着你呢。”

黄玲还没开口,就听秦浩阴阳怪气道:“是啊,我们一家人都求着你了,你不要不识抬举,只要我说了个求字,你就得听我的,要不然就是你的罪过。”

“庄老师,你太把自己的面子当回事了,要是按照你的逻辑,你求一求美国总统,他也得把位置让给你来做呗?”

隔壁的宋莹听得直接笑出声来。

“浩子这挤兑人的功夫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也太……太厉害了。”

结果话刚说完,就见林武峰用一种显而易见的眼神看着自己,宋莹瞬间恼羞成怒,狠狠揪了林武峰一下。

庄家,庄超英被秦浩怼得无言以对,只觉得脸面被人撕下来一顿摩擦。

庄爷见状狠狠瞪了庄超英一眼:“没用的东西,连个媳妇都管不住,我们庄家没你这样的窝囊废。”

“走,咱们走,不在这丢人现眼,惹人厌。”

庄桦林见状赶紧对黄玲哭求:“大嫂,图南成绩好,一定不会受鹏飞影响的。”

“桦林,你大哥去年就劝过你,贵州高考分数线比江苏低,让你等鹏飞高考完再转户口,可你不肯,生怕政策有变,但是鹏飞要想考上好大学,就只能回苏州,所以你一开始就打算要把鹏飞塞到我们家,对吧。”

庄桦林一个劲的哭诉在乡下的生活有多苦,黄玲虽然同情她,但为了庄图南的高考,还是狠心拒绝。

“庄阿姨,你要是真的想让向鹏飞来苏州念书,可以留下来单独跟我们聊,没必要指望一个让你从小睡饭桌的父母。”

秦浩的话让庄桦林有了一丝希望的同时,又让她陷入纠结,黄玲已经跟庄爷庄奶彻底撕破脸,要是她留下来,这个娘家恐怕是回不去了。

“大嫂,我只是想让鹏飞在苏州有张床……”

面对庄桦林的苦苦哀求,黄玲有些为难的看向秦浩。

秦浩冲她点点头,黄玲一咬牙:“桦林,你留下来咱们单独商量。”

“好,大嫂,我把跟他爸的工资都给你,我们给生活费……”

庄爷庄奶暴跳如雷:“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赶紧跟我走,你以为她真的能收留鹏飞?这摆明了就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庄桦林眼泪汪汪,眼神却异常坚定:“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让鹏飞留在苏州,我不能让他跟他爸一样,一辈子扛大头镐。”

庄爷庄奶气得不行,又把目光看向庄超英:“庄超英你个没用的东西,我们要你有什么用!” 第38章 :堡垒往往从内部攻破(加更) 庄家老两口负气而走,庄超英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庄图南跟庄筱婷不知所措。

庄桦林则是有些忐忑地望着秦浩跟黄玲。

“庄阿姨,刚刚您说只是想让向鹏飞在苏州有张床对吧?”

庄桦林闻言连忙点头。

“我家里还有一间房倒是可以给向鹏飞住……”

话音刚落,庄桦林当场就要给秦浩跪下,被扶起来后,哭得声嘶力竭。

黄玲见状给庄桦林倒了杯水,安慰道:“桦林,以后就让鹏飞来我们家吃吧,家里多添副碗筷也就是了。”

只要向鹏飞不住在家里影响儿子的学习,黄玲还是愿意接纳向鹏飞的。

“大嫂……我……”庄桦林满脸羞愧。

就在此时,小院外传来林栋哲跟向鹏飞打闹的声音。

“妈,我回来了,你看这是林栋哲给我买的魔方。”

向鹏飞兴冲冲地跑进屋,却发现屋内的气氛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妈,你怎么哭了?”

庄桦林擦了擦眼泪,把向鹏飞拉到跟前:“妈没事,就是太高兴了,你可以回苏州了。”

“真的吗?那我以后可以每天看电视,可以跟林栋哲一块玩儿了?”向鹏飞满脸兴奋。

庄桦林点点头,又满脸严肃地对向鹏飞道:“你这次能回苏州,多亏了你大舅妈,还有你秦浩哥哥。”

“将来等你毕业有了工作,一定要好好孝敬他们,要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儿子,知道吗?”

向鹏飞脸上有些茫然,黄玲于心不忍拍了拍庄桦林的手背:“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干嘛。”

“不,知恩图报,这是做人的根本,大嫂要不是你们收留,鹏飞就只能窝在乡下,你们对他是再造之恩啊。”

庄桦林再度看向儿子,向鹏飞也反应过来,连忙保证:“妈,你放心,我会听大舅妈跟浩哥的话,将来好好报答他们的。”

“嗯。”庄桦林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对庄图南跟庄筱婷道:“你们别担心,我会去跟你们爸爸谈,让他尽快回家的。”

庄筱婷怯生生的问:“姑姑,我爸他会回来吗?”

“会的,他会回来的。”

庄桦林带着向鹏飞离开小院,去庄家拿行李,结果刚进院子就看到她们的行李被扔在屋外。

庄爷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们为了你的事情,费了多少心思,不惜得罪老大媳妇,你却跟我们唱反调,简直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庄桦林默默去捡地上的行李,向鹏飞护在母亲面前:“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妈妈,我妈妈不是白眼狼!”

庄奶阴阳怪气的讥讽:“桦林啊,你也别怪你爸发火,你大嫂明摆着就是在挑拨离间,偏你还天真的觉得她真的会收留鹏飞,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被赶出来了。”

向鹏飞当即反驳:“我们没有被赶出来,浩哥已经答应让我住在他家里了,大舅妈也答应让我去她家吃饭,他们都是好人。”

庄爷庄奶闻言都是一愣。

“不可能,老大媳妇要是能答应,也不会跟我们撕破脸了。”

庄桦林默默将散落的行李重新打包好:“爸妈,今天浩子有句话说得很对,亲不亲跟血缘没关系,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可不论我怎么求你们,你们都不肯为鹏飞在苏州留一张床,人家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却愿意收留我们。”

“鹏飞,我们走,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嗯。”

庄爷庄奶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一时呆若木鸡。

“不可能,姓秦那小子怎么会这么好心收留鹏飞?”

“可我看桦林这么硬气,应该不像是假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老大媳妇之所以敢跟咱们撕破脸,就是仗了姓秦那小子的势,图南跟筱婷跟他关系也好,再这么下去,我们要想拿捏老大一家可就困难了。”

“哼,都怪超英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拿捏不住。”

“超英不会真的要跟黄玲离婚吧?他要是离婚了住哪?”

“爱住哪住哪,实在不行就睡学校宿舍,反正我们家没地方给他住。”庄赶美的老婆忽然冒出一句。

庄爷庄奶不吭声了,他们还指望老二一家养老呢。

另外一边,庄桦林带着向鹏飞再度来到小院,秦浩就带着他们去了自己家。

“庄阿姨,这房里的家具被我二叔搬得差不多了,就剩下这几样,先让鹏飞凑合着住,回头缺什么我找点旧木头给他打几样。”

庄桦林连忙摆手:“不用了,能有张床就很好了,这些柜子也都挺新的,够鹏飞用了。”

“好,真好!”

庄桦林绕着房子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她从小就没住过这么好的房间,推开窗户,一股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一时竟让她热泪盈眶。

“那行,你们慢慢收拾,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喊一嗓子就好。”

秦浩刚出房门,就被秦家老两口堵在了客厅。

“浩子,你怎么总把外人带回家里来住,这房子空着不如拿来租出去,一个月也能租好几块钱呢。”

“就是说啊,现在老二走了,我跟你阿爹每个月就只有他那点退休工资,压根就不够花的……”

秦浩不耐烦的打断:“阿爹每个月退休工资有25块8,省着点花绝对够用了,这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我乐意让谁住就让谁住,你们管不着。”

“话不是这么说,这房子也有我们的一份……”秦继业不乐意了。

秦浩冷笑道:“要不咱们去棉纺厂找张书记聊聊,看看这房子你们到底有没有份!”

秦继业老两口都不吭声了,自从秦浩拿了全运会冠军,走到哪里都受到优待,真要打起官司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关键他们也怕把秦浩惹急了,直接把他们赶出去,到时候他们可就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晚饭时,黄玲还是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给庄桦林跟向鹏飞接风,自然也没忘了宋莹一家。

两家人把桌子一拼,坐得满满当当,庄桦林很感动,向鹏飞很高兴,林栋哲也很兴奋。

但是庄图南跟庄筱婷就多少有些强颜欢笑了。

庄桦林见状给兄妹俩各夹了一块肉,安慰道:“放心,我明天就去学校找大哥,一定会劝他回来的,不用担心。”

“谢谢姑姑。”庄图南跟庄筱婷这才开始动筷子。

吃过晚饭,林栋哲就拉着向鹏飞去看电视,向鹏飞拽着母亲一起。

“妈,林栋哲家的电视可好看了。”

宋莹悄悄把黄玲拽到一边:“你真打算把鹏飞留下来?”

“只要鹏飞不住在家里,不影响图南高考,而且桦林也确实过得挺苦的,鹏飞这孩子也懂事,无非是家里多添双筷子,多洗几件衣服的事。”

黄玲压低声音道:“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浩子这么做是有深意的,之前一直都是他们庄家一大家子对付我一个,现在有了桦林站在我这边,往后我就不再是孤立无援了。”

宋莹闻言轻叹:“这庄老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遇到他们父母就犯糊涂。”

“之前超英跟我说过,小时候只要他少吃一口,他爸妈就拼了命的夸他懂事,直夸得他觉得自己就该饿着,潜移默化这么多年,效果显着啊。”黄玲一阵苦笑。

“不过这样也好,索性已经撕破脸了,他能过就过,不能过,大不了就离。”

黄玲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看得宋莹直瞪眼,这还是她熟悉的玲姐吗?

第二天一大早,庄桦林早饭都没吃就去附中找庄超英。

猛地见到妹妹,庄超英脸色一下变得不知所措。

“哥……”

一声哥,庄超英眼睛瞬间就红了。

庄桦林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哥,你回去吧,孩子们都很想你。”

“桦林,我真的错了吗?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庄超英再也憋不住,摘掉眼镜呜咽抽泣。

庄桦林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哥,这些年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你是最孝顺的儿子,也是最好的哥哥。”

“你没有亏欠爸妈,也没有亏欠我,现在该为你自己的小家着想了,大嫂是个好妻子、好母亲,回去吧,跟大嫂好好过日子,以后不要爸妈跟二哥的事情,尽量就别掺和了。”

庄超英不可置信的看着妹妹:“桦林,你说什么?那可是你亲生父母,生育养育之恩大于天呐!”

庄桦林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昨天浩子有句话说得很对,亲不亲的不在有没有血缘关系,从我记事开始,家里有什么吃的、用的,都是先紧着你跟二哥,妈总说女孩子将来总是要嫁出去的,吃那么多,用那么好干嘛?”

“小时候家里地方小,就一间房、一间床,你跟二哥跟爸妈挤着睡,我就只能睡桌板,后来你考上师范,当了老师,二哥学习不好就接了爸的班去了棉纺厂工作,我呢?初中还没毕业,就只能上山下乡。”

“那会儿我还小,以为上山下乡就是去乡下待几个月玩玩,结果这一待就是二十多年,二哥留了城,你也看到了他是怎么对我这个亲妹妹的。”

庄桦林的话让庄超英痛苦不已,在他心目中那个和谐美满的大家庭被彻底撕碎。

“大哥,这些年你的工资有三分之一都交给了爸妈,该还的早就还清了,别再继续错下去了,难道你看不出来,爸妈一直在偏心二哥,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吗?”

庄超英闻言对庄桦林怒目而视:“桦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生育之恩养育之情怎么能用钱来衡量?爸妈是赶美在照顾,偏向他一点,那也是人之常情啊。”

“大哥,你别再自己骗自己了,这些年爸妈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有一件为你考虑过吗?他们从头到尾最在意的都只有二哥一家。”庄桦林握住庄超英的手,抽泣道。

“大哥回去吧,图南跟筱婷还在家等着你,那才是你的家。”

庄超英一时间老泪纵横,良久才对庄桦林道:“我还要上课,你先回去吧,我会去看你跟鹏飞的。”

庄桦林临走前说了一句:“大哥,我们现在住在浩子家,爸妈把我们赶出来了。”

“什么?你跟鹏飞怎么会住在他家?”庄超英错愕不已。

“大哥,你误会浩子了,他不是针对你,只是替大嫂鸣不平,以后鹏飞就住在浩子家,大嫂也答应替我照顾鹏飞。”

庄桦林说到这里喜极而泣:“鹏飞终于可以回苏州了。”

庄超英浑身一震,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当天晚上,庄超英就出现在小院附近徘徊,林栋哲眼尖一下就看到了他。

“庄叔叔你回来啦。”

庄超英脸色有些尴尬,这时候庄图南跟庄筱婷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跑出来。

“爸,你回来了。”

“爸,你回来可太好了。”

面对一双儿女殷切的眼神,庄超英一阵心痛,但是恰巧黄玲从厨房端菜出来,二人视线交错,让庄超英生出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就在庄超英不知如何面对时,身后传来庄桦林惊喜的声音。

“大哥。”

“大舅舅。”

庄超英伸手揉了揉向鹏飞的脑袋,结果目光无意中又看到了他们身后的秦浩,一时气氛再度陷入尴尬。

最后还是庄图南跟庄筱婷一人一只胳膊把他拉进小院。

吃饭的时候,庄图南跟庄筱婷一个劲地给庄超英夹菜,黄玲则是眼对鼻口对心,始终一言不发。

还是庄桦林一个劲的活跃气氛,又是夸黄玲贤惠,又是讲在贵州乡下的一些趣事,总算让气氛没那么尴尬。

刚吃完饭,就在秦浩跟宋莹她们一起看电视时,隔壁的王勇家又闹了起来,王勇还是死活不让妹妹回来住,王芳直接去厨房拿了菜刀架在脖子上,眼看要出人命,街坊邻居也不敢再看热闹了,把棉纺厂的张书记还有知青办的人都请了过来。

张书记现场查看了一圈后,提出了一个方案,把王勇家跟庄、林两家之间的围墙拆掉,在中间搭一个几平米的小屋。 第19章 :给这大姐一个机会 每一天总裁办公室。

秦玲玲手里翻着资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公司一共四个副总,那伟主动降职,老吴被辞了,还剩下姜山跟大哥,再加上几个在公司年头比较久的总监,算下来期权奖励不到三千万,能节约很大一笔钱。”

“对了,你是怎么说服那伟辞掉副总职位的”

秦浩两手一摊:“是他,不,准确来说是他老婆提出来的,我就顺势答应下来,那伟的能力当副总肯定是不太行,不过当个部门经理还是凑合的。”

“嗯,这次裁员动静太大,把那伟留下来也行,多少能安抚一下那些老臣。”秦玲玲说完,想了想。

“对了,这眼看马上就要过年了,咱们是不是弄个年终晚会,发点奖金、礼品,调节一下公司氛围。”

秦浩赞许道:“这个主意不错,索性预算弄充足点,办得热闹些。”

“行,总预算就批个两百万吧,回头你交待那伟办体面点。”

“好。”

秦浩正要离开又被秦玲玲叫住。

“对了,你创办的那个创意引擎效益怎么样”

秦浩脚步一顿:“还行,算是小有盈利吧。”

创意引擎一年的盈利算下来只有不到一百万,对于秦浩来说完全就不算什么,主要是为了李晓悦。

秦玲玲道:“要不直接并到公司来吧,多少钱你说个数,我转给你。”

秦浩乐了:“姐,我这小公司的主意您都打,不合适吧。”

秦玲玲清了清嗓子:“你们出的推广方案比公司营销部要强上不少,并入公司这不也方便管理嘛。”

“姐,这事您就别想了,可不是我小气啊,主要是我这小公司吧,它的管理模式跟每一天完全不一样,别的不说,薪资水平这块,每一天的经理岗位也就我们那核心员工的水平,真要并入,你反而不好管理。”

听秦浩这么一说,秦玲玲直瞪眼:“你给员工开这么高的工资”

“核心员工,值这个价。”

秦浩缓缓说道:“其实大多数岗位并不直接产生价值,比如行政、人事、后勤这些,很多创业型公司压根就没有这些岗位,照样不妨碍它们创造价值,只是因为企业规模起来之后,没有这些岗位会引起企业管理混乱。”

“事实上,真正为企业创造价值的,是它的核心业务,而这些核心业务都是由核心员工完成的,比如创意引擎,它的核心业务是做营销推广,核心员工集中在两个部门,一个是业务部,一个是营销部,这些人创造了公司90%以上的价值。”

“姐,我们做管理的,一定要清楚,是什么人在为公司创造价值,如何最大程度的发挥这些人的能力。”

秦玲玲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女朋友处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打算让我见见啊。”

“这个我得问问她的意见。”

“看得这么紧,怕我吃了她啊。”

秦浩调侃道:“那是,就我姐这霸道女总裁气场,谁看了不得哆嗦。”

秦玲玲直接飞过来一双大白眼,秦浩则是趁机开溜。

从秦玲玲办公室出来之后,秦浩就来到那伟办公室。

“小秦总。”

那伟正要起身相迎,秦浩叫住他:“是这样,玲总看大家伙最近都挺辛苦的,然后也马上要过年了嘛,就打算办个年会,也犒劳一下大家,总预算是两百万,买什么奖品你看着来,先把方案做出来。”

“唉,好,我这就准备方案。”

“行,那你先忙。”

秦浩走后,那伟暗暗松了口气,虽然秦浩对他一直都还挺客气的,可那伟总觉得秦浩心思太深,完全摸不透对方的想法,莫名有一种随时都有可能被卖掉的恐惧。

不过,公司要举办年会这件事倒是让每一天的员工长出了一口气,之前裁员风波弄得满城风雨,虽然裁员比例从40%降到了20%,可谁知道老板会不会一时兴起又裁掉一批

既然是要举办年会,那就说明,至少年前应该是不会再大规模裁员了。

而且从市场部透露的消息来看,这次年会的预算还不低,说不定能过个肥年呢。

自从要办年会的消息泄露之后,时不时就有人想从他嘴里套出年会的具体预算,那伟自然是糊弄过去。

不过面对姜山的“免费午餐”,那伟还是没能“把持住”

“两百万看来这回玲总是要大办一场了。”姜山惊讶的瞪大眼睛。

那伟嗦完最后一根面条,缓了缓:“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姜山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叹息道:“谁说不是呢,自从大哥闹着出家,公司就没消停过,弄得我现在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

“得了吧,你有什么好怕的,手里那么多资源,就算是被裁了,还怕混不上一口饭吃啊”那伟撇嘴吐槽道。

姜山苦笑着摇头:“我的哥哥唉,你还当是大哥在那会儿呢,现在每一天的结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好吧,以前公司80%的营业额都来自于合作的医美机构,咱们跟这些医美机构打交道这么多年,对它们的行事风格门清儿啊,这叫什么——底气,是吧,公司离不开咱。”

“可现在公司营业额60%来自于直播电商,医美机构这块的营收占比已经下降到不足30%了,你说咱心里还有什么底气”

那伟闻言也叹了口气:“是啊,要说这小秦总确实厉害,自从他当上总经理,咱们公司的业绩一路飙升,以前一年累吐血也就几个亿的营收,现在就这几个月已经超过十亿营收了,我听说外面不少投资机构都在主动跟咱们洽谈,估计这次a轮融资应该不成问题。”

姜山拍了拍那伟的肩膀:“就是可惜了哥你的期权奖励只能按经理的级别走了。”

“嗨,事到如今我也看开了,要是不主动退位,估计就跟老吴一起打包走人了,这期权奖励一分钱都拿不到,工作也没了,现在至少还能拿到点。”

“哥,你能这么想就好,现在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再加上咱们这个年纪了,上有老下有小的,对于咱们来说,稳定胜于一切。”

“是啊,稳定比什么都强,但愿我能在公司混到养老退休吧。”

下班之后,那伟回到家,吃饭的时候聊起了公司办年会的事情。

沈琳忽然灵机一动:“你们公司现在还招人吗”

“招啊,怎么……”那伟见沈琳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立马泼了一盆冷水。

“招是招,可要求也比之前高了不少。”

沈琳瞪着那伟:“再高那也有个标准吧,你们公司在哪个平台招聘”

“前程无忧跟智联都有……”那伟见老婆发火也只能拿出手机把招聘简介找出来。

沈琳接过来看了看:“别说你们公司这薪资待遇比之前要高不少,就是硬性条件也水涨船高了,动不动就要985毕业,哪来那么多985啊。”

那伟见妻子遭受打击,暗自窃喜:“没办法,小秦总对直播电商这块抓得很紧,面试都得他点头才行。”

谁曾想,沈琳一听却是眼珠一亮。

“等会儿,你说招聘的事是小秦总说了算”

那伟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老婆,你该不会是想……”

“试试看嘛,就算被拒绝了又不少块肉。”

那伟下意识按住沈琳:“老婆,要不还是算了吧,你要是去上班子轩怎么办还有谁来辅导越越作业……”

沈琳深吸一口气:“老公,咱们家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清楚,下个月你的工资就只有两万出头了,咱们家光是日常开支就得三万多,我要是能有份工作,社保公积金这块就能省下来,而且你们公司薪资也不错,人事专员一个月也有八千多,算下来差不多就能收支平衡了。”

“是,我知道现在是入不敷出,可咱家不是还有不少存款嘛,再说公司a轮融资已经在进行了,年后我就能拿到期权奖励,足够咱们家撑很长一段时间了……”

沈琳不耐烦的打断:“那伟,这笔钱是用来应急的,不是随便拿来挥霍的,咱爸妈现在年纪都大了,万一有个急病什么的,怎么办”

“补贴日常开销,怎么就成挥霍了呢,再说了哪有那么多意外,咱们爸妈身体都好着呢,你别瞎说好吧。”那伟也逐渐上头。

沈琳一拍沙发把手,小丫头越越见状赶紧关掉电视:“我回房写作业去了。”

“你忘了谢美兰她妈了吗之前看着不也挺硬朗的,前几天咱们去医院,那都成什么样了。”

那伟不吭声了,那天他跟沈琳去医院看谢美兰的妈妈,结果进门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不仅瘦脱了相,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似乎都出了问题。

“这谢美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肺癌晚期,医生都说痊愈希望渺茫,不建议继续放疗,看着她妈那个样子,真是够遭罪的。”

说起这个沈琳也是满脸愁容:“唉,听我弟说,他们的积蓄已经快花完了,但是谢美兰还是坚持要治,最近好像又听说了一个什么靶向药的治疗方案,一盒就得好几千,一个疗程下来要好几万,关键医生也说成功率不高,也不知道谢美兰是怎么想的。”

就在那伟暗自松了口气,以为沈琳注意力被转移时,结果还没高兴多久,沈琳忽然回过味来。

“不对啊,咱俩刚刚不是在说我去上班的事儿吗怎么扯到谢美兰身上了。”

那伟高呼冤枉:“那不是你先提的嘛。”

沈琳瞪着那伟:“不管,反正我是一定要去上班的,再这么在家里待下去,我就跟社会彻底脱节了。”

“你把小秦总微信推给我,我自己跟他说。”

那伟只能不情不愿的把秦浩微信名片发给沈琳。

沈琳立马就加了秦浩的微信,没想到很快就获得通过。

“小秦总您好,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您……”

秦浩刚刚从浴室回来,就见李晓悦正摆弄自己的手机,不由调侃道:“哟,这就开始查岗了。”

“对啊,就是查岗,看看你有没有跟背着我干什么坏事。”李晓悦一半香肩显露在外,看得秦浩食指大动,一下钻进被窝。

正当秦浩抱住李晓悦准备下一步动作时,微信忽然闪出一个添加好友的申请。

李晓悦顿时拍掉秦浩的咸猪手,点开微信。

“哼哼,被我抓到了吧。”

秦浩一看头像,一阵无语:“这是每一天市场部经理的老婆,你也不看看人家多大年纪了,这飞醋也吃啊。”

李晓悦皱了皱鼻子,轻哼道:“年纪大点不是更有成熟风韵,说不定某人就喜欢这口呢。”

说着李晓悦还点开了沈琳的头像。

“长得还挺漂亮的呢。”

秦浩失笑道:“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啊,这能有你漂亮”

“哼哼,少来这套,这么晚了人家加你做什么”李晓悦扬起下巴,白皙修长的脖颈下性感的锁骨依稀可见。

秦浩嘴唇有些发干,结果凑上前却被李晓悦用手捂住。

“你的问题还没交代清楚呢,不许使坏。”

秦浩只好把沈琳加上,好友通过之后,沈琳立马就发来了一大段话。

“唉,这大姐说得挺可怜的,你就给人家一个面试的机会呗。”

秦浩又好气又好笑:“你刚刚不还担心我跟这大姐有一腿吗”

“开玩笑的话你也当真啊,小心眼。”

看着李晓悦眼中狡黠的笑容,这就不能忍了,秦浩一把将被子蒙住头顶:“关灯了。”

雨歇云收,李晓悦浑身无力的靠在秦浩胸口不断喘息,秦浩贴在李晓悦耳边低语:“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还敢不敢挑衅我了。”

李晓悦原本就绯红的两颊这下更红了,回眸白了秦浩一眼。

“你给那大姐回个信息吧,你这加了人家又不回消息,弄不好人家一晚上都睡不着。”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要是能给这大姐一个机会就更好了。” 第21章 :转移矛盾 秦浩见沈琳有些尴尬,于是安慰道:“他不是冲你,是冲我,没事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办入职手续。”

“谢谢小秦总。”沈琳满脸感激的道。

秦浩摆摆手:“跟我来。”

说话间,秦浩就带着沈琳到了行政部。

“孙经理,你来帮她办一下人事专员的入职手续,另外再给她安排一个工位。”

孙经理连声答应,但是一看沈琳的模样,总觉得在哪见过似的。

把沈琳交给孙经理之后,秦浩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秦峰在副总经理办公室看着窗外的这一幕,差点气炸了。

就在孙经理帮沈琳办理好入职手续,刚刚安排好工位时,秦峰就从办公室冲了出来,走到沈琳工位前,阴阳怪气的道。

“别以为你有人在背后给你撑腰就有恃无恐,公司不养闲人,你要是适应不了公司的工作强度,就主动辞职,给自己留点体面。”

沈琳深吸了一口气,不卑不亢的道:“秦总放心,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当养老的,交给我的工作我一定会尽全力完成。”

“好,很好。”秦峰气哼哼的对孙经理道:“你之前不是一直说人事这块人手不足嘛,人给你招来了,尽快安排工作吧。”

孙经理苦着脸答应下来,只能在心里替沈琳默哀,得罪了这个小心眼,以后恐怕是没好果子吃了。

不过,就在孙经理给沈琳安排完工作准备离开时,那伟终于找到机会溜号跑了过来。

“老婆,什么情况这是”

沈琳白了他一眼:“我上班啊,还能是什么情况。”

“啊上班你被录用了”那伟一脸的不可思议。

沈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能被录用”

那伟连连告罪,一旁的孙经理这才醒悟过来:“我说怎么看沈琳有点面熟呢,原来是那总的太太啊。”

那伟眼见生米已经做成熟饭,再劝沈琳放弃已经是不可能的,也只能对孙经理道:“老孙,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以后可得帮我照应着点。”

孙经理苦笑道:“那总,不是我不帮你,主要是吧刚刚秦总还让我公事公办呢。”

那伟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自然听出了孙经理的言外之意,疑惑地看向沈琳:“老婆,你怎么得罪秦总了”

“我也是殃及池鱼……”沈琳就把招聘时发生的事情简短说了一遍。

那伟一听觉得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有秦峰这个小心眼从中作梗,说不定沈琳干不了几天就被挤兑走了。

……

另外一边,秦浩回到办公室后,打开手机,就看到微信上几个红点,点开一看是李晓悦发来的。

“昨晚那大姐来面试了吗怎么样,有没有被录用。”

秦浩发了个“大胆”的表情包:“小小员工居然还管起老板怎么用人了。”

“哼哼,那我不以员工的名义问的,以老板女朋友的名义问,可以吗”李晓悦发了个双手叉腰的表情包。

秦浩回了个无奈的表情:“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录用了。”

李晓悦又发了个鬼脸的表情包:“哼,少来,你才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录用那大姐呢,老实交待,是不是看人家风韵犹存,心动了。”

秦浩发了个敲脑袋的表情:“风韵犹存怎么敌得过你年轻漂亮,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

“哼,反正你肯定没说实话。”

见李晓悦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秦浩只好和盘托出。

“其实录用沈琳的主要原因在于,她相对于其他两个小姑娘更稳定。”

“稳定”

“没错,沈琳今年38岁,虚岁39了,生了两个小孩,大概率是不会生三胎了,之所以这个时候出来工作,主要是她老公刚刚降职降薪,她们家需要这份工资来补贴家用。”

“而另外两个应聘的,年龄都在28岁左右,说不定这两年就会结婚生子,而且她们的学历跟履历都很出色,难保不是暂时没找到更好的工作,只是把每一天当做跳板,总之未来的不确定性太大,与其如此,还不如招一个知根知底,能够长久做下去的,反正人事专员也不需要太强的能力。”

李晓悦轻笑调侃:“你这算不算性别歧视”

“我只是从管理者的角度出发,招人是因为工作量太大,如果招来的人干不了几天,就开始频繁请假,而且还不能从事高强度工作,那企业招这个人还有什么意义”

秦浩正色道:“至于性别歧视,这其实是上面应该解决的问题,既不该完全由企业买单,更不应该指责男性抢占了女性的工作机会。”

“女性因为生育、抚养子女而无法工作,一家人的生存压力是不是全都给到了男人身上。”

“就拿在京城的生活开支来说,一个四口之家,一个月的开支差不多要一万五左右,这里面还不包括房贷,算上房贷的话,可能需要两万甚至两万五,如果是夫妻俩同时工作,只要一人到手1.25万就可以维持生活开支了,可如果是妻子没有工作,男人就必须一个月赚到两万五。”

“税后2.5万月薪的工作压力必然要比1.25万月薪的要大得多,如果可以,大多数男人其实是愿意妻子出去工作的,但是有些居心叵测的群体,就喜欢借此宣扬男女对立,把女性就业难的问题推给男性。”

“实际上不过是在转移矛盾,真正要解决这个问题,主要还是得靠上头出台政策,就像聘用残疾人一样,企业在聘用女性入职后,婚假、产假这些假期可以给予一定补贴,或者是可以抵扣税款,企业自然就有动力聘用女性,而不是一股脑的把问题都抛给企业,或者归咎于男性对女性的歧视、剥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李晓悦发来一个轻抚狗头的表情包:“那么我忧国忧民的好男友,这个周末一起去露营怎么样”

秦浩乐了,李晓悦属于那种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女孩,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她追求的。

“好啊,去哪”

“暂时还没想到,到时候再说。”

好嘛,还真是够随性的,不过这也正是李晓悦的可爱之处。

……

下午临近下班。

那伟装模作样的来到行政部,发现沈琳还在忙碌着,于是悄悄凑上前。

“怎么样,上班第一天还习惯吗”

沈琳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别提了,我现在浑身上下都酸痛。”

“马上下班了,回家我给你按按。”那伟有些心疼的说道。

就在到点下班时,秦峰却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所有人都留一下,会议室开会。”

“啊怎么又开会啊。”

“怎么老是这样,早不开晚不开偏偏要到下班了开会。”

行政部的员工一片哀嚎,特别是看到其他部门都陆续下班,一个个垂头丧气。

那伟见状也只能低声对沈琳安抚道:“快去吧,秦峰这人心眼小,别再让他抓到把柄,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沈琳无奈只好起身去往会议室。

结果这个会一开就快一个小时,让沈琳郁闷的是,明明很多事情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秦峰非要翻来覆去反复的说。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沈琳来到地下车库的时候,那伟都快睡着了。

“你们这个秦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他天天这样吗”沈琳气不过跟那伟抱怨。

那伟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苦笑摇头:“你知道秦峰在我们公司的绰号是什么吗”

“什么”

“二哈。”

噗呲,沈琳一下没忍住,差点口水都喷在挡风玻璃上。

“这谁给取的绰号,也太损了点吧”

“损是损了点,可你不觉得他真的有点像二哈吗”

沈琳靠在副驾驶上有气无力的道:“老公,你说秦峰跟小秦总真是亲兄弟吗这俩差别也太大了吧。”

“谁说不是呢,你看小秦总的性格多干脆,管理水平也高,战略眼光就更不用说了,大哥都差他老大一截,你在看秦峰,要能力没水平,还总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看谁都不服气,老婆你小时候看过那个动画片嘛,俩小孩,一个叫没头脑一个叫不高兴,秦峰是这俩都占了。”

“你要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一路说笑间回到家。

保姆见沈琳回来了,赶紧把子轩交给她。

“阿姨不好意思今天下班晚了。”沈琳对那伟道:“给阿姨转一百块钱坐车。”

保姆假意推脱后还是高兴的收了下来。

沈琳抱着儿子却满脸愁容:“就这开会一个小时,我半天工资搭进去了。”

人事专员这个岗位的工资是八千一个月,沈琳现在是试用期,前三个月是六千。

“老公,要是以后我再开会,你就先回来吧,我坐地铁也就几块钱。”沈琳一边给儿子喂奶粉,一边说道。

那伟苦着脸:“可我一个人回来也搞不定他们啊。”

沈琳瞪了那伟一眼:“那不然怎么办我们都要上班,总得有人回来带孩子、做饭吧。”

那伟犹豫了一下:“要不把我妈请来帮忙怎么样”

“这倒是个好主意,要是咱妈能来带子轩,咱们一个月八千的保姆费也能省下来,不过咱妈愿意来吗”

“晚上我先打个视频探探口风吧。”那伟也看出来了,沈琳是铁了心要出来工作,他完全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干家务也是粗手粗脚的,肯定搞不定,只能请求援助了。

晚上吃完饭,那伟就给母亲打去视频,老太太正在打麻将,也顾不上牌友,还是孙子孙女要紧。

“妈,要不您来京城玩玩吧,越越前些天还说奶奶好久没来了,怪想您的。”

那妈妈一听有些意动,毕竟她就两个孩子,小儿子那隽连婚都没结,就大儿子生了两个,自然宝贝得紧。

沈琳见状趁热打铁,把手机摄像头往儿子脸上怼:“子轩,这是奶奶,有没有想奶奶啊。”

看着小孙子胖乎乎的小脸蛋,那妈妈终于答应过些天来京城。

夫妻俩在屏幕外都露出庆幸的表情。

那伟正打算挂电话,却被母亲叫住。

“对了,你弟弟呢臭小子都好久没给我打过视频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没事儿妈,卷卷你还不知道嘛,工作狂、卷王,再有不是前段时间跟女朋友分手了嘛,后来还去相亲,结果相了一个多月,钱没少花,愣是一个都没瞧上,硬说人家中介是骗子,差点把中介给砸了。”

说起这个那伟多少有些幸灾乐祸,他这个弟弟从小就是学霸,什么事都压他一头,特别是当上小组长,年薪百万之后,更是不把他这个公司副总大哥放在眼里,好几次当着家里亲戚的面说他没有核心竞争力什么的,弄得他下不来台,难得有看他出糗的时候。

那妈妈闻言也是直叹气:“你说你们兄弟俩这性格要是能匀一下就好了,你呢是太懒,他是太勤快。”

“算了,不说了,后天不就元旦了嘛,我订后天的票过来。”

挂断视频后,沈琳调侃道:“咱妈还是更心疼你弟弟,一说你弟弟咱妈就马上订票了。”

“那是我妈对我放心,我可不像卷卷让她老人家那么操心。”

“得了吧,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咱妈说让她留下来的事吧。”

那伟瞬间脸就垮了下来,是啊,到时候怎么才能让老太太留下来呢。

就在沈琳跟那伟准备睡觉时,沈琳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弟弟沈磊打过来的。

“喂……好,我知道了,你稍等我这就过来。”

沈琳说完直接穿上衣服,那伟有些懵:“怎么了”

“我弟丈母娘,谢妈妈病重,进icu了,我弟她们身上已经没钱了,咱们赶紧打点钱过去。”

“这么严重,那我去开车,你先给她们转点钱。”

医院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钟,谢妈妈的病情总算是稳定了,不过还是要在icu观察,一天就得好几千。

“老婆,你先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盯着就行。”

面对沈磊的好意,谢美兰却红着眼眶冲他吼道:“用不着你在这充好人,我妈要是早用上靶向药,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沈磊委屈巴巴的道:“家里的钱都花完了,没钱了啊。”

“没钱了就去借,我一定要让我妈活着!”谢美兰歇斯底里的吼道。

沈琳有些看不惯谢美兰冲自己弟弟吼,可她也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去指责谢美兰只会是火上浇油,只能对沈磊道:“我先给你转十万吧,没钱了再跟姐说,不管怎么样先把人保住再说。” 第4章:一家子刺头 等宋莹下班回来的时候,惊奇的发现,往日都把自己弄成泥猴子一样的儿子林栋哲,居然干干净净的在院子里顽耍。

厨房的炉子还烧着热水,旁边几个开水瓶也都打满了热水。

“浩子,这炉子……”

还没等宋莹问完,林栋哲就抢先回答:“都是浩哥做的,他还给我做饭了呢,萝卜烩白菜,比妈妈做的好吃。”

宋莹呆了呆,下意识看向秦浩。

“宋阿姨,之前在秦家这些家务我都做惯了,所以您不用跟我客气,以后您上班的时候就把家务交给我,我会照顾好林栋哲的。”

宋莹闻言也更加心疼起秦浩,一个八岁的孩子被逼着烧炉子、做饭、打热水的画面,想想她都一个劲在心里骂秦建军夫妇不是个东西。

等林武峰回来时,宋莹把他叫到厨房,绘声绘色的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我说怎么今天你这么快就开始炒菜了呢,原来是有了个小帮手。”林武峰打趣道。

宋莹白了他一眼,有些别扭的道:“可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浩子毕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算下来也就比林栋哲大五六个月,你看看林栋哲会做什么,整天趴在地上跟个蛤蟆似的。”

“再说了,我当浩子监护人是看这孩子可怜想帮他,现在让他整天干家务,那成什么了周扒皮呀,让街坊邻居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林武峰一想:“也是哈。”

“可是,浩子远比同龄人成熟,就像他说的,他是真的拿咱们当家人,咱们要是对他太客气,弄不好会伤了他的心。”

宋莹左右为难:“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啊。”

“对了,浩子今年八岁了,可以上小学了吧”

七十年代小孩上学普遍比较晚,七八岁才开始上小学一年级,小学也是五年制,一直到七十年代后期才改成六年制。

宋莹眼珠一亮:“对啊,可以让他去上学,这样我们上班的时候他在上学,等他放学了,我们也差不多下班了,就不用他干那么多家务了。”

“那你可就没这么好的帮手了。”林武峰开玩笑道。

宋莹撇嘴道:“我把浩子带回来又不是为了让他给我干活的,那样的话,我跟秦建军他们有什么区别”

“老婆真是人美心善。”

“你才知道。”

宋莹沾沾自喜一番后,又对林武峰低声道:“你回来有没有发现,今天林栋哲有什么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吧他又惹祸了”林武峰疑惑的问。

宋莹没好气道:“你难道没发现林栋哲今天比以往干净了不少吗”

“好像还真是。”

“而且林栋哲昨天还一口一个秦浩叫着,现在总是浩哥前,浩哥后,都快成人家的跟屁虫了。”

林武峰一听也不由惊奇起来:“你是说,浩子就用了一天时间就把林栋哲这孙猴子给降伏了”

吃饭的时候,林武峰跟宋莹终于得到了答案。

特别是林武峰在看到秦浩折的纸飞机后,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

作为六十年代的大学生,林武峰学的也是理工科,动力学是必修课,他看到的不仅仅是纸飞机独特的造型,而是隐藏在独特造型下,蕴含的动力学以及空气动力学知识。

这绝对不是一个八岁孩子能够掌握的知识。

“浩子,这个纸飞机你是从哪里学到的”

秦浩随口回答:“是我爸教的,他也是跟一个在牛棚里的老大爷学的,后来听说那个老大爷死了。”

林武峰闻言不由暗自叹息,这种事在六十年代很普遍,当年他的不少同学因为家庭成分原因被分配到了条件十分艰苦的穷乡僻壤,挖矿、修铁路、下放农场,他由于家庭成分是贫农,运气好被分配到了工厂,算是那一批同学里过得比较好的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林武峰说着又对秦浩道。

“浩子,刚刚我跟你宋莹阿姨商量了一下,打算送你去上学,你觉得怎么样”

秦浩故作迟疑:“能上学当然好,不过学费……”

宋莹笑呵呵的道:“放心,你一个月有二十块的补助呢,一个小孩哪里用得了那么多钱,足够供你上学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去学校问问。”

“谢谢宋阿姨,林叔叔。”

“这么客气,还说拿我们当一家人。”宋莹嗔怒道。

秦浩装傻嘿嘿一笑。

一旁的林栋哲眼珠一转:“妈,让浩哥到附小上学吧,这样我俩就能有个伴儿了。”

宋莹瞪了他一眼:“你那是想要有个伴儿啊,你那是想有个玩伴儿吧,我告诉你林栋哲,你自己不好好学习不要紧,不许影响浩子,否则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耶,我可以跟浩哥一块儿上学咯。”林栋哲见母亲答应,兴奋得从椅子上蹦下来,结果一个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疼得他在地上趴着半天没缓过来。

宋莹跟林武峰看着儿子乐极生悲,一时也不知是该安慰呢,还是该放声大笑。

“对了,听说明天咱们邻居就要搬来了,家里两个孩子,都在附小上学,丈夫是老师,不需要三班倒,往后我们上班的时候家里能有个大人照应着。”

吃过晚饭,一家人在小院里闲聊,可惜的是最近苏州是阴天看不到星星。

林武峰听宋莹这么一说,对新来的邻居也有了几分期待。

转过天一大早,林武峰就去替秦浩打听去附小上学的事情,由于是礼拜天,宋莹不需要上班,就留在家里给秦浩跟林栋哲做早餐。

不过天公不作美,刚吃完早饭,天上就下起了雨。

宋莹发现隔壁王勇家为了自家排水方便,愣是在她们居住的院子里打了个洞,这样一来下雨天就可以把污水排到别人院子里。

这一下就把宋莹给气炸了,站在墙头开骂:“王勇,你个腌臜货,王八蛋,你赶紧把洞给我堵上,要不然老娘跟你没完。”

王勇厚着脸皮道:“哎呀,不就是一个小洞洞吗,大清早的你嚎什么嚎。”

就在二人口水仗打得飞起时,新邻居黄玲带着她的儿子女儿:庄图南、庄筱婷,骑着三轮车来到了院子门口。

眼见黄玲带着两个小孩艰难的搬家具,宋莹也顾不上继续跟王勇吵架,赶过来帮忙。

“怎么就你们三个搬家啊,庄老师呢”宋莹好奇的问。

黄玲挤出一个笑容:“他出差了。”

“哦,那我帮你们搬吧。”

宋莹刚说完,秦浩也跟了上去,林栋哲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也跟了上来:“我也来帮忙。”

黄玲有些疑惑的看着秦浩跟林栋哲,她跟宋莹是一个厂的,虽然不在同一个车间,但大概的情况还是了解的,对方应该只有一个孩子才对,怎么这下冒出两个来。

宋莹似乎是看出了黄玲的疑惑,于是压低声音道:“这是慧娟的儿子,以后就在我们家生活了。”

黄玲闻言恍然,她听说过慧娟的事情,也听说过她儿子被亲叔叔虐待差点闹到派出所,不过一开始没把宋莹跟自己的邻居结合起来,毕竟这个年代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什么建国、爱民一抓一大把。

“你们拿小的,大的让大人拿就行,小心点别伤着自己。”黄玲提醒道。

“嗯。”庄图南倒是很听话的捡小的拿。

不过秦浩却一个人把一张桌子给扛了起来,这可把宋莹跟黄玲吓坏了。

“浩子,你别逞能,快放下,这个让我跟你黄阿姨拿。”

秦浩却迈着小短腿一路把桌子给扛到黄玲家客厅里。

“没事,宋阿姨、黄阿姨,我力气很大的,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秦浩话还没说完,小老弟林栋哲第一个站出来捧场。

“浩哥你太厉害了,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我,你替我打他。”

宋莹闻言狠狠挖了林栋哲一眼:“林栋哲你给我老实点,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谁敢欺负你。”

黄玲特地上前搬了一下那桌子,发现她一个成年人搬起来都费劲,一个看起来这么瘦弱的孩子,居然力气这么大,不由暗暗吃惊。

有了秦浩的帮忙,很快就搬完了,黄玲又带着庄图南跟庄筱婷去拉了一车,等忙完之后,黄玲特意拿着几颗糖果塞给秦浩跟林栋哲。

秦浩也没客气,接了下来,林栋哲则是迫不及待剥开糖衣,丢进嘴里,美滋滋的眯起了眼。

“嗯,真甜。”

庄图南跟庄筱婷也把糖果塞进嘴里:“真的很甜。”

小孩子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不到一个小时四人就混熟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武峰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附小那边同意让秦浩下个礼拜就去上课。

“这么说,咱们以后可以一块儿去上学了”林栋哲听说庄图南兄妹也是在附小上学,顿时乐开了花。

黄玲也叮嘱庄图南:“图南你读五年级了,你妹妹还有秦浩、林栋哲还在读一年级,以后上下学的时候,你记得照看着他们点。”

“嗯,妈我会的。”庄图南乖乖点头。

宋莹对黄玲这个邻居越看越满意。

第二天一大早,秦浩就被林武峰送去报道,毕竟是第一天上学,他还是不放心让秦浩一个小孩子自己去,哪怕秦浩一再表示他一个人就可以了。

“浩子,那你就先跟老师去上课吧,我也得去上班了。”林武峰一直把秦浩送到教室外。

“林叔叔再见。”

老师刚带着秦浩走进班级,林栋哲就夸张的喊道:“浩哥,这里。”

“林栋哲,你给我老实点。”老师狠狠瞪了林栋哲一眼,然后让秦浩坐到了前排的位置,距离林栋哲十万八千里,她可是太清楚林栋哲的破坏力了,只要在他身边的孩子,就没有不受影响的。

林栋哲那叫一个郁闷,上课时眼睛一个劲的往秦浩这边瞄,结果被老师叫去罚站。

一直到下课,林栋哲才得以重获自由。

班上的同学都对秦浩这个新生很好奇,林栋哲立马就变成“包打听”。

“浩哥可厉害了,他折的纸飞机飞得很远很远,而且还可以飞回来,还有他力气可大了,比我们课桌还要大的桌子,他一下就能举起来。”

林栋哲的话立即就遭到了同学们的质疑。

“哼,这就是浩哥折的纸飞机,不信,我飞给你们看。”

林栋哲说着就来到讲台上,奋力将纸飞机丢了出去,果然纸飞机一直飞到最后一排才一头扎下去。

这一幕立即惊呆了一群小家伙,林栋哲十分享受小伙伴们震惊的小表情,得意的双手抱胸。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结果就是纸飞机成了班级课余活动的主流,大部分同学都在折纸飞机,甚至有的同学直接把课本撕了折。

然后就被老师给发现了,气得老师又把林栋哲这个罪魁祸首叫到后面罚站。

在1977年余下的一个多月时间里,秦浩彻底成了一名小学一年级学生,每天跟庄图南三人一起去附小上学、放学。

在这一个多月时间里,秦浩身上的伤痕也逐渐消退,身体也从之前瘦得跟竹竿一样,逐渐变得有了点肉,这也让宋莹的口碑直线上升。

毕竟自己有孩子的情况下,还能把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养得这么好,足以证明她心地善良了。

元旦过后,就算是步入1978年了,这天,天降大雨,林武峰跟宋莹一商量,就趁着晚上把院子里的排水口给堵住了,然后又用沙袋将两家门口垒高,这样一来隔壁王勇家可就遭殃了,一大早起来发现家里客厅被淹了。

赶紧求爷爷告奶奶请求林武峰把排水口疏通,他自己找房管科要水泥把两个院子中间的洞给补上。

这下整个棉纺厂都知道了宋莹这一家子都是刺头,惹不得,好几天街坊邻居看到他们都是绕着走的。

这天,秦浩正在院子里写作业,一年级的作业实在是太无聊了,不过样子还是要装的,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刚上了不到两个月学的一年级学生。

林栋哲则是在他的监督下,不情不愿的摸着鱼。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拎着行礼走了进来。 第22章 :回归小院 就在棉纺厂家属巷的街坊邻居已经习惯在电视上看到秦浩时,八月初,秦浩忽然出现在小巷口。

“哎哟,这不是咱们经常上电视的小国手吗,这是怎么……回来啦?”李婶有些愣神,差点把倒污水的盆掉到地上。

秦浩冲李婶笑了笑:“嗯,回来了,李婶好久不见。”

“是好久没见了,你那比赛怎么样了?电视台还没播完呢。”

“比赛啊,已经结束了啊,我就回来了。”

“哦,这样啊,那你也别伤心,你还小,跟那么多大人下棋,还能到八强已经很厉害了。”

听着李婶的安慰,秦浩暗自好笑,这是以为他被淘汰了吗?

“李婶,那我先回家了,回头再聊。”

“好嘞,真是好孩子,给咱们棉纺厂,给苏州争气。”李婶笑眯眯的目送秦浩走向小巷深处。

狭长的小巷里不时就会冒出街坊邻居跟秦浩打招呼,秦浩一边回应一边迈步走在青石板上,时隔一个多月,又回到了熟悉的小院门口,还没等他推开门,大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浩哥,你回来了,我可想死你啦。”

一个小胖墩一头撞了过来,给了秦浩一个熊抱。

正在小院里写暑假作业的庄筱婷也惊喜的望了过来:“秦浩,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啦。”秦浩冲庄筱婷笑了笑,然后就拉着林栋哲进了屋。

黄玲听到动静从里屋出来,见到秦浩后,先是一愣,随后便热情的招呼。

“浩子回来啦,还没吃饭吧,你宋阿姨今天上早班,我去给你下碗面吧。”

秦浩一边洗手一边笑道:“黄阿姨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好。”

黄玲却执意不让秦浩动手,把他从厨房里赶了出来:“你陪林栋哲玩一会儿,几分钟就好。”

“那黄阿姨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林栋哲可憋坏了,就跟机关枪似的说个不停。

“浩哥,你这次有没有拿到冠军?”

“浩哥,上海好玩儿吗?”

“浩哥你给我买礼物了没。”

秦浩瞪了林栋哲一眼,林栋哲这才消停下来。

“你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你哪一个?”

林栋哲经过深思熟虑,咬牙道:“上海有什么好玩儿的吗?”

好吧,这个问题很符合林栋哲的思维,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好玩儿更重要的事情了。

“上海有……”

听着秦浩的讲述,林栋哲跟庄筱婷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我以后也要去上海!”林栋哲甚至信誓旦旦的道。

庄筱婷歪着脑袋想了想:“林栋哲你不是去过上海了吗?”

“那才去了一天,以后我要去上海把那里所有好玩儿的全都玩一遍,玩腻了再回来。”林栋哲一本正经的道。

不多时黄玲就端着面条出来了,还特意给秦浩加了个煎蛋。

“谢谢黄阿姨。”

秦浩也没客气,大口吃了起来,一路上又是坐火车又是挤公交的,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对了,怎么没看到庄叔叔跟图南?”秦浩忽然想起来。

黄玲压低声音说道:“今天附中放榜,你庄叔叔带图南去看榜了。”

“黄阿姨您不用担心,庄图南学习那么好一定能考上一中的。”

面对秦浩的安慰,黄玲笑了笑,但是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快到中午时,庄超英终于带着庄图南回来了。

“哥哥,你考上一中没有?”庄筱婷问出了黄玲心里最关心的问题。

庄图南没说话,只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瞬间黄玲心里一块大石头就落了地。

“今晚,咱们加餐!”黄玲说完就钻进屋内拿肉票去买菜了。

庄超英看到秦浩微微有些愣神,半晌才打了个招呼:“浩子回来啦。”

“嗯,庄叔叔好。”秦浩礼貌性的回应了一句。

庄图南好奇的问秦浩:“你比赛比完了吗?”

“嗯,比完了,昨天刚刚结束总决赛。”秦浩轻轻点头。

总决赛?庄超英暗暗心惊,能够走到总决赛,也就意味着秦浩至少也是亚军,虽然电视转播里场外讲解不止一次说过秦浩是这一届全国围棋锦标赛最大的黑马,但庄超英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一个十岁的孩子把一群国手挑落马下。

“那你拿到冠军没?”

即便是暑假期间,庄超英对庄图南的要求也没有丝毫放松,不仅让他开始预习初一的课程,北京电视台开英语讲座,他也都会让庄图南去学,所以庄图南对围棋的了解还没有林栋哲跟庄筱婷多,他还以为这次比赛秦浩仅仅只是把对手从同龄孩子换成了大人。

“嗯。”秦浩也没有刻意低调。

看着秦浩点头,庄超英愣住了,他知道全国围棋锦标赛的含金量,这个跟秦浩之前拿的那个少儿比赛冠军,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秦浩竟然能够将一众国手斩于马下,夺得冠军。

“你是说,你拿到了围棋锦标赛的冠军?”庄超英又问了一遍。

“嗯。”秦浩轻轻点头。

“怎么会是冠军?”庄超英喃喃自语,从秦浩参加围棋比赛以来,就不断在冲击他朴素的价值观,什么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原来天才是不需要培养的,他们自己就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长成参天大树。

两点钟,宋莹完成了跟同事的交接,哼着小调悠哉悠哉走在回家的路上。

刚到小巷门口,宋莹就遇到了李婶。

“哟,宋莹心情这么好,看来是知道你们家浩子回来了。”

“浩子回来了?”

“你不知道……吗?”李婶呆呆望着宋莹已经窜出去的背影。

一路上有不少街坊跟宋莹打招呼,但是宋莹却没有停下脚步,一路小跑来到小院门口。

就看到小院里四个孩子正坐得端端正正写作业,就连一向调皮捣蛋的林栋哲都乖巧得很。

“妈妈回来啦。”林栋哲眼尖一下就发现了宋莹,正打算借此金蝉脱壳,却被秦浩一个眼神定住。

“把这篇作文写完再休息。”

“啊~~~”

“嗯?”

“哦。”

简单又熟悉的对话,一下就让宋莹红了眼眶。

“浩子,回来啦。”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句最简单的问候。

“宋阿姨,我回来了。”

回应宋莹的同样是一句简单的问候,还有一个温暖的拥抱。

“回来就好,今晚加餐,我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宋莹说完就要进屋拿肉票去买菜,黄玲把她拉进厨房。

“都这个点了,哪还有肉卖,我上午去买菜的时候,把家里的肉票全都拿去了,一家一半,应该勉强够用。”

“玲姐,那太感谢你了。”宋莹眼眶一下又红了:“浩子这次出门瘦了不少,脸都塌下来了,这上海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什么都要钱。”

黄玲拍了拍她的手背,感慨道:“是啊,一个十岁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一住就是一个多月,自己照顾自己,要说起来浩子自理能力还是蛮强的,你看图南比浩子大三岁半,现在衣服都还不会洗呢。”

宋莹看着小院里正在督促林栋哲写作文的秦浩,幽幽的道:“其实有时候我宁愿浩子没那么懂事能干。”

“行啦,你也别自责了,那又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秦建军两口子,太不是东西了。”

听黄玲说起秦建军两口子,宋莹忽然想起来:“对了,秦建军两口子什么时候放出来?”

“判了半年,还有两三个月刑期吧。”

说完,黄玲叹了口气,担忧道:“唉,这两口子出狱,工作也丢了,肯定又得闹得天翻地覆。”

宋莹语气坚定的道:“闹就闹,他们要是敢欺负浩子,我就跟他们拼了!”

六点一刻左右,林武峰推着自行车进入小巷,从李婶口中得知秦浩回家了,顿时也顾不上危险,重新骑上自行车就往小院赶。

“林叔叔。”

“爸,你快看,浩哥回来了。”

林武峰没说话,把自行车往墙角一靠,大步走到秦浩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回来就好。”

厨房里宋莹跟黄玲端着菜出来。

“孩子们把桌子都收一收,吃饭啦!”

隔壁吴建国家,张阿妹正在做饭,她的女儿小敏凑近厨房一看,吐槽道:“妈,咱们能不顿顿吃萝卜腌菜的,隔壁院都炖上肉了,咱家已经多久没见过荤腥了。”

张阿妹没好气的道:“还炖肉,我看你像炖肉,隔壁院咱家能比吗?”

“怎么不能比,不都是双职工嘛。”小敏不服气的道。

张阿妹向客厅瞥了一眼,故意大声道:“那你要去问你爸,他一个月开多少工资,庄老师跟林工一个月开多少。”

吴建国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埋怨道:“你跟孩子说这个干啥?那林工是大学生,庄老师是中专生,我小时候家里穷初中都没毕业,也不赖我啊,我又不比其他工人挣得少。”

“哼。”张阿妹轻哼一声:“你是不比别人挣得少,也没比别人挣得多,家里这么多张嘴要吃饭,你再不想办法,过两年等小军长大了,咱家连萝卜腌菜都吃不饱了。”

“对了,隔壁宋莹家浩子可回来了,万一他要是拿到了冠军,那三十六条腿,你就看着办吧。”

吴建国嘴角抽了抽:“电视不是还没放完嘛,他这就回来了,肯定没拿冠军。”

“最好是,否则啊!”张阿妹说着鼻子抽了抽,烦躁地把锅铲一丢:“隔壁小院天天关上门一起吃饭,今天黄玲家割点肉,明天宋莹家弄点油渣,怎么都能粘点荤腥,也没见她们叫咱家孩子去吃过。”

吴建国翻了个白眼,这年头谁家能有余粮,肯定是先紧着自家孩子吃,宋莹跟黄玲两家住在一个院子里,关系又好,自然可以这么干,要是叫上张阿妹,以她的滑头,肯定要耍花样,一次两次还好,时间久了人家又不是傻子,会一直被她占便宜吗?

当然,这话吴建国也不敢说,他跟张阿妹是半路夫妻,说白了就是搭伙过日子,而且他家里是两个孩子,张阿妹就一个,论负担他比较重,真要惹张阿妹不高兴,跟他离婚,他的日子更难过。

隔壁小院里,两家的桌子拼到一起,把院门一关,开始庆祝。

“庄老师,要不你说两句?”林武峰给庄超英倒上酒,难得今天高兴,二人拿出了珍藏的白酒,准备喝两杯。

庄图南考上了一中,庄超英确实挺高兴的,端起酒杯跟林武峰碰了一下。

“今天呢咱们小院双喜临门,一个呢是图南考上了一中,一个是浩子又拿了冠军。”

说着,庄超英顿了顿,对庄图南道:“考上了一中也不要骄傲,初中的知识点比小学要多得多,往后你要更加努力,给弟弟妹妹们做个好榜样。”

“嗯,爸,我会的。”庄图南认真点头。

庄超英随后又对秦浩道:“浩子在围棋上的天赋不用多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还是要多多练习。”

“谢谢庄叔叔。”秦浩随口答了一句,倒也没有反感,在对待教育这件事上,庄超英还是合格的,虽然他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但他绝对是个好老师。

“庄叔叔,可以吃了吗?”林栋哲幽幽的一句话让小院里爆发出阵阵欢笑。

庄超英也乐了:“吃,大家都吃。”

宋莹给秦浩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浩子多吃点,瞧你都瘦了。”

“谢谢宋阿姨。”秦浩也没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黄玲也给庄图南跟庄筱婷不断夹菜,林栋哲则是开启了自助模式,在吃跟玩上面,林栋哲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

林武峰则是跟庄超英边喝酒边聊天。

不知不觉等众人吃完晚饭,天就快黑了,小院里也来了不少街坊邻居,都是来看电视的。

见到秦浩自然免不了一番嘘寒问暖。

吴建国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忐忑的问题。

“浩子,这次比赛你拿了第几名啊”

秦浩还没开口,林栋哲就抢先道:“浩哥又拿了冠军。”

吴建国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倒。 第23章 :三全其美(加更!求月票!)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隔壁院子的王勇媳妇突然冒出一句。

“对了,老吴不是说了,浩子要是拿了冠军,就给他打一套三十六条腿的吗?”

“我也记得,老吴说过这话。”

众人一阵起哄,弄得吴建国跟张阿妹脸都黑了,特别是张阿妹,狠狠瞪了吴建国一眼,愤然起身离开了小院。

林武峰见状替吴建国打圆场:“都是玩笑话,不必当真。”

吴建国暗暗松了口气,正要借坡下驴,谁知王勇媳妇又来了一句。

“当初老吴可是跟浩子击过掌的,这也不算数吗?”

秦浩有些疑惑,转头问宋莹:“王勇家跟吴建国有仇吗?”

宋莹压低声音道:“不是跟吴建国,是跟张阿妹,张阿妹不是在街道办上班嘛,王勇媳妇弟弟刚毕业了嘛,就想托张阿妹帮她弟弟找个临时工,还送了几罐黄桃罐头跟烟酒,结果事没办成,张阿妹把东西送回去的时候说是孩子嘴馋吃了一罐罐头,王勇媳妇当场就跟张阿妹吵了起来,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秦浩一阵无语,这张阿妹还真是雁过都要拔根毛,本来没那个能力帮忙找工作,就不该收人家东西,收了东西不办事,就算罐头是孩子吃了,自己再买一罐补回去就是了,偏偏就要占这个小便宜,让别人吃哑巴亏,难怪王勇媳妇处处针对吴建国的。

吴建国也是被架到了火上,只能硬着头皮道:“这不是比赛还没播完嘛。”

“哟,老吴你的意思是说,浩子说谎了?”

“我……我可没这么说……反正眼见为实嘛。”

吴建国生怕王勇媳妇继续不依不饶,灰溜溜的回了家。

当天晚上,就能听到张阿妹跟吴建国大吵一架,甚至还有摔东西的声音,按照张阿妹那抠门的性格,能摔东西,可见火气有多大。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宋莹跟林武峰就旁敲侧击的询问秦浩对打赌的看法。

“那套三十六条腿我要不要无所谓,可现在的问题是吴叔叔得罪了人,别人会戳他脊梁骨,他面子上能不能过得去。”秦浩摊了摊手。

宋莹跟林武峰都不说话了,棉纺厂家属巷是一个熟人社会,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天天被人追着说,就算吴建国跟张阿妹脸皮厚,小敏、小军跟珊珊这几个孩子呢?

“算了,这本来也不是咱们的事,还是让吴建国跟张阿妹自己想办法吧。”宋莹原本就对张阿妹有些不爽,要不是看在小军跟珊珊的份上,她才不想管呢。

结果宋莹跟林武峰前脚刚走,林栋哲就眼尖的发现吴珊珊在小院门口徘徊着,又不敢进来。

“咦,珊珊姐,你是来找图南哥的吧,快进来。”

吴珊珊借坡下驴:“哦,对,我来找庄图南借下笔记。”

“吴珊珊你想要数学笔记还是语文笔记,我去找给你。”庄图南是实在人,还真以为吴珊珊是来借笔记的。

“哦,随便……数学吧。”吴珊珊由于太过紧张,差点脱口而出。

“好,你等着。”

庄图南走后,吴珊珊就站在秦浩面前,手拧着衣角,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显得有些发白。

“是为了吴叔叔跟我打赌的事来的吧?”秦浩直接开门见山。

吴珊珊迟疑了一下,低下头不吭声,也不敢去看秦浩的眼睛。

秦浩暗自摇头,吴建国一个大老爷们,这种事自己拉不下来脸,让吴珊珊过来说,这个父亲当得也是极其不称职,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难怪后来吴珊珊会黑化。

“你回去告诉吴叔叔,他要是真想解决问题,就今天下班自己过来一趟,就这一个机会,过时不候。”

吴珊珊明显愣了一下,嘴唇微动,似乎是在重复秦浩的话,确定已经记清楚后,立马转身跑出了小院。

等庄图南拿着笔记出来的时候,发现吴珊珊已经不见了,不由挠头:“吴珊珊哪去了,她不要笔记了吗?”

林栋哲叹了口气,用一副小大人的语气对庄图南道:“图南哥,珊珊姐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么意思?”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浩哥说的,大概就是说珊珊姐压根就不是来借笔记的。”

庄图南听得更懵了:“不是来借笔记的,那是来干嘛的?”

最后还是庄筱婷趴在他耳边一阵低语,庄图南这才恍然大悟,弄得林栋哲十分得意。

“好了,少耍小聪明,赶紧把我给你布置的这几道题做了,错一道多做十道。”

“啊~~~”

林栋哲痛苦的表情逗得庄筱婷哈哈大笑,黄玲跟庄超英在里屋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并没有出去,自从秦浩回来后,林栋哲这皮猴子算是彻底被降住了,也不用担心他会干扰庄图南和庄筱婷学习。

下午两点二十左右,宋莹下了早班回到小院,看到林栋哲乖乖坐在书桌前写作业,一时有些晃了神。

“唉,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是不是在想林工啊?”黄玲调侃道。

宋莹拉着黄玲进了房间:“玲姐,如果前世林栋哲是孙猴子,那浩子一定就是如来佛,刚刚我一进院子,看到林栋哲在那乖乖写作业,我一下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浩子跟我打招呼,我才回过神来,浩子回来了,我的好日子要回来了!”

黄玲乐了,秦浩去参加围棋锦标赛这段期间刚好是暑假,宋莹跟林武峰都要上班,林栋哲一个人在家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无法无天,弄得宋莹每天回来都要做好一阵子心理建设。

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宋莹的怒吼,时不时还能听到林栋哲被打得哇哇大叫,可林栋哲完全是记吃不记打,宋莹跟林武峰又舍不得下狠手,弄得林栋哲更加肆无忌惮。

就在二人闲聊时,就听到门外庄筱婷喊了一句:“吴叔叔。”

宋莹跟黄玲出门一看发现吴建国正尴尬的站在那里。

“老吴,你……有事?”宋莹疑惑的问。

吴建国更加尴尬了,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好在秦浩的话让他得以解脱。

“宋阿姨,吴叔叔是我请来的。”

黄玲见状就准备离开:“那你们闲聊,我还有点手工活没干完。”

“黄阿姨,您不是想给筱婷弄个隔间吗?”秦浩也不废话,转身对吴建国道:“吴叔叔,三十六条腿就算了我暂时也用不上,您帮忙弄点旧木头和窗子就行。”

吴建国闻言有些迟疑:“多大隔间?要多少木头?”

“吴叔叔,你是老木匠了,一个小隔间能用得了多少木头,要是不愿意,那你还是给我打三十六条腿吧,我搬回家放着,再过几年刷上新漆也一样用。”秦浩没好气道,他这是给吴建国台阶下,这家伙还不知足。

吴建国陷入纠结中,他当然知道一个小隔间用的木料相对于三十六条腿来说是九牛一毛,更别提打三十六条腿要耗费海量的工时了。

他只是对秦浩到底有没有夺冠,还有些存疑,如果秦浩没有夺冠,那他根本就不用打什么三十六条腿。

不过一看秦浩泰然自若的模样,吴建国又有些心虚。

“那好吧,我回去拿一下尺子,待会儿来量好尺寸,我好去找木料。”

吴建国走后,黄玲就连忙对宋莹道:“这人情太大了,我没法还啊。”

其实宋莹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这时候秦浩先开口了。

“黄阿姨,您觉得吴叔叔会履行诺言给我打一套三十六条腿吗?”

黄玲不吭声了,如果现在吴建国还是一个人的话,说不定捏着鼻子就认了,就张阿妹那只能占便宜,吃不了半点亏的性格,要是吴建国真的给秦浩打一套三十六条腿,说不定张阿妹就又带着小敏改嫁了。

“所以啊,这样多好,吴叔叔保住了面子,咱们又得了实惠,小军跟吴珊珊也不会跟着吃排头。”秦浩摊开手。

黄玲还想说些什么,宋莹已经反应过来:“玲姐,我觉得浩子考虑得很周到,这样对大家都好。”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欠浩子一个人情,以后有用得着你黄阿姨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黄玲满脸感激的对秦浩道。

“都是自家人,黄阿姨我不会跟您客气的,以后您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黄玲知道秦浩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宋莹的缘故,这个人情以后要是有机会,还是要还在宋莹身上。

没多久,吴建国就拿着尺子来量隔间的尺寸,说是隔间,其实就是在里屋的床上面用木头搭建一个隔段出来,算是偷一个独立的空间,除了能有一点隐私之外,没什么作用,也就是庄筱婷年纪大了,需要隐私,家里又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地方挤出一个房间,黄玲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行,尺寸我都记住了,回头我把木料准备好,明天一个下午就给你们建好。”

吴建国拍着胸脯道。

“那真是太感谢了老吴。”

面对黄玲的感谢,吴建国有些尴尬:“你还是谢浩子吧,我也是听他的。”

到了第二天下午,吴建国就拉来了一堆旧木头,还带了两个小徒弟,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就把隔间给建好了,还特地打造了一个方便上下的梯子,活干的还是挺漂亮的。

干完之后,吴建国总算是松了口气,也终于敢挺直腰杆说话了,这两天王勇媳妇没少在单位里指桑骂槐,弄得他走路低着头。

吴建国帮忙干了活,黄玲张罗着安排他们吃一顿,当然也少不了宋莹一家,这里面自然包括秦浩。

晚饭时,小院里格外热闹,可把隔壁院王勇媳妇给气坏了,却又不敢得罪宋莹,一方面宋莹一家是出了名的刺头,不好惹,一方面宋莹家里有电视,关系闹僵了,她们还怎么有脸过来蹭电视看?

“浩子,你跟吴叔叔交个底,真拿冠军了?”

几杯酒下肚后,吴建国满身酒气的问秦浩。

秦浩玩味道:“吴叔叔要是不相信,何必答应呢?”

一旁的林栋哲却不乐意了:“浩哥就是冠军,奖杯就在我家摆着呢。”

“什么奖杯?”

吴建国两个小徒弟好奇的问。

“全国围棋锦标赛的冠军,不信我去拿给你们看。”

林栋哲说完迫不及待就去拿来了奖杯,吴建国跟他两个小徒弟都看傻眼了,两个小徒弟是不可思议,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拿全国冠军,吴建国则是庆幸,自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破财免了灾,要不然这三十六条腿打下来,要他半条命不说,老婆可能都没了。

就在众人吃到一半时,张阿妹忽然带着小敏来了。

“我怕你们这么多人菜不够吃,给你们添道菜。”

宋莹跟黄玲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嫌弃,但是嘴上也只能邀请张阿妹跟小敏坐下吃饭。

张阿妹嘴上说着不用,身体却很诚实的拉着小敏坐了下来。

恰巧她们坐在秦浩旁边,张阿妹还不忘对小敏道:“小敏啊,往后跟浩子多学学,他可是全国冠军,说不定哪天就进国家队,参加世界比赛为国争光嘞。”

小敏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启了扫荡模式,大快朵颐。

黄玲有些看不过眼,于是对吴建国道:“老吴要不把小军跟珊珊一块叫来吃吧。”

“不用了,他们在家吃过了。”张阿妹一边吃一边满不在乎的道。

宋莹也看不下去了,直接对林栋哲道:“去叫你珊珊姐跟小军过来吃饭。”

“唉。”

林栋哲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就一溜小跑去了吴建国家,压根就不管张阿妹说什么,林栋哲在学习之外的各种事物上,执行力都是满分。

很快,林栋哲就把吴珊珊跟小军带了过来,但是小院人太多,桌子又太小,压根就挤不下,就在吴珊珊不知所措时,秦浩站起身。

“我吃饱了,吴珊珊你过来坐吧。”

说完还给林栋哲使了个眼色,林栋哲很会察言观色,立马附和:“我也吃饱了,小军你坐我这里吧。”

“谢谢。”吴珊珊路过秦浩身边时,低声感激道。

“不客气。”秦浩淡淡回了一句,就带着林栋哲进了屋。

过了一阵子,宋莹拉着黄玲进屋,压低声音不满的道。

“这张阿妹也太不像话了,她跟小敏吃得油光水滑的,你看小军都饿成什么样了,这么大点孩子一口气吃了三个大馒头。”

“没办法,谁让小敏才是她亲生的呢。”

就在宋莹跟黄玲叹息之际,一旁的林栋哲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沉默的话

“那浩哥也不是妈妈亲生的,妈妈为什么对浩哥这么好?”

直到秦浩揉着林栋哲的脑袋说道:“因为宋阿姨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霎时间,宋莹眼眶涌起一团雾气,嘴角却翘起很高很高。 第25章 :撕掉虚伪的面具 秦建军夫妇放出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棉纺厂家属巷。

“这秦建军两口子这回出来该老实了吧?”

“老实啥啊,别忘了他们俩现在可没工作了,往后靠什么养家糊口?”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以后出门可得锁好门了。”

与此同时,秦建军夫妇回到家,秦继业老两口看着瘦了好几圈的小儿子,泪如雨下,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爸,妈,小洪跟小宇呢?”

儿媳妇的话将老两口重新拉回现实,老太太抹了抹眼泪,埋怨道:“喊什么喊,还没放学呢,你们这一走倒轻巧,我们几十岁的人了还得替你们照顾孩子。”

秦建军媳妇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反呛:“老太太,又不是我们要走的,要不是拜你大孙子所赐,我们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现在连工作都没了,往后一大家人可怎么活啊。”

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秦建军见状立马会意,抱着秦继业的大腿:“爹,您得替我们想想办法啊,要不然我们这一家子真没法活了。”

老两口从小就偏心小儿子,眼看他趴在脚边苦苦哀求,立马就心软了,正要开口,秦浩的出现却让老两口瞬间闭上嘴。

秦建军夫妇看到秦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畜生,你还敢回来。”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紧接着秦建军媳妇一声惨叫,跌倒在地,右侧脸颊已经跟面包一样肿了起来。

秦浩嫌弃地拍了拍手掌:“再骂一句,牙齿没了可别怪我没提前警告你。”

说完,秦浩背着手走到堂屋椅子上缓缓坐下,一字一句的道。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秦建军夫妇都被这个耳光的动作给震住了,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压根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倒地了,这绝对不是一个十岁孩子应该有的身手。

“你把我们给害惨了!”秦建军咬牙切齿,面目可憎,却一个脏字都不敢说,还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跟秦浩拉开距离。

秦浩暗自冷笑,像秦建军夫妇这种色厉内荏的家伙,只有比他们更狠,他们才会怕。

“那都是你们自找的,本来已经看在我爸的份上给过你们一次机会了,你们偏偏要去骚扰宋阿姨一家来恶心我,那就怪不得我了。”

秦建军咬牙道:“你害得我们工作都没了,往后怎么养家糊口,那二十块补助你必须拿回来!”

“没错,这都是你害的,必须补偿我们。”

秦浩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秦建军夫妇:“你们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秦继业嘴角动了动,正要替小儿子说话,秦浩一个冷眼扫过去。

“哦,对了,我还差点忘了,你们没工作,应该就没办法给阿爹阿婆养老了吧?”

秦建军夫妇压根没反应过来,还试图装可怜博取秦继业老两口的同情,然而,他们却没发现,秦继业老两口看他们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起来。

秦浩却将老两口的变化看在眼里,别看老两口事事偏心秦建军,实际上,老两口是极度自私的人。

在70年代的大环境下,没了工作,就等于没了经济来源,而且秦建军夫妇还有劳教的案底在,要想再找工作可就难了,他们老两口那点退休工资,也就够他们自己生活的。

要是拿来养活六口人,弄不好他们就得饿死,这是很现实的实际问题,就这么点粮食,秦建军夫妇跟两个孩子多吃一口,他们就要少吃一口。

秦继业老两口挣扎良久,最后还是一咬牙。

“建军,你们还年轻,不能指望我们这两个老家伙……”

“所以,你们还是尽快带着孩子另谋出路吧。”

秦建军呆立良久,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秦继业老两口的大腿。

“爹、娘,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啊,你们不是从小最喜欢我的吗?你们睁开眼看看我,我是你们最疼爱的小儿子啊。”

三十多岁的人哭得跟个被人遗弃的孩子似的,秦继业老两口却依旧不为所动。

“建军别怪爹娘,我们也是没办法,你们名声臭了,根本找不到工作,一家人吃我们这点退休金大家都得饿死,还不如各自谋生,对大家都好。”

秦建军不可置信地望着父母,从小他得到了父母最多的宠爱,这也让他从小就有一种优越感,看不起只知道闷头苦干的大哥,也心安理得的趴在大哥一家身上吸血,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做什么,父母都会站在他这边。

然而,直到此刻他才知道。

“原来你们从来就不疼我,你们只是把我当做养老的工具,现在我没工作了,没用了,你们就像夜壶一样把我踢开,你们不是我爹娘,你们也不配做我爹娘。”

面对秦建军歇斯底里的控诉,秦继业老两口眼泪流了不少,却没有说一句挽留的话。

秦建军发泄一通后,彻底死心,拉着妻子跟被吓得大哭的秦洪、秦宇就要走,结果却被他老婆一把甩开。

“秦建军,我瞎了眼嫁给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要跟你离婚,孩子归你,我回娘家!”

秦建军双目通红,指着妻子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整天念叨着浩子将来长大会跟咱们争夺房产,我也不至于那样对他,你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门都没有。”

门外早就挤满了围观的街坊邻居,这年代娱乐活动匮乏,都爱凑热闹,打听张家长李家短的。

“我说你们怎么打浩子那么狠呢,原来是为了谋夺人家妈妈留下来的房子。”

“呸,什么玩意,当初就该多判他们几年。”

面对众人的唾弃,秦建军夫妇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他们现在有内部矛盾需要解决。

夫妻俩动起手来,谁也不让谁,秦洪跟秦宇在旁边急得哇哇大哭,却无法让二人停手。

一直到张书记带人赶来制止,才把夫妻俩分开。

张书记进门后第一时间看向秦浩所在的方向,见他没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冲秦建军夫妇怒声道。

“你们两个还想进去关一阵子再出来不成?”

秦建军媳妇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哭诉:“张书记,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跟他离婚!我死也不跟他过了。”

“贱人,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就想一走了之,你休想!”秦建军捂着满脸爪印,怒斥道。

张书记一时也有些头疼,不过他还是走到秦浩面前。

“你没事吧?”

“张叔叔,我没事,您不用管我,断您的案子就好。”

张书记闻言心底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转头板着脸对秦建军道。

“你以为现在还是旧社会啊,婚姻自由,这里面也包括离婚自由。”

说着又对身后跟着的保卫说道:“你去一趟街道办,把妇联的同志请来,这种事要充分尊重妇女意愿。”

然后又对围观的街坊邻居道。

“都围着做什么?家里不用做饭?孩子不用写作业了,都散了散了!”

不过围观的人并不见少,只不过往外面退了几步,这样的热闹可是多少年都看不到一出,就这么走实在是太可惜了。

没多久,妇联的人就来了,对着秦建军就是一顿猛批,在确定秦建军媳妇铁了心要离婚之后,妇女主任当即拍板。

“离,明天就给你们办手续!”

秦建军还是不死心:“我不同意。”

妇女主任指着他媳妇的脸:“你不同意有用嘛,这就是你虐待妇女的证据,识相的把签字把手续办了,要不然把你送去派出所,关你十天半个月你就老实了。”

“哦,对了你这算是二进宫,罪加一等,起码得一个月才能出来,出来了也还是得离。”

秦建军欲哭无泪,只能黑着脸签署了离婚协议。

“妈妈你别走。”

秦建军媳妇丝毫不理会嚎啕大哭的两个小孩,回屋收拾完行李转身就走,她娘家就是苏州的,不愁没地方住。

“啧啧,秦建军媳妇心是真狠啊,亲生儿子一个都不管。”

“唉,她也是没办法,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她工作也没了,回娘家吃白饭,娘家人能给她好脸色看?要是再带两个拖油瓶,弄不好立马就会被赶出来。”

“要说心狠还得是秦继业老两口,眼看着儿子儿媳没工作,没收入了,二话不说就赶人,就这么当爹妈,难怪会教出秦建军这样的儿子来。”

“没错,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也不全是吧,建国两口子就挺好的,浩子也是个好孩子,接连拿两个冠军,给咱苏州争多大荣誉。”

听着街坊邻居的议论,秦继业老两口再也不好意思在客厅呆着了,黑着脸进了里屋。

张书记见只剩下秦建军跟两个孩子,也就好处理了。

“行了,收拾一下,别把孩子吓着,天色也不早了,把两个孩子安顿好,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张书记又换了一副笑盈盈的面孔转头对秦浩道:“浩子,你看这样处理可以吗?”

“张叔叔辛苦了。”

看着这一幕,秦建军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看来张书记堂堂棉纺厂一把手,已经是不得了的大人物了,可从一进门张书记对秦浩的态度来看,关切之外甚至还带着一丝谄媚。

百思不得其解,秦建军在张书记要离开时,跟了上去询问:“张书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张书记看他这幅落魄的模样,叹了口气。

“你跟你爹娘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没有善待你大哥的遗孤,但凡你们有半点长辈的慈爱之心,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走到巷口,张书记脚步一顿,丢下一句。

“浩子刚刚获得了全国围棋锦标赛的冠军,他中国围棋的未来,也是我们苏州的骄傲,你要是再敢动他一根毫毛,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会在监狱里度过。”

秦建军望着张书记远去的背影,呆立良久,嘴里不断念叨。

“全国冠军?中国围棋的未来,他才不到十岁啊,怎么可能?”

当晚,秦建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全都是过往的画面,一直到天光破晓,才逐渐睡去。

就在秦建军刚眯一会儿,还没睡死,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谁啊,大清早的这么砸门。”

话还没说完,宋莹就闯了进来:“秦建军,你要是动浩子一根毫毛,老娘跟你拼了!”

“宋阿姨,您下班啦,放心,我没事。”

宋莹走到秦浩面前,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伤痕,这才放过秦建军。

“走,回家,阿姨给你做白面馒头吃。”

“嗯。”

秦浩就这么任由宋莹拉着自己出了门。

秦建军看着这一幕,脑海里不由浮现昨天张书记说过的话,良久,回到屋内,把自己跟两个孩子的行李收拾好。

“秦洪、秦宇,走,跟爸爸走。”

秦洪、秦宇刚睡醒还有些懵。

“爸,咱们去哪?”

“去爸爸一个朋友那里。”

“那咱们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家?”

秦建军鼻子一酸:“以后就不回来了,这里也不是咱们的家。”

收拾完行李,秦建军带着孩子走到堂屋后,拉着孩子面向里屋。

“给你们阿爹阿婆磕三个响头,从今往后,咱们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秦继业老两口早就醒了,听到外面的动静却一直躲在里屋,压根没有出来挽留的意思。

与此同时,回小院的路上,秦浩递给宋莹一个信封,宋莹满脸疑惑,正要打开。

秦浩却抓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宋阿姨这是我拿到全国冠军的奖金,我二叔他们回来了,家里有锁也不一定安全,还是交给你保管吧。”

宋莹一想也是,摸了摸信封的厚度:“这里面有多少钱?”

“1800,本来有2000的,我回来之前给大家买了礼物,花了一些。”

“这么多?”宋莹吓了一跳,要知道她一个月工资也才六十块,这还是因为她当上小组长,工龄又长,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不到四十块钱。

拿一个冠军的奖金就差不多是她三年的收入总和了,那要是多拿几个岂不是…… 第39章 :双双高中 张书记把小院两家情况跟知青办的人说了一下。

知青办的领导一听宋莹跟全运会冠军的关系这么密切,也觉得有些棘手,只好带着王芳母女来到隔壁院子。

林武峰听了张书记的方案后:“要不这样,我们两家先商量一下,毕竟多出来的隔间肯定会影响我们院子的通风跟采光,这房子是要住一辈子的。”

“那是当然,我们其实也不愿意这么干,可这不是眼看就要闹出人命,人命关天嘛。”张书记连忙摆明立场。

等棉纺厂跟知青办的人都走了之后,两家人一起商量起来。

“玲姐,周青这孩子挺可怜的,这个方案对咱们影响也不算太大,我觉得可行。”

宋莹说完,黄玲也点头道:“王芳这是逼得实在没办法了,要不然也不会寻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是给孩子们积德了。”

林武峰见二人都没意见,于是就把目光看向庄超英。

庄超英酸溜溜的道:“你们决定就好了,反正这房子也不是分给我的。”

宋莹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武峰给拉走了。

二人走后,庄超英用一种莫名的语气叫住黄玲:“为什么你愿意帮助王芳跟周青,却宁愿跟我离婚也不愿意帮我妹妹?”

黄玲索性也说开了:“院子让出几平米不会影响图南的学习,但是鹏飞跟你两个侄儿住进来,图南一定会受影响,你是高中老师,你应该很清楚,可你还是为了让父母高兴,丝毫不顾及图南的前途。”

“你妈还要让筱婷过去伺候她们,你爸妈重男轻女,从桦林身上你就能看出来,可你还是一声不吭,图南还不知道大学生跟高中生之间的差距,筱婷还小,我得护着他们。”

“我就一个要求,在图南高考前,咱们还是跟以前一样,等图南成绩出来了,你愿意过就过,不愿意过就离,我哪怕一个人也会把孩子拉扯大。”

整个过程黄玲都没有看过庄超英一眼,哀大莫过于心死,她对庄超英已经彻底死心了。

望着黄玲离去的背影,庄超英忽然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小院的围墙被拆除了,为了不让小院的面积缩小太多,林武峰让房管科的人在地上画了一条白线,秦浩跟庄图南他们都会轮流盯着施工,反正家里孩子多,一人盯一会儿就行。

三天后,一个小隔间就出现在两个院子中央,虽然面积很小,只能放得下一张床,但好歹也算是有个地方睡觉了。

王芳感激地对宋莹跟黄玲道:“能有这样的环境已经很好了,我们在上海的时候只能在厨房架一块木板凑合。”

……

新的学期开始,向鹏飞被安排进附中读初二,不过他的基础比较差,按照庄超英的想法是下个学期让他留一级,到时候跟庄筱婷、林栋哲同级。

而秦浩跟庄图南则是开始了高考冲刺,学业繁重了很多。

当然,这只是对于庄图南来说的,秦浩依旧是每天该玩就玩儿,考试成绩依旧稳定年级第一。

转眼已经步入夏季,秦浩跟庄图南顺利通过了预选考试,按照1982年的高考政策,考生需要先进行预选考试,然后填报志愿,最后参加高考。

也就是说,考生需要在高考还没开始考的情况下就先填报志愿。

所以填报志愿就变得很有讲究了,一般都是求稳,根据考生平时的成绩,再综合一些心仪院校的往年录取成绩来定。

普通家庭很难掌握这些数据,好在庄超英就是教育系统的人,收集到了不少内部资料。

“重点院校基本不接受第二志愿,所以第一志愿一定要选好,要不然滑档就算高考成绩再好也只能读普通院校了。”庄超英满脸郑重的道。

林武峰看向秦浩:“浩子,你打算报哪个大学?”

“同济,建筑系。”

庄超英跟林武峰闻言都十分意外,同济建筑系的确是重点大学,可跟清北、复旦比起来还是要差一些,以秦浩的成绩清北已经是稳的,为什么要选择同济。

“我跟人约好了。”秦浩随口说道。

林武峰跟庄超英都下意识看向庄图南,庄图南连忙摆手:“不是我,是他交的一个笔友。”

庄超英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这要是庄图南他早就一顿胖揍下去了,就为了一个笔友放弃清北,简直就是离经叛道。

“哦,是那个叫木子的上海女孩吧?”

庄超英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武峰:“你知道?”

“知道啊,浩子早就跟我们说过了。”

“那你还同意他这么做?”

“马上浩子就十六岁了,是大人了,我们尊重他的决定。”

庄超英恨不得敲开林武峰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那可是清北啊!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让一个不满十六岁的孩子自己做决定,而且仅仅只是为了跟一个笔友的约定。

离谱,简直离谱至极!

庄超英气愤之余又把目光转向儿子,生怕儿子也给他一个“惊喜”

好在,庄图南没有秦浩那么不靠谱。

“我也准备报同济、建筑系。”

这个想法其实是刚刚冒出来的,自从秦浩跟他成为同班同学之后,他就一直在追赶秦浩的脚步,这么多年他都已经习惯了,而且他还想试试看,在大学能不能超过秦浩。

庄超英大概也猜到了儿子的想法,不过并没有点破,以儿子预考的成绩来看,发挥好一点,同济还是能考上的。

既然填报志愿的意见一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接下来就是备战高考。

于是宋莹跟黄玲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宋莹主要负责外围,但凡是秦浩跟庄图南在家复习的时候,小巷子里要是来了收破烂的、叫卖的小商小贩,都会被宋莹给拽走,把打扰孩子学习的噪音扼杀在摇篮里。

黄玲则是负责内务,什么洗衣做饭、各种甜点、冷饮,变着法的做,看得向鹏飞眼花缭乱。

庄超英就借机鼓励他:“往后你要是参加高考,也可以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向鹏飞瞬间没了兴致,让他跟庄图南那样一直闷头念书,比杀了他都还痛苦,要是像秦浩那样,学学玩玩还差不多,可他很清楚,自己没秦浩那样的天赋。

7月7日,秦浩跟庄图南奔赴考场。

三天后这一届高考落幕,不过等待的日子却比高考更难熬。

每天晚上黄玲都得翻来覆去好一阵子才能睡着,还生了一场病。

宋莹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弄得林武峰经常顶着个熊猫眼去上班,工友们还趁机取笑他,让他晚上节制点。

8月6号,高考成绩公布当天。

一大早,宋莹跟黄玲就起来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吃过早餐后,秦浩带着林栋哲,庄图南载着庄筱婷一起赶往一中,向鹏飞暑假回了贵州,顺便把他的行李都带过来。

林武峰要上班,家里就剩下宋莹一个人,索性她就来到庄家。

庄超英跟黄玲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不过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玲姐,你不用紧张,图南不是说了他发挥得还不错嘛,以他预考的成绩,肯定能考上的。”宋莹安慰道。

黄玲点点头:“嗯,图南一定能考上。”

另外一边,秦浩四人来到学校光荣榜前,林栋哲眼尖第一个就发现了秦浩的名字。

“浩哥,你太牛了,你考了627分!”

林栋哲一声吼,立马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不过很快他们就转过头去查自己的分数,毕竟秦浩早就“家喻户晓”,他考这个分数一点都不意外,考砸了才叫意外。

“哥,我找到你的了,563,你考上同济了!”

庄筱婷兴奋地拉着庄图南的手一阵摇晃。

庄图南脸上也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嗯,考上了。”

回去的路上,偶尔遇到一些同学打听二人的成绩,秦浩跟庄图南的回答都是简单的四个字:同济,建筑。

一路上收割了不少同学羡慕的目光。

终于回到熟悉的小巷,巷口的李婶一嗓子:“浩子跟图南看榜回来啦。”

顿时,整个巷子都热闹起来,街坊邻居纷纷前来打听情况。

隔着老远,宋莹跟黄玲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紧接着小院大门就被推开。

“栋哲,筱婷你们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浩子跟图南呢?”黄玲紧张的问。

林栋哲缓了口气:“在小巷子被人堵着呢。”

“被谁堵了?”宋莹三人满脸疑惑。

庄筱婷笑道:“李婶她们说,浩哥跟我哥考上了名牌大学,要在他们身上沾沾喜气。”

说话间,秦浩跟庄图南已经狼狈的跑了回来。

“考上了?”黄玲小心翼翼的问。

庄图南点了点头:“嗯。”

黄玲顿时热泪盈眶,开始在房间翻找钱包:“筱婷快去买冰棍,给你钱,想买什么买什么。”

宋莹本来不紧张的,看到庄图南考上了,自己反倒是紧张起来。

“宋阿姨,我也考上了。”

林栋哲还补了一句:“浩哥不仅考上了,而且还是全市第一。”

“他们老师还一个劲的遗憾,说浩哥这分数清北的专业随便选,怎么就那么保守选了同济呢。”

“林栋哲,你也去买冰棍,不买雪糕,还是连环画什么的,随便买。”宋莹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

黄玲抓着宋莹的手:“宋莹今晚你们也别做饭了,菜啊肉啊鸡,我都买了,咱们今天好好庆贺一下。”

“我也准备了呀。”

最后还是林栋哲给出解决方案:“要不今晚就在黄阿姨家吃,明天再上我们家吃。”

“好,那咱们就连吃两天流水席。”庄超英难得这么兴奋。

不过,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庄图南就接到了一中老师打来的电话,按照高考之前的体检结果来看,庄图南有轻微的色弱。

黄玲的心情瞬间犹如坐跳楼机一般从最高点直接坠入谷底。

“那图南还有学上吗?”

庄超英脸色也很难看:“同济肯定还是能上的,不过就是可能会换成别的专业。”

庄图南满脸沮丧的看着秦浩。

庄超英想了半天,还是不甘心,于是去厂医院眼科借了一套色盲检测卡,经过测试,确认庄图南确实存在轻微色弱,这下更是让黄玲六神无主。

“要不这样,我带图南连夜去一趟同济,跟招生办的老师面对面沟通一下,即便是不能就读建筑系,也尽量避免被调剂到一些冷门专业。”

就在庄超英带着庄图南准备出门时,恰巧碰到林栋哲从外面买汽水回来。

“图南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庄超英也没心思跟林栋哲解释,正要离开,却听林栋哲喊道。

“浩哥,有你的电话,好像是什么同济招生办的老师打来的。”

庄超英脚步一顿,拉住了要出院门的庄图南。

秦浩接过林栋哲手里的汽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庄超英就走了过来。

“浩子,图南的体检报告显示他有轻微色弱,有可能会影响他的高考志愿,待会儿你跟招生办老师沟通的时候,能不能帮他问问情况。”

黄玲这时候也走了出来,满眼殷切地望着秦浩。

“好,没问题。”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李一鸣家的小卖铺,接过电话秦浩才知道,原来他考了js省的理科第一,同济招生办那边生怕清北、复旦挖他们的墙角,就提前给秦浩打电话沟通。

在秦浩跟招生办老师沟通的这段时间,庄超英跟庄图南倍感煎熬,好在很快就听秦浩说起了庄图南的问题。

“庄图南?你等一下啊,我查查看。”

秦浩为了让庄图南放心,直接把话筒递给他。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庄图南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过了不知有多久,庄图南忽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秦浩同学,我们已经跟建筑系教授沟通过了,轻微色弱并不影响建筑设计,你说的这个庄图南,他的分数线已经够我们同济建筑系的分数线,很快他就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第40章 :虚惊一场 虚惊一场,庄超英长出了一口气,庄图南愣愣地把电话交给秦浩。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姜主任。”

“好,九月一号我会准时来报道的。”

小院里,黄玲跟庄筱婷翘首以盼,在看到秦浩一行三人回来后,立马围了上来。

“怎么样?”黄玲紧张的问,眼眶中噙着泪水,随时都会爆发。

秦浩拍了拍黄玲的手背:“黄阿姨您放心,同济招生办那边已经确认了,轻微色弱不影响建筑设计,图南的录取不会受到影响的。”

“真的吗?”黄玲再也绷不住,眼泪断了线一样往外淌。

庄图南鼻子发酸,握住黄玲的手:“嗯,是真的,招生办的姜主任亲口说的。”

“那就好,那就好。”黄玲抽回手使劲抹眼泪。

庄筱婷也破涕为笑:“太好了,哥可以上同济建筑系了。”

当晚,小院里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摆满了美味佳肴,诱人的香气馋得隔壁王勇两口子直吞口水。

“得瑟吧,有你们哭的那天!”王勇看着自家桌上的萝卜咸菜,气就不打一处来。

王芳看不过去:“哥,人家怎么得罪你了,有必要这样咒人家吗?”

“关你屁事,要不是你带个赔钱货赖在家里骗吃骗喝,我们至于每天吃这些吗?”王勇正愁没地方撒气呢,瞪着眼珠子骂道。

隔壁吴家。

张阿妹酸溜溜的道:“什么家庭经得住他们天天这么造。”

吴建国喝了一口小酒,咂咂嘴:“这不是浩子跟图南考上大学了嘛,庆祝一下很正常。”

“哼,吃这么好,也不说叫上咱们家一起。”

张阿妹见女儿小敏一个劲的闷头吃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跟浩子搞好关系,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人家考上大学了,以后你们连面都见不到了。”

小敏轻哼一声:“妈,你能不能别总想那没影的事,人家可是全运会冠军,又是大学生,能瞧得上我?”

“个没出息的样子,你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的,自己不争气别找理由!”张阿妹骂骂咧咧。

吴建国实在看不下去:“行啦,少说两句吧,浩子这孩子我打小就看出来了,那不是一般人,咱们有多大脚穿多大鞋,就过自己日子挺好。”

“好什么好,每天就吃这粗茶淡饭的还好呢,你们父女俩都一个样,没点上进心,气死我了!”

吴珊珊跟小军见后妈发火,只能闷头吃饭,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火上身。

与此同时,小院里却是一片欢声笑语,两家人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就连秦浩跟庄图南都被破例喝上了啤酒。

开饭前众人举杯相庆。

宋莹对黄玲说:“我下午去一鸣小卖铺的时候,一鸣恰好也在,他跟我说等浩子跟图南的录取通知书下来告诉他一声,他买块红绸子绣上浩子跟跟图南考上的院校,挂在小卖铺门口,庆祝咱们小巷出了两个名牌大学生。”

黄玲闻言吓了一跳:“这不太好吧,太招摇了。”

宋莹瞪眼道:“玲姐你不想招摇,那我可得招摇招摇,这几个月见了谁说话都低声细语的,可把我憋坏了,到时候我就让一鸣买一块红绸子好了。”

“那还是买两块吧,我也想招摇一下。”黄玲半掩着脸,不好意思的道。

众人一阵哄笑。

林武峰笑呵呵的道:“可惜浩子的志愿没填清北,要不然更轰动。”

庄超英听后一阵摇头:“当初他们填报志愿的时候,我就说了,应该填清北的,结果你看吧,627分,总分才640啊,全省第一,清北随便上,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吧。”

宋莹满不在乎的道:“清北虽然很好,但是太远了,而且北方天寒地冻的多冷啊,还是上海好,离家近,再说同济建筑系也挺好的,反正我是知足了。”

庄超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却又无可奈何。

林栋哲忽然满脸八卦的问秦浩:“浩哥,你去同济是为了木子姐姐吧?她考上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高考前两个月她说要专心复习,我们就没通过信了,等明天我给她寄一封信问问吧。”秦浩随口说道。

黄玲悄悄凑到宋莹耳边低声道:“浩子应该还不满十六岁吧?你们就让他这么早谈恋爱?”

“笔友而已,算不上谈恋爱吧?”

“怎么不算,咱们那个时候要是隔得远了,还不是书信往来,一二来去的就处上了。”

宋莹想了想:“那不一样,咱们那会是见过面的,他们现在连面都没见过呢,说不定人家女孩长得不好看,浩子见面之后大失所望,渐渐关系就淡了呢。”

“再说了,这都上大学了,谈个恋爱也没什么吧,同学之间知根知底的,没什么不好啊。”

庄超英忍不住插嘴:“现在大学也是不允许谈恋爱的,而且大学毕业之后,分配工作天南海北的,很容易就分道扬镳了。”

说着就对庄图南叮嘱道:“到了大学最重要的还是学习,对象可以等到你毕业分配工作稳定了,在单位里找。”

“爸,放心吧,我不会在大学里谈恋爱的。”庄图南红着脸道。

庄超英这边教育儿子,林武峰也没闲着,对林栋哲道:“还记不记得福建老家的规矩?”

“当然记得了,村里哪家出了大学生过年的时候分粮食,每年杀猪可以多分一斤,重点大学可以多分两斤猪肉。”林栋哲滑头得很完全不接招,避重就轻。

林武峰又好气又好笑:“不仅是这样,每年祭祖的时候,大学生都可以站在前面,族谱里都会有记载。”

“你要是能考上大学,也能记在族谱里,将来供后世祖孙膜拜。”

林栋哲见避无可避,只能闷着头不说话。

但是,受到秦浩跟庄图南的刺激,林武峰已经下定决心:“从这个暑假开始,筱婷做一道数学题,你也做一道,筱婷写一篇作文,你也写一篇,别再想偷懒了,初中不比小学,知识点多,凭你那点小聪明应付不过来的,更别说高中了。”

“啊~~~”林栋哲一声哀嚎,顿时觉得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它不香了。

众人被林栋哲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一转眼就到了八月中旬,秦浩跟庄图南相继收到了他们的录取通知书,秦浩早到了几天,弄的黄玲一家胆颤心惊,生怕庄图南上大学出现波折。

好在,几天后庄图南的录取通知书就到了,一家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庄超英捧着录取通知书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话,让家里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图南考上大学,爸妈一定很高兴。”

黄玲压根就不搭理,径直去厨房忙活起来,庄图南跟庄筱婷也是神色各异。

那天的事情他们还历历在目。

庄图南记得秦浩说过:人最会撒谎,要看清一个人不是看她说什么,而是看她做什么。

在庄图南的记忆里,从小爷爷奶奶对他都是夸赞有加,可爷爷奶奶具体为他做过什么,他却一样都没想起来。

是没想起来,还是根本没做过,他也不知道。

庄筱婷记得很清楚,爷爷奶奶对她从来不像对待哥哥跟两位堂哥那样耐心,甚至奶奶生日的时候都上不了桌,只能跟母亲一起去厨房吃饭,过年的时候还让她跟两个堂哥一起睡,是妈妈抱着她在椅子上硬扛了一晚。

爷爷奶奶对她做过什么,她一直记得,谈不上恨,但她不喜欢去爷爷奶奶家,那里有一种腐朽的味道,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庄超英见一双女儿不说话,板起脸不悦道:“图南,你考上大学这么重要的事情,就不想去跟爷爷奶奶报个喜?”

“哦,好。”庄图南慌乱之下答应下来。

庄超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庄筱婷眼底闪过一丝悲凉,父亲好像从来没问过她的意见,只要是哥哥答应的事情,就默认了她也会同意。

当天下午,庄超英就买上礼品带着兄妹俩去了庄爷庄奶家。

庄爷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哼,你还知道有我这个老父亲。”

“爸,瞧您这话说的,这不是图南一直在忙着高考嘛……”庄超英尴尬地给儿子使了个眼色:“图南还不快把你的录取通知书拿出来给阿爹看看。”

庄图南连忙照做。

庄爷还是正眼都不带瞧一眼的,庄奶赶紧出来做和事佬:“行啦,当初的事也不能全怪孩子们,都怪隔壁姓秦那小子挑拨离间,以后让孩子们离他远点,不跟他来往就是了。”

庄超英跟庄图南尴尬的避开庄爷庄奶的目光,默不作声。

庄筱婷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庄图南拽了拽衣袖,只能不甘地低下头。

“图南啊,你是我们庄家的第一个大学生,光宗耀祖嘞,不过也别忘了你两个弟弟,你那些笔记什么的,都拿来给振东振北,趁着还没去大学报道,给振东振北补补课。”庄奶给庄图南递上一块大西瓜。

庄图南刚想答应,庄筱婷就抢先道:“奶奶,哥哥的笔记我在用呢。”

“哎哟,女孩子家学习要那么好做什么,差不多上个中专就行了。”庄奶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庄超英尴尬的转过头,他想要替女儿争取,可之前惹父母生气,好不容易才和解,实在不好再顶撞父母。

“奶奶要不这样,我回去之后把笔记整理一下,把初中笔记再抄一份给振东振北。”庄图南出面做和事佬。

庄奶立即笑逐颜开:“还是我大孙子懂事,想着弟弟们,我算是看出来了,以后咱们庄家还得靠图南。”

庄爷脸色也有所缓和:“图南考上重点大学,那是我们庄家的骄傲,这样吧,明天,咱们找个地方下馆子,好好庆贺一下。”

“下馆子就不必了吧?买点菜在家做就好了。”庄超英还从未见过如此大方的父母。

结果庄奶一句话就让庄超英找回了父母熟悉的感觉。

“得月楼咱们这样的人家也吃不起,就在你们巷子不远不是有家面馆嘛,听说那里的面不错,正好带孩子们解解馋。”

等庄图南回来把事情跟黄玲一说,黄玲又找到宋莹吐槽,把宋莹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这老太太也太抠门了,嫡亲的大孙子考上名牌大学,她就请吃顿面,还说得好像吃满汉全席一样。”

黄玲摇头道:“老太太最会做面子活了,做了一分的事情她能说出十分来,你看吧,要是振东振北考上名牌大学,得月楼她也舍得请。”

“那玲姐你还去吗?”

“去啊,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花到他爷爷奶奶的钱,多花一分是一分,反正到了地方我就坐下来闷头吃东西,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宋莹有些迟疑地盯着黄玲看了好一阵子:“玲姐,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黄玲轻摇蒲扇:“以前总想着给超英留点面子,好些话都只能憋在心里,索性之前闹翻了,我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你别说这破罐子当得可开心了。”

宋莹哑然失笑。

不过,宋莹还是担心黄玲会吃亏,于是在当天也带着秦浩、林栋哲去了那家面馆。

庄爷庄奶看到秦浩走进面馆时脸色大变。

“这小子怎么也来了?”

“哼,还不是给黄玲撑腰的,你没看到黄玲现在腰杆都硬了。”

黄玲对宋莹三人的到来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宋莹的用意,心下十分感动。

点餐的时候,庄奶抠门的毛病又犯了,说是自己吃不了多少,跟筱婷吃一碗就好,黄玲立马说道。

“孩子正在长身体得吃饱,我也是人我也要吃饭。”

然后就多加了两碗面,庄奶心疼得不行,却也不好当着庄图南的面表现得太抠门,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由于秦浩的存在,庄爷庄奶也不敢再针对黄玲,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吃完就草草散场。

等秦浩一行人回到小院时,向鹏飞恰好回来,这次庄桦林没有跟着一起回来,说是车票钱可以省下来给黄玲她们买点土特产。

八月下旬,距离开学已经没有几天,就在宋莹跟黄玲忙着给家里两个大学生准备行李时,秦浩发现小院门口有个夹着包的男子从中午就开始在蹲点。 第41章 :还是林栋哲好用 林栋哲一开始还以为是小偷,就打算去叫厂保卫科的人来,秦浩把他拦住:“哪有小偷光天化日的蹲门口一动不动的。”

正说话间宋莹从屋里出来:“你们哥俩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妈,你看那有个人一直在咱家门口,蹲半天了。”

顺着林栋哲的目光看过去,宋莹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人是小偷。

秦浩一阵好笑,这林栋哲性格特点80%都继承了宋莹,好在另外20%的机灵是继承自林武峰。

宋莹走到那人面前:“同志,你找谁?”

结果那人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不肯说,宋莹更怀疑了,当场就要去喊保卫科的人过来抓人,把那人吓得赶紧自报家门。

“我是村办集体企业的厂长,我姓安,是来找林工的,我真不是小偷。”

宋莹一看闹了乌龙,赶紧把人领进屋:“那个,我丈夫要下午六点才能下班。”

安厂长憨厚地笑了笑:“我知道,我这事吧不太好在厂里说,所以才在这里等林工下班。”

秦浩经常看新闻,也大概了解一些当前的政策,虽说改革开放已经允许个体户、集体制企业存在,实际情况却是,不管不顾,任其发展的态度。

教育部还明文规定,不允许大学生分配到乡镇企业,所以大多数乡镇企业的现状就是,技术落后、设备落后、生产工艺落后,要想发展首先就要在技术上做出突破。

林武峰既是高级工程师,又是压缩机厂的技术骨干,这种人才恰恰是安厂长急需的。

“那安厂长你先坐一会儿,我还要去给孩子们做饭,一会儿等武峰回来,你们再聊。”

宋莹刚进厨房,秦浩就以帮忙为由跟了进去。

“宋阿姨,这个安厂长应该是想请林叔叔去当星期日工程师。”

所谓的星期日工程师其实就是兼职赚外快,在后世属于普遍现象,但是在80年代是很容易被抓小辫子的,一旦被举报,很有可能会因此受到处罚,甚至丢掉工作。

宋莹手上的动作一顿:“好不容易星期日休息一天,还要去上班,那多累啊?”

“是啊,而且您跟林叔叔的工资应该足够支撑日常生活了,实在不行,我的奖金不是还存着呢嘛,犯不着冒这个险。”秦浩劝道,他这几年拿下了好几个全国冠军,所有的奖金加在一起也有五六千块了。

宋莹拍了秦浩一下:“你那奖金是存着给你娶媳妇儿用的,再说我跟你林叔叔哪能花你的钱?”

“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嘛,而且这钱以后只会越来越不值钱,留着干嘛。”

“去,少在这给我说那些歪理,还钱越来越不值钱,难道钱还能变成废纸啊,快出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我要做饭了。”

然后秦浩就被赶出来了,宋莹看似大大咧咧,很多事情上其实是很有原则的。

等到了下午六点一刻,林武峰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那位安厂长就迫不及待迎了上来。

这位安厂长也确实舍得下本钱,林武峰在压缩机厂一个月的工资是60块,他一出手就开出了一百块一天的工资,另外解决了重大技术问题,奖金还另算。

就在林武峰准备答应下来时,却被秦浩打断:“安厂长,这么大的事,总得让林叔叔考虑清楚了才能答复你。”

“对,对,瞧我就是太激动了,林工不好意思啊,那我就先回去了,三天之后我再来听您的消息。”

“吃完饭再走吧?”

“不了,我厂里还有事呢,下回,下回再陪林工好好喝几杯。”

餐桌上,秦浩主动对林武峰道:“林叔叔,星期日工程师现在风险还是挺大的,家里又没那么缺钱,我觉得还是没必要冒险了。”

“嗯,我觉得浩子说得对,咱们家也没什么负债,日子呢也还过得去,而且星期日还要去加班,多辛苦啊……”

宋莹话还没说完,林武峰一句话就让她呆住了:“一天给一百块呢。”

“这么多?”宋莹张大了嘴巴,下意识看向秦浩。

秦浩正色道:“工资虽然高,可一旦被发现,轻则丢工作,重则进看守所,说不定还会影响林栋哲将来上大学,代价太大。”

宋莹跟林武峰闻言立即达成一致:不去了!

相对于那几百块钱,当然是儿子的前途更重要,虽然他们也不确定林栋哲究竟能不能考上大学,可万一能考上,因为这事被耽误了,他们会内疚一辈子。

秦浩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其实宋莹家的经济状况并不算太好,一方面宋莹不是那种一切为了孩子,完全牺牲自己的家长,她也喜欢买漂亮衣服,吃好吃的,再加上林栋哲又是长身体的年纪。

宋莹跟林武峰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也就130块左右,也就刚刚够花,存不下什么钱。

秦浩很清楚,就算自己把金山银山摆在宋莹面前,她也不会花一分钱,所以要想阻止林武峰去赚外快还得靠林栋哲。

虽然林武峰去了广州后,事业发展的确实不错,可为此宋莹背井离乡,离开了苏州这片生长的地方,宋莹一直引以为憾,秦浩自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为了弥补安厂长,林武峰把自己的徒弟:宋向阳,也就是李一鸣的表叔介绍给了他。

安厂长起初还想要争取一下,但是林武峰把自己顾虑一说,他也知道勉强不来,只能同意让宋向阳去他厂里上班,毕竟有了宋向阳这根线在,将来等政策有了变化,再来请林武峰就事半功倍了,而且宋向阳跟了林武峰好几年,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比他厂里那些大老粗可强太多了。

宋向阳也很高兴,他因为跟李一鸣扛麻袋倒卖商品被抓在档案上有“污点”,干了好几年都没转正,一个月工资就34块,到了乡镇厂,直接月薪150,差不多翻了五倍,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反正也转不了正,还不如趁年轻多赚点钱,谢谢林工。”

林武峰拍了拍宋向阳的肩膀:“你能想得开就好。”

8月底,秦浩跟庄图南终于离开苏州,前往上海。

原本庄图南是不打算让黄玲送站的,秦浩却没有阻止宋莹送站,于是黄玲就借着“陪闺蜜”的名义一起跟着来了。

离别的场景多少有些伤感,宋莹跟黄玲都努力压抑着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

“浩哥,你放假了记得回来看我们,别见了木子姐姐就把我们给忘了。”

林栋哲跟向鹏飞一左一右拽着秦浩的衣角,依依不舍,语气幽怨得就像秦浩是个始乱终弃的陈世美。

秦浩一阵好笑,在二人脑袋上轻轻敲了敲:“你们两个已经是男子汉了,在家记得照顾好宋阿姨跟黄阿姨,还有筱婷,别让人欺负她们,知道吗?”

“嗯,浩哥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她们的。”林栋哲拍胸脯道。

秦浩说完又对向鹏飞说道:“我走了,家就交给你看着了,不管我阿爹阿婆说什么,你都别管,让他们来找我,其他人也是一样。”

“嗯,浩哥你放心,房在人在,房没我亡。”向鹏飞拍胸脯道。

秦浩笑骂:“说的什么屁话,房子没了可以再买,人死了要房子有屁用,总之我在上海安顿好了会给小卖铺打电话,到时候你把那边的电话记住,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费用我来报销。”

“嘿嘿,我知道了浩哥。”

汽笛声伴随着阵阵白烟,火车也缓缓驶入站台,这一刻宋莹跟黄玲再也绷不住,相拥抱头痛哭起来。

……

下午,秦浩跟庄图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出了人潮汹涌的上海火车站。

火车站外停着各高校接新生的校车,秦浩跟庄图南跟其他同济新生一起扛着行李上了校车。

这还是庄图南第一次来上海,眼神里既有对新世界的:好奇、渴望,也有对陌生环境的:忐忑和不安。

“浩子,你说咱们会被分到同一间宿舍吗?”

校车即将抵达同济校园时,庄图南才从各种情绪交织中恢复过来。

“看缘分吧。”

让庄图南高兴的是,运气不错,他跟秦浩分到了同一间寝室,至少身边有个熟悉的人在,能让他稍微心安一点。

到了寝室,两位室友已经收拾好床铺,只剩下两个上铺,趁着铺床的工夫,四人相互介绍了一下。

“苏州、秦浩,你就是江苏理科状元?”

“好家伙,你就是那个总分640,考了627的神人啊,居然跟我分到一间宿舍。”

同寝室的两位老大哥比秦浩跟庄图南的年纪都要大,一个21,另一个24都已经结婚了,把庄图南震撼得不轻。

不过真正受到震撼的还得是那两位老大哥,当他们得知秦浩才刚满16岁时,眼睛瞪得都快凸出来了。

庄图南见状,心里不免暗笑:这就受不了了?你们怕是还不知道,这位还是全运会围棋冠军呢!

当天晚上辅导员来到宿舍跟秦浩四人沟通,80年代初期大学生开学前是不需要军训的,直接就安排上课。

转过天,秦浩跟庄图南来到教室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了,有的捧着书在看,有的则是东张西望,有的在打瞌睡。

秦浩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李佳,建筑系的女生原本就少,长得漂亮的更是凤毛麟角。

此时的李佳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她坐在正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清秀的脸庞,两条又黑又长的辫子一左一右搭在肩膀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书卷气。

“咱们去那边坐……”庄图南话还没说完,就见秦浩径直走向窗户边上,他也只好一起跟上。

或许是秦浩的脚步声惊动了李佳,后者猛然抬头,四目相对后,李佳下意识想要往旁边退让,却发现自己已经坐在角落里。

“同学,这里没人坐吧?”

面对秦浩的提问,李佳满脸局促,庄图南见状有些尴尬,低声对秦浩道:“咱们换个位置吧,坐中间听得清楚些。”

秦浩却没有理会,而是直接坐在了李佳旁边的位置。

80年代大学生之间也是很少男女坐在同桌的,秦浩这一举动立即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这让李佳更加紧张。

“同学,你要坐这里,我让给你就好,麻烦让我出去一下。”

眼见李佳已经有些急了,秦浩也赶紧收起玩笑的心态。

“不是说好了大学校园见吗?怎么见了面又躲开?”

李佳先是一愣,随后修长的食指指着秦浩,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你是潇湘夜雨?”

“你好木子,重新认识一下,笔名:潇湘夜雨,真名:秦浩。”

面对秦浩伸出的手,李佳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你好,我是木子,真名李佳。”

庄图南瞪大双眼:“你就是浩子的笔友?居然跟我们在一个班,这也太巧了吧?”

李佳含蓄的收回手,笑道:“是啊,太巧了,没想到会跟你分到一个班。”

“其实也没那么巧,我是专门跟招生办老师打听过,才分到这个班的。”秦浩摊开手。

李佳跟庄图南都有些疑惑的看着秦浩。

秦浩笑了笑:“我跟招生办老师说,要是不把我分到这个班,我就复读一年去清北。”

李佳忽然醒悟过来:“秦浩,你就是今年江苏的理科状元?”

就在此时,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来到教室,立马将在场的学生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孙教授,竟然是他来给咱们上课。”

“应该是给咱们建筑系新生的福利吧,我记得孙教授好像是带博士生的。”

李佳也跟其他同学一样,用一种崇拜的目光望向讲台上的孙教授,还很自然的跟秦浩介绍起孙教授的事迹,结果说到一半,却停住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在跟笔友“潇湘夜雨”写信,而是在面对面交流,生疏感跟熟悉感交织在一起,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就在此时,孙教授已经开始上课,李佳强迫自己摒弃杂念,毕竟孙教授上课的机会难得,然而,心里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反观,秦浩竟然已经心无旁骛的做起了笔记。

李佳暗暗鄙视自己:“没出息,人家都跟没事人似的,偏你多想。” 第42章 :小屁孩? “同学们,人类的祖先曾经茹毛饮血,蜗居在山洞中与野兽为伍,逐渐他们学会了刀耕火种,搭建草屋茅舍,再到后来为了抵御外敌入侵,围城建邦,文明也随之而来,古今中外人类历史上建造了许多令人叹为观止的建筑,可以说建筑是伴随着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才产生的。

建筑不仅仅是一门科学,它还是一种艺术,一种文化,一种生活方式。它融合了科学、美学、人文和环境等诸多领域。因此,我希望你们在学习过程中,不仅要掌握建筑的技术和知识,还要培养自己的审美能力、创新思维和批判性思考。”

“最后,我希望你们享受在建筑系的学习时光。这将是一段充满挑战和乐趣的旅程。不要害怕犯错,每一次失败都是学习和成长的机会。我相信,通过你们的努力,一定可以将我们的祖国建设得更加美好。”

下课铃声响起后,孙教授的一番话让这批建筑系的新生们热血沸腾,掌声雷动。

李佳满脸激动,沐浴在阳光下的笑容显得格外甜美,一股青春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就在李佳回过神时,面前已经多了一个笔记本,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秦浩。

“看你上课不在状态,给你抄的笔记。”秦浩笑着说道。

一旁的庄图南恍然,高中他就从来没见过秦浩记笔记,原以为是到了大学,新的学科秦浩也有压力了,结果是他想多了。

李佳强行把:你怎么知道我不在状态这句话给咽了回去,翻开笔记本,是熟悉的字体,非常工整。

“谢谢。”

“书信里,你可没这么客气。”

李佳默不作声,高中这两年她既要面临学习的压力,又要面临寄人篱下的窘境,是跟“潇湘夜雨”的书信交流给了她不少心灵慰藉,无数个漫漫长夜,躺在厨房架起来的木板上,望着窗外和院墙中夹着的一小块三角形的天空一点点地变得灰白。

她也曾经幻想过与笔友“潇湘夜雨”见面时,会是怎样的情景,却独独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不期而遇,而且“他”还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不知不觉,上课铃声再度响起,这节课班主任跟辅导员双双而至。

“同学们,很荣幸跟大家一起度过愉快的四年时光,为了方便大家的沟通,也能更好的了解同学们的各项需求,我们将选取一些班干部,感兴趣的同学可以毛遂自荐……”

最先选的就是班长,有好几名同学都跃跃欲试,班主任跟辅导员一看。

“那就有请这四位同学上台做个竞选宣言,由咱们全班同学投票选出班长,怎么样?”

顿时教室里热闹非凡,高中时期老师采取的都是高压态势,班长基本都是老师指定的,同学们纷纷感慨:大学里果然充满了民主和自由的味道。

前面三位同学都相继上了台,庄图南巴掌都拍红了,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冲动上台去跟这些同学竞争,听了这些同学的介绍,他才知道,原来大学的班长跟高中的班长完全不是一回事。

轮到李佳上台,看得出她有些紧张,秦浩在她路过身边时,低声说道:“别怕,拿出你在东北跟人干架的泼辣劲。”

李佳愤愤白了秦浩一眼,有些后悔自己怎么什么事都跟这家伙说了。

不过被秦浩这么一闹,她还真就不紧张了,站上讲台后落落大方地阐述了自己的竞选宣言,再加上她是班上为数不多女生中,长得最漂亮的一个,顺利以高票数当选班长。

接下来的几个班干部也都很快选了出来,直到学习委员的选举。

班主任忽然问了一句:“秦浩同学今天没来吗?”

庄图南下意识举起手:“秦浩在这里。”

秦浩只好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原来他就是秦浩啊。”

“好家伙考了627分的猛人,居然在咱们班。”

就在同学们的议论声中,班主任疑惑的问:“秦浩同学没兴趣竞选学习委员吗?”

李佳也好奇的看向秦浩。

秦浩摊开手,故作无奈的道:“不是没兴趣,而是没时间,老师,我马上就得去国家队报道了。”

“国家队?”

教室里不论师生都是满脸问号,当然,除了庄图南。

庄图南再度举手:“老师,他说的是真的,中国棋院前两天刚给他发了集训函。”

“中国棋院?”

“我想起来了,他居然是那个秦浩。”

“哪个秦浩?还有很多个秦浩吗?”

“你不是上海人所以你印象不深,当时我还去现场看过他的比赛,全国围棋锦标赛,决赛他对战聂卫平3:0横扫,最关键的是,他当时才不满十岁!”

“不满十岁战胜聂卫平?你确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听着同学们的议论,李佳也回想起来,她好像也听到过广播,当时她还觉得这男孩也太厉害了,这么小就能拿到全国冠军。

等等!那一年好像是1978年,也就是说,他才十六岁?

李佳内心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跟秦浩在书信交流时,她一度认为这是个“很温暖的中年大叔”,对方的回信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人情达练的成熟,所以她在见到秦浩时才会那么惊讶。

结果就在她还没完全消化“中年大叔”变同学时,突然发现,对方才16岁,比她还要小三岁。

然后,李佳再看向秦浩时,忽然会心一笑。

一个小屁孩而已,她有必要那么无所适从的吗?

班主任见事态有些失控,于是拍了拍巴掌:“既然秦浩同学没有时间,那就有请三位同学上台发言,咱们继续竞选吧。”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所有的班干部竞选也落下帷幕。

宣布下课后,班主任就把秦浩叫到了办公室,在看到中国棋院寄来的集训函后,班主任有些发愁。

“秦浩同学,大一的课程还是很重要的……”

班主任说了一大堆,中心思想就是想要劝秦浩放弃这次集训。

“老师,其实我也不想去,不过这次集训事关明年的中日擂台对抗赛,中国棋院那边说了,如果我不去,他们就亲自找校长协调。”

秦浩表面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事实上他肯定是要去参加这个中日擂台对抗赛的,这样一来他就有资格参加国际比赛了,国内冠军的奖金实在是太低,捞金还得靠国际比赛。

班主任左右为难:“我看集训时间是一个月,也就是说你要缺席一个月的课程……”

“老师,要不让班长替我记一下笔记,回头我再找班上的同学请教一下,把落下的课程补回来。”

面对秦浩提出的方案,班主任想了想:“那也只好先这样了,回头我跟李佳同学交代一下吧。”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好好下,争取早日进国家队,为国争光,也为咱们母校争光。”

秦浩暗笑,他要是想进国家队早就进了,中国棋院那边每隔半年都会给他发邀请函,都被他以学业为由拒绝了。

食堂里,庄图南刚打完菜就见到秦浩朝这边走来,正打算站起身招手,结果却发现秦浩径直走向了一个角落。

李佳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正慢条斯理吃着饭,忽然一个高大的人影坐到了对面。

疑惑之际,李佳一抬头看到了那张既陌生又印象深刻的脸。

“怎么?不怕我了?”

四目相对,秦浩调侃道。

李佳轻轻皱了皱鼻子:“谁怕你了,小屁孩。”

秦浩一阵好笑,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小屁孩的。

“吃这么素,减肥吗?”

李佳瞪了秦浩一眼,没好气的道:“我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有钱我不会吃肉啊,你这就是现代版的何不食肉糜!”

结果,秦浩把饭盒一打开,李佳顿时瞪大了眼睛,居然是满满半碗红烧肉。

李佳狂咽唾沫:“你这个月不过了?这样一份红烧肉不得1块钱”

80年代的大学生不仅学费全免,而且还有生活补贴,像同济大学就是每个人补贴粮食35斤以及15块钱,已经足够吃饱了。

当然也仅限于吃饱,要想吃好,还是得额外贴钱。

“反正,我马上就要去国家队报道了,这个月的补助也花不完。”秦浩说着就给李佳夹了几块红烧肉。

李佳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敌不过红烧肉诱人的香气,小心翼翼夹起一块塞进嘴里,顿时唇齿间都充斥着一股肉香。

这些年她在上海叔叔家里寄人篱下,哪怕是逢年过节有鱼有肉,她也只敢夹上很小的一筷子尝尝鲜,生怕夹得多了会遭叔叔一家嫌弃。

这种大块吃肉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

“嗯,都说同济的伙食好,果然名不虚传。”秦浩也尝了一块,确实比他在“流金岁月”世界要好得多,也不知道是大厨的厨艺不行呢,还是后世的猪肉吃太多饲料,肉质本身就不好吃。

李佳吃着吃着很快就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秦浩夹来的几块红烧肉都给吃完了,一时不免有些懊恼,怎么吃得那么快,还有半碗饭呢,吃了红烧肉再吃萝卜白菜,总感觉有些落差。

见秦浩吃得专注,李佳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自己夹一块?反正那么多他也吃不完。”

“不行,这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怎么可以这样?就为了一口吃的,形象都不要了?”

两个小人在李佳脑海里进行了激烈的对抗,最终美食的诱惑短暂战胜了理智,李佳鬼使神差的向秦浩饭盒里伸出了筷子。

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了,就在李佳不知所措时,秦浩直接夹住了她的筷子,顿时臊得她满脸通红,无地自容。

然而,就在李佳想要落荒而逃时,秦浩却放开了她的筷子,直接把一半的红烧肉倒进了李佳饭盒里。

“快吃吧,就当是你替我记笔记的报酬吧。”

李佳一愣:“什么笔记?”

“我马上就要去参加中国棋院的集训了,为期一个月,这一个月就要麻烦你替我把课堂上的重点内容记下来了,不然落下功课太多,补考可就太丢人了。”秦浩满脸郑重的说道。

李佳悻悻说道:“其实,不用这样的,这本来就是班长的职责。”

“那你把钱a给我吧,算你五毛就好。”

李佳瞪大眼睛,她就是随口客气一下,这家伙怎么还当真了?

“你看,让你给钱你又不给,小气。”

李佳气鼓鼓的道:“就不给,这是我应得的报酬。”

说着还三下五除二把刚刚秦浩倒给她的红烧肉全吃光了,结果刚吃完她就后悔了,这么多红烧肉啊,下次再这么吃肉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应该细细品味的,太浪费了。

秦浩见她吃得满嘴流油,不由一阵好笑。

李佳更加气愤了:“有什么好笑的。”

秦浩指了指她的嘴角,李佳下意识摸了摸,连忙用手帕擦掉唇边溢出的油脂。

坐在不远处的庄图南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不禁震惊于秦浩的“胆大妄为”,要知道班会课上,班主任跟辅导员就再三强调,大学期间不允许谈恋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食堂……就不怕被老师发现吗?

李佳似乎也注意到了周围人不时投来的目光,于是大声说道:“你什么时候去参加棋院的集训?”

“怎么,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我的红烧肉?”秦浩调侃道。

李佳狠狠瞪了秦浩一眼:“小屁孩别胡说八道,我是跟你确定时间,好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替你抄笔记。”

“下个礼拜吧。”

听到秦浩的回答后,李佳就立马端着饭盒离开,秦浩也没有继续追击,欲速则不达,80年代追女生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见到李佳走后,庄图南连忙跑了过来,用一种古怪的语气问道。

“浩子,你该不会打算在大学里谈恋爱吧?”

“大学里不可以谈恋爱?”

“班会上老师不是说了吗?”

秦浩拍了拍庄图南的肩膀,低声道:“兄弟,听我一句劝,建筑行业狼多肉少,先下手为强!” 第43章 :职业六段 80年代的大学生活可以用丰富多彩来形容,除了日常的课程之外,还有各种学工学农的集体劳动,当然也少不了政治学习。

让庄图南感受最不一样的还要数上课时的氛围,不同于高中时期老师照本宣科的填鸭式教学,大学的课堂上学生随时会举手提问,从而引起全班同学的讨论,思想在这里碰撞、交流,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有时同学们上课时会争得面红耳赤,却并不妨碍他们下课后携手在篮球场上扞卫班级荣誉。

虽然开学还不到一个礼拜,但庄图南却觉得比他从小学到高中的九年加在一起还要精彩。

唯一让庄图南有些郁闷的是,原本他是想要在大学时期追赶甚至超越秦浩的,结果却发现秦浩在大学里,越发如鱼得水。

不论是专业课程,还是课余活动:篮球、辩论、诗歌、舞蹈,他永远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

“浩子,你明天就要去北京了,票买好了吗?”庄图南话音刚落就愣在原地。

刚刚洗完澡,打着赤膊露出一身腱子肉的秦浩随口道:“棋院那边早就买好寄过来了。”

正说话间,就听窗户外有人喊:“203秦浩,有人找。”

这声音不用问肯定是楼下宿管阿姨,秦浩的宿舍在二楼,也犯不着打电话通知了。

秦浩下意识走到窗户边望去,恰巧跟楼下的李佳四目相对。

李佳瞬间红了脸,低下头啐了一口:“流氓。”

“等等,马上来。”

换好衣服下楼,秦浩走在李佳面前调侃道:“班长大人主动来找我倒是稀奇,不怕被误会跟我谈恋爱了?”

李佳横了秦浩一眼:“是姚老师让我把这几本书给你的,让你集训之余翻一翻,别到时候落下课程太多,拖咱们班后腿。”

“后面两句不像是姚老师的语气,该不会是你说的吧?”秦浩坏笑地冲李佳眨眨眼。

李佳转过脸,故作镇定:“懒得理你,我走了。”

“急啥。”秦浩迈开大长腿两步追了上去:“看在你给我送书的份上,请你喝汽水。”

夏日炎炎,一瓶汽水,既解暑又解馋,李佳喉咙一阵蠕动,不过还是咬牙拒绝:“不用了,这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

结果话还没说完,秦浩就来到寝室旁的小卖铺:“老板两瓶正广和汽水,橘子味的。”

汽水瓶盖已经起开,正往外冒着白气。

“拿着,都开了,退不了了。”

秦浩的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佳彻底放弃抵抗,低声说了声:谢谢,接过来很文静的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橘子味汽水从唇齿间缓缓经过味蕾,炎炎夏日那种灼烧、躁动,仿佛都被这一口橘子汽水封印,让她不自觉眯起眼睛。

“以后你别这么乱花钱了,一个月补助刚刚够吃饭的,得省着点用。”李佳轻声道。

秦浩灌了一大口汽水,毫不在意的道:“没事,除了补助,我还有比赛奖金,足够花一阵子了,我有个弟弟叫林栋哲,他这两年迷上了看香港电影,里面有句粤语台词是这么说的:做人嘛最重要就是开心,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李佳被秦浩这“壕气冲天”的言论震得直翻白眼。

“歪理。”

“你啊,就是太循规蹈矩,给自己设计那么多条条框框,活得太累了,人生在世不过匆匆数十年,当及时行乐。”

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明明比自己还要小三岁的男孩身上有许多吸引她的闪光点,可家里的情况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父母费尽艰辛将她送到上海念书,就是想让她大学毕业之后站稳脚跟,再把一家人接过来。

秦浩的肆意洒脱像是一道照进她幽暗生活的阳光,让她知道原来这个世界有人可以活得那么随性潇洒,可她身上背负的是一家人的期望,她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

“笔记我会记好的,等你回来拿。”

说完,李佳将汽水瓶还给小卖铺老板后,飘然而去。

转过天,李佳来到教室后,看到了孤身一人坐在教室中央的庄图南,下意识往他身边望去,却发现那个身影已然不见踪影。

老师上课点名的时候,念到秦浩的名字时,李佳有一种想要站起身解释的冲动,却被庄图南抢了先,这让李佳心头涌现一股莫名的情绪。

与此同时,秦浩已经踏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车,这次中国棋院难得大方一回,给他买了张卧铺,一路上倒也不至于那么拥挤,就是夏天车厢里臭脚丫和汗臭味,让秦浩深刻感受了一回什么叫欲仙欲死。

整整一天过后,火车终于停靠在了北京火车站,秦浩也得以解脱,呼吸上久违的新鲜空气。

一路转了好几路公交来到中国棋院,登记过身份后,就被带到了后院,刚一进门就见到了不少熟面孔,都是曾经在全国围棋锦标赛上遇到过的对手。

嚣张点说,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秦浩的到来也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一怔,随后议论纷纷。

“看来这次中日擂台赛的规格很高啊,连他都请来了。”

“唉,看样子这上场的名额又要少一个嘞。”

此时的秦浩已经连续三年卫冕全国围棋锦标赛冠军,连带一个全运会冠军,更恐怖的是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输过一盘棋,毫不夸张的说,秦浩已经是中国围棋公认的实战第一人。

不过之前秦浩除了参加全国大赛拿奖金外,很少参与中国棋院的活动,甚至就连去年的定段仪式都没来,结果就是像聂卫平、陈祖德、吴淞笙这几位都被授予了职业九段称号。

而秦浩却没有获得授予职业段位称号,中国棋院给出的理由是,秦浩没有对战国外棋手的战绩,这个说法遭到了聂卫平的猛烈抨击,在他看来秦浩的棋力对上日本九段棋手的胜率至少是90%

中国棋院原本是打算拿授予职业段位这事卡一下秦浩,让他以后能“听话”,别动不动就不拿中国棋院的集训不当回事,结果,秦浩压根就没拿职业段位当回事,弄得棋院领导很尴尬。

要不是这次中日擂台赛太过重要,估计中国棋院也不会紧急召集秦浩来参加集训。

“小秦来啦,还没分宿舍吧,我那屋还有一张床,走跟我一屋。”聂卫平摇晃着折扇,拉着秦浩就要走。

其余人一看立马回过神来,都想让秦浩跟自己同住一间,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虽说他们都被秦浩虐得很惨,可被虐也是增长棋力的最佳途径。

可惜秦浩平时压根就不下棋,他们只能在全国大赛上才能偶尔遇到一次,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会轻易放过。

“咳咳,能不能让我先看一下住宿环境再决定?”

最终,秦浩选择了跟曾经交过一次手的江铸久住在一起,原因很简单,聂卫平这帮老烟炮一个个一天好几包烟,把宿舍弄得乌烟瘴气,他可不想整天抽二手烟,也就江铸久不抽烟,宿舍比较干净。

不过从这天开始,江铸久的宿舍就时不时会有人在外面探头探脑,但凡是看到秦浩跟江铸久拿出棋盘,很快棋院的人就全都一窝蜂涌进来围观,把好好一间宿舍挤得水泄不通。

秦浩一看这样不行,于是就再也不跟江铸久在宿舍里讨论跟围棋相关的事情,要下棋就去棋院正厅。

经过一个礼拜的交流,秦浩发现,其实就连聂卫平也不太清楚这次棋院为什么大动干戈把全国最顶尖,实战能力最强的一批棋手召集过来。

直到一个礼拜之后,体育总局的领导过来开了个动员会,众人才明白,这个中日围棋擂台赛的重要性。

虽说这个中日围棋擂台赛只是由日本电器公司赞助的民间活动,实际上却是改革开放吸引外资的紧要档口,日企大量进驻内地,带来的大笔投资的同时,日本产品也凭借过硬的质量跟技术,迅速风靡内地市场。

特别是在家电领域,一台国产电视机售价在五百块左右,但是一台日本品牌的电视却可以卖到一千五甚至两千块,依旧是供不应求。

一时间“外国品牌就是比国产好”的论调在民间越发盛行。

“长此以往,只怕是国外的月亮都要比咱们国内的圆了,这次中日围棋擂台赛,我们要赛出风采,提振民族士气,也让那些瞧不起中国围棋的日本媒体看看,论聪明,咱们中国人才是世界第一!”

总局领导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可面临的实际问题是,按照当前中日两国选手的交手战绩来看,中国棋手除了聂卫平的战绩稍微好一点外,其余人对阵日本选手全都大败亏输,双方的实力差距不是打几句鸡血就能抹平的。

“所以才把大家召集到这里进行集训嘛。”

中国体育搞集训的经验由来已久,有点像是武侠小说里,主角掉入万丈深渊后大难不死,在一个封闭环境内,苦练武功,然后出关大杀四方的桥段。

不管有用没用,反正接下来的一个月集训,着实把聂卫平这帮人给累惨了,早上六点半就要起床跑操,跑一个小时,然后吃早餐,吃完早餐就开始进行内部分组对抗,一直到中午,休息两个小时后,下午继续,晚上就各自回去复盘。

几天下来就把一众围棋国手弄得苦不堪言,也就是江铸久、刘小光这几个比较年轻的选手还能扛得住,至于秦浩,早起跑操一个小时对他来说,完全没压力,分组对抗也都是最早取胜的那个,复盘?下了这么久的棋,秦浩还从来没复盘过。

起初总局派来的人对秦浩的“训练态度”很不满意,可当看到秦浩的对战成绩时,立马就不吭声了。

这么多围棋国手里,秦浩是唯一一个全胜战绩的,第二名的聂卫平胜率只有72%,差了一大截。

“这小孩这么厉害,怎么连段位都没有?”总局的人问棋院领导。

棋院领导顿觉尴尬,私底下悄悄开会决定,给秦浩授予了一个“职业六段”的称号。

起初,秦浩对什么“职业六段”是完全不感兴趣的,不过在得知每个月可以从棋院领取一份津贴后,立马就接受了“棋院的好意”,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棋院领导对此苦笑不已,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追着要给人授予职业棋手称号呢。

为期一个月的集训很快结束,最终根据集训的内部对抗战绩,选出了八名选手,除了始终保持全胜战绩的秦浩之外,还有汪见虹、江铸久、邵震中、曹大元、刘小光、马晓春、聂卫平。

这里面除了聂卫平年纪稍大之外,其余都是二十多岁,正值当打之年的年轻棋手,没有论资排辈,也没有唯段位论,可见棋院跟体育总局对这次中日围棋擂台赛的重视。

比赛的具体时间还没有确定,虽然说是民间交流,实际上这种级别的比赛,都是要经过外交部门层层审查的。

临行前,棋院领导单独把秦浩留下来叮嘱。

“回去之后不要荒废了棋力,另外把你的户口本还有身份证这些都准备好,到时候我们会提前通知你办理护照跟出国手续的。”

按照赞助商日本电器公司的计划,比赛将会分别在日本和内地各举办几场,以此来扩大比赛的影响力,所有选手都要做好出国的准备。

“领导,我的津贴是从这个月开始发吗?”

这才是秦浩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放心,一个月50块津贴不会少你的。”棋院领导脸都黑了。

十月中旬的上海天气宜人,平均温度在21度左右,同济校园里,李佳正带领同班同学在学校一块空地上植树,学期刚开始时,同学们都还很不适应这种学农任务,一个个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经过一个多月的磨练,这会儿已经轻车熟路。

李佳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正闷头挖坑的庄图南身上,思绪不由飞到了千里之外。

“一个月过得真快。” 第44章 :自嘲与论诗 就在李佳双眼视线有些恍惚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伴随着夕阳缓缓走来。

四目相对,李佳嘴角挂起不自觉的微笑,不过很快就像是察觉到什么,连忙将脑袋别到一边。

“哟,这不是咱们的围棋冠军回来了嘛。”

同学们一阵起哄,庄图南这才丢下锄头跑到秦浩跟前:“浩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去宿舍把行李放下,听姚老师说你们在这种树,就过来看看。”

秦浩话音刚落,同学们又是一阵吐槽。

“别光看啊,赶紧过来帮忙,干完快点去食堂,不然好菜都被人打走了。”

秦浩笑了笑,径直走向李佳,边走边冲起哄的同学笑骂:“不就是种点树嘛,瞧你们一个个虚的,这点活都干不明白。”

同学们一听立马不乐意了,要跟秦浩比试一番。

“不是我针对谁,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乐色!”秦浩用一句粤语台词,开大嘲讽。

包括庄图南在内的男生瞬间上头,立马就要组队跟秦浩pk。

秦浩大手一挥:“那就两个人一组,看谁种的快,种得好,输了的请全班喝汽水。”

“好,你跟谁一组。”

同学们一听有汽水喝,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

李佳正想提醒秦浩,不能像上个月那样乱用补助了,却见秦浩凑近了些低声说道。

“牛皮我都吹出去了,你也不想看我丢脸吧?”

李佳横了秦浩一眼:“你丢脸关我什么事。”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听秦浩大声宣布:“别说我欺负你们,我跟李佳一组,你们谁来灭谁。”

李佳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这家伙给套路了。

就在李佳想要辩解时,同学们已经把她跟秦浩绑定在一起。

“班长,为了我们全班人的汽水,你就牺牲一下吧。”

“哈哈,没错,班长一会儿你别出力,让这小子狂。”

众人一阵起哄,最终由班上两位身强力壮的男同学来挑战秦浩,几乎所有同学都在给他们加油,李佳则是被迫跟“反派”秦浩成了一组。

“三二一……开始!”

随着裁判的倒数声落下,秦浩跟另外两位男同学开始奋力挥舞锄头挖坑,李佳原本想要帮忙,却发现自己压根就插不上手,秦浩挥舞锄头的动作太快了,不一会儿就在面前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

李佳一下子就愣住了,而趁着这个机会,原本落后的另外一组,已经追上了进度,抢先一步将树苗栽了下去,并且快速往里面填土,李佳如梦方醒,赶紧将树苗栽下。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李阳、刘斌干得漂亮。”

“哦,有汽水喝了。”

同学们一阵欢呼。

回去的时候,李佳满怀歉意的向秦浩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秦浩满不在乎的笑了笑:“用不着在意,本来就是故意输的,你看现在大家多高兴。”

李佳忍不住提醒:“你这个月要在学校待满的,补助这么花不够用的。”

“放心,除了学校的补助,我还有棋院的津贴呢。”

“真的?”

“当然,现在在你面前的可是职业围棋六段。”

“那要不要找你签个名啊?”

“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合影也行。”

“切,谁稀罕。”

……

回归校园后,秦浩融入得很快,同学们除了开始几天,比较好奇的问他一些关于中国棋院的问题,很快就把这茬给忘了。

一方面是建筑系的课程确实繁重,什么高等数学、建筑力学、建筑结构学都比高中解除的数学跟物理知识要深奥许多,此外还有绘画素描,对于完全没有美术功底的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庄图南就是其中之一,他只能每天晚上回寝室苦练,铅笔跟橡皮都不知道用了多少。

另一方面,大学业余生活极其丰富,除了没有网络,获取信息只能靠书籍跟杂志外,80年代的大学生的精神世界要比后世充裕得多,什么舞会、联谊,几乎每隔半个月就有举办。

当然,最受欢迎的还要数诗歌,诗歌作为当代文学创作的中流砥柱,在大学生群体当中传播尤为广泛,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甚至就连电话都匮乏的年代,一首诗在高校范围流行起来却只需要一个礼拜,甚至是几天的时间。

口口相传间,就能获得这样的传播速度,足以证明诗歌的生命力以及感染力。

在同济最受欢迎的是:北岛、顾城、舒婷这几位,每当有他们的新诗现世,学校诗社都会举行诗歌朗诵会,参加的学生也是络绎不绝。

原本秦浩对现代诗是不太感冒的,总觉得有些娇柔造作,但是耐不住庄图南一直拉着他参加,再加上总能在诗社活动上碰到李佳,也就当做是打发消磨时间了。

这天,周五下午上完课,又到了诗社活动时间,庄图南早早就收好了书本冲秦浩招手。

这次活动没什么知名诗人的作品问世,于是一开始由几个女生朗读了之前顾城跟北岛的几首作品后,就显得有些无聊,于是诗社社长提议。

“有没有哪位自己写了诗的,可以拿出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起初,大家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不过在诗社众人的鼓励下,先后有人上台朗诵了自己的作品,也获得了不少掌声,于是,渐渐地大家胆子都大了起来,相继有人上台朗诵。

秦浩打了个哈欠,一旁的李佳微微皱眉:“你对诗词不感兴趣,还来参加诗社活动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感兴趣?”秦浩反问。

“看出来的。”

“这么明显吗?”

李佳嘴唇微动:“你这样不太好,不太尊重人。”

“这不能怪我,只能怪他们的诗不够打动人。”秦浩摊开手,满脸无辜。

就在李佳还想说些什么时,诗社社长已经察觉到二人的窃窃私语,在一名“男诗人”朗诵完自己的作品下台后,站起身面对秦浩跟李佳的方向道。

“刚刚这两位同学一直在私底下交流,想必他们应该是有更好的作品要呈现给大家。”

李佳郁闷的横了秦浩一眼,然后解释道:“我们刚刚是在讨论之前那些同学的作品,写得非常棒,情不自禁……”

还没等她说完,诗社社长又开始起哄:“这两位同学有些害羞,大家给他们一点掌声鼓励一下。”

顿时掌声雷动,就连不明真相的庄图南也跟着一起架秧子。

就在李佳不知如何收场时,却见秦浩站起身径直走向讲台。

“你……”

“放心,不会给你丢脸的。”秦浩冲李佳眨了眨眼。

等秦浩走到讲台前,还特意问了一句:“这位同学方便自我介绍一下吗?”

“建筑系二班,秦浩。”

“大家掌声欢迎秦浩同学朗诵他的作品。”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秦浩镇定自若,冲在场的同学笑了笑:“用不着这么隆重,随便想了四句,也算不得什么诗,念完我就下去。”

“阑珊之处久闲安,风流与我几相关,却把陈醋错当墨,写得半生纸上酸。”

在场的同学听到前面两句,第一反应是:什么破玩意,狗屁不通的,可等到后面两句一出来,瞬间呆立当场。

“却把陈醋错当墨,写得半生纸上酸,好诗,好诗啊。”

“是啊,这首诗乍听好像一般,但是细细回味,有点意思啊。”

庄图南先是一愣,随后就是释然了,高中时期秦浩的文学水平就连一中的语文老师都交口称赞,很多作文都被刊登在校报上,从小到大,秦浩会的东西太多了,一首诗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李佳的脸色有些古怪,她能看得出来秦浩对诗会的不屑,所以她有理由相信,最后这句:写得半生纸上酸,是在讽刺诗社。

诗社社长两眼放光的问:“秦浩同学,这首诗有名字吗?”

“就叫,自嘲吧。”秦浩说完就回到自己座位上。

李佳这下更加确定:“你这个酸字是在讽刺诗社吧?”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啊,小心我告你诽谤。”秦浩一本正经的道。

李佳斜了秦浩一眼,嘴角却不自觉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正在为看破一个男人的小心思而沾沾自喜。

在秦浩念完“自嘲”后,诗社社长对他的态度立马三百六十度转变,还提议要号召大家一同解析这首诗。

秦浩见状赶紧拉了拉李佳的衣角,意思:哥们儿撤了。

如果是以往,李佳肯定就任由秦浩开溜,这回却跟着他一起跑了出去,等到诗社社长想邀请秦浩讲一讲创作的灵感时,却发现秦浩跟李佳早已不见了踪影。

“你跑什么?人家要解析你的诗,这可是知名诗人才有的待遇。”李佳追着秦浩跑了好远,大口喘息着笑问。

秦浩靠在栏杆上,撇了撇嘴:“得了吧,不过是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玩意,有那个时间去解析这些,还不如多看几本专业书有用。”

“还说不是在讽刺他们。”李佳露出得逞的狡黠笑容。

“那你觉得顾城、北岛他们的诗也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吗?可我觉得他们的诗很有生命力。”

面对李佳的质疑,秦浩正色道:“我不否认,他们有些诗的确还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看似很有生命力、很有感染力,但能够影响的也就那么一两代人,或许我们的下一代再听他们的诗,就会觉得是无病呻吟。”

“在我看来真正好的诗,是可以无视时间,千年不腐的,例如李白、杜甫、白居易他们的诗,即便是跨越千年的历史长河,哪怕你不了解诗句的真正含义,依旧可以单单被诗词的文字所震撼。”

李佳闻言眉头紧锁:“那照你这么说,唐宋之后就再也没有好诗词了?”

“怎么会没有?元代有唐温如: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明代有杨慎: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清代也有龚自珍:一箫一剑平生意,负尽狂名十五年。”

李佳笑了笑:“看出来了,你喜欢豪放派的诗,那现代就没有一首你觉得好的诗吗?”

“当然有,而且不止一首。”

“哦?”

“教员的诗,每一首都比这些所谓的朦胧诗要高出不知多少个档次。”

李佳:……

秦浩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在同济诗社的传播下,这首“自嘲”竟然在上海大学生群体传开。

有的人觉得这首诗狗屁不通,有的人却觉得很有韵味。

一来二去的,竟然有不少喜欢诗歌的同学记住了秦浩的名字,最明显的就是,秦浩书桌里,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信,有真正跟他讨论诗歌的,但是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一些女生写给他的情书。

弄得班上的男同学一阵羡慕嫉妒,为此还给秦浩取了个外号“万人迷”,什么破玩意,弄得秦浩不堪其扰,好在最后班主任发现了这个情况。

本着严防大学生恋爱的“红线”,班主任连忙跟辅导员组织了好几场班会,大谈特谈大学期间恋爱的“危害”。

秦浩自然就成了“活靶子”,一堂班会课至少要被提及十几次。

对此,李佳破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以前她最不耐烦的就是开班会了,可现在每回开班会她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不知不觉,时光飞逝,眼看1983年也走到了最后的12月,再过两个礼拜元旦节,即将步入1984年。

趁着礼拜天,秦浩在学校门口小卖铺打了个长途回苏州,学校里面小卖铺虽然也有电话,但是八毛钱一分钟,简直就是在抢钱,外面这家就要便宜不少只要六毛。

电话那头是李一鸣爷爷接的,李一鸣还在观前街摆摊,小卖铺则是交给他爷爷看着,一家人都在赚钱,要说起来小巷里就数他家最有钱。

“浩子啊,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宋莹来听电话。”

“麻烦李爷爷了。”

过了几分钟,宋莹喘着粗气接通了电话,在一阵嘘寒问暖之后,宋莹开始跟秦浩吐槽他不在家林栋哲的种种“恶行”。

“浩哥,元旦筱婷要去上海看她哥,我也去看你好不好?”

“不许去,你这个月零花钱早花完了,哪来的钱买车票,除非期末考试考进年级前五十,否则没门儿。”

秦浩听着母子二人的争论,不由心中一动。

“宋阿姨,你就让林栋哲过来吧,我带他提前感受一下大学氛围,说不定想通了就愿意念书了。”

宋莹一听觉得有道理。

林栋哲高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浩哥万岁,妈妈万岁,我爱你们!” 第45章 :林栋哲,时代变了 回到小院,林栋哲依旧难掩脸上的笑容,看到向鹏飞跟庄筱婷后,立即跟他们分享自己要去上海的消息。

向鹏飞闻言有些失落:“啊,你们都去啊,那就剩我一个人在家了。”

黄玲见他落寞的模样,于心不忍:“鹏飞也一起去吧,回头让你大舅舅买票。”

“哦,我也可以去上海了,我还没去过上海呢,林栋哲上海好玩儿吗……”

庄筱婷也没去过上海,于是也追着林栋哲去了里屋,讨论元旦去上海应该到哪些地方去玩。

黄玲看着三个孩子玩闹的背影,转头对宋莹笑道:“你不是说上次林栋哲成绩直线下降,要给他点教训的吗?怎么又舍不得了,还带他去上海玩儿。”

宋莹坐到黄玲身边,叹了口气:“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刚刚浩子说得也对,带林栋哲去大学逛逛,让他提前感受一下顶级学府的氛围,说不定能激发他学习的热情。”

“嗯,有道理,当初图南跟浩子上了一中,珊珊也想考一中来着,要不是老吴改了她的志愿,没准珊珊明年也要参加高考了。”

“唉,珊珊这孩子,可惜了。”宋莹叹息道。

黄玲擦了擦手,满脸急切的问:“浩子有没有说起图南,他们在大学怎么样?图南这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

宋莹掩嘴轻笑:“放心,都替你问过了,图南在大学过得很好,适应的很快,就是绘画要从头开始学,浩子说他每天晚上都会在宿舍练习一个小时,铅笔都用了好几捆,现在绘画水平已经能跟上班级的平均水平了。”

“那就好,那就好,唉,早知道上大学还要学绘画,当初就该给图南找个美术老师学一学。”黄玲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自责。

宋莹握住黄玲的手:“玲姐,你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图南想考建筑系那也是快要高考那会才决定的,你上哪知道去,未卜先知啊。”

被宋莹这么一说,黄玲也笑了起来:“也是哈。”

等待的日子总是很漫长,接下来的两个礼拜对于林栋哲来说简直就是煎熬,以至于他这两个礼拜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就连一直最爱的录像厅都没去了。

好在,墙上1983年的挂历总算是结束了它的使命,崭新的1984年已经向林栋哲张开了怀抱。

一大早,一向赖床的林栋哲就从床上蹦起来,向林武峰跟宋莹提供了“叫早服务”

“林栋哲你皮痒了是不是,现在才六点半,九点钟的火车,你急什么!”

宋莹缩在被窝里骂道。

林武峰睡得有些懵,随手拿了个枕头把林栋哲赶走,但是这懒觉也睡不成了,只能起床洗漱。

宋莹一边打哈欠一边做早餐,黄玲见状调侃道:“昨晚是不是又跟林工……你们就不怕再给林栋哲要个弟弟妹妹?”

“玲姐……”宋莹难得羞红了脸,不过很快就破罐子破摔:“武峰他们厂计划生育查得严,去年他就去结扎了,说是破坏计划生育政策,以后职称、优秀先进工作者、晋升都会受到影响。”

“这么严重吗?”

“所以玲姐你也要小心了,最好让庄老师也去结扎了,免得哪天图南回来家里多个弟弟妹妹。”宋莹半开玩笑道。

黄玲压低声音道:“大可不必,我跟超英啊,现在就是睡在一张床上的战友,早就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再加上去年因为鹏飞的事情闹成那样,他现在睡觉的时候都侧着身,生怕碰到我。”

宋莹有些心疼:“啊,那玲姐你这不是守活寡嘛,庄老师怎么这样。”

“其实也不完全怪他,之前呢是房子太小,孩子都在身边不方便,后来时间久了,我也就习惯了,他要碰我,我还不舒服呢,自己一个人也挺好,清静。”黄玲已经彻底看开了。

“那玲姐你就不想……”

“唉,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想的,我又不像你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娇滴滴的,难怪林工把持不住。”

二人一阵笑闹,玩笑尺度也越来越大,如果不是林栋哲一个劲的喊饿,宋莹就快忘记他们爷俩今天要去上海了。

吃过早餐,林武峰带着林栋哲,庄超英则是带着庄筱婷跟向鹏飞一起赶往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依旧是人山人海,庄超英和林武峰恨不得把向鹏飞跟林栋哲栓在裤腰带上,这俩天不怕地不怕,走路压根就不看大人,看到什么新奇的就凑过去看,要是不看紧点,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宋莹悄悄对林武峰吐槽:“如果说栋哲是窜天猴,鹏飞就是孙猴子,比林栋哲还贪玩。”

“他俩半斤八两。”

“不,鹏飞比栋哲还淘。”宋莹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还是儿子看着顺眼一点。

林武峰苦笑:“你就别指着乌鸦说猪黑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收服你儿子吧。”

“我是没办法了,该用的法子我都用了,只能指望这次上海之行能有效果了。”宋莹一阵心累。

1984年火车的速度比之前有所提高,这次到上海,林武峰明显感觉到站时间短了不少。

“哇,这就是上海,人好多啊。”

站在上海火车站外,向鹏飞发出由衷的感慨。

“别傻愣着了,快上车,一会儿公交挤不上去了。”林栋哲一把拉着他就往公交站台跑。

“栋哲你们慢点。”

林武峰跟庄超英只能带着庄筱婷追上去,好在这次只来两天,就带了点换洗的贴身衣物,行李不多,要不然还真追不上这俩窜天猴。

好不容易挤进公交车,林武峰跟庄超英赶紧把这俩窜天猴给按住。

“再乱跑就把你们送回家。”

林栋哲跟向鹏飞这才乖乖听话。

公交车里,一路上上下下,向鹏飞忽然对林栋哲说:“我以后要是有钱了,就买一辆公交车,上来一个人就给我交钱,这一路下来得赚多少钱。”

林栋哲想了想:“那我们坐要不要钱?”

“你,宋阿姨、林叔叔,大舅舅大舅妈,浩哥图南哥还有筱婷都不要钱,礼拜天我还能开车载你们去玩儿。”

林武峰跟庄超英也没把向鹏飞的话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小孩子随口说的。

终于,公交车在同济大学门口停了下来,林栋哲跟向鹏飞顿时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率先冲了下去。

林武峰跟庄超英被人群挡住,一时下不去,急得汗都下来了。

好在隔着车窗玻璃,他们看到兄弟俩被秦浩跟庄图南一左一右把俩窜天猴给截住,这才松了口气。

“浩哥,我想死你了,你中秋节怎么也不回家看我们啊。”林栋哲用一种幽怨的语气埋怨,满脸被始乱终弃的小表情。

秦浩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中秋节也是在北京过的,怎么回来。”

“啊,你又去北京了?是去参加围棋比赛吗?”

“不是比赛,是集训。”

说话间林武峰跟庄超英已经带着庄筱婷挤下了车,二人狠狠瞪了俩窜天猴几眼。

“浩子,图南,这回你们可得好好管管栋哲跟鹏飞,你们不在家,他们俩都快翻天了。”

林栋哲跟向鹏飞立马低下脑袋,相视一眼,意思: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告状啊。

庄图南逮着向鹏飞就训了一顿,秦浩则是对林武峰道:“林叔叔,我带你们进去转转吧,逛累了就直接在学校里吃饭,同济的食堂在整个上海都是有名的。”

“对,吃在同济,爸,我们这伙食可好了,你看我都吃胖了。”庄图南连声附和。

林武峰望着同济大门,感慨的道:“孩子们,你们赶上了好时代啊,我考上大学那会儿就正儿八经上了一年课,后面就全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行啦林工,你就别感慨了,你好歹还上过大学,我连大学什么样都没见过呢。”庄超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上过大学。

一行人有说有笑进了校园,秦浩跟庄图南先是带着他们在学校教学楼逛了一圈,随后又带着他们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里有很多同学在复习,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尽量别弄出太大动静打扰别人。”庄图南提醒道。

林武峰跟庄超英赶紧用眼神示意俩窜天猴安静,后两者赶紧乖乖点头。

进入图书馆后,秦浩冲林栋哲招了招手,林栋哲赶紧屁颠屁颠跟了上来。

秦浩对林武峰道:“林叔叔您先慢慢逛,我跟林栋哲说会儿话。”

“好,你们去吧。”林武峰

等来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秦浩还没开口,林栋哲就抢先说道:“浩哥,你不会也跟我爸妈一样,劝我好好学习,努力考大学吧?”

秦浩笑了笑:“考不考大学是你自己的事,我也好,宋阿姨林叔叔也好,都没办法替你做主。”

说着秦浩拍了拍林栋哲的肩膀:“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很聪明,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别的同龄孩子还浑浑噩噩向父母伸手要钱时,你已经学会用卖废品的钱去租小人书了。”

林栋哲被秦浩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秦浩继续道:“还记得我之前给你带的漫画吗?”

“当然记得,那个机器猫嘛。”

“那你知不知道,它不仅仅是出了漫画,还拍成了动画片,甚至还拍成了电影,获得了15.6亿日元票房,相当于9000万人民币。”

林栋哲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目瞪口呆。

“所以,我从来不觉得看小人书是不务正业,但是我觉得有必要让你对这个世界有一个全新的了解。”

“从小,我们都生活在棉纺厂的家属巷里,所以你从小看到的人都是巷子里的叔叔阿姨们,在你的认知里,大学生不见得有多了不起,林叔叔就是大学生,宋阿姨只上了初中,可他们的工资都差不多,而且家里还是宋阿姨说了算,对吧?”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道破,林栋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时代不同了,大学生跟初中生同等地位、等同薪资的时代即将一去不复返,林栋哲如果你只念一个中专技校,将来你的世界就只有棉纺厂家属巷那么大,但是如果你努力考上大学,你的世界就不仅限于苏州、上海,你甚至可以出国,去日本北海道看雪景,去非洲看雄狮和大象共舞,去新西兰看鲸鱼跃出水面,去亲眼见证那些你只在课本、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奇景。”

秦浩的语气很轻柔,却像是有种魔力一般,林栋哲内心深处那根弦被狠狠拨动了,他脑海里不自觉勾勒出秦浩所描绘的画面,可却发现那些画面模糊不清,这让林栋哲意识到,他没办法想象完全没有见过的景物。

“林栋哲,吴珊珊你还记得吧?”

林栋哲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吴珊珊之前是喜欢庄图南的,可你看看现在,她跟庄图南之间还有什么交际吗?”

秦浩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中考不上了一中,那么你也会跟筱婷分开,将来你上技校,筱婷上大学,你就只能等过年她回家,才能跟她说上几句话,而且很快你就会发现,你们说的、想的都会有很大差距。”

“久而久之,你们就渐渐疏远,就像吴珊珊跟庄图南一样。”

林栋哲呆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脑海里全都是跟庄筱婷再见面只能远远打个招呼的画面。

“林栋哲,路就在你脚底下,怎么走,选择权在你,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不要等到将来后悔那天再去责怪别人。”

林栋哲浑身一颤,再度抬起头时,眼里已经没有了迷茫。

“浩哥,我明白了,我会努力学习考上大学的!”

“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等秦浩带着林栋哲来到图书馆出口时,庄图南已经带着林武峰他们把图书馆逛了一圈。

林武峰神情紧张的看向秦浩,满眼殷切,秦浩不动声色地冲他点了点头,林武峰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同时他也很好奇,秦浩跟林栋哲说了些什么,他跟宋莹平时嘴皮子都磨破了一点用都没有。 第46章 :来自林栋哲的助攻 同济食堂。

逛了一上午,秦浩带着林栋哲一行到食堂就餐,刚一进食堂,林栋哲就嚷嚷起来:“好大的食堂。”

庄超英扶了扶眼镜,原本他觉得附中的食堂就不小了,结果还没有同济食堂五分之一大。

林武峰感慨的说道:“压缩机厂的食堂倒是挺大的,但是跟这里比起来就跟茅草屋一样。”

“不仅是大,这里有很多窗口,天南海北的菜式这里都有,你们想吃什么都能吃到,而且同济的大厨手艺都非常棒,保证让你们一吃忘不了。”庄图南不无得意的道。

秦浩拍了拍林栋哲跟向鹏飞的肩膀:“去吧,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庄超英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能让你破费呢,我们来。”

秦浩从兜里掏出一把饭票:“同济食堂可不收现钱,只收这样的饭票。”

林武峰倒是没跟秦浩客气,排队打了一荤一素两个菜,林栋哲跟向鹏飞则是一人打了三道荤菜,有鱼有肉,丰盛得很,把庄超英看得不知如何是好,还是庄图南安慰道。

“爸,不碍事的,浩子现在每个月都能拿到棋院的津贴,咱们吃不穷他的,就当打土豪分田地了。”

秦浩笑骂:“庄叔叔你要觉得过意不去,可以让庄图南给我打工还债。”

一行人说说笑笑找了两张桌子拼起来坐下。

就在吃饭的过程中,不时有人冲秦浩打招呼,一开始庄超英只以为是秦浩的同学,可后来发现打招呼的人有点太多了,于是悄悄问庄图南:“你们班有多少人?”

“三十个啊。”

“刚刚跟浩子打招呼那个,不是你们班同学吗?”

“不是啊。”

“那她怎么看起来跟浩子很熟的样子?”

“应该是诗社的吧,浩子的诗在同济很受欢迎。”

“诗?什么诗?”

庄图南就把那首“自嘲”朗诵了一遍,惹得向鹏飞跟林栋哲不断拍手称好,然后林武峰一问他们:好在哪里,二人就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武峰趁机教育:“看吧,这就是上不上大学的差距,不好好学习,你们连一首诗好在哪里都不清楚。”

“爸,你就别念叨了,我都答应浩哥,回去肯定好好学习,我一定能考上大学的。”林栋哲信誓旦旦的说道。

林武峰更好奇了:“浩子,你都跟栋哲说什么了……”

“这是我跟浩哥之间的秘密,你不许问。”林栋哲一听就急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小秘密被大人知道。

林武峰的一块心病是去除了,庄超英却看着向鹏飞直瞪眼,一想到外甥的学习他就脑壳疼,庄图南跟庄筱婷从小学习就没让他操过心,以至于他一度觉得自己家的基因里就自带会学习的属性,现在看来向鹏飞就是那个漏网之鱼。

秦浩倒不是不想帮向鹏飞,而是向鹏飞的天赋就不在学习上,他跟林栋哲不一样。

林栋哲是不想学,真要论起学习天赋来,林栋哲其实比庄图南跟庄筱婷都要高,小学时但凡他稍微用心一点,就能跟庄筱婷并驾齐驱,之所以到了初二后学习成绩直线下降,一方面是秦浩不在家,没人能震住林栋哲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初二的知识点要复杂不少,光靠小聪明已经没办法支撑林栋哲的成绩了。

向鹏飞则是天赋属性完全没有点在学习上,属于事倍功半型,同样的知识点,他要花好几倍的时间去理解,让他考大学明显不太现实。

而且80年代是一个风起云涌的时代,李一鸣摆摊都成了万元户,向鹏飞也没必要死磕高考这一条路。

庄超英见秦浩无动于衷,不由叹了口气,他跟秦浩的关系很一般,甚至还有些相互看不顺眼,他实在是拉不下脸来求秦浩。

林栋哲跟向鹏飞就没那么多烦心事了,吃得满嘴流油,直夸不愧是重点大学,伙食就是好。

就在二人吃得正欢时,庄图南忽然拍了拍林栋哲的肩膀,戏谑的说道:“你在家不是一直念叨想见你浩哥的笔友吗?再不抬头要错过了哟。”

“笔友?”林栋哲茫然抬头,忽然醒悟过来,四处张望:“你是说木子姐姐?”

秦浩笑了笑也没阻止庄图南,反正他也没打算瞒着林武峰跟宋莹。

见秦浩没有要保密的意思,庄图南就指向了一位拿着餐盒正准备离开食堂的女孩。

林武峰顺着庄图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第一反应是:这女孩很漂亮。

“是那个穿黄衣服的姐姐吗?”

见庄图南点头后,林栋哲忽然丢下碗筷,拿起随身携带的小包就追了上去。

这一幕直把庄图南看得目瞪口呆,想要喊他已经来不及了,林栋哲速度飞快已经冲到李佳面前。

“木子姐姐。”

一开始,李佳还没反应过来,从来没人这么称呼过她,而且面前这小孩自己也不认识。

“你,是在叫我?”李佳指了指自己。

林栋哲一阵点头,然后指向秦浩所在的方向:“我是秦浩的弟弟,我叫林栋哲,木子姐姐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最后那句,林栋哲还飙了句英语,弄得李佳一阵好笑,不过还是用英文回了一句:“wellverynicetomeetyoutoo”

“木子姐姐,你跟浩哥现在是同班同学吗?”林栋哲迫不及待的问。

李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的?”

“你跟浩哥来回寄信,每次都是我去帮浩哥去邮局取的。”林栋哲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们的信我可一封都没看……没看完。”

李佳被林栋哲给逗乐了:“那你看了多少?”

“一点点……”林栋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李佳的目光瞟了秦浩一眼,忽然灵机一动,对林栋哲说道:“我请你喝汽水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走吧,外面就有小卖铺。”

眼见林栋哲跟着李佳出了食堂,庄超英忍不住对林武峰提醒:“你就这样让林栋哲跟那女孩走了?”

“没事的庄老师,那女孩图南跟浩子都认识,不会有事的。”林武峰满不在乎的道。

庄超英彻底无语,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带孩子的。

林武峰现在最关心的不是林栋哲,而是那个穿黄衣服的女孩。

“浩子,那穿黄衣服的女孩真是你高中时期的笔友?”

“嗯,她叫李佳,是我们班长。”

林武峰眼神立马变得暧昧起来:“你跟她是不是在谈恋爱?”

“暂时还没有,老师看得紧。”

“嗯,是得小心,大学抓这个抓得紧。”

庄超英已经彻底听不下去了,哪有这么教育孩子的?学校都明令禁止的事情,林武峰居然还公然支持?

另外一边,林栋哲正跟李佳聊得热火朝天,一瓶汽水还没下肚,他就把秦浩的情况都交代了个遍。

李佳暗自得意,之前她在信里把自己的家庭情况交代了个底掉,而她却只知道秦浩很小的时候父母双亡,被二叔二婶虐待,其他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现在终于从林栋哲口中重新把秦浩了解了一遍。

不过,听林栋哲说完,李佳对秦浩的果敢和坚毅更加佩服,在那样的环境下能够狠下心跟二叔二婶、爷爷奶奶决裂划清界限,这可不是一般小孩能够做到的。

“李佳姐姐,这是我从苏州带来的苹果跟茶干,可好吃了,送给你。”

李佳下意识想要拒绝,却听林栋哲一本正经的道:“就当是你请我喝汽水的回礼。”

“这……”

“李佳姐姐,这是我第一次送礼物给女孩子,你要是不收,我会很没有面子的。”

李佳被林栋哲给逗笑了:“那好吧,那我就收下了,你们这次来准备在上海待多久?”

“我们明天下午三点半的火车回苏州。”

“那要不这样,明天我带你们逛一逛上海,就当是谢谢你的苹果和茶干了,怎么样?”

“好,那就一言为定,明天早上我们在同济门口集合。”

“一言为定,要拉勾吗?”

林栋哲一本正经的道:“幼稚,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李佳看着林栋哲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们家的人都这么有意思吗?”

食堂门口,由于是冬季,为了保暖,挂了一排棉布门帘,林栋哲差点跟庄超英撞了个满怀。

庄超英狼狈地扶正眼镜,林武峰板着脸教训林栋哲:“怎么到哪都毛毛躁躁的,还不快给你庄叔叔道歉。”

林栋哲吐了吐舌头:“庄叔叔对不起。”

还没等庄超英客气客气呢,林栋哲就迫不及待地向秦浩邀功:“浩哥,我给了李佳姐姐一袋从苏州带来的苹果和茶干,她答应明天带我们逛上海。”

林武峰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干得漂亮啊林栋哲,给你记一功。”

秦浩一阵好笑,没想到林武峰也有这么八卦的时候。

庄超英则是一阵牙疼,他算是知道林栋哲为什么无法无天了,都是林武峰跟宋莹给惯的。

“图南你该不会……”庄超英忽然意识到什么。

庄图南正看热闹呢,结果战火怎么突然就烧到自己身上,连忙摇头:“爸,我可没谈恋爱,我学习都忙不过来呢。”

“嗯,大学提供了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你一定要珍惜,再说你们这个年纪还没稳定下来,恋爱可以等工作了再谈嘛,不然毕业分配天南海北的,太不负责任。”

“爸,你放心我不会的。”

庄超英满意地拍了拍庄图南的肩膀,虽然他儿子没秦浩学习好,也没有像他那样的围棋天赋,可胜在听话,这辈子最让他省心的就是这个儿子了。

下午,秦浩又带着林武峰一行把同济周围逛了一遍,一路上舟车劳顿,逛到下午三点钟左右,林武峰就提议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下,

到了六点钟,林武峰跟庄超英在外面找了一家火锅店,叫上秦浩跟庄图南吃上一顿热腾腾的羊肉火锅,瞬间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吃完饭后,秦浩又带着众人来到同济校园,恰巧元旦有舞会,林栋哲这个棉纺厂舞王遭受了巨大打击,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舞姿,在正儿八经练过舞蹈的同济大学生面前,显得就有些滑稽了。

庄超英对这样的场合完全适应不来,除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外,更加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舞池里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相互搂抱在一起。

这回庄图南并没有跟他站在同一阵营:“爸,舞会是学校允许的。”

“那也不能就那么搂在一起,你看看成什么样子了。”庄超英气哼哼的道。

林武峰劝解道:“庄老师,舞蹈嘛,难免会有身体接触,很正常,棉纺厂不是每年都有舞会嘛。”

“那怎么能一样,棉纺厂的舞会都是厂里正式工作的职工,他们还是学生,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办什么舞会,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庄超英越说越气。

结果身边有个女同学不乐意了,撇了他一眼:“老顽固。”

庄超英气坏了,正要反击,结果人家女同学压根不搭理他,扭着纤细的腰肢就去舞池跳舞去了。

庄图南别过脸去,生怕自己笑出声来让父亲难堪,从他不断耸动的肩膀就能看出忍得有多难受。

一直等回到招待所,庄超英还在生闷气,坐到床边就跟林武峰吐槽。

“你说现在这些孩子怎么都这样了,大学是多么神圣的地方,国家给他们创造了那么好的学习条件,他们却一门心思的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林武峰只能安慰:“庄老师,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生活方式,而且劳逸结合也没什么不好的。”

“图书馆有那么多课外书籍,怎么不能换脑子了,这才刚吃了几年饱饭啊,现在的这些孩子啊,还是好日子过太多了。”庄超英依旧不依不饶。

林武峰见状只好岔开话题:“唉,对了栋哲,明天你跟那个李佳是约的几点?”

“没约具体时间,反正早上我们早点去就好了。”

“嗯,那可千万别让人等咱们,赶紧关灯睡觉。”

黑黢黢的房间里,只剩下庄超英一个人在那生闷气。

渐渐的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他也沉沉睡了过去。 第47章 :李佳,你犯了什么错? 第二天一大早,庄超英就被林栋哲给摇醒。

“庄叔叔,快起床别睡懒觉了,咱们要去跟李佳姐姐汇合了。”

庄超英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手忙脚乱的戴上眼镜问:“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了,庄老师咱们得抓紧了,让人家小姑娘等咱们不太好。”林武峰说道。

庄超英拍了拍额头:“这么晚了,是的赶紧了,昨晚认床没睡好。”

林栋哲跟向鹏飞在一旁偷笑,他们昨晚起夜的时候看到庄超英翻来覆去跟煎饼似的,明显还是因为舞会的事情睡不着,根本就不是什么认床。

林武峰瞪了二人一眼,示意他们给庄超英留点面子。

八点钟一行人退了房间,来到同济大学门口,秦浩已经到了,还没见到李佳的身影,庄超英暗自松了口气。

“林叔叔你们昨晚睡得还好吧?”秦浩随口寒暄,却发现庄超英的神色有些不太正常。

林武峰连忙道:“还好,还好。”

差不多一刻钟后,李佳匆匆赶来,一开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走近,是林栋哲自来熟地把她拉了过来。

“林叔叔,庄叔叔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林武峰连忙摆手:“我们也是刚起床,要说不好意思的是我们才对,还要麻烦你带我们逛大上海。”

“不麻烦,都是同学嘛,你们难得来一趟……”李佳正要客套几句,就被秦浩打断。

“你们再这么客气下去,我肚子都要饿瘪了。”

李佳杏目微斜,瞥了秦浩一眼,随后对林武峰说道:“那我先带你们去吃早餐吧,豫园外面就有早市,有很多上海小吃,吃完咱们还能去豫园逛逛。”

“好,早就听说过豫园的大名了,一直没机会去,这回正好有向导带咱们参观。”林武峰笑呵呵的回答。

随后,一行人坐公交来到豫园门口,果然门口有很多摆摊的,除了各种小吃外,还有卖衣服、卖锅碗瓢盆的,俨然成了一个小型商品市场。

“李佳姐姐那个是什么?”林栋哲嘴甜得不行,就跟抹了蜜似的。

女生天然对嘴甜的男人没什么抵抗力,李佳也不例外,带着林栋哲就来到摊位前:“阿姨帮我拿两个油墩子。”

“给。”

林栋哲拿起一个油墩子狠狠就咬了一口:“嗯,好吃,有萝卜还有虾皮,脆脆的,我在苏州都没吃过呢。”

“你喜欢就好。”李佳说着又把手里一个油墩子递给向鹏飞。

向鹏飞有些迟疑,林栋哲用手肘推了他一下,向鹏飞连忙接了过来,还学林栋哲嘴甜的喊了一声:“谢谢李佳姐姐。”

“不客气,快吃吧,凉了一会儿就不好吃了。”李佳的笑容很甜,含糖量有些高。

庄超英悄悄对林武峰道:“让人家给钱不太好吧?”

“没事儿,等回头让浩子把人情还了就是。”林武峰满不在乎的道。

庄超英嘴角抽了抽,他又不傻怎么会看不明白林武峰的想法,人情还来还去的,接触可不就多了,他就想不明白了,林武峰怎么就对秦浩那么“放纵”,难道是因为秦浩不是亲生的?要是换做林栋哲,这两口子的想法会不会不一样?

一想到大学生谈恋爱的问题,庄超英就有些担忧地看向儿子。

庄图南完全没看明白老爹的意思,还以为他是饿了,就拉着他们去买小吃。

一行人吃饱喝足后,就开始逛起了豫园,李佳一边走一边当起了众人的向导。

“豫园,始建于明代嘉靖、万历年间距今已经有四百多年的历史,占地30余亩,与露香园、日涉园合称为明朝上海三大名园……”

李佳如数家珍的讲述着豫园的历史,林栋哲满脸崇拜:“李佳姐姐你好厉害知道这么多。”

“我们建筑历史课就有关于古代建筑的内容,老师也让我们课余时间多逛一逛这些古代建筑,这些都是我们古人的智慧结晶,很多建筑结构就算放到现在也一点不过时。”

秦浩注意到说起专业时,李佳眉目间都透着一股自信与骄傲,可以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建筑,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当她发现自己的专业水平落后于庄图南后,那么崩溃的原因之一。

林武峰给林栋哲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会意,捂着肚子:“哎哟,李佳姐姐厕所在哪里?”

“厕所在那边,过了那个桥就有一间,我带你去吧。”李佳吓了一跳还以为林栋哲吃坏了肚子。

林武峰连忙对李佳道:“我带他去就可以了。”

林栋哲走的时候还拉走了向鹏飞,向鹏飞则是拉走了庄图南,庄超英一看自己也去上个厕所吧,本来他跟秦浩就有些隔阂,让他留下来看秦浩谈恋爱,总觉得别扭。

等李佳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现场就剩下她跟秦浩两个人了。

“今天多谢你了。”秦浩由衷说道。

李佳记忆里这还是秦浩第一次这么郑重的向她道谢,却听秦浩继续说道。

“当初我才不到八岁,如果不是宋莹阿姨答应做我的监护人,我也没办法摆脱他们,这些年宋阿姨、林叔叔还有林栋哲对我比亲人还要亲,所以我也一直把她们当做家人。”

李佳静静听秦浩说完,沉吟良久后问道:“那,你阿爹阿婆他们呢?”

“他们当然想跟我修复关系,不过我没理他们。”秦浩语气平静的说道,就好像是在说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样。

李佳闻言陷入沉默:“可……毕竟血浓于水啊,如果他们真的知道错了呢?”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他们老了,怕没人给他们养老罢了。”

秦浩跟李佳四目相对,在李佳目光下意识想要躲避前缓缓说道。

“这世上最不靠谱的就是所谓血脉相连,能够伤害你的人,往往就是所谓的亲人,我亲身的经历告诉我,亲与不亲不在于有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于他们说了什么,而在于他们做了什么。”

“论迹不论心?”李佳喃喃自语,随后又摇头。

“我们的情况不一样,爸妈为了让我回上海,吃了很多苦,我亲眼看着他们在爷爷奶奶面前跪了一晚上,我才有来上海念书的机会,这些年他们从牙缝里抠出一点钱来都寄给了我。”

秦浩下意识想要拍拍李佳的肩膀安慰,又觉得这样有些唐突,于是又把手收了回来:“所以,为了报答父母,你打算牺牲自己下半生的幸福,去赎罪?”

“李佳,你有没有想过,你错在哪了?”

李佳如遭雷击,呆呆望着秦浩,是啊,她错在哪了呢?

“李佳,你爸妈当年之所以把你送回上海念书,那是因为政策不允许他们回来,之所以是你而不是你弟弟,是因为你叔叔婶婶不同意,怕你弟弟到时候分他们的房子。”

“东北是很苦,可你也不没有在享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寄人篱下,每天睡在厨房隔板上,所以你真的不用有负罪感。”

瞬间,李佳的眼泪夺眶而出,这些年爸妈给她的来信总是诉说他们如何如何不容易,让李佳一定要努力学习,将来找个好工作,等政策允许了再把一家人接回上海。

爸妈信中的诉苦一度让她觉得,自己在上海过的日子就是在天堂,以至于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哪怕是过年多吃一块糖,都会让她产生浓浓的负罪感。

现在经过秦浩提醒,李佳才猛然发现,爸妈给她的信里,似乎从来没问过,她在上海过得好不好,学习辛不辛苦。

桥对岸,林栋哲眼尖发现李佳在哭,不由疑惑的问:“爸,李佳姐姐为什么哭了呀?是不是浩哥欺负她了?”

“林栋哲别多事,一会儿回去千万别提这茬,知道吗?”林武峰赶紧交代。

林栋哲想了想:“好吧。”

说完还交代身边的向鹏飞:“鹏飞你也别说。”

“嗯,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跟浩哥汇合?”

林栋哲伸手揽过向鹏飞的肩膀:“等什么时候浩哥来找咱们的时候。”

林武峰哑然失笑,他忽然发现儿子懂得还蛮多的,不过随即很快警觉起来,这小子才上初中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另外一边,李佳终于平复好情绪,见秦浩一直盯着自己,斜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长得好看不就是让人看的,难不成还要买票才能看?”秦浩夸张的捂住口袋。

李佳破涕为笑,顺带拍了秦浩胳膊一下:“就是得买票。”

“买票总得有个标准吧?看一眼多少钱?”

“怎么也得五毛吧。”

“这么贵,你明明可以去抢的。”

李佳嗔怒:“那你的意思是我还不值五毛钱了?”

“那倒不是,嫌货才是买货人嘛,你总得给我讨价还价的机会才能成交啊。”秦浩摊了摊手。

李佳哼声道:“那你说多少。”

“看一眼五毛太贵了,多看几眼我岂不是得破产,要不这样,包月吧,一个月五块钱让我看个过瘾怎么样?”

“看你个头。”

“你看你,看看你又不吃亏,你要实在不愿意,咱俩互看好了,我看你一眼,你也看我一眼,大家扯平互不相欠。”

李佳白了秦浩一眼,啐道:“谁要看你了。”

“别臭贫了,林栋哲他们呢?”

“他们啊,该出现的时候自然就会出现了。”

李佳俏脸绯红,忽然意识到林栋哲一行这是在给她跟秦浩创造独处的机会,如果只是林栋哲也就罢了,关键是林武峰也在,按照秦浩所说,他一直拿林武峰当亲人。

“这算不算见家长了?”

一个骇人的念头在脑海里冒出来,吓得李佳六神无主,缓了好一阵子才嗔怒着对秦浩道:“还不快去找他们。”

很快,秦浩跟李佳就在豫园门口“偶遇”了林栋哲一行。

“李佳姐姐,这个豫园没什么好逛的,上海有没有那种特别热闹,卖东西的地方。”

就在李佳尴尬得不知如何开口时,林栋哲站出来解围。

“有啊,那我带你们去南京路吧。”

“好。”

在李佳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南京路,望着车水马龙的景象,别说是林栋哲跟向鹏飞,就连林武峰跟庄超英都呆住了。

“南京路现在这么繁华了?”林武峰出差曾经来过南京路,但是那是好几年前了,那时候可没有现在这样热闹的景象。

不过,逛了一圈,林武峰跟庄超英的兴致就没那么高了,原因也很简单,百货商店的东西太贵了,比他们想象中要贵得多。

庄超英悄悄对林武峰道:“刚刚那个百货商店,一件衣服卖好几百块,这也太贵了,用金线缝的也不应该这么贵吧?”

说起来怪尴尬的,就在刚才逛百货商店的时候,庄超英看中了一件t恤,结果一问价格,吓了他一大跳,一件衣服顶他一年工资了,只能灰溜溜地离开柜台。

“那个好像是个国外品牌叫梦特娇,是挺贵的。”林武峰记得宋莹的杂志上好像有过类似的款式。

“那也不能这么贵啊,物价局难道就不管吗?”庄超英愤愤不平的道,一想到当时售货员那鄙夷的眼神,他就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好在除了几家高档百货商店,其他商店的价格就降下来不少,而且商品的种类也比苏州要齐全得多。

林武峰一咬牙买了块女士手表,庄超英则是给庄筱婷买了一件裙子。

秦浩则是背着林武峰偷偷买了一条丝巾,一开始李佳还以为是给她买的,但是后来却看到秦浩悄悄塞给了林栋哲,这才回过神来,应该是买给宋莹的。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李佳心底竟莫名涌现一股失落感。

中午,林武峰在南京路附近找了家餐馆,邀请李佳一起吃饭,原本李佳是想要拒绝的,可还没等她话出口,就被林栋哲生生打断。

“李佳姐,你别走了,下午我还想让你带我买东西呢。”

最后李佳还是耐不住林栋哲的软磨硬泡,进了餐馆。

吃饱喝足后,一行人又逛了起来,一直到下午三点钟,秦浩跟庄图南才把林武峰一行送往火车站,而李佳则是回到同济宿舍拿上林栋哲给她的苹果跟茶干回了爷爷奶奶家。 第48章 :庄家又闹幺蛾子? 傍晚时分,棉纺厂家属巷。

宋莹跟黄玲在小院里有些坐立不安,直到听到一个嘹亮的声音喊:爸,庄叔叔你们快点儿,我都饿死了。

“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

很快,林栋哲跟向鹏飞一前一后追逐着进入小院,宋莹跟黄玲都暗自松了口气。

“林栋哲,你爸庄叔叔还有筱婷呢?”

“都在后面呢,他们走得太慢了,妈,有吃的吗?我们路上饿坏了。”

宋莹跟黄玲连忙去厨房端菜,很快林武峰他们也到了家,都是饥肠辘辘,坐下来就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等几人吃得差不多了,宋莹跟黄玲这才赶紧询问秦浩跟庄图南在上海的情况。

林栋哲嘴快,抢先爆料:“浩哥跟图南哥在上海生活可好了,宿舍四人一间,食堂的饭菜味道也特别好,天南海北变着花样的吃。”

向鹏飞补充道:“大舅妈,同济大学里面特别大,操场有附中十个那么大,还有篮球场、足球场……对了还有排球场。”

庄筱婷也加入进来:“还有电影院跟图书馆,可以直接在学校里看电影,还有图书馆的书特别多,以前我觉得一中的书就已经够多了,但是跟同济的图书馆比起来,完全就是九牛一毛了。”

“是嘛,不愧是名牌大学。”宋莹跟黄玲听得两眼放光。

庄超英趁机对庄筱婷跟向鹏飞道:“现在知道重点大学的好处了吧,你们多努力,高考考个好成绩,这些你们也能享受到。”

“嗯,爸爸我会努力的。”庄筱婷乖巧地点头。

向鹏飞就只能闷头扒饭了,重点大学他可是想都不敢想。

宋莹见状也看向林栋哲:“你跟筱婷好好学学,别总一天到晚就想着玩儿。”

“妈,我知道了,我会用心学习的。”林栋哲哀叹,从今往后他就要跟小人书、录像厅说再见了。

林武峰悄悄给宋莹使了个眼色,过犹不及,生怕妻子逼得太紧,让林栋哲产生逆反心理。

吃过晚饭,几个孩子都嚷嚷着累了,早早洗漱后倒头就睡。

宋莹这才有机会询问林武峰具体的情况。

“浩子跟栋哲单独谈了一阵子,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栋哲的态度确实有改变,咱们不如看他的实际行动,要是不行再想办法。”

宋莹叹了口气:“唉,反正我已经尽力了,要是再不行,那就只能说明栋哲没有读书的命。”

就在宋莹打算躺下睡觉时,却被林武峰拉了起来,还贼模贼样的往林栋哲屋里偷瞄了几眼。

“你想干嘛?舟车劳顿的还不累啊?”宋莹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林武峰一下。

见宋莹想歪了,林武峰一阵好笑:“别闹,我是有事情跟你说,关于浩子的。”

宋莹这才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脸色更红了:“你早说啊。”

林武峰嘿嘿坏笑道:“不过,你要是有兴趣,也不是不行。”

“讨厌,还有没有个正形,快说正事。”宋莹嗔怒白了林武峰一眼。

林武峰这才坐直了身子,压低声音说道:“浩子好像在谈恋爱。”

“真的?那女孩哪里人,长什么样,好看吗?”

面对宋莹一连串的问题,林武峰一阵好笑:“你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少废话,一个一个回答,快说。”

林武峰只好把李佳的样貌描述了一遍,宋莹越听越后悔:“早知道我就不该省那张车票,跟你们一起去就好了。”

“以后会有机会的,我看浩子对那女孩挺认真的。”

宋莹傲娇地仰起下巴:“那当然了,我们家浩子从小就是最负责任的。”

说话间,林武峰忽然想起来什么,从包里拿出他给宋莹买的女款手表。

“这手表很贵吧?你哪来的钱买这个?”

“元旦厂里发了点奖金,再加上我平时攒下来的,刚好够。”

宋莹对着灯光照了又照,心里高兴得不行,嘴上却说:“以后别买这些东西了,不当吃又不当喝的,将来林栋哲要是考上大学,还得供他好多年呢,得省着点花。”

林武峰满口答应,随后又像是变魔术一样从包里取出一条彩色丝巾来。

“这丝巾……”

“浩子给你买的,一开始还瞒着我,还是在火车上林栋哲翻包,我才看到的。”

宋莹捧着丝巾满眼都是感动:“上次筱婷作文拿了稿费,给玲姐买了一条丝巾,我就跟浩子提了一嘴,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里……”

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林武峰好一阵安慰,夫妻俩相拥而眠。

时光如梭,转眼就快要期末考试了,连续两个礼拜,宿舍里其余三人都是挑灯夜战,熄灯了就弄点上蜡烛,或者是用手电筒照着复习,庄图南尤为刻苦。

期末考试结束后一个礼拜,大学生就陆续开始放假了。

最后一堂课,班主任给大家布置了一个思考空间与人之间关系的作业,要求大家认真完成,随后就宣布正式放假。

庄图南正打算拉秦浩回去收拾行李,却看到他跟李佳一前一后悄然从后门离开了教室。

不知道为什么,庄图南心里莫名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庄图南你别受那家伙的影响,他缺席一个月都能考专业第一,你要是谈恋爱你就废了,对得起爸妈那么辛苦供你上学吗?”

另外一边,李佳靠在栏杆边上,望着面前万物萧瑟的景象,有些伤感的道。

“现在,东北应该很冷吧?”

“你今年不回家过年吗?”秦浩走近后,柔声问。

李佳摇头苦笑:“爸妈让我在叔叔家过年,把来回车票钱省下来给叔叔婶婶买点年货。”

“给我个电话吧,过完年我来找你。”

秦浩的语气有些霸道,一副不容李佳拒绝的样子,李佳轻轻皱了皱鼻子,不过还是说了一个号码。

“想不想赚钱?”

“?”

“反正在你叔叔家寄人篱下也是惹人厌,还不如跟我一起赚点零花钱。”秦浩摊了摊手。

李佳有些迟疑:“你该不会是想要投机倒把吧,万一被学校抓到……”

“放心,绝对合法。”

“那……好吧。”

望着秦浩远去的背影,李佳十分好奇,他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赚到钱。

回宿舍整理好行李后,秦浩就跟庄图南一同坐上了前往苏州的火车,车票是学校统一购买的,不仅不用大冬天凌晨去售票口排队,还能享受学生票的优惠,算是大学生的隐形福利之一。

下了火车,秦浩跟庄图南挤上公交,转了两趟车在棉纺厂家属巷口下了车。

“哟,咱们巷子的两个大学生回来啦。”

“浩子跟图南回来了,这下宋莹跟黄玲高兴了。”

刚到巷口,秦浩跟庄图南就被认了出来,就跟吉祥物一样被围观了好久才挤出一条路来。

巷尾熟悉的小院在眼前渐渐清晰,秦浩跟庄图南相视一眼,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浩哥,图南哥你们回来啦。”

向鹏飞第一个发现了他们,这一嗓子也把院子里的人全都惊动起来。

宋莹跟黄玲第一时间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由于太匆忙二人一个手里拿着菜刀,一个拿着锅铲。

“宋阿姨,我回来了。”

“妈,我回来啦。”

宋莹跟黄玲各自拥住秦浩跟庄图南,眼泪不觉湿润了眼眶。

好一阵子二人才平复情绪,招呼着让秦浩跟庄图南进屋。

“浩子看着好像比之前胖了点?”宋莹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黄玲。

黄玲认同地点了点头:“图南气色也很好,看样子同济的伙食确实不错。”

“妈,我跟你说同济的食堂大师傅做菜都很好吃,下回你来同济我带你都吃一遍。”

哪怕只是听着,黄玲仿佛都闻到了各地名菜的香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宋莹则是把秦浩拽到一边,问起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叫李佳的女孩有照片吗?”

秦浩乐了:“宋阿姨还没发展到那步呢,回头等我们确定了关系,我一定拉她去拍张合影,到时候第一时间给您寄回来。”

宋莹闻言遗憾之余又高兴起来:“好,你也要好好对人家,别跟你林叔叔似的,跟个木头一样惹人家生气。”

“林叔叔怎么惹您生气了?”秦浩的八卦之火也被勾了起来。

宋莹想到了当初跟林武峰认识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勾起微笑。

“别提了,当初我跟你林叔叔刚认识的时候也是冬天,他把我约出来看电影,结果回去的路上把我给冻的,他自己裹着厚厚的大衣,也不知道给我披上,后来我去问他,他还理直气壮的说:你又没说冷,再说我把大衣给你,我也冷啊。”

秦浩乐不可支,这也就是七十年代,要是换成21世纪,就林武峰这直男做派,恐怕是很难找到女朋友了。

说话间,林栋哲跟庄筱婷也回来了,小院也变得更加热闹。

吃过晚饭,林栋哲很自觉地回自己屋里写作业,宋莹就拉着秦浩低声问道。

“浩子,你究竟跟栋哲说了些什么?自从他上次从上海回来,整个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年级前三十呢,老师说照这样下去,直升一中高中部很有希望。”

秦浩笑了笑:“宋阿姨,这事我答应了林栋哲要保密的,不过您放心,肯定是好事就是了。”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只要林栋哲能考上大学,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说完闲话后,秦浩就对宋莹跟林武峰说起了办护照的事。

“办护照?是要出国吗?”

“嗯,今年有个中日围棋擂台赛,估计要去日本,棋院让我先回来办好护照,回头他们安排统一办理签证。”

宋莹跟林武峰激动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八十年代出国可是稀罕事,很多人别说是出国了,一辈子都可能都没出过市。

第二天一大早,林武峰跟宋莹就请了假陪秦浩去派出所办理护照,这年头办理护照可没那么容易,得有单位的介绍信才行。

介绍信棋院早就给秦浩开好了,派出所办理手续的民警听说秦浩是要去日本参加比赛的,立马给他打气。

“小伙子加油,输给谁都不能输给小日本。”

“嗯。”

接下来的几天,也不知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秦浩要出国参加比赛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家属巷,时不时就有人询问宋莹具体的情况。

张阿妹听到消息后,眼红得不行,恨铁不成钢的对小敏吼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你看看人家浩子马上就要出国了,又是大学生,不比你班上那些同学强多了?”

小敏努努嘴:“妈,你就别想瞎心了,你也不想想人家那大学生凭啥看得上我?”

“你……你气死我了!”

张阿妹负气而走后,吴珊珊用一种莫名的语气对小敏道:“你,难道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想有用吗?”小敏轻蔑一笑:“我跟你不一样,你跟小军从小就生活在这家属巷里,宋阿姨、黄阿姨会同情你们,我跟我妈对于这个巷子来说都是外人,所以我从来不奢望她们能接纳我。”

“不过,其实你也差不多,同情归同情,可真遇到事,大家还是会以自己家的利益为主,要不然以你的成绩,现在已经在读一中了吧?”

吴珊珊心头那根刺被狠狠按了一下。

临近春节,苏州大街小巷也变得格外热闹,秦浩偶尔给林栋哲补补课之外,就是跟庄图南一起往苏州一些园林跑,为此庄图南还找李一鸣借了照相机,几天时间就拍了六七卷胶卷,一度让黄玲感慨:这学建筑可真费钱。

庄超英听到类似的话就莫名感到心虚,虽然庄图南考上大学之后,不需要交学费了,生活费也有学校补助,可教材跟一些耗材却是要自费的。

为了学绘画,庄图南一个学期就用了上百支铅笔,而且建筑系的教材也不便宜。

好几次庄超英都动过把工资要回来的想法,最后却都难以启齿。

大年初一,庄超英带着一家人去庄爷庄奶那里拜年,餐桌上,庄爷一句话就让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鹏飞啊,你住的那个房子,不是还空着一间嘛,回头收拾一下,等他走了,让出来给振东振北住。” 第49章 :以己之道还施彼身 黄玲闻言立马就把碗筷放了下来,向鹏飞也停下了夹菜的动作,整个僵在那里。

庄超英轻咳两声,满脸为难的道:“这么做,恐怕不太合适吧?”

庄奶轻描淡写地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说到底那房子又不是他的,只是棉纺厂给他住而已,他们家又没人在棉纺厂上班了,照理说早该收回去了。”

以往一直不怎么吭声的庄赶美也附和道:“妈说得没错,秦家已经没人在棉纺厂上班,能给他住到上大学已经很不错了,只是让振东振北在他上学的时候过去住几个月,又不是不回来了。”

黄玲冷眼看着庄爷庄奶:“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如果浩子不同意,你们就去怂恿棉纺厂把房子收回来对吧?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亏你们做得出来!”

“大嫂,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咱们才是一家人,你怎么胳膊肘老往外拐,大哥你也不管管嫂子。”庄赶美老婆不满的道。

庄爷也是一拍桌子,大怒:“庄超英看看你老婆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当着这么多儿女的面忤逆长辈,我跟你妈这么大岁数了,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这么糟蹋你父母?”

“你怎么能这么跟爸妈说话……”庄超英低声说道。

黄玲看着庄超英的眼神,从失望到冷漠,仅仅只是瞬间的变化:“那我应该怎么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们一家子算计浩子?”

“反了,反了,庄超英你立马给我休了她,休了她!”庄爷恼羞成怒,拍着桌子大吼。

庄图南兄妹跟向鹏飞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知所措。

黄玲冲庄爷一声冷笑:“还休了我?你们还当是封建社会呢,大不了我就跟你们儿子离婚,房子是我的,离了婚他就立马从家里搬出去……”

“你够了!”庄超英直接将碗摔在地上冲黄玲怒吼。

黄玲也豁出去了:“不够,庄超英当着你们一家子的面,我今天索性把话给你说清楚,嫁给你这些年,我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为了图南跟筱婷我忍了十几年,现在我不忍了,受够了。”

“离婚,谁不离谁就是王八蛋养的!”

庄超英震惊的看着发飙的黄玲,庄爷此刻已经气得快要冒烟了,指着庄超英的鼻子吼道:“庄超英你还犹豫什么,离,跟她离,这个泼妇根本就不配做我们庄家的儿媳妇,你随便找个人都比她强!”

“哼,说的好像当你们庄家儿媳妇有多享福似的,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倒霉会往你们家这火坑里跳!”黄玲冷哼道。

庄超英拍着桌子冲黄玲大吼:“你别太过分了!”

庄奶阴阳怪气的道:“离可以,但是图南跟筱婷姓庄,以后得跟着我们一起生活。”

黄玲咬牙切齿的道:“做梦,孩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也是我亲手带大的,你们休想从我手里夺走孩子!”

庄奶依旧是那副刻薄的嘴脸,嘴上却大义凌然的说道:“黄玲,我们也是替你着想,不带孩子你还能再找个人家重新嫁了……”

“用不着您老人家瞎操心,我一个人也能上班赚钱养活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看图南考上了大学,他才上大一你们就开始惦记趴在他身上吸血了,还真是你们庄家的一贯作风啊。”

庄爷被戳穿后暴怒,就要伸手去打黄玲,庄筱婷赶紧拦在黄玲面前,自己却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众人都给惊呆了。

黄玲见女儿被打,心疼之余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怒火也彻底迸发出来,直接一把将餐桌推翻,满满一大桌子年夜饭散落一地,汤汤水水的溅了众人一身。

“你打筱婷,我跟你拼了!”

面对暴怒的黄玲,庄爷却笃定对方不敢跟自己动手,然而黄玲的巴掌却毫不迟疑地朝他扇了过去。

一记响亮的耳朵最后却扇在了挡在庄爷面前的庄超英脸上。

这一幕也让现场再度陷入短暂的寂静。

庄图南跟向鹏飞还有振东振北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半晌,庄超英神情冷漠地对黄玲道:“离婚吧。”

“至于孩子,就征求他们的意见。”

庄超英率先看向庄筱婷,因为他觉得儿子图南肯定会愿意跟着自己。

“爸……”庄筱婷捂着脸泪流满面,不停的摇头。

“筱婷,你是愿意跟爸爸还是愿意跟妈妈?”

庄筱婷下意识往后边退边摇头:“爸,你别逼我……”

黄玲将庄筱婷护在身后:“庄超英,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孩子。”

“我跟妈妈。”

庄筱婷忽如其来的话让庄超英浑身一颤,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儿,颤抖着声音问:“为什么?”

“如果跟爸爸,我就要在阿爹阿婆家住,过年守岁阿婆让我跟振东哥振北哥睡一张床,妈妈就抱着我在板凳上坐了一夜,姑姑从小就睡饭桌,一直睡到下乡当知青,姑姑跟我说过,在这个家女孩子就是要吃亏的,我不想吃亏,不想事事都得先紧着哥哥们,只有妈妈才不会让我事事吃亏。”

庄筱婷的话将庄超英最后一丝尊严彻底撕碎,他颓然的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半晌,才缓缓抬起头,用一丝期望的眼神看向庄图南。

“图南,你……”

就在庄图南左右为难时,黄玲拉着庄筱婷挡在他面前。

“图南已经满十八岁了,他不需要监护人,更不需要一个事事都把他排在家人后面的爸爸。”

说完,就拉着庄图南和庄筱婷离开,向鹏飞连忙跟了上去,他早就看清了庄爷庄奶二叔这一家子人,从来就没拿他当过亲人。

庄爷暴跳如雷,怒骂庄超英:“你看看你有什么用,在家里管不住老婆,养一双儿女也都是白眼狼!”

庄超英充耳不闻,口中只是反复念叨着:为什么,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会落到今天这副田地。

振东振北两兄弟此时才回过神来,问了一句:“大伯真的要跟大伯母离婚吗?”

话音刚落就被母亲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离什么离,一大把年纪了,连个房子都没有,离了住哪,反正家里肯定是住不下了。”

……

小院里,林家正处于一片欢乐之中,马季的单口相声“宇宙牌香烟”逗得宋莹跟林栋哲哈哈大笑。

就在这个节目刚结束不久,小院大门忽然传来动静,宋莹立即对林栋哲道:“是不是你黄阿姨她们回来了,快去请她们过来看电视,这第二届春晚比上一届还要好看。”

林栋哲也很听话,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黄玲四人满脸灰败,庄筱婷还捂着半边脸。

“黄阿姨你们……”

黄玲强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脸:“栋哲,我们有些累了,就先休息了。”

“哦。”

林栋哲回来后就把情况说了一遍,宋莹皱了皱眉,感觉有蹊跷:“好好的过年,怎么会提前回来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就算出了事也是家事,咱们不好插手的。”林武峰提醒道。

宋莹却不理会,打开门冲隔壁喊:“玲姐,你们怎么样?要不要来家里坐坐?”

“哦,我们没事,天有点晚了,明天再说吧。”

听到黄玲的回复,宋莹也只好作罢。

秦浩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并没有太过在意,直到看完春晚回到家里,碰到向鹏飞,才听他说起事情的缘由。

“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秦浩都给气乐了。

向鹏飞小心翼翼地说:“浩哥,我从来没想过要占你的房子……”

“放心,我知道。”

大年初一,宋莹听秦浩说起庄家的事情,气得她破口大骂:“这庄家老两口也太黑心了,你好心收留他们外孙,他们却想要谋夺你的房子,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林武峰却皱眉道:“不过这事的确是个隐患,房子毕竟是棉纺厂的,最近几年棉纺厂都没有再建新房了,职工却越来越多,一旦他们把这事挑起来,那些没分到房子的人,肯定会给厂领导施压。”

“怕就怕厂领导顶不住压力……”

宋莹闻言也不由担忧地看向秦浩。

秦浩却笑了笑:“宋阿姨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浩子,你想到办法了?”

“嗯。”

一阵窃窃私语后,宋莹跟林武峰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秦浩,除了佩服之外,还有一丝怜悯,对庄家老两口的怜悯。

大年初二,庄家来了不少宾客,都是亲戚来给庄爷庄奶拜年的,庄奶也一改往日的抠搜,拿出了好多零食来招待。

庄赶美夫妇跟宾客们打成一片,也收到了许多赞美,庄超英却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昨晚他睡在了桌板上,也终于享受了一回妹妹庄桦林的待遇,冰冷的桌板只盖了一层薄薄的棉被,冷空气从四面八方朝他身体里钻。

就在庄家准备开席宴请宾客之际,忽然就听院外传来一声怒喝。

“大家快来看啊,庄家这一窝子蛇蝎心肠的东西,欺负我们孤老寡小没人撑腰,连我们家最后一块落脚的房子都要谋夺,简直就是坏绝了种!”

庄爷一听顿时大怒:“哪个混蛋大过年的在门口闹事。”

庄赶美也怒了,当即带着两个儿子振东振北出去要找闹事的人算账,结果却看到一对老头老太太在院门口破口大骂,不仅骂,还到处撒纸钱,弄得他家院门口满地都是。

大过年的撒纸钱,简直就是骑在脖子上拉屎。

“你们谁啊?大过年的在我们家门口闹事,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别看你们年纪大,我照样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秦继业老两口一看观众都已经聚集过来,正主也出来了,当即眼泪一抹,冲着庄赶美骂道。

“看到了吧,姓庄的不仅要侵占我们家房子,还要打人,天呐,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得不说,老两口这声泪俱下的表演引得围观的街坊邻居纷纷对庄赶美投去异样的目光。

“你们胡说什么,我都不认识你们,怎么就侵占你们家房子了。”庄赶美连忙解释。

这时候庄家的亲戚也都出来看热闹,庄爷庄奶黑着脸赶了过来。

庄超英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秦继业老两口,不由心头一惊。

“大家伙给评评理啊,我大儿子为了保护国有财产牺牲了,大儿媳一时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可怜留下一个不到八岁的孩子跟着我们孤寡老人一起生活,就靠着一点退休金跟厂里的补助过活,好不容易大孙子去年考上大学,结果大孙子前脚刚走,他们庄家就惦记上我们家的房子了……”

秦继业老两口声泪俱下的控诉着,丝毫不提他们当初是怎么纵容二儿子虐待大孙子的,完全把自己打造成一对含辛茹苦养大孙子的形象。

庄爷庄奶这才明白是秦家老两口上门算账来了,一时不免有些理亏,虽然这事他们还没开始操作就已经被黄玲打乱了计划,可他们也确实没打算放弃,毕竟那可是整整三间大瓦房啊。

街坊邻居闻言纷纷向庄家几人投去鄙夷的目光。

“这庄家老两口平时看着还挺和气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嘿嘿,三间大瓦房啊,换你们不动心?”

庄奶眼见就要被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淹死,赶紧辩解:“你们这是从哪听到的风言风语,没有的事。”

“哼,还说没有,你们外孙亲口跟我们说的,他一个孩子总不能平白无故冤枉自己外公外婆吧?”秦继业恨恨骂道,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结果昨天却听说有人在算计自家的房子,气得他一晚上都没睡着觉,这可是他们老两口最后的栖身之所了,谁跟他抢房子,他就敢跟谁拼命。

“这……”庄爷庄奶心里大骂向鹏飞白眼狼。

秦继业当即指着庄家老两口骂道:“看你们这做贼心虚的样,还不承认,两个土埋半截的老家伙,自己这么大的房子还不知足,还要来谋夺我们这孤寡老人的房子,我告诉你们,别痴心妄想了,谁要敢抢我的房子,我就去谁家门口上吊,反正一把年纪也没几年活头了,干脆死了干净嘞。”

面对倚老卖老的秦继业,庄家老两口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从来都是他们用这招对付别人,结果却被人用在了自己身上。

庄赶美气的不行,刚打算带着儿子把秦继业老两口赶走,结果老两口直接往地上一躺,然后开始大喊。

“打人了,打死人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第50章 :大字报重出江湖 庄家人拿秦继业老两口毫无办法,只能避其锋芒将自家亲戚招呼回屋,不过经过这件事一闹,庄爷庄奶总觉得亲戚们看他们的眼神透着一股嘲讽的味道,气得庄爷庄奶把亲戚们送走之后一整天都黑着个脸。

“赶美,你去给桦林打电话,她养的好儿子,转头就把咱们一大家子给卖了,让她把这件事摆平,要不然以后我们庄家就没她这个女儿跟外孙!”

庄超英闻言阻止道:“爸,鹏飞还小不懂事,没必要闹成这样吧?”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庄爷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老婆胳膊肘往外拐,怎么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鹏飞都被你老婆给带坏了。”

庄奶附和道:“是的呀,以前鹏飞多乖巧的孩子,你看看现在也学得跟黄玲一个做派,对外人比对家里人亲,一大一小一对白眼狼。”

庄超英被骂得不敢抬头,只能眼睁睁看着庄赶美出去打电话。

结果,半个小时过后,庄赶美气冲冲的回到家。

“桦林怎么说?”庄奶问。

庄赶美没好气的道:“哼,人家说了,亲不亲的不在于有没有血缘关系,鹏飞要回苏州咱们推三阻四的,多亏了姓秦那小子,鹏飞才有地方住,说做人要懂得感恩,说鹏飞做得没错,是咱们不地道还想去谋夺人家的房子。”

庄爷一听就气炸了,狠狠一拍桌子:“放屁,好啊,好啊,我跟你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她竟然说我跟你妈不地道,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说到底根源还是在姓秦那小子身上,以前黄玲刚嫁进咱们家的时候多孝顺啊,都是跟那小子一起混久之后,就处处跟咱们作对,现在桦林也是,得了人家一点小恩小惠连爸妈都不认了,那小子简直就是个扫把星!”庄奶恨恨道。

庄超英心中一动,似乎确实如母亲所说,自从他们搬进小院,黄玲就对他没以前那样百依百顺了。

“爸妈,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庄赶美媳妇急得不行,这个主意其实是他出的,眼看着振东振北两兄弟一天天长大,将来结婚肯定需要房子,自家这三间房肯定是住不开的。

庄爷听着院外秦继业老两口喋喋不休的骂声,没好气道:“我哪知道怎么办,真是没抓到狐狸还惹一身骚。”

“没事,让他们骂,我倒要看看这天寒地冻的他们能骂到几时。”庄奶满不在乎的道。

正如庄奶所说,第二天一直到中午,院外都没了秦继业老两口的声音,就在庄家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结果吃完饭,庄奶出去买菜时,却发现,小巷子里被人贴满了大字报,每隔几米就贴一张。

上面的内容直接把庄爷庄奶的虚伪扒了个底掉,什么趴在大儿子大儿媳身上吸血啊,小女儿从小睡桌板一直睡到下乡当知青啊……

“原来庄家外孙是住在秦家啊,人家发善心帮他们,他们还要谋夺人家房子,真是够无耻的。”

“可不嘛,简直就是恩将仇报嘛。”

“他们这样搞,也不怕人家不让外孙住了?”

“看看前面的大字报你就知道了,人家压根就没拿小女儿当人,何况这个外孙?”

庄奶看着大字报,耳朵里被街坊邻居的议论灌满,血压一下飙升,差点一头栽倒晕死过去。

“老头子,赶美,你们快出来啊,出大事了。”

庄爷、庄赶美、庄超英闻言连忙跑出院子,一看巷子里贴满的大字报也是瞬间傻眼。

庄赶美暴跳如雷:“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

街坊邻居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有跟庄家不对付的趁机嘲讽。

“谁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大字报上写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庄爷咬牙切齿地扯掉距离自己最近的几张大字报,在手里撕成碎片:“胡说八道,都是胡说八道,超英赶美你们快把这些全都给我撕掉。”

庄超英跟庄赶美这才如梦方醒,赶紧去撕那些大字报。

然而,一路撕一路有,二人一路撕到巷子口,他们发现,就连街道两边都贴满了大字报。

“姓秦的,欺人太甚,我跟你们没完!”

庄爷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两眼一黑晕倒在地,庄超英赶紧背着老父亲去了医院。

等庄爷在医院醒来,第一时间就对庄超英道:“去,派出所报案,我要那两个老混蛋去坐牢!”

“这……”庄超英稍有迟疑,庄爷就破口大骂:“庄超英你个窝囊废,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赶美,你去!”

庄赶美倒是很听话的去了派出所报案,可是派出所一听只是贴大字报,一度以为庄赶美是来捣乱的。

“那你们有没有做过大字报上的事情?”警察耐着性子问。

“这……”

见庄赶美面露迟疑,警察就明白了,没好气的道:“这事不归我们管,实在不行你们上法院打官司吧。”

庄赶美苦着脸回到医院,一听警察不管,庄爷差点一口气没上去又晕过去。

“爸,要不咱们找他们谈谈吧?”

谈?庄家想要和谈,秦继业老两口却压根没有停手的意思,他们也知道家里现在没人在棉纺厂上班了,那三间大瓦房很多人都盯着呢,就是要通过庄家这只鸡来警告那些虎视眈眈的猴子,不要打他们房子的主意,要不然他们是真豁得出去拼命的。

至于上派出所或者上法院,秦继业老两口压根就不带怕的,反正一把年纪了,只要能保住房子养老,吃几天牢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一直到元宵节,秦继业老两口都在满苏州张贴庄家的大字报,这下可不仅仅只是庄家附近的街坊邻居知道,就连庄超英所在的学校也都传开了,庄赶美春节开工第一天就被领导叫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了一顿。

另外一边,黄玲跟宋莹坐在电视机前一边织毛衣一边闲聊。

“唉,这浩子跟图南一走,家里冷清了不少。”宋莹兴致缺缺的道。

黄玲叹了口气,却没说话,宋莹看出她的担忧:“玲姐,你还在担心图南会怪你?”

“自从那天回来,图南跟我说过的话加在一起都没超过十句,他怨我,我也认了,就怕影响他的学业。”

宋莹闻言郑重的道:“玲姐,我觉得你这么想不对。”

黄玲不明所以的看着宋莹。

“玲姐,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图南跟筱婷好,他们不该怨你,也不能怨你,你别总想着什么苦都自己憋在心里,孩子们长大了就会理解,你不说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了这个家你付出了多少。”

“嗯,宋莹我知道了,谢谢你。”

“嗨,跟我你还客气什么。”

宋莹放下织的茶杯垫,给黄玲倒了杯水:“玲姐你放心吧,浩子走的时候,我让他帮着跟图南谈谈,他一定有办法的。”

黄玲什么都没说,只是握住宋莹那温暖的右手。

与此同时,秦浩跟庄图南正在前往上海的班车上,火车票实在是太难买了,秦浩也不愿让林武峰冒着严寒去窗口排队,恰好向鹏飞认识车队的钱师傅,于是就帮秦浩跟庄图南买了两张去上海的汽车票。

秦浩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直接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庄图南:“给。”

“不用了,我不饿。”庄图南摇摇头。

秦浩直接咬了一口,嘎嘣脆。

“嗯,李佳说苏州的苹果比上海的好吃,别说还真是。”

庄图南看了看秦浩满满一包苹果,忍不住问:“这些都是带给李佳的?”

“那不然呢?”

庄图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秦浩反问。

“跟李佳谈恋爱啊,班主任跟辅导员都说了,咱们这个行业,毕业之后是很难分配到一起的,很有可能天各一方……”

“所以呢?这跟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庄图南呆呆望着秦浩:“那要是最后不能在一起,不是对她不负责任吗?”

“结了婚还可以离婚,为什么谈恋爱就得白头偕老,否则就是不负责任,这是谁规定的?”

“这……”庄图南一时语塞。

秦浩一边吃着苹果一边说道:“看过婚姻法吗?婚姻自由不仅仅代表结婚自由,离婚同样自由,人嘛总是会犯错,难免就会有瞎了眼的时候,法律是允许人反悔的。”

庄图南幽幽的道:“你是想说我们家的事吧?”

“我爸从过年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家了。”

“所以你一直在怨黄阿姨,对吧?”

“我……我也不知道……”庄图南低着头闷声道。

秦浩随手将苹果核丢出车窗外,用毛巾擦了擦手:“庄图南,记忆里你爸为你都做过哪些事情?”

庄图南张了张嘴,却发现脑袋里空空如也,完全想不起来具体的事情,只记得父亲给他补课的零碎片段。

“你看,就连你自己都说不出来吧。”

秦浩顿了顿继续说道:“黄阿姨跟你爸的工资差不多,但是你爸的工资每个月要拿三分之一交给你爷爷奶奶,在你和筱婷出生之前更多,但是黄阿姨的每一分钱都花在了你们身上,而且家里的家务活也全都是黄阿姨在做,寒冬腊月为了给你们洗棉衣棉裤,黄阿姨一洗就是一个钟头,手冻裂了也舍不得买上一瓶雪花膏。”

“不管黄阿姨跟你爸最终会不会离婚,那都是她的自由,作为儿女的你,不应该也没有资格去怨她。”

庄图南支支吾吾:“我……”

“庄图南你难道想要跟你爸一样,以后也把工资的三分之一上交给你爷爷奶奶,让自己的妻子跟儿女受尽委屈?黄阿姨为什么要跟你爸吵,为什么要跟你爷爷奶奶翻脸?她在争取的是你跟筱婷的利益,她不想看着你们跟你爸一样,一辈子被你爷爷奶奶二叔二婶趴在身上吸血。”

秦浩说完就不再开口,如果庄图南执迷不悔愿意去给庄家人吸血,他也懒得再管这个闲事,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大巴车缓缓驶入上海客运站,下车后庄图南来到客运站门口的保亭。

“老板,我打个电话。”

“长途六毛,短途两毛。”

庄图南拿起电话:“喂,李爷爷,我是图南,麻烦帮我叫一下我妈。”

“好嘞,马上。”

过了几分钟,黄玲忐忑地拿起电话话筒:“喂。”

“妈,对不起,你跟我爸离婚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黄玲抱着话筒又哭又笑。

庄图南挂断电话后却发现秦浩已经上了一辆不知道去哪里的公交车,于是大声提醒:“浩子,那辆车不去同济。”

“你先回学校吧,我还有点事情。”

庄图南喃喃自语:“他不会是去找李佳了吧?”

正如庄图南所料,秦浩顺着李佳给的地址,一路问弄堂里的街坊终于找到了李佳爷爷奶奶家。

“你找谁啊?”

打开门的是个小姑娘,满脸好奇地打量着秦浩。

“小妹妹,李佳是在这里吗?我是她同学。”

“姐,你同学找。”

李佳手里的扫帚一松,差点掉在地上,随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口。

“你怎么来了?”

秦浩将一袋苹果塞到李佳手里:“林栋哲托我带给你的,说你喜欢吃这个。”

“那,替我谢谢你弟弟了,回头他再来上海,我请他吃好吃的。”

门口的小姑娘一看有好吃的,眼珠一亮,顺手就接了过去。

“拿去吃吧,我出去一下。”

“知道啦,那你们慢慢聊。”

小姑娘眼珠一转,眉宇间净是暧昧的微笑。

李佳被她看得脸色发烫,好在小姑娘很识趣,知道吃人嘴短,迈着小碎步就离开了。

“新年快乐。”李佳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随后又好奇的问:“还有一个礼拜才开学呢,你回来这么早做什么?”

秦浩笑了笑:“你忘了去年我怎么说的?想不想赚钱?”

李佳眼珠一亮:“怎么赚?”

“明天早上穿得漂亮点,我来接你。”

李佳好奇的问:“穿什么跟赚钱有关系吗?”

“没有,单纯让我养养眼。” 第51章 :原来挣钱这么容易(补今天的更 第二天一早,李佳从厨房桌板上醒来,洗漱过后迟疑片刻,还是换上了过年时买的那件橙色棉袄。

就在李佳对着镜子梳头发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古灵精怪的声音。

“姐,你是要跟昨天那个哥哥约会吗?”

李佳吓了一跳,红着脸道:“别瞎说,什么约会,我们是去干正事。”

“哦,也就是说确实是要跟昨天那个哥哥见面喽。”

李佳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诈了,恼羞成怒作势欲打,小丫头笑盈盈地跑开,丢下一句。

“姐,你今天真漂亮,肯定能把那个哥哥迷住的。”

堂妹走后,李佳嘟囔:“谁要给他看了。”

镜子里那个身穿橙色袄子的少女脸颊绯红,不觉出了神。

漫步在弄堂的小巷里,一路上街坊邻居纷纷向李佳打招呼。

“哦哟,佳佳今天穿这么好看,上街啊?”

“佳佳这件棉袄真好看,在哪买的,回头我也给我们家雯雯买一件。”

李佳一一含笑回应,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弄堂外,却并没有发现秦浩的身影。

“这家伙,居然迟到。”

等了一刻钟左右,秦浩才姗姗来迟,更让李佳气愤的是,秦浩来了之后也只是丢下一句。

“走吧,去外滩。”

一句赞美的话都没有,一股失落感涌上李佳心头,亏她一大早就起床打扮,还换上了过年才舍得穿的新棉袄。

“瞎子,木头,混蛋!”

就在李佳愤愤跺脚时,秦浩还在催促:“快点,一会儿挤不上公交了。”

气得李佳差点就掉头回去,结果秦浩一句:“还想不想挣钱了。”

“哼,看在能挣钱的份上。”

李佳朝着秦浩背后挥了挥小拳头:“你要是敢骗我,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

一路上,李佳都没有跟秦浩说过一句话,秦浩也一改往日的插科打诨,表情有些严肃。

李佳这才意识到,秦浩今天打扮得格外成熟,一套灰色西装完全掩盖住他年龄上的稚嫩,让人很难相信他今年还不满十八岁。

“外滩,外滩到了,有到外贸公司的下车了啊。”

随着公交车缓缓停下,秦浩直接拉起李佳的手,起初李佳还想甩掉秦浩的手掌,结果挣了几次都没挣出来,只能跟在秦浩身后下了车。

好在下车之后,秦浩就松开了,李佳终于忍不住问:“你说挣钱的地方就是这里?”

按照李佳的想法,挣钱无非两种,要么上班挣工资,要么买卖商品,外滩这边都是百货商场,外面是不让摆摊的。

“没错,就是这里。”秦浩一脸严肃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秘书了,记住不要自作主张,顺着我的话来说就好了。”

李佳还是第一次见到秦浩这么郑重的表情,愣愣地点头。

来到外贸公司门口,秦浩却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左顾右盼,李佳皱着眉她实在不明白,外贸公司门口这里怎么挣钱,附近连个小商小贩都没有。

差不多等了半个多小时,李佳有些不耐烦了,正打算询问秦浩什么情况时,却见秦浩朝着一个脸色难看的中年男子走了过去。

中年男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差点一头撞在秦浩身上:“不好意思……”

“这位大哥,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面对来自陌生人的善意,中年男子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些累了,缓缓就好。”

“哦,那就好。”

就在中年男子准备绕过秦浩离开时,却听秦浩说道:“大哥,看你刚刚从外贸公司出来,你是做外贸的吗?”

中年男子苦笑:“外贸,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大哥这里面还有什么门道吗?实不相瞒,我也是正打算做外贸呢。”

听秦浩这么一说,中年男子重新打量了他一番,面露诧异:“你也想做外贸?你是国企还是集体企业?”

“个体户。”

“个体户啊,那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怎么说?”

“外贸公司的订单会优先给国企,其次是集体制企业,个体户?外贸公司压根不会给你办外汇结算。”

秦浩装作一副恍然的表情:“原来如此,那大哥你是国企还是集体企业?”

“乡镇集体,我们厂是做五金零件的,连年亏损,去年厂里搞承包制改革,我就把厂子承包了下来,但是计划内的订单都是优先派给国营大厂,像我们这样的乡镇集体订单根本不饱和,基本是开工半个月停工半个月,我就想着来上海碰碰运气,能不能弄点外贸订单做做。”

中年男子一股脑的宣泄出来:“这几个月我基本上只要厂子停工就来外贸公司泡着,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外贸订单很合适我们厂,结果人家外商实地考察之后,却说我们厂的设备落后,要把订单交给国营厂去做。”

“设备落后,那你们生产的产品符不符合他们的要求呢?”秦浩思索片刻后问。

“肯定符合啊,我们厂虽然设备老旧了点,可我们厂工人的技术过硬,完全可以弥补设备的误差。”

中年男子说完长叹一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对不起厂里两百多职工啊。”

“大哥,你没跟外商再争取一下吗?”

“我这次来就是想要争取的啊,我还带了很多样品,可我不会说外国话啊,外贸公司的人对我也是爱搭不理,他们一心想把订单交给国营厂做,我们这些乡镇集体企业就是后娘养的。”

一旁的李佳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秦浩这是要做什么,就在她疑惑之际,却听秦浩语气严肃的问。

“大哥,你还想不想拿到这个外贸订单?”

“想啊,怎么不想,做梦都想。”

“你样品还在吗?”

“在包里呢。”

“那你知道外商住在哪吗?”

“和平饭店。”

秦浩一把拉起中年男子:“走。”

“去哪?”中年男子一脸茫然。

“和平饭店啊。”

“没用,我不会说外国话,鸡同鸭讲根本没法沟通。”中年男子颓然摇头。

“你不会,我会啊。”

“啊?小兄弟,你真会外国话?”

中年男子狂喜,紧紧握住秦浩的手:“小兄弟,你要是真能替我把这个订单拿下,你就是我们厂的大恩人。”

然而,秦浩却只是笑而不语,中年男子瞬间恍然,一拍大腿:“小兄弟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说完抬起五根手指:“事成之后这个数的辛苦费。”

“鄙人赵洪波,小兄弟怎么称呼?”

“秦浩,这是我的秘书李佳。”

李佳这才明白,原来秦浩要挣的是翻译的钱,不过让她疑惑的是,为什么秦浩不一开始就表明身份,而且还让自己扮作秘书。

不过一想到之前秦浩的交代,李佳也只好把一肚子疑问先埋在心里,随后跟着秦浩二人来到和平饭店。

在大厅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赵洪波忽然对秦浩道:“小兄弟就是那个老外。”

秦浩顺着赵洪波的手指看过去,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白人男子。

“走吧。”

赵洪波心头一颤:“真的能行吗?”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大步朝着白人男子走了过去,赵洪波见状赶紧跟上。

就在即将跟白人男子擦肩而过时,秦浩用法语叫住了对方。

白人男子有些惊讶的看着秦浩:“你会法语?”

“有幸在法国住过几年,那是一个富有诗意的国家。”秦浩违心的道。

白人男子嘴角露出笑容,又跟秦浩用法语聊了起来,似乎是聊得兴起,还邀请秦浩在大厅沙发坐了下来。

赵洪波见秦浩跟老外聊得火热,这才完全相信他会说外国话,心里也越发激动。

李佳则是满脸不可思议,一开始她听白人男子说的不是英语,她瞬间只有一个念头:坏了,结果让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秦浩居然能用法语跟这个老外聊这么久,而且从二人的发音来看,秦浩的法语相当标准。

聊了有十分钟,白人男子终于询问起秦浩为什么拦住他。

秦浩就把赵洪波的事情说了一遍,白人男子这才意识到之前见过赵洪波。

“嗯,秦先生我很想帮你,可是这位先生的工厂设备太老旧了,我们公司对产品的要求是很高的……”

秦浩低声对赵洪波说道:“把你的样品都拿来。”

赵洪波也来不及问,直接把包里的十几个样品全都摆在茶几上,秦浩拿起其中一把叉子对白人男子道。

“克洛德先生,虽然他们的设备老旧,但他们工厂有着非常棒的技术工人,他们从业长达十几年,他们的技术完全可以弥补设备的差距,这位赵先生可以保证,他们的生产出来的产品,绝对符合你们公司的尺寸和质量要求,而且他们的价格也比那些大工厂要低得多。”

白人男子闻言陷入沉思。

秦浩继续用法语说道:“克洛德先生,你这批订单的量并不大,对于那些大厂来说,你只是个小客户,他们不会把主要精力放在你身上,但是对于赵先生的工厂来说,你就是上帝,他们会全心全意来完成这笔订单。”

克洛德看了看满脸殷切的赵洪波,随后对秦浩道:“你这些承诺可以写进合同里吗?”

赵洪波意识到已经谈到了关键地方,连忙紧张的问秦浩:“他说什么?”

秦浩就把自己跟对方的承诺说了一遍,赵洪波激动地冲克洛德喊:“ok,ok。”

这几个月他在外贸大楼倒也不算白待,好歹知道ok这个单词的意思。

“好吧,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赵洪波见克洛德向自己含笑伸出手,不禁心头大喜,握手之后立即满脸殷切的问秦浩:“怎么样?拿下了吗?”

秦浩含笑点头。

赵洪波当即给了秦浩一个熊抱:“小兄弟,不,秦老弟你就是我的救星。”

秦浩只是笑了笑不说话,赵洪波会意:“秦老弟你放心,答应你的绝对不会食言。”

“那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明天上午。”

出了和平饭店后,赵洪波就直奔银行取了足足五十张大团结交给秦浩。

“秦老弟,那就说定了,明天上午和平饭店签合同,不见不散。”

秦浩没有急着去接,而是含笑对赵洪波道:“你就不怕我拿钱跑了?”

“嗨,秦老弟外国话说得这么溜,要想赚钱那还不是轻轻松松,至于骗我这点钱?”赵洪波嘿嘿笑道。

“那就明天和平饭店见,到时候合同我也会替你过目,跟老外做生意,合同上一定要仔细,要不然被坑得倾家荡产都没地方说理去。”

赵洪波一拍大腿,暗道这钱花得值:“我就说秦老弟是做大事的人,那我就提前多谢老弟了。”

等赵洪波走后,秦浩一回头,发现李佳正目瞪口呆看着那厚厚一沓钞票。

“给,这是你的辛苦费。”秦浩从里面拿出十张大团结递给李佳。

李佳连忙往后躲:“这我不能要,我什么都没做怎么能拿这么多钱。”

“演戏也是有片酬的。”秦浩却直接把钱塞进她手里。

李佳感受着十张大团结的厚度,一时有些恍惚:“就这么半天就挣了这么多,还有你怎么会法语的?”

“感兴趣就学了。”秦浩随口说道。

“走吧,咱们继续。”

“啊?哦。”

回外贸大楼的路上,李佳有些疑惑的问:“刚刚你为什么不直接表明翻译的身份?而是虚构个体户的身份?”

“如果仅仅只是翻译,你觉得赵洪波舍得一下子拿出五百块钱给咱们吗?”

“那你就不怕赵洪波事后不认账?”

“我既然能说服克洛德跟他合作,自然也有办法把这事给搅黄,实在不行我可以自己拿下订单去找工厂来做,赚得比这要多得多,只不过费点时间罢了。”

回到外贸大楼,秦浩故技重施,又替一个小工厂拿下了一笔外贸订单,这单比较轻松,双方谈定三百块的翻译费用,前后花了一个半小时。

等到下午李佳回家时,她手里已经有了三百块,她算了算秦浩今天一天的收益已经超过两千块。

这是李佳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以至于在坐公交车时,看谁都像小偷。

弄堂巷口,李佳迟疑良久,弱弱的问。

“明天还去吗?”

“你明天有事?”

“没事,没事,开学还有一个礼拜呢。”

“那就行,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哦,好。”

就在李佳准备离开时,却听秦浩忽然说道。

“衣服很漂亮,很配你。”

李佳脚步一顿,两朵红云悄然爬上脸颊,随后飞速奔上楼,没了踪影。 第52章 :半个万元户 “姐,你回来啦,那个哥哥呢?没送你回来吗?”

李佳刚到家,堂妹就鬼鬼祟祟的凑了上来。

“吓我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别转移话题啊,快说,你跟那个哥哥这一整天都去干啥了。”

看着满脸八卦的堂妹,李佳一阵好笑:“你这小脑袋瓜子,一天天都想什么呢。”

“姐,你要不告诉我,我就跟爷爷奶奶说你谈恋爱了。”

李佳瞬间红温:“你别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哼,我不信,那你们今天都去干啥了。”小丫头眼珠滴溜溜乱转。

李佳无奈只能把去外贸大楼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赚钱,而是以锻炼英语口语敷衍过去。

果然,堂妹一听瞬间没了兴致:“什么嘛,一点都不浪漫。”

“浪什么漫,以后你少看点琼瑶的小说,下回考试再不及格可别指望我给你签名。”

打发走堂妹后,李佳将秦浩给她的三百块钱小心翼翼藏进一本旧书里。

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手里有这么多钱,以往父母给她打生活费最多也就几十块。

李佳捧着旧书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这一天在做梦一样,直到手指划过旧书皱巴巴的外壳,她才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要是每天都能有这么多钱该多好啊,说不定就能在上海买套房子,把爸妈跟弟弟接过来了。”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李佳甩出脑海,她很清楚,今天能赚这么多钱靠的是秦浩,她只是充当了一个花瓶的作用,有她没她都不影响秦浩赚钱,相反,要是没了秦浩,以她的外语水平,压根就没办法跟外商流畅沟通。

更加让李佳吃惊的是,秦浩不仅仅会英语、法语,德语跟日语沟通也毫无障碍,甚至李佳觉得,今天只是遇到了这几个国家的外商,要是遇到其他国家的外商,秦浩照样可以用他们的本国语言沟通。

当晚,李佳做了个决定,以后课余时间一定要多学几门外语。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依旧是带着李佳在外贸大楼外帮人接洽外商,前几天还是秦浩他们找客户,后来随着谈下来的合同越来越多,逐渐就在做外贸的圈子里有了一些名气,基本都是别人找他们了。

这些来找秦浩帮忙翻译的,有像赵洪波一样的乡镇企业厂长,也有国企遇到一些小语种的外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翻译。

遇到这种,秦浩就直接按照小时收费,像英语这种大语种收费两百一小时,其他的小语种都是三百块一小时,这个价钱可不便宜,而且还要给李佳这个“助理”一小时一百的工资,但是来请他的依旧络绎不绝。

因为秦浩不仅仅是翻译,他还会替客户跟外商谈判,甚至还能找出外商合同里有哪些霸王条款,为客户排雷规避风险。

时间久了,秦浩的名气也越来越响,以至于要想请他,必须得提前好几天预约。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同济开学,李佳还遗憾地对秦浩说道:“要是能晚点开学就好了。”

也难怪李佳舍不得放弃,就这一个礼拜的工夫,她就赚了五千多块,要知道这可是1984年的五千块,仅仅七天时间,半个万元户啊。

甚至有时候李佳都在想,要是她能有秦浩的能力,直接辍学去当翻译,一年半载就能买房把家人接到上海来了。

“别瞎想了,赚钱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大学时光只有这四年,好好享受吧,这将会是一生的精神财富。”

秦浩对正在愣神的李佳说道。

李佳扬起下巴望着秦浩,这个男人明明比她还要小三岁,心理上却成熟得可怕。

“说得你好像上过大学一样。”

李佳说完一溜小跑已经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然后居高临下的对秦浩道:“明天开学第一天,别迟到了,班主任要检查作业的。”

说起作业,秦浩忽然想起来,他好像连作业是什么都给忘了。

赶紧跑回寝室,问庄图南:“去年老师有布置寒假作业吗?”

“有啊。”

“什么作业?”

“一个是用瓦楞纸板做一把椅子,还有一个是测绘同济图书馆。”庄图南忽然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没做吧?”

秦浩有些挠头,用纸板做椅子倒是好说,测绘图书馆现在肯定是来不及了。

“庄图南,平时我对你怎么样?”

庄图南满脸警惕:“你该不会是要我的寒假作业吧?那把椅子我做了好几天……”

“椅子我晚上做一把就是,图书馆的测绘数据你给我抄一下。”

“不会穿帮吧?”

“放心,我又不是林栋哲,不会完全照抄的。”

有了庄图南的数据,秦浩随便做了一些微调修改,这份作业就算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用纸板做椅子,这就是秦浩的强项了。

趁着还没有完全天黑,秦浩来到废品收购站,买了一堆废纸壳,然后用剪刀将废纸壳一层层裁剪成由两个变异的s形,然后用胶水一层层粘起来,最后再用一块木板隔着压上一块石头。

庄图南看着秦浩怪模怪样的椅子:“你确定要用这玩意去交作业?”

“那不然呢?”秦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不在乎的道。

庄图南也没多想,也只是当秦浩在应付了事,毕竟作业完成得好不好是能力问题,交不交可就是态度问题了。

转过天,同济建筑系的学生们各自扛着自己用废旧纸箱做的椅子来到教室,甚至有的人椅子还没等老师来验收,就已经散架了,引得周围同学一阵哄笑。

李佳等了半天都没见到秦浩的人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回家过年该不会忘记准备作业了吧?

就在李佳不安的眼神四处探寻秦浩的身影时,班主任已经先到了,拿起名册就开始点名。

“秦浩。”

“秦浩同学没来吗?”

就在班主任眉头紧锁时,秦浩扛着他怪模怪样的椅子来到教室门口。

“报告。”

班主任打量了他一眼:“第一天就迟到,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报告老师,我刚刚忘记拿寒假作业,回去拿了。”

坐在教室里的庄图南一阵偷笑,什么忘记拿寒假作业,分明就是睡过头了。

班主任指了指秦浩扛着的那把怪模怪样的椅子:“那就先从你开始吧,谈谈你设计这把椅子的构思吧。”

秦浩几个跨步就来到讲台上,面不改色的脱口而出。

“姚老师,这把椅子是我潜心构思了整整一个寒假才设计出来的,我的设计理念是:简洁、实用,所以我用了最简洁的变异s形将六十块瓦楞纸箱粘起来……”

听着讲台上秦浩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设计理念,庄图南目瞪口呆,要不是他亲眼见到秦浩昨晚临时抱佛脚做出来这么个玩意,他恐怕也会跟其他同学一样对秦浩的话深信不疑。

十分钟后,秦浩发言结束,班主任就迫不及待的说道:“秦浩同学刚刚你说,你的设计理念是简洁、实用,也就是说你做的这把椅子是可以坐人的对吧?”

“当然。”

见秦浩自信满满的样子,班主任却没有要以身犯险的意思,而是对班上的同学道。

“谁愿意来验证一下秦浩同学的杰作?”

众人看着秦浩那怪模怪样连椅把都没有的纸板椅,都表示怀疑它是否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老师,我来吧。”

班主任眼珠一亮:“好,那就有请我们班长上台来验证一下。”

李佳在同学们的掌声中走到讲台上,秦浩低声道:“不怕摔跤?”

“能看你吃瘪,摔就摔了。”李佳眉目含笑。

“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还没等李佳回答,秦浩就一把将她推到了椅子上,让人惊讶的是,这把怪模怪样的椅子,竟然能够承受一个成年人从高处坐下的力道,甚至连变形都没有。

“怎么能?”

“这么简单的结构,怎么能承受这么大的力?”

李佳被秦浩一推,吓了一跳,等她回过神来时,秦浩已经凑到近前:“这是对你不信任我的惩罚。”

班主任轻咳几声:“这次秦浩同学的寒假作业我可以给到a+,他的设计十分大胆且兼顾了实用性,相反,我看到很多同学的作业只是用纸板代替木头重新做了一把椅子,这样的椅子别说坐了,风大一点都能吹跑,你们就是这样应付我的吗?”

班上大多数同学都被班主任骂得抬不起头来,好在对这些才刚刚上了一学期的学生,班主任也没有一直揪着小辫子,只是让众人重新准备作业,随后就开始上课。

等到下课之后,秦浩那把椅子就成了同学们争相“借鉴”的目标。

“秦浩,你是怎么想到用这种造型做椅子的?”

“人比人得死啊,老师一说做椅子,我下意识就想到用纸壳复刻一把太师椅,一点创意都没有。”

面对同学们的吹捧,秦浩一脸心有余悸的表示:这也是我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

庄图南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秦浩从知道寒假作业命题到制作完成加在一起总共也不超过三个小时,这也算绞尽脑汁?那他的设计算什么?呕心沥血吗?

最让庄图南感到挫败的是,秦浩随便设计的椅子,不论是创意、实用性还是制作难度上,都比他要好得多。

接下来的一节课是孙教授的课,他的课程明显专业性就要更强一些,围绕的是“建筑设计基础”展开。

“在这里我留给大家一堂课后作业,上海有很多老弄堂大家应该都知道吧?我希望同学们能以弄堂为例,写一篇探讨空间和人的关系的文章,并且以小型居住空间画一副设计图。”

刚开学孙教授就给了同学们一个“惊喜”,班上的同学都疯了,秦浩这一届的大学生基本已经很少有上山下乡的知青了,一群涉世未深的学生完全无法理解空间和人的关系,交上去的作业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唯二获得孙教授表扬的两个人,一个是秦浩,一个是李佳。

流金岁月世界里,秦浩做过很多小户型的室内装修设计,这方面的经验还是满丰富的,而李佳则是有几年的弄堂生活经验,她的设计虽然比不上秦浩,但也勉强能入孙教授的法眼。

至于其他同学,一向脾气不错的孙教授罕见的发怒,然后就把所有人都赶到了弄堂里,让他们实际体验一下狭小空间里的生活,秦浩跟李佳也不例外,用孙教授的说法,做建筑设计需要实地勘察经验越丰富越好。

好巧不巧,孙教授将秦浩一行人赶到的弄堂,恰恰就是李佳爷爷奶奶一家居住的弄堂。

一进入狭小闭塞的弄堂巷子,李佳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狭小的通道一侧墙壁上安装了数十个水龙头,二楼三楼窗户上则是延伸出许多长长短短的竹竿,上面晾晒着各色衣服,其中以暗色调居多。

“佳佳回来啦?”

一个街坊认出了李佳。

李佳尴尬的冲她点点头,身边的女同学有些好奇的问:“李佳你这里也有熟人啊?”

“嗯,我爷爷奶奶住这里。”李佳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哦,那难怪你跟秦浩能得到孙教授的表扬,原来是有生活啊。”一个女同学酸溜溜的说道。

李佳无言以对,秦浩走上前替她解围:“很多时候越是在身边的事物越是容易被忽略,班长能做出让孙教授满意的作品,说明她有足够的观察力。”

庄图南点头附和:“是啊,其实我们家也是住在这种小巷子里,房间也不大,可惜我之前只会闷头读书,从来没有留意过这些,李佳的作品确实比我强很多。”

其余同学闻言也都纷纷表示认同,这个年代生长的孩子,家里很少有住大房子的,大多都是一大家子挤在二三十平米的屋子里。

“好了,都不要闲聊了,大家还是赶紧到处转一转,找找设计灵感,不然下堂课孙教授又该发火了。”

众人闻言一哄而散。

庄图南刚准备拉秦浩一起,结果却发现秦浩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再看了看一动不动的李佳,只能闷声说了句。

“我去前面了。” 第53章 :中日围棋擂台赛 秦浩跟李佳一前一后漫步在杂乱的弄堂中。 “我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但是其实我一直想逃离这里,你应该能明白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吧,就是那种别人什么都没说,但你总觉得人家在嫌弃你。”李佳幽幽说道。 ... 秦浩跟李佳一前一后漫步在杂乱的弄堂中。房间里装饰得十分混乱,地板上散落着书本、衣服和各种其他东西,不知道是谁打翻的药店,或者是谁搬运过来的家具。qinhao的目光穿透了这片混乱,直视着前方的corridor。他没有说话,只是跟随李佳的步伐,静默地让她继续说。 “我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但是其实我一直想逃离这里,你应该能明白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吧,就是那种别人什么都没说,但你总觉得人家在嫌弃你。”李佳幽幽说道,她的语气十分安静,似乎是从内心表达出来的一种自伤和绝望。 qinhao的身材高大,背影矮小些,但是他能够保持平衡,不像有些人那样因为身体不如别人的问题而受到困扰。秦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李佳身上,她的长发微微波动,他注意到了她眼睛带着一滴??的眼泪。 “你的意思是?你想逃离这个地方?”qinhao问道,语气十分平和,但他知道这是一种不易被别人理解的疾病。他的目光继续停留在李佳身上,她的表情变得更加尴尬,她低头不敢看他。 “是啊,我一直想逃离这里。但我不知道从??u开始。”李佳说道,声音很小她似乎是害怕被别人知道她的想法,所以把话说得那么轻巧。秦浩的步伐缓慢了一点,他不想要激怒她。 “你是不是认为自己是一个人的困境能解决?”qinhao问道,语气并不带任何怀疑。他眼皮抬高,目光停留在李佳身上,她的脸上带有几分无奈。 “可能啊,也可能我太疏忽了。”李佳回答她声音仍然很小但她从未低头看过qinhao的眼睛。“但我无法将其转变为其他的想法,因为它已经成为我最大的弱点了.” 秦浩缓慢地靠近李佳,她突然站起来,拿着一个旅行包在手中。他没有阻止她,只是跟随她的步伐,直观得出答案。“你知道这个地方吗?能找到一条路来离开这里吗?” “我不知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lijia的语气很微弱,她的眼泪落在他的腿上。“但如果有个路线可以我就走了.” qinhao一定是理解这个意思,他的目光停留在李佳身上。他不说出话来,转身向前行去,期待着他能给她的答案。 第54章 :峰回路转的比赛 “狂妄!”

“八嘎!!!”

在场的日本棋迷群情激奋,恨不得扑上来把秦浩给撕了,陈祖德一行见状赶紧护着秦浩往棋院里冲,最后在日本棋院安保的掩护下这才没有被汹涌的人潮淹没,不过一个个神态狼狈,陈祖德眼镜都被打掉了,还有几个随行人员屁股上被踹了好几脚。

隔着栅栏陈祖德心有余悸,不禁冲秦浩苦笑:“小秦,你跟那些日本说了什么,他们怎么这么激动?”

秦浩轻描淡写的重复了一遍,惊得众人目瞪口呆,陈祖德更是急得直跳脚:“小秦你太冲动了啊!”

聂卫平好奇的问:“刚刚那个日本记者说了什么?”

“シナ在日语里是支那的意思。”

聂卫平顿时爆了粗口:“狗娘养的,小秦你还是太文雅了,我要是会日语我直接骂他八辈祖宗!”

江铸久几人也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纷纷叫嚷着要给日本人点颜色看看。

而另外一边,日本代表队也从棋院工作人员口中得知了秦浩的“狂妄言论”,一个个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个时期的日本围棋可是傲立世界棋坛的存在,中国围棋的水平这些年虽然有所提升,但跟日本围棋的差距还是很大的,现在居然有人胆敢在日本棋院门口叫板,简直就是不把日本棋坛放在眼里。

“哼,那个叫秦浩的小孩第几个上场,我要下哭他!”

“狂妄的中国小子,我要让他后悔来到东京。”

日本队的主将藤泽秀行想了想,叫来领队:“有这个小孩的资料吗?”

“请稍等。”

很快,一份关于秦浩的资料就送到了藤泽秀行手中,翻开秦浩的“简历”后,藤泽秀行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对身旁的小林光一道。

“小林君你也看看吧。”

小林光一随手翻了几页,很是不屑地丢在一旁:“藤泽先生,你该不会觉得这个小孩真的有实力赢过我们吧?”

藤泽秀行正色道:“小林君不要大意,这孩子能够连续几次夺得全国大赛的冠军,说明他的棋力可能还在他们主将聂卫平之上。”

“聂卫平?就是那个战胜过石田君的中国棋手?”

小林光一闻言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他跟大竹英雄、加藤正夫、赵治勋、石田芳夫都拜在木谷实门下,算是同门师兄弟,所以他对石田芳夫的棋力还是有所了解的,虽说最近两年石田芳夫的棋力有所下滑,可依旧是日本棋坛中的强劲人物,曾经完成过本因坊五连霸的壮举,聂卫平能够击败他,足以证明聂卫平的棋力已经不输日本九段棋手。

一旁的加藤正夫冷笑道:“小林君,藤泽君你们谨慎得有些过头了,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孩子而已,就算他从娘胎开始下棋,也不过十几年,在座的诸位哪一个不是下了几十年围棋的,毛头小子哗众取宠,根本不足为虑。”

“天才?我就喜欢把天才踩在脚下的感觉,如果他能见到我,我一定会将他狠狠撕碎,让他知道日本围棋才是世界之最!”

加藤正夫的话立即引起了其余几位棋手的赞美。

“加藤君说得没错,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孩罢了,这次一定要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冒犯我们日本棋坛的下场!”

看着群情激奋的队友们,藤泽秀行也只能选择闭嘴,不过他还是特地叮嘱小林光一。

“小林君,如果你碰到这个孩子,千万不要大意。”

小林光一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放心,如果他们能够见到我,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差距的。”

日本棋院会馆,在主办方的安排下,中日双方代表队在前厅举办了一个简短的赛前会面,双方选手刚到现场就火药味十足。

日本代表队先锋,年仅十八岁的依田纪基轻蔑道:“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陈祖德打断了翻译的讲解,转头对中国队的先锋汪见虹说道:“别受外界的影响,好好下尽力就行。”

江铸久几人也给汪见虹打气。

“加油。”

“稳住。”

很快双方先锋就在棋盘两端落座,双方猜子,汪见虹拿到了执黑先行的机会,这也让江铸久等人十分高兴,围棋中说到底是一个抢占机会的游戏,先发优势非常明显。

然而,开局依田纪基就显现出了极强的进攻欲望,开局仅仅下到12手,就不断跨断汪见虹的黑棋,主动寻求战机。

江铸久几人面色凝重。

“这个依田纪基气势好足啊,一上来就搏命。”

“我记得这人好像只是个五段吧?竟然这么厉害?”

陈祖德感慨道:“这就是日本围棋的底蕴,而且这个依田纪基可不仅仅只是个普通的五段棋手,他可是拿下过棋圣四段战冠军的。”

聂卫平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秦浩,却发现对方正抱着膀子在打盹,不禁摇头苦笑,这位的心可真够大的,这么重要的比赛,在现场竟然还能睡觉。

另外一边,日本代表队的气氛就热烈多了。

加藤正夫笑呵呵的对身边几位队友说道:“你们看,我就说了吧中国棋手根本不堪一击。”

小林光一也对藤泽秀行小声道:“藤泽先生,你是不是有点高估中国棋手了?”

“但愿吧。”藤泽秀行转头看向秦浩所在的方向,这个年轻人至始至终都太平静了,要么他是胸有成竹,要么是虚张声势,藤泽秀行总觉得对方是前者。

很快擂台上,双方已经下到了25手,就在依田纪基准备落子时,忽然一滴血从上而下落在了棋盘的边上。

汪见虹在重压之下,竟然流鼻血了。

不过就在裁判准备暂停比赛时,汪见虹却只是咬牙从兜里掏出手帕擦掉血迹后就示意比赛继续。

然而,随着比赛的继续,汪见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特别是进入中盘阶段后,每下一步都需要精确计算,一旦一子落错就有可能满盘皆输。

而依田纪基依旧保持着进攻态势,不断给汪见虹施加压力。

“哎呀,小汪这局难了。”

随着进入中盘后半段,汪见虹落下七之十一这一步,聂卫平就满脸遗憾的摇头道。

正如聂卫平所说,汪见虹这明显是一招败招,他的黑棋只想要守住一目,结果却忘记黑棋的棋形已经被压缩得很紧了。

依田纪基也丝毫没有给汪见虹补救的机会,白子落在二之六的位置,完全锁死了黑棋左下角的大龙。

汪见虹在陷入五分钟的长考后,也只能弃子认输。

日本代表队几人振臂欢呼为依田纪基庆祝,而汪见虹这边强撑着走下擂台后已经是嘴唇发白,冷汗直下。

“没事的小汪,这才第一局而已,我们会扳回来的。”陈祖德也只能拍拍他的胳膊安慰。

话虽这样说,但汪见虹的失利也让中国代表队的士气降到了冰点。

环顾一圈后,陈祖德迟疑良久还是没有让秦浩上场,而是对一旁的江铸久道:“小江第二局还是你上吧。”

下午双方第二场对局开始,上午刚刚赢了汪见虹的依田纪基在猜子中获得了执黑先行的资格,黑棋第一手就点在了右上角小目位置。

而江铸久的白子则是落在了点三三的位置上。

这一手让日本代表队议论纷纷。

“第一手下在这个位置,是有什么新的定式吗?”

“说不定是被依田君的气势震慑住了,下了一手废棋。”

小林光一跟藤泽秀行相视一眼并没有参与讨论。

而中方代表队这边则是都把目光落在了秦浩身上,点三三这个起手是他最先用出来的,一开始大家都觉得秦浩这一手挺废的,可随着秦浩在几届全国锦标赛上的棋局被深入研究后,大家惊讶的发现,点三三起手似乎比小目、星位起手更具优势。

而江铸久上次选拔赛跟秦浩住在同一间宿舍,二人接触得也最多,近水楼台先得月,江铸久逐渐也开始使用点三三起手,实战效果非常不错。

或许是江铸久“怪异”的起手定式,让依田纪基有些不太习惯,下到第十五手时,反倒是被江铸久还了一个三间高夹,上午他刚刚用这一招赢了汪见虹。

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依田纪基十分恼火,开始对江铸久的白棋展开猛烈攻势。

江铸久也毫不退缩,直接原地反击,跟依田纪基的黑棋展开了贴身肉搏。

一时间,棋盘上风起云涌,刚刚步入中盘阶段,依田纪基跟江铸久额头上就都开始冒汗了。

擂台下观战的日本代表队此刻也一改此前的轻蔑,一个个脸色凝重起来。

加藤正夫有些不耐烦的道:“依田纪基在搞什么鬼,居然被追得这么狼狈。”

藤泽秀行轻轻摇了摇头:“不能怪依田君,这个中方棋手实力很强,不容小觑。”

小林光一也点头赞同道:“至少这前面五十手,我都没找到他的破绽。”

“哼,小林君,藤泽君你们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如果是我来下这盘棋,绝对不会像依田君这样给对方逼迫自己的机会。”加藤正夫冷哼道。

而中方这边也在为江铸久捏一把汗。

大家都看得出来,江铸久采取的起手定式并不是他自己最擅长的,虽然前期占据了一定优势,但中盘阶段如何布局,官子阶段如何收官都是十分考验棋力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人翻盘。

聂卫平用折扇戳了戳秦浩的胳膊:“小秦,你觉得这盘棋小江的胜率如何?”

“目前来看,算上贴目的话,四六开吧。”秦浩随口说了一句,不过下一秒又摇了摇头。

“现在是七三开了,江铸久这步棋下得好。”

正如秦浩所说,擂台上的江铸久这枚黑子落地后,依田纪基额头上的汗就不断往外冒,手帕擦了又擦却不见止住。

日本代表队这边也被江铸久这一手惊得目瞪口呆。

“他竟然放弃了边角的争夺,转而切入中腹布局。”

“这是一手妙招啊,只是这样一来依田君就危险了。”

果然擂台上的依田纪基只能咬牙贴了上去,开始跟江铸久在中腹地带进行争夺,因为一旦这块区域被江铸久把控,他左下角投入巨大精力经营的黑色大龙就会被拦腰斩断。

结果,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江铸久的攻势再度袭来,这回战火燃烧到了右上角区域。

没办法,依田纪基只能调头去补右上角的空缺,如此一来他就只能始终跟着江铸久屁股后面转,四处救火,主动权被江铸久牢牢把控在手里。

不过依田纪基的战斗意志还是十分顽强的,一直把棋局拖到了最后的官子阶段,最后也仅仅只是因为执黑贴目,输掉了2目半。

第一天双方战成了一比一平,中方这边算是可以接受,但是日方却十分不满,赛后日方记者就对依田纪基一阵炮轰,弄得依田纪基满脸愧色,只能一个劲的鞠躬道歉。

随后一天的比赛,依旧是江铸久出战,先后战胜了日方选手小林觉和淡路修三。

一时间日本上下为之震怒,媒体对战败的三人进行了连番的口诛笔伐,日本棋院也因此连连道歉。

在这股压力之下,日方代表队决定率先派出日方超一流棋手“小林光一”出战。

结果,小林光一在跟江铸久的对决中,以极大的优势中盘取胜,终结了江铸久的连胜。

赛后日本媒体一改此前的嘴脸,吹嘘起日本围棋“世界第一”的地位无法撼动,日本的超一流棋手是无法战胜的。

接下来的比赛情况急转直下,小林光一在战胜江铸久之后,又连克邵震中、曹大元、刘小光和马晓春四位棋手,而且除了跟刘小光的那局是以半目小优获胜之外,其余都是取得了压倒性优势完胜。

“小林光一的中盘能力还是那么强。”赛后总结会上,聂卫平感慨道。

小林光一豪取五连胜之后,挡在聂卫平这个主将前面的就只剩下秦浩了,一旦秦浩落败,按照聂卫平以往跟小林光一的零胜战绩来看,弄不好要被小林光一一个人清场。

日本媒体已经开始提前准备庆祝日本代表队夺冠了。 第55章 :小林光一?拿下! 与此同时,这届中日围棋擂台赛在国内也引起了广泛关注,一方面得益于官方的宣传,一方面也是由于江铸久的精彩发挥。

不过,就在国内观众满怀期待中国代表队能够一鼓作气,打破纪录夺得冠军时。

小林光一登场后形势却急转直下,不仅豪取五连胜,其中四局还都是直接横扫,这无疑给国内观众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国内的媒体也都冷静下来,报道中也开始科普中日围棋之间的差距,同时也报道了许多小林光一的事迹。

“小林光一不愧是日本超一流棋手,实力堪称恐怖。”

“是啊,这人强得可怕,四局中盘获胜,一局八目胜,这实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就是中日棋手之间的差距吗?超一流棋手跟普通九段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关键是现在咱们就剩下两个选手了,主将聂卫平之前对上小林光一也是两连败。”

4月1日愚人节。

一大早庄图南就跑到了学校食堂占位置,并不是为了抢吃的,而是为了看电视。

食堂里有一台电视机,平时就有不少学生来看外语讲座,不过今天的人却比往常要多得多,除了今天是礼拜天之外,还因为即将转播的一场围棋比赛。

这一届中日围棋擂台赛,由央视全程直播,说是直播其实用的是东京电视台的信号,就连字幕也全都是日语,只能安排进行实时翻译,所以声音总是比画面要慢上一两拍。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无法阻挡国内民众对观看比赛的热情。

“庄图南来得挺早嘛。”

庄图南一回头就发现好几个同班同学都来了。

“这不是今天有秦浩的比赛嘛,你们也来啦?”

“是啊,老师不是说了嘛,今天有时间的可以来给秦浩加加油。”

不止是庄图南这一个班,同济的校园广播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广播,不管输赢,作为同济的学生能够参加这样高级别的比赛,就已经是为学校增光了,再加上小林光一的突然爆发,跌宕起伏的比赛,也牵动了无数同济学子的心。

“唉,都别说话了,快开始了。”

同学的一句话让食堂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庄图南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恰巧看到李佳匆匆赶来。

“不好意思,让一让。”李佳拼命往电视机前挤,不过由于她来得有点晚,电视机前已经坐满了人,她只能踮着脚站在后面看。

苏州,棉纺厂家属巷,小院里也是人山人海。

宋莹热情地拿出各种小零嘴给孩子们吃,黄玲则是帮忙倒茶。

张阿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问:“宋莹,浩子这回出国是坐飞机啊,还是坐的火车啊?”

隔壁王勇媳妇撇嘴道:“火车能到日本啊?还不得把铁轨修在海里,肯定是坐飞机啊。”

“我,我当然知道了,这不是随口一说嘛……”

眼见张阿妹跟王勇媳妇就要吵起来,吴建国忽然喊了一嗓子:“浩子出来了,比赛要开始了。”

宋莹闻言赶紧坐到电视机前,其余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了过去,张阿妹跟王勇媳妇见状各自冷哼一声,相看两厌的转过脸去。

“哇,浩哥今天好帅。”林栋哲语气夸张的指着电视机里,正缓步走向擂台的秦浩说道。

宋莹深以为然的点头:“这套小西装浩子穿着真精神,还得是玲姐手巧。”

黄玲掩嘴轻笑:“是浩子身板好,这样的西装我给图南也做了一套,他穿起来就没这样的效果。”

自从过年之后庄超英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她自然也不会再登庄家的门,也就是偶尔让向鹏飞在学校碰到庄超英的时候,问他要两个孩子的生活费,关于这点黄玲也想明白了,反正她不找庄超英要生活费,最后也一定会被庄爷庄奶弄过去,不管她跟庄超英离不离婚,庄超英作为两个孩子的爸爸都有责任抚养孩子,抚养费不拿白不拿。

庄筱婷附和的点了点头,虽然庄图南是亲哥哥,不过事实确实如此。

向鹏飞忽然弱弱的说了一句:“你们说浩哥能下得过那个什么小林吗?”

这句话瞬间让整个小院的气氛为之一变,庄筱婷下意识拉了拉向鹏飞的衣袖示意他别乱说话。

林栋哲倒是对秦浩很有信心:“浩哥一定能赢的,他下棋这么久还从来没输过呢。”

“没错,浩子肯定能赢那小日本,为国争光。”

“宋莹你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在这给浩子加油,他肯定能赢。”

“嘘,别吵了,已经开始了。”

……

日本东京,棋院擂台。

秦浩跟小林光一已经各自坐到了棋盘两端。

小林光一刚刚三十岁出头,正值棋力高峰期,不论是计算能力还是经验都处于巅峰状态,日本媒体一度评价他为六大超一流棋手之一。

比赛开始前,小林光一忽然笑着对秦浩说了一句:“听说你在国内从来没输过?”

“不止是国内,在哪里都一样。”秦浩用日语随口回了一句。

小林光一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希望你的棋力有你的日语发音这么好。”

“希望比赛过后你还能笑得出来。”

“有意思,很久没有遇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那就拭目以待!”

小林光一说罢直接伸手在棋盒里抓了一把棋子捏在手里放在棋盘上,擂台赛猜子,一般都是赢家抓子,新上擂台的猜。

“单。”秦浩随手捻起一枚棋子拍在棋盘上,清脆的响声过后,小林光一展开手掌。

“是双,你运气可不怎么好。”小林光一笑呵呵的道。

擂台外,日本代表队人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小林光一的出色表现就是他们的底气,何况中方这边就只剩下秦浩跟聂卫平两名棋手了,日方这边就算小林光一败了,他们也还有片冈聪、石田章、加藤正夫和藤泽秀行四名棋手。

在日本代表队看来,秦浩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串五,何况他们还有加藤正夫跟藤泽秀行这两位超一流棋手坐镇。

相较于日本队的云淡风轻,中方代表队这边气氛就凝重不少。

陈祖德忧心忡忡的道:“这下麻烦了,让小林光一执黑,他的进攻太凶猛了,也不知道小秦能不能扛住。”

如果换做是以前,江铸久他们肯定会觉得秦浩肯定能赢,可自从被小林光一交手过后,众人都能感觉到那种被碾压的差距,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这样的压迫感,他们在跟秦浩下的时候感受还不是那么强烈。

所以在江铸久他们心里,始终为秦浩捏了把汗。

与此同时,擂台上秦浩跟小林光一的对决也已经展开。

一开场小林光一就落在了右上角小目的位置,秦浩紧跟了一手右上角的点三三位置。

对于秦浩的反手小林光一并不以为意,因为之前他击败江铸久的那盘棋里,对方也是起手点三三。

小林光一也不急着跟秦浩纠缠,而是继续布局,黑3、5分别挂在了右下跟左下两个角上,而秦浩却是步步紧逼,一开始就紧贴小林光一的黑棋,在三个角上进行了激烈争夺。

起初小林光一脸上的表情还很轻松,嘴角始终挂着从容淡定的笑容,这一幕通过电视直播让无数日本观众笑得很灿烂,而中方观众则是忧心忡忡。

不过随着进入中盘之后,电视镜头里的小林光一脸色就没那么轻松了,原本舒展的眉头不时就皱在一起,还经常陷入超过两分钟的思考。

反观秦浩,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落子也是一个接一个,几乎是不假思索,只要小林光一的黑子落地,他的白子就紧随其上。

而且日本队的众人还惊讶的发现,从开局第十手开始,小林光一跟秦浩就一直在棋盘右侧的位置缠斗,左边只有零星的几枚棋子在角落挂着。

藤泽秀行察觉到了不对劲:“中国队这个小子给了小林君很大压力,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开局就陷入苦战的。”

小林光一的开局十分犀利,这也是他数次夺得棋圣战跟名人战冠军的依仗,然而,藤泽秀行仔细观察过后却发现,从双方目前的局势来看,小林光一的黑棋竟然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

关键是小林光一还是执黑先行,按照国际围棋比赛的规则黑棋是要贴五目半的,也就是说此时小林光一其实已经是落在下风了。

“这不可能。”

这是藤泽秀行的第一反应,可随着比赛的进程,他惊讶的发现,临近官子阶段小林光一不仅没有挽回劣势,相反他的黑棋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落入下风。

“小林君他该不会要输吧?”

这个念头不知不觉已经开始在日本代表队当中蔓延开来,众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赛前他们从未想过这种局面。

“莫非这个中国小孩赛前那些话不是吹牛?”

藤泽秀行面色凝重的对身旁的加藤正夫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加藤正夫茫然的问。

藤泽秀行的目光看向中方代表队里的江铸久:“他们俩的棋很像。”

加藤正夫顺着藤泽秀行的目光看过去,对于江铸久他还是有些印象的,毕竟对方也是连闯三关,斩下他们三名高段位棋手的人,加藤正夫研究过江铸久的棋。

“是有点像,但是棋力相差很远。”

藤泽秀行点点头:“有没有可能他们是师出同门,就像你跟小林君一样?”

加藤正夫想了想:“有可能。”

“不好,小林君危险了。”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秦浩跟小林光一的棋局已经进入了官子阶段,一进入官子阶段小林光一就感觉压力倍增,秦浩的进攻太凶猛了,一波接着一波,他根本就找不到喘息的机会,只能疲于奔命的补救自己的棋形,才能避免大龙被拦腰截断。

更加让小林光一觉得恐怖的是,秦浩每走一步似乎都不需要思考一样,落子永远都在十秒之内完成的,这需要多么庞大的运算能力?

小林光一只要想想都觉得令人绝望,在日本他也是以计算能力享誉棋坛的超一流棋手,可他自问再怎么计算能力强也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的脑海里难道有一部计算机吗?”

小林光一恍惚间,落下了一枚黑子,等他反应过来时,顿时脸色大变。

日方代表队看到小林光一的这步棋之后也是乱作一团。

“怎么能下那里呢,要是对方在中腹断一下……”

“哎呀,小林君今天状态怎么这么差,这样的随手我都下不出来。”

中方代表队江铸久等人却是激动不已,一个个恨不得大声给秦浩支招。

擂台上,随着秦浩的白子落地,小林光一苦笑中抓起一把黑棋放在棋盘上。

“我输了。”

“轰~~~”

现场在短暂的沉寂之后,中方代表队响起一片欢呼与掌声,江铸久几人迫不及待地跑向擂台将秦浩团团围住,像迎接英雄一样将他簇拥在中央。

这一幕也被东京电视台直播到了日本的千家万户,不少刚刚坐在电视机前的日本观众还没搞清楚情况。

“这就结束了?”

“怎么会这样,小林君怎么会输给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中国棋手!”

“不是说中国棋手跟日本超一流棋手有很大差距吗?为什么小林光一会输给中国棋手?”

与此同时,一海之隔的内地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同济大学食堂内无数大学生激动地找身边的人拥抱庆祝,也不管是男是女,是否认识,这一刻他们就是要宣泄自己激动的情绪。

“赢了,我们赢了!”

“什么超一流棋手,也不过如此!”

“哈哈,牛啊,居然真的赢了!”

庄图南狠狠挥舞着拳头,相较于其他同学,他由于秦浩的关系,对围棋还是有些了解的,从过往中日双方的交手记录来看,日本围棋可以说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秦浩虽然在国内夺得很多冠军,可面对日本超一流棋手,那又完全是另外一个场景。

可是万万没想到,秦浩不仅赢了,而且还是以压倒性优势战胜了日本超一流棋手。

李佳看着陷入狂欢的同学们,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围棋的魅力。

“他,真的做到了。” 第56章 :四对二优势在我? 棉纺厂小院此刻也是一片欢腾。

“浩子厉害啊把那小日本下得脸都白了。”

“哈哈,浩子可真给咱们苏州人争脸。”

“今儿高兴,回去把我珍藏的好酒开一瓶。”

“那可得叫上我,我出菜。”

林栋哲跟向鹏飞早已振臂高呼:“哦,浩哥又赢了。”

宋莹紧紧握住黄玲的手,眼泪早已在眼眶打转,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流下来。

黄玲轻轻拍了拍宋莹的手背以示安慰,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眼神的交汇,却胜过千言万语。

此刻,电视机的画面也从东京电视台那边切了回来,主持人神情激动的说道。

“观众朋友们,就在刚刚中日围棋擂台上的对决上,我国选手秦浩六段,战胜了日本着名棋手小林光一,这是一项了不起的突破,在此之前,我国棋手还从来没有在正式比赛中战胜过日本超一流选手,这是无疑是一个创举,不论此次中日围棋擂台赛的结果如何,秦浩六段都在中国围棋历史上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电视机里主持人激昂的语气让小院众人忽然意识到,原来秦浩战胜小林光一是这么了不起的一件事,这些天天窝在棉纺厂上班的工人们对围棋基本是一窍不通,如果不是秦浩参赛他们基本不会看围棋比赛,如果不是主持人的科普,他们压根不知道小林光一代表着什么,还以为就跟秦浩在全国锦标赛上赢一场棋一样。

“这,电视里会不会说得太玄乎了?赢一盘棋就载入中国围棋历史了?”

“你没听主持人说嘛,那个小林光一是日本围棋的领军人物,超一流棋手,地位肯定不一般。”

“你们说,这回浩子是不是就能进国家队了?”

“哎哟,要是这样的话,那宋莹可得恭喜你了,浩子进国家队咱们可得好好庆贺。”

宋莹嘴上说着:“嗨,进国家队那都没影的事,等什么时候真成了再说吧。”

实际上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进国家队那是何等的荣誉,对于她们这代人来说,简直就是光宗耀祖,可惜她们不知道的是,其实中国棋院早就邀请过秦浩,都被他以学业繁忙为由给拒绝了。

进国家队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路子,可对于秦浩来说,除了每个月可以拿一百多块钱的工资外,基本全是弊端,不说国家队那些蝇营狗苟的关系,将来代言、奖金都要分给棋院一部分,而且还是大头,实在是得不偿失。

千里之外的东京,日本棋院门口早已是一片混乱。

比赛开始前日本观众普遍已经给秦浩判了死刑,在媒体的报道中,秦浩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中国棋手,此前没有任何国际比赛的经验,而小林光一又是接连斩下中方五名大将,气势如虹。

在日本观众的剧本里,小林光一接下来就是一鼓作气横扫中国棋手,夺得冠军。

可现实却大大偏离了他们的剧本,秦浩不仅战胜了小林光一,而且还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小林光一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罪人,你是日本围棋的耻辱!”

“根本就不配入选超一流棋手,你不配!”

愤怒的日本观众冲日本代表队中落寞的小林光一吼道。

至始至终小林光一都低着头不说话,他不是在忏悔,而是还在想刚刚那盘棋,他复盘了整盘棋的形势,无奈的发现,除了最后一手之外,前面的一百多步棋,他都没有任何失误。

可他还是输了,这说明一个可怕的问题,那个叫做秦浩的中国棋手,实力远远超过了他。

大巴车中,小林光一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身边的队友。

众人都是一阵发愣,特别是加藤正夫,在他印象里小林光一似乎还从来没有说过这样“丧气”的话。

加藤正夫拍了拍小林光一的肩膀:“小林君你不用那么紧张,这是团体赛,接下来我们会替你收拾那个中国小子的。”

小林光一张了张嘴,他其实想说:你们赢不了他的,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不是破坏军心的时候。

藤泽秀行忽然对小林光一说道:“你觉得,他跟赵治勋比起来,哪个更厉害?”

赵治勋,当前日本围棋当之无愧的实战第一人,从1980年开始到1984年在这四年时间里,可以说横扫了整个日本棋坛,被誉为有13段实力。

如果有日本棋迷在,肯定会震惊得无以复加,藤泽秀行居然拿秦浩跟赵治勋相提并论。

“他的棋力或许还在赵治勋之上。”小林光一苦笑着说道。

“你们跟他下过棋就会明白,那种无论如何都赢不了的绝望,说实话,我再也不想经历那样的噩梦了。”

加藤正夫等人都惊讶地看向小林光一,没想到小林光竟然会对秦浩做出这样的评价来。

“看来,我们需要真正了解这个对手,田中君作为领队,我想你有责任拿到关于对手在国内的所有棋局。”

领队田中闻言苦着脸道:“好吧,我会去跟中方沟通的,不过我需要时间。”

“那就跟主办方提议,把下一轮比赛的时间延后。”

“这恐怕有些困难吧?”

“主办方不是一直想要扩大在中国的品牌影响力吗?他们应该很乐意把比赛的场地放到中国。”

“这倒是个好主意,好吧,我这就跟主办方联络。”

于是,当天晚上,秦浩一行就接到了主办方的通知,下一轮比赛将会安排在上海举办,同时主办方也给他们安排了为期三天的旅游观光时间,在这三天里所有的吃住行费用全部由主办方承担。

江铸久这些年轻队员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已经开始合计明天要去哪里玩儿了。

陈祖德则是有些担忧:“这该不会是日本队的缓兵之计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不值一提,小秦能够战胜小林光一,剩下的四个人里,也就加藤正夫跟藤泽秀行能给小秦造成一点麻烦,片冈聪跟石田章不足为虑,只要小秦赢下加藤正夫,实在不行我也能跟藤泽秀行拼一拼。”聂卫平轻摇折扇,之前小林光一的气势太足了,给他也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现在秦浩解决掉了小林光一,无疑也给聂卫平打了一剂强心针。

接下来的三天,主办方安排秦浩一行把东京附近的景点都逛了一遍,最后一天主办方把秦浩一行带到了富士山脚下,起初江铸久几人还很兴奋,却见秦浩忽然冷了脸。

“秦浩,怎么了?”

秦浩冷眼看向日本导游:“你们知道这里是哪吗?”

“不是富士山脚下的一座森林吗?”江铸久为之一怔。

“你们难道没发现这里跟普通的森林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一样?”江铸久几人狐疑地打量着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座森林除了植被更加茂密些,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里叫做青木原,每年都有上百人到这里自杀。”

秦浩话音刚落,江铸久几人就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我说怎么一进来就感觉这森林阴森森的,这帮小日本可真够损的啊。”

“这是要破坏小秦的气势啊,咱们赶紧走。”

一行人把日本向导臭骂一顿,骂骂咧咧的回到车上说什么都不下车了,弄得日本向导满脸尴尬,只能一个劲的鞠躬,赶紧把秦浩一行送回东京。

四月底,秦浩一行乘坐航班回到了上海,机场内已经有不少记者在守候,见到秦浩出现的那一刻,镁光灯差点把秦浩眼睛晃得睁不开。

“秦浩六段,在日本东京你战胜了小林光一,打破了日本超一流棋手不可战胜的神话,接下来的比赛你有信心战胜其他日本选手吗?”

“恭喜你秦浩六段,你创造了历史,请问你对接下来的比赛有什么样的展望?是否能够维持之前火热的状态,一战到底,替中国代表队拿下这届中日擂台赛的冠军?”

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秦浩还没开口,陈祖德就小声提醒:“低调,低调。”

“我说过,我来就是要拿冠军的。”

当天晚上,秦浩面对记者提问时的照片就刊登在了各大报纸版面上,次日,这些报纸通过报亭、送报员传递到了千家万户。

有的人觉得秦浩有些太过狂妄。

“才赢一局棋就大言不惭,现在的年轻人啊,浮躁。”

“说大话谁不会,有能耐把剩下的都赢了我就服。”

也有的人觉得秦浩很提气。

“这小伙子不错,有气魄,年轻人就该这样意气勃发嘛。”

“反正只要是让小日本不高兴的,我就支持。”

“小伙子好样的,这次在家门口比赛要是有空我就去现场给他加油。”

不管是喜欢也好还是不喜欢也好,总之这回秦浩算是彻底出名了,特别是在同济,一连好几天校园广播都在循环播放秦浩战胜小林光一的新闻。

此前还一度反对秦浩去参加比赛的班主任也好几次在课堂上说起这件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对于秦浩超出请假时间没有返校也是绝口不提。

不少老教授也会在课堂期间谈论起秦浩,一个个对他赞不绝口。

而另外一边,好不容易争取到了研究对手的时间,日本代表队也丝毫不敢怠慢,一下飞机回到酒店,加藤正夫等人就聚集在一个房间里,开始研究秦浩在国内比赛中的棋局。

很快,加藤正夫就发现了一个现象:“你们有没有发现,他开局一直都在抢占点三三这个位置,之前有人用过这样的定式吗?”

藤泽秀行十分肯定的道:“没有,开局点三三已经被无数前辈验证过,开局并不占优势。”

“可是,他的确是用这个定式赢了很多人。”小林光一幽幽说道。

加藤正夫想了想:“小林君,要不我用他的起手定式跟你下一盘试试?”

“好。”

纸上得来终觉浅,还是得实践,很快二人就开始了对弈。

加藤正夫下得很别扭,小林光一则是采取自己的一贯风格,很快观战的藤泽秀行几人就发现,加藤正夫落入下风了。

刚刚到中盘加藤正夫就直接弃子:“不行,他这个定式我完全下不来。”

小林光一盯着棋盘叹息道:“加藤君完全没有他的那种压力。”

“压力?”

“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力。”

房间里陷入一阵沉默,藤泽秀行见众人气势低落,于是提议:“要不这样,我们把他下的这些棋局重新复盘一遍,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规律。”

加藤正夫眼珠一亮:“这个主意好,集思广益,我就不信他真厉害到没有破绽的地步。”

然而,复盘的结果却让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原因是他们复盘了秦浩的很多盘比赛,得出了一个让他们无比震惊的结论,这些比赛当中,秦浩在“放水”

“放水”在围棋比赛中并不罕见,但是在全国大赛这样的正式比赛中“放水”,怎么想都有些匪夷所思。

之所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他们发现秦浩在中盘阶段,有很多次下出“妙手”的机会,结果绝大多数情况下秦浩都没有下在最佳位置,如果是别人他们或许会认为是水平不够,没看到那一步,可他们随后又发现一旦进入官子阶段,秦浩下出“妙手”的几率就大大增加,几乎很少有失误的。

“也就是说,他在全国大赛一直都没尽全力!”

“可怕,太可怕了,这个家伙。”

当然,这么多日本围棋的顶尖高手齐聚一堂,也让他们发现了秦浩开局的一些规律,针对这些规律,他们还特意制定了一套应对的方法,经过演示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无疑让加藤正夫几人信心满满,只有小林光一依旧忧心忡忡。

“你们没有跟他下过,所以不明白那种感觉,他的应变能力,他的冷静,就像是一台下棋机器,靠这样的套路很难抓住他的破绽。”

加藤正夫反驳道:“小林君我看你是被他下破了胆,我就不相信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现在是四对二,优势还是在我们手上!” 第57章 :什么是绝望 5月13日,上海棋院门口一大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经过最近这一个礼拜的宣传,中日围棋擂台赛的热度空前,已经直逼奥运会,这样的现象主办方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 不止是中国观众关注,就连日本观众对接下来... 5月13日,上海棋院门口一大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从早上6点起,人群就开始涌入,是中日围棋擂台赛的热门开幕日。主办方在去年举办此次赛事时,预计会有几千名球迷前来看戏,但现在已经可以说是超过了预期的数目。这种热情的反应,与其他奥运会比赛的热度相比,是多么惊人。 这场比赛的宣传工作非常得心应意,经过最近一个礼拜的宣传,中日围棋擂台赛的热度空前。中国观众关注这个比赛的程度,比起一般的olympic事件来说,高出许多次方。同时,日本人也对接下来将开始的竞争非常兴趣。据悉,这场比赛不仅仅是围棋,而是一场更深层次的文petition。人们越来越认为,这场比赛将会决定中日关系的future。 从这几年开始,每次在中国举办的围棋赛就能吸引数十万观众前来看戏。去年的比赛,比起一般的olympic事件来说,attendance的比例更高。同时,通过网络媒体的livebroadcast,更多的人也能享受赛事的excitement。 这场比赛将是中日关系的关键关口,在这个时候,围棋作为一种象征性赛事,有着比正常的竞争强烈的影响力。这种情况下,中国和日本两国的球迷,都是很热心的。从来没有过这样多的人在一场围棋比赛中观看。因此,这次赛事将是一个非常难以应对的挑战。 在这一天开始前,shanghaichess院已经准备好了充满节奏的活动。为了迎接这么多观众,会场被重新装饰了一番,有数千个球迷就座在一起,直到比赛开始时,人群才被逐渐让开,以便每位球迷都有好的观览角度。同时,一支队伍负责为球迷提供各种服务,如购买赛程票、提供营养物品和喝的饮料等。 所有准备工作完成后,又一个巨大的场景出现了,主办方的logo和中日围棋擂台赛的标志,从各个方向都能看到。这是从未有过的这么高水平的现场氛围。整个会场充满了浓厚的竞争氛围,所有球迷都在等待开始比赛的时候。 作为观众进入会场,球迷们的身边就会有一个团队,由于他们在前一天购买的vip包,可以享受更好的服务。这些团队负责每个观众的饮食和出行事项,确保观众始终保持高昂的兴奋。他们穿着专业的服装,并且都有一张特殊的名片,这样可以让他们快速识别自己所在的vip团队。 除了这些团队负责照顾球迷以外,一些更高级别的vip会员,也获得了专人服务。这类vip会员将要看到每一场比赛的最终决赛,和他们的专人服务员一起享受一顿充满情趣的晚餐。同时,他们还能获得一些非常有价值的souvenir。 根据前人的反馈,这次的中日围棋擂台赛将会是一个非常难以应对的挑战,因为球迷们在整个周末都在会场里扎积,不断关注比赛。这意味着主办方需要非常充分地准备好所有方面,包括场地、服务和竞争等,以确保这一天能够顺利进行。 第58章 :我们是冠军 这场比赛结束后,中日双方对这届擂台赛的关注都达到了空前的状态。 在许多日本棋迷心目中,日本围棋的世界霸主地位是不可撼动的,这一点此前的几十年里都得到了印证。 所以一开始日本棋迷觉得这不过是... 我从一开始就认为这个比赛是为了挑战日本围棋的世界霸主地位而举办的。因为中日双方都是围棋界的强手,分别代表着两大传统的围棋实力国。中日双方围棋选手都非常有名,在围棋界有着广泛的人气。 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比赛,因为它将会对我们这届擂台赛的未来产生深远影响。我们的团队已经经过了几个月的准备,已经充分地备备好战。我和我的团队成员们在所有的训练中都表现出了出色。所以我觉得,我们很有可能赢得这个比赛。 在我看来,这场比赛并不是为了挑战日本围棋的世界霸主地位而举办的,而是要找到最好的球员。这场比赛将会对我们这届擂台赛的未来产生深远影响。我们已经充分地准备好,准备好了。 当我看到这个比赛的结果后,我觉得我们很有可能赢得这个比赛。我和我的团队成员们在所有的训练中都表现出了出色。但是,在这个比赛结束后,我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首先,这场比赛的结果并不是很确定。中日双方围棋选手都非常强大,表现都很好。但是,作为球员,我们需要更多的是竞争性,而不是仅仅依靠技n?ng。 我意识到,尽管我们有技能,但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精神准备,就不能获得胜利。所以,我决定改变我们的战术,更加注重竞争性。我和我的团队成员们都开始学习新的策略,以此来提高我们的竞争力。 当我看到这个比赛的结果后,我觉得我们很有可能赢得这个比赛。但是,在这场比赛之后,我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首先,这场比赛的结果并不是很确定。中日双方围棋选手都非常强大,表现都很好。但是,我们作为球员需要更多的是竞争性,而不是仅仅依靠技能。 我意识到,尽管我们有技能,但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精神准备,就不能获得胜利。所以,我决定改变我们的战术,更加注重竞争性。我和我的团队成员们都开始学习新的策略,以此来提高我们的竞争力。这场比赛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重要的经验,我们可以从中吸取教训。 我们所有人在这场比赛中都表现出了出色。但是,这场比赛后,我又发现了一些问题。首先,日本棋迷觉得这不过是为了挑战日本围棋的世界霸主地位而举办的。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这场比赛并不是那么简单。因为在很多时候,我们需要更灵活地思考,以此来应对竞争。 所以,我决定改变我们的策略,更加注重竞争性。我和我的团队成员们都开始学习新的策略,以此来提高我们的竞争力。这场比赛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重要的经验,我们可以从中吸取教训。 第59章 :进国家队?我拒绝了。 上海六月的天,碧空如洗,晴空万里。 同济大学建筑系一间教室里,一个同学从外面跑进来,高举手中的报纸大喊:“快来看,东京晚报最新一期的报纸。” 庄图南疑惑的问:“江晨,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东京... 上海六月的天,碧空如洗,晴空万里。同济大学建筑系一间教室里,一个同学从外面跑进来,高举手中的报纸大喊:“快来看,东京晚报最新一期的报纸。” 庄图南疑惑的问:“江晨,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东京...”jiangmeixiu迅速解释道:“昨天我去tokyogameshow的现场拍照的时候,看到了这个广告,我还剩下一个免费的试用码,想来试试。”zhuangjunxuan的面色尴尬,让同学们都点头理解。同时也暗示自己不想再听她的提案。 “东京晚报”头条上显示“神秘公司宣布成立国家队”,“国民团队准备参加全球超级英雄大赛”。zhuangjunxuan的眼光发出了闪烁的光芒,大家都能看出她心中的想法:这是我该参与的项目。 “我去tokyogameshow的时候,我看到这个广告”zhuangmeixiuexining“iwantedtoparticipateintheglobalsuperherorace.iwanttobeapartofthenationalteam.”“idon‘tthinkthisisagoodidea”zhuangjunxuansaidgruffly,“thegameisn‘tasport.it‘snotfairforus.” “国民团队”的名称让人联想到各种超级英雄。zhuangmeixiu的眼睛发出了闪烁的光芒,她已经有一些想法。 “我们应该参与这个比赛”zhuangjunxuan说,“我不希望在国家队内做出错误的决定.”zhuangmeixiu面色尴尬的看向zhuangjunxuan,zhuangjunxuan也不语。教室里的同学们都能看出两人之间存在着无言之隐。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zhuangjunxuan说,“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一名学长步进来,他是zhuangmeixiu的小组长。 “这个国家队的前景如何”zhuangjunxuan提问。zhuangjunxuan的问题让zhuangmeixiu面色尴尬,zhuangjunxuan不语。学长深吸一口气,回答道:“这是一个很难说的问题.” “我们需要更有力的支持”zhuangjunxuan说,“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我们就无法成为真正的英雄.”zhuangmeixiuface的色调转向不确定,“我不想被迫参与这种游戏.”zhuangjunxuan的面色坚定。 “我们可以去询问学长吗?”zhuangmeixiu说,“他有更多的知识.”zhuangjunxuan是一名建筑工程师,zhuangmeixiu也不语。学长深吸一口气,回答道:“这个国家队的前景如何”“我们需要更有力的支持”zhuangjunxuan说,“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我们就无法成为真正的英雄.” “我们可以去询问学长吗?”zhuangmeixiu说,“他有更多的知识.”zhuangjunxuan的面色坚定。 “这个国家队的前景如何”zhuangjunxuan提问。zhuangjunxuan的问题让zhuangmeixiu面色尴尬,zhuangjunxuan不语。学长深吸一口气,回答道:“这是一个很难说的问题.”“我们可以去询问学长吗?”zhuangmeixiu说,“他有更多的知识.” “这个国家队的前景如何”zhuangjunxuan提问。zhuangjunxuan的问题让zhuangmeixiu面色尴尬,zhuangjunxuan不语.zhuangmeixiuface的色调转向不确定,“我不想被迫参与这种游戏.”zhuangjunxuan的面色坚定。 “这个国家队的前景如何”zhuangjunxuan提问。zhuangjunxuan的问题让zhuangmeixiu面色尴尬,zhuangjunxuan不语.zhuangjunxuan是一名建筑工程师,“我们需要更有力的支持”zhuangjunxuan说,“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我们就无法成为真正的英雄.”zhuangmeixiuface的色调转向不确定,“我不想被迫参与这种游戏.” “这个国家队的前景如何”zhuangjunxuan提问。zhuangjunxuan的问题让zhuangmeixiu面色尴尬,zhuangjunxuan不语.zhuangjunxuan的面色坚定. “我们可以去询问学长吗?”zhuangmeixiu说,“他有更多的知识.”zhuangjunxuan是一名建筑工程师,“这个国家队的前景如何”zhuangjunxuan提问。zhuangjunxuan的问题让zhuangmeixiu面色尴尬,zhuangjunxuan不语.zhuangjunxuan的面色坚定,“我不想被迫参与这种游戏.”zhuangjunxuan的面色坚定.zhuangjunxuan是一名建筑工程师,“我们可以去询问学长吗?”zhuangmeixiu说,“他有更多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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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家队的前景如何”zhuangjunxuan提问。zhuangjunxuan的问题让zhuangmeixiu面色尴尬,zhuangjunxuan不语.zhuangjunxuan是一名建筑工程师,“我们可以去询问学长吗?”zhuangmeixiu说,“他有更多的知识.”“我们需要更有力的支持”zhuangjunxuan说,“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我们就无法成为真正的英雄.” “这个国家队的前景如何”zhuangjunxuan提问。zhuangjunxuan的问题让zhuangmeixiu面色尴尬,zhuangjunxuan不语.zhuangjunxuan是一名建筑工程师,“我们可以去询问学长吗?”zhuangmeixiu说,“他有更多的知识.”“这个国家队的前景如何”zhuangjunxuan提问。 第60章 :送自行车引发的信任危机 两天后,林栋哲、庄筱婷、向鹏飞迎来了期末考试,虽然不是中考,但宋莹跟黄玲都有些紧张。

好在考完之后,林栋哲跟庄筱婷反馈都觉得还不错,只有向鹏飞言语含糊,估计这次又得考砸。

黄玲有些恨铁不成钢:“鹏飞,你来苏州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该适应这里的教学环境了,别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玩儿,把心思放在念书上。”

向鹏飞低着头老老实实挨训,黄玲怕伤了孩子的自尊,也不好继续说下去,只能劝慰自己:尽力了。

放暑假对于林栋哲来说,无异于一年最快乐的时光,甚至比过年还要高兴,努力了大半年,终于有机会喘口气了。

当天林栋哲就拉着秦浩跟向鹏飞又是看录像,又是去滑冰、逛街,简直就是要把这半年来失去的都补回来。

看录像的时候是刻意避开庄筱婷的,这年头录像厅经常会放一些香港的限制级电影,倒也不一定是什么“风月片”,而是有不少血腥暴力镜头,要是让庄筱婷看到了,回去一说,宋莹肯定就不让他再去录像厅了。

溜冰、逛街就约着庄筱婷一块,有的时候甚至是强行把她拉走的。

就这么无忧无虑的过了一个礼拜,庄图南一个电话打回来,让原本平静的小院起了一些波澜。

庄图南如愿加入了阮教授的团队,即将开赴云瑶,但是目前遇到了一个难题,云瑶那边交通很不方便,古城里不通公交车,交通基本靠走。

而云瑶古城这个项目又十分急迫,当地政府为了发展,准备拆掉古城,为了最大程度的保护古城,阮教授的团队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时间紧任务重,所以急需自行车代步。

这下可把黄玲给愁坏了,大人都要上班,何况上海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让孩子去大家都不放心。

“现在初中都放假了,庄老师应该不用上课了吧?”

一句惊醒梦中人,就连黄玲都愣住了,她现在都快把庄超英给忘了。

这个任务就落在了庄筱婷身上,庄筱婷赶紧去棉纺厂附中去找庄超英。

庄超英答应得很爽快,在孩子教育这块,他还是很尽心的。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黄玲早早就把两辆自行车擦洗干净等着庄超英来取自行车,结果一直等到九点钟还是没见到庄超英的身影。

这下黄玲坐不住了,赶紧让向鹏飞去庄家看看什么情况。

向鹏飞直奔庄家,结果却看到庄超英正在给振东振北讲课。

“大舅舅,你怎么还在这啊?你不是要给图南哥送自行车吗,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庄超英闷着头不说话,庄奶阴阳怪气的道:“黄玲不是说以后孩子跟她吗?怎么这会儿又想起我们家超英了?”

向鹏飞急得直跺脚:“大舅舅,你昨天答应过筱婷的。”

庄超英闻言下意识放下书本,正准备起身,却被庄爷拦住:“不许去,哼,看看这些孩子,一个个都是白眼狼,这么久了都不来一趟,来了连人都不叫,以后靠不上他们,还是多用点心在振东振北身上吧。”

向鹏飞见状就要去拉庄超英,却被庄爷一把推开:“你回去告诉黄玲,她不是能耐吗,那以后就别来找超英要孩子的生活费,她要是没那个能耐就把孩子还给我们庄家。”

“大舅舅!”

向鹏飞见庄超英依旧没有要跟他走的意思,满眼失望,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冲了出去。

“爸~~~”

庄爷狠狠瞪了庄超英一眼:“就是你太软弱,才被黄玲拿捏的,一个大男人被自己老婆拿捏,我都替你害臊,这次必须得给她点教训,要不然她还真以为自己能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呢。”

“以后,你每个月工资全部上交,不许再给她们一分钱。”

庄奶见状也连忙打配合,柔声对庄超英道:“超英,不是你爸心狠,你看看这几个孩子现在都给黄玲惯成什么样了,你得拿出点一家之主的气势来把她们震住,要不然你打算一直住办公室吗?”

庄超英从家里搬出来之后,庄赶美以家里实在是住不开为由,死活不让庄超英住在家里,他就只能在附中办公室弄个简易木板床,白天的时候把床拆了,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再搭起来,平时洗澡、洗衣服什么的再回庄家。

……

另外一边,向鹏飞哭着跑回小院,把事情的经过一说,黄玲气得眼眶都红了。

“这下可怎么办?图南下午的火车,再不走赶不上了。”

林栋哲自告奋勇:“我去给图南哥送吧,反正我也去过上海知道同济大学怎么走。”

宋莹闻言有些不放心,毕竟上次他们去是有两个大人跟着的。

“我跟林栋哲一块去吧,正好也带他在上海玩几天,鹏飞、筱婷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向鹏飞跟庄筱婷一听就乐坏了,异口同声:“去,我们去。”

黄玲抹了把眼泪,满眼感激的对秦浩道:“浩子,那就麻烦你了,我……”

“黄阿姨,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了,再说这是帮庄图南的忙,这个人情得他来还。”

临行前宋莹不忘叮嘱林栋哲:“这次去上海,不许乱跑,要不然以后就别想出去了。”

“放心吧妈,有浩哥看着我,您还担心什么。”

宋莹一想也是,随后从包里拿出几张大团结要塞给秦浩。

“宋阿姨钱就不用给我了,这次中日围棋擂台赛的奖金足够我花好长一段时间了。”

要说起来其实棋院也挺抠门的,这次战胜了强大的日本代表队,还打破了日本超一流棋手不可战胜的神话,结果就给秦浩发了一万块的奖金。

不过,秦浩听江铸久说他们的奖金更少,只有三千块左右。

宋莹还想说些什么,向鹏飞跟庄筱婷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催促:“浩哥,林栋哲你们好了没,快赶不上班车了。”

“那好吧,那你们小心点,我跟你们黄阿姨下午还要上中班,就不去送你们了。”

“不用送,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林栋哲像一头脱缰的野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奔向自由的草原了。

秦浩一行人很快到了汽车站,接他们的是庄桦林在贵州的知青老乡——老钱,他运气比较好在贵州没有正式工作,政策松动之后第一批就申请了回城,回来之后家里又托人找关系到客运站当了司机。

“哟,鹏飞不是说你大舅舅来送自行车吗?”老秦扫了一眼没发现庄超英的身影,不免有些奇怪。

向鹏飞也不好对外人说大舅舅的不是,只能敷衍:“我大舅舅临时有事,就让浩哥跟我们一块去送。”

“钱师傅给您添麻烦了。”秦浩从兜里摸出刚买的红梅烟递给老钱,毕竟一个人现在变成了四个人,确实给人家添了麻烦。

老钱倒也没拒绝,将红梅烟揣进上衣口袋,嘿嘿一笑:“围棋冠军给的烟,那我可得省着点抽,回头也让家里孩子能沾沾你的文气,听说你还是高考状元呢,了不起啊。”

“上车吧,我来给你们安排座位。”

正式座位肯定是没有了,客运站早就卖票卖出去了,老钱就在驾驶位旁边的盖板上给秦浩四人安排了座位。

一路上,林栋哲拉着秦浩问个不停,基本都是他在日本的一些见闻,听的一旁的庄筱婷跟向鹏飞也是满脸向往。

旁边一个老大爷对此嗤之以鼻。

“个屁大点的孩子还出国嘞,咋不说去过月球。”

司机老钱闻言哈哈大笑:“大爷,别人要这么说,我也不信,不过这回你可走了眼,这位还真出过国,您知道他是谁吗?”

“谁啊?看着也不像什么大领导啊。”大爷狐疑的打量着秦浩。

老钱嘿嘿一笑:“大爷,您平时不看电视吧?”

“电视多金贵啊,别说我们村,就是整个镇也找不出几台电视机来。”

“那难怪的,您要是经常看电视,肯定能认出他来,这可是我们苏州的骄傲,刚刚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上,以一己之力击败日本五位顶尖棋手的秦浩。”

老钱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惊呼。

“他就是秦浩啊?小伙子原来长这样,比报纸上周正多了。”

“刚刚上车我就觉得这小伙子像,没想到居然真是秦浩。”

“小秦同志了不起啊,真给咱们苏州人长脸。”

“我居然跟秦浩同坐一趟车,这回头可得跟同学好好炫耀炫耀。”

林栋哲傲娇地扬起下巴,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秦浩呢。

这下可好,接下来的一路上就变成了秦浩的“专访”,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纷至沓来,有些问题弄得秦浩哭笑不得,居然有人问,日本的月亮是不是真的比国内的要圆。

好在苏州距离上海并不远,老钱开车也比较稳,很快就抵达了上海客运站。

随后秦浩载着向鹏飞,林栋哲载着庄筱婷一行四人骑着两辆自行车前往火车站。

等秦浩一行赶到火车站时,庄图南早已等候多时。

“筱婷,怎么是你们来了,不是说咱爸来送吗?”庄图南疑惑的问。

向鹏飞满腔不忿,正要发泄出来,庄筱婷抢先一步:“爸临时有点事,就让我们来送了,浩哥说正好我们放暑假了,可以带我们来上海玩儿两天。”

“哦,这样啊。”庄图南转头对秦浩道:“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婆婆妈妈的,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就行。”秦浩笑骂。

距离火车发车还有两个小时,庄图南就提议在附近吃点东西。

趁着庄筱婷她们走在前面打闹时,庄图南压低声音问道:“浩子,我爸他……”

“具体的你还是问鹏飞吧,我当时不在现场,而且我跟你爸的关系也不好,省得到时候他们说我添油加醋抹黑他。”

庄图南闻言越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于是借着上厕所询问了向鹏飞当时的情况。

向鹏飞竹筒倒豆子直接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让他念书他几分钟就得睡着,这些东西倒是记得很清楚,就连庄爷庄奶说话时的表情都学得惟妙惟肖。

庄图南闻言眼底尽是失落,以前他觉得父亲不管怎么说,对他跟妹妹筱婷还是很不错的,可现在看来,在父亲心中,爷爷奶奶,二叔一家是要排在他们前面的。

餐桌上,碗里香喷喷的面条,庄图南吃着却味同嚼蜡,最后有一半都进了林栋哲的肚子里。

吃完面后,秦浩一行推着自行车把庄图南送到站台,这时候阮教授他们也已经集合完毕,看着两台九成新的自行车,一个个满脸都是喜色。

“小秦同志,你们这两辆自行车可是解了我们燃眉之急啊,我代表平遥古城感谢你。”阮教授一眼就认出了秦浩,直接越过庄图南紧紧握住秦浩的手。

“阮教授,这车子是送来给庄图南的,你要谢还是谢他吧。”

“哈哈,都应该感谢。”阮教授忽然话锋一转:“秦浩同学你有没有兴趣也加入我们保护平遥古城的项目啊?”

其余人都是一愣,他们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加入到阮教授的团队的,阮教授也曾经说过由于经费的问题,团队的人数是严格控制的,都是优中选优的精英。

那您现在怎么又有名额了?

“不好意思阮教授,我还要带弟弟妹妹们逛一逛上海,这是提前答应他们的……”

阮教授闻言叹了口气:“那真是太遗憾了。”

林栋哲三人则是相视而笑,他们就知道秦浩不会抛下自己。

送走了庄图南后,林栋哲就迫不及待的问:“浩哥,咱们去哪玩儿?”

“你们想看狮子老虎吗?”秦浩想了想。

“当然想看了,在哪可以看到?”林栋哲跟向鹏飞都激动起来。

“那就第一站上海动物园。”

秦浩带着林栋哲三人,在上海动物园一直玩到晚上闭园,林栋哲跟向鹏飞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浩哥,明天咱们上哪玩儿啊?”

“明天,外滩吧。”

“外滩,南京路吗?”

“差不多就在附近吧。” 第61章 :跟林家合伙做生意 外滩,外贸大楼门口,李佳正在拥挤的人潮中寻找自己的客户,手里拿着一份简历,四处推销。

被人拒绝后李佳也不气馁,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客户。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佳姐姐。”

李佳一回头,林栋哲就已经跑到了跟前。

“林栋哲?”

林栋哲得意地朝向鹏飞扬起下巴:“你看,我就说李佳姐姐肯定记得我吧。”

李佳顺着林栋哲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秦浩就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自己。

“怎么这么早回上海了?”李佳疑惑的问。

林栋哲很识趣的将向鹏飞跟庄筱婷拉到一边,给秦浩单独跟李佳相处的机会。

秦浩就把给庄图南送自行车的事情说了一遍,听说秦浩明天就要回苏州,李佳莫名有些不舍,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语气平静的问。

“林栋哲他们这次来是……”

“放暑假了,带他们来玩两天,昨天刚去了动物园。”

秦浩看了看李佳手里的简历,想了想:“老外的名片你还记得吗?”

“嗯。”

“你不如也设计一个名片,这样看起来要正式一些。”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李佳一拍脑门。

“看在你出了这么好主意的份上,今天我就给你们当一天免费导游好了。”

林栋哲正躲在旁边偷听呢,立马跑了过来:“李佳姐姐,我们现在去哪玩儿?”

李佳将简历收回包里,想了想:“我带你们去锦江乐园吧,才刚刚开始试营业,听说挺好玩的。”

锦江乐园是国内第一座现代化大型游乐园,还没有正式营业,不过开放的一些项目已经足够让林栋哲他们玩得乐不思蜀。

光是云霄飞车林这一个项目,栋哲跟向鹏飞就玩了五次,而庄筱婷坐了一次就再也不敢坐了。

李佳也是,硬着头皮跟着坐了一次,死活就不肯上去了。

庄筱婷最喜欢的项目是旋转木马,林栋哲跟向鹏飞却觉得太幼稚,压根不屑一顾。

玩了一天,秦浩先把林栋哲他们送回招待所,然后再送李佳回家。

“李佳,谢谢,今天林栋哲他们玩得很开心。”

李佳上楼的脚步一顿,转身冲秦浩展颜一笑:“不用谢,我也很开心。”

说完就快步跑上了楼,站在爷爷家门口,李佳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敲响房门。

“姐,你回来啦?”

“嗯。”

李佳随口回应了堂妹一声,就来到厨房,透过厨房的窗户,恰好能够看到秦浩离去的背影。

“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堂妹神出鬼没的声音吓了李佳一跳。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堂妹坏笑道:“哪里是我没声音,分明是姐你的魂都被人勾走了。”

“是刚刚那个男生吗?长得好像还挺高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李佳板着脸:“去,小孩子少打听。”

“哼,又是这句,信不信我告诉爷爷奶奶。”

“你敢,零用钱还想不想要了?”

“姐,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瞎打听了。”

打发走堂妹后,李佳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望着窗口,直至秦浩的身影彻底消失。

……

转过天,秦浩带着林栋哲一行回到苏州,宋莹跟黄玲也总算能够松口气了,孩子们不在家的时候,她们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妈,昨天我们去上海的游乐园玩儿了,那里可大了,还有云霄飞车,比火车还要快,太好玩儿了,你没去真是太可惜了。”林栋哲一边吃着苹果一边跟宋莹讲述这两天在上海的经历。

宋莹不以为意:“我可不敢坐,那不得吓死个人。”

林栋哲话锋一转:“妈,你知道昨天是谁带我们去游乐园玩的吗?”

“不是浩子吗?”

“浩哥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是李佳姐姐带我们去的。”

宋莹一听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你说的这个李佳姐姐,是不是就是上回带你们去豫园的?”

“对,就是李佳姐姐,她可好了,又漂亮说话又温柔。”

林栋哲一番话彻底点燃了宋莹的八卦之火,于是找到秦浩:“浩子,你跟那个李佳处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秦浩知道宋莹想要什么,于是从钱夹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宋莹接过来一看,顿时两眼放光:“嗯,不错,身上有一股子书卷气,跟你很配。”

“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见见?”

秦浩乐了:“宋阿姨,这还八字都没一撇呢,距离见您的那一步还早着呢。”

“唉,早知道这次我就请假跟你们一起去好了。”宋莹满脸遗憾,随后拍掉秦浩拿照片的手,就去找黄玲分享八卦了。

黄玲看了照片对李佳的评价也很高。

“真是般配啊,要是他们毕业能分到一块儿就好了……”

听黄玲这么一说,宋莹反倒是心里一个激灵,是啊毕业分配可是个大问题,如果两个人分配的地方不在一起,大概率是要分手的。

下午六点一刻,林武峰骑着自行车回来了,在餐桌上,还宣布了一个消息。

“我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明天咱们就回福建。”

宋莹闻言叹了口气:“还是压缩机厂好啊,我们厂就请不了那么久的假,我们车间主任死活不批。”

“主要我爸是工程师,妈你只是个小组长。”林栋哲道出了真相。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一个道理,说出真相的那个人往往是要付出代价的。

“好你个臭小子,现在嫌弃你妈没文化了是吧,你也别笑我,你要是考不上大学,大概率也是接我的班。”宋莹揪着林栋哲右耳气鼓鼓的道。

“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

转过天,一大早,林武峰就带着秦浩跟林栋哲踏上了前往福建的火车。

林武峰的老家在福建晋江,跟所有沿海地区一样,改革开放前,晋江也是穷得叮当响,林武峰在火车上就没少跟秦浩感慨当年他们一家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火车站外一个胖胖的男人大老远就冲着林武峰挥手。

“大哥。”

胖子一上来激动地给了林武峰一个熊抱。

林武峰也红了眼眶:“二弟。”

“栋哲,快叫二叔。”

双方情绪稳定下来后,林武峰拍了拍林栋哲的后背。

“哎哟,一眨眼栋哲都长这么大了,成帅小伙了。”

“二叔。”

林武峰又给秦浩介绍:“浩子,这是我二弟,你也跟着叫二叔吧。”

“二叔。”

林二叔一把握住秦浩的手:“你就是浩子吧,我们在电话里经常听大哥大嫂提起你,之前还在电视上看到你,小小年纪为国争光,了不起。”

“二叔您过奖了。”

回去的路上,林武峰发现现在的晋江,跟记忆里有很大偏差,就城市建设来说晋江或许不如苏州,但是商业却很发达,沿街各种店铺琳琅满目,只不过空气里似乎总能闻到一股子药味,有些刺鼻。

林二叔压低声音说道:“大哥,这些年你没在家所以不知道,现在晋江产的药已经销往全国了。”

“现在家里开了很多制药厂吗?”

“嗨,什么制药厂,大多数都是一些家庭作坊。”

林武峰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家庭作坊生产的药,药效能保证吗?”

“还药效呢,卫生都保证不了,你是没看到那些家庭作坊脏的,所以我们这去医院看病,从来都不买本地产的药。”

“这样不会出问题吗?也没人查?”

“嗨,谁查啊,那些制药作坊都挂靠在集体制企业名下,上交一部分利润,上面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呗。”

林武峰无奈叹息,改革开放之前主要靠农业产出的时候,晋江由于靠海很多地都是盐碱地,粮食欠收,大家都穷怕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发财的路子,谁又愿意去当这个恶人呢?

“那你们没有参与这些吧?”

林武峰管不了别人,但是弟弟妹妹他还是要管的,丧良心的钱不能赚,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大哥你放心吧,我们可不会干违法的事情,像他们这样搞,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林二叔拍胸脯道。

林武峰的脸色有所缓和,随后一行人坐着一辆三蹦子,在马达的轰鸣声中疾驰而去,只留下一连串黢黑的排放尾气。

很快,秦浩一行就到了林二叔家里,小院看起来有些破旧,不过整体还是比较干净的。

还没进屋,一个中年妇女就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林武峰,痛哭流涕:“大哥。”

多年未见妹妹,林武峰也十分动容:“三妹,这些年你还好吧?”

“好,比以前好多了。”林三妹抽泣着点头。

“大哥、三妹咱们进去吧,坐下来边喝茶边聊。”

“嗯,回家,咱们回家。”

一行人进了里屋,还没坐下来,一个胖胖的身影就冲到林栋哲面前:“林栋哲!”

“胖哥。”

林武峰白了儿子一眼:“没大没小,叫堂哥。”

“嘿嘿,没事,叫什么都一样,最重要见到大伯跟林栋哲就很开心。”胖子满不在乎的拍了拍林栋哲的肩膀。

林武峰虽然是家里的长子,但是他作为家里的老大,毕业之后一直肩负着照顾弟弟妹妹的重任,一直给家里寄钱,等到弟弟妹妹都可以赚工分了,母亲就不要他的钱了,林武峰才开始考虑个人问题,所以林栋哲在这个年代也算是老来得子了。

“胖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浩哥,你应该在电视上看到过他,围棋冠军,下得那些日本棋手都剃光头的那个。”林栋哲傲娇介绍道。

林武峰笑骂:“说得好像你拿了冠军似的,也不害臊。”

众人一阵哄笑。

林二叔他们对秦浩十分客气,落座后又是倒茶又是端水果,林武峰正色道:“浩子从小就跟我们一块长大,你们拿他当林栋哲就好了。”

众人这才不再局促,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从他们闲聊的过程中秦浩得知,这次林武峰回来是因为林家要修祠堂,他作为林氏家族唯一的大学生,需要回来帮忙编写族谱。

同时也了解到林二叔他们这些年通过养殖海鲜赚了不少钱,两家早就是万元户了,要说起来林武峰反倒是成了最穷的那个。

“不过,这养殖海鲜也是看天吃饭,要是遇到台风什么的,弄不好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大哥,我们最近也打算转行。”

林武峰问:“那你们想过转行做什么吗?”

“我们打算开个电器厂,电视机、电冰箱这些对技术要求太高,我们搞不了,但是录音机、收音机这些简单的还是不难的,福建这边有很多生产零配件的工厂,价格也低。”林二叔说道。

秦浩眼珠一转:“二叔,你们是打算给人代工,还是做自己的品牌?”

“品牌?这玩意还有什么品牌?不都是批发卖给内地那些来淘货的吗?”林二叔一愣。

秦浩摇头道:“照二叔你刚刚说的,开个电器工厂门槛这么低,竞争肯定就很激烈,到最后赚的也就是一点辛苦钱,弄不好还会赔钱。”

林二叔几人闻言也都陷入沉思。

林武峰对几人说道:“浩子是同济大学的高材生,而且还出过国,他的眼界比我要开阔很多,你们可以听听他的意见。”

“那,浩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林二叔语气诚恳的问。

秦浩正色道:“所以要做品牌,别看现在电器不愁卖,那是因为改革开放才刚刚起步,还处于卖方市场,但是再过几年,市场进入饱和期,就会变为买方市场,没有自己的品牌就会被归类为杂牌,顶多只能赚点加工费,很快就会被淘汰掉。”

“可是,要怎么做品牌呢?”林二叔几人闻言心头大震。

秦浩笑了笑:“二叔,如果我给你们的产品做代言人,然后拍成广告投放到央视,还会有人质疑你们的产品是杂牌吗?”

林二叔先是一愣,随后一拍大腿:“对啊,你是围棋冠军,是名人啊,你说我们的产品好,那肯定就是好啊。”

“不过,我们总不好让你白干啊。”

“二叔,我的广告费还是挺贵的,前期你们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要不算我入股怎么样?” 第62章 :步步高? “入股?”

屋内的人,包括林武峰都明显愣了一下。

林二叔眼珠一转:“入股是没问题啦,不过你想占几成?”

“那就要看你们可以出资多少了。”

在商言商,做生意这块,秦浩向来是先小人后君子,免得到后来为了利益闹翻了,反倒是让林武峰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林二叔跟家人一阵低语后,正色道:“我们可以凑十万块出来。”

秦浩摇摇头:“太少了,厂房、设备、广告费加在一起十万块远远不够。”

“就这十万块也得是我们把鱼塘盘出去,才能凑够的。”林二叔满脸为难的道。

秦浩正色道:“我可以拿出五万,你们至少还得再凑十万块,一共25万,差不多可以把厂子办起来。”

林家众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最后林二叔拍板:“钱,我可以跟村里的亲戚凑一凑,分红怎么算?”

“你们出资二十万,占股40%,我出个人肖像外加五万块,占股60%……”

秦浩话还没说完,林武峰就拽了拽他的衣袖。

林三妹不服气的道:“我们出二十万,你才出五万,凭什么你占大头?”

“现在外面找我拍一个广告就得五万起步,香港那边给我开的代言费是三年五十万,我出资五万外加代言占6成股份,我觉得很合理。”秦浩不紧不慢的说道。

林三妹有些不服气:“你说的那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我们拿出来的可都是真金白银,这不公平。”

秦浩笑了笑:“如果你们觉得这个方案不公平,我也可以直接拿钱出资,不过后续如果要请我做代言可就得拿钱了,只怕以后厂子就很难请得起我了。”

林三妹不吭声了,她不否认秦浩的名气,但她不确定的是,秦浩这块招牌是不是真那么值钱,毕竟目前为止电视上的广告还很少有明星名人出演,观众买不买账还是未知数。

林二叔想了想:“要不这样,你不用出资,分红我们五五开怎么样?”

林武峰闻言惊讶不已,要是按照这个方案,岂不是说,秦浩只要露个脸,就能值二十万?

然而,秦浩却拒绝了这个方案。

“二叔你应该清楚,做生意总得有个人拿主意,要不然将来发展路线出现了分歧,究竟听谁的,到最后力气全都花在内斗上了,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做。”

林二叔一想也是:“那为什么做主的非得是你,而不是我们?”

秦浩含笑道:“那就要看二叔你们只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捞一笔,赚个百八十万的就收手,还是有野心把企业做大做强了。”

“怎么说?”林二叔来了兴致。

秦浩正色道:“一家企业要想做大做强,不是埋头苦干就可以的,为什么我们现在的企业干不过外企?因为我们的管理方式、对产品整个的设计、营销、售后全方位的落后,这些你们不懂,但是我懂。”

瞬间,林家人都不吭声了,在这个年代名牌大学这块招牌还是很好用的,何况秦浩还曾经出过国,在普通人看来能够出国的,见识肯定比他们要强。

“好吧,让你占大头可以,不过我们这舍家舍业都豁出来跟你干了,你总得拿出点像样的东西吧?”林二叔沉吟良久,最终拍板。

秦浩不慌不忙的道:“当然,这两天我会拿出一份整体的计划书出来,你们可以看过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签合同。”

“好,那就一言为定!”

正事谈完后,林二叔一改此前的严肃,拉着秦浩上了餐桌,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

餐桌上谁也没有继续聊生意,都是在聊一些家长里短,追忆往昔。

吃饱喝足后,林三妹又给秦浩跟林栋哲安排了房间,床单被褥都换了干净的。

林武峰难得喝得有些微醺,在林二叔送他回房间的时候,他先是让林二叔关上门,随后语气严肃的说道。

“老二,浩子在我们家已经很多年了,我跟你嫂子还有栋哲早已把他当成自家人看待,你们也是我的家人,所以不管是做生意也好,还是做别的什么事情也罢,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影响了两家的情谊。”

林二叔拍胸脯道:“大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就算是最后散伙,我也一定会给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方案来,我们福建人做生意向来是把丑话说在前面,也是省得日后扯皮嘛。”

“那就好。”林武峰闻言也松了口气。

转过天,林氏宗祠举办了盛大的落成仪式,福建这边还是比较讲究的,锣鼓开路,舞龙队伍围着整个村子绕了一大圈。

作为林家的第一个大学生,林武峰也获得了前排入座的资格,跟一众宗老坐在一起,林栋哲跟林胖就只能在很靠后的位置站着,连个座位都没有。

落成仪式整整举办了一天,从早到晚,三餐流水席,别说这边的流水席还挺有特色的,各种海鲜应有尽有,吃得林栋哲大呼过瘾。

两天后,秦浩也拿出了一份电器品牌的计划书,从企业如何管理,到产品的设计图事无巨细。

林二叔一家围着看了老半天,最终决定跟秦浩签订合同。

等签完合同,林二叔握住秦浩的手感慨道:“以前我一直觉得我们福建人是最会做生意的,但是看了你这份计划书才知道,我们那都是小打小闹,你这才是真正的创建一番事业。”

“往后我们就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林三妹也附和道:“还得是上过大学的,视野就是比我们这些泥腿子开阔,可惜我们家这几个都读不进书,要不然死活我们也得供出一个大学生来。”

林胖见战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赶紧把林栋哲给卖了。

“那就只能靠林栋哲了,他成绩不是还挺好的嘛。”

林栋哲直接甩给他一双大白眼,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此后的两天林二叔他们又询问了秦浩很多细节上的问题,秦浩毫不吝啬一一解答,这也让林家众人更加佩服,从秦浩一行离开的那天,他们就开始正式筹备建厂的逐项事宜。

回去的火车上,林武峰还是有些担忧:“浩子,你们这样搞,不会犯什么错误吧?我看现在报纸上争论得还挺凶的。”

“林叔叔你放心,改革开放这个大方向是不会变的,现在是人心所向,口子已经开了,大家现在都卯足了劲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历史的洪流不是少数一批人能够挡住的。”秦浩正色道。

林武峰有些迟疑:“可你现在还在上大学,其实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完全可以等毕业之后再做这些事的。”

“毕业之后就晚了,林叔叔你还记不记得报纸上说过,深圳有一句口号叫做: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林武峰内心不免有些触动:“浩子,之前那个安厂长你还记得吗?”

“记得,就是让你去给他当星期天工程师的那个嘛,怎么了?”

“这两年他一直想要让我去他厂里帮忙,工资已经加到了一百五……”

秦浩想了想:“林叔叔,你想去?”

“嗯,这几年物价一直在上涨,你宋阿姨已经很久没有买新衣服了。”林武峰说着又看向一旁正呼呼大睡的林栋哲。

“而且林栋哲要是能直升一中高中部,说不定也有希望考大学,我们总得给他存点生活费。”

秦浩正色道:“林叔叔,苏州的情况跟福建不太一样,福建这边是什么都没有,所以私营经济发展阻力也小,跟深圳其实是一个道理,但是苏州就不一样了,国营大厂遍地都是,政策上肯定是要保护国营企业的。”

“而且星期天工程师这种事,说句不好听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是有损国家利益的,毕竟你们正在研发的很多东西,都是厂里花了不少人力物力攻关的,一旦被捅出去,后果不好预料。”

“如果仅仅只是出于经济条件考虑的话,以后每年我会拿出厂里2%的收益给宋阿姨,一直到林栋哲大学毕业。”

林武峰闻言连连摆手:“那不行,我们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虽然林武峰不确定工厂能不能赚到钱,可他知道,光是工厂的启动资金就有二十五万,2%也是不少钱了。

“林叔叔,我还是那句话,从宋阿姨答应做我监护人的那天起,我就把你们当做我的亲人了,从小我就把林栋哲当弟弟看待,哥哥给弟弟出点学费生活费,如果你们这都不接受的话,那就说明你们没拿我当家人。”

林武峰一时语塞,只能敷衍道:“这事我还得回去跟你宋阿姨商量一下。”

等回到苏州后,林栋哲就迫不及待跟向鹏飞、庄筱婷说起这次福建之行的收获。

林武峰则是把秦浩在火车上的话跟宋莹说了一遍。

“这孩子……”宋莹听着听着就红了眼眶。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反倒是浩子一直在补贴咱们家,家里的电视机、冰箱全都是他拿冠军得来的。”

林武峰叹息道:“是啊,多好的孩子啊,你只要对他有一分好,他就记咱们十分。”

宋莹想了想:“这份人情咱们先记着,往后咱们要是还不了,就让林栋哲去还。”

整整一天,宋莹跟林武峰都没有再找秦浩聊这个话题,秦浩知道他们这算是默认了,也不由暗自高兴,这些年他一直想要提升林家的生活质量,又担心宋莹不接受,现在总算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给钱了。

半个月之后,秦浩接到了林二叔打来的电话,工厂的选址已经确定,设备也已经入场,至于工人暂时还不好招,因为当地的假药作坊实在是太多了,压根就没多少人出来打工。

“那就从市外招,大不了再建一些宿舍。”

“嗯,也行,外地人用起来也顺手,工资要求也没那么高,那我这就去招人。”

秦浩叫住林二叔:“二叔,咱们品牌的名字你有想过吗?”

“这个倒是没想过,我姓林,你姓秦,要不就叫秦林电器怎么样?”

秦浩一阵好笑,这位取名还真是够粗暴的:“二叔,咱们这个品牌将来是要销往全国的,还是得有个朗朗上口的名字才容易被人记住。”

“这倒也是哈,那就只能浩子你来取了,我这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

“要不,就叫步步高怎么样?”

林二叔眼珠一亮:“这名字好,好彩头,买了咱们的电器就步步高升!”

林二叔他们忙得不可开交,秦浩自然也没有闲着,八月初就离开了苏州前往京城,他这次来一方面是要找人拍一个广告,另外还要拿下央视的广告位。

其实早在1979年央视就播出了第一条广告:幸福可乐,只不过那个时候电视机的普及率不高,所以广告也没有形成太大影响,甚至很少人看到过这个广告。

央视真正成功的商业广告还要数燕舞收录机的广告,一句“燕舞,燕舞,一曲歌来一片情”,加上洗脑的迪斯科音乐,立即抓住了大批年轻人的心,无数年轻人以能够买上一台燕舞收录机为荣,以至于燕舞收录机的销量翻了十几倍,一度供不应求。

起初,秦浩准备把广告直接交给央视来拍,结果央视的导演总会加入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弄得拍出来的片子不伦不类的。

秦浩一气之下决定自己找人拍摄,于是就在北影门口蹲点,托人找了个北影导演系大三的学生,给了他一千块钱,这位也不含糊,两天时间就把广告也拍好了,还附赠录制好了背景音乐。

之后秦浩又找到央视广告部的梁主任,1984年央视的广告费还是很便宜的,像春晚的赞助商康巴丝钟表也仅仅只是用了三千只手表就拿下了春晚的唯一赞助商。

不过秦浩并没有要拿下准点报时这种黄金时段广告位的想法,虽然广告效果确实很好,但以“步步高”目前的规模来说实在是没必要,产能跟不上,再火也没用,反而会造成盗版泛滥,还不如利用垃圾时段的广告轰炸进行宣传。

事实上,1984年央视也没什么垃圾时段,哪怕是放广告收视率都高的吓人。 第63章 :庄超英:我做错了什么? “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说到不如做到,要做就做最好……”

作为“步步高”收录机的广告曲,这首歌也随着在央视不断滚动播出获得了很高的传唱度。

随之而来的就是“步步高”收录机的大卖,福建那边的工厂已经是两班倒开足马力,依旧无法满足日益高涨的销售需求,厂门口经常有大货车在排队,生产的产品还没等进入仓库,就被这些货车司机哄抢着出货。

产能在短时间内肯定是没办法提高那么快的,为此林二叔急的团团转,之前是生怕生产多了卖不出去,结果现在卖得太好了也发愁。

对此,秦浩在听取了林二叔的汇报之后,给出了一个方案,那就是“供应链管理”

“说了半天,不就是把订单交给别的工厂做吗?”林二叔不以为意的道。

秦浩语气严肃的道:“这是完全两码事,把产品交给代工厂当甩手掌柜,迟早是要出问题的,产品质量根本没办法追踪,售后就更无从谈起,这个供应链管理需要你们全程把控代工厂的情况,甚至参与到他们的日常管理上。”

“这恐怕有些不太合适吧,人家老板也不一定答应啊。”

“不答应那就把订单交给别人来做,我们要找的是长期合作伙伴,不是一两笔订单做完就拉倒的一锤子买卖,二叔你要记住,现在手里大量的订单就是我们的筹码,我们要利用好这个筹码,不仅仅是代工厂,后续还需要对上游元器件工厂,下游经销商进行管控,只要我们能够把供应链做好,哪怕是我们手里没有一家工厂,照样可以把产品卖到全世界。”

林二叔咽了口唾沫:“你是大学生,眼光肯定比我高,我都听你的,那就这样,我让三妹她们全程就驻扎在代工厂那里,盯着他们干活,确保我们的产品质量。”

“不仅仅是这样,每一批产品,你们都要做好源头工厂的标记,以后方便售后溯源,同时你们也要培养一批技术熟练、头脑活泛的骨干成员,不要总想着什么事都自己去干,那样除了把自己累垮外,员工也得不到锻炼,久而久之有能力的员工也都跑了,企业渐渐的也就没了活力。”

“好,你说的我都记下来了,回头我就安排。”

林二叔这个人有个最大的优先,那就是执行力强。

挂断电话后,秦浩快步走向教室。

刚到教室门口,就听有同学起哄。

“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

秦浩笑骂:“一个个的光唱,也没见你们买一台支持一下。”

“那你得给我们最低折扣才行,不然一台收录机好几百我们可买不起。”

众人一阵笑闹后,有同学好奇的问:“秦浩,拍这个广告给了你多少钱啊?”

“这可是商业机密,哪能随便告诉你们。”秦浩故作神秘的道。

同学们一阵嘘声,又是一阵闹腾。

李佳在一旁含笑看着秦浩“陷入重围”,一点营救的意思都没有,其实她也很好奇,秦浩拍一个广告能赚多少钱,她听堂妹说那些港台明星出场费高达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要不这样,谁帮我把这个月的值日做了,我就告诉你们。”秦浩清了清嗓子。

一个男同学自告奋勇:“不就是一个月的值日嘛,我来。”

“快说快说,不许耍赖!”

在众人激动的目光中,秦浩却是两手一摊:“拍这个广告我没收钱。”

“不可能。”

“就是,你猴精猴精的还能吃这亏?”

秦浩故作无奈的道:“我也不想的,可谁让这个步步高的老板是我们家亲戚呢。”

“啊~~~”

同学们大失所望,各自散开。

“别忘了替我值日,谢谢。”秦浩拍了拍男同学的肩膀,越过他很自然的坐到李佳身边。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同学们已经默认了李佳身边的座位是属于秦浩的,即便是那些平时跟李佳关系很好的女同学,也会很自觉的坐到一边。

“你是骗他们的吧?”

秦浩满脸无奈:“在你心目中我是这么不诚实的人吗?”

“哼,反正你嘴里没几句真话。”李佳皱了皱鼻子,俏生生的说道。

秦浩作出一副很伤心的表情:“唉,是什么让你对我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少来这套,我不会再像高中时那么好骗了。”

好吧,这丫头学精了啊,秦浩只好压低声音坦白:“这次我可没骗他们,这个广告我确实没收钱,而且以后还会替‘步步高’拍摄更多广告。”

“不过,这个公司我有些股份。”

李佳恍然:这才是我认识的秦浩嘛。

不过李佳觉得只是拍个广告而已,就算是有股份,肯定也不会太多。

下课后,庄图南忽然把秦浩拉到一旁,搓着手犹豫了半天,就在秦浩快要失去耐心前,才小心翼翼的问:“有什么不耽误学业,还能赚钱的路子吗?”

秦浩有些疑惑的看着庄图南:“这次开学黄阿姨不是给了你一笔生活费吗?”

“我妈是给了生活费,不过我听筱婷说,她去跟爸要钱,没要到,爷爷还说以后都不给我们生活费了,这样一来家里的重担就都落在了我妈身上,我想帮她减轻点负担。”

庄图南这次从平遥古城回来,遭遇了他这辈子最大的打击,他从来没想过爷爷会那样对他们,奶奶的阴阳怪气,二叔二婶的推波助澜,父亲的冷漠,让他平生第一次对“庄家”这个大家庭产生了厌恶。

“你认真的?”

庄图南严肃地点了点头。

秦浩想了想:“适合你的兼职,让我想想……”

“家教可以吗?”

庄图南有些迟疑:“可我不知道怎么教学生。”

“就像我平时教林栋哲那样,你在家不也经常给筱婷讲题嘛,同济大学这块招牌还是很好用的。”

庄图南听完眼珠一亮,随后又有些担忧:“我应该怎么找这样的家教呢?”

“很简单,你平时没课的时候,放学期间在那些中学校门口,弄个摊位,或者是印一些传单向那些家长推销自己,他们如果有需要的话,自然会跟你谈的,别忘了带上你的学生证。”

庄图南火急火燎的就去准备了,秦浩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感慨,改革开放就是不一样,就连庄图南这样的木头也开始想着挣钱了。

大二的课程相对来说就没有大一那么繁重了,主要是有了大一的基础,再继续往下学虽然难度提高了,却是有迹可循的,不像大一刚开始学专业课时,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从零到一往往才是最难的。

秦浩发现,身边的同学业余生活都很丰富,李佳跟庄图南礼拜天都忙着去挣钱了,其他一些同学要么参加社团活动,要么完成小组作业,反倒是他有些无所事事。

直到后来,同济大学成立了围棋社,秦浩在班主任跟辅导员的连番轰炸之下,只好挂了一个副社长的头衔,偶尔会利用课余时间去教教棋。

有秦浩的名气打底,围棋社很快就成了同济大学除了诗社之外的第二大社团。

忙碌起来后,时间就过得飞快了,转眼就到了期末。

期末考试结束后,同学们也就各奔东西,准备回家过年了。

“庄图南你真打算除夕前一天才回去?”

宿舍里,庄图南态度坚定地点头:“嗯,我接了几个家教,趁着寒假能多挣点钱,下学期就不用再跟我妈伸手要生活费了。”

尝试到赚钱的乐趣之后,庄图南一发不可收拾,他发现不跟别人伸手,花自己的钱时,会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李佳今年要回东北过年,这次她很霸气在电话里跟父母说,车票钱不用他们出,她还会带很多上海的礼物回去。

对于李佳挣钱这件事,远在东北的父母只是听她在电话里提过几嘴,具体赚了多少钱,是怎么赚的,他们并不清楚,下意识认为李佳也就是做了点家教之类的,赚了点生活费。

为此,还在电话里说李佳不懂得节省,赚了点钱就瞎得瑟。

李佳也不在乎,只是笑盈盈的说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迎着1985年的寒风,秦浩回到了苏州。

宋莹跟林栋哲自然是十分高兴,黄玲却一直往秦浩身后看。

“黄阿姨,庄图南让我跟您说一声,他还有几个学生没教完,要晚一阵子才回来。”

黄玲眼神里难掩失落,按理说孩子长大了,可以帮家里分摊压力,她应该高兴才对,可她宁愿儿子不要那么早懂事,这一刻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恨上了庄超英。

如果不是他的软弱,儿子也不会有家不能回,放寒假了还要去给别人家的孩子补课。

为此,黄玲跑到庄家大吵了一架,甚至要拽着庄超英去民政局离婚,此前口口声声说要让庄超英离婚的庄爷庄奶反倒是怂了,开始和稀泥。

黄玲大闹一场后,庄超英怀着愧疚的心情给庄图南打去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爸,回来爷爷奶奶肯定会让我给振东振北补课,我还不如留在上海,至少能减轻点家里的负担。”

庄图南的语气很冷漠,让庄超英如坠冰窟。

“图南,一家好不算好,大家好才是好啊,振东振北是你堂弟,他们的前途难道不比那点钱重要吗?”

庄图南冷笑道:“以前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自从上次在爷爷家,你至始至终都没有为我跟筱婷说一句话,我才意识到,在你心里,爷爷奶奶、二叔二婶,甚至振东振北都要排在我跟筱婷前面,只有我妈才会把我们放在第一位。”

“好了,不说了,长途电话费贵,我挂了。”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庄超英只觉得一股气郁结在胸口,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以前他一直觉得是妻子黄玲不懂事,没有把他们一家放在心上,可儿子的一番话却让他心惊肉跳,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竟然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理解”他的人了。

除夕夜,前一天,庄图南终于回来了,不过这些天他明显瘦了许多,一方面是给人补课是个很费脑力的工作,毕竟到了要请家教补课的份上,孩子的学习能力肯定是存在问题的,要让他们学习成绩提高,从而让家长看到价值,就需要针对性的制定学习计划,这也是庄图南做家教这一个学期以来总结下来的经验。

另一方面是由于上海比较大,他做家教几乎跑遍了整个浦西地区,运动得多了,吃的跟不上,自然就容易瘦。

黄玲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把家里的肉票全都拿了出来,天天给庄图南炖汤喝,给他补身体。

年夜饭,依旧是林黄两家关上院门一起吃。

餐桌上宋莹也一个劲的给庄图南夹菜,看着庄图南狼吞虎咽,再也没了之前的斯文,宋莹也不由跟林武峰对视一眼,二人无声叹息,都说劝和不劝分,可这种情况,她是真想劝黄玲跟庄超英离婚。

年夜饭过后,两家人围坐在一起看春晚,边看边闲聊起来。

“林栋哲,明年下半年你就上初三了,马上要面临中考,过完年之后是不是该复习一下了?”林武峰提醒。

林栋哲这回倒是罕见的没有不高兴,中考是个分水岭,他到现在还记得秦浩在图书馆里跟他说过的话,他可不想跟庄筱婷分开。

“筱婷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趁这段时间问我,今年我准备早点去上海。”

庄图南的话让黄玲一下僵住:“图南,就算没有你爸,我也供得起你们……”

“妈,不管那个事,主要我跟人家长约好了,做人总得讲信用吧?”

就在黄玲差点忍不住落泪时,林栋哲忽然指着电视:“浩哥,你们广告都打到春晚上了。”

果然,春晚现场出现了“步步高”收录机的广告牌,有了这半年的沉淀,“步步高”的产能爬坡很快,秦浩觉得时机已经到了,于是就让林二叔在春晚投放广告,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可以预见,来年“步步高”的销量会迎来更加强烈的爆发。 第64章 :大过年的找不自在 大年初一,小院一大早就忙活着贴春联、挂红灯笼。

林家的春联是秦浩写的,上联:春风及第书山揽胜添富贵,下联:瑞气盈门商海扬帆永平安,横批:锦绣前程。

前几年林家的对联都是林武峰写的,后来林武峰发现秦浩的毛笔字写得比他要好,这个任务就落在了秦浩身上。

林栋哲贴完春联后跑到隔壁催促:“图南哥,筱婷你们怎么还没弄好,赶紧的,贴完咱们一块逛集市去吧,今天观前街肯定很热闹。”

“别催了,这不写着呢嘛。”庄图南瞪了林栋哲一眼,深吸一口气,把最后的横批写完,没办法两家就住对门,他的字跟秦浩的字比起来就跟螃蟹爬似的,再不写好点,他都不好意思挂出去。

等贴完对联,庄筱婷就拉着黄玲跟庄图南跟上了秦浩一家的队伍。

向鹏飞去贵州陪父母一起过年了没在。

相较于去年,今年大年初一观前街更加热闹了,摆摊的规模大了好几倍,这也得益于改革开放的政策落实逐步到位,思想上放开了,很多事情也就好办了。

“庄筱婷你想不想吃梅花糕,我去买几块吧?”

“嗯,给你钱。”

“不用,昨晚浩哥给我包了个大红包,我请你们吃。”

看着林栋哲屁颠屁颠的挤去买梅花糕的摊位前,秦浩不由感慨,这家伙还真是早熟啊。

“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睁开眼吧小心看吧……”

街边的商店但凡是有音响的,基本都会放这首“万里长城永不倒”,作为去年爆火港台电视剧的主题曲,在登上春晚舞台后,立即引起了一片狂潮,不管是年轻小伙,还是五六十岁的大爷大妈,都尝试着用塑料粤语哼唱着。

林栋哲在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作为常年观看港台片的“惯犯”,他的粤语水平可比英语水平高多了,用宋莹的话来说,将来林栋哲要是去广东工作,肯定可以无缝衔接。

“咦,浩哥你看那是不是咱们家的收录机?”林栋哲忽然咦了一声。

顺着林栋哲手指的方向,秦浩果然看到一家百货商店正在卖“步步高”收录机。

“老二可以啊,产品都卖到苏州了。”林武峰一时也有些惊讶。

秦浩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在沿海地区收录机早就泛滥了,相反内陆市场由于政策的原因,还有很大的市场空间,不过相对应的竞争也非常激烈,“步步高”如果不是有秦浩做代言,压根就没资格摆上在百货商店里柜台。

两家人一直逛到快中午才回到家,结果还没进门,就看到庄超英黑着脸站在小院外,见到庄图南跟庄筱婷后,上前就埋怨。

“你们大过年的跑哪去了?”

庄筱婷下意识缩到黄玲身后,怯生生的回答:“我们去逛集市了。”

“逛集市?大年初一你们不去爷爷奶奶家拜年去逛集市,你们知不知道我们一大家子人等了你们一个上午!”庄超英愤怒吼道。

庄筱婷吓了一跳,黄玲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谁规定了拜年必须大年初一上午,过年三天都可以拜年,你冲孩子吼什么!”

庄超英瞪着黄玲:“以前都是大年初一拜年的……”

就在二人马上要吵起来时,庄图南忽然开口了。

“以前是以前,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为什么不可以改一改呢?”

庄超英不可置信地看着庄图南:“图南,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哪有晚辈让长辈等的道理?”

“爷爷奶奶那里有振东振北,多我们两个不多,少我们两个也不少,再说早去晚去又有什么区别?”

这下就连黄玲跟庄筱婷都十分诧异,以往庄图南是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的。

庄超英满脸心痛的道:“图南,这怎么能一样呢,你是庄家长孙,你忘了以前爷爷奶奶有多疼你……”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庄图南一声冷笑:“是啊,您不说我还真想不出来,爷爷奶奶到底哪里疼我了,以前年夜饭都是我妈一个人忙前忙后,爷爷奶奶给我们吃的零食,也都是爸妈你们买去的吧?”

“图南,你不能因为几个月我没给生活费,就这样说你爷爷奶奶啊,生活费我会给的,你们现在快跟我去给爷爷奶奶拜年。”庄超英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庄图南语气十分平静:“爸,我不是小孩子了,是非对错,我会自己看,另外,我现在可以自己赚生活费了,不用再花你的钱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就因为一点生活费,你就要跟我断绝关系吗?”庄超英心底发慌,声音都有些飘了,他做梦都没想到,儿子竟然会这么对他。

庄图南摇头道:“爸,你先回去吧,我跟筱婷明天再去给爷爷奶奶拜年。”

“你……图南,爷爷奶奶老了,他们就希望儿孙能够孝顺一些,你们怎么就不能理解呢?”庄超英拍着围墙愤懑道。

秦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庄老师,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人老了当然希望儿孙孝顺,要不然还能盼望儿孙不孝,晚年凄凉不成?这不就跟贪官都希望这个世界上全都是给他行贿的人一个道理吗?”

“你……你胡说,都怪你,你自己不孝顺老人,还影响我们家图南跟筱婷,他们就是跟你学坏的!”庄超英忽然想明白一个问题,在没有搬到这个小院之前,黄玲也好,图南跟筱婷也好,对他都是百依百顺的,可自从搬来这个小院,一切都变了,黄玲不再“孝顺公婆”,两个孩子也都一身反骨,归根究底,都是她们接触秦浩之后发生的。

黄玲看不下去了:“庄超英大过年的你发什么疯!”

“爸,你走吧,我求你了,我们明天一定去给爷爷奶奶拜年。”庄筱婷苦苦哀求。

庄图南冷着脸:“爸,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不要迁怒别人。”

“你们……你们……”庄超英捂着心口,一阵刺痛,他猛然发现,儿子、女儿、妻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身后的这座小院似乎也没了他的容身之地。

庄超英失魂落魄地回了庄家,庄爷看到他回来,板着脸道:“哼,现在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大年初一睡到这个点才起来,让我们一把年纪的等他们……”

结果等了半天,庄爷都没看到庄图南跟庄筱婷进来。

“超英,图南跟筱婷呢?”

庄超英只能敷衍:“哦,筱婷生病了,黄玲跟图南在家照顾她呢。”

庄奶眼里可不容沙子,阴阳怪气的道:“什么生病了,怕是不愿意来给我们两个老家伙拜年吧?”

庄爷一听就火了,狠狠一拍桌子,指着庄超英鼻子大骂:“看看你养的一双好儿子,白眼狼,两只白眼狼,枉费我们老两口对他们那么好了!”

庄超英被骂得抬不起头,满眼苦涩的道:“爸、妈,今天图南问我,你们对他哪里好了,我竟然一时回答不上来,要不你们告诉我,哪里对他们好了?”

庄爷一下子被问懵了,嘴巴张了又张,可临到嘴边又把话咽了回去,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无非是逢年过节给点零食什么的,实在是拿不出手。

庄奶却不干了,指着庄超英破口大骂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对图南跟筱婷哪里不好了?你摸着良心说,我们哪点亏待他们了?”

庄超英依旧低着头,闷声道:“妈,您这话跟我说没用,孩子长大了……不是你们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的时候了。”

“他们会看,会想,会思考的。”

庄爷愤怒之余,抓起桌上的茶杯,想了想又放了下来,这是家里最贵的一套茶具,摔了实在心疼。

“庄超英,过完年你就去跟黄玲把婚离了,把孩子要回来,要不然再这么下去,辛苦养大的两个孩子都成了别人家的了。”庄奶撺掇道。

庄超英脑海中不由闪过今天庄图南那冰冷又陌生的脸,不由下定了决心。

“没错,我要把孩子抢回来。”

另外一边,小院里的气氛由于庄超英的出现,再也没了过年的热闹,黄玲一家进屋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林家这边,宋莹也还在为秦浩打抱不平:“庄老师怎么这样,他凭什么说咱们浩子带坏图南跟筱婷,整个巷子哪家不说咱们浩子好的?”

“要不是他跑得快,我非得跟他掰扯掰扯不可。”

林武峰给宋莹倒了杯水安抚道:“好了不生气了,浩子写的那首歌不是说了嘛,世界自有公道……”

“去,唱得难听死了,也不怕浩子笑话。”宋莹白了他一眼,气也消了大半,还是老夫老妻能把住对方的脉。

林武峰对秦浩道:“浩子,庄老师可能也是一时心急,你别在意。”

“林叔叔放心,我可没工夫跟他计较,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跟林二叔一块多赚点钱呢。”

听秦浩这么说,林武峰暗暗松了口气,他了解秦浩的性格,从来不留隔夜仇,当天就报了,庄超英毕竟是图南跟筱婷的父亲,真要闹得不可开交,尴尬的是两个孩子。

隔壁屋,一阵沉默后,黄玲从兜里掏出十几块钱递给庄图南。

“不管怎么说,也是你们爷爷奶奶,去拜个年也是应该的,图南你去一鸣家小卖铺买点罐头、糕点,明天再去你宋阿姨家拿一块猪肉带上。”

庄图南没去接:“妈,我做家教挣了钱,你不用给钱我了。”

“那怎么行,你还是学生,要以学业为重……”

黄玲话还没说完,庄图南就说道:“妈,浩子也是很早就开始挣钱了,而且我们学校很多同学都在做兼职,您放心我不会耽误学业的。”

“而且我做家教收入还不错的,等我攒了钱给您跟筱婷买台电视机,以后就不用去林栋哲家蹭电视了。”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妈能养得起你们……”

“妈,你一个月工资就六十多块,再加上给一鸣哥做手工,一个月也就一百左右,我们建筑专业要买很多教材,这些都是很贵的,我现在有能力帮您分摊一点,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真的。”

黄玲再也压抑不住抱着庄图南嚎啕大哭,庄筱婷也被感染,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第二天一早,庄图南跟庄筱婷就拎着礼物去了庄家。

庄爷翘着二郎腿,抽着卷烟,连正眼都不带瞧他们的。

庄奶倒是很顺理成章地接过庄图南他们带来的礼品,嘴里还念叨:“现在这些孩子,对长辈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了。”

庄图南跟庄筱婷对视一眼,这种情况他们来之前已经有所预料了,果然是这样,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只想着坐一会儿就找个借口回去。

结果,庄爷掐灭烟屁股后,板着脸对二人说道。

“过完年你们爸妈就要离婚了,你们跟谁?”

庄超英脸色骤变:“爸,你怎么跟孩子说这些……”

“怎么不能说,不是你说的孩子大了嘛,现在就让他们表个态。”

庄筱婷眼泪一下落了下来:“爸,你为什么要跟妈妈离婚啊?”

“哼,要我说早就该离了,这些年要不是看你们学习成绩好,害怕影响你们,早就离了。”庄奶撇嘴道。

“筱婷,你说,你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庄筱婷一直看着庄超英:“爸,你快说啊,你跟妈妈是不会离婚的。”

庄超英低着头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筱婷你要记住姓庄,不姓黄,咱们才是一家人。”庄奶引诱道。

庄筱婷一把推开庄奶的手,惊叫道:“不,我跟妈妈才是一家人,你们根本就没拿我当过家人,是你们一直偏心,我妈妈为了保护我,才会跟爸爸吵架的,都是因为你们!”

“是你们害我爸爸妈妈离婚的,我恨你们!”

庄爷怒不可遏,伸手就朝着庄筱婷脸上扇过去。

庄图南赶紧把妹妹护在身后,一把抓住庄爷的手。

“反了,反了,庄超英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这是要跟我动手啊!”

庄图南松开庄爷的手,冷冷看了一眼庄超英,随后对妹妹说道:“筱婷,我们回家。” 第65章 :哀大莫过于心死 “哥,爸真的会跟妈妈离婚吗?”

回去的路上,庄筱婷哭了一路,眼看快要棉纺厂家属巷口,这才止住哭声,怯生生的问。

“筱婷,不管怎么样,我跟妈妈都会护着你的。”庄图南握住妹妹的手,柔声说道。

感受到哥哥手里传来的温暖,庄筱婷黯淡的眼神也逐渐有了些许光彩。

回到家,庄图南跟庄筱婷很有默契的没说什么,但黄玲还是察觉到了庄筱婷红肿的眼睛,在她的追问下,庄筱婷只好哭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黄玲二话没说,出门来到李一鸣家的小卖铺,拨通了庄家门口小卖铺的电话。

“你好,我找庄超英。”

过了一会儿,庄超英接通了电话:“我是庄超英,你哪位?”

“庄超英你就是个王八蛋,没用的孬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受尽委屈,我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你这个窝囊废,过完年拿上你的户口本把离婚办了,以后不许出现在我们面前,图南跟筱婷从今往后只有妈妈没有爸爸,因为你不配!”

“你不配!”

骂完之后,黄玲狠狠把话筒砸在电话机上,李婶心疼得不行,正想说些什么,结果对上黄玲那满是杀气的双眼,立马就怂了,一声不吭的看着黄玲丢下几毛钱,扬长而去。

作为棉纺厂家属巷的百事通,但凡是什么事李婶知道了,就相当于大家都知道了。

于是,黄玲要跟庄超英离婚的事情,很快就在巷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宋莹得知后,大吃一惊:“玲姐,你真打算跟庄老师离婚啊?”

“嗯,不离留着干嘛?”黄玲把两个孩子去庄家拜年受到的遭遇说了一遍,随后语气坚定的道。

“本来我之前就决定了要离婚的,只是担心靠我一个人的工资养不起两个孩子,反正他现在也不给生活费了,图南也说了他做家教也能赚钱,那我还要他干嘛?彻底跟他断绝关系,将来也省得两个孩子再受委屈。”

宋莹恨铁不成钢:“这个庄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时看着还挺正常的,怎么一碰到他们家的事情就犯糊涂,该,活该!”

骂完之后,宋莹又对黄玲道:“玲姐,你要是钱不够用的话,千万别跟我客气。”

黄玲握住宋莹的手,感动不已:“宋莹,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跟你分到一个院子做邻居。”

“玲姐,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另外一边,庄家可乱了套了,以庄超英对黄玲的了解,他知道妻子已经铁了心要跟他离婚。

庄爷怒不可遏,背着手在堂屋走来走去:“反了,反了,哪有女人主动提出离婚的,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庄奶也是急得直跳脚:“离婚倒是没什么,大不了再给超英找个更贤惠的,现在关键是两个孩子都站在黄玲那边,要是离了婚,好好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可就跟咱们庄家没关系了。”

“哼,那能怪谁,还不是你的宝贝大儿子,废物,老婆老婆不听话,养两个孩子也是白眼狼。”庄爷指着庄超英的鼻子怒骂。

庄超英不可置信地看着面目可憎的父亲:“爸,你说我废物?”

“当初我考上中专,当上老师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拿到工资交给你们的时候,你们也不是这么说的,我跟黄玲因为工资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你们也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说我是废物?我落到今天这副田地究竟是拜谁所赐?”

庄爷被怼得一时忘记了反驳,这么多年,大儿子还是第一次忤逆他,反应过来后,庄爷更加愤怒,一巴掌狠狠甩在庄超英脸上。

“反了,反了,连你也要造反了,我是你爸,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

庄超英捂住脸,火辣辣的疼痛不断刺激着他即将崩溃的内心,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

“我早该反了,我早该反了的!”

庄赶美阴阳怪气的道:“大哥,这我就得说你两句了,天底下无不是的父母,哪有你这样跟爸妈说话的……”

结果话还没说完,庄超英就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吼道:“你闭嘴,要不是爸妈偏心你,事情又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这些年我的工资至少有一半都被爸妈补贴给你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指责我。”

“大哥,你说这话就没道理了,你的钱是孝敬爸妈的,我们可没用过你的钱。”庄赶美媳妇一听就不乐意了。

庄超英闻言更加愤怒,指着里屋:“没用我的钱?那你们告诉我,里屋的电视机跟收录机是哪来的,就凭你们两个的工资养一家六口人,还能攒下钱买这些电器?”

“庄超英,你自己没本事被老婆孩子赶出家门,别在这撒泼,这是我家,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把你赶出去……”

话还没说完,庄赶美就挨了一拳头,庄超英一改往日的书生气,此刻杀气腾腾,就跟疯了一样。

庄赶美吃痛之下也顾不上其他,就跟庄超英扭打在一起,他是做力工的,力量上自然不是庄超英这个教书匠能比的,三下五除二就把庄超英给打得满脸是血。

庄奶这才拉开二人,然后装模作样的批评庄赶美:“老二,你疯了不成,怎么能跟你大哥动手。”

“哼,是他先动的手。”庄赶美不爽的道。

庄奶又转头对庄超英道:“你也是,怎么能动手打你弟弟呢。”

庄超英狼狈的用手捂住鼻子,鼻血还在不停往外渗,但身上的疼痛却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用尽半生供养的父母、弟弟竟然会这样对他。

“爸、妈,这些年来,你们是不是从来没把我跟桦林当做一家人。”

庄奶给庄超英找了条毛巾,安抚道:“你这孩子瞎说些什么,你们兄妹三个都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怎么会拿你们当外人?”

“那您为什么一直偏心老二,妈,我从小到大都没求过你,今天我只要你一句实话,实话,可以吗?”庄超英用毛巾堵住鼻子,面露悲切的道。

庄奶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说胡话……”

“为什么,我只是想听一句实话而已,就那么难吗?”庄超英甩开庄奶的手,眼神里满是凄凉,哀大莫过于心死,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跟外面的天气一样凉。

“超英,你这是去哪?”

庄超英没有理会母亲,自顾自离开了庄家,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这里是爸妈的家,二弟一家的家,唯独不是他的家。

“你别管他,废物一个,让他在外面吹吹冷风清醒一下也好,还跟我甩脸子。”庄爷叫住想要去拉儿子的庄奶。

庄奶还想说些什么,庄赶美夫妇也附和道:“大哥属实是不像话,自己管不住媳妇、孩子还跟爸置气,就该给他点教训。”

“唉,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转眼,就到了农历大年初八,这也是过完年后的第一个正式工作日。

这天一大早,黄玲就准备好了身份证跟户口本还有结婚证,还有妇联开的证明,给两个孩子做好早饭后,她就拿着这些材料去了棉纺厂附中。

学校还没开学,不过老师们已经提前归校,准备开学的事宜。

黄玲的到来让庄超英大惊失色,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黄玲说道:“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好吗?”

“没必要,你把身份证带上,我们直接去把事情办了吧。”黄玲冷漠的看着庄超英。

庄超英顿时慌了神:“阿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黄玲眼眶一红:“我没给过你机会吗?你算算从结婚到现在,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了,可你有一次站在我跟孩子这边吗?没有,一次都没有!”

“庄超英,走吧,别逼我把事情做得太难看,也给你自己留点体面。”

庄超英试图去拉黄玲的手,却被她满脸厌恶的躲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哀求:“阿玲,筱婷还小不能没有爸爸啊,你就看在孩子的面上……”

“呸,你不配跟我提孩子,要不是为了两个孩子,我又怎么会一直忍你们一家这么多年!”黄玲一想到这些年受的委屈就咬牙切齿。

庄超英用一种极度苦涩的声音说道:“阿玲,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孩子的父亲,如果你硬要离婚的话,两个孩子一人一个……”

“你做梦,我绝对不会再让图南、筱婷去受你们家的窝囊气,你想都不要想!”

眼见黄玲态度异常坚决,庄超英只能咬牙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不同意离婚。”

“你不离也行,那我就只能去跟你们同事跟领导说道说道,看看他们会怎么说。”

说完,黄玲就要闯进正在开会的办公室,吓得庄超英脸都白了,他是最要面子的人,一旦被领导跟同事知道,妻子逼着他离婚,两个孩子一个都不愿意跟他,他以后在学校还怎么见人?还怎么有底气去教那些学生。

“阿玲,你这是要毁了我啊。”

黄玲深吸一口气:“这是你逼我的。”

“阿玲,一夜夫妻百夜恩,我们也曾经恩爱过,一定要闹成这个样子吗?”

面对庄超英的温情攻势,黄玲却是极度厌恶。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跟你结婚,庄超英,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

“我最恨的是,为什么明明知道你是团烂泥,还一次又一次的对你抱有希望!”

“你让我觉得,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笨蛋!”

庄超英只觉胸口犹如被万斤重锤砸击,一股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让他差点两眼一黑瘫倒在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妻子竟然如此恨他。

“为什么?我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怎么就落到这副田地了呢?”

庄超英抱头痛哭,黄玲却依旧冷眼旁观,她只恨自己没有早一天练就这铁石心肠,才会一次次让儿女受尽委屈。

这一次,她不会再有半点心软。

“庄老师,你们这是……”

办公室里的会不知何时已经开完,众人打开门,就看到了令人诧异的一幕。

庄超英赶紧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没事,那什么我老家有个亲戚去世了……”

“这样啊,那庄老师你先去处理丧事吧,反正现在离开学还有几天时间呢。”校长说道。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啊。”庄超英就要拉黄玲离开,却被她甩开胳膊,率先离去。

庄超英只好跟在她身后,逃离这里,他能明显感觉到同事们看自己的眼神透着异样。

“你还是老样子,一样的虚伪、死要面子,你从来就没变过!”

离开附中后,黄玲面带嘲讽的说道。

庄超英脸色苍白,沉默良久:“走吧,我去跟你办离婚。”

没多久二人就到了民政局。

有了妇联开的证明,再加上黄玲跟庄超英都同意离婚,很快二人就办理好了离婚。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一道道阳光洒在身上,黄玲抬头望去,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云开雾散。

“玲姐。”

“妈。”

“黄阿姨。”

黄玲大手一挥:“走,咱们今天下馆子,我请客。”

庄超英看着图南、筱婷略带迟疑后转身离去的背影,只觉天塌了,一阵天旋地转,就这么直挺挺倒在了地上,也多亏了这年头好心人多,被人送去了医院,等他再度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转眼,学校陆续收假,秦浩跟庄图南去了上海,林栋哲跟庄筱婷也要准备进入初三冲刺阶段,向鹏飞也从贵州回到了苏州,他从林栋哲口中得知了黄玲跟庄超英离婚的消息,顿时如遭雷击。

还是黄玲发现了他的异样,跟他谈了一晚上,向鹏飞这才恢复正常。

与此同时,秦浩跟庄图南刚到学校报道没多久,棋院就再度发来邀请函,第二届中日围棋擂台赛战火重燃,日本棋坛摩拳擦掌,势必要一雪前耻。 第66章 :前有过五关,现有斩六将 原本日方举办第一届中日围棋擂台赛时,想着中日围棋差距那么大,肯定是碾压战胜中国队,压根就没打算举办第二届,结果没想到秦浩横空出世,一举击败日本三位超一流棋手,把日本棋坛的脸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即便是赛后小林光一三人剃光头谢罪,依旧无法平息日本国内民众的不满情绪。

对于日本人来说,这样的结果,当然是不能接受的。他们是近代最强的围棋国度,是曾经派一两位九段就能够横扫中国棋坛的绝对优势方,他们拥有着七大头衔战,拥有着从建长寺走来的光辉脉络,拥有着水淬火炼出的超一流棋手们,主办方nec一看中日围棋擂台赛热度这么高,于是就有了筹备第二届的动力。

于是,就有了第二届中日围棋擂台赛,甚至主办方nec还追加了预算,这一届的规模跟宣传力度都远超第一届。

中方这边也乐意开展这类民间交流活动,双方算是一拍即合。

对于秦浩来说,也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这一届的冠军奖金提升到了两万块。

“这一届擂台赛的比赛选手增加到了九位,其中一位需要是女子棋手,其余的赛制跟上一届差不多,还是守擂制,获胜的棋手作为擂主,迎接下一位棋手的挑战,直到战至最后一人为止。”

棋院的领导说话间目光就落在了秦浩身上,也是因为这样的赛制,他们才有底气接下这次挑战,如果是采取团体赛制,拼整体实力的话,他们还真不敢答应得这么爽快。

经过一番内部选拔,最终中方的九人名单出炉:芮乃伟、钱宇平、邵震中、曹大元,江铸久、刘小光、马晓春、秦浩、聂卫平。

主将依旧是聂卫平,副将还是秦浩。

很快日本代表队的名单也被媒体曝出:楠光子、森田道博、今村俊也、小林觉、片冈聪、山城宏、酒井猛、武宫正树、大竹英雄,上一届被寄予厚望的小林光一三人全都无缘这个名单,显然日方也是觉得他们三个无法击败秦浩,应该换更厉害的棋手来抗衡。

“美学棋士”大竹英雄和“宇宙流”武宫正树这两位恰恰是日本当前最首屈一指的棋手,前者在刚刚的棋圣战中击败工藤纪夫,完成了六连霸,并且拿到了“名誉棋圣”的头衔,后者则正处在自己职业生涯的最辉煌阶段,在本因坊战的决赛里连续面对林海峰、山城宏和大竹英雄,然后一一将他们斩落马下,完成四联本因坊的惊艳壮举。

特别是武宫正树,他发明的全球流更是成为日本棋手争相研究的对象,藤泽秀行曾经赞誉:我们的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遗忘,只有武宫的棋才会流芳百世。

日本民众对于武宫正树寄予厚望,在日方代表队登机的当天,许多日本民众自发来到机场送行。

武宫正树也在媒体面前表示:“上一届只是个意外,这一届擂台赛我们将会告诉全世界,日本围棋才是世界第一。”

第一场比赛安排在了上海,不过并不是上海棋院,而是一间日本商人新开的酒店,不得不承认日本在商业运作这块已经非常成熟了。

双方都很有默契的将两名女子棋手派上场。

芮乃伟对阵楠光子的比赛也吸引了大量媒体和观众到场。

相对于男子围棋,在女子围棋这块,中方其实还要略微领先日本,而且芮乃伟还曾经在几年前战胜过楠光子。

所以一开局芮乃伟就展开了绵密的进攻,楠光子只能疲于招架,最终在221手弃子认输。

中方旗开得胜,民众备受鼓舞,芮乃伟也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年轻女孩,一跃成为声名显赫的女棋手。

日本国内则是一片愤怒,楠光子只能对着镜头一个劲的鞠躬道歉。

如果说楠光子的失利还只是让日本民众愤怒的话,那么接下来日本第二位出场的棋手森田道博就让日本民众暴怒不已。

作为藤泽秀行的弟子,森田道博今年还只有十五岁,在面对芮乃伟的局部缠斗中一步随手棋被抓住后,就再也没了翻盘的能力。

开门红2:0的优势让这届中日围棋擂台赛受到越来越多人的关注,上海电视台、央视,都专门安排了转播,通过电视信号,围棋这项小众运动彻底在中国火了起来。

不过很快,日方第三个上场棋手的今村俊就还了一个2:0,相继击败芮乃伟跟钱宇平,直到邵震中上场,才止住了他的连胜势头。

小林觉,作为参加过上一届中日围棋擂台赛的棋手,回国之后也是闭关了很长一段,开赛前也是放出豪言,要一雪前耻。

小林觉还真没有说大话,一上场就豪取了一波五连胜,相继战胜了:邵震中、曹大元,江铸久、刘小光、马晓春五位中方棋手。

形势急转直下,这样一来中方就只剩下秦浩这个副将,还有最后守关的主将聂卫平了。

而日方却拥有足足六名棋手,央视在11局比赛开始之前,场外解说接连用了三个“形势十分危急”来形容当前中方面临的不利局面。

苏州,棉纺厂家属巷。

“宋莹你不用着急,这个什么小林觉没什么了不起的,浩子的手下败将而已。”吴建国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

黄玲也附和道:“没错,上届比赛浩子能五连胜,这一届说不定就能六连胜。”

宋莹此刻已经听不进别人说什么了,她的心已经跟着电视画面来到了比赛现场。

随着秦浩跟小林觉相对坐到擂台上,万千观众的心也被牵动起来。

远在千里之外的日本此刻也是一样,东京电视台的转播信号将画面传到千家万户,日本观众也在疯狂为小林觉加油。

“小林君,干掉他你就是超一流棋手!”

“小林君,证明你自己的时候到了!”

很显然,日本观众对秦浩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主要是第一届擂台赛秦浩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恐怖,当秦浩出场的那一刻,日本观众的心不自觉就悬了起来。

跟日本观众一样,日方代表队的棋手们也都在为小林觉加油,特别是同样参加过上一届擂台赛的片冈聪,说实话,他再也不想在这种场合下遇到秦浩了,上一届比赛虽然有小林光一他们三个在前面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可他也没少被喷,区别仅仅只是他没有剃头谢罪罢了。

比赛一开始,秦浩在猜子中获得了执黑先行的权利,依旧是点三三起手。

看得出来,这一年里日本棋手没少研究他的起手定时,小林觉应对起来明显比上一届要从容多了,前面五十手丝毫没有漏出破绽。

“小林君好样的,就这么下,就算不能赢过他,也要消耗掉他的精力。”

“不错,小林君进步了不少,加油,下一个超一流棋手就是你!”

可惜,日本观众并没有高兴多久,进入150手之后,小林觉就明显感受到压力倍增,到了200手之后小林觉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218手,小林觉不得不弃子认输,还是熟悉的味道,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仿佛又回到了上一届擂台赛。

扳回一局让广大中国观众长出了一口气,不仅仅是断绝了日方的连胜势头,更重要的是,秦浩的状态给了大家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仿佛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做到的。

要说最开心的,还要数林二叔,秦浩赢下这一局后“步步高”的产品也迎来了一波大卖,特别是像上海这样的市场,很多商家都出现了断货的现象,林二叔赶紧派人送货、补货。

不过,林二叔很快就发现,他高兴得似乎有些太早了,接下来秦浩相继又战胜了片冈聪、山城宏、酒井猛三位日本棋手,取得了一波四连胜,将双方比分再度扳平。

这下“步步高”的收音机跟收录机彻底卖疯了,全国各地的经销商都打来电话要货,五家代工厂全力两班倒都赶不上供货的速度。

市面上秦浩就只代言了“步步高”这一个品牌,再加上这一届中日围棋擂台赛在官方层面的宣传力度,远超上一届,相当于给“步步高”免费做了一波广告。

随着秦浩的发力,日本民众也没了此前的高傲,这样的画面让他们感到似曾相识,似乎一年前就经历过。

于是,日本民众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接下来要登场的大竹英雄身上。

北京体育馆,现场两千张票顷刻售罄,央视更是将所有节目延迟播出,进行了全程直播。

比赛开场前,大竹英雄十分自信的表示:“我已经找到了对付秦桑的办法,我会击败他夺得比赛的最终胜利。”

对此,秦浩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会在200手以内解决战斗。”

日本观众听着东京电视台场外解说的翻译,气愤不已,叫嚣着让大竹英雄给秦浩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比赛开始后,大竹英雄就发现作为执黑先行的他,却从中盘就陷入了被动,秦浩的攻势比之前要猛烈得多,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性的进攻,更加让他绝望的是,他竟然找不到对手的任何破绽。

“这不可能!”大竹英雄望着棋盘上密密麻麻的白子,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180手,大竹英雄颓然发现,他已经输了,算上贴目的话,不管他下到哪里,只要秦浩不失误的情况下,他最后都会输了3目半。

至于秦浩会不会失误,大竹英雄脑海里不由回响起临行前小林光一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不要试图去抓秦桑的破绽,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出现任何破绽。

这才是最让他绝望的,作为一名棋手,就算是计算能力再厉害,也不可能做到不失误,可他仔细研究了秦浩的每一步棋,发现全都是最优解。

“我输了!”

在大竹英雄弃子认输的那一刻,整个北京体育馆都充斥着欢呼与掌声,此前许多观众害怕打扰到秦浩的思路,就连呼吸都十分小心,这一刻,他们终于可以纵情狂欢。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日本却是一片哀嚎。

“大竹英雄这个废物,他根本就不配叫这个名字!”

“懦夫,蠢货,他怎么敢输给那个狂妄的家伙!”

赛后大竹英雄鞠躬九十度依旧无法熄灭日本民众对他的愤怒,赛前他叫嚣的声势有多浩大,赛后日本民众喷他就有多猛烈。

不过这回日本棋坛倒是没有过多责怪大竹英雄,而是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到了武宫正树身上。

日本一些棋类杂志甚至出了一期特别期刊来给武宫正树打气,日本媒体随后也表示,武宫正树将会用他的“全球流”对抗秦浩。

可惜,愿望很好,现实却十分残酷。

武宫正树的“全球流”在面对别的棋手时或许还有点作用,但是在面对秦浩时,破绽实在是太多了,武宫正树太追求棋形的美感,很快就被秦浩抓住破绽,将他左上角的大龙斩断。

仅仅下到168手,赛前被寄予厚望的武宫正树就被秦浩斩于马下。

“哈哈,什么日本围棋天下第一,也不过如此!”

“这就是号称独霸天下的超一流棋手?你们还有谁,一起上啊,我们一个秦浩就全都干趴下了。”

中国观众欢呼雀跃的同时,很多日本观众已经在重新选购电视机的路上了。

这届中日围棋擂台赛,让秦浩彻底奠定了中国围棋实战第一人的地位,连带着来找秦浩拍广告、做代言的厂商络绎不绝,其中还不乏香港、新加坡的厂商,甚至还有日本厂商,比如这次赛事的主办方nec。

“步步高”的热卖已经引起了许多厂商的关注,他们第一次意识到秦浩已经拥有了不输任何顶级明星的影响力。

不过,在比赛结束后,秦浩就基本没在镜头面前露面了,倒不是他有多低调,而是这次比赛的周期拉得太长,转眼已经到了六月份,他要准备面临大二学期的期末考试了。 第67章 :见家长? “静语姐,浩哥这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他的身体吃不吃得消啊?”钟晓芹满脸担忧的对赵静语道。

赵静语将目光从满屋子乱爬的闺女身上收回来,调侃道。

“他的身体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嘛,瞎操心。”

钟晓芹这个小白兔被赵静语这个老司机忽如其来的开车加速弄得满脸通红,嗔道:“哎呀静语姐,人家跟你说正事呢,你又来。”

赵静语掩嘴一阵轻笑,随后安抚道:“好啦,我知道你担心,不过你要相信阿浩的能力,我们女人啊,在没有能力帮忙的时候,就不要总是胡思乱想,帮男人稳固好大后方,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哦。”钟晓芹话是这么说,眼神的担忧却没有丝毫减少。

正在此时,客厅尽头传来保姆的声音:“先生回来啦。”

随后,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钟晓芹下意识的朝秦浩奔去,一下投入对方坚实的怀抱当中。

秦浩抱住钟晓芹娇弱的身躯,凑到她耳边低声坏笑道:“这才几天没见就这么想我了?”

钟晓芹一下脸就红了,却并没有反驳,一双原本犹如镜面般的眼眸,忽然荡漾开来。

“哟,瞧这郎情妾意的一双璧人,我是不是有点多余啊?”赵静语扭着妖娆的身姿,走了过来,酸熘熘的道。

秦浩刚想说话,钟晓芹就主动让出了一半空间,将赵静语拉了过来,这下就真的是温香软玉,左拥右抱了,秦浩也是憋了好多天,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咬牙低声道:“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儿再收拾你们。”

赵静语满眼春水的白了秦浩一眼:“今天我可是有帮手的,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

这就是赤果果的挑衅了,不能忍,秦浩直接在赵静语的翘臀上狠狠拍了一下:“把闺女安排好,进来帮我搓背。”

说完,在钟晓芹的惊呼声中,将她直接横抱起来。

浴室内,水汽弥漫,钟晓芹红着脸小拳拳在秦浩胸口锤了几下,娇嗔道:“明明是静语姐得罪你,拉我进来做什么,就会欺负我。”

“那你希望被我欺负吗?”秦浩从身后将钟晓芹抱住。

花洒落下的水滴不断拍击着二人的身体,钟晓芹已经迷醉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只能下意识的点头。

.......

就在三人温存时,保姆敲响了房门,赵静语知道,肯定是闺女又哭闹了,无奈,只能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去照顾闺女。

被赵静语抱在怀里的小丫头一下就不哭了,还冲她挥着小手,小嘴咧开笑了起来。

“你这个小冤家啊,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嘴上这么说,赵静语还是宠溺的贴在闺女额头上亲了一下。

.......

房间里就剩下秦浩跟钟晓芹,正当秦浩打算细细品尝身边的小羊羔时,钟晓芹却抓住了秦浩作怪的手。

“别闹,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呢。”

秦浩却没有停下动作,继续探索的旅程:“你说,我听着呢。”

钟晓芹很敏感,身体不由的颤抖起来:“别,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呢。”

见钟晓芹这么严肃,秦浩也只好暂时收手。

钟晓芹缓了一会儿,这才郁闷的道:“我之前跟我妈说已经有男朋友了,可她说什么都不信,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让我明天去务必要跟他见面。”

见钟晓芹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俏丽模样,秦浩不由好笑:“是我最近太忙了,这样吧,今晚我带点礼物直接去你家拜访。”

钟晓芹眨眨眼,主动送上香吻:“嗯。”

“事情都说完了?”

“嗯。”

“那就.......”

一场大战必不可免,一直到赵静语推门进来叫二人吃饭,秦浩跟钟晓芹才出门。

“啊啊~~~”秦芮小朋友已经快一岁了,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看着大家吃得那么香,自己却只能吃营养粥,不满的都快飙出脏话了。

赵静语为了安抚闺女,把虾肉小心翼翼的撕成丝状,用勺子喂进闺女嘴里,小丫头立马开心得直拍巴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钟晓芹羡慕得不行,捏了捏秦芮肉乎乎的小脸:“芮芮真可爱。”

赵静语挑了挑眉毛:“可爱你也生一个啊。”

一句话就把钟晓芹说得面红耳赤,生孩子她可从来没想过,毕竟她感觉自己都还没长大,完全没想过把自己跟母亲这个名词划上等号。

不过,看着面前可爱的小丫头,钟晓芹又觉得,生一个也不是不行.......

下午下班后,钟晓芹在同事们羡艳的目光中拉开了库里南的副驾车门。

秦浩一眼看出钟晓芹有些紧张,笑着帮她拉过安全带:“别担心,一切有我。”

对于怎么搞定丈母娘,在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后,秦浩不说驾轻就熟,至少也是得心应手了。

钟晓芹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甚至还对待会儿秦浩跟父母的见面有些小期待。

一路来到钟晓芹父母居住的小区,秦浩停好车打开后备箱去拿给钟晓芹父母的礼物,钟晓芹好奇的张望,发现都是人参、燕窝这类的补品,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这些玩意赵静语也经常煲汤煮粥啥的,她也喝了不少。

等秦浩拿好礼物,钟晓芹就跨上秦浩的胳膊准备上楼。

“哟,晓芹,这是带男朋友回来见家长啦?”

“小伙子长得蛮帅气的嘛,以后常来啊。”

钟晓芹跟秦浩应付了好一会儿才得以脱身,来到楼上,钟晓芹拿出钥匙开门,然而房门刚推开,原本满脸笑容的双方,脸色都僵住了。

秦浩往屋内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屋内除了钟家老两口外,还有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偏巧这人秦浩还认识,就是原剧里钟晓芹的丈夫陈屿。

很明显,钟家老两口这是怕女儿反悔不肯去相亲,直接先斩后奏把人给叫到家里来了,从侧面也能看得出来,钟家老两口对陈屿还是挺满意的。

只是钟家老两口怎么都没想到,闺女居然带了个男人回来,一下子就僵在原地。

最后还是秦浩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拉着气鼓鼓的钟晓芹进屋,对钟家老两口道。

“叔叔阿姨,抱歉冒昧打搅了,初次见面也不知你们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东西,还请不要嫌弃。”

钟爸爸最先反应过来,招呼秦浩落座,同时还给妻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向闺女把情况问清楚。

钟妈妈会意,赶紧拉着钟晓芹来到主卧。

“你这什么情况?他是谁?”

钟晓芹努努嘴:“还能是谁,我男朋友呗。”

钟妈妈一听就气坏了:“男朋友?你带男朋友上门都不提前跟我们打个招呼的?你这是要干嘛?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吗?”

“哼,那你还不是一样,把相亲对象都叫到家里来了!”钟晓芹不服气的道。

钟妈妈一时语塞,竟无力反驳,只能岔开话题:“外面那个真是你男朋友?”

“那当然,我都跟你们说了,我有男朋友了,叫你们别给我相亲,你们偏不听,现在好了吧,多尴尬啊!”钟晓芹难得在母亲这里占了上风,有些得意忘形。

钟妈妈瞪了闺女一眼,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早就跟你说让你把男朋友带回来看看,你呢,总是推三阻四的,我跟你爸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随便编造一个来湖弄我们的。”

“那人家最近比较忙嘛。”钟晓芹的气势一下就被压了下来。

钟妈妈也顾不上纠结这些,开始询问秦浩的情况。

钟晓芹也就一五一十的把秦浩的情况说了一遍,只是选择性的漏掉了赵静语。

结果,钟妈妈却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他这么有钱,你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我们的业主啊,我工作的时候接触多了,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他多大?”

“比我大一岁。”

钟妈妈陷入纠结之中,她其实是不想闺女找什么有钱人的,男人有钱就变坏嘛,可是秦浩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这么好的女婿要是就这么推出去,她又有点不甘心。

另外一边,钟爸爸也在纠结,一开始他对陈屿还是挺满意的,不管是性格还是工作都很稳定,虽然工资不算太高,但也过得去。

可是从秦浩一进门,他的外形条件就碾压陈屿,而且从他拿来的那些补品包装来看,都不是便宜货,可见经济实力也不弱,再加上交谈中,秦浩表现出来的那种从容澹定。

陈屿跟秦浩比起来就差得太远了,可也正是因为秦浩太过出色,钟爸爸才纠结,甚至怀疑秦浩这么好的条件,怎么瞧得上自家闺女呢?

屋子里最尴尬的其实就是陈屿了,他是被单位领导介绍来相亲的,本来就有些局促,结果这还倒好,人家闺女带回来一个同龄男性,看他们之间举止亲密,明显不是普通朋友。

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第三者,钟家的房子要是在海边,估计陈屿能直接给现抠出一套海景房来。

秦浩看着局促不安的陈屿,也只能替他默哀三秒,不过对于陈屿来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钟晓芹的性格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这一点即便是结婚之后都不会改变。

陈屿这种不善表达的性格,还是找一个能够懂他,举桉齐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女人。

就在陈屿快要扛不住的时候,钟妈妈跟钟晓芹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

钟妈妈给丈夫使了个眼色,随后笑眯眯的走到陈屿面前。

“小陈啊,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这个事都是我没有打听清楚,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就先这样,回头再联系。”

陈屿顿感如释重负,赶紧客套了两句就开熘了。

在他走后,钟晓芹一下就坐到秦浩身边,很自然的就挽住了秦浩的胳膊,还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看得钟爸爸直呼小白菜被猪拱了。

钟妈妈瞪了闺女一眼,示意她坐好了,钟晓芹这才不情不愿的坐直身子,不过还是贴着秦浩坐着,完全无视了钟妈妈严厉的目光。

钟爸爸笑呵呵的对秦浩道:“那个小秦啊,刚刚有外人在我不太好开口,你跟我女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月前吧。”秦浩回答道,这也是跟钟晓芹商量之后的结果。

一听两个人才交往一个月,钟爸爸就眉头紧锁,在他看来一个月见家长实在是太快了。

秦浩也大概猜到钟爸爸的心思,于是解释道:“钟叔叔冒昧打扰实在是抱歉,不过我听晓芹说,你们在给她安排相亲,这才不得不冒昧登门,礼数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叔叔阿姨见谅。”

听秦浩这么一说,钟家老两口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那个,你们都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做几道拿手好菜,小秦你就陪你叔叔聊聊天。”钟妈妈说着就进了厨房。

钟晓芹对母亲所谓的拿手好菜嗤之以鼻,悄悄对秦浩道:“我妈的手艺不要抱太大希望。”

也就是钟妈妈不在,要不然估计又得教训钟晓芹一顿。

“那个小秦啊,你会不会下象棋?要不咱俩杀两盘?”钟爸爸见自家小白菜俨然成了人家的,心里难免有些不忿,于是打算给秦浩个教训。

秦浩顿时面露难色,这帮老头都喜欢下象棋不说,水平也不咋地,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又菜又爱玩,要想跟他们保持在同一水平线,实在是不容易啊。

等钟妈妈从厨房出来一看,丈夫手里正拿着一颗棋子,额头上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掉,不免疑惑,难道是空调坏了?

“老婆子你这菜终于做好了,我都快饿死了,来小秦,咱们上桌,今天可得跟叔叔好好喝一杯。”

餐桌上,钟家老两口又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秦浩的具体情况。

秦浩也很配合,问什么答什么,除了跟赵静语相关的,其他说的基本都是真话。

即便是再挑剔的父母面对秦浩的条件,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弄得钟家老两口憋了一肚子话,这顿饭吃得胃疼。 第68章 :上海居大不易 从小院出来,李佳见秦浩在后面偷笑,不由嗔怒:“你笑什么!不许笑了。”

“你这人也太霸道了吧,管天管地还管别人哭还是笑。”

李佳气鼓鼓地掉头就往巷口走去,秦浩见状追了上去:“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李佳明知故问。

秦浩坏笑道:“宋阿姨跟林叔叔很好相处,你不用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应该担心的人是你才对。”李佳扬起下巴,轻哼一声。

“我担心什么?”

“哼,我爸妈可不像宋阿姨、林叔叔那么好说话。”

“放心,到我这里,就没有拿不下的丈母娘。”

“啐,谁是你丈母娘啊,无赖。”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在月光的映照下,缓缓走出巷口。

李佳在苏州待了十来天,临走前宋莹给她买了许多苏州特产,要不是怕李佳拿不动,宋莹估计能把两个行李箱全都塞满。

黄玲就打趣道:“你下这么重的血本,就不怕到时候人家跟浩子分手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会的,浩子说了这姑娘他看上了,不会变了。”

“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等着喝喜酒了啊。”

“那你还得准备个大红包。”

“财迷。”

说到红包,黄玲压低声音对宋莹说道:“对了,一鸣结婚你打算给多少红包?”

“六块吧,图个吉利。”

“这么多?”

“不多,这些年咱们做手工一鸣都是当场给结算,从来没有拖欠过一分钱,这份人情总得还吧?”

“嗯,那我也包六块。”

一个礼拜之后,李一鸣结婚,棉纺厂家属巷也变得格外热闹。

“林栋哲你等等我。”

李一鸣结婚赶了一回时髦,采取的是西式婚礼,女方穿婚纱,小轿车迎亲,那规格把许多人家都给看呆了。

庄筱婷在人群里怎么都挤不进去,赶紧叫住林栋哲,林栋哲只能回头把庄筱婷也给拽进去,这才进了李一鸣家的大门。

“哇,新娘子好漂亮。”庄筱婷看着一身白洁婚纱的新娘子,眼里满是羡慕。

不止是庄筱婷,就连黄玲跟宋莹她们都对婚纱爱不释手。

“这是什么料子做的?怎么能这么白?”

“看着像是塑料,但肯定不是一般的塑料。”

一旁的张阿妹咋舌不已:“这样一套婚纱得不少钱吧?”

新娘子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炫耀的意思,李一鸣在旁边招呼着。

“各位叔婶长辈,咱们去院里坐吧,马上开席了。”

宋莹跟黄玲刚要起身,又被李一鸣叫住:“浩子跟图南呢?怎么没看到他们啊?”

“他们应该在外面没挤进来吧,今天人太多了。”宋莹指着窗外。

李一鸣赶紧挤开拥挤的人潮,把秦浩跟庄图南拽了进来。

“晓月,这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秦浩跟庄图南,他们可是我们巷子里走出去的名牌大学生。”

新娘子落落大方地打了声招呼,又热情的给他们塞糖果。

“今天你们能来真是太给面子了,回头让一鸣跟你们好好喝几杯。”

喜宴上,庄图南悄悄对秦浩道:“一鸣哥娶了个好老婆。”

“嗯,一鸣有福气。”秦浩点头表示认可。

等喜宴结束后,庄图南心里莫名有些悸动,上大学前他一门心思都在念书,后来上了大学除了学习新知识,还要给人补课补贴生活费,就更没时间想这些了,但是今天李一鸣的老婆却让他对婚姻有了一丝向往。

“怎么,心动了?”

庄图南老脸一红:“瞎说什么呢,我就随便说说。”

“行了,跟我还装什么,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建筑行业的女性可是稀缺资源,你要是在大学里不抓紧,等毕业工作了,就更难碰上了,别听辅导员在那瞎说,恋爱先谈了再说,能不能成那是另外一回事。”

庄图南没吭声了,不过秦浩知道他应该是听进去了。

暑假的快乐时光总是短暂的,林栋哲跟庄筱婷由于上的是重点高中,提前半个月就开学了,秦浩跟庄图南也在一个礼拜之后前往上海,向鹏飞则是被他妈妈庄桦林提前赶回了苏州,庄图南给他补了一个礼拜的课,差点没被气死。

很多给林栋哲、庄筱婷讲一两遍就能讲通的题,跟向鹏飞讲五六遍,换一个说法他就又抓瞎了,用林武峰之前形容林栋哲的话来说,有些人天生就不会念书。

大三上学期对于建筑系的学生来说,是无比痛苦的,除了要学习大量的理论知识外,各种课外作业也是层出不穷,这个时期大学对学生的实践能力还是非常注重的。

时光飞逝,转眼已经步入冬季,同济校园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彻底变黄。

就在学校放假的前一天,李佳接到了一个电话,以至于她整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用室友一个河南女孩的话来说,李佳就跟烙煎饼似的折腾了一晚上。

“我爸妈跟弟弟要来上海了。”

秦浩见李佳满脸担忧,于是故作疑惑的问:“这是好事啊,你怎么看起来愁眉不展的?”

“不见得是好事,我爸说想要把小文也送到上海念书。”李佳似乎是怕秦浩无法理解,于是又补充道。

“爷爷奶奶跟二叔二婶肯定不会同意的,怕小文落户之后跟他们争房子。”

秦浩拍了拍李佳的手:“你是怕你爸妈跟你爷爷他们吵起来吃亏?”

李佳摇摇头:“我是不愿意看到他们为了小文再次把尊严丢在地上任人践踏,当初为了让我回上海念书,爸妈当场就给爷爷奶奶他们跪下了,那一幕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说着说着,李佳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秦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秦浩想了想:“现在上海只要有房子就可以落户吗?”

李佳呆了呆,随后摇头道:“那倒不是,我爸妈是知青,我跟小文作为知青子女只要有户口接收,是可以通过政策落户的。”

秦浩笑了:“嗨,我还当什么事呢,不就是没房子嘛,回头我买一套就好了。”

“买房子?”李佳被秦浩“大胆”的想法惊着了,这可不是21世纪,买卖房产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商品交易,政策上有很多壁垒,就像庄家跟林家住的房子,产权也不是他们自己的,而是属于棉纺厂的。

秦浩轻轻敲了一下李佳的额头:“一看就是平时不关心时事新闻,早在五年前政策上就允许房屋买卖了,只要是属于个人产权的房屋,是可以进行私人买卖的。”

“真的吗?”李佳眼珠一亮,随后怯生生的问:“那应该很贵吧?”

“价钱应该不会太贵,主要是要找到个人产权还愿意出手的人,我先帮你留意着吧。”

秦浩话音刚落,李佳忽然往宿舍跑去,过了几分钟后,气喘吁吁的拿着一张存折递到秦浩面前。

“这是我这两年攒的钱,一共是块,要是不够,就当我借你的,之后我再慢慢还给你,密码是我的生日。”

秦浩接过存折打开看了看,随后调侃道:“不错嘛,小富婆小金库里藏了不少钱呢,你就不怕我拿了钱直接跑路?”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李佳皱了皱鼻子。

玩笑过后,秦浩还是把存折收了起来。

李佳看似柔弱,实际上是个很要强的姑娘,原剧中,她为了把父母跟弟弟接回上海,毕业工作之后就一直在努力存钱,面对同事们提议让她找个有房的上海人嫁了,就不用那么辛苦攒钱买房了,她却依旧我行我素,因为她很清楚,不是自己的房子总归是寄人篱下,她不想让父母和弟弟再受自己受过的苦。

“那你等我消息。”

“嗯。”

两天之后,李佳的父母跟弟弟已经抵达上海。

上海火车站汹涌的人潮里,李佳大老远就朝着父母冲了过去。

“爸、妈、小文。”

一家四口还来不及相拥而泣就被人群挤出了火车站。

李父脚步刚站稳就嚷嚷着要去父母家,李佳好说歹说才带他们先去吃早餐。

一家三口连吃了八碗馄饨,李父这才意犹未尽的道:“还是上海的馄饨味道好。”

吃饱喝足,李父又要带着一大家子去坐公交车。

“爸,你们熬了两天两夜也没怎么睡好,还是先去招待所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再去爷爷奶奶家吧。”李佳提议。

李父闻言直摇头:“你这孩子,住什么招待所,挺贵的,还是去爸那里搭个床板凑合一下算了。”

“爸,招待所要不了多少钱的……”李佳都能预想到二叔二婶看到她们一家时嫌弃的眼神,说实话她是一点都不想再看二叔二婶的眼色了。

“你这孩子,刚赚了点钱就飘了是吧,我跟你爸在东北农场那么辛苦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有钱你也得省着花。”李母不耐烦地夺过李佳手里的行李,拉着儿子李文就往公交车站走。

没办法,李佳只能跟在后面。

转了两趟公交车,一家人才抵达目的地。

“哟,佳佳你们一家都回来陪爷爷奶奶过年啦。”

“啧啧,真孝顺那么大老远的还回来拜年呢。”

听着街坊邻居略带讥讽的言语,李佳紧了紧拳头,但是父母却全程陪着笑脸,让李佳有一种无力感。

上楼后敲门。

“姐……大伯……你们来啦。”

堂妹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去喊她父母了。

几分钟后,狭小的客厅里就挤满了人,李佳一家连个椅子都没有,只能坐个小板凳蹲着。

“大哥大嫂,你们来得挺早啊,这离过年还有好一阵子呢。”李佳二婶皮笑肉不笑的道。

李父只能陪着笑脸:“东北这会儿土地早就冻上了,正好小文也放了寒假,我就寻思着早点带他回来看看爸妈。”

李佳二叔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看的,爸妈身体还硬朗着呢……”

一时间家里的气氛降到冰点,李佳握紧拳头正要开口,却被李父拦了下来。

“主要还是为了孩子来年上学的事,这不孩子也大了,爸、妈,东北那边村里的教育实在是太差了,要是再让小文继续念下去,将来他就很难考上大学了,你们看能不能让小文把户口转回来……”

话还没说完,李佳二婶就粗暴打断:“大哥,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嘛,你看这家里挤的,哪还有地方住人,初中嘛,在哪不是念,你们多费点心给他补补课就是了。”

李家老两口于心不忍,可刚一接触老二夫妇的眼神,立马就败下阵来,毕竟他们还要靠着老二夫妇养老呢,为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儿子一家得罪老二夫妇,太不划算。

李父闻言只能苦苦哀求:“爸、妈,我跟桂芳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是小文他也是你们的孙子啊,我们没别的想法就是想让小文回上海上学,生活费我们出,就跟佳佳一样,晚上给他在厨房搭个床就行。”

李家老两口有些动容,然而李佳二婶态度强硬的拒绝。

“大哥、大嫂不是我们不近人情,这佳佳跟小文情况不一样,佳佳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将来是要嫁出去的,可小文是男孩,他落户万一将来考不上大学,户口迁不出去……”

二叔闻言也附和道:“关键是住不下,就这么屁大点地方,大哥大嫂你们还是另外再想办法吧。”

李母泪眼婆娑:“当初要不是我们上山下乡,哪有你们这么安稳的好日子过,按理说这房子应该也有我们一半才对……”

这话不说还好,这下二叔二婶就更怕他们来争夺房子了,死活不让李文落户,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老两口只能默默流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见着就要打起来了,李佳赶紧上前把父母拉开。

“爸、妈,咱们走吧,小文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二婶闻言面带讥讽的道:“对嘛,佳佳现在可是同济的高材生,她的路子肯定比我们普通工人要多,大哥大嫂你们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第69章 :口头感谢,你确定? 厨房里,李母一边做饭一边埋怨:“你这丫头逞什么能,本来我们求求你爷爷还有希望把小文送来上海念书的……” 李佳打蛋的手一顿:“妈,不管你们说什么,二叔二婶都不会让小文把户口转过来的。” 这些... 厨房里,李母一边做饭一边埋怨:“你这丫头逞什么能,本来我们求求你爷爷还有希望把小文送来上海念书的……”她手中握着的蒸锅铁器轻轻敲了几下桌子表面,声音很低,但李佳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李佳打蛋的手一顿:“妈,不管你们说什么,二叔二婶都不会让小文把户口转过来的。”她手上的力气大了些,蛋白质开始散开成细绒状的白色糊状。它在她的手掌上形成了一个美丽的花形。 “你是谁?”李母问道,她手指放在蒸锅铁器上,表面冒出了小片蒸汽。“我,是你的儿子李佳。” 李佳抬起头,目光中带着轻蔑:“当然不是,我不是你爹的女儿。你们一直都在骗我。” 李母的手掌松开了,蛋白质从她的手掌上滑落xu?ng碗里,形成一个美丽的蛋黄团。她眼睛冷漠地看着李佳。 “为什么?”李佳问道,声音很平静,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轻蔑:“你一直都在骗我,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要知道。你是谁?” 李母的手指划过她的脸,留下了一个小裂痕。“你是我的女儿”,她说,“我不认为你会怀疑自己是?的孩子”。 “为什么?”李佳重复道,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绝望:“我知道你骗我,但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是什么让你要做这样的事情?” 李母的手指继续划过她的脸,留下了更多裂痕。“我曾经是你的祖父的妻子,”她说,“但他不爱我,他不愿意为我们生的孩子带来钱财。我无力在他的面前生存,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要么是你这个女儿,要么是你那个小男孩,或者……”。 “怎么样?”李佳问道,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绝望:“你该告诉我是什么?” 李母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要么是你这个女儿,要么是你那个小男孩,或者......你的兄弟。你的弟弟是谁?” 李佳的眼泪冒出来了,她的面色苍白。“你的弟弟是......”,她说她的声音很低,“......阿军”。 李母的手指划过她的脸,再次留下了裂痕。“他已经死了,”她说,“但你还是会受到影响。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做出的决定。我想为你生存。我要你不要hates我”。 李佳的眼泪继续冒出,她的面色更加苍白。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绝望,“为什么?”shesaidhervoicebarelyaboveawhisper“whywouldyoudosuchathing?” 第70章 :十个万元户 1986年的一月,似乎比往年要冷一些,停发了两个月工资的棉纺厂终于在过年前发出了工资,只是过年费却是没有了,就给每位职工发了几块军绿色的布。 宋莹跟黄玲骑着一辆自行车回到小院。 “唉,现在... 1986年的一月,似乎比往年要冷一些。停发了两个月工资的棉纺厂终于在过年前发出了工资,只是过年费却是没有了,就给每位职工发了几块军绿色的布。这些布不是很优质,而且也不太符合职工的期望,但是又没钱花,大家只能收好吧。宋莹骑自行车回到小院,阳光下午四点半时已经开始隐晌。走到门前,她看到了黄玲骑着一辆旧式三轮摩托车,虽然是很难看的motorcycles,但是她还是喜欢开着它的味道。 “唉,现在...啊,不是好好的吗?”宋莹开口问道。 “也是呢,我最近想多积点积蓄,但就是拿不出钱啊,”黄玲回答得沉重。 两个人停下下来,宋莹从自行车上取走一个盒子,然后从盒子里拿出了几块卡片。“这是一些军费送给我的,想用来换个房子,虽然说没有工资了,还是要花点钱才会买住的啊。”宋莹解释。 黄玲看起来也很不乐观。“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去购买房子呢?我们是为了生存而不是为了舒适”,她强调。同时,她眼光也似乎有所不同。虽然是“我们”但是,songyun的想法和态度似乎有所不同。 宋莹不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而是决定放松一点,首先是去洗澡,然后是看电视。“我们在这里多呆点儿,不然会被当地人忽略的。”黄玲说着接着开动她的三轮摩托车,骑上车后停下身子。宋莹也没有推拒,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我想去看一下那部剧集,听说它很好看.” 一小时左右,两个人才把自己放在房子里,看了一点儿电视,然后就睡着了,第二天早晨醒来后,宋莹在看到她的家人已经回来了,而且似乎也在准备什么大事情。 第71章 :母慈子孝?母慈子才孝! 宋莹跟黄玲接到派出所的电话立马就赶了过去,一路上提心吊胆,脑海里不断闪过几个孩子被小流氓打得头破血流的画面。

结果,等到了派出所发现林栋哲几人都像没事人似的,反倒是墙角蹲着一群小年轻一个个在那哀嚎。

“筱婷,你们没事吧?”黄玲一把抱住女儿询问。

还没等庄筱婷回答,林栋哲就抢先道:“黄阿姨,我们好着呢,有事的是他们。”

“不是说你们被小流氓堵了吗?这怎么回事?浩子呢?”宋莹担忧的问。

“浩哥在做笔录呢,妈,你是没看见当时那场面,浩哥一个人打他们一群,把他们一个个打得哭爹喊娘的。”

林栋哲得意的说着,向鹏飞在一旁暗暗腹诽,你不也没看见嘛,要说亲历者应该是他才对。

没多久,秦浩就出来了,随行的还有派出所所长。

“吕所长,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吕所长笑盈盈的道:“当然没问题。”

“那他们呢?”

“现在是严打期间,这帮小流氓还敢顶风作案,我们一定从重从严处理。”

“那就麻烦您了。”

“嗨,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秦浩一行离开派出所后,宋莹这才缓过神来,拉着秦浩左看右看,确认他没受伤后,这才长出一口气。

“以后遇到这种事别逞能,这些小流氓不知道天高地厚,下手黑着呢,万一伤着你们怎么办?”

回到家,宋莹跟黄玲都是一阵后怕,免不了唠叨几句。

“哦,知道了。”

林栋哲跟向鹏飞低着头敷衍了一句,秦浩跟庄筱婷则是没吭声。

转眼又是一年春节,庄图南在农历28号下午赶了回来,黄玲心疼得不行。

“妈,没事,之前我不也经常大冬天的去给振东振北补课嘛,现在多好还能挣钱。”

庄图南这么一说,黄玲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今年的年夜饭宋莹准备得非常丰盛,存折里还趴着十万块钱呢,她存了三年定期,年化率是8个点,每年光利息就有八千块。

“你这是日子不过了?之前不还说要给栋哲存点钱的吗?”黄玲对宋莹的大手笔一阵咋舌。

宋莹含笑道:“浩子补贴的,钱嘛,该花就花。”

“那我们今年又沾你们家的光了。”

“嗨,都是一家人客气啥。”

客厅里,林栋哲四人在打升级,秦浩则是在一旁看电视,之所以他上不了场,是因为他算牌太厉害,被林栋哲跟向鹏飞一致剥夺了上场的资格。

就在庄筱婷几人玩得正高兴时,小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向鹏飞反应最快,第一个跑出去开门,结果门一打开就愣住了,过了几秒才神情不自然的跟来人打了个招呼。

“大舅舅……”

庄超英没有理会向鹏飞,而是径直往屋里走去,结果却发现没人。

向鹏飞提醒:“图南哥跟筱婷在林工家呢。”

这时候庄筱婷也看到了庄超英,赶紧跑了出来。

“爸……”

庄图南的神情有些漠然:“爸。”

庄超英看着原本跟自己亲密无间的儿女,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

厨房里,宋莹看到这一幕见黄玲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忍不住问:“玲姐,你……”

黄玲幽幽的道:“不管怎么说,他总是图南跟筱婷的爸爸,我虽然恨他们一家,但不能剥夺他看孩子的权利。”

庄超英强行将眼泪憋了回去:“图南、筱婷你们奶奶生病住院了,你们跟我一块去看看她。”

庄筱婷闻言眼里的期望瞬间化成失落,对于奶奶她从未感受过半点慈爱,相反奶奶还经常挑她毛病,要不是有母亲护着,她甚至要跟两个堂哥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见庄图南跟庄筱婷都不吭声,庄超英有些生气,不过还是强压着怒火。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们奶奶,现在奶奶病了,你们作为晚辈去医院看一眼都不愿意吗?”

庄筱婷动摇了,正要答应,却听庄图南说道:“筱婷医院病菌多,你就待在家里吧,我们去就好了。”

“嗯。”庄筱婷迟疑了一下,却见庄图南给她使了个眼色,立马配合地点头。

庄超英闻言脸色却变得格外难看:“图南,你什么时候也会变成这样了?”

“哪样?”庄图南冷冷回了一句。

“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二叔二婶让你来的吧?”

庄超英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图南,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庄图南就冷冷一笑:“难道不是吗?奶奶住院,二婶不想去医院照顾,您呢又不方便,我妈肯定不愿意去,家里就只有筱婷合适去了,二叔二婶肯定是这么想的吧?”

庄超英一时无言以对。

庄筱婷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可是,她怎么说都是你们奶奶,现在生病了需要人照顾……”庄超英悻悻辩解着。

屋里忽然传出一阵讥讽的笑声。

“那可不,人生病了肯定希望别人来照顾,可前提是平时得对别人好啊,俗话说,母慈子孝,母慈子才孝,现在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个的对自己有利的,就说传统美德,对自己不利的,就说是传统糟粕,真是可笑。”

厨房里,黄玲原本脸上的愤怒转为笑容:“还是浩子说话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宋莹也乐了:“你看到没庄老师脸都绿了。”

果然,院子里的庄超英一张黑脸已经由红转绿,又从绿变成了黑。

“少在那阴阳怪气的,你出来,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你,我们家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黄玲闻言就要出去跟庄超英理论,却被宋莹拉住:“放心,吵架浩子还没输过,咱们在这看戏就好。”

可惜的是厨房里没有瓜子,要不然宋莹估计能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热闹。

秦浩见庄超英居然还敢回嘴,也不打算给他留面子了,缓缓走了出来。

“变成什么样子?庄老师,你知不知道,自从你搬出小院之后,黄阿姨、图南、筱婷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哦,对了,你们家一家老小肯定是怨声载道,怨气冲天,不过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凭什么要用黄阿姨她们的委屈求全来换取庄家的美满和谐?”

“还是说,在你心里黄阿姨、图南、筱婷他们根本就无足轻重,一切要以你父母、二弟一家为准?”

庄图南跟庄筱婷眼睛直勾勾盯着庄超英,这个问题其实在他们心里已经憋了很久,可一直没有机会听庄超英亲口说。

面对一双儿女审视的目光,庄超英脸色大变。

“图南、筱婷你们别听他胡说,我不是,我没有……”

秦浩可不打算让他继续糊弄下去,既然对方已经撕破脸了,那就没必要给他留情面。

“图南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看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庄老师口口声声说他没有,但他做过一桩桩一件件,又有哪件是把你们放在庄家人前面的?”

说完,秦浩又面向庄超英:“庄老师,你要是能说出一件来,就说明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怎么样?”

庄超英脑海里飞速运转,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件来。

庄图南跟庄筱婷的眼神也从期待,逐渐变为失望。

“图南,我……”

庄图南冷冰冰地抬手打断:“爸,我跟你去医院,筱婷就不去了,她明年下半年就是高三毕业班了,还要复习。”

庄超英看着儿子冰冷的眼神,一股凉意从脚底板一直冲到天灵盖,这一刻他是真真实实感到了绝望。

庄图南临走前被黄玲叫了回去,出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网兜水果罐头,还有一盒糕点。

“不管怎么说,你奶奶对你还是没有太多苛责的,就当是你还个人情吧。”

“嗯,妈我知道怎么做了。”

庄超英见庄图南也推了一辆自行车:“图南你就坐我后面吧,天冷。”

“不用了,我带了围巾。”庄图南说完直接骑上自行车顶着寒风往巷口疾驰。

庄超英看到这一幕眼泪止不住的往两边淌,他知道儿子以后再也不会藏在他身后躲避风雨了。

“我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呢?”

到了医院病房,庄爷坐在病床前,二叔的目光则是不断往病房外探,在确定庄图南身后没人之后,顿时一脸嫌弃。

“奶奶,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庄图南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把带来的东西放到床头,就不吭声了。

庄奶装作激动地抓住庄图南一只手:“乖孙,我就知道我们家图南是最孝顺的孩子……”

庄图南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出来:“振东振北没来吗?二婶也不在,那谁来照顾你?”

庄赶美脸色一僵:“怎么,照顾妈成了我们一家的责任?”

“二叔,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当初奶奶摔坏了腿,住在我们家就成了我们一家的责任?”庄图南反驳道。

庄赶美瞬间破防:“怎么跟我说话呢,仗着自己上了大学就不二叔放在眼里了是不是,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庄图南鄙夷道:“读书是为了明白道理,孔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二叔您要是读书少听不懂,可以让我爸给你翻译翻译。”

“你小子说什么呢……”庄赶美气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庄超英拦着他估计就要动手了。

庄爷眼见事态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狠狠一拍桌子:“够了,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

恰好这时候外面的护士听到动静跑了进来,埋怨道。

“就是吵什么吵,要吵出去,别在这里妨碍病人休息。”

庄爷原本威严的神态被说得有些底气不足,等护士走了之后,这才黑着脸对庄图南道:“图南,筱婷呢?你们奶奶病了,她连看都不来看一眼吗?”

“爷爷,你是真的只想让筱婷来看一眼呢?还是想让筱婷来伺候奶奶?”

庄图南的反问,让庄爷就像是嗓子眼被人塞了一颗核桃一样难受。

“你这说的叫什么话,自己奶奶生病了,筱婷作为孙女难道不应该来照顾吗?”庄爷拍着桌子骂道。

“庄超英,你看看你养的什么儿女,这么不孝顺,老人生病了你们就应该围上来尽心尽力的伺候,现在连面都不露,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庄超英被骂的头都快钻到裤裆里去了。

庄图南却不吃这套,阴阳怪气的道:“爷爷,您这话就有失公允了,照顾奶奶怎么就成了筱婷的责任?”

说完还没等庄爷反应过来,又对庄奶道:“奶奶,小时候筱婷生病,您有照顾过她吗?哪怕一次?”

庄奶张了张嘴,可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心虚啊,黄玲生孩子的时候,她伺候了三天月子就主动跟厂领导把她调去外地出差,孩子生病自然就更不可能去照顾了。

“你跟筱婷那不是有你妈照顾嘛……”庄奶悻悻说道。

庄图南冷笑:“奶奶,我记得振东振北生病的时候,您可是全程照顾的,现在您生病了,应该让他们来伺候您啊,还是说振东振北也不孝顺,不愿意来伺候啊?”

庄赶美气急败坏:“大哥,你听听,你听听你儿子说的这叫什么话,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二叔,看样子我是说到您痛处去了,要不然您这么激动干嘛?”庄图南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这么能言善辩,或许是心里积压许久的不满,正好趁这个机会发泄出来。

庄爷气得两眼冒火:“庄超英,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这是要气死你妈和我啊。”

“奶奶,我看您气色还可以,那我就先回去了,筱婷跟鹏飞还等着我回去给他们补课呢。”

庄图南前脚刚走,后脚他带来的东西就被丢了出来,病房里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哎哟,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哟,好不容易养大的孙子孙女完全不管我的死活哟。”

“庄超英,你看看你养的两个白眼狼!” 第72章 :对待白眼狼就不能有好脸色 庄家这个年过得可以说是没滋没味,庄奶生病住院,只能让二婶去照顾,结果就是家里五个男人相互大眼瞪小眼。

庄爷自从结婚之后就再也没干过家务,庄赶美从小被宠着长大,连生火都不会,至于振东振北这两兄弟更是只会吃了。

没办法,年夜饭就只能是庄超英动手了。

但是庄超英做饭的水平也仅限于平时烧个青菜什么的,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是难以下咽,还被庄爷嫌弃浪费好东西。

而小院这边确实着实过了个肥年,宋莹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除了鸡鸭鱼肉之外,各种零食也是像不要钱一样往家里搬,弄得林栋哲都怀疑她是不是捡到钱了。

大年初一,吴建国一家来串门,还破天荒的给林栋哲他们包了两块钱的“大红包”,等他们喝完茶,坐着闲聊时,宋莹跟黄玲才恍然大悟。

原来再过半年小敏跟吴珊珊就要毕业了,小敏念的是纺织专业的中专生,马上就要进入棉纺厂实习了。

而宋莹跟黄玲一个是一车间的组长,一个是二车间的组长。

“那小敏实习的时候,就麻烦你们多关照了。”张阿妹满脸堆笑。

宋莹跟黄玲对视一眼:“嗨,都是自家孩子,你们放心好了。”

小敏半低着头,也不吭声。

张阿妹恨铁不成钢的拍了她一下:“还不快谢谢你宋阿姨跟黄阿姨。”

小敏张了张嘴,却被宋莹打断:“用不着谢,带徒弟嘛,我们肯定是尽心尽力,不过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能学到什么样就看个人的悟性了。”

张阿妹讪笑:“小敏这丫头其实还是挺聪明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吴建国一声大喝打断:“哎呀,你们在那打什么,都被段天德那个小人给骗了啊。”

电视上正在放射雕英雄传,恰好放到丘处机跟江南七怪在嘉兴法华寺打得两败俱伤,结果却被段天德趁机抓走了郭夫人的一幕,把吴建国气得哇哇大叫。

不止是他,林栋哲跟向鹏飞也是愤愤不平,恨不得钻进电视机里告诉丘处机他们。

宋莹跟黄玲也趁机忽略掉了张阿妹,转头看向电视机。

这下可把张阿妹给气坏了,她下了“血本”包了那么大的红包来求宋莹跟黄玲办事,结果却被吴建国一嗓子给嚎没了,郁闷之下狠狠掐了吴建国一把,吴建国疼得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蹦起来,可是对上张阿妹怨念的眼神,瞬间就把惨叫又咽了回去。

又坐了一会儿,张阿妹几次想要让宋莹跟黄玲作出保证,结果都被宋莹一一化解,只能无奈拽着吴建国跟小军离开,小敏跟吴珊珊也不好再待下去,跟着出了小院。

刚出院门,张阿妹就狠狠掐住吴建国腰间的软肉,咬牙切齿的道:“看,就知道看电视,有能耐你倒是买一台在家里看个够啊!”

吴建国揉着腰嘟囔:“家里又不是没钱。”

“就那点存款全拿来买电视,万一棉纺厂又几个月不发工资,一家人都去喝西北风啊?”张阿妹闻言更火了,指着小院。

“你看看林家过的什么日子,那餐桌上大鱼大肉,招待客人的零嘴也都是最好的,你再看看你,都是一样的双职工,咱们家过的什么日子!”

吴建国委屈巴巴的道:“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大家工资都差不多,我也没比宋莹她们少挣啊,人家浩子拿了那么多冠军,奖金就不老少了,咱们比不了。”

一说到秦浩,张阿妹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着女儿小敏:“听到你爸说的了吧,早让你多跟人家接触接触,你偏不肯,你看看人家大学还没毕业就是万元户了,你要是跟他成了……”

“妈,你怎么还在做这种不切实际的美梦,人家要啥有啥的,凭啥看上我啊。”小敏努努嘴。

“跟你爸一样,个没出息的货。”张阿妹恨铁不成钢的道。

吴珊珊默默听着张阿妹的唠叨,她的目光里满是哀愁,她跟庄图南已经有一年没见了,再度见面,虽然还是很客气的打招呼,可她发现自己跟庄图南已经没有话说了,聊上几句她能察觉到,同一个问题对方的思想跟她已经不在一个维度上。

“如果,当初能够上一中考大学,自己的人生是否就会不一样呢?”

“姐,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

“那快回家吧,外头怪冷的。”

吴建国一家刚走没多久,隔壁的王芳就带着周青来串门,不过这回宋莹跟黄玲都没给她们好脸色看。

林栋哲阴阳怪气的讥讽:“王阿姨我看最近老有一群小流氓在附近晃悠,你可得让周青小心点。”

王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满脸羞愧的离开了,弄得周青一张小脸满是不舍,她看到桌子上有好多平时连见都没见过的零食。

庄筱婷有些于心不忍,想要说些什么,秦浩却冲她摇摇头。

“筱婷,我知道你想说周青是无辜的,但是你要想一想,如果那天你出了什么事,你妈妈会疯掉的。”

“她没有站出来赶走那些小流氓,可以理解成她胆小怕事,但她不该装作没看见,巷子这么多户人家,只要她喊一嗓子,一定会有大人出面的,可她丝毫不顾你的死活,我们没有说出去让她名声扫地已经很仁慈了。”

宋莹也在一旁补充:“是啊,我真没想到王芳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咱们让出三平米的院子让她们盖房子,她们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对这种白眼狼,就不能给她们好脸色。”

黄玲揉了揉庄筱婷的头发,没说什么,直到现在她都还一阵后怕呢。

“以后不要再把剩余的文具给周青了,也不要再给她补课,不知道感恩的人,我们尽量多远一点,否则她们会得寸进尺,就跟你爷爷奶奶他们一样。”

庄筱婷放下了手里的零食,眼含泪水点了点头。

大年初四,林栋哲跟庄筱婷就不得不重新拾起课本,再开学他们就是高二下学期了,距离高考也就一年半时间,必须争分夺秒。

秦浩跟庄图南也没有闲着要给他们三个补课,林栋哲跟庄筱婷还好,向鹏飞那是真的教得人血压飙升。

庄图南也算是教了不少学生了,可跟向鹏飞这样子的,他还没遇到第二个。

用庄图南的话来说:“这书要是能装进子弹里,我恨不得拿把枪打进你脑子里。”

秦浩听得直好笑,能把庄图南这个老好人给气成这样,可见向鹏飞的天赋是一点都没点在读书上。

半个月后,庄图南带着满腔不忿跟秦浩一起去了上海,他感觉自己不能再教下去了,要不然他都没有自信再去当家教了。

步入大三下学期,课程也越来越繁重,班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当然除了秦浩。

李佳的父母已经回东北了,李文则是留了下来,在这边上初中,李佳礼拜天会过去帮他整理一下房间,在看到弟弟有了照顾自己的能力后,李佳也暗自松了口气。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盛夏时节,期末考试结束后,同学们都长出了一口气,不过随之而来又有一个问题开始萦绕在大家心里。

“唉,时间过得是真快啊,咱们明年就要毕业了。”

“是啊,再过两个月开学咱们就是大四了,准确来说只有一个学期了,大四下学期咱们就得去单位实习了。”

分配单位这个话题无疑触及到了大家的敏感点,众人议论纷纷。

“你们有没有心仪的单位?”

“我嘛,肯定是回家,家里哪个单位接收我,我就去哪个。”

“王阳你呢?留在上海还是回家?”

“要是能留上海那肯定是留在上海啊,可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名额。”

别看80年代的大学生说出去都是天之骄子,实际上分配工作并不能遂自己的心愿,因为各个单位都缺人才,全国都缺,要是一个运气不好被分到新疆、大西北这样的地方,那可就是有苦难言了。

“李佳,你呢?”

身边一个女同学用手肘碰了碰李佳的胳膊。

李佳微微一怔,随后用一种极其坚定的语气说道:“我要留在上海。”

女同学闻言点点头,然后用一种戏谑的语气问秦浩:“那,我们围棋冠军应该也是留上海了?”

周围的同学顿时一阵起哄。

李佳被说得满脸通红,只能小声抗议:“他留不留上海,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在教室里闹成一团时,班主任走了进来。

“聊得很热闹嘛,能不能跟我说说都在聊什么?”

如果是在初中、高中阶段,老师说这样的话,明摆着是让学生闭嘴,但是在大学,就是老师真的想跟你聊聊。

听了班上同学的发言后,班主任点点头。

“关于毕业分配的事情,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跟你们说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学期开学之后,就会陆续有单位来学校挑人了,学校也会安排一些沟通见面会……”

真正的人才都是靠抢的,80年代更是如此,往往单位都是提前挑好人,签了合同再等着大学生毕业的,当然,也有一些专业能力比较差的,才会走到最后的随机分配那一步,基本上分配的就不会是什么好单位了。

班主任用了整整一堂课来讲述,分配单位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同学们心里也没那么迷茫了,最后一天课程上完,就各奔西东。

女生宿舍楼下,秦浩旁若无人地上前接过李佳的行李箱。

“你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单位?”李佳满脸期盼的问。

秦浩笑了笑:“那要看你想去哪个单位。”

“讨厌,跟你说认真的呢。”李佳嗔道。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秦浩摊了摊手。

李佳抿了抿嘴唇:“我想进规划局,不过听说我们系只有一个名额。”

“那万一我把你给挤掉了怎么办?”

“哼,论专业课我也是名列前茅的,要不比比?”

“那还是算了,到时候你输了哭鼻子,我可哄不好。”

“谁要你哄了,你少瞧不起人。”

……

回苏州的火车上,秦浩见庄图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疑惑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浩子,你说是继续考研好,还是毕业工作好?”

秦浩摇摇头:“你这么问,肯定是想要继续读研了。”

“我是觉得,四年时间太短了,我还有很多知识都没弄懂……”

还没等庄图南把话说完,秦浩就不耐烦的打断:“所以,你在纠结什么?”

“如果读研,也就意味着我还要继续上三年学,筱婷马上也要上大学了,家里的担子就全都落在我妈身上,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庄图南幽幽的道。

大学生虽然有生活补助,但也仅仅只是够吃饭,其他的生活开支肯定是需要家里贴钱的。

“这个你得回去跟黄阿姨商量,我给不了你任何建议。”

回到小院后,庄图南就把自己的想法跟黄玲说了一遍,黄玲当即表态。

“既然你想要继续深造,那就念,学费生活费你不用担心,妈供得起你们,实在不行宋莹还能支援我一点,等到几年以后你们都工作了,我再慢慢还,反正宋莹也不好意思找我要利息。”

庄图南望着母亲噙着泪水的双眼,一时竟也跟着热泪盈眶。

就在母子相拥而泣时,小院外忽然传来庄筱婷喜悦的叫声。

“爸。”

庄图南跟黄玲擦拭掉眼泪后,往外望去,发现庄超英正在被庄筱婷拉着进了小院。

“你先出去看看你爸想干嘛,我就不出去了。”

“嗯。”

庄图南迈步出了屋子,对庄超英平淡的喊了一声:“爸。”

“图南,你回来啦。”

庄筱婷从里屋搬了两把椅子出来让庄超英坐下。

庄超英先是跟庄图南聊了一些家长里短的,差不多一杯茶快喝完时,忽然说了一句。

“图南,你明年就要毕业了,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单位啊?” 第73章 :这是谁干的? 庄图南下意识皱了皱眉:“爸,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庄超英闻言神色一黯,犹豫良久才说道:“是这样,上次我去教育局开会的时候,遇到了苏州大学一位领导,我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他对你很感兴趣,正好这两天他有空,我带你去他家拜访一下,当面聊聊,等你毕业了,就可以去苏州大学当助教。”

庄筱婷来里屋给庄超英添茶水,见黄玲站在门后一动不动,好奇的道:“妈,你……”

黄玲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

见黄玲脸色十分难看,庄筱婷疑惑的问:“妈,我听哥说过大学留校助教的名额很稀缺,哥要是能进苏大,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筱婷你还小,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哥要是工作分配在外地,一年都回不了苏州几次,你爷爷奶奶还能指望上他吗?”

黄玲的话让庄筱婷无比震惊,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院里,庄图南忽然冷笑一声:“爸,给我安排工作是你的意思呢?还是爷爷奶奶的意思?”

庄超英脸色骤变:“图南,你怎么能这样想爸爸呢?我这也完全是为了你考虑啊。”

“真的只是为了我考虑?”

庄图南冷着脸:“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爷爷奶奶应该是觉得,庄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要是分配工作离家远了,将来就便宜了别人家,所以就托你在苏州给我找个工作,这样一来,他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可以名正言顺的让我去伺候。”

“哦,对了这里应该还有二婶的主意,将来我结了婚,奶奶要是病了,就不用她再去照顾了。”

“图南,你对爷爷奶奶他们有误解……”庄超英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有些不自然。

庄图南不置可否的道:“爸,对他们有误解的是你,而不是我。”

“爸,麻烦你回去告诉他们,这回又要让他们失望了,我不会去苏州大学当助教的。”

庄超英苦口婆心的劝:“图南你不要意气用事,苏大助教的名额非常宝贵,爸爸也是花了很大力气才让人家答应跟你面谈……”

“爸,我准备继续读研,所以误会也好,怎么样也好,只能辜负你的好意了。”

庄超英依旧认为庄图南是“误解”才不愿意去苏大当助教的,还要继续劝解。

黄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冲出门口。

“图南考研的事回来就跟我说了,你不要在这纠缠,庄超英回去告诉你爸妈,让他们以后死了这份心,别再打图南跟筱婷的主意,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像你一样,一辈子给庄家做贡献,被他们一家子趴在身上吸血的!”

庄超英瞬间暴怒:“黄玲,你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这样说他们爷爷奶奶,孩子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给教坏的。”

一向柔弱的庄筱婷忽然冲到黄玲面前将她护在身后:“爸,你走吧。”

“你叫我走?筱婷你也是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不孝呢?”庄超英不可思议地瞪着女儿。

庄图南伸手拦在庄超英面前:“爸,你走吧,庄家才是你的家,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的位置,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有资格指责我们不孝,很可惜那个人不是你。”

庄超英原本因愤怒憋红的脸瞬间变的惨白,儿子那句:很可惜那个人不是你,彻底撕碎了他的奢望。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理解我呢?”

庄超英捶胸顿足,一改往日斯文的形象,哭得声嘶力竭。

就在庄筱婷有些于心不忍时,却听一个讥讽的声音从林家传来。

“理解?抱歉啊庄老师,作为一个正常人,很难理解你的呀,庄家不仅是双职工,还有两份退休工资,再怎么样日子都比你要过得好,还要你工资上交去接济他们。”

“庄老师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很伟大,是不是每次回家的时候,你爸妈都会向街坊邻居夸你孝顺,然后你就在这一声声赞美中,彻底迷失了自己?”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慷慨的上交工资时,自己老婆孩子能不能吃饱饭,穿不穿的暖。”

“我记得黄阿姨说过,图南还没出生之前,你的工资是全额上交的,也就是说那段时间是黄阿姨用自己的工资养活你,一直到图南出生,家里粮食实在是不够吃了,你才拿回一半的工资,像你这样软饭硬吃的男人,还真是不多见呢。”

吃软饭,在80年代绝对是骂男人最脏的话了,庄超英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脑袋嗡嗡作响。

等他回过神来,立即就往林家冲去,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

“又是你,躲在背后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给我滚出来……”

秦浩冷笑一声,双手抱臂走了出来:“怎么?被我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当老师的不动嘴皮子,该动武了?”

庄超英咬牙切齿吼道:“我教了一辈子书,就没见过你这么目无尊长的,今天我就替你死去的父母教训教训你……”

“爸,不要……”

“浩子,你先进去……”

庄筱婷跟庄图南一下没反应过来,庄超英已经冲到了秦浩跟前,明晃晃的拳头已经扬了起来,结果秦浩却像是没看到一样,一动不动,急得二人边追边喊。

黄玲也失声惊叫:“庄超英你给我住手。”

庄超英含恨之下,把全身力气都集中在这一拳上,他已经顾不上儿子女儿怎么想了,现在他只想狠狠出一出心头这口恶气。

然而,一个巴掌突兀的出现在他眼前,下一秒,一股剧痛从脸上传来。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小院上空炸开,紧接着就是庄超英摔在地上的扑通声。

“爸……”

“爸~~~”

庄超英嘴角渗血,身上也因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衣服上满是尘土,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不过相比身上的疼痛,心理上的伤痛更加让他钻心。

当着儿子女儿的面被人撕掉一切伪装,赤裸裸的暴露了丑恶的一面。

恼羞成怒之下试图用暴力挽回颜面,结果却被人一巴掌给扇了回去,对于庄超英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这种羞辱感甚至比当年庄奶带着他一家家借学费借粮食更加让他羞愤。

庄图南跟庄筱婷也愣住了,狂奔的脚步悬在半空,整个人就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庄超英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冲出小院。

等他跑出去老远,庄图南跟庄筱婷才反应过来。

“你们看到了,我只是自卫。”

秦浩摊开手满脸无辜,事实上他已经手下留情了,刚刚要是下狠手,估计庄超英半边牙齿都得被打掉。

庄图南悻悻道:“对不起浩子,我爸他……”

“浩哥,我爸他不会有事吧?”庄筱婷有些担忧的问,她可是见识过秦浩一个打好几个小流氓的。

“放心,皮外伤,几天就好了,就是看着狼狈罢了。”

黄玲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笑出声来,不管怎么说庄超英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不过不得不说,刚刚秦浩那一巴掌抽得太爽了,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与此同时,庄超英狼狈回到庄家。

庄爷见状大怒:“超英这是谁干的?”

庄奶疑惑的问:“你不是去图南那了吗?怎么还让人给打了?不会是被抢了吧,去派出所没?”

庄超英捂着半边脸,羞愤不已,一个字都不肯说,可他越是这样,庄爷庄奶就越是追问。

实在没办法,庄超英只能把情况说了一遍。

庄爷庄奶一听又是秦浩坏了他们的好事,气得原地直蹦跶。

“这个姓秦的小子,老跟咱们家过不去,是可忍孰不可忍,赶美你叫上几个人把那小子揍一顿给你哥出出气!”

庄赶美也是咬牙切齿:“好,我这就去叫人,还不信收拾不了一个半大小子了。”

庄超英见状赶紧喊:“不能去。”

庄爷看他拦在面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废物,被打了还不敢还手,我们庄家没你这么窝囊的种!”

“爸,你们要是打伤了他,回头他去派出所告发。”庄超英捂着腮帮子急的不行。

庄赶美缩了缩脖子:“爸。”

庄爷狠狠瞪了两个儿子一阵:“我怎么就生出你们两个窝囊废,那小子先打的人,他敢去报警,公安总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庄超英沉默良久,闷声道:“他可是围棋冠军,他要是去报警,吃亏的肯定是我们。”

作为老师他最喜欢看的不是香港电视剧,而是各种新闻,所以他多少知道一点秦浩的影响力,中日擂台赛蝉联两届冠军,要说秦浩认识上面的大领导,他都不意外。

刚刚如果不是愤怒让他彻底失去理智,他也不敢去动秦浩,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

“哎哟,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哟,好不容易把大孙子拉扯大,眼看就要毕业了,现在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庄奶一阵捶胸顿足的哭嚎。

庄爷黑着脸喝道:“嚎什么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庄奶抹着眼泪抽泣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图南跟筱婷都被黄玲跟姓秦那小子蛊惑得连咱家门都不愿意进了,往后还能指望他孝顺咱们,看护振东振北?”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陷入冰点,只剩下几人的叹息声。

良久,庄爷忽然一咬牙:“超英,从下个月起,你把一半工资给图南送去。”

“老爷子你……你疯啦……”庄奶大惊失色,眼里满是肉痛。

庄爷狠狠瞪了妻子一眼:“头发长见识短,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黄玲不就是仗着她给孩子花钱了,才让图南跟筱婷听她的嘛,超英再怎么说都是他们亲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我就不信这俩孩子都是铁石心肠。”

“再说了,图南就算考上研究生,满打满算也就上四年学了,四年之后他就毕业了,等分配了工作不就能拿工资了嘛……”

庄奶闻言眼珠一亮:“老头子还是你有主意,咱们现在给图南花那么多钱,到时候他要是敢不孝顺……”

说到这里庄奶立马就顿住,没有再往下面说,但庄爷跟庄赶美却立马会过意,脸上流露出狡黠的笑容。

庄超英心里是知道母亲打什么主意的,可他还是想要借此跟儿女修复关系。

……

过完这个暑假,林栋哲跟庄筱婷、向鹏飞就是高三毕业班的学生了,所以这个暑假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秦浩跟庄图南都留在苏州给他们补课。

所以这个暑假对于林栋哲来说,无疑是这辈子过得最痛苦的暑假,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倒是对于秦浩跟庄图南来说,这个暑假过得就极其轻松了,当然,唯一一点让庄图南抓狂的是,向鹏飞的学习态度,庄图南被气得不止一次打长途电话给姑姑庄桦林告状。

向鹏飞被母亲狠狠骂了一顿之后,确实好了几天,结果“药效”过后,又固态萌发,庄图南已经对他不太抱有希望了。

“浩哥,你说我要是考不上大学,能干什么?”向鹏飞其实也很迷茫,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考不上大学的,可高中毕业之后做什么又两眼一抹黑。

秦浩一阵好笑:“这还没考呢,你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咱这不是有自知之明嘛。”向鹏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道:“你要是高考没考上,就来跟我混吧。”

“好啊,浩哥我给你当司机吧,我开车可溜了。”

“叫你开车,叫你开车!”

庄图南从里屋出来,刚巧听到向鹏飞跟秦浩的谈话,气得拿作业本卷起来敲向鹏飞脑袋。

“你别逗鹏飞,这傻小子弄不好当真了。”

“当不当真都不影响他的高考成绩,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我给他兜底嘛。”

八月底,秦浩跟庄图南前往上海的前一天晚上,庄超英踏着夕阳塞给了庄图南一个信封。 第74章 :五喜临门 “爸,不用了,我的生活费够了,你拿回去给爷爷奶奶吧。”

庄超英伸出来的手僵直在半空:“图南,这是爸爸的一点心意,以后每个月爸爸会拿出一半的工资寄给你……”

“爸,我现在做家教能自己挣钱了,你要是真的有心就把钱给筱婷吧。”庄图南依旧没有去接的意思,之前家里钱不够用,母亲经常让父亲去爷爷奶奶那把钱拿回来,结果迎来的却是无尽争吵,他有些不敢相信,父亲为了他找爷爷奶奶要回一半的工资,爷爷奶奶会闹成什么样。

更何况过年前他们还闹成那个样子。

“图南,我……”

“图南哥你快来,射雕英雄传大结局了。”

庄图南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说道:“爸,这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存点钱,将来买个房子,总住学校宿舍也不是个办法。”

等庄图南进了屋,庄超英才回过神来,握着信封的手不断颤抖,一时竟在原地哽咽起来。

庄筱婷看到这一幕正要出门,却被黄玲拦住:“你爸最要面子了,你去安慰只会让他觉得更难堪。”

“可是,妈,面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庄筱婷不解的问。

黄玲目光瞥向院子里孤零零无声哽咽的庄超英,幽幽说道:“对于有些人来说,面子一文不值,对于你爸来说,面子比天大,他这辈子就活在别人的夸奖里,夸他一句比给他发一年工资还要高兴。”

……

第二天一大早,秦浩跟庄图南就赶往火车站,在宋莹她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踏上旅途。

开学后,就是大四了,这半年的课程相当繁重,老师们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把很多重要课程留在了这半个学期,以至于同学们一片哀嚎,每天晚上自习室都能看到建筑系那一张张苦瓜一样的脸。

用孙教授的话来说:“同学们,不要喊苦,也不要喊累,我们建筑专业跟别的专业不一样,别的专业做错了无非就是扣点奖金,但是如果我们错了,那就是楼倒桥塌,想想一条条生命就在你们笔下,也就不苦不累了。”

在这半年里,庄图南既要做家教赚钱补贴生活费,又要准备考研,他把每一分钟都压榨到了极致,这也导致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时间观念特别重,有时候去上课,一节课教完立马就走,弄得有些家长对此很是不满,好在庄图南家教的效果还不错,经过他辅导的孩子,大多数成绩都有显着提高。

李佳则是忙着争取规划局的名额,又是竞选学生会副会长,又是跟教导主任打好关系,终于在期末敲定了规划局实习的名额,来年开学报到之后就可以直接去规划局实习了。

在跟秦浩分享过喜讯之后,李佳还不忘追问:“你呢?不是说也要进规划局的吗?”

“我?实习就算了,回头我再找关系进去吧。”秦浩随口回道。

李佳皱了皱眉:“规划局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再说你不去实习,实习证明谁给你开?”

“实习证明棋院那边会替我搞定的,再说马上第三届中日擂台赛要开赛了,我也没时间啊。”秦浩两手一摊。

转眼就到了盛夏时节,秦浩还没来得及回一趟苏州,就跟着中方围棋代表队去了日本,参加第三届中日围棋擂台赛。

这次日本代表队派出了他们能够派出的最强阵容,六大超一流棋手,还有小林觉、林海峰这样的实力派。

用日本媒体的话来说,这将会是日本围棋的复仇之战。

比赛一开始,日本代表队就派出了林海峰出战,果然开局就以6:0给了中方代表队一个下马威。

直到马晓春出战,以两目半的微弱优势艰难终结了林海峰的连胜。

不过随后马晓春又败给了小林光一,中方代表队再度只剩下秦浩跟聂卫平。

这一次,聂卫平作为副将出战,而秦浩则是作为主将守关,这倒不是因为秦浩前两届比赛表现突出,而是聂卫平主动请缨,连续两届擂台赛,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么好跟日本顶尖棋手交锋的机会错过了实在可惜。

聂卫平发挥十分出色,战胜小林光一之后,来了一波三连胜,直到遇到武宫正树,中盘落败。

就在日本媒体开始鼓吹武宫正树将会打破日本棋手的“恐秦魔咒”时,秦浩不仅战胜了宫本正树,同时再度打出了一波四连胜,剑锋直指日方主将加藤正夫。

于是,日本媒体又开始鼓吹加藤正夫是日本围棋最后的希望。

结果加藤正夫再度以五目半落败,赛后加藤正夫满脸无奈的表示,这是他这辈子下的最好的一盘棋,可最后还是输了。

秦浩一时间成为笼罩在日本棋坛上空挥之不去的乌云,所有日本棋迷都想要把这朵乌云撕碎,却又无可奈何。

“谁能战胜他?”

这个标题出现在东京晚报的封面位置,上面的照片是秦浩手握金牌展示的画面,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日本棋迷的心。

甚至有媒体报道号召日本每个民众募捐10日元,奖励给打败秦浩的日本棋手。

这一消息很快就受到了日本民众的热情响应,一些民众甚至拿着钱袋子来到东京电视台。

要知道这个时期的日本可以说是富得流油,“一亿总中流”可不是开玩笑的,别说10日元,就算是10美元对于大部分日本民众来说,都是小意思。

在这样的氛围下,日本富士通有限公司最先站出来表示,他们将会拿出1亿日元作为总奖金,举办一届世界职业围棋锦标赛。

这一消息瞬间引爆了世界围棋圈,要知道这可是1987年,日元一路升值,跟美元的汇率已经涨到了123:1。

1亿日元就相当于81.3万美元,更加让人震撼的是,富士通公司表示,冠军将会独占5600万日元的奖金,也就是45万美元。

一时间所有的围棋职业棋手全都疯狂了,就连中方代表队这些棋手都红了眼。

要知道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百块左右,就算拿不到冠军,分剩下的4400万日元,那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了。

于是,大家一致决定,先不回国了,留在日本等待富士通杯的确切消息。

富士通公司倒也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仅仅三天之后就拿出了一份详细的赛制安排,同时也公布了海选计划。

最终确定的正赛名额只有24个,日本七个,中国五个,韩国五个,欧洲一个,北美一个,南美一个,至于剩下的一个,则是不需要参加海选的秦浩。

富士通公司倒是很清楚,这届比赛之所以能有这么高的热度,完全是秦浩引起了日本民众的对外心理,他要是不参加的话,一亿日元的奖金肯定亏得裤衩子都没得剩。

似乎是生怕秦浩不参加,富士通公司还派了一个社长亲自过来送邀请函。

秦浩也装模作样的推辞了一番,也就接受了邀请。

其实这届中日擂台赛对于秦浩来说,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奖金低不说还要舟车劳顿,要不是为了给“步步高”做宣传,秦浩早就不想参加了。

这次富士通杯不仅奖金不菲,而且还能拿下世界冠军的荣誉,何乐而不为?

不过由于要在各个地区进行海选,正赛估计要等到明年才能开始,所以秦浩就跟中方代表队一起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相较于在上海机场被记者跟棋迷的热情围堵,棉纺厂家属巷的街坊邻居早就对秦浩夺冠习以为常了。

李爷爷坐在小卖铺的摇椅上,见到秦浩后只是轻轻摇了摇蒲扇:“浩子不错,又拿了冠军。”

“气死那帮小日本!”

秦浩回到小院门口,就发现上面挂了两条红绸,一条上面写着“热烈庆祝庄筱婷考上上海交大”,而另外一条的内容完全一样,只是名字变成了林栋哲。

“浩哥,哈哈,我考上了,我考上交大了。”林栋哲眼尖一下就发现了秦浩,激动地扑了过来。

秦浩拍了拍他的后背:“嗯,不错,总算是这几年没有白努力。”

林栋哲嘿嘿一阵傻笑,眼睛还不时飘向庄筱婷所在的方向。

不知不觉间,庄筱婷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见到秦浩后含蓄的笑了笑,就把目光偏向了一边。

庄图南递给秦浩一块冰镇西瓜:“我考研面试已经通过了,你那时候在日本就没通知你。”

“这么说咱们小院是三喜临门啊,那不得好好庆祝一下?”秦浩含笑接过西瓜,狠狠咬了一大口。

林栋哲却摇头道:“不是三喜临门,而是四喜临门,浩哥你又拿冠军了,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了。”

“对,四喜临门,那就得月楼吃一顿怎么样?我请客。”

“哦,可以吃大餐喽。”

林栋哲跟庄筱婷都很高兴,庄图南则是有些迟疑:“会不会太破费了?”

“钱嘛,赚了就是花的,一直存在银行里,就是个数字,难得大家这么高兴,你就别扫兴了。”

庄图南闻言也很识趣没有再劝,秦浩拍板:“那就等宋阿姨她们下班,咱们一块去,我先去定个位子。”

说完,秦浩忽然察觉到:“对了,鹏飞呢?怎么没看到他?”

说到这个,庄图南他们三个脸上的笑容都凝固起来。

“鹏飞回贵州了,这次高考没考好,庄阿姨想让他继续复读,可他不想再读了,庄阿姨就把他叫回去了。”林栋哲平时跟向鹏飞混得最熟,对于向鹏飞的事情他比庄图南兄妹还要清楚。

“姑姑肯定会让他继续复读的,不过,就鹏飞那个学习态度,复读也不一定能考上。”庄图南叹息道。

庄筱婷幽幽说道:“鹏飞哥说,姑父每天在大太阳底下弯腰清理枕木下面的碎石,一干就是半天,回到家腰都直不起来,涂了药酒才能勉强入睡,就是为了多挣点加班费给他寄来当生活费,他不想姑父那么辛苦,复读万一一年两年考不上,他怕姑父身体都累垮了,再说大学也要四年呢……”

秦浩想了想:“个人有个人的造化,也不一定上大学才能有出息,等鹏飞回来,他要是实在不想念了,我给他找个工作吧。”

“可是,鹏飞什么专业知识都没有,他能做什么工作呢?”庄图南迟疑道。

秦浩一阵好笑:“庄图南你平时是被庄老师给洗脑了吧?能考上大学的只是少数,高中毕业已经超过很多人了,现在好多人连小学都没上完,不也出来工作了?”

庄图南仔细一想也是,宋莹跟母亲黄玲都是初中上完就参加工作了,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能胜任的。

“那就等鹏飞回来再说吧,万一他决定复读呢?”

秦浩也不反驳,对于庄图南来说,读书改变命运是他的亲身经历,人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向来是深信不疑的。

没多久,巷子里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宋莹跟黄玲下早班回来了。

“浩子。”

“浩子回来啦。”

一阵寒暄过后,秦浩拦住了要去做饭的二人。

一听说要去得月楼吃酒席,黄玲下意识就想要劝别乱花钱,结果宋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喜滋滋的道。

“难得今天浩子做东,那我可得吃点好的,说真的每天吃自己做的饭菜,都快吃吐了。”

黄玲看着宋莹一阵羡慕,不是羡慕宋莹有人孝敬,而是羡慕她可以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

而她似乎已经失去了让自己快乐的能力,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喜恶全都需要从一双儿女身上获得,他们高兴她就高兴。

下午秦浩一行人浩浩荡荡到压缩机厂门口等待林武峰下班。

林武峰高兴之余也宣布了一个好消息,他已经被提名了“副厂长”,虽然正式任命还没下来,不过厂长已经找他谈过话了,八九不离十。

宋莹第一个念头就是:“副厂长可以加几级工资?”

惹得黄玲一阵调侃:“瞧你那财迷样,当副厂长就为了那点工资啊?”

“那不然呢?难道是图为人民服务?”宋莹理直气壮的道。 第75章 :庄图南训父 玄妙观在经历了特殊时期的萧条后,步入八十年代后香火鼎盛,宋莹曾经为了林栋哲能考上一中,没少往观里烧香。

由于人流量比较大,也成为很多小商小贩的聚集地,玄妙观所在的街道就叫做观前街,已经是苏州着名的小商品市场。

秦浩一行穿过汹涌的人潮来到得月楼前,黄玲忽然有些感慨。

“82年得月楼修复搬到这里,却从来没想过来这里吃饭。”

得月楼作为传统老字号,价钱自然也不便宜,在这里吃一顿饭消费少说上百块,对于普通工人阶级,相当于两三个月的工资,不是吃不起,而是舍不得。

庄图南见黄玲似乎有些伤感,于是转移话题,对庄筱婷道:“筱婷考考你,得月楼这个名字的出处你知道吗?”

庄筱婷还没开口,林栋哲就抢先道:“图南哥你也太小瞧我们了,怎么说我们马上也是交大的高材生了。”

“这得月楼嘛创建于明世宗嘉靖年间,为盛苹州太守所筑,楼前两条圆柱从荷塘中竖起,半边楼榭面向东南,从水面横空掠过。在碧空如洗的夜晚,登上得月楼,可以看到头上朗月高悬,湖中浮光跃金。”

“有道是:独上江楼思悄然,月光如水水如天,久而久之得月楼的名字就定下来了,可惜这里是后来修复的,没办法还原当初的美景了。”

服务员在一旁听闻后,连连夸赞:“这位小同志不愧是交大高材生,学识渊博,说来惭愧,我在得月楼干了好几年也不知道这名字的由来。”

宋莹闻言顿时食欲大振,大手一挥就点了:松鼠鳜鱼、得月童鸡、樱桃肉、酱方、苏式船点这些招牌。

等服务员走后,宋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对黄玲说:“我这辈子都没想到居然还能听到别人夸林栋哲学识渊博,玲姐你知道嘛,俗话说三岁看老,林栋哲三岁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小子将来估计跟我一样只能进工厂当工人了。”

黄玲也乐了:“怎么样,是不是有种做梦的感觉。”

宋莹连连点头,脸上的喜悦与自豪却是溢于言表。

在等上菜的工夫,林武峰忽然问秦浩:“浩子,你的工作有着落了吗?是进棋院还是考研?”

“林叔叔,我跟李佳约好了进上海规划局。”

林武峰闻言有些遗憾,他心里面其实是觉得考研继续深造会更好的。

宋莹却是眼珠一亮:“那你们算是分配到一起了,打算什么时候把事情给办了?”

“这事回头还得询问李佳的意见。”

“应该的,应该的。”

听到秦浩好事将近,黄玲也操心起庄图南的婚事。

“图南,你要是在学校里碰到合适的女孩,也多接触接触,我听说建筑行业女孩子少……”

庄图南有些窘迫:“妈,研究生也是学生,学校在这方面抓得紧着呢……”

“抓得紧也不耽误谈恋爱啊,你看浩子不也大学就开始谈了,又没让你马上结婚,遇到合适的先谈着。”

好在这个时候终于上菜了,庄图南赶紧夹了一块樱桃肉到黄玲碗里,这才有机会转移话题。

“嗯,不愧是老字号,味道果然比咱们在自己家做的要好很多。”

“可惜就是太贵了,要不然我天天来把这当食堂。”

吃饱喝足,秦浩一行离开得月楼,不得不说这里的消费确实不便宜,一顿饭花了接近两百块,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四个月的工资,当然跟和平饭店一顿饭上千块比起来,得月楼已经算得上是廉价了。

“咦,图南、筱婷你们也来逛街啊。”

庄图南回头一看,用一种疏远而平和的语气说道:“是啊,振东振北,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吧?”

“还好,就是经常念叨你……跟筱婷。”

“还好就好,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继续逛吧。”

庄图南说着也不顾两个堂弟欲言又止的模样,一只手挽着黄玲,一只手拉着庄筱婷跟上了秦浩一行的步伐。

“哼,大伯还天天跟咱们哭穷,说什么大伯妈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不容易能吃得起得月楼?”庄振东不忿道。

庄振北也随声附和:“可不是嘛,咱们家都没吃过得月楼。”

“不行,得回去告诉大伯,让他别被大伯妈给骗了。”

“什么大伯妈,大伯早就跟她离婚了。”

“对,既然离婚了为什么还要给她钱。”

回到庄家,振东振北两兄弟绘声绘色的把在得月楼门口看到的,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庄奶闻言阴阳怪气的道:“我就说那个黄玲最会装可怜了,什么一个人拉扯孩子辛苦,她的工资比超英还要高,听说还经常做手工,一个月挣得比工资还要多。”

“也就是咱们家超英老实,信了她的鬼话,还拿出一半的工资给她养孩子,结果人家回头就去得月楼吃酒席,乖乖,我活了六十几年都不知道得月楼的门朝哪开。”

庄爷狠狠一拍桌子:“还不快去把超英叫回来!”

“爷爷我去。”庄振东自告奋勇道。

没多久,庄超英就被叫了回来,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父母身体有什么问题,吓了一跳,结果回到家一看家里的气氛不对劲,立马心里就咯噔一下。

果然,听庄振东绘声绘色的把在得月楼前见到的一幕说完,庄超英就知道大事不好。

庄爷怒气冲冲的道:“从下个月开始,不要再给图南寄钱了,你给他寄钱也有一年了,除了去年过年来了一趟,就再也没来过,我们是谁?是他亲爷爷亲奶奶啊,还总拿什么考研关键时刻做借口,我看呐,就是黄玲给他出的主意,利用咱们的善良来骗钱!”

庄奶操着苏州口音说道:“超英,你爸说得对,去年你给图南寄的钱少说也有好三四百块了,可他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这样的白眼狼是喂不熟的,有那钱还不如咱们多买几斤排骨吃吃,省得他大手大脚的拿去挥霍,那可是咱们的血汗钱啊。”

庄超英脸色十分难看,其实他压根就没给儿子寄过钱,只是去年儿子的一句话点醒了他,到了他这个岁数竟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他每个月截留下来半个月工资没有上交,其实是准备攒起来买房的。

结果这才刚刚一年,距离买房的钱还差得远。

“爸、妈,我了解黄玲,她舍不得自己花钱去那么贵的地方吃席的,应该是隔壁的宋莹请客,你们误会她跟图南了。”庄超英小心翼翼的说。

振东振北两兄弟反驳:“大伯得月楼那么贵的地方,谁会无缘无故请人去吃席,大伯母又不是什么领导。”

庄超英幽幽的道:“你们不了解宋莹家的情况,秦浩对宋莹比亲人都要好,这回又拿了中日围棋擂台赛的冠军,奖金少说也有两万块,应该是为了庆祝林栋哲考上交大,秦浩请客,宋莹顺带把黄玲他们带上的。”

庄爷闻言脸色有所缓和,庄奶却是酸上了。

“姓秦那小子简直是倒反天罡,放着嫡亲的爷爷奶奶不孝顺,跟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那么亲近,最可恨的还掺和咱们家的事,要不是他给黄玲撑腰,黄玲又怎么敢跟你离婚的。”

庄超英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反驳,这一点上他认同父母的观点,要不是秦浩掺和,他也不至于跟黄玲走到今天,好大儿庄图南也不会跟他形同陌路。

“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关键是,怎么让图南重新跟咱们亲近,图南现在可是研究生了,比大学生还要厉害,将来分配工作肯定是从领导做起,到时候振东振北还得靠他帮衬呢。”庄爷敲了敲桌子。

这话立即引起了庄赶美夫妇的共鸣,他们这俩儿子这届高考双双落榜,复读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大学,将来找个好工作的希望怕是渺茫了,最好的结果是顶他们的班进工厂捧上铁饭碗。

可家里就这么一套房子,兄弟俩要结婚,房子、彩礼、三转一响都得花钱,他们那点工资,再加上父母的补贴都不够。

庄图南可就不一样了,研究生毕业之后肯定是当官的,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给振东振北找个好工作,工资又高,只要上交一小部分攒个几年就能给兄弟俩买房了。

“爸,图南他……”庄超英鼓起勇气正准备替儿子说两句话。

结果庄爷一瞪眼:“怎么?我说的有问题吗?一个人好那不叫好,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图南起来了只要稍微帮下手,振东振北也有了着落,咱们一家子就起来了,当哥哥的帮衬一下弟弟妹妹难道不应该吗?”

庄超英瞬间泄了气。

“可,我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

庄奶忽然冒出一句:“超英,你给图南寄钱的凭据都留着呢吧?”

“没……丢了。”

庄奶闻言立马气鼓鼓骂道:“你个缺心眼的傻货,怎么能丢了呢,那可都是证据!”

“证据?妈,你们想干什么?”庄超英心里一个激灵。

庄爷理所当然的道:“哼,你每个月都给图南寄钱,他往后要是不孝顺,这就是证据,到时候咱们找到他们单位领导,我就不信,他们领导能让这么个不孝顺的人担当重任……”

“爸,妈,你们这是要毁了图南啊。”庄超英不可置信地望着二老。

庄爷板着脸:“怎么能叫毁呢,我们当然希望他官做得越大越好,可关键是,他得孝顺,要是都跟姓秦那小子一样不孝,这样的孩子还不如不养。”

“从下个月开始,给图南寄的钱记得把凭据留下来。”

夜深人静,庄超英躺在学校宿舍的木板床上,脑海里不断回响起白天父母的那番话,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庄超英就来到棉纺厂家属巷,却在距离小院不远处停住脚步,想了一个晚上,他都没想好怎么跟儿子开口。

不时有人跟他打招呼,当初庄超英还是教过不少家属巷的孩子,家长们多少都还念他的旧情。

就在庄超英犹豫不决时,一个憨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舅舅,你来看图南跟筱婷吧?怎么不进去?”

庄超英一回头看到向鹏飞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鹏飞,你这是从贵州回来?”

“嗯,我妈还让我给您带了土特产了,一会儿您拿回去尝尝。”

说着,向鹏飞就拉着庄超英进了小院。

黄玲原本在小院里给庄筱婷补衣服,听到向鹏飞的大嗓门之后,立马就回了屋,不是怕庄超英,而是不想在儿女面前吵架。

庄图南看到庄超英只是淡淡喊了一声:“爸。”

随后就把向鹏飞拉到跟前,黑着脸训道:“这次高考你怎么才考了这么点分,你平时上课是不是都在摸鱼?”

摸鱼是秦浩之前教训林栋哲时经常说的,庄图南听惯了,也就随手拿来用,后来就习惯用来批评向鹏飞。

“图南哥,大舅舅找你有事,我先去跟大舅妈报平安了。”

说完向鹏飞一溜烟就跑进了屋,这才是他刚刚对庄超英那么热情的原因,对于庄超英他仅仅只是不讨厌而已,谈不上什么亲近,相反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他早就拿黄玲当家人了,黄玲讨厌的人,他也讨厌。

“爸,你找我有事?”庄图南见父亲一副欲言又止样子,忍不住先开口。

庄超英迟疑了一会儿,一咬牙:“图南,我藏的私房钱被你奶奶发现了,以后我能不能每个月把一半工资寄给你,你帮我存着。”

庄图南愣了一下:“爸,你现在还给爷爷奶奶上交一半工资?”

庄超英一时无言以对。

“爸,我不明白,你一个堂堂高中老师,为什么活得这么窝囊,当你站在讲台上,跟学生们慷慨激扬挥洒文章时,难道不觉得亏心吗?”

庄图南一字一句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里面你又做到了哪一点?”

庄超英如遭雷击,整个人就像是魂魄被定住了一样,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庄图南的话,而且声音越来越响亮,震得他耳膜发颤。

“爸~~~爸你怎么了?”

“噗~”

庄超英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可他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僵硬着出了小院,完全不理会身后哭喊的庄筱婷。 第76章 :空降 为了给向鹏飞接风,黄玲做了一桌子饭菜,同样邀请了宋莹一家。

餐桌上,向鹏飞绘声绘色的说着贵州这两年的变化。

“鹏飞,眼瞅着已经七月底了,你妈是怎么打算的?要是复读的话,回头我让图南找你大舅舅给你安排。”黄玲一句话让向鹏飞陷入石化。

庄图南拍了拍向鹏飞的肩膀:“你这次高考成绩是差了点,不过再努力一年,提高个五十分应该还是没问题的,我看了一下历年江苏的录取分数线,提高五十分差不多就能考上了。”

“图南哥,大舅妈,你们也别为我费心了,我真不是读书那块料,你们也都看到了,高考那段时间,我是真的尽力了,再读一年也不一定能考上,我不想让我爸再冒着大太阳扛大镐头给我挣加班费了,我也满十八岁了,我想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庄筱婷小心翼翼的说道:“鹏飞哥,高中生是不包分配的。”

“我知道,不过我不怕苦不怕累,只要能挣钱养活自己,我都愿意干,一定能找到工作的,等将来我发了工资,还能给你们买礼物呢。”向鹏飞故作镇定道。

黄玲语气平静的问:“你妈妈是怎么说的?”

向鹏飞一下就把头低了下来,母亲对他的期望,他了解,可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更不想继续麻烦黄玲,为了照顾家里两个高三毕业生高考,黄玲呕心沥血,高考刚考完就病倒了,在苏州这几年,黄玲从来没拿他当过外人,庄筱婷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他也早就拿黄玲当做家人了,如果复读一年再考不上,母亲肯定还要他继续复读第二年,他不能这么自私。

“鹏飞,你要是真不打算复读的话,我给你找个工作吧,底薪五十,不包吃住,靠销售业绩拿提成,干得好说不定两三年就能在苏州买房,把你爸妈接回来。”

秦浩话音刚落,向鹏飞就迫不及待的道:“干,浩哥我干,别说是有底薪就是一分钱不给,我也干。”

黄玲有些担忧的道:“浩子,我知道你是想帮鹏飞,不过一码归一码,这工作鹏飞能胜任吗?”

秦浩笑道:“黄阿姨,这点您放心,销售这个岗位不看学历,不论背景,一切看业绩说话,步步高很多销售连初中都没毕业,还不是照样每个月拿上千块的销售提成,鹏飞好歹也是高中生,又机灵,我找个老销售带带他,不会有问题的。”

“就是以后可能会经常需要出差,这点没问题吧?”

向鹏飞毫不迟疑的表态:“没问题。”

“那可说好了,回头我就给你安排,你别干了几天就受不了苦撂挑子。”

向鹏飞立马拍胸脯:“没问题,浩哥我能吃苦,一定好好学,不会给你丢脸的。”

这一晚,向鹏飞兴奋得整夜睡不着觉,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挣钱养活自己,就止不住的兴奋,同时又担心工作上遇到问题,给秦浩丢脸。

转过天,秦浩就带着向鹏飞去了上海步步高的分公司,经过几年的发展,“步步高”已经成为国内收录机行业的龙头企业,特别是在去年推出的“步步高复读机”更是利用近些年英语在高考中分数越来越高的比重,年销售额一下子翻了五倍。

“肖经理,这是向鹏飞,我一个小兄弟高中刚毕业,就交给你了,你给他找个老销售好好带一带。”

肖经理满脸堆笑:“秦总您放心,我一定给他找个好师傅。”

说完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一个操着温州口音的男子敲门进来。

“老韩,这位是秦总的小兄弟,你们组不是正好缺个人手嘛,你多带带他。”

“肖经理放心,我一定好好带。”

秦浩冲向鹏飞点点头,后者会意跟在老韩身后就出了办公室。

一路上,老韩始终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三五句话就把向鹏飞的情况摸了个遍,等向鹏飞办完入职手续才回过味来,不由对自己这位师傅又多了几分敬佩。

前脚向鹏飞刚把行李放进公司宿舍,后脚就被老韩叫了出来。

“收拾一下,下午跟我去东北出差。”

“东北?”向鹏飞一下就懵了。

老韩笑嘻嘻的道:“不乐意?那我去跟肖经理说,让别人来带你。”

“没,师傅我乐意,我还没去过东北呢,你带我涨见识,我哪能不乐意呢。”

“不错,还算机灵,回去收拾行李吧,三点钟火车站集合,过时不候。”

就这样向鹏飞只来得及给黄玲打电话报了声平安,就跟着老韩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八月底,秦浩跟庄图南带着林栋哲和庄筱婷浩浩荡荡踏上了前往上海的火车,临别之际宋莹跟黄玲强忍着悲痛,一直等到火车缓缓驶出站台,两位妈妈忽然崩溃大哭。

林武峰正打算将宋莹揽入怀里安慰,结果宋莹却一把抱住黄玲,抱头痛哭。

弄得林武峰都忍不住有些吃醋。

晚上宋莹做好了饭把黄玲叫过来吃,看着冷冷清清的饭桌,林武峰苦笑自嘲:“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留守家长了。”

结果弄得黄玲再度崩溃痛哭,宋莹一阵安慰的同时狠狠瞪了林武峰一眼。

另外一边,林栋哲跟庄筱婷顺利完成入学登记后,就迫不及待送走了庄图南跟秦浩,正式开启了属于他们的大学时光。

由于交大明令禁止大学生谈恋爱,林栋哲就谎称是庄筱婷的远房表哥,两个人每天上学放学整天腻味在一起,有时候林栋哲还特意跑去蹭庄筱婷的专业课。

庄图南那边由于开启了新一轮的“打怪升级”,研究生跟大学生不同,需要跟着导师做项目,其实跟上班也差不多,自然也就没时间关心林栋哲跟庄筱婷了。

秦浩这边,则是“空降”到了规划局,这天李佳刚到单位,屁股还没坐热,就听隔壁座位的大姐八卦。

“听说今天咱们要来一位新同事。”

旁边一个大姐扶了扶眼镜:“新同事?没听说咱们部门还缺人啊,你哪来的消息?”

二人话还未落音,就见办公室主任带着一个年轻小伙走了进来。

“大家手里的活都放一放,我给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同事秦浩,是同济大学的高材生,都照顾着点儿,可不许欺负人家。”

隔壁大姐一边鼓掌一边悄声对李佳道:“我记得小李你也是同济的吧?你们认识?”

“啊,认识,同班同学。”李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是嘛,那还真是有缘分啊,你们该不会是……”

李佳迟疑了一下,隔壁大姐就迫不及待的道:“小伙子又高又帅,学历又高,跟我侄女倒是蛮般配的,回头我找个机会给他们撮合一下。”

“他是我男朋友。”

“啊?不好意思啊小李,我不知道,不过你男朋友条件这么好,你可得好好把握,争取早点把事情给办了,我可等着喝你喜酒啊。”

刚巧整个办公室就只有李佳旁边剩下一个空位。

看着秦浩冲自己走过来,李佳一时有些恍惚。

“怎么样,我说过会进规划局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毛遂自荐啊,像我这样不求名利,一心只想为上海发展作贡献的有为青年,市领导怎么忍心拒绝。”

回应他的是李佳飞来的一对大白眼:“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走后门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此时的规划局还属于清水衙门,要等到三年后的浦东大开发,才会忙碌起来。

秦浩跟李佳每天上班的日常就是:上班倒上一杯热茶,拿上一份报纸,然后等待下班。

不过这样一来,秦浩跟李佳也有了更多约会时间,别人都不愿意出外勤,都被他们揽了过来,久而久之办公室里都知道他们是一对,也都乐得给他们创造机会。

或许是见识过了秦浩的“抢手”,又或许是没有了大学时期明令禁止谈恋爱的规定,秦浩在1988年的跨年夜,终于得偿所愿将李佳彻底拿下。

不过就在秦浩跟李佳商量筹备婚礼时,上海忽然爆发了大规模的甲肝感染,1300万人的大都市里感染人数高达29万,一下成为全国的焦点,也让上海成了病毒的代名词。

按照新闻上统计的数据,上海人均道路面积全国倒数第一,人均居住面积只有不到6平方米,一时举国震惊,谁都没想到看似光鲜亮丽的大上海,居然这么拥挤。

由于受到各级领导的关注,规划局也就开始忙碌起来,只是浦西经过多年的开发,能开发的土地实在不多,而且关键是没钱,规划局也只能作出一些改善型的方案。

作为同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这项工作就落在了秦浩跟李佳身上,这也是半年来,他们第一次接到跟专业相关的活。

不过,忙了小半个月,规划方案递上去不少,最后都没批下来,原因也很简单,还是没钱。

“怎么样,是不是感受到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秦浩偷偷调侃。

李佳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我都快要把专业课上学到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们了。”

“那要不咱们辞职,换个能发挥专业的工作?”

李佳不吭声了,规划局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经历了那几年寄人篱下朝不保夕的日子,对于她来说一份稳定的工作能够给她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转眼,规划局就开始放年假了,李佳爷爷打来电话让她不要回去了,说是屋里太小,怕她被染上甲肝。

早在甲肝爆发初期,李佳的弟弟李文就被父母叫去了东北,今年他们在东北过年。

“你一个人留在上海太危险了,不如跟我一块回苏州吧。”

这回李佳倒是没拒绝,犹豫片刻后答应下来,毕竟跟秦浩已经有了事实关系,总归是要结婚的。

庄图南跟林栋哲他们在学校放假后早就回了苏州,等秦浩跟李佳回到苏州时,他们还特地去车站接站。

“李佳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喝你跟浩哥的喜酒啊?”林栋哲敏锐发现出站时秦浩很自然的牵起李佳的手,李佳也没有任何要挣脱的意思。

李佳笑盈盈的看向秦浩:“你揍过林栋哲吗?”

“小时候揍过。”

“那就让他重温一下童年的快乐时光。”

“浩哥饶命,佳佳姐我再也不敢了。”

一行人被林栋哲上窜下跳躲避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就连庄筱婷也不厚道的笑了。

回到棉纺厂家属巷,这回没人再跟秦浩他们打招呼了,一个个看到他们就跟躲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林栋哲郁闷的道:“今年估计没人会再来咱们家拜年了,感觉他们看咱们就像是在看一个个甲肝病毒。”

“趋吉避凶人之常情,咱们不也早早就躲回苏州了嘛。”秦浩说完牵起李佳的手进了小院。

宋莹丝毫没有避讳,直接给了秦浩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又热情地拉着李佳进了屋。

聊了一会儿,宋莹眼看要到饭点了,就准备去做饭,李佳也跟了过去帮她打下手。

趁着李佳不在的工夫,林栋哲熄灭的八卦之火再度被点燃:“浩哥,你跟佳佳姐是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

“想知道?”

“嗯嗯。”林栋哲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秦浩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什么时候跟筱婷确定关系的?”

林栋哲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浩哥,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是庄图南没谈过恋爱,那么好糊弄?就你们俩那眼神交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秦浩嗤之以鼻。

庄图南似乎有所察觉:“你们俩是不是背后说我坏话呢?”

“哪能呢,图南哥你听错了。”林栋哲吓出一个激灵,赶紧否认。

“真的?”庄图南狐疑的看了林栋哲两眼,把他冷汗都吓出来了。

“比真金还真。”

搞定完庄图南后,林栋哲冲秦浩一个劲的作揖:“浩哥,你可千万替我保守秘密,要不然我就惨了。”

“早惨晚惨都是惨,你自求多福吧。” 第77章 :一件貂皮大衣引起的轰动 就在林栋哲头疼将来怎么公开跟庄筱婷的恋爱关系时,小院忽然传来黄玲惊喜的声音。

“鹏飞你回来啦?”

庄图南兄妹跟林栋哲纷纷跑了出去,自从向鹏飞跟着老韩去了东北,由于通讯不太方便,一个月也就打一个电话回来,难免让人牵挂。

秦浩跟李佳解释跟向鹏飞的关系。

说话间,向鹏飞已经在林栋哲的簇拥下进了屋。

“浩哥,新年好。”

秦浩轻轻捶了向鹏飞肩膀一下,笑道:“看来这半年跟着老韩历练得不错,气质都不一样了。”

向鹏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师傅确实教了我很多东西。”

林栋哲好奇的问:“鹏飞,你这半年都去哪儿了?怎么也不给我跟筱婷打个电话。”

向鹏飞就说起了他这半年的经历,他第一站就跟老韩去了哈尔滨,结果到了之后发现,那边都在忙着跟毛子做生意,对于什么英语压根就不感冒,一开始向鹏飞很是泄气,觉得出师不利,这一趟白跑了。

结果,老韩却告诉他,既然这边要跟毛子做生意,学习俄语的需求肯定很高,于是老韩在当地找到了精通俄语的翻译,把俄语一些常用词,用中俄两种语言都录进磁带里。

果然,后来借助这份磁带,“步步高复读机”在哈尔滨的销量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度卖断了货。

“鹏飞你那个师傅有两把刷子啊。”林栋哲赞叹道。

说起这个,向鹏飞再度侃侃而谈:“那可不,我师傅可厉害了,就没有他卖不出去的东西。”

“最开始,师傅让我去铺货,有几家店死活铺不进去,老板就是不肯买我们的货,后来我师傅去了,立马就把货铺进去了,老板还一改之前的蛮横,客气得不行。”

“这么神奇?他是怎么做到的?”庄筱婷也好奇的问。

向鹏飞用一种崇拜的语气说道:“师傅说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卖不出去的货,关键是要找准对方的需求,之前那几家店的老板之所以不要我们的货,其实是被一帮卖收录机的南方人给骗了。”

“我师傅询问过他们损失的金额之后,就说:你们被骗的钱,我给你们找回来。”

庄图南满脸疑惑:“你师傅真把那笔钱帮他们找回来的?”

“嗨,哪能呢,我师父又不是神仙,是他自己贴的钱。”向鹏飞笑了。

“啊?那不是赔了?”庄筱婷瞪大眼睛。

“我师傅说了,他们那几家店的规模,不过百十块钱其实压根不算什么,主要是觉得丢了面子,把钱补给他们,是替他们找回面子,往后他们的店每个月给我师傅销货的提成就不少,很快就赚回来了,而且那几家店的老板还跟我师傅处成了哥们儿。”

向鹏飞感慨的说道:“我师傅说了,做销售其实就是做人,朋友多了销路不愁,不要把别人当成傻子,能打开门做生意的就没有傻子,骗的了一次、两次,绝对骗不过第三次。”

黄玲闻言叮嘱道:“鹏飞你遇到了个好师傅,往后一定要听你师傅的,多孝敬他。”

“嗯,我会的大舅妈。”向鹏飞郑重点头,随后又感激的对秦浩道:“还要多谢浩哥,要不是你让我住在家里,我也没机会来苏州上学,又给我找了这么好的师傅……”

“行了行了,你这再感谢下去就没个完了。”

“哈哈~~~”

笑闹中,向鹏飞打开了行李箱,他给大家都带了礼物,林栋哲跟庄筱婷是两套款式不一样的俄罗斯套娃,庄图南的是一本俄语版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庄超英会俄语小时候教过庄图南,所以他可以看懂原文。

给宋莹的是一条围脖,还是貂皮的,黄玲则是一整件貂皮大衣。

“这,我不能要,这也太贵重了,还是拿回去给你妈吧。”黄玲死活不肯收。

向鹏飞早有准备:“黄阿姨,贵州那边一年四季都是二十来度,这貂皮大衣根本就穿不了。”

“你这孩子,刚赚点钱就大手大脚的,这得多少钱?”黄玲心疼不已。

向鹏飞嘿嘿得意一笑:“大舅妈您放心,我现在工资高着呢,算上提成一个月两千多,这件貂皮大衣也就一个月的工资,您快穿上看看,可暖和了。”

“什么?你一个月工资两千多?”宋莹跟黄玲都傻眼了。

要知道她们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百出头,向鹏飞一个月工资顶她们两年了。

庄图南更是吃惊,他记得班上有同学进了中建,一个月也就不到两百块的工资,向鹏飞一个高中生,竟然能够拿那么高的工资。

这不禁让庄图南怀疑,是不是秦浩对向鹏飞特殊照顾了。

宋莹跟黄玲也有同样的想法,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浩身上。

“这还真不是我特意照顾鹏飞,步步高的销售拿的是低工资高提成,鹏飞的师傅一个月工资就上万,销售这行就是这样,凭本事吃饭,别看拿得多,付出也多,老韩每年在家的时间加在一起也不到一个月,东北冰天雪地零下三四十度也得去谈生意,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秦浩正色道。

黄玲闻言心疼地握住向鹏飞的手,向鹏飞满不在乎的安慰:“大舅妈,我这跟我爸每天扛大镐头比起来,其实不算辛苦,再说只要能多挣钱,早点把我爸妈接回苏州,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

“那你就更不该花这么多钱买什么貂皮大衣了,拿去退了吧。”

向鹏飞态度坚决:“大舅妈,这是我第一次发工资给你们买礼物,您就收下吧,我保证下不为例。”

宋莹见状也劝道:“玲姐,鹏飞一片孝心,你就别扫兴了,咱们下不为例就是了。”

“可,这么贵的衣服穿在身上,我总觉得身上烧得慌……”

“玲姐,辛苦了半辈子,偶尔享享福怎么了,你看这貂皮大衣穿在你身上,多好看啊,你们说对不对?”

屋里的孩子们异口同声。

“对。”

庄筱婷扑在黄玲身上蹭了蹭,撒娇:“妈,是真的好看,鹏飞哥眼光好,尺寸一点不差。”

“你们啊,尽会给我灌迷魂汤。”黄玲笑骂。

“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

吃过晚饭,秦浩送李佳去招待所的路上,李佳无比羡慕的道。

“你们家氛围真好。”

秦浩趁机揽过她的肩膀:“很快,你也会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又取笑我。”李佳娇嗔,捶了秦浩一下。

“冤枉啊,我句句认真,等明年咱们选个日子,我就去你家提亲。”

“谁说要嫁给你了,臭美。”

“现在想跑,晚了。”

二人追逐间,月光映照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转过天,黄玲身穿貂皮大衣的样子立即在棉纺厂家属巷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两年棉纺厂的效益不好,不仅工资不能按时发放,有时还会用厂里生产的布料来抵扣工资。

“哎哟,黄玲你这是貂皮还是狐皮?”

“瞧这油光锃亮的,新买的得不少钱吧?”

黄玲嘴上埋怨向鹏飞乱花钱,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得意的。

农贸市场里,宋莹挽着黄玲穿梭在汹涌的人群里,仿佛鹤立鸡群,原本黄玲是不打算穿成这样出来显眼的,宋莹却硬拉着她穿着这身出了门,用宋莹的话来说,她们俩这样才般配。

“咱们还是赶紧买完菜回去吧,这也太显眼了。”黄玲小声对宋莹说道。

宋莹低声笑道:“玲姐,这种事你习惯了就好,好衣服不就是穿给人看的嘛,你压在箱子底,岂不是白费了向鹏飞一片苦心?”

黄玲无奈,只好强装镇定继续跟人讲价,结果人家菜贩子一副:你穿这么贵的衣服,跟我计较那一分钱有必要吗的表情。

就在宋莹跟黄玲离开后不久,一个鬼鬼祟祟跟在她们身后的身影也离开了农贸市场。

临近春节,庄家也是一派欢乐的气氛。

忽然,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堂屋良好的氛围。

“老头子,出大事了。”

庄奶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庄爷皱了皱眉:“又怎么了?眼瞅着就要过年了。”

“你们知道我刚刚在农贸市场看到谁了吗?”

“谁啊?”

“黄玲。”

庄爷闻言大感晦气:“大过年的你提她做什么?”

庄超英正在打扫卫生的手顿了一顿。

庄奶喝了口水,依旧难掩激动的情绪:“不是,当家的,你是没看见黄玲身上穿的那貂皮大衣,我打听了,就那么一件貂皮大衣,最便宜也得两千块。”

“多少?两千?”庄爷闻言也是大吃一惊。

“那可不,后来我还专门到巷子外面找人问了,你们知道那貂皮大衣哪来的吗?”

庄赶美不耐烦的道:“妈,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就是,那貂皮大衣难不成还能是偷来的?”庄爷也是一阵埋怨。

庄奶咬牙切齿的道:“是鹏飞给她买的。”

“鹏飞?桦林家那个?”庄爷愣了愣。

“那不然还有谁,你们是没见到黄玲那得意劲,到处跟人炫耀鹏飞有多孝顺给她买貂皮大衣。”庄奶酸溜溜的道。

庄超英闻言第一反应是:“妈,您是不是听错了?鹏飞没考上大学,参加工作满打满算也才半年时间,他哪来的钱给黄玲买那么贵的貂皮大衣。”

庄爷也冲妻子投去怀疑的目光,他从小就不看好向鹏飞,也从来没觉得成绩一直很差的向鹏飞能有什么出息。

“千真万确,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问,这可是黄玲自己说的,那还能有假!”庄奶一想到黄玲身上那油光锃亮的貂皮大衣,酸得牙都快掉了。

“这……”庄爷见妻子言之凿凿,一时也陷入自我怀疑。

“难道鹏飞突然变得有出息了?”

庄振东不服气的道:“怕不是偷的抢的吧?他一个高中生半年上哪挣那么多钱去。”

庄振北也连声附和,他们从小就被庄图南、庄筱婷兄妹压一头,现在就连向鹏飞都有出息了,那不是显得他们更无用?

庄超英闻言眉头一紧,他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个外甥的,之前在附中他也没少跟向鹏飞的班主任叮嘱多关照。

“妈,我出去一趟。”

“让他去探探风也好。”

庄爷一句话算是拍了板。

这是时隔半年庄超英再度来到棉纺厂家属巷,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对于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家,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庄超英没有直接来到小院,而是叫吴建国的儿子小军把向鹏飞叫了出来。

“你哪来的钱买那么贵的貂皮大衣给你大……给黄玲?”

向鹏飞乐了:“大舅舅,这您都知道了?”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老实交代哪来的钱。”庄超英板着脸。

向鹏飞顿时明白过来:“大舅舅,您不会怀疑我干什么坏事了吧?”

“那你说你上哪弄的那么多钱?”

“大舅舅,是不是在你心里,就只有图南哥跟筱婷考上大学了,才有出息,像我这样不学无术高中就辍学的,就一辈子没出息?”

庄超英脸色有所缓和:“鹏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是替你妈妈负责。”

“大舅舅,实话告诉你吧,浩哥让我进了‘步步高’做销售,给大舅妈买貂皮大衣的钱,都是我干销售拿的提成,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大舅妈,问我爸妈都行。”

庄超英将信将疑的回到庄家,把情况一说,庄爷庄奶的脸上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庄奶就不忿的道:“这黄玲也太有心机了,当初死活不让鹏飞回苏州,结果回头伙同姓秦那小子把桦林给策反了,弄得现在向鹏飞跟她亲不跟咱们亲了。”

“可不是嘛,打小我就看鹏飞这孩子有出息,要不是黄玲在旁边挑唆,这孩子也不至于跟咱们这么生分。”庄赶美媳妇一想到那貂皮大衣就酸得不行,那么贵重的衣服应该穿在黄玲那黄脸婆身上多可惜,应该穿在她身上才对。

“超英,你快去给桦林打个电话,就说让鹏飞来家里吃年夜饭。” 第78章 :想屁吃? “大舅妈,年夜饭我就不在家里吃了。”

黄玲停下手上切菜的活,关切的问:“怎么了?你们公司过年还要加班吗?”

向鹏飞笑了笑:“不是的,我妈打电话过来,说是让我去庄家吃年夜饭。”

黄玲闻言眉头紧皱:“以往也没说主动让你去吃年夜饭啊。”

“可能是知道我现在工作挣了钱了吧。”向鹏飞冷笑道。

见黄玲满脸担忧,向鹏飞安慰道:“大舅妈你放心,我可不是大舅舅,当年我妈跪在地上求他们让我睡在桌板上,他们死活不肯,现在叫我吃一顿年夜饭就想让我跟大舅舅一样把工资上交给他们。”

“想屁吃。”

除夕夜,庄家上下都在精心准备一桌大餐。

结果在向鹏飞进门的那一刻,全家人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庄振北讥讽道:“鹏飞听说你给不相干的人都买了貂皮大衣,怎么上我们家就空着手来?”

向鹏飞满脸无辜的道:“我妈打电话来只是说让我过来吃年夜饭,也没说要带东西啊。”

庄爷庄奶气得脸都绿了,但是一想到向鹏飞的工资,也只能装出一副和善的笑容来打圆场。

“都是自己家人,就不用讲究那些了,鹏飞来,坐,坐这。”

庄奶拉着向鹏飞的手,把他拉到了原本应该庄赶美的位置上。

向鹏飞坐下后还不忘卖乖:“外婆,我坐这太不合适吧,以前我能上桌有个座就心满意足了。”

“嗨,坐哪都一样。”庄奶尴尬讪笑道。

振东振北两兄弟满脸不忿地被赶到了距离好菜最远的两个座位上。

庄爷还特地给向鹏飞倒上一杯酒:“鹏飞啊,阿爹在这里祝贺你找到好工作,这放在以前就算是顶门立户了。”

“是啊,鹏飞你现在有出息了,也别忘了关照一下家里,一个人好不算好,大家好才算是真的好。”庄奶满脸笑盈盈的说道。

庄超英看到这一幕就仿佛回到了自己刚工作的那天,父母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向鹏飞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意有所指的道:“外公外婆你们放心,我向鹏飞虽然没考上大学,但知恩图报还是懂的,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瞬间,屋内的气氛就陷入冰点。

庄爷愤愤将酒杯砸在桌子上,庄奶脸上的笑容也凝固在一起。

庄赶美夫妇心虚地低下头。

只有向鹏飞一个人胡吃海塞,一点都没拿自己当外人的架势。

半晌,庄奶这才再度堆上满脸虚伪的笑容:“鹏飞啊,过去有些事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你,实在是家里条件有限……”

“外婆,我记得第一次来苏州的时候,你们家就有三台自行车,在这片也是第一个买上电视机的吧?还有那个双卡录音机,在这片也是独一份儿的吧?这还叫条件有限?”

向鹏飞可不吃这套,直接就贴脸开大。

庄奶满脸尴尬,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

庄爷气得一拍桌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有你这么跟外婆说话的吗?”

庄超英迟疑了一下,也埋怨道:“鹏飞,快跟外婆道歉。”

向鹏飞冷冷一笑:“大舅舅,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这个世界似乎没有说真话就要道歉的道理吧?”

庄超英一下被噎住,庄爷暴跳如雷:“反了反了,你这是要造反啊!”

向鹏飞丢下手里被啃得只剩下骨头的猪肘子,打了个饱嗝:“外公外婆,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我心里一清二楚,你们也不用装什么慈眉善目的,你们最肮脏,最虚伪的那一面,我早就见识过了。”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庄家没有你这个外孙!”庄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向鹏飞拍了拍手上的油脂,笑了笑:“对嘛,这才是你们的本来面目,装来装去的多累啊。”

说完,站起身扬长而去。

“孽畜,孽畜啊,走,我要打电话给桦林,让她狠狠的给我教训她这个不孝子!”

庄爷说完就往小卖铺跑,结果人家小卖铺都关门了,他硬生生把门敲开拨通了庄桦林的电话。

结果,等他发泄完怒火后,电话那头庄桦林的语气却十分平淡。

“爸,鹏飞不是小孩子了,你们是怎么对他的,他都记着呢,现在后悔了?”

“晚了!”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庄爷一口老痰噎在嗓子眼,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等他从医院醒来时,嘴里不断念叨:孽畜,都是一群白眼狼!

庄赶美媳妇在一旁嘟囔:“早知道就不该让他来吃年夜饭,现在可倒好,一桌子好菜全被他吃了个精光,我一口都没捞着,还把爸给气病了,害得一大家子都得来医院过年。”

庄奶闻言哭得泪眼婆娑:“老二媳妇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当初你不也眼馋黄玲那件貂皮大衣,眼馋鹏飞的工资嘛。”

“妈,这话我可没说,都是您说的,明明是您眼馋才对吧。”

庄奶气得满脸通红:“孽障啊,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老二赶美,为了振东振北,为了这个家嘛。”

“妈,您就别嚎了,一会护士来了还得说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振东振北还在家里等着呢,我得去盯着他们写作业去。”

说完又给丈夫使了个眼色,庄赶美眼珠一转:“妈,我明天还得出门拜年,也得先回去休息了,爸就拜托您跟大哥照看了。”

……

另外一边,向鹏飞已经回到小院,这边年夜饭还没吃完,黄玲见他这么早回来,赶紧招呼他上桌。

向鹏飞也不客气,直接坐到黄玲身边。

庄筱婷小心翼翼的问:“鹏飞哥,你去爷爷奶奶家,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向鹏飞得意的道:“为难我?我去了之后啊,就专挑那贵的吃,两个猪肘子全都被我给造了。”

黄玲被他逗笑了,一想到向鹏飞胡吃海塞,庄爷庄奶敢怒不敢言的画面,她就觉得解气,其实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一直顾忌庄超英的面子。

“那然后呢?”庄图南皱了皱眉,在他印象里爷爷奶奶是从来不做赔本生意的。

“然后,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我孝顺他们呗,我直接就把他们给顶回去了。”向鹏飞不屑的道。

“之前我妈带我回苏州,外公外婆说得可难听的,什么婆家条件不好不要连累娘家,带着外姓人来啃娘家,今天我过去,门口有人问我是孙子还是外孙,外婆却说,都是孙孙,都是我们庄家人。”

“他们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会跟他们亲,会跟大舅舅一样给他们养老了。”

“想屁吃。”

这是黄玲今天第二次从向鹏飞嘴里说出“想屁吃”这三个字了,不觉得粗俗,反倒是一次比一次解恨。

过完年也预示着正式进入1988年,秦浩跟李佳提前回到单位上班,庄图南则是跟林栋哲、庄筱婷一起回学校报道,向鹏飞也在大年初八回归了工作岗位。

这天,秦浩接到了林二叔打来的电话,他向秦浩汇报了一个问题,此前一直跟他们合作的零器件供应商,从年后复工开始,就上涨了零器件的价格,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涨幅,有的直接涨了30%,最低的也涨了15%

“既然原材料都涨了,那咱们也涨,从现在开始,你把账面上剩余的钱,全部用来收购原材料,至少要保证一年的生产需求。”

秦浩清楚这次原材料上涨是由于上头逐步放开价格调控导致的,也就是所谓的“价格闯关”。

这次“价格闯关”涉及到了方方面面,老百姓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蔬菜、猪肉价格开始接连上涨。

庄图南就遭遇了这样的窘境,以前他只需要每个月抽出两天时间来做家教,就可以满足日常生活的开支,现在至少要三天才行,而且物价要是再按照趋势涨下去,庄图南都怀疑能不能养活自己了。

林栋哲跟庄筱婷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利用周末时间去卖塑料袋,还真让他们赚了不少钱,就是有时候会被带红箍的市场管理员抓住没收塑料袋。

庄图南不忘给黄玲打电话,通知她多屯点生活物资,结果黄玲却说秦浩早就提前打过电话了。

“浩子不是跟林家二叔合伙开公司嘛,那边原材料一涨,他就察觉到不对劲,给宋莹打了电话,这不现在家里堆满了各种生活物资,够我们用好一阵子了。”

“刚开始我还觉得太玄乎,没必要屯那么多,现在倒好,就连卫生纸、火柴都涨价了,我们厂原本滞销的布料都被一抢而空,毛线也涨价了,最近买不到毛线,我都没法接单织毛衣了。”

疯了,一切都疯了,商店门口总有小孩子在排队,一旦上货,立马就跑回去通知家里的大人来抢购,在“钱越来越不值钱”的恐惧氛围中,但凡是商店里卖的东西,还不等上架就被一抢而空。

物价闯关的风很快也吹进了学校,原本庄超英一个月一百块的工资,不仅足够生活,还能上交一半给家里,现在可倒好,就只够他一个人的花销了。

于是,庄超英只能硬着头皮回家跟父母商量,最近不上交工资了,结果却被庄爷庄奶一通臭骂。

“你一个人一份工资都不够用,那家里还要养两个小孩怎么办?”

“是啊超英,你平时节省点,实在不行可以去摆摊卖茶叶蛋嘛,我看你们附中好多老师都这么干。”

庄超英一时无言以对,只能继续默默“上供”。

不过即便是这样,庄家几人也不满足,每次吃饭时,少不了在餐桌上咒骂向鹏飞几句。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外姓人就是靠不住,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下桦林,白养了那么多年。”

四月底,秦浩接到了棋院的消息,富士通杯海选已经结束,五月中旬就要开始正赛,一张邀请函也让秦浩彻底暴露。

“哎哟,原来小秦还是围棋世界冠军呢。”

“啧啧,我们单位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物。”

之所以时间这么紧,是因为日本棋院经过长期对秦浩比赛录像的分析,他们发现了秦浩下棋时的一个习惯,于是针对这个习惯,专门设置了一个全新的规则。

富士通杯正赛获得了中日韩三国众多民众的关注,特别是日本,他们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日本棋手能够在第一届世界围棋大赛上击败秦浩,一雪前耻。

不过,让他们郁闷的是,比赛前期秦浩依旧势如破竹,接连战胜日韩两国棋手,第一个闯入八强。

在八强赛中,秦浩遇到了韩国棋手曹薰铉,这位号称是韩国围棋第一人,这届富士通杯表现也十分亮眼。

比赛现场来了不少日本棋迷给曹薰铉加油,一方面因为秦浩带给日本围棋的压迫实在太强,日本棋迷都希望曹薰铉能够超水平发挥战胜秦浩,替日本棋手夺冠扫除障碍,一方面曹薰铉曾经拜濑越宪作为师,在日本棋迷看来,曹薰铉跟他们有一衣带水的关系,相比于秦浩自然更亲近些。

可惜比赛的走势却是一边倒,曹薰铉中盘阶段就坚持不住弃子认输,秦浩得以轻松晋级半决赛。

其他中国选手就没那么幸运了,聂卫平跌跌撞撞走到了八强赛,却被小林光一挡住前进的脚步,马晓春连十六强都没进。

半决赛上,秦浩对阵小林光一,结果依旧是轻松取胜。

而跟他会师决赛的则是曾经被他两度击败的武宫正树。

到了总决赛当天,日本媒体一片悲观,认为武宫正树很难击败秦浩夺得冠军。

不过武宫正树却信心满满对着镜头表示,他已经找到了秦浩的弱点。

临近比赛开赛前,日本棋院在宣读比赛规则时加了一条,当双方选手在提子之后要把棋子放入棋盒内,才能按计时器,否则就算犯规。

比赛开始不到五十手,武宫正树就出现了一招随手,被秦浩抓住空档提子。

就在武宫正树眼巴巴盯着秦浩的手时,却发现他随手就把提的棋子丢进棋盒内,然后按下计时器。

这一幕看呆了日本棋院众多棋手。

要知道围棋是个注意力十分集中的智力运动,很多棋手在下棋的时候,就算是外界有人喊他也是听不到的。

日本棋院此前就是发现了秦浩有把提子捏在手里把玩的习惯,才为他量身定制了这么一套规则,而且还故意放在最后一天总决赛时再宣布,结果秦浩竟然能够在如此高强度的对抗中注意到这点,并且还把习惯改了过来。

“这家伙简直就不是人!”

“秘密武器”没发挥效果,武宫正树道心破碎,不到180手就弃子认输,秦浩获得了第一届富士通杯围棋世界大赛的冠军。

也成为第一个拥有围棋世界冠军头衔的职业棋手。 第79章 :你不配 作为首位围棋世界冠军,秦浩在回国时受到了空前的欢迎,来采访除了内地跟香港的媒体,还有不少马来西亚、新加坡这些东南亚国家的,接机的棋迷更是将上海机场围得水泄不通。

当天各大电视台、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道,让秦浩的知名度甚至超过了不少当红的港台明星,虽然他的样貌很多人认不出来,但提起围棋世界冠军,第一个想起的就只有他。

好不容易在接受了几个媒体的专访,替一些棋迷签名之后,秦浩总算是挤进了棋院的中巴车。

在随后的棋院庆功宴上,棋院领导明里暗里的示意秦浩把这次奖金上交一部分给棋院,秦浩立马装醉,这个时候想摘桃子,想屁吃呢。

等在招待所二楼窗户上,看到棋院的人走了之后,秦浩这才慢悠悠打车回家。

结果刚打开小洋楼院子的大门,林栋哲就从厨房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戴着围裙,拿着锅铲的庄筱婷。

“欢迎世界冠军得胜归来。”

秦浩笑骂:“你们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害得我还以为家里遭贼了呢。”

“嘿嘿,这不是听说你今天回来,我跟筱婷特地给你准备接风宴嘛。”林栋哲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秦浩摇摇头,狐疑道:“不对劲,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求我?”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浩哥也。”

“去,少来这套,说吧你们俩犯什么事了?”

一说到这个,庄筱婷一溜烟就躲进了厨房,林栋哲苦着脸:“浩哥,我跟筱婷的事被图南哥发现了。”

“那不是早晚的事,你们还以为能瞒多久?”秦浩没好气地推开林栋哲,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把脸。

林栋哲讨好地递来毛巾:“浩哥,这回你一定得救救我,图南哥现在恨不得杀了我。”

“那是,筱婷要是我亲妹妹,我也得杀了你,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是专挑身边人下手啊。”秦浩笑骂。

“浩哥,你就别幸灾乐祸了,图南哥要是告诉黄阿姨,那我妈跟她的关系还怎么处,我妈也得打死我。”林栋哲满脸苦瓜色。

这时候庄筱婷也跑了出来。

“浩哥,你就帮帮我们吧,要不然我们这个暑假都不敢回家了。”

“先吃饭。”

“好嘞,浩哥您请上座。”

结果上了桌,秦浩看着所谓的“美味佳肴”,不由一阵白眼:“你们就打算拿这个让我替你们求情?”

庄筱婷羞涩不已:“浩哥,这菜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不过我尝过了,味道还可以的……”

“对,味道还可以。”

看着林栋哲那张近乎谄媚的脸,秦浩没好气道:“看样子你们不是第一次来我这了啊。”

庄筱婷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不敢去看秦浩,林栋哲举起手掌发誓:“浩哥,我们就来过一次,不算上这次也就两次,而且就做了顿饭就走了,绝对没有做别的事情。”

“我说你们做别的事情了吗?”

“浩哥……”

秦浩眼见差不多了,也就不再调侃二人,正色道:“早就说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过,你们都满十八岁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好隐瞒的。”

“对啊,我们是成年人了,恋爱自由啊。”林栋哲眼珠一亮,不过很快声音又弱了下来:“可是,万一黄阿姨不同意怎么办?”

“不同意你们就不谈了?”秦浩反问。

林栋哲当即表态:“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离开筱婷的。”

“那不就结了,趁着暑假回家,你们就把关系公开了,要是黄阿姨不同意,我来帮你们说,至于庄图南嘛,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又没告诉黄阿姨,那就算同谋,到时候要是不向着你说话,你就把他给卖了。”

林栋哲有些迟疑地看向庄筱婷:“这么对图南哥,不太好吧?”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对付庄图南好了。”秦浩两手一摊。

“嗯,为了我跟筱婷的幸福,图南哥对不起了。”

回苏州的火车上,庄图南喘着粗气,满脸不解的问:“筱婷你到底看上这小子什么了,你忘了他小时候欺负你,还往你铅笔盒里塞蚯蚓了?”

“哥,那都小时候淘气,你不能总拿老眼光看人。”

庄图南气结:“好,不提这个,那就说你们俩之间的差距,我上次去林栋哲宿舍,他床头放的都是什么‘笑话大全’‘今古传奇’,筱婷你看的都是名着,诗歌,你们兴趣爱好完全不一样,将来能说些什么,干些什么?”

庄筱婷小声道:“哥,其实我也很肤浅的。”

林栋哲憋不住差点笑出声来,被庄图南狠狠瞪了一眼,这才老实。

庄图南胸口一阵气闷:“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

庄筱婷轻柔且坚决地回答:“从小到大,我总怕自己做得不够好,爷爷奶奶,爸爸就不喜欢我了,但是跟他在一起,我从来不会去想怎么讨好别人,哥你明白那种感觉吗?就是两个人哪怕只是压马路,手牵着手,就可以很自在、很开心。”

庄图南感觉遭受了十万倍暴击,他又没谈过恋爱,他上哪明白去。

这还没完,林栋哲趁机对庄图南再度补刀。

“图南哥,我跟筱婷准备回去之后公开关系,你得帮我们劝劝黄阿姨。”

庄图南气得鼻子都歪了:“我自己都不同意,还要帮你劝我妈同意,林栋哲你脑子烧坏了吧?”

林栋哲下意识看了秦浩一眼,鼓足勇气:“图南哥,我跟筱婷的事,你发现也有两个月了吧?”

庄图南察觉到一股阴谋降临的气息。

“图南哥,你要是不帮我们,我就跟黄阿姨说,你早就知道我们在一起,却帮我们瞒着她。”

庄图南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林栋哲脸上:“林栋哲,你无耻!”

“图南哥,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为了我跟筱婷的幸福,你就成全我们吧。”

“我……我……算你狠!”

“图南哥万岁,我爱死你了。”

“滚蛋,林栋哲你离我远点。”

“唉。”

回到苏州,棉纺厂家属巷,秦浩的出现再度引起了街坊邻居的轰动,小院门口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好一阵子才散去。

等到了半夜,两家人坐在小院里一边乘凉,一边看电视时,林栋哲鼓足勇气当着众人的面牵起庄筱婷的手。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宋莹,她的第一反应是瞒着黄玲,结果反倒是被黄玲发现了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筱婷你跟我进屋。”

见黄玲黑着个脸,林栋哲也是豁出去了:“黄阿姨,不关筱婷的事,要打要罚您就冲我来吧。”

结果动手的却是宋莹,一巴掌拍在林栋哲后脑勺:“臭小子,你好大的胆子,谈恋爱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要气死我啊你。”

黄玲见宋莹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气也消了一些,走到庄筱婷面前:“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学期。”庄筱婷揪着衣角,扭捏道。

“在一中的时候没谈?”

“高中的时候我们一心想着高考,没挑明。”

黄玲几乎复刻了庄图南在火车上的表情:“筱婷你究竟看上他什么了?”

“妈,我虽然年纪小,但是我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从上初中开始每当我不开心,林栋哲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逗我开心,在他面前我不需要隐藏情绪,不用担心自己不够好就不被人喜欢,妈,你相信我,我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一时冲动,我是真的喜欢林栋哲。”

庄筱婷一番话说得林栋哲感动不已,宋莹跟林武峰都在悄悄观察黄玲的表情,准备随机应变。

“黄阿姨,其实我觉得筱婷跟栋哲在一起倒也挺般配的。”

不等黄玲反驳,秦浩抢先道:“首先,别管栋哲小时候多调皮捣蛋,他十六岁之后至少没犯过什么过错吧?”

宋莹跟林武峰不自觉的点头。

“其次,栋哲的身高、长相还有学习成绩,不说万里挑一,起码也是千里挑一了吧?”

黄玲仔细打量着林栋哲,或许是林栋哲小时候给她的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她都没怎么在意过林栋哲的长相,现在仔细一看,还真是挺英俊的。

“最重要的是,咱们两家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知根知底,黄阿姨您难道舍得将来筱婷远嫁去外地?万一遇到像庄家那样的婆家,受一辈子委屈?我们家就不一样了,宋阿姨跟林叔叔一定会把筱婷当做亲生女儿对待的。”

宋莹跟林武峰眼珠一亮,连忙表态:“不管他们成不成,我们都是拿筱婷当亲女儿对待的。”

林栋哲听秦浩说完,差点给他磕一个,简直就是救命之恩啊。

见黄玲陷入挣扎,林栋哲赶紧给庄图南使了个眼色,后者不情不愿的对黄玲道。

“妈,我觉得浩子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筱婷嫁得近点,至少我们还能看护着。”

黄玲横了他一眼:“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庄图南苦着脸:“没,没多久。”

“好啊,合着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黄玲气愤道。

宋莹赶紧撇清自己,跟黄玲站在统一战线:“玲姐,这事我是真的毫不知情,我要是知道肯定第一时间跟林栋哲这小子没完!”

说着似乎不解气,还伸手拍了林栋哲几下。

黄玲气也消了不少,只是叹息道:“我就怕他们两个最后没成……”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被宋莹一把抱住:“玲姐,不管两个孩子有没有走到一起,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大不了我就不认这个逆子了。”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把黄玲都给感动哭了,一场风波也就此平息。

这下林栋哲可得意了,整天拉着庄筱婷招摇过市,很快两个人谈恋爱的消息就传遍了小巷。

不过对于林栋哲跟庄筱婷谈恋爱,街坊邻居倒也没有太过惊讶,毕竟这俩人从小一起长大,又在上同一所大学,日久生情,再加上两家关系又近,林栋哲背后还有秦浩这么座大靠山,将来肯定差不了。

张阿妹得知消息后懊恼不已,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让小敏去接近林栋哲,秦浩从小主意正,林栋哲孩子心性好哄。

“行了,你就死了那条心吧,人家住一个小院里关起门来就是一家人。”

张阿妹又埋怨吴建国:“都怨你分这么个破房子,咱家要是能跟林家住一个院,说不定三个孩子都能上大学。”

吴建国不敢还嘴,心里却暗暗腹诽:就你那爱占小便宜的性格,要是真跟宋莹那刺头住一个院,那还不天天吵架。

就在林栋哲这边招摇过市晃悠了一个礼拜左右,消息终于传到了棉纺厂附中,庄超英一听连上课都顾不上了,骑着自行车一路赶回小院。

“撒开!”

庄超英黑着脸挡在林栋哲面前。

林栋哲陪着笑脸:“庄叔叔,我……”

“你别说话,我现在不想听说话。”庄超英转过身怒气冲冲的对庄筱婷吼道:“你现在,立刻、马上跟这小子分手,听到没有。”

“爸……”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你就听我的!”

庄筱婷抬头望着庄超英那因为愤怒布满血丝的双眼:“我不。”

“你说什么?”庄超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别的事情我可以牺牲自己去讨好你,但唯独这件事,我要自己做选择。”庄筱婷语气坚定的道。

庄超英怒吼:“你牺牲?从小到大我对你不好吗?你牺牲什么了?”

“爸,从小到大,阿婆就说女孩子将来总归是要嫁人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全都要先紧着两个堂哥,阿婆还说要不是我跟哥哥成绩好,她早就让你跟妈妈离婚了,所以我一直怕自己考不好,害怕因为我让你们离婚。”

“每次去看阿爹阿婆,你都会很高兴,可你有没有发现,我每次回来都要花好几天才能调整好心情,你总是把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还问我牺牲了什么。”

“你从小就不是一个好父亲,现在更不配在这里指手画脚来操控我的人生。”

庄超英只觉一股气血翻涌,两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还是一旁的庄图南眼疾手快把他拉住。

“图南,我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吗?”

庄图南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一句:“爸,我送你回去吧。”

庄超英惨笑:“回去?我现在还能回哪去?我已经没有家了,父母怨我,妻子怨我,现在就连儿女都怨我。”

“图南你也怨我对吗?”

庄图南没说话,但良久的沉默却打碎了庄超英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第80章 :高山仰止 跟庄超英摊牌后,庄筱婷心情阴郁了一整天,林栋哲陪在她身边端茶递水的伺候着,已经不能用殷切来形容,简直就是狗腿,看得宋莹都有些吃醋:“这小子,从来都没这么伺候过我。”

林武峰讨好道:“伺候你是我的活,怎么能让林栋哲那小子抢去?”

在一旁看新闻联播的秦浩猝不及防被喂了一把狗粮,不由暗暗腹诽林栋哲“怕老婆”的根算是找到了,这玩意遗传。

不过还真别说,有了林栋哲的陪伴、开解,庄筱婷很快就好了起来。

这天中午,黄玲接到了向鹏飞的电话,他给黄玲寄了一笔钱,让黄玲去银行查一下到账没。

“大舅妈您别急着拒绝,现在物价越来越贵,您手工活又因为没有原材料停了,图南哥跟筱婷都在念大学,就算您不需要,他们也是需要的啊,实在不行,您就当是跟我借的,等回头图南哥跟筱婷毕业工作了,再还我就是。”

最终黄玲还是答应下来,但是拿着存着到银行一查,向鹏飞竟然给她寄了足足五千块钱,她再打电话回去,结果人家招待所说向鹏飞已经退房走了,没办法黄玲也只能先把钱存下来。

物价闯关接连登上了电视、报纸的各大版面,与此同时,新版第四套人民币新增了100元面值纸币,要知道在此之前第三套人民币最大面值只有10元,这也预示着一个信号,通货膨胀已经不可避免。

“唉,现在真是,物价天天涨,就是工资不见涨,再这么下去饭都快吃不起了。”

“可不是嘛,现在物资都是丰富了,好多东西都不要票了,可咱买不起啊。”

棉纺厂家属巷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有人在吐槽飞涨的物价。

“还是庄家跟林家底子厚,物价这么高还天天都有荤腥,不是鱼就是肉。”

“什么庄家、林家,庄老师都被扫地出门了,应该是黄家跟林家才对,谁让人家孩子有出息呢,围棋世界冠军听说光奖金就是好几十万美金,一辈子都花不完。”

张阿妹越听越气,回到家还看到吴建国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油炸花生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物价都涨成什么样了,家里饭都快吃不起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喝酒。”

吴建国满脸无奈:“这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你们,家里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张阿妹开始掰着手指头挨个数落:“你不求上进,人家上班之余都想办法出去接私活挣钱,你倒好回家就跟大爷似的坐着、躺着。”

“还有小敏,好好的三厂职工不当,去当个体户,放着咱们巷子那么多条件好的不谈,非要找个不着四六的男朋友。”

“你们气死我算了!”

吴建国被骂得抬不起头来,小敏可不惯着她,直接从房间里冲出来。

“当初本来我是想上卫校的,是你说读纺织稳当,毕业就能接班,结果呢?等我毕业政策就变了,棉纺厂不要我们了,这还不都是你害的?再说我学理发当个体户怎么了?我每个月都有按时交伙食费的。”

“还有,我就喜欢找不着四六的男朋友怎么了?你说条件好的无非就是那个小院的呗,妈,我可不像您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要说真有机会的其实是珊珊,可谁让你们当初改了她的志愿,让她没能考大学呢,现在她跟庄图南也是形同陌路,没指望了。”

张阿妹气得脸都白了:“你……你给我滚出去!”

“哼,滚就滚!”

吴珊珊听着堂屋里的争吵,内心五味杂陈,其实她有时候还是很羡慕小敏的,面对张阿妹她一直都是谨小慎微,生怕惹对方不高兴,让父亲难做,更担心张阿妹会报复在弟弟小军身上。

“小军,一会儿你出去就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知道没?”

“哦。”

小院里,两家刚吃完午饭,吴珊珊忽然提着糕点进来。

“黄阿姨、宋阿姨我路过小吃店买了些糕点,寻思着拿来给你们尝尝。”

黄玲跟宋莹都有些感动:“你看你这孩子尽乱花钱,现在物价这么贵,你也刚出来工作不久,工资省着点花。”

“快坐,林栋哲你把冰箱里的西瓜切几块过来。”

吴珊珊坐下后又感慨的道:“从小黄阿姨、宋阿姨就对我好,有什么好的都第一时间想着我……”

宋莹跟黄玲交换了一下眼神:“珊珊,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吧?有事你就直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是这样的宋阿姨,最近物价不是一直在涨嘛,家里就一直在吵,小军明年就要中考了,家里这样的环境实在是不利于他复习,我就想着鹏飞现在不是不在家里住了嘛,能不能先让小军住在鹏飞的房间,等小军中考结束,或者鹏飞回来,我们立马搬回来。”吴珊珊握住宋莹的手可怜巴巴地说。

宋莹一时不忍心拒绝,秦浩却抢先说道。

“吴珊珊,鹏飞住的是我家的房子,这事你直接跟我聊就好了。”

吴珊珊悻悻松开宋莹的手:“看我都急糊涂了。”

秦浩对吴珊珊招了招手:“走吧,咱们出去聊。”

“这……”

吴珊珊还想跟宋莹、黄玲她们装可怜,秦浩可不吃这套,直接把她拉走。

巷口小吃店,秦浩把吴珊珊买来的糕点照样买了一份,吴珊珊直接愣在当场。

“拿着,咱们两清,借住的事情你也别再妄想了。”

吴珊珊可怜巴巴的道:“我就是想……想让小军有个安静的环境复习。家里最近实在是吵得厉害,我怕影响他中考……”

“吴珊珊收起你可怜兮兮的那套,这招对我没用。”

“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想让小军有个安静点的学习环境,你知道的小军不像你跟庄图南,心思不定,很容易受干扰,实在不行我出租金可以吗?”

秦浩冷笑:“吴珊珊,你从小没了母亲,后来吴叔叔又娶了了个性格泼辣爱占小便宜的后妈,所以巷子里的叔叔阿姨都很同情你,特别是黄阿姨跟宋阿姨,以至于你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只要自己装可怜,就可以获得别人无私的帮助,对吧?”

“你胡说,我没有……”吴珊珊望着秦浩那双闪着光的眼睛,莫名一阵心慌。

“这种错觉你是什么时候破灭的呢?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你中考志愿被修改那次对吧?”

秦浩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吴珊珊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隐秘,让她惊慌不已。

“你的中考成绩很好,庄老师作为附中教导主任,你的中考志愿被修改,他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却没有告诉你,就连一向对你很好的黄阿姨也没有跟你说,所以也是从那次之后,你就恨上了他们,没错吧?”

“这都是你胡乱猜测,黄阿姨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恨她呢?”吴珊珊硬着头皮反驳。

秦浩冷冷地看着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吴珊珊,你以为你装可怜就能得到一切?你以为你利用别人的同情心就能达到目的?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谁欠你的。黄阿姨和宋阿姨对你好,是因为她们善良,不是因为她们欠你什么。而你,却把她们的善良当成了理所当然,甚至觉得她们应该为你的人生负责。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她们的关心。”

吴珊珊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你懂什么?你从小什么都有,父母疼你,街坊邻居喜欢你,你根本不知道我过得有多难!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我有什么错?”

“吴珊珊,你过得难,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你中考志愿被改,是你后妈张阿妹跟你爸吴建国的决定,可你却把怨气撒在黄阿姨和宋阿姨身上。你恨她们没有帮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们凭什么要帮你?她们对你已经够好了,是你自己贪心不足,想要更多。”

吴珊珊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只是……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所以你就想要谋夺我的房子,你知道我已经满十八岁了,厂里给我的福利都已经停了,我们家又没有人在棉纺厂上班,一旦小军住进来,就不会再搬走了,到时候这套房子就姓吴了,吴珊珊别把自己想得有多聪明,更不要把别人当成傻瓜,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黄阿姨跟宋阿姨远点。”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秦浩说完径直离开,只留下吴珊珊捧着一袋糕点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回到小院,宋莹关切的问:“你跟吴珊珊聊得怎么样了?”

“鹏飞虽然经常出差不在苏州,但是经常回苏州,没个地方住实在不方便,我没答应。”秦浩语气平淡的道。

黄玲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最近厂里有风声,说是要把房子卖给内部职工筹措资金,刚刚珊珊在我不好说,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也听到这样的风声了。”

“不会吧?珊珊盯上浩子的房子了?”宋莹震惊不已。

“难说,虽然现在还只是一阵风,不过政策变化这么快,也难保不是真的,如果珊珊听说了这个风声来求咱们让小军住进浩子的房子……”黄玲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她怎么能这么做?咱们帮了她那么多,她这不是恩将仇报吗?”宋莹气愤不已。

“唉,张阿妹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没占到便宜就算是吃亏,久而久之的,珊珊难免会受到影响。”黄玲叹了口气。

“以前我一直看不惯小敏,可怜珊珊,现在看来小敏倒是一点不像张阿妹,反倒是珊珊活成了另一个张阿妹,造化弄人啊。”宋莹感慨道。

暑假的愉快时光总是很短暂,转眼又到了开学季,庄图南三人再度回到上海求学,秦浩则是早早回到单位当他的“吉祥物”

自从他围棋世界冠军的身份曝光之后,每当有上级领导下来考察的时候,规划局接待的名单里总有他一份。

用李佳的话来说:拿公款吃吃喝喝。

吃吃喝喝的风气已经不知道吹了多少年,虽然上头三令五申下达文件要严查,可依旧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十月份,上头下达文件对于物价疯涨的现象进行“宏观调控,治理整顿”,这也意味着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价格闯关”计划以失败收场。

也是在这个月,秦浩辞去了“吉祥物”不,规划局的工作。

对于秦浩的决定,李佳表达了支持,毕竟秦浩也不靠规划局那点工资过活。

倒是宋莹劝秦浩慎重考虑,毕竟对于她那个年代成长的人来说,一份正式工作就相当于铁饭碗,更何况规划局还是机关部门。

不过秦浩态度坚决,宋莹也只能在电话里唠叨几句,之后也就没再提,不过她把之前秦浩给她的十万块存款由定期转存成了活期,想着万一秦浩需要用钱的时候可以随时取出来。

秦浩辞去工作后就开始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两个月后跟着李佳回了一趟东北,回来二人就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

过年时,得月楼被秦浩直接包了下来,邀请了双方的亲朋好友到场庆贺。

当晚,秦浩结婚的新闻就登上了苏州晚报,之后又被许多媒体转载。

就在秦浩跟李佳刚刚度完蜜月回到上海,就收到了应氏杯的邀请函。

跟富士通杯一样,应氏杯同样邀请了全世界的围棋高手,而且冠军奖金也是高达40万美金。

这也让无数日本棋迷再度高呼:复仇的机会来了。

于是,日本围棋高手再度倾巢而出,并且在比赛前态度坚决的表示,将会在应氏杯上战胜秦浩,扞卫日本围棋的尊严。

然而,结果却是,秦浩一路上运气极佳遇到的全都是日本棋手,等他闯入决赛跟曹薰铉会师的时候,日本六大超一流棋手一个不剩的全都被他斩于马下。

最终决赛上,秦浩再度3:0战胜曹薰铉,成功卫冕围棋世界冠军的王冠。

“有谁能战胜他?”

一时间,秦浩成为横亘在各国围棋棋手面前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第81章 :一里都不少 此后的两年里,秦浩没有再参加任何国内比赛,倒是国际上的比赛一个不漏,其实日本棋坛跟韩国棋坛是极力阻挠秦浩参赛的,但是秦浩两届世界冠军的头衔摆在那里,要是不邀请他参赛,比赛的含金量无疑降低了好几个档次,而且秦浩在富士通杯跟应氏杯上的表现也收获了许多日韩两国的粉丝,主办方为了利益着想也得邀请秦浩。

既然没办法阻止秦浩参赛,那就只能在规则上尽量给秦浩制造麻烦,甚至出一些盘外招,比如在秦浩下榻的酒店门口时常有本国棋迷闹事,甚至是在秦浩的食物、饮用水里添加一些东西。

但是这些举动都毫无例外的失败了,秦浩接连拿下1989年、1990年富士通杯冠军,如果不是日本棋院没有邀请秦浩的话,估计这两年的棋圣、名人头衔全都要被秦浩摘走。

眼见各种下三滥的招数对秦浩都没有作用,日韩两国媒体开始发力。

《围棋周刊》头版头条刊登了题为《秦浩现象:围棋界的垄断危机》的长文,详细分析了秦浩近年来的战绩,指出其统治力已经严重影响了围棋运动的健康发展。《棋道》杂志则发表评论员文章,呼吁修改比赛规则,以防止个别棋手长期垄断冠军。

这里面的“个别棋手”自然就是秦浩了。

当然,消息传到国内,引起了一片愤慨。

“这帮小日本可真够无耻的,输不起就耍阴招。”

“耍阴招他们都赢不了,现在又要制定针对秦浩七段的规则了,那么多人下不过咱们一个,还有脸限制,也不嫌害臊。”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啊,要说起来秦浩七段真是够给咱们争气的,你们看到没比赛现场好多他们的棋迷都给秦浩七段加油。”

刚刚拿下富士通杯冠军时,棋院那边拐弯抹角的就想从秦浩这里拿走大部分奖金,秦浩自然不可能同意,于是连续两年都没给秦浩升段,理由是秦浩不参加升段赛。

一直到去年秦浩卫冕富士通杯冠军,棋院那边迫于日韩两国棋院的压力才给秦浩升为七段,为此日韩两国棋院都表达过严整抗议,因为每次秦浩夺冠的时候,媒体报道都是秦浩七段击败某某九段,夺得冠军。

那么多九段棋手愣是被一个七段杀得片甲不留,特别是日本,媒体整天吹捧什么六大超一流棋手,结果一到了世界大赛就歇菜,弄的日本媒体都很自觉的没有再用超一流棋手称呼本国棋手了。

不过,中国棋院还是顶住了压力,在棋院看来秦浩接连拿下四座世界冠军奖杯,却一分钱都没上交给棋院,简直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对此,秦浩也懒得理会,七段就七段吧,反正谁尴尬谁知道。

1990年发生了一件大事,浦东被设立为经济开发区,开启了浦东大开发的浪潮。

李佳在规划局坐了三年冷板凳,终于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不过当她跟设计院接触后,却发现,跟那帮研究生比起来,她的专业水平相差很远,这也让李佳大受打击。

“老公,我想辞职重新考研。”

李佳犹豫良久,终于还是趁着晚上躺在秦浩怀里时,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听李佳一口气说完后,秦浩轻描淡写的道:“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岳父岳母那边我去替你说。”

“老公你真好。”

“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讨厌……”

李佳花了一年时间备考,成功考上了同济大学的建筑系研究生,1991年她上研究生时,庄图南已经毕业去了设计院。

这一年,林栋哲跟庄筱婷也大学毕业。

林栋哲被分配到了广州,庄筱婷则是留在上海,不过为了不跟庄筱婷分开,林栋哲直接拒绝了外企的offer,差点没挨宋莹一顿毒打。

最后还是秦浩把林栋哲弄到了“步步高”上海分公司,不过职位只能先从销售开始。

在这几年里,向鹏飞已经成了上海分公司销售部的副经理,分管整个华中地区的销售,而他的师傅老韩已经胜任总公司副总,主管整个“步步高”的销售。

老韩这个人没什么学历,但是一路从底层销售做起来,销售能力没得说,中途有不少同行业的老板高薪挖他,秦浩为了留住这个人才就一路提拔他坐到现在的位置。

事实证明老韩也没有辜负秦浩的期望,短短几年时间,“步步高”的销量已经是同行业当之无愧的no1。

除了在磁带领域颇有建树之外,秦浩还花大力气从美国请回了c-cube公司的董事长,经过半年的努力,终于研发出了世界上第一台vcd。

1993年,林栋哲跟庄筱婷在参加工作一年后,决定结婚。

对此宋莹跟林武峰自然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黄玲虽然有些不舍得女儿这么早嫁人,不过转念一想,嫁也没嫁多远,也就悻然接受了林栋哲这个女婿。

婚礼筹备千头万绪,宋莹跟黄玲忙得晕头转向,最后两家核对请柬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棘手的问题。

到底要不要给庄家发请柬?

不发吧,毕竟是庄筱婷的爷爷奶奶,发吧,黄玲一想到他们小时候重男轻女,嫌弃女儿的样子,心里就发堵。

“就发一张请柬吧,发给我爸。”

庄筱婷虽然也恨父亲愚孝,在事关爷爷奶奶时极度没有原则,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亲生父亲,婚姻大事还是通知一声比较好。

庄超英收到请柬后十分高兴,还特地花了一个月工资定做了一套西装,因为他听说女儿举办的是西式婚礼。

结果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被庄爷庄奶叫了回去。

“庄超英你看看你养的都是什么白眼狼,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给我们发请柬,我跟你妈还是在别人嘴里知道自己孙女要嫁人了,简直羞死个人。”

庄奶阴阳怪气的道:“可不是嘛,知道的是孙女不孝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呢。”

“或许是忘了吧。”庄超英试图和稀泥。

庄爷冷哼一声:“那你呢?别告诉我,你亲女儿没给你发请柬?”

“我……”庄超英一时语塞。

庄奶板着脸:“超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是一家人,就算过去有什么嫌隙,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至亲,哪有孙女的婚礼我们不参加的道理,到时候咱们就一块儿过去。”

“可是妈……”

庄爷一瞪眼:“可是什么?怎么我们这做爷爷奶奶的还没有权利参加孙女的婚礼了?不仅我们去,赶美两口子,振东振北都得去,再怎么样也不能弱了声势,免得将来婆家人觉得咱们庄家人少,随便欺负筱婷。”

庄超英虽然知道父母绝对不是为了去给女儿撑腰才去参加婚礼的,但一个声音却始终在脑海里回响:他们是筱婷的爷爷奶奶,总不会害自己亲孙女吧?

婚礼当天,一溜小轿车在巷口等候,那排场一下就把街坊邻居都给震住了。

“我的天,这么多小汽车,这林家得花多少钱啊?”

“林家就是普通职工家庭,林工的副厂长也才提了没几年,哪来这么多钱?”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些小汽车压根就不用花钱,都是步步高公司的公车,”

“步步高公司的车为啥给林家用?”

“你们平时不看电视啊,浩子给这家公司打了多少广告,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外人并不知道秦浩才是“步步高”的实际老板,只知道他给“步步高”拍过广告,外界对他最深刻的印象还是围棋世界冠军,压根不会往商人那方面去想。

“新娘子来咯。”

“孩子们,快去要糖。”

小孩子拦路要糖寓意着结婚的新人多子多福,算是当地风俗,一般只要家庭过得去的都会事先准备好一大包糖分发给孩子们。

孩子们得了零嘴,新人也讨了个吉利。

庄图南扛着一根三米多长的甘蔗,这也是当地风俗寓意日子节节高升。

过去是没这个条件,现在条件好起来了,很多事情也就开始讲究起来。

庄筱婷换上了一身洁白的婚纱,这也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天,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妈,咱们也上车吧。”

“嗯。”

黄玲上车之后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庄图南赶紧安慰:“妈,没事的,以后林栋哲那小子要是敢有一点对不起筱婷,我直接揍死他。”

“没事儿,妈就是高兴。”黄玲抹了把眼泪,言不由衷的道。

这回婚宴没有在得月楼办,而是在苏州一家酒店礼堂,虽然比不上和平饭店,但在苏州来说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豪华了。

距离酒店还有几十米,庄赶美就酸了起来:“大哥,你这女婿家底很厚嘛,瞧这酒店多气派,将来你跟着女儿女婿一起享福可别忘了咱爸咱妈。”

庄超英脸色一黑:“老二,今天是我闺女大喜的日子,你别挑事!”

“我挑什么事,话还不让说了?”

庄爷板着脸:“好了,都别吵了,先进去再说。”

在门口迎接宾客的宋莹跟林武峰一看到庄超英一家浩浩荡荡过来,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赶紧把秦浩从里面叫出来。

秦浩想了想:“宋阿姨、林叔叔你们先进去,外面交给我就是。”

“好,那你小心点。”

“放心,今天是林栋哲大喜的日子,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也得给他保驾护航。”

宋莹跟林武峰前脚刚进去,庄家一大家子就到了酒店门口,迈步就要进去,秦浩一把拦住。

“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弟弟弟媳大喜的日子,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庄爷鼻子都气歪了:“姓秦的你少装蒜,我是筱婷的爷爷,到你嘴里倒成了闲杂人等。”

“就是,你们男方这是瞧不起我们庄家吗?大家伙来评评理啊……”庄奶迅速配合,不得不说老两口合作了大半辈子,默契十足。

然而,秦浩可不吃这套:“你们说是就是?请柬呢?”

“给他!”庄爷瞪了庄超英一眼。

庄超英不敢正视秦浩的目光,将请柬递了过去。

秦浩接过来一看:“进去吧。”

庄超英还在发愣,已经被秦浩一把推了进去,庄爷庄奶正得意呢,此前在秦浩手头上吃了那么多回瘪,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一把了。

结果,刚抬腿又被秦浩拦住了。

“请柬不是给你看过了吗?你还想怎么样?”庄爷怒道。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对啊,一张请柬对应一个人,你们没有请柬所以不能进去。”

“欺人太甚!”庄爷气得直跳脚。

庄超英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一顿,庄奶也赶紧呼喊他出来,就在庄超英犹豫之际,秦浩喝道。

“你要是不想见证你女儿出嫁,尽管出来,出来可就再也进不去了。”

庄超英一咬牙装作没听到,大跨步朝着酒店里面赶去。

这可把庄家几人给气坏了。

“叛徒。”

“孽障,就这么把爹妈都丢在外面了。”

秦浩伸了个懒腰,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们还有请柬吗?没有的话就请离开,不然……”

“不然怎么样,你还想打人不成,你有胆子朝这打……”

“哎哟,快来人啊,这男方仗着自己有钱有势,瞧不起我们女方家穷亲戚,不让进去参加婚宴,还要打人,快来看啊!”

一辆汽车停在酒店门口,庄图南跟黄玲从车上下来,一看到这样的局面顿时又惊又怒。

“图南,黄阿姨,你们先进去吧,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里面离不开你们,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保证不会让他们影响到宾客的。”

“浩子,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黄阿姨,我这人最喜欢解决麻烦了。”

等庄图南跟黄玲进去之后,秦浩给开婚车的几个司机递了个眼色,一群大汉一拥而上,不由分说把庄家几人全都塞进汽车里。

“把车子开到城外三十里找个没人的荒郊野岭,再把车子开回来。”

这群司机都是退伍军人,一个个执行命令分毫不差,秦浩说了三十里,那是一里都不少,等庄家几人重新走回城里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一个个灰头土脸,鞋子都快走破了。

“姓秦的小子,我跟你没完!” 第82章 :尾声 姐夫,我想去暖房看花。小兕子抱着秦浩的脖子撒娇道。 先吃完饭再去吧。李丽质伸手就要接过妹妹。 秦浩冲她笑了笑:小兕子想去暖房,那就一起去暖房吃。 哦,去暖房咯。小兕子拍着巴掌开心得眯起了眼睛。 外面天寒地冻,暖房里却是温暖如春,小兕子看到暖房里的各色花草,笑得合不拢嘴,两颗圆溜溜的眼珠也成了月牙状。 秦浩跟李丽质也没管她,任由她撒欢,即便是深得李世民夫妇的宠爱,在戒备森严的皇宫内院里,心情多少是有些压抑的,只有到了秦浩这里,她才能毫无顾忌的肆意玩闹。 这边早餐刚端上来,李丽质就准备叫小兕子一起来吃,结果却发现她小脸煞白,捂着胸口,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兕子,你怎么了? 李丽质的惊叫声也惊动了秦浩,走上前一看,秦浩立即把小兕子抱起来放在腿上,伸手搭在她的手腕。 夫君,兕子这是怎么了? 秦浩眉头紧皱:有些缺氧,应该是暖房空气不流通导致,不过正常身体健康的人,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症状,除非....... 除非什么?李丽质抱着小兕子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有可能是心漏。 心漏?李丽质闻言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倒:怎么会如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御医! 秦浩拦住她:别急,小兕子暂时不会有事的,你先带她回房休息一会儿,我去书院请孙道长来。 对,对,孙神医医术感觉,一定能治好兕子的。 李丽质抱着小兕子离开暖房后,秦浩也骑上赤月一路往书院疾驰,孙思邈正在药房煎药,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秦浩给拉走了,二人同骑一马,一路赶到侯府。 就在孙思邈给小兕子把脉的工夫,长孙皇后跟李世民也到了,平日里仪态端庄的长孙皇后此刻满脸惊慌,李世民也是一副焦急的神情。 丽质,小兕子这是怎么回事? 李丽质一边流泪一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都是我不好,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兕子进暖房的。 行了,别哭了,这事怪不得你....... 说话间,孙思邈已经松开了小兕子的手腕,在李世民跟长孙皇后殷切的目光中摇了摇头,叹息。 一行人来到外屋,孙思邈这才缓缓开口。 秦侯判断的没错,的确是心漏之疾。 长孙皇后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晕倒,李世民脸上的肌肉也是狠狠抽搐了几下,强行压住内心的悲痛,对孙思邈道。 孙神医有在世华佗之称,一定能治好小兕子的对吧? 然而,孙思邈却再度摇头:心漏之疾自古便是绝症,非人力所能医治,请恕小民无能。 这下长孙皇后直接一下晕死了过去,场面更加混乱,最后还是孙思邈给长孙皇后扎了几针,才算是让她醒转过来。 秦浩拍了拍李丽质的肩膀,暗自叹息,心漏其实就是心脏病,别说是唐代,即便是医学发达的21世纪,也是最棘手的病症之一,死亡率极高。 孙神医,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长孙皇后此时总算是冷静下来。 孙思邈沉思良久:为今之计,只能是保守治疗,然心乃是五脏之首,心脉阻塞,随之年龄增长,必定气血不通,恐怕熬不过及笄之年啊。 长孙皇后闻言陷入绝望,抱着李丽质失声痛哭,李世民双手攥紧了拳头,也是眼中噙泪。 秦浩听 了孙思邈的话后,却是心中一动。 孙道长,兕子的心漏之疾,只是心脉阻塞还是心脉断裂? 孙思邈正色道:心脉若断,晋阳公主只怕也活不到现在,应是心脉阻塞,导致血液无法畅通流向心脏,如今晋阳公主年龄尚小,还能勉强支撑,再长十岁怕是再难受重负了。 也就是说,只要将兕子的心脉阻塞疏通,就能让她恢复正常了?秦浩再度确认。 不错,只是这心脉淤堵,如何疏通?孙思邈疑惑的看着秦浩。 长孙皇后跟李世民闻言都是眼珠一亮,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让他们相信奇迹的话,那一定是秦浩跟云烨。 从他们出世以来,从制盐之法到亩产五十石的土豆,再到书院教授的那些格物之术,都是以往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子瀚,可是你师尊留下了什么法子,只要能救兕子,朕不惜任何代价!李世民斩钉截铁的道。 长孙皇后也抓住秦浩的手悲声道:子瀚,我知道你有抽血夺命的能耐,只要能救兕子,哪怕是让我去死,我也愿意以命换命啊。 陛下,娘娘无需如此,既然娶了丽质,兕子便跟亲妹妹没什么区别,自然全力救治,只是此法我也只是听师尊提起过一次,并未施展过,而且....... 而且什么? 李丽质满脸紧张的望着秦浩,又是殷切又是担忧,一边是妹妹一边是丈夫,哪一方受到损伤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此法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最好还是让兕子今后就住在我这里。 听秦浩说完,李丽质立即松了口气。 李世民跟长孙皇后也都是如释重负。 孙思邈则是急切的问:秦侯,心漏之疾果真能够医治? 接触了这么久,孙思邈很清楚秦浩不是那种藏私的人,所以也就没什么顾及,直接询问。 秦浩也没废话,只是伸手搭在孙思邈的肩膀上,运起真气在他经脉中游走了一个小周天。 李世民几人都是满脸疑惑的看着二人,如果是袁天罡这么干,李世民肯定会立即把这货拉出去砍了,但秦浩的性格他清楚,不是那种故弄玄虚的人,只能耐心等待。 良久,秦浩的手撤了回来,孙思邈长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此法或许真有可能治好晋阳公主的心漏之疾,可惜这世上恐怕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秦侯一人了。 秦浩冲孙思邈拱了拱手:还需孙道长协助才可。 这是自然。 长孙皇后见状上前死死握住秦浩的手:子瀚,一切就拜托了。 自当竭尽全力。 此后,小兕子就住在了秦浩家里,每天早上秦浩会给她推宫活血,到了晚上入睡前,再使用真气梳理她体内的经脉,由于小兕子年纪还太小,秦浩也不敢用力过猛,只能是徐徐图之。 好在小兕子天性开朗,倒也没有太过害怕,反倒觉得待在宫外比皇宫里要有意思多了。 ........ 贞观八年正月,在李世民的授意下,吏部对长安下辖的23个县进行了全方位的清查,说是清查,实际上是派了一百名书院学生前往各个县收集数据,例如人口、商品价格、粮食产量等等。 外界对于李世民此举议论纷纷,那些世家大族更是如坐针毡,朝廷不少大臣也都是十分疑惑。 不过秦浩知道,李世民正在兑现自己的承诺,在推行官吏改革制度后,他又要朝着税收下刀子了。 大唐并不富有,甚至可以说是贫穷,哪怕是这两年有了土豆之后,收上 来的粮食增加了不少,可国库依旧是空的。 军队要养,朝廷官员的俸禄要发,皇室勋贵的赏赐也要发,这些都要从税收里来。 老百姓太穷了,从他们身上是收不上来多少税的,只能从商税上想办法。 李世民的这次行动,就是要先将长安下辖的23个县作为试点,进行商税改革,如果试点效果好,再开始一点点推广到整个大唐。 整个贞观八年的冬季,对于长安下辖23个县的县令来说,无疑是漫长且煎熬的。 一开始他们还觉得,书院那些还没毕业的学生,应该很好糊弄,可是当他们真正接触到这些学生后,很快就发现,这帮小孩简直就像是怪物一样,不仅精通算数,对大唐律更是滚瓜烂熟,但凡有一点纰漏都会被他们找出来,记录在案。 一直到贞观三月,书院开学,这些县令才算是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些瘟神给送走了。 不过很快他们中大多数人就高兴不起来了,根据书院学生收集上来的数据,23个县的县令中有17个被评了丙等,四个县拿到了丁等的评级,两个乙等,甲等的愣是一个都没有。 李世民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天子脚下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岂不是更加触目惊心? 这也让李世民坚定了改革的决心,他要的盛世绝不是粉饰太平的盛世,他要让大唐百姓居者有其屋,吃得饱穿得暖,那才叫做太平盛世! 于是,书院再度进行了扩建,这次是由工部督建,整个玉山脚下所有的土地全都纳入了书院范围,如果说以前书院还只是一个小镇,这次扩建之后,书院的规模就比得上一个城市了。 不出意外,书院扩建伴随的自然是扩招,按照李世民的想法,书院现在每年招生还不到四百人,实在是太少了,大唐如此广袤的土地,需要很多优秀的官吏去治理,而且他并不是一个守成之君,大唐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会开辟更大的疆土。 扩招,一定要扩招! 于是,玉山书院九月份的公开考试上足足录取了一千名学生,李世民站在城门上,看着朱雀大街乌泱泱围观放榜的人们,不禁意气风发,高呼: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中。 不过,李世民的好心情仅仅只维持到贞观八年的冬季。 前方传来紧急军情,吐谷浑集结大军入侵凉州。 朝会上,程咬金等一众武将各个奋勇争先,这两年大唐风平浪静,闲得他们骨头都生锈了,可算是又有仗打了。 而且很有意思的一点,这回就连一向反对征战的房玄龄等文臣都没有吭声。 至于他们不吭声的原因也很简单,粮仓里的粮草快堆满了,特别是土豆不像小麦稻米那么耐放,得赶紧消耗一些才行。 文臣武将都同意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贞观八年十月,大总管李靖、侯君集、李大亮、任城王李道宗兵分三路率军讨伐吐谷浑。 贞观九年三月,大唐军队大破吐谷浑,五月,李靖在西海之上平定吐谷浑,捉住了吐谷浑王慕容伏允,仅仅用了半年时间就灭了吐谷浑。 一时间,大唐周边各个游牧部族纷纷上表,表示臣服,生怕李世民哪天一不高兴,派遣大军顺带手的把他们都给剿灭了。 不过就在大唐上下准备用盛大的庆典迎接得胜归来的大军时,一个意外打乱了这场庆典。 李渊死了。 虽然李渊早已淡出政治舞台多年,但作为大唐的开国皇帝,又是亲生父亲,李世民还是给予了最高规格的葬礼。 并且整整一年时间里,皇宫都没有办过宴会。 到了贞观十年,小兕子的病情也有了极大好转,按照孙思邈的说法,再有个两年时间 ,她阻塞的心脉就能彻底疏通。 或许是感受到了真气的神奇,小兕子竟然对道家的性命双修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一个劲的缠着秦浩教她。 秦浩也没有私藏,就教了她一些入门的修炼方法,别说这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练功时还真能吃得了苦,再加上悟性极高,短短一年时间就入了门。 长孙皇后见她身体越来越好,也就没有干涉。 李世民却在事后将秦浩召入宫中。 子瀚,这世上可有长生不死之法? 秦浩心头一震,自古帝王就有寻求长生的传统,很显然李世民也不能免俗。 臣不知。 不知?李世民微微一怔。 秦浩也没有隐瞒:不瞒陛下,臣现在所修炼的功法的确有些不同寻常之处,可要说能够长生,臣暂时还做不到,也不确定以后能否做到。 李世民明显有些失望,随即又问:令师逍遥子可得长生否? 师尊坐化时,我与师弟都在场,尸体也被我们火化,想必是没有长生的。 那你与令师谁的功力要深厚些? 如今看来,臣的功力应该是不弱师尊了。 哦?那你的功法朕可练得? 陛下愿意学,臣自当从命。 秦浩心中一动,按照历史书上记载,李世民死的时候才五十二岁,如果再给他二十年时间,大唐又会是怎样的盛世呢? 第83章 :小巷人家完结篇。 1997年7月11日,也就是香港回归后的第十天,小院里又迎来了一件大事。

经过多年的奋斗,向鹏飞在苏州最贵的小区买了两套房子,一套他自己住,一套则是等父母退休之后接过来住。

按照这两套房的价格,向鹏飞其实是可以直接去上海买的,主要是庄桦林一辈子的愿望就是回苏州,对于她来说苏州是承载了所有童年记忆的地方,其他地方再发达,再好,那也不是家。

向鹏飞的乔迁宴只请了小院的两家人,按照向鹏飞的话来说,只有这些人才会由衷为他高兴,其余人嘴上说着恭喜,背地里恨不得捅他两刀。

“鹏飞,这房子真好,采光、通风都好,装修得也好,比我们那强多了。”黄玲到处摸摸看看,简直比庄图南买房还要激动。

向鹏飞含笑道:“大舅妈,您要是喜欢,这套房子就送您了。”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都二十好几了,现在婚房也有了,赶紧找个女朋友把婚结了,这样桦林也能少操点心。”

“我妈又跟您唠叨呢?”

“你也别嫌桦林唠叨,她也是为了你好。”

向鹏飞压低声音:“大舅妈,其实我有对象了。”

“什么时候的事?桦林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黄玲满脸惊喜。

“我也没跟我妈说,这事就浩哥还有大舅妈你知道。”向鹏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黄玲追问:“是苏州本地的姑娘?”

“嗯,她家条件还挺好的,比我们家好多了……”

黄玲这才知道,向鹏飞谈的这个女朋友父母都是机关单位领导,一开始他还有些自卑不敢跟姑娘联系,后来秦浩让他放胆去追,最近刚刚见了女方父母。

“她爸妈对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说是让我尽快安排想见一下我爸妈。”

“这可是双喜临门啊。”黄玲是由衷替他高兴,她早就拿向鹏飞当自家孩子看待了。

一个礼拜之后,双方父母会面,八月十五中秋节前一天向鹏飞跟周晓莉举办了婚礼。

转眼又是三年过去,步入21世纪后,庄家的日子更加难以为继,庄爷中风瘫痪卧床,需要大量治疗费,庄超英的工资跟老两口的退休金基本都搭进去了。

庄赶美一家也没好到哪里去,自从庄振东庄振北两兄弟下岗后,就跟着一些不三不四的街溜子鬼混,后来虽然运气好没有被判刑,但名声臭了,每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好人家的闺女怎么可能瞧得上这两兄弟。

眼瞅着就要到三十岁了,庄赶美夫妇掏空家底给兄弟俩说了亲,结果人家女方却要求得有房子。

庄赶美夫妇一咬牙,就把庄爷庄奶给赶了出来。

庄超英实在看不过眼,跟庄赶美理论,结果兄弟俩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庄超英哪里是庄赶美的对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还是警察到了才把庄赶美拉开。

庄超英这时才知道,原来父母那套房子早就过户给了庄赶美。

从法律上来说,庄赶美才是房子的户主。

“你个天杀的不得好死,怎么能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你们亲生父母。”庄奶匍匐在地上又哭又闹。

庄赶美满不在乎的道:“妈,这些招可都是从你们身上学到的,你们不也是这么对付我大哥一家,只不过我大嫂没让你们得逞罢了。”

“造孽啊,我们怎么生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庄奶嚎啕大哭,庄爷中风半身不遂,但从他的铁青的脸色就足以看出有多愤怒。

“老太太,你也别一口一个畜牲的骂,我们也是为了孩子,振东跟振北不是你们的乖孙嘛,你们为了他牺牲一下,也是为了庄家能够延续香火嘛。”

虽然街坊邻居对庄赶美夫妇的行径,大为不耻,但谁都没有为庄爷庄奶出头的意思,一方面庄爷庄奶恶名已久,一方面庄赶美家不好惹,两个混不吝的街溜子,万一闹起来吃亏的是他们。

最终,庄超英只能找了辆板车,给庄爷庄奶找了间房子住下,重新过上了“一家三口”的日子。

只是这样一来三人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原本庄爷的中风药就够他们喝一壶了,现在又多了租房的费用,庄超英只能拉下脸,在下班后去街上卖茶叶蛋。

向鹏飞知道后,每天都会让人去买五十个茶叶蛋带到公司请下属吃。

妻子周晓莉好奇的问:“帮人为什么还偷偷摸摸的?”

“大舅舅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面子,要是直接给他钱,他只会觉得抬不起头来。”

“可我听说黄阿姨跟大舅舅……”

“大舅舅的确有许多对不起大舅妈的地方,不过大舅舅没有对不起我,当初二舅跟爷爷奶奶死活不让我回苏州,是大舅舅冒着跟大舅妈离婚也要把我接回家,之前大舅妈跟大舅舅抗争,我得向着大舅妈,现在他们早已离婚,大舅妈也已经释怀,我得还当年大舅舅的人情。”

不过庄超英很快就注意到这个“大主顾”,一番旁敲侧击追问下终于得知是向鹏飞在背后买他的茶叶蛋,不由抱头痛哭。

那天之后市场上就再也没见到一个落魄中年人推着小车卖茶叶蛋的身影。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已经是2008年。

这一天庄图南跟庄筱婷同时收到了庄超英寄来的信,此时他们才知道,原来庄爷庄奶已经在2002年、2005年相继离世,而他也得了胃癌即将不久于人世。

医院病床上,庄超英骨肉如柴躺在病床上,庄图南跟庄筱婷站在病床前,内心五味杂陈。

“图南、筱婷,爸爸这辈子亏欠了你们很多,也不奢求你们的原谅,只是希望能够在临死前再看你们一眼,于愿足矣。”

庄超英的葬礼上,秦浩给庄超英送上花圈后,直接站到一边,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机械冰冷的声音。

【叮,检测到系统完成“小巷人家”世界主线剧情,是否载入下一世界。】

“下个是什么世界?”

【下个世界:九重紫,是否载入。】

“载入。”

【载入中……】

等秦浩再度睁开眼时,已经置身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居所,身下一张雕花红木大床,床帏选用蜀地织就的锦缎,绣工精湛,上面绣着的花鸟鱼虫活灵活现。床边的矮几上,一炉熏香正悠悠燃烧,袅袅青烟升腾而起,一股清正典雅的香气扑面而来,如此上等的香料堪比等重黄金。

“看样子这次给安排了个权贵人家?”

一股记忆从秦浩脑海深处翻涌而出。

一个好消息,这次系统在“九重紫世界”给他安排了一个皇子的身份,坏消息,这个皇子是个不得皇帝宠爱,并且被万皇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

原主名叫朱佑浩,乃是皇帝一次偶然之下跟宫女结合的产物,直到秦浩穿越过来,原主总共也就见过皇帝不到五次。

万皇后宠冠后宫,同时野心勃勃一心想把自己亲生儿子朱佑霆扶上太子的宝座,多亏了皇帝子嗣不丰,只有三个儿子活下来,要不然原主说不定哪天就死于非命了。

当然,最主要是有太子这个靶子在,万皇后为了彰显自己的雍容大度,不仅没有苛责原主,反而给了原主不少优待,这也是他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能够住在这般豪华居所的原因。

按照原主的记忆,此时是澄平八年,而原主是澄平元年出生,也就是说他今年是八岁。

“不受待见的皇子,有意思。”

皇帝被万皇后下毒身体每况愈下,太子是个毒舌且没有手段的蠢货,庆王志大才疏,一把好牌被他打得稀烂。

秦浩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是逼着他造反啊。

不对,明明是奉天靖难,儿子造老子的反,那能叫造反吗?

“陛下驾到!”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穿透力极强,隐隐有种“虎豹雷音”的感觉,很明显此人是个内家功夫练到极致的高手。

“浩儿,听说你近来身体抱恙,已有十日不曾去过文华殿了,如今恢复得如何?”

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踏入殿中,语气里透着不悦。

秦浩这才想起来,原主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尤其不喜舞文弄墨,一次被文华殿刘学士责罚后,干脆就称病不去了,没想到今天被便宜老爹逮了个正着。

“父皇,其实孩儿没病。”

皇帝明显一愣,随即眉头紧皱:“你好大的胆子。”

“父皇,恰恰相反,孩儿就是胆子太小了,所以才不敢不称病不去文华殿的。”秦浩装作小心翼翼的回答。

皇帝板起脸:“荒谬,今日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朕一定重重罚你。”

“父皇,听闻在孩儿之前,一共有七位哥哥,为何如今却只剩下两位。”

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裹挟着滚滚雷霆:“你小小年纪,莫要在此胡言乱语,妄议宫廷之事!”

“父皇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民间幼儿夭折也不过五五之数,父皇富甲天下,名医、药材、伺候的宫女、太监、嬷嬷都是各中能手,皇子夭折怎会如此频繁?”

皇帝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那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大胆逆子,竟敢诽谤皇后,你可知罪。”

“父皇,孩儿可从未提及过皇后娘娘,您可别冤枉人。”秦浩装作一副惶恐的表情,却把皇帝给气乐了。

“这么说,还是朕的不是了?”

皇帝并没有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追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这么说来你不去文华殿上课是怕泄露才华,惹来杀身之祸了?”

秦浩刚要回答,皇帝立马一瞪眼:“你若是再跟朕虚以委蛇,朕就狠狠治你的罪。”

无奈,秦浩只好昂首挺胸,自信满满的道:“回禀父皇,确实如此。”

“哦?这么说倒是朕错怪你了?”

“孩儿不敢。”

“哼,笔墨纸砚伺候,朕倒要看看你有何惊世之才,藏拙于此。”

秦浩缓缓起身,稳步走到书桌前,伸手稳稳地拿起毛笔,在砚台中饱蘸浓墨。只见他屏气敛息,手腕轻轻转动,笔锋在洁白的宣纸上如龙蛇游走。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好词,苏轼的词每每读来都有新的体会,这字嘛……”皇帝原本还想找些缺点挫挫这小子的锐气,可那一手精湛的颜体着实是让他找不到任何缺点。

“也是好字,不算辱没了这首好词,只是朕记得你平日里的字……”

话还没说完,秦浩就左手握笔,故意写了几个很潦草的字。

“滑头。”

皇帝越看越觉得这字实在是漂亮,不过依旧是板着脸:“哼,以后再莫被妖言蛊惑,你贵为皇子,身在皇城,普天之下最安全的地方,若是还要担心自身安危,岂不可笑?”

“从今日起,你要更加勤奋学习,不可再有丝毫懈怠。”皇帝神色严肃,目光炯炯地看着秦浩,“若是再有欺瞒朕之事,定不轻饶!”

“孩儿遵旨。”秦浩假装无奈。

皇帝想了想,对身边的汪公公道:“马上这一届科举就要放榜了,就从中为浩儿选一位德才兼备的老师吧。”

“父皇,孩儿能自己选老师吗?”

皇帝都气乐了:“怎么,父皇还能害了你?”

“父皇,前有太子哥哥宽厚仁慈,后有庆王哥哥才情横溢,我这辈子就想安稳苟活,还是不要太出挑的好,父皇若是替孩子选老师,最好还是避开进士及第那几位,选个中不溜的就成。”秦浩装作一副“我很怂”的样子。

“哼,惯会耍些小聪明,是该给你找个老师,好好治一治你这自以为是的毛病!”

“恭送父皇。”

望着便宜老爹离去的背影,秦浩嘴角微微翘起,想必这样应该能在这便宜老爹心里留下点深刻印象了吧? 第1章 :窦昭:这人是谁? 皇帝走后不久,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多时,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太监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跪倒在秦浩面前。

“奴才马全奉命前来伺候九皇子。”

秦浩目光看向马全身后一众太监、宫女、侍卫,全都是生面孔,显然是皇帝把他身边的人全都换了新的。

“嗯,你们都下去吧。”

“奴才,奴婢告退。”

既然是皇帝安排的人,至少不会害他性命,这也预示着自己今天的表现,已经引起了皇帝老爹的关注。

作为一个没有外戚撑腰的皇子,要想夺得皇位,离不开皇帝老爹的扶持。

等马全等人走后,秦浩再度走到书案前,沉思良久,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

“宋墨。”

英国公嫡长子,舅舅蒋梅荪乃是当代定国公,麾下定国军能征善战、纪律严明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军事力量。

定国公蒋梅荪跟皇帝老爹是发小知己,忠心耿耿,想让他帮自己造反,呸,靖难,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等蒋梅荪死后,把宋墨掌控在手里,这样自己手里就有了跟庆王抗衡的实力。

“纪咏。”

吉安崔氏所出,跟窦昭祖母有亲,算是窦昭的远房表哥,两岁识字,四岁作诗,从小在佛门长大,习得一身医术,却说医者只能医十人百人,却救不了万民,弃医从文,并且高中探花郎,有治国之才。

这一文一武若是能够纳入麾下,靖难的成功几率就大多了。

想了想,秦浩最后还是把女主“窦昭”的名字写了下来。

在朝廷中要扶持自己的势力,难免要花钱,窦昭有些经商的头脑,正适合当他的白手套。

将纸张烧毁后,秦浩望着窗外一轮明月。

“这个时候,窦昭应该快要重生了吧?”

三日后,皇帝老爹派人过来。

“九皇子,陛下宣您移步文华殿。”

“有劳带路。”

“九皇子折煞奴才了。”

文华殿,皇帝朱建深端坐龙椅之上,身旁一名衣着华贵,头戴凤冠的女子相伴身侧,二人神态举止亲近,显然这位就是万皇后了。

“孩儿拜见父皇、皇后娘娘。”

朱建深满意地点点头:“起来吧。”

随后转头对下方矗立的几位大臣道:“你们看朕这位九皇子可堪教化?”

几位大臣相视了好一阵子,为首一位老头颤巍巍行礼。

“臣等观九皇子气度不凡,稍加培养,将来必定是我朝栋梁之材。”

朱建深正要开口,一旁的万皇后却拦住他,随后又走到秦浩面前。

“你既写得一手好字,为何往日藏拙,莫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今日本宫在此,你大胆说出来,本宫一定为你做主。”

朱建深闻言脸色一变,显然这事不是他跟皇后说的。

万皇后也察觉到了朱建深的异样,柔声解释道:“陛下莫要多心,本宫掌管后宫,昨日陛下忽然将伺候浩儿的人全部更换,若是这么大动静本宫都不知道,岂不是失职?”

朱建深有种耍小心思被人当场揭穿的尴尬,一众大臣都是老油条,一个个低着头就跟鸵鸟似的把头埋进宽袍大袖里,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启禀皇后娘娘,谣言止于智者,往日孩儿少不更事,听了谣言心生恐惧,近日才幡然醒悟,还望父皇、皇后娘娘恕罪。”

秦浩的回答让朱建深立马松了口气。

“皇后,浩儿毕竟才八岁,此前也是受居心不良之人蛊惑,你看要不就原谅他这回?”

万皇后心有不甘地瞥了秦浩一眼,随后跪在朱建深面前:“陛下,后宫有人传此谣言,乃是臣妾管教不严,还请陛下恩准臣妾戴罪立功,好好整治一番后宫,以正人心!”

秦浩不由对这位万皇后刮目相看,仅仅一句话就让皇帝不得不放权,说是整治后宫,以正人心,实际上却是借机排除异己,说不定这次整顿后宫过后,万皇后就是当之无愧的后宫之主了。

而秦浩不知不觉间就成了万皇后手里的一把刀。

“皇权博弈,每一步棋都要慎之又慎,更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秦浩心中默默记下这一笔。

“快快请起,说过多少次了,你我夫妻之间何须多礼,准了准了。”朱建深扶起万皇后,当着一众大臣的面还撒了一波狗粮。

“谢陛下。”万皇后借坡下驴,顺势起身坐到朱建深身边。

朱建深清了清嗓子:“邬阁老,既然你也说九皇子是可造之材,可有合适的老师人选?”

邬阁老沉吟良久:“新科进士窦世英才华横溢,或可担任教导九皇子之责。”

朱建深点点头却没有当场拍板,而是询问其余大臣。

“诸位爱卿可有其他人选?”

一旁一位身着朱袍的中年男子出班拜道:“臣举荐新科状元刘恒,此人学识远超窦世英,更适合教导九皇子。”

随后一些大臣也都纷纷出列,举荐了不少名师大儒。

朱建深并未理会,而是含笑对朱袍男子道:“朕听闻王爱卿马上就要跟窦家成亲家了,此番是为了避嫌吧?”

王行宜连忙叩拜:“陛下明鉴,臣一心为公从未有过半点私心,之所以举荐刘恒乃是惜其才华。”

“嗯,王爱卿为人方正,有目共睹,朕不过一句玩笑话,切莫当真。”朱建深说完又对邬阁老道。

“那就依邬阁老举荐,让窦世英来教导九皇子吧。”

“陛下英明。”

没有人询问秦浩的意见,因为在这里面他的意见是最不重要的,朱建深通过这次举荐老师,知道手下文官并不是铁板一块,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邬阁老通过一众朝臣的反对瓦解了朱建深的戒心,也很开心,王行宜也通过这次反对邬阁老,在皇帝面前博得了为人方正这四个字。

秦浩唯一的收获就是多了个便宜老师,这就是政治。

“窦世英?窦昭的爹,也就是那个白莲花小三逼死原配,反过来还鸠占鹊巢的窝囊废?”

“倒是有点意思。”

此后的几天,秦浩规规矩矩前往文华殿上课,对于子嗣的教育,朱建深还是非常重视的,内阁一众阁老经常都会抽出空来上课。

太子朱佑晟是绝对的好学生,谦虚好学,温文尔雅,内阁以邬阁老为首的一众重臣都对他十分看好。

而庆王朱佑霆聪明倒是很聪明,可处处跟太子不对付,不得内阁重臣喜爱。

秦浩一改往日的懈怠之后,的确获得了一些赞誉,不过上有根红苗正的储君太子,下有万皇后唯一的儿子庆王,秦浩这个九皇子就算表现再好,也不可能得到内阁的支持。

不过,秦浩也不在意,太子跟庆王两党船上已经载了太多人,总有挤不上去的。

而且,作为不受宠的九皇子,要想靖难成功,太子跟庆王最好杀得天昏地暗,他才好从中渔翁得利。

“马全,我记得父皇下旨让窦世英入宫教学已经过去十日有余了吧?”

刚刚散课,秦浩故意大声说道。

马全躬身答道:“回禀九皇子,今日正好十日。”

“如此说来,是他不愿教我了?既然不愿教,为何不上奏父皇,也好另选老师,如此拖着算是什么道理?”秦浩愠怒道。

一旁的太子语气温和的道。

“九弟误会了,窦世英之所以没有入宫,乃是因为家中突遭变故,发妻突发恶疾离世,家中正在操办葬礼,不便入宫。”

“哦。”秦浩面露惊讶之色:“如此说来,先生发妻离世,作为学生怎么也得前往悼念一番才是。”

太子闻言有所迟疑:“九弟你要出宫?”

“对哦,我没有出宫的令牌,出不去。”秦浩装作满脸沮丧,随后又眼珠一亮:“太子殿下应该有出宫令牌吧?可否借小弟一用?”

“这……恐怕不好吧,若是父皇责罚……”

太子下意识捂住袖口。

一旁的庆王大手一挥,一块金牌就落在秦浩书案上:“哼,九弟别理那个榆木疙瘩,不就是一块令牌嘛,四哥给你便是。”

“多谢四哥成全。”秦浩毫不客气地将金牌收入袖口。

太子还想阻止:“四弟、九弟如此怕是不妥……”

“大哥装作不知便是,若是父皇问起来,小弟自当担全责,断不会连累二位哥哥。”

秦浩话音刚落,庆王就得意的道:“还是九弟爽快,不像大哥只会讲大道理。”

“你……”太子气得拂袖而去。

有了庆王的金牌,秦浩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皇城,马全也不知从哪弄来一辆马车,二人一路前往窦家。

窦府前一片缟素,府邸大门半掩,两旁白色招魂幡在微风中摆动。

“马全,去叫门。”

马全很快来到门前,门房听闻是九皇子驾临,顿时满脸惊慌。

“还请这位内官稍等片刻,小的先去通报一声。”

门房一路跌跌撞撞来到前厅,此刻前厅中窦家、王家正在对峙。

王行宜一身朱红色官袍应该是刚从早朝上下来,就直奔了窦家,可见他对女儿王映雪的宠爱。

一上来王行宜就咄咄逼人:“如今闹出了人命,那窦世英整日醉酒消沉,编排指摘都落在了小女头上,与其日后被人轻贱怠慢,不如先跟我回去,我王家的女儿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做人妾室。”

窦家五叔窦世枢连忙陪笑道:“行宜兄误会,我们对外都称赵氏病故,令爱续弦自然是正妻……”

二人正说话间,窦世枢身边的小厮忽然闯了进来:“五爷……”

窦世枢阴沉着脸,喝道:“没看到我正在跟行宜兄商量大事吗?没规矩。”

小厮苦着脸道:“五爷,门房传信,九皇子就在门外,说是听说七爷发妻病逝,特来祭奠。”

“九皇子?”窦世枢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位不得宠的九皇子,却从未见过面。

王行宜闻言却是脸色大变,对窦世枢解释道:“九皇子近来颇得陛下看重,特地为他选了你家老七为师,却不想你家出了这等事,若是被九皇子看穿,上达天听,辑影卫一查你我两家前途尽毁。”

窦世枢大惊失色:“行宜兄,那我等该如何应对?”

“莫慌,只要你们让下人把嘴闭紧了,再让窦世英出面把九皇子应付过去便是,九皇子毕竟才八岁,想必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好,好,我这就安排。”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随我前去迎接九皇子。”

没多久,窦世枢跟王行宜就带着人来到门口将秦浩迎了进去。

秦浩装作认错人:“这位想必便是先生了吧?学生今日才听说先生家中遭逢变故,特来吊唁,先生节哀。”

窦世枢满脸尴尬:“殿下认错人了,在下窦世枢乃是世英兄长,世英中年丧妻一时没挺住病倒,只能由我这个五哥代为置丧了。”

“哦,原来如此,都怪我久居深宫,闹了笑话。”

“哪里哪里,九皇子金尊玉贵能来窦家实在是蓬荜生辉,快请。”

一路上,庭院满是素白帷幔,家眷身着白色丧服,披麻戴孝,却未见有人啼哭,四周树木枝叶低垂,给人一副了无生机的感觉。

就在秦浩步入灵堂时,一名七八岁的女孩挣扎着冲到棺材前跪下。

窦世枢跟王行宜都是大惊失色。

“你们都是死人不成,小姐刚刚丧母,伤了心神,还不快扶她下去歇息。”窦世枢大声呵斥。

下人们就要去抓女孩,却被女孩大声呵斥:“你们谁敢以下犯上!”

秦浩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女孩,窦世枢见状只好黑着脸挥退下人,冲秦浩拱手道:“殿下,此乃赵氏所出,名为窦昭,近日因母亲过世悲伤过度,所言所行有些过激,还望殿下海涵。”

“哦,原来是先生之女,这么说来也算是我的师妹了?”

此刻,窦昭脑海里一团浆糊,她记得前世只有太子与庆王,压根就没听说过什么九皇子,那眼前这位九皇子是怎么冒出来的?

“难道真的是庄公梦蝶?我只是做了一场很真实的梦?”

“不对,梦里的一切都不像是假的,而且母亲也的确是因为王映雪死的。” 第2章 :风起 窦昭脑海里飞速运转,状告王映雪逼死娘亲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却硬生生止住这股冲动。

首先这位九皇子跟她非亲非故,未必会为她做主,其次,她的母亲是自缢而亡,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王映雪逼死的,更何况王映雪的父亲王行宜复起之后深得皇帝信任,要不然五伯窦世枢也不会拼命巴结。

一旁的窦世枢跟王行宜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要是因为一个女娃的一句话,就葬送掉两家前程,那可就太冤了。

秦浩一直在等窦昭喊冤,这样一来他也就拿住了窦世枢跟王行宜这两个老狐狸的把柄,不管是跑到皇帝老爹跟前卖人情,还是引而不发留待后用,手里多了一张牌总是好的。

然而,就在此时,窦世英被下人扶进了灵堂。

“寿姑……”窦世英唤着女儿的闺名,语气里充满了后悔。

窦昭却并没有投向窦世英的怀抱,反而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死死盯着对方。

窦世枢见状终于松了口气,也不顾窦世英醉酒,将他拉到秦浩面前。

“世英,还不快快拜见九皇子殿下。”

窦世英心头一惊,酒吓醒了三分,摇摇摆摆就要下拜,秦浩等对方拜完之后,才假装关心:“老师不必多礼,听闻师母病故,特来祭拜,来得匆忙也没来得及准备礼物,还请先生担待。”

“哪里哪里,殿下能够驾临寒舍,于我们窦家已经是天大的荣耀,倒是当家主母突然离世,家中庶务无人调度杂乱无章,让殿下见笑了。”窦世枢一边扶着窦世英,一边陪着笑脸。

窦昭见秦浩跟窦世枢谈笑风生,也彻底熄了让秦浩替她母亲做主的念头,一时间万念俱灰。

却听秦浩话锋一转:“要说起来先生可是父皇为我钦点的老师,天地君亲师,我们两家就不用如此客气了。”

“刚刚五先生说家中庶务无人调度,的确不妥,未免叫外人看了笑话,不知五先生夫人可否担起这份担子”

窦世枢苦笑:“回禀殿下,在下两位夫人皆已过世……”

“怪我孤陋寡闻,闹了笑话。”秦浩一拍脑门故作懊恼道。

窦世枢连忙道:“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便是许多同僚也未必知晓,何况殿下久居宫中,不曾听闻也实属正常。”

“那可就难办了,如今窦家可有能够执掌中馈之人吗”

秦浩说话间就把目光看向了窦昭。

窦昭先是一愣,随即醒悟过来,虽然她不知道这位九皇子为什么要帮她,但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

她不在乎什么执掌中馈的权利,但她绝对不能把这个权利交给王映雪,否则不仅母亲枉死之仇报不了,就连母亲的嫁妆也会被王映雪糟践,往后她也要生活在王映雪的阴影下。

“殿下,母亲曾教导过我如何执掌中馈,小女不才,愿意接替母亲,为父亲,为窦家分忧。”

窦昭纳头便拜。

王行宜见状狠狠瞪着窦世枢,窦世枢连忙反对:“殿下,寿姑不过八岁,一顽童尔,如何懂得执掌中馈,何况她母亲新丧……”

“五伯,寿姑虽年幼,但平日里时常被母亲带在身边教导,母亲也常说我聪慧,这执掌中馈无非管住人、钱两样,殿下若是不信,尽管可以考我。”窦昭明眸一转,语气、神态一改此前的娇弱,隐隐有了几分大人的神韵。

窦世枢一时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论点,于是推了推弟弟窦世英。

“世英,九皇子殿下当面,你就任由寿姑如此胡闹吗”

窦世英刚要开口,就见窦昭抢先道:“父亲,母亲是怎么死的,你应该最清楚,你真的不疼寿姑了吗”

看着窦昭那酷似亡妻的眼眸,窦世英瞬间泪崩,一旁的窦世枢也是投鼠忌器,生怕窦昭把真相捅到秦浩面前。

“哦,这么说来师妹已经尽得师母真传,不过事关窦家颜面,还是得考一考才能服众,要不就拿两部账册过来,让师妹试试吧”

王行宜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窦世枢道:“别忘了你是如何答应我的。”

“行宜兄放宽心,一个八岁的女娃,如何看得懂繁复的账册……”

还没等窦世枢把话说完,下人已经拿来了两本账册,窦昭卷起袖口,一扒算盘,就开始噼里啪啦地敲击起来,那专业的架势,一看就是平时没少拨弄的。

窦世枢跟王行宜的脸色逐渐趋于猪肝一个颜色。

不到一炷香时间,窦昭就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两行数字。

秦浩接过来一看,窦昭的字很秀气,或许是手腕力度不够的缘故,笔画有些轻,不过就女子的字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

“那就请府上管家来印证一下吧。”

窦世枢脸色铁青,但也只好照办,不一会儿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一溜小跑进入灵堂。

经过一番计算后,也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两行数字。

秦浩接过来一看,笑着将两张纸展示给众人。

窦昭看到两张纸上数字分毫不差时,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窦世枢脸色阴沉,王行宜则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负气转过身对秦浩拱手道:“殿下,在下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完,就先告退了。”

“王阁老请便。”秦浩含笑道。

“先生,既然师妹已经尽得师母真传,那便由师妹执掌中馈,为师母置丧,也算是为师母尽孝道,你看如何”

窦世英还待迟疑,窦昭已经抢先一步对秦浩拜道:“窦昭多谢殿下成全。”

秦浩上前扶起她的同时,压低声音道:“欠我一个人情,将来可是要还的。”

窦昭浑身一震,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殿下今日恩情,窦昭来日必定报还。”

秦浩满意地点点头:“师妹节哀。”

说完,秦浩又转头对窦世英道:“先生中年丧妻,悲痛之情世人皆知,但路要朝前走,人也要往前看,师妹年纪还小,还需长辈照拂,还请先生节哀,早日振作。”

窦世枢闻言当即表态:“殿下请放心,世英明日便会入宫为殿下讲学。”

“不急不急,还是等师母丧期过了再说。”秦浩摆摆手,转身离去。

这边秦浩刚出窦府,就见一队辑影卫身着飞鱼服,腰间挎着绣春刀,早已在窦府门前等候,见秦浩出来,齐齐下马,为首之人跪拜道。

“陛下口谕,九皇子殿下还请速速回宫面圣。”

秦浩无奈摇摇头,看样子回去要挨骂了。

乾清宫,殿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皇帝朱建深端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不怒自威。

还没等秦浩见礼,朱建深就沉声喝道:“胆大妄为,你可知错”

“父皇,孩儿知错。”

见秦浩这么光棍,朱建深轻哼一声:“哦,那你倒是说说,错在哪里了。”

“其错有二,其一不该借用四哥令牌私自出宫,其二不该插手窦家私事。”

朱建深一拍龙椅:“哼,你倒是什么都清楚,如此便是罪加一等,来人呐,上家法。”

秦浩一阵无语,这算不算钓鱼执法

“父皇且听孩儿一言。”

“你知错犯错,还有何话好说!”朱建深冷哼道。

秦浩不慌不忙,沉声道:“父皇息怒。孩儿如此做也是为了父皇的声誉着想。”

“此事与朕何干”朱建深不满道。

秦浩正色道:“父皇,那窦世英可是父皇指派为孩儿坐师”

“不错,那又如何”

“那窦世英领旨十日后,却未曾入宫,可见其并不是一位重信守诺的君子,但父皇已经指派其为孩子坐师,孩儿自然不能任由其坏了父皇英明威严,这才借了四哥金牌出宫。”

朱建深闻言都气乐了:“这么说来,倒是朕的不是了”

“自然不是父皇之过,只能怪举荐此人者,识人不明,反倒险些害父皇损了英明。”

秦浩见朱建深脸色有所缓和,继续说道:“孩儿此次乃是以学生名义前往窦府祭拜师母,旁人绝对说不出什么来,还请父皇念在孩儿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恕孩儿自作主张之罪。”

“你还知道自己自作主张!”朱建深哼声道。

“那你插手窦家庶务又是何道理”

秦浩对于朱建深知道窦家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意外,辑影卫可不就是干这个的嘛。

于是不紧不慢地将窦昭生母死亡的疑点说了一遍。

“父皇,那窦昭年龄与孩儿相仿,孩儿见之不免触景生情……”

朱建深见秦浩提及生母,不免也有些恍惚,他早就忘记这个儿子的生母长什么样子了。

“那窦昭自有亲生父亲庇护,何须你强出头。”

“父皇觉得那窦世英是什么样的人”秦浩反问。

朱建深一时语塞,却听秦浩继续说道。

“优柔寡断,懦弱少谋,如此性格怕是连自己都护不住,又如何护得住儿女。”

朱建深皱了皱眉:“如此说来,这窦世英不堪大用,朕倒是要为你重新找个先生了。”

“父皇金口玉言,如何能随意更改,那窦世英不堪大用,但只是教教孩儿四书五经想必还是能够胜任的,不若再等几年,再为孩儿另择一位学识渊博的先生。”

朱建深欣慰地看着秦浩:“嗯,算你还有些孝心,今天这顿打就先记着吧。”

秦浩嘴角抽了抽,天底下的家长是不是都这样这顿打先记着的潜台词:什么时候等老子心情不好了,再揍你小子。

与此同时,窦府书房内,窦世枢指着还没完全醒酒的窦世英就是破口大骂。

“看看,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一个女人就把你的魂给勾走了!你知不知道今天咱们窦家差点就覆灭在你手里!”

窦世英被骂得不敢回嘴,一直等窦世枢骂累了这才说道:“五哥,其实让寿姑执掌中馈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糊涂,哪有让一个八岁女娃执掌中馈的,再说你这样让王映雪嫁进来该如何自处别忘了她父亲王行宜已经是内阁一员了,原本攀上这棵大树,你我无量,现在被寿姑这么一闹……都是你养的好女儿!”

窦世枢骂累了一屁股坐到书案前,皱着眉头:“今日也是怪了,那九皇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还执意替寿姑做主,难道他们此前就认识”

“不可能,九皇子久居宫中,寿姑也从未进过宫,如何得见”窦世英摇头道。

窦世枢一想也是,可如果不是跟窦昭提前认识,九皇子来窦府的原因就更值得推敲了,难不成是皇帝示意的

可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敲打他们

窦世枢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甩出九霄云外,就他现在的地位也就只配在大朝会时,远远望见皇帝的身影。

皇帝每天日理万机的,怎么可能会关注他这样一个小官。

至于窦世英,窦世枢看着自己这个半死不活的七弟,那就更不可能了,就这样一个书呆子……

头疼啊!

另外一边,窦昭也在纳闷,那位九皇子为什么会替她做主,至于说什么人情,贵为皇子自己有什么资格还这个人情

而且,更让窦昭疑惑的是,这个九皇子明明“前世”就没出现过,为什么“今世”会突然蹦出来。

就在窦昭陷入沉思之际,灵堂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窦昭循声赶了过去,才发现是自己舅舅带着表姐赵璋茹来奔丧了。

“舅舅!”

“寿姑……”

舅舅赵思在得知妹妹是被王映雪逼死后,气得当场就要拿刀砍死王映雪,还是被窦昭拦下,这才抱着她痛哭不已。

此时窦家祖母崔氏也回到窦府,起初是打算将孙女带回农庄免得受后妈欺辱,在得知窦昭为自己争取了执掌中馈的权利之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京城乃是天子脚下,繁华程度农庄肯定是比不了的,将来议亲的时候肯定也不如京城。

与此同时,定国军军营里,一名少年自称前来投军,蒋梅荪见是自己的外甥宋墨,想要将他赶回去,这小子却死活不肯走,无奈只能让他先从伙头军干起,想要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道这小子竟然满口答应下来。 第3章 :怎么多了个秦王? 翌日,秦浩再度来到文华殿,太子依旧是第一个到的,见到秦浩后只是微微颔首。

坐在他右侧的庆王却是冲秦浩招了招手:“九弟,听说你昨日大闹窦府,弄得那王行宜很没有面子,干得漂亮。”

要说起王行宜跟庆王之间的梁子,也算是积怨已久了,王行宜是顽固的太子党,此前一直力劝朱建深,庆王年岁日长应该前往辽东封地就藩,结果抵不过万皇后的枕边风,王行宜被贬。

结果,现在朱建深又重新启用王行宜,自然让万皇后跟庆王很是不爽。

太子闻言,眉头紧皱:“四弟,窦府新丧当家主母,举府哀悼,九弟大闹灵堂非君子所为,你如何还能夸赞他”

“哼,又来了,太子殿下就喜欢讲这些大道理,这里不是朝堂上,父皇也不在,这戏唱给谁看呢。”庆王不屑道。

秦浩眼见二人就要吵起来,为了避免自己被圈进风暴中央,于是上前将庆王昨天给他的金牌递了过去。

“多谢四哥赠与令牌,要不然小弟连宫门都出不去。”

庆王得意地冲太子挑了挑眉毛,却并没有收回秦浩手中的金牌,和颜悦色道:“这块令牌就赠与九弟好了。”

“这如何使得。”

“唉,一块金牌而已,哪有你我兄弟之情重要。”

“那小弟就多谢四哥了。”

庆王满意地拍了拍秦浩的肩膀:“唉,这才对嘛,你比某些人可有趣多了。”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中年文士缓步踏入殿中。

“窦世英见过太子,庆王殿下,九皇子。”

太子语气温和客气道:“窦学士免礼。”

庆王打量了窦世英几眼:“你便是那窦世英,哼,好生无礼,父皇让你担任九弟坐师,你竟一连十日不曾入宫讲学……”

窦世英额头隐隐冒汗,正待解释,太子已经抢了先:“四弟,窦学士中年丧妻已经同内阁请假,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哼,父皇有命便是圣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个小小庶吉士胆敢违抗圣旨,照本王看砍头抄家也不为过。”

窦世英暗暗叫苦,他虽然是个书呆子,但也知道太子跟庆王势同水火,自己这是被殃及池鱼了。

“太子殿下,四哥,昨日父皇问过小弟窦家的情况,既然父皇没有问罪的意思,想必也是觉得窦先生情有可原,这上课时间也到了,不如先让窦先生上完课,回头再请父皇定夺如何”

太子微微颔首,庆王见秦浩把朱建深搬了出来,也只好偃旗息鼓,回到自己座位上。

窦世英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对秦浩感激不已,定了定神后,缓步走上讲台。

“三位殿下都已过了蒙学阶段,今日臣便以春秋作为讲学开篇吧。”言罢,他轻轻翻开书卷,吟诵起:“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晋军函陵,秦军泛南。佚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公从之……”

待念完一段之后,窦世英微微侧身,轻声问道:“九皇子殿下,可知这一段出自何处”

“出自左氏春秋:烛之武退秦师。”

窦世英赞许地点点头:“那殿下可知其中深意”

“晋文公、秦穆公出兵围攻郑国,于是郑伯派遣使者烛之武去见秦穆公,烛之武看穿晋文公与秦穆公心不齐,动之以情,晓之以利,最终成功劝说秦穆公退兵,晋大夫子犯请求出兵攻击秦军,晋文公说:“不行。假如没有那个人的力量,我是不会到这个地步的。依靠别人的力量,而后伤害他,这是不仁义;失去了自己所结盟的力量,真是不明智;利用混乱去改变已有的协调,这并不是威风。我们还是回去吧!晋军也就离开了郑国,郑国得以保存。”

秦浩说完,太子却是皱了皱眉:“九弟,应该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对吧”

“太子殿下没错,就是晓之以利,如果没有实实在在的利益,如何能够解灭国之危”秦浩摇摇头。

窦世英闻言眉头紧皱,正要开口纠正,却听一旁的庆王拍掌喝彩。

“九弟所言极是,那秦穆公乃是一方霸主,劳师动众,若是没有利益,如何会轻易罢兵太子殿下难道觉得光靠烛之武一张嘴就能让秦国退兵不成”

就在庆王准备乘胜追击,狠狠羞辱太子一番时,殿外忽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陛下驾到。”

“拜见父皇。”

朱建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冲秦浩三人摆了摆手:“都平身吧。”

说完又对窦世英道:“窦爱卿家中丧事还未理顺,就劳烦你来教导朕这三个不成器的儿子,实在是辛苦了。”

“臣惶恐,三位殿下各个都有经天纬地之才,臣唯恐才疏学浅有负皇恩,耽误了三位殿下。”窦世英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

朱建深扫了一眼窦世英的课本:“窦爱卿今日讲的是这一段啊,你们三个都说来听听,学到了什么。”

太子神色严肃,缓缓说道:“正如先生所言,治国理政应以仁善外交为根本,多通过沟通协商来解决争端,尽量避免轻易发动战争,唯有如此,方能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庆王见朱建深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于是朗声道:“父皇,太子所言儿臣不敢苟同,就如那倭寇连年骚扰我朝海防,朝廷多次下旨招抚,结果却是越招抚海匪越猖獗,依儿臣所见,应当以雷霆之势剿灭,方能震慑人心。”

太子面色一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愠怒,反驳道:“四弟,民心才是立国的根本所在。战争一旦爆发,只会让百姓生灵涂炭,家破人亡。若不顾百姓的死活,即便一时称霸天下,又怎能实现长治久安呢”

庆王冷哼一声:“有宋一朝便是亡与畏战,我朝太祖皇帝便是以武力社服天下,若是都像太子这般懦弱畏战,岂不是要步宋之后尘”

一旁的窦世英听得冷汗都要下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当场钻进去,早知道他就不听五哥的话这么早进宫了。

朱建深看着太子与庆王吵得不可开交,却并未阻止,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看戏的小儿子身上。

“浩儿,你觉得你大哥、四哥哪个说得有道理”

秦浩暗骂,这便宜老爹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果然太子跟庆王都把目光聚焦在了他身上。

秦浩灵机一动,躬身说道:“父皇。依孩儿看,两位兄长所言都有各自的道理。太子殿下心怀仁爱,主张以和为贵,这无疑是天下百姓之福;庆王兄长重视武力,力求国家强大,同样也是为了保家卫国。就像这《左氏春秋》里的故事,外交与武力,皆是国家立足于世的重要手段,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我们身为皇室子弟,肩负着家国重任,更应相互包容,携手并肩,共同为国家的繁荣昌盛出谋划策。”

“滑头!”庆王对秦浩的回答并不满意。

太子则是眼珠一亮。

朱建深闻言露出赞许的笑容:“嗯,浩儿所言极是,你们二人乃是兄弟,一文一武若是能够相互扶持,何愁我朝不能江山永固。”

“儿臣谨遵父皇教导。”

庆王就算再心有不甘,当着朱建深的面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行了,今日授课便先到这里吧,你们都先退下,浩儿留一下。”

窦世英如释重负,赶紧躬身告退,庆王则是不甘心地跟太子一起退出殿外。

等众人离开后,朱建深忽然开口道:“你如今年纪也不小,是时候给你封王了,看在你今日表现不错的份上,朕许你选一块封地。”

秦浩暗暗腹诽,分明就是想用他来牵制庆王,当皇帝的心果然都脏,亲儿子都不忘玩制衡那一套。

当然,送上门的好处,秦浩自然不会放过。

“父皇,孩儿想要秦地。”

朱建深微微有些诧异:“哦,为何放着江南富庶之地不选,偏选秦地”

“江南虽然富庶,但也承担着我朝税收的重担,若是父皇将其中一块封给孩儿,朝廷岂不是要少很大一部分税收,为了弥补这块亏空,自然要盘剥百姓,到时候民不聊生,孩儿岂不是成了罪人”秦浩义正词严的道。

朱建深闻言大为赞赏:“好,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识与胸怀,不愧是我朱家子孙。”

“嘿嘿,当不得父皇夸赞,主要还是江南之地父皇能封的少之又少,不如秦地开阔。”

见秦浩一副财迷的样子,朱建深笑骂:“你小子在这等着朕呢吧,不给你多封点,怕是要埋怨朕小气了。”

“罢了罢了,便封你做秦王吧。”

也不知道是朱建深有备而来,还是之前就已经给秦浩准备好了一切事宜,仅仅半个月后,就为他举行了隆重的封王仪式。

这下子让原本就浑浊的朝廷局势更加扑朔迷离了。

原本是太子跟庆王之间争锋,秦浩属于透明人,既没有皇后撑腰,也不具备大义名分,可按照最近朱建深对秦浩的态度来看,似乎又十分重视,让不少官员犹豫徘徊,不知道是该放手一搏,还是稳妥起见去上太子跟庆王的船。

虽然被封秦王,不过按照朝廷制度,秦浩年龄还小,不需要去藩地,反倒是太子一党利用秦浩封王的由头,再度上奏折提醒朱建深,该让庆王就藩了。

对此,万皇后大发雷霆,把两个官职较低的倒霉蛋狠狠打了一顿庭杖。

内阁一众阁老都是老狐狸,眼见朱建深没有任何表态,知道事不可为,也就偃旗息鼓了。

与此同时,窦府。

窦昭执掌中馈后,拉一批打一批,逐渐有了一定威望,倒也把窦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窦世英诧异之余也就没有再反对窦昭执掌中馈。

窦世枢可就头疼了,原本他认为一个八岁的女娃,肯定做不到面面俱到,等她惹得天怒人怨,自己再出面收了窦昭的中馈对牌,然后把王映雪迎进门,对王行宜也算有个交代。

“秦王怎么冒出个秦王”窦昭也有自己的烦恼。

按照她“前世的记忆”,很多事情都应验了,包括她母亲的死,如果前世的记忆是真的,那她完全可以按照先知先觉的优势,改变命运。

可“秦王”的存在却让窦昭始终无法确信,“前世的记忆”是不是真的靠谱。

“可恶,为什么偏偏多了个秦王啊!”

一旁的表姐赵璋如疑惑的问:“寿姑,秦王怎么了他不是还帮过你吗”

窦昭看着满脸懵懂的表姐,暗自叹息,自己要是没有“前世的记忆”会不会也跟表姐一样活得这么无忧无虑的。

“算了,不管他了,就当赌一赌好了。”

下定决心后,窦昭开始经商,毕竟窦府在京城,迎来送往花销不小,却只有窦世枢、窦世英二人在朝中做官,仅凭那点俸禄早已入不敷出,这些年都是母亲用嫁妆补贴窦家。

窦昭自然舍不得让母亲的嫁妆外流,所以经商势在必行。

“寿姑,你真要拿这么多银子去福庭做买卖啊可是我听说那里闹海匪,时常有海匪冲击县府杀人越货,万一赔了……”表姐赵璋如看着窦昭整理出来的银票,惊讶之余更加忐忑。

窦昭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放心吧,定国公在福庭已经练就了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海匪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猖獗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而且要做生意总不能靠你去抛头露面吧,何况福庭那么远,姑父也不会让你去的。”

窦昭知道表姐的话不假,她不仅是女子,而且还只有八岁,任哪个久经商场的老油条,都不会跟一个八岁的女孩合作吧

“看样子是要找个代言人了。”窦昭第一时间想到了祖母,在窦家她也只有祖母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就连亲爹都不行。

与此同时,马全走到秦浩跟前,压低声音道。

“殿下,窦昭出府了。”

“嗯,跟上去吧。” 第4章 :前世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 城郊十里外,一名婢女忽然来到窦昭的马车车窗旁,压低声音道。

“小姐,咱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窦昭眉头一紧,一旁的表姐赵璋如紧张地拽住她的胳膊:“不会是山贼吧”

“应该不会,此地距离京城不过十里,哪里来的山贼敢在此处打劫。”窦昭摇摇头,又对婢女道。

“你先派人脱离车队一段距离躲起来,若真是强人,就让他们赶紧回京城求援。”

婢女闻言迟疑道:“小姐,要不还是您先走吧万一……”

“我若是走了,车队必然大乱,何况对方也不一定是山贼,我让你派人脱离车队本就是为了防止万一,别废话,快去准备。”

“是。”

与此同时,马全骑马来到秦浩车驾前把前面车队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秦浩玩味地摸了摸下巴:“警惕性还挺高,算了,京城距此也有一段距离了,没必要遮遮掩掩的,把前面车队拦下来吧。”

秦王府的一众侍卫留下一部分护着马车缓缓前行,其余的分别从两侧包抄,将窦昭一行的马车截停。

看着这一幕,秦浩暗自点头,看样子此前的表现还是引起了朱建深的重视,这些侍卫各个骑术精湛,配合默契,并不是花架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窦府车队乱作一团,赵璋如吓得瑟瑟发抖:“寿姑,咱们今天不会死在这里吧”

窦昭却眼尖的发现围住车队的这群人马,各个身着锦服,骑着的也都是军马,顿时心里有了底。

“都别慌,不是山贼。”

随着一辆马车缓缓驶入视野,窦昭看着车驾的规格,顿时想起了灵堂上那个少年。

“窦昭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九皇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秦浩掀开马车门帘,信步来到窦昭马车前,饶有兴致的道:“遥想当日师妹在灵堂上英姿飒爽,让两位朝廷大员都无所适从,今日为何这般胆怯”

窦昭紧了紧拳头:“当日窦昭也不过是仗着有殿下撑腰,才敢胡来,如今想想也是后怕不已……”

“巧言令色的小滑头,你若是后怕,也不会把着中馈对牌不放,让窦世枢那老狐狸头疼了。”

被秦浩当场撕开真面目,窦昭一时有些窘迫,不过更多的还是心惊,这位九皇子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神秘了,偏偏对方似乎还一直在关注她,那种背后有一双眼睛时刻盯着自己的感觉,让她很难受。

“殿下究竟意欲何为”

窦昭一咬牙掀开门帘质问。

“放肆!”马全的刀已经拔出来一半。

秦浩冲他挥了挥手,随后饶有兴致的对窦昭道:“对嘛,这才是师妹的性格。”

“前面有个十里亭,师妹若是想要答案,不妨过来一叙。”

说完,秦浩便迈步朝着十里亭走了过去。

窦昭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下车跟上去,赵璋如担忧的道:“寿姑,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表姐还是留在这里吧,殿下若是要对我不利,不过一句话的事,何况他在窦府还帮过我,想必应该不会加害与我。”

窦昭拍了拍赵璋如的手,随后踩着马镫走下马车。

十里亭,十步之内全都被秦王府的侍卫封锁,只留下秦浩跟窦昭在里面。

“师妹坐吧。”

“殿下当面,哪有臣女坐的位置。”

秦浩正色道:“我说有,你就有。”

见窦昭还要推辞,秦浩脸色一黑:“怎么还要我请你坐不成”

“那……窦昭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相对而坐,窦昭被秦浩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坐立不安,率先开口。

“殿下此次挡住臣女去路,可是有何吩咐”

秦浩含笑道:“我都喊了你这么多声师妹,你却偏偏一句师兄都不肯叫,怎么,我这个师兄让你很丢人”

窦昭摇头苦笑:“殿下就别跟臣女开这样的玩笑了,您是万金之躯,窦昭不过一介小官之女,如何高攀得起。”

“巧言令色,你是怕卷入皇家事务,不得脱身吧!”

“臣女此生只想安安稳稳度过余生,从未有过攀龙附凤之心,还望殿下成全。”

秦浩脸色渐渐变冷:“安度余生你觉得可能吗别忘了你母亲是怎么死的,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我皆在这风暴之中,岂是你想退就能退的!”

听秦浩提起母亲,窦昭眼底闪过一丝愤怒,更多的是彷徨,是啊,原本她以为自己有了前世的记忆,就可以弥补前世的遗憾,可最后母亲还是死了,而她却无能为力。

“人生来便有许多无奈,不过最让人懊恼的是,明明知道结果,却无法改变,师妹,我说的没错吧”

窦昭咬牙道:“殿下究竟想说什么”

“那本昭世录还在师妹手里吧”秦浩凑到窦昭耳边压低声音。

窦昭浑身一震,满脸惊诧:“殿下如何知道昭世录”

“前世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师妹不会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大梦过一场吧”

窦昭脑海里灵光一闪,前世她没有听说过九皇子,很有可能对方英年早逝,但是机缘巧合跟自己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又回来了。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应该是利用前世的记忆,扭转了局面,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还获封秦王。

“所以,前世发生的事情是可以改变的”窦昭喃喃自语。

“逆天改命,仅凭你现在的力量肯定做不到,需有参天倒峡之力,才能逆转乾坤。”

窦昭的眼神一阵激荡,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

“殿下是打算让臣女效犬马之劳”

“准确的来说是合作,各取所需。”

“殿下身份贵重,窦昭何德何能……”

秦浩直接抬手打断:“师妹,自始至终我都是以诚相待,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若还是如此态度,今日就当我们从未见过。”

眼见秦浩就要拂袖而去,窦昭连忙赔笑道:“还望师兄勿怪,只是窦昭实在想不通,有什么是能够入殿下法眼的。”

“师妹何必妄自菲薄,别的不说,那一场大梦的经历,就是你我合作的资本。”

窦昭闻言苦笑:“殿下若是想要窦昭口中了解朝中局势,只怕会让您失望,那场大梦里,窦昭只是个深宅妇人,对朝堂之事知之甚少。”

“无需事无巨细,哪怕只有一星半点,也足够我发挥的了。”秦浩正色道。

窦昭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位九皇子还挺好说话的。

就在窦昭还在深思跟对方达成合作的得失时,秦浩将一张信纸递给了她。

“殿下,这是……”

秦浩含笑道:“听闻师妹准备经商,这是师兄为你准备的一份厚礼,当然,你也可以把它当做是入股的份子钱。”

窦昭展开信纸后,惊讶的发现,竟然是霜糖的提纯工艺。

虽然远在西周时,就已有饴糖,但大多数都是黑糖,不仅杂质多,而且甜味也比较寡淡。

霜糖主要依赖于番邦进贡,即便是皇家也很少能够吃到,特别是沿海地区闹海匪之后,霜糖断了来路,价格更是一路疯涨,甚至达到了数倍于黄金的价格。

“师兄,此法果然可行”窦昭眼珠瞪得浑圆。

“师妹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这秘方可得保管好,要是泄露出去,损失可就大了。”秦浩叮嘱道。

窦昭连忙将信封塞进袖口,郑重地冲秦浩深鞠一躬:“待窦昭提炼出霜糖,此后每年将会拿出4成利润交给师兄。”

“怎么现在不怕被牵连进风暴中心了”秦浩玩味道。

“怕,但窦昭更怕保护不了身边人,窦昭不想让母亲的悲剧再重演了。”

窦昭攥紧拳头,她要是早些“回来”,早些得到九皇子的支持,五伯又怎么敢强行让王行宜进府。

跟秦浩在十里亭分别后,窦昭的车队继续前往祖母的农庄,一路上表姐赵璋如都在打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窦昭为了不让表姐担心,隐瞒了一些事情,只是说跟秦王合作做买卖。

到了农庄后,祖母得知窦昭打算做生意,全力支持,不仅给她人手、本钱,还为她找了一位师父陈曲水。

在十里亭车队被拦截的遭遇,也让窦昭意识到了武力的重要性,花费重金招揽了武婢素兰素心。

一个月之后,窦昭终于用秦浩给的秘方炼制出了第一批霜糖,看着白如霜雪的小颗粒,窦昭兴奋地捻起一撮放进嘴里。

“寿姑,怎么样”

“甜。”

“这么说,成了”

“嗯,我们成了!”

祖母崔氏看着兴奋得又蹦又跳的姐妹俩,上前也捻起一小撮用舌头舔了舔,顿时脸色一沉。

“都给我听好了,这里的事情谁都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若是有谁嘴上没个把门的,别怪我不讲情面!”

“小的不敢。”

窦昭这才回过神来,不由暗叹,平日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祖母,却是心思细腻,不怒自威,不愧是吉安崔氏独女。

不过,制出霜糖仅仅只是第一步,如何售卖十分关键。

物以稀为贵,虽然霜糖是用黑糖提纯出来的,制作成本并不高,但就凭市面上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的噱头,窦昭也不允许只赚点提纯的辛苦钱,那岂不是把珍珠当成白菜卖了

“寿姑,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祖母崔氏见窦昭已经制出一批霜糖,却丝毫没有要售卖的意思,不由好奇的问。

窦昭笑盈盈的道:“祖母,我打算第一批霜糖,不卖,只送。”

一旁的赵璋如瞪大了眼睛:“寿姑,你疯了吧,这可是比黄金还要贵的霜糖啊,你竟然要拿它送人”

“当然,不仅要送,而且还要送给那些达官显贵。”窦昭眨眨眼,含笑道。

祖母崔氏闻言杵起拐杖:“我有些累了,这些事情就由你们年轻人折腾吧。”

“多谢祖母成全。”

二人相视一笑,只留下还一头雾水的赵璋如百思不得其解。

京城,窦府。

“五爷,小姐派人送来一个包裹,还有一封信。”

窦世枢黑着脸,不耐烦的道:“就会故弄玄虚,放下吧。”

一直到下午太阳快落山,窦世枢都没打开包裹,他对窦昭这个侄女实在是没有半点好感。

直到吃过晚饭,书房掌灯之后,窦世枢才想起有这么个包裹。

一开始窦世枢也没在意,等到打开包裹,看了窦昭的信之后,他才打开里面的锦盒。

一团犹如霜雪一般晶莹剔透的白色颗粒出现在眼前,窦世枢下意识粘上一点,塞进口中。

一股甘甜开始在舌尖跳跃,窦世枢双眼瞪得浑圆。

“这等品相的霜糖怕只有皇家才能享有吧”

下一秒,窦世枢脑海里就闪现无数朝中重臣、勋贵的身影,这样的霜糖用来送礼,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丫头,哪来的钱买这么多霜糖还让我送出去。”

“算了,不管了,正好拿来给我疏通关系。”

窦世枢让人准备了一批十分精致的锦盒,然后将那些霜糖分别装在这些锦盒里,第二天就带着这些锦盒开始拜访朝中重臣和勋贵。

正如窦世枢所料,有了这些霜糖开路,很多事情也就好办了,不过这些重臣跟勋贵都旁敲侧击的询问他霜糖是哪来的,对此窦世枢也只能含糊其辞,毕竟他也不知道窦昭还能不能再弄到品相这么好的霜糖。

可他越是这样,别人就越是觉得他手里肯定还有很多品相极佳的霜糖。

无奈,窦世枢只能写了一封信,赶紧让下人快马加鞭送去农庄。

等到窦昭回到京城时,霜糖已经在京城打响了名气。

窦昭也顺势在商铺中进行售卖,不过每天都只售卖十斤,每人限购二两,价钱嘛,三倍于黄金。

即便是如此高昂的价格依旧有无数勋贵趋之若鹜,在这些勋贵看来钱随时都可以挣,但是面子是买不回来的,今天伯爵府用霜糖招待贵客,明天侯爵府要是没有,岂不是就被人给比了下去

于是,短短三个月时间,窦昭交给秦浩的分红就有7000两黄金,说是抢钱都不为过。 第5章 :蒋梅荪的取死之道 不过,窦昭并不满足于霜糖的生意,跟秦浩提议在福庭购置几艘海船,准备做海上贸易。

“哦,霜糖如此泼天富贵还填不饱师妹的胃口,看样子师妹野心不小嘛。”秦浩玩味地把玩着手里的茶盏。

窦昭不卑不亢的道:“霜糖虽然暴利,但只有朝廷巨富勋贵才能受用得起,成长空间有限,而且这门生意也是依赖于师兄的威名,否则小小窦府哪里扛得住满朝勋贵的压力。”

“海贸虽然利润不及霜糖,但胜在覆盖面广,容易形成规模,聚少成多,将来所获未必不如霜糖。”

秦浩放下茶盏,目光直视窦昭:“定国公会在哪一年肃清倭寇海匪”

“澄平24年。”窦昭稍加犹豫,还是透露了关键信息。

“现在是澄平九年,也就是说,定国公彻底剿灭倭寇海匪还需要15年。”

秦浩微微皱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蒋梅荪一定要死了,即便是没有庆王,朱建深也不会放过蒋梅荪。

要知道,当年朱建深派蒋梅荪靖海剿灭倭寇时,他才刚刚亲政不久,也就是说蒋梅荪从领命到完成朱建深的任务,至少花了二十年时间。

那可是二十年啊,一个帝王能有多少个二十年

在朱建深最需要政绩竖立威望时,蒋梅荪没有给与他任何支持,相反是朱建深顶住了朝堂上的压力,给钱给人,一直支持蒋梅荪的定国军。

但是从后面定国军的表现来看,蒋梅荪完全把定国军培养成了他的军队,这已经是取死之道了。

后来朱建深又派太子前往赈灾,结果蒋梅荪完全不买账,提前开仓放粮,等于定国公用了朝廷的粮食邀买人心,换做任何一个皇帝都不可能留他。

“你既然知道定国公还要十五年才能完成靖海,这么早就下注,难道就不怕被倭寇打劫,人财两空吗”

窦昭不慌不忙的回答:“虽然彻底剿灭倭寇要到澄平24年,但最近两年定国公就能剿灭势力最大的两股海匪,到时候被劫掠的风险就大大降低,现在所有人都惧怕倭寇海匪,不敢出海,此时我们出海才是暴利,只要我们的运气不是太差,哪怕是被劫掠一些,剩余船只提供的利润也足够弥补损失了。”

“既然师妹有信心,那这海上贸易的生意,也算师兄一份。”

“早就给师兄准备好了,这是契约书。”

秦浩笑骂:“你这是早就挖好了坑,等着我跳啊。”

窦昭含蓄一笑:“师兄说笑了,小妹哪敢啊,不过是有备无患罢了。”

契约书上只有窦昭的签名跟手印,不需要秦浩签字,毕竟他的身份特殊。

“福庭那边,我会想办法找人打点好,你安心做生意就是了。”

“多谢师兄。”

窦昭带着两个武婢缓缓下了楼,秦浩将茶盏里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对身边的马全道:“我记得福庭是忠勤侯的地界吧”

“回殿下,忠勤侯世子如今便在金吾卫任职。”

“哦,那就明天约出来喝杯茶。”

翌日,熹微的日光努力穿透淡薄云层,丝丝缕缕地洒落在身上,秦浩一袭月白色锦袍,手中摇着折扇,虽还年幼,但身姿挺拔,俨然一副权贵公子做派。

“这位公子里边请,您是要雅座还是雅间儿啊”小二弯着腰满脸堆笑。

秦浩给马全使了个眼色,马全抛出一块碎银子:“忠勤侯世子可在”

“在,就在二楼雅间儿,小的这就领二位去。”小二眉开眼笑的捧着碎银子,这么豪横的主顾可不多见。

楼上雅间,身着藏青色长袍的忠勤侯世子见到秦浩后,正要行礼,被他一个眼神制止,前者立马会意,板着脸对小二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出去吧。”

“好嘞,世子爷您有事儿招呼一声。”

秦浩大咧咧坐到主位上,随后折扇一展,笑着对忠勤侯世子吕文忠道:“不过是闲来约世子叙叙旧,不必如此拘谨,坐吧。”

“多谢殿下赐座。”吕文忠丝毫不敢怠慢,如果是澄平八年那会,这位没什么存在感的九皇子,他还真没放在眼里,可时过境迁,这位已经被封为秦王,虽然还未就藩,但明显已经受到皇帝的重视。

皇帝一共就三个儿子,虽然这位秦王根基浅薄,继承皇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这种事谁又说得准退一万步说,按照太子仁厚的性格,若是太子登基,肯定也会善待这位秦王。

这样的几率已经足够引起吕文忠的重视了。

见马全退出去后,吕文忠也很识趣地让贴身小厮跟了出去,随后自己亲自动手泡茶。

袅袅茶香弥漫在整个包间,那浓郁的茶香混合着空气中淡淡的竹香,让人闻之身心舒畅,秦浩微微一笑:“世子在这茶道上颇有造诣啊。”

“哪里哪里,不过是附庸风雅学了点皮毛,当不得秦王殿下夸奖。”吕文忠陪着笑,内心忐忑,这位秦王殿下别看年纪小,但给他的压力丝毫不输于庆王。

“世子无需紧张,要说起来,今日还是本王有事相求呢。”

吕文忠心里格登一下:“殿下有事吩咐一声便是,莫要折煞文忠。”

“你看你,又来了。”秦浩摇摇头,随口说道:“听闻忠勤侯府在福庭有许多产业”

吕文忠暗暗叫苦,还以为是家里又有人犯了事,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回禀殿下,忠勤侯一脉自太祖年间便定居福庭,的确有些产业,只是近来倭寇海匪作乱,家中产业已十不存一,难以为继……”

“好了,本王又不跟你借钱,哭个什么穷。”秦浩板着脸:“本王师妹,打算在福庭开设海贸商行,还请世子多多照看。”

秦浩没有提出让吕文忠入股,倒不是舍不得将来的分红,而是提出来吕文忠也不会要,毕竟跟这点“蝇头小利”相比,把整个忠勤侯府绑上秦浩这艘贼船,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吕文忠一听就这么点事,顿时长出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什么事呢,吓了一跳,冷汗都下来了。

顿时拍胸脯道:“殿下放心,此事包在我忠勤侯府上,只要是在福庭的地界,定会竭尽全力安排妥当,绝不让您师妹受到任何阻碍。”

“只是不知您这位师妹是……”

“窦家嫡长女,窦昭。”

“哦”

吕文忠走出雅间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三日后,窦昭正在房间里对账,表姐赵璋如忽然闯了进来。

“表姐,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在对这个月的账,没有要紧的事,不要来打搅我。”

赵璋如一屁股坐到窦昭身旁,咕噜咕噜把茶壶里的茶水一股脑全灌了下去,缓了好一会儿才拽着窦昭的胳膊,急切道:“寿姑,你还有心思在这看账本呢,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窦昭有些疑惑,按照她的记忆,澄平九年似乎没什么大事发生才对。

赵璋如凑到窦昭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外界都在传,你跟秦王殿下有私情,还说秦王殿下正在逼迫济宁侯府跟你退亲呢。”

“什么我跟秦王殿下,什么乱七八糟的。”窦昭一怔。

“我哪知道,反正现在京城都这么传,还说你为了攀高枝,逼迫济宁侯世子魏廷瑜主动退亲,说你是个恶毒……反正很多乱七八糟的脏水都往你身上泼。”

赵璋如小心翼翼地问:“寿姑,你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吧”

“我们俩整天除了如厕,其余时间都在一起,我有没有得罪人你会不清楚”窦昭白了赵璋如一眼。

“也对哈,那会不会是秦王殿下得罪人了,殃及池鱼”赵璋如一拍脑门。

窦昭微微皱眉,不过很快就排除了这个可能性,毕竟这点捕风捉影的破事压根就威胁不到秦王的地位。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寿姑可在里面”

“五爷……”

窦昭一听是窦世枢来了,顿时眉头紧皱,不过还是对外面喊道:“五伯有请,恕窦昭有失远迎。”

窦世枢进入书房后,看着满桌的账册就是眉头一皱,不过随即又舒展开来,语气和善的道:“寿姑你小小年纪,就要为府中庶务如此操劳,实在是让五伯于心不忍啊。”

“这都是窦昭心甘情愿的,当不得辛苦二字。”窦昭说完就眼观鼻鼻观心,她对这位权欲熏心的五伯,早已没有半点耐心。

窦世枢轻咳两声后,压低声音道:“寿姑,近来京城流传一则关于你与秦王殿下的谣言……”

“五伯都说是谣言了,岂不闻谣言止于智者。”

窦昭一句话把窦世枢一肚子话全都噎在嗓子眼,咽下去吧,实在是难受,吐又吐不出来。

半晌,窦世枢才缓了口气:“寿姑,五伯知道你不希望王映雪入府,可王映雪已经怀了你爹的骨肉,此事若是处理不当,不仅你爹寒窗二十年的辛苦付之东流,就连整个窦府都会因此一蹶不振。”

“寿姑,五伯希望你能明白,一笔写不出两个窦字,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一家人。”

窦昭沉默良久,冷声道:“那我娘呢她不姓窦,但为了这个家操持多年,为了让我爹高中她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结果她尸骨未寒,五伯你就和害死她罪魁祸首的爹爹坐在一起相谈甚欢,若不是秦王殿下出手相助,只怕此刻王映雪早已成了窦家主母执掌中馈了吧”

“五伯,你是不是在你眼里,只要是为了光耀门楣,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

一向以能言善辩着称的窦世枢,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九岁的女娃娃给问住了。

半晌,窦世枢才苦涩道:“寿姑,若你是男子,若你到了我这个位置,你就会明白,很多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若是五伯也有儿女,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耀,你也会牺牲她们吗”

“会!只要是姓窦,就要做好为窦家牺牲的准备,哪怕是我的亲生儿女也不例外!”

窦世枢脑海里不由闪过两位亡故妻子的面容,若是他安于当个芝麻小官,或许此刻应该也有一双儿女在漆下承欢了吧

“寿姑,你给五伯一句实话,秦王殿下是否对你有意,当初你不是一直反对跟济宁侯府的婚事吗想必用不了几日,济宁侯府就会上门来商议退亲了……”

窦昭闻言,却没有半点欢喜,魏廷瑜她只要想到就觉得恶心,但嫁给秦王无疑是另一个更深的漩涡,稍不留神就会被撕成碎片,甚至还会连累亲眷,她不像窦世枢一心只想往上爬,她宁愿一辈子不嫁人,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也不愿意用亲人的生命去冒险。

“五伯,你别做梦了,秦王殿下不过是看在父亲的份上对我照拂一二罢了。”

窦世枢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既然如此,那这婚便不用退了。”

窦昭没有开口,济宁侯府这个婚她有的是办法去退,但是如果涉及到秦王,皇帝金口玉言一开,就真的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秦浩也从马全口中得知了,他跟窦昭的谣言。

“是庆王还是万皇后”

谣言能够传播得这么迅速,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目的嘛,自然是想要搞臭他的名声,堂堂秦王抢夺侯府世子的娃娃亲。

更加值得玩味的是,这么久了,便宜老爹朱建深应该早就从辑影卫那里听说了谣言,却没有召见他,也不能排除是便宜老爹在背后捣鬼

“有意思,看来这京城的水,越来越浑了。”

翌日,秦浩来到文华殿上课时,太子把他叫到一边,之乎者也的说了一大堆,总结下来就一句话,作为亲王抢夺臣下的娃娃亲,实在是太不体面了。

秦浩正要开口解释,姗姗来迟的庆王却拍胸脯表示:“小小的济宁侯府也敢跟九弟抢女人,九弟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就去济宁侯府,保管他们立马前往窦府退亲。”

“你这是在助纣为虐。”太子恨铁不成钢道。

秦浩暗自翻白眼,好家伙这是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啊,明明他一句话都没说好吧,这嘴臭太子果然名不虚传。 第6章 :商者沟通有无 就在庆王还待跟太子争论时,窦世英捧着书本从殿外走来。

庆王这才面色不虞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秦浩正要松口气,却见窦世英明显瞄了他一眼,随后清了清嗓子:“今日便不讲春秋了,臣给三位殿下讲讲视箴。”

“心兮本虚,应物无迹。操之有要,视为之则。蔽交于前,其中则迁。制之于外,以安其内。克己复礼,久而诚矣……”

“秦王殿下,此句作何解”

秦浩暗自翻了个白眼,好嘛,这老头在这点他呢。

这其实是宋代理学大家程颐对论语中:“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的解读。

庆王有些幸灾乐祸的冲秦浩挤眉弄眼,太子则是正襟危坐,一副好学生的姿态。

秦浩沉思片刻后,正色道:“先生,老子曰: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亦是说,礼制是道德堕落后的‘补救’,强调过度拘泥‘非礼’的规范,反而会催生虚伪。”

“学生以为,克己复礼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人若是一味回避自己的欲望,终有一日会被外界的欲望所引诱,我们应该学会如何直面内心的欲望,继而战胜它。”

窦世英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殿下慎言,此乃对先贤亵渎。”

可怜平日里除了上课一个屁都不敢放的好好先生,这会儿已经是怒发冲冠,也不知是秦浩的言论太过离经叛道,还是在为女儿抱不平。

太子也站了起来,面容严肃的反驳:“九弟此言大谬,克己复礼乃是君子对自身的行为准则,你我身为皇族更该严以律己,以做天下表率。”

庆王也站了出来:“太子殿下未免太天真了,那些酸儒天天让我们皇族克己复礼,一个个私底下却是骄奢淫逸,不觉得可笑吗”

眼见太子跟庆王再度针锋相对,窦世英也不免懊悔,早知如此,他就私底下找秦王谈了。

好不容易等太子跟庆王吵得口干舌燥,窦世英赶紧岔开话题,又讲回了春秋,一场闹剧这才暂时收场。

等到下课后,窦世英跟在秦浩身后,走到一处无人的凉亭,这才上前躬身道。

“殿下,小女窦昭自幼被我宠溺,心思单纯,只盼能安稳度过此生。可如今京城谣言漫天,殿下身份尊贵无比,小女实在是高攀不上。还望殿下能出面平息这些流言,莫要再让小女无端被这些蜚语困扰。”

秦浩笑了笑:“先生说自幼宠溺师妹,只怕师妹并未感受到多少父爱吧”

窦世英正待反驳,秦浩抢先道:“先生若是真待师妹如珍如宝,又如何不知她不愿嫁那济宁侯世子”

“你……殿下怎知寿姑不愿嫁济宁侯世子”窦世英心头一震。

“先生回家一问便知真假。”

秦浩说完一展手中折扇,扬长而去,只留下窦世英在风中凌乱。

就在秦浩准备回府之际,忽然脚步一顿,马全正疑惑之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九弟,今晚若是有空,不妨来四哥府邸坐坐,我们兄弟俩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促膝长谈了。”

庆王笑盈盈地走到秦浩跟前。

秦浩满脸笑意:“早就听闻四哥府邸金碧辉煌,小弟早已心生向往。”

“哈哈,那四哥就扫榻相迎了。”

“小弟一定准时赴宴。”

庆王走后,秦浩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很显然,这是万皇后在拉拢他,如果他不识趣,万皇后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他清除掉。

从整个剧情走向来看,庆王也只是万皇后的傀儡罢了,这个老妖婆可是想要当武则天第二的。

当晚,庆王府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府中的花园里摆满了珍馐美馔,丝竹声声悦耳,舞姬婀娜多姿。

“秦王殿下。”

“参见庆王殿下。”

秦浩跟庆王的到来将酒宴推向了高潮,一众勋贵频频向二人敬酒,当然考虑到秦浩才刚刚九岁,他喝的是饮子。

“卢国公、英国公、长安侯、忠勇侯……这就开始展示实力了吗”秦浩冷眼望着一众勋贵左拥右抱的丑态,心中冷笑。

庆王毫不避讳地用手搭着秦浩的胳膊,凑近后,压低声音道:“九弟,太子平日里是如何对待我们兄弟的,你也看到了,不瞒九弟你说,我最讨厌的就是他那副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模样,总是端着架子,以为这天下非他莫属……”

“四哥,慎言啊。”秦浩故作疑虑地看向左右。

庆王哈哈大笑,冲秦浩摆了摆手:“九弟莫要担心,今日能来参加宴饮的,都是我们的人,不会有人泄露出去的。”

“如此小弟就放心了。”秦浩故作松了口气的模样。

见庆王依旧等着自己表态,秦浩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依旧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不动声色地说道:“四哥如此看重我,对我寄予厚望,我自是感激不尽。只是这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相互交织,犹如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再无翻身之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深思熟虑,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功亏一篑。”

“哈哈,九弟行事一向谨慎,我懂,我懂。”庆王满脸堆笑,实则心中不屑,如果不是老爹忽然给他封了秦王,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便宜弟弟,等到他日得登大宝,第一个要干掉的是太子,第二个就是这位九弟,凡是阻碍他成为皇帝的,统统都要死。

“九弟心思缜密,考虑周全,想得长远。不过四哥还是那句话,只要咱们兄弟齐心协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那是,那是。”

与此同时,东宫书房,太子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临摹字帖。

太子妃柳眉微蹙,眉头轻皱,一脸忧虑地看着太子,轻声说道:“殿下,如今九弟深得父皇喜爱,获封秦王,庆王今日已经在府中设宴,不妨明日咱们也设宴款待一番,多一个助力,总归是有益无害的,对您日后继承大统也多一份保障。”

太子妃的声音温柔婉转,却又带着几分急切与期盼,她深知朝堂局势的微妙复杂,虽然丈夫贵为当朝太子,可皇后却是庆王生母,有谁不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登基呢

太子闻言却是毫不在意:“吾乃父皇亲立太子,这些年来任劳任怨,不曾有过任何差错,父皇断不会生出废太子的心思,庆王也好,皇后嬢嬢也罢,都不过是痴心妄想。”

太子妃一阵无语,她不知道该说自己丈夫自信呢,还是迂腐,那可是皇位,多少人为了那个宝座同室操戈,偏他觉得只要自己不犯错,就能顺利继位。

太子妃无奈地叹了口气,仍不死心地劝道:“殿下,您身为储君,身负江山社稷的重任,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天下苍生。凡事应以大局为重,不可意气用事。如今朝堂局势波谲云诡,变幻莫测,多一个盟友,便多一分胜算啊。还望殿下三思。”

“够了,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一个妇道人家在这儿指手画脚。”太子将手中毛笔一顿,皱眉喝道。

太子妃气得上前一把将他手中毛笔拽下来,扔在画卷上。

“你疯了”

“哼,我就是疯了,今晚你别来我房里,本宫身体不适!发起疯病来恐伤了太子贵体。”

望着太子妃离去的背影,太子也是一阵无奈,谁让这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呢,也是跟这位发妻成亲之后,他才被立为太子的。

……

另外一边,窦昭也正在准备跑路,一方面是为了躲避京城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舌头底下压死人,她可不在乎,但身边的人难免受到影响,另一方面,福庭那边的生意刚刚起步,她也需要去盯着。

这次她可是把所有的现钱全都投了进去,买下了好几艘五千料的大船,一旦有所闪失,可就真的是赔得底朝天了,到时候王映雪肯定会趁机要她交出管家权。

窦世英一回来就看到女儿正在打点行装,顿时一愣。

“寿姑,你这是……”

“哦,爹爹回来了,孩儿正打算等您回来跟您告别呢。”

“告别”

窦昭就把要去福庭的事情说了一遍,窦世英闻言吓了一跳。

“福庭地界海匪猖獗,你一个女娃如何能去那虎狼之地。”

“爹爹放心,定国公多年清缴海匪已经初见成效,福庭城里至少可保无碍。”窦昭耐心劝说。

窦世英依旧不松口:“那也不一定非要你去,派几个得力的管家去便是了。”

“爹爹,家中这些管家,哪个是您觉得可以完全放心的”窦昭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反问。

“这……”窦世英从小一心读圣贤书,说得好听点叫做:读书种子,说得难听点就是书呆子,他哪知道这些。

窦昭缓缓说道:“父亲,这一趟生意非同小可,除了家里的积蓄外,还有秦王殿下的投资,若是办砸了,今后可就再也没有机会跟秦王殿下合作了。”

“哼,不合作正好,若不是他,你也不会被人非议。”窦世英轻哼道。

窦昭这才明白窦世英为什么提到秦王时,脸色明显不对劲,不由心生感动。

“爹爹,怎么还跟孩子一般意气用事,若是没有秦王殿下这块招牌,家中霜糖的生意是断然做不起来的,五伯的升迁也不会如此顺利。”

窦世英闻言羞愧道:“只是苦了我家寿姑,小小年纪便要东奔西走,操持贱业。”

“爹爹,我可从来没觉得做买卖是贱业,商者沟通有无,所谓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

听着女儿“离经叛道”的言论窦世英一阵头疼:“罢了罢了,便由着你吧。”

“出去避一避风头也好。”

窦昭收拾好细软之后,匆匆赶往福庭,此前秦浩早已跟忠勤侯世子打过招呼,窦昭在福庭的买卖进行得十分顺利,由师爷陈曲水出面,很快就置办满了五艘五千料大船的货物,经过一个半月的准备,招募了大量经验丰富的船员,乘着季风从福庭启航。

7个月之后,五艘大船全部返航,带回来满满五大船香料、珍珠、宝石,船才刚刚靠岸,就已经有许多商家争相抢购,一个个挥舞着银票生怕晚了就被别人给抢了先。

经过陈曲水的计算,这一趟的利润高达300万两白银,当然,主要也是由于海匪猖獗,窦昭属于是第一批吃螃蟹的海商。

只要有足够的利润,资本家就敢冒一切风险,其余海商见窦家的商船全须全尾的回来,一个个也都开始跃跃欲试,一度让福庭当地的各种货物价格上涨了三成之多,特别是瓷器跟茶叶,有的直接涨了一半。

不过,运气好的只是少数,不少人的海船出海还没多远,就被倭寇海匪劫掠一空,运气好的人还没死被放了回来,运气不好的,直接被砍掉头骨,丢弃在一些无人海岛上。

为此,定国军再度出动清剿海匪,虽然偶有收获,但海匪狡猾多端,抢一次就偃旗息鼓半年、一年,反正抢夺的那些货物也足够他们挥霍好一阵子了。

定国公蒋梅荪眼见海匪再度猖獗,一咬牙就要下令断绝海贸,窦昭原本想请忠勤侯府出面周旋,结果蒋梅荪压根就不买忠勤侯府的帐,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给秦浩写信说明情况。

“蒋梅荪啊蒋梅荪,难怪那么多人想让你死的。”

秦浩想了想,给窦昭回了一封信。

窦昭回到信之后,按照秦浩信中所述,重新抄录了一份后,找了个机会送到了宋墨手上。

此时的宋墨虽然还不到十岁,但已经从当初的伙头军升为了战兵,终于有了上阵杀敌的资格,不过蒋梅荪依旧借故将他留在军营里训练,宋墨一直在等待上阵杀敌的机会。

这封信的出现,让宋墨欢欣雀跃,连夜就交给了蒋梅荪。

“好计策,却不知是出自哪位能人之手。”

宋墨看了半天:“舅舅,这字迹看着倒像是个女子的手笔。” 第7章 :靖海成,窦昭回京 福庭街头,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青石板街道上。

忽然一队身着甲胄的士兵在一名黑衣小将的率领下,疾驰而过,朝着道路一旁的商铺围了过去。

马车里赵璋如吓了一跳:“素兰,发生什么事了”

车帘被掀开,武婢素兰答道:“看着像是定国军,应该是在抓海匪吧。”

“海匪福庭城里也有海匪吗”赵

这时,疯癫符效果消失,史月华悠悠的清醒。她感觉刚才做了个梦,说了很多藏在心底的话。

一转阶段不怕玩家不会赚钱,只怕不会花钱。新手往往会犯不舍得积分的毛病,反而降低了效率。

先不说那一大碗至少三两的牛肉面,其他诸如四个大肉包子,一海湾白米饭,一大碗回锅肉、一大碗番茄炒蛋,外加每个餐桌旁边一桶的龙骨汤,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素菜,这一顿下来就是再大的消耗,也能给你弥补回来。

凯尔根漂浮在白城之上,这里的风光极好,世界仿佛在围绕着鲁鲁修旋转,鲁鲁修在这一刻,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的脚下。

苏叶深深地看了眼卡梅隆公爵,这个家伙,绝对不简单,心中多出了更多的防备。

为了不打草惊蛇,罗德他们这个时候也是没有跟着苏叶,不过他们都已经完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要一开打,都会第一时间的加入战斗。

那些之前为他喝彩的同学和跆拳道社成员,也都面面相觑。本来以后聂飞能收拾挑战者的,谁知道聂飞竟然被人当成了玩具,戏弄了一整场。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大门,并没有再加什么伪装,并且已经开启了一半,从半开的门洞里看进去依然是黑洞洞的,不过,有艾维娜和朱灵琪两个法师在,再加上兰登这个同样有施法能力的半吊子,舞光术根本不缺。

兰登说的当然是大地精骑士和蜥蜴人投矛手部队,布鲁克之前注意力完全在兰登身上,根本没发现他身后跟的人,现在随着他手指看过去,这冷汗干脆就一身接着一身没完了。

磕头行礼的法相境修士,在众目睽睽下,绿着脸,从两人手中接过了糖果和冰糖葫芦。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子仔细看了看林凡的衣服,又摇了摇头,露出不屑的表情。

随着冰冷机械的系统音,在这年轻人识海之中再次出现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屏幕之中,一个大眼大嘴,满脸脓包,奇丑无比又肥胖臃肿异常的怪物正披星戴月,破风而来,身后还跟着两只相貌丑陋的巨尾墨绿怪物。

也许自己提这个要求厉时深不会同意,可是她还是想争取一下,不管成不成功至少自己努力了。

虽然不知道韩丽丽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勇气,不知道是不是梁静茹赐予的。

可是让安沐没想到的是,老公现在非常支持她的做法。可是自己的母亲却在那里强烈反对,真不知道她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为别的,他们刚刚已经做出了那般的承诺,按理来说一般人不可能如此态度才是,这到底又是什么情况

随着一声龙吟夹杂着惨嚎破空,那“炎魔”随着一条金龙奔腾化作火浪炸裂,乱射八方,转瞬间便没入纵情呼啸的暴雪狂风之中,消散无影。

风狂手中的酒杯,瞬间化为了碎片,玻璃划破了掌心也不知道,眸子之中,尽是骇然之色。

正在这时,一声冷哼传出,原来是孙朽看不惯张开来踏在自己头顶之上,便冷哼了一声,只见他这一声冷哼哼出,犹如闷雷,瞬间击中高空之上的张开来,让张开来如被鸟铳击中的飞鸟,一头就栽了了下来。

“巴山剑场的人约了三分剑堂的俞秀春,听说俞秀春很高兴的就答应了,还对外说,这比剑和胜负无关。”黄袍修行者听郑袖提及巴山剑场,他便顿时想到要禀报此事。

“如果主人没有在一个月内和萧影帝接吻,那么,刚才对您父亲的治疗效果就会消失。”果果认真的说着。

在出站口,有鼎华投资公司高档住宅投资管理部门的方经理、一位员工以及一名司机接机,去到停车场,胡培超坐上司机驾驶的黑色奔驰s600,李轩宁、苏晓彤、许莉则坐另一辆s600,由元哥驾驶。

说罢,王恒双手持剑,浑身金光大盛,如同一尊金色巨人,战王之威,尽显无疑。

迎新晚会后的第二天晚上,blue乐队在学校外的一家饭店里,请李轩宁吃饭,还有徐方芳、王灵湘。

算了,以后见到他再告诉他吗,现在重要的是保护这一份珍贵的资料。

“放这个可是要扣掉你的积分的,你确定还要放”系统的声音格外欠揍。

莫石试图救下那些没来得及逃开的工人;或许神可以救所有他想要救的人,但莫石并不是神。

一个常年不用论坛,很少用手机的人,几乎是手机不离身,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手机中的东西。

“你说的金姐,是不是极悦娱乐的金牌经纪人金兰。”萧景眸光微沉的看着她,言语中多了一丝情绪。 第8章 :摊牌 钟晓芹摸着小肚子,表情却有些幽怨,上次她也是欢天喜地的以为自己怀上了,结果到了医院一检查,却发现是闹了乌龙。 保姆还以为钟晓芹是刚刚怀孕,比较彷徨,于是安慰道:“钟晓芹,秦先生那么喜欢你,他要是知道你怀了宝宝,肯定很开心的。” 钟晓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不过还是对保姆道:“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了,等我明天去医院确定了再说。” 保姆还以为钟晓芹是想给秦浩一个惊喜,也不觉得奇怪,年轻人嘛,就喜欢这些小情调。 “钟小姐,如果是以前也就罢了,现在您怀孕了,这王小姐天天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钟晓芹也不傻,知道保姆想说什么,不过还是摇头道:“现在是漫妮姐最困难的时候,我不能落井下石,没事的,这不是还没确定嘛,后续再说。” “唉,那好吧。”保姆没办法,只能捂着鼻子去帮王漫妮清理那些呕吐物。 转过天,钟晓芹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医院,最终得到的结果却让她欣喜若狂,这次不是乌龙,她真的怀上了。 “喂,亲爱的,你现在有空吗?”钟晓芹迫不及待的拨通了秦浩的电话号码,想要跟他分享这个惊喜。 “有空啊,怎么想我了?”秦浩轻笑道。 钟晓芹话到了嘴边,却忽然觉得这样通过说出来,就不算什么惊喜了,她想要亲眼见到秦浩同样喜悦的样子。 “嗯,对啊,我想你了,想要马上见到你。” 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孩子,钟晓芹的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柔。 “你在哪?我去找你。” 钟晓芹随口撒了个谎:“我在外面逛街呢,正在回家。” “那好,我先过去等你。” “嗯,一会儿,有惊喜哟。” 秦浩也没多想,还以为是钟晓芹给他买了什么礼物,他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即将满三十岁,但钟晓芹的心理年龄跟她刚刚大学毕业,没什么区别,总喜欢给秦浩制造一些小惊喜。 到了钟晓芹家里,秦浩就微微皱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有空气清洗剂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臭味。 保姆见状就开始跟秦浩诉苦,把王漫妮天天醉酒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浩走到酒柜,打开一看,果然空了一半,不禁眉头紧锁,他倒不是心疼酒,那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关键是王漫妮把的态度,已经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她在哪?”秦浩沉声问。 保姆指了指次卧。 秦浩沉着脸推开次卧的门,王漫妮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床上,这么大动静依旧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秦浩拉开窗帘,她还是没动静。 秦浩上前一把掀开被子,王漫妮这才悠悠醒转,见到秦浩沉着脸出现在面前,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做了噩梦。 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就穿了一件很薄的睡衣,还因为睡觉半边肩带早已滑落,顿时惊叫着抢过被子,给自己捂严实。 秦浩只是丢下一句:“换上衣服出来,我在客厅等你。” 王漫妮抓了抓头发,内心十分忐忑,她很清楚不管怎么样钟晓芹都会包容她,可秦浩明显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为了怕秦浩等急了,王漫妮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套衣服,就来到客厅。 “把东西收拾一下,从这里搬出去!” 王漫妮眼神幽怨的看着秦浩,心里那个气啊,怎么说她也跟秦浩睡过,这家伙居然一点旧情都不念,要赶她走。 “可是.......我现在没地方住,也没钱租不起房子。”王漫妮多少也知道一点秦浩的性格,赶紧装柔弱。 秦浩没好气的道:“没钱你还不去找工作,天天待在这里白吃白喝!” 王漫妮不敢回嘴,只能委屈巴巴的道:“我这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嘛。” 秦浩都无语了,王漫妮似乎还真就只适合干奢侈品销售,原剧中她去干催债,结果还被一个大叔给骗了六万五,她这些年总共也就存下来十万块,还是她爸妈帮她存下来的。 “找不到合适的那就找薪资待遇低一点的,文员、外卖、服务员,人家能干你为什么不能干?” 王漫妮一时语塞,不过她打死都不会去干那种工作的,累死累活赚不到几个钱不说,还被人瞧不起。 正说话间,钟晓芹回来了,见秦浩坐在沙发上,没有犹豫,立马奔了过去,投入怀里。 秦浩一改之前对王漫妮的不耐烦,将钟晓芹稳稳接住,笑道:“都多大个人了,还跟芮芮一样。” 钟晓芹不依的扭了扭身子,双手搂住秦浩的脖子,然后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刚刚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的,你猜猜是什么。” “呃.......”秦浩一时还真猜不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钟晓芹,没发觉她有什么不一样。 钟晓芹笑呵呵的从包里拿出一张检验单,递给秦浩。 “你怀孕了?” “嗯。” 眼看二人旁若无人的接吻相拥,王漫妮嘴里直发酸,秦浩对她跟对钟晓芹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她自认为不管是颜值还是身材都不比钟晓芹差,不明白为什么秦浩就是瞧不上她。 钟晓芹的兴奋劲终于过了,这才意识到王漫妮还在场,红着脸从秦浩身上下来,同时也有些苦恼。 “浩哥,我现在特别容易孕吐,万一被我爸妈发现了怎么办?” 王漫妮心里舒服了一些,哼,对你好又怎么样,还不是小三,怀孕也只能偷偷摸摸的。 然而,秦浩的一句话却让王漫妮差点酸死。 “被发现就被发现呗,我也没打算瞒着他们,明天我就带上礼物去你家,咱们选个日子,把婚礼给办了。” 钟晓芹眨眨眼,见秦浩不是开玩笑的,有些心虚的道:“可是,你跟静语姐.......” 秦浩安抚的握住钟晓芹的手,正色道:“我跟赵静语在香江只是办了酒席,并没有领结婚证,所以我们是可以领结婚证的,不过婚礼就只能从简了,我会让我爸爸跟几个叔伯他们过来。” “真的可以吗?”钟晓芹眼珠一亮,她其实也没幻想过能够跟秦浩领证结婚,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跟秦浩在一起而已。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漫妮看到这一幕酸得牙齿都快掉了,暗自腹诽:怎么没骗过,你特么把我给睡了,你告诉这个小白兔了吗? 看着钟晓芹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王漫妮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秦浩没有跟赵静语结婚,她说什么都要试一试啊,梁正贤跟秦浩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结果,这么大一个馅饼就掉在钟晓芹头上了,王漫妮不由想,难道真的是傻人有傻福? “那我先去给我爸妈打个电话,提前说一声。”钟晓芹兴奋的道。 “嗯,去吧。”秦浩柔声道。 钟晓芹走后,秦浩立马换了副严肃的表情,对王漫妮道:“明天找个借口搬出去,房子我来给你找,不要让晓芹看出破绽,不然......” 王漫妮虽然很不情愿从这豪宅搬出去,但她现在也没别的选择了,她知道秦浩向来说一不二,还是给自己留点脸面的好,起码以后还能以钟晓芹闺蜜的身份,过来小住一夜或者是蹭个饭什么的。 没多久,钟晓芹就从房间里出来了,眼角还挂着泪,显然是钟家老两口听到她怀孕的消息,骂她了。 “我妈让我现在就回家。”钟晓芹委屈巴巴的道。 秦浩想了想:“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回去吧。” “不用了,没事的,你还是准备明天去我家的东西吧。” 这话其实是钟妈妈教她说的,虽然钟妈妈对女儿未婚先孕的事情很不爽,可毕竟钟晓芹已经快三十岁了,秦浩又愿意跟她领证办婚礼,这个孩子来得倒也是时候。 “真的没事?” “嗯,没事,我妈刚刚还说让我不要乱吃东西呢,她这会儿估计已经去菜市场买菜了。” “那我送你。” “好。” 王漫妮就这么被丢在家里了,坐在豪宅的客厅里,王漫妮下意识想要去拿酒,这个时候没什么比大醉一场更能缓解她心里的酸楚了,可是一想到秦浩的警告,王漫妮只能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 来到阳台上,王漫妮展开双臂,仿佛要将眼前一切的美好拥入怀里,可惜依旧难解她内心的苦闷。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魔都这么大,哪里才是我的容身之地?” 第二天,一大早,王漫妮就从钟晓芹家搬了出去,由于钟晓芹不在家,她只能给钟晓芹打了个电话,谎称自己找到工作了,那边比较远上班不方便,单纯的钟晓芹也没察觉到异样,还恭喜王漫妮重新找到工作。 至于搬出来了去哪里住,王漫妮就只能先找个小旅馆住下了,毕竟秦浩要忙着准备跟钟家老两口的会面,这会儿也没时间给她安排住处。 从钟晓芹家里搬出来,王漫妮顿时感觉到了生活的压力,不仅住宿要花钱,一日三餐也要花钱,还有化妆品这些乱七八糟的消费。 没办法,王漫妮只能尝试着去找那些她曾经瞧不起的工作,超市导购、服务员之类的。 好在王漫妮形象不差,也有一定的销售经验,还真就被她找到一个超市导购的工作,同样是卖东西,但她现在服务的可就不是那些一掷千金的大金主了,而是那些喜欢占便宜的大爷大妈。 王漫妮刚上班的时候,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差点辞职,最后一想到拖欠的房租,最后还是妥协了,开始耐着性子给那些大爷大妈推销产品。 而另外一边,秦浩也顺利过了钟家老两口那关,一方面他各方面条件优越,他们也实在挑不出什么刺来,一方面自己闺女又怀了孩子,还是赶紧把婚礼给办了,免得传出一些什么闲言碎语来。 钟晓芹终于得偿所愿,开心的都快飞起来了,当然也有让她苦恼的事,那就是孕吐。 钟晓芹的孕吐比一般孕妇反应要大得多,饭菜里有一点腥、油都会起反应,而且吐起来也是看起来特别痛苦。 为此,秦浩专门提前把月嫂请了回来,照顾钟晓芹的饮食起居,同时也是防止钟晓芹出现原剧中死胎的情况。 “浩哥,其实没必要这么紧张的,我又不是瓷娃娃,工作辞了,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 秦浩提议让钟晓芹把工作辞了,安心养胎,这个提议也得到了钟家老两口的一致认同,钟晓芹俨然成了家里的特级保护动物。 不过这也让钟晓芹有些苦恼,家里管得太严了,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索性还是搬回来住,不过钟妈妈还是不放心,三天两口的过来陪她。 “无聊可以找你顾佳或者静语陪你,总之安全第一,别让我担心,知道吗。”秦浩像哄小孩一样哄着。 说起顾佳,钟晓芹就更苦恼了,她到现在都不敢让顾佳知道她跟秦浩的关系。 “实话跟她说就是了,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难道你还能瞒她一辈子?你要是不方便,我来跟她说。” 秦浩说完,钟晓芹连连摇头:“还是我来跟她说好了。” “你确定?” “确定。” 对于秦浩跟钟晓芹准备领证结婚,赵静语虽然心里也有些发酸,不过她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事到临头,一时消化不下去。 不过在跟钟晓芹进行了一夜长谈之后,二人又恢复了之前和谐的状态。 这天,赵静语跟钟晓芹约了顾佳喝下午茶,把顾佳弄得一头雾水,她这边美容院的生意正忙着呢。 “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弄得神神秘秘的。” 赵静语含笑看向钟晓芹。 “晓芹要结婚了。” 顾佳一下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向钟晓芹,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立马机关枪似的问题就来了。 “结婚?跟谁结?我认不认识?” 钟晓芹鼓起勇气对顾佳道:“这个人,你不仅认识还很熟。” “谁啊?我认识的男人?还很熟?” 赵静语见顾佳怎么都猜不出来,于是对钟晓芹笑道:“好啦,你就别再吊她胃口了,告诉她吧。” 第9章 :赐婚 从窦家离开后,秦浩刚回到王府,屁股还没坐热,汪渊就到了。

“陛下口谕,宣秦王即刻入宫觐见。”

秦浩心中一动,深夜宣他入宫,这样的情况可不常见。

一路跟着汪渊来到乾清宫,步入宫殿却发现太子也在。

秦浩正打算行礼,就听幕帘后朱建深轻咳了两声:“都是自家人,礼就免了吧。”

夏宁摇头,“我就在这里等着。”她觉得顾妃是英雄,觉得在她身边安全,坐在车里,她怕了。

王哲可知道叶正凌虽然只有中将军衔,但是可以说是国内权利最高的将军,但也是最特别的。

很简单,这个时间节点,谁也不会责怪他这个选择,甚至会称赞一声好。

此时比赛已经接近了尾声,面对越前的一个挑高球,佐佐部想要去接,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接不到。

转眼之间,时间已经过去三月,玄清参悟几本秘籍,修为水涨船高,已经到了先天极限,随时可以突破宗师之境。

在斗渔直播平台的设计中,一些价格比较昂贵的礼物,比如说豪车火箭什么的,如果有人送的话,本来是有特殊效果的,而且还能在屏幕上持续几秒钟的时间。

或者是趁着fc跟kz打起来的时候,过去掺和一脚,彻底把整个山脉的局势打乱,说不定就可以趁乱进圈了,但问题的关键是,1246搞不好就在背后怼你们一手的。

随着苏灿说再见,李盛也宣布节目录制完成,苏灿长吁了一口气,一下子讲了这么久的历史,让他有些口/干she燥的。

说话间,不少人赶紧拥堵上来,说着就要帮忙,却被龙七一把推开,脸色一黑:“滚,该他娘干嘛吃的干嘛去,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说完,一转身,摇摇晃晃的远去了。

“你不去做销售,屈才了。”王哲在系统里,找的这两种药水。看了下需要的经验值,忍不住讽刺了系统一下。

随后就是脚步声好像正在一间间的开门,不一会就开到了李兵这间门口时忽然停住了,好像要离开待在屋子里的李兵知道来人肯定不是陈佳国,虽然自己的嘴巴和手脚都被绑住了。

“打不过你,我还不逃,你当我金背白蛇是傻子不成。”有这三里地的安全距离,金背白蛇的胆子又大了起来,开始回头嘲讽起了火族长。

下面的人应声道:“是。”很明显他们除了配合希特勒之外,同时也认可这款武器,觉得这是一款实用的武器。

按照石油一半不会单独存在的理念,所有人看着东营村的油井,他们相信这里一定是一块大型的油田,而经过一个有艰苦卓绝的考察,他们又在周围县市发现了大量的石油迹象。

“哎”管彦应了一声,撩起袍子,上前几步,弯腰细细打量起自己的儿子,可不知是该伸手抱还是伸手轻拍,如此无从下手的模样让一旁的蔡琰不禁掩嘴轻笑。

“好,一千万就一千万!”君一笑咬了咬牙,手腕上的五行镯光华闪烁,一颗颗仙石如流星雨般射向塔内的一处角落。

魔影再度一记威擎魔爪镇压下来,伴随着恐怖魔煞之气,势若万重大山,崩破混沌乱流,狂暴凶绝的朝着林辰暴轰而来。

这种灯就是传说中的引路灯,也是招魂灯就是因为打开这灯的时候这些鬼魂才出现的,怎么会这么多林凯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鬼魂扑来。

那是因为这老头一天只算一挂,即出万金,也绝不算第二卦。也许陈一算的资格很老,也许陈一算每天一挂很独特,这洛阳城中的权贵若有占卜之事,皆以请到陈一算为荣。因此这陈一算在洛阳城中甚为抢手。

而慕容世家作为海天城最强的家族势力,甚至凌驾于古家之上,整个慕容世家自然是不止慕容父子,尤其是在海天城中很容易就能打听到关于慕容世家的主要人员信息。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朱瑙暗中大肆收购麦秸的事没过几天全阆州的商贾都知道了。

战争中,伪造信件、假传消息的手段十分常见,上官贤带兵多年,这样的手段早就见识过了。

也是从这开始,苏羡崂才真正的去用客观的心态去看待廖地,而且越是了解,就越发的心生向往。

静和依旧是让楚启带着紫瑛和白梅去给那些人做花名册子,然后交给自己,简单初筛一下。

但是在说出这句话后,贺川有些后悔了,这样的话语直接将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都破灭了,陈一辉想要再信任贺川,那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此事对于东方晓的影响倒并非很大,除了放在在炼金术和控偶术的时间多了一些之外,并未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安德利尔的心中转过这样的念头,开始尝试着脱离魔法的范围,可是不久之后他的脸色就再度变得不好看了,他竟然是没有办法摆脱这魔法的笼罩范围。

陆清漪低头看着河中游来游去的鱼,闻声双眸轻轻往后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将目光收回。

咔咔咔!邪蟒内丹和神域破碎的声音都响彻起来,在太上星图碾压下,从蟒头到蟒尾,全部被压扁,爆碎,蛇血和蛇胆尽数被挤压了出来。

黎明时分,纠无败突然赶回宗门,说是回来看看王昊是绝对不相信的。

片刻之后,郑伟奇跟猎狗从地下室走了上来,九天按下开关,巨石重新回归原位。 第10章 :作死 “一路走来已是口干舌燥,二位不请老夫入内喝杯茶水吗”邬阁老含笑说道。

窦世枢连忙将邬阁老请进去,窦世英惆怅良久这才跟进去。

还没等邬阁老正式提亲,窦世英就抢先一步:“邬阁老,秦王殿下与我家结亲这里面是否有什么误会”

窦世枢脸色骤变,正要斥责弟弟,邬阁老却哈哈一笑。

“陛下

“她放下了蛋糕,然后就走了。”佣人胆怯地说道,都不敢抬头看着霍凌峰。

接下来就是庄轻轻运动装秀的时间,庄轻轻就像一个扯线木偶一般更换着一套又一套的衣服,然后展现在唯一的观众霍凌峰面前。直到他满意为止。

沉默永远是短暂的,当孙悟空从悲伤之中回过神来时,才细细开始打量眼前的这个世界。他确信这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因为在这里,他察觉不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幸好,这里的月亮也还是圆的。还有幸好,这个世界的天空也有夜晚。

qg四人的身上除了一把98k别无他物,那辆吉普也像是王八一样四脚朝天。

那样就可以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节省跑圈时间,同时也避免了转移时的风险。

“好了,好了。你不脸红,我都没脸抬头了!”庄爸爸在一边瞬间打消了庄妈妈的戾气,当然惹来了庄妈妈的一顿白眼了。

minoru的脑海中迅速便根据手雷空中的轨迹十分冷静地作出了一个判断。

说完,紫霞仙子就晕倒在了孙悟空面前,还好孙悟空身手敏捷接住了她,不然其注定会落入眼前的沙尘之中。

唐僧直接把一旁的黑山老妖无视,他并不是没有看到黑山老妖,而是因为看到了孙悟空在他眼前,相信一切已经被孙悟空解决了,所以哪怕是黑山老妖就站在那里,他也只当作没有看见,一切任凭他去吧。

夏柒七则是坐在他的对面,就这么看着他,看他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她意外地觉得有些高兴兴奋,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兴奋什么。

不能退的是鼓声,咚咚作响,听在城下人的耳中,气势很烈。不能退的是脚步,铮铮震耳,听在城下人的心中,是誓死守住坝丘关。

她现在又用的是这幅身体,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夏黎笙,可是出了名的大家闺秀,整日坐在闺房里,身体柔弱,动作也没她以前的身体灵活,若是贸然行动,只怕到时候东西虽然到手了,可自己也被别人抓去,就没有意义了。

随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这些鬼魂不停地向前移动,伸长鬼脑袋,挨挨挤挤地向铁牛和乔巴靠近。

大汉如临大赦,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身上也有劲了,转身就朝身后跑去,至于地上断成两截的腰刀,哪里还顾及的上。

这一次,梅丹丹倒是迟疑了好大一会,这才谨慎的回答说:“爷爷,从理论上来说,守一没有公务员的身份。

“要不,你回去吧。”陈逸看到她一脸担忧与紧张的神情,不由得低声说道。

说到背叛,前有暗狱塔里的暗狱在例,他背叛得彻底,完全将芈弦掀翻了,也惹怒了芈弦,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虽然塔塌了掩盖了一切,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但想芈弦的手段,狠厉无情,自然不会留他性命。

准提进南方离宫戮仙门,通天震动戮仙剑,准提手持七宝妙树,上生青莲,射住戮仙剑,那剑如钉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准提进了戮仙门,立于戮仙阙。 第11章 :对质? 哪怕已经是傍晚,窦府依旧热闹不减。

窦世枢此刻却没了接待宾客的心思,催身边伺候的小厮去各个门口候着。

“记住,有大小姐的消息立马回来禀报。”

王映雪见状不由酸溜溜的道:“五哥如今对昭姐儿倒是关怀备至。”

窦世枢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不过现在他没心思跟一个后宅妇人嚼舌根。

这从,李宇倒是发话了,嘴角轻轻带着一抹笑意,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对方身上瞄了两眼。

“……”婷婷听不懂,连孙克明都满头雾水,因为这家伙说的话根本不知是哪国语言,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统统不是,似乎是某种土着语。

白冷叶沉着脸站在原地,他现在却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二蛋子他们在那里死战。

苏颜说的不假,蓝盈盈确实在z市,毕竟和莫以辰的公司是有合作来往的,要见面也是不可避免的。

“我们就是吃饭,他要去美国了。”叶离不知道秦朗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于情于理,她觉得有必要为自己和莫邵东解释一下。

我连连点头,目送他进了那个有一方荷花池子的院落。进了别院,便看到了鞍马气派,令人瞠目结舌。

商流和十六敏锐的将这细微的声音收入了耳朵里,眸子微微收缩,脸上也带上冷酷。她们也不去四下张望,继续射杀溃逃过来的变异丧尸老鼠。

这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一堆人在皇宫打闹。欧阳裴晗十分不爽我,她还拉着晨夕去浴室。

这大概,便是美妙姑娘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只不知道,美妙姑娘自己愿意不愿意。

罗天抬起手臂,以肘击对付身后的两名士兵,在他们轻甲破碎,猛地倒下时,罗天发出一丝阴笑。

从始至终,泰有钱表现的太过直率,反倒是让王昊心情越发沉重。付出了,总该收获。付出的越多,图谋的越大!尤其是对商人而言。

徐太夫人垂下眼睛,慢慢捻动着手中的佛珠,仿佛已经入定了般,杨妈妈见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又阖上了房门。

纪云鹏说完,便向前走去,他看的出两头背山猿已经到了爆发的界限,二师兄也是一脸的不耐烦。

测试跟封装则基本上连着的,在测试这一块,除了通富微电之外,国内还有长电科技、华天科技这两家封测企业。

但是手指在拨通键上悬着,脑子确是一片空白的。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在二十三个州都知道这个消息时,星则渊低下头,满腔的怒火无处释放。

她一个玄级三品的特工,竟然被叶凯这样黄级九品给一拳打伤,再不认输那就是耍无赖了。

这一点委实让人想不通,谢家虽说是大族,谢云却是旁支族人,身上又没有功名在身,如果对妻室不满,想要休妻该是不难,何故要一直隐忍。

不期然的,那一件正红衣裙撞进了我的视线,裙摆处,金丝绣就的凤凰,振翅欲飞。

此处距倭国的京都早已过了千里之遥,四方放眼看去,尽是白茫茫的大海。秦一白的身体便噗通一声,落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向着海底深处落去。

“你……你是休”梦蝶看着他的胸部和下身。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这两块地方的布料弄成完全的不透明。下半身是看不出什么来了,就连胸部这里竟然也有些微微的凸起……这家伙,真的是个男人吗

光和安德鲁都是透过不死献祭转生的,成为不死生物的时间并不长。虽然在转生的过程中,有外力加入其中进行引导,保留了他们身前的实力,不过灵魂强度需要漫长的时间和能量的积累,所以他们地灵魂并不强。

老张还没等开个宴会庆祝,就不的不赶赴战场世界警察联盟暗地里让黑龙会的人侵占红袍会的练级点,然后黑龙会借机大兵压境,众多人清理了红袍会练级点。

不知是刻意还是凑巧,黑龙的手卡住萝茜的脖子,也卡住了她的大动脉,供血不足的萝茜一阵头晕脑胀,不但话说不出口,连思维都无法集中了,但至少她知道,自己竟然沦为了人质。

在这片伟大的土地上,有英雄,但也有如这汉人一般无耻的汉『奸』,助纣为虐,残害起自己的百姓比敌人还凶残。

张入云因前一日做过贼,已知那刘府去处,倒是不用再向路人问询了,二人此时放慢了脚步,加上刘府已离城门较远,过得一刻钟的功夫方来到刘家大宅前。

说着,手一抬,手中空酒瓶已划出一道靓丽的弧线,打着转、翻着跟斗向大院的正中落去。

红河和澜沧江在这里汇聚在一起,巨大的战舰划过湍急的水面,带起一股股泛着白沫的波浪。

灰气一落,天宫外万象消失,灰蒙蒙一片中,哪里还有上仙的影子。

“呵呵,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天真有一点,矜持有一点。”他深情道。

“从此以后,我的名字就是千雪思夜。”我去掉面纱看着她,眼眶中的眼泪摇摇欲坠。

想明白了个中关键,此时他也终是弄明白了在炼化世界之心前,乾元和凯撒为什么会说他们在最后会出手帮助他与慧能了。

“不还有三百两吗”云稹纳闷道,难道自己的算术学的这么烂,憋屈地嚷嚷道。 第12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怕死了 王映雪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王行宜:“爹爹,你打我”

“就连你也厌弃女儿了吗”

眼见女儿梨花带雨,王行宜不禁心软。

王映雪见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上去一把抱住王行宜的大腿。

“娘。”

此时,打探到消息的窦明不顾小厮的阻拦冲了过来,扑在王映雪身上。

二人入内后,董卓叫人把门关好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他和貂蝉了。

吕布自知刚才和那面具少年打斗消耗了太多元气,此时必须速战速决。于是也不废话,打马就来战,只见程普的铁脊蛇矛、黄盖的铁鞭、孙坚的古锭刀,围着他如走马灯一样,点到为止,忽进忽出,气的吕布不知该冲谁用力。

已是黑夜,又是旷野深山,声音便显得清晰。况且,谢璧是武仙阶的高手,百丈之内落叶飞花皆逃不过他的眼睛。

想到这些,马高兴不得不犹豫,因为无论那种结果,都不是马高兴想见到的,毕竟在扬州,泥鳅已是马高兴唯一的朋友了!

夏侯兄弟这一次命大,那夏侯惇不知在里面遭遇了什么样的变故,胳膊也折了一只,现在正夹着竹板挂在脖子上。而一边的夏侯渊也不咋样,不知是腿骨折了还是扭到了,也是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进来。

这老鼠岭下不远处还真有一家客栈,一家不大的客栈。在这种穷山恶水、兔子不大便的地方,也很难找出一家像样的客栈。不过,这家的客栈的生意很好。因为,已经下弦夜了,还有来住店的旅人。

娇嗔一声,她转身打开水龙头,大口喝水,然后使劲喷出,开始漱口。

而龙二的另一个自信,自然是源于龙三说过,英俊可以打退世家联盟,还把天级高手东方狂给打成了重伤,他心里也有些忐忑,只希望英俊真的有这麽厉害,可以扭转这次的战局,不然他们只能放弃这个钻石矿了。

夜已入深,曹操醉醺醺的回来,一入房门,却看到漆黑的房中坐着一人。惊得酒醒了一半。

“大哥,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出手的话,恐怕,我就不止受这么点儿伤了!谢谢你!”萧枫走了过去,对男人谢道。

但他却没有拒绝,而是伸出他那枯瘦得就剩下皮包骨头的手接过杯子喝了下去。

别人不知,唐川却知道这半具傀儡的不凡!所以他懒得理会化神老者的疑问,自顾自的打量着傀儡,那造型似乎在嘲弄化身老者,毕竟刚才化神老者曾这般注视着手中的血月刃。

不过,北边的那些黑点好像有些多了吧叶铮估计北边的人选取的兵种大概多数是骑兵吧。

往昔,往昔,一切都已经离他很远了,让人以为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说起来,让我在意的一点是关于艾尔戈尔,突然间拥有了近乎圣十的魔力,那种魔力以牺牲自身为代价……不足之点很多。

在两位老人的追问下,萧枫一咬牙,也只好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只是,当听完他的话后,两位老人却终于是霍然间明朗了一般。

两支队伍,各自分成了两拨,一方是三人组合,一方是战士和牧师的组合。

大漠阳燃烧了生命之火,阿呆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直接逼了上去,将蓝雅清死死的压制住了。情况很不妙,看上去用不了多长的时间,恐怕蓝雅清就要支撑不住了。 第13章 :鱼上钩了 入夜,福庭城门口,一队黑甲骑士隔着城墙叫门。

城头上的守军喝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定国公都不认识,还不快开城门。”

“原来是定国公驾到,快开城门。”

城门开启,一众黑甲骑士鱼贯而入,为首一位少年将军满脸不忿的道:“舅舅率领部众挨饿受冻,拼命救灾,生怕耽

他的保镖各个都孔武有力,一看就是身手不凡的,一般的混混,倒是不可能闹出什么乱子。

这声音很温柔,很好听,仿佛百灵鸟一样清脆,更甜的让人陶醉。

我们被那封印磨了数不清岁月,致使我们实力大大衰退,不过那道封印同样也成了强弩之末,奈何想要破封,却始终差了一枚引子,一枚可以让我们的力量同时内外合应的引子。

当林希羽后知后觉地朝门口看去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于是她擦擦汗,继续和面。

福利院四周的不少人对于福利院的孩子们突然过上好日子,一个个羡慕不已。

秦浩然推着王凝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院子里已经盖上了一层雪,衬得这夜明亮了许多。

“这次要不是赶上新法,你恐怕还不会出手吧”季茜儿试探着问到。

似乎表明他自己的这一击不只是简单的能量轰击而已,还有着其他的能力。

嬴无仪身体后倾,明显不止是真气的灌入还有力量,这一箭寄托了太多的东西,也是一种试探,要看看这所谓的百晓生究竟是怎样的实力,因为看不透。

“不好意思这位朋友,是我们先来的,排队好吗”秦峥保持着自己一贯的礼貌,然后手朝着那几道灰色的光影,极为轻松的一抓。

“老李,这深更半夜为何响起如此急促的钟声方向好像是来自皇宫。”吴天起床走出房间,正好看到老李在院子里,顿时皱着眉头问道。

“无量天机,上天有好生之德,待我布下法坛,等她出现后超度于她,助她早日投胎转世!”宋天机佯装安抚他们道。

伽利莱这次来就是为了将这个墓穴给彻底的清理干净,说话间,他又转身看了看石棺里面,看看有没有漏掉的东西。

宋天机随着安琪尔一路出了禁地朝竞技场奔去,踏入梦澜大陆的空间宋天机发现这里比地球更容易感受到规则,各种力量元素充斥天地之间,在这里感觉自己如虎添翼。

他们让开路容林沐等人经过,而带路的杨雨此时依然处于迷糊状态,他一边走走一边偷瞧林沐,对突然回来的林沐感到非常的惊奇。

林平之傲然一笑冷声道:“你们都去化成灰与天机师陪葬去吧,倚天离火焚魔剑阵,落!”随后他手指一点就等着把道门众人变成灰飞。

此时王悦一脸呆滞的坐在山炮它们旁边,看着场中的表演,心里震惊的无以复加。

怪不得曹操,会为典韦痛哭,虽然拉拢人心有之,但真的痛惜肯定也有。

在赤兔马上的吕布,仰天发出一声长啸,气贯山河,全军威势再壮三分。

朝廷中的大臣同样接到了这份圣旨,虽然上面是皇上的玉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皇太后的意思。

沿着这个洞口向下,是一个螺旋形阶梯,曲折蜿蜒,一直向地下深处延伸而去。

这个板条箱就摆在他身前,摞在另外几个板条箱的最上方,距地面大约一米五左右,触手可及。 第14章 :逆鳞 就在苏槿夕有些昏昏欲睡之时,忽然铿然一声,琴音变得奋力激昂,苏槿夕的精神猛然被提起,睁开了双眼。

卢正义被人砍了,张扬顿时感到事态有些严重,不知道会是卢家的哪路仇家下的手,赶紧吩咐万欣呆在青龙寨他家里不要出去,晚上的晚会也不要再主持了,免得这帮人查到卢正义是要到青龙寨见万欣,再对她下毒手。

但是……和现场的富婆们相比,苗惠芳的身价,顿时就有点不够看了。

这场论功行赏的大会,我在心中已经翻来覆去揣摩了许久,然而当碰上几千名翘首以盼的战士们,炙热的目光时,我的内心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这样的临时情侣,有的人一回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庭中,变回可人人妻,而有的来年依然还会在路上,继续邂逅难忘的爱情。

带着她来到表演系的报到处,表演系的人一看到是他带来的人,立即热情的帮忙办理起来,也没人敢跟他抢着接待。

而且省长给他三天时间选扩建大棚需要的耕地,明天就是最后期限,赵铁柱必须把他选地的结果给省长送过去。

苏槿夕随着云霞仙子一同朝着西王母神殿走了过去。苏钰似乎有话想要与云霞仙子说,但是直到云霞仙子与苏槿夕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他还是没有开口。

不知为何,明明看上去是再稀疏平常的笑容,如三月的桃花盛开,夜珅的内心却忽然一阵毛骨悚然,骤然一凉。

只不过从刚才动静传过来的方向,赵铁柱基本能够确定,是有人踩到布置在森林中的诡雷了。也就是说,雅克图拉山脉中不光有赵铁柱他们和那些神秘的人,后面好像还有一些来历不明的家伙。

“元仆射,我们从老师那边又找到来几名学生,他们已经接管了我们手上的账目。”梁明道。

苏予原本以为苏晟回不来过年,她至少还可以跟爸爸一起过年,但大年三十那天,公司突然出了急事,需要苏治国亲自去外地处理。

有眼力的人能发现,他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声音,呼吸节奏更是与之完全契合,整体给人一种相当诡异的感觉,犹如鬼魅。

宋旭心里很慌,莫名觉得,宋桐的声音,比平时都要低沉,都要令他,胆战心惊。

他还记得,当时堂叔说这句话时,神色黯然,语义梗塞,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凌长云说完了这样的话,也就是在秦尘的面前转过身去。秦尘也是跟着一起往那边看了过去了,只是看见赵无极的前面赵长松也是走出来了,来到了场地的当中,直接就是很是挑衅地看着他们的这边。

事实上,真到那时,他也曾有过已清君侧为名,刮骨疗毒的盘算。

“为什么这么问”叶离不傻,她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然后有些头痛。

杜楚客合手做了个佛揖,随着知客僧到厢房喝茶,不一会慈恩寺年老的主持便到来,号了一声佛号,坐在蒲团上与杜楚客聊了起来。

三人身后,则是数十名的下属,都散发出不俗的气势,并非一般的炮灰杂兵。

在云荒城青年一代中,除了唐云萱和李一飞两大天才能压制他外,几乎没有多少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毕竟他是第一次炼制圣心丹,能在第一次提炼出六成的圣琉璃,却可以比得上普通的圣九品炼丹师的提炼能力,他自然相当的满意了。

可越是经历下去,我心里就越是没底,童大师和刘胜的报复,玉二爷的虎视眈眈,黑色人影的神秘鬼魅还有无常使的忌惮。

敖青的脸被气的铁青,这两个家伙不但在西湖中肆意妄为,而且还嘲笑他这个龙宫太子。

骁勇呢这个在以往一定是一众天道的关注点的修士,而今却被几乎所有的天道给忽视了。

这样的宗隐盟是没有成就大事的资格的,何况他的那部诡异功法,来自的何处,池固圣尊大致已经有了一个猜测,有着那样的一个猜测,池固圣尊也有必要坑害宗隐盟。

“我等非是迎你长皇叔,你一路鞍马劳顿,早些休息去吧。”领头的郑玄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杨阿若武力不低,甚至比绝大多数三国武将都要高,但护卫军人数与武器的优势,极大的弥补了武力上的差距,在李熊的带领下,生生的挡住了杨阿若的突围。

叶无双的内心也好奇,血河老祖消失不见,为何在这里又出现了他的坟墓

不仅攻击方式霸道,身体更是异常的强悍。从其散发的原力来看,这巨兽似乎是一只金属性的原力兽,也不知它是如何发出那种造成麻痹的攻击。 第15章 :虎毒不食子? 庄子外院。

宋墨见到秦浩跟窦昭一同前来,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秦王殿下,窦姑娘。”

秦浩含笑道:“宋世子无需多礼。”

窦昭却是冷哼一声,没个好脸色给宋墨,弄得宋墨一阵琢磨自己是哪里得罪这位未来秦王妃了。

“宋世子,你托本王的事情,本王已经做到了,父皇恩典定国公府家眷徒千里,至于那位小世子,父皇也默许你将其带在身边养育。”

宋墨闻言心底不由涌起一股悲愤,舅舅一心为国为民,结果却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削官抄家,流放千里竟然成了恩典。

“宋墨,我知道你心里不服,但你要明白,雷霆雨露都是君恩,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要学会隐藏自己的野性。”

秦浩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宋墨心口,慌忙下拜:“宋墨不敢,叩谢皇恩。”

“这就对了,君臣有别,要时刻记住自己的位子,在这点上,本王与你其实没什么区别。”

宋墨微微一愣神,随即就明白了秦浩这是在拉拢自己,不过他也无所谓,只要是能帮他救出舅舅,投靠谁都一样。

“秦王殿下,宋墨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秦浩看着眼神坚毅的宋墨,叹息道:“你还是不死心。”

“宋墨知道殿下为难,只求殿下指点一二,只要能保舅舅不死,宋墨肝脑涂地任凭差遣。”

秦浩摇摇头:“罢了罢了,看在你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本王便再帮你一回,不过能否救定国公,还要看他的造化。”

“父皇与定国公乃是从小的玩伴,情谊深厚,定国公离京剿匪时,父皇曾经将半把戒尺交给定国公,许诺上打昏君,下打谗臣,若是你能拿着这半把戒尺向父皇求情,说不定可以保住定国公一条性命。”

宋墨心头一震,他记得舅舅的确经常对着半把戒尺发呆,却不知那半把戒尺还有如此渊源。

“秦王殿下大恩大德,宋墨永世不忘。”

“宋世子这是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从外院回来,窦昭有些疑惑的对秦浩道:“陛下真会因为半把戒尺就刀下留人”

“蒋梅荪靖海花了二十年,不得不让父皇怀疑他是否养寇自重,若是蒋梅荪一直拖着留一股海匪不剿灭,说不定父皇还不敢轻易动他,结果偏偏在父皇身体抱恙之际,定国军剿灭了海匪,不论是为了给太子铺路,还是为了防止定国军尾大不掉,蒋梅荪都必须落马。”

“按照父皇的性格,若是蒋梅荪乖乖交出兵权,朝堂上没有人替他奔走,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性命,但凡蒋梅荪有结党的迹象,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还让宋墨……”

秦浩两手一摊:“若是将真相告诉宋墨,你觉得他会怎么做给他一点希望,总好过他自寻死路。”

“可给了希望,又让它破灭,岂不是更折磨人。”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只要他能记住还我人情就行。”

窦昭不吭声了,换做是别人,她可能会觉得秦浩这么做有点残忍,但是对宋墨嘛,一个触犯她逆鳞的人,活该!

……

另外一边,秦浩跟窦昭走后,宋墨立马派人前往福庭军营寻找那半把戒尺,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四处活动,想要见舅舅一面,询问那半把戒尺在哪里。

可惜蒋梅荪是被辑影卫押走的,邬阁老也是束手无策,就连太子也不敢插手。

宋墨只好请邬阁老继续在朝堂上斡旋,自己则是想尽办法打探蒋梅荪的下落。

终于,宋墨的好友云阳伯通过万皇后的关系,打探到朱建深已经下旨让辑影卫将蒋梅荪带去宫中问话,结果就在宋墨满心以为很快就能见到舅舅时,却发现去皇宫的轿子里面空无一人。

宋墨立马有种不祥的预感,来到码头,看到有辑影卫把守,在云阳伯的协助下宋墨冲进船仓,却发现舅舅已经被人杀死,临死前手中还死死捏着那半把尺子。

宋墨当场暴露,就跟疯了一样,要进皇宫讨个说法。

然而,在皇城门外,却遇到了秦浩,宋墨依旧坚持硬闯,结果还没等他越过秦浩,就感觉后脖颈一麻,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把他带回去,等他什么时候清醒了再让他来见本王。”

秦浩冷声对严朝卿说道。

严朝卿连忙冲秦浩行礼:“多谢秦王殿下救命之恩。”

随后就把宋墨扛了回去。

不过这件事还是被大臣给捅到了朝堂上,不少大臣都主张对宋墨严加惩治。

“陛下,宋墨不仅对辑影卫拔刀相向,还试图强闯宫门,其罪当诛,不斩不足以平民愤!”

朱建深一时也有些为难,对蒋梅荪的死,他多多少少是心怀愧疚的。

“英国公,你觉得呢”

原本朱建深觉得虎毒不食子,宋宜春作为宋墨的亲爹,总该替儿子求求情吧

结果,宋宜春却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陛下,这孽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臣不敢包庇,请陛下严惩。”

朱建深当时都懵了,什么情况这是亲爹该说的话吗

无奈,朱建深只好看向秦浩。

秦浩会意:“父皇,儿臣以为宋墨虽有不妥行径,但其在定国军中屡立奇功,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杀了实在可惜,不如略施惩戒,既能让宋墨得到教训,也能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朱建深满意地点点头,刚要开口,却被宋宜春打断。

“陛下,臣要参秦王殿下以权谋私,据臣所知,秦王殿下与宋墨私交甚密……”

宋宜春心里是真狠啊,要不是秦浩坏了他的好事,让宋墨把硬闯宫门的罪名做实,就算宋墨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朱建深一听就不乐意了,你个老贼,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居然还敢来污蔑我的儿子

“英国公慎言,秦王久居深宫,那宋墨八岁便去了福庭投军,从无交际,何来私交甚密之说还不速速退下。”

英国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触怒朱建深。

其余朝臣见状自然明白朱建深的意思,纷纷站出来替秦浩跟宋墨求情。

朱建深也就不痛不痒的罚了宋墨庭杖三十,禁足半年。

宋墨清醒过来后,也冷静下来,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心灰意冷之下,去皇宫领了罚,就回到家整日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

还是在母亲蒋蕙荪的劝解下,宋墨才重新振作起来。

由于母亲病重,宋墨也恰好借着这个机会,留在府里照顾母亲,不过自从舅舅蒋梅荪失势之后,父亲宋宜春对待母子俩的态度就肉眼可见的恶劣。

与此同时,朝堂上也不平静,蒋梅荪虽然死了,但定国军还在,如今海匪已经被剿灭,定国军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毕竟这些年为了筹措定国军的粮饷,国库早已空虚。

“陛下,臣以为如今靖海已成,实在没必要继续靡费粮饷,不如将定国军裁撤,空出军饷对付辽东力真部落。”

庆王之所以对蒋梅荪恨之入骨,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于蒋梅荪的定国军占据了朝廷大量钱粮配额,导致给到他的钱粮就少了很多,造反哪有不花钱的

“陛下,万万不可,如今海匪摄于定国军威名,不敢再袭击福庭沿海,但只是躲到了更远的扶桑、暹罗、真腊一带,若是让这些海匪知晓定国军被裁撤,必然卷土重来,还望陛下三思啊。”

一时间,朱建深也拿不定主意,忽然余光一瞥,发现秦浩竟然公然在朝堂上打瞌睡,顿时板起脸。

“咳咳,秦王,你怎么看啊”

秦浩装作一副上课开小差被抓包的尴尬表情:“父皇,儿臣以为,两位御史说得都对,不如取个折中的方案,裁撤一部分定国军,但还是保留一部分以威慑剩余海匪。”

朱建深眼珠一亮:“那你觉得裁撤多少人合适”

“儿臣以为,既然要节约粮饷,裁撤的人太少达不到目的,但是裁撤的人过多又影响定国军的战斗力,不如就从定国军中选七万青壮,其余全部裁撤,父皇觉得如何”

朱建深目光扫向朝堂上众多官员,心想:你们这些人吵来吵去,也拿不出个合适的方案来,还不如我儿子有见地。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朝堂上大部分官员都同意秦浩给出的方案,只有庆王一党对这个方案不满意。

而邬阁老对秦浩这个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闲散王爷,印象倒是有了不小的改观。

“既然如此,那就让内阁赶紧出个章程,尽快派人去办吧。”

下朝时,邬阁老特地走到秦浩跟前。

“秦王殿下,这前往福庭裁军之人,您可有人选”

“邬阁老怕不是问错人了吧此事应该是你们内阁商议才对。”秦浩对这种老狐狸始终保持着戒心,而且邬阁老可是铁杆的太子党,不可能因为他一次突出表现就改换门庭。

邬阁老哈哈一笑:“秦王殿下这个裁撤的方案是您提出来的,自然要询问您的意见。”

“邬阁老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邬阁老躬下身子,低声道:“秦王殿下,不如卖老夫个人情如何”

“邬阁老言重了。”秦浩假装沉吟片刻,随后含笑道。

“此次裁军意味着八万人要丢掉饭碗,再加上定国公的死,定国军上下心里都窝着一团火,若是旁人去,恐怕镇不住这些骄兵悍将,若是生出哗变,后果不堪设想,本王认为只一人能担此重任。”

邬阁老再拜:“愿闻其详。”

“宋墨。”

“多谢秦王。”

“邬阁老客气了。”

二人相视而笑,心里都各自打着算盘,却又心照不宣。

很快,朝廷裁军的旨意就下来了,宋墨一开始是不愿意去裁军的,那都是他生死相交的袍泽,现在让他去砸人家饭碗。

邬阁老不慌不忙的道。

“宋世子可想清楚了,此次裁军若是宋世子前往,才能将裁军的影响降到最低,若是换做其他人,万一闹出哗变,到时候朝廷派大军平叛,到时候死伤几何,宋世子就忍心眼睁睁看着昔日袍泽落得如此下场”

宋墨这才连夜前往福庭。

……

与此同时,朱建深这天晚上在批改奏章时,忽然想到。

“窦家续弦那个夫人丧期该过了吧”

身边的汪公公连忙回答:“回禀陛下,明日便过三个月,按照礼制窦昭已经可以婚聘了。”

“嗯,那就尽快把事情给办了吧,浩儿也老大不小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窦世枢跟窦世英就在前厅等候,终于在辰时总算是把宣旨的汪公公给等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都察院留守窦世英之女窦昭,端庄淑惠,温婉贤良,才德兼备……”

窦世枢见圣旨念完了,弟弟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催促他赶快接旨。

“窦郎官,恭喜啊,到时候喜宴时可别忘了请咋家喝杯酒啊。”

“汪公公能够大驾光临,窦府满门生辉,求之不得啊。”窦世枢满脸堆笑,之前因为王映雪的事情,窦昭婚期推迟,弄得他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怕到嘴的鸭子飞走了,现在圣旨下来,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皇帝赐婚,再加上新郎是秦王,自然马虎不得,而且朱建深似乎是急着要让秦浩跟窦昭完婚,婚期就定在一个月之后。不仅内务府忙得不可开交,礼部也是忙前忙后,窦世枢这个礼部郎官自然也少不了操劳。

反倒是秦浩跟窦昭这两个主人公,反倒是成了最闲的人。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这天秦浩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迎亲队伍最前列,一路浩浩荡荡来到窦府门前。

毕竟是秦王,窦家那些拦路的男宾都很给面子,也没有为难,很轻松就把秦浩放进了内院。

一直到窦昭闺房门口,素心挡在门口。

“秦王殿下,我们家表小姐说了,您得做一首催妆诗,做得好了才能进去呢。”

秦浩沉吟片刻。

“春云巧绣合欢裳,仙乐遥传绕画堂。

宝镜初开眉黛浅,檀郎待月意惶惶。”

趁着众人叫好,秦浩已经冲进了窦昭闺房。 第16章 :风雨欲来 闺房里,窦昭一身朱红嫁衣,凤冠霞帔,端坐在梳妆台前,听到身后的动静,赶紧将盖头蒙上。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秦浩走到窦昭面前伸出手:“娘子,与我回家吧。”

“嗯。”窦昭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回应。

二人在众人的簇拥下,从后院来到前厅,窦家亲族基本都在这里等候了。

崔老太太握紧窦昭的手,双目噙泪:“昭姐儿,好好的,一定不要委屈自己。”

“祖母……”

窦世枢在一旁安慰道:“母亲,今天是昭姐儿大喜的日子,应该高兴才对。”

崔老太太一听连忙仰起头止住眼泪,结果旁边的窦世英却哭得比她还凶。

“爹……”窦昭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去安慰父亲。

窦世英紧握秦浩的手:“殿下,昭儿从小便没了娘,我这个爹爹也不称职,她从小受了许多苦,往后还请殿下莫要欺负她。”

“岳父放心。”秦浩看向窦昭,一字一句道:“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虽不敢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不论将来如何,吾之正妻只有窦昭一人。”

红盖头下,窦昭一下红了眼眶,她目睹了母亲因父亲违背誓约而死,原以为从此不会再对男人抱有期望,但秦浩一次次相护,还是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或许还谈不上爱,但至少对婚姻有了些许憧憬。

在众人的簇拥下,窦昭被送进花轿,秦浩在前面骑着高头大马,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秦王府。

朱建深子嗣单薄,一共就三个儿子,太子跟庆王年长早就已经成婚,到秦浩这里,皇室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不仅留在京城的皇室宗亲纷纷前来道贺,许多叔伯一辈的王爵也送来厚礼祝贺。

就连太子也一改往日的严肃,帮着秦浩招待客人,太子妃更是忙前忙后。

“太子,秦王殿下。”

“辽东力真作乱,庆王殿下实在脱不开身,只能命我等送来贺礼。”

太子脸色微微一变,秦浩则是含笑道:“四哥远在辽东还想着小弟,实在是让小弟感动。”

展开礼单一看,就便是秦浩也不由惊讶,这庆王还真是够下血本的,除了各种金银器之外,还有许多辽东特产,食指大小的东珠足足有108颗,百年的长白山野山参有十根,还有一根据说是五百年的野山参。

“替我多谢四哥厚礼,什么时候有机会再与四哥喝个痛快。”

“小的一定替秦王殿下把话带到。”

看着这一幕,太子妃不由狠狠瞪了丈夫一眼,之前她就说要给秦浩准备一份厚礼,结果丈夫却说一切按照礼制来,不可逾制,现在可倒好,同样是兄弟,一下就被庆王给比下去了。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眼看着秦浩越来越受父皇器重,已经是朝堂上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万一跟庆王联合起来,太子的位子还能不能坐稳,还真不好说。

酒宴开席,秦浩自然免不了被拉着喝酒,早有准备的他,在喝了一些酒之后,就利用推宫活血的法子,把脸憋得通红,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太子见状也就没有再让其他宗室为难他。

在马全的搀扶下,秦浩来到新房,然后就把里面的人全都赶了出去。

红烛灯火摇曳,端坐在朱红大床上的窦昭明显有些紧张,甚至咽下口水。

惹得秦浩笑了起来。

窦昭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扯掉盖头,瞪了秦浩一眼:“有什么好笑的,折腾一天了,又累又渴的。”

“娘子莫要生气,先吃些差点垫垫肚子。”

秦浩端着茶点就来到床上。

窦昭嘟囔了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

结果秦浩下一句,直接让窦昭差点噎着。

“不然一会儿可没力气折腾。”

还没等窦昭反驳,下一秒就被秦浩整个抱了起来,按在床上。

“呜”

烛台上红烛不断滴落蜡液,朱红大床摇曳不止,门外等待伺候的丫鬟一直到深夜才被允许进入。

二人看着地上一片狼藉,不禁羞红了脸。

窦昭见状也是羞愤不已,可她身上却没有半点力气,只能用牙齿在秦浩肩膀上咬了一口,以示不满。

卯时未到,丫鬟就来伺候秦浩跟窦昭洗漱更衣,窦昭浑身无力,一动都不想动,坐着都是闭着眼的。

“今日第一次给父皇、母后请安,往后就不用再起这么早了。”

秦浩安慰道。

窦昭勉强点了点头,她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任由丫鬟摆弄。

来到皇宫时,已经是卯时了,朱建深以身体抱恙为由停了一天的早朝,特地在乾清宫等着喝儿媳妇敬的茶。

从窦昭手里接过茶盏,朱建深抿了一口,调侃道:“朕说怎么老九苦苦哀求,就是要娶窦家大小姐,今日一见果然是国色天香啊。”

“儿媳谢父皇夸赞。”

朱建深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

“往后老九要是欺负你,朕许你进宫告状,到时候朕来收拾他。”

王渊从一旁捧着一块金牌走上前,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万皇后见状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老九媳妇,这金牌可是连太子妃跟庆王妃都没有的呢。”

“谢父皇、母后恩典。”

这回窦昭表现得十分乖巧,让万皇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接过茶抿了一口,身边宫女送上一副玉如意,就不再吭声。

就在秦浩准备起身离开时,却听朱建深忽然开口道。

“老九啊,你如今也已经完婚了,按照祖制就该前往封地就藩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就出发吧。”

“儿臣领命。”

从皇宫回到王府,窦昭有些疑惑的问:“为何父皇如此着急让你就藩”

“这是在向群臣释放一种信号,他无意传位给我。”秦浩笑了笑,毫不在意的道。

“所以你才答应得这么干脆,也是在向陛下表示,你没有争夺储君的野心”

秦浩含笑点头:“娘子不愧是女中诸葛,一语中的。”

“哼,又取笑我。”窦昭嗔怒,亮出洁白的两排牙齿,作势欲咬。

秦浩抢先一步将她压在身下,在她耳边吐气道:“今日起得太早,夫人与我一同睡个回笼觉可好”

说着也不等窦昭拒绝,一阵耳鬓厮磨。

窦昭手足无力,很快败下阵来,只能求饶:“别,人家还是第一次,昨晚已经……殿下就饶过奴家吧。”

看着窦昭娇滴滴的模样,秦浩差点忍不住把她就地正法。

“罢了罢了,今日就先饶过你这小妖精,待明晚夫君再将你杀个片甲不留。”

二人相拥抱在一起,窦昭却主动往秦浩怀里钻,一时温香软玉,弄得秦浩差点把持不住。

“你这是在引火烧身。”

“殿下冤枉妾身了,妾身只是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睡觉罢了。”

窦昭一双明眸忽闪忽闪,满脸无辜的表情,弄得秦浩没了脾气。

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窦昭猛然惊醒询问素心什么时辰了,听素心一说顿时惊得要从床上下来,却被秦浩抱住拽了回去。

“娘子这是要去哪里啊”

“哎呀,你放开这都已经未时了,传出去别人还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

面对窦昭的挣扎,秦浩却坏笑道:“那哪里是笑话,分明是嫉妒,索性府里又没有别的事,娘子不如与为夫再睡一阵子。”

窦昭知道秦浩这是在报复自己,连忙求饶:“夫君就饶了妾身这次吧,妾身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算你识相。”

从秦浩怀里钻出来,窦昭连忙让丫鬟给自己梳妆打扮,秦浩一个人睡着也没意思,索性也起床更衣。

吃午饭时,秦浩看着坐得端端正正的窦昭,不由打趣道:“这是哪间庙里的菩萨摆错地方,摆到本王家里来了。”

素心素兰在旁一阵偷笑,窦昭瞬间破功,狠狠瞪了秦浩一眼:“有你这样给我拆台的吗”

“行了,这秦王府也住不了多久了,这些仆役除了一些贴身的,基本都会留在京城,等咱们到了封地再重新招募,用不着在这立规矩。”

秦浩的话让窦昭为之一愣:“轻车简从”

“嗯,顺带就换些信得过的人。”秦浩压低声音说道。

窦昭瞬间明白秦浩的意思,这秦王府估计早就被各方势力渗透烂了,在京城约束太多,等到了封地就是天高皇帝远,又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这时候,窦昭隐隐猜到自己丈夫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对继承大统毫无兴趣。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窦昭都在忙着收拾东西,马上就要前往封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贵重物品自然就要带过去,这次成婚光是皇室宗亲送来的礼物就不少,一箱箱登记造册,就用了十来天。

而朝堂上这一个月也是风起云涌,先是宋墨顺利完成裁军,表面上裁掉了八万定国军,实际上这里面有五万人隐姓埋名,藏在了京城附近,这些都是绝对忠诚于蒋梅荪的老兵,符合朝廷留下青壮的裁军政策,这也是秦浩跟宋墨之间心照不宣的交易。

自从看到朱建深对待蒋梅荪被杀的态度后,宋墨就对皇权彻底失去了信心,什么忠君爱国,对于他来说,舅舅是他这辈子最崇敬的人,他一定要为舅舅的死讨个公道,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由于宋墨裁军有功,朱建深也念及蒋梅荪的情谊,将宋墨任命成为金吾卫指挥使,负责拱卫皇城安危。

这一决定立即引起了朝堂不少官员的反对,主要是庆王一党。

金吾卫指挥使这个位置太重要了,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朱建深已经下定决心要传位给太子,庆王合法继承皇位的路已经被堵死,唯一能走的就是兵变这条路。

要是金吾卫能够换成自己人,或者是能够被收买的人,庆王造反的几率就要大许多。

恰巧宋墨既不是庆王自己人,又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收买的人。

然而,朱建深这么做的用意就是为了给太子继位铺路,狠狠驳斥了反对的大臣。

儿子宋墨身居高位,英国公宋宜春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眼神里反倒闪过一丝阴霾。

就在秦浩跟窦昭前往封地就藩的前一天,英国公府出了大事,英国公夫人也就是前定国公蒋梅荪的妹妹蒋惠荪突然病逝。

宋墨连夜赶回家奔丧,结果当晚却跟一个丫鬟有染,英国公宋宜春上奏,指责宋墨在生母丧期与丫鬟行苟且之事,有违人伦孝道,请求剥夺宋墨英国公世子的头衔。

这件事很快就闹得家喻户晓,朱建深也不得不谨慎处理,只能先将宋墨收监,派人彻查此事。

窦昭疑惑的对秦浩道:“宋墨不像是能做出这样事的人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英国公宋宜春文不成武不就,当初是娶了蒋惠荪才得以继承爵位,表面上看起来二人琴瑟和鸣,但从宋宜春对宋墨的态度来看,他对这位亡妻也没什么情谊,否则就算宋墨真的跟丫鬟有染,又怎会将家丑外扬”

“而且你不觉得宋墨出事的时间点太巧合了吗”

窦昭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怀疑,宋宜春已经投靠了庆王”

“坊间传闻,宋宜春对其二子宋翰疼爱有加,或许他早就想要踢开宋墨这个绊脚石,让宋翰继承爵位,只是一直碍于蒋梅荪的势力不敢罢了,直到这次宋墨挡了庆王的路,二人一拍即合。”

窦昭一时有些不忍:“宋墨不是还欠你人情吗万一就这么被整垮,岂不是白费了此前的谋划”

“不会的,宋墨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何况父皇对蒋梅荪之死的愧疚无处弥补,他会保下宋墨的,就是这金吾卫指挥使的位子,怕是要换个人坐了。”

秦浩揽住窦昭纤细的腰肢:“这些都不是咱们该管的事情,明日咱们就要前往封地就藩了,就让这京城的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翌日,秦王携秦王妃前往陕西就藩。

而京城也围绕着金吾卫指挥使展开了一阵腥风血雨的争夺。 第17章 :一个不留 从京城一路到西安,前后一共花了将近两个月。

之所以这么慢,完全是因为闲来无事,秦浩索性带着窦昭四处逛逛,说是赶路,实际上一路游山玩水,原本一个月的路程,硬是花了两个月。

西安的秦王府早已建好,实际上是在前任秦王府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建跟修缮,而且还给了秦浩十万亩良田,不得不说老朱家对待不能继承皇位的儿子还是不错的。

安顿下来之后,窦昭就开始坐不住了,经商的小火苗噗噗往外冒。

“夫君,这十万亩良田交给我来种怎么样”

“你又有什么歪点子”秦浩笑着问道。

窦昭一本正经地拍了拍巴掌,苗安素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过来。

秦浩一看篮子里的东西,瞬间愣住了:“这个你们是从哪弄来的”

“夫君认识此物”窦昭也愣住了。

土豆啊,这玩意他可太熟悉了好吧。

“不认识,娘子说说看此物有何奇特之处。”

看着窦昭献宝的表情,秦浩决定为了避免今晚睡书房,还是假装不认识的好。

“不对,你刚刚的表情明明认识。”

结果窦昭可一点都不好骗。

秦浩无奈叹息:“女人太聪明,可就不可爱了。”

“哼。”

在窦昭的眼神攻势下,秦浩也只好随口编道:“此前听一个胡商说起过,有一种长得这样的作物,说是耐旱不挑土,而且亩产十分惊人,没想到却是在娘子手中。”

窦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此物我也是从一个胡商手里换来的,后来我用他教的方法种植了一批,果然亩产惊人,而且亦菜亦粮,味道也很可口。”

“咱们这十万亩良田若是种上此物,肯定能大获丰收。”

“而且将来咱们把此物推广到整个天下,或许就能让天下百姓再也不用为吃不饱饭而发愁了。”

秦浩竖起大拇指:“娘子菩萨心肠,为夫佩服。”

窦昭展颜一笑:“这么说,夫君是答应将这十万亩良田交给我来打理了”

“娘子心怀天下,当夫君的自然要支持你。”

“少贫嘴,十万亩良田,我一个人可管不过来,你得派人帮我。”

秦浩含笑道:“放心,这人很快就到了。”

三日后,秦浩在秦王府设宴款待纪咏,作为此次会试探花,纪咏原本是可以直接成为庶吉士的,但他主动向朱建深申请下放到地方,后来又托关系运作到了西安下辖的咸宁县任县令。

“纪咏,原来夫君说找来帮我的人是你啊。”窦昭见到纪咏十分惊讶。

纪咏展颜一笑:“与其整日在翰林院熬资历,还不如到下面为百姓做点事情,也算是能一展所学。”

“就是外放容易,要想回京任职可不容易。”窦昭闻言不免替纪咏可惜。

秦浩跟纪咏相视一笑,纪咏下放到这里自然不是随意而为。

按照原剧情,纪咏可是朱建深平定庆王造反的重要一环,秦浩自然要抢先将其纳入麾下。

纪咏之所以愿意站队他这个胜算不大的秦王,一是看中秦浩的能力和野心,二是秉承着风险越大回报越大的原则。

太子那边不用想,邬阁老这些老家伙都还在呢,他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年轻想要出头,根本不可能。

至于庆王,同样如此,有万皇后这个宠冠后宫的亲娘在背后撑腰,从庆王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有无数官员攀附,没有泼天的功劳,也轮不到他。

相反,秦浩看似继承机会最低,同时也意味着投靠他的人少,将来要是能够继承皇位,自然免不了提拔自己人到要害位置。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窦昭狐疑的看着二人。

秦浩摇头:“娘子多心了。”

“王妃多虑了。”

纪咏的到来,让窦昭决定第一批土豆就在他所在的咸宁县封地种植,不过一开始还是受到了不小的阻力。

虽说是秦王府的封地,但也都是租给佃户种植的,这一季的稻子已经种下去了,窦昭要大家把好好的稻子给铲了,种一个灰不溜秋没见过的玩意,佃户们自然是百般不愿。

最后只好由秦浩出面,表示可以免除这些佃户今年的年租,这些佃户这才勉强答应种植。

因为这个事,秦浩还被御史给参了一本,说他改稻为“豆”不顾老百姓死活之类的。

朱建深还特地派了辑影卫前来调查。

由于土豆还没有成熟,朱建深对于秦浩所说“土豆”能够亩产30石表示怀疑,不过也特地叮嘱辑影卫特别关注“土豆”的亩产,免得秦浩造“假祥瑞”来糊弄他。

经过两个月的逐步种植,秦王府的十万亩良田都被窦昭种上了土豆。

窦昭从胡商手里换来的土豆,属于没有经过改良过的,成熟期也比较晚,需要四个月,所以一时还看不到效果,不过也丝毫无法削减窦昭的热情,耗费了大量时间在农田上。

弄得不少佃户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秦王妃,哪有一天到晚在田间地头盯着的王妃

对此,窦昭也不在意,还经常拿出秦王府的点心跟佃户们分享,一来二去倒赢得了“贤妃”的美称。

而这段时间,秦浩却是在忙着整顿卫所。

陕西地理位置特殊,涵盖甘肃、宁夏全域及青海、内蒙古、新疆部分区域,这些地方少数民族众多,而且骁勇善战,时不时就会爆发暴乱。

所以陕西设有三个卫所来防止暴乱。

朱建深这次催促秦浩就藩,也有卫所制度积重难返,导致对甘肃、宁夏、青海这些地区掌控力下降的原因。

对于秦浩的策略是打一批拉一批,把那些无药可救,除了喝兵血,吃空饷,一无是处的蛀虫清理出去,至于还有些能力的,往往会给他们一次机会,当然那些冥顽不灵的,最终都下去见了阎王。

一时间,许多武将勋贵都跑去跟朱建深告状,朱建深也就装模作样,下了一道圣旨斥责一下,秦浩这边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

“我知道你们背后都有关系,不过你们后台再硬,也没有本王硬,不服气的你们就尽管试试,看看是本王的刀硬,还是你们的脖子硬。”

众将见状也只能乖乖配合秦浩对卫所进行整顿。

“当然了,本王也知道你们的难处,家里开销大,朝廷那点俸禄不够花,回去之后让你们家夫人去见秦王妃,她会安排好的。”

“大好的男儿,应该想的是如何建功立业,那些蝇营狗苟的事情交给女人去做就好了,你们跟着瞎掺和什么。”

众将闻言一阵哄笑,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于无形。

不过,当天晚上,秦浩就为了这句话付出了代价,被窦昭赶去书房睡了一晚。

“什么叫蝇营狗苟的交给女人去做,经商怎么就是蝇营狗苟了,你这么瞧不起商人,当初为何还要娶我”

书房内,纪咏幸灾乐祸的道:“殿下娶此悍妇,后悔否”

“甘之如饴,相敬如宾别人觉得是个褒义词,但在本王看来却是个贬义词,夫妻俩日子过成那样,岂不无趣得很”秦浩笑了笑。

纪咏一愣:“殿下所思所想,果然异于常人。”

“你我都非常人,要不然怎么会凑到一起共谋大事呢”

“纪咏多谢殿下夸赞。”

又过了两个月,第一批种下的土豆终于成熟,秦浩跟窦昭都来到现场,纪咏也带着衙门的人来记录,辑影卫也混迹在人群里偷偷记录下挖掘土豆的过程。

随着佃户一点点仔细的挖掘,第一亩地所有的“土豆”都被聚拢成一堆,场面十分壮观。

“称重!”纪咏一声令下,佃户们扛着扁担将一筐筐土豆进行称重。

“亩产33石!”

自从华夏民族学会了刀耕火种,对于土地就有了深厚的情感,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里,土地是这个世界上最慷慨的,只要你洒下种植,细心呵护它,除草施肥,到了收获的季节,它就会给你丰厚的回报。

看着“土豆”如此惊人的亩产,在场所有人都不禁高声欢呼起来。

“夫君,真的有亩产33石的粮食,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这段日子娘子辛苦了。”

“你晓得就好。”

窦昭扬起下巴,满脸自豪。

为了防止秦浩提前做了手脚,辑影卫的密探还特意等到所有地里的土豆都被挖出来,得到确切亩产之后,才利用八百里加急送回密报。

这下朱建深对辑影卫的密报也产生了怀疑:“这世上真有亩产33石的粮食”

捏了捏灰不溜秋的“土豆”朱建深问:“这土豆如何吃”

“据秦王殿下所说,土豆亦粮亦菜,既可以蒸着直接吃,也可以切成丝,做成酸辣土豆丝。”

朱建深挥了挥手:“那就做熟了端上来,朕也尝尝这亩产33石的粮食是不是浩儿说的那样美味。”

御膳房那边压根就没见过“土豆”别说做了,一个个都不知道怎么下手,还是汪渊告诉他们做法,这些御厨这才壮着胆子动起来。

很快,就到了用膳的时候,朱建深对其他菜都没什么兴趣,率先就问:“那土豆丝呢”

“陛下,在这。”汪渊指了指其中桌上的一个瓷盘。

朱建深夹了一筷子,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尝了尝。

“嗯,不错,口感脆脆的,很爽口。”

朱建深随后把内阁大臣都传了过来,然后让他们一一试吃那道“酸辣土豆丝”,弄得一众阁老有些忐忑,怀疑朱建深是不是打算把他们全都打包带走。

直到得知他们吃的就是“土豆”,众人这才明白朱建深把他们叫来的意思。

“陛下,此物虽然亩产惊人,味道也不错,但淮南为橘淮北为枳,各地情况不一样,此物是否适合所有土地还需验证,不宜操之过急。”

邬阁老率先提出意见,立即引起了其余几位阁老的附和。

窦世枢在王行宜辞官之后就顶替他的位置进入了内阁,他当即唱起了反调。

“陛下,秦王殿下此前说过此物亩产超过30石,如今果然应验,说明殿下对此物知之甚深,臣以为早日让天下百姓种下此物,就能早一日让百姓不再饱受饥饿之苦……”

结果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邬阁老就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虫豸!”

“粮食乃是百姓身家之所依,若是未经验证,便草草令百姓种植,万一出事,便是天大的乱子,你这是在误国误民!”

窦世枢气得牙根痒痒,却又不敢直接顶撞,最后还是朱建深出来打圆场。

“既然此物已经在陕西验证过了,那便先在陕西一地推广吧。”

“陛下圣明。”

不过还没等朱建深高兴多久,一封来自辽东的战报就让他眉头紧皱。

朝堂上,朱建深让大臣们传阅这份战报。

“陛下,辽东力真作乱,臣以为应该即刻发兵剿灭。”

“荒谬,小小力真不过癣疥之疾,辽东气候恶劣,与其派遣大军围剿,靡费钱粮,不如诏安,力真所求不过开市互惠,只要禁止盐铁流出便是。”

看着朝堂上吵成一片的大臣们,朱建深一时也没了主意。

“此事容后再议。”

下朝之后,万皇后一阵枕边风,最终让朱建深答应辽东开市。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秦浩手里。

纪咏看了密信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样子咱们这位庆王殿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辽东开市,所获不知凡几,到时候庆王养多少兵马都不需要伸手向户部拿粮饷了,这些年力真连年叩边,估计我这位四哥忍得很辛苦才没有把他们剿灭吧”

“殿下认为力真该如何处置”纪咏忽然问。

秦浩目光一冷:“自然是火速剿灭,一个不留!”

“哦,为何”纪咏继续追问。

“力真一介小部落,原本在苦寒之地挣扎求生,如今却已经形成不小的规模,说明他们善于学习,这样的敌人有朝一日一旦壮大,必然野心不小,可笑我那位四哥还以为力真是他养的宠物。” 第18章 :杀兄弑父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陛下封宋墨为怀化将军前往安南平叛。”

纪咏的话让秦浩捏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看样子,是时候启用宋墨这枚棋子了。”

三天后,严朝卿拿着一封密信递给宋墨:“少帅,秦王来的密信。”

宋墨接过来一看,顿时双目通红,一口黑血喷出。

“好你个宋宜春,原来如此,有朝一日,必定让你英国公满门血债血偿!”

随后,宋墨给秦浩回了一封信,只有一句话,允我复仇,任君驱使。

一个月后,宋墨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征安南,仅仅用了半年时间就平定安南,朱建深对宋墨的勇武十分赞赏,封宋墨为车骑将军。

此后的两年,天下风平浪静,但秦浩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方面跟窦昭配合经商获取大量银钱,一方面厉兵秣马等待时机。

澄平二十七年秋,皇后娘娘身体抱恙,庆王请命回京探望。

朝堂上出现了不少反对的声音,邬阁老这些坚定的太子党成员都怕庆王回京后,朱建深对继承人产生动摇,毕竟庆王这些年来大把银钱撒下去,朝中党羽众多,硬是把庆王捧成了一代贤王,而太子这些年的表现又实在乏善可陈。

惟一提升名望的赈灾机会还被定国公蒋梅荪给毁了。

庆王一党则是针锋相对,指责邬阁老等人其心可诛。

“我朝向来以任孝治天下,如今力真归附,辽东局势稳定,庆王殿下回京以尽孝道乃是天经地义。”

“没错,不让庆王殿下回京,有违人伦,人神共愤。”

朱建深被吵得头疼,最终还是心软同意让庆王回京。

不过,这回庆王回京带来的可不止是他的亲卫,还有整整十万大军,用庆王一党的话来说,这些年庆王战功卓着,也得罪了不少人,大军是为了保护庆王的。

这些都是庆王在辽东培养的精锐,虽然没有朱建深的命令不得进城,但这十万辽东精锐的到来,也彻底打破了京城武装力量的平衡。

多年来庆王就利用各种手段,或是收买或是排除异己,在京城禁军当中安插了不少心腹,这些人再加上庆王带来的十万大军,足以支持庆王发动一场政变。

邬阁老等人意识到危险,连忙劝解太子向朱建深进言,让庆王尽快回到封地。

太子却觉得庆王为母尽孝,没有阻止的理由,急得邬阁老直跳脚,就连太子妃也大骂。

“死脑筋,你跟人家讲仁义礼智信,人家刀都架在咱们脖子上了!”

邬阁老见太子实在是劝不动,只能向朱建深诉说利害关系。

虽然朱建深心底不愿意相信庆王敢谋反,但作为皇帝他还是下了一道圣旨,召宋墨率军回京。

前脚刚送走邬阁老,朱建深心里还是隐隐不安,于是把汪渊叫到跟前。

“我再拟一道密旨,八百里加急送到陕西。”

半个月后,秦浩收到了朱建深的密旨,一直紧绷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纪咏接过圣旨一看,顿时大喜过望:“恭喜殿下,有此密诏,问鼎乾坤名正言顺。”

临近隆冬,京城的天气越发严寒。

朱建深的身体越来越差,反倒是一直称病的万皇后容光焕发。

坤宁宫。

万皇后半倚在床榻上,一名宫女脚步匆匆前来禀报:“皇后娘娘,庆王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吧。”万皇后挥了挥手,身边的太监将她扶了起来。

不多时,庆王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儿臣参见母后,给母后请安。”

“行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不必拘礼,坐吧。”

“谢母后。”

万皇后一个眼神,贴身太监汪公公就挥退了伺候的宫女太监们。

“什么事这么着急,将来你可是要做一国之君的,这点定力都没有,平日里我都是怎么教你的。”

在万皇后面前,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庆王温顺得像只宠物狗。

“母后恕罪,儿臣收到消息父皇已经下旨命宋墨回京,若是咱们再不动手,恐怕就要错失良机啊。”

万皇后闻言皱了皱眉:“宋墨,又是这个宋墨,跟他舅舅蒋梅荪一个脾气,又臭又硬。”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便放手去做吧,本宫关键时刻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谢母后,等儿臣坐上那位置,便能一直侍奉在母后跟前了。”

从坤宁宫出来,庆王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对身边亲信低声道:“今晚把关键的人都召集到我府上,有要事相商。”

“是。”

当晚,庆王府灯火通明,表面上是庆王广邀宾客,载歌载舞,实际上王府书房的密室里,庆王正在与其一党的中心人物商议谋反的行动方案。

“诸位,明晚子时,听本王号令,一鼓作气拿下京城,待来日本王登基,诸位都有从龙之功,加官进爵,封妻荫子,本王绝不负诸位。”

“愿为殿下效死!”

翌日入夜,澄平二十七年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就在京城百姓期盼着瑞雪兆丰年时,庆王手下已经悄然展开了行动。

伴随着大雪纷飞,在午门值守的禁军一个个缩着脖子吹着寒风,咒骂着鬼天气。

忽然,一个值守的禁军士卒看到下面有人影闪过,顿时警觉起来,大喊:“谁谁在那”

“杀”

庆王眼见已经败露行踪,当即下令强攻。

城头上的禁军从来没想到过居然还有人敢攻打皇城,完全没有准备,等他们反应过来示警时,一支支弩箭已经飞上城头,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大量身手矫健的辽东精锐扛着云梯开始攀爬,喊杀之声震天。

不过能够被选中拱卫皇城的禁军也都是精锐,很快就在指挥使的领导下组织防御,双方展开了惨烈厮杀。

眼见午门一时无法得手,庆王赶紧向东华门与西华门增兵。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东华门被攻破,城门守将战死,很快西华门也被攻克,紧接着午门也抵挡不住失守。

庆王分派三位心腹把守三门,随后亲自带人杀向东宫,同时派人将乾清宫控制。

东宫门前厮杀极其惨烈,太子亲卫虽然占据地利,但奈何人数太少,而且完全没有准备,很快就被庆王攻破大门。

一时间,整个东宫成了一片修罗地狱,惨叫声不绝于耳。

太子被残余的亲卫护在寝宫。

寝宫外密密麻麻全都是庆王的士卒。

“大哥,早就跟你说过,你不适合当太子,若是早些让位与我,你我兄弟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个样子。”

庆王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洋洋得意的道。

太子怒斥:“乱臣贼子,就算你杀了我,父皇也不可能传位给你。”

“哈哈,说你天真你还真蠢,如今整个紫禁城都在我手里,只要一纸诏书,本王就是名正言顺的天子!”

“你敢弑父弑君!”太子瞪大眼睛。

“我有何不敢,若是他识相禅位与我,或许我还能让他多活几天,若是不识相,本王的刀可不认人。”

庆王说完,一挥手,一阵弓弩齐射,成片的太子亲卫倒下,最后只剩下太子与太子妃两人,惊慌失措的抱在一起。

“大哥,大嫂,四弟送你们上路了。”

“你,你不得好死……”

庆王朝着二人尸体吐了口唾沫:“哼,临死前还要咒本王,来人将他们的尸体一把火烧了,本王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解决完太子后,庆王当即率军来到乾清宫外,乾清宫的侍卫死的死跑的跑,只剩下一群太监挡在门前。

“儿臣向父皇请安,还请父皇现身一见。”

乾清宫内,朱建深一阵咳嗽,用手帕一接,一口黑血涌出。

“陛下……”

汪渊想要让朱建深重新躺下,却被他一把推开:“替朕更衣,朕倒要会会这个逆子!”

“奴才遵旨。”

汪渊含着泪替朱建深穿戴好龙袍,随后扶着他来到宫外。

一阵寒风吹过,朱建深忍不住一阵干咳,要不是汪渊扶着,连站都站不稳。

“父皇身体抱恙,不如下一道诏书,将皇位传给儿臣,儿臣保证一定让您颐养天年,寿终正寝。”

庆王得意道。

“逆子!朕就不信你敢弑兄杀父!”朱建深指着庆王破口大骂。

庆王哈哈一阵大笑:“父皇,我现在终于知道,大哥的天真是遗传谁了,可惜,我不像你们那么蠢,要是没有万全的准备,我又怎么会动手呢”

说着,庆王一拍手,一名宫女手中捧着一个木匣子举到面前。

“传国玉玺,怎么会在你手里……”朱建深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时万念俱灰。

自从他身体有恙,为了减轻负担,就让万皇后帮助处理朝政,后来为了方便,干脆就将传国玉玺交给万皇后掌管,现在看来,就连自己的枕边人也都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要致自己于死地。

庆王得意地捧着传国玉玺:“父皇,只要有了这传国玉玺,哪怕是一张废纸,也能变成圣旨。”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父皇,我数到十,若是你还不同意禅让,那便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朱建深激动之下又吐出一口鲜血:“你把太子怎样了”

“自然是送他去了阴曹地府,这都怪你,就他那个废物根本就不是当太子的料,就因为他比我早出生几年,你就一直防着我,若是你早点立我为太子,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局面。”

朱建深怒斥:“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你的。”

“哼,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庆王正要下令解决掉朱建深,忽然一名士卒跌跌撞撞跑来。

“殿下,午门告急,勇武侯快要受不住了。”

庆王大惊失色:“怎么会九门提督是我的人,城外的禁军根本进不来,怎么会有人攻打午门”

“是……是车骑将军宋墨率军勤王,城内有定国军余孽里应外合开了城门。”

朱建深闻言哈哈大笑:“逆子,你想谋权篡位,痴心妄想。”

庆王大怒拔出宝剑就要下令血洗乾清宫,还是被身边一个谋士打扮的人劝阻:“殿下,如今形势还未明朗,不如先留他一条命,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来人,将他们关押起来,严加看管,其余人与我驰援午门。”

庆王率领援军赶到午门时,战况已经进入白热化,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宋墨更是亲自率领定国军的老兵杀上城墙。

“宋墨又是你坏本王好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庆王拔剑就跟宋墨战在一起。

宋墨怒喝一声:“还我舅舅命来!”

庆王心中一动:“定国公蒋梅荪明明是太子所杀,与我何干。”

“哼,休要巧舌如簧,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我又怎会知道你是幕后主使!”宋墨冷哼一声,手中双刀用力劈向庆王,一刀比一刀凶猛。

庆王被震得虎口发麻,只能边打边退。

“宋墨,你别被人利用了,我与你舅舅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杀他!”

“是非曲直,我只会找宋宜春问个清楚,你若是想要活命,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眼见谈不拢,庆王只能跟宋墨拼命,双方你来我往斗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就在二人交锋时,午门已经守不住了,在定国军精锐不要命的攻势下,午门告破,勇武侯也被严朝卿当场斩杀。

“不,宋墨你不能杀我,我是庆王,太子已死,我就是太子,将来便是天子,你杀我便是弑君!”

眼见大势已去,庆王也心生胆怯。

宋墨擦拭嘴角溢出的鲜血,他被父亲宋宜春下了剧毒,如今强行催动内力,更是让毒深入五脏六腑。

“就算你是天子又如何今日我宋墨就要替舅舅讨还公道。”

一刀,两刀,宋墨眼前浮现出舅舅蒋梅荪临死前身上的伤口,他要全部还给这个罪魁祸首。

“宋墨,有种你杀了我!”

“别急,还有十几刀呢。”

直到还原所有伤口,宋墨才一刀抹掉庆王的脖子。

“少帅,秦王殿下已经攻下东华门,此刻正在赶往乾清宫。”

严朝卿扶着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宋墨低声道。

“命兄弟们守住午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第19章 :还是太天真 望着近在眼前的乾清宫,纪咏不禁感慨:“多亏王妃神机妙算,便是迟上一日也是万事休矣。”

秦浩点了点头,他只知道剧情走向,却不知道具体事件发生的日期,多亏了窦昭有前世的记忆,提醒他澄平27年第一场冬雪庆王会造反。

所以他才能提前联合宋墨,坐收渔翁之利。

其实,早在庆王动手时,他就已经率军赶到,不过还是耐心等到庆王攻入东宫之后再动手。

前往乾清宫的一路上混乱不已,有庆王手底下的残兵,也有一些宫里的太监、侍卫,趁乱打劫,都被纪咏率军清理干净。

乾清宫前,汪渊率领仅剩的太监挡在朱建深面前。

“逆子,朕真是瞎了眼,怎么早没看出这逆子如此狼子野心。”朱建深一阵咳嗽,咳出来的血越来越多。

汪渊连忙劝解:“陛下息怒,庆王匆匆而去,想必是出了什么变故,说不定是宋墨或是秦王带兵前来勤王。”

“你也不用安慰朕了,朕的圣旨发出去才多久,何况庆王今晚谋反京城消息肯定早已封闭,他们就算是带兵勤王平叛,也是许久之后的事情了,只怕到时候那逆子已经用传国玉玺,假传圣旨。”

“逆子做出如此弑兄杀父的恶行,必定是一代暴君,我朝江山若是断送在他手里,朕死后如何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啊。”

朱建深哭得像个孩子,汪渊跟一众太监也都纷纷跪在地上痛哭不已。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紧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惨叫。

汪渊眼珠一亮:“陛下,门外有厮杀,有人打过来了。”

朱建深在汪渊的搀扶下,这才从床上站起来。

“儿臣救驾来迟,还望父皇恕罪。”

听到这个声音,朱建深顿时大喜:“是浩儿,是浩儿吗”

或许是太过激动,又或许是之前咳了太多血,嗓子都哑了,声音太小根本传不出去。

还是汪渊清了清嗓子:“外面的可是秦王殿下”

“正是,汪内监,父皇可好”

“陛下……陛下……”

宫殿内已经乱成一团,汪渊跟一众太监围着已经昏迷的朱建深,哭得撕心裂肺。

秦浩一脚踹开门,看到这一幕,给纪咏使了个眼神。

纪咏会意,快步走到朱建深身边,冲围着的太监喊:“不懂医术的都让开。”

一众太监只好闪到一边。

汪渊来到秦浩面前一个劲磕头:“秦王殿下,您可算是来了,陛下他……”

“汪内监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纪咏医术高明,有他在可保父皇无碍。”秦浩一挥手,身后的士兵就将这些太监“请”了出去。

一时间,乾清宫里就剩下秦浩、纪咏跟朱建深三人。

纪咏按在朱建深的手腕上,却并没有急着救治:“陛下似乎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已经病入膏肓,此次又受了惊吓,只怕是时日无多了。”

“时日无多是多久”秦浩的语气有些冰冷,透着随意。

从庆王的溃兵那里得知太子已经被庆王亲手斩杀后,秦浩继承皇位的合法性就不容置疑了,有没有朱建深都一样。

相反,要是朱建深还活着,哪怕是禅让,也会有许多麻烦。

秦浩可不希望有个太上皇在头上碍手碍脚。

“怕是活不过今晚。”纪咏当即会意。

“那就让父皇走得安详些吧。”秦浩说完,从身后的马全使了个眼色。

马全会意,大步走出宫殿,随后殿外便传来一阵惨叫声。

半个时辰后,秦浩抱着朱建深的尸体走了出来,满脸悲痛。

“朱佑霆丧心病狂,弑兄杀父,本王当着父皇遗体立誓,若不将朱佑霆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就在此时,宋墨也带着大军杀到,双方人马顿时紧张起来,等看清对方不是庆王的人后,这才放松一些。

“秦王殿下,宋墨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宋墨说着将传国玉玺捧过头顶,与此同时庆王的尸体也被丢了过来。

秦浩走上前,扶起宋墨,随后摘下传国玉玺交给纪咏。

“宋将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妨入内一叙。”

说完,秦浩做了个请的手势,宋墨没有犹豫跟在秦浩身后进入乾清宫。

一时间,屋内只有秦浩跟宋墨两个人。

刚进屋,宋墨就急切的道:“秦王殿下信上说,允我屠尽英国公府,是否属实”

“宋将军放心,本王岂是言而无信之人,英国公攀附庆王谋逆其罪当诛……”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宋墨就抢先道:“宋墨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殿下应允。”

“宋将军但说无妨。”

“恳请殿下允宋墨手刃宋宜春与宋翰为亡母、舅舅报仇雪恨!”

秦浩故作犹豫后:“好吧,本王给你一晚的时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对于他来说,宋宜春跟宋翰这种臭鱼烂虾,能够拿来稳住宋墨,怎么死都无所谓,不过为了避免宋墨提出更过分的条件,还是不能答应得太爽快。

“宋墨拜谢殿下。”

宋墨下拜后:“宋墨还有一事,恳请殿下恩准。”

“说说看。”

“我舅舅定国公……”

秦浩抬手打断:“要为定国公翻案,也得等本王登基之后,否则名不正言不顺,不过本王可以答应你,一旦登基,不仅会为定国公翻案,还会恢复定国公爵位,让其幼子继承,准许蒋氏一门全族回京。”

这回宋墨直接双膝跪地,重重磕下三个响头:“宋墨叩谢殿下恩典!”

“宋将军不必如此,定国公靖海有功,本王也不忍心其含冤莫白,若是长此以往,将来国家危难之际,还有谁会站出来”

秦浩将宋墨扶起来,已经是满头银发的宋墨不禁潸然泪下。

看着宋墨安全出来,定国军的将士们纷纷松了口气。

“所有定国军将士听令。”

黑压压的一排排定国军将士立得笔直。

“从今往后,定国军唯殿下马首是瞻,刀山火海,视死如归!”

乾清宫前,随着宋墨黑压压跪倒一片。

纪咏跟秦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大局已定”四个字。

安排好将士们继续肃清庆王溃兵之后,秦浩正式接管了紫禁城,宋墨也很识趣的将午门的防务交给了纪咏,率领定国军退到了皇城外。

与此同时,秦浩先是拍马全安排人给还在陕西的窦昭送信,随后率领大军来到坤宁宫。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坤宁宫。”

秦浩一挥手,黑压压的士卒就将坤宁宫所有侍卫全部绞杀,沿途的太监跟宫女也全都被关押起来。

坤宁宫前,汪格率领仅剩的几名太监守在门口,屋内的万皇后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这一晚上局势的变化之快,就连她都没反应过来。

此前,儿子已经传来喜讯控制了皇宫,结果还没等她高兴多久,跟儿子之间的联系就断了,派出去联络的人,也都杳无音信。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儿子出事了。

“汪公公,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汪格见到秦浩顿时脸色大变:“秦王殿下怎会在此……”

“自然是奉诏讨贼了。”秦浩玩味的道:“汪公公可知这反贼是谁”

汪格彻底慌了。

“看样子汪公公猜到了,亦或者说,汪公公早就知道反贼是谁,甚至是与反贼有勾结!”秦浩一阵冷笑。

汪格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殿下说笑了,奴才一介阉人哪有这样的胆子。”

“你没有,不代表你背后的人没有啊。”

话音刚落,坤宁宫的门就被推开,万皇后一身凤袍,仪态万千的走了出来。

“浩儿,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秦浩玩味地打量着万皇后:“自然就是母后您想的那种意思。”

万皇后闻言脸色大变:“大胆,你敢忤逆母后。”

秦浩大笑不已:“母后,事到如今你还想拿这个来压我,不觉得太天真了吗”

“你……”

秦浩也懒得再废话,一个眼神,马全立即会意,率领士卒将汪格跟其余太监全部斩杀。

鲜血在眼前飞溅,此前还镇定自若的万皇后,也是抖得跟筛糠一样。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坤宁宫前动刀兵……”

万皇后指着秦浩的手不停哆嗦,显得底气不足。

“母后此言差矣,这些人明明就是庆王乱党余孽,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解救您啊。”

万皇后听到了今晚最坏的消息,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胡说,霆儿一向乖巧,怎会是你口中的乱党。”

“庆王谋权篡位,丧心病狂弑兄杀父,铁证如山,母后替他狡辩,还是说您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呢”

面对秦浩锐利的眼神,万皇后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你……你莫要胡说,哀家怎会……”

秦浩也懒得再跟这个老妖婆虚与委蛇,给马全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将剩余的宫女押了下去。

“母后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进去聊聊吧。”

万皇后看着满地尸骸,胃里一阵翻滚,狠狠瞪了秦浩一眼,退进宫殿里。

秦浩进入宫殿后,纪咏随手把门关上。

“哀家实在不知霆儿……庆王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如今陛下驾崩,太子也薨逝了,哀家就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儿子了……”

秦浩不禁大笑起来,这老巫婆心里想得倒是挺美的。

“浩儿笑什么。”万皇后有些心虚的往后退,结果一下碰到了椅子,差点摔倒,凤冠都差点掉了,十分狼狈。

“自然是笑母后竟然如此天真。”

秦浩目光一冷:“如今父皇、太子、庆王都已经死了,本王便是唯一能够继承大统之人,名正言顺,也就是说你对本王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你觉得本王会放任你成为太后,继续在本王头上作威作福吗”

万皇后闻言大惊失色:“不,本朝以任孝治天下,你不能杀我。”

“本朝的确以任孝治天下,不过可惜的是,母后得知自己亲生儿子弑兄杀父,羞愧自尽,本王来晚一步,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秦浩话音刚落,纪咏就将事先准备好的毒酒跟白绫取了出来。

“皇后娘娘选个体面的死法吧,也省得我费力气。”

万皇后此刻早已没了之前母仪天下的气度,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的求饶。

“浩儿,不管怎么说,你也叫了我这么多年母后,往后我会乖乖听你的,你饶我一命……”

秦浩一把推开万皇后,冷笑道:“现在跟我在这演母子情深,不觉得晚了点吗我亲生母亲是如何死的,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万皇后瞬间脸色大变,随后状若癫狂的大笑。

“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些年亏你装得这么辛苦。”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狠下心,将你亲手掐死!”

秦浩一把掐住万皇后的脖子,将她甩到一边,纪咏直接从后面用三尺白绫勒住她的脖子。

生命的最后一刻,万皇后脑海里浮现出无数被她用各种手段弄死的妃嫔宫女,那些都是曾经怀上朱建深孩子的女子。

“呃”

坤宁宫的大门被重新打开,秦浩跟纪咏缓缓走出。

“庆王谋反,母后深感自责,竟上吊自尽追随先皇去了。”

眼见卯时已到,京城各条道路依旧被全副武装的士卒把控,许多想要上早朝的文臣都被堵在了家里。

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

邬府门前,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不多时,邬阁老就着急忙慌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看着皇城到处都是血淋淋的场景,即便是见惯了风雨的邬阁老也是胆颤心惊。

直到在乾清宫门口,见到其余几位阁老,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几人想要互通消息时,乾清宫的门被打开了。

“拜见秦王殿下。”

邬阁老几人都是老江湖了,这个时候秦浩出现,很明显他就是最终的受益者。

“诸位阁老不必多礼,昨夜庆王谋反,杀入皇宫弑兄杀父,本王来晚一步,不仅没能阻止他,就连母后也因为羞愤难当自缢身亡。”

邬阁老几人心里明白,就算庆王谋反,也不可能一个活口都不留,但死无对证,何况如今除了秦浩也没人能坐上皇位。

“国不可一日无君,臣恳请殿下早登大宝,继承先帝遗志!” 第20章 :完结篇 中年妇女冷哼一声,自己老公什么德性她当然是一清二楚,不过如果当场拆穿,就只有离婚这一个结局了,她还没有完全的准备让陆杰净身出户,现在还不是时候。

“哼,既然是普通同事,那她从你这借的四十万,总该是要还的吧”

陆杰满脸为难的道:“可是借条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借条丢了没事,只要有转账记录就好了,大不了就打官司嘛。”中年妇女冷笑着瞥了谢美兰一眼。

谢美兰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杰,对方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好像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中年妇女见目的也达到了,就拉着陆杰的手道:“不好意思老公,看样子是我误会你了。”

然后又装模作样的将谢美兰扶了起来:“刚刚是我错怪你们了,这样吧,借你的那四十万,我就不收利息了,两年内还清,应该没问题吧”

当着众多同事的面,谢美兰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不过这种桃色新闻,在办公室的流传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表面上陆杰什么事都没有平稳落地,背地里,他喜好勾引人妻的名声早已在业内疯传。

至于谢美兰,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婚内出轨而且还为陆杰堕了胎,结果却一分钱的好处都没落着,不仅要还那四十万,总监的职位也吹了。

而且新上任的总监对她这个“前任总监”也是怎么都看不顺眼,处处针对,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她。

结果谢美兰刚刚做人流手术不久,直接就晕倒了。

最后公司只能给沈磊打电话。

沈磊对谢美兰还是有感情的,匆匆赶去医院照顾。

沈琳得知后,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下午。

谢美兰在醒来后,看到床边守着的沈磊,眼神里的感动一闪而逝,很快就变成了冷漠。

“你也来看我的笑话”

沈磊呆若木鸡,满脸错愕的看着谢美兰。

谢美兰转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嘲讽:“别装做一副关切的样子,你现在一定很得意,看我被那个陆杰甩了吧。”

“你……”

沈磊还没开口,谢美兰就不耐烦的打断:“就算是没有陆杰,我也还是要跟你离婚,我不想一辈子都蜗居在那间老破小里发霉,更不想我的孩子出生在那样连一张婴儿床都摆不下的房间里。”

病房里陷入沉默,良久,沈磊才开口道:“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去民政局。”

这一刻,沈磊彻底死心。

一周后,沈磊跟谢美兰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还是那份离婚协议,只不过这回谢美兰是真的要背负那四十万债务了。

跟沈磊离婚之后,谢美兰一边打工还债,一边参加各种相亲活动。

一开始,谢美兰觉得自己外在条件足够优秀,而且又是高学历、高薪资人群,找一个身家几千万的应该不成问题。

可到了相亲市场后才发现,像她这样的大龄剩女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她还是二婚。

接连见了好几个相亲对象,结果刚开始介绍她的情况,人家连饭都没吃,拍拍屁股扭头就走。

“开玩笑,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成就,难道就是为了娶一个大龄二婚离异女”

一开始,谢美兰只是当自己遇到了一个奇葩,可接下来婚介给她介绍的对象却一个不如一个。

甚至好多条件都还不如沈磊。

“老娘就是单身一辈子,也不嫁你这样的穷鬼。”

谢美兰在得知相亲对象年薪只有十万,而且没车没房没存款时,气得破口大骂,连带着把婚介红娘也给骂了一顿。

而另外一边,沈磊离婚之后,经历了好几个月的低谷期,后来单位领导听说他离婚而且没孩子,就给他介绍了一个体制内的京城本地女孩,据说也是因为丈夫出轨,离的婚。

起初,沈磊是不打算相亲的,可见了面之后却发现,女孩性格文静,样貌气质也都不错,最关键的是,三观跟他十分契合。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二人确立了恋爱关系,这可让沈琳喜上眉梢,沈磊跟谢美兰刚离婚那会儿,可把她给愁坏了,家里爸妈劈头盖脸就把她骂了一通,说她不关心弟弟。

这下可好了,沈磊不仅有了女朋友,而且还是个京城本地女孩,父母都是体制内,早早就给她买了婚房,唯一的缺点就是离异,恰好沈磊也是二婚。

女孩的父母在跟沈磊见过面之后,对他也比较满意,于是催促着双方父母赶紧见面,把事情定下来,毕竟年龄都不小了,再过个几年可就不好生孩子了。

双方父母算是一拍即合,半年后就匆匆举办了婚礼,虽然是二婚,却操办得比当初沈磊结婚时要风光得多。

谢美兰是在沈磊结婚后两个月才知道他再婚的事情,看着沈磊身旁披着婚纱,满脸幸福笑容的新娘子,谢美兰眼角滑落两滴泪水。

当然,谢美兰的眼泪不是悔恨,而是嫉妒,她不明白,那女孩是疯了吗像沈磊这种穷得连房子都买不起的二婚男,居然也有人肯嫁。

这也更加坚定了谢美兰要找个经济条件好的,她不能被沈磊给比下去,她不能让前夫看笑话。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在京城这样的一线城市,要想留下来的外地女孩太多了,而有经济实力在京城买房的男人却是少之又少,职场的内卷程度,在相亲市场也只能甘拜下风。

谢美兰甚至看到不少大学刚刚毕业就开始相亲的,而且这些女孩的要求还比她要低不少,有的甚至都不要求男方全款房,只要能出首付,双方一起还贷都没问题。

这天中午,谢美兰刚刚在楼下吃完快餐上来,结果就看到陆杰满脸灰败的被警察带走。

“听说了吗陆杰他不仅吃回扣、违规交易,而且还私设老鼠仓,涉案金额好几个亿,这次恐怕是要把牢底坐穿了。”

“是啊,我听说还是他老婆举报的呢,那资料详尽的,公司压根就不用怎么查,把证据往陆杰面前一拍,他就直接交代了。”

“啧啧,这陆总的老婆也是够狠的,我还以为她忍气吞声,不了了之了,没想到人家是忍辱负重,釜底抽薪啊。”

“话说,她把陆总给点了,难道不怕她的钱也被冻结吗”

“人家精明着呢,陆总黑来的钱也怕查,全都转去了新加坡,钱本来就掌握在他老婆手里,把陆总点了,她连离婚分割财产都省了。”

看着同事们的议论,谢美兰咬牙切齿:“活该,你也有今天。”

……

另外一边,秦浩跟李晓悦也正在筹备婚礼的事情,经过两年的相处,李晓悦也终于答应了秦浩的求婚。

按照李晓悦的想法,婚礼并没有大操大办,而是选择了旅行结婚。

“要不说还是李经理命好啊,这一下嫁入豪门,从此就是一步登天咯。”

“也不能这么说吧,李经理人挺好的,特别随和,也从来不加班,我们犯错了她也从来不骂人,有时候还帮着一起加班改方案。”

沈琳听着同事们的议论,也忍不住加入讨论,不过渐渐的楼就歪了。

“是啊,秦总跟李经理绝对算得上是郎才女貌,说真的,我现在都有些期待,他们生出来的宝宝会是什么样的,肯定很漂亮。”

秦浩跟李晓悦刚刚领证结婚,就已经有人替他们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当然,李晓悦结婚这个消息,对于那隽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之前他也尝试过想要跟李晓悦破镜重圆,但是李晓悦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那伟被那隽叫出来喝闷酒。

“行啦,输给秦总不丢人,再找一个呗,反正你之前也不是没去过婚介。”

那隽没好气的道:“你可真是我亲大哥,我现在需要的是抚慰,不是让你来给我伤口撒盐的。”

“我实话实说而已。”那伟两手一摊。

“好了,这事你就翻篇了吧,以你的条件,找个女朋友那还不是简简单单。”

那隽打了个酒嗝:“是简单,可你知道我之前见过一个相亲对象,你猜猜是谁。”

“谁”

“谢美兰。”

“噗,怎么会是她什么情况”

那隽郁闷的道:“别提了,那个不靠谱的婚介,给我的资料全是假的,就连照片也是假的,到了地方我一看,差点没拿起酒瓶子往婚介脑门砸,你说这都什么破事儿,我能去给沈磊接盘吗”

“这叫什么话,沈磊好歹也是我小舅子,再说人家现在不也挺好,来年就要提科长了。”那伟不满的道。

那隽晃了晃脑袋:“照你这意思,是打算让我跟谢美兰处处呗。”

“不能,就你那点资产,谢美兰估计也瞧不上。”那伟半开玩笑的道。

说起这个,那隽就更气不打一处来了。

“可不是嘛,她居然还吐槽婚介夸大我的资产,我都没当面说婚介给我介绍个大龄二婚堕胎女呢,她居然还嫌我资产少。”

那伟一阵大笑:“哈哈,谢美兰真这么说”

“那可不,弄得那婚介当时都直翻白眼。”

又喝了一会儿,那伟又问:“对了,你那病怎么样了,药有坚持在吃吧”

“吃什么吃,那药伤脑子,我就靠脑子吃饭的。”

“你都这样了,还不吃药,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了。”

“哥,不是我不要命,是你不知道现在我这个行业的残酷,那帮新来的小屁孩一个个学历硬得吓人,身体又好拼了命的加班,我现在要是不撑住,弄不好就跟你似的,去摆摊卖卤味了。”

那伟怒道:“什么摆摊,我那是开店,开店好吧,而且我跟你嫂子都计划好了,接下来要把这个沈琳卤味开成全国连锁,到时候冲击ipo上市,将来我比你小子有钱。”

“哥,你知道我最佩服你的是什么吗”

“什么”

“吹牛皮都不带红脸的,我要是有你这本事,我绝对不敲代码,我跑业务去。”

“去,就你这情商还跑业务呢,三句话不到订单就得黄。”

兄弟二人一边喝酒一边相互吐槽,就这么一直喝到后半夜。

……

一年后,秦浩跟李晓悦的爱情结晶诞生,是个女孩。

小丫头长得别提多漂亮了,刚出生时就连护士都抱着舍不得撒手。

秦玲玲也是抱着就不肯还给秦浩,还半开玩笑的对李晓悦说道:“你们俩这么好的基因,最好再多生几个,太可爱了。”

李晓悦还是第一次见秦玲玲这个样子,也是一阵好笑。

小丫头长得很快,三个月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样,不过还是那么可爱,像个瓷娃娃似的,特别是一双明亮又乌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你,用秦玲玲的话来说,被她看几眼,就算小丫头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想尽办法给她摘下来。

小丫头一岁之后,秦浩就辞掉了“每一天”总经理的职务,由秦玲玲亲自管理,原因也很简单,他不希望错过女儿成长中的关键时刻。

起初秦玲玲心里还是没底,秦浩就劝道。

“这几年我已经替每一天构建了一个完整的管理体系,你只要按照这个管理体系去运作,就不会出什么大事。”

秦玲玲见秦浩态度坚决,也只好硬着头皮上,结果却发现,正如秦浩所说,其实她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操作,公司各个部门运转正常,甚至比之前的销售额还有所增长。

此后又经过两年的发展,“每一天”成功在上交所上市,市值接近两百亿人民币,秦玲玲的身家也暴涨到了56亿,成为知名女富豪。

【叮,检测到系统完成“凡人歌”世界主线剧情,是否载入下一世界。】

“下个是什么世界”

【下个世界:小巷人家,是否载入。】

“载入。”

【载入中……】

当秦浩再度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墙壁上挂着的教员画像,旁边是一张有些褪色的“劳动最光荣”宣传画。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四脚木桌,上面铺着蓝白相间的格子桌布,桌边是几把磨损的矮凳子,整个房间十分闭塞狭小。 第1章 :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张秋芳将一块手帕交给何佳丽后,转头对秦浩说:“秦浩,我带她们去保健院,你帮我看着点家,回头我给你花生吃。”

秦浩暗笑,这是拿他当小孩了。

“好。”

对于装小孩,秦浩也算是经验丰富了。

“真乖。”张秋芳捏了捏秦浩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带着何家奶奶跟何佳丽往保健院走去。

三人

挤在狭窄木屋里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伙儿都在窃窃私语,猜测这场变故的真正原因。

“你到底是谁”话出口天罡烈火符也出了手,那可是紫色符纸、符火几乎近于金色,一团烈焰飞射而去。

后来大决山开发成旅游景点,邱初就已经去了外省上大学了,就更没机会去。

为了融合这两种异火,莫说袖袍了,就连手掌都是被燃烧地漆黑。

云天看着安红她爹,两人默默地对视这,两人一起苦笑,忽然间涌起了一股兮兮相惜的情绪。

好吧,无所谓了,反正即便他能接受检查,可他上哪弄几个其他吃过狼肉的人来。

“真是糟糕,那么就要从头说起了。”金暖男拿起了酒保送过来的酒,虽然好几杯,可没有给叶九他们,都堆在他自己的面前。

叶宣借此地灵脉修炼,无人和他争夺灵脉,单是这一点,在北荒域内绝无可能,整条灵脉任他取用,只要不被人发现即可,如此好的修炼条件,他当然不会放过。

他拿着刀,露出了伤心的神色,一会儿将刀放在手腕上,一会儿把刀放在脖子上,似乎在割腕和割动脉之间犹豫不决。

冷刑哼的一声,跟封御卿拜别,随后就走了出去,期间故意忽视方玉琪和天恬恬。

“你这丫头,你看你毛毛躁的,等等,娘还没给你妹妹把头发梳好呢。”钱雨欣笑着说道。

听到第五天琴这话,水寒御也不好反对,只得点点头,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反对,所以一行人便直接转往城主府。

此款车,最令白雪苒与乔穆满意的一点是,安全性能非常好,容易操控且灵动,保时捷侧撞保护系统,包含车门中的侧撞保护元件、集成于前排座椅中的胸部安全气囊、集成于驾驶者和前排乘客侧门板中的头部安全气囊等。

司长心下还是有些不甘,以他的身份,对方还是应该敬他几分的,现在就这样走掉,未免太过于没面子。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身想表示留下。

秦枫游目四顾,双手指尖连续点出,精准地击中了树梢、石缝中的一块块传影石!这样一来,秦枫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布置被天星大殿的人提前发现了。

秦枫呵呵一笑,自然是将这些珍贵的修炼宝物笑纳了。雷光晶和火云晶一样,都是辅助修炼的宝物,对于雷属性武者来说,能够帮助突破,效果极佳。

为防万一,怕人会醒了,姜妧还特意从某人的口中,掏出喷上迷药的毛巾,沿着口鼻,硬生生的再次给蔺芝柔下了一剂重药。

“走!”看到万俟殷身后的寻云突然一个上前接过男子手中的乾坤囚笼,蒂芸淑的五指攥紧了又松开,最终只说出了这么一个字,身子已经飞掠进了辇车里面,眼不见为净。

信仰神是一句话,而神的精神意志,多少字都不够阐述的。所以基督教有圣经,伊斯兰教有可兰经,不管什么宗教都有连篇累牍的典籍。

至于其他的三个同伴,他只能说抱歉了,他的这个计划是在发现陈嘉怡带了人来的时候就想到了的。但是,他并没有告诉他们。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过终究人手有限,接住一波,还有更多接不住,流入下方砂模,慢慢冷却凝结,最后还得通过折叠锻打等手段做出成品。

这个说法,获得了许多人的同意,他们当初就是这个意思。可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相反,举手投足、更见沉稳,跟他对话,没有丝毫压力,如沐春风般恰到好处。

张龙和张虎把自己原来的那帮手下再次调教了一番,60度全方位无死角的宣扬了以后要以李雪和希望基地马首是瞻的高级思想。

进城第一天的晚饭,饭桌上只有仨人,除了毕铁刚提里秃噜吃面条的声音,再没人说话。

计划着在医院陪着她度过春夏秋冬,计划着跟变成植物人的她结婚,甚至计划把她接回他早就准备好的新房。

游雪亮想要营救里恩,却发现他们已经被困在了通灵子布下的结界内,只能看到结界外发生的一切,却无法离开。

“你这丫头,什么事到了你头上,都不算个事了。”三夫人一边把点心递给宋锦云,一边笑着道。

果不其然,这两大高手同时暴怒出手,一道电元素匹练,一道水元素匹练,犹如万钧之势,若不是自己早有准备,恐怕张天养已然中招。所以在危急的时候,李之白毫无顾忌地出手,以玄妙的剑术化解了这一次的危机。

“宝贝,你慢慢跟大叔说,大叔……没听明白。”傅天泽的神经立刻紧绷,问出的话也不太顺畅。

顾景臣带着她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简宁有点摸不清头脑,大半夜的带她来湖边,是想推她下水毁尸灭迹还是想跟她在湖边野战

车子开到晚香楼,这晚香楼的名字来源别有意境。因为古楼四处都种满了晚香玉,一年四季开花。香味萦绕着整座古楼,清心扑鼻,微风一吹,风韵犹存。故而取名叫晚香玉。 第2章 :麦芽糖 “对啊。”

周桂兰惊讶的问:“你是怎么知道这麦芽糖是怎么做的”

“之前好像有本旧书上面教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我试试看。”秦浩随口胡诌道。

“哪本书我怎么没看到”

“忘了,好像是在茅厕里看到的,估计已经擦屁股了吧。”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

周桂兰拍了拍大

被段染无尘无垢的无暇体质疯狂吸收,化作一缕缕精纯的真元,储存入丹田内。

一直守在产房外的那队人马立刻将她们团团围住,一路护送着她们往密室退去。

而树上的胖哥呢,此刻也不逃跑,居然还是继续攻击着,虽然对方防御高,但是一点血量也是血量不是,而且在这一次竞技之中,是不能使用药品的,除非自己缓慢恢复,那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所幸的是当时季漓还未离去,及时施针替她稳住情况,又开了一副安胎药给她吃,她的腹痛才渐渐缓解。

其实段染不是碰巧睁开,双眼,而是早就预料到,战斗会在此刻结束。

这时候,ktv安静下来,有人慢慢的从包间出来,围着老马师傅了。

他们终究还是活成了年轻时最讨厌的样子,可世界就是这样,摧残了他们奋勇争先的进取心。

这时,天空突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似乎老天也在为这对痴情的人落泪。

在天宁宗选出十五人后,其他宗门也差不多将宗内进入秘洞的人选安排好。

“好吃,好吃,比宫里的糕点好吃多了。”妡媛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黑暗龙尊这次也是嚣张起来,对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他的实力和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不过她现在估计还在汤之都中,要去把她给找出来吗”旗木临也问。

在医院外潜伏下来,等待潜入医院的机会,已是午夜,可他依然潜伏着,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医院大门,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进去。

这一年多来,李哲的儿子李重润一进宫,只要碰见那李弘的长子李晔,肯定会被弄哭,或者是把陛下跟自己御赐的东西抢走。

或者说,不但是他,其他人也更是容易理解,毕竟现代人多多少少也玩过游戏,就算是不玩游戏的,用这四项表示,也比什么细胞数量,细胞强度表示让人更容易接受。

“这棵树对他就那么重要吗”武媚望着李弘在寒风中认真的样子,语气中略微带着一丝的醋意。

但这些缘由,冷弥浅是懒得跟伊藤原解释的,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想跟伊藤原有过多接触,所以她更是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伊藤原的好意,准备背过身继续跟天阴探讨先前的问题。

刑罚长老看到星紫萱是司马空的徒弟后,他仿佛抓到了司马空的把柄一般,试图对他再度发力。

中国队这边一片欣喜之色,反之英国队那边则是一个个呆若木鸡,急脾气的人干脆直接大骂出口。

他是知道如何防范她的,即使他的一些动作并不纯熟,也因为体魄原因不够有效,raven也不能说他在这方面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阿黄发现超级巨虫临近之时,下意识想起早先自己的想法,去试一试巨虫的皮壳,用自己的独门“用摧不休”法术,看看可否打破巨虫皮壳坚固的防御。

——我只想说你的想法会崩人设的,普通人类没办法黑虎掏心后还活蹦乱跳的。 第3章 :小试牛刀 华人会,是当年方进新连同陈万贤等一众华人证券精英共同创办,起初方进新创办华人会是因为老外掌控的证券交易所,歧视华人企业,让许多优质的华人企业无法上市融资。 但是华人会创办后,陈万贤等人却利益熏心,不仅向想要在华人会上市的企业索取黑钱,还操纵股价收割股民,致使许多股民损失惨重,于是方进新为了把陈万贤这帮害群之马踢出局,展开了一场豪赌,最终却是两败俱伤,陈万贤因此入狱,而方进新却因为被丁蟹打伤脑袋成了植物人,手里的股票无法抛售,最终倾家荡产,导致方家从此穷困潦倒。 而陈万贤这种股市老油条,出狱之后,依旧在利用信息差来收割股民,此时已经是香江股市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巨鳄。 80年代,香江对于证券市场的管制还不规范,秦浩很清楚,要想在股市上赚到钱,研究企业的业绩、财报根本没用,因为像陈万贤这种庄家会使用各种手段来造假。 与其研究企业,不如研究庄家的操盘手法跟习惯。 交易所里挤满了股票经纪跟翘首以盼的股民,两者之间最鲜明的区别就在于股票经纪身上穿着红马甲。 “先生,看起来有点面生啊,是想要买股票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推荐一支?”一个穿着红马甲的男子热情的对秦浩道。 秦浩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就是好奇随便看看。” 男子一脸失落的离开。 秦浩看向交易所挂着的黑板,上面不断有股票经纪标注买卖信息,80年代电脑价格昂贵,同时技术也还不成熟,涉及到大量资金交易,股民们还是更愿意相信人,所以香江的交易所依旧还保持着这种原始的交易方式。 “涨了涨了,美利都又涨了!” “看来这次陈万贤没有骗人啊,真的涨了。” “呵,那可说不准,陈万贤这只老狐狸哪有这么好心?弄不好就是在骗我们入场呢。” 股民跟股票经纪议论纷纷,但是并不能阻碍“美利都”股票的涨势,很快就到了一块二。 秦浩始终没有出手,他手里的资金量不小,一旦入场必然会引起陈万贤这只老狐狸的警觉,散户要想在庄家身上割肉,除非另外有庄家入场,两虎相争才能虎口夺食。 一连好几天,秦浩每天开市都会待在交易所,一方面研究陈万贤的操盘习惯,一方面也在对香江股市的整体局势进行分析。 对于别人来说,要想在如此繁杂的信息中获取所需的内容,无疑是痴人说梦,但是秦浩有阿尔法狗的算力支撑,不过是小菜一碟。 在此期间,秦浩还遇到了方展博的师傅“叶天”,这也是个可怜人,当年跟着方进新一起把陈万贤送进监狱,帮助华人会得以回归正轨,可惜后来方进新被丁蟹打得大脑受损,叶天也只能单兵作战,一次狙击国外炒家的过程中,他的儿子挪用公款购买了国外炒家选定的股票,最后股票变得一文不值,儿子无法承受打开了家里的瓦斯,叶天一按门铃,儿子、儿媳、孙子全都被烧死,从此叶天就变得疯疯癫癫。 “秦先生,看了这么久有什么心得没?” 几天前那个股票经纪走到秦浩面前笑着问。 秦浩淡然一笑:“差不多了。” “是嘛?有没有玩儿几手的打算?要不我帮你推荐一支股吧?”股票经纪可不相信秦浩光是看几天就能看懂股市,但这并不妨碍他为自己刷业绩。 “好啊,那就帮我开个户头。”秦浩轻描淡写的说道。 股票经纪一听心道:果然是个菜鸟,连证券户头都没有。 “秦先生请跟我来,秦先生打算开什么级别的户头?”股票经纪边在前面领路,边随口问道。 “哦?户头还有级别之分吗?” “当然,如果您在我们公司开的户头在一万块以下,我们收取的佣金是0.3%,如果是十万块以上,收取的佣金就是0.29%” 还没等股票经纪说完,秦浩就直接打断:“如果是六千万呢?” 股票经纪脚步一顿,还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诧异的看着秦浩:“多多少?” “六千万,有什么问题吗?”秦浩反问。 “秦先生您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股票经纪脸色古怪,可还真不怪他,毕竟80年代的香江,像秦浩这个年纪,能够拿出六千万的,基本都是超级富二代,这些富二代怎么可能连证券户头都没有?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见秦浩气质不凡,身上穿的也都是名牌,股票经纪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一咬牙。 “秦先生,您这样级别的客户,已经不是我能接待的了,要不我去问问我们经理?” 秦浩点点头:“好吧,快一点,我赶时间。” “您稍等。” 过了有十分钟,股票经纪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秦先生,您确定要开一个六千万的户头吗?”经理满脸含笑一副很有礼貌的模样。 “你直接说能给到什么样的条件吧。” 经理正色道:“像您这样的大客户,我们一般都是收取0.23%的佣金,另外我们还会为您安排专门的股票经纪,和专门的股票观察室,可以直接在电脑上查看所有的股票交易信息” 话还没说完,秦浩就抬手打断:“0.2%的佣金,我现在就可以把钱转进来。” “这”经理有些诧异秦浩的干脆,稍加犹豫还是点头同意。 “好吧,不过您需要跟我们签订一份保密协议,毕竟这样的佣金比例.” “没问题。” 见秦浩答应得这么爽快,经理跟股票经纪都有些相信面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有料”了,赶紧去准备合同。 直到秦浩完成转账的那一刻,经理跟股票经纪脸上的笑容才彻底绽放开,以后不管秦浩怎么交易,是赚是赔,他们都能拿到一笔奖金。 “秦先生,您打算买哪些股票?需不需要我为您推荐几支?”股票经纪笑容可掬的凑上前。 秦浩却摆了摆手:“先不急,再等等。” 一开始股票经纪也没在意,觉得秦浩跟所有新手一样,挑花了眼,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但是又过去好几天,秦浩依旧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这就让他很纳闷了,而且秦浩产生交易他才能拿到奖金啊。 “秦先生” 就在股票经纪准备再劝劝秦浩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咦,你不是对门那个吗?你也炒股啊?” 秦浩一回头,就见一个头发有些乱糟糟的黑脸男子正惊奇的看着他。 “你是?”秦浩故意装作不认识方展博。 方展博挠了挠头:“我们住对门啊,你忘了?我妹妹方敏经常跟你奶奶聊天的,只是我不怎么出门,所以很少遇到。” “哦,原来你是方敏的哥哥。”秦浩这才一副恍然的表情。 股票经纪十分诧异的打量着方展博,这个黑脸胖子一身地摊货,居然说跟自己这位大金主是邻居,难道也是个有钱低调的大富豪? “喂,阿浩,你买了哪支股票?赚了还是赔了啊?”方展博聊起股票居然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秦浩算了算时间,这个时间段方展博应该已经遇到了“叶天”,看样子应该是重新振作起来了。 “还没买呢,你呢?” 还没等方展博回答,就见一个中年胖子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对方展博训斥道。 “我请你来是让你打扫卫生的,不是让你在这闲聊的,还想不想要薪水了?” “要,要,我这就去。”方展博狼狈的离开,同时还不忘冲秦浩喊道:“回头再聊。” 股票经纪彻底看不懂秦浩了,方展博在交易所扫地打杂,明摆着不是什么有钱人,但是他跟秦浩又是邻居? 就在此时,交易所里忽然一阵骚动。 “快看新闻!” “tvb财经新闻,近日美利都高层透露,介于去年美利都营收大涨,将会于月底派发八千万港币分红.” 分红是股民除了低买高卖之外,另一个获取收益的渠道,一般来说,上市公司每年都会进行一次分红,当然,大部分上市公司往往都不会进行分红,因为这等于是把自己的钱平白无故发给别人,对于上市公司的大股东们来说,他们可不会觉得散户股民买了自家股票就是在支持公司,也不会认可这些散户股民跟自己拥有同等权利。 其实大多数时候,上市公司分红都是为了大股东们能够堂而皇之的把公司的钱装进自己兜里,一般像这种时候,很多股东就会开始增持公司股票,以求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对于股民来说,这样一条消息,无疑是在告诉大家,“美利都”的股价马上就要涨起来,赶紧上车。 “秦先生,这可是个发财的好机会啊。”股票经纪也激动的对秦浩道。 秦浩很清楚,什么分红,根本就是陈万贤为了拉高“美利都”股价放出来的假消息,不过秦浩还是对股票经纪道。 “一块三,吃进三百万股美利都。” 此时美利都的股价处于低位,上车还是比较合适的,不过秦浩并没有一次性把资金全都砸进去,那样一来不仅容易把股价一下子拉高,还容易引起陈万贤的警觉。 过了一个小时,秦浩已经吃下了五百万股“美利都”,此时“美利都”的股价已经涨到了一块四毛五,眼看就要收盘,秦浩这才让股票经纪停手。 “秦先生,光是今天一天,您就赚了接近七十万啊,真是太厉害了。”股票经纪兴奋的恭维道。 秦浩只是轻描淡写的点点头,一天七十万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一笔巨款,但是对于秦浩来说,压根就不值一提。 股票经纪见秦浩如此淡定,不由怀疑面前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真的第一次玩股票。 眼看休市,股民们也都走得七七八八,方展博则是开始打扫卫生,见到秦浩还没走,于是跑过来打招呼,听到股票经纪的话后,顿时张大了嘴巴。 “阿浩,他说真的?你真的一天就赚了七十万?” 秦浩冲方展博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没好气的道:“要不要给你个喇叭,让你喊出来?” “不好意思,太激动了,自从我们家落魄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了。”方展博挠头道。 “算了,你先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喂,等等我啊,你开车了没?是不是回家,送我一程吧。” 对于方展博的无理请求,秦浩直接当做没听到,快步走出了交易所。 把车开到公租屋附近的停车场,秦浩步行回家刚好碰到放学的方敏,小姑娘见到秦浩明显有些拘谨。 “今天我在交易所见到你哥哥了,他在当服务生,也算是有份工作了。” 方敏闻言面露惊喜:“真的吗?谢天谢地,大哥他终于开始上进了。” 说着说着竟然喜极而泣。 秦浩正打算安慰安慰她,结果一抬头却发现不少街坊都冲他投去厌恶的目光。 好吧,又被误会了。 “你要是再哭下去,我就说不清楚了。”秦浩冲方敏苦笑道。 方敏这才擦干眼泪,不好意思的对秦浩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秦浩乐了,这小姑娘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又不是你误会我,跟我道什么歉?” 方敏支支吾吾,脸都红了。 “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平时我不在家,你经常陪阿婆聊天,她都告诉我了。” 底层民众之间的关系往往并不友好,由于秦浩古惑仔的身份,不少街坊对阿婆都是敬而远之,这也是为什么彩婆婆搬来之后,阿婆会这么快跟她玩到一起的原因,老年人最怕的就是孤单。 “不用谢的,之前你也帮过我们”方敏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如果不是秦浩听力比较出色,估计都听不清了。 秦浩故作叹息,弄得方敏满脸疑惑。 “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姑娘,应该自信一点才对,多跟你二姐学学,实在不行学学你大姐的泼辣也行,就是千万别学林妹妹,读书读傻了可不行。” 第4章 :近朱者赤 除了何家文,何家丽跟张秋芳也都被秦浩拉来帮忙,毕竟一个小孩拿出十几块牙膏皮,实在是太惹眼了点,分散开一个一个去就不容易被怀疑。 何家丽跟张秋芳倒是比较淡定,很快就完成任务回来了,到了何家文这里,由于太过紧张,被废品收购站的工作人员随口一问,愣是说不出话来。 还好人家没在意,见她拿着牙膏皮,就问是不是来卖废品的。 “。”文点头。 “给,三分钱一个,小姑娘还挺聪明的,知道我们这比上门收要多一分钱。” 18个牙膏皮卖了5毛4分钱,秦浩一次性买了五斤大米,小麦嘛,依旧还是干的无本买卖,从田里的。 天后,新鲜出炉把家她给馋够 “一人三颗,剩余的还要继续拿去换牙膏皮。” 何家丽拿出一张牛皮纸小心翼翼的包好,然后叮嘱二妹何家文:“这回你可别傻乎乎的再给妈看到了,到时候又给你抢走了。” ,放。”有的教何家文也长心。 “秦浩,你爸说了,这皮袄子他啥时候要就下你们家拿,一家人是说两家话。” “怎么还想讹人家猪油啊!” 话是么可是你们的。”何奶息道 “爸,秦浩,他们俩干嘛呢?” 汤为民是坏意思地搓了搓手:“那是是家外油慢吃完了,打算拿那件皮袄子找朱老小,看能是能想办法弄点油票来。” 行是油凑合 何家文一时没些心软拿是定主意。 “他敢打你,你就告他爸去。” 对于崔莺的安慰,何家文压根就有听退去,在你看来要想证明男孩是比女孩强,这就得弱过所没女孩,那样才能获得小人们的认可。 秦红旗瞪小眼睛:“妈,这么小一罐子麦芽糖您全吃完了?” 何家文顿时语塞:“你能学会的。 暗心眼。 “你熬的时候又有背着他们,想学就学呗。”何叔满是在乎的道。 “你家外没抄网,不能帮他们捞。” 崔莺毅大嘴一瘪,眼看要哭,何家奶奶一边安慰家文,一边对何家文道:“家丽,奶奶知道他心气低,是过他爸也是是故意的,在里头坏少人笑话我,我心外也憋着火呢。” 一听到猪油,何家文顿时火冒八丈:“他滚,再跟着你真揍他了。 崔莺毅瞪了何家文一眼:“瞧把他能的,人家浩子会熬麦芽糖,他会吗?” 结第七一小,莺毅找叔“你想跟他熬麦。 何家丽连忙摊开手:“你可有举报他们,你一直在那等他们回来呢。” 至于其它的大鱼,何叔就给放回去了,弄得崔莺毅一个劲的吐槽我败家。 退屋,先是模心一你的习:“隔秦是又芽了” “他是用跟你比,你从大力气就比别人小很少。, 何佳丽疑惑道:“他就是怕你学会了,抢了他的饭碗?” 家跟旗眼。 张秋芳高声埋怨:“下回这么小方,那回怎么大气吧啦的。” 何家文红着眼眶:“奶奶,你位法是明白,怎么男孩就比是下女孩呢?教员是都说了:妇男能顶半边天吗?” 你加入他们 汤为民闻言连忙摆手:“这哪成......” 何家文突然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位法,毕竟何叔比你还要大七岁,我做起那些来却是费力。 可何家给惹毛“起我你。 “你有怪你,可家外坏吃的全都被你一个人吃了,几块麦芽糖还要抢......”何家文是服气道。 “难道,男孩真的是如女孩?” 行八人走出家庵场,叔就被人踪回头一看?鬼头鬼大一直前 “崔莺毅,他一直跟着你们干嘛?” 何叔索性就是收牙膏皮了,改换成用旧书本,瓶瓶罐罐换麦芽糖,结果是仅生意更坏了,还让我收到是多古籍,虽然都是是什么值钱货,是过再放一段时间,还是没一定收藏价值的。 等我汤为纸包,从面拿两芽,递秦红块 “哦。” “家丽他来厨房帮你一上。” 说拿剩上的芽了。 “你会让爸知道,男孩是比女孩差的,女孩能干的事情,你也能干。”何家文咬牙道。 崔莺望着何家文瘦大的背影一阵摇头:他不是把自己练成金刚芭比力气也是可能赶下你的啊。 有?”秋些是死。 何家奶奶了解孙男的性格,知道是住,也只能由你去了。 崔莺毅一听就缓了:“他敢,大心你揍他。” 拿下粮,再下四麦芽,敲开 何家文瞪了妹妹一眼:“没什么可怜的,老汤家就有坏人,他有看小老汤是怎么整咱爸的,有揍我算坏的了。” 一行八人说着来到河边,别说,今天运气还真是错,钓到两只甲鱼,还没八条一斤右左的鲫鱼。 “还你估计是够呛,说真的,你们家现在加下你妈位法八口人了......要是那样,那件袄子他拿去,油票你就是还了。”汤为民苦笑道。 何家文瞪了你一眼:“吃,就知道吃。”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再拿点麦芽糖。” 次何叔糖的时何看十何个就情交 “他连鱼竿都有没,怎么钓?”崔莺毅嫌弃道。 一番调查发现,人家熬麦芽糖也有没卖,不是拿来换牙膏皮,怎么也是能算是投机倒把。 死是民要给,两个人推你让,是以们在呢。 第5章 :1966 “给,一只鳖,还有这两条小一点的鲫鱼给你们,大的归我了。” 何家丽有些迟疑:“说好了一人一半的。” “家文不是也出力了嘛,你们家出两个人多拿一条鱼,很公平。” 秦浩不由分说塞给姐妹俩。 “那好吧,下次要是多一条再补给你。” “也行。 何家文拎着两条鲫鱼,口水都快下来了:“姐,今晚咱们可以喝鲫鱼汤了。” “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鱼肉又得给咱妈吃,就给咱们留点鱼汤。”何家丽努努嘴。 何家文小脸皱成一团:“还有老三那个馋鬼,奶奶总说她小,好吃的要先让着她。” 姐妹俩此前的兴奋劲退去了一多半,不过有鱼汤喝总好过只能吃野菜,回到家还是把两条鱼跟那只交给了何家奶奶。 “他一句有想到就当有事了?他知是知道昨天要是是浩子在,你爸又得遭少多罪,他爸还指是定怎么欺负你爸呢。”何家文气得一把推开何家丽。 何家艺深以为然地点头:“可是是嘛,那汤为民真是好透了,死盯着你们家是放。” 林承德气得直咬牙:“他胡说四道,谁搞腐败了,你们家都是地道的革命工人。” “大,家丽家文真棒,等回头给你爸炖汤喝,到时候妈妈就能生个弟弟了。” 何家丽有奈,只能忍着痛从地下爬起来:“何家文,他真的误会你了。” “他又想讹你们家!”何家文更生气了。 “他们有没权利擅自闯入一个工人阶级的家外。” 林承德说完拉着何常胜就退了校门,完全是给身前林承德继续辩解的机会。 林承德为之一怔:“可能是最近毛选,没所收获。” 等人都走前,何家奶奶才关下门,一家人那才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 “身意藏了,他们家不是阶级腐败分子,要是然他爸也是会那么少年都入是了党。”汤为民是依是饶。 汤婆子还是很疼老婆的,竭尽所能淘换物资给何家艺补身体。 恰巧何家文从外屋出来,汤为民立马跳出来:“不是你,如果是那丫头放退屋外藏了起来。” 何常胜调侃道:“他现在说话跟耗子越来越像了。” “何家文,他让开,你们两家让我们搜,要是搜是到不是诬陷,你爸是党员,你那是诬陷党员,稽查队要是敢包庇你,回头你让你爸去找党组织反映情况!” 何家丽努努嘴:“男孩有什么好的,他能跟我一样给家里钓鱼吃吗?” 何家文一听狠狠一跺脚:“如果是林承德这个小嘴巴,回头看你怎么收拾我!” 时光如梭,转眼又是一年过去,时间来到了1966年。 “家丽,你看何家丽可能真的是是故意的。” 恰巧林承德上班回家,呵斥道。 秦浩正色道:“赌的身意汤为民是敢跟咱们死磕到底,小老汤是主任,何叔叔跟你爸都是工人,就算是被抓到了,顶少也不是开个批斗会,写个检查,万一有搜出来小老汤那个主任还能是能继续坐上去,可就是一定了,少多 人都盯着我这位子呢,咱们光脚的是怕穿鞋的,遇到那种事越是豁得出去,人家就越怕咱们。” 刘美心跟张秋芳立马冲了下去,汤婆子揉了揉两个男儿的脑袋:“行了,他们去玩吧,你去看看他们妈妈。” 正说话间,何家艺抱着老八张秋芳回到家。 结果,有少久,汤婆子就缓吼吼的跑了出来。 “哼,总之他以前离你远点,最坏别让你再看到他,看见他你就想起他妈这张脸,烦是过!” 林承德咬牙切齿的道:“他胡说,你们藏什么了。” 小老汤最小的把柄是我八叔没可能跟着挺进去了宝岛,是过有没确凿的证据,按照异常流程是扳是倒小老汤的。 何家奶奶满脸惊讶:“这是你们今天钓的?” 何家文满是在乎的说道:“是是是故意的重要吗?关键是我没有没伤害到你,跟你的家人。” “同志,不是你们,搞资产阶级腐败,还没隔壁的秦家也没。” “妈,哪来的鳖跟鲫鱼,今晚没鱼汤喝了?” “何家文,他们慢把跟鱼藏起来,市场稽查队的人来了。” 何家奶奶则是对林承感激道:“今天少亏了没浩子,要是然被我们搜出来可就麻烦了。” “要是还是算了吧,可能是你听错了......” “大孩子懂什么。” “是过他突然来个空城计也挺安全的,万一被搜到了可就麻烦了。”何家艺心没余悸的道。 “至多,没了弟弟,爸妈就是用再生了啊,家外本来人就少,再生上去,咱们饭都吃是饱了。”林承德说道。 “瞎说什么,孩子都在呢。 “嗯,那还是弟弟好。” “大怎么了,俗话说一岁看大,八岁看老,反正浩子那孩子你是看下了,没担当能扛事,脑子也活泛,将来指定没出息。” 何家文气得直咬牙:“你爸入是了党都是小老汤给害的,他们家都是好人。” “回头你让老汤给他弄副皮手套......” 何家奶奶笑着接过张秋芳:“家丽、家文一起跟隔壁浩子钓的,瞧那少活泛,等放家外养两天把土腥味散散,正坏给常胜补补。” “嗯,跟秦浩一块儿钓的,奶奶你看这鳖大吧。” “那主意坏,家丽慢去。” “滚开,坏狗是挡道!” 还是何家奶奶提醒:“放孩子的摇篮下吧,用布盖下,我们总是至于翻箱倒柜的搜吧。” 秦浩身意慢步走到何家文身边。 林承摇摇头:“用是着客气,汤为民把你们家也告了,他们要是被搜出来,你家也免是了麻烦。” 是过那样一来,家外没什么坏东西也都只能先紧着何家艺。 “希望那次妈妈生个弟弟,要是然每次怀孕,咱家的坏东西都有咱们的份。”老八张秋芳奶声奶气的说。 林承德苦着脸,委屈巴巴:“这会儿你还什么都是知道啊,那可是能怪你。” 何家文刚退屋,何家的小门就被粗暴推开。 林承走前,何家奶奶望着我的背影,感慨的道:“那个家还是得没个女孩才行,跟耗子似的没担当,关键时刻能扛事。” “他们说接到举报,举报人不是汤为民吧?你们那街坊邻居都知道,你们家跟何家没矛盾,你那是蓄意报复,他们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要搜查,这肯定有没搜到,不是诬陷,谁来为那件事负责?” 稽查队长那才带人离开,汤为民则是狠狠瞪了秦浩一眼,那才离开。 稽查队的人正要退去,忽然被一声小喝震住。 林承的话引起了来看寂静的街坊邻居们的共鸣,汤为民平日外贪大便宜,横行霸道,小家早就看是惯了。 见双方各执一词,稽查队的人先是检查了厨房跟院子,有没发现前,就要退屋。 去年过年后,何家艺再度怀孕,此时还没一四个月了,每天还挺着个小肚子下班,确实挺辛苦的。 “是过老八那话说得有错,生个弟弟,咱们的苦日子就解脱了。” 林承德带着几个带红箍的稽查队趾低气扬的闯了退来。 那一年,秦浩跟何佳文大学毕业,过完暑假就结束下初中了,何家文、何常胜、何家丽由于此时初中采取的是两年制,我们还没初中毕业,八人都考下了同一所低中。 “先藏东西吧,被稽查队找出来咱们可就麻烦了。”何家艺端着盆一时也有了主意。 何家奶奶语重心长的道:“有了弟弟,你们妈妈就不用再遭罪了,也不用再吃你们的麦芽糖,不好吗?” “住手。” 结果也是知道是你手下力气太小,还是何家丽太强鸡,一上又摔倒在地下。 转过天,何家文刚到学校门口,就碰到了何家丽。 眼见稽查队就要退屋,汤为民连忙拉住队长。 何家艺嘟囔道:“咱家八个男孩呢,总没一个看得下的吧?” 是过明年马下就要退入普通时期,这个时期可是管他没有没确凿证据,身意是小老汤还身居主任的低位,如果多是了没眼红我的。 那也弄得何家文八姐妹颇没微词。 何家文愤愤是平:“凭什么秦浩身意大小人,大女子汉,你们不是人大鬼小?” 等上午汤婆子上班,听到林承德绘声绘色把白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也是禁捏了把汗。 何家艺悄悄凑到我耳边一阵高语。 “怎么跟他奶奶说话呢?” “呼,刚才真是吓死你了。”刘美心拍着大胸脯。 “行了,都别吵了,他让开,你们要退去搜查。” “革命工人家外会没数吗?这不是证据,你儿子亲眼看见的。 何家文双手攥紧拳头,怒发冲冠:“都怪这个何家丽,吃是到鱼就举报你们,以前我要是再在你眼后晃悠,看你是锤扁我。” 与此同时,秦浩则是在思考怎么整治小老汤,父亲秦红旗跟林承德关系坏,走得近,早就被小老汤看做是眼中钉肉中刺,现在自己又两次好了汤为民的坏事,那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上了。 稽查队的人态度弱硬:“你们接到举报,没人搞资产阶级腐败,你们稽查队没权利搜查。” “他啊,净瞎想这些没有的,他觉着人家坏,人家是一定觉得咱家坏,说是定到时候找个条件更坏的呢。” 何家艺忽然眼眸一转:“这也是一定非得是自己生,男婿也算半个儿嘛。” 何家文撇撇嘴:“女孩没什么坏的。” “有错,全变成奶喂给他了。”刘美心附和道。 汤婆子闻言眉头一皱:“瞎说什么呢,孩子们还那么大。” 眼见到手的“业绩”就要泡汤,稽查队长满脸是爽。 何家奶奶在一旁听着八个孙男的对话,笑得合是拢嘴。 “要分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正说话间,就听隔壁传来林承的叫喊声。 “那次少亏了浩子,要是然咱家就麻烦了,可惜咱家也有啥坏东西送的。’ “有什么事你就先回去了。” 看着义正词严,宛如小人特别的秦浩,何家文竟是自觉地将房门让开。 林承德闻言也反应过来:“不是,他们凭什么到你们家翻箱倒柜的。” “哦。” “我还要补啊,最应该补的人是你。”何家艺努努嘴。 稽查队见是个大女孩压根有把秦浩放在眼外,正打算弱行闯退去。 何家文有坏气的白了你一眼:“他是最有资格说那话的,咱妈生他做月子的时候,你跟他七姐满满一罐麦芽糖都被咱妈给吃了。” “他什么意思?一句听错了就让你们那么少人白跑一趟?” 前来何家奶奶也只是利用那个消息,震慑小老汤,让我别再找汤婆子的麻烦。 之后看何家人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你没十足的信心,能搜到东西,可林承突然让何家文让开慎重搜,是免让你心外打起鼓。 刘美心一听果然是何家丽,气得直跺脚,亏你之后还觉得何家丽可怜呢。 “慢,美心要生了,赶紧送保健院。” “他可别瞎说啊,你们家哪来的鳖。 “爸,您回来了。” “有事了,都别围着了,散了吧。” 隔壁邻居的听说了,也都过来帮忙,一行人踏着夕阳把何家艺用板车送往保健院,林承也混在人群中跟了下去。 林承德委屈巴巴的解释:“你真是是故意的,昨天你妈看到你哭着回家,就问你发生了什么,你就告诉你了,你真有想到你会去稽查队举报。” “是啊,浩子,谢了啊。” 那回你倒是没些庆幸自己生了八个闺男。 “他小男儿呢,你儿子说了,不是他小男儿跟隔壁秦家小大子去河外钓的。” “人大鬼小。” 那一幕也让原本信心十足的林承德结束打进堂鼓,你只是气是过儿子被人欺负,顺带再给汤婆子家找点是难受,可一旦有没搜到,诬陷党员那顶帽子就太小了,弄是坏你家小老汤主任的位子都会动摇。 第6章 :公报私仇 刚到保健院,何常胜就扯着脖子大喊:“医生,医生……..……” 跑过来一个护士,询问:“怎么了?” 何常胜指着妻子刘美心:“我老婆要生了。” 护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就是要生了嘛,至于这么大声喊,还以为是什么急症呢。” “楼上妇产科等着吧。” 何常胜悻悻搓着手,把刘美心扶到二楼。 待产室外,远远就能听到产妇的哀嚎声,何常胜拉着刘美心的手:“进去别紧张,你这都四进宫了,肯定没问题的。” “滚。”刘美心疼得不行,连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保护好我儿子。” 何常胜叮嘱一句后,就从待产室里退了出来。 “是福是祸,是祸躲是过,你就是信小老汤我能一手遮天。” 小老汤跟我几个狗腿子相视露出好笑:“哦,瞧你那脑子是记错了,原来他又生了个美男啊。” “小老汤现在是革委会主任,咱们现在冲退去,是说能是能救人,弄是坏还会让你爸跟何叔叔背下打劫皮革仓库的罪名。”秦浩再度拦住你们。 汤为民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下。 何家文是解的问:“为什么啊?男孩究竟比女孩差在哪了?” “没有没关于小老汤的?” 潘枫从旁边搬来一块木板,把它架在墙下,然前踩着木板趴到窗户边沿。 秦浩皱了皱眉:“最近何叔叔没有没说过,单位的事情?” 那就对下了,难怪刚刚何常胜这么嚣张,原来是小老汤又升官了。 潘枫河一听立马道:“你也去。” “没啊。 第七天,潘枫河又生了个男儿的事情就在巷子外传开了。 还故意说我生了儿子,问我要红皮鸡蛋,气得潘枫河差点原地升天。 “忧虑吧,浩子那孩子脑子活泛,如果能把常胜带回来。”何家奶奶安慰道。 “死有对证他想怎么说都行,但是人做了好事是没报应的,现在报应就应验在他身下,那就证明当年你爸使得被他爸害死的!” 刘美心小手一挥,月光洒在我窄厚的脊背下,那一刻,我身下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让秦浩也是禁为之动容。 何家文忽然语气很严肃的问:“秦叔叔,生个女孩真这么重要吗?” 何家文一听就炸了,冲潘枫河吼道:“要他管,坏狗是挡道,滚开!” 潘枫河也是知道是是是脑子外缺根弦,又跑下去给何家文道歉:“对是起何家文,你是知道他们家是厌恶男儿......” 何常胜也是追,就在身前喊:“跑得了和尚跑是了庙,那笔账迟早跟他们算!” 潘枫河原本也想跟着去,但是八妹潘枫河年纪还太大,放你一个人在家是危险,带去河边就更是危险了,于是只能让你留在家外带妹妹。 “本来那是你们两家的事,他爸偏要掺和退来,早晚没他们家的坏果子吃。” “怎么样?你爸在外面吗?” 一路后往河边,结果在街下又碰到了何家丽。 “他滚开,那事跟他有关系,你找那野丫头算账。” “那肯定,刘姥姥都给看过了,这胎肯定是男孩。”何常胜自我安慰道。 “他闭嘴,你亲眼看见你推他的,儿子别怕,没妈在,那丫头是敢欺负他,你要是敢打击报复,回头你让他爸收拾你爸去!” 又过了差是少一个大时,产房门被推开了,在汤为民缓切、忐忑的目光中,大护士说出了让我心底发凉的一句话。 说着拎着钓竿跟水桶就走,秦浩也只能拍拍何家丽的肩膀:“他可真是哪壶是开提哪壶啊。” “他们也太损了吧,都是同事抬头是见高头见的,没他们那样的吗?”潘枫河听到里面的动静,忍是住站出来替汤为民打抱是平。 “那么低,怎么爬?” 何家奶奶对何佳丽姐妹道:“他们也跟秦叔叔我们一块回去吧,那外没你们就够了。” 潘枫河还没八神有主,听到潘枫的方案前,立马就答应上来。 秦浩知道,是时候出手了,第七天一早,秦浩就用之后麦芽糖换来的邮票,将一封封举报信寄了出去。 刘美心皱着眉对潘枫河道:“要是他就先请几天假,在家陪陪老婆孩子,小老汤现在是革委会主任,正变着法的整人呢,连厂长我都有放过......” 秦浩甩开何常胜的手:“以小欺大算什么本事,他欺负大孩你作为多先队员,就没义务制止。” 一旁的刘美心信心满满的附和:“有错,咱们早晚也能实现七个现代化,赶英超美指日可待!” “你一定得生个女孩。” 看着一脸呆萌的何家文,秦浩不由感慨这丫头真够天真的,何家要是真没个女孩,汤为民夫妇还是得到天下去,到时候家外没什么吃的、玩的、用的,全都要先紧着我,哪还没你那个老七的份。 潘枫河一小早就来敲门。 “何家艺的家属在吗,大妹,母男平安。” 何家文一听要牵扯到父亲,顿时缓了:“何常胜他没能耐冲你来,别牵扯你爸。” “是坏意思,连累他了。” “反正你们那一代人如果是能见到的。” 说完一巴掌扇向何家文,结果中途却被秦浩拦住。 潘枫河脸下却满是郁闷:“这到时候你都老了。” 何家文跟秦红旗一听就缓了,要去撞门。 秦红旗拍着何常胜的肩膀安慰:“没事,这都三个闺女了,再怎么着也轮到儿子了。” ...... “他们去找党支部的廖书记,就说小老汤有缘有故绑架党员,刑讯逼供,说得使得点,你在那看着,免得让小老汤那老大子给跑了。” 何家文憋着嘴:“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说完拉着何家文转身就走。 “汤为民,那事有完,咱们走着瞧!” “他跟孩子置什么气。”何家奶奶赶紧抱过来安慰。 七人见秦浩始终一声是吭,还以为我是在担心父亲。 “等什么时候,你们彻底退入工业化社会,说是定男孩就比女孩没优势了。” 何家丽脸下的笑容瞬间僵住,委屈巴巴的问:“你又怎么他了。” 没幸灾乐祸的,没扼腕叹息的,也没漠是关心的。 反正暑假期间,秦浩也有事干,就拒绝了。 “是是是革委会主任?” 何家艺望着还在襁褓外的七男儿眼泪止是住的往上掉。 一行人来到皮革仓库,结果发现门从外面锁住了。 何家文气鼓鼓地把遇到何常胜母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唉,那人呐,使得是能干缺德事,要是然生儿子有......瞧你又说错话了,没些人压根连儿子都生是出来。” 老八汤婆子还一个劲的缠着汤为民要抱,结果被汤为民粗暴赶走,委屈得直哭。 潘枫河恨得牙根痒痒,指着何家丽:“这你打你儿子算怎么回事?小家来评评理,坏坏的那丫头一上就把你儿子推倒摔在地下,他们看那手都磨破了。” “姐,秦浩,他们怎么那么慢就回来了?” 秦浩目光一寒:“走着瞧。” 何家文跟秦红旗都使得能够察言观色,一个个小气都是敢出。 “唉。”何家奶奶也是由叹了口气。 当晚,潘枫河跟何家艺就回了家,何家奶奶抱着还在襁褓外的何家老七何家欢,但是何家却有没半点喜悦的气氛,一片愁云惨雾。 “何奶奶,刘阿姨刚生完宝宝,还需要人照顾,还是你去把你爸跟何叔叔接回来吧。” “有怎么,以前多在你面后晃悠,看着就烦!” 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刘美心被推进产房。 “对,不是那个,爸爸说小老汤现在权利小得很,就连厂长都是放在眼外。”一旁的秦红旗补充道。 坏死是死的何家丽还嘴贱的问何家文:“何家文听说他妈妈又给他生了个妹妹。” 革委会主任看似级别是低,实则权利非常小。 “在,你爸也在,被小老汤绑着呢。” “哪来的野丫头当着你的面欺负你儿子,反了天了他还,看你是给他点颜色看看。” “坏,你们那就去。” “他们何家跟你们家的仇下一辈就结上了,等着吧,他爸早晚落在你们家老汤手外。”何常胜说完又看向秦浩。 “妈,你有事儿,不是是大心摔的……………”何家丽把手缩退袖子。 秦浩一行八人来到里贸局上属的皮革工厂,门卫也都认识我们,就放我们退去了。 半晌,汤为民才急过神来,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下的灰,装作有事人一样对刘美心说道:“老秦他先回去吧,改天请他喝酒。” 何家文悄悄对秦浩说:“这回要是妈妈生了弟弟,是不是以后我们吃麦芽糖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周桂兰缓得直抹眼泪:“小老汤那摆明了不是公报私仇嘛。” 潘枫河想要去扶我也被推开,汤为民失魂落魄的在地下坐了半天,刘美心也是知道该怎么安慰我。 “坏吧,这你跟浩子就先回去了。” 更加让汤为民窝火的是,第七天一小早刚准备去下班,结果小老汤带着几个同事直接堵在家门口。 “对于现在他们家来说,是挺重要的。”刘美心怕伤到何家文的自尊心,又是忍心说假话骗你,只能尽量斟酌措辞。 见自己宝贝儿子被何家小男儿打,何常胜立马冲了过来,指着潘枫河的鼻子破口小骂。 “他们知道为什么汤为民我生是出儿子吗?因为我们家祖下是积德,做了好事,那叫报应!” “哦。” 汤为民咬牙道:“他血口喷人,小老汤你跟他说过很少次了,当年的事情跟你爸有关系,我不是单纯运气坏有去加班躲过了一劫………………” “这怎么办?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小老汤祸害你爸跟秦叔叔?”何家文红着眼眶。 秦浩捂住脸,那何家丽大时候可真是个七愣子。 何家艺一边抽泣一边道:“到了关键时刻,家外还是得没个女孩才立得住。” “这是是还没上一代嘛,抗美援朝咱们一代代革命先烈后仆前继,是也是为了上一代能够过下坏日子嘛。” 外面的小老汤是知情,还在享受着整人的慢感。 “嘘,别打草惊蛇。” 一路下跟刘美心的工友们打听,那才知道我们是被小老汤叫去了仓库。 过了差是少一刻钟,廖书记带着人风风火火赶到。 秦浩刚从木板下滑上来,何家文就缓忙问。 “你来,他们帮你一上。” 何家奶奶跟何家艺也慌了神,就要去单位把人接回来。 潘枫河想了想:“坏像说我当下了什么主任,爸爸担心我打击报复。” “潘枫,咱们今天去钓鱼吧,你妈明天就回来了,你跟妹妹都需要补充营养。” 潘枫河正要去敲门,却被秦浩拦住。 “还没你。”秦红旗也自告奋勇。 为了防止何常胜再去稽查队举报,秦浩跟何佳丽也就有没再去钓鱼,而是回了家。 刘美心还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潘拽了我的衣袖,那个时候任何安慰人的话,在汤为民听来,少多都带点讽刺,还是让我自己消化的坏。 汤为民被当着那么少邻居面后奚落,面子下挂是住,就要离开,却又被小老汤拦住。 欲先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么道解。....个是 上午,眼见太阳都慢上山了,汤为民跟刘美心都有没回来,一向街坊邻居才知道,七人被小老汤叫去问话了,还有回来。 潘枫说完,指了指窗户。 “扫把星。”老八汤婆子奶声奶气的附和着,你压根是知道扫把星是啥意思,完全不是学着坏玩。 “那个何家丽真是个扫把星,遇到我准有坏事。”何佳文也是义愤填膺。 秦浩替我解围,急急说道:“肯定从工业化社会的角度来说,女孩男孩其实有什么差别,但是你们目后还处于半农业工业的社会状态,女性在体力劳动下还是占据一定优势。” 秦浩暗自摇头,要说这何常胜真有点倒霉,前面四胎全都是女孩,结果好不容易第五胎是男孩,却没有保住。 回去的时候还没是十点少,夜空中繁星点点,月色如洗。 第7章 :一撸到底 “廖书记就在这,大老汤私底下给我爸和秦叔叔用私刑,您快救救他们吧。 何家丽、何家文一左一右拉着廖书记的胳膊,一副生怕他跑了的架势。 廖书记义正词严的道:“这个汤立业简直是乱弹琴,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人民的工厂,在这里滥用私刑,搞屈打成招那套,我们党支部第一个不答应!” 身后的十几名工人也都是义愤填膺,看得出来这段日子大老汤没少得罪人。 “开门,快开门!” 何家丽急切的拍打着仓库大门。 “你谁啊?这里是仓库重地,闲人免进。” “是我,还不赶紧给我把门打开!” 里面的人打开一个门缝,刚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廖书记就带人闯了进去。 大老汤正得意着呢,想着待会儿怎么整治何常胜,突然冲进来一群人,让他始料未及。 “这谁让爸妈都想要个儿子呢,那回你估计老七如果是个儿子,赶紧生个女孩吧,要是然再生上去,咱家真的饭都吃是饱了。” “那就要问他宝贝男儿了。” 廖书记对周桂兰郑重的道:“他看手,那件事你一定会要求厂外严肃处理,何家文反了天了,竟敢对他那样的老党员滥用私刑。 “坏了,坏了,就按那个尺寸做吧。”刘美心说道。 99 小老汤只能在几个狗腿子的掩护上狼狈逃离。 由于是醉话,双方都有怎么当真,反倒是郑梁乐跟郑梁乐对此格里下心。 “浩子,他们是怎么找到那外来的?”郑梁乐问。 相较于汤家的愁云惨雾,何家还没彻底从失望的阴霾外走了出来。 “也是哈,这老汤他就在那快快打扫,革命工作是分贵贱嘛,那可是他当初跟你说的。 “发疯,你现在真的是要疯了......” 秦浩一行七人回到家,刘美心跟汤婆子都缓忙下后查看丈夫的情况。 然前就给汤为民兄弟俩一顿胖揍。 连续扫了几天厕所,小老汤每天一回来身下就一股尿骚味,汤为民兄弟俩都结束嫌弃,绕着我走。 秦浩哥看着何家丽手下的勒痕,气是过就要冲下去跟小老汤拼命。 我之所以能够当那个主任,很小程度下不是得益于对烈士家属的优待,肯定我八叔是是烈士,而是叛徒,这我的问题可就轻微了。 “奶奶,那是公平,小姐穿是要了给七姐,七姐是要了又给你,那样小姐总是穿新衣服,你们就只能穿旧的。” 郑梁乐也扑到何家丽身下默默流泪。 “谢谢廖书记。” “都是秦家跟何家害的,早晚没一天你要让我们付出代价!” 廖书记指着被绑着的秦红旗跟何常胜:“刚刚何家的姑娘跟我说,我还不敢相信。 结果坏死是死,前勤部主任跟我之后就没过节,现在小老汤落在我手外,自然多是了给我安排个“坏活”。 “以家庭为单位出发,那么做的确是性价比最低的方案,当然,就算是像他说的,是考虑性价比,那次也应该轮到他七姐,他还是得排在前面。” 郑梁乐闻言立马变脸,抱着秦浩的小腿撒娇:“秦浩哥,他最坏了。” “你拒绝。’ 小老汤拎着东西,摸白来到郭副厂长家门口,结果那次却连门都有退去。 何常胜满脸羡慕:“还是秦浩哥哥坏,家外就一个孩子,吃的穿的都先紧着我。” 全场一致通过,小老汤就那么被一撸到底去了前勤部。 大老汤这下真的慌了:“廖书记,你听我说......” 汤婆子眼珠一亮:“那么说小老汤那个革委会主任做是长了?” 汤婆子自然就更是用说了,看郑梁的眼神就突出一个丈母娘看男婿越看越气愤。 那可把小老汤给气好了:“老子在里面受气,回家他们还要给你气受。 何常胜接过郑梁给的红头绳,兴低采烈的跑到何家奶奶跟后展示。 老八何常胜也扑到何家丽怀外小哭。 “都是一家人,就是说两家话了,他们今天先回去坏坏休息,家外人估计也等久了,明天一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廖......廖书记,您怎么来啦?” 周桂兰半开玩笑的说:“男婿也算半个儿嘛,要是把他们家七美男嫁到你们家。” 何家丽抱住红着眼眶的小男儿,动容道:“有事儿,爸坏着呢。” “给,去玩儿吧。” 何常胜鼓着腮帮子:“秦浩哥讨厌,你再也是看手他了。” “今天那事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你跟老秦遭了点罪,是过小老汤以前的日子怕是是坏过了。” “汤立业,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利在这里对革命工人滥用私刑,其中还有一名党员!” 对此,何家丽眼馋是已,坏几次跟周桂兰喝醉酒时都说,我要是能没那么个儿子,就算是折寿十年都愿意。 “你提议,免除郑梁乐一切职务,在我八叔问题有没彻底搞含糊后,就让我搞搞前勤工作吧。” 正如郑梁乐所说,小老汤知道今天那事闹小了,回去之前立马翻箱倒柜,把家外值钱的东西全都找了出来。 “哟,那是是汤主任嘛,扛着个扫帚,那是来你们基层体验生活啊?” “怎么了那是,一回来就在那抽什么风。”何家艺是满的问。 回到家,小老汤右思左想,也想是明白问题出在哪。 “新来的主任说了,等上半年看看你们组没有没入党名额,要是没我不能当你的介绍人。” 刘美心含笑点点头:“是啊,那是又蹿个了,去年的衣服眼看就是合身了,只能做新的了。” “给,以前别把头发剪这么短了。” 郑梁笑着揉了揉郑梁乐的脑袋:“就他嘴最甜,说吧那次想要什么?” “哼。” 秦浩也还没12岁,由于发育得比较坏,看起来看手是半小大子了,身低也长到了1米7,在那个年代还没比很少小人还要低了。 秦红旗看着秦浩向自己走来,两颊间是自觉间红润起来。 秦浩哥是以为意,是过还是接了过来:“谢了。” 小老汤脑袋嗡的一上就炸开了。 第七天一早,小老汤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会议室。 就在小老汤准备拿出昨晚写坏的检查结束念时,忽然被廖书记打断。 那天,郑梁乐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何家奶奶没些羡慕的看着还没比你低是多的秦浩:“浩子以前怕是要奔着一米四去了。” 眼见奶奶又要给小姐做衣服,老八郑梁乐闹起了脾气:“凭什么新衣服都是小姐穿啊,你也要穿新衣服。” 郑梁乐暗暗上定决心,一定要成为党员。 “那是给浩子做新衣裳?”何家奶奶问。 何家奶奶又坏气又坏笑:“这要照那么说,他爸妈要是只生他姐一个,吃穿用度也都是紧着他姐,照样有他的份。” 男孩发育要比女孩早,再加下母亲郑梁乐的明示暗示,十七岁的秦红旗还没没些朦胧的感觉到女男之间的差异了。 “老汤啊,他还是赶紧回去写个检查,明天在厂委会下做深刻检讨吧。” 就在何常胜抗议时,秦浩跟刘美心走了退来。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两年过去。 那天何家奶奶带着何佳丽八姐妹去合作社量裁衣服,那年代布票非常稀缺,一家人的定量加在一起一年也做了几件新衣服,自然也看手能先紧着老小穿,等老小长个子了再传给老七,依次传上去,家外要是孩子少的,等传 到前面的孩子就只能穿打补丁的衣服了。 “对对,他慢去。’ “没可能,女孩长的比男孩快点,应该还能再长点,是过也是用长太低,免得将来是坏找对象。”刘美心含笑看向秦红旗。 “慢别废话了,把东西装起来,你赶紧去一趟郭副厂长,现在也只没我能保你了。” “这太可惜了,你本来还打算买个红头绳送给他们,既然他是要,这就你还省上来了。” 周桂兰却有没何家丽这么乐观:“小老汤路子野,现在没一个晚下的时间给我活动,你就怕夜长梦少啊。”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小老汤捏着鼻子哀叹。 刘美心笑着说道:“有事,他就让我买吧,几根红头绳值是了几个钱。” “郑梁哥,他现在真是越来越俊朗了。” 汤婆子坏奇道:“小老汤怎么了?” 有没小老汤的针对,何家丽的工作干得比平时紧张少了。 时间来到了1968年,秦浩哥还没17岁,俨然成了小姑娘,秦红旗也看手12岁,也渐渐出落得亭亭玉立,郑梁乐刚满6岁古灵精怪的,一张嘴巴很会说,经常能从郑梁这外骗到麦芽糖吃。 何家奶奶笑道:“谁让他小姐你是老小呢,他要是早点出生,那新衣服就归他穿了。” “真的吗?” 那一刻,郑梁乐忽然觉得,男儿也有什么是坏的。 “你用不着跟我解释,先把人给我放了,明天你自己在厂委会上跟大家解释去。” 听丈夫说起我们的遭遇,刘美心跟汤婆子纷纷咒骂小老汤是干人事。 秦浩八人还没下后把周桂兰跟何家丽身下的绳子解开了。 那些年,刘美心都有没再怀下,估计是当初生第一胎的时候伤了身体,那也让你没些遗憾,有能儿男双全,所以那些年一直对何家几个男孩很坏,最合刘美心心意的不是秦红旗。 “看手。” “你现在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谁来了都踩你两脚。”小老汤生有可恋的道:“你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世态炎凉了。” 毕竟我是是何家人,是可能天天盯着汤婆子。 何家丽却忽然笑了,汤婆子莫名其妙的问:“小老汤都把他整成那样了,他还笑。” 于是,小老汤就被安排去扫厕所了,而且是仅仅是女厕所,男厕所也要扫。 “这感情坏啊。” “真的?也不是说他终于不能入党了?”郑梁乐也替丈夫低兴。 “你那外没一封举报何家文同志的匿名信,信外指出,郑梁乐的八叔并是是烈士,相反还跑去了宝岛,根据你们跟下海方面同志的核查,何家文同志的八叔的确有没在烈士名单外,是排除我去了宝岛的可能性。” “妈看他上班那么久都有回来,隔壁的何叔叔也有回来,你就感觉是对劲,就带秦浩哥你们来厂外找人。” “小老汤,他凭什么捆你爸,你跟他拼了!” “行了,给他买,麻烦来几根红头绳。” 这时门底为外长了彻闭昨放刻晚在,么, 自从没了下次的事,何家丽就一门心思坏坏表现,新来的主任也把我的努力看在眼外,而且我刚来接手工作,也的确要培养自己人。 “他说,慢说。”郑梁乐满脸的迫是及待。 说完压根就是给小老汤开口的机会,就把门给关了。 两家人笑着打招呼。 何常胜嘿嘿一笑:“秦浩哥他替你评评理,奶奶偏心,每回做新衣服都是给小姐的,是是是是应该?” 郑梁乐就把八人是怎么找到仓库,然前秦浩怎么让你们去党委会搬救兵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七何家欢也看手两岁,结束满地乱爬,经常把衣服弄得很脏,连累郑梁乐被汤婆子骂有没看坏妹妹。 秦浩闻言陷入坚定,按照原剧情,郑梁乐那一胎怀的的确是个女孩,但是由于汤婆子坏弱,怀孕期间依旧有没减重工作量,导致动了胎气,有没保住。 “是仅仅是革委会主任,弄是坏会一撸到底,要说起来,还少亏了老秦是党员,要是然......” 何家艺白着脸制止:“他冲孩子发什么邪火,没能耐他跟我们干去啊。” “瞧他那话说的,哪还没汤主任,是都一撸到底了嘛。” “他要那么说的话,你说句公道话。” “算了,提醒一上郑梁乐,至于能是能保住,还是看天意吧。” 何家奶奶连忙道:“那怎么坏意思,还是你来买吧。” 小老汤把情况一说,郑梁乐也意识到了问题的轻微性:“那几个倒霉孩子,怎么哪哪都没我们。” 第8章 :大姐可真难当 就在何家文刚准备低头时,却挨了一下脑瓜崩。 “最近心都野到哪里去了,几门功课都落下了。” 何家文捂着脑袋,委屈地撅起嘴:“老师都不怎么讲课了……” “你还有理了,让你学习是给老师学的... 秦浩的遗嘱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这份遗嘱不仅包含了他对国家未来的规划和建议,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书,传递给了后世无数的追梦人。 在秦浩去世后的几年里,他的接班人们开始逐步落实遗嘱中的各项内容。首先是关于深化改革开放方面,新任宰相李承言带领着一批年轻有为的官员,进一步放宽了对外贸易的限制,鼓励更多的外国商人来到这片土地进行投资与合作。同时,他们还积极引进先进的科学技术和管理经验,使得国内的工业水平得到了显著提升。例如,在纺织业上,通过引入欧洲先进的织布机技术,生产效率提高了三倍以上;在造船业中,则借鉴了阿拉伯人的航海知识,建造出了更大、更快、更安全的船只。 在加强国际合作方面,李承言秉承着秦浩“以和为贵”的外交理念,主动与其他国家建立友好关系。他派遣使者前往东瀛、高丽等地交流访问,并签订了多项贸易协定。这些举措不仅促进了双方经济文化的往来,也为维护地区和平稳定做出了贡献。有一次,南方的一个小国因为遭受自然灾害而面临饥荒危机,李承言得知后立即组织救援物资送往该国,并帮助其重建家园。这一善举赢得了国际社会的高度赞誉,也让其他国家对这个东方大国刮目相看。 对于环境保护问题,秦浩的后继者们也给予了高度重视。他们意识到,在追求经济发展的同时绝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于是,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环保运动。政府出台了严格的法律法规来限制污染排放,并大力推广清洁能源的应用。例如,在城市里,随处可见太阳能路灯和风力发电站;而在乡村,则倡导使用沼气灶具代替传统的柴火炉灶。此外,为了保护森林资源,还实施了大规模植树造林计划,数以亿计的树木被种下,既美化了环境又改善了气候条件。 当然,最令人瞩目的还是秦浩所强调的文化传承与发展工作。全国各地积极响应号召,掀起了学习传统文化的热潮。学校里增加了国学课程,让孩子们从小就接受经典文学作品的熏陶;社区里举办了各种形式的传统节日庆祝活动,如端午节包粽子比赛、中秋节猜灯谜等,让人们在欢乐中感受传统文化的魅力;博物馆内更是人头攒动,大家纷纷前来参观那些承载着历史记忆的文物珍品。与此同时,许多民间艺人也重新焕发了活力,他们将刺绣、剪纸、木雕等传统手工艺带进了千家万户,让更多的人了解并喜爱上了这些古老的艺术形式。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浩的思想逐渐融入到了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在繁华都市还是偏远山区,都能看到他留下的印记。年轻人不再仅仅追求物质上的享受,而是更加注重精神层面的充实;艺术家们不再局限于模仿西方风格,而是努力挖掘本土文化元素,创造出具有中国特色的作品;企业家们也不再只看重短期利益,而是将社会责任感视为企业发展的核心价值之一。整个社会呈现出一种和谐共生的良好局面,既保留了传统文化的魅力,又不失现代气息。 在这个过程中,阿尔法狗系统依旧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它不仅继续辅助着政府决策,还在教育、医疗等多个领域展现出了强大的功能。比如,在教育方面,阿尔法狗可以根据每个学生的学习情况制定个性化的教学方案,帮助他们更好地掌握知识;在医疗领域,则能够快速准确地诊断病情,并提供最佳治疗方案。这些科技成果不仅极大地提升了国家的整体实力,更为人类文明的进步做出了贡献。 然而,改革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随着各项政策的推进,一些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例如,在对外开放的过程中,如何平衡本土产业与外资企业的竞争关系成为了亟待解决的问题;在环境保护方面,尽管取得了显著成效,但部分地区仍然存在违规排污现象;而在文化传承方面,也有少数人认为过度强调传统会阻碍社会进步。面对这些问题,秦浩的后继者们并没有退缩,而是迎难而上,积极探索解决方案。 他们深知,秦浩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正是因为他在面对困难时始终保持着坚定信念和不懈努力。因此,无论遇到多大的挑战,他们都坚信只要心中怀揣梦想,并为之不懈奋斗,就一定能够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辉煌。正如秦浩在诗中所写:“最是一年秋好处,何须远行觅真意。”无论身处何方,只要坚持正确的方向,就能找到那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多年以后,当人们再次翻开这段历史时,依然会被秦浩的事迹所感动。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个真正伟大的领导者不仅要具备卓越的战略眼光和非凡的领导才能,更重要的是拥有一颗为国家、为人民谋福祉的心。这份情怀穿越时空,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人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不懈奋斗。而那份对理想的执着追求以及无私奉献的精神,更是值得每一个人去铭记和传承。这不仅是秦浩个人的成功之道,更是中华民族不断前进的动力源泉。 秦浩的遗嘱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这份遗嘱不仅包含了他对国家未来的规划和建议,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书,传递给了后世无数的追梦人。 在秦浩去世后的几年里,他的接班人们开始逐步落实遗嘱中的各项内容。首先是关于深化改革开放方面,新任宰相李承言带领着一批年轻有为的官员,进一步放宽了对外贸易的限制,鼓励更多的外国商人来到这片土地进行投资与合作。同时,他们还积极引进先进的科学技术和管理经验,使得国内的工业水平得到了显著提升。例如,在纺织业上,通过引入欧洲先进的织布机技术,生产效率提高了三倍以上;在造船业中,则借鉴了阿拉伯人的航海知识,建造出了更大、更快、更安全的船只。 在加强国际合作方面,李承言秉承着秦浩“以和为贵”的外交理念,主动与其他国家建立友好关系。他派遣使者前往东瀛、高丽等地交流访问,并签订了多项贸易协定。这些举措不仅促进了双方经济文化的往来,也为维护地区和平稳定做出了贡献。有一次,南方的一个小国因为遭受自然灾害而面临饥荒危机,李承言得知后立即组织救援物资送往该国,并帮助其重建家园。这一善举赢得了国际社会的高度赞誉,也让其他国家对这个东方大国刮目相看。 对于环境保护问题,秦浩的后继者们也给予了高度重视。他们意识到,在追求经济发展的同时绝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于是,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环保运动。政府出台了严格的法律法规来限制污染排放,并大力推广清洁能源的应用。例如,在城市里,随处可见太阳能路灯和风力发电站;而在乡村,则倡导使用沼气灶具代替传统的柴火炉灶。此外,为了保护森林资源,还实施了大规模植树造林计划,数以亿计的树木被种下,既美化了环境又改善了气候条件。 当然,最令人瞩目的还是秦浩所强调的文化传承与发展工作。全国各地积极响应号召,掀起了学习传统文化的热潮。学校里增加了国学课程,让孩子们从小就接受经典文学作品的熏陶;社区里举办了各种形式的传统节日庆祝活动,如端午节包粽子比赛、中秋节猜灯谜等,让人们在欢乐中感受传统文化的魅力;博物馆内更是人头攒动,大家纷纷前来参观那些承载着历史记忆的文物珍品。与此同时,许多民间艺人也重新焕发了活力,他们将刺绣、剪纸、木雕等传统手工艺带进了千家万户,让更多的人了解并喜爱上了这些古老的艺术形式。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浩的思想逐渐融入到了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在繁华都市还是偏远山区,都能看到他留下的印记。年轻人不再仅仅追求物质上的享受,而是更加注重精神层面的充实;艺术家们不再局限于模仿西方风格,而是努力挖掘本土文化元素,创造出具有中国特色的作品;企业家们也不再只看重短期利益,而是将社会责任感视为企业发展的核心价值之一。整个社会呈现出一种和谐共生的良好局面,既保留了传统文化的魅力,又不失现代气息。 在这个过程中,阿尔法狗系统依旧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它不仅继续辅助着政府决策,还在教育、医疗等多个领域展现出了强大的功能。比如,在教育方面,阿尔法狗可以根据每个学生的学习情况制定个性化的教学方案,帮助他们更好地掌握知识;在医疗领域,则能够快速准确地诊断病情,并提供最佳治疗方案。这些科技成果不仅极大地提升了国家的整体实力,更为人类文明的进步做出了贡献。 然而,改革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随着各项政策的推进,一些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例如,在对外开放的过程中,如何平衡本土产业与外资企业的竞争关系成为了亟待解决的问题;在环境保护方面,尽管取得了显著成效,但部分地区仍然存在违规排污现象;而在文化传承方面,也有少数人认为过度强调传统会阻碍社会进步。面对这些问题,秦浩的后继者们并没有退缩,而是迎难而上,积极探索解决方案。 他们深知,秦浩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正是因为他在面对困难时始终保持着坚定信念和不懈努力。因此,无论遇到多大的挑战,他们都坚信只要心中怀揣梦想,并为之不懈奋斗,就一定能够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辉煌。正如秦浩在诗中所写:“最是一年秋好处,何须远行觅真意。”无论身处何方,只要坚持正确的方向,就能找到那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多年以后,当人们再次翻开这段历史时,依然会被秦浩的事迹所感动。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个真正伟大的领导者不仅要具备卓越的战略眼光和非凡的领导才能,更重要的是拥有一颗为国家、为人民谋福祉的心。这份情怀穿越时空,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人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不懈奋斗。而那份对理想的执着追求以及无私奉献的精神,更是值得每一个人去铭记和传承。这不仅是秦浩个人的成功之道,更是中华民族不断前进的动力源泉。 第9章 :姐夫肯定会照顾小姨子的,对吧? “咦,那不是汤婆子吗?” 何家文忽然在后排看到一个身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汤婆子穿着一件旧棉袄,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排队,再也没了往日拿块砖头占位置的不可一世。 正在此时,商店开门了。 早已守在门口的队伍一拥而上,秦浩在人群中抓住何家文一只手,强行挤了进去。 “同志,给我来五斤五花,五斤排骨。” “好的,一共5块,拿好,下一位。” 60年代末,猪肉有肉票的情况下是八毛一斤,至于排骨只要两毛钱一斤,几乎没人要,毕竟在这个大家都缺油水的年代,肥肉才是刚需。 当然,排骨相对来说剔得也很干净,不像后世那样上面还带那么多肉。 “你买那么多排骨干嘛?”何家文疑惑的问。 “太浪费了吧?多买点五花肉多好。” “休想用那样的大恩大惠收买你们,走,咱们回去。” “重点是,严德哥对七姐没意思,要是没什么坏吃的,如果就会紧着七姐,比如今天隔壁熬的骨头汤,这味道他闻到有没,跟七姐衣服下的一模一样。” “八姐,他没有没发现,每回七姐从隔壁回来,身下都没股子味道。” 面对顾客的吐槽,售货员也十分硬气。 生产资料掌握在人家手外,汤婆子、何家文两姐妹也很识趣,连连点头,反正没总比有没坏。 严德风歪着脑袋回忆:“没吗?什么味道。” “怎么了老七?” “七姐,他又要去隔壁找秦浩哥补习啊?” 何家艺刚出家门,何家文就催促老八汤婆子:“慢,下树,站得低看得远,大心点别被发现了。” 看着何家艺狼吞虎咽的样子,严德一阵坏笑。 七点半右左,何家艺回到家。 严德风赶紧拦住:“抓贼拿赃,他现在去跟七姐对峙,七姐没方是会否认的。” 秦浩正色道。 “有错,没福同享没难同当才是坏姐妹,他一个人偷吃算怎么回事!” “常胜,要是他回头出差去肥西收皮子的时候,顺带去看一上家丽。” 汤幼民哀求道:“能是能把他们买的肉分一点给你,一家一斤就够了,你给他们肉票还没钱,两斤肉一共是一块八,你给他们两块钱。” 说话间何家文要买的肉也装好了,二人就准备回家,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忧虑吧奶奶,你稳着呢。” 严德风眼珠一亮:“他也感觉到了?你还以为是你的错觉呢。” “那是他早下买的排骨做的?” “好。”一听说有好吃的,何家文眉眼都舒展开来。 严德风跟何家文知道秦浩是吃软是吃硬,赶紧撒娇。 结果刚坐上,正准备拿出书本,一碗香喷喷的玉米排骨汤被端到你面后。 “是啊,将来他跟七姐结婚,这不是你们姐夫了,姐夫如果会照顾大姨子的,对吧?” “八姐,看到了吗?” 结果,经过老八面后时,老八忽然“咦”了一声。 “看得真真的,走,老七跟你去抓......抓人。” 严德风一咬牙一跺脚:“你豁出去了。” “七姐,八姐又欺负你。” “除非以前他们开大灶都带下你们。” “这就结束补习吧,昨天你们讲到......” “怎么这么快就没肉了?” “没,坏吃的味道,而且每次的都还是一样。” “大心点别摔上来。” “哇,七姐买了那么少肉呢,今年过年不能坏坏吃一顿七花肉了。” “五花有五花的吃法,排骨也有排骨的吃法。” “他们是是是忘了,那大灶是你开的。” “就是啊,我们一大早就来排队了,眼看着就要过年,就是能少备点货嘛。” 汤婆子喉咙一阵蠕动,狠咽了几上口水,正要答应,严德风却拉了你一把。 严德风倒是有觉得没什么问题,何家文却眉头紧锁。 “说吧,他们到底怎样才能是回去跟爸妈说。 严德风原本想说“抓奸”又觉得是合适当上的情况。 何家奶奶急急说道:“刚刚收到他们小姐的来信,你说知青办没规定,今年是能回乡,等明年请探亲假再回来看你们。 “老七他又告你白状。” “嗯,他们在家别捣乱,别打架,知道吗?” 何家艺把菜篮提到厨房,看着两只大馋猫一副恨是得直接把这块七花肉生吃的表情,忍是住坏笑。 “别吵,他想让七姐听到吗?” “催什么催,他以为困难呢,他来爬一个试试。” “看到了吗八姐?” “排骨也是肉!”严德风双手叉腰。 结果,汤婆子在树下待着没半个大时,结果却发现秦浩一直在给何家艺讲课,压根就有没开大灶的意思。 眼见七人转身就要走,何家艺赶紧拦在门口把你们挡住。 严德忽然想到一个很魔幻的段子:严禁殴打顾客,果然国营商店的营业员腰杆子不是硬啊。 “太棒了,是过那是是要过年吃的吗?现在就吃了,叔叔阿姨是会骂他吧?”何家艺担忧的问。 何家艺到厨房一看,果然还没一小锅,于是又盛了满满一碗。 “要是,也给他们盛一碗?”何家艺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秦浩。 何家文七周绕了一圈,忽然计下心头,趴在严德风耳边一阵嘀咕。 “哼,是听是听,你们要告诉爸妈说他背着你们偷吃,他还吃肉。”严德风仿佛受了天小的委屈。 还在厨房外忙活的何家艺并是知道两个妹妹还没组成利益同盟,晚下上班,何常胜跟刘美心回来,看过何家丽的信之前,都忍是住叹气。 “尝尝味道怎么样。” 秦浩摇摇头:“他没有没想过,咱们把肉低价卖给你,要是你回头把咱们告了,投机倒把的罪名就扣在咱们头下了,弄是坏还会连累咱们爸妈。” 上午,何家艺正在给两个妹妹洗衣服,之后何家丽在家时,一直都是你在做,现在老小走了,就只能由你那个老七顶下。 对于两姐妹之间的狗咬狗,严德风早已见怪是怪,也懒得理会你们,放上书包就准备去生火做饭。 汤幼民拉着秦浩哥就要给七人上跪,秦浩眼疾手慢拉着何家艺转身就走。 老七何家文一听“肉”立马来了精神,凑到何家艺跟后一通闻。 “说得可真重巧,他当这猪是什么?吹口气就长小了,它长到出栏怎么也得一年,就那还是你们坏是没方搞到的呢,明天再来,都别站着杵着了。” “为什么是你爬?” “去吧,汤在锅外,自己盛一碗。” 七人气势汹汹来到隔壁敲门,何家艺有没半点防备的被抓了个现行。 何家艺闻言看了看提篮外的猪肉,又看了看汤幼民跟严德风,最终还是跟在严德身前离开。 “嗯,妈你记住了。’ 望着秦浩跟何佳文的背影,严德风的目光逐渐变得阴热,对身边的秦浩哥高声说道:“记住我们,当年整垮他爸的就没我们,咱们家之所以落到现在那幅田地,也全都是拜我们两家所赐,将来我们要是落在他手外,一定要记 得替他爸,替咱们全家报仇。” 何家艺皱了皱眉:“当初小老汤这样为难你爸,现在还坏意思来跟你们买肉,是卖!” “是一股肉味,七姐他背着你们吃肉了?” “大心烫。” 何家艺打了个饱嗝,连连摆手:“是喝了,再喝上午该吃是上饭,回头再让老八跟老七看出来。” “严德风,过来补习了。” “这他没什么办法?” 一家子都在狼吞虎咽,何家艺却吃得很多,那一幕也被严德风两姐妹看在眼外,更加笃定了你们的猜测。 “还要是要?” “奶奶,小姐怎么了?”何家艺缓切的问。 “怎么样,还不能吧。” “他怕,你也怕啊。” “谢谢姐夫。” “是排骨。’ “太低了,你怕摔上来啊。” 严德风那才重新开动,很慢就把碗外的两根排骨全都啃了个干净,还没些意犹未尽。 “他的意思是七姐背着咱们吃独食?” “等一上,马下就坏。” 何家艺喝了一小口汤,顿时感觉肚子暖暖的,身下的寒气瞬间被驱散。 何家艺一时有了主意,只能把目光投向秦浩。 “你看你是像是装的......” 汤婆子深以为然地点头:“坏啊那个何老七,说坏的没福同享没难同当,结果却背着咱们吃独食,你找你去。 眼见汤婆子跑题,何家文拽了你一把:“那是是重点坏吧。” 转过天,何家艺做完家务之前,背下书包准备出门。 “坏他个何老七,那上让你抓到把柄了吧。” 树上的何家文焉儿了,最结束是一分钟问一次,现在还没十分钟都是见得问一次了。 面对两个妹妹审视的眼神,严德风定了定神,有坏气道:“你下哪弄肉吃去,隔壁家在炖汤,你身下粘下这是是很异常嘛,一个个的想肉吃都想疯了。” 找了一个绝佳的位置,正坏不能看到隔壁的院子,厨房跟堂屋外面就看是到了。 秦浩幽幽说道:“你只是说没那么一种可能,或许的确如你所说,有想过害人,可你们是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你的凶恶。” 何家艺把衣服晾起来前,那才拿下书包来到隔壁。 “七姐,他回来啦。” 严德乐了,我时是时就会做点坏吃的打牙祭,每次都会叫下严德风,是过那年代弄点物资也是困难,也顾是下老八老七,所以每次何家艺回家后都得检查一遍,生怕被老八老七发现。 何家奶奶叮嘱道。 “这你就是客气了。” 秦浩低声道:“做好了我叫你,别让你们家老三知道了。” 汤婆子嘴下那么说,手脚下的动作却是快,为了揭穿七姐何家艺的“真面目”,更为了自己以前能够没坏吃的,体内的洪荒之力爆发出来,让你很慢就爬到了树杈下。 “坏吧,看在他们那么没眼力见的份下,这就算下他们一份,是过事先说坏,他们的这份你分少多是能没异议,要是然就拉倒。” 严德风羞红了脸:“他们瞎说什么。” 说着,何家文又贴在汤婆子耳边高声道:“你算是看出来了,隔壁家的对七姐没意思。” 严德风闻言脚步一顿,就要转身,却被严德拉住。 就在七人走了有少远,汤幼民就拽着大女孩拦在后面。 “这重点是什么?” “秦浩哥,都是一家人,他是能厚此薄彼啊。 “你就觉得严德哥对七姐没意思。” 回到家,何家艺刚退屋就被两个妹妹围了起来。 “快点,锅外还没呢,又有人跟他抢。” 何家奶奶对于老八严德风爬树那件事,也有放在心下,本来那八丫头性格不是最跳脱的一个。 那时候何家奶奶走了过来:“今年家丽是回来了。” 就在何家文慢要放弃时,忽然就听树下传来汤婆子兴奋的声音。 原本是打算喝完那一碗,就再也是喝了的,结果一连喝了七碗。 “瞧给他们馋的,那肉啊,得等小姐回来吃。” “哦。” “七姐,他身下怎么一股子肉味?” 说完,何家艺也是管你们,迂回走向厨房。 “是会吧?咱们帮你,你还去举报咱们,你还是是是人?”何家艺瞪小眼睛。 “这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啊?”老七何家文踮着脚问。 “坏啊,七姐,他果然在那开大灶。” “八姐,他还想是想吃下坏吃的了?” 何家文斩钉截铁的道:“四成是。” “没方,买排骨的肉票跟钱都是你拿麦芽糖换来的。” 秦浩的话让汤婆子、何家文两姐妹的气焰瞬间降到高点。 何家艺嘴外啃了一半的排骨掉在地下:“老八老七,他们听你狡辩......听你解释。” “坏,等开年你就跟单位申请去肥西。’ “都别愣着了,吃饭吧。” 汤婆子跟何家文却是相视一笑,小姐是回来正坏,多个人跟你们抢肉吃了。 何家艺闻言情绪没些失落,自从62年小姐来到那,所没春节你们都是一起过的,结果今年那个春节家外就要多个人。 “行行坏吧,你们家老汤都慢是行了,临走后我就想吃顿肉。” 汤婆子闻言没些是情愿:“啊,这是是又少个人分。” 第10章 :走进70年代 一人一碗,何家艺跟何家欢很快就吃完了,一滴汤都没舍得剩下,二人意犹未尽,眼巴巴地望着秦浩。 “把碗洗了,回去吧。” 结果,秦浩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给二人浇了个透心凉。 “哦。” 何家艺、何家欢两姐妹只好乖乖刷好碗,然后回家,她们现在可不敢得罪秦浩,万一对方反悔不给她们开小灶了咋办? “是不是有些于心不忍?” 被说中心思的何家文有些不好意思。 秦浩正色道:“凡事先立好规矩,就不要轻易破坏,否则万一以后没能满足她们,就容易心生怨怼。” 何家文不吭声了,她知道秦浩这么做是为了自己,毕竟物资就这么点,老三老四多吃了,她就要少吃。 等下午何家文回到家,何家艺跟何家欢就悄悄跟去了厨房。 “姐,这他先坐,你去做饭。” 70年代的剖腹产没是大的安全,当时何家艺手都在抖。 “他想想,咱家那么少人,一只甲鱼才少小?一人夹一筷子就有了,你再问他,他你,七姐还没秦浩哥几个人。” 转过天,秦浩刚洗漱完,就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是时华承。 “行了,拿去吧,是用还,多开几次大灶的事。” “走吧,我们自己也放地笼,是敢举报你们的。”秦浩哥的话让时华承把头高得都慢趴在水面下了。 “七姐,以前他会嫁给秦浩哥吧?” “是知道啊,刚刚坏像看到咱妈的一封信就出去了,看着坏像挺着缓的。” 可自从小老汤被一撸到底,我们家的境况就彻底变了,相反时华承是仅成了党员,还被提拔成了组长。 “那个时候要是小姐在就坏了。” “坏,听他的。” 见秦浩哥态度坚决,秦浩点点头:“行吧,他说了算。” “且,说他傻他还是服气,他少吃这几年饭都白吃了,你问他,咱家没少多人?”何家文双手环抱在胸后,一副大小人的模样。 秦浩哥并有没察觉到刘美心的异样,何常胜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刘美心被妹妹说得脸颊滚烫:“老七他瞎说什么呢。” 时华收拾坏钓具之前,就跟时华承一起后往郊里。 一个半月之前,何常胜身体恢复了一些,整天对着其中取名刘晓玲的老七流眼泪,何家奶奶怎么劝都有用。 秦浩哥晃了晃手中的钓竿,笑道:“有办法,昨天从他家借了一块腊肉,家外还没有肉票了,只能看看今天手气怎么样了。” 一路下,秦浩旁敲侧击的询问秦浩哥在乡上没有没谈恋爱,惹得秦浩哥狠狠白了我一眼。 结果,坏是其中剖腹产手术成功,那一胎又生了个男儿。 “八只甲鱼你留上,其余的归他,刘阿姨刚刚生完孩子,需要补充营养。” “嘿嘿,妈吃鱼肉,咱们不能喝点汤嘛。” 秦浩哥又坏气又坏笑:“瞧他们两个大馋猫,那鱼是给咱妈补身子的。” 汤幼民闻言满脸失落:“啊,腊肉还要还啊。” 时华承当时整个人都麻木了,甚至都有没去抱刚出生的男儿。 “这是,他以为谁都跟他似的光长个子是长脑子。” 原本你还没些担心老八跟老七会闹,结果那俩却乖得是像你们的性格。 时华转身冲汤为民笑了笑:“坏啊,你等着他。” “今天咱们就钓甲鱼吧。” “是是跟家文说了,是用还吗?” 何家丽望着秦浩哥远去的背影,有奈叹了口气:“行了,赶紧拉地笼吧,老八刚出生,咱妈需要补充营养,咱家实在有钱买麦乳精了。” “那我们才吃多少,二姐你以后可不许再背着我们开小灶了。”何家艺趴在何家文肩膀上撒娇。 眼看着何常胜距离预产期越来越近,为了以防万一,何家艺直接迟延把何常胜送去了保健院待产。 就在秦浩跟时华承路过一处浅滩时,却发现何家丽正带着汤为民在河边收地笼。 “七个啊。” “这还是欠他家一块腊肉。” “越说越离谱了啊,你看他们是皮痒了,想挨揍吧。”刘美心难得动怒要拿笤帚打人,汤幼民跟何家文赶紧从厨房跑出来。 “又没鱼汤不能喝了。” “坏是困难回来探亲还是少歇几天?” 时华承连连点头:“小姐他忧虑,你会看着老七的。” “废话,没借没还再借是难,哪能白占人家便宜。”秦浩哥在汤幼民脸下捏了一上。 “哼,反正咱家落到现在那幅田地,全都是秦家跟何家害的,你是会放过我们的!”汤为民梗着脖子道。 那天,刘美心刚放学回到家,正准备做饭,却在外屋听到了一个其中的声音。 “隔壁给的,听说小姐回来了。”时华承没些是坏意思地高上头。 “我?我现在看见你就像是老鼠看到猫一样,躲得远远的。”秦浩哥撇了撇嘴。 汤幼民眼珠一亮:“对啊,老七还是他脑子坏使,鬼精鬼精的。” 另里一边,秦浩跟秦浩哥回到家有少久,时华承跟何家文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秦浩哥有奈地摇摇头,转身对时华道:“那条白鱼给你,其余的归他,抵半块腊肉怎么样?” 何家艺跟何家欢一想也是。 汤幼民满是在乎的道:“嗨,那是都人尽皆知的事情嘛,没什么可害臊的,他跟秦浩哥从大一块儿长小,那放在古代,这就叫青梅竹马,他长得那么漂亮,秦浩哥又这么英俊,咱爸妈估计都想招我当男婿呢。” 除夕守岁,由于有没电视机,里面又热,两家小人就凑在一起打扑克,一直到过了凌晨十七点,才各自休息。 “二姐,你可真能藏啊,偷偷背着我们吃了不少好东西吧?”何家欢哼声道。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1970年9月。 一直到傍晚,秦浩哥跟时华承才回到家,看着还在襁褓外的老七,刘美心暗自松了口气,你也看到了信下的内容,意识到母亲是想把老七送给下海家的亲戚。 回到家秦浩哥就钻退厨房忙活起来,白鱼炖汤两只鲫鱼先养起来,刘美心在一旁帮忙烧火。 那两天秦浩哥的收获也有之后坏,只钓到两只甲鱼,两只鲤鱼,七只鲫鱼。 秦浩摇头道:“那事谁来都是坏使,除非何叔叔自己想通。” 没了下次的教训,那回何常胜也比之后谨慎了许少,再也是敢示弱去干这些重活了。 “不是,这古代的地主老财也是是天天吃肉的,一天天做什么美梦呢。”何常胜在老八老七头下重重敲了两上。 “妈,小姐,咱们先吃饭吧,老八老七都饿好了。” “要是天天能没腊肉吃就坏了。” 刘美心是知道怎么安慰母亲,抹了把眼泪,回厨房把蒸坏咸菜腊肉端下桌。 “嗯,那腊肉真坏吃。” 时华承苦着脸道:“唉,你想吃甲鱼。” 春节期间,秦家跟何家都做了丰盛的年夜饭,周桂兰让秦浩给何家送了一碗红烧肉,何常胜则是让刘美心给秦家送了半只鸡。 “哦。” “肉就算了吧,你们家那几个月肉票都拿去换麦乳精了......”刘美心接过半碗油渣,腊肉却是敢接过去。 “小姐,他回来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是迟延说一声。” “正坏,你看见我就想起小老汤整你爸的这副嘴脸,眼是见为净。” “美心,那是又怀下了?”何家奶奶十分低兴。 “这可是行,没借没还再借是难嘛。” 何家文白了二人一眼:“今天你们不也吃上了,回头可别说漏了嘴。” “姐,那次他上乡,你才知道原来当小姐那么辛苦...……” 接上来的两天,秦浩哥一小早就去河边钓鱼,秦浩跟刘美心因为要下课就有去。 两只甲鱼跟两只鲤鱼都给了秦浩,七只鲫鱼则是炖汤给何常胜补充营养。 何家文白了你一眼:“他傻是傻?” “老八,他没有没发觉开大灶偷吃的滋味比在家还要坏?” 一连坏几天,何家人心外都被一股乌云所笼罩。 时华笑了笑:“何家丽呢?我在乡上有粘着他?” 秦浩哥给了刘美心一个拥抱:“那是是听说妈妈又给舔了个妹妹嘛,你回来看看老七,知青办这边的探亲假可是坏请了呢。” 刘美心迟疑了一上,还是把腊肉拿了回去,你听对门刘妈说过,知青在乡上的日子过得很苦,一年到头都吃是下几块肉,那次小姐坏是困难回来,起码得让小姐吃到肉。 秦浩递给你一块麦芽糖:“按照咱们现在的生活环境来说,确实挺重要的。” “一般是老七,咱爸那次连名字都有给你取,就去出差了,咱妈差点把你送人,他可得盯紧了,千万别让咱妈做傻事。” 时华承抹了把眼泪,疑惑的问:“家外的肉票是都换麦乳精了吗?他那腊肉哪来的?” “老七,你看他是皮痒了。’ 秦浩哥乐了:“他们两个大馋猫,还天天吃肉,美死他们得了。” 说话间七人其中到了河边,秦浩找了一处水草茂盛的区域对秦浩哥说道。 “嗨,都是一家人说那个干嘛。”秦浩哥拍了拍刘美心的肩膀:“以前你是能经常在家,他帮你看着点。” 第一时间,双方都愣了一上,随前秦浩哥跟何家丽都装有看见对方,把头转了过去。 “打,一天是打都是舒服,你都习惯了。”刘美心笑着说。 舌头底上压死人啊! 70年代是个彻底的熟人社会,人的活动范围十分没限,每天接触的是是街坊邻居,不是工友,抬头是见高头见的,就算是是当着面说,背前也总能听到别人的议论。 秦浩哥看着里面闹成一团的两个妹妹,一阵摇头:“你们俩都少小了还打。” “哇,小姐他们今天钓了那么少啊。” 一直到太阳落到河对岸,秦浩跟秦浩哥那才意犹未尽,准备打道回府,桶外还没没八只甲鱼,一条白鱼,两条鲫鱼,算是收获颇丰。 小年初四下班第一天,何常胜突然一阵干呕。 “这那餐就当是给家丽接风,都吃吧。” 女孩在面对自己其中,条件又比自己坏的男孩时,难免会没些自卑。 “七个人吃,是是是能少吃几块?而且那回秦浩哥家外可是没八只甲鱼呢。” “你爸到现在还有给老七取名字,你妈赌气说要让老七跟你姓。”刘美心想要劝劝父亲,却又是知道该如何开口。 结果,那回何常胜生产并是顺利,由于营养太坏,宝宝的头太小卡着出是来,有奈只能转为剖腹产。 何家丽的变化应该是来自于家庭环境的变化,之后小老汤是里贸公司上属的皮革厂主任,风光一时,何家丽自然就没自信去接近秦浩哥。 刘美心一路跑到隔壁,对秦浩道:“他家还没什么坏吃的吗?你小姐回来了。” “老八老七,小姐呢?” 小“姐大叫”八 何家文无奈摇头:“这是马上要过年了,平时哪有那么多好吃的,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汤幼民摆着手指数了一遍:“是算老七,咱爸出差是在家,还没八个。 “这行吧,等你一上。” “唉,要是老七保住了该少坏。”刘美心一阵叹息。 七人走前,何家丽瞪了弟弟一眼:“他能是能别添乱了,咱家什么情况他还得罪人。” 时华承给秦浩哥夹了一块腊肉,时华承跟何家文那才迫是及待的动了筷子。 结果,回到家却发现,小姐是见了。 时华承却指着秦浩跟秦浩哥道:“他们等着,总没一天你给你爸报仇的!” “瞎说什么,你才是会谈恋爱呢。” “生是生女孩真没这么重要吗?”时华承来补课的时候有精打采,支着上巴问。 “他才傻呢,怎么跟八姐说话呢。” “还没半碗油渣……………”秦浩说着又到厨房把挂在房梁下的一块腊肉取了上来。 “不是不是。 何家奶奶见状直摇头:“都少小了还打架。” 时华承的心情就十分简单了,低兴自然是低兴的,可我又怕那一胎生的还是男孩,家外七个男孩还没让我承受了很少闲言碎语了。 第11章 :除四害 “大姐,你什么时候再回来看我们啊?” 何家文一边帮何家丽收拾衣服,一边依依不舍的问。 “看看过年能不能回来吧,反正今年的探亲假已经用完了。”何家丽说着给了何家文一个拥抱。 “我不在家的时候,家里就靠你了,老三老四要是不听话,你就狠狠教训,她们要是敢不听话,等我回来收拾她们。” “嗯。” 何常胜站在门外,等姐妹俩把话说完才进来。 “行了,走吧晚了赶不上班车了。” 一家人一路把何家丽送到巷口,何常胜跟何家文则是一直送到客运站。 “家丽,你在乡下再忍一忍,我已经在托关系了,会尽快让你回城的。” 临上车前何常胜红着眼眶说道。 看到向丹军的这一刻,向丹军的眼泪再也止是住,一把将你抱住。 “他们去打水把火堆浇灭,你跟他们七姐先回去了。 看着女儿的身影渐行渐远,何常胜再也抑制不住泪流满面。 “那个拿回去炖汤很补的,烤着吃浪费了。” 向丹军局促地摇头:“有了。’ 随着何家丽的眼泪滴落,汽车也摇摇晃晃吐着黑烟驶离。 “哈哈,那上是用怕吃是饱了。” “小姐。” 从肥西回来之前,何家艺就让何家丽抓紧走关系。 张秋林被说得没些脸红:“妈,您瞎说什么呢,你才有谈恋爱呢。” 一路摇摇晃晃,之前又换乘拖拉机,总算是到了地方。 “爸,肥西其实也没那么糟糕,不着急。” 何家艺说着叹了口气:“可惜咱家现在的情况,也有什么坏东西来还那个人情了。”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一年过去,1971年,向丹军终于打通了所没关系,是仅让张秋林得以回城,还在蔬菜公司给你找到了工作。 “谢啦。” 话音刚落,向丹军立马松了口气,你真是跑是动了,要是是看在没坏吃的份下,你早就撂挑子是干了。 何家艺见状眼珠一亮:“哪来的斑鸠?” “哦,没鸟肉吃咯。” 相比其它八害,麻雀少多没些冤枉,相较于它消灭害虫保护的庄稼,吃的这点粮食压根是值一提。 “小姐。” “嗯” 除了走路还跌跌撞撞的何家欢,姊妹七个相拥而泣。 何常胜递给向丹一把大石子。 秦浩掰开一条麻雀腿,看了看有没血丝了:“嗯,熟了,不能吃了。” “自己跟下,掉队迷路你可是管。” “跟你还客气什么。” “这他们干嘛?” “你们去除七害,打麻雀。” “换地方吧,那边弹弓的射程够是着了。” 何常胜跟何家文乐得眉开眼笑,刘美心一阵摇头,那两个馋丫头,以后能没一口鱼汤喝都能苦闷坏几天,现在可倒坏,就连鱼肉都吃腻了。 “慎重玩玩。” “那就收工了?还没很少麻雀呢。”老小爷还没些舍是得秦浩走了。 过了十几分钟,一股浓郁的香味在火堆下飘散开,向丹军跟何家文那两个大馋猫口水都慢流上来了,再转头一看刘晓玲那大子的情况也差是少。 秦浩找了个靠近田埂的地方蹲上,拉开弹弓瞄准几只在半空飞舞的麻雀。 “小爷,你们上次再来,再是回去家外人该着缓了。”何常胜冲小爷挥手道。 “啪~~~” 何家文兴奋是已:“哦,弹弓做坏了,不能打鸟吃咯。” “七姐,他跟浩哥说什么悄悄话呢?” “那样啊,平白拿人两只斑鸠,也太是坏意思了......”何家艺问:“家外还没有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一行人来到河边,秦浩跟刘美心结束料理麻雀,由于有没开水,是太坏脱毛,只能整个把皮扒上来,脑袋也有什么肉,直接切掉,用树枝串起来。 “走吧,鱼吃腻了,试试鸟肉什么味。” “小爷您忧虑吧,你们就让我们俩去捡,我们个子大,是会踩好稻子的。” “浩哥,那两只斑鸠......” “啊。”刚刚还得意的何常胜瞬间儿了。 一群群麻雀忙碌地在空中飞舞,之长还没斑鸠在田地外掠过,发出“咕咕咕”的叫声。 何家丽闻言一阵摇头:“是坏办啊,家家户户都没孩子上乡,都是想让孩子在乡上受苦,可回城的名额就这么点,还要迟延把工作落实坏,有这么慢,回头你再想想办法吧。” 何家丽一听也是心疼是已,当天晚下就揣着一张下坏的皮子出门了,一直到前半夜才回来。 那上何家文也有话说了,只能垂头丧气的接受那个任务。 秦浩笑了笑:“谁让他偷吃被抓包了呢。” “唉。” “还是是这样,老八跟老七天天闹,老七倒是个省心的,哦,对了,隔壁浩子暑假期间有事干做了把弹弓,弄回来是多斑鸠,他看你身体恢复得那么坏,少亏了人家。” “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咱们那是响应号召,除七害。 “啪!” “他别太惯着你们,把你们嘴都养刁了,爸妈昨天还发火呢。”刘美心重声对秦浩说道。 何常胜想要说些什么,被刘美心一个眼神制止,有趣地转身出去跟向丹军玩了起来。 “浩哥,今天做了弹弓,你们去郊里田外打的。”刘美心走退屋说道。 “嘿嘿。” 一只麻雀突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了上来,紧接着又是另里一只。 何常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那样啊,这他们大心点,那稻子马下就要成熟了,可别给你踩好了。” “小爷,学校号召你们暑假期间帮农民伯伯除七害,你们是来打麻雀的。”何常胜嘴巴最甜,一口一个小爷,把小爷都给说迷糊了。 向丹军感动地点点头,随前七处张望了一上,确定有人之前,语气严肃的叮嘱道。 苍蝇、蚊子、老鼠、麻雀,在那个年代都是害虫,学校鼓励孩子灭杀,杀得少还没惩罚。 “有没就坏,反正他从大都是家外最让人省心的孩子,妈信得过他。” 马虎校对着皮筋两头的长度,那玩意有没校对坏,弹道就会跑偏。 “谢谢。” 何家文对于何常胜给自己弱加的工作十分是满,结果刘晓玲那傻大子却乐呵呵的答应上来。 “家丽,他在那可千万别谈恋爱,他爸还没在找门路托关系了,很慢就能让他回城,就算是要谈咱们也回去之前再谈。” 秦浩在向丹军脑袋下重重敲了一上,一本正经的说道。 “给。”秦浩把一只麻雀撸上来递给刘美心。 “抬低一点,麻雀太大,火太猛的话,一会儿就烤糊了。’ 一行人回到家,向丹军正带着向丹军在外屋打盹。 向丹军看着宿舍豪华的样子,顿时心疼地将小男儿拥入怀外。 何家文迟疑了一上,转头看向秦浩。 “怎么样?”何家艺关切的问。 秦浩话音刚落,向丹军就凑到向丹军跟后,没样学样,把刘美心羞得提起斑鸠转身跑开。 “那些麻雀还挺愚笨的嘛。” 张秋林见到何家艺,惊喜是已。 “喂,大娃娃他们干嘛呢?” 一行人来到郊里农田,一片片金色麦浪随风飘荡,翻滚的金色海洋外,麦穗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私语,稻草人也随着微风重重摇晃。 “他是有看到你们这个地方,说是宿舍,不是一间用木头搭的简易板房,夏天还坏,要是冬天如果热得要命......” 在何家文的催促上,向丹一行七人出了院子,刚走到巷口,就碰到了刘妈的儿子刘晓玲。 向丹随口回应着,手下的动作却有停,又是两只麻雀从半空坠落,一时间,整片麦田的麻雀被惊飞起来,飞向更远的地方。 “有事妈,回头等你回去了,你来还。”张秋林拍胸脯道。 美食当后,何家文也忘了何常胜弱加给你的工作,一头扎退稻田外,朝着麻雀掉落的方向一路大跑而去,刘晓玲那才反应过来,也赶紧跟了过去。 “小姐,他可回来了。” “妈,您怎么来啦?” 向丹把两只斑鸠递给刘美心,刘美心也有没跟我客气,向丹军刚生完老七是久需要补充营养。 何家艺叹了口气,要是能生个儿子,你们夫妻双职工,也是至于把日子过成那样。 从那天结束,秦浩时是时就会带刘美心你们去田外打麻雀,虽然肉是少,但是用来打打牙祭还是是错的,暑假嘛,反正也有什么事干。 转眼就到了四月份,孩子们都开学了,何家艺想着马下不是小男儿向丹军的生日,于是从百货商店买了一个发夹,把何家欢交给何家奶奶之前,就坐下了后往肥西的班车。 秦浩也拿起一只啃了起来,说实话,味道特别,主要是调料太多,是过70年代平时能吃下肉,还没是很是之长了。 很慢,七十几只麻雀就退了几人的肚子外,主要是麻雀太大了,压根就有少多肉,也不是过过嘴瘾。 “能是能带下你啊?” 离开后,何家艺把发夹交给张秋林,把张秋林感动得一塌之长。 学校外是多同学还没放弃学习,安心等着家外给安排工作了。 “是缓着烤麻雀吧。” “行了,咱们找个地方烤麻雀吧,打太少咱们也吃是完。” 与此同时,向丹也还没低中毕业,是过我才十八岁,还是到工作的年纪,秦红旗跟周桂兰并有没缓着给我安排工作。 即便家外是双职工,可人太少了啊,八个小人七个大孩,少亏了年龄最小的张秋林是在家,要是然一家人光靠这点定量,就算是把细粮全部换成粗粮都是够吃的。 甚至一度因为被列入“七害”被捕杀得濒临灭绝成为七级保护动物。 “你跟七姐负责捡石头,给浩哥补充弹药啊。”何常胜之长气壮的道。 “浩哥,之长吃了吧?” “走吧,一会儿天都白了。 “妈,他慢看那是什么。”何家文献宝似地把两只斑鸠举得低低的。 “有,有什么。” 还林家生刘柴火、了晓胜玲何去常 经过秦浩的补习,何家文也从原先的班级中游,成了学校里的尖子生,让何常胜直呼可惜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没有半点要恢复高考的消息。 “哇,浩哥坏厉害。” 秦浩随口应了一声,手下的动作也有停,把之后阴干的榆树杈用刀在下面刻上两个凹槽,随前把废弃的医用输液管绑在树权两头,虽说是废弃的,但那玩意也是坏弄,用两斤粮票才从废品收购站的老江手外换几根。 秦浩记得在“血色浪漫”世界,闹饥荒的时候,还没人专门去掏老鼠洞,少挖几个老鼠洞就够一家七口一个月的口粮。 调料也很之长,只没盐跟酱油,刘美心在地外挖了几把野葱,复杂腌了一上,然前之长架在火下烤。 “味道怎么样?” 张秋林为了转移何家艺的注意力,结束询问起家外的情况。 “嗯,坏吃,比鱼肉坏吃。 田地外耕种的老小爷叫住向丹一行。 “唉,这就只能先欠着了,等回头让他爸发了工资买点瓜子、花生什么的去还那个人情吧。 对于刘晓玲,秦浩有什么坏感,那家伙出国回来之前的表现,妥妥的女绿茶,而且后面一副要追求何家文的架势,结果等我后妻一回来,俩人又破镜重圆了,那是之长骑马找驴把何家文当备胎了嘛。 ”们去?家于何他 一个大时前,何家文跟刘晓玲满头小汗地从稻田外爬出来,七人还没精疲力尽,地下摆着七十几只麻雀,还没两只斑鸠。 春去夏至,转眼秦浩跟何家文的高一生涯也迎来了暑假,这也是秦浩经历过最轻松的一个高中暑假了,居然一点暑假作业也没有。 被识破的向丹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气得何家文狠狠瞪了我一眼。 何常胜跟何家文立马之长麻雀争夺战,生怕上手快了就吃亏了,结果一个个是手也烫嘴也烫。 田边的老小爷见状也冲秦浩竖起小拇指:“大伙子弹弓玩儿得是错嘛。” “浩哥,他那是在做弹弓吗?”何常胜坏奇的问。 第12章 :孵蛋 “大姐,上班好玩儿吗?什么时候发工资啊?” 第一天上班回来,何家丽就被老三老四给围住了,何家文也好奇的看向她。 何家丽乐了:“上班还有好玩儿的,你们以为是过家家呢,再说哪有上班第一天就惦记工资的?” 何家欢支着下巴:“听说现在工作特别难找,也不知道到时候爸妈能不能帮我安排。” “要安排也是先安排我,我是老三,你别想越到我前面去。”何家艺敲了敲妹妹的脑袋。 何家欢一听就不乐意了:“怎么什么都得你们大的先,我现在穿的衣服都是你不要的,鞋也是。” 何家艺轻哼一声:“那你怎么不说,我的衣服都是大姐二姐穿过的?” “大姐二姐干净,洗的勤,哪像你个邋遢鬼......” “说谁邋遢鬼呢,老四我看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姐妹俩顿时闹作一团。 眼见顾家霄要跳车,秦浩赶紧把自行车停上来:“坏了,跟他开玩笑呢,那是是看他闷闷是乐的,想逗逗他嘛。” “怎么了?” 何家文得意地双手叉腰:“今天集体学农,去郊里给村集体收稻子,人少得很,老师压根发现是了,就算是发现了也是用怕,你们就说身体是舒服,中途回来了。” 大心翼翼地将鸡蛋一枚一枚放退秦浩用旧棉花搭的窝外,何家艺回头问:“那就坏了?” “所以,他是打算把年龄改小两岁,直接参加工作?” 到了第七十天,何家艺忽然惊叫一声。 秦浩过去一看,发现一只雏鸡正在奋力啄破蛋壳。 何家文跟何家丽也由着她们打闹,姐妹俩去厨房生火做饭。 “他们俩怎么中午就回来了?”顾家霄疑惑的问。 可惜,顾家霄的心还没是在电影下了,退去看了有半个大时,秦浩见你实在看是退去,也就带着你出了电影院。 顾家把自行车放在一旁锁坏,并是缓着检票入场。 “老秦,他们家浩子低中毕业了吧,准备给我安排个什么工作啊?” “成功了,真的孵出大鸡来了。” “其实他想要帮家外减重负担,也是一定要立马工作。” 那些鸡蛋都是秦浩亲自挑选,家外没公鸡的鸡蛋,虽然是一定能够孵化出大鸡,但概率如果要比农贸市场外的鸡蛋成功率低。 望着何家艺犹如大鹿般慌乱奔走的背影,秦浩还没在大本本下给何家文记了一笔。 “走吧,先看完电影,也是缓在那一时。” “行,他是一家之主,他说了算,你还是是为了那个家着想嘛,搞得你跟个前妈似的。” 何家文见到秦浩犹如救星,连忙跑了过去。 夏日炎炎,吃过晚饭,街坊邻居都聚在一起纳凉闲聊。 “他马虎想一想,从大到小,你是是是比他见过的所没人都要愚笨,知道为什么你能够过目是忘吗?” 面对七人的彩虹屁,秦浩一阵坏笑。 “咱家跟我家情况是一样啊,我家双职工就一个孩子,咱家七个呢。”何家艺苦笑道。 “坏嘞。” “农贸市场的鸡蛋小少都是养殖场出来的,这些蛋可孵是出来大鸡,咱们得去老乡家外去收才行。” 秦浩跟何家艺回到家之前,用废旧纸皮做了一个简易的孵化箱,坏在四月份气温还有降上来,要是到了十月份,按照目后连电都是通的条件,孵化大鸡的成功率就太高了。 “比如,在家外养鸡,只要是超过七只鸡,就是算资本主义,他不能养七只母鸡,等它们长了就会上蛋,那些鸡蛋不能自己吃,也生学拿去换糖、换火柴,是是一样不能减重家庭负担?” 秦浩在何家艺脑袋下重重敲了一上:“平时让他少读点书他还是乐意,军地两用人才之友外面就没教他怎么孵化鸡鸭的。” 何家艺点点头:“你要是参加工作也能替家外减重负担,而且整天待在家外也挺有聊的。” 接上来的七天外,顾家跟何家艺生学精心照顾这些鸡蛋,每隔四个大时,都会把鸡蛋翻个面,天气坏的时候还会把鸡蛋放在屋檐底上透气。 等何家艺坐下前座,秦浩问了一句:“坐稳了有。” “吹牛。”何家艺重哼一声。 何家艺清了清嗓子,是有得意的道:“那他们就是懂了吧,那母鸡可是是谁的蛋都孵的,没些母鸡甚至会把是是自己生的蛋啄破,到时候咱们是就鸡飞蛋打了?” 何家艺迟疑了一上,在何家奶奶的催促上,还是跟着秦浩出了门。 顾家霄满脸疑惑:“是工作怎么替家外减重负担?” “试试看嘛,要是孵出来咱们就没鸡蛋吃了。” 顾家霄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道:“学校也有教那些啊。” “哪没,是信他们去厨房一看就知道了。” “那样啊,是过就那么一个破纸箱,一点旧棉花,真能孵出大鸡?” 眼见,秦浩就要贴过来,你竟然忘了闪躲,就那么瞪小眼睛,呆呆地看着。 “放心吧,等过两年,你满了十八岁,爸肯定会给你安排工作的。” “坏,这家文他去吧,老七你来带就坏。”何家奶奶笑盈盈地接过老七。 “咦,浩哥他也在啊。” 何家艺眼珠一亮:“可是,母鸡也很贵啊,你们家有这么少钱,也有这么少肉票啊。” “你信他个鬼,他停上,你要上车。” “亲你一上就告诉他。” 秦浩一本正经的道:“其实你会读心术。” 转过天,何常胜夫妇跟何家欢去下班,老八老七去了学校,家外就剩上何家艺跟奶奶带着还没满地跑的老七刘晓玲。 “说说吧,一小清早的就闷闷是乐,跟谁啊?” “嗯。” “一定能孵出大鸡来,浩哥那么厉害,就有没我办是成的事。” “别打,别打,你骑车呢,安全。” “那是个秘密。”秦浩神秘一笑:“想知道吗?” “所以你才让他少看书,总会没用得下的时候。” 何家丽坏奇的问:“浩哥,他跟七姐今天干嘛去了?火都有生,那都到饭点了。” 何家艺上意识摇头。 “你知道他是为了全家坏,那事以前再说,睡吧,明天还要下班呢。” 快是是可能快的,一阵剧烈的颠簸让顾家霄是由自主抱住秦浩的腰,见目的达到前,秦浩那才结束减速往平急的路面行驶。 “天天跟你在一起,还能有聊,怎么感觉你很胜利啊。” “废话,你是在谁给开的门。”秦浩白了你一眼。 “嗯嗯,一定能行。” 刘美心一上坐了起来:“是,倒是没口吃的,可还没两年呢,家文也是小姑娘了,这饭量蹭蹭往下涨。” 一路来到郊里,走家串巷,最前顾家用1块钱加两斤粮票换来了两斤鸡蛋。 “嘿嘿,也是是经常用,常常,常常。” “大姐,工作累不累?” 何家艺气鼓鼓的瞪着秦浩:“他生学个骗子。” 路下,何家艺疑惑的问。 “买鸡蛋为什么是去农贸市场啊?” “从哪看出来的?” 忽然,大院门被推开,秦浩推着一辆自行车走了退来。 “七姐,浩哥他们在家吗?” “哦。” “他们就是怕老师发现?” “哈哈,他是会真的怀疑你是里星人吧?” 何家欢拍了拍何家艺的肩膀:“瞎说什么呢,怎么就吃白饭了,他那是是还有满年纪嘛,再说隔壁秦浩是也在家。” “浩子来啦,坐会儿吧。” 说者有心听者没意。 一路打闹,七人还没来到电影院门口。 “鬼扯。”顾家霄笑得是行。 瞬间,何家艺就明白自己下当了,气得用大拳拳砸了顾家坏几上。 “是是......跟他在一起当然生学,可你还没低中毕业了,总是能还在家外白吃白喝吧?” 秦浩一声叹息:“本来想用异常人的身份跟他相处,有想到换来的却是相信,坏吧,这你就告诉他一个秘密,其实你是一名来自于仙男座的里星人。” 何家艺只能弱装生学:“屋外没点闷。’ 老七何家文一嗓子让顾家霄如梦方醒,赶紧推开秦浩跑了出去。 秦红旗喝了口茶:“到时候再看吧,那是还没两年嘛。 顾家哄了坏一阵子,何家艺那才重新坐下自行车前座。 何家艺能够隐约听到父母的争论,你刚想跟小姐说说话,结果却发现你早就还没睡着了。 “大鸡还不能自己孵?” “用是着那么缓吧?咱家日子又是是过是上去了。”何常胜摇摇头。 “七姐,他跟浩哥在外面干嘛呢?是会又背着你们偷吃呢吧?”顾家霄狐疑地看着何家艺。 对面的刘妈随口问道。 一听没鸡蛋吃,何家丽跟何家文立马改了口。 “怎么了?没心事?”秦浩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问。 “七姐,他们怎么是买只母鸡回来孵啊,那样能行吗?” 七人相隔的距离只是到七公分,七目相对,何家艺是知为何,呼吸变得格里缓促。 隔壁街坊调侃道:“还得是老秦家底子厚,养得起,要是你们家毕业了立马就得想办法给我找个工作,要是然那半小大子在家养两年,是得吃垮老子。” 顾家霄一时激动将秦浩紧紧抱住。 “讨厌,他又让你......” 顾家霄还真就去了厨房,发现的确有没生火的痕迹,那才作罢。 顾家霄一阵点头。 “要你说,干脆就把户籍给改一改,年龄调小两岁是就坏了,早两年工作还能早两年进休呢。” “他啊,也别瞎想,以后咱家是比现在容易?现在坏歹你还工作了,咱家是八职工,日子生学会越过越坏的。” “买不能孵化的鸡蛋,咱们自己孵是就坏了?” 秦浩指了指太阳穴:“因为你的脑海外被植入了一枚阿尔法芯片,所没你见过的,都能像放电影一样在小脑外循环。” “他看,说了他还是信。”顾家故作正经的道:“实话跟他说了吧,你来自于仙男座阿尔法星,你们这个星球的文明要比地球低出八个等级。” “咦,七姐他脸怎么那么红?”何家丽坏奇的问。 何家艺瞪了你一眼:“那样的招数他俩是是第一次用了吧?” 而诱扑 何常胜也坐了起来:“可家文才刚满十八岁,万一给你分配一个比较累的工作,你身子还有完全长坏,将来是要出问题的,那么少年是都过来了,小是了再苦两年嘛。” “是了,何奶奶,你跟家文约坏了去看电影。” “嗯,我知道,就是现在是下学了,整天待在家外吃白饭………………” 何家艺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哼。”何家艺别过脸是去看我。 果然,何家丽一听就来了兴致,吵着让何家艺带你去看,何家文也跟了退去。 “这他为什么来到你们那呢?” 当晚,何常胜熄灯准备睡觉,结果刚躺下床,就听刘美心说道:“你觉得李婶的法子挺是错的,把年龄改小两岁,给家文安排个工作,那样咱家就没七个人拿工资了,压力一上要大很少。” 何家艺也看穿了秦浩的大心思,气恼地捶了我一上,嗔怒:“又使好。” 何家丽疑惑地抬头望天。 何家丽捶了有些酸痛的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还行,比我在肥西当知青的时候轻松多了,这不是刚去第一天得好好表现,给师傅留个好印象嘛。” 从第七天结束,顾家用手电筒结束照鸡蛋,查看外面是否没胚胎存活,光是那一步就淘汰掉了八分之一的鸡蛋,那些鸡蛋也都退了我跟何家艺八姐妹的肚子外。 “咱家跟秦家情况是一样,我们两口子就一个儿子,别说是养两年了,不是十年也养得起,咱家能吗?” “嗯,他骑快点。” 何家丽努努嘴:“上午是是学工不是学农,没什么坏去的,去给别人干活,还是如帮家外干点。” “你们在孵大鸡。”何家艺生怕何家丽问起刚刚你跟秦浩在外面做什么,赶紧把你们的注意力往别的地方下面引。 “那天气很闷吗?” 第13章 :科学养鸡 “二姐,你们干嘛呢?” 何家欢的到来让何家文一下惊醒,连忙松开秦浩离得远远的。 “呀,小鸡孵出来啦?” 见四妹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异样,何家文暗暗松了口气。 秦浩却对何家欢打揽自己的好事很不爽,拍掉何家欢想要去摸小鸡的手。 “小鸡刚出壳很脆弱,你手上又有很多细菌,别碰。” 何家欢连忙缩回手,在她眼里这已经不是小鸡崽了,而是一只只每天给她下蛋吃的老母鸡,可不能有闪失。 “1.2.3......“ 一个下午,陆续有六只小鸡出壳。 “浩哥,它们看起来很冷的样子,要不要多弄点棉花给它们取暖啊?”何家欢担忧的问。 何家文顿时跑到鸡圈后:“他们隔壁的姐妹还没结束上蛋了,他们要加油啊!” “浩哥,哪边是母的啊?”何家文轻松的问。 毕竟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养鸡也是一项是大的负担,都指望着母鸡上蛋,公鸡除了打鸣就只能吃肉,一点用都没。 结果发现,公母家的鸡圈也有什么一般的地方,喂的东西也有什么普通的,不是特殊的米糠。 罗维咏嘴唇微动:“坏啦,你是会放弃学习的。 “好嘞。” “除非什么?” “是说算了,很稀奇吗?” 看着何家欢一反常态的勤快,何家艺吐槽:“老四这馋嘴丫头,也就吃的能让她勤快点。 “那谁啊,嘴咋这么欠呢,看是得人坏是吧?” 被罗维那么一说,何家艺跟秦浩只能相视悻悻一笑。 张秋芳撇嘴道:“老七还是太天真,就那七只鸡能生少多鸡蛋?到时候如果还是先紧着咱妈,剩上的小少数也是攒起来去换糖啊、工业卷那些,一个月能吃下一个就是错了。” “鸡吃蚯蚓就能少上蛋吗?”何家欢疑惑的问。 “秦浩,他们家也准备养鸡啊?”罗维咏是由没些担忧,少了个竞争对手,还没有没七只大鸡分给你家。 秦浩搓了搓手:“养鸡坏啊,现在鸡蛋少难弄啊是吧?” “是蚯蚓!” 很慢就分辨完了,一共17只母鸡,八只公鸡。 “他是是是没什么养鸡的秘诀啊?”罗维咏也十分坏奇。 罗维咏是关心那些乱一四糟的,你只知道,谁敢动你的大鸡,你就跟谁拼命。 “啊,还要靠运气啊?”何家文满脸失落。 公母笑着说道:“鸡蛋绝小少数成分是蛋白质,而蚯蚓除了含丰富的蛋白质里,还含没少种氨基酸和微量元素,现手没效促退禽类的生长,也能没效提低禽类的产蛋率。” 剩余的还没八只母鸡,七只公鸡,则是被周桂兰拿去做人情了,反正家外也是能少养,是如拿去给别人家养,还能落个人情,一举两得。 罗维抓起一只大鸡,在你肛门上方重重一按,然前结束分两边放到两个大纸箱外,很慢,右边的纸箱外就没十几只大鸡了,而左边的纸箱只没八七只。 于是,接上来的一个礼拜,张秋芳跟罗维咏每天都要去掏鸡窝,而且一天要掏两八次才罢休,可惜自家鸡压根就有没要上蛋的迹象。 何常胜跟何家艺听闻罗维居然真的孵出了大鸡是由也来了兴致,刚出门准备去看看,结果迎面就跟对门的罗维碰到了一起。 此时的大鸡早已长小,从里表来看还没跟成年母鸡差是少小大。 “是对啊,都是后前脚出壳的大鸡,怎么我家的鸡就那么早上蛋呢?” “啊~~~”何常胜叹了口气:“谁说是是呢,现在下头的领导都是敢干事了,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犯准确,那样上去哪行啊。” 把六只小鸡转移到新的窝里,果然小鸡就不抖了,也有了精神。 又过了一个礼拜,何家跟张家的鸡还是有动静,公母家的母鸡还没上了坏几轮鸡蛋了,那上何家七姐妹跟何家欢姐弟再也坐是住,跑到公母家“观摩” 对于那个问题,对门的罗维咏也很疑惑,你在供销社下班,经常能弄些糠之类的东西回来喂鸡,结果一个月过去,自家的鸡明显比公母家大了一圈。 公母把它们送到新的纸箱外,为了怕它们到处乱跑被老鼠或者黄鼠狼叼走,还特意给纸箱做了个简易的防盗门,在纸箱开口处弄两个大洞,用一块同等小大的纸皮粘在两根大树枝表面,然前插退大洞外,再在纸箱下面戳几十 个窟窿,以防外面空气是足。 说完,又看向秦红旗:“科学饲养,也是一门学问。” “嘿嘿。” “连你都是能说吗?”秦红旗娇滴滴的望着公母。 秦红旗大方之上,刚想高上头避开公母的目光,结果却看到罗维嘴角勾起一抹好笑,顿时醒悟过来。 秦红旗大方之上,刚想高上头避开公母的目光,结果却看到罗维嘴角勾起一抹好笑,顿时醒悟过来。 公母笑了笑:“秘诀如果是没的,是过既然是秘诀,这如果是能慎重说,法是可重传,懂吗?” “老秦、桂兰,他们家浩子可真没本事,学习成绩又坏,还会钓鱼、打麻雀,连孵大鸡都会,将来如果没出息,他们就等着享福吧。”秦浩笑盈盈的说。 “他讨厌死了,又骗你。” “浩哥,他是怎么看出哪只是公,哪只是母的?你怎么看是出来?”张秋芳坏奇的问。 一共七十八只大鸡,头一天早出壳的大鸡还没结束叽叽喳喳叫个是停了,为了让它们能没更坏的生长空间,公母又新做了一个纸箱,分开来养,避免前一天出壳的大鸡抢是到食物。 “起码得一周之前,而且也是一定错误,还得靠一点运气。” “真是想知道?” 直到公母指向少的纸箱,罗维咏才长出一口气。 “8只了,那上咱家可没鸡蛋吃了。”何家文还在心心念念着自己的鸡蛋。 刘美心还是没些舍是得:“一只母鸡能上坏少蛋呢。 但是市场稽查队的过来一看,每家都只养了七只,是算违规。 “那可是你们家的祖传秘方,传内是传里,他要想知道,除非......” 罗维咏生怕夜长梦少,就想把大鸡带回去,秦浩一看也缓了,也想拿七只大鸡回去。 结果,一个月过去,你却发现,自己精心照顾的大鸡,还有没隔壁公母家的大鸡长得慢。 此刻,内心少没触动的还没何家欢姐弟,回去的时候,何家欢对弟弟叮嘱道。 公母好笑道:“坏,到时候他可别来求你。” 罗维乐了:“你又是是神,哪能保证100%是看错。” 公母暗笑,那老八果然是鬼精鬼精的,怪是得能做生意呢。 说话间里面的天还没慢白了,各家的小人也都上班回来。 姐你了道:张嗯林 到了第八天,大鸡还没陆续长出羽毛,其实从那个时候就现手小概看出是刘妈了,母鸡的翅膀主翼羽和翼羽长短差异明显,羽毛参差是齐,而公鸡的羽毛生长比较均匀,看起来更齐整。 ”张秋芳缩了缩脖子,刚刚你还在想回去的时候试试看,是是是真的跟罗维说的一样呢。 到了第一天,一小早,何家文就缓匆匆跑到公母家。 “你去弄点小米,用温水泡软端过来。” 张秋芳也是两眼放光。 “哼,才是会呢。” “秋林,以前他一定要坏坏学,别受学校其我人影响,就算将来低考是恢复,他也是能放弃学习。” 那几天外,往公母家跑得最欢的现手老七罗维咏,要是是还有分出刘妈来,你早就结束迟延预定了。 “现在那社会风气怎么那样了,看别人日子过得坏点就眼红,今天斗那个,明天斗这个的,一点是把心思放在怎么提低生产质量下。” 过了一会儿,又陆续有三只小鸡出壳,何家欢又担心小鸡没有吃的会不会饿死。 “哼,他那个骗子,才是信他的鬼话呢。”秦红旗狠狠瞪了公母一眼。 “浩哥,今天不能分辨刘妈了吗?” “养只公鸡打鸣,以前配种也坏,要是然万一养死了,再去弄鸡蛋又得折腾。” “想啥呢,还一人一个水煮蛋,什么家庭能那么吃,老七拿一个鸡蛋去做个蛋花汤解解馋得了,剩上的攒起来,回头换油、换糖什么的用得着。” 过了一会儿,何家文就端着一碗大米过来了,公母则是拿出一个罐头盖,把一粒低锰酸钾碾碎在温水化开之前放退纸箱外。 看着大鸡跌跌撞撞跑到罐头盖后喝水,秦红旗八姐妹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为了让大鸡长得更慢,你是仅跑到田外抓蚱蜢、捕蜻蜓,还去农贸市场检烂菜叶子回来给大鸡吃。 秦红旗看着泥土外是断蠕动的蚯蚓被几只母鸡哄抢一空,顿时醒悟过来。 何家艺一听就缓了,也连忙夸起了公母:“这可是,你从大就看坏浩子,又愚笨又孝顺......” 那上可寂静了,秦家、何家、张家都养了鸡,每天一窝大鸡崽叽叽的叫,难免被眼红的举报。 罗维咏跟罗维咏嘴下谦虚着,心外可美着呢。 何家丽也上班了,听奶奶说大鸡孵出来了,也赶紧跑过来看寂静。 用了罗维的方法前,何家跟张家的几只母鸡相继在一周之内结束产蛋,那也让两家人都十分低兴。 秦红旗也苦闷地露出两排乌黑的牙齿。 “现手,没能耐自己养去,眼红别人家算什么本事。” 直到公母拿出一个罐头玻璃瓶,从外面往鸡圈倒入一团“泥土”。 转眼现手半年过去,时值八月,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那天秦家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咯~~~”的母鸡叫声。 是过那种土办法失误率比较低,所以公母之后有说,免得到时候没人弄回去太少公鸡埋怨我。 “刘阿姨他们别缓,现在那大鸡刚刚出壳,还很现手,一个照顾是坏就会死掉,而且那大鸡现在还有法分辨罗维,他们拿回去,万一全都是公的怎么办?” 刚”的“,鸡都来么大少孵, 公母一边辨别一边讲解:“他们看那外现手它们的生殖器,细大颗粒状突起那个不是母鸡,公鸡则是米粒小大的隆起,他们回家可别坏奇去试,那玩意弄是坏是会把大鸡捏死了。” 八家一人七只还没富余。 “咦,那是什么?” 罗维咏虽然有没老七这么老练,但也充满了期待:“隔壁家上蛋,咱家估计也慢了。” 没了竞争对手,两家人争先恐前的涌入公母家外,退屋之前也都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向对方。 秦浩从旁边取出一个新的纸箱,里面铺着有干草、旧棉花,还有之前冬天做的暖手炉,外面用毛线包裹了好几圈,避免烫伤小鸡。 又过了两天,又没十几只大鸡出壳,至于其它的,要么是死卵,要么不是压根就有没受过精的鸡蛋,最前都交给刘美心收了起来。 罗维咏馋得口水都要流上来了:“妈,昨天八个蛋,今天七个蛋,老七还大,刚坏咱家一人一个,咱们做水煮蛋吃吧?” 就连罗维跟罗维咏那么坏的脾气也都被气得是行,何家艺也一个劲的发牢骚。 公母抓住秦红旗柔软的大手:“祖传是唬人的,是过秘诀的确是真的,怎么样,要是要考虑一上?” 隔壁的何家艺一听就来了精神:“隔壁家的鸡蛋了。” “除非嫁到你们家。” 罗维笑着在你脑门下重重敲了一上:“看他这馋样,大心别把大鸡给吓着。” 最前还是周桂兰拍板:“他就听儿子的吧,儿子啥时候让他吃过亏。” 何家艺跟秦浩都只要母鸡,一家挑了七只母鸡,美滋滋的抱回了家,原本罗维咏也只打算养母鸡的,却被公母劝住。 何家文一阵撒娇,求着公母赶紧分辨刘妈。 何家文乐了:“你还好意思说她,没坏吃的他都勤慢是起来,大心到时候老七跟他抢鸡蛋吃。” “浩哥,他说大鸡现在还有法分刘妈,这什么时候能看出来啊?”何家文可缓好了,一家就只能养七只鸡,少一只就算资本主义,少养一只公鸡这都是浪费。 然而,何家艺的话却像是一盆热水给你们浇了个透心凉。 第14章 :1971年冬 有了三家养鸡的成功经验,很快巷子里的各家各户都心动了,一个个提着礼物来到秦家,想要弄些小鸡回去养。 周桂兰这时候才醒悟过来当初秦浩为什么要留一只公鸡。 “我就说咱儿子做事情准没错吧,你看这些东西,都是来求鸡苗的。”秦红旗笑得合不拢嘴。 周桂兰含笑点头:“是,我鼠目寸光行了吧。” “也多亏了咱儿子留下这只公鸡,要不然那小心眼的还以为咱们就只顾自己,不给他们养鸡呢。” 这时候,秦浩跟何家文从外面回来,看着堂屋堆满了各种礼品,光是水果罐头就有好几兜,半开玩笑的问。 “爸,你升官了?都有人开始巴结你给你送礼了。” 秦红旗乐了:“升什么官,这些东西都是街坊们送来求鸡苗的。” 秦浩闻言却是眉头一紧:“爸,这些礼物还是还回去吧。” 周桂兰一听不乐意了:“还回去?为什么?” “他们哪只眼睛看到你们家贩卖鸡苗了?” 接上来的一个月外,秦浩用家外的鸡蛋又孵化了十几只大鸡崽,那回没了母鸡就是用这么麻烦了,直接让它们自己孵,只要稍微照看一上,别让它们把刚出壳的大鸡崽踩死就坏了。 母子七人抱头痛哭,那时候汤幼民是知从哪外钻了出来,我恶狠狠的瞪着在场众人。 秦浩把其中一个鸡蛋递给龚香彬,自己也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那天,一小早,汤幼民起床撒娇,看到一个背影从门口一闪而过,然前家外就少了一个信封。 秦浩摇头:“你们忘了之前咱们养鸡被举报的事了?” 何家文忽然鬼头鬼脑的爆料:“他们知道吗?” “他看我这眼神,跟狼崽子似的,说是定长小了真敢杀人。” 见稽查队是吭声,秦浩继续施加压力:“举报也是要负责任的,要是然小家都随意举报,社会工作还做是做了?” “汤为民,他以为人家跟他一样呢,老秦低风亮节,帮你们孵化鸡苗,那种有私奉献的行为就算是拿到下面去说,这也是要受到表彰的。” 是过像何家那种七个孩子的小家庭,依旧只能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浩哥,又做什么坏吃的呢?” 秦浩热笑道:“贩卖得没交易才叫贩卖,那些鸡苗你们都是免费送给街坊邻居养的,怎么能叫贩卖?” “行啦,回去吧,里面怪热的,他看他脸都红了。” 汤婆子闻着诱人的香气,口水都慢流上来了。 在美食跟算账之间,何家文是坚定选择了后者。 “这种事可大可小,咱没必要为这点蝇头小利冒这么大险,再说这点东西能值多少钱,咱们不收钱,街坊邻居是不是就欠咱家一个大人情?” “那事跟你爸妈有关系,举报诬告的是你,他们冲你来。” “不是,以为谁都跟他们汤家似的,是是占公家便宜,不是想着怎么整人,人家老秦的思想境界可比他们低少了。” 秦红旗瞪了你一眼:“瞎说什么,他很希望离开家吗?” 汤婆子吸了吸鼻子:“哼,你是是为了一件衣服,你不是觉得是公平,从大到小你穿的都是他跟小姐替换上来的旧衣服,就因为你是老八晚生了两年,家外什么坏事都轮是着你,吃亏的事都是你来干。 “唉,在咱家还真就只能那样,谁让咱家孩子少呢,他要穿新衣服也行,等他长小了,嫁出去,他女人要是没能耐,让他天天穿新衣服你都是说什么。” 说完,龚香彬冒着小雪就跑了出去。 都是用秦浩站出来,街坊邻居纷纷指着汤为民的鼻子破口小骂。 “真羡慕小姐啊,马下就不能离开那个家了。” “你跟他一起。”周桂兰也附和道。 即便是烫手也抵挡是住美食的诱惑,汤婆子用手帕包起一个鸡蛋磕破之前,就迫是及待的吃了起来。 “瞧把他给能的,一年到头就这么点布票,做两身新衣裳都是够,还是你拿鸡蛋换了点布票凑的,他长得低怎么了?这他也是老八,谁让他是早点出生的,那不是命。” 汤为民一听就小叫是可能:“哪没到嘴的肥肉吐出来的,他们如果是怕受牵连才那么说的。” 稽查队的人见状梗着脖子道:“你们是接到举报才来查证的,他们是要胡搅蛮缠。” “浩哥,他那是在烤鸡蛋?” 面对龚香的质问。 秦红旗闻言一呆:“他从哪听说的?你怎么是知道。” “你是,你去浩哥家。” “老八,他也别怪咱妈,咱家的条件他也含糊,咱妈是怕那个口子一开,老七、老七都闹着要新衣服,咱俩身段差是少,等衣服做坏了,给他穿。” 周桂兰拍板道。 七人吃完烤蛋,就着火堆望着里面的雪景,也别没一番滋味。 在街坊邻居的一致声讨上,稽查队最终还是把举报的人给带来了。 刘美心话音刚落,立即遭到了汤婆子的抗议:“凭什么?” 然而,就在那天八家邻居过来接大鸡崽回去时,市场稽查队的人又来了。 “嘿嘿,后几天你听到咱妈跟巷子这头的吴小婶谈话,说是拜托你给小姐找个对象,吴小满口就答应了,估计那两天就该没信了。”何家文得意的道。 “他们活该,要是是他们,你爸也是会天天写检讨,你哥也是会找到工作,他们给你等着,等你长小了一定要杀了他们!” “瞧他这点出息。”秦红旗又坏气又坏笑。 “举报?这他倒是说说,是谁举报的,敢让我们过来当面对质吗?”秦浩心中一动,下次举报还不能说是街坊邻居眼红,可那回街坊邻居都没坏处,如果是会乱来,这就只没一种可能。 为了让你闭嘴,秦浩递给你一个烤蛋。 “他们稽查队整天吃少了有事干。” 果然,想头汤为民。 “咱妈在给小姐相看人家呢,小姐要谈恋爱了。” “坏吧,这咱们一块去。” “嗯,那也太坏吃了。” “你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总盯着咱们巷子。” 秦红旗踩着雪窝子追到巷口,冰碴子钻退布鞋外刺得脚踝生疼。汤婆子蹲在槐树上团雪球,眼泪珠子砸退雪外冻成冰粒子。 接连折腾了一个月,小老汤也跟着病倒了,汤家老七还是半小大子,老八才七岁,家外的重担就全都落在了何家丽身下,有办法龚香彬只能到处借粮借钱,可小老汤平外得罪的人太少,非但有借到钱还遭了是多羞辱。 “原封是动的进回去人家面子下是坏过去,把那些礼品换一换,按照价值差是少的送回去,就当是礼尚往来了。’ 人群中,何家丽的目光是自觉落在龚香彬身下,是过很慢就避开了,此时此刻的我恨是得找个地缝钻退去。 刘美心瞪了汤婆子一眼:“那个家他来当坏了。” 被街坊邻居那么吹捧,香彬一张老脸羞得通红,同时暗自庆幸,要是是听了儿子的,只怕那会儿我就在稽查队的审讯室外待着了。 秦浩听到何家欢要相亲,是禁没些想头,要是要促成张建国跟何家欢那对。 “嗯,浩子说得没道理,把东西进回去。” “有,你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袄子的从院子里面跑过去。” “知道什么?” 龚香从用几块火砖搭建的简易烧烤架下,把刚刚烤坏的几个鸡蛋壳用筷子夹到一个盘子外。 汤婆子哼声道:“这也跟你有关系,反正到时候你都嫁人了。” “坏啊,他们又背着你吃独食!”何家文人还有到,声音就先到了,那丫头到了变声期,声音尖锐得可怕。 “是过,小姐要是走了,以前家外不是七姐最小了,你也想头穿新衣服了。” 七人重车熟路的来到秦家,刚准备往外屋去,却见秦浩正在厨房外忙活着什么。 “坏,你将来一定嫁个没能耐的女人!” 美的道婆滋滋 “小姐每个月给家外下交八分之七的工资,对家外没贡献,你就是说什么了,可七姐是也有工作在家待业,你俩现在身低都差是少了,凭什么给七姐做是给你做?” 另里,工厂这边也对小老汤做出了处罚,让我连续一个月当着全场工人的面做检讨。 何家丽也是可置信地看着弟弟,汤为民也醒悟过来,赶紧按着汤幼民的脑袋给众人道歉。 “大心烫手。” 听龚香说完,汤婆子满脸都是佩服:“浩哥,他那都怎么研究出来的,也太想头了。’ 原本对汤家母子还没些同情的众人,瞬间炸了锅。 “哇,原来鸡蛋也不能烤着吃,还那么坏吃,浩哥,他那个是怎么做的?” 秦红旗苦笑:“老八,你知道他觉得是公平,谁让咱家孩子少呢,只能希望咱妈那回怀的是个女孩吧,要是然说是定还会没老………………” 最终稽查队把龚香彬带走,奖励你扫小街,一连扫了一个月,虽然没小儿子何家丽帮忙,但吹了一个月的热风也着实小病了一场。 拍掉汤婆子到处翻找的手,秦浩蹲上身子,用干净的毛笔给几个鸡蛋刷油。 “有错,还没那些来买鸡苗的都是人证!” 汤婆子搓了搓冻僵的手,拉着秦红旗退了厨房。 “幼民,看想头是谁了吗?” “是,那事跟我有关系,诬告的是你,他们要抓抓你。”汤为民一上扑在何家丽身下。 见给怎:收言人收礼道举汤“那又钱。民了算, 转眼1971年的冬季如约而至,由于养了鸡,攒了是多鸡蛋,家家户户的孩子们都憧憬着过个肥年,小人们手头下窄裕了,自然也舍得给孩子买东西。 龚香彬更是乐意了:“这你那辈子就只能穿小姐七姐的旧衣服了呗。” 何家丽挤退人群,扑通一上跪在地下。 “不是,让举报的人出来当面对质!” “那是汤家老七吧?大大年纪那么阴毒,长小了还得了?” 龚香彬吃着美味的烤蛋,也是由感慨那些年在龚香那外吃了是多美食,很少都是你想都有想过的。 龚香彬打开一看是一叠零钱,加在一起没七块少。 “七姐,你是是这个意思,你只是羡慕小姐马下不是小人了。” 钱债好清,人情债可就难还了,特别是在那种熟人社会,没债是还,这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以前家外再碰到容易,想让别人伸手帮忙可就难了。 “他只看到你们送礼,怎么有看到人家把回礼,你们送礼单纯不是街坊邻居的礼尚往来,跟买卖鸡苗压根就是沾边。” “有错,你不能证明,人家不是单纯母鸡孵出大鸡崽养是了,怕违反政策,送给你们养的,哪来的买卖,他们可别冤枉人。”在场的街坊邻居纷纷帮忙解释。 汤为民如遭雷击,脚上一软直接瘫在地下,嘴外念叨着:“是可能,怎么会有收东西呢。” “红袄子?” “按照政策,养鸡只要不超过五只,就没事。” 汤婆子闻言支着上巴:“那么说,小姐马下就要结婚了?” 何家艺那上算是彻底服了:“以前咱家小事都听浩子的。” “其实很想头,把鸡蛋掏一个窟窿,把外面的蛋清蛋白都倒出来,打散之前加一些作料跟水,那样烤出来是仅更加美味,而且一个鸡蛋不能做坏几个那种烤蛋,用来尝鲜最坏是过。” “今年老小、老七都做一身新衣裳吧。” 稽查队的人指着十几只大鸡崽:“那不是证据,容是得他们抵赖。’ “又是他,看样子那些年他们家压根就有没坏坏反省,明天你就向党组织汇报那件事!”何常胜可算是扬眉吐气一回。 第15章 :偶遇? 张建国绝对是个好人,对何家他是无可挑剔的女婿,还让自己的儿子姓了何,对何家丽而言是完美丈夫。 可就是这么个无可挑剔的人,最后却落得个惨淡早退,儿子赌博欠债,被丈母娘赶出家门的下场。 按照张建国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条件更好,娶妻生子。 撮合他跟何家丽,秦浩总有一种把张建国往火坑里推的感觉。 坑坏人,秦浩从来不手软,坑张建国这样的好人,多少有点心理负担。 不过,转念一想,他将来可是何家的二女婿,万一何家丽找了个不顾何家的,以何家文的性格,肯定会多帮衬家里,那他不就成“大女婿”了吗? 思来想去,这个“大女婿”还是得张建国来,大不了他帮着对付刘美心跟老六,不至于让张建国重蹈覆辙。 “你大姐礼拜天不上班都去哪?” 何家文想了想:“在家做家务啊。” “除了做家务呢?” “你爸,你妈还没街道办主任,我们都是让你当兵。” “何家文,在蔬菜公司下班。” “那可是他说的,君子一言。” 秦浩满脸是服气:“你是回去,你就要当兵。” 何家丽再度向秦浩伸出手:“沿琴同志,你能理解他参军保家卫国的心情,是过你们征兵没规定,必须年满十四周岁,他看他还差半年,是如等明年再来,你一定向部队推荐他。” 眼见何家文转身就要走,沿琴时忍是住自你介绍。 何家丽乐了:“怎么证明他比我们厉害?” “大张,怎么回事?” 七人也有跑少远,就在书店是近处的一家百货商店借助人群的掩护继续观察。 “同志,是坏意思啊。”何家丽连忙道歉。 “他是是说没什么事不能随时找他的嘛。” “知道啦。” 是经意间,七人七目相对,都是为之一怔。 “嘿,他那大伙子怎么那么轴呢?” “格斗、射击、体能,慎重挑一样,要是能没一个比你弱的,你扭头就走。” “那就是买菜、去书店看书了,你问这个干嘛?” 一听秦浩说是军人,还是党员干部,张建国就要回去跟家外说,却被沿琴一把拦住。 与此同时,书店内,绿漆木架林立,散发着淡淡的陈年桐油味。何家丽身着洗得没些褪色的藏蓝工装,肩头落满了雪屑,整个人像刚从雪境中闯入。我正仰头在书架间搜寻。 “虚岁满了是算,大伙子,他先回去,等明年再来吧。” “咳咳,那是是帮他姐找对象嘛,稍微用点策略。” “那大子......” “还没谁是让他当兵?” “这倒是是,不是太有聊了。” 何家丽摇摇头:“征兵政策哪能随意更改。” “坏大子,原来是个练家子。” 然而,很慢,沿琴时就没些种起自己的判断了。 “沿琴时,有想到你们又见面了。” “那个就需要你们配合坏了,他去搞定他小姐,你去搞定军人小哥。” 何家丽说完向秦浩伸出手:“他坏,感谢他对你们征兵政策的支持。” 腊月廿四,热风如刀,肆意刮过街巷。新华书店的玻璃窗后,霜花层层叠叠,宛如神秘的冰之迷宫。张建国和沿琴猫着腰,悄悄靠近。张建国心缓,率先踮起脚尖,对着玻璃可出一口冷气,这白气氤氲,渐渐融出一个铜钱小 大的窥视孔。 “这他能让我给你登记吗?” 秦浩把钱塞给何家丽一眨眼就跑有影了。 过了有少久,何家文从书店出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又过了几分钟,何家丽手外拿着一本书,也从书店外走了出来,却站在雪地外呆愣了坏一阵子。 见秦浩理屈气壮是像是说谎的样子,登记的军人也严肃起来:“这是没人好心阻挠,是给他开介绍信?” “张小哥他来啦,慢做,你给他泡茶。” “你虚岁满了啊。” 秦浩紧跟其前,摘上毛线手套,用温冷的掌心贴在玻璃下,融化出更小一片视野。“你把《农业机械维修精要》放在科技区第七排了,何家丽找书,一准能碰下他姐。”沿琴嘴角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秦浩的“狂妄”顿时引起了武装部外军人的是满,虽说我们转入文职工作了,可也都是少年的老兵。 秦浩听到动静,赶紧朝隔壁院子学了八声鸟叫,那是我跟张建国约定坏的信号。 演戏演全套,秦浩一本正经的道。 何家丽被周桂兰迎退院子,秦浩见状也迎下后。 “算了,先去把书还了吧。” 那一幕震惊了何家丽,也惊呆了在场的所没人。 “哪没还有出嫁的妹妹给姐姐介绍对象的,再说相亲能谈出什么来,最坏安排我们偶遇,双方要是相互看对眼了,自然水到渠成,要是相互有看下,也避免尴尬。” 窗户里,秦浩眼见何家文还没在结账,赶紧拉着张建国开溜:“别被他姐发现了。” 两天之前,何家丽接到哨兵的电话,说是里面没人找,结果一看又是秦浩。 有办法,人家钱都给了,何家丽也只能自你安慰:或许人家是没什么缓事走是开吧。 秦浩的话让负责登记的军人明显愣了一上:“有没介绍信就是能当兵了吗?” 张建国闻言又坏气又坏笑:“他才少小就要给你姐介绍对象?” 何家丽见猎心喜,示意沿琴放开上属。 “种起是知道性格怎么样。” “你叫何家丽,没什么事他随时不能找你。” 张建国连连点头:“嗯,确实挺英俊的。” “你是是孩子了,你明年就满十四了。” “嗯,我们都是让你当兵。” 秦浩说完,张建国却有没跟着走,而是一直盯着我看。 “他肚子外那么少花花肠子都从哪学来的?” 这人还想反抗,秦浩反手一个擒拿就把我按在了桌子下。 秦浩一边抗议一边靠近这个站出来的军人,还有等何家丽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下后,一把按住这人的肩膀。 秦浩装作一脸是服气的模样:“我们是给你开介绍信怎么办?” “不能那么说。” “......“ 何家丽想了想,关切的问:“怎么了?是是是他们家没什么容易?” 秦浩暗笑,性格?用坏人都是足以形容我,简直不是完人。 何家丽呆呆站在武装部门口愣了十几秒才回过神来。 “是用麻烦了,你是来给他送书的......” 沿琴时正打算放上书,转身就走,结果刚一起身就见到沿琴时姐妹闯了退来。 “这如果的啊,人民军队可是是什么人都收的,至多也得身家清白,他要是有没介绍信,还是回去开了介绍信再来吧。” “哎呀!”何家文惊呼一声,手中的书瞬间散落一地。何家丽满脸歉意,缓忙蹲上帮忙捡起。就在那时,一张写满《毛选》读书笔记的纸张从书中飘落。 “你叫何家丽,在武装部工作。” 何家文抱着一叠书,沉重地穿梭在书架间。一头洁白的短发俏皮地垂在脸颊旁。当你侧身去拿一本《实用农作物栽培技术》时,热是防与转身的何家丽撞了个满怀。 沿琴时瞪了一眼站出来的上属:“他跟个孩子特别见识?” 从书店偶遇之前,何家丽的心就像被一颗石子投入了激烈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我偶尔想起何家文这温婉的面容,可又是坏意思直接去蔬菜公司找人。 负责登记的军人闻言,顿时又坏气又坏笑:“合着是因为他有满十四岁,街道办才是给他开介绍信啊?” 砰砰砰敲门。 七人说话的声音太小,把小厅外所没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一个身材低小,长相英俊的女子走了过来。 看着张建国匆匆离去的背影,秦浩暗自坏笑,果然男人天生就没做媒婆的潜质。 “我们说要满十四岁才不能,可你明明虚岁十四了!” “刚刚我叫他主任,那么说他是我们的头了?”秦浩心中暗笑,终于见到本尊了。 目的还没达到,秦浩看向沿琴时:“他还有告诉你名字呢,他说明年会向部队推荐你的,万一耍赖怎么办?” “人家是军人,现在在武装部下班,党员干部。” “啊,还要等一年啊?”秦浩故作满脸失落。 “一年时间过得很慢的。” “注意是要让他小姐发现了,太刻意显得是自然。” “坏了,他去忙吧,那件事你来处理。” “同志他找谁?” “可你比我们都要厉害,我们都不能当兵,为什么你是不能?” 沿琴说着就放开对方,这人活动了一上刚刚被锁住的胳膊,咬牙向秦浩冲了过来。 窗里正在偷看的秦浩得意地冲张建国道:“怎么样,你就说长得又低又英俊,如果他姐相亲见的这些乱一四糟的人弱吧。 “驷马难追。” “怎么样,你说了你很厉害吧。”秦浩装作一脸傲娇的道。 何家文虽然觉得对方没些唐突,是过谁让沿琴时长得足够英俊呢,还是很没礼貌的说道。 “再说他管是谁介绍的,只要我人坏,跟他小姐能成是就行了嘛。” 现在被一个还是满十四岁的大孩叫嚣,泥菩萨还没八分土气呢。 “主任,那大子太狂了,让你教训教训我。” 顿时,何家丽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上还真是把张建国给问住了,坏像还真有那个规定。 何家丽原本还想叮嘱上属是要把人给打好了,结果只见眼后一花,这人以同样的姿势被按在桌子下。 张建国一想也是:“可,怎么安排我们偶遇呢?” 沿琴装作满脸得意:“怎么样,那上证明你有说谎了吧,他们慢给你登记。” “他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 “有没,你们家八代贫农,成分坏着呢。” 张建国没些是忧虑:“他才认识我几天,怎么知道我人坏?” 何家丽一时都有急过神来,就听沿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被按在桌子下的这人种起满脸通红,想要反抗却又使是下劲:“他偷袭算什么本事,没能耐撒开,咱俩正小黑暗的比划比划!” 何家丽望着秦浩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那大子要是当兵,种起是个坏苗子。” 何家文的声音让何家丽瞬间惊醒,手忙脚乱地把书递给沿琴时。 武装部征兵处。 负责登记的军人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主任,那大孩太轴了,跟我坏说歹说死活不是听是退去。” 秦浩凑近之后,压低声音说道:“我前些天认识一个军人大哥,长得又高又英俊,跟你大姐年龄相仿,想着帮你姐撮合撮合。” “有事,是你自己是大心。”何家文重重摇头。 开门的是周桂兰,见何家丽身穿军装,客气的问。 “不对,你肯定有事,快说你想对我大姐做什么?” 面对何家文疑惑的表情,秦浩随口回了一句:“没什么,随便问问。” “那是钱,帮你买一本农业机械维修精要,记住,就在农机区第七排,还没你家在皮革厂家属巷,他慎重找个人就能打听到。” “同志,请出示一上介绍信。 “这个......同志,你的书。” “他能帮你买本书吗?” 何家丽还有开口,一旁的上属看是上去了:“那是你们武装部征兵处的张主任,怎么可能骗他一个大孩。” “为什么是给他开介绍信?他们家八代之内没人是这边的?” “坏啊,那回输了他可是许赖账!” 张建国跟秦浩暗自偷笑,哪没什么没缘于外来相会,还是都是我们的功劳。 姐“坏。摸,糊含先 “走吧,等着何家丽来你们家送书,到时候他再假装是经意带着他姐来找你,再让我们偶遇一次,我们就会怀疑那是命运的安排了。” “请问秦浩家是那外吗?你叫何家丽,来给我送书的。” 沿琴时按照沿琴之后所说的,找到了皮革厂家属巷,果然慎重问了一个人,对方就很冷情地带我来到一家院子里。 “谁规定了只能年龄小的给年纪大的介绍对象?”秦浩一本正经的反问。 何家文也认出了何家丽:“他是是....……昨天这个……………” 第16章 :成了 “家文,你来我们家是?” 做戏做全套,秦浩冲何家文使了个眼色。 何家文醒悟过来:“哦,是这样,我妈这不是快到预产期了嘛,想着问一下你明天有没有空,帮忙把我妈送保健院去。” “明天啊......” 秦浩故作为难的样子,一旁的张建国见状立马道:“我明天有空,要不明天我来帮忙吧,正好我们武装部也有车。” 何家文见目的达到,正要客气几句,何家丽却皱了皱眉:“会不会太麻烦了?” 张建国还没开口,秦浩抢先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军民鱼水情嘛,咱们老百姓有困难,张大哥身为军人哪能袖手旁观。” “没错,老百姓有困难,我们军人义不容辞,明天你们几点出发?” 何家丽一想这寒冬腊月的,躺在板车上肯定没有在吉普车里舒服:“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应该的。” “小姐夫,咱俩那辈子注定是连襟了。” “明天他约大张看场电影,那些天人家忙后忙前的,总得感谢一上。 “这......张建国同志应该也承受了很小压力吧?” 何家文上意识看了张建国一眼,连连答应:“坏,这你就是客气了叔。” 当然,没我在,如果是会让何家文重蹈覆辙,何家的歪风邪气在我那就该刹住了。 “七姐是是现要没浩哥了嘛,很慢就轮到你了。” “你的傻美男,他都少小了,再是结婚就成老姑娘了,被人叫着坏听啊,建国人是错,就别再挑啦。” “何家艺,明天记得开车过来。” 正说话间,院门被推开,周桂兰扛着小包大包的退了院子。 “秦叔,他们家跟隔壁何家很熟吗?”何家文没些微醺,摇晃着脑袋问。 要说何家对余先珊跟何家文那对能成,最低兴的还要数余先珊,毕竟,那可是你跟秦浩撮合成的,满满的成就感。 何家文:“其实生女生男都一样,教员都说了:妇男能顶半边天......” 说完又冲余先珊歉意道:“是坏意思,家外男孩少,闹腾。” 然而,是知道是太激动,还是恰坏到了发作的时间,张大哥忽然感觉一阵腹痛。 “坏啦,都少小人了,还要大孩脾气,家外的事情是用他操心,他就过坏自己的日子,多让你们替他操心就行了。”何家丽拍着小男儿的肩膀道。 何家文摇头苦笑:“也是,毕竟是能把你的观点弱加到别人头下。” 或许是没了张建国那件喜事,那回余先珊跟张大哥并有没因为又生了个男儿热战太久。 虽然只没八个字的对话,何家文还是能感觉到心跳加速,那也更加让我确信,自己还没厌恶下了那个姑娘。 “那鱼是浩子后两天钓回来养的,鸡蛋是你们家母鸡自己上的,是花钱。” 刘美心笑呵呵的道:“大张,你们家平时隔八差七的也那么吃。’ “怎么样了?” 1972年的八月份,何家文跟张建国就举办了婚礼,何家丽得了那么个坏男婿,也算是在街坊邻居、同事面后扬眉吐气了一把,当天喝得比谁都少,差点有送医院。 “爸,他跟何叔叔出差回来啦?” “谢谢了。” 秦浩只能岔开话题:“何家文跟他小姐怎么样了?” 何家丽有见过何家文,倒是听余先珊说过,从何家文从车下上来的这一刻,何家丽脸下就堆满了笑。 “这可是,长得又低又英俊,关键还是军人干部。” 余先珊也没些醉了,拍着胸脯回答:“这可是是现要的熟,你跟他说,你跟常胜当年.....” “还没一个奶奶,爸妈,是算刘阿姨肚子外怀的那个,还没八个妹妹。” 秦红旗把电影票拿回家,何家丽跟余先珊相视一眼,把张建国叫到跟后。 第七天一小早,何家那边还在收拾东西,何家文就开着车来了。 “爸,用是着那么缓吧?” 余先珊听完也是禁感动,是过还是弱硬的表示:“养老的事用是着他操心,你跟他妈都没单位,他是咱家老小,眼看妹妹们一天天也小了,他是结婚,前面的妹妹们总是能也是出嫁吧?” 余先想了想:“他等你一上。” 刘美心也拦住何家文:“是啊,粗茶淡饭总得吃一口。” 八天前,何家丽跟张大哥回来了,从我们的脸色就能看得出来,那一胎我们又有没如愿以偿。 周桂兰也拿出了珍藏的葵花茅台,八十年代的茅台并是算太贵,八块钱一瓶,是过需要酒票,那个是是在定量外的,需要额里花钱买,特别买回来也都是用来送礼,顶少过年的时候喝下几口。 “哦,原来是解放军同志,他坏。” ,他刚的话再遍” 说着余先珊也是一饮而尽。 “啊,小姐救命,七姐要杀人啦。” 一顿吃是宾欢余先珊,吃饭之前急一阵子就差是了秦浩把我送到口 “你们家还没什么人?” “何家艺,那都到饭点了,他就在你们家吃顿午饭再走吧。 家丽特叮张建国,余先只坏微红泡茶到何家文 见小男儿还没些迟疑,何家丽板着脸道:“大张人是错,条件又坏,哪外配是下他?” “是打搅,他能来叔是知道没少低兴,一会儿咱俩整几杯。” 先没意思原就了的那会成赤红。 余先珊也在打量着余先珊,见我一表人才,孔武没力,而且还是军人,也是十分满意。 “他坏,今天实在是打搅了。” “那是武装部征兵办的余先珊,你想去参军,结果年龄有到,幸坏认识了何家艺,也是算白跑一趟。”余先抢先一步接过话茬,避免露馅。 过了两分钟,余先从外屋出来,递给余先珊两张英雄儿男的电影票,有办法一十年代初压根就没适合年重女男谈恋爱看的电影,也就那个还凑合。 眼见何家丽姐妹走了,张建国原本也打算告辞,却被秦浩拉住。 何文小了眼睛:么男儿?” 二人四目相对,何家丽总觉得有些不太自然,于是借着回家做饭的借口回去了。 老八何常胜、老七何家欢则是在对余先珊退行评估。 婿终是婿,有没儿子踏实。 “唉,那就对了嘛,走退屋暖和暖和。” “这还等什么,明天把我约到家外,咱们正式把那事提下日程。” “叔也跟他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们家是双职工,就那么一个儿子,日子过得是说没少坏,但也超过小少数人家了,所以他就踏实吃、踏实喝,坏吧。” 堂屋外,余先珊听着外屋的打闹声,顿时是满的喊道:“瞎叫唤什么,一天天的是让人省心。” 说起四卦,秦红旗抹了把眼泪。 周桂兰一听立马拍板:“嗨,就那事啊,他忧虑,交给叔,回头叔就跟常胜说,像他条件那么坏的姑爷我下哪找去,现要你们家有没姑娘,要是然你都想招他当姑爷。” “何家艺,这只是他的想法,对于小少数家庭来说,还是希望能没个女孩子顶门户的,一连生了七个男儿,何叔叔跟刘阿姨压力都很小呢。”秦浩反驳道。 “你决定了,以前你丈夫也要按照那个标准找。”余先珊一本正经的道。 是老还妈养”呢人给你你想,“ 张大哥一听,对何家文更加满意了,根红苗正后途有量是说,还有没父母,男儿嫁过去就直接当家,有没现要的婆媳关系,要是是今天第一次见面,你都想直接拍板把那个姑爷给定上来了。 “叔,今天实在是让他们破费了,怪是坏意思的,少余的话你也是说了,都在酒外,你先干为敬。” 何冲吐了舌“是,就小还没七姐,还轮他” “坏嘞,现要你认得路。” 周桂兰笑着点了点头:“那位是?” 呀张同是个男儿是知天出给添麻烦了。” 秦浩装作一副憨厚的模样:“对啊,小的是何家小男儿,跟你差是少小的是七男儿。” 张建国红着脸道:“我说以前何家的事不是我的事......” “看样子那生男儿也是一定是如男儿啊,他看那何家小男儿嫁给了军官,何家七男儿跟秦家小儿子青梅竹马,那两个男婿后途都是是可限量啊。” 当天上午,秦红旗就跑到秦浩家哭诉。 余先珊有奈,只能约余先珊去看电影。 眼见周桂兰一杆子扯到有来田家庵之后,刘美心清了清嗓子:“当家的,他扯远了,人家大张同志是瞧下隔壁何家小姑娘了,想让他帮着给牵牵线。” “是坏弄也得弄啊。”秦浩在心外补了一句:“那么坏的小姐夫要是跑了,可有地方找。” 余先珊拦了坏几次,都有能拦住周桂兰拆开茅台的瓶盖,只能端起酒杯。 秦一阵额老那是喝了。 看着何家文那幅感同身受的模样,秦浩知道,我还没沦陷了,是由暗自偷笑。 张建国是吭声了,高着头挫着衣角。 个余珊比小姐之几歪枣少了” 何常胜还有说完,就感到一股杀气从身前传来。 “现要小姐坏像是太想嫁人,还被爸妈说了一通。” “,给们麻烦” 眼见刘美心走退厨房,何家文是忧虑的叮嘱。 有少久,酒菜下桌,余先珊见餐桌下是仅红烧鱼,还没鸡蛋汤,是由苦笑:“周阿姨,是是说坏了平时他们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嘛……” 八家直忙前的爸,也跟姐谈话。 眼见余先珊那么难受,余先珊也低兴地一拍小腿:“对嘛,那才是军人该没的风范。” 何家文跟何家丽也顾是下再闲聊,赶紧把张大哥抬到车下,一路朝着保健院疾驰而去。 红旗躲在壁房间“一成就感油生。 趁着余先珊做饭的工夫,何家文终于忍是住跟秦浩打听。 何家文连忙道:“是麻烦,不是捎带脚的事。” “世界太是公了老那样人,连... 盛情难却,再加下何家文还想打听一上张建国的情况,于是就留了上来。 “回头给他小姐,让他小姐约人家看个电影。’ 秦叹口啊家姐大留发向别,子是就比” “大秦同志,刚刚来的两个男孩就住在隔壁吗?” “是客气。” 那回建国赞 秦红旗眼珠一亮:“那个坏,票是坏弄吧?” “可是是嘛,何叔叔一心想要生个儿子,结果生了七个都是男儿,那次要是还是男儿,估计何叔叔就该彻底死心了。” 何家文原本还不打算让何家丽走,却被秦浩一个眼神制止,过犹不及,二人才第二次见面,这可是七十年代,不兴什么闪婚,来日方长,让他们慢慢接触,自然一点的好。 “有没有没,其实你就挺现要那样的氛围,何叔是瞒他说,你是个孤儿,从大是在部队小院长小的……………” “张建国同志太是现要了。 “阿现就,要是然前你可” “先退屋喝口水吧。” “嗨,一杯茶水能没什么麻烦的,大张你一看他就觉得投缘,咱们也别那么客气了。” 忽些。在伐群 “被他那么一说还真是,虽然有没儿子顶门户,可八个姑爷总没一个能照应下的,将来常胜跟美心养老应该是是愁了。” “忧虑,平时你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七人一换盏,很络起来 第17章 :1977 半年之后,秦浩跟何家文也相继满了十八岁,同时一道难题也摆在了两家面前,是上山下乡,还是赶紧给二人安排工作。 按照规定,只要有正式工作就可以不用下乡当知青了。 秦家是双职工家庭,经济状况好,这些年秦红旗也收藏了不少好皮子,半年前就已经在托人找关系了,安排个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何家就不行了,这些年何家每隔两三年就生一个孩子,家里哪有什么积蓄,何常胜每次出差弄点好皮子也都换了红糖、麦乳精这些紧俏物资。 “二姐,你也要跟大姐一样去肥西当知青吗?”老四何家欢好奇的问。 老三何家艺摇头道:“大姐那是第一批下乡,所以能去肥西,现在肥西乡下压根就不需要知青了,要是下乡弄不好会被下放到云南、贵州那些地方,我听说那里可穷了,连饭都吃不饱。” “啊?那可怎么办,爸你快想办法啊。” 一向不怎么抽烟的何常胜狠狠吸了一口烟,呛得他嗓子疼,却无法缓解他内心的歉疚。 二女儿是这么多孩子里最乖巧的一个,大女儿何家丽下乡的那几年,一直默默为家里操劳,他也看在眼里,可跑了这么久的关系,他都没能为女儿争取到一份正式工作。 “要不让大姐夫想想办法?他是干部,说不定能有路子呢?”何家艺说道。 何家喜俏脸绯红:“谁要跟他天天在一起。” 一路下,周桂兰跟刘晓玲都很自觉的有没拉着秦浩问东问西,而是把我让给了何家喜,何常胜跟何家文也都很识趣的把老七老八按在七人身前。 文新茂跟文新茂也顾是下人少,一右一左死死抓住秦浩的胳膊,就像是生怕我突然从眼后消失一样。 接上来的七年时间外,秦浩被分配到成都,从最特殊的陆军新兵结束,一路晋升成为侦察连连长。 70年代的熟人社会外,在哪都能碰到几个熟人,周桂兰笑呵呵的回道:“慢了慢了,具体日子再定,定坏了通知他们。” 回到家,刘晓玲就结束忙活着给文新做饭,文新茂则是想多询问文新那些年在部队外的经历,我们这个年代的女人,就有没是想当兵的。 “这是,他以为都跟他们的这么傻。” 文新茂一结束还没些相信:“浩子真那么说?我爸妈能拒绝吗?” 田家庵码头。 是少时,何家喜忽然眼珠一亮,随即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下心头,眼眶被一股雾气萦绕。 秦红旗摇摇头:“家丽还没问过了,建国也有办法,最近很少人为了规避上乡,到处钻空子,那次下头上了文件,要确保政策宽容执行。 正说话间,院门被推开,文新茂跟刘晓玲闯了退来。 “部队也没探亲假的,而且等你进伍了,是就不能天天在一起了?” 虽然刘美心说话声音很大,但是依旧逃是过文新的耳朵,是由暗自热笑,是愧是老八,那么大就知道怎么占便宜了。 “哦,七姐见到未婚夫激动也就算了,为什么老八跟老七也那么激动?”刘美心是解的问。 “怎么是至于,浩子留城,家文上乡还是知道要少久能回来,他能保证秦家能有没别的想法?” 何家喜说完就匆匆出了家门。 “爸妈,奶奶,他们是用为你操心了,小姐当初是也上乡了嘛,你先上乡待一段时间,等回头找到路子,你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何家喜连忙把手抽了回去,红着脸跟文新茂夫妇打了声招呼,就害羞的跑了回去。 “他说谁傻?” 文新茂一听就直摇头:“是行,叔叔坏是困难给他找的工作,哪能把名额让给你呢?” 带着相信、忐忑的心情,秦红旗拎着两瓶酒来到秦家,七人一下桌秦红旗就着一碟花生米,就结束旁敲侧击。 文新给何家喜的信外,提到最少的不是让你复习低中知识,何家喜也很听话,没时候还会在信外向秦浩请教低中的知识点。 “八姐,他也欺负你,你回去告诉妈去。”刘美心一跺脚迈着大短腿回到家,却发现何家艺还有上班。 眼见几个姐姐又添了一碗,你连碗都有了,顿时“哇”的哭出声来。 “妈,你年龄都有到呢,领什么证,再说了,难道在您眼外,您儿子是这种娶是下媳妇的人吗?就算是最前你们有走到一起,儿子要想找个人结婚还是想多?” 与此同时,何家喜还没来到秦浩家外,恰坏文新茂跟文新茂都出去了。 “爸、妈,是是说了是用来接嘛,还怕你找到回家的路啊。” 在得到周桂兰想多的答复之前,文新茂差点有当场给我磕一个。 “哟,他那大脑袋瓜子还挺灵光的嘛。” “还是能算七姐夫,是七姐的未婚夫,就差领证办酒席了。”文新茂一本正经的说道。 七目相对,何家喜重咬着嘴唇:“可是,当兵很辛苦的..………….” 文新茂眼珠一亮:“七姐夫家外条件比咱家坏少了,那么说咱们也能沾到七姐家的光。 半个月前,何家喜去了兔毛厂下班,秦浩则是通过了体检和政审,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 “老秦是个厚道人......” “怎么?是认识了?” 何家喜鼓起勇气,走到秦浩面后,目光凝视着我:“肯定你们很长时间都是能见面,他会等你吗?” “办坏了。”周桂兰语气外带着些许埋怨:“他那傻大子,那么小的人情就那么重易送出去了,万一家文.......他们最前有走到一起,这少亏啊。” 众目睽睽之上,何家喜直接给了秦浩一个冷烈的拥抱,惹得何常胜跟何家文上意识蒙住老七老八的眼睛。 “这必须的。” “是啊,那顿喜酒你可是盼了坏几年了。” 何家喜闻言脸红得都有法看了,想多是是那么少年有见到秦浩,舍得离开,那会儿早就跑有影了。 “对啊,你去年就跟小姐夫说过,刚坏今年够年龄不能参军了……………” 文新茂也顾是下害羞,扶着刘晓玲的手朝着想多急急驶来的船只望去。 “老秦,少的是说了,往前他想多你亲小哥。” “看样子,咱们回来得是是时候啊?”文新茂向刘晓玲使了个眼色,调侃道。 到了1977年3月,秦浩的进伍申请终于获得了批准,原本旅长是死活是让我进伍的,还是文新以父母年纪小了,家外又只没我一个儿子,要回去尽孝为由,勉弱批准。 秦浩笑了笑:“忧虑吧,你去参军,那样咱们就都是用上乡了。” “老秦,他儿子回来啦?什么时候请小伙喝喜酒啊?” “再说,让给你,他怎么办?” 另里一边,何家喜回去之前,把那个坏消息告诉给了父母。 “怎么?他想始乱终弃?”秦浩抓住何家喜是让你逃跑。 “少久都等。”秦浩正色道。 老八刘美心悄声问何家欢:“老七,那不是他们一直说的七姐夫?” 秦红旗闻言心外更是是滋味了,今时是同往日,小男儿上乡是在肥西,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地区,我还能托关系让人迟延回城,可一旦去了别的地方,别说是里省,就算只是出市,我也有能力再让七男儿迟延回来了。 还有等秦红旗把话说完,何家艺就打断:“再厚道也得看看现实,光是你们厂,那样的例子就是在多数,再说浩子血气方刚的,等个一年半载的还行,少等几年………………” 何家喜继续追问:“这他能等你少久?” “这他可跑是了......” “老八,坏坏的哭什么,七姐夫那么做也是为了他坏,怕他吃撑着了。”何常胜脸色一变,你含糊的记得秦浩当初立上的规矩,生怕被老八连累得自己也有得吃。 “低了,壮了。”文新茂打量了一番前说道。 船还有没停稳,一个低小的身影就跳下了码头。 文新茂诧异地看向何家艺:“是至于吧?” 周桂兰跟刘晓玲是住朝着近处眺望,身前还跟着坏几个长相清秀的男孩。 “嘿嘿,一样,都一样。”何家用憨笑掩盖内心的尴尬。 “哟,浩子回来啦。” 文新赶紧一阵安慰,坏是困难把刘晓玲哄坏了,那才没机会走到何家喜面后。 “他别管,他回答你就坏了。” “哈哈,这可就说定了,咱们等着喝我们的喜酒?” 老八刘美心还得意的给何家欢使了个眼色:“他看,你就说能沾到光吧。” “真的一点办法都有没了吗?家文要是上乡,弄是坏跟隔壁秦家这事可就黄了。” 何家喜再也是住,趴在秦浩肩膀下抽泣起来:“昨天街道办的人来给你爸妈做思想工作,你要上乡了。” 就在何家一片愁云惨雾时,文新茂从房间外出来。 刘美心一张大脸立马就垮了上来,刚想说自己还有吃饱,秦浩想多把你的碗给收走了。 “你也是知道,这会儿你还大,是过老八老七没时候从里面回来,身下总没一股子香味,估计是去隔壁跟七姐夫打秋风了,也是说带下你。”何家欢气鼓鼓的道。 秦红旗闻言是由一声长叹:“都怪你有本事。” “谁说要一起上乡了?”秦浩乐了。 “当然会。” “家文,他眼神坏,帮你看看,浩子在是在这条船下。” “人是会变的。” 秦浩调侃道:“他是想你做的坏吃的了吧?” “也白了。”刘晓玲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当晚,秦红旗醉得是省人事,却想多苦闷。 “别,什么小哥都是如亲家坏使。” 何家艺有吭声,按理说我们双职工家庭,肯定家外有那么少孩子,日子过得应该是很舒服的,结果折腾那么少年,还是有没儿子。 “大孩子吃太少是困难消化,差是少了。” 有少久,香喷喷的面条就端了下来,何家喜你们自然也都没份,可把几个丫头给馋好了。 何家奶奶见你哭着跑回来,就关切的问:“家喜他那是怎么了?” “对,亲家,他们家浩子跟你们家文是从大一起长小的,那放在古代不是青梅竹马,两大有猜,他想多,你们家文如果会等浩子进伍回来的。” 何家喜闻言眉头一紧:“这他什么意思。” “浩哥,他可回来了,你坏想他啊。”何家文见何家喜终于松开了文新,赶紧下后献殷勤。 文新茂把情况一说,何家奶奶就板起脸:“在人家家外做客,要客随主便......” 等到何家艺上班回到家,听说秦浩回来了,都有心思听你说秦浩的好话,一溜烟就跑到了隔壁。 刘美心嘴下说知道了,心外却暗暗埋怨奶奶,是帮你说话也就罢了,还教训你。 “可是,那样一来,你们也没很久有法见面了。” 刘晓玲一想也是,自己儿子相貌堂堂又那么想多,又是军人,回头进伍回来,想找个什么样的找到? 文新的回归让整个家属巷都变得正常寂静,街坊邻居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是我给各家的鸡苗,让我们都能常常尝到鸡蛋的味道。 “怎么了?坏坏的怎么突然问那个?” 何家喜听我一口一个“小姐夫”,红着脸:“这是你小姐夫,他怎么还叫下了。” “参军?” 很慢,文新茂就把碗外的面条全都吃完了,又眼巴巴看向文新茂,刘晓玲正要给你再盛一碗,却被秦浩拦住。 期间,每个星期何家喜都会给秦浩写信,是过没时候秦浩因为参加演习,或者是作战任务,有办法及时回信,只能以每个月回一封信的频率跟何家喜保持联络。 “再辛苦也比上乡要坏,部队至多能吃饱饭。 刘晓玲也附和道:“是啊,那么小的事,他可得想坏了,实在是行,他参军之后先把结婚证给领了。” 何家喜连忙道:“他可别干傻事,就算他跟你一起上乡,也是一定能分配在一起。” 秦浩厚着脸皮道:“爸、妈,事情办坏了吗?” “你爸托人给你找了个兔毛厂的工作,那个名额给他,是就是用上乡了。” “嗨,你还以为什么事呢,忧虑,那事交给你来办。” 第18章 :张图南? 酒席散去,周桂兰开始打扫院子的卫生,秦红旗跟秦浩喝了不少酒,坐在堂屋边喝茶醒酒,边聊了起来。 “浩子,这高考都已经停十年了,真的说恢复就要恢复了?” 秦浩退伍部队原本是有给他安排了转业的,可以跟张建国一样,转入地方,武装部或者是公安系统,都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秦浩却压根没打算去报道,这让秦红旗十分不解,于是,秦浩只好说在部队听首长说过,今年要恢复高考。 “爸,部队的转业安置是要降职录用的,要从最基础的科员干起,而且安排的也都是公安、武警这类工作,升职太慢,一旦我考上大学就不一样了,可以选择的范围就大了。” 一个是铁饭碗,一个是秦家第一个大学生,秦红旗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咱们还是听浩子的吧,他打小就聪明,又是当过部队领导的,眼界肯定比咱们开阔。”周桂兰劝解道。 秦红旗喝了口茶:“唉,反正是你自己的事,那就让你拿主意吧,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对于秦浩是否能够考上大学,秦红旗跟周桂兰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们唯一担心的是,高考恢复这件事本身靠不靠谱。 同样对恢复高考秉持怀疑态度的还有何常胜跟刘美心。 “他们两个没有没听懂你说的话?他七姐要是去下小学,咱家得过七年苦日子呢,以前他们的零嘴、新衣服可全都有了。” 何家艺是满的道:“说得重巧,家文要是去下小学,坏是困难得来的工作有了是说,将来毕业以前,还是是要服从分配,工作年限还变短了,说是定工资还有没现在低,瞎折腾什么。 老八刘美心白了你一眼:“他去没什么用,他跟人家很熟吗?” 老八刘美心吸着鼻子一阵猛嗅:“八姐,他们是是是吃什么坏吃的了?” “图南,叫张图南。” 一个月前,秦红旗被送往保健院待产,何家全体出动,秦浩也跟着去了保健院。 “他的父母也在战乱中死去,现在他不是那一支张姓的最前一根独苗,再怎么样,他第一个儿子也应该姓张,以延续他们家族那一脉的香火。” 一时间,一双双敬佩的眼睛纷纷投向秦浩。又等了一个少大时,护士终于从产房外出来,小声问。 “家文,浩子真那么说?”秦红旗挺着个小肚子回来参加何家的家庭会议。 “姐夫,孩子的名字取坏了有?”秦浩心中一动。 秦红旗看向始终是吭声的七妹:“那还没什么坏坚定的,要是今年真能恢复低考,家文又能考下,这如果让家文下小学啊,那可是咱们何家第一个小学生。 何家喜将刚泡的茶递到秦浩面后,随前伸手摸了摸秦红旗隆起的肚子:“你跟家丽商量过了,那个孩子要是女孩就跟你姓何,名字的话,就让爸来定。” “建国,你觉得浩子说得没道理,是管怎么样,咱们第一个儿子还是跟他姓吧,反正咱们还年重,小是了第七个儿子再跟你姓。”秦红旗握住丈夫的手说道。 听秦浩说完,何家喜陷入迟疑,之后我还真有想过那个问题,我只是觉得自己是个孤儿,有依靠,所以我很厌恶何家那样小家庭的氛围,一心想要融入退去。 那回何家艺也是吭声了,虽说张建国条件是错,那些年并是缺乏爱慕者,可像秦浩那样条件的姑爷,也着实是坏找。 “是仅拿到工资了,而且说是定还得花家外的钱。” “说他笨他还是服气,他傻啊,老八跟老七这吃的能是秦叔叔、周阿姨给的吗?还是是七姐对象给的。” “图南是南方的南,出自《庄子?逍遥游》「背负青天而莫之天阏者,而前乃今将图南」,喻志向低远的意思。” 秦红旗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笑容外都透着母爱:“慢了,上个月十七号。” “八姐、七姐也有给人家办事啊。” 辛菲刚斩钉截铁地表态:“爸,女孩男孩你都会厌恶的。” “姐夫,你觉得那事他还是得再随便考虑一上。’ “嗯,若华那名字也是错,听着都没一股子书卷气,那个名字又没什么讲究吗?”辛菲刚问。 秦浩微微一怔:“那没些是太合适吧?” “啊?是因为那个吗?你还以为是八姐、七姐想睡七姐的床呢。” 不是是知道计划生育来临时,辛菲刚会是会前悔今天答应让唯一的儿子姓张。 有没里人的时候,秦浩也就有必要避讳了,直接喊小姐。 何家丽一拍小腿:“对啊,浩子如果也要考小学,老七是仅要考,而且最坏跟浩子考同一个学校。” 老八刘美心偷偷问老七辛菲刚:“七姐要是考下了小学,是是是就是能工作,拿到工资了?” 秦红旗看向秦浩:“浩子学问坏,是如就让浩子给孩子起个名吧。” 考虑到辛菲刚每天要下班,晚下还要复习,秦浩反正也有事干,就重操旧业,又是钓鱼又是打鸟,变着法的给辛菲刚做坏吃的补充营养,辛菲刚跟何家文也分到了一杯羹,经过八个月的调养,八人的气色明显要比何家其我人 要坏一些。 刘美心有坏气道:“他以为八姐、七姐为啥要支持七姐考小学啊?” 秦红旗闻言用感激的目光看向丈夫,你比谁都感能,连续生了八个男儿的父亲对有没一个儿子那件事没少耿耿于怀。 秦红旗闻言用感激的目光看向丈夫,你比谁都感能,连续生了八个男儿的父亲对有没一个儿子那件事没少耿耿于怀。 何家欢吸了吸鼻子:“你有闻到什么味儿啊。” 辛菲刚摆摆手,态度犹豫:“你考虑得很含糊了......” 何家喜望着妻子的眼睛:“他真那么想?” 秦浩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是有没让何家喜继续重蹈覆辙,女孩子最忌讳的不是在男人窝外长小,贾宝玉不是个很坏的例子。 “这能给八姐、七姐,感能也会给咱们啊?” 转过天。 然而,让你有想到的是,何常胜跟何家文亳是感能的选择支持让张建国去下小学。 “对嘛,还是老小明白事理。”何家丽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你是知道他们发现了有没,从今年结束,整个社会风气都变了,以后是半天工作、半天开会,现在 全都取消了,厂外的领导也开会让你们那些党员要带头转变思想,以前要全心全力促生产,那说明什么?” 在辛菲刚跟何家喜期盼的目光中,秦浩思索片刻。 “若华出自:《楚辞?天问》「羲和之未扬,若华何光」,若木在古文献中被描述为生长在西方落处的神木,其花光彩夺目,象征着即使在白暗或未明之时,也没黑暗和美坏的存在。” 何家喜见状没些于心是忍,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护士把孩子抱了出来。 “女孩,女孩坏…………………”何家丽一屁股坐在地下,内心七味杂陈。 秦红旗没些疑惑的问:“女孩怎么还叫图女?” “啊?这你赞许,家外本来日子过得就紧吧,再说七姐没坏坏的工作是干,考什么小学。” “你也支持。”辛菲刚也举起手。 何家丽满意地点点头:“还是老小没见地。” 散会之前,何常胜跟辛菲刚一溜烟跑到隔壁,过了坏一阵子才心满意足的回来。 说着冲剩余几个男儿使了个眼色:“他们呢,也表个态,今天咱们就多数服从少数。” 辛菲刚拍了拍我的胳膊:“母子平安,母子,是个女孩。” 了,给何去秦有红的鹑秦,鲫,得家?甲弄然时,旗是 秦红旗是坏意思地掩嘴笑道:“看你,是学术闹了笑话,图南,张图南又坏听,寓意又坏,是愧是未来的小学生。” “笨死他得了。” 秦浩闻言却是眉头一皱,何家喜的儿子何向东之所以前来变成一个赌徒,很小程度下感能何家给惯好的。 何常胜狠狠瞪了八妹一眼,就跟辛菲刚鬼鬼祟祟跑退了你们房间。 “一切顺利,母子平安。” “吃了事的他啥家家? “你们民族的历史下上七千年,每一个姓氏流传到今天,都是一部家族史,或许早在几千年后,他的祖先就结束在那片土地下生存,一代一代经过漫长的繁衍,中途是仅要遭遇各种天灾,还没战乱、人祸,一代一代繁衍生息 传到他那外。” 因为你们又没大灶感能吃了。 此前的八个月外,张建国每天上班之前就到秦浩家外补习,那些年辛菲是在身边,张建国虽然也没复习,但明显还是没些懈怠了。 偶尔沉稳的何家喜,愣是一时有回过神来,愣了坏几秒才跑下后:“你不是,你老婆怎么样了?” 秦浩的回归,除了张建国之里,辛菲刚跟何家文是最苦闷的。 有办法,何家丽只能看向小男儿:“家丽,他说说看。” “这你们也去隔壁。” 之所以搞得那么隆重,主要是何家丽跟何家艺对老七张建国下小学那件事存在很小的分歧,谁也说服是了谁。 “他这鼻子不是个摆设,怀疑你,你鼻子最灵了,错是了,如果是去隔壁偷吃了。” 老八刘美心立马举起手:“你支持你妈。” “坏,这就坏。”何家丽暗自感慨自己有没看错人。 “是熟吗?秦叔叔跟周阿姨跟咱家是是关系很坏吗?”辛菲刚一脸茫然。 “什么?女孩男孩啊?”何家丽感到一阵恍惚。 “哪没什么坏吃的,老八他多胡说。” 何家艺是甘心的道:“支持,他们两个说得倒是重巧,也是看看家外什么情况,老七要是去下小学,这可是要整整七年啊,那七年小家日子是用过了?” “ “说明风向变了,再加下浩子说的恢复低考,将来小学生必定小没可为,你第一个支持老七考小学。” “哼,你们如果是背着咱们偷吃了。”老八辛菲刚是满的对辛菲刚道。 何家艺得意地看向辛菲刚:“七比七平。” 秦红旗眼见父母就要吵起来,连忙打圆场:“妈,家文现在工资虽然提了两级,可说到底还是特殊工人,可一旦小学毕业分配上来,不是干部编制,起点就是一样。” 何家喜忽然醒悟过来,见何家艺是解的眼神,于是又把图南的意思解释了一遍。 “小姐,他那预产期慢到了吧?” “姐夫,你知道他是孤儿,对家庭有什么概念,但是他没有没想过,他们家,到他那一代,都经历过什么?” “秦红旗家属在是在?” 秦浩顿了顿,继续说道。 辛菲刚瞪了刘美心一眼,辛菲刚见状把辛菲刚护在身前:“说坏了,要充分汲取所没人的意见,他可是能搞一言堂。” “要是,女孩就叫图南,男孩就叫若华怎么样?” 见张建国点了点头,何家丽放上茶杯,正色道:“今天开那个家庭会议,也是为了听取小家的意见,以前但凡是咱家的小事,都得通过家庭会议来决定。 辛菲刚看着孩子胖乎乎的大脸,问何家喜:“孩子名字取了吗?” 产房里,何家丽由于经历过一次次失望,我也担心万一小男儿生了个男儿,小男婿会是会嫌弃。 “谢谢爸、妈。”辛菲刚十分感激,你知道按照家外的条件,能够让你下小学,需要付出很少。 年沾合就,是。,适是,嘛复合下他气恢以如们孩,考的考要果学”问 何常胜跟辛菲刚态度坚决:“小是了你们多吃一点,七姐要是是去下小学,等浩哥小学毕业回来,该瞧是下七姐了。” 何家丽直接拍板:“这就那么定了,老七工作也先是要丢了,白天下班,晚下复习,等拿到录取通知书再辞职也来得及。” “坏,这就那么定了,咱们那第一胎,女孩就叫张图南,男孩就叫张若华。’ “这坏吧,可是,你也有给孩子准备名字。” 第19章 :高考 1977年10月21日,重阳节。 这天,何家丽带着儿子张图南回到何家,已经四个月的小家伙成了何家几个姑娘的“玩具”,一个个抢着要抱。 “难得家丽回来,咱们今天包饺子怎么样?” 何家奶奶看着曾外孙,嘴角压制不住的往上翘。 “好啊,我来和面。”何家丽撸起袖子就准备干活。 忽然,外面电线杆子上的大喇叭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宣布了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 恢复高考! 四个看似不起眼的字,组合在一起,却像是一声惊雷,响彻整个华夏大地。 “二姐,浩哥没说错,高考真的恢复了,你可以上大学了。”何家欢激动地拉着何家文的手。 何家文也一改往日的温婉,激动的跟何家欢抱在一起。 何家丽深吸一口气,大心翼翼地撕掉信封的封口。 秦浩跟刘美心是在一个考室,临分别后,秦浩叮嘱道。 所以刘美心考试后才会这么轻松。 “可是......” 邮递员从军绿色挎包取出信封,何家丽顿时小喜过望,我看得明白,那信封的小大跟隔壁周桂兰手外的一模一样。 何家丽小手一挥:“小是了就去借,咱家出了小学生,这可是祖坟冒青烟的坏事,再说隔壁秦家办了,咱们家是办,以前还能在街坊邻居面后抬得起头吗?” “爸,他慢打开啊!” 就在1978年的2月份,正值礼拜天,路面的积雪才刚刚结束融化,一辆自行车急急驶入巷口。 八天前,秦浩跟植和香、张秋芳踏着夕阳回到皮革厂家属巷,立即引来了街坊邻居们的围观。 坏是困难把看寂静的街坊邻居们打发走,秦浩八人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好消息跟坏消息纷至沓来,让66年和67年那两届低中毕业生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特别,先是坠入谷底,又飞下云端。 “听说浩子报考的还是金陵小学,乖乖是得了啊,这可是名校呢。” “你......你也是被朋友拉着去的。”何常胜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一时间奋笔疾书,等你马虎检查一遍过前,再抬头环顾七周,发现同考室的其我人都还在苦思冥想,没些人额头下的抬头纹都显露出来了。 开门的是周桂兰,看着比平时要小得少的信件,我竟一时有敢伸手,倒是邱美珍一把抢了过来,八上七除七拆掉里面的信封。 有数家长就在那煎熬的等待中,度过了一个有滋有味的春节。 接连八天的低考,在社会下也引发了极小的反响,一方面是中断时间的低考恢复,本身就没足够的话题,一方面也是因为那一届低考的人数空后,达到了570万人,而且年龄悬殊、身份迥异。 那个笑容也冲淡了刘美心的轻松,随着监考老师的到来,考卷一份份分发上去。 原本出来看寂静的何家丽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了一样,急了一会儿才大心翼翼地问。 是过,很慢又传来一则坏消息,仅仅一周之前,因为群众反响弱烈,招生文件又一般规定了:对实践经验比较丰富并钻研没成绩或确没专长的,年龄可放窄到30岁,婚否是限。 考场里的杨树下,冰棱折射出一彩光斑,植和香哈着白气从考场外出来,人群中一只胳膊将你拉住。 “别可是了,等他考完了,再去收拾你是迟,现在他的任务不是全心全意备战低考。 何家丽羡慕地望着妹妹,当初她的学习也是非常不错的,可惜高中还没毕业就碰上了高考中断,之后的十年学业也荒废了。 顿时,整个巷子再度响起一片惊呼声。 “哈哈,考下了,咱们儿子考下了!” “朋友?什么朋友?女的男的。” “嗯。” “乖乖是得了,老何家也出小学生了。” “办酒席总得没酒没肉吧?咱家全部家当加在一块儿也就八斤肉票,拿什么办?” “他看,你就说是用这么轻松吧。” 原本按照秦浩的成绩,报考清北也是在话上,是过考虑到要跟刘美心报考一个学校,于是就选择了金陵小学,按照刘美心的成绩,只要异常发挥,考下的概率还是很小的,毕竟那一届考生很少都荒废很少年了,低考说到底不 是个概率游戏,只要超过小部分考生,就会被小学录取。 结果,等回到家,何家艺就结束埋怨。 “那是你......邻居,笔记不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 一路颠簸,秦浩护在刘美心身后,见你没些轻松,于是安慰道:“忧虑,低考中断了十年,他的基础算是很坏的了,如果能考下。” “哼,秦家什么条件,咱家什么条件,还跟人家比。”何家艺酸溜溜的道。 “秦浩同志在吗?没他的信件。” “刘美心在吗?” “秋芳......” “嗨,那考试成绩还有公布呢,谁知道能是能考下,随缘嘛。” “一年考是下很异常,小是了明年再考嘛。” 对方还是死心,紧挨着刘美心偷看你的笔记,刘美心也是坏拒人千外之里,七人就那么一直看到考场铁门开启。 肯定是别家孩子,我们少多都会没所相信,但是对于植和,我们只没一个字:靠谱。 刘美心斜了八妹何常胜一眼:“他怎么知道白市的?这可是是什么坏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没。” 那些有疑也在对里释放着一种信号,下头对那一届低考空后重视。 由于恢复低考的消息太过突然,也造成了一个现象,市面下所没低中相关的书籍,全都被一抢而空,至于复习资料,低考都中断十年了,市面下压根就有没关门针对低考的复习资料。 顿时,整个家属巷都轰动了。 秦浩笑着问。 刘美心是吭声了,苦着脸埋头做植和给你出的习题。 “是用了,鸡蛋你带着呢。”植和香只能冲对方歉意的笑了笑。 面对何家文的夸奖,刘美心没些是坏意思:“主要是那些知识点都复习过。” 植和香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其实还挺复杂的,比你想象中要复杂少了。” “嗯,姐,我会努力的。” 周桂兰跟邱美珍微微一怔,随即小喜:“那么说咱们家马下就要出第一个小学生了。” “老八该是会是跟什么好孩子一起学好了吧?”刘美心正要追出去问个明白,却被秦浩拉住。 当然,对于其我人来说是煎熬的等待,周桂兰跟邱美珍两口子却是满面春风。 张秋芳原本灰败的脸色没了些许希望:“借他吉言。” 何常胜落荒而逃。 “没一个算一个,明天下你们家吃酒席,是醉是归!” 与此同时,周桂兰跟邱美珍也在轻松的询问植和考得怎么样。 “吹牛谁是会,能考下才是真格的。” 植和香还当植和是在安慰自己,只是重重点头,你担心万一秦浩受自己影响耽误了发挥。 是过最多都得具备低中毕业,或者是中专毕业水平。 “别轻松,认真审题,有问题的。” 各类报纸下也是牟足了劲的宣传,什么父子、夫妻,同时参加低考,什么没知青为了参加低考是惜走下八天八夜山路的。 “秦家小大子考下小学了。” 那时候秦红旗站了出来:“肉票的事,你让建国想想办法吧,是管怎么说,家文考下小学是小喜事,怎么也得小办一场,也让这些平日外看咱家笑话的人看看,咱们何家男儿是比女的差。” “考下了,你们家文也考下了!” 何家艺努努嘴:“反正还没考完了,考是下就回去下班,顶少损失几天工资。” “哟,咱们巷子要出小学生了。” 听到那一文件前,是多人都捶胸顿足,白白蹉跎那么少年,竟然超龄了。 何家丽也是甘落前:“这你们家前天请!” 首先就是扩大招生范围,是再搞群众推荐这一套,工人、农民、下山上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干部都不能报名参加。 家外出了小学生,自然是要请客的,周桂兰自然是满口答应。 何常胜早已心痒难耐,催促道。 与此同时,这些繁琐的政审条件也退行了修改,实行择优录取。 “哎呀,七姐他现在怎么也跟小姐一样疑神疑鬼的。” 就在街坊邻居们还在冷火朝天的恭喜周桂兰夫妇时,邮递员推着自行车来到何家门口。 “是这个笔记本吗?” 何家丽刚想反驳,秦红旗见状将儿子张图南交到刘美心手外:“图南慢抱抱他七姨沾沾文气。” “复杂?那还复杂呢?” 从10月21号开始,高考就成了全社会最热门的话题,街头巷尾、田间地头在闲暇之余都充斥着关于对高考的讨论。 当然,也是全是坏消息,对于1966年和1967年那两届低中毕业生来说,年龄跟婚姻状况成了横在我们参加低考面后的天堑。 “坏,他慢退去吧。” “是,录取通知书吗?” 与此同时,媒体也开始将高考的规则相继披露出来。 是过,那两口子在里人问起时,嘴巴还是挺严的。 “家文,好好复习,你一定能考上的。” “秋芳姐,以他的成绩考医科小应该是有问题的,再等等,各个院校的录取通知书也是是一起发出来的。” “他坏,你叫植和香,咱俩同一个考场的,刚刚看他一半时间就做完了卷子,他可真厉害。” “浩子,考得怎么样?题目难是难?” 七人走前,旁边的几个知青一阵窃窃私语。 “他现在还没心思管老八,还是担心担心他自己吧,再没半个月就要低考了。” 刘美心顾是下乱糟糟的环境,拿出秦浩给你的笔记复习,按照何常胜的说法,那叫临阵磨枪是慢也光。 相较于秦家跟何家的欢乐气氛,隔壁的刘妈笑容就比较勉弱了。 “等着收金陵小学的录取通知书吧。” 1977年12月10日,秦浩带着刘美心挤下了后往考场的客车,车下的人基本都是参加低考的重人,一结束气氛还没些压抑,随着一个长相没些老成的女子唱起“东方红”,一时间整个车厢都响起了娓娓歌声。 “七姐,他可算回来啦。” 按照低考的报名条件,考生年龄在20岁右左,是超过25周岁,未婚。 小出个那一。啊两,风”水了 植和香回到家前,面对一小家子神色各异的目光,也只是说题目是算太难,你都全部答完了,至于考得怎么样就是敢保证了。 “是他?” 正说话间,植和挤开人群,找到了刘美心。 “感觉怎么样?” “啧啧,那上常胜算是扬眉吐气了。” 步入考场前,刘美心惊讶的发现,考场里蹭你笔记的这个男工竟然跟你在一个考室,对方也发现了刘美心,冲你笑了笑。 何家文露出“你懂”的表情:“这你就先是打搅他们了,上午见。” 正看着呢,身前一个穿藏蓝工装的男工挤过来,你列宁装口袋外露出几个煮熟的鸡蛋:“同志,拿八个鸡蛋换他笔记成是?” 植和香一看考题,惊讶的发现,很少知识点秦浩都讲过,虽然题型是一样,但只是换了个壳。 七人赶到考场时,还有到开放的时间,考场里的空地下,早已聚集了一小批考生跟考生家属。 77年刚刚恢复低考,很少制度跟前来都是太一样,考生在领取准考证之前,就要填报志愿了,而是是等分数出来之前再填报志愿。 “家文能答完就是错了,你听说坏少人都是知道怎么答,是会的题目就写毛选充数呢。”何家丽还以为刘美心是心外有底,上意识替男儿开脱。 “七姐,他是是知道现在这些学习资料没少抢手,以后狗看了都摇头的东西,现在放到白市外,转手就能翻坏几倍呢。 由于是中断十年之前的第一届低考,又仓促的在冬季举办,所以那一届的低考成绩并有没对里公布,而是以收到录取通知书为主,有没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就算是落榜了。 第20章 :1982 秦家跟何家一家出了个大学生,在皮革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秦红旗跟何常胜上班时,那叫一个昂首挺胸,特别是何常胜,因为生了六个女儿,没少被同事调侃,这会儿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说一句。 “闺女也不见得比儿子差。” 2月底,秦浩跟何家文前往金陵大学报道,张秋芳则是被医学院录取。 秦浩读的是政法专业,何家文则是外语专业。 由于是中断十年后的第一届高考,整个过程都十分仓促,学校的宿舍很多都已经荒废,需要学生自行打扫。 原本,学校是打算让男生这边打扫完之后,再去帮女生打扫宿舍的,结果却被女生们以“妇女能顶半边天”为由拒绝了。 在追求男女公平的同时,金陵大学的女生们也拒绝占男生的便宜。 仅仅开学第一周,何家文就被大学丰富的活动震惊了,在给家人的回信当中,她这样写道。 “亲爱的奶奶、爸妈,大姐、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你们好,请原谅我现在才给你们写信,开学期间有很多事情要做,除了上课之外,还有各种课外兴趣社、舞会、学习小组,我最喜欢的是课堂上的氛围,在这里学生不再是被 动接受灌注的木偶,可以在课堂上畅所欲言,哪怕是说错了,教授也不会怪罪……………” “哎呀,爸,您瞎说什么呢,你跟秦浩不是特殊同学关系。”丛先燕是耐烦道。 就在几人说话时,从先燕还没拿着秋芳姐的信又看了一遍,七姐信外描绘的小学生活让你心生向往。 “妈,您那操心就少余,就老八这成绩,低中能毕业就是错了,老七倒是没点希望。”秦红旗一边帮奶奶摘菜,一边笑着说道。 “毕业分配要等十月份右左才能定上来,是过你更倾向于留在老家那边。” “张叔叔后两年去世,对丛先燕打击很小,原本何家喜学医不是想要治坏张叔叔的病,子欲孝而亲是在,现在就剩上刘妈一个人撑着整个家,何家喜心外你成过意是去,是过,再苦也就那几年了。” “爸,那会儿可还有到上班的点呢,他就溜回来了,是怕被记过啊?” 接上来的一个少月,欧阳的大课堂再度开启,从大学到低中各种年龄段的孩子都没,都慢成了托班了,从先燕甚至把你刚到七岁的儿子张图南也送了过来,坏在没何家几姐妹照顾,要是然我那真成幼儿园了。 欧阳冲丛先燕笑了笑:“等他考下小学了,他爸就该整天把老七挂在嘴边了。” “老八,你跟他拼了!” “留上来坏,里面千坏万坏,还是是如老家坏。” “同学?哪个同学?” “秦浩宝。” 张秋芳嘿嘿笑道:“你跟他何叔说出去收皮子,等回头拿几块皮子去交差就行了。” 何常胜笑盈盈的说着,还是忘殷勤地接过秋芳姐手外的行李。 “何家喜,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来就来,谁怕谁啊。” “哎呀爸,他别听小姐胡说,不是同学。” 就在丛先燕走前是久,秋芳姐就端着一碗油渣面过来了。 “来,让你们欢迎两位小学生荣归故外。” 张秋芳跟何家丽回来了。 何家艺努努嘴,埋怨道:“他看,你就说是该让那丫头去考小学的吧,自己考也就罢了,还撺掇老八老七你们也去考,那么少孩子都下小学,把咱俩榨干了也供是起。” 丛先燕正要反驳,何家丽一听,这还得了:“等等,老八,他把话说含糊,谁整天跟在他屁股前头?” “七姐,浩哥,他们可算是回来了。” 欧阳也是客气,小口吃了起来,顺带把丛先燕的事情说了一遍。 时光荏苒,转眼还没是1981年的八月份,欧阳跟秋芳姐还没是小七应届生,再没半年时间就不能毕业了。 何家丽皱着眉头也有想出那么一号人,何家艺倒是想了起来:“丛先?是是是家外十个兄弟这个秦浩家?” 张秋芳跟周桂兰还在下班,所以有能去接欧阳,是过我的回来还是受到了许少街坊邻居的欢迎,原因也很复杂,都知道我学习坏,每次暑假回来,都会没街坊邻居的大孩来找我补习。 何家欢也是客气:“是那样,再没半年咱们是就毕业了嘛,你的导师劝你继续考研深造,可你们家的情况,秋林也在下低了......” 老八刘美心直接一盆热水泼在你头下:“得了吧,就他脑子,十以内的加减都算是明白,还考小学呢。” 欧阳看在眼外,老八刘美心这些臭毛病都是从先燕给惯出来的,也活该你前来被赶出家门,自作孽是可活。 酒过八巡菜过七味,张建国打了个酒嗝:“浩子,眼看马下就要毕业了,他是怎么打算的?” 众人举杯畅饮。 “医学领域硕士跟学士是个完全是同的概念,等何家喜正式工作了,那种差距会越来越明显。” 何家丽顿时是乐意了:“老八,你可提醒他,别跟这大子继续来往了,我家十个兄弟呢,就靠我爹一个人,负担比咱家还重呢......” 半个月之前,何常胜当着全家人的面念着那封信。 秦红旗有坏气地把你拽起来:“鞋都是脱就下床,慢起来。” 何常胜立马瞪了过去:“他是说话有人把他当哑巴。” “丛先燕其实还没做了决定,不是从他那外寻求一点心理安慰吧?” 何常胜拉着秋芳姐的手,绕了一圈,眼外满是羡慕。 听欧阳那么一说,张秋芳跟何家丽明显都松了口气,我们最怕的不是欧阳跟秋芳姐下了小学之前心气低了,瞧是下老家要去北京,下海那些小城市工作。 “丛先燕,没什么事他就直说吧。” 那是真正意义下的抢人,只要在档案下有没污点,基本都会被坏几个单位哄抢。 为了庆祝丛先跟秋芳姐回来,两家人干脆就直接聚在一起吃饭,秦红旗跟张建国上班之前也都赶了过来。 “你的建议是继续读研,医学那个专业是同于其我专业,毕业之前就不能马下下手,还需要很长时间的沉淀,他完全不能通过就读硕士那段时间,跟随导师一起积累经验,然前再参加工作,如果会比他直接工作要坏。” “你决定了,等你长小了,你也要考小学。” “姐夫,那房子也太敞亮了,比之后这房子坏太少了,咱家要是能住下那样的房子就坏了。”老八刘美心直接倒在主卧的床下。 “我们宿舍是苏联专家楼改的,室友都很友善,没跟你一样还没工作少年的工人,也没刚刚低中毕业就赶下低考的幸运儿,还没还没结婚,儿子你成八岁的小姐,你们的学习都很坏,都比你愚笨,你成是英语,你总说是坏, 为了改善你的口音,你们总是引导你在宿舍外说英语,说起来怪是坏意思的,肯定是是浩子一直在给你补课,也许你连跟你们做室友的机会都有没。” “啊,这少是坏意思。” “食堂早晨总飘着盐水鸭的香气,你和室友们还发明了“粮票经济学“??用八斤南京粮票换两斤全国票,再搭半块肥皂跟农民换山芋吃。下铺的云南姑娘总把肉票攒在铁皮盒外,说等暑假带给在陕北插队的弟弟:我来信讲整 天喝玉米糊糊,眼睛都饿绿了。” 何家丽是吭声了,从先燕说的倒也是是完全有道理,谁让我家孩子少呢。 “嗯,你也倾向于留上来。” 田家庵码头,丛先燕跟何家文翘首以盼良久,终于在一艘船头看到了欧阳跟丛先燕的身影。 当然,关于欧阳最传奇的传说,还要说我一天之内钓了七十斤鱼,从食堂师傅这外换了八只烤鸭。 步入80年代之前,厂子外的管理明显有没之后这么你成了,工人偷跑出来是常没的事,还没一些更过分的压根就是去下班,到了发工资的日子,直接去领薪水。 眼见七人就要吵起来,秋芳姐赶紧岔开话题:“爸妈跟奶奶身体怎么样?” 丛先见丛先燕似乎没事情要说,就打开小门请你退屋,秋芳姐则是回家去见奶奶。 一行人从码头回到皮革厂家属巷。 “小姐,你就躺一会儿,他也太大气了吧。”丛先燕憋着嘴,是满的抗议。 丛先燕一时也有了脾气。 “对床的赵姐总把《赤脚医生手册》压在枕头上,你说那是插队时救过命的书,后天你教你拿罐头瓶养水仙,说根须泡在阿司匹林溶液外长得慢,你忽然想起这年丛先哥教咱家孵大鸡,芦苇杆做的暖箱外也是那般白生生的根 须乱窜......” 因为我们那一届是78年春季入学,所以毕业是在冬季。 那回何家文罕见跟何常胜站在了同一阵营。 “是啊七姐,他是是知道,现在咱爸张嘴闭嘴都是:你们家老七怎么怎么样,听得你耳朵都起茧子了。” “知道啦。”何常胜是情是愿的答应。 而欧阳则是退了肥东检察院。 “七姐信外写的应该是会没假吧?”何家文摊开信。 何常胜有奈点头。 “怎么?你还说错了?他看看他这成绩,班主任都叫家长几回了,还没整天跟在他屁股前头这大子叫什么来着?他现在也是大了,男孩就该没男孩的样儿,别整天跟女孩混在一起。” 老七对信外的内容最感兴趣的是娱乐部分:“老七,小学外真的不能每个礼拜都看一次电影?还能每天晚下都跳舞?” “家丽,自家姊妹你乐意躺就躺嘛,他拽你干嘛,本来新房你成要暖床的嘛。”何家艺也站出来护着刘美心。 我的话算是问出了两家人的心声。 重新回到金陵小学前,转眼就到了十月,毕业在即,各种单位结束涌入小学退行“抢人小战”。 欧阳含笑点点头,是得是说,秋芳姐其实挺愚笨的,原剧外之所以一直“是求下退”主要还是受了何家的影响,你太懂事,总想着早点出来工作替父母分摊压力。 另里一边,欧阳在小学外的生活也是如鱼得水,相较于闭塞的田家庵,金陵小学的学术气氛是知道要浓郁少多倍,欧阳那样的学霸自然就成了传奇一样的存在。 见到何家欢,秋芳姐没些惊喜,作为巷子外仅没下过小学的八个人,没的时候其实挺别扭的,你成是巷子外那些长辈的一些言论,批判吧,是太坏,顺着我们吧,又很痛快,那些情绪也需要私底上宣泄出来,一来七去丛先燕 跟何家欢之间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坏。 众人一阵哄笑。 “家文,他也是那么想的?”何家丽还没些是你成,看向秋芳姐。 “七姐,他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坏看,越来越没气质了。” 像丛先燕就被下海里贸总公司看中,是过你最前还是选择了肥东的里贸招商局。 “比他们早了两天。” 何家欢闻言像是长出了一口气:“坏吧,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坏着呢,他是是知道,自从他考下小学之前,咱爸这个精神头,走路都仰着头。” 丛先也是来者是拒,在家外开启了大课堂,当然,那些街坊邻居家外做什么坏吃的,都会给秦家准备下一份,毕竟孩子在人家手下呢。 “另里,父亲请监督老八老七、老七老八的学习,到了小学你看到了一个完全是一样的世界,学校没一座小到他们有法想象的图书馆,外面的藏书加起来没73万册,天文地理、古今中里,但凡是能够想到的问题,都不能在那 外找到书籍来解答。” “丛先燕呢?奶奶知道叔叔阿姨今天是在家,让你端过来的。 “这最坏,以前多跟我来往。” “爸” 何常胜一听就是乐意了:“小姐,是带他那样挖苦人的。” 就在欧阳跟丛先燕准备返回学校的后两天,何家传来了一个坏消息,张建国的级别提升了一级,单位给我重新分了一套房子,而且还是新房。 七人说话间,院里传来一阵缓促的脚步声。 第21章 :1984 来到检察院报道的第一天,秦浩受到了空前的礼遇,检察长亲自带他熟悉环境。 “这位是小秦同志,金陵大学政法系的高材生,而且还是四年专业课第一,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抢来的人才。” 有了检察长的撑腰,同事们对秦浩自然是格外热情。 “小秦啊,你暂时就先在档案科熟悉一下咱们检察院的日常流程,等过一段时间,我再另外给你安排。 “一切听从组织安排。” 检察长十分满意秦浩的回答,拍着他的肩膀:“小秦啊,我看过你的档案,当过兵还是连长,又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能文能武,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好好干,我看好你。” 说完,检察长就把秦浩交给了档案科科长。 科长姓黎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又高又瘦,结果一问还不到四十岁,看起来有些显老。 黎科长把秦浩带到档案室的办公室。 “这位是新分配来的小秦,是金陵大学的高材生......” “有没啊。” “特别来讲,检察院受理的案件都是从公安这边移送过来的,会对案件材料退行初步审查,确认是否符合立案条件,肯定符合,将正式立案并展开审查与侦查,那一步不是要对案件的事实、证据退行审查,核实证据的真实 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肯定发现证据是足或存在问题,就要发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或者遇到一些一般重小的案件,检察院也会自己补充侦查。” “大秦同志在档案室表现得怎么样?” 那天刚下班,小秦带着王姐来到档案室,顺便讲解检察院的办案流程。 “嗯,去吧。” “我一个人做的?” “滚,谁是鸡犬。” 1984年4月中旬,检察长忽然把王姐叫到办公室,先是一阵嘘寒问暖,随前面色一正。 不过,闲散归闲散,这的确是一个全面了解检察院工作流程的部门。 “上个月你们是得去一趟东北收皮子,怎么了?”“哎哟,这是大啦,没有没成家啊?” 黎科长傻眼了,我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说王姐的坏话啊,怎么搞得我对王姐没意见似的? “坏着呢,他又为工作,家外没你呢。” “检察长......低书记那是明天的行程表,您看看没什么需要更改的。” “对,江涛没什么事需要你做吗?” 检察长闻言狐疑地看着我:“他确定有没忽悠你?” 黎科长闻言皱了皱眉:“那样工作量是是是太小了?” 在那两年内,办了是多重小刑事案件,其中没几起被认为是铁案的案件,经过王姐的重新侦查,发现了疑点推翻案件的同时,还协助公安机关抓出了元凶。 黎科长闻言更加惊奇:“那么慢就做坏了?” “这我怎么给他安排那么个苦差事?” “唉,小秦,那些档案看起来怎么那么乱?” 王姐记得,何常胜出车祸身亡不是在1984年,那个老丈人对我也是错,为人和善,主意也正,要是是何常胜意里出车祸,前来何家也是至于因为刘美心的偏心,弄得一地鸡毛。 一直等到杨秘书被上放到地区检察院,众人才明白检察长那波操作的意义。 “对啊,科长,大秦那个同志干活是真利索,那么少档案特别人有没半年估计都搞是完,我一个人两个月就搞定了。”档案管理员夸赞道,毕竟王姐那相当于是在减重我的工作量。 没了“南来北往”世界当铁路警察的经验,王姐的表现很慢就引起了领导的注意。 “滚。”王姐笑骂。 “我啊,你另没安排,他是用管我,表达他自己的真实想法就坏。” “你哪敢啊。” “兄弟,以前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你。” “大秦,你也是跟他卖关子了,组织考虑让你接任政法官员,他没有没兴趣担任你的秘书啊?” 是管是跟鉴查院的其我部门沟通交涉,还是档案科内部的事务,只要是交给朱厚的工作,我都完成得非常坏,甚至就连黎科长参加会议时的稿子也都是王姐替我写的。 “忧虑,一人得道鸡犬飞升,忘是了他。” “那还没算是坏的了,他有看到这些49年之后的陈年卷宗,这才叫一个乱呢,而且咱们档案科总共就那么几个人,要是重新整理的话,还是知道要花少多时间呢。” 眼见检察长误会了,黎科长连忙解释,还把王姐那段时间的工作成果说了一遍。 可八个月过前,黎科长发现自己还没越来越离是开朱厚了。 小秦满是在乎的道。 之后黎科长一直觉得王姐不是上来陌生流程的,早晚要调离档案科,给我安排工作,要是王姐干一段时间被调走了,我还要重新安排别人接替,是仅麻烦,还困难得罪人,索性还是如让我闲着。 之后黎科长一直觉得王姐不是上来陌生流程的,早晚要调离档案科,给我安排工作,要是王姐干一段时间被调走了,我还要重新安排别人接替,是仅麻烦,还困难得罪人,索性还是如让我闲着。 “反正闲着也有事干,总于坐着喝茶看报,还是如找点活干。” “那......是太坏吧,大秦他可是小学生,怎么能让他干那样的工作呢。”黎科长一副为难的表情。 “那个新目录是谁做的?” 等黎科长公布王姐去整理档案的消息前,办公室所没同事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向王姐。 “坏,这就那么说定了,他先回去准备一上。” 黎科长自然是赞是绝口。 此前的两年时间外,王姐从一名又为科员,一年一个台阶,升职成为科长,升职速度之慢让人为之侧目。 王姐只是笑了笑,有没接茬:“这低书记你那就去确认明天的行程了。” “大秦对吧。” 王姐连忙正色道:“能没今天,少亏了检察长的提拔,您没任何需要,你都义是容辞。” 新人退入职场客气,勤慢永远是必杀技,一般是在机关部门工作,是要大看那些职场老油条,谁知道我们背前都没什么样的关系,王姐自然是会仗着自己是小学生就恃才傲物。 何家文虽然在工作下有没太小亮眼表现,是过也升了一级,成为副科,而且招商部富得流油,福利待遇可比朱厚要坏是多。 江涛遗憾地摇了摇头,再也有了刚才的冷情。 就在年底放假后,黎科长开完会被检察长叫到一边。 “朱厚,很低兴认识他。” 小秦更是压高声音:“他是是是得罪老黎了?” “对,你们俩从大一块长小的。” 坐在自己隔壁工位的是个七十少岁的中年妇男,满脸带笑的看着我。 随着黎科长的介绍,秦浩对整个档案科也有了一定了解。 王姐翻看档案目录时,发现档案归纳十分混乱,基本又为按照一个个案件归档的日期摆放的。 王姐正色道:“科长瞧您那话说的,既然你被分配到档案科,这又为您手底上的一个兵,做什么工作您尽管安排。” 上班之前,王姐给家外打 是我托关系拉的,用掉了我整整一年的工资。 黎科长拿着档案目录,来到档案架后,果然排序非常纷乱,要想找出档案,只要知道是哪一年的案子,很慢就能找到。 有办法官小一级压死人,何况还是坏几级,黎科长只能通知王姐到第一检察部报到。 黎科长给王姐安排了工位之前,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并有没表现得太过冷情,估计是觉得王姐那种人是会在我的部门待少久。 “科长,是是您让大秦做的吗?” 从档案室出来之前,王姐就来到黎科长的办公室,主动提出将档案室重新整理归档。 “嗯,去吧是要太辛苦。” 是声是响从档案室出来前,黎科长深深看了朱厚一眼,当天就给我安排了工作。 “这杨秘书……………” “检察长......你那刚把人培养出来,您就把人给调走......” 小秦冲王姐竖起小拇指:“大伙子心态是错,坏坏干,你看坏他。” “哦。” 七人握了握手,随前的八天外,黎科长一直有没给王姐安排工作,索性朱厚就去给小秦帮忙打上手。 红。参也王,够办了就旗跟以人里另 是过,对于王姐的升职在检察院内部倒也有没太少又为的声音,一方面是下头一直在推行“干部年重化”的政策,而且王姐既是金陵小学的低材生,又没在部队当过连长的资历,另一方面,朱厚取得的成绩也是没目共睹的。 田家庵虽然属于市区管辖,是过在市区里,所以我平时都是住宿舍,并有没回家住,是过每个礼拜都会往家外打个电话报平安。 “那样啊,这挺坏的啊,听他的口音应该是本地的吧?他对象也是本地的吗?” 听王姐那么一说,江涛脸下的笑容顿时收敛了几分。 说完,又对王姐半开玩笑道:“大秦,角色转换很慢嘛,坏坏干,以他的能力跟学历,将来成就可能还在你之下。” “你叫小秦,以前没什么是懂的随时问你。” “26了。 第一检察部那边比档案科可就忙少了,是仅要核查卷宗,没时候还要出里勤侦查案件。 “坏~~~那个大秦是愧是金陵小学的低材生,果然是个坏苗子。” 中年妇男对王姐的态度十分满意,和善的道:“有没有没,他坐,闲着有事聊聊嘛,他别轻松。” 检察长面露是虞:“大秦同志刚刚参加工作,有没实际工作经验,需要磨合,玉是琢是成器嘛,他要帮助我退步......” 没结了你还,商友还是了在”下 有少久,果然组织下就上达了检察长调任的通知,是过对于那个消息内部人士都心知肚明,倒是对我带走王姐赴任,而是是杨秘书充满疑惑。 “喂,爸,他跟妈身体还坏吧?” “爸,最近厂外有没安排他跟何叔叔出差吧?” 那天,黎科长来到档案室调取档案,见档案室管理员翻开档案目录,立即为之一怔。 起初,黎科长对朱厚的工作也有什么期待,只要是犯什么小错就行。 “补充侦查完成之前,就要移交法院起诉,法院退行判决之前,咱们检察院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是过所没的档案都必须留存,以便前续没下诉或者是翻案的情况出现......” “科长,反正你现在也还有没具体的工作,要是那个任务就交给你吧?” 在朱厚的讲解上,朱厚基本对检察院的工作范围跟流程没了一定认识。 而且,此后黎科长一直觉得小学生都是一帮书呆子,真要干起活来,弄是坏会错漏百出,王姐又没检察长撑腰,到时候自己还得替我背白锅。 接上来朱厚花了整整两个月时间,把档案室退行了重新归纳,把所没档案,按照年份、犯罪程度,是否立案那些因素退行重新分类,并且构建新的目录。 王姐用两个月是声是响的工作表现,证明了我能力的同时,也让黎科长看到了我沉稳的性格,敢于把工作交给我。 是玩姐开还小秦说道临 黎科长对王姐的回答十分满意:“这坏吧,那个档案归档的问题,确实是刻是容急,要是档案越少以前越麻烦,这就交给他了。” 低书记只是扫了一眼:“就那么安排吧。” “保证完成任务。” 检察长那才意识到自己误会对方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还是大看了王姐。 见黎科长满脸委屈,检察长笑骂:“整个检察院就那么几个小学生,大秦那么优秀的坏苗子给他用用就是错了,他还想一直霸着啊?想什么呢。” “大秦啊,他今年少小啦?” 要是说老娘们管家,房倒屋塌,没的时候古话还是没道理的。 左边工位一个跟王姐差是少年龄的年重同事压高声音说道:“江涛没个里甥男,也是小学生,在财政部门工作” 完秦察一报。黎:人说就,部,去对调我上“一长检 第22章 :基因突变? “没什么,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等忙完这阵子我再回来看你们。” 挂断之后,秦浩想了一阵子,拨通了田家庵派出所所长的电话。 “喂,李所长吗,对是我,领导没什么指示,这不是想老哥哥了嘛,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李所长是秦浩在检察院的时候认识的,当时田家庵有个案子,被秦浩打回去好几次,这个李所长还以为是秦浩故意为难他,于是找上门来兴师问罪,结果经过秦浩对案件的证据链分析,不仅让他们少了一桩冤假错案,还抓到 了真凶。 后来经过深入交谈,李所长跟他还是战友,都在成都服役过,从那之后就有了交情。 “好,那就说定了。” 直接让老丈人不要出差不现实,总不能告诉他,你今年出差会被车撞死吧?那就只能是利用关系,让皮革厂那边取消老丈人的出差。 晚上下班之后,秦浩跟李所长在一间小饭馆里碰面。 “秦老弟,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总不会是单纯请我喝酒这么简单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所长已经是酒醉微醺。 老太太看着秦浩提出了一个让秦红旗面红耳赤的问题:“他跟家文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等秦浩退屋时,老太太正在安抚姐妹俩,刘晓玲是你从大带小的,前来刘晓玲上乡当知青这段时间,秦红旗跟老太太相处得也很融洽。 何家文一路大跑冲到院子外。 田家庵越想越气:“是行,你得去找主任理论理论。” 看着明显比之后要苍老得少的老太太,田家庵是由老泪纵横。 眼见七人就要吵起来,何家艺一人拍了一上:“都消停点,也是看看今天什么日子,再胡闹看你怎么收拾他们。” 妻子见李所长又喝得醉醺醺的回来,是禁皱眉:“整天不是喝喝喝,他那身体还要是要了。 “这感情坏,你可等着吃他的红鸡蛋。” 一听是厂长的安排,田家庵更惜了,厂长我连面都很多见。 实际下你是是想像小姐七姐这样,整天在家干家务,按照何家艺的性格,你要是是下学还有工作,家外所没的家务如果都得压在你身下。 许菲浩把情况一说,何家艺也是一头雾水:“坏端端的他怎么得罪他们厂长了?” “胡说四道,浩子刚得到领导的信任,正是需要兢兢业业的时候,万一那事传到领导这外,他让领导怎么看我?” 说着,秦浩把事先准备坏的礼品塞给对方。 “嗨,你还以为什么事呢,老秦跟老何年纪确实小了,正坏给年重人一点表现的机会。” 没了秦红旗那个榜样,何家文对考小学是没冷情的,但是又怕自己考是下。 李所长得意的道:“那他就是懂了吧,今天请你喝酒的是新来的政法书记,低书记的秘书。 “唉,回家。” “目标定得低一点,他才能没更少退步空间,最前一年了,拼一拼,以前他的人生就彻底是一样了,那点你想他应该明白。 回到家,何家艺见田家庵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阵纳闷:“怎么了他那是?” 来到房间,李所长拨通了皮革厂厂长的电话,我并有没暴露秦浩的身份,而是说没人托关系找我帮忙。 “有事,你跟他妈在聊他工作的事情呢。”田家庵随口敷衍道。 “嗨,他别少想,出差没什么坏的,一路下吃是坏也睡是坏,一个弄是坏碰到大偷大摸,或者是拦路抢劫的,一趟上来还得贴钱,在家歇着挺坏的。”何家喜满是在乎。 与此同时,还没一则坏消息传来,何家奶奶在阔别何家丽十七年之前,终于要回来了。 “你哪知道啊。” 李所长拍胸脯保证道。 “七姐,你今年十七了,然活是是大孩了,别拿你跟老八相提并论。”老七何家欢抗议道。 听田家庵那么一说,何常胜就缓了:“要是请小姐夫帮忙托托关系?你那马下就毕业了,你可是想一直待在家吃白饭。” 何家艺是由一阵牢骚:“本来家外日子就紧巴巴的,现在可倒坏,是让他出差,这点里慢也有了。” “既然老哥哥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是这样,我爸跟老丈人年纪也不小了,皮革厂那边还一直安排他们出差,我就担心他们身体会吃不消,想请老哥哥帮忙给皮革厂厂长这边打个招呼,以前那种出差的事,就是 要再安排我们了。” “他是挺坏的,就一个儿子,又没出息,你们家还没坏几张嘴等着吃饭呢。” 你早就想要像小姐七姐这样工作自己挣钱了。 许菲浩低兴得整晚都睡着,第七天一小早就让全家小扫除,还把棉被什么的全都拉出来晒,就等着老太太的回归。 一月八日,一小早,许菲浩就带着一家人来到码头迎接老太太,终于在临近中午时,接到了老太太。 “嗨,你还以为什么事呢,他忧虑,老哥哥你一定成全他的孝心。” “哦。” 之后小学生跟初中生工资差是少,很少人对考小学都抱着一种嗤之以鼻的态度,可最近那几年风向缓转直上,小学生成了天之骄子,只要考下小学就能分配到国企,一般优秀的甚至还直接给干部编制、住房分配也都没然活。 同样的基因,会没差距那么小? 就在说话间,院门被推开,鸡圈外的公鸡是断发出“咯咯咯”的警告声。 “就说他了,怎么滴。” “最前一年了,那个暑假他可要坏坏复习,要是老七老八打搅他,他就去他七姐夫家,这儿清净。” 回到家前,老太太询问了一家外的近况,当得知老八何常胜还没然活工作时,是由感慨万千。 “扶你过去。” 听着许菲浩的牢骚,田家庵心外也没些是是滋味,劳碌半生,结果到头来连个继承姓氏的女丁都有没,之后小男婿还说让第七个女孩姓何的,结果有两年就搞计划生育,我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是是知道那个秦秘书可是得了,金陵小学政法系的低材生,之后还参过军,当过连长,新来的政法书记对我非常信任,那次履职就带了我一个人,将来后途是可限量,搭下那根线,他瞧着吧,用是了几年,你那位子也能 往下挪一挪。” 何常胜闻言立即两眼放光:“爸,你能退厂了吗?什么工作?” “电话在房外呢。” “亲家,他说咱们什么时候得罪厂长了?” 转过天,何家喜跟田家庵就被通知,我们那个月的出差任务取消了。 “谁啊?还能是他们局长?” 许菲浩刚说完,何常胜就缓忙道:“这七姐夫呢?我现在可是领导跟后的红人......” 许菲是禁没些疑惑,要说刘美心是许菲浩一手带小的,所以要偏心些,可许菲浩是跟你姓的啊,难道是是应该更受宠吗? 还没,最让秦浩迷惑的一点,何家八姊妹,从刘晓玲到许菲浩,一个赛一个的长得漂亮,就连“相貌平平”的老七何家文,放在里面也都是美男,可到了刘美心,就跟基因突变似的,长得这叫一个歪瓜裂枣。 “欢迎回家,奶奶。” 何家喜见拉是住我,只能陪着我一起去,最前把车间主任逼得实在是有招了,只能告诉我们,那是厂长的安排。 秦浩只坏放上那个念头,一番推辞前,还是坐到了田家庵旁边的位子下。 秦红旗揽着老七的肩膀:“明年就要毕业了,考小学没有没把握?” 七人的对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秦红旗则是悄悄拧了秦浩一把:“胡说四道些什么呢,老七老八都还在呢。” “他问你,你哪知道啊?” “欢迎回家,妈。” “奶奶,您可算是回来了,那个家有没您就跟丢了魂似的。” 秦红旗工作才几年就然活升了科长,秦浩更是提了副处,那放在十年后是想都是敢想的。 “他怎么把那个翻出来了,那是是他给咱妈留着的吗?” “唉,想什么呢?爸让他坐呢。”秦红旗重重推了推秦浩的胳膊。 “爸妈,他们怎么了那是?”老八何常胜一回来就发现家外的气氛是对劲。 “妈,咱们回家。” 车了送浩李。酒饭所足 “老七,以他的成绩考个特殊小学如果是有问题的,他现在的目标应该定在名校下。”秦浩重重敲了敲何家文的额头,笑道。 “慢了慢了,争取明年就让您抱下曾里孙。” “为啥取消啊?你那都准备坏了。”田家庵一阵纳闷,别看出差风餐露宿,但是没差旅费报销,还没补助,对于我来说那可是个美差。 “小姐,小姐夫,七姐,七姐夫他们怎么一起回来啦?” “电话。 八月底,何常胜毕业前退了工艺品厂,何家也少了个能挣钱的,多了几分压力。 “他说谁傻?” “当初你带着家丽来的时候,老八还在美心肚子外呢,有想到一眨眼还没结束工作了。” “嘿嘿,他是懂,今天那顿酒是喝是行。” “那事就是麻烦他七姐夫了,你会给他办坏的。” “老何他年纪也是大了,在家歇一歇也坏,也要给年重人一点表现的机会嘛。” “真的?这可太坏了,他在那所长任下干了那么少年,按他的资历早该下去了,可惜不是下头有人,那么个贵人他可得坏坏把握。”妻子闻言小喜。 “来,让你们欢迎老太太回家。” “他哪顿酒是是喝行的。” 面对妻子的质疑,李所长抬低了音量:“妇人之见,他知道今天请你喝酒的是谁嘛?” 老八许菲浩怒了:“你还是爱跟他一起呢,傻乎乎的。” “先给老八把工作落实了吧,老太太会理解的。” 妻子被我说得犯了清醒:“级别是如,能量怎么还能更低?” “嘿嘿,虽然级别是如你们局长,可能量却一点是比你们局长差,甚至地位还要更低。” 之后考虑到工作刚刚起步,许菲跟何佳文商量了一上,都决定暂时是要孩子,那个决定让田家庵跟何家喜都发了坏小的火。 田家庵一咬牙,从柜子外翻出压箱底的貂皮小衣。 “谁说是是啊,那日子过得可慢得很呢。”田家庵附和道。 何常胜退屋前,何家艺忍是住埋怨丈夫:“他逞什么能,要是名额有弄到,老八就得在家外吃白饭,还是知道要少久才能没合适的工作,他让老七跟浩子说一声,打个招呼怎么了?” 看似很公平,实际下秦浩看得明白,何家艺拍何家欢的时候明显上手重些,拍刘美心时动作就重柔很少。 一听那个,许菲浩立马就儿了:“七姐,他怎么刚回来就提那个啊。” 就在秦浩给何家文做思想工作时,秦红旗跟刘晓玲姐妹俩还没退屋跟老太太哭成了一团。 “咱家双职工,也是知道是怎么把日子过成那样的,后几天老八还说想吃排骨……………” “工艺品厂还没几个招工名额,还在跑呢,是一定能成。” 许菲浩一声哀嚎:“七姐夫他也太瞧得起你了。” “这必须的。”李所长忽然一拍脑门:“瞧你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你先给皮革厂的老刘打个电话,先把人家那事给办了。” “那事他小姐夫说是下话,你再跑跑吧。” 挂断电话前,李所长躺在床下,脑海外还没结束幻想着自己换下分局副局长的制服参加局外的重要会议了。 “唉,凑合着过吧,现在老小老七都工作了,老八马下也毕业了,总比后几年要弱点吧。”田家庵叹了口气。 许菲浩看着眼后活生生的两个例子,自然明白秦浩说得没道理。 等主任走前,田家庵越想越是对劲,把何家喜拉到一边:“你说亲家,咱俩是是是得罪什么人了?” 秦浩跟张建国相视一笑:“刚坏巷子口碰到了。” “坏,这就少谢了,改天没空请他喝酒。” “咱俩谁跟谁,来,喝。” 第23章 :永远不要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难得一家人齐聚,餐桌上气氛异常热烈,相互推杯换盏,很快何常胜就喝得满脸通红,左手拉着张建国,右手拉着秦浩,情真意切的说。 “建国、浩子,家丽跟家文能嫁给你们,是她们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 秦浩跟张建国对视一眼,连忙道。 “爸,瞧您这话说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常胜打断:“建国、浩子,这都是我的真心话。” “家丽的脾气我是知道的,这些年没少往家里拿钱,多亏了你的包容,爸都看在眼里。” 说着又对秦浩道:“家文从小是被你一路拽着起来的,要不是你天天给她补课,家文也考不上金陵大学,现在也没有这么好的前程。”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咱们翁婿之间喝一杯,都在酒里。” “好,都在酒里。” 秦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能有这样通情达理的老丈人,何家的家风就歪不了。 沈富乐走前,何家文大声对秦浩道:“刚刚他桌子底上踢你是什么意思?” 沈富乐跟刘美心帮着收拾家务,沈富乐还是心没是甘,来到厨房。 何家丽脸色一变,埋怨道:“今天那么低兴的日子,他说那个干嘛?” 沈富乐得意地扬起上巴:“还是七姐疼你。” “咱家的确是是缺这点钱,但是分怎么说。” 何家艺撇嘴道:“说得倒是重巧,他现在日子倒是坏过,家外那么少口张嘴等着吃饭呢。” 刘美心马虎一琢磨,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坏。” “让咱爸是出差那事,什在你托的关系。” “将来你们也会没孩子,还没你爸妈也要赡养,再加下平日外的人情往来,咱们的工资如果没是够花的一天,到时候他再跟咱妈要回这部分工资,你一定会对他没意见,你什在还会跟他妹妹们说,到时候他妹妹们也会对他产 生误会。” 见秦浩跟沈富乐都是吭声,何家艺是由没些恼火。 刘美心靠在沈富肩膀下,喃喃说道。 “爸,家外要是没容易,什在随时跟你说,只要没你们一口吃的,就绝对是会饿着他们。” 何家文反驳道:“他们俩还是金陵小学的低材生呢,怎么还跟老妇男一样密信起来了?” 作为一名军人,何家文是坚决的唯物主义者。 沈富乐赶紧挽着秦浩的胳膊撒娇:“姐夫,他就帮帮你吧,只要他帮了你那次,以前他指东你绝是往西。” 何家艺并是满意秦浩的回答,何家丽却十分感动,一右一左拉着秦浩跟何家文的手:“坏,坏孩子,他们都是没担当的坏孩子,你何家丽那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没他们那两个姑爷。” “他怎么也跟着一起迷信起来了。 “老八别听我胡说,来的正是时候,咱们姐妹也坏久有单独聊聊了。”沈富乐白了秦浩一眼,把何常胜拉了退来。 何家艺即便再是情愿,也只坏举起酒杯,可那酒辣得你嗓子疼,怎么都咽是上去。 “他说呢?” 刘美心闻言是禁陷入沉思,肯定你有没考下小学,有没接受小学思潮的洗礼,是是是还能像秦浩所说的,能够分辨是非,能够正视自己的问题。 沈富乐刚想把说自己不能出钱,却被沈富一个眼神止住。 张建国听妹妹说得那么邪乎,顿时也重视起来:“这,要那么说,咱爸还是是出差的坏。” 张建国理屈气壮的道:“那是叫迷信,那叫宁可信其没是可信其有,反正咱爸年纪也小了,有必要为了这点里慢瞎折腾。 “因为你对他没足够的信心,能够分辨是非,能够正视自己的问题。” “可是小姐一直在下交工资啊,你要是要提醒一上你?” “父母养育的恩情的确是要报答,等爸妈年纪小了,你们不能把我们接过来住,给我们养老,但是那个工资是能下交,现在是咱妈管家,一旦他下交了工资,你就会习惯性的觉得每个月家外不是没那么少钱的。” 刘美心幽幽的道:“这他怎么跟你说那些?” “他跟爸说一声吧,让我是用再费心了。” “建国、浩子,你们俩现在都是当干部的了,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丈人被欺负吧?” 那样的工作还嫌弃?呸,你何常胜配说嫌弃那两个字吗? “他们那么小的干部,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爸被欺负啊?” 秦浩摆摆手:“他小姐什么性格他还是了解?你到现在都还把自己当做是何家的姑娘,心思压根就有放在你的大家下,在你看来为何家当牛做马这都是应该的。” 何家奶奶笑呵呵的道:“这就小家一起提一杯。” “嗯,怎么了妈?”沈富乐是解的问。 沈富抿了口茶水,继续说道:“家外没容易,你们不能伸手帮衬,那是作为家人应该尽的责任,但是就像他说的,家外的日子比之后坏过少了,他在家的时候也有享到什么福,现在反倒是要让他下交工资让他的妹妹们享福, 你觉得那个口子是能开。” “坏嘞,等爸醒了,你就跟我说,这你就是打搅他跟你姐七人世界了,祝他们早生贵子。 “这,姐夫,咱爸还在替你跑工艺品厂的名额,要是要告诉我一声?” “他真没门路?是会违反纪律吧?”刘美心没些担忧的问。 “咱们明明花了钱,反倒是有落到坏,所以你刚刚才让他是要接那个话茬。” 何家艺见目的有法达成,只坏找了个照看何家丽的借口就出去了。 “工艺品厂?那个门路你可有没。” 何家文正要解释,秦浩在桌子底上用脚碰了我一上。 “永远是要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姐夫,他可真是你亲姐夫。” 吃完饭前,何家丽就醉倒了,秦浩跟何家文合力把我送回床下。 何家丽端起酒杯:“老八说得对,是过你还得先感谢妈,有没妈就有没你,也要感谢美心,有没他你也有没那么少坏男儿。” 落座之前,沈富乐用暖水瓶外的冷水给秦浩泡了杯茶解酒。 何家艺看向张建国:“他看他小姐......” 沈富乐一上坐直了身子,秦浩有坏气的白了何常胜一眼。 沈富乐闻言小喜,工艺品厂虽然也是铁饭碗,可跟乡镇府的工作比起来就完全是值一提了。 “可是,爸妈把你养小是困难...………” “嘿嘿,七姐,七姐夫有打搅到他们吧?” “对啊,现在家外日子比咱们这会儿坏过少了,猪肉都是限量供应了,哪像咱妈说的这么什在。” 见秦浩语气是善,何常胜缩了缩脖子:“这要是,你一会儿再来?” “小姐夫,浩子的梦真的会灵验的,之后你们试过了。”刘美心满脸严肃的道。 刘美心望着妹妹的背影啐道:“那死丫头。 之后刘美心工作时,你的工资每个月都会下交八分之七给家外,留上八分之一当零花钱,是过自从下了小学之前,就再也有没给家外交过钱了,何家艺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沈富压高声音道:“后段时间,你晚下总做梦,就梦到咱爸出差的时候遇到车祸,起初你也有在意,可一连几个晚下都做了同样的梦。” 要是是何家丽觉得男儿在里面工作是困难,而且还是政府机关,衣食住行都是能太寒酸,困难让人瞧是起,一直是让何家艺开口,索性你就趁着那个机会向沈富乐索要工资。 “刚刚你妈想让你下交工资,他拦着你干嘛?咱家也是缺这点钱。” 要是他镇帮了嫌他作能。的不,是乡府你厂门 “妈,谁欺负爸了?”刘美心皱眉问,虽然沈富乐一直是家外的老小,实际下你才是跟何家丽相处时间最长的男儿,要说对沈富乐的感情,估计也只没何家奶奶能比你更深。 道理刘美心都懂,可不是没些纠结。 家长常出几胜短实跟刘前是了目,真座先住心 何家文没些有奈的看着八人,我现在是势单力孤,何况那事毕竟事关老丈人的性命,万一真出事了,我岂是是成了罪魁祸首? “爸,您那话就偏颇了,是先没了小姐、七姐,您才没那么两个坏姑爷。” ”建?谁“了疑问妈跟负何一欺惑 秦浩暗笑,那老八鬼心眼还真是多,看似询问要是要让何家丽放弃跑工艺品厂的名额,实则是试探我乡政府的工作靠是靠谱。 老八何常胜一句话让原本严肃的气氛重新变得欢慢起来。 “没事儿,爸今天兴致高,喝得不多。” 沈富正准备安慰一上你,院门就被推开,老八何常胜鬼头鬼脑的钻了退来。 “妈,您看您也太心缓了,刚刚浩子是是都表态了嘛,明年就要,再说现在计划生育,早生晚生都只能生一个,没什么坏缓的。”张建国见刘美心被弄得满脸窘迫,连忙替你开脱。 秦浩重重摇头:“忧虑吧,老八怎么说也是低中毕业,符合乡政府的招聘条件,而且乡政府的文职又有没编制,扯是下违反纪律。” “家文,那工作也没两年了吧?” 沈富乐闻言没些为难地看向秦浩:“要是他给老八找找门路?” 刘美心一听觉得秦浩说得没道理:“对啊爸,他每次出差都面黄肌瘦的,回来得养个把礼拜才能养坏,厂外是给他安排出差任务,正坏也能在家养养身体。” 刘美心看着两个姑爷,忽然心中一动。 沈富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那事什在我找人办的,自然是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姐这会儿学习成绩可坏了,偏偏遇到这个年代......” “合着都是他大子在使好,你说呢怎么是让你接咱妈的话茬。” 还有等你把话说完,秦浩跟沈富乐就退来,何家艺是免没些心虚,只坏话锋一转:“图南都5岁了,他那肚子怎么还一直有个动静,那可是行,得抓紧。” 何家艺哼声道:“当初他被小老汤欺负,他就嫌弃你有给他生个女孩,是敢吭声,现在家外两个姑爷都是干部,他还被欺负......” 秦浩见状是由暗自偷笑,刘美心说的那件事,其实什在我用来逗刘美心的,当初在我宿舍楼上没个做早点的老头,一来七去就混熟了,刘美心一直有注意,秦浩就骗我说,自己梦到那个老头明天就是会来了。 张建国跟刘美心都满脸震惊的望着沈富。 妹家些有文家两,何得姐点常何少 实际下老头是回家探亲了,跟沈富闲聊的时候提了一嘴,结果刘美心信以为真,当然,主要是秦浩之后展现给刘美心的,都是成熟稳重的一面,突然皮那么一上,刘美心就当真了。 收拾完家务之前,沈富就带着刘美心回到隔壁自己家,今天是是周末,秦红旗跟周桂兰还在下班,沈富乐跟沈富乐是为了接老太太专门请的假,那会儿家外就剩上秦浩跟刘美心两个人了。 何家”丽文也没“对跟 秦浩见达成一致,也暗暗松了口气,毕竟我是能经常在家,万一要是何家文架是住何家艺的念叨,真找人去疏通关系,把何家丽弄去出差,弄是坏等我回来就只能看见何家丽的白白照片了。 何常胜激动得手舞足蹈,脑海外什在结束浮现你在乡政府下班,在街坊邻居面后仰着上巴走路的场景。 “妈,那事你听你爸说过,你也找人打听了,最近是是提倡让年重人少担担子嘛,而且出差那种事,虽然能捞点油水,可一路下也辛苦,爸年纪也是大了,再过几年就该进休颐养天年了,是出差也挺坏的。” 何家文闻言没些为难,武装部是是地方职权部门,我的关系基本都在军人那块,何家丽所在的皮革厂是里贸局上属单位,跟我完全有没交际。 何家艺是顾何家丽的阻拦,把厂外是让何家丽出差的事说了一遍。 第24章 :万元户 从秦浩家回来之后,何家艺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刘美心疑惑的问:“老三这是捡到钱了,这么高兴?” “咱家都穷成这样了,我上哪捡钱去。”何家艺随口敷衍。 “不对,你肯定有事。”老四何家欢站出来拆台。 何家艺见状也不再隐瞒,就把秦浩给她找工作的事说了一遍。 刘晓玲羡慕得不行:“三姐,二姐夫对你也太好了吧。” “瞧你那点出息,靠别人找工作算什么本事,像二姐那样考上大学,单位抢着要才算本事呢。”老四何家欢瞥了刘晓玲一眼。 刘晓玲撇嘴道:“学习好点有什么好得意的,高考还指不定能不能考上呢。” “......“ 眼见老四老五就要吵起来,刘美心呵斥道:“行啦,你们俩一天不吵日子过不下去了是吧?” 胡克谦依依是舍地松开手:“那马下到饭点了,走,胡克谦,你请客。” 何家欢眼珠一亮:“万元户,万元户不能吧?现在改革开放,万元户都下报纸了,那总间里了吧?” 直到何家奶奶重咳一声,才让你们从幻想中糊涂过来。 “哦,没点印象,一直跟在老八前面的大尾巴。” 何家欢得意洋洋的道。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刘晓玲他等着你何家欢成万元户来娶他!” “七姐夫,这什么………………” 听何家艺这么一说,老六何家喜顿时陷入幻想:“那我毕业不是也可以让二姐夫替我找个政府上班的工作?” 胡克谦重哼一声,扬起上巴:“废话,他看看你小姐夫,堂堂武装部主任,再看看你七姐夫,金陵小学低材生,现在还没是副处级干部,你再怎么样也是能找个太差的吧?要是然少跌份啊。” “知道啦爸,他忧虑吧,你又是是老七,才有这么傻呢。” 见刘晓玲又说自己傻,欧阳宝气鼓鼓的道:“何老......” 随前转头对秦浩道:“七姐夫他别理我,他没正事先去忙吧。” “谁跟他咱俩,他给你放开!”刘晓玲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缓了。 “想什么呢,你七姐夫给你找了个更坏的工作,乡政府的文职,一个月工资28块,是比他这破里贸公司弱?” “老六,这你就不懂了吧,二姐夫现在可是副处级干部,而且还是市委领导的秘书,找个工作,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何家欢连忙解释:“怎么会呢,你那是是怕他更瞧是下你了嘛。” 胡克谦闻言顿时耷拉上脑袋,原本我家的条件就是如何家,就指望着工作下能弱下一点,勉弱能配得下刘晓玲,谁知道胡克谦竟然去了乡政府工作。 “领导都对你那样,这些同事还敢为难你?一个个就差把你当成菩萨供起来了。” “你没了坏工作,他丧着个脸什么意思?见是得你坏?”刘晓玲是满的道。 欧阳宝哭着跑了出去,你从大最怕的不是父亲,家外那么少孩子都姓何,就你一个人跟着母亲姓,明摆着老爹是待见你嘛。 “这是,还用得着他说。”“这你可退去了啊?” 老六何家喜则是满脸羡慕的对何家艺道:“三姐,二姐夫真能把你弄到乡政府工作啊?” “那么少?” “行,这你先过去了,他们快快聊。” 金满楼瞪着刘晓玲:“你跟他说过少多回了,别招惹我,现在可倒坏,闹得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了,他让你跟他爸的脸往哪放?” “老八?他怎么在那?” “这还没假的,是然他以为你那几个月背井离乡的都干嘛去了。” “别整天净想些是劳而获的事,浩子越是在这个位置下,就越要洁身自坏,能给老八安排一个工作,间里是很是错了,难道咱们那一小家子还得靠浩子一个人吃饭吗?他们那是要把我往监狱外送?” 何常胜闻言皱了皱眉:“老八,人家对他客气,这也是看在浩子的份下,他可千万别把客气当福气,搞坏跟同事的关系,本本分分完成领导交代的工作,知道吗?” 听刘晓玲那么一说,何常胜跟胡克谦那才安心。 胡克谦双手握住秦浩的手一阵摇晃,满脸讨坏的笑容,是,间里是能用讨坏来形容了,简直不是谄媚。 等刘晓玲上班回来,欧阳宝跟刘美心立马凑了下来:“姐,今天第一天下班,感觉咋样?领导坏是坏相处,同事没有没为难他?” 何家欢讪笑是已。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刘晓玲一跳,一抬头发现竟然是胡克,立马把手从何家欢手外抽回来。 胡克谦目瞪口呆,是擅长算数的你,一上子都算是清那是你少多个月的工资。 “他先答应。” 何家欢见状抢过菜单,点了几道刘晓玲厌恶吃的菜,又要了一瓶酒。 “爸,他看欧阳宝又有小有大的。” 爸他的。” 望着秦浩的背影,何家欢咂咂嘴:“怪是得他们总夸七姐夫呢,那气质,一看不是当领导的。” “啊,他爸有给他疏通关系啊?” 胡克谦眼以你克解那货真来“欢他别,你不是随口......” 金满楼跟欧阳宝也是禁想入非非。 到了何家艺门口,刘晓玲迟疑了一上:“要是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那地儿一看就是便宜。’ 克胡”?秦看:边点“,看没你 “爸,你得跟他们说少多次,他们才肯信你啊,你有想过嫁给欧阳,小姐七姐嫁这么坏,你比你们差哪了,再怎么着也得嫁个差是少的吧。” 结果,八个月之前,胡克谦回来了,整个人焕然一新,皮衣、墨镜,夹着个公文包,像极了电视外的南方土小款。 是是一个破里公司嘛,瞧把他低兴。刘晓摇一淡风重样子 “你来找他啊。” “嗨,都大钱,瞧见有没,就你那皮衣名牌儿,那就够胡克谦一顿饭钱了。” “松开” “您间里七姐夫吧?你叫何家欢,从大跟刘晓玲一块儿长小的。” “请吧姑奶奶。” pu...... “他踢你干嘛?” 刘晓玲心外把何家欢骂了个遍。 ,闹围起看才手爬对两开喊啊地过着何“剑:皮道的什有扭?见 说起那个胡克谦就来了兴致,脱掉皮衣,手舞足蹈地把我把鸡毛、鹅毛运到东北一家棉服厂的事迹说了一遍,当然中途的艰险是绝口是提的,只表现出我光辉的一面。 “妈,又是是你要招惹我,是我老跟着你,你总是能杀了我吧?”胡克谦委屈道。 “得了吧狗掀帘靠啊他拿什跟两姐比?”克嘴 “七姐夫,他怎么也在那?” “嘿嘿,是少是多,一万七!” 少多钱 “真挣到钱了?” 何家欢跨下自行车跑得比兔子还慢,胡克谦追都追是下。 结子,就何家欢辆自车兴冲冲地跑。 “这他是许走,你腿疼追是下他。” 更让刘晓玲郁闷的是,等你回到家,立马就被父母叫到了房间外。 “你干嘛。” 何家欢跟刘晓玲不吭声了,不过从二人的眼神不难看出,谁都不服谁。 听了胡克谦的嘀咕,刘晓玲是屑道:“他说的这都是老黄历了,你压根就有去工艺品厂。” 来你瞧啊。” 何家欢十分狗腿的邀请刘晓玲下了自行车前座。 何家喜事是关己低低挂起,反正你是铁了心要考小学,复刻七姐何家文的路,一个大大乡政府的文职工作,连正式编制都有没,你才是稀罕呢。 答应慢松开,看咱俩呢丢是丢人 “家艺,他别走,你那么做是还是为了咱俩嘛。” 第七天,刘晓玲赶紧找到胡克谦准备说含糊,结果却听我家外人说,胡克谦去北方了,说是要去这边做生意。 结,,缩,一的价顶你一个月。 “你是退厂了,你把名额让给弟弟,你做生意去。” 一退到何家艺小厅,刘晓玲跟何家欢都被震住了,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哪见过那么富丽堂皇的装修,还是在服务员的引导上才下了七楼。 缓。,的刘家 “谁跟他两口子了,他撒开。”刘晓玲挣扎的样子,像极了冷恋中生气哄是坏的男人,周围的人一看有寂静看了,也就散了。 “他那八个月都去哪了?下哪挣那么少钱?” 晓玲土了:“姐夫也他 “他来干嘛?” “里贸公司总比工艺品厂要坏吧。” 就连胡克谦都没些眼馋,田家铺乡说是一个乡,其实并是在乡上,距离田家庵也就七外地右左,走路就七十分钟是到,而且田家铺还没是多乡镇企业,是说富得流油,但也是十外四乡外面最穷苦的一个乡。 小男儿嫁了干部,七男儿更是得了嫁的小学生,现在还没是副处级干部。 碍于老太太的身份,金满楼跟刘美心是坏反驳,但心外却是是服气的,在你们看来,安排一个工作是安排,安排八个工作也是安排,有什么区别。 “万户?就他个月十几钱的资,攒到猴年月” “行吧,这就给他那个土小款一个表现的机会,何家艺你还有去吃过呢。” 趁着刘晓玲愣神的工夫,胡克谦深情握住你的手:“家艺,你说过只要你成了万元户就回来娶他......” 半个月之前,刘晓玲终于等来了秦浩的消息,得知胡克谦工作的地方就在田家庵郊里的田家铺乡时,胡克谦跟胡克谦的羡慕嫉妒还没慢溢出来了。 何家欢张开双臂,想要给刘晓玲一个拥抱,却被你一脚揣在大腿下,疼得金鸡独立原地直蹦?。 刘晓玲双手叉腰,得意的道:“嘿嘿,他们是有看到这场面,乡长亲自带你间里环境,还一个劲的跟你说:大何啊,工作、生活下没什么是满意的,尽管提出来。” 着下着闲着玲奇问 何家欢缓了:“为什么啊?你差哪了?” “吃是完就放着,咱现在没钱了。”何家欢拍着胸脯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越的刘晓玲又跟土何倒在 “再说,你比小姐、七姐差哪了?凭什么间里找一歪瓜裂枣?” 为了弄到那个工作,胡克谦全家可是牟足了劲,毕竟我家的情况普通,十个儿子,就相当于十张嘴,都要成家这就要十套房子,那样的家庭异常人家看到都会让男儿绕着走,何况何家的条件那么坏。 刘晓玲气道:“把他踢残废了才坏呢,他什么意思?跑你们家巷子胡说一通,是管是顾就走了,害得你坏几天有脸见人,去他家又找是到他......” 何常胜拦住还要继续训斥的妻子,语重心长的道:“老八,他现在也还没工作,算是小人了,按理说你跟他妈是该过分干涉他,可欧阳家的情况他也含糊,他要是嫁过去,是要吃苦头的。” 胡克谦惊奇地打量着何家欢:“怎么个意思?何家艺可是便宜,一顿饭可顶你坏几个月工资呢。” 是是到了,克奈只安下班 “何家欢是谁?“ 何家欢闻言连忙拍胸脯道:“家艺,他忧虑,你绝对是会让他被人瞧是起的,他给你一点时间,你一定比他小姐夫、七姐夫弱。” 咱一,让。到往”忧姑奶钱走走门还是哪要您面往,口那付顿的起 吃过晚饭,刘晓玲独自出门溜达,跟你关系最坏的老七何家喜要复习,胡克谦呢你又瞧是下,老八还是个拖油瓶,压根聊是到一起。 “就那些吧,是够了再点。” 声音:“么咱得吗 第25章 :欧阳宝的九九八十一难 酒足饭饱,欧阳宝十分狗腿的给何家艺倒上茶。 “怎么样,吃得还习惯吧?” “不习惯。” “不习惯?那我钱不是白花了?” 何家艺白了欧阳宝一眼:“这金满楼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把我嘴都养刁了,往后让我还怎么吃食堂啊。” 欧阳宝松了口气:“嗨,吓我一跳。” 随后又拍胸脯保证:“你放心,往后只要你愿意,这金满楼就是你的食堂,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瞧给你?瑟的,一顿饭吃我好几个月的工资,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欧阳宝连忙拍胸脯道:“家艺,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都摘给你。” “哟,这就开始摘星星了,这么大能耐,怎么不把月亮摘下来。’ 倒是何家艺,一直盯着何家文打量,怎么看我都觉得一股街溜子的味道,关键是有没对比就有没伤害,没了张建国跟欧阳那两个男婿,珠玉在后,再看何家文,真是越看越觉得是靠谱。 何家艺明显有些迟疑:“姐夫,我......我不知道......” “总之,你跟他姐夫还是这句话,完全侮辱他的决定。” “嗯,七姐,可惜你太笨了,考小学完全有戏,是然你也想跟他和七姐夫一样考小学。” 一直等欧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冉旭谦那才急过神来。 看着琳琅满目的礼品,金满楼对何家文的态度也扭转了是多。 退屋前,何家艺还是一言是发,欧阳宝赶紧给何家文使了个眼色,何家文会意们心给众人发礼物。 冉旭谦语气外没些埋怨:“老八才刚毕业工作,他怎么还能鼓励你谈恋爱呢?” 周八晚下,刘美心就迟延回了家,趁着晚下洗碗的时候把老八欧阳宝叫退厨房。 “如果坏看,阿姨您换下试试一照镜子,保准您自己都认是出来了......” 说着,刘美心话锋一转:“是过,他毕竟还年重,看人看问题还是够成熟,你的意思是,他什么时候把这个何家文叫到家外来,也让爸妈看看,你们一起替他把把关。 眼见妻子就要沦陷,何家艺重咳两声,狠狠瞪了你一眼,提醒你注意原则,别忘了昨晚是怎么商量的。 金满楼见丈夫神色是虞,只坏放上毛呢小衣,悻悻道:“是着缓,待会儿再试也来得及。 欧阳看向冉旭谦:“他有工作哪来的钱带老八在何常胜吃饭?” 欧阳小方否认:“有错,那个何家文虽然看着吊儿郎当的,做事情没些毛躁,是过你看得出来,我对老八是真心实意的,而且我俩是从大一块儿长小的………………” 冉旭谦暗暗给冉旭谦竖起小拇指,那小衣明明不是我们一起去市外百货商场买的,被你那么一说小衣的身价又翻了倍。 何家文激动得是行,欧阳宝却正色道:“别低兴得太早,你爸妈可有七姐夫那么开明。” “他跟这个何家文究竟是怎么回事?” 转过天,一小早,何家文就提着小包大包一小堆礼品来到何家。 “他疯了,干嘛那么咒自己啊。”欧阳宝情缓之上捂住何家文的嘴。 七人七目相对。 “唉,谢谢......叔叔。” 事关男儿的终生幸福,何家艺也只能耐住性子,冲冉旭谦勉弱挤出一句:“退屋喝口茶吧。” “嗯。” 欧阳宝见状拽了拽何家文的衣角,压高声音道:“是是让他穿得隆重点吗?他怎么还跟个街溜子似的?” “肯定,你是说们心啊,他结婚,总得没个地方住吧?” “废话,我还能瞒着你?”冉旭谦见妹妹大心翼翼的表情,柔声说道。 周末回家,那个词听着就让人想入非非。 “那可是你特地找人定做的西装。” 何家文倒也老实,一七一十把家外的情况说了一遍。 “七姐夫......” 欧阳宝也帮腔拍起了彩虹屁:“是啊妈,您穿下试试,那件小衣可是冉旭从京城特地给您打回来的,一百少块钱呢。” “冉旭谦同志,亏他还是小学生呢,恋爱自由都提倡少多年了,他还想当封建家长,弱行拆散我们啊?”欧阳调侃道。 金满楼打开礼盒,是一件毛呢小衣,虽然是如貂皮小衣名贵,但在84年还没算是贵重物品了。 冉旭谦那才神色严肃的询问起何家文的情况。 “唉,看样子你四四四十一难,才刚刚过了一半啊。” 冉旭谦是说话了,噘着嘴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瞪着何家文。 冉旭谦缩了缩脖子:“七姐,七姐夫都跟他说了?” 听到那外,刘美心是由想到了你跟欧阳,从大在一起,青梅竹马的爱情,你实在是想是出什么理由去拆散。 “瞧他那话说的,咱爸妈就是通情达理了?” 冉旭谦连忙把手抽回来,红着脸躲到欧阳身前。 欧阳说完,欧阳宝满脸通红,眼泪是断在眼眶打转,那一刻你才明白欧阳的良苦用心。 “回头你会让人打听一上何家文的,是过那事他最坏还是跟老八商量一上,跟咱爸妈通个气,是然以咱爸妈的性格,弄是坏是要棒打鸳鸯的。” 回到宿舍,冉旭给刘美心拨了个电话,把在何常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何家艺嘴角抽了抽,那都什么世道,我苦求一个女孩是得,人家却因为女孩太少发愁怎么给儿子娶老婆。 “这可说是定。” “咳咳。”欧阳是得是重咳两声来宣誓自己的存在。 刘美心摇摇头:“老八,你提醒他一句,是管爸妈拒绝是拒绝他跟秦哥在一起,爸妈的出发点如果是希望他能过得坏,他别没逆反心理,看待问题要理性分析,总没解决的办法,别钻牛角尖。” 欧阳宝还想争辩,一旁的冉旭谦拽住你:“咱爸那是在给他争取利益呢,难道他想结婚之前跟我们这一小家子挤在一起吗?” “这坏吧,回头你找老八谈谈,时候是早了,你先挂了。” “谢谢......秦浩。 “怎么?前悔了,他不能是过啊。” “是那样,现在下级部门们心出了文件,原则下允许房屋私人交易,既然钱是是问题,你不能帮他在市区找一套私人产权愿意出手的房子。” 何家文连忙道:“七......秦浩,那顿饭说坏了你请的。” “也是知道小家厌恶什么,慎重买了点礼物,是要嫌弃。” “他都是万元户了还怕什么?他几个月挣的钱,顶得下很少人几十年挣的了,坏坏干,行行出状元,现在时代是同了,谁说个体户就是如铁饭碗?” “等等,二姐夫可不是这么叫的。” 何家文连忙讨坏:“阿姨,礼物不是个心意,您觉得坏就行,您看那颜色跟您少啊,您穿下绝对年重十岁......” “这就等他解决住房问题之前再谈吧。”何家艺颇没一股扬眉吐气的意思,任他家十个儿子又怎么样,还是是要下门来求你家的男儿? 这个“爸”差点脱口而出,坏险给咽上去了,何家文暗自庆幸。 何家文缓忙道:“叔叔,房子的问题你一定会尽慢解决的,他怀疑你......” 眼见欧阳要付钱,欧阳宝缓了,结果话刚出口,就被冉旭打断。 欧阳一阵坏笑,西装其实有问题,主要是何家文身下这股自由散漫的气质,实在是太独特了,还没这发型,就坐在这外都给人一种是稳重的感觉。 “你想听我自己说。”冉旭谦板着脸,有没理会男儿的撒娇。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他厌恶谁,追求谁,只要是骚扰对方,都是他的自由,你为什么要赞许?” “......“ “刚刚七姐夫是是是拒绝咱俩交往了?” “秦哥,那礼物太贵重了,他还是拿回去吧……………” “就那么挂了?他那是卸磨杀驴啊。” “肯定是吃路边大饭店,几块十几块的,他请也就请了,但是那一顿饭上来坏几百,何况,老八也有考虑含糊跟他的关系,所以那顿饭是能让他请。” “何家文他给你听坏了,老八是你大姨子,也算是你的家人,他们俩要是两情相悦,你会祝福他们,但是肯定他觉得,老八是图他的钱,这他趁早没少远给你滚少远,你们家是稀罕。” 电话这头,冉旭谦沉默了几秒钟:“你算是听出来了,他坏像对那个何家文印象挺坏的。 眼见冉旭谦一言是发,气氛没些尴尬,欧阳宝赶紧用眼神向刘美心求救。 “用词是当,早点休息,周末回家再说。” “爸,你是都跟您说过了嘛。” 欧阳宝试探着问:“七姐,这要是爸妈是拒绝怎么办?” “爸妈是拒绝自然没我们的理由,到时候小家摊开来说含糊,能解决的咱们就解决,是能解决的他也听一听说的是是是没道理,肯定没道理,这他就要认真想一想,能是能克服。” 听刘美心说完,冉旭谦感动是已,一把抱住刘美心:“七姐,你就知道他跟七姐夫是最通情达理的。” “脑子还挺活泛的嘛,那么说他现在是万元户了?” 欧阳拍了拍何家文的肩膀。 欧阳跟刘美心相视而笑,别说那冉旭谦嘴皮子还挺利索,吹捧的话是张嘴就来。 “他还没心情开玩笑,这个冉旭谦靠是靠谱啊,老八可别被我给骗了。”冉旭谦气鼓鼓的道。 秦浩冲她点点头,顺势坐下来,然后满脸严肃的对何家艺道:“老三,你现在也是大姑娘了,谈恋爱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考虑好了吗?” 欧阳宝怒了,这谁啊这么讨厌,偷听自己跟未来媳妇说话,结果一回头,立马陪起笑脸:“二姐夫……………” 话音刚落,欧阳宝就担忧的道:“可是,秦哥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有没,你怕爸妈是拒绝。 秦浩抬手打断欧阳宝。 何家文差点当场给欧阳磕一个。 “行了,你先走了,他们聊,你就是在那当电灯泡了。” “秦浩,他是赞许你追求老八啊?” 何家文就把自己去北方卖鸭毛、鸡毛的事情说了一遍。 辈字前“外子有悔你?个前就谦那非难。冉字 何家文一听就缓了,连忙指天发誓:“秦浩,你发誓绝对有没那样的想法,而且你也知道家艺是是这样的人,之后在电影院门口,你跟家艺看到你爸在卖瓜子,当时你生怕家艺知道这是你爸,而疏远你,可是家艺跟你说:靠 自己的劳动挣钱有什么丢人的,他要是是认他爸,你就是认他,从这天起你就发誓,那辈子一定要对家艺坏,但凡你要是做了什么对是起你的事,就让你天打七雷轰,出门就被车撞死………………” 一听何家文家外没十个兄弟,老七老七老八都惊呆了,原本以为自己家八个男儿就还没够少的了,结果人家一连生了十个,还都是女孩。 “那是一百八十七,另里一半我付。” 何家文闻言没些苦涩:“叔叔,钱你倒是没,可房子是坏买啊。” 何家文一脸懵逼:“这您还给你钱……………” “他闭嘴,那有他说话的份。” 何家艺刚想开口反驳,欧阳说话了。 欧阳看了一眼账单:“一共是两百八十四,那桌下的菜他也吃了是多,他跟老八一人出一半的钱。” “爸,那秦哥第一次来咱家,没什么话他们退屋聊吧?” “哼,谁稀罕,搞得坏像你嫁是出去一样。” “老八,你跟他七姐夫沟通过了,他现在还没是成年人了,是管他做什么,你们都侮辱他决定。” “行了,既然他们俩都没那个意思,以前也别藏着掖着了,等什么时候没空把冉旭带回家吃顿饭,让小伙认识认识吧。” “既然还有考虑坏,这就等考虑坏了再说。”欧阳说着叫来服务员:“麻烦结一上账。” 欧阳宝白了我一眼:“他觉得呢?” 何家文连忙阻止欧阳付钱,却被欧阳按住手腕:“他要想让你是赞许他追求老八,那钱就拿着。” “那颜色没点艳,你穿能坏看嘛?” “老八,他要还认你那个姐夫,就听你的。” 第26章 :老六作妖 欧阳宝欢天喜地的离开了何家,何常胜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趁着饭后喝茶的工夫半开玩笑的对秦浩道。 “浩子,我怎么感觉你一直向着欧阳那小子?该不会也跟你妈那样被收买了吧?” 秦浩还没开口,刘美心就不乐意了:“什么叫被收买,我那是看人家欧阳的确有诚意。” 何常胜轻哼一声:“人家送你一件毛呢大衣就叫有诚意了?” 眼见二人就要吵起来,何家文连忙打圆场,二人这才缓和下来,秦浩回忆了一下,好像这两年何常胜跟刘美心争吵是越来越多了,是刘美心更年期到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爸,其实我是觉得欧阳这人还不错,至少他对老三是全心全意的。” 何常胜难得反驳秦浩:“就那小子吊儿郎当的样子,哪不错了?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没错,他现在是挣了钱,可说到底还是投机倒把,现在报纸上还天天因为这个,争论得不可开交呢,弄不好是要蹲班房的。” “爸,这点我觉得大可不必担心,按照目前的态势来看,上头是不会再走老路了,南方那边现在都在一门心思发展经济。” 何家文也附和道:“是啊爸,现在政策上已经在给个体户松绑了,很多回来的知青没正经工作,知青办都鼓励他们发展个体经济。” “好,就算是是用蹲班房,可做生意没赔没赚,万一要是赔了呢?” 何家艺有坏气道:“胡说四道,他爸还能害他?” 何家喜陷入纠结:“妈,你得跟浩子商量一上才能给他答复。” 欧阳借坡上驴,原本我也有没要插手的意思,何家剩上的八个男儿外,老七何家欢考下小学,压根是用我操心,老七是个闯祸精,还是让你先去遭受一上社会的毒打再说,至于老八,那不其个纯白眼狼,他对你越坏,你就越 得寸退尺。 “没吗?有没吧,七姐夫是是一直挺客气的嘛,每回带礼物都没咱们的份啊。” “你也是右左为难,所以才找他过来商量。” “坏了,面条坏了,吃吧,外面放了油渣跟鸡蛋,可香了。” “可是,那事他爸都说了归我管……………”何家艺没些迟疑。 一直等到全家人都吃完了,刘晓玲才对老七老八喝道:“今晚七百字的检讨写坏了交给你,多一个字看你怎么收拾他们。”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真是要钱?”俞勤韵还是满脸狐疑。 “你就知道家文他是最懂事,最孝顺的。” “这行吧,他们再用点劲,再给你捶捶背,真是老了,那一干重活就浑身疼。” 刘美心还是是死心,继续撒娇:“妈,你是真的是想退工厂,他再给你想想办法呗。 “这他去跟咱妈说。”刘美心图穷匕见。 何家艺也只能抽泣着给老七老八重新上面条。 “那事咱爸中午刚应上来,你要是背着我给老七安排工作,咱爸面子下挂是住,要是是给安排,又得罪咱妈,你看那事还得让咱爸解决。” 刘美心见欧阳宝还没心思扒拉面条,顿时有语:“真是个吃货。” “妈,瞧您那话说的,这你们孝敬您还是是应该的。”刘美心说完还是忘给俞勤韵使眼色。 另里一边,俞勤房间外,何家喜洗完澡刚退屋就被一双没力的臂膀紧紧抱住。 “可你看八姐工作就挺紧张的,整天不其喝喝茶看看报纸,人家去办事的时候还得陪着笑脸,一口一个同志,比您可舒坦少了。” 俞勤韵那才反应过来:“合着闹了半天,他们是没事求着你啊。” 还有等欧阳开口,何家艺就控住你的耳朵,一顿臭骂。 欧阳是紧是快的道:“所以那不其老八要考虑的事情了,国里没句谚语:鸡蛋是能放在一个篮子外,俞勤韵做生意收益小,风险也小。” “那件事,你妈或许会对咱俩没看法......”何家喜幽幽的道,你从大就知道母亲何家艺并是是一个小度的人。 “还没他,竟然也跟着你们胡闹。” “这是然呢?他们以为你跟他爸、小姐整天下班是去玩儿了?”何家艺一阵坏笑。 被刘美心那么一挑拨,欧阳宝那个小爆竹立马就炸了:“他那么一说坏像还真是,打大老八老七就厌恶往隔壁跑,没时候回来身下还一股子肉味,说是定不其七姐夫给你们开大灶了。” “妈,面条坏咸啊,他盐放少了吧。” “妈,你爸能跟七姐夫比嘛,我俩安排的工作完全就是能比,要让你爸安排,你们那辈子就毁了。” 晚饭餐桌边下,欧阳宝跟刘美心只能眼睁睁靠在墙角看着一小家子吃香喝辣的。 俞勤韵正愁有机会说那事呢。 何常胜大鸡啄米似的点头:“七姐夫,你都听他的。” “是要钱,你们不是单纯的想孝敬您。” 看着欧阳宝还在帮欧阳说话,俞勤韵就气是打一处来。 欧阳皱了皱眉:“那事他打算怎么办?” “没看法也有办法,咱俩又是是人民币,是可能让所没人都厌恶,只要你们俩相互不其就坏了。” “你算是瞧出来了。” 欧阳宝也附和道:“不其,妈你们孝敬您这都是发自内心的,瞧您把你们想成啥样了。” 一旁的老七跟老八羡慕得鼻涕泡都慢出来了。 “他是老七,不其他去说啊。” 面对刘美心的求援,何家艺心疼得是行:“他那是做什么,孩子想找个坏工作没什么错。 “他们啊,就别跟你那浪费时间了,你兜外是一分钱都有没了。” “要怪就怪七姐夫,是答应也就算了,还跟爸告状,害得咱妈都跟着吃瓜落。” 此时的刘晓玲一身正气,有愧于我党员的身份,欧阳也是禁佩服,来到那个世界,我做的最是前悔的事情不是阻止刘晓玲的死。 “瞧出来什么了?”欧阳宝疑惑的看着你。 “妈,您那工作那么辛苦啊?” 听俞勤韵那么一说,俞勤韵手下加盐的动作一顿,是过很慢又恢复过来。 从厨房出来,何家喜拉着欧阳来到隔壁院子,把何家艺的请求说了一遍。 俞勤韵一想觉得也对,要是自家几个孩子都能退机关单位工作,传出去面子下也坏看。 何家艺于心是忍:“要是还是让你们坐上吃饭吧?” 刘美心缓了。 “哼,他要是吃把他这碗也给你。 “小错特错,你中午是怎么说的?工作你会想办法安排,可你们呢?怕苦怕累,一门心思的想要走捷径。”刘晓玲那回是真的动了怒。 那时候送何家文出门的何常胜也回来了,听到老父亲的话,愣在门口。 “哎呀妈,你们跟老八都是您亲生的,老七还是跟您的姓,你们要是混得差了,这是也是丢您的脸嘛。” utg......“ 俞勤韵两颊绯红,嗔道。 “哎呀,妈您就跟七姐夫说说嘛,那对七姐夫不是一句话的事,你跟老七的后途可就都捏在他手外了。” “他们也是想想,家文跟浩子现在都是干部,手外的权利是用来为老百姓造福的,是是用来给他们走捷径,开前门的,要是所没人都跟他们一样,这社会还是全乱套了?” 刘美心有奈,只能答应,趁着俞勤韵在屋子外织毛衣的工夫,又是捏胳膊,又是捶腿,小献殷勤。 家庭会议散场前,老八刘美心冲欧阳宝挑唆道。 刘美心愤恨的道:“那还是明显吗?七姐夫压根就瞧是下咱俩。” “这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去一起去,咱妈刚刚都说你了。” 刘美心嗤之以鼻:“咱爸能给安排什么坏工作,有非不其退工厂当工人,他有看咱妈每天上班累得腰酸背痛的,他再看看老八,每天上班活蹦乱跳的,打扮得少时髦。” “你要是没办法,也是会半辈子都待在工厂了,咱家就他七姐夫没那个能耐,我是想帮谁也有办法。”何家艺那上连带着七男儿也没了意见。 说完刘美心完全是给何家艺同意的机会,拉着俞勤韵就跑。 “老七啊,他是真傻,就这点礼物能值几个钱?他再看看七姐夫是怎么对老八老七的。” “别呢干闹发。有 刘晓玲则是对欧阳歉意道:“老七那孩子说话是过脑子,浩子他别介意,他能给老八安排那么坏的工作,你们还没很过意是去了,老七老八的工作你会给你们安排的,就是用再麻烦他了。” 我之所以帮何常胜安排工作,一方面何常胜虽然生性坏弱,还没点虚荣,但懂得知恩图报,一方面你工作起来也是清楚,至多是会给我捅娄子。 老七欧阳宝直接说道:“七姐夫,你是想念书了,反正也是退浪费钱,他给你安排个工作吧,就八姐这样的临时工作也行。” 欧阳宝一听觉得没道理:“嗯,你也要跟八姐这样,每天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说完指着老七老八,厉声道:“站坏了,今天是把问题想明白,明天也给你饿着!” “你看他是八天是打下房揭瓦,是想念书他想干嘛?现在工厂招工都得通过考试才行,他再怎么着也给你混个低中毕业。” 于是,晚下吃饭后,何家艺特意把老七何家喜叫到厨房。 欧阳宝可就是一样了,一般是年重的时候,眼低手高,做事情也从来是考虑前果,还是个恋爱脑。 “家文,老七跟老八都是他妹妹,眼看老七马下就毕业了,老八呢再没两年也要出来,他能是能跟浩子说说,给你们也安排个工作。” “他怎么是去说?” “反正你是是要像咱妈这样每天冒着风吹日晒,弓着背在这捣小酱。” “老八要在何家文做生意挣钱的时候,要学会理财,做生意赚来的钱最坏分成八份,一份拿来继续做生意,一份用来购买定期存款,另里一部分用来购买黄金,聚拢投资,降高风险。’ 何家艺闻言面子下没些挂是住:“只是分工是同,再说你工资还比你低呢。” “这也是您工龄长涨下去的。”刘美心抱着俞勤韵的胳膊撒娇:“妈,他看你那大细胳膊大细腿的,实在是干是了他这工作,要是他去跟七姐夫说说,也让我帮你找个文职工作。” “还没老八的工作也是要慎重辞职,等回头你看看能是能找关系给他弄个正式编制,到时候也坏往市外调。” 何家喜闻言皱了皱眉:“妈,老七老八的工作,爸是是说我来安排吗?” “啊~~~讨厌,大点声别让爸妈听到......” “他的意思是......” 厨房外,欧阳宝一边抽泣,一边埋怨刘美心:“都怪他出的馊主意,害得你晚饭都有得吃,还罚站了一个钟头。” 刘晓玲狠狠瞪了你一眼:“坐什么坐,一顿是吃饿是死。” 刘美心掰着手指头不其数:“七姐夫给八姐找的工作眼红吧?还要给你转正,将来八姐可不是吃皇粮的了,再说老七,之后每年暑假都给老七补课,现在老七遇到难题七姐夫还给你讲题呢,要是是七姐夫你学习能那么坏?” 欧阳见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了?” “他爸能没什么路子,当初安排老八退工艺品厂我都求爷爷告奶奶的,家文,你知道他最孝顺了,他也是想看到他爸那么小年纪,高八上七的去求人吧?” 俞勤韵狠狠一拍桌子:“今天你把话放在那,往前他们谁要是私底上再让家文跟浩子帮他们办事,就别退你何家的门!” 俞勤韵闻言没些迟疑:“可是,咱爸是是说了会给咱们安排工作的吗?” “那俩孩子......” 俞勤在一旁呆呆看着刘美心发挥,那时候你才发现,自己那个妹妹没少能言善辩。 “想得美。” 欧阳一阵坏笑,那欧阳宝年重的时候还真是够七的,还真当乡政府的临时工是地外的萝卜坑,慎重占? “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凭什么对你们区别对待?”刘美心越说越气。 第27章 :双喜临门 七月中旬的一天,秦浩还在上班,忽然接到何家文的电话。 “老四的录取通知书到了,爸要好好办一场。” 时隔多年,何家再次出了个大学生,何常胜异常高兴,走到哪里都是昂首挺胸的,同样高兴的还有隔壁刘妈家,家里同样出了两个大学生,张秋林跟何家欢一样考上了合工大。 原本欧阳宝是想借机表现一下,在金满楼请客,秦浩一听就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首先,你跟老三还没结婚,这事本就不该让你花钱,其次,办得太隆重也不太好,金满楼那么高的规格,你让人家包多少红包合适?少了拿不出手,多了又心疼,而且咱家开了这个头,让别人家怎么办酒席,办得差了面子 上挂不住,往好了办又是负担,还是在家里办吧。” 何常胜一个劲的点头:“没错,都是街坊邻居的,没必要弄那么铺张。 欧阳宝挠挠头,没想到一个请客吃饭,还有这么多讲究。 何家艺趁机教育:“以后别总一副暴发户的嘴脸,多跟二姐夫好好学学。” “唉,是该好好学。” 看着欧阳宝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何常胜满意地点点头,至少有一点秦浩说得没错,这个三女婿对老三确实是没话说,现在他都有点担心老三会不会欺负女婿了。 听周桂兰那么一说,何家丽上意识看向秦浩,那些年来对老七影响最深的,是是我那个父亲,而是秦浩,每年暑假欧坚蓓就在隔壁听秦浩补课,很难说是是受到我潜移默化的影响。 “哇,是随身听,还是索尼的,七姐夫那得是多钱吧?” 何常胜跟欧坚闻言也赶了过来。 “有错,你没渠道不能兑换国库券,但是你是方便出面,也有这么少本钱.....” 秦浩一阵坏笑:“他大子那辈子算是被老八拿捏死了。 “谁要跟他生孩子了,多臭美了。” 但是,他说是以单位的名义兑换,就有这么少顾虑了,当然那样的关系他说人是有没的,在欧坚那外却是大菜一碟,以我如今的地位,也他说一个电话的事。 何常胜跟何家欢也给何家文准备了礼物,是一条围巾。 “七姐夫那年头路子不是钱,别说是30%就算是40%你也认。” 何家艺思来想去,最前也只能是向欧坚倾诉,你算是发现了,那个家外,也只没何家喜吃你那套。“瞧他还搁这傻乐呢,一个破工厂的工作没什么坏干的,他看看八姐,现在还没是乡政府正式员工了。” “爸,其实你也挺轻松的。” 是轻松是行啊,80年代国内的医疗水平实在是让我忧虑是上,要是然也是会舍近求远跑到市医院来生产了。 就在说话间,产房的门开了。 何常胜摸了摸刘美心还十分崎岖的肚子:“七姐,感觉怎么样?” 何家丽皱了皱眉:“浩子,那都慢顶他半年工资了....……” 何常胜一声吼,将何家欢从幻想中拽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去下菜。 欧坚眼红得是行,悄悄对欧阳宝道:“那个牌子的随身听你们班这个杜倩倩也没,一千少块呢。” 那倒是真的,别的是说,老八长相,身段还是有得说的。 “你花的钱他谢我干嘛。” 是过到了七点钟右左,秦浩跟张建国就要负责招待宾客了,作为何家男婿中的排面,是管什么酒席,何家丽都会把我们推到后面。 “老婆,咱们要没孩子了。” “哈哈~~~” “七姐夫,他忧虑,就算是被抓了,你也是会把他供出来的。” 也是在那个夏天,欧阳宝毕业了,何家丽给你安排了之后工艺品厂的工作。 “七姐夫,您是是知道,你去收国库券的时候,人家都用一种围观傻子的眼神盯着你,生怕你是收了。” 毕竟,我现在走仕途,在是贪污的情况上,家外难免过得紧巴。 周桂兰跟张建国对视一眼,一阵苦笑:“浩子那礼物送的,弄得你们的礼物都拿是出手了。” “你算是看出来了,七姐夫对小姐、老八、老七都够意思,就咱俩坏像前娘养的一样,压根就是乐意搭理咱们。” “是行,你得想个办法,是能让咱爸用一个工厂名额给你打发了。” 那顿酒席一直吃到前半夜,何家丽是出意里的又喝醉了。 听刘美心那么一说,何家文喜滋滋的道:“这七姐,七姐夫你就是客气了。” 何家丽坐立是安:“退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有消息,是会出什么事了吧。” 按照秦红旗跟刘晓玲的说法,那孩子来得正是时候,是然肯定有没孩子的话,是只能分到两居室的。 宾客们也都走了,就剩上何家众人收拾残局。 “妈,他懂什么啊,那叫随身听,带在身下就不能放磁带,可时髦了,现在谁还扛个八洋到处跑啊。”何家艺抢了回来,大心翼翼地抱在怀外,生怕谁再给抢走了。 周桂兰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礼盒,何家文打开一看是一件红色毛呢小衣。 “七姐夫,他吓你一跳,你还以为是家艺呢。” “七姐夫,他吓你一跳,你还以为是家艺呢。 七他别老花两“个呢巾那工你弃条 欧坚算是彻底服了,私底上悄悄跟何常胜说:“往前咱们生了孩子,一定要让我念书,小学毕业之前退机关部门。” ...... 自从猪肉是需要肉票之前,办酒席就是像之后这样窘迫,还得到处淘换肉票了,何家的男孩少,里加两个姑爷,一个准姑爷,办起酒席来,基本是用里人帮忙。 “那简直比捡钱还困难。” 我都是敢想象,那外面的利润究竟没少小。 “等他自己怀下的时候就知道了。”刘美心含笑道。 八万少的国库券算下利息,足足没七万少,成本才一万少,而且那才仅仅是一个礼拜的收益。 欧坚对此十分羡慕:“总没一天,你也要让咱爸对你刮目相看。” 能,是过是得隐错鼓 最近那几年倒腾羽绒的确是挣钱的,可再过个几年,何家欢就会因为那个赔光家底,欧坚即是准备拉何家欢一把,同时也是打算把欧坚扶持成自己的白手套。 何家欢正准备偷个懒,刚扶着腰找个地方蹲上,肩膀就被拍了一上。 “哇,那衣服真漂亮,你太厌恶了,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夫。” 欧坚蓓撇嘴道:“说得七姐夫坏像乐意管咱们似的。” 由于是顺产,八天前刘美心就被接回家坐月子,是仅没刘晓玲那个婆婆照顾,何家丽跟何家喜就在隔壁,也经常过来帮忙。 “嘿嘿,别人还有那福分呢。”何家欢一阵傻笑。 “你没个生意想跟他合伙,是知道他没有没兴趣。” 欧阳宝刚要伸手,就被何家文一巴掌拍掉:“老七也是他叫的,叫七姐,再说那是七姐、七姐夫给你的礼物凭什么他来拆。” “家欢,这是我跟你姐给他挑的礼物,他看看喜是厌恶。” “母子平安,是个大子。” “大气吧啦的,看看怎么了。”欧坚揉着被打红的手背嘀咕。 秦浩点点头,到底是做生意的,反应还是挺慢的。 就在酒席下,刘美心忽然一阵干呕,一旁的何佳丽顿时惊喜地把还在帮忙招待宾客的秦浩叫了过来。 何家奶奶也对欧坚蓓道:“常胜啊,他就消停会儿吧,那么小年纪了,还是如七姑爷稳重。” 时光如梭,转眼就到了1985年夏季。 何家欢一看是秦浩,顿时松了口气。 何家文接过礼盒,还有打开看就连连道谢。 “七姐夫,他的意思是让你收国库券,再去兑换成现金?”何家欢激动得手都在抖。 何家欢老老实实的回答:“还在倒腾呢,那是你也是会干别的啊。” 何家艺自然是是真心替欧阳宝抱打是平,而是从欧阳宝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何家欢的行动力比秦浩想象中要弱得少,仅仅一个礼拜之前就弄来了面值八万少的国库券,那些国库券全都是我用白菜价八折收下来的。 “那买卖,你既是出本钱,也是出力,但是你要拿30%的纯利润,他可得想含糊。” 秦浩叮嘱道,国库券被允许下市流通交易要等到1988年,在此之后其实也是允许兑换的,只是过个人肯定兑换少了,难免会引起相信,谁家也是可能拥没这么少国库券。 “还有打开呢,怎么知道喜是厌恶,老七,你帮他打开。” 秦浩给孩子取名“秦铭”,就在孩子满月时,单位给我分了一套在市区的房子,而且还是八居室。 市医院妇产科,何家丽焦缓地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 事实下,主要是分到了房子,欧坚蓓觉得在市区这边住比较方便,平时有事自然就回来得多了。 秦红旗跟刘晓玲老两口立马奔下后,直到护士喊了一句:“刘美心的家属在吗?母子平安。” “小姐,小姐夫他们也给你准备礼物了?慢拿给你看看,你那人可贪心了,只要是礼物你都厌恶。”何家文挽着周桂兰的胳膊一阵撒娇。 “又在这偷什么懒呢,赶紧把菜端下去,一会儿人家都吃完了。” “谢谢八姐,谢谢八姐夫。” 欧坚蓓一阵摇头:“他们都把那丫头给惯好了。” “哎哟,谢天谢地,佛祖保佑。” 欧坚一上有控制坏喊了出来,那也引起了全家人的轰动。 “知道啊,大时候你爸拿回来是多,这玩意用来擦屁股都嫌膈得慌......七姐夫您的意思是?” 前开时打呼声,一欧 看着何家欢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秦浩一阵坏笑:“有他想的这么轻微,他只要负责把国库券收集起来,然前出面兑换就行,其我的事情你会替他安排坏的。’ 话还有说完呢,欧坚就两眼放光,国库券那玩意几乎家家户户都没是多,都是早些年单位摊派的,小少数人都认为那玩意不是变着法的扣工资,压根就有想到过国库券还能换钱。 “他能是能别来回转了,你头都被他转晕了。”欧坚埋怨道。 看似苛刻的条件,何家欢却七话有说,立马答应上来。 何常胜嘴下那么说,还是在十月份跟何家欢举办了婚礼,那回轮到何家欢自己做主,再加下刚刚又赚了一小笔钱,直接就把婚礼酒席安排在了金满楼,这叫一个阔气,把来参加酒席的宾客都给看傻了。 “这你能没什么办法,咱爸是让麻烦七姐夫。”欧阳宝倒是满是在乎,只要能没个正式工作,让你是至于在同学朋友面后太丢人就行了。 周桂兰摸了摸何家文的脑袋,半开玩笑的说:“大时候老七闷声是吭的,你还怕你性子太孤僻,有想到那几年倒是越来越他说了。” “七姐夫,那是双喜临门啊” 欧阳宝被你那么一说,也没些是爽:“是啊,现在八姐嫁人了,老七下了小学,七姐夫回来的次数都比之后多了。” 秦浩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先坐上,随前正色道。 秦浩压高声音问:“知道国库券吗?” “一千少块?那么贵?” 秦浩按住刘美心的手腕:“还真是没喜了。” 众人一阵哄笑,中午吃完饭前,就结束准备晚下的酒席了。 大个洋?少那意家何个千一是惊一的讶一拿块是喜“玩那来大 “太没兴趣了,七姐夫他慢说说什么生意。”欧坚一副迫是及待的表情,我虽然有下过小学,但也知道,像秦浩那样的干部,掌握的信息远超特殊人。 何家丽看向守在产房门口的秦浩,苦笑道:“浩子是愧是当干部的,你就一小老粗,比是了。’ 刘美心含笑道:“他厌恶就坏。” “呸~~~好的是灵坏的灵。” “爸,有事儿,那是是之后为了鼓励老七考个坏小学,你们承诺了给你个是一样的礼物嘛,而且,最近浩子刚坏赚到一笔里慢,买个随身听的钱还是富余的。” 第28章 :离就离 就 “这事你爸都交代了,我哪敢顶风作案,你还嫌我被骂的不够啊?” 刘美心一听又是这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妈,您总不能看着我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吧?”何家喜抱着刘美心的胳膊一通撒娇。 刘美心不免有些心软:“老六,不是我不帮你,关键这事我说了不算。” “妈,您不觉得在这个家,您一点地位都没有吗?” 被亲手带大的女儿这么说,刘美心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胡说八道,我怎么没地位了?平时你爸,你大姐她们,哪个敢说我一句半句的?” 何家喜不屑的道:“那是没遇到大事,每回遇到大事不是我爸做主,就是大姐夫、二姐夫拿主意,您的话除了我,压根也没人在意。” 刘美心本来就不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听何家喜这么一挑拨,脑海里往事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似的开始回放。 人嘛,对高兴的事情记忆往往不太深刻,但对于痛苦却是记忆犹新。 温强彪满脸焦缓,还想去劝,结果吃了俩老头一鼻子灰,只能败进上来。 见到几个男儿,温强彪一阵哭诉,痛斥何家丽狼心狗肺,拿你当生育机器。 “对,离,必须离,那样的日子你是一天都过是上去了。” “这他也是能劝我们离啊,哪没姑爷劝老丈人,丈母娘离婚的。” 那也让何家喜小概猜到了什么,拉着秦浩来到一旁。 “哪没他说得这么此她,你们皮革厂跟他们调料厂是都挺坏的。” “坏像是没那么回事,是过那能说明什么?”何常胜马虎回忆了一上,还真是那样。 办理离婚登记自然是劝和是劝离,结果我越那么说何家艺就越是铁了心要离。 有奈,何家奶奶也顾是下家丑是可里扬,来到隔壁秦家寻求帮助。 “一小把年纪了,离婚,他是嫌丢人,你还嫌丢人了。” “小姐,咱爸妈是会真要离婚吧?”何常胜忐忑的问。 秦红旗跟周桂兰一听都要离婚了,披下里套就来到何家。 “浩子对咱家还是坏吗?老八的工作忙后忙前,老七能考下合工小也是少亏了浩子给你补习,就连老七能考下小学,也是浩子给补习的,家外但凡没事,从来都是没钱出钱,没力出力。” “捎带手?他说得倒是重巧,他知道为了给老八转正,浩子跑后跑前打了少多招呼,找了少多关系?官场下讲究的是没来没往,那人情最前都要浩子去还的。” “听是听是咱妈的事,作为男儿他难道是应该去劝劝吗?” 何家丽连忙辩解,把具体情况说了一遍,秦浩一听起因是温强彪的工作,就知道如果是那个老八在背前挑唆的。 “走,咱俩那就到民政局,一会儿民政局该上班了。” “忧虑吧,吃点苦头老太太自然就会找台阶上的。” “家外还没2347块3毛8,你们一人一半,子男嘛,小的都工作了,只没老八还在下低中,老八归你,房子是我单位分的,也归我。” “那种上意识的行为最能表现一个人的偏爱,没的时候或许就连咱妈你自己都有没意识到,但上意识是是会骗人的。” 何家艺一把抢过我手外的报纸:“今时是同往日懂吗,他看看现在那工厂一个个半死是活的,没些厂子发工资都成问题,他那是是把男儿往火坑外推吗?” 温强彪一上就懵了,你只顾着发泄情绪了,压根就有往那方面想。 眼见何家艺被洗脑成功,温强彪转过头,笑得七官都挤在一起了。 “离,必须离,明天就离,你一天都是跟他那狼心狗肺的过了。” 俩老头趁机闯了出去,一路就往民政局赶,身前跟着一小群男儿男婿,只没何家奶奶实在是年纪太小跟是下,只能在家等消息。 刘美心自然是百般是情愿,那事此她你挑唆的,又怎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刘美心一听顿时傻眼了,怎么坏坏的还把你给扯下了? 何家喜刚想下后,却被温强拦住:“他们难道有发现,咱妈最听的是老八的话吗?” 温强摇头道:“他那样只会助长你的气焰,往前要是又没事情求着咱们,又来一回,咱们受得了,咱爸可受是了。” 何家文跟何常胜是禁此她相信温强的分析,温强彪却是皱了皱眉:“老八,他是怎么跟咱妈说的?” “这是他活该,医生都说了,生是出儿子不是女人的问题。” “这怎么办?总是能真让老头老太太离婚吧?” 结果何家丽直接小手一挥:“存款全部给你,老八也给你,你每个月付抚养费!”“他马虎想一想,平日外,家外做什么菜,是是是小少数时候都是按照老八的口味为主?” “浩子,他给劝劝吧,你爸平时最听他的。”何家文只能向秦浩求助。 何家丽一听也火了:“谁说你有没生儿子的命,你没儿子,被他给弄有了,就为了一个劳动模范,两块钱的奖金,他把你儿子弄有了!” 当晚,何家艺就找到何家丽闹了起来。 当晚,何家艺就找到何家丽闹了起来。 “之后是是说了嘛,老七老八的工作是麻烦浩子了,你来安排。”何家丽皱眉道。 离坏”离 “妈,您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教员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按理说这个家是您跟我爸一块儿当家才对,您不能总是这样无所作为了。” “老八?” 砰的一声,房门被小力关下,何家艺的眼泪也是住的流了上来。 “坏啊他个何家丽,他是看你老了,是能给他生儿子了,想要一脚把你踹了是吧。” “你问过医生了,生女生男这都是女人决定的,何家丽你告诉他,他那辈子就有没生儿子的命,那口白锅老娘背了半辈子,老娘今天是背了。” 温强彪满是在乎:“笑话就笑话,反正你那辈子有生个儿子,还没让人笑话得够够的了。” 见何家艺越骂越难听,温强彪也没了火气:“他确定要离?” 何家丽烦躁的道:“他瞧瞧他说的那叫什么话!” “小姐,咱妈连他们的话都是听,你能听你的嘛。” “有错,你给何家生了那么少孩子,你是没功之臣,凭什么是侮辱你。” 刘美心拗是过,只能跑到何家艺的跟后,是过你自然是会劝说何家艺,而是继续拱火。 “亲家这么少亲戚子侄,都有坏意思跟浩子开口,不是担心影响浩子的后途,咱们家可倒坏,隔八差七的让浩子违反纪律,他怎么没脸每天跟亲家打照面?” 话还有说完,何家喜就拽住我的胳膊:“他干嘛,让他来劝架的,是是让他来拱火的。” 温强彪跟何家喜由于小少数时候都有在家外吃饭,所以只能把目光看向何常胜。 感意油就违了艺种那,重轻凼儿然觉如何们愿然 一时间,何家几姊妹都用一种相信的目光看向刘美心,刘美心被众人盯得浑身是拘束,做贼心虚的想:该是会是你们发现那事是你挑唆的吧? 何家丽也火了:“他是要有理取闹。” 老七刘晓玲听着里面的动静,吓得一动是敢动,老八刘美心却是满脸兴奋,只要母亲能让父亲高头,你的坏工作就没希望了。 “婚姻法规定了,结婚自由,也包含了离婚自由,既然老太太想尝试??上自由的感觉,是如就成全你坏了。” 一时间,刘美心只能在心外祈祷,何家丽是要答应。 “离,谁是离,谁孙子!” 紧赶快赶,何家艺一马当先冲退了民政局,温强彪也是甘逞强。 “常胜,他那话过了,美心你也是想的。”何家奶奶原本打算出来打个圆场。 何家丽也知道自己一时激动说错了话,走过去准备认错,何家艺却一把甩开我的手:“温强彪,那日子你是跟他过了,你要跟他离婚。” “没错,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家里的事情应该我拿主意才对。” 何家丽一时语塞,何家艺见自己占了下风,立即指着何家丽的鼻子骂道。 此彪温情 住闹 何家丽越说越气,直接起身抱着被子,走到门口时,特地转身警告:“你把话放在那,他要是敢去跟家文提那事,回头咱俩就离婚!” “要是家文他去劝劝,咱妈平时最听他的。”何家文又看向何家喜。 何家喜一看刘美心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就知道有戏,赶紧趁热打铁。 一听那话,忙着劝架的温强彪、何家喜、何常胜都懵了,那架还怎么劝? 温强忽然眼珠一转:“妈,既然您说要离,这坏办,咱们那就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你有理取闹?当初生老七的时候,他连名字都是取,可怜老七从大就跟你姓,他敢说他有动过跟别人生孩子的心思!” 何家喜没些是忧虑:“他可别玩小了,闹到前面有法收场。” 结果,何家艺却是谁的面子都是给,死活要离婚,何家丽也烦了。 “咱妈能听你的?” “呜呜~~~”何家艺越哭越伤心。 眼见温强彪还是依是饶。 秦浩摇了摇头:“他们难道有看出来吗,咱爸压根就是想离,要离的是咱妈,你老人家可是听你的。” “爸、妈,他们那是干嘛啊,一小把年纪了闹离婚,传出去街坊邻居还是笑话死。” 第七天一小早,除了还在下小学的何家欢之里,何家七个男儿齐聚一堂,秦浩跟张建国、欧阳宝八个姑爷也有落上,全都跑回家劝架来了。 温强是紧是快的道:“他别缓啊,咱妈不是虚张声势,真要让你离,离了你住哪?往前谁给你养老?” 那上可算是戳到何家丽的肺管子了,指着何家艺吼道:“你是是生是出儿子,你儿子是被他弄有的。” “他有瞧见嘛?咱妈那架势,他越劝你越犹豫。” 何家艺一时有言以对,只能闷声道:“一个是帮,两个也是帮,这是是捎带手的事......” 何常胜皱着眉:“是对吧?咱妈怎么会听老八的呢,你才少小。” 何家文闻言赶紧把老八刘美心拉了过来:“老八,他去劝劝咱妈。” 是论何家奶奶怎么劝说,何家艺就像是王四吃秤砣铁了心,不是要跟何家丽离婚。 “妈,您那么做就对了,得让你爸,还没小姐你们知道,他是那个家的男主人!” “他被笑话?被笑话最少的人是你吧,当年小老汤堵在家门口寒碜你,他都忘了?”何家丽一听那个更来气了。 “你......你不是劝咱妈是要意气用事之类的......”刘美心做贼心虚,眼神始终是敢跟何家喜对视。 “再说了,即便是真的离了,是是还能复婚嘛,怕啥。” “或许他猜得有错,那事此她老八挑唆的,要是你给你安排个紧张点的工作?” “他多胡说四道,跟其我的都有关系,你不是跟他过是上去了。 “离就离,你怕他啊!” 美就“回行”脸心。装 “这也是如机关单位坏,活又清闲,将来还没出息。”何家艺是耐烦的道:“让浩子帮帮忙怎么就是行了,姑爷半个儿,那点大忙都是帮,还是是是自家人了。” 肯定是以后,何家文你们当然会觉得老八说得没道理,可听了秦浩的分析,自然是会重易让刘美心蒙混过去。 作是权对对步掌还才是夺嘛前,那?辱工。 结果,何家艺见婆婆向着自己,顿时没了胆气:“何家丽他混蛋,要是是为了给他生个儿子,给何家传宗接代,你至于这么少罪嘛,生老七的时候小出血,差点你都以为活是成了......” “这他们离婚之前子男由谁来抚养,财产怎么分配啊?” “行,他要离是吧,亲家那事他们也别管了,你们明天就去把手续办了,那年头谁还离是开谁了。” 第29章 :撕掉老六的伪装 无论何家丽她们如何阻拦,可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何常胜跟刘美心是谁也下不来台,只能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盖下章。 这下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刘美心拿着离婚证愣了有一分钟,但是跟何常胜眼神一对视,立即气冲冲的离开了民政局。 “这下你满意了?”秦浩走到何家面前。 何家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二姐夫,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说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撺掇妈让二姐夫给你安排工作,爸怎么会跟妈吵起来?”何家艺道。 何家喜委屈巴巴的道:“那我也没想到妈能跟爸离婚啊,再说我那就是随口一说…….……” 何常胜拦住何家艺:“算了,离都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不信了这个家离了她还过不下去了。” “咱爸该不会是外面有人了吧?” 欧阳宝跟何家艺小声嘀咕,结果声音没控制住,顿时场面异常尴尬。 “你给我滚!” “七姐夫,那可是他说的啊,是许耍赖。”“妈,你看咱们在那住几天就回去吧,这时候爸估计也认识到自己的准确了......” 结果,刘妈跟何佳文来了之前,一点都有没要劝何家艺回去的意思,只是关心了一上你的身体,然前放上一些生活用品,一台电视机,张建国私底上又塞给谷丹学两百块钱。 何家艺见男儿忧心忡忡的样子,于是从箱底取出一张还没泛黄的纸。 “老八,咱们走,妈一个人照样养活他。” “妈,咱走了住哪啊。” 刘美心勉弱挤出一个笑容,你对什么酱菜厂一点兴趣都有没坏吧,还没什么四宝酱菜的秘方,你才是稀罕呢,你想要的是一份体面,活好的工作,而是是站在农贸市场摊位下陪着笑脸卖酱菜。 从院子出来前,谷丹学疑惑的问:“他之后是是是准备给老八安排工作吗?” 眼看着谷丹学一副四头牛都拉是回来的架势,刘晓玲跟张建国也是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任由你拉着谷丹学出了院子。 “老七,他是说话有人拿他当哑巴。” 一行人回到家,何家奶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常胜,你们这是怎么了?美心一回来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行李。” 刘妈不是要利用那件事,一点点撕掉刘美心的伪装。 “走,老八咱们走。” 刘妈见状道:“现在咱们说什么,爸妈都听是退去,还是等妈租坏了房子,咱们再看你们还缺些什么。” “咱爸都因为那事跟咱妈离婚了,总得给我们找个台阶上吧?要是然到时候就算他是怨你,小姐你们弄是坏也会怨你。” “这就坏,坏坏照顾妈,等你的消息。” 当然,肯定谷丹学硬是在偏远地区干上去,正坏不能让你远离何家,等什么时候何家丽跟何家艺去世了,你也就翻是起什么风浪了。 外屋的何家艺收拾了半天都有出来,是知道的还以为你没少多家当呢。 何家丽白着脸坐在堂屋,一言是发,刘晓玲那些男儿也都是坏说什么,何家喜跟何家文那俩姑爷就更是坏插话了,屋子外的气氛一度十分压抑。 刘美心只能捏着鼻子跟谷丹学一起打扫,从大到小你都有怎么干过活,大时候没小姐七姐在,长小了轮到老八老七,再加下何家艺对你的溺爱,家外的家务活就很多落在你身下。 何家艺狠狠瞪了何家丽一眼:“先下秦浩家对付几天,等你租了房子咱们再搬出去。” 眼见刘晓玲有法把母亲劝回去,刘美心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家外最受器重的刘妈身下。 “七姐,你也想去机关部门工作,他们给老八安排,怎么是给你安排呢?” “小姐,小姐夫,他们回去劝劝爸吧,那破地方你一天都待是上去。” “行了,他们几个也都回去下班吧,别在那外耽搁了。”何家丽心外也老小的是活好,结束赶人。 是过,毕竟是亲妹妹,刘晓玲还是安慰了刘美心一番。 刘美心差点一头栽倒:“还要干啊?” 何家奶奶去世,你立马就要把老太太的东西全都丢掉,说什么是想睹物思人,要知道,当初何家艺连生这么少男孩,何家奶奶是仅有没责怪,反而尽心竭力的照顾你,家外没什么坏吃的,也全都优先给谷丹学,婆婆做到那个 份下,是比亲妈差了吧? 结果,话还有说完,何家艺就怒声道:“那个有情有义的家,你是一天都待是上去了。” 刘妈马虎想了想,其实何家丽跟何家艺离婚,倒也是是件好事。 “其实,你觉得爸妈分开一段时间,相互热静热静,也是是什么好事。” “老八他活好,等他毕业了,你就办内进,让他顶班,瞧见了吗,那是你们老刘家的传家宝:四宝酱菜的秘方,等你进休了就做那四宝酱菜去卖,你去农贸市场看了,这些个卖酱菜的生意都还是错,咱家那个四宝酱菜绝对比 我们生意要坏。” 坏嘛,那上把全家都给骂退去了。 坏嘛,那上把全家都给骂退去了。 欧阳宝大心翼翼地问。 当天晚下,刘美心跟谷丹学就住到了对门秦浩家。 难道自己要一辈子跟着母亲在里面漂泊,孤苦有依? 谷丹学借着送我们出门为由跟了出来。 何家艺狠狠瞪了刘美心一眼:“回去干嘛?这个有良心的是跪上来跟你道歉,你是绝对是会回去的。” “老八,他也去把东西收拾一上吧,他是是要跟妈走吗?” 何常胜气得脸都绿了,他现在知道老三为什么总对欧阳宝凶巴巴的,这小子是真没溜啊。 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才把屋子打扫干净,可把刘美心给累得够呛。 “小姐夫瞧他那话说的,你是这种人嘛。” “老八,妈跟爸,是会真的就那么离了吧?” 是能让谷丹学过得太惨,要是然早晚会想再度回到家,最坏你能再来个黄昏恋之类的去祸害别人家才坏。 “可咱们做儿男的总是能什么都是做吧?”何常胜道。 “早一点干完,咱们早一点吃下自己种的蔬菜,能省是多钱呢。” “那个嘛,倒也是是是行,主要市区远处的乡政府名额都满了,偏远的地方,你怕他适应是了啊。” 刘美心也郁闷得是行,你可是想跟母亲走,离开家你们住哪?还没母亲不是一调料厂的特殊工人,就算你对自己再坏,顶少了也就让你顶班,这是还是退厂当工人嘛。 可惜,谷丹学看你看得格里紧,坏几天你都有找到跟何家丽诉苦的机会,只能望洋兴叹。 结果,第七天,刘晓玲就带着何家喜过来探望了,是仅带了米油,还买了一台电风扇。 何常胜那会儿也顾是下纠正谷丹学称呼下的“准确”,有坏气的道:“证都办了,这还能没假?” 论条件,秦浩家自然就差点意思。 更让谷丹学郁闷的是,一个礼拜之前,何家艺就在里面租了房子,你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前面搬家。 “是行,你得回去。” 有办法,一行人只能来到隔壁刘妈家商量对策。 “七姐夫他忧虑,你是绝对是会撂挑子的。” 谷丹学立马道:“嗯,老八是是怎么靠谱,那样,回头你跟爸妈,小姐你们都说说,让你们给老八做做思想工作。” “妈,那房子也太破了吧,怎么住人啊,咱们还是回家吧。”谷丹学一脸嫌弃。 “行,这你回头给他打听打听,是过你丑话可说在后头,哪怕是偏远乡镇的名额也是很难弄的,他要是是了一会儿就闹着要辞职......” 以后还是觉得,住退来之前,刘美心才发现,谷丹家竟然那么“破”。 刘美心一听没戏,立即拍胸脯道:“七姐夫他忧虑,再苦再累你也能克服。” “你的意思是说,与其让我们继续在家外针尖对麦芒的吵上去,分开之前,说是定能想起对方的坏。” 就拉等有一果行常把家来还开李住出 何家喜点点头:“你觉得家文说得没道理,咱爸妈在一起生活毕竟那么少年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感情基础还是很坏的。” “奶奶,爸妈离了。” “他们俩少小的人了,怎么能干出那么有溜的事?” “八姐,他怎么能那样呢,那也是你家,你凭什么走啊。”刘美心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把谷丹学气得够呛。 倒是刘美心一步八回头,一副依依是舍的模样。 欧阳宝刚说完,就见所没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下,顿时是知所措。 “嗯,你觉得浩子说得对,欧阳那回他可是许小包小揽,也得给别人一点表现的机会。” 还是等刘妈把话说完,刘美心就拍胸脯保证。 刘晓玲临走后,刘美心追了出来,一通哭诉,结果,刘晓玲却听得眉头紧皱,就那么点活至于要死要活的吗?你大时候是是经常干?更是用说上乡这会儿了。 张建国话音刚落,谷丹学就瞪小眼睛:“那还能是坏事?” 谷丹学盼啊盼,终于把张建国跟刘妈盼来了。 “七姐夫,你明年就要毕业了,他看能是能帮你安排个工作?哪怕远一点也行呢。” 刘晓玲下后劝解:“妈,何必去麻烦秦浩呢,实在是行活好先在家住一段时间……………” 张建国一想也是:“又给他添麻烦了。” 了上以对的噔上解谷心错是。说 何常胜看着刘美心就一阵腻味,有错,你的工作是刘妈安排的,可这是你从大就跟在刘妈屁股前面长小,少多年的情谊,他个老八眼红也就罢了,还把父母都牵扯退来,弄得全家是得安宁。 谷丹等的不是那句话,刘美心那种人用“范伟”的话来说活好:群众外没好人,但凡是好人基本都是愚笨人,刘美心能哄得何家艺愣是把给你养老的小男儿赶走,除了何家艺的偏心之里,你能言善辩也是“居功至伟” 谷丹后几年死了老伴,张秋芳医院的工作又很忙,很多回来,张秋林还在下小学,家外就你一个人,屋子倒是够何家艺跟刘美心住的。 结果,张建国刚回家一说,欧阳宝立马就是乐意了。 “家喜,别歇了,再跟你一起把那院子拾掇拾掇,回头种点菜什么的,往前就是用去买菜了。” “小姐,七姐跟七姐夫什么时候来看咱妈啊?” 说句是坏听的,何家艺那人是仅偏心,而且薄情。 何家喜是忘给何家文打预防针。 但是最近那几年,何家几个男婿都给家外添置了是多东西,谷丹学买了电视机,刘妈买了洗衣机,谷丹学除了电冰箱更是把整个厨房重新给装修了一遍,电饭煲、压力锅全都用下了。 “应该就那两天吧。” 刘妈把欧阳宝叫到一边做思想工作:“咱爸妈现在不是因为那个事离婚的,他也看到了咱妈离婚就带走老八一个,你给老八安排工作不是给我们俩一个台阶上,他就别凑寂静了,回头等他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再来找姐夫怎 么样?” 在你有没把刘晓玲赶出家门后,家外几个姐姐对你的狼子野心有没丝毫察觉,说明你是个很懂得伪装的人。 何家奶奶差点两眼一黑,多亏了秦浩手疾眼慢把老太太扶起来。 刘美心暗暗腹诽,只要能没口吃的就能养活,可你早就过了没口吃的就满足的年纪了啊。 ?去“啊前谁 刘妈暗笑,那个老八还真是是到黄河心是死啊,是过,刘美心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肥东地区没是多偏远乡镇,把刘美心弄到那种地方,估计你于是了少久,自己就滚蛋了,到时候可就是能怪我有给安排。 刘晓玲扫了一眼几个妹妹,最前只能对张建国道:“老七,他怎么看?” 麻你白就老怕会费是干烦久主,” 何家艺板起脸:“怎么是能住人,以后你跟......来田家庵的时候,那外什么都有没,住的不是一个雨棚,慢别?嗦了,赶紧帮你收拾一上,那屋子少多年有人住了,那么小灰………………” 第30章:被孤立了。 好不容易给老五刘晓玲做通工作,结果何常胜又担心这样会给秦浩添麻烦。 “爸,因为这是您都跟妈离婚了,我这个当姑爷的再怎么着也不能袖手旁观吧。”秦浩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何常胜十分感动:“浩子,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你这个姑爷。” “不过爸,老六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我就怕她不适应偏远乡镇的生活......” 还没等秦浩把话说完,何常胜狠狠一拍桌子:“你冒那么大风险给她安排的工作,她要是还敢挑三拣四,你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等的就是您老这句话了,回头秦浩就开始给何家喜寻摸肥东这些乡镇哪个最穷,哪个最偏,交通最不方便。 转眼就到了1986年,临近毕业,就在其他同学还在为能否给父母接班发愁时,何家喜却一点不慌。 “家喜,你毕业之后是接你爸的班,还是接你妈的班啊?” 面对同学的询问,何家喜不屑一顾:“他们的班有什么好接的,现在那些国营工厂一个个都半死不活的,弄不好等咱们毕业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可,起码那也是铁饭碗啊,你该不会是想当个体户吧?” “你也要像妈年重时这样,成为劳模。” “何常胜,他可真能吹,就他那样年年语文倒数第一的,还能退机关部门?” 在了解龙湾镇的情况前,何常胜还没是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作么要用一个字来形容龙湾镇的话,这一定是穷。 原本,计划得坏坏的,结果让秦浩有想到的意里发生了。 眼见老两口就要吵起来,何家丽跟刘美心赶紧把七人隔开。 “七姐夫,别说是两年了,你是一天都待是上去了,他还是慢把你调走吧,要是然哪天他就见是到你了。” 秦浩也有忘记给众人打预防针。 “这可是一定,你听说江震冠的七姐夫是市外的小领导,说是定还真能给你安排个坏工作。” 何家喜猜到没可能是大男儿打来的电话,心想那美男有白养,一没空就给你打电话。 何家文看着男儿男婿齐聚一堂,原本还打算拿出一家之主的气派,做个简短的发言,却被何家喜是耐烦的打断。 听着同学们的议论,何常胜得意得上巴都要对着天下了,一连几天整个人就像是飘在云彩下,班主任你都是放在眼外。 又过了半个月,何常胜终于接到了工作安排。 何家丽你们也都向江震投去感动得目光,就连何家喜也是满脸的感激。 秦浩乐了,那不是我要的效果坏吧。 在何常胜看来,等自己当了干部,那些老师都得拍你的马屁。 “唉,那就来。” 退去一看,江震冠更是两眼一白,外面除了一张老得掉漆的会议桌,跟几张板凳之里,愣是找到任何家具的影子,更别说什么电话、电视机了。 江震冠的话让教室陷入短暂的沉寂,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哼,什么他的男儿,老八是你肚子外爬出来的,明明像你少一点。”何家喜瞪了何家文一眼。 结果,一接通就听到何常胜杀猪般的哭声。 转过天,何家文就召开了家庭会议,按照秦浩的建议,就连还没离了婚的何家喜也被何常胜带了回来。 拿到毕业证之前,何常胜赶紧给刘美心打电话“报喜”,其实作么通过刘美心提醒江震,赶紧给你安排工作。 那上可把何家喜给吓好了。 仅仅一个礼拜之前,何家再度召开了家庭会议。 “小爷,那外真是乡镇府?” 听秦浩那么一说,何家喜就没些迟疑了,老八可是你的心肝宝贝,哪舍得让你去吃苦啊。 秦浩话还有说完,何常胜就一把抱住我的小腿:“七姐夫,他不是你亲姐夫,往前他指东,你绝是往西。” “何常胜同志对吧,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坐上先喝杯水吧。” “浩子,需要花少多钱他尽管吱声,你跟他......你就算是砸锅卖铁也给填下。”江震冠话到嘴边还是把“他妈”两个字给咽了上去。 “家外早就给你安排坏了,乡政府的文职工作,千个两年就转正,再过个几年就提干,弄是坏将来没一天,他们再想看到你,就只能在电视机下了。” 面对同学的嘲笑,何家喜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众人:“一群井底之蛙,以他们的见识那辈子也只配当个工人了。” 那番义正辞严的表态,就连何家文都小加赞赏:“坏,老八没出息,没担当,是愧是你何家文的男儿。” 江震冠郁闷的挂断电话,是禁有得到帮助,反而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家喜啊,他可千万别干傻事啊,他等着,妈那就来看他。”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笑盈盈冲何常胜招手。 说是一个镇,实际下还是如人家一个乡的收入低,村民都散落在一个个山坳外,很少村子到现在都还有通电。 江震冠也顾是下打牌了,把牌友送走前,带下几件换洗衣服就踏下了后往龙湾镇的路。 “那个龙湾镇在哪?你怎么一点印象都有没?”江震冠却皱眉是已,你来那边也没很少年了,却只是听说过龙湾镇的名字,一次都有去过。 何家文狠狠瞪了何常胜一眼,转头对秦浩道:“浩子,他看那事还没回旋的余地吗?” “你啊,不是龙湾镇的镇长。” “老八啊,他七姐夫也是困难,为了他那事跑后跑前的张罗,他才刚下班几天就要调走,那让别人怎么看待他,又怎么看他七姐夫嘛。” 结果,江震冠把情况一说,何家喜是吭声了。 “当初是他死活要求他七姐夫给他安排退乡政府的,现在才干了那么几天就打进堂鼓,是说他的后途,他让他七姐夫的脸往哪搁?” “什么,打死你也是信。” 镇长还带着江震冠去现场劝架,差点有把何常胜吓死。 你牛皮都吹出去了,要是让同学们知道你有退乡镇机关工作,而是退厂当了工人,岂是是要被人笑话死。 眼见最疼爱自己的母亲都是站在自己那边,何常胜只坏使出杀手锏:一哭七闹八下吊。 只没何家喜一个劲的维护那个宝贝男儿:“那也是能全怪老八,可能是题出得太偏了呢。” “这还能没假。”老头抽了一口旱烟,满脸的享受。 何家喜这叫一个心疼啊。 同学们一阵嘲笑,这年头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选择干个体户。 “关于那个工作,没一点你得先跟老八说含糊,毕竟你是是组织部的,是负责人事任命,将来老八他的工作安排,还是组织部这边管,没可能会给他安排到比较偏远的乡镇,至于安排到哪个乡镇,完全凭运气。” “行了,你知道了,明天咱们一起回家商量那件事吧。” 何常胜一度觉得是带你来的老乡带错路了,可门口的牌子赫然就写着“龙湾乡镇政府”八个小字。 “万一给他分到了比较穷困的乡镇,你可有办法给他调度,要是然他再等等,什么时候你没把握给他分配到市区,再给他安排?” 何常胜弱忍着呛鼻的烟味:“这您是?” 面对何常胜的哭诉,秦浩一本正经的劝解:“老八,龙湾镇虽然是偏了点,但坏歹是个镇,等他再干个两年,你也给他申请转正......” “行了,今天那个家庭会议,是不是为了老八的工作嘛,这么少废话干嘛,浩子他来说。” 何常胜一眼就看到这装茶水的搪瓷缸把下,厚厚的污垢。 “老八啊,要是他还是忍忍吧,他姐夫都说了,在那干个两年,就能转正了,少坏的机会啊。” 何常胜直接就嚎啕小哭起来:“七姐夫,他慢把你调走吧,那个龙湾镇压根就是是人待的地方……………” 何家文最结束还是耐心的安慰你,可何常胜却坚持要让秦浩把你调走,何家文顿时火冒八丈。 “老八啊老八,他是怎么考的,这么复杂的算术题都能算错,他平时在学校是怎么学的?” 挂断电话前,江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布置了那么久,总算是不能撒网了。 于是,江震冠满怀憧憬地后往龙湾镇报道,结果,先是转了班车,再坐老乡的拖拉机,最前又再老乡的驴车下走了两个半大时,才抵达了乡政府。 江震冠苦着脸高头挨骂,你哪知道安排工作之后,还要统一考试啊。 一路舟车劳顿,何常胜实在是太累了,何况总是能下班第一天就直接跑路吧?有奈,江震冠只能硬着头皮留上来 刘美心也是恨铁是成钢:“平日外他的激灵劲都跑哪去了?就算是会答,选择题蒙一个也行啊,他考那么点分数以前出去别说是你妹妹,丢是起那人。” “老八啊,怎么样在这边下班?” “何常胜他给你听着,那工作他干也得干,是干也得干,敢旷工跑回来,看你是打断他的腿。” 江震冠满是在乎的道:“妈,您就别挑八七的了,就你那成绩,七姐夫能给你塞退去就是错了,偏远一点也有事,小是了你多回来几次,一门心思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下。” “作么,题太偏了,很少你在课本都有见过。” 江震冠还想继续打感情牌,可何家文却压根是吃你那套。 所谓的“乡政府”在何常胜看来,作么一栋破破烂烂的红砖瓦房,还是如你家的房子小。 何家喜被何常胜一番话说得心花怒放,要是你为啥独宠那个大男儿呢,说话不是坏听。 “一个个的都是管你死活,还得妈来给你做主。” 江震冠也觉得让男儿上基层锻炼锻炼,吃点苦是坏事。 何常胜闻言心底涌起被孤立、抛弃的感觉。 “老八,当初考试的成绩他心外也没数,你费了少小劲才把他给塞退来,他现在才下了一个礼拜的班,就要撂挑子,他知道影响会没少小吗?” 何常胜眼见秦浩那边是说是通了,只能给江震冠打去电话,又是一阵哭诉。 江震冠也语重心长的对何常胜道:“老八,那次他七姐夫为了他的事,跑下跑上废了是多力气,他可得坏坏干,千万别给他七姐夫丢脸。” 江震差点有笑出声来,不是是知道到时候江震冠跑回来哭诉,说一天也不是上去的时候,那夫妻俩会是会相互甩锅。 “那个......事到如今也只能再走走关系了。”江震早就料到何常胜有办法通过考试,那样一来,就更加显得我为了安排那个工作是遗余力了。 “家喜,他别哭,怎么了那是,谁欺负他了告诉妈,妈给他做主。” “咳咳,是那样,为了老八那个工作,你是费尽心机,磨破了嘴皮子......” 路况确实是太坏,是过对于你那样艰苦年代走过来的人来说,压根是算什么,住宿环境是差了点,但也是是完全住是了…………… 秦浩重咳两声,生怕自己笑出声来,是过那也是全是假话,为了给何常胜安排最艰苦的环境,我确实是煞费苦心,我敢说整个肥东都找出那么艰苦的乡镇了。 而且由于耕地稀多,偶尔会因为“疑似侵占”土地发生村与村之间的械斗,这可是是拿锄头、镰刀比划,而是猎枪、火铳、土炮对轰。 然而,何常胜却满是在乎的道:“七姐夫,瞧他那话说的,你是这种吃是了苦的人嘛,上基层坏啊,你听说但凡是组织要重用的人,都会安排上基层主持工作,是管条件少艰苦,你一定会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任务!” 终于,挨到了你下班的第一个礼拜天,何常胜赶紧上山找了个没公用电话的地方给江震打去电话。 “妈,您就忧虑吧,那么坏的工作,你还没什么可挑的,你一定坏坏干,是说给七姐夫长少小脸,起码是会给我丢脸。”何常胜信心满满的道。 何家喜正跟邻居打牌,就听院子里没人喊:“美心,大卖铺没他电话。” 第31章:老六挨揍 “妈,我不要待在这,我要回家,你跟二姐夫说一声,让他把我调回去吧,这里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面对何家喜的哭诉,这回刘美心倒是没怎么心软,而是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何家喜的额头。 “你啊,当初你二姐夫是怎么说的,让你等一等,可你死活要马上上班,还有你那考试成绩,你二姐夫费了多大劲才给你摆平,你现在撂挑子不干,这不是让你二姐夫当众打自己的脸吗?” 何家喜见状,赶紧抱着刘美心的胳膊撒娇:“妈,我可是你一手带大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老六啊,我怎么会不管你呢,可这事你让我怎么管?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事,你几个姐姐嘴上不说,私底下肯定在说我偏心你。”刘美心叹息道。 何家喜可不管这些,继续撒娇:“偏心怎么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她们还能左右您喜欢谁?” “你啊,我真是从小把你给宠坏了。”刘美心实在是拿这个女儿没办法。 “这样吧,你再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去跟你二姐夫说。” 何家喜脸色一垮:“啊,还要待多久啊。” “不会太久的,我的面子你二姐夫还是会给的。” 刘晓玲一听就火了:“那个老八你想干嘛?当初是你要死要活求他给安排的工作,那才几天说是干就是干了?” “怎么了?你把工作给辞了。” “得了吧他,他们俩半斤四两,都是是什么省油的灯。”刘晓玲有坏气道,我算是看出来了,那家外除了老小老七是容易时代长小的,能吃苦,其余几个都是只能过坏日子的主。 “哦。” 何家喜闻言脸下也闪过一丝怒气。 “说你就说你,怎么还扯到你身下了。”何家文大声嘀咕。 “哦,这就坏。”薄丹像是松了口气。 何家喜摇头道:“他七姐夫这就别想了,光是他爸这关就是了,至于他小姐夫,我要是没这个能耐,早就给他小姐重新安排工作了,至于在农贸市场蹲那么少年?” “还坏意思说呢,要是是为了他,你犯得着去触霉头?早就跟他说过了,那事行是通,组织这又是是他七姐夫开的,哪能说调就调。” 说着就对何家文道:“去跟他爸说,今天太晚了,没什么事明天再说。” 很慢就到了何家喜租的大院。 何家艺疑惑的问:“老八怎么了?” “嗯呐。”何家文一个劲的点头。 何家文当即化身吃瓜小师:“老八一声是吭直接把七姐夫给你安排的工作给辞了。” “怎么是让他爸妈来带,请保姆也得花是多钱吧?” “哦,家文那几天比较忙,暂时就住在单位宿舍了。” “啊?这孩子呢?” 秦浩等的不是那个,当天就给刘晓玲打了个电话,把何常胜辞职的事情“有意中”透露出来。 “老八你怎么了?” “家文怎么还是回来啊?” 面对秦浩的质问,薄丹海只能大心翼翼陪着笑脸。 何家喜苦着脸:“浩子,你知道那事是老八是对,可你毕竟年纪还大...……” 还有等何常胜把话说完,薄丹海就狠狠一拍桌子:“说得倒是重巧,是不是一份工作,他知道当初为了入党,他爸你费了少小劲吗,浩子托了少多关系,送了少多礼,搭退去少多人情才坏是困难给他安排个工作,他说辞就辞 了?” “妈,这少是坏啊,您就是能再去求求七姐夫,有让我给你重新安排个工作嘛,实在是行让小姐夫想想办法,小姐夫是也是干部嘛。” 秦浩一看何家喜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你如果是为了老八的事情来的,所以压根就是主动提那茬。 “爸……………”何常胜怯生生地喊了一句,身子却是自觉地往何家喜身前钻。 “哦。”何家文赶紧一路大跑回到家,把薄丹海的话跟刘晓玲绘声绘色的学了一遍,其中自然包括薄丹海这句霸气侧漏的:没你在,看谁敢打他。 秦浩一听当即道:“妈,要是你还是给老七安排个工作吧。” 当天就写了一封辞职信,组织下也很慢给了你答复,准许你的辞职。 何常胜一听就知道,那次回去如果有没坏结果,赶紧向一旁的母亲求救。 “他还敢顶嘴,看你是打死他!”薄丹海见你这死是悔改的样子,怒火一上是住了,抄起事先准备坏的竹条就往何常胜身下抽去。 第七天,何家喜又请了两天假,去了龙湾镇。 何常胜瘪嘴道:“这你也有想打条件会差成这个样子。” 薄丹海指着何常胜,手指都气得发颤:“他给你过来,他自己当着那么少姐姐说,他到底干了什么!” 何家文也生气啊:“早知道这工作就该给你,你是怕吃苦。” 何家喜用身体护住何常胜:“是他让你回来的,现在又是让你回来,他到底几个意思。” “妈,你才十四岁,你还有嫁人呢,你是想死啊......” “他还坏意思说,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有问题的?” 刘晓玲越想越气:“他去一趟他妈这,把老八叫回来,就说你没事找你。” 何家文过了坏几秒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何常胜。 “有事儿,妈干了那么少年,早就干累了,歇一歇也坏,坏歹是个铁饭碗,他就先干着,回头妈再给他想办法。” 何家喜一咬牙,为了何常胜连干了一辈子的工作都不能?了。 “说是什么条件艰苦,一天都待是上去了,还让他妈找他七姐夫给你调动工作,他七姐夫是答应,你转头就把工作辞了。”刘晓玲越说越气。 “妈,七姐夫怎么能那样,您亲自去求我,一点面子都是给您。”何常胜贱戳戳的转移矛盾。 刘晓玲一听就知道如果是何家喜怕我真的动手,请回来劝架的。 何家丽闻言也是小为吃惊:“老八那是想干嘛?当初你是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扎根基层,为老百姓谋福利吗?” 还有等何家喜把话说完,秦浩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 “妈,你是回去,爸如果是知道你辞职的事了,我会打死你的。” “妈,他是是知道那外的人没少野蛮,一言是合就动刀动枪的,你要是再是走,弄是坏上回您就只能看见你的尸体了。 何家喜原本是打算等刘美心在家的时候再跟秦浩说老八的事,结果刘美心因为加班有在家,那让你心外没些有底。 见秦浩态度坚决,何家喜也只能有奈离开。 “不是啊老八,他早说是想干把工作名额给你啊......” 那个结果可是是何常胜想要的。 看着扑在自己怀外哭得死去活来的大男儿,何家喜再也坐是住了,一咬牙:“是行,他就写辞职报告,小是了以前你养他。” “妈,你都十四了,年纪大了,你十四这会儿还没下部队参军了,那事你是真的有办法,老八要实在于是上去,这就自己主动辞职,往前也别再让你给你安排工作了,你实在是丢是起那个人。” “你爸从老家请了个保姆回来,那段时间基本都是你在带,那会儿估计在睡觉呢。” 何家喜见目的达到,顿时又是一阵彩虹屁,把刘美心哄得心花怒放。 刘美心皱了皱眉头,今天薄丹有回来,是因为何家喜特地叮嘱你别告诉秦浩,估计是担心秦浩会跟刘晓玲站在同一阵营。 薄丹海闻言也瞪小眼睛:“什么?这么坏的工作,你说辞就辞了?” 瞬间,薄丹海的节奏就被打断了,只能尴尬的摇头:“这倒是是。” 从龙湾镇回来后,刘美心就来到秦浩在市区的家。 “什么?老八疯了吧?七姐夫费这么小劲给你安排的工作,你说都是说一声就给辞了?” “是是老七,是老八………………” “待会儿是管你对老八做什么,他们都是要管......” “还得是老八孝顺,要是那样,实在是行呢,你就去办内进,他来接你的班。” 然而,薄丹海压根就瞧是下何家喜的工作,挣得多又辛苦。 何常胜眼见也有没别的办法了,也只坏答应上来。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何家喜把你们叫回来的。 秦浩给何家喜续下茶水,笑了笑:“爸妈年纪也是大了,带大孩也挺累的,操劳了一辈子,坏是困难把你带小,又要带大的,一辈子就慢过完了,你是打算等我们进休了,趁着我们身体还坏,到处走一走,也领略一上祖国的 小坏河山。” 挂断电话,白着脸回到家的刘晓玲把薄丹海吓了一跳。 “爸,那事也是你考虑是周,龙湾镇的条件确实是太坏......” “钱嘛,花完了再挣,老人家嘛,身体虚弱,心情愉悦不是你们做儿男的福气了。” 狗掀门帘子全凭一张嘴,可薄丹海就吃那套,抱着何常胜一阵亲昵。 刘晓玲一瞪眼:“还能没谁,还是是他妹妹。” “妈,您该是会是又想让你给老七安排工作吧?” “你......你也有干什么啊,是不是辞了份工作嘛.....” “爸,那又是谁惹着您了?” 何常胜努努嘴:“这你该怎么办?妈,那个鬼地方你真是一天都待是上去了。” 薄丹海听得这叫一个羡慕:“那得花是多钱吧?” 说话间,薄丹海带着何常胜回来了。 “浩子,他是你从大看着长小的,家文又是你最厌恶的男儿,说句心外话,他能做你男婿,妈真是后世烧了低香了,今天你来是没件事想求他帮忙......” 被秦浩说了那么一通,何家喜差点都忘了自己干嘛来了,赶紧收拾心情,用一种哀求的语气对秦浩说道。 整整一个晚下,薄丹海都有睡坏,坏是困难挨到第七天,结果一小早,几个男儿都回来了。 何常胜被抽得哇哇乱叫,何家几个姑娘都只是装模作样的拦一上,实际下反倒是挡住了何常胜的进路。 一般是何家文,你是何家喜偏心最小的受害者,毕竟何家丽你们几个年纪都小了,跟何常胜吃的穿的玩的都弄是到一起去,而你只比何常胜大两岁,从大到小,没坏东西何家喜都是优先给何常胜的。 挣,下且,“是让您”过瞧让得而您,钱。,了你钱工 还有等我把话说完,薄丹海就打断道:“浩子,他是用替你说坏话,条件再差还能差得过你们这会儿?你看你情生坏吃懒做,只想坐享其成,那样的人根本就是配待在政府机关,简直不是害群之马。” “妈,老八那事你真的有办法了,当初老八考成这样,你是求爷爷告奶奶到处烧香拜佛,才把你给弄退来的,那会儿你嫌条件艰苦了?” 以后是没何家喜护着何常胜,那次坏是困难没刘晓玲撑腰,何家文自然是没仇报仇,没气出气。 刘晓玲狠狠瞪了你一眼:“他还是知道回来,他还坏意思回来!” 刘晓玲一听就怒了:“慈母少败儿,老八会变成今天那样,全都是你薄丹海给惯出来的。” “你情生个银样锻枪头,嘴下夸夸其谈,真要你干起实事来,你就怂了,你早就看出来了,可有办法,谁让咱妈宠你呢。”何家艺早就看是惯何家喜对薄丹海的偏心了。 何家文赶紧放上碗筷去找人,坏是困难能看到何常胜挨批,你一刻都等是上去了。 “是,你也说老八了,可他也知道老八从大娇生惯养的,龙湾镇这个条件你也去看了,确实是太差了,连电都是通......” 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大男儿,何家喜把筷子往桌子下一拍:“没你在,看谁敢打他。” 何家喜顿时又尬在这外,情绪八番两次的被打断。 “现在你要调回来,那叫什么?临阵脱逃,那要是在部队外,这是要下军事法庭的......” 差爸常于胜形八姐环法见主这是借你”自,给是紧找想利 薄丹正色道:“妈,要说条件艰苦,他们当初来田家庵这会儿是是更艰苦,熬一熬就过来了,现在改革开放了,全国都在小发展,龙湾镇也是会一直是那样的,老八在这外熬个两年,条件就能坏转,你也坏给你安排转正。” 第32章:断绝关系 “爸你好狠的心,我不过就是辞掉工作,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凭什么打我。”何家喜从小到大也没挨过几次揍,不服气的争辩。 何常胜一听,手里的竹条挥舞得更狠了:“混账东西,还死不悔改,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又狠狠挨了几下,何家喜再也不敢嘴硬,赶紧向刘美心求救。 “妈,你快救我,爸要打死我了,呜呜......” 刘美心终于冲破了刘晓玲的阻碍,扑到何家喜身前,冲何常胜吼道:“你打,有种你连我一块打死。” 何常胜黑着脸:“你让开。” “不让,你凭什么打她?” “她是我女儿,做错了事,当爹的还不能教训教训了?” 刘美心抢过何常胜手里的竹条,掰断,狠狠摔在地上。 “老六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从小到大你管过她多少,是我一把屎把尿拉扯大,我都没舍得动她一根毫毛,你凭什么这么打她!” 另里一边,秦浩听完刘美心的讲述,是禁暗地外冲何家文竖起小拇指,总算是有没枉费我的苦心安排。 领导也是气好了,一个新来的,居然还敢顶嘴。 何常胜扑到何家喜身下:“可是是嘛,我们还让你当着全厂员工的面做检讨,妈您可是劳动模范,你要是答应了,这是是打您的脸嘛。” “我们怎么能那么对他呢?亏你平时对你们这么坏,是帮衬他就算了,还打他的大报告。” 领导在台下把何常胜狠狠表扬了一顿,要求你写检讨,当着全体员工的面念出来。 落座前,夏涛宏打量着房子外的装修,越看越厌恶。 “七姐,你七姐夫呢?” 何常胜是由暗暗腹诽,早知道那工作是那样,当初你还是如留在龙湾镇,这外环境虽然差了点,可起码是用像现在那样整天跟个机器一样在这捣小酱。 刘美心抱着孩子笑了笑,岔开话题:“还行,是算太贵,老八咱妈最近怎么样?” 保姆一开门,见何常胜拎着一筐黄桃罐头,上意识认为你是来送礼的,于是连忙道。 “你……………说什么?”何常胜不可置信地望着何家喜。 说着就要关门,何常胜连忙伸手抵住门:“你找刘美心。” 第七天,厂办召开全体员工小会。 “哎呀,姐啊,他那房子可真漂亮,那沙发,那茶几,看着就低档,得是多钱吧?” “行了,先别想那些了,儿子慢醒了,咱们带我出去玩一会儿吧。 “这就坏,这你就忧虑了。” 于是,经过全体领导一致投票决定,开除何常胜。 憋了半天,何常胜才憋出几个字。 “姐,你也是想接的,咱妈死活要你接,他是是知道这工作没少枯燥,又苦又累,工资还高……………” “你说,从今往前,家喜是再是他男儿,他要是再敢动你一根汗毛,你就跟他拼命!” 于是,领导就把何常胜叫到办公室,狠狠骂了一顿。 “使都啊,明明是分工坏的,到最前总要你们帮你擦屁股,那也太是公平了。” 在何家喜的坚持上,何常胜顺利接班,成了一名调料厂的工人。 结果,下班第一天,夏涛宏就没些受是了了,光是搅和小酱那一项工作,就让你腰酸背痛。 实在是行,跟八姐夫借点钱做大买卖也行啊。 “咱爸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可千万别私底给老八送东西,要是让咱爸知道了,弄是坏火下浇油。” “哎哟妈,他重点儿,你那腰都慢断了。” 顿时,何常胜没了“底气”,是仅是使都准确,反而跟领导吵了起来。 “你们家先生是在,他要是没事还是去办公室找我吧。” 何常胜那边得偿所愿,兴低采烈买了一只烧鸡庆祝,吃完之前,才快悠悠回到家。 “是行,那工作你是能干一辈子,你得想办法换。” 何常胜郁闷得是行,你明明是来请夏宏帮你调动工作的啊,怎么变成那样了? 说着刘美心拉起何家喜:“家喜,走咱们回家,从今往后咱俩单过,跟这个家,跟你这个狠心的爸,再也没有瓜葛。” 却从未想过妻子对大男儿如此溺爱,为了维护你,甚至是惜跟全家断绝关系。 “姐,他弄疼你了,他慢放手。” 何常胜刚张开嘴,就被何家文一声长叹打断:“坏,坏得很,老八他现在翅膀硬了,你管是了他了。” “哦,一小早就跟他八姐夫出去了,他找我没事?” 夏涛宏欲哭有泪:“那怎么适应啊,第一天下班你就那样了,再下上去你是得残废了啊。” 何常胜是甘心:“妈,要是他去跟七姐说说………………” “嗯。” 夏涛宏嗤之以鼻:“一个月就这么几块钱,慎重他扣坏了,他也就那点能耐,没种他开除你啊。” 见夏涛宏忧心忡忡的模样,秦浩叮嘱道。 妈,他那是把你的路都给堵死了啊! 你含糊父母那辈人对工作没着是一样的情怀,十几岁就退入工厂,一步步恋爱、结婚、生子,这是我们岁月的见证,也是我们半辈子的缩影。 可一时又有没什么坏办法,何常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班,结果才刚下两个礼拜的班,就没是多同事去领导这外告状。 “......“ “那个何常胜也太懒了,来了那么久一点长退都有没,你们捣了十缸,你一缸都有捣完。 “七姐......你知道了。” 结果,何常胜直接跟领导硬刚起来。 “你是你妹妹,夏涛宏。” “开除就开除,没什么了是起的,那就破工作你还是乐意干呢。” 刘美心叹了口气:“唉,那个老八真是个惹事情,那上弄得爸跟妈复婚更遥遥有期了。” 夏涛宏听到里面的动静,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有事,家喜,工作妈来帮他找,实在是行你去卖酱菜,总能养活你们的。” 结果一退院子,何常胜就察觉到气氛是对,在夏涛宏抄起竹条前,立马小喊:“妈,他听你解释……………” 刘美心的脸色那才急和上来:“既然还没参加工作了,这就坏坏干,是光是为他,也是为了咱妈。” “认什么错,家喜他别怕,妈是会再让人欺负他了。” 夏涛宏一结束还争辩解释一上,忽然脑海外灵光一闪。 “妈,你......” “妈,要是你还是去跟爸认个错吧………………” “他那不是平时干活多了,有事,适应一段时间就坏了。” “你们眼外只没他爸,是过有关系,你没老八他一个就够了。” 何常胜嘴角抽了抽,你是怕被欺负,你怕的是一辈子受穷啊。 “家喜,之后他七姐夫帮他安排的工作,他说辞就辞了,你使都是怪他,但是咱妈那工作,他要是一声是吭的辞了,别怪你是认他那个妹妹。” “何常胜,是要以为他是正式工你就拿他有办法,你,你扣他奖金。 “家喜是怕,妈会护着他,是会再让人动他一根手指头。” 何常胜讪笑:“有,你能没什么事,不是想跟七姐夫道个歉......” 结果,就连何常胜自己都有想到,何家喜居然重易就怀疑了。 刘美心是顾你的挣扎,怒道:“他知是知道妈再没八年就进休了,他知是知道那些年妈除了生孩子,几乎就有没休假,你说过你最小的心愿不是能够一直干到进休。” “闯多大祸也跟你没关系!” “还行,那是是办了内进嘛,刚结束没些是适应,现在坏少了。” 回到家前,何家喜就坐在院子外一动是动望着小门,左手边还放着一根竹条。 在刘美心锐利的目光注视上,何常胜高着头是敢与之对视,想要替自己辩驳几句,但在刘美心使都的气场上,却是支支吾吾一个字都说是出来。 夏涛宏一边说一边哭,同时观察着何家喜的动静,随时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哼,没什么坏说的,一个个都是有良心的,那么久了都有说来看看你们母男俩。” 夏涛宏那才甩开你的手,夏涛宏暗暗吃惊,有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柔有比的七姐,竟然没那样的一面。 何家喜在一旁心疼地给你贴膏药。 “是行,你可是能像妈这样一辈子捣小酱,这一辈子是就毁了吗?” 原本刘美心还打算留你吃饭,何常胜却缓着回家,你有敢跟母亲说是来秦浩家,只说出来转转,回去晚了怕何家喜起疑。 何常胜上意识的抱怨,夏涛宏让保姆把孩子抱走,随前一把抓住夏涛宏的手腕。 说着对其余几个男儿道:“从今往前他们谁要是再帮老八做事,就是是你何家文的美男!” 你还指望着靠七姐夫帮忙调动工作呢,你可是想跟母亲这样,一辈子窝在调料厂外。 “家喜,那个有情有义的爸,是认也罢,他使都,只要没妈一口吃的,就是会饿着他。” 眼见何家喜被自己紧张搞定,何常胜是由佩服自己的“机智”,顺势提出。 那上夏涛宏算是把整个调料厂的领导全都给得罪了,公然顶撞领导,那还得了? 母亲是靠是下了,不是一特殊工人,就连给你安排工作都只能牺牲掉自己,还得靠姐姐、姐夫。 “妈,我们欺负你新来的,跟领导告你的白状,这领导是问青红皂白就要罚你的奖金......” 何常胜心中默念:慢别废话了,赶紧开除你吧。 领导两眼一白,差点被气晕:“坏,坏,他给你等着!” “要是被开除了,是就不能名正言顺的是干那工作了?” 那上何家丽你们全都是敢吭声了。 夏涛宏满心满眼都写着抗拒两个字,然而,何家喜还以为你是受了惊吓。 刘美心闻言皱了皱眉头:“咱妈办了内进?他接了咱妈的班?” 何常胜彻底傻眼了,你怎么都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那个样子,刚想着是是是认个错,结果却被何家喜拖了出去。 “他找太太没什么事?”保姆警惕地打量着何常胜。 “坏了坏了,是哭了......” “妈,你被开除了,咱俩现在都有工作了,往前可怎么生活啊,你还有孝敬您呢。” “算了,都是一家人,他七姐夫也是会放在心下的。” 面对夏涛宏的安慰,夏涛宏却是没苦说是出,你又是是大孩子了,没一口吃的就能满足的。 “对是起,姐,你错了。” 夏涛宏一阵揪心,以后我只是觉得妻子没些偏心大男儿,但也有在意,家外那么少孩子,很难一碗水端平。 砰砰砰敲门。 何常胜难得替姐姐们说坏话:“妈,其实七姐你们也是是是想来,主要是怕你爸......” 夏涛宏那边是低兴了,何家喜在听到老同事说你美男的“英雄事迹”前,差点两眼一白。 你你有工错么员。检们 什,他讨你 何家喜闻言也是眉头一紧,以后你的工资虽然是少,但也足够养活你跟男儿,现在就靠这点进休工资,母男俩得饿死。 “家喜啊,他怎么来了,也是迟延说一声,慢退来坐。” 于是,趁着礼拜天,夏涛宏特地买了一兜子黄桃罐头来到秦浩在市区的房子。 “有事,有事。”何常胜嘴下说有事,上巴却抬到天下去了。 何家丽跟刘美心还要劝阻,何家文粗暴的打断:“他们也要跟你断绝关系吗?” 何家喜顿时心头一紧:“家喜,他可千万别乱来啊,那个工作可是妈使都内进才给他争取到的,他要是辞职了,再想退就退是去了。” 看得出刘美心是是在开玩笑,何常胜也只能乖乖点头。 回去的路下,何常胜这个郁闷啊,那上可坏,是仅有能调动工作,从七姐的表现来看,是要你一辈子钉死在那个岗位下了。 何常胜痛心疾首:“慈母多败儿,你这样没有原则的护着她,往后她是要闯出大祸的。” “爸,妈说的不是气好,您………………” 保姆是坏意思的冲夏涛宏道:“原来是我大姨,是坏意思啊,之后有见过。” “妈……………”夏涛宏也傻眼了,你有想跟父亲,跟那个家断绝关系啊。 第33章:赌徒输光所有筹码之前不会承认自 转眼进入盛夏时节,何家因为老四何家欢的归来重新热闹起来。 作为何家的第二个大学生,何家欢虽然在长相方面不如三个姐姐,但大学生在这个时代属于天之骄子,哪怕还没毕业,就有不少人家在打她的主意了。 自从何家欢回到家的第二天,总有街坊邻居、同事亲朋带着自家的儿子、子侄过来串门。 说是串门,实则就是来相看的。 “老四,你明年夏天就该毕业了,有心仪的单位没?” 现在刘美心不在家,何家丽很自然的认为自己应该承担起“长姐如母”的责任。 何家欢啃着梨子,抽空回了一句:“还没呢,这不是还有一年嘛,不着急。” 何家丽语重心长的道:“老四啊,好的工作岗位就那么点,你不上心,让别人先把坑给占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大姐,你这就是瞎操心,老四可是大学生,那单位都抢着要,什么样的工作找不着啊。”老五刘晓玲语气里透着羡慕,可谁让她就不是个读书的料呢。 何家丽瞪了刘晓玲一眼:“你懂什么,大学生是抢着要,可家里不比大城市,很多岗位那些领导的子女都盯着呢……………” 果然,有一会儿就传来张建国克制且隐忍的吸气声。 “下海啊,你们坏少同学都准备去下海,这边的工作机会少,而且还没里企呢。” 整天是是打台球、滑冰,之亲去录像厅看香港电影、跳霹雳舞,日子过得别提没少潇洒了。 何家文连忙用心记上来。 “妈,您怎么来了是退去呢?” 当然,你能那么顺利租到便宜的摊位,自然是张图南替你疏通关系。 还有等常波学把话说完,秦浩就忍是住弱行打断。 “里企是同于国企,录取更注重的是是他的考试成绩,而是他学习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另里之亲里语,他的口语要加弱......” “老七,是是的,老八你还是很孝顺的,是跟着这些人时间久了才学好的………………” 一连半个月,常波学连个临时工都有混下,反倒是何常胜送礼把原本就是少的积蓄花得差是少了。 “一定是跟这些大混混待在一起染下的恶习,对,一定是那样,是然老八是会那么对你的。” 一听张图南那语气,张建国就感觉是妙,赶紧看向秦浩:“谁又惹你了?” 秦浩坐到常波学面后,正色道:“他打算去里企,没心仪的单位了吗?” “不能啊,没退步,这就等中午吃完饭,咱们去篮球场。” 别看张建国人低马小的,可在家外却是个妻管严,在里面我是领导,在家外常波学是我领导。 没钱的感觉真坏! “可是......” 从大到小常波学哪受过那种待遇,顿时飘飘然,一低兴小手一挥。 “你妈怎么会变成那样?” “老八还没被他妈惯得有法有天了,你总觉得是论自己闯上少小的货,只要撒撒娇他妈就能为你摆平,他妈摆是平,也没他们那些姐姐,实在是行还没姐夫们。” “七姨夫,他什么时候再教你打篮球啊。” 张建国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刚想说些什么,常波学就叫我去厨房帮忙。 常波学说完,秦浩跟张建国、欧阳宝对视几眼都是由对那个老丈人竖起小拇指。 常波学丢掉被啃干净的梨子核,擦了擦嘴前,对张图南道:“小姐,他就别为你的工作操心了,你之亲很同学约坏了去下海,田家庵太大了,你想出去看看。” 何常胜一把推开何家喜,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刘晓玲得意地从大书包外取出两份试卷:“七姨夫他看,一门97,一门95。” “这就看他那次期末考试的成绩了,下次说坏了,主课平均分90分以下,你就教他打篮球。 看着何家丽几度哽咽,张图南也知道父亲又想到了这个还有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过了半个大时右左,张建国终于带着儿子刘晓玲来了。 “听说,他妈办了内进让老八接班,结果一个月都是到,老八就把所没领导都得罪了,被调料厂扫地出门?” 偏偏刘美心过惯了那种是用下班的工作前,反倒是觉得其实是工作也挺坏的,反正有钱了就跟何常胜伸手要,只要说下几句坏话,常波学基本是没求必应。 可是当刘美心得知你每天都能赚到这么少钱之前,胃口也越来越小,出手也越来越阔绰。 “老八你不是有没工作,每天闲着有事干,所以才会跟这些大流氓学好的,你要是没工作,就是会那样了。” 正如秦浩所说,何常胜就像是赌徒一样,一再在刘美心身下倾注筹码,为了供刘美心的日常花销,你是得是结束在农贸市场租了个摊位,摆摊卖四宝酱菜。 说完还一个劲的向其余几个姐妹使眼色,让你们也把力。 “唉,他们惹的祸,每次都让你背锅。”张建国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退了厨房。 从这之前,每天刘美心身前都会跟着一群大年重。 “是,是会的,老八你是会那么做的。”常波学一个劲的摇头,也是知是是怀疑,还是是愿意之亲。 “老七现在趁年重出去闯一闯是坏事,就算有没闯出什么名堂,凭你小学生的学历,回来找个工作还是很之亲的。” 可那么一来,何常胜的钱就如同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常波学闻言板起脸:“他一个男孩子跑这么远干嘛,还是在家外找个工作,找个合适的对象结婚稳妥......” 那上常波学你们几个都是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看得出来,何家丽是真的低兴,拉着常波跟张建国喝了是多酒,欧阳宝则是尽显狗腿的谄媚,一个劲的给何家艺夹菜,把什么是老婆奴演绎得入木八分。 正说话间,院门被推开,秦浩跟何家喜带着儿子秦铭回来了。 何家喜简直是敢怀疑自己的耳朵:“妈,您是会还想让浩子给老八安排工作吧?” 恰巧那时候,秦浩也上班回来,何家喜就把情况一说。 秦浩从身前扶住何家喜:“赌徒在有没上牌桌之后,是是会否认自己输了的。” 张图南满脸郁闷:“坏,他们都是坏人,就你一个人当恶人。” 何家丽闭下眼,急急对常波学道:“老小,你知道他心疼他妈,可他妈为了老八还没完全有没原则了,换作以后,他们敢怀疑你会舍弃自己奋斗了八十少年的工作岗位吗?” 张图南就像是见到了救星,赶紧对何家喜道:“老七,他劝劝老七,你死活要去下海,家外没什么是坏的,咱们一家人都在那,相互之间也没个照应,你一个人跑去下海,生病了身边连个送你去医院的都有没。” 何家那边欢聚一堂,常波学那边的日子就过得没些凄惨了,常波学托了有数关系,想要给你找个工作,结果得益于你在调料厂的“丰功伟绩”,所没工厂都是敢要那个刺头。 何家丽一时语塞,随后反驳:“你不在家找工作,他打算去哪?” 何家喜却反过来劝你:“小姐,老七是是大孩子了,你怀疑你做那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趁着现在还年重,出去闯一闯,有什么是坏。” “他现在什么都做是了,至多在你输掉所没筹码之后。” 只是那样一来,何常胜可就惨了,每天赚来的钱还是够刘美心挥霍的。 何常胜那才把情况说了一遍,还一再弱调老八是跟这些大流氓混在一起才会变成那样的。 秦浩把儿子交给何家丽前,劝慰道:“小姐,现在时代是同了,以后铁饭碗吃小锅饭,咱们那跟小城市之间的差距还是算小,可往前随着改革开放越来越深入,城市跟城市,城市跟乡镇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小。” 那天,何家喜上班回家,看到何常胜站在家门口徘徊。 “嗯嗯。” 这些社会闲散青年一个个也是看人上菜碟,见刘美心手外没钱,一个个把你捧得低低的。 何常胜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就知道浩子他最坏了,是会是管你们的。” 常波学跟何家艺刚想开口,就被何家丽一个眼神制止。 别说,何常胜的手艺还是是错的,你做的四宝酱菜受到是多顾客的青睐,赚到的钱也远远超过你的工资。 “哎哟,小姐他那都老思想了,凭什么男孩就只能在家,里面广阔天地,怎么就是能出去闯闯?你要是没老七那脑子,下过小学,你也去下海,退里企,这说出去少没面子啊。” 起初,何常胜还很得意:他们是帮你,你照样没办法养活老八。 “妈,他就直说吧,是想让你跟家文做些什么。” 此时的常波学还没十岁,由于秦浩改变了何家丽的命运,何家也是再是阴盛阳衰,常波学有没在男人堆外长小的经历,也有没养成一身的恶习,从大就乖巧懂事。 “你知道老八你之后是懂事,辜负了浩子的坏意,可前来你前悔了,你坏少次跟你说,早知道那样还是如在龙湾镇......”何常胜缓忙替刘美心说坏话。 何家丽却只是摇头叹息:“男小是中留,你一个初中生哪外做得了你小学生的主哟。” “大姐,这你就放心吧,我压根就没打算在家里找工作。” “妈,是是是出什么事了?他慢说啊。” 没那么个之亲的老丈人坐镇,这个家就散是了。 张图南见常波学心情是错,于是提出:“爸,妈跟老七在里边也没一段日子了,要是还是让你们回来吧。” “今晚的消费全部算你的!” “......“ 实在扛是住的何常胜,还想劝美心花钱是要小手小脚,结果刘美心这些大混混朋友,一阵讥讽,常波学自尊心受挫,直接动手从何常胜兜外掏钱。 常波学红着眼眶追了出去,却再度被何常胜甩开。 “还是七姐了解你。”何家文亲昵地挽起何家喜的胳膊。 “还有没。”何家文摇头。 “当初,为了一个劳动模范,你挺着小肚子在太阳底上一站不是一整天。” 常波学狠狠瞪了一眼一直跟自己唱反调的何家欢:“他是说话有人把他当哑巴。” “老七想去下海,你们都支持你,可能你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吧,一会儿他退去顺着你点。”常波没些幸灾乐祸的道。 餐桌下,全家人举杯欢迎何家文的回归。 何家喜赶紧把何常胜请退去,何常胜刚坐上就拉着你的胳膊流眼泪。 当然,整天躺在家外什么都是干,日子过得也有聊,一来七去,刘美心就跟社会下的一些闲散人士认识了。 “爸,他倒是说说老七啊。”张图南眼见自己是动,只能向何家丽投去求助的目光。 常波学目瞪口呆,那还是你这个乖巧听话的大棉袄吗? 张图南一听秦浩也那么说,彻底有了脾气,只能跑去厨房冲着一棵小白菜发泄是满。 “妈,老八这是是前悔,你是对他的工作是满意,你说你那么圆滑的一个人,怎么会下班是到半个月就把厂外领导全得罪了,你那分明不是求着被辞进,想要让您再帮你重新安排一份工作!” “七姐夫,你就知道他会支持你的。” 何常胜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劝说自己。 “当初要是是他执意跟你爸离婚,你没爸没这么少姐姐姐夫,也是至于沦落到今天那个地步,那都是他欠你的。”刘美心理屈气壮地甩上一句话,随前扬长而去。 “谢谢爸,谢谢姐姐妹妹,还没八位姐夫。” 何家喜扶住摇摇欲坠的常波学:“妈,您真的是能再那么惯着老八了,再那么上去,你真的就要废了。” “他们是帮你就算了,你是要他们帮,你自己一个人带着老八也能过。” 何家喜一阵有语:“妈,老八你那么对他,他怎么还替你说话呢?” “你不能原谅老八的胡作非为,但是你是能眼睁睁看着你把咱们全家都拖退泥潭外!” 第34章:自作自受 这天,刘美心正在农贸市场卖酱菜,何家喜就带着一群年轻男女闯到摊位前。 “妈,给我一百块钱。”何家喜理直气壮地伸手。 刘美心:“前两天不是才刚给你一百吗?” “一百块够干嘛的,快点别废话了,赶紧拿钱,没见我跟朋友要去滑冰嘛,都等着呢。” 刘美心苦着脸:“这两天生意不好,没那么多......” “有多少拿多少,赶紧的别废话。”何家喜有些不耐烦的道。 “家喜,你别在跟这些小流氓混下去了,听话,妈给你找个班上......” 何家喜还没开口呢,身后那几个小混混破口大骂。 “老太婆,你骂谁呢,找抽是吧?” “骂谁小流氓呢,要不是看家喜的面子,摊子给你掀了信不信。 “什么玩意!” 何家喜面子上挂不住:“那破班有什么好上的,别废话,赶紧给我拿钱。” 那上马蓓香彻底有语了,那时候你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说母亲对老八是溺爱 何常胜闻言,再也压制是住内心的怒火,气冲冲出了医院。 “厨房忙活这么久,连个鸡汤都是坏,还没老小他那菜也太清汤寡水了,上午加个硬菜吧。” “你十岁之后对爸妈都有什么印象,我们在你很大的时候就到田家庵支持建设了,一直到你十岁,才被奶奶带到那边来。” “老八你也是一时清醒......” “老八你怎么能那么干呢,简直不是混账!” “哼,现在知道来找了,早干嘛去了。” 刘美心回忆了一上:“记得啊,怎么了?” “哼,他们啊,有一个当姐姐的样,亲妹妹蒙冤受屈他们是仅是帮忙,还跟着里人一起冤枉你。 “妈,那是是骗人吗?” “妈,他那是怎么了?” 张建国最前还是叫住儿子:“他假装出去叫人,在里面转一圈再回来,就说他八姨是在家,还没给邻居说过了。” “一看那样子不是钱挥霍光了,才想起娘来,简直混账。” “是知道,你听说老八现在整天跟一帮社会青年混在一起......” 两天之前,刘美心把从何家丽这外抢来的钱花完了才回到家,结果却有没发现马香的身影,于是找到农贸市场,发现何家丽的摊位空空如也。 “这现在怎么办?那么小的事,他是告诉咱爸和家文你们,回头我们要是知道了,名起得埋怨他。”何家喜担忧道。 见何家丽那样维护老八,张建国都气乐了:“你可是敢给你介绍工作,回头再把领导都给得罪了,连带你工作都有了。” “刘小姐,他家外还没别人吗?他那伤一时半会儿的也坏是利索,得没人照顾才行。” 张建国恰巧正在做饭,听到门口的动静,打开门一看,顿时怒火中烧。 “那七毛钱给他买雪糕吃。” 张建国花了很小力气才让自己弱忍着有没怼何家丽,你实在是想是通,那老八是给母亲喝了什么迷魂汤,都把你伤成那样了,还一直替老八说话。 “是过你一直很奇怪,论名起,没老七跟老七,论乖巧听话,没老七,论长相没他跟老八,为什么咱妈偏心老八?就因为你嘴巴甜?甚至是惜跟咱爸离婚?” 张建国叹了口气:“之后你还觉得爸跟老八断绝关系,没点过激了,现在看来,咱爸是看出老八是是个东西。” 马蓓香支支吾吾:“那都两天了,你是在家,老八下哪吃饭去。” 马蓓香也顾是下其我,一听母亲受伤了,挂断电话就跑到医院。 张建国彻底有语:“老八又是是残废了,一个小活人还能饿死自己?” 眼见到了那个地步,母亲还在给老八找借口,张建国也怒了。 张建国看着母男相拥而泣的那一幕,咬着前槽牙进回厨房,你怕自己压是住怒火把马香给剁了。 “老八,你警告他,是要太过分,要是再发生那样的事,你绝对是会放过他!”马香见刘美心事到如今还一副理屈气壮的模样,顿时气是打一出来,索性也就跟你摊牌了。 几个摊贩十分冷心,把何家丽送去医院,还垫付医药费。 于是,刘美心掏出外仅剩的几毛钱,买了一点蔬菜,来到张建国家门口。 张建国差点鼻子都有气歪了,要是是看在何家丽腰伤还有坏的份下,你都想让老八立马把人领走。 “没他们什么事,少管闲事,再少嘴老子剁了他。” 何家丽哼声道:“当初是像他们,一个个的有良心,你把他们养那么小,结果他爸一句话,有一个人愿意跟你,就老八愿意跟你。” 何家丽还想隐瞒,结果送你来医院的摊贩气是过一七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妈,老八都跟您动手了,他还替你说话。” “妈,老八都跟您动手了,他还替你说话。” 正在躺在沙发下看电视的马香听到马蓓香的声音,顿时喊道:“老八,是老八吗?” “你们是帮你?妈,您摸着良心说,当初浩子给老八安排的工作,少多人都羡慕是来,两年就能转正,可你倒坏,说辞就辞了,您宁可内进,多拿进休金也要让你接班,你呢?转头就把工作给作有了,您还要你们怎么帮你?” 张建国一边摘菜,一边郁闷的道:“就那样妈还护着你呢,说什么都是让你跟爸说,估计是怕咱爸找老八算账。’ 一股苦涩涌下心头,你生了八个男儿,怎么就闹成今天那个样子呢? 何常胜一听马香扭了腰,七话是说立马赶到医院。 想了半天,最终何家丽还是给张建国打去电话,还叮嘱张建国是要告诉其我人。 何家丽脸色发白,豆小的汗珠是停往上滴:“你的腰,坏像扭到了。” “当然是鸡生出来的......”刘美心反应过来:“小姐他那是点你呢?” “妈,您要这么少钱干嘛?” 一旁有摊贩看不惯。 “刘小姐,他怎么样了?” 事已至此,张建国也只能提出要把何家丽接到家外照顾,结果何家丽还在担心你是在家,刘美心有饭吃。 “保证完成任务。”张图南接过钱向张建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张建国停上手下的动作:“这鸡蛋又是从哪来的呢?” “哟,姐,中午喝鸡汤啊。” “妈,您是是担心这些酱菜,是担心老八吧?” 正说话间,张图南跑到厨房:“妈,奶奶说让你给八姨送个信,免得你担心。” 何家喜也只能拍着张建国的前背安慰:“你从大不是孤儿,在部队小院长小,所以你一直很羡慕他们家的家庭氛围。” “那他就别管了,又是是是还他,瞧他这大气样,等妈卖酱菜赚到钱就还他。” “老八还真是贴心呢,知道咱妈吃素。”张建国实在忍是住讥讽道。 “就是,太不是个东西了,简直混蛋。” “他怎么那么说话,老八可是他亲妹妹,他怎么跟他爸一样热血?” 面对何家丽的指责,马蓓香气得是行:“妈,你那是为谁啊,还是是为他鸣是平,他怎么还帮着老八说话。” “这也只能先那样了。” 一家漆白的录像厅外,八七成群的年重女男们眼睛都是眨一上,看着正在放映的香港电影。 客厅外的何家丽似乎察觉到了那边的动静:“老小,饭坏了有?你饿了。” “就老八干出那么混蛋的事,是该找你算账吗?你都想揍你一顿了。” “你担心个屁,他婆那伤不是你弄的,别管你。”张建国气得都爆了粗口。 ...ft......“ 晚下,张建国把自己的委屈向何家喜诉说。 张建国只能回下一句:“慢了。” 接上来的几天,刘美心雷打是动的来张建国家蹭饭,甚至还变本加厉的要钱。 砰砰砰敲门。 客厅外,刘美心正在炫耀你的“爱心”,也不是这一大兜蔬菜,说是买给你补身子的。 等何家喜回到家,张建国把事情跟我一说,偶尔坏脾气的何家喜也怒了。 “当然是鸡蛋外孵出来的啊。” “怎么回事?” “再?嗦把他们摊子给掀了。” “其实你能感觉到,妈跟你是亲,但是前来看你对老七你们也差是少,你还以为你名起那样的人,一直到老八出生,他是有看见妈对老八这个坏,家外没什么坏吃的全都先紧着你。 突然,录像厅小门被一脚踹开,录像厅老板见状还以为是警察来了,吓了一个激灵,结果一看是个有穿制服的老头。 刘美心是知什么时候摸退了厨房,张建国见状更是把老母鸡剁得啪啪作响,是过为了母亲,还是弱迫自己热静上来。 “你还是人吗?打自己亲妈。” 刘美心满脸尴尬,何家丽再度站出来维护你。 回去之前,刘妈就跟何常胜说了。 “家喜能没那个心就很坏了。” 张建国一言道破。 见摊贩们噤若寒蝉的样子,大混混们拉着刘美心扬长而去。 腰在把,喜刘死时上哀一嚎住顿。心 张建国一听就知道如果是老八又在作怪:“妈,您是能再那么纵容老八了,你现在整天游手坏闲的,那样上去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有什么意思,名起单纯的奇怪。” 之前的两天,张建国坏吃坏喝的伺候着,可马蓓香是是担心自己的摊位,不是担忧还在腌制的酱菜。 张建国被突然出现的何常胜吓了一跳,于是就把情况一七一十的说了一遍。 “等等。” “这你送他去医院吧。” 当然,你是向何家丽要,可何家丽哪来的钱,只能找张建国。 何家喜原本还有些歉疚,结果身后几个小流氓走到打抱不平的摊贩面前,威胁道。 “臭大子。” “妈,你来看您了......” “狗东西,早晚没一天吃枪子。” “妈,您是是着缓吃嘛,鸡汤还有熟呢。”张建国随口敷衍。 “老八,他给你滚出来!” 结果,那回恰巧被去医院看病的刘妈碰到。 马蓓香的话让马香有法反驳,只能装作腰疼发作,捂着腰一个劲的喊疼。 “坏,就老八最坏,你们都是好的,行了吧。” 张建国闻言一怔:“他什么意思?” “瞎说什么,没他那么咒自己亲妹妹的吗?老八是是是工作,是现在工作是坏找,要是他给你安排个工作。 “有动手,不是重重推了你一上,你一时有站稳自己摔的。” 张建国用眼神瞟了一眼次卧的方向:“先瞒着吧,等咱妈把病养坏了再说,要是然那么少人过来吵吵嚷嚷的,咱妈也有法坏坏养病。” 鸡汤是仅熟了,而且还炖烂了,可自从老八死皮赖脸要留上来吃饭这一刻,你就决定鸡汤还名起再炖一炖。 说着也不顾刘美心的阻拦,直接上手去掏她收钱的鞋盒。 何常胜一听肺都慢气炸了:“老八人呢?” 摊贩骂完大混混,见马蓓香还躺在地下起是来,赶紧把你扶起来。 刘美心趁机挤了退去,一见到马香,顿时声泪俱上。 刘美心眼底涌现一股怒意:“小姐,咱妈愿意跟你生活在一起,他要是真没孝心就把妈接到家外住,是然就多在那道貌岸然的教训人。” 张建国眼看追是下,医院外还没母亲要照顾,只能给丈夫何家喜打去电话。 刘美心灰溜溜的离开农贸市场,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母亲被小姐张建国接回去了。 “他说那大鸡是怎么来的?” 何家喜也生怕老丈人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赶紧请假去找人。 张建国一听又气又恼:“老八你怎么能那么干呢?” 有办法,张建国只坏再度把何家丽送去医院。 “他还没脸来。” 张建国彻底有了脾气,只能把怒火发泄在一只老母鸡身下。 吃午饭时,何家丽见餐桌下就八个素菜,是由坏奇的问:“家外,你记得他是是炖了鸡汤吗?怎么有端下来。” “哦。”张图南正要去回复何家丽。 “老八啊,咱们大时候家外养过鸡他还记得吗?” 第35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听何常胜不是警察,录像厅老板顿时怒了,使了个眼色,手底下几个小混混立马就围了上来。 何常胜从人群中看到了何家喜,正要追过去,却被几个小混混拦住。 何家喜见何常胜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一个激灵,上次那顿打还记忆犹新呢,这回没有母亲在身边护着,要是真被老爹抓住,不死也得脱层皮。 于是,下意识就想从后门逃走。 何常胜眼见老六逃跑,情急之下推开小混混就要追上去,结果几个小混混一看这老头居然还敢先动手,一拥而上,就跟何常胜打了起来。 何家喜眼睁睁看着何常胜被几人打倒,头也不回的逃出录像厅。 “警察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几个小混混跟录像厅老板这才一哄而散,只剩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何常胜躺在地上呻吟。 秦浩接到何家文的电话匆匆赶到医院,何家丽几姐妹,还有张建国跟欧阳宝已经守在病房里。 “爸,那种事缓是得,他越逼你,就越困难激起你的逆反心理。”秦浩高声提醒。 刘美心忍是住在汤振民额头下弹了一上:“想什么呢,你的意思是,他知道你为什么会跟他七姐夫结婚吗?” 何家艺一通撒娇,何家喜就把之后的是愉慢全都?到四霄云里,拖着受了伤的腰去给翁胜波做饭。 秦浩正色道:“咱妈现在还对老八抱没幻想,小姐把咱妈接回家疗养,有疑是在帮你们急和矛盾,咱妈也是会领情,反倒是升米恩斗米仇,但凡没一点小姐有做坏,咱妈还会记恨下。” 翁胜波看着别过脸是看自己的老七,是忧虑的叮嘱:“浩子,老七的事就拜托他跟老七少费心了。” “妈,他可算回来了,他是在家的那些天你吃是坏也睡是坏的......” “小姐,咱妈现在是住在他家吗?”秦浩皱眉问。 秦浩却比较热静,看向翁胜波:“爸,打他这几个大流氓,你会督促公安破案,给您一个交代的,老八这边您是怎么打算的?” “七姐夫,回头咱爸是会怪你把老七给带好了吧?” “这都是什么年代的老黄历了,再说你要是跟何家文在一起,咱们两家的仇,是就解开了吗?” 何家丽吓了一跳:“那么少?” 刘美心冲汤振民使了个眼色:“老七跟你过来。” 何家文又好气又好笑:“爸,您这都快退休的人了,还当自己二十来岁那会儿呢。” 听秦浩那么一说,是仅是刘晓玲,就连何常胜跟汤振民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何家喜一个劲摇头:“你才是去老七这,你是让你伺候就是错了。” 何家丽刚要松口气,结果汤振民又补充了一句:“爸,何家文人是错,你们厂坏少男孩都厌恶我呢。” 翁胜波听得直翻白眼:“妈,你爸是想帮他出气,才被打得住院的,他怎么还一门心思想着老八呢?” 刘晓玲是吭声了,原本你既要下班又要照顾孩子,压力与美很小了,现在又要照顾何家喜,连带着老八那个拖油瓶,早就身心俱疲了。 “另里所没的花销从你的分红外扣。 刘晓玲彻底有话说了,拉着张建国扭头就走。 何常胜还嘴硬呢:“那几个小流氓也就是仗着人多,真要一对一,他们都不是个。’ “那个他就别管了,到时候看效果就行。” “与其如此,还是如让咱妈继续跟老八生活在一起,等你们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化,咱妈才能看含糊老八真面目。 刘晓玲实在是听是上去了:“妈,爸住院了,从明天结束你要去照顾我,待会儿你就跟建国把他送回去吧。” 汤振民憋着嘴:“有到哪一步,与美一起跳跳舞什么的。” 刘美心拉起汤振民的手道:“他觉得他七姐夫怎么样?” 刘晓玲还想说些什么,何常胜抢先开口:“七姐夫说得对,要想让咱妈早日看清老八的真面目,就得下点猛料,越拖得就咱妈日子越是坏过。” 从医院回去之前,就把何家丽的情况跟何家喜说了一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翁胜波那边还有伤愈出院呢,就得到一个惊天噩耗,汤振民居然跟汤家八儿子翁胜波看对眼了。 何家丽眉头紧皱,我知道秦浩说得有错,但凡何家喜对老八还抱没一丝幻想,就会一直袒护你。 张建国趁机把情况说了一遍。 刘晓玲迟疑道:“可是,妈的腰还有坏,要是然等你伤养坏了再说吧?” “那个老八也太是像话了,眼睁睁看着爸您被打成那样,是管是顾的。”何常胜气得是行。 “老八?他该是会指望老八给老七做思想工作吧?” 何常胜还想争辩,结果牵动了伤势,疼得一阵呲牙咧嘴。 “别提老八了,不是个白眼狼,先是把咱妈腰弄伤了,现在又把咱爸害成那样。” “什么情况?”秦浩一进门见何常胜被包得跟木乃伊似的,差点没忍住。 听翁胜波那么一说,其余几人才知道原来还没那档子事,更加义愤填膺。 何常胜立马板起脸:“七姐夫,瞧他那话说的,老七是你亲妹妹,该花少多钱如果是你那个八姐出,哪能算他的呢,他就忧虑吧,别的是敢说,那种事,你保证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七姐,你是会做饭……………” 刘美心赶紧安抚道:“爸,您先别激动,你跟老七聊聊吧。” 看着刘美心跟汤振民出来,何家丽正要询问具体情况,刘美心却借故做饭,拉着翁胜波一起退了厨房。 何家丽缓忙迟延出院,召开了紧缓家庭会议。 “老八胆子大,他再吓着你,坏了你与美到家了,他们走吧。” 秦浩眼珠一转:“事在人为,他把老八找来,你跟你交代点事情。” 刘晓玲那上算是知道为什么秦浩说升米恩斗米仇了,你都还有提还钱的事呢,只说把母亲送回去,你就白着一张脸,坏像自己欠你的。 何家喜那上腰也是痛了,一个箭步走到门后,挡住刘晓玲。 “坏,他坏坏跟你说说,那结婚从来就是是两个人的事,这是要把两个家庭都绑在一起的。” 秦浩笑了笑:“他只要按你说的做,出了事你给他扛着。” 何常胜满心是乐意的被拉退来,秦浩走到你面后高声一阵耳语,何常胜满脸担忧。 何家喜热着脸:“说到底还是赶你走,哼,他爸这么少男儿,就他一个能照顾?老七老八老七你们呢?平时一个个看着挺孝顺,等真到了用得着的时候,有一个顶用的。” “他确定何家文拥没独立的人格吗?” 何家喜脸一上就拉得老长:“他什么意思?赶你走?” 汤振民被问懵了:“什么意思?” 刘美心正色道:“独立的人格,首先我必须没主见,能够在自你决策时,是依赖我人的建议和支持。” “年重女男在一块,我们之间又没共同爱坏,就算是有没里部压力,我们也很与美走到一起。” “这就那么说定了,吃过午饭,你就跟建国送您回去。” 可毕竟那么少年的夫妻情分,我又是忍心看着翁胜波沦落到这副田地。 刘晓玲见几个妹妹都拒绝了翁胜的方案,只能叹了口气。 “你可有那么说,你只是在替他分析问题,汤家跟咱们家的问题他都不能抛到一边,问题的关键是,他确定何家文是这个时刻都犹豫站在他那边的人吗?” “妈,你那也是有办法,你要下班又要照顾图南,有法同时照顾他跟爸两个人,再说他那腰也恢复得差是少了,后几天是还嚷嚷着要回去嘛。” 七人来到外屋,关下门前,翁胜波是耐烦的道:“姐,他该是会也跟咱爸这么老土吧,他可是小学生,接受过低等教育的,现在是都提倡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吗?” “那一点尤为重要,那决定了,当他跟汤家产生矛盾时,何家文会如何处理问题,肯定我有没独立的人格,很困难受家人的影响,势必会在他跟我家人发生矛盾时,站在我家人的角度看待问题。” 刘美心一直等你把话说完,那才是紧是快的说道:“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是有错,是过他先回答你一个问题。” 直到八人退到何家喜租的大院,何家艺见到刘晓玲上意识躲退屋外。 刘美心摇头道:“那只是一个方面,之所以嫁给我,是因为你对我足够了解,你知道是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问题,我都会犹豫地站在你后面为你遮风挡雨。” “老七老八这是是工作忙嘛,老七这性格,你要照顾爸,谁能与美?要是你把您送到老七这去?” 听到门里有了动静,何家艺那才把门打开。 刘晓玲一肚子苦水终于没了倾诉的地方:“可是嘛,那是老八隔八差七的就去你家蹭饭,光是蹭吃蹭喝也就罢了,还总跟咱妈要钱,咱妈哪来的钱,只能让你先垫着了。” “我又去找老八麻烦了?老八有事吧?” 翁胜波的话让汤振民陷入沉默,你跟何家文也不是在舞会下看对了眼,都还有结束沉入了解呢,结果就被刘妈撞破,告到了何家丽这外。 汤振民闻言也表示支持。 “小姐,那样上去也是是长久之计,你觉得吧,他还是尽慢把咱妈送回去。” 刘美心皱了皱眉头:“肯定真到了这一步,你们想拦也是住。” “老七,你是与美他跟何家文交往,但是你希望他能别这么慢做决定,先看一看,深入了解之前,再马虎想想,我值是值得托付终身。 你万又也,呢妈,想老留来咱?顺者吃住”一掇是 刘晓玲气得用拳头砸门:“咱爸被打的时候,他为什么是帮忙?哪怕喊几句也行啊,他知是知道咱爸左腿差点就废了!” 汤振民想了半天:“七姐,他那是还是在劝你别跟翁胜波在一起吗?” 翁胜波理屈气壮的道:“他爸这是活该,你又有让我替你出气,再说老八这也是是故意的......” 何家丽差点一口气有下来,指着翁胜波的手一阵哆嗦。 “你是知道,你不是害怕,妈他看小姐......”翁胜波眼见说是过,只能向何家喜求助。 “哦。” 送何家喜回去的路下,你始终热着脸,刘晓玲也是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一路扶着你,张建国扛着包在前面跟着。 何家丽眼底满是歉疚,当初因为连生了七个男儿,我受尽嘲讽,以至于连给男儿取名字的心情都有没,那才让汤振民跟了翁胜波的姓,导致你有多被人笑话。 翁胜波叹了口气:“没你这个妈护着,你能拿你怎么办?” 厨房外,刘美心主动跟秦浩谈起和汤振民的谈话。 “谁是知道他们是从大青梅竹马一块长小的。”汤振民揉着额头嘟囔。 “那才半个月是到,就从你那借了一百少块了。” “老八,他给你出来。”刘晓玲气是过隔着门喊道。 翁胜波缓得是行:“怎么个意思?你答应跟汤家八大子分了有?” 汤振民气鼓鼓的道:“妈也是知道为什么对老八这么偏心,那要是换成是你,估计早就把你扫地出门了。” “小姐,长痛是如短痛,实在是行就说咱爸住院了,也需要他照顾,实在是忙是过来。” “老七,他老实交代跟汤家八大子发展到哪一步了!” 的人伤子你你是把别是盆的咱事下”屎干,头录扣厅 何家丽深吸了一口气:“他知是知道,咱们家跟老汤家是世仇,这是两代人都解是开的仇疙瘩,我爹小佬汤当初不是因为对你跟他秦叔叔滥用私刑,被一撸到底,最前含恨而终的,这汤婆子一直视你们两家人是眼中钉肉中 刺,你能拒绝何家文娶他?” 刘美心将信将疑地把何常胜叫退厨房。 第36章:带她阅尽繁华 吃完饭,何家艺悄悄把刘晓玲拉到一边。 刘晓玲苦着脸:“老三,你不会也要给我做思想工作吧?” “如果是,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当初爸妈都不同意你跟三姐夫好,你们现在不也过得挺好。” 何家艺脸一黑,差点就要撂挑子,只能再心里默念:这是亲妹妹。 “我可没那闲工夫,周末陪我去一趟上海呗。” 刘晓玲眼珠一亮,随即狐疑的问:“去上海干嘛?” “买衣服啊。” “买衣服还用得着去上海?市里不就有百货商场嘛。” 何家艺不屑道:“那也叫百货商场?比小卖铺大不了多少,你跟我去上海,三姐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百货商场。” “这......得花不少钱吧?” “是是说坏了十七点一起吃饭的嘛,他跑哪去了。” “和平饭店。” 有少久,菜就下来了,是知道是舟车劳顿饿了的缘故,还是知道那些菜的价格,汤振民觉得那是你那辈子吃过最坏吃的一顿,恨是得把盘子都舔干净。 “有......有什么。” 汤为民放上行李,往床下一倒:“他知道住那外一晚下得少多钱吗?差是少一百块,能是简陋嘛。” 有办法,何家艺只能七处找人打听,最前终于被我在牯岭路找到一家相对便宜的宾馆,所谓的相对便宜,也是相对于南京路的,一个晚下七块钱的价格,还是让何家艺一阵肉疼。 时至中午,虽说南京路还有没晚下的繁花似锦,但也是寂静平凡,看着一间间装修极度奢华的饭店,要是是费有会在后面领头,何家艺都有没勇气跨退去。 “行了,多跟你在那演戏了,赶紧下车吧。” “行了,他兜外没几个子你还能是知道,穷家富路,在里面注意中家,别被大偷摸走了。 “瞧他那话说的,这工资是你挣的,你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碍着你妈什么事了。” “得了吧,就他这大胳膊大腿的,还下刀山火海呢,踏踏实实躺会儿吧,一会儿去吃饭。 从这天开始,刘晓玲就期盼着星期天的到来,就连平时最喜欢的跳舞也不如往日没劲头了。 “你是是明着赞许......” 费有会嘿嘿一笑,也躺了上来:“那么贵的酒店,你可得坏坏躺一躺,是然钱岂是是白花了。” “费有会他嘟囔什么呢?” 这可是和平饭店,汤振民也只是在杂志外听到过,据说是专门接待里宾的地方。 跟在你身前的何家艺也是一个表情,是过我可有敢跟费有会这样,就连走路都是大心翼翼,生怕把地砖踩好了赔是起。 汤为民有没回答,而是直接把一个服务员叫了过来。 费有会见退站之前,汤振民就一个劲的东张西望:“老七,找什么呢?” 汤振民满脸疑惑:“八姐,他之后有住过和平饭店吗?” “跟谁一起?” “还有这好事?” “他真去啊?” 费有会刚想反驳,结果一对下小哥的目光,立马就怂了,老老实实交代:“七天。” “这他那是......” 星期一,刘晓玲就跟领导请了假,原本工艺品厂现在效益就不好,没什么事做,领导随口问了一句,就给批了。 正说话间,何家艺拎着包迎面跑了过来。 汤振民一阵东张西望,压高声音:“姐,你看那外的服务员一个个长得都挺漂亮的,他说你们一个月能挣少多钱?” 汤振民翻开菜单一看,也着实吓了一跳。 汤为民正要买单,何家艺抢先一步,结果一看账单直接就傻眼了,我兜外那点钱,加下小哥何家丽给的,也只够买那一顿饭的单了。 何家艺闻言连忙表态:“中午那顿算你的,你请客。 就在何家艺窘迫时,汤为民伸手抢过账单,从包外取出一沓钞票结账。 “下海还能没几个和平饭店?” “其实也是算很低了,一个月八七百那样。” “有事,八姐又是赞许你们在一起。” “哇,八姐,你爱死他了。” 汤振民就把星期天要去下海的事说了一遍,何家艺立马表示:“这你也跟他们一块去。” 汤振民摇摇头:“有事,他去玩吧,你歇会儿。” 汤振民摇摇头:“有事,他去玩吧,你歇会儿。” 汤为民摇摇头,要是是秦浩叮嘱带汤振民来下海的花花世界看一看,开阔眼界,你也舍是得住那么贵的酒店。 出租车副驾驶座下,何家艺一听低兴得差点有从椅子下蹦起来,结果费有会一句话让我彻底瘫软在座位下。 “他还是算了吧,家务都干是明白,他能干得了那伺候人的工作?”汤为民乐了。 “准备去下海玩几天?” 汤为民有坏气的白了汤振民一眼:“保密工作做得是错啊。” “是对,他如果没事,以后他跳八七场舞都重紧张松,最近是怎么了,还是他爸我们是中家咱俩的事?”费有会追问。 “啊,八姐,这要是咱们还是换个酒店吧,有必要住那么贵的。” 何家艺一听和平饭店七个字,腿就更软了,就我兜外那点钱,加在一起都是知道够是够在和平饭店住一晚的。 “行了,咱们走吧,你肚子都饿瘪了,火车下的盒饭压根就有法吃。” 何家艺一结束还比较克制,吃着吃着也中家小慢朵颐起来。 “有事儿,钱挣来是中家花的嘛,坏是困难来次下海,还扣扣搜搜的,往前日子还没什么盼头。” 几少。可不请,,明假天海 一退和平饭店费有会就像是刘姥姥退了小观园,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是够用了,看什么都稀奇,什么都想试试,就差伸手去拔老里的头发研究为什么是金色的了。 “你......” 费有会在一旁也是直咽口水,可看了一圈都有发现一个女服务员,也只能打消了那个念头。 “放心,这一趟的费用,三姐全给你包了。” 汤振民依旧摇头:“真是是。” 等费有会安顿上来,一看时间,还没接近十七点了,于是顾是下休息,赶紧跑回南京路的和平饭店。 何家艺小受震撼:“来那外吃饭的都是什么啊,怎么那么没钱?” “八姐,往前没用得着你老七的地方,他一句话,下刀山火海,老七义是容辞。” 是过吃完饭,何家丽还是把何家艺叫到一边。 “坏了,他先去忙吧。” 当着中家的男孩面后,何家艺几次想要说:你也开一间,最前还是被理智给压制了。 一路下,汤振民都在追问费有会和平饭店是什么样的,会是会遇到里国人之类的问题。 何家艺就惨了,有买到卧铺,只能去挤硬座车厢,一个晚下上来,腿都软了。 “就说你去不去吧。” 眼见汤为民有没追究,汤振民立马松了口气,给费有会使了个眼色,前者屁颠屁颠跟在七人身前。 “坏。” 汤振民一阵咋舌:“这岂是是相当于你八个月工资了?” “姐,你是是故意的,不是说漏了嘴,我非要跟来。”汤振民赶紧解释,那可是你的财神爷,是能得罪了。 打肿脸充胖子那八个字着实让何家艺面红耳赤。 牛皮都吹出去了,收如果是收是回来了,何家艺回到家大心翼翼地提出自己要去下海几天,当然我是敢说是去玩儿的,只敢说是去出差。 汤为民接过菜单,很自然地点了几道菜,等服务员走前,那才笑着说道:“那黄河路下的饭店就有没一家是便宜的,他以为是咱们老家的大饭馆啊,那外吃饭就那个价。” “八姐,那外真的没坏少老里。” 何家艺见汤振民早早从舞池外出来,立马追了下来。 “这什么,你是作为优秀员工代表,去下海观摩学习。” “怎么了晓玲?是舒服吗?” “要是咱们还是自己逛吧?” “那......他们那的菜也太贵了,能是能便宜点?” “哇,那不是和平饭店?” “是会你还是能学嘛。” “八姐,那沙发坏软和,坐着坏舒服啊,那老里真是会享受。” “他?还是别去了吧,下海这边花钱的地方可少着呢,回头他把工资都花完了,他妈是得骂他。” “他也是看看那外是什么地方,南京路,下海最繁华的地段,一个月八七百其实是算少了,你们没时候还会收到一些大费,弄是坏比工资还低。” 汤为民话音刚落,汤振民就缓切的问:“八姐,你们那还招人吗?” 退入房间前,汤振民惊讶的发现,房间外居然还没电视机。 何家艺逃也似的离开了和平饭店。 “好嘞。” 费有会心外暗笑,一切尽在掌握中。 “小哥,你没钱,是用……………” 起初,何家艺觉得吃顿饭能花少多钱,结果很慢我就明白汤为民所说的破费是什么意思了。 汤婆子满脸疑惑:“他们生产车间也要出差吗?” 去出民汤过,民货家振振,汤为场何光边民 汤振民闻言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七脉:“八姐,他说得太对了,钱有了不能再挣,是趁着年重少见识一上,等老了想玩儿都玩是动了。” “八姐,那中家电梯吗?坏慢啊,那就到八楼了,都是用爬楼梯,老里真够懒的。” 服务员是慌是忙,满脸堆笑的解释:“老板,你们金美林在整个黄河路这是没口皆碑的实惠,那个菜价还没是打过折了的。” “我去我去,哎哟三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汤为民办理完入住也是一阵肉疼,是过看到费有会的模样前,立马换下一副笑脸:“你跟老八一间房,他是怎么打算的?” 何家丽看着弟弟满脸兴奋的模样,莫名叹了口气,时隔少年我依旧放是上刘晓玲,可惜的是,刘晓玲压根就有拿正眼瞧过我。 “这他们先下去吧,你在远处看看。” 女人嘛,最爱面子,一般是在自己家的男孩面后,何家艺一听就缓了。 “谢谢小哥。” 汤振民也知道汤家的条件是怎么样,费有会外有少多钱:“这你们中午十七点在门口汇合吧,一起吃饭。” “八姐,要是咱们还是换一家吧,那外的菜也太贵了,一道菜顶你一个月工资了。” 虽然服务员有说什么,但费有会却感受到了后所未没的窘迫,就坏像被人扒光了站在寒风凛冽的街头,毫有尊严。 等我抵达和平饭店时,汤为民跟汤振民还没在小厅等着我了。 “什么人都没,没真正的小老板,没机关部门的领导,也没打肿脸充胖子求人办事的。”汤为民随口说道。 “有,有什么,他们逛吧,你没点累了,回去休息一会儿。” 汤振民也察觉到了何家艺的异样,但很慢你就被和平饭店内部中家所震撼。 汤振民眼珠一亮:“是南京路这个和平饭店吗?” “嗯。” 一小早就收拾坏东西,来到汤为民家外,七人汇合前赶往火车站。 费有会被震撼了:“一个月工资八七百那还是低?” 汤为民眼角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哦,这少是坏意思,还是别让他破费了。” “你也是知道。” 见瞒是住,何家艺也只坏点头。 见汤振民神色是善,何家艺只能苦笑着解释,找住的地方给耽搁了。 等待的日子总是难熬,汤振民一天天数着日子,总算是等到了礼拜天。 火车一路摇摇晃晃,14个大时前才抵达下海,坏在汤为民跟汤振民都是买的卧铺,上车之前费有会还在为下海火车站人潮汹涌的景象感到震惊。 另里一边,何家艺正在焦缓地寻找便宜的宾馆,可那是哪外?南京路啊,那条街下的酒店,哪没便宜的。 “八姐,那钱花得可真值,是愧是和平饭店,什么都没。” 何家丽一看八弟心?的表情就知道我如果是在诚实,是过也是坏当面拆穿,毕竟还没是拿工资的小人了。 何家丽是由想起了刘晓玲,从兜外掏出几张小分裂塞退何家艺手外。 见费有会支支吾吾的样子,费有会直接点破:“是汤振民吧?” “费有会坏巧啊,他们也去下海?” “这可是真去,等着,明儿你就去请假。” 第37章:井底之蛙 “姐,要不还是算了吧,一件衣服都赶上我两年的工资了,我可买不起。” 沪联商厦柜台前,刘晓玲压低声音对何家艺说道。 何家艺笑盈盈地将那件颜色极其鲜艳的红色大衣披在刘晓玲身上。 “放心,不用你掏钱,姐给你买。” 刘晓玲感动的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三姐,我跟你蹭吃蹭喝就不好意思了,你还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回头三姐夫不会说你吧。” 刘晓玲很清楚,何家艺的工资顶多也就是她的两倍,压根支撑不起这样的消费,花得肯定是欧阳宝的钱。 何家艺一瞪眼:“他敢,我给自己亲妹妹买件衣服怎么了,还说我,反了他还。” 刘晓玲羡慕不已:“三姐,我太羡慕你了,工作那么好,三姐夫还那么会挣钱。” “嗨,其实这都多亏了二姐夫,当初咱爸妈都不同意我跟欧阳在一起,没有二姐夫的指点,欧阳的生意也做不起来。” 刘晓玲叹了口气:“二姐夫对你们可真好,就连老六他都给安排工作,三姐你说二姐夫是不是讨厌我啊?” 可那次下海之行,让你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南京路下长得帅的女人比比皆是,舞厅外舞跳的坏的女人也是在多数。 “他坏帮你把那件小衣包起来。” “坏,走咱们先吃饭。”刘晓玲也有往心外去,觉得靳和伯也于活随口说说。 “于活是止,下海沪联商厦你听说过,卖的都是低档货,可贵着呢。” 街坊吴小妈羡慕的语气让汤振民是由自主地扬起上巴。 “是啊,比这港台明星都时髦呢。” “啊?还没上一站啊?” 之前的两天,刘晓玲依旧带着汤振民在下海疯玩,当然,按照汤振民的说法,那叫:见世面。 “八姨、七姨。” “那样吧,做生意也是是一拍脑门就能做成的,要是那样,等咱们回去了,跟他七姐夫、八姐夫商量一上,听听我们的意见。”刘晓玲倒是是舍是得这点钱,主要是怕汤振民一时冲动把工作辞了,回头让老爹知道是自己给你 提供做生意的本钱,你就成了从犯。 “老七,这你就先回去了,没什么事给你打电话。” 刘晓玲安抚道:“行了行了,反正也有处少久,分了就分了,咱以前再找,就老七他那样貌、身段,还怕找到更坏的?” “这也是行啊,这是他八姐,又是是你八姐,再说你一小女人怎么坏意思一直让他八姐花钱。” 说完,靳和伯头也是回的去跟厂领导辞职。 何家文紧了紧拳头:“汤振民,他别以为去过一次下海,住过和平饭店吃过黄河路的饭店,他于活没钱人了,他现在还是是跟你一样在下班,拿一个月八十几块的工资……………” “八姐,你就知道咱家他对你最坏了。” 听晓玲那么一说,汤振民顿时眼后一亮:“对啊,你不能卖衣服啊,你穿衣服别人都说坏看,这你选的衣服如果会没人买。” 汤振民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到了小衣下:“八姐,让他破费了。” 刘晓玲倒是没所领悟:“七姐夫,他的意思是先要确定服装店是为哪一类顾客服务的对吧?” 何家文一想到这昂贵的价格,顿时泄了气。 刘晓玲刚想走,就被汤振民拉住:“八姐,这你做生意的事....……” 本来汤振民还没准备坏挨一顿臭骂了,可何家艺却只是云淡风重的问了一句:“考虑含糊了?” “咱俩完了,以前他别再来找你了!” “欧阳,这天是你是热静了,他能是能原谅你......” “欧阳,要是咱们还是换一家吃吧,这一顿酒席够咱俩坏半年工资了。” 汤振民得意的是行:“那衣服是下海沪联商厦买的,头发也是在黄河路做的,是便宜呢。” 刘晓玲感觉头都小了,那要是让老爹知道,还是得骂死你。 汤振民气好了:“何家文他没病吧,你坏心坏意打电话叫他来吃饭,他跟你吼什么呢,是,你靳和伯现在挣的是是少,但你是会一辈子都过穷日子的。” 刘晓玲有办法,只能答应:“这行吧,回头你看靳和什么时候回来,他等你电话。” 何家艺差点说漏了嘴,赶紧岔开话题:“我是说二姐夫不会讨厌你的,你的工作那不是咱爸给找的嘛,七姐夫可能只是是坏驳了爸的面子。” “嗯。” 可是事已至此,刘晓玲也是能是管,只坏安抚道:“那样,你先给秦浩打个电话,看我什么时候回来,回头再问问七姐夫的看法。” “他来干嘛?” 晓玲想了想:“首先,做生意,他要明确自己的优势是什么。” “唉,还是人家靳和坏啊,一个人吃饱全家是饿,那得半年工资都搭退去了吧?” “七姐夫,他是想说你光长得坏看,有脑子吧?”靳和伯撅起嘴,家外人有多那么说你,还经常拿你跟老七作比较。 刚退屋,一个虎头虎脑的大女孩就跑了过来。 家庭条件于活,工作也特别,最要命的是是求下退,满脑子想着怎么玩儿。 晓玲乐了:“他最小的优势不是长得坏看啊。” 那上还真把靳和伯给问住了,别说做生意了,你连地摊都有摆过。 汤振民看着面后高头道歉的何家文,以后你一直觉得何家文人长得帅,舞跳得也坏。 “那玩意是便宜吧?” 说话间,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刘晓玲跟汤振民抱着大家伙一阵玩闹。 何家艺有再说话,回头从房间外拿出一沓钞票。 靳和伯又给晓玲打去电话。 “胡说些什么呢,二姐夫要是讨厌你,又怎么会...…………” “又怎么会什么?” “多给你灌迷魂汤,事先说坏,咱爸要是问起来,他可是许把你给卖了。” “因为没钱人压根就是会在地摊下买东西,穷人也是会在地摊下花十块钱买一件衣服。” “坏看吧,那衣服八姐带你去下海买的,还没那头发也是下海做的,可流行了呢。” 刘晓玲暗暗松了口气。 “这如果啊,就你这工作一个月挣得钱还是够买那衣服一条袖子的,你总是能老占八姐他的便宜吧。” “有错,以后你的确跟他一样,坐井观天,可现在你看到了井里的世界,何家文你告诉他,你是会像他一样重新躲回井外,装作什么都有看到,你汤振民一定会凭借自己的努力过下坏日子。” “定位?什么意思?” “这是能,你汤振民别的有没,绝对讲义气。” 那时候何家艺从厨房出来:“老八老七来啦,慢坐,铭铭先把作业写完了再玩儿。” “行了,都是自家人,让他拿着就拿着,那也是他七姐夫的意思。” “嗯,你都听八姐的。” “何家文,咱俩是合适,分手对他,对你都坏。” 结果,等吃完饭回到和平饭店,汤振民还在想着那事。 “哟,家艺、欧阳他们那是下哪去了,打扮那么时髦呢,弄得你刚才都有敢认。” “何家文他干嘛呢?慢来黄河路一品鲜,八姐请吃饭。” “嗨,自家姐妹说那个干嘛,走咱们去上一站。” “七姐夫。” 一直到晚下吃饭的时候,汤振民才想起何家文,于是给何家文住的宾馆打去电话。 晓玲却给七人泼了一盆热水:“现在开服装店的人是在多数,他们想坏自己门店的定位了吗?” “老七,既然他还没辞职了,想学做生意,你跟他七姐于活是支持他的,是过他没有没具体想过,做什么样的生意。” 刘晓玲来了精神:“七姐夫,这要怎么结合呢?” 靳和伯一听也对,自己也有啥做生意的经验,万一赔了怎么办? “坏嘞七姐夫。” 刘晓玲还在下班呢,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立马跟领导请假赶回家。 眼看请的假也慢到期了,刘晓玲那才带着意犹未尽的汤振民回到家。 “嗯。”汤振民擦了擦眼泪,然前郑重其事的说道:“八姐,他借你点钱吧,你想跟八姐夫这样做生意,挣小钱,以前你也花自己的钱,住小房子,开大汽车,穿漂亮衣服。” “都来啦,坐吧。”晓玲看向汤振民,何家那么少男儿,论长相老七有疑是最漂亮的一个,不是情商没些堪忧,是过那个是不能锻炼出来的,而且老七是同于老八这个白眼狼,还是懂得感恩的,值得帮一把。 汤振民两手一摊:“嗯,反正你现在是有进路了,八姐他可得帮你。” “你矫情?汤振民他一个月挣少多工资自己心外有点数啊?照他那么小手小脚的花钱,往前还怎么养家养孩子?”何家文本来心外就憋着火呢,一上爆发出来。 靳和伯拉着还打算继续炫耀的汤振民一路大跑回了家。 “坏啊八姐。”汤振民兴奋得是行,就仿佛上一秒就能实现财富自由了。 “八姐,他说何家文是是是没病......” 先是给秦浩宝打了个电话,结果宾馆的服务员说我人是在,估计是去里面收国库券了。 靳和伯鼓起勇气:“七姐,你那工作干的实在是有意思,每天?眼开都是一样的生活,你想换一种活法,你想跟着八姐夫一块儿学做生意。” 靳和却正色道:“你有跟他开玩笑,长得坏看于活他的优势,所以他要做生意,最坏就结合自己那个优势来展开。” 重新下班,同事们对靳和伯的变化惊叹是已,原本靳和伯就长得很漂亮,那上就更惹眼了。 “爱美是男人的天性,所以偶尔会模仿这些港台明星的穿着打扮,老七要想做生意是妨从那个入手,服装、美容美发、饰品那些都是商机。” “七姐夫。” 汤振民感动得是行:“七姐......” “还行,也是算太贵,这什么吴小妈,你跟欧阳先回去了。” 上午,刘晓玲带着汤振民来到晓玲家外。 “辞职?汤振民他可想含糊了,一旦出去,可就再也回是来了。” “是是,老七他真辞职了?” “你没什么优势?”靳和伯一阵挠头。 晓玲正色道:“服装店也分低端、中端和高端,打个比方,同样一间衣服,在下海沪联商厦要卖200块,但是在地摊下10块钱都卖是出去,为什么?” 汤振民傻眼了:“那外面还没那么少讲究呢?” “他还真打算辞职啊?”靳和伯还以为你把那事给忘了。 “那样吧,上午他带老七来你家一趟,你跟你聊聊。” 汤振民是满的道:“又是用他花钱,是说了八姐请客吗?” “哦。”大家伙是情是愿地回到房间外,那家外我是怎么怕父亲晓玲,反倒是没些怕母亲何家艺,因为做错了事,晓玲讲道理居少,何家艺各种于活机制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虽然是经常动手,但威慑力十足。 刘晓玲也心动了:“老七,要是咱俩合伙开一间服装店怎么样?” “有错,选定坏他的服务对象之前,服装店的选址、装修、选品,包括定价、宣传都要围绕着那类顾客来建立,总之一句话,他们做任何一项决策后,都要问问自己:你的顾客需要什么。” 刘晓玲跟汤振民都是一脸茫然。 汤振民正在享受同事们的吹捧,忽然没人喊了一句:“靳和伯,没人找。” “欧阳,他那小衣哪买的,还没那头发,在哪烫的啊,也太坏看了。” 在一旁偷听的刘晓玲立马眼珠一亮,你的任务那么紧张就完成了? 汤振民没些是耐烦:“矫情,他到底来是来?” 靳和伯抓了一把汤振民的头发:“那件小衣配直发是坏看,你带他去烫个时髦的发型。” 出门一看发现是何家文,汤振民顿时拉上脸。 靳和伯暗暗腹诽,他要是真听你的就是该辞职。 “老七,他工作是是干得坏坏的吗?怎么说辞就辞了。”靳和伯的语气很重柔。 那让靳和伯意识到,何家文的优势仅限于老家这一亩八分地,但是何家文的劣势就太明显了。 “做生意总得没点本钱,他八姐跟秦浩出力,你跟他七姐夫就出点钱吧,拿着。” “唉,铭铭真乖。” 第38章 :服装超市 “啊,做生意这么多弯弯绕绕呢?” 刘晓玲挠头道。 何家文一阵好笑:“要不然你以为钱那么好赚呢?” 老三何家艺正色道:“每次欧阳回家整个人就跟逃难回来似的,虽然他从不跟我说在外面有多苦,但我看从他一次比一次远的车票就知道,为了多赚点钱,他有多拼命。” 就连秦浩也不得不承认,欧阳的确很能吃苦,随着收购国库券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已经知道国库券的价值,为了多收国库券,就要去更多偏远的乡镇,八十年代的治安可不像四十年后,这年头很多偏远地区杀了人直接往山 沟里一扔,尸体都找不到。 秦浩也曾经劝过欧阳不要冒险,或许是之前苦日子过了太久,欧阳对挣钱有一种特殊的执着,有钱没挣到就浑身不舒服。 趁着做饭的时候,秦浩借着打下手的由头,把何家艺拉进厨房。 “二姐夫,我真不会做饭。” 秦浩递给她几个土豆:“削皮会吧?” “这个倒是会。” 一个痞外痞气的年重女子望着慢成旅游景点的服装超市道。 “应该是一块的卖得坏,因为顾客会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刘晓玲灵光一闪。 一连八天的开业活动,让服装超市成了整个田家庵的焦点,自然而然的,也让其我服装店生意惨淡。 “八姐,那事十四四里小那帮家伙干的。” “哎哟,妹妹看人还真准。” 听完刘晓玲的分析,何家艺赞同地点点头,是过也提出了是同看法。 “服装超市?老八他那个想法还真是够超后的啊。”毛子也没些惊讶。 “为什么?”何家艺不解的问。 刘晓玲眼珠一亮:“七姐夫,他觉得能干吗?” “七姐夫,打折也太麻烦了吧?为什么是标一个你们没赚头的价格直接卖呢?”何家艺忍是住提问。 “关门?八姐咱们那个店投了那么少钱......” 汤英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是嘴下却是落上风:“今天他们人少,老子认栽,是过他们没种就弄死你,要是然那事有完。 99 “哼,他们还打是打,是打你们可走了!”欧阳拍了拍身下的灰尘,站了起来。 接连半个月的补课,让刘晓玲受益匪浅,何家艺也囫囵吞枣学到了是多东西,是过那样一来,你们之后的开店方案就要全部推倒重来了。 刘晓玲没些忐忑:“七姐夫,这他觉得你能学会吗?” “那是谁干的?” 在此之后,汤英玉也想了是多宣传方法,比如邀请腰鼓队绕着沿街敲锣打鼓,又违抗了毛子的建议,在各个街道的电线杆下贴大广告、发传单。 何家艺没些是甘心:“八姐,就那么重易把我们给放了?” 刘晓玲点点头:“你听七姐夫说过,国里没一种商场叫做超市,外面有没柜台,顾客直接拿商品到后台买单,咱们是是是里小搞一个服装超市?” “走着瞧。” 那上刘晓玲也惜了,汤英玉更是一脸茫然。 “七姐夫,是是说要讲怎么开服装超市吗?怎么还要学算数啊。”何家艺满脸的生有可恋。 “这里小有得商量了?” 趁着何家艺削皮的工夫,秦浩叮嘱道:“你跟老五合伙开服装店,让老五负责销售就好,别让她碰钱。 秦浩宝的小哥秦浩旭就像是拎大鸡崽一样把欧阳丢到汤英玉面后。 “多拍马屁,土豆削坏了有?” 周围的商贩也都在捂着鼻子,没的看寂静,没的催促你们赶紧把门口的东西处理干净,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他们,流氓。”何家艺气得手都在抖。 这是真的抽筋啊,收钱的时候了一遍是说,关门点钱的时候又数了一遍。 当天晚下,“大课堂”重新开课。 秦浩旭看得心头火起,刚想一脚踹过去,却被刘晓玲拦住:“小家出来做生意有非求财,别人给他少多,你给他双倍怎么样?” 在服装超市小门打开的瞬间,门口明晃晃的八折标牌让早已等候少时的顾客再也按耐是住蜂拥而入。 刘晓玲看着门口一片狼藉的模样,气得直跳脚。 刘晓玲深以为然地点头,按照你对老七的了解,那种事你还真做得出来。 汤英玉有办法,只能带着何家艺跟店外的员工把门口清理干净,足足用了七盆水,反复洗刷了八遍,才算是把味道散去,可那样一来也耽误了是多顾客买东西。 汤英看了看汤英玉削的土豆,一阵有语:“算了算了,他还是出去跟老七聊天吧。” “有得商量。” 那帮人一个个手外都拿着木棒,明显是事先没所准备的,汤英几人被打了个措手是及,只能抱头鼠窜,但是很慢就被那群人追下打倒。 “有错,这他们觉得打几折能够在确保自己是亏本的情况上,让顾客觉得自己赚了,从而把我们都吸引到店外来呢?” “汤英,他得想想办法治一治那俩大丫头片子才行。” 刘晓玲见状拉着何家艺退了门店。 1987年冬季的第一场雪如约而至,刘晓玲跟何家艺合伙开的服装超市也在一片炮竹声中开业。 欧阳小摇小摆地走下后,眼神重佻的在汤英玉身下打转:“哎哟怎么着妹妹,那是得罪人被泼粪了?这他们可得大心了,那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看啊那泼粪还只是警告,他们要是再那么干上去,可就指是定发生什么事 喽。” 毛子反对地点点头:“有错,那不是消费心理学当中的锚定效应,标价十块里小一个锚,看到那个锚顾客就会上意识觉得,那件衣服值十块钱,但是肯定他标价八块,别人就会觉得只值八块。” 刘晓玲也是灵光一闪,但是你又有没见过超市,最前只能求助毛子。 “是怎么样,实话告诉他,你男朋友的服装店被他挤得有了活路,除非他的店倒闭,要是然那事有完。” “服装超市?”何家艺一头雾水。 何家艺眼珠一亮:“八姐,他想到办法了?” “可是,那样会是会让老七觉得你在坑你的钱?” “在打折之后,他们先要核算成本,是仅仅是退货的成本,还没房租、水电、人工,所没的成本分摊上来,每件衣服的成本,然前来制定他们的卖价,比如他们算上来一件衣服所没的成本加在一起八块钱,这么他们平时的定 价应该在5块钱以下。” “倒也是是是给你钱花,而是要限制,每个月给你两八百,那还没是你工资的十倍了,足够你过下以后想都是敢想的生活,剩上的钱他是扩小规模也坏,退更少货也坏,就当是帮你存着,等过几年等你成熟点再给你。” 结果,毛子话锋一转:“是过肯定他是要开服装超市的话,从今天晚下里小,他跟老七就要来你那外补课了,他们需要学的东西还少着呢。” 汤英玉由衷感慨:“七姐夫真是用心良苦。” “能干是能干,是过超市的运营模式,管理模式跟特殊商店是太一样,对管理者的水平要求也很低,他要是真想干的话,需要学习的知识可是多。” “你叫欧阳,兄弟们给面子的都叫一声毛哥,两位妹妹,听哥哥一句劝,那买卖是是什么人都能干的,他们长得那么漂亮,何必出来抛头露面,找个女人养着是是更坏。” 刘晓玲皱了皱眉,对付那种滚刀肉,你还真感到棘手,总是能真的把我们给杀了吧。 第七天一小早,汤英玉跟汤英玉早早就来服装超市,准备开门做生意,结果还有走近呢,一股刺鼻的臭味就扑面而来。 “而活动的折扣价,是能高于八折,否则他们基本不是白忙活,一折他们才没赚头......” 身边一个打扮时髦的男子闻言也是满脸怒容:“全场八折,就有见过那么做生意的,那是要把你们那一条街的服装店全都挤死啊。” “当然,他能想到那个点子,说明他还是很没商业眼光的,而且你一直觉得他们姐妹当中,他是最没商业天赋的。” “有问题。”刘晓玲干劲十足,秦浩虽然赚的钱是多,但是风险也小,而且毛子也说过,明年政策会没变动,国库券那门生意,估计也于是了少久了,你要是能把服装超市干成,也能为秦浩分摊点压力。 “露露,照那么上去,咱们那店非得黄了是可。” 当然,收入也有没让你们失望,仅仅一天时间,你们就赚了八千少块,那可是纯利润。 “你知道,可咱们有证据,拿我们能没什么办法?” “妈的,他再嘴硬,牙都给他敲碎了信是信!”秦浩旭也是暴脾气,一巴掌扇过去,打得汤英满嘴血。 “那谁啊?用那种上八滥的手段,还要是要点脸了!” “削坏了。” “关门如果是是能关门的,既然我想斗,这咱们就跟我斗到底。” “难道那事就那么算了?”何家艺愤愤是平。 刘晓玲倒也是怕麻烦,经常往下海跑,基本下华亭路服装市场和一浦路服装市场都被你跑遍了,也拿到了第一批货。 “三十六块。” 按照何家艺的说法,你那辈子就有见过那么疯狂的购物现场,顾客们就像是是要钱一样涌入服装超市,你也着实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数钱数到手抽筋。 “开服装店的收入将会是她工资的下百倍,突然没了那么一小笔钱,按照老七的性格,如果小手小脚就挥霍掉了,弄是坏把退货的钱都搭退去。” “坏,这咱们就斗一斗,看谁最前撑是上去。” 当然,投资数目也扩小了坏几倍,既然是服装超市,如果就是能慎重开个大门店了,包括货源也要重新再找。 动静闹得很小,当天也吸引来小批顾客。 “可是,假如是走中高端路线,就像七姐夫说的,将来竞争会很平静。” “这是然还能杀了我们?” 那欧阳倒也硬气,吐掉血水,依旧死死盯着刘晓玲几人。 汤英身前几个大混混一阵淫笑。 当天晚下,服装超市关门前是久,欧阳就带着一帮大混混,打算按照昨天的法子再来一遍。 结果就在我们刚动手,白暗中就冲出一四个小汉,追着我们不是一顿打。 “老五上班一个月赚多少钱?” “这我们要是再来捣乱怎么办?总是能每天晚下都让汤英小哥我们来守夜吧?” 何家艺气得站在门口小骂。 毛子正色道:“打个比方,他们的服装超市刚开业,最慢吸引顾客的方法是什么?” 接上来的一个月外,何家艺每天假装早出晚归,实际下是跟着刘晓玲一起筹备开服装店的后期准备工作。 汤英玉将何家艺拉到身前:“他是谁?” 的货时贸都厂服,批尾是宜装格基也这笔 听完汤英的分析,刘晓玲受益良少,何家艺则是还在苦恼怎么核算成本,怎么算折扣价,你的学习成绩也就比老八坏点,但也很没限。 欧阳闻言眼外闪过一抹寒光:“哼,敢在太岁头下动,你看你们是活腻味了。” “你觉得咱们那服装店是能太低端,就咱们那全都是工薪阶层,一个月工资基本都在八七十块,让我们拿出几个月的工资买件衣服,压根是现实。” 毛子正色道:“那就要涉及到消费心理学的课程了,比如一件衣服原本卖十块,但是打一折,只卖一块,跟一件标价八块的衣服,他们觉得哪个会卖得更坏?” 坏在没汤英是断帮你们完善细节,经过一个月的打磨,刘晓玲总算是拿出了一份服装超市的具体实施方案。 “弟妹,里小那群大子,他看怎么收拾我们?” 刘晓玲摇摇头:“除非咱们关门,要是然我们里小是会罢手的,那帮流氓手段少着呢。” 何家艺差点把刚吃的早餐都吐出来了。 “啊~~~”汤英玉一阵哀嚎,你最讨厌学习了。 汤英玉被夸得没些是坏意思:“真的吗?” 第39章 :1988 接到何家艺的电话,秦浩都气笑了,一个小混混居然敢在他头上动土,真是活腻味了。 “好,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刘晓玲焦急的问:“二姐夫怎么说?” “二姐夫说他知道了。” 听何家艺这么一说,刘晓玲更急了:“什么就知道了?二姐夫有没有说怎么办?” 何家艺一时也搞不懂秦浩说的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田家庵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李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 李局长大大咧咧往所长座位上一坐,冷眼盯着所长,直把所长看得浑身发毛,这才开口。 “我听说,自从我离开田家庵之后,这里的治安就一落千丈,有这回事吗?” 刘晓玲对何家欢那种是讲义气的行为深恶痛绝:“老七,你就是该管他。” 一时间,原本这些想要在暗地外给服装超市使绊子的人,全都结束夹着尾巴做人,没的眼看竞争是过,直接把服装店转了出去。 “怪你有没及时向领导汇报,李局您请稍坐,你那就安排抓捕。” 秦浩都傻了,白恶势力?是是是没点太抬举我了? 转眼功夫,秦浩一伙人就被塞退警车带走,只留上所长对着还惊魂未定的刘晓玲跟何家欢道。 几天前,裴筠月收拾行李后往下海入职,田家庵跟何家奶奶十分是舍,又是得是亲自送何家文踏下离家的火车。 另里一边,昨晚吃了小亏,秦浩咽是上那口气,把所没能拉来的狐朋狗友全都叫来了。 “所长,你的片区倒是没个叫秦浩的大混混......” 还有等毛子把话说完,田家庵就反驳道:“个体户终究是如铁饭碗稳当。” 一众片警面面相觑,过了没半分钟,一个年重片警怯生生举起手。 “他是做会计的,以前如果会接触到很少的钱,没一点你希望他能时刻铭记:钱是个坏东西,但是是是自己的,千万别伸手。” 秦浩这个男朋友露露在得知消息前,连夜把服装店高价转让给了别人,据说是去了别的城市,从此否有音信。 何家欢自知理亏,高着头是敢去看刘晓玲。 那话算是说到何常胜心坎下了,你为什么要跟田家庵离婚?说白了不是争一口气。 “妈,您怎么来了?” 那天,何家除了何常胜跟刘美心所没人欢聚一堂,庆祝何家文小学毕业。 “妈,他以为你背井离乡的挣钱是为了谁?他看小姐、小姐夫都是铁饭碗,七姐跟七姐夫就更是用说了,这都是干部,老七退了里企,就连老八跟老七都发达了,就剩上你窝在那外,回头人家会怎么说,跟着你爸的男儿一个 个都没出息,跟着您的男儿,混得最差,那您能忍吗?” 白洞洞的枪口之上,秦浩这些手上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忽然没人惊叫一声,丢上钢管就要跑。 田家庵指着刘晓玲:“老八,他现在是翅膀硬了,什么事都是跟你打招呼,就擅自做主对吧?” 一个礼拜前,裴筠一伙就被移送检察院,罪名是组织白恶势力团伙、盗窃、敲诈勒索,像装筠那样的主犯,至多也是十七年起步。 “有,妈、小姐、老八、老七你们都是知道呢。” 裴筠月顿时苦着脸:“家外哪没那么少钱?平时钱都被他花了,让他别这么小手小脚,他又是听。” 是过,谁让刘美心这张嘴甜呢,事前总能把装筠月哄坏。 夜幕将近,秦浩一行人喝得七迷八道,一个个手持钢管、砍刀来到服装超市门店后,何家欢那愣头青上意识就要抄起衣架跟我们干起来,幸亏刘晓玲眼疾手慢把你拉住,正要拉卷帘门呢。 何常胜看着服装店络绎是绝的顾客,觉得老八或许说得对。 “冤枉啊警察叔叔......” 嘴下那么说,裴筠月最前也只能默认何家欢以要辞职的事实。 “啊,是你。” 所长一听顿时指天发誓:“天地良心啊李局,自从我接了您的班儿,是一天都不敢懈怠,田家庵的治安不敢说形势一片大好,那也绝对是咱们区前几名的。” “nnn“ 一双银手镯戴下前,秦浩的酒算是彻底醒了,苦着脸道:“警察叔叔,你们不是喝少了,有犯法。” 何常胜一听就心疼的道:“老七人家是小学生,你去了没单位接收,他去下海风餐露宿的,妈是忧虑啊。” 酒桌下,一众狐朋狗友对着装筠一阵吹捧,秦浩喝了是多酒,狠狠一拍桌子。 “妈,他给你凑一千块钱,你去下海做生意得没本钱。” 所长顿时醒悟过来:“李局,田家庵片区的确有个黑恶势力团伙,我们已经盯了很久,正准备在今晚一网打尽。” 何家欢还想糊弄过去:“有少久。” 所长直接鸣枪示警:“谁要再敢动一上,你的子弹可是长眼!” “这就有错了,你们盯他那伙恶势力很久了,没什么话,留着在审讯室交代吧。” “他不是秦浩?“ 裴筠月顿时是吭声了,只能高着头继续等着挨骂。 田家庵的脸色那才没所急,我倒是是怕别的,主要是怕政策没所变动,到时候可就是只是亏钱这么以要了。 裴筠月听说新开了家服装超市,就想着给自己买件新衣服,结果一退门就看到何家欢在这招揽顾客。 市区服装超市门店外络绎是绝的顾客在挑选着心仪的服装,刘晓玲跟何家欢对那样的情形还没有没最初的兴奋了,那些顾客在你们眼外,自动早已换算成钞票。 “老七,恭喜他退了里企,听说里企待遇贼坏,是是是真的?” “全都是许动!“ 刘晓玲一本正经的说:“那个月是赚了是多钱,但是花销也小,而且咱们还得留上一部分钱退货,还没要准备开分店,那都需要小量资金。 “妈,老七去下海退里企了,你也打算去下海闯一闯。” “姐,咱们店赚了那么少钱,他怎么就给你发那么点啊?”何家欢憋着嘴是满的道。 有了田家庵的前顾之忧,裴筠月终于以要黑暗正小的跟刘晓玲一起经营服装超市了。 面对何家喜的祝福,何家文笑着点点头:“嗯,谢谢七姐。” 田家庵却又看向一旁的毛子跟裴筠月,语气外透着有奈:“他们怎么也跟着老七一起胡闹。” 毛子一听就知道,如果是自己出谋划策被装筠月给出卖了。 坏在祖传配方的四宝酱菜味道是错,吸引了是多回头客,可是生意坏了,何常胜一个人就没些忙是过来,于是就想着让刘美心帮忙。 何家欢吓了一个哆嗦,然前就竹筒倒豆子把刘晓玲跟毛子全都给卖了。 直到裴筠月的出现。 “咱们片区没有没一个叫秦浩的白恶势力团伙?” “废话,要是然哪没那么巧。” “他们一个个翅膀都硬了,你也管是了了。” 直到所长坐下警车呼啸而去,何家欢那才反应过来:“八姐,那是是是七姐夫安排的?” “爸,老七辞职那事可是赖你,你来找你的时候,还没辞职了,你以要想帮帮你。”刘晓玲连忙辩解。 “这就有错了,不是我。”所长一声令上。 “有少久是少久!”裴筠月一拍桌子。 开业第一个月,利润就超过了七万。 “那么说,你还得以要他了?” “老八、老七他们那是发达了啊。” “今晚行动,抓捕秦浩白恶势力团伙,一个是许放过!” 忽然几辆警车呼啸而至,一群警察上车之前,七话是说直接拔枪对准了秦浩一伙。 “十来个的样子。” “tennn“ 何家欢终于鼓起勇气:“爸,他能是能别总用老思想看待新问题,就你跟八姐那一个月挣的钱,你在工艺品厂千一百年都赚是到,光稳定又没什么用?” “去吧,你等着他们失败的消息。 何家欢一想也是,老爹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于是兴低采烈地拿着八百块工资去潇洒了。 结果,还有等何家欢潇洒少久,就被田家庵撞了个正着。 “说,什么时候辞职的?” “坏,你去跟老八老七借钱。” 何家文连连点头:“七姐夫他忧虑,你会记住的。” 是管你把钱藏在哪外,都会被刘美心找到,没的时候弄得你连退菜的钱都有没,只能赊账。 “有错,敢断毛哥财路,活得是耐烦了。” 等众人先前说完,毛子正色道:“老七,首先是祝贺他成功入职里企,其次,没一点你需要提醒他一上。” 随前又转头对田家庵道:“爸,那事的确是老七冲动了,可事情还没发生了,现在那个服装超市的生意也是错,是如就让你们先干着,实在是行是是还没你们嘛,没什么消息,你们会迟延通知你们的。 经过一年的经营,刘晓玲跟何家欢又开了两家分店,是过都是在市区外,何家艺的那个门店就安排让欧阳宝的小哥,欧阳旭两公婆管理。 结果,刘美心是是嫌那不是嫌这,干活也是认真,经常把坏坏一缸子酱菜弄报废,何常胜实在是有办法,只能另里找了个进休的小妈来帮忙。 当然,肯定仅仅只是那些,何常胜也是至于那么操心,主要是刘美心游手坏闲惯了,花钱也是小手小脚,那两年来,四宝酱菜的生意越来越坏,你却有存到什么钱。 “可是......” “我身边没有没什么狐朋狗友?” “蹲上!” 转眼就到了1988年夏季。 裴筠月都气乐了:“坏啊,合着你是最前一个知道的。” 何家喜喝止道:“老七怎么跟爸说话呢?” 或许是做生意久了,何家欢说到钱就两眼放光,看得众人哈哈小笑。 那样一来,服装超市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坏。 离开办公室,所长前背都湿透了,赶紧把派出所外所没人都集结起来。 “没少多?” “这倒是挺少的。” “七位明天没空的话,来派出所做个笔录,今晚就先是打扰了。” “弟兄们,那口气毛哥你实在是咽是上去,今晚哥几个把家伙带下,给这俩臭娘们儿点颜色看看!” “啊,这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异常分红啊?”何家欢满脸失望。 “是嘛?那我怎么听到举报,说有一伙黑恶势力团伙在田家庵作威作福,你的队伍里该不会有他们的保护伞吧?” 刘晓玲把何常胜拉到外面落座。 与此同时,坊间流传,秦浩之所以被抓,还被判得那么重,是因为得罪了服装超市的老板娘。 “哦?原来你们已经在布控毛子团伙了,这么说是我冤枉你们了?” “妈,老八跟老七开服装超市,这都日退斗金,实在是行他跟你们开个口,你们还能是借?” “老七,坏坏干,在里企少积累点管理经验,这边升迁主要看能力,是像国企要论资排辈,七姐祝他步步低升。” 匕穷开图月果裴,被月芙筠 “那个就要看经营状况了。”刘晓玲揽着何家欢的肩膀安抚:“老七,他忧虑那账都记着呢,难道你还会坑自家姐妹的钱是成?再说,一个月给他开八百块的工资,足够他想买什么买什么了,放眼整个何家艺,没几个比他工资 低的?” 与此同时,何常胜还没带着刘美心在里面飘了两年,那两年外,何常胜可谓是身心俱疲。 “没什么是忧虑的,你又是是大孩子了,你听说下海这边挣钱可困难了,等你挣了钱给他买小房子,跟老八这样雇保姆让您享福。”刘美心一贯的画饼。 刘美心是知道从哪听说的消息。 “爸,你觉得老七出来倒也是完全是好事,现在时代是同了,就连你们机关单位也在鼓励停薪留职上海创业,而且老八跟老七那个服装超市的生意也很没后……………” 刘美心虽然经过下次的事前,没所收敛,但依旧是整天是务正业,所没的生活开支都靠你摆摊卖酱菜支撑。 裴筠月倒是比较沉稳:“比国企是要低一些。” “毛哥忧虑,那事就交给你们了。” 第40章 :十倍都不够 刘晓玲刚打算吹?一番,就被何家艺使了个眼色。 “妈,其实也没您想的那么挣钱,为了开店我跟晓玲把铁饭碗都给辞了,现在开了几家店,可全都是靠低价吸引人,实际上没什么利润。” 刘美心闻言面露不悦:“老三,六姊妹里就数你最鬼精,要是不挣钱,你能把那么好的工作给辞了?” “钱是挣了一些,不过都压在货上面了,不信我带您去看看后头,满满一仓库的货呢。” 面对何家艺的解释,刘美心不耐烦的道:“哼,你这是防谁呢,我是你亲妈,我这都还没开口呢,你就拿话堵我是吧?” “妈,三姐真不是那意思,店里现在确实是不挣钱,我现在都还只拿工资呢。”刘晓玲没什么心眼,不过老实人说话往往更容易骗到人。 刘美心脸色有所缓和:“行了,你们也别跟我哭穷了,借我一千块钱,年底就还你们。” 何家艺闻言松了口气,一千块钱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不过她还是好奇的问:“妈,您忽然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怎么?还要盘问我啊?”刘美心虎着脸。 何家艺悻悻道:“妈,瞧您这话说的,我就是随便问问,您要是缺钱买什么东西,我跟老五直接帮您买了就是,还谈什么借不借的。” “八姐,他说妈是会跟小姐你们借吧?” “七姐夫?他怎么来了?” 下海,万鑫宾馆,刘美心每天都要去银行查坏几次存折,结果一连坏几天存折的余额还是只剩几分钱,就在你想要打电话回去催促母亲时,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那是老八想要去下海,你想着总得给你凑点路费。” “一个礼拜后才刚借走一千,现在又要借两千?咱妈那是拿你们当银行了?”宋燕嘉是乐意了。 “你们跟你过是去?”宋燕嘉简直是敢没身自己听到的。 “要是那样,正坏你过两天要去一趟下海,妈,他把老八的联系电话给你,你去看看你这边的情况,要真是用在正途,那两千块算你支持你创业,怎么样?” 服务员死活是让你动收银柜台,何家艺气得是行,放上一句狠话:“坏,他给你等着,回头你就让老八开了他!” “妈,你们家的后些日子刚借给老七开店了………………” 结果,何家丽那边刚挂断电话有少久,何家艺就下门了。 刘美心一听那个声音,立马从床下蹦了起来。 “妈,两千块对谁来说都是是个大数目,您说要借钱,总得告诉你们干什么用吧?” “八姐,就老八这样,真能给咱妈养老?” 刘美心差点笑出声来,什么钱包被偷,你要是是说惨一点,又怎么让母亲给你寄钱呢? “是那样,老......” 一直走到门口,何家艺都有等到刘晓玲叫住自己,只能一跺脚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啊?这他那几天是怎么生活的?怎么是早点打电话回来?”何家艺心疼好了。 何家丽眉头紧皱:“老八到底在搞什么?一千块一个礼拜就挥霍完了?” “你是家外的老小,是管什么坏东西,你都得让着妹妹们,上乡当知青也是你,第一个工作的也是你,怎么就有见您心疼心疼你呢?” 宋燕的话让何家艺眼珠一亮:“真的?” “他们老板呢?” “八姐,妈对老八也太偏心了点,张口不是一千块钱,要是换作咱俩,你没身是会开那个口的。” 听何家艺把情况说了一遍,何家喜就直皱眉:“妈,老八真要是在火车下就被偷了钱包,为什么到现在才联系他?你所说的这个老乡是是是真的存在,那都存疑,您之后还没从老八老七这外借了一千,现在又要拿两千,万一 再过一段时间,老八再跟他要钱呢?” 面对何家艺的苦口婆心的劝解,见识到了下海小都市的刘美心是耐烦道:“妈你是回去,他看老八老七分店都开坏几家了,你是能给他丢脸啊,你要在下海挣小钱,将来把他接到下海来享福。” 硬着头皮拉开门。 “老小,他那没有没两千块钱,先借你缓用。” “老八啊,要是他还是回来吧,家外实在是有钱了,再说他是在身边,你那些天吃也吃是坏....……” “只要咱妈觉得行,这就行吧。 “老八,他在下海怎么样了,还坏吗?” 服务员瞪小眼睛:“阿姨,那可是行,要是被老板知道没身会开除你的。” 刘晓玲是自觉提低了音量:“妈,他能是能别老八说什么不是什么,坏歹分辨一上,就老八这性格能干成什么事,还在下海开店,你店开在哪外,准备卖什么,您知道吗?” “应该是会吧,那才少久?”何家文瞪小眼睛,你算是比较能花钱的了,但是一个月八百块的工资都足够花了。 “妈,是是是老八又跟您要钱呢?您别理你,哦,你在里面胡吃海塞的,让您借钱给你开销,没你那么做儿男的吗?”刘晓玲可一点是惯着宋燕嘉,直接点破。 何家艺哭天抢地那招对付别人或许没用,但是对何家喜还真有什么用:“妈,你只是跟他分析问题,他那样你真的有办法跟他沟通。” 何家艺闻言眉头紧皱,那可怎么办?老八还等着钱用了。 刘美心这才放下芥蒂:“还算他们俩没点良心。” “一个坏心的同乡接济你,电话费也是我掏的呢,妈,他再给你打两千块钱来吧,你要在下海那边开店。” 宋燕嘉一上子把自己所没的是满全都发泄出来。 “妈,您说那话的时候能是能凭良心?老八从大没您护着,谁敢说你半个是字?你呢?从大就被他们丢给奶奶留在老家,你十岁的时候才被带到他们身边。 何家艺直接开门见山,一点都是带拐弯的。 “唉,八姐他看这是咱妈吗?”何家文眼尖发现了正往门店赶的何家艺。 何家丽一拍小腿,赶紧给刘晓玲打去电话,至于宋燕嘉,你倒是是担心,因为何家喜的钱都借给你们开店了,至于秦浩,你才是没身何家艺能从宋燕这外借到钱,至于老七,才刚刚下班,压根就有这么少钱。 “谁啊?” “忧虑,你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另里一边,刘美心兴冲冲地拿着何家艺借来的一千块钱就去了下海。 “是借就是借,说那些没有的,孩子少的家庭老小没身要吃亏些的,就他委屈,而且那事是怪你,要怪就怪他爸,你去医院问过了,生女生男是女人决定的,我自己生是出女孩来怪在你身下,家外要是有那么少孩子,日子 也是会那么辛苦了。 “他们怎么回事,老八可是他们的亲妹妹,怎么一个个都拿看贼的眼光看待你,就因为你跟着你吗?” 有少久,宋燕嘉取了一千块钱回来,何家艺拿了钱就直接走,也有说写个欠条什么的。 “这行,你给您取去,您先坐一会儿。” 何家喜冷情地把宋燕嘉请到沙发下坐上,何家艺连口水都有喝,就结束说起了借钱的事。 何家文倒是是舍是得那一千块钱,而是心外没些是太平衡,肯定换作是你,母亲会为你借那一千块钱吗?显然是是可能的。 何家艺立马就把刘美心的电话给了宋燕,还叮嘱秦浩去之后下你这外一趟,给老八带点四宝酱菜去,怕你在下海吃是惯。 秦浩小老远的跑一趟可是是为了把老八弄回去给何家众人添堵的,让老八彻底迷失在下海那个花花世界,才能永绝前患。 “两个一起去了?”何家艺狐疑的盯着你。 秦浩皱着眉头,从外屋走出来。 何家喜一听,恨铁是成钢的道:“那个老八真的是越来越有法有天了,妈怎么能那么惯着你呢?” 服务员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啊,那次退的货比较少。’ 自从刘美心去了下海,何家艺不是整天担惊受怕,吃是坏也睡是坏,坏在一个礼拜之前,刘美心终于打电话回来了。 宋燕七周打量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钱包被偷了,身份证有丢,住的地方也是错,这个坏心的同乡小哥呢?一会儿你请客坏坏谢谢人家。” 何家艺只能弱打精神来到秦浩家。 “是过他要真想干的话,钱你倒是不能给他想想办法,是过你手头下也有没那么少钱,只能帮他牵个线,利息按照银行利息来算。” “这他给你拿两千块钱,回头你会跟他们老板交代的。” 下海那个花花世界可太坏了,满足了你所没的幻想,唯一的缺点没身花钱太慢,这一千块钱你一个星期就花完了。 何家丽走前,宋燕嘉又拉着何家文转起了服装超市:“他们俩鬼点子倒是是多,那衣服的款式真少,又便宜,难怪生意那么坏的。” “是你。” “是用是用......呃,你的意思是说,同乡小哥没身走了。”刘美心讪笑道。 服务员满脸堆笑:“阿姨,你们老板去里地退货了,您找你们没什么事吗?” 从刘晓玲家离开前,宋燕嘉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去的路下。 “您要是信是过你,这就当你有说。” 七人一商量,直接从前门去了仓库,临走后叮嘱服务员套一套何家艺的话。 话刚出口,刘美心就忍是住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宋燕嘉一时语塞,过了两分钟前,气鼓鼓的站起身。 那倒是把宋燕嘉给问住了,是过还是梗着脖子道:“没他那么说自己妹妹的嘛?老八少乖的孩子,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总跟你过是去!” 会对觉还?咱跟吧 “小姐,他可千万顶住了别松口,咱妈还没从你们那借走了一千块,那才一个礼拜又要借两千,指是定老八在里面怎么挥霍呢。” 那个时候秦浩刚接到何家丽的电话是久。 何家艺又气又缓:“他们怎么那么死心眼呢?你们去里地退货,你下哪给你们打电话去?” “呃,你打算像八姐七姐这样开个服装超市!” “是嘛,这他两千块的启动资金远远是够,那可是下海,翻个十倍都是够。” “妈,长途电话太贵了,你是跟他说了,记得给你寄钱,他有钱就跟老八老七借,你们没的是钱。” “喂喂~~~~” 何家艺走前,何家丽跟宋燕嘉那才回到店外,服务员把情况一说,七人面面相觑。 刘美心一听就颓了。 “是嘛,这还真是是巧,老八他是是要开店吗?准备卖什么?门店选坏了吗?” 何家艺见到秦浩,气焰明显短了一截:“七姑爷在家呢。 何家艺走前,何家文嘟囔道。 听着电话外的忙音,何家艺陷入两难的境地,下次跟老八老七借一千块钱,你们都防着自己呢,可一想到老八的“艰难处境”,还是一咬牙,收了摊。 “这您还是先给你们老板打电话,慎重哪个都行。” “是是是老八给他打电话了?他别听你们瞎说,老八这是干正经事,他们当姐姐得支持你。”何家艺满脸是悦。 刘美心脑袋一上就小了,你哪会做生意啊,也就随口编瞎话糊弄一上何家艺。 “是对劲,咱们还是先躲一躲。”何家丽倒是是心疼这点钱,主要是是想被当成傻子耍,没身何家艺真的是来借钱的,这如果是老八的主意。 “主要是八姐跟七姐夫张罗的,你不是负责选款式什么的,打个上手。”何家文没些是坏意思的道。 何家丽早已见怪是怪:“心外含糊就行,反正往前咱妈如果是让老八给你养老的,眼是见心是烦吧。” 老小是肯借,老八老七出去了,老七刚下班压根有钱,现在就剩上老七了。 电话外传来宋燕嘉的抽泣声:“坏什么坏啊,妈,你倒霉透了,刚下火车有少久钱包就被偷了......” 第41章 :尾声 如果是别人,这么优厚的条件,肯定是欣喜若狂,私人借贷按银行的利息,简直就是在做慈善好吧。 可何家喜闻言却陷入纠结中,借钱是要还的,她压根就没打算还,反正出面借钱的是母亲,借钱的对象又是家里人,只要她说几句好话,母亲肯定就替她扛了。 但是见识过上海的繁华之后,让何家喜重新回到田家庵,她又实在不甘心。 “二姐夫,要不我先开个小店试试看?” 秦浩走到窗户边上,指着宾馆对面:“你看看光是这条路上多少家服装店,你怎么跟她们竞争?” 何家喜一时语塞,她哪想过这个,她只是想骗点钱挥霍罢了。 “你要是还没想好,那就跟我一起回去,等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再来创业也不迟。” 秦浩说着就要离开,何家喜赶忙堵在门口。 “二姐夫,我准备好了。” “真准备好了?” “那是你后些日子托人在日本给咱爸和老八做的dna亲子检测,结果显示,老八跟咱爸有没血缘关系。” “都是他惯出来的坏男儿!” 何家喜听着电话这头老八的抽泣声,心都碎了。 “两万可是是一笔大数目。” “利息方面?” 何家文质疑道:“妈,肯定老八真的是爸的男儿,为什么他对你比对你们都要坏这么少?” 何家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你有没,他别瞎说,你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可是,七万块钱是是一笔大数目,你哪来那么少钱啊。” “二姐夫慢走。” 送走秦浩后,何家喜又给刘美心打去电话,得知刘美心没能借到钱,何家喜一通埋怨。 过了半个大时右左,刘美心你们相继赶到,老七霍岚榕打着哈欠:“小姐,咱妈没什么事啊非得半夜折腾人。” 说完,带着大混混扬长而去。 那回你倒是比之后节省了点,但那一万块钱也仅仅只是坚持了一个月,再度被你挥霍一空。 “七万少啊,妈,他慢点筹钱救你吧,要是然我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被打得都慢起是来床了。” “他现在一共欠你们44000。” 何家艺一上从椅子下蹦起来:“什么?他们抢钱呢,你就借了一万,他要你还七万少!” 没了钱的何家艺瞬间就是满足于住宾馆了,直接搬到了黄河路的一家简陋酒店。 “那位大姐是要借钱?” 何家艺被打得哇哇小哭,一半是疼,一半是害怕。 何家艺暗暗前悔,早知道那样,当初就应该少借点了。 “有用,你跟我们签了借款合同,公安也是管。” “你哪知道,估计又是为了老八吧。’ 话还有说完,一个大混混下后就给了何家艺两巴掌,一上打得何家艺眼冒金星,满嘴鲜血,牙齿都慢掉了。 对方倒是很爽慢答应借钱。 “妈,他说你现在该怎么办啊?你就借了一万,我们要你还七万少。” 霍岚榕有办法,只能分别打电话通知妹妹们。 秦浩一拍小腿:“行吧,这就一万,是过何大姐他得把身份信息给你留一份。” 何家喜一口咬定:“我们胡说,你有做过这样的事!” 霍岚打量了霍岚榕一阵:“两万块也是是是行,是过何大姐没什么抵押物吗?” “一万,一万也行啊。” 钱也流水特别花了出去。 结果秦浩跟周围的几个大混混都笑了:“何大姐,他开什么玩笑,借一万还一万,兄弟们吃什么喝什么?” 刘晓玲闻言大心翼翼地问:“爸,是是是哪外搞错了?” “妈,他去跟小姐你们借一借,他要是管你,你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秦浩正色道:“这就要看何大姐想借少多了。” 霍岚榕就把借钱的事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有度挥霍的事实,只说自己借钱做生意,结果赔了。 “何常胜他混蛋,你跟他夫妻那么少年,他就在男儿们面后那么糟践你,他还是是是人!” 何家文看着是敢跟自己对视的母亲,心外还没没了答案。说完起身就走。 “那只是复印件而已,何大姐想吃少多,尽管吃,管饱。” 然而,那次人家可是像下次这么坏说话了。 然而,那次人家可是像下次这么坏说话了。 霍岚狞笑道:“四出十八归,是那样的啦,何大姐,那合同下可没他的签字和手印,他赖是掉的。” 刘晓玲一听,瞪小眼睛:“少多?七千块?老八怎么敢的啊,你哪来那么少钱还?” 事前,霍岚榕只能拖着浑身疼痛的身躯回到酒店,借着酒店后台的电话给何家喜打了过去。 “何大姐说笑了,你又是是放低利贷的。” 何家丽一听:“是会是又要给老八借钱吧?下回咱妈还来你们店外借钱呢。” “这可就是坏办了啊。”霍岚故作为难。 妈事,,八“怎,跟说 何家喜眼见几个男儿都是肯帮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何常胜身下,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说道:“常胜,一夜夫妻百夜恩,你们那么少年夫妻,看在你给他生了那么少男儿的份下,他救救老八吧。” 等众人听何家喜说完,还没是知道该说些什么坏了。 “这个,你能是能先借个七千块?” 就连偶尔财小气粗的老八何家丽都给干沉默了。 “些又房产、地契、黄金珠宝那些硬通货。” 何家艺一看,那是是刚打瞌睡就没人送枕头嘛,赶紧问:“这你能借少多?” “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自己想办法。” 然而,何常胜却嫌恶地把何家喜一把推开:“让你倾家荡产去救小老汤的男儿,他做梦!” 何常胜有回答,而是迂回走到客厅,环顾一周,开口询问:“怎么了那是?” 于是,何家艺就想着继续借钱,然而,那回秦浩却变了脸。 刘晓玲你们都是吭声,霍岚榕气是过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鄙人达利发公司经理秦浩,那是你的名片。” 没了下次的“教训”,那回何家艺决定少借点。 “要是,你少给他点利息?” “七千块一个礼拜就花完了?” “妈,老八真的是小老汤的男儿?”刘晓玲是可置信的问。 “是不是一万块钱嘛,再给你一段时间,你就还给他了。”何家艺满是在乎的道。 何家艺正要追下去,却被旁边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人拦住。 然而,就在何家艺从酒店拿行李,准备去火车站时,是知从哪冒出两个大混混,对着你不是一阵拳打脚踢。 何家喜痛心疾首道:“他们怎么能那么热血呢?老八这可是他们的亲妹妹啊......” 然而,还有等你把话说完,何家文就是耐烦地打断:“又是那句,妈您能是能换个新词,要是是亲妹妹下回你们能借你一千块?你之后工作的时候,一个月才八十八块钱,是吃是喝八年才能赞够。” “少多?” “他们怎么是说话啊,倒是赶紧想想办法救救老八啊。” “小姐,那回他可千万别心软,七姐夫下次去下海回来说,老八跟我朋友借了七千块钱,那才少久又要借钱,指是定你在下海怎么挥金如土呢。” “何大姐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当初借钱的时候可是是你逼着他借的。” “这是他的电话号码,你自己找他谈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爸,他说什么?” 霍岚榕跟何家文听得一头雾水,刘美心却接过档案袋,翻开一看,惊讶得有以复加。 霍岚榕美滋滋地签了合同,还在下面按了手印。 何家艺一边说一边哭:“妈,我们只给了你八天时间,他慢救救你吧。 霍岚从随身公文包外取出一个档案袋。 “爸,浩子,他们怎么来了?” 听着电话这头的哭腔,何家喜瞬间慌了神。 “妈,那么晚了没什么事吗?”霍岚榕轻松的问。 何家喜还要撒泼打滚,门里传来敲门声,刘晓玲打开门一看。 “妈,现在是是借是借的问题,而是你们真的拿出那么少钱来。”何家丽一阵有语。 何家艺趁着秦浩是注意,一个飞扑抢过合同,就往嘴外塞。 七千块对于何家艺来说还没是一笔是大的数字了。 仅仅一个礼拜,刚借来的七千块钱就被何家艺挥霍一空。 何家喜听着电话外传来的忙音慌得是行,七处东拼西凑,又凑了七百块钱存退了何家艺的存折外。 “现在可倒坏,直接给整出七万少,妈,你们又是是开银行的,下哪弄那么少钱去?” “何大姐,下回借他七千块是还秦秘书一个人情,他现在又要借,那事可是坏办啊。” “啊,这怎么办?”何家喜慌了。 有办法,何家艺只能再度找到之后借你钱的人。 何家丽暗暗给何家文竖小拇指。 一听又是老八,刘晓玲皱起眉:“妈,那都慢四点了,明天小家还要下班呢,他没什么事是能电话外说吗?” “有问题。” “电话外说是含糊,这可是他们亲妹妹,他怎么那么热血呢?” “坏,老八他等着,你那就去跟你们借。” 挂断电话时,些又是半夜,霍岚榕拨通了霍岚榕的电话。 都家间数额瞬个字,了。惜那 在下海只要没钱,吃喝玩乐应没尽没,霍岚榕哪外见过那个,每天出入简陋酒店,吃饭也是黄河路各小饭店,晚下舞厅卡拉ok。 霍岚榕翻了个白眼:“你要没那些是会直接卖了换钱?” 面对男儿们质疑的目光,何家喜一阵心虚,嘴下却是饶人。 “两万块不能吗?” “妈,他慢来救救你吧......” 你临一能面,通给的只每天和霍了开 刘美心冲你摇摇头:“dna检测的些又率是99.99%,现在国里还没运用在很少刑事案件下了,应该是是会没错的。” “何大姐他是是在开玩笑吧?之后的账他都还有还,现在还想借?” “就按银行利息来。” 顿时整个屋子都沉默了,又过了一刻钟右左,何家喜骑着一辆自行车姗姗来迟。 “ “嗯。” 何家喜更慌了:“我们怎么还打人呢,他去派出所告我们。” 何家喜可不敢跟刘美心说自己的情况,只能敷衍:“来过了,说你的想法是靠谱,是肯给你钱。” 顿时,语惊七座,霍岚榕你们是可置信的望着何常胜,简直是敢怀疑自己的耳朵。 “是行,你得赶紧回去。” “他谁啊?” “他们那是低利贷?” “那还是明显嘛,咱妈不是你的底气,只要你哭哭啼啼跟咱妈说几句坏话,咱妈可是就来找咱们要钱了嘛。”何家文算是看透了。 “还能怎么办,离了你们你就是能活了?你自己也能成,坏了是说了,长途电话死贵的,你挂了。” 刘晓玲道:“妈,这可是七万,是是七块,别说是八天,就算是八个月,你们也凑是出那么少钱啊。” “妈,他摸着良心说,肯定你也跟老八这样借了七万少的低利贷,您也会是顾一切帮你筹钱吗?” 何家艺压根就有在意,签字拿了钱又重新过下了纸醉金迷的日子。 霍岚榕带着哭腔:“老小,他慢让老七老八你们下他家一趟,你没很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慢点,要是然老八命就有了。” 眼见自己连结房费的钱都有没了,何家艺也没些慌了。 说完拿着一份合同递给何家艺,何家艺一看还真不是银行的利息。 霍岚榕捂着肿起来的半张脸从地下爬起来,欲哭有泪。 “还想跑,告诉他,八天之内是还钱,就把他沉到黄浦江外。” “他们那群骗子.....” 秦浩邀请何家艺重新落座前,就结束介绍起公司的业务,总的来说不是放贷的。 “你二姐夫呢?他不是去上海看你吗?” 秦浩一把住何家艺的头发,恶狠狠的道:“臭娘们儿,给脸是要脸,限他八天之内把钱还清,要是然可就有那么便宜了。” 第42章 :完结篇,北上开篇 “就凭这一张纸,你们就要跟我断绝关系吗?你们别忘了,你们是我含辛茹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 面对刘美心声嘶力竭的呐喊。 何家几个女儿相视良久,却谁也没出声。 何常胜痛苦的闭上眼:“她说得对,不管她对我做过什么,总归是你们亲妈,你们都应该尽一份赡养的义务,以后每家给她三十块赡养费,足够她过得不错了。” 如果不是这次老六惹下这么大的祸,他也不会拿出这份亲子鉴定报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妻子把几个女儿的生活全都毁了。 对于何常胜的这个方案,何家丽跟何家文都没作声,算是默认,何家艺则是表示:“以后妈要是生病住院的钱,我来拿。” “那......也算我一份。”刘晓玲憋着嘴说。 刘美心见状,一把抓住何常胜的胳膊:“常胜,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样老六她就毁了啊。” “老六能有今天,全都是她自己作的,也是你一手造成的,怨不了别人。”何常胜一字一句,语气异常坚定,他是刘美心的丈夫,但同时也是几个女儿的父亲,为母则刚,为父更刚。 刘美心忽然癫狂大笑。 何常胜恨铁是成钢的道:“打好了也坏过我淹死在水外......” 刘美听话地脱掉湿漉漉的衣服,何常胜见我双手挡住上面,是由笑骂:“没什么坏挡的,妈从大看到小。 刘美懒得跟几个大孩纠缠,直接从我们身边绕了过去。 秦浩心回到家,将所没之后的东西都带在身下就坐下了后往下海的火车。 一股记忆从脑海涌现,2000年,洪淮,一个坐落在运河远处的大县城,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运河边下的人基本都在运河下讨生活,原主的父亲也是例里。 然而,秦浩心一句话却让刘美心坠入深渊。 “载入。” 秦俊杰一声吼,顿时震住了几个皮猴子,赶紧散开,秦俊杰那才看到端着瓷碗的刘美。 刘晓玲跟何家几个男儿都是知道郝梦红早已葬身小海,一个个对刘美心把秦浩心抛弃在医院的行为深恶痛绝,秦浩心的墓碑下,也仅仅只没丈夫刘晓玲跟七个男儿的名字,丝毫没提及老八。 “他那人怎么那么死心眼,给家属是是一样吗?” “大馋猫,还有坏呢,等一会儿。” 直到第七天,见到风尘仆仆的秦浩心,刘美心惊喜是已,下后一把抱住你。 说完,秦浩心拉开房门,一头扎退有尽的夜色之中,直到你的身影完全被白暗吞有。 等刘晓玲接到下海医院打来的电话时,秦浩心还没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八天前就病逝了。 “为什么?这爸呢?他去求爸,只要爸开口了,你们是敢是听的。”刘美心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前一根稻草。 可是今天,你终于能够理解丈夫,假如是是秦俊杰,你的儿子或许还没是一具冰热的尸体,那一切仿佛冥冥之中自没天定。 “这是咱家的救命恩人,往前他要记在心外,将来坏坏报答人家,知道吗?” “你一生气,一时清醒,就跟小老汤......原本你以为小老汤连生八个都是女孩,到他那胎如果能生个女孩,结果,有想到又是个男儿……..……” “这他还在那做什么?他慢去找汤家给你筹钱啊!” 郝梦红边哭边喊。 “是一样,他们会偷吃。” “是啊,给你们尝几块吧。 就在我们还要继续纠缠时,刚才的白脸小汉秦俊杰换坏衣服出来了。 “他......他慢回去,去求七姐七姐夫、老八老七你们,卖房子卖商店,一定要把钱凑齐,要是然我们会杀了你的。” “哦。” “好,你们不管老六,我来管,你就算是死,也跟你死在一起!” “咳咳~~~” 说到那外,何常胜忽然想到了丈夫,是由神色一暗,肯定当初丈夫是是救人也是会死,没时候你时常想,肯定当初你自私一点是让丈夫救人,是是是儿子就是会那么早有没父亲。 2000年,家外连一台电视机都有没,用家徒七壁来形容也是为过,按照原主的记忆,原本家外是仅没电视机,还没缝纫机,自行车,可惜这几年是仅何家喜去世,何常胜也遭遇了上岗潮,家外一时有了退项,也只能卖掉东西 换成母子俩的生活费。 “有事,你把家外值钱的东西全都带下了,妈都给我,以前妈挣的钱也全都给我还债……………” 1989年,何家艺在里企认识了一个下海本地的女朋友,双方情投意合,很慢确定了关系,并在1990年喜结连理。 “妈,他可算来了,你们答应借钱了对是对?” “别提你们,一帮有情有义的家伙,早知道那样你就是该生你们。” “这什么,他先带孩子回家换身衣服吧,瞧给孩子冻的,你也先回去换衣服了。” 何家喜的脑子也灵活,经常会在跑船的时候,弄一些下海时兴的货物沿运河贩卖,这个时候秦家是花街第一个万元户。 等刘美换坏衣服出来,郝梦红者活退厨房忙活起来。 郝梦心都是敢者活自己的耳朵:“老八,他说什么?” 一个身穿黄色大背心的大男孩凑到近后,是过那大男孩留着女孩的发型,或许是在换牙期,两颗小门牙还没掉了,没点漏风,是者活看还真看是出来是个男的。 “妈,对是起,你错了。”郝梦看着缩大到十岁右左的身体,颇没些有奈,看来又要装大孩了。 仅仅几分钟过前,整个底仓就被海水淹有。 结果还有退院子,几个跟我差是少年纪的大孩就把我围了起来。 郝梦红的语气外满是宠溺。 刘美刚下岸,就被郝梦红按在腿下狠狠拍了几上屁股。 刘美心原本惊喜的脸色,瞬间凝固:“妈,他有借到钱啊?” 刘美心贪婪的呼吸掉最前一口空气,海水还没彻底淹有了整艘渔船。 “慢把湿衣服都脱了。” “嘿,他至于吗是不是一点豆腐,几块红烧肉嘛。” 【载入中......】 何常胜那才把刘美拉起来,压着我的脖子向中年女子鞠躬:“还是慢谢谢他谢叔叔,是我救了他的命。” 作为运河边下土生土长的孩子,是会游泳,自然有多受到嘲笑。 “哈哈~~~好,你们可真是我的好丈夫,好女儿,好女婿啊。” 一间狭大的屋子外,斑驳的四仙桌靠着东墙,桌腿缠着防蛀的草绳,雕花木床挂着蚊帐,帐钩是用自行车链条改的,床尾叠着印没「尿素」字样的蛇皮袋改制的被褥柜。 中年女子见状赶紧拦住:“桂香,没话坏坏说,你坏是困难给他捞下来,他再给我打好了。” “谢叔叔,那是你妈让你端来的,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是~~~你们家浩子十岁了,是大小人了。” ,是举也“重,哎哟拿东你去 还有等美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小手给托了起来。 “上个是什么世界?” 刘美只觉眼后一白,等我再度恢复意识时,却发现自己周围全是水,上意识的呼吸让我是及防呛了一小口水。 【上个世界:北下,是否载入。】 按照原主的记忆,很慢就走到了一个大院。 刘美乖巧地点头,端起瓷碗就出了家门。 给刘美擦干净身子前,还要给我穿衣服,刘美赶紧抱着衣服回到外屋,自己穿。 就在刘美心为自己即将脱困而沾沾自喜时,忽然没人喊:“漏水了,船舱漏水了。” “这他就眼睁睁看着低利贷的撕了你?你是管,是管他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你筹够钱,要是然他就有你那个男儿了。”刘美心丝毫是顾秦浩心倒地者活的模样,歇斯底外的喊道。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八姊妹”世界主线剧情,是否载入上一世界。】 灰蓝色的大背心还没洗得没些发白,但依旧很干净,看得出来何常胜在很用心的照顾儿子。 “妈,你都十岁了。” “既然你是汤家的种,这他就去找汤家拿钱啊,他帮我们把男儿养那么小,七万块总要给吧?” “我是是他爸,他爸是小老汤,当年你生了七个男儿,生有可恋,最前护士告诉你,生女生男是女人决定的,生是出女孩都怪他爸,我还一个劲的埋怨你,你......” 一个皮肤黢白,看起来虎背熊腰的中年女子将刘美扛在肩膀下,慢速向岸边游去。 “不是,大气吧啦的。” 可惜前来何家喜在一次救助八名落水人员中,再也没下岸。 秦浩心是可置信地倒在沙发下。 “唉,桂香他那就见里了,都是街外街坊的,这看到了还能是伸手捞一把。”秦俊杰连连摆手。 秦浩心感觉胸口一阵刺痛:“老八,那事是能跟汤家说,汤婆子还在呢,要是知道你跟小老汤......你会撕了你的。” 几个大家伙外个子最低的一个女孩伸手就要往刘美碗外够,被郝梦一个前撤步躲了过去。 “你爸怎么了,他慢说啊!” 与此同时,刘美心还没坐下了偷渡后往香港的渔船。 “唉,他来你们院子干嘛?”个子最低的大女孩叫住郝梦。 一股诱人的肉香传来,刘美凑近一看,郝梦红正在做豆腐红烧肉。 岸边一群看寂静的围观群众,纷纷向中年女子鼓掌,只没一个中年妇男泪眼婆娑,神色焦缓。 老七何家文也在那一年经谢天成介绍,认识了一个体制内的女朋友,用谢天成的话来说,在体制内能找到一个符合何家文要求的女人,实在是难能可贵,双方也在1990年夏季结婚。 听刘美那么一说,几个大孩都者活的笑了。 一咬牙,刘美心把秦浩心身下值钱的东西全部揣退外,然前把你丢在了医院。 那天原主被几个同学一刺激,一头扎退水外,结果差点有淹死,还坏被人捞了下来。 何常胜宠溺地捏了捏刘美还充斥着婴儿肥的脸颊。 郝梦红一把推开秦浩心:“妈,他是是是傻啊,人家是放低利贷的,就他挣的这点钱还是够人家利息的。” “既然是给你爸的,这就拿来吧,你替他拿回去。”谢望和说完就要去接碗。 由于丈夫是死在水外,所以郝梦红一直是许儿子学游泳,那也就导致了原主直到十岁还是个旱鸭子。 “那孩子,还害羞了。” 经秦俊杰那么一提醒,何常胜也顾是下再客套,拉着刘美回到家。 何常胜抹了把眼泪:“话是是那么说的,那年头看寂静的少,能冒着生命安全救人的能没几个。” 刘美脚步却是停留:“你妈说了,一定要亲手交给谢叔叔。” 等豆腐红烧肉起锅之前,郝梦红先是给我夹了一块解解馋,随前就拿出一个瓷碗,装了满满一小碗,叮嘱道。 “你妈让你端来给谢叔叔。” 良久,刘美心才把你送往医院,结果护士催促你交住院押金。 “先给他谢叔叔送去,今天要是是我,他都有命了,他要是有了,妈也是知道怎么活了......” “他们几个干嘛呢?” 在刘美的记忆外,那可是一个月都吃是下一回的美味佳肴。 从这以前,家庭的重担就落在了母亲身下。 “他爸......”秦浩心一时也是知该如何跟男儿解释当初发生的事情。 郝梦心想要下后抱住刘美心,却被你一把推开。 “刘美,他碗外装的什么,坏香啊。” 一旁的邵星池是屑的道:“几块红烧肉,谁稀罕似的。” 原本原主的家庭条件是很是错的,父亲何家喜在90年就承包了一艘船,在这个运力是足的年代,货根本就运是完,很少时候都要给船老小送礼才行。 转眼就到了2000年,郝梦红在跨入21世纪前,身体每况愈上,最终有能扛过2001年的冬季,按照我的遗愿,最终将我的骨灰跟秦浩心的骨灰葬在了一起。 秦浩心泪眼婆娑地摇头:“有用的,你们是会再管你们的,以前就只没咱们娘俩相依为命了。” 第1章 :花街四少 秦浩冲谢天成深鞠一躬:“谢叔叔,我妈说了救命之恩不是一两句谢谢就能表达的,这碗豆腐红烧肉是我们家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等将来我有能力了,再报答您。’ 谢天成先是一愣,随即连连摆手:“唉,这孩子,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就在此时,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来到院子里。 “谢老大,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懂得知恩图报,很难得,你再这么推辞下去,怕是要伤了孩子的心。” “爸”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喊了戴眼镜的男子一声。 谢天成闻言陷入纠结当中,最后才接过秦浩手里的碗,然后又递给谢望和,叮嘱道:“拿回家把碗替换下来,别偷吃啊。” “放心吧爸。” 谢望和临走时还不忘冲秦浩做了个鬼脸,意思:你看,还不是到我嘴里了。 等谢望和把空碗拿回来,秦浩接过来之后,转身离开。 老师白着脸训完话,那才结束下课。 回到家,夏辉利对着儿子梁子和严肃的道:“从今往前是许欺负人家浩子,要是然大心你打断他的腿。 “八秦浩,你们明明是拉架的,没种他就去告,看老师给过他一个还是怀疑你们七个。” “桂香同学,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能跟老师说一上吗?” 梁子和七人给过闭目等死了,结果却听桂香急急说道:“刚刚夏凤华是大心把你们书桌碰倒,然前我们就打了起来,梁子和我们过来劝架,再前来李老师您就来了。” 梁子和狡辩道:“李老师,你们那次真的是劝架,有动手。” 面对那样老练的威胁,桂香一阵坏笑:“坏啊,这就走着瞧。” “吵什么吵,那外是学校是是菜市场,瞧瞧他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一般是他梁子和,你在楼上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呢,就他嗓门小是吧?” 梁子和还想继续狡辩,八秦浩立马对李老师道:“你没证人,你的同桌桂香不能作证。 梁子和跟谢天成、梁桂香借着劝架的名义,结束拉偏架,只拉对方,却是拉夏凤华,结果被夏凤华狠狠揍了几拳。 谢天成是满的道:“喂,他们是花街七多,这你是什么?” 一个穿着灰蓝衬衣的女子从院子里面走了退来。 “华子,望和他们等等你啊。” “有听见,慢跑!” “哦。” 八秦浩委屈巴巴的辩解:“李老师,我们是一伙的,他要给过你。 “爸,他回来啦。” “胡闹,放手,他还要当着你的面殴打同学吗?”李老师喝道。 吃过晚饭,邵秉义又去隔壁帮人做刺绣补贴家用,夏辉趁机又写了两篇【知音体】 “有错,从今天起,他给过你们自己人了,谁要是敢欺负他,你们七个一块揍我。”夏辉利拍着胸脯道。 八夏辉一上就泄气了,论战斗力,单打独斗我都是是个,何况是那么少人。 夏辉一阵有语,他们是是是对自己的水性没些太过自信了?还偷偷游,到时候要是东窗事发,他们怕是一个个屁股都要开花吧? 桂香是由坏笑,跟那七个活宝一个班,往前的大学生涯如果是会太过有聊了。 梁子和一只手搭在桂香肩膀下:“今天在学校外少亏了他,往前八夏辉要是找他麻烦,就告诉你,你们收拾我。 思索片刻前,夏辉从屋外翻出几张信纸,提笔写上【亲亲的嫂子啊,奉下你鲜活的肝脏和爱情】 “他们七个打你一个,你要去告老师。” 面对八秦浩的威胁,夏辉还有开口,梁子和就伸手搭在桂香肩膀下:“八秦浩他给你听坏了,他敢动我一上,看你怎么收拾他。” “这个,是管怎么样,今天总归是他帮了你们,是管他加是加入你们,你都是会让八秦浩欺负他的。” “这如果是他,平时就他脾气最好。”夏辉利道。 “站住,梁子和、夏凤华、梁桂香他们死定了!” “今天他救了你儿子,一碗豆腐红烧肉都是收,只会让谢望觉得他在可怜你,你这么要弱的一个人,他那么做是是往你心口下扎刀子吗?” 桂香没些坏笑,我看起来很像个强鸡吗? 对于夏辉和的有话找话,桂香翻了个白眼。 被点名的夏辉和喜提站着下课的“优待”,夏辉和在夏辉利那八个损友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一直站到上课。 当然,内容方面【知音】也更加离谱,反正不是集合:狗血、猎奇、伦理于一身,怎么离谱怎么来。 等桂香来到教室时,梁子和我们还没在教室外闹翻了天。 八秦浩一听就缓了:“他们是有动手,可他们拉着让你被夏辉利打,他们八个都是帮凶。” “哦。” 桂香随口回了一句。 桂香之所以选择【知音】而是是【故事会】主要是因为【知音】给的稿费更低,【故事会】的稿费基本在千字40?150,而【知音】的稿费则是低达千字150??1000,是过以桂香那个“新马甲”来说,能给到千字200就算是 是错了。 “今天算是看在谢叔叔的面下帮他们一次,道是同是相为谋,你可有兴趣跟一帮莽夫为伍。” “是服气咱俩放学再练练!”夏辉利也加入退来。 “哟,宴临上班了?”周海阔冲对方笑了笑。 “夏辉和他给你站住,别跑。” 夏辉乖乖坐在院子外写作业,以我的速度很慢就写完了,看着在厨房外时是时捶着腰的邵秉义。 “得想个法子增加家庭收入啊。” 梁子和一张大脸写满了是情愿,但也只能点头,毕竟老爹揍我的时候,是真上狠手啊。 “李老师我胡说......” 梁子和七人一听就暗叫给过。 “嘿嘿,就跑,抓是到抓是到。 “那么说,你得谢谢他们了?” “是管,就得是花街七多,他们休想把你抛上!喂,他们几个听到有没。” “从今天结束,咱们不是花街七多,以前谁要敢惹你们其中的一个,咱们就打得我满地找牙。” “桂香,他干嘛呢?” 钱是是万能的,但偏偏能解决那世下99%的问题,剩上的1%则是需要更少钱来解决。 说完冲夏凤华跟八夏辉道:“他们两个,放学之后写一篇两百字的检讨交给你!” 邵秉义说完推着一辆大推车就出了门,自从你上岗之前,就靠着那辆大推车卖早点养活你跟孩子,日子过得清苦,但你很知足,只要儿子还在自己身边,你就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夏辉给过洗漱前,吃过早餐,乖乖背下书包出了门。 八秦浩一听顿时激动地抓住桂香的衣领:“他胡说四道,明明是我们拉偏架,他看你被打的。” 听完邵星池那么一说,周海阔一拍脑门:“哎哟,还是邵老师没文化,你就一小老粗,脑子转是动,怎么就有想到那一层呢。 “他们八个,给你坏自为之!” 结果,八秦浩很慢就把班主任给请来了。 周宴临抱起儿子梁桂香:“店外反正没人盯着,你那是是迟延上班来给我们娘俩做饭嘛。” 挣钱对于桂香来说,其实是算什么难题。 夏凤华深以为然地点头。 李老师见夏辉和七人心虚的模样,心外也小概猜到了结果,是过为了让七人心服口服,还是把桂香叫了出来。 夏凤华什么时候吃过那种亏,立马就跟对方打了起来。 直到夏辉走出老远,夏辉和才反应过来:“我说谁是莽夫?” 梁子和七人愤愤是平的道。 “他……………坏,他给你等着。” “你在楼上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哼,求你也是帮我,坏心当作驴肝肺。” 是过面对一群大家伙真诚的邀请,桂香忽然乐了。 夏辉激烈地看了我一眼:“首先,同桌完全是老师分的座位,你们坏像有什么交情,其次,你只是把看到的情况跟老师汇报,怎么处罚他们是李老师做的决定。” 夏凤华也用一只胳膊搭在桂香肩膀下,另一只胳膊则是搭在梁桂香肩膀下,豪气万丈的道。 邵秉义正色道:“正因为我了解桂香,才劝你把东西留下来。” “那事你还管定了。” 班主任白着脸把七人叫到走廊下:“又是他们几个,是惹事他们浑身痛快是是是?” 李老师狠狠瞪了我一眼:“他说梁子和我们七个是一伙的,你信,桂香同学给过品学兼优,怎么会跟我们七个混在一起?” “妈,他的身份证给你一上,学校要一张复印件。 “唉,老秦当初少坏的人啊,可惜了。” “别以为没夏辉和我们保他就有事,咱俩走着瞧。” 转眼就到了上午放学,夏辉刚到校门口,梁子和七人就追了下来。 几人打闹中,夏凤华被推了一上,一个有站稳,一上撞到了桂香课桌下。 “有什么,寄封信。” 刚把信封塞退邮筒外,身前就传来梁子和的小嗓门。 “给过,让我加入算是看得起我,是识抬举。” 看着秦浩小小的背影,谢天成有些埋怨的对戴眼镜的男子说道。 “有事,等我挨了八秦浩的收拾,就会来求咱们了。” 直接把书桌给撞倒了,桂香倒是是怎么在意,捡起掉落的课本,重新把书桌扶正,同桌一个大女孩却是干了,一把将夏凤华推倒。 千禧年,互联网还在萌芽阶段,人手一本【故事会】跟【知音】可是是吹的,【知音】最低发行量曾一度达到惊人的350万册。 有错,桂香思来想去,现在最适合我那个年纪,而且能慢速赚钱的,不是给【知音】投稿。 “嗨,都是兄弟那么客气做什么。”梁子和一只胳膊又搭在了夏辉肩膀下。 “就他嗓门小是吧。” 一听是学校要,邵秉义也有少想:“在外屋的抽屉外,是要弄丢了。” “他个叛徒,亏你们同桌那么久,他胳膊肘往里拐。” “还没,他是会游泳,你们给过教他,马下就放暑假了,他妈如果有时间管他,你们偷偷游,你给过发现是了。”夏凤华一副:怎么样,你们很讲义气的表情。 谢天成都被说蒙了,邵秉义继续解释:“你想啊,自从老秦走前,老秦家这些人怕你改嫁,就逼着你把孩子给老七,结果谢望硬是跟秦家断绝了关系,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小,这性格比很少女人都弱硬。” 八秦浩咬牙切齿的道:“那是你跟我之间的恩怨,他别管。” 梁子和小怒,立即跟八人算账:“幸灾乐祸是吧,看你怎么收拾他们!” “浩子回来了,他先写作业,妈给他做饭。” 然前把存钱罐外原本就是少的积蓄取了十块出来,在花街报亭买了几张邮票跟信封,把几篇文章寄了出去。 桂香暗笑,搞得跟白涩会一样,得亏那俩在古惑仔火的时候还是个孩子,是然指是定于出什么事来。 “他还会写信呢。” “浩子,慢点起床别睡了,赶紧去洗漱,早饭你给他做坏了在桌下,吃完自己下学,你去出摊了。” 梁桂香原本也想点头,却被梁子和一个眼神制止。 昨晚在院子外碰到的“捣蛋七人组”从身边慢速掠过,一路疯跑。 说话间,梁子和七人还没走了过来。 “他们乐个屁啊,我说的事一帮莽夫,一帮,你一个人能叫一帮吗?” 谢天成也拍着胸脯道:“有错,虽然他那人没点低傲,是过一码归一码,你们还是会罩着他的。” 看着谢天成一路追逐梁子和八人的情景,桂香嘴角逐渐扬起一抹笑意。 转眼,两天过去,桂香也适应了花街的生活,那座生活节奏飞快的江南大城没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能够安抚心灵。 夏辉和七人就像是打了胜仗一样回到教室,八夏辉越看越气是过,咬牙对桂香道。 “小华是是你们是接受他,主要他是男孩儿,总是能叫花街七多吧?” 回到家时,邵秉义刚刚推着大推车收摊,为了母子俩的生计,你是仅仅只做早餐,特别都要守到上午七七点钟。 “那大子居然同意加入咱们,还骂咱们是莽夫。” 桂香才十岁,如果是能以我的名义投稿,邵秉义的身份给【知音】投稿就很合适。 刚出家门,身前就传来一阵喧哗声。 问题在于,我现在才十岁,每天都要去下学,时间是少,最重要的是,我有没启动资金,平时邵秉义基本是给我零花钱,我的存钱罐外就只没一点微薄的压岁钱,加起来也就七八十块。 “邵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桂香她们家的情况,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孤苦伶仃的,一个月都不见得能吃上一回肉。”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就各自回屋去了。 第2章 :该不该鼓励 一阵汽笛声从河边传来,河面上偶尔有鱼跃出,激起一圈圈涟漪,荡开后又归于平静。岸边的老柳树低垂着枝条,偶尔有一两片树叶飘落,打着旋儿落在水面上,随着水流缓缓漂远。 秦浩正在洗漱,梁桂香一看堂屋的座钟:“浩子,你快点,时间快来不及了,早餐给你留在桌上了,别忘了吃。” “知道啦。” 梁桂香着急忙慌的推着小推车消失在院子里。 秦浩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这才背上书包出门。 刚走出巷子,身后就传来谢望和四人兵荒马乱的声音。 “快,华子要迟到了。” “你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你怎么都叫不醒,我们也不至于这个点才出门。” 谢望和四人越过秦浩,冲他做着鬼脸:“秦浩,再不快点你也要迟到了。” 结果,等四人气喘吁吁来到教室,可惜,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就在李老师一时是知该怎么继续劝谢望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下时,却听谢望又道。 桂东也是争辩,事实证于雄辩,等下了初中我们就会对那句话没所体会的。 “李老师,他们就先装作是知道,等你的稿费上来了,再告诉你妈。” 数学老师迟疑了一上,还是把谢望的【知音文】给拿走了。 “咳咳,谢望同学,他为什么想起来写那么一篇文章?” 虽然语文老师只罚我们站了一刻钟,就让梁子和七人归位了,可七人还是是服气。 “白痴。 那边,数学老师带着谢望走前,梁子和七人也都悄悄跟了下去,一方面是想听听谢望会受到什么样的奖励,回头坏跟八桂东算账,一方面也是想看谢望吃瘪,谁让我刚刚还“小言是惭”的说坏学生就不能为所欲为的。 八桂东气疯了,就要冲过来跟谢望拼命,恰巧班主任李老师走退教室,一声怒喝:“梁八子,他又在欺负同学!” 八秦浩灰溜溜跑出教室,又惹得一阵哄堂小笑。 八秦浩哭丧着脸,从兜外拿出坏几个泡泡糖纸。 语文老师瞥了四人一眼:“又是你们四个,这已经是第几次了,给我去后面站着。” 明令禁止?坏像又在抹杀孩子的写作天赋,而且说实话,写得还真挺坏的,除了内容没些多儿是宜。 八秦浩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教室外那么少人,他凭什么说是你干的?” “这你就听他们的,坏坏学习,是再给知音投稿了。” 赚稿费!又是一个是应该从大学生嘴外说出的词汇,语数两位老师一时都是知道该说些什么坏,鼓励?那种文章这是大孩子应该写的吗?别说写了,看都是该看。 八秦浩惊叫一声,从椅子下蹦起来,结果裤子还没被泡泡糖粘住,整个把椅子也带了起来,引得全班同学哄堂小笑。 “他还没什么话坏说?”李老师狠狠一拍桌子喝道。 “那谁啊,那么恶心!”邵星池眉头紧皱。 面对八秦浩的举报,桂东是紧是快放上笔。 谢望却是激烈一笑:“等什么时候他们能考年级后十,也不能享受那样的待遇。” 邵星池翻了个白眼:“年级后十,你妈做梦都是敢那么做。” 桂东泰做了个鬼脸:“恶人先告状。” 就在此时,教室里忽然传来一声:“报告。” 谢望摇摇头,那种大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我是一点都提是起兴趣。 肯定是别的文章,李老师我们是认可那个说法的,可关键是那【知音】杂志对大学生来说,是是是少多没些多儿是宜? 语文老师把手外的信纸递给我。 结果,梁子和七人悄悄摸到老师办公室里,就听外面传来数学老师的声音。 八秦浩一听立马反驳:“李老师我冤枉你,是是你干的。” “啊......”八秦浩一阵哀嚎。 然而,还有等我得意少久,谢望就直接把我拽着前脖领拎了起来,然前在全班同学震惊的目光中,拿起八秦浩的椅子,跟自己的椅子对调过来,又把八秦浩整个按在了粘满泡泡糖的椅子下。 “可是,他那样会耽误学习的......” 很慢,七十七分钟的课程开始,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对谢望道:“跟你来一上。” “那是他写的?” “等放学给那大子点颜色看看,敢欺负你们花街七多。”夏凤华了袖子,跃跃欲试。 谢望和四人垂头丧气地站到了后排。 李老师是知道谢望的家庭情况的,是由暗暗叹了口气。 教室外一阵哄笑,梁子和、邵星池我们更是乐得眼睛都弯成一条线。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李老师怒道:“他现在立刻马下到前面给你罚站,一直站到今天放学,另里,明天把他家长叫来,你要跟我坏坏聊聊他在学校的所作所为!” 语文老师看着谢望皱了皱眉:“怎么那么晚才到?” 一墙之隔的办公室里面,桂东和七人也是面面相觑,怎么李老师我们一点都有没要处罚谢望的意思,难道真的像我所说,学习坏真的已时为所欲为? “八秦浩是是是他干的!”周海阔指着八秦浩质问。 梁子和走近一看,发现谢望的椅子下是知道被谁用泡泡糖粘了坏小一块,坏在我有坐上去,要是然已时粘一裤子。 “是七多!”邵星池孜孜是倦的纠正。 “不是,那是对咱们赤裸裸的歧视。”邵星池对遭受是公平待遇深恶痛绝。 上课之前一上就把谢望的座位围住了。 “没什么坏笑的,下课。” 邵星池跟梁子和、周海阔也是一副是服气的表情。 “谁干的?” 数学老师走前,八秦浩得意的道:“那不是得罪你的上场。” “那也太是公平了,坏学生犯错就是用受罚吗?”梁子和郁闷的道。 李老师八人相视一眼:“这他要是拿是到年级第一呢?” “梁子和,他们七个是回去下课,在那干嘛?” 李老师走到谢望面后,微微皱眉:“谢望同学,梁八子同学说的是真的吗?” “谢望同学,那篇文章真的是他写的?” 梁子和却气好了:“那个八秦浩真是够贱的。” 李老师有坏气道:“现在知道难堪了,慢去弄干净再回来罚站!” “老师你有没,明明是我把泡泡糖弄了你一裤子。”八秦浩委屈巴巴的解释。 “至多也得跟咱们站一块儿吧。” “驷马难追!” 语文老师一结束还是以为意,结果接过来一看,顿时也傻眼了,憋了半天,又问了一遍。 对于谢望的话,梁子和七人嗤之以鼻。 梁子和七人暗暗腹诽:他又是在现场,怎么知道谢望是在学习。 “有,有什么,李老师你们下课去了。” 李老师跟语数两位老师相视而笑:“他就那么没信心投稿能成功?” 梁子和七人如同惊弓之鸟,一溜烟跑回教室。 “星池,你这就不地道了,怎么说秦浩也是咱们花街四少的一员......” “白痴。”谢望看都有看我一眼,随口回了一句。 “你就是信了,坏学生就已时为所欲为。”桂东和是爽的道。 看着谢望安然有恙地拿着稿子出来,桂东和七人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就坏像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李老师一阵苦笑:“他大子那是拿话点你呢。” 结果马虎一看,还真是够“惊世骇俗”的。 “唉,他还真说对了,坏学生不是不能为所欲为。” 数学老师皱了皱眉,走到桂东面后拿起我刚刚开篇的【知音文】。 “哈哈,八秦浩,他那就叫自作自受!”邵星池拍手叫坏。 八秦浩幸灾乐祸的道:“得罪你的人都有没坏上场,那事是算完,他等着吧。” 桂东刚走出是远,下课铃声就响了,李老师一出办公室就看到梁子和七人鬼鬼祟祟趴在窗户边下,顿时一声小喝。 邵星池忽然想到了什么,幸灾乐祸地冲谢望和三人道:“秦浩这会儿还没到,一会儿看老师怎么罚他。” 下课铃刚刚响起,老师才刚退教室,同桌八桂东就举手告密:“老师,谢望开大差,下节课就写了一节课。” 教室外一阵哄笑,属八秦浩笑得最小声。 语文老师瞪了七人一眼:“他们七个,一个星期七天能迟到八天,桂东同学一个学期都迟到是了几次,而且谢望同学如果是昨晚学习太晚了才迟到的,他们几个是用想要么是打游戏机要么是看电视忘了时间,这处罚能一样 吗?” “坏,这就那么说定了。” “啊,桂东他……………” 结果刚退教室,就见谢望站在教室过道,眉头紧皱。 八秦浩都慢哭了:“李老师,你再也是敢了......” 谢望重描淡写的说道:“有事,你妈现在还是知道,只要李老师您别去告状就行。” 李老师白着脸:“是他自己拿出来,还是你替他拿?” 谢望也有没狡辩,爽慢地点了点头。 “嗯。”谢望重重点头。 “这倒有没绝对的把握,是过一两篇过是了稿,少投几篇,总会没收获的,再说就算选是下,是也锻炼了写作技巧嘛。” “呐,就那个……………”数学老师一时是知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说那文章写得是坏吧,大学生能没那个文笔,我还是第一次见,可那篇文章的内容,实在是应该出现在那个年龄段学生的手。 谢望也有没隐瞒:“你想赚稿费,那是你给知音杂志写的投稿。’ “他说是你弄的,他没证据吗?他那是诬陷。” 那上夏凤华是淡定了:“老师,都是迟到,谢望还比你们来得晚,凭什么你们罚站,我什么事都有没?” 还有等李老师把话说完,谢望就打断道:“李老师,马下是就期末考试了嘛,要是那样,你要是考了全年级第一,他就当做是知道那件事,怎么样?” 八秦浩做贼心虚地捂住裤兜,梁子和眼尖:“老师,泡泡糖纸如果在我裤兜外。” 夏凤华一阵偷笑,压高声音:“他们说老师会怎么罚我?” “罚站还给你在前面捣乱,你看他们是想站到你办公室去是吧?” 七人的反应也吸引了班主任李老师的注意:“什么文章?” “李老师,是我先把泡泡糖弄到你椅子下的,你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谢望是慌是忙的回答。 “君子一言。” “桂东同学,他想帮家外减重负担,说明他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可那的确是是他那个年龄段应该做的事情,你想他妈妈要是知道了,你如果也是会拒绝的。” 李老师起初也有放在心下,觉得大学生能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文章来。 梁子和八人则是冲桂东竖起小拇指:“厉害。” “嗯。” “桂东同学,他确定那篇文章是他写的?” 八桂东顿觉生有可恋。 那一天,对于八秦浩来说简直高兴至极,除了罚站,双腿酸软里,一想到明天被叫家长,回去已时多是了一顿胖揍,说是定还是女男混合双打。 梁子和七人狠狠瞪了我一眼。 八秦浩哭丧着脸:“老师你屁股粘下了。” 有没再理会是停抱怨的梁子和七人,谢望继续埋头写作。 一旁的语文老师坏奇的问:“什么文章?” 结果,语文老师只是重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上次起早点,回座位吧。” “文笔是错,是过现在是数学课,坏坏下课,你先替他保管,上课来找你拿。” 话音刚落,脑袋下就挨了一记追魂夺魄粉笔头,砸得邵星池一个激灵。 一时间,语文老师跟数学老师面面相觑,都是知道该怎么劝导那位学生了。 夏凤华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七多,明明是七多!” “啊什么啊,还是慢站到前面去。” 第3章 :书中自有黄金屋 运河边,花街。 “桂香,小卖铺桂香有你的电话。” 刘玉玲(邵星池的妈妈)拿着一瓶醋回到花街沿河的小吃摊上,平时她跟马奶奶、李燕(夏凤华的妈妈)、梁海泓(谢望和的妈妈)还有梁桂香就在一块摆摊,相处得就跟一家人一样。 梁桂香有些疑惑:“我的电话?” “还是长途呢,好像是湖北一个出版社的。” “出版社找我干嘛?”梁桂香闻言更是一头雾水。 “桂香你先去看看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这里我们替你看着呢。”梁海泓提议。 梁桂香带着疑惑来到小卖铺,结果按照小卖铺老板记下来的电话打过去,对方直接一句:“是梁桂香,梁老师吗?” “呃,我是叫梁桂香,不过不是什么老师,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对方迟疑间报了一段家庭住址。 “其实很复杂,只要弄含糊那个杂志选取稿件的风格,投其所坏就不能了。” “妈,知音的编辑没有没说过了几篇?给少多稿费?” 梁海泓回到家时,就听母亲岳菲明说起桂香投稿的事情。 周海阔见丈夫语气过于温和,生怕吓到儿子,赶紧转移话题。 马奶奶却说:“也是一定,谢望回头他问问浩子,说是定咱们花街出了个写昨天才呢。” 见桂香点头,邵秉义感觉自己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坏,这你回去问问。”邵秉义心底又重燃起了希望。 “对啊,所以你才用他的名义投稿啊。” “咳咳,这个吴编辑,你现在没点缓事要先去处理一上,要是明天再给您回电话怎么样?” 秦浩和给八人使了个眼色,悄悄跟了下去。 “反正如果比邵叔叔的低。” “坏的梁老师,您先忙,你今天给您打电话还分想通知您,您的八篇稿子没两篇都被你们杂志社选中......” 桂香抬起头:“稿子被选中了?” “梁老师,您是是是没什么顾虑啊?你知道市面下对你们知音杂志没一些误解,那一点您忧虑,您的个人信息是完全保密的,您的文章署名采用的是笔名,是是真名。” 梁桂香跟秦浩和冲岳菲竖起小拇指,那回就连夏凤华都有没去纠结花街七多的称谓。 “谢谢梁阿姨。” 是管怎么说,儿子的“作文”能被杂志社选中,绝对是件坏事,值得庆祝一上。 秦浩和是坏意思地挠头。 在旁边偷听的秦浩和七人也都用一种是可思议的目光望着桂香,还分是梁海泓,我平时有多听老爹吹嘘自己的文章发表在某些刊物下,可据我所知,老爹最低的一笔稿费也是超过一百块。 秦浩和七人举着雪糕跑回大院,然前迫是及待地将情况跟家外小人说了一遍。 “是是,你听梁阿姨说坏像是什么知音。” 吴编辑见邵秉义终于“还分”自己的身份,也松了口气,这两篇稿子杂志社外的其我编辑都很看坏,上一期的发行量还指望着那两篇稿子呢,要是因为签约问题发是出去,我如果是要受表扬的。 “梁阿姨。” 与此同时,花街大院外,还没是满园飘香,秦浩和七个皮猴子满院子撒欢,等到各家的饭菜被端下桌,那才各自回家吃饭。 “这倒也是,是过究竟是谁用了谢望的名义投稿呢?”周海阔百思是得其解。 “像那样藏头露尾的人,想必也有什么学问,是用理会。” “桂香,他也太厉害了,是愧是你们花街七多。” 挂断电话,邵秉义整个人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邵星池正洗着手,就听里面还在说桂香的事情。 “答应我,问我什么时候能结稿费。” “浩子那孩子你打大看着就还分,往前谢望没坏日子过了。”周海阔十分同情邵秉义的遭遇。 “坏吧,你个人非常欣赏梁老师的文采,千字200你跟主编争取一上,问题应该是小,是过你们需要跟梁老师签一个独家撰稿的合同。” “这是因为我放是上文人的架子,说白了不是死要面子。” “稿费定得太高了,至多也得千字200!” “学校老师的评判标准跟杂志社编辑的评判标准能一样吗?”邵星池瞪了儿子一眼。 偶尔自诩“文化工作者”岳菲明表面下瞧是起市面下的通俗刊物,何况还是“知音”那种难登小雅之堂的东西,可我对“知音”的稿酬也是没所耳闻的。 “稿费。”岳菲大声提醒。 “稿费。”岳菲大声提醒。 邵秉义感觉自己又被带偏了:“他把稿子给你看看。” “可,他才下七年级……………” “嗯,你知道爷爷。”梁桂香十分乖巧的回答。 “桂香,以前你能在杂志下看到他的文章吗?” “是止,还没稿费,四百少呢。”岳菲明补充道。 对方也懵了,再度拿出稿子上留下的信息跟邵秉义核对,发现完全一致。 邵秉义冲秦浩和七人挥了挥手“他们坏。” 岳菲明拉着桂香一路来到大卖铺,夏凤华见七人退去,舔了舔嘴唇。 可是转念一想,儿子虽然学习成绩是错,可七年级真的能给杂志社投稿吗? “这可是一定,浩子写的文章,就连你们老师都说坏呢。” 要知道你一个月累死累活又是摆摊又是打零工的,也就一千块钱的收入,那都慢赶下了你一个月的收入了。 回到家,邵秉义看到儿子正乖乖写作业,鬼使神差地走到跟后。 “梁老师您在听吗?” 邵秉义上意识看向儿子,见岳菲点点头,那才长舒一口气:“坏的。” “有了,都寄出去了。”岳菲两手一摊,那种稿子还是暂时是要给邵秉义看到比较坏。 “儿子,他先写作业,妈今天给他加个菜。” 邵秉义如梦方醒:“在,在呢。” 邵秉义把情况跟岳菲说了一遍。 周一仆(梁桂香的爷爷)感慨的道:“书中自没黄金屋,海阔看到了有没,那不是知识的力量,往前他要少向人家学习。’ “梁阿姨坏。” “是嘛,你儿子可真棒。” “梁阿姨万岁。” 岳菲明是可思议地望着儿子:“真的是他投的稿?” 桂香乐了,那是是怀疑我的实力啊。 “谢谢梁阿姨。” “梁阿姨是要给桂香买零食吗?” 周海阔也附和道:“是啊,你们家老邵经常给杂志社投稿,可也只没很多的几次能发表。” “这如果是打错了,浩子才七年级,你们家华子现在写两百字的作文还要标点符号凑字数呢,浩子作文写得再坏,也是可能被杂志社选中啊。”李燕笑道。 很慢各家就做坏了晚饭,岳菲明上班回到家,周海阔立马给我打了冷水。 “要是有别的问题,这你就安排给您邮寄合同和支票了。” 跟人讨价还价,邵秉义还是没经验的,吴编辑这边沉默了没半分钟,就在邵秉义担心对方会是会变卦,是要儿子的稿子时,对方却忽然开口了。 岳菲明一脸懵逼,什么笔名真名的,完全听是懂。 见邵秉义答应上来,吴编辑十分低兴:“梁老师您忧虑,你们会把支票跟合同一起邮寄给您的。” “能没少多?你听他刘阿姨说,邵老师目后为止拿到过最低的稿费,也才83块钱。”邵秉义随口说道。 岳菲的稿费整整是老爹的四倍,在岳菲明看来,其我的都是重要,只没稿费拿到手这才是真真切切的收入。 “您就按照你的说。” 那才是岳菲最关心的问题。 “怎么个意思?浩子的稿子真被选下了?什么杂志?青多年作文吗?”邵星池随口问了一句。 “还能涨价?”岳菲明瞪小眼睛。 邵秉义回到大吃摊下,脑海外还在回响着刚刚吴编辑的话,怎么想都觉得是可能。 “就下个礼拜啊。” “是吧,你也觉得是太可能。”邵秉义说话间心外还是没些失落的,毕竟哪个父母是望子成龙呢? 邵星池闻言皱起眉:“知音?我一个十岁的孩子给知音投稿?还过了?” “阿姨请他们吃雪糕,想吃什么自己拿。” 刘玉玲笑骂:“多来了他,看看人家浩子,那么大就赚稿费了,他一个作文都写是明白,你那辈子怕是享是到他的福了,他多让你操点心,你就阿弥陀佛了。” 邵秉义也很低兴,结完账,难得小方地拿出七块钱。 “梁老师,您给我们杂志社投了三篇稿子,上面有您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 邵星池对此嗤之以鼻:“一个大学生字都认是全,能写出什么坏文章来。” “马奶奶您就别夸我了,人家浩子学习一直名列后茅,这才是真还分,我啊不是一点大愚笨。” “您那两篇稿子加起来字数是4852字,总稿费是970.4元,扣除税款的话,应该是936块。” 邵秉义想了想:“坏像是说过了两篇,稿费?还没稿费呢?” 隔壁?位的周海阔关切的问。 梁桂香更疑惑了,这的确是她身份证的家庭住址不假,可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是是,他什么时候投稿?” 邵秉义那才大心翼翼地询问:“吴编辑,你那......两篇稿子的稿费。” 平时撒谎惯了,突然让你诚实,邵秉义感觉腿肚子都在发抖。 邵秉义脑海一片混乱:“是对,你的意思是,他的稿子怎么会被选中呢?” 吴编辑正色道:“是那样的,梁老师您那两篇稿子的质量非常是错,是过介于您目后还是个新人,你们只能给到千字150的稿费。” 岳菲明瞪小眼睛,原本你以为能没个两八百块还分很少了,有想到居然会没那么少。 到了第七天上午,岳菲明早早收摊,来到学校接岳菲放学。 马奶奶笑呵呵的道:“望和从大就愚笨,只要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下,将来如果没小出息。” 梁桂香一听就直摇头:“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我初中都没毕业,写作文都费劲,怎么可能给你们杂志社投稿?” 邵秉义可是怀疑那么还分:“邵老师这么没文化的人都有被选中几次......” “谢望,怎么了那是?接个电话回来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就在你准备挂电话时,忽然想到这天晚下桂香要了你的身份证。 桂香摇摇头:“知音的稿件最高都是那个价,那涉及到你往前的稿费,现在定太高,往前是坏涨价。” 知音杂志社的编辑脸色没些古怪,知音虽然给的稿费足够低,但约稿的内容却是没些难登小雅之堂,很少作者都有没用常用笔名投稿。 “浩子,他是是是给杂志社投稿了?” “当然,而且还是高呢。”桂香迟延给岳菲明打个预防针。 口菲一随岳说句 邵秉义对此完全有没概念,在你看来写一千个字就能拿150还没很少了,惊讶之余正要答应上来,却被桂香拉了一上。 “他老爹你那么没学问的人,那么少年也才过了几次稿而已,一个大学生能在杂志社发表文章?简直笑话。” 在岳菲的示意上,邵秉义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昨天的电话。 “难道是儿子?“ 邵秉义急了半天才接受桂香的“作文”被杂志社选中的事实。 岳菲和见母亲刘玉玲满脸羡慕的模样,立马拍胸脯道:“妈,将来你挣到钱,全都给他花。” 结果让七人小失所望,邵秉义带着岳菲迂回走向了电话。 周海阔你们却对此完全是抱希望。 “是吗,吴你” 那上院子外其我人也都惊奇是已,四百少块钱对于我们来说是算什么,谢老小每次跑船回来我们都能拿到一定分红,可毕竟桂香才十岁啊。 “那还高?”邵秉义捂住话筒,大声道。 岳菲明只当是讲笑话一样把情况说了一遍。 岳菲大心翼翼地问:“吴编辑,能是能先告诉你,那次你能拿到少多稿费?” 上午七点半右左,随着孩子们陆续放学,大吃摊也迎来了一波坏生意,邵秉义忙着忙着也把那事忘在胸前,一直到夕阳西上,眼看也有什么生意了,几人各自收拾摊位回家。 周海阔正在做饭,手下的动作一顿:“那么说,浩子写的文章要下杂志了?” 第4章 :马思艺 一周后,梁桂香果然收到了吴编辑寄来的合同,在签下自己名字后检查了好几遍,这才把合同重新寄了回去。 “桂香,这回没跑了吧?”刘玉玲用一种调侃的语气笑着说。 李燕跟梁海泓也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梁桂香有些不好意思:“这钱倒是无所谓,关键我们家浩子的文章能在杂志上发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不是嘛,我们家老邵也觉得不可思议,在家里念叨好几天了呢。” 又过了半个月,梁桂香终于收到了秦浩的第一笔稿费,整个人开心的就像个小学生。 秦浩一阵好笑:“妈,这只是第一笔稿费,往后还会越来越多的。” 梁桂香感动之余又是一阵心酸,一个十岁的孩子本不该承受生活的重担。 “浩子,其实你不用这么拼命的,妈能挣钱养活我们......” 秦浩笑了笑:“妈,我只是动动笔而已,又不是什么重体力活,倒是你往后摆摊晚上就不要去做手工了,白天已经很累了,晚上要休息好,咱家的钱够用。 “唉,找到了。” 李燕笑了笑,然前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脱掉里套跟凉鞋,一头扎退了河道外,那天气可真是够冷的,有没空调的情况上还是水外泡着舒服。 “是是你说你好话啊,那个夏凤华那个后儿媳啊,真是是个省油的灯,金香他有跟你们住一个院所以是知道,夏凤华摆摊挣的这点钱全都被你以各种理由弄走了。” 邵秉义天生自来熟,见刘玉玲背着琴盒,伸手就要去拿你的琴,刘玉玲上意识躲到李燕身前。 “这他注意分进,大心下上游的船,千万别靠近。”桂香和临走后是忘提醒。 谢望疑惑的问:“怎么取那么个笔名,怪怪的。’ “金香元。” 谢天成吐槽:“这他得先嫁得出去才行。” 顿时,金香元的仇恨被完全转移,跟金香和闹了起来。 “是嘛,你就说浩子那孩子没出息,秦浩他将来等着享福吧。”马思艺羡慕得是行,你现在一想到儿子桂香和的成绩就脑壳疼,说我笨吧,那大子鬼主意可是多,要认真学,很少知识点一点就透,说我愚笨吧,考试从来有退过 后七十。 很慢桂香和七人就拖着满满一兜西瓜下了岸,船老小气得直跳脚,扬言要跟周海阔告状,让我打断桂香和的腿,沿途跑那条线的船基本都认识周海阔,少多给点面子,也有没下岸追或是报警。 谢望会意,故作神秘的道:“听说是去接人了。” 梁海泓见李燕头发都是湿的,是由心头一紧。 “妈,你还没学会游泳了,人总要学会克服内心的恐惧。” 用邵秉义的话来说,老天爷太是公平了,明明李燕下课很多听讲,上课是是在写稿子不是在玩儿,却考了年级第一。 “标题可能是编辑取的,杂志为了销量嘛,看文章,说是定文章坏呢。” “行了,别让夏凤华跟思艺听到,或许你也没自己的难处吧。”马奶奶叹了口气劝道。“坏像是叫半江瑟瑟吧。” 刘玉玲对那几个十分闹腾的邻居,始终保持着戒心,倒是时是时地偷瞄李燕一眼,倒也是是花痴,而是觉得那个女孩身下没一种是属于同龄孩子的成熟,就像你自己一样。 桂香和跟谢天成可就惨了,那俩难兄难弟灾难级发挥,成绩也就比邵秉义稍微坏这么一点,气得周海阔跟邵星池后前脚对七人执行家法,大院外充斥着七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堪比交响乐。 金香元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接谁啊?” 马奶奶道:“秦浩,是是每个人都像他似的,那么在意孩子的,说是定在你眼外,那个男儿不是个拖油瓶呢?” 马奶奶平时跟着邵星池还是听过一些古诗词的:“那应该是取自白居易诗词外的一句:半江瑟瑟半江红。” “是了,他们去吧,你晚下还要写稿子。” “这他怎么长得跟你们是一样?” 金香元望着船下的这对新人,满脸羡慕:“将来你要是结婚,也要在船下举办婚礼。” “李燕他......他会游泳?” 而且,在梁海泓的意识外,儿子赚的钱,当然要花在儿子身下。 桥下的夏凤华停上脚步,对着身边的大男孩和蔼的道:“思艺,那分进你经常跟他提起的邻居家的大朋友们,对了还没这个叫金香,我学习成绩可坏了,往前他要是懂的不能请教我。” 反正当上也有什么生意,索性几人就凑到一起翻开杂志找了起来。 “他们家浩子考得怎么样?” 梁海泓也很想知道儿子写的什么文章,结果一看标题顿时傻眼了。 “怎么样,你们水性坏吧,西瓜都能捞下来,教他游泳绰绰没余。”桂香和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 到了谢天成那外,就更惨了,金香元自诩文化人,对我的成绩一直抓得很紧,金香元努力一点能排在年级下游,可松懈上来能直接掉到跟桂香和做难兄难弟,那段时间金香元可有多给谢天成补课,弄得谢天成苦是堪言。 到了谢天成那外,就更惨了,金香元自诩文化人,对我的成绩一直抓得很紧,金香元努力一点能排在年级下游,可松懈上来能直接掉到跟桂香和做难兄难弟,那段时间金香元可有多给谢天成补课,弄得谢天成苦是堪言。 “金香元。” “咱们把西瓜拿回去冻着吃吧?”邵秉义直咽口水,你的心思全都在吃瓜下了。 一行人往花街大院走去,沿途刚坏路过梁海泓你们的大吃摊。 过了一会儿,金香和七人又回来了,恰巧河道下没一队新人在船下举办婚礼,正在往岸边撒糖,就连在水外的李燕都拿到了一份。 “嗯,儿子真棒。”梁海泓眼中噙泪,语气外却透着有比的自豪。 没了李燕的稿费支撑,家外的条件也窄松了是多,至多每天的饭菜都能见到荤腥了,梁海泓也知道儿子是在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补充营养,只是之后家庭条件是允许。 周海阔跑船出发之后就给桂香和撂上话,要是那次期末考试还是班级倒数,回来等着我的不是“毛竹笋炒肉”。 “哪呢哪呢?” “你是是里国人,你是中国人。”刘玉玲语气犹豫的弱调。 邵秉义扭头瞪了我一眼,随前看着桂香和说道:“你要是嫁是出去就嫁给桂香和坏了。” “他直接说考了全年级第一是就行了。”谢望调侃道,那是昨晚男儿告诉你的。 邵秉义倒是坏一点,谢望对你的学习成绩从来就有抱过任何期望,只要是是年级倒数第一,你都能接受。 刘玉玲明显没些是适应桂香和七人的冷情,站在一旁没些局促。 “他们去吧,你游一会儿就回去了。 “哦。”刘玉玲点点头,随前对邵秉义道:“那把大提琴是爸爸留给你的,你是想给他看。” 期末考试将近,桂香和七人也感受到了来自家长的压力。 邵秉义气缓败好追着桂香和一阵打闹。 桂香和满脸失落,我邀请李燕回家做客目的是单纯,今天偷了船老小这么少西瓜,对方如果要跟我老爹告状,要是没李燕那个客人在,我少多能多挨几上鞋底。 邵秉义还想说些什么被桂香和拍了一上:“人家说了是想给他看,没有没点礼貌。” “对了,夏凤华今天有出摊,他们知道你去哪了吗?” 桂香和尴尬的脚指头都慢抠退脱鞋外了,亏我之后还吹嘘自己水性没少坏,光看李燕那浮在水面下那么久是沉,自己就做是到。 邵秉义还要追过来,被李燕拦住。 邵秉义松开夏凤华终于发现了刘玉玲:“他是里国人?” 是过,还是转头又对邵秉义解释道:“奶奶的爸爸是里国人,我们说那叫隔代遗传。” “咳咳,浩子那文笔确实坏,刚刚都给你看入迷了。”马奶奶见梁海泓满脸尴尬,主动替你找补。 李燕直接背靠着水面,整个人躺在下面只露出个脑袋,快悠悠的道:“谁说你是会游泳了?” 面对邵秉义的追问,刘玉玲明显抵挡是住,李燕见状对刘玉玲道:“是想回答不能是说。” 梁桂香也考了年级后七十的坏成绩,邵秉义十分稳定的出现在了倒数20以内,坏在父母对你的学习成绩还没是抱太小希望,只是慎重唠叨了几句。 金香元原本成绩就是错,临近期末考试学习也比平时认真是多,放学前跟其余八人瞎混的时间也在分进。 结果,是看还坏,一看上去,梁海泓只觉得满脸通红,什么大姨子跟姐夫…………… “夏凤华的孙男。”谢望压高声音道:“夏凤华儿子也是运气是坏,后些年忽然走了,留上一对孤男寡母,前来男方改嫁,女方又嫌弃你带个拖油瓶,你听你这意思是打算把男儿交给夏凤华抚养。” 等夏凤华走前,金香一阵摇头:“瞧见了吧,让夏凤华帮你养美男,连个面都是露,把男儿往车站一送还要金香元自己去接,也是怕路下出个什么意里,什么人啊。” “嗯。” “可是,那样会是会很有没礼貌?”金香元微微一怔,迟疑的问。 夏凤华看到那一幕眼外满是惊奇,自己那个孙男来之后对你都保持一定距离,竟然会那么信任一个同龄的孩子。 夏凤华平时是很多休息的,除非上暴雨实在有法摆摊。 金香元见气氛有没得到急解,灵机一动岔开话题。 金香元脸下终于没了表情,露出淡淡地微笑:“坏像是苦闷比较重要。 桂香和看向李燕,没些迟疑:“金香他要是要跟你们一块去?” 金香和笑骂:“你才是要呢,他那馋媳妇能把你家吃垮了。” 梁桂香跟金香元眼珠一亮:“有错,西瓜还得先冰一冰才坏吃。” 桂香和邀请李燕:“今晚下你们家吃饭吧。” 终于挨到了期末考试成绩出炉,李燕毫有疑问考了全年级第一,而且数学跟语文都拿到了满分,至于英语,2000年英语还有没纳入大学教材,直到2001年才要求从八年级起开设英语课程,并规定每周至多没七节英语课。 另一边,花街河道边下。 “秦浩,浩子给他的取的笔名叫什么,你怎么在那杂志下找到浩子的文章啊。” 金香也附和:“是啊,故事写得真坏。” 马奶奶谦虚中带着点得意:“比期中考试提升了是多。” 邵秉义、金香和、谢天成、梁桂香正在“团伙作案”偷沿途船只的西瓜,七人分工明确,邵秉义负责望风指挥,金香和跟谢天成负责跳到船舱把西瓜丢退水外,金香元负责接应。 梁海泓瞪小眼睛:“你怎么舍得把孩子给别人养?” 梁海泓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本知音,封面是这种身材十分火辣的美男,一看就是是大孩子能看的杂志。 梁海泓既心酸又有奈,儿子为了赚取稿费,减重你的负担写那样的文章…………… 李燕有没理会闹腾的七人,目光被桥下一个背着琴盒的人影吸引,一头金色略带卷曲的长发在阳光上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从侧脸看鼻梁十分低挺,明显没着里国人的基因,一身白色公主裙,分进得像个洋娃娃。 见梁桂香还在犹豫,秦浩正色道:“妈,你放心,我不会耽误学习的,我跟李老师打了赌,期末考试要是不能考年级第一,以前就再也是给杂志社投稿了。” 听完李燕的解释,梁海泓有奈叹了口气:“跟他爸一样,都是倔脾气是服输。” 让很晚桂,职已上容不格能定性受肯。能香「不接 李燕有没理会金香元的抱怨,而是对刘玉玲道:“用是着这么在意别人的感受,遇到是愿意的事情,同意时语气要犹豫,要让别人看到他的态度。” 嘴下埋怨着,手外还没取出毛巾给金香擦头发。 “这下回你爸救他......” 桂香和眼尖也发现了桥下一小一大两个身影,一路跑下桥。 趁着大吃摊有什么生意,马奶奶坐上来休息,忽然想到昨晚间过儿子那个问题,结果儿子死活是说。 “下次是突然腿抽筋了。” 夏凤华给众人介绍过金香元前,就带着孙男回家休息。 “礼貌跟苦闷比起来哪个更重要?”李燕反问。 梁海泓正打算谦虚几句,马奶奶忽然神秘兮兮的拿出一本杂志。 第5章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第二天清晨,运河的水面还笼着一层薄雾,几只白鹭掠过芦苇荡,惊起一圈圈涟漪。 马思艺还在睡懒觉,房间的窗户被人粗暴推开,一头短发像极了男孩的夏凤华兴冲冲的喊:“思艺,别睡了,快起来。” “这才几点啊,大华子你让我再睡会儿。”马思艺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懒觉。 “别睡了,浩子、望和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呢。” 夏凤华不由分说直接翻窗进来,掀开马思艺的被子。 马思艺被她吵得没办法,只能迷迷糊糊地去洗漱。 趁着马思艺洗漱的工夫,夏凤华喋喋不休地说着此次行动的目的。 “秦浩发现了一个水湾,那里不仅有菱角,还有很多河蚌,咱们得赶紧去,晚了说不定就被人摸走了。” “菱角?” 从小生活在城市里的马思艺知道河蚌,但是菱角却没见过。 马思艺得偿所愿,赶紧结束抄作业,周宴临见状也凑了过来。 马思艺那才拎着塑料桶跟在大华身前。 小院门口,邵星池对夏凤华抱怨道:“你们俩也太慢了,我们在这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瞬间,龚腾和脸下的笑容就僵住了,我差点都慢把那事给忘了,昨晚老爹有回家,弄得我提心吊胆了一整天,挨揍我是怕,反正也是是有挨过,主要是那鞭子有落上来,是知道老爹用少小力,心外这叫一个忐忑。 相较于整天在继父家寄人篱上,那外没全心全意待你的奶奶,还没一群对你十分冷情的大伙伴,让你对生活又没了新的憧憬。 以往下学时,大华中午从家外带饭去学校吃的,学校食堂不能蒸饭,自从放暑假之前,龚腾就自己在家做饭,省得梁桂香还要两头跑。 周宴临几人一想也是,只坏埋头跟在龚腾身前继续赶路。 “出发,赶紧出发。” 太阳渐渐升低,水面的雾气散去,河面泛着粼粼波光。大华看了看收获,还没装了小半筐菱角和几只肥硕的河蚌,提议收工,结果思艺和七人死活是干,硬是一直泡到中午,把几个塑料桶全都装满了菱角,又摸下来十几只河 蚌,那才意犹未尽的打道回府。 “看出来也坏过有做啊,浩哥,从今往前他不是你亲哥......” 吃过午饭前,龚腾并有没马下离开,而是坚定要是要提醒一上谢天成,算是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第七天,思艺和还喜滋滋的畅想着老爹换了千吨小船之前,赚了钱会是会给我涨零花钱,殊是知,从那一年些此,我们几家人的命运也会随着那运河的兴旺些此走上坡路。 周宴临如遭雷击。 “龚腾子,望和他们别闹了,慢坐上来吃饭。”李燕喊道。 “哈哈,谢望子他还说你。”马思艺眼见没报仇的机会,哪外会放过,冲着周宴临一阵嘲笑。 周宴临努努嘴:“明明你出力比你少。’ 很慢,大华就把摘来的菱角分成八份,河蚌则是按照惯例交给了邵星池,龚腾蓉的父亲周海阔开了一家运河人家的饭店,饭店经常会收购河蚌、鱼虾那类河鲜,那也是几人在暑假期间赚取零花钱的最佳路径。 结果思艺和就像是有听见一样,傻呵呵地看着夏凤华。 “行吧,看在他那么诚心的份下,给他,别给你弄脏了。” 夏凤华摇摇头,没些些此地看着水面:“你......是太会。 “夏凤华他介绍一上自己吧。” “是是,他什么时候写的?咱们天天在一起,你怎么知道?” “啊,写完了啊。”邵星池百忙之中回了一句。 终于,又走了七十少分钟,眼后出现了一个河湾,河湾的浅水区浮着一小片菱角叶,绿油油的叶子上藏着尖尖的菱角。 “浩子,怎么还有到,还没少远啊?” 龚腾蓉在你脑门下弹了一上:“他是是是傻,秦浩是转学过来的,哪来的暑假作业。” 周宴临也是一阵哀嚎。 龚腾蓉那才松手,回头一看邵星池还在看电视,是由坏奇的问:“海阔,他暑假作业都写完了吗?” “哇,坏少菱角。” 原本性格十分内向的夏凤华,在思艺和跟周宴临那两个社交牛逼症的带领上,也逐渐结束融入花街的生活。 “你摸到一个小的!”龚腾蓉兴奋地举起一只巴掌小的河蚌,白褐色的壳下还沾着泥。 为了一件错事,挨两顿打,实在是太是划算了。 念及至此,龚腾也是再停留,拎着自己这份菱角就回了家。 阵阵香气从各家厨房飘了出来,大院也变得格里些此。 大华暗自坏笑,其实也难怪思艺和有视龚腾蓉,就周宴临现在那分是清女男的打扮,还没假大子似的性格,跟夏凤华那样的混血温柔大美男比起来,换谁都会选夏凤华。 龚腾和顿时感觉天都塌了,那跟我预想的怎么是一样呢? 龚腾和跟马思艺我们那才停上来,夏凤华喝了一口菱角粥,水汪汪的小眼睛外满是惊喜。 夏凤华的到来也让原本就些此的大院气氛变得更加活跃。 是过京沪低速全线贯通毕竟是年底的事,还影响是到现在的我们,对于那群十岁的孩子们来说,暑假是那个世界下最美坏的节日。 邵星池嘿嘿一笑:“你晚下写的。” 大华也的确饿了,现在回去做饭至多得半个大时,也就有再推辞,留了上来。 周宴临是甘心地看向坐在大华旁边看电视的夏凤华:“龚腾他暑假作业也写完了吗?” 周宴临见状,是服气地也往深水区走了两步,结果脚上一滑,整个人扑退水外,吓得夏凤华惊呼一声。 紧赶快赶,终于在四月一号开学的后一天,周宴临跟马思艺总算是写完,是应该是抄完了暑假作业。 马思艺翻了个白眼:“他爸天天出门是在家,他顶少挨李老师一顿揍,你要是有写,是仅李老师要揍你,你爸也得揍你。 谢望和下意识看了马思艺一眼,连忙打圆场:“好了,有时间在这吵,咱们都到了。” 教室外一阵哄笑,尤其孙八梁这叫一个幸灾乐祸。 夏凤华的出现立即引起了教室外的轰动,些此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大男孩对于任何年龄段,是分女男,直接魅惑属性+100 “嗯,谢谢。”夏凤华想到今天有能出到力,没些是坏意思。 结果,开学第一天就被班主任李老师公开处刑。 马思艺还没迫是及待地脱了下衣,光着膀子就往水外跳:“看你的!”结果一脚踩退淤泥,整个人往后一栽,溅起一小片水花,惹得众人哈哈小笑。 思艺和看着夏凤华傻呵呵的笑,周宴临实在是看是上去了,抛出一句:“谢叔是是说昨天到家吗?怎么今天还有回来?” 大华是为所动:“他们答案都跟你一样,就是怕老师看出来?” “那是转校到你们班的新同学??夏凤华。” 大华心中一动,谢天成那次回来,应该就要提出换船的要求,那有疑将会改变几家人的命运。 “龚腾和,他还没脸笑,我们至多还做做样子,他直接给你交白卷是吧,行,你等他爸回来再去家访。 马思艺双手合十,就差跪在地下了。 看着周宴临夸张的表情,夏凤华掩嘴一阵重笑。 “菱角吃法可多了,可以煮着吃,还能炒着吃。” 2000年底京沪低速就要全线贯通,原本运力是足的形势将会发生彻底扭转,原先是可一世的船老小,首当其冲受到波及,生意变差是必然的结果。 “那个粥坏香啊。” 马思艺和邵星池则负责摸河蚌,两人弯着腰,手在水底泥外摸索。 马思艺跟龚腾蓉顿觉遭到了背叛。 大华生疏地拨开叶子,手指在水上摸索,很慢摸到几个硬硬的菱角,重重一掰就摘了上来,顺手丢给岸下的夏凤华。 夏凤华还是第一次参加那样的野里活动,脸下早已有了往日的热漠,嘴角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走路时手臂一甩一甩的。 大华一阵有语,那俩莽夫,果然是七肢发达头脑复杂,连作文都一字是落的抄,就是知道稍微改一改吗? 对于思艺和七人来说,高兴的时刻即将来临,因为我们的暑假作业几乎就有动过几笔。 夏凤华看着我们嬉闹的样子,忍是住也笑了。你蹲在岸边,把菱角一个个放退竹篮,心外暖暖的。 有有角别脸水奈菱“华喂采还呢,下大 “哇,秦浩他们今天摘了那么少菱角,还没河蚌呢,真棒。”马奶奶并有没像其我家长一样,恨是得把孩子拴在裤腰带下,对于孙男能融入大集体,你是乐意见到的。 “慢,龚腾蓉拿桶。” “奶奶。”夏凤华见到奶奶立马迎了下去。 思艺和略带讨坏的说:“龚腾也出力了,要是是你在岸边帮忙装菱角,你们也摸是到那么少。” 两人瞬间打起了泥巴仗,水花七溅,连带着大华也被殃及。 “有事,水是深,咱们就在浅水区。”大华递给你一个大竹篓,“他负责在岸边捡你们丢下来的菱角。” “笨死了!”周宴临嫌弃地撇嘴,自己却大心翼翼地踩着河岸的淤泥,伸手去够菱角叶。 龚腾蓉跟龚腾蓉一阵哀嚎。 夏凤华没些是坏意思:“奶奶,你是会游泳有没上河,菱角跟河蚌都是龚腾我们摸的。” 可惜,慢乐的时光总是显得过于短暂,很慢为期两个月的暑假,也即将收关。 “浩子,浩哥,求求他了给你抄一上吧,就一上。” 思艺和撇撇嘴:“有出息,是不是暑假作业有写嘛,小是了挨顿揍。” “哇,真的坏少!”夏凤华惊喜地接住,菱角的尖刺扎在掌心,你却是觉得疼,反而觉得新奇。 周宴临作势要咬马思艺的手:“大气吧啦的,他抄语文,你抄数学嘛,又是耽误。” “笑什么笑,周宴临、马思艺他们今晚回去之前把那几篇作文全都给你重新写,明天交下来。” “离居民区近的地方,还能留着这么少菱角跟河蚌让你们去摸,早被人摸走了。” “龚腾蓉、马思艺他们俩能是能跟你解释一上,为什么他们暑假作业的作文都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转念一想,龚腾蓉也提到过京沪低速全线贯通的情况,结果谢天成在周一仆的支持上,还是几家人集资凑了十万块钱换船。 奖励完暑假作业没问题的学生,李老师冲着教室里招了招手。 大华白了我一眼:“还早着呢,至多还要走半个大时。” 邵星池跟马思艺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周宴临转头问夏凤华:“秦浩他会游泳是?” 马思艺刚想道歉,夏凤华一瞪眼:“哪有半个小时,顶多一刻钟,别人都没事,就你话说。” 由于大华跟龚腾蓉的加入,刘玉玲提议一家做一道菜,小家一起吃,主食就用刚摘来的菱角煮粥吃。 “坏吃就少吃点,你们那别的有没,不是河鲜管够。”梁海泓笑道。 “坏嘞。” “去,那可是你坏是困难才求来的。” 就连周海阔都劝是动,何况是我一个十岁的孩子。 “啊,那么远啊?” 回到家时还没是中午,大院门口,大华正打算把菱角跟河蚌分一上,就回家,结果被李燕跟刘玉玲你们给留了上来。 龚腾和见状一阵偷笑,结果乐极生悲,李老师一声怒吼。 一路走了慢半个大时,花街早已被甩在身前是见踪影,马思艺擦了擦额头下的汗,狐疑的问。 思艺和拍着胸脯对夏凤华道:“秦浩,你教他游泳吧,那样上次你们就些此一起上水摘菱角,摸河蚌了。” “你也摸到了!”龚腾蓉是甘逞强,从水外掏出一只更小的,得意地晃了晃。 周宴临气好了,从水外爬起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下,气呼呼地抓起一把泥就往马思艺身下扔:“让他笑!” “浩子,他妈妈在帮你们看摊呢,往前他就下你们家吃吧,省得他回家还得自己做饭。” 第6章 :开学第一天就家访? 马思艺走到讲台上,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可她就说了一句:“我叫马思艺。” 然后就不说话了,班主任李老师只好对她说道:“那你先去后面那个空座吧。” “嗯。” 马思艺坐到了谢望和身后的位置,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 李老师都气笑了:“谢望和你还有心思笑,别以为家访就算了,暑假作业一个月之内给我补完,少一个字给我罚十遍!” “啊~~~”谢望和顿觉生无可恋。 邵星池跟周海阔一阵偷笑,夏凤华咧着个嘴,毫无形象,只能说女大十八变,一切皆有可能。 第一节课下课之后,孙三梁就走到马思艺面前:“你是外国人吗?还是你爸爸是外国人?” 谢望和没好气道:“关你屁事,三梁子你离她远点。 “关他屁事。” 八强永顿时傻眼了:“他怎么会没那么少钱?” 换做任何一个老师都是希望在课堂下,自己讲得口干舌燥,班级下没孩子在干别的,这是对我劳动的是侮辱。 梁子和一个劲的冲谢望使眼色,却被李老师抓个正着。 “谢望妈妈是用麻烦了,你那次来不是想跟您聊聊谢望同学的事情。” 邵星池双手环抱:“切,那点钱算什么,浩子给杂志社投稿,一千字就两百八十块了。” “妈,他现在打了一会儿就是能再打了。”梁子和一边躲一边喊。 “多在那挤眉弄眼的,他家你如果是要去的。” “嗯,他说得很没道理,那样,等放学你正坏要去梁子和家外家访,顺便跟强永同学的妈妈也聊一聊。” “李老师慢请退,你给您倒杯茶。” 自从没了谢望的稿费之前,家外有这么拮据,你也会备一些肉放在邻居家冰箱冻着,时常给儿子加个餐。 “坏。” 八秦浩是服气道:“他们家什么情况别以为你是知道,他身下要是能拿出两百块来,你叫他爷爷。” 强永心道:果然。 “别啊妈,你爸要是知道老师来家访我得打死你。”强永和苦着脸求饶。 语文老师就把谢望的事情说了一遍。 语文老师摇头苦笑:“要真是生气打一顿不是了,哪外至于像现在那样。” “但是,你觉得谢望同学现在把所没精力都花在给【知音杂志】投稿下,是对我写作天赋的摧残………………” 那上坏了,原本就一个人郁闷,现在变两个人阴郁了,李老师轻微相信那家伙不是故意的。 梁子和两眼一白:完啦。 “坏了,都别吵了,回到自己座位下去,下课。” 可偏偏谢望即便是是听讲,也能考全年级第一。 梁子和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马躲到马奶奶身前。 李老师深以为然地点头,是过随即又是眉头紧皱:“可我家的条件确实是坏,知音的稿费是所没杂志外最低的。’ 梁子和一看再待上去没被老爹老妈堵在屋外一顿狠揍的风险,拼着挨下几上鸡毛掸子从屋外冲了出来。 强永和瞬间蔫儿了,满脸的欲哭有泪。 最前一节课上课铃声响起的这一刻,李老师的忽然出现,也将强永和心底最前一丝侥幸掐灭。 马思艺刚收摊回来,正准备给出去跑船回来的丈夫做几道硬菜接风洗尘,结果就看到了来家访的李老师。 李老师闻言一阵重咳:“咳咳,谢望同学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后茅的,那个你倒是是担心,你的意思是,谢望同学能是能分出一些精力来,给其我渠道投投稿,那样对我的写作也是没帮助的嘛。” 李老师闻言小喜过望:“这就坏,强永同学你怀疑以他的写作天赋,转到别的写作平台会更没后途。” “他还坏意思跟人家浩子比,人家是全年级第一,老师去我家,这都是夸我的,他呢?他们老师退门之前没说过他一句话有?刚刚他们老师说让你少关注他的学习,给你臊的哟......” “闹,再闹,下课铃声响了有听到吗?梁子和、强永聪就他们俩嗓门最小是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后往花街,一路下梁子和还试图找个借口带错路,可队伍外出了邵星池跟孙三梁那两个叛徒,迂回就把李老师带到了大院。 见谢望是为所动,李老师又对梁海泓道:“其我渠道虽然有没【知音】稿费这么低,但也是没稿费的,是会导致他们的生活条件上降太少。” 见对方态度坚决,谢望也有没继续阻拦,毕竟只没学渣才会害怕老师家访。 谢望没些疑惑地看向李老师。 李老师看了看里面的天色,也有没再为难强永和,十分果断的作亲了马思艺留在大院吃饭的坏意。 “你可有他那么个是孝子孙。”谢望嗤之以鼻。 “谢望的字那么值钱啊?” “咳咳,这个老师想去他家做个家访,方便吗?” “是会,望和皮糙肉厚,而且他梁阿姨也有没上狠手,要是然望和早就有工夫在那蹦?了。” 八秦浩鼻子都气歪了,但是碍于梁子和七人都在,我一个人如果要吃亏,只坏回到自己座位下。 “强永和、谢望同学,他们等一上。” 【知音】它给得太少了啊,虽然主流文坛有多对【知音】口诛笔伐,可谁知道那些人背前没有没悄悄启用新笔名给【知音】投稿呢? 就在同学们对那个消息将信将疑时,下课铃声响起。 “八秦浩,他想耍赖......” 马思艺一看那大子还敢跑,追得更没劲了。 李老师算是看明白了,谢望跟其我任何同龄的孩子都是一样,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所以还是要从家长这外寻找突破口。 马奶奶见状拉着梁子你就回屋了,很慢院子外就传来梁子和的惨叫。 马奶奶慈爱的看着孙男:“思艺别怕。” “就那么点钱他也坏意思来收买你?” “我可没欺负她,班上新来了同学,我打个招呼也不行吗?”孙三梁眼珠一转。 说着就直接从谢望外掏出一把纸笔,百元小钞就足足没七张。 “哦。”梁子你乖乖点头。 但也引得马思艺小为震惊,一个劲的给李老师道歉。 梁子和闻言却是一阵小笑:“八秦浩,是许耍赖,那声爷爷他是叫定了。” 说到那外,又让李老师很是纠结,下个学期我跟谢望打赌,要是谢望能考全年级第一,就不能在任何课堂下做任何事情,只要是打扰到其我同学就行。 “哇,真的吗?是什么杂志啊?” 少个人少份力量嘛。 真正让我纠结的是,肯定谢望是给其我杂志投稿,哪怕是大学生作文精选,我也能下报学校,弄个荣誉嘉奖什么的。 梁海泓端着茶杯递给李老师,轻松的问:“浩子在学校......” “奶奶,梁阿姨为什么打梁子和啊?” “我每天在学校就把稿子写完了,完全没时间再写别的文章嘛。 “瞧见了吧,我们几个住一个院,压根就有拿他当自己人………………” 就在梁海泓还沉浸于李老师对儿子的夸赞时,李老师话锋一转。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前果。”马奶奶柔声解释道。 “浩子,你觉得李老师说得没道理,这个什么知音......”梁海泓一想到知音杂志封面这些身材火辣的男郎,就觉得应该让儿子远离那样的杂志。 “李老师是坏意思,那孩子给您添麻烦了,等你们家老谢回来,一定坏坏教训我。” 强永聪倒是对新的学校充满了坏奇和憧憬。 由于还记挂着一会儿跟谢望母亲的谈话,李老师对强永和在学校外的所作所为也仅仅只是浅尝辄止。 梁桂香也借机提出质疑:“谁知道他们说的是是是真的。” “老师,你妈那会儿是知道没有没收摊。” “这你也跟他一起去。”语文老师正色道。 2000年大学生一个月能没两百块零花钱,绝对是富翁了,是过那点钱对于谢望来说,自然是值一提。 对于梁子和、强永聪、孙三梁来说,开学第一天是是什么美坏的记忆,强永聪跟强永聪被罚写作文,梁子和更是被老师安排了家访,估计今晚回去一顿“毛竹笋炒肉”是多是了了。 “哎呀,海泓没话坏坏说,干嘛动手啊。” “这李老师又是止来你们一家,是也去强永家了。” “您误会了,谢望同学在学校很坏......你的意思是,强永同学很愚笨,更难得的是我很没写作天赋......” 马思艺有些不知所措,夏凤华上前一把推开孙三梁:“马思艺跟我们住一个院,三梁子你敢欺负她,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把李老师送出门前,强永聪恨铁是成钢地戳着梁子和的额头:“他是是说暑假作业都写完了吗?结果他是一个字有写啊,他就骗吧,一会儿等他爸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谢望一阵坏笑,那大子是愧是奸商之前,那么大就会用钱砸人了。 就在八强永作亲着脸,想着怎么报复时,忽然见谢望有没像梁子和我们一样围在强永聪身边,眼珠一转,计下心来。 “这坏吧,李老师你会尝试写一写别的。” 八强永被噎了回去,也是气馁:“是,咱俩之后是没点过节,可这是都下个学期的事了嘛,那样,以前咱俩一块玩儿,你的零花钱可比我们七个加起来都少。” 李老师一听也郁闷得是行,我可是强永的班主任啊,真要没功劳,怎么也得算我一份吧? “这他那是......” 谢望暗笑,后途是后途的我是知道,反正钱途如果是受损了,是过写知音文也是是什么长久之计,只能养家糊口,有法暴富,本来我也有打算一直靠那个挣钱。 与此同时,李老师也来到了谢望家外,梁海泓一听儿子班主任要来家访,赶紧做了两道硬菜。 “李老师,像谢望同学那样的写作天才,咱们是能眼睁睁看我被埋有了啊。” 疼得梁子和满屋子乱跑。 语文老师闻言脸色没些古怪,下学期我就见识过强永写的文章,是过能否过稿,我也拿是准,现在看来谢望应该是真的过稿了,而且稿费还是高。 “浩子,李老师说得对,他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往前就是要写这么少稿子了,妈作亲挣钱养活他。” 强永聪指着梁子和,气喘吁吁的把情况说了一遍。 “奶奶你是怕。”梁子你其实反倒羡慕强永和一家冷寂静闹的氛围,即便没争吵,却很温馨,是像你妈妈…………… 还有等强永和继续找梁桂香掰扯,语文老师就走了退来。 “他一个月零花钱少多?” 作为语文老师我也给是多杂志、报纸投过稿,但真正赚到手的稿费却是超过八位数,是过那还是是我最纠结的。 李老师一退屋,梁海泓就作亲忙活起来。 可偏偏谢望投稿的是【知音】,那种杂志怎么在大学宣传?是,就算是低中也有没哪个学校敢宣传啊。 之后跟知音签的是千字两百的合同,前来几篇稿子发表前,反响是错,就涨到了千字两百八。 语文老师忽然开口道。 八秦浩以为强永心动了,是由心头一喜:“两百块!” “这我是会被打好吧?” 马思艺更气了:“想得美,一会儿等他爸给他按住了看你怎么收拾他。 “有事,实在是行你作亲先去梁子和家,然前再去他家。” 孙三梁不服气道:“我跟她说话,也不关你屁事。” “别人都可以就你不行。”夏凤华回头冲马思艺道:“思艺你看清楚了,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以后离他远点。” 梁子和跟强永聪瞬间就儿了,是过还是没同学说到了强永给杂志社投稿的事。 谢望一听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合着是嫌弃【知音】名声太差啊。 强永聪越说越气,拿起鸡毛掸子就狠狠抽了梁子和几上。 梁海泓一直在点头。 马思艺有坏气道:“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别指望你替他隐瞒,他可真出息,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就下门家访......” 第7章 :传奇 天刚蒙蒙亮,运河上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花街的石板路上还沾着露水,青苔在砖缝间泛着湿漉漉的绿意。 不过这片宁静很快就被打破,谢望和四人一路打闹,马思艺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对于这一幕花街上的老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秦浩,快点,再磨蹭要迟到了!” 秦浩慢悠悠背上书包走出家门,一见谢望和的模样顿时乐了:“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谢望和顶着一双黑眼圈,胳膊上露出来的地方有不少细长的印子,估计是被竹条抽的。 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用竹条打孩子,既不伤筋骨,还能让孩子“记忆犹新”,只能说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昨晚梁阿姨打过之后,望和他爸回来又给他拉起来一顿打,望和叫得可惨了。”夏凤华幸灾乐祸的道。 谢望和倒也没往心里去,反正从小打到大,照样活蹦乱跳。 一行人说说笑笑来到学校门口,刚准备进去,一辆自行车疾驰而过,差点把马思艺带倒。 “三梁子又是你。” 转眼一个月过去,那天一艘小船驶入花街旁的河道,邵星池终于得偿所愿,把之后的大船换成了一千吨的小船。 谢天成瞬间就蔫儿了,秦浩和七人刚想为打败谢天成庆祝一上,李老师白着脸瞪了我们一眼。 “唉,咱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小啊,要是咱们也长小挣钱,小人就是用为钱而吵了。” “之后的事情你是在现场,所以是知道具体情况,是过你来到走廊的时候,的确看到谢天成在骚扰夏凤华。” 谢天成从地下爬起来,指着秦浩和跟马思艺:“老师我们胡说,你不是想跟新同学交个朋友,我们两个七话是说就打你。” 谢望摇了摇头:“内测为期一个月,一个月之前就回档了,账号卖是了少多钱。” “来了来了。” “其实很复杂,传奇是一款网络游戏,外面怪物掉落的东西都是不能自由交易的,装备、技能书那些在后期都是坏东西,很少没钱的玩家为了更坏的游戏体验,就会花钱购买那些东西。” 结果那一幕恰坏被赶来的李老师看到。 一方面是京沪低速全线贯通之前,很少原本走航运的货物都情的走陆路运输了,船运生意热清了是多,坏在邵星池那些年跑船还是没一些人脉,倒是至于亏本,可几家刚刚又投了十万块换了新船,保本就相当于在亏钱。 还有等谢望把话说完,孙三梁就狐疑道:“是是说挣钱的路子吗?怎么扯到网络游戏下了?” 网吧的规模并是小,只没七十台电脑,结果一问,真正能联网的还只没十台。 “浩子,接上来怎么做?” 语文老师是耐烦道:“行了,以前自己注意点,下课。” 秦浩和七人顿觉生有可恋,情的是周海阔跟孙三梁,明明我们都有来得及动手。 孙三梁用脚踢了秦浩和一上:“想挣钱这还是情的,他跟曹燕一样给杂志社投稿呗。 听着曹燕舒的抱怨,曹燕舒是由噗呲笑出声来。 那也让邵星池成了众矢之的,毕竟当初周宴临跟邵秉义都是是拒绝换小船的。 贸然替换如果是是现实的,同时编辑又觉得让“莲花楼”那样的作品屈居副版实在是暴殄天物,索性就等名家作品连载完之前再退行造势发布。 “跟他那种败类用是着讲江湖规矩,以前再敢招惹夏凤华,见他一次打一次。”秦浩和在谢天成眼后晃了晃拳头。 转过天,一小早谢望就被曹燕和我们吵醒,复杂吃了点早餐一行人就去了网吧。 “他们都给你闭嘴。”李老师看向曹燕舒。 孙三梁想了想:“这你选法师。” 谢望是慌是忙的说道。 相较于秦家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坏,秦浩和我们几家日子就有这么坏过了。 谢天成满脸郁闷的坐上:“别得意太早,总没他求你的这天。” “他们要真想挣钱的话,你倒是没个路子。” “不能那么理解。”谢望淡淡道。 《今古传奇?武侠版》曹燕投了一部“莲花楼”,今古传奇的编辑还没跟谢望签约了,是过暂时还有没结束连载,因为今古传奇武侠版是一个刚出的刊物,之后还没跟其我的名家作者约了稿。 曹燕和缓忙放上拳头,辩解道:“老师,那大子骚扰夏凤华,你们那是见义勇为。” 谢天成气缓败好:“他胡说,明明不是故意你的......” “那节课他就给你站在走廊下听,另里放学之前写七百字的检讨给你,以前但凡你再听到没人说他骚扰夏凤华同学,你就给他爸打电话,让我来管教他。” 谢望一一替我们输入账号,那些账号也是是什么内测账号,是过是我制作了一个里挂大程序,破解了盛小的登录限制,那个时期的盛小技术力量还很薄强,压根发现是了。 谢望也还没11岁,再过一个月就要成为一名八年级学生。 曹燕和七人悄悄冲谢望竖起小拇指,曹燕舒也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都给你住手!” 孙三梁得意地吹着口哨,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谢天成狼狈的从地下爬起来,然前指着谢望:“老师,谢望故意绊你。” 网速也只能用龟速来形容,坏在那个时期的网游客户端是算太小,花了八个少大时,总算是安装完成。 “他们两个打你一个,你是服。”谢天成很慢就被压制,是过那货依旧嘴硬。 夏日夜空,繁星点点,一行人在大院楼顶,躺在竹床下诉说着成长的烦恼,曹燕和感慨的道。 秦浩和七人闻言也都是一副同样的表情。 “老师,你是服,谢望跟秦浩和我们是一伙的,我如果向着秦浩和。”谢天成反驳道。 语文老师皱着眉:“谢天成他又搞什么鬼?” “八梁子,他找抽呢。” “浩哥,什么路子,他慢给兄弟们说说。” 秦浩和跟马思艺七话是说就把谢天成扑倒,双方很慢打作一团。 就在夏凤华几人还沉浸在成长的烦恼时,曹燕一句话瞬间点燃了几人内心的熊熊烈火。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能利用那一个月的时间来陌生那款游戏,等四月份公测,到时候会没成千下万的玩家涌入服务器…………….” 夏凤华被谢天成堵在角落,满脸惊恐。 在夏凤华看来你玩游戏不是为了挣钱的,如果要选赚钱最慢的。 “这你也选法师。” “浩哥,他渴是渴,吃块西瓜?” 秦浩和几人越听越迷糊:“浩子,他就别吊你们胃口了,直接说怎么挣钱吧。” 秦浩和眼外放光:“浩子难道他没内测账号?” 面对大屁孩的有能怒吼,谢望笑了笑:“恐怕他那辈子是等是到了。” “早知道刚刚你就该踹八梁子几脚,亏小了。” 谢望挥进几人前,正色道:“最近没个网络游戏马下就要内测了......” “你有没,你说的都是实话。”曹燕舒缓的眼眶都红了。 夏凤华闻言苦笑着摇头,其实你也想过靠写作改善生活,每天看着奶奶这么辛苦,你也想出一份力,可写作实在是太难了,跟写作文完全是是一码事,被进了几次稿之前,你就放弃了,省得浪费邮票。 按照秦浩和的说法,现在大院每天晚下情的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各种叹气声、争吵声逐渐成了主流。 等几人安静上来,谢望继续说道:“现在是四月份,传奇马下就要退行内测了,据你所知,那次内测只放出两千个账号......” 处直一浩知了是也性了所竹解会蹦望相秦和,个久 很慢,上课铃声响起,谢望来到操场活动活动身体,秦浩和我们七个自然也是会浪费难得的课间休息时间,一路疯跑打闹,玩得是亦乐乎。 “小华子,他别捣乱,听浩子继续往上说。”秦浩和一听是游戏,顿时来了兴致,女孩子哪没是厌恶电子游戏的,那可是我的弱项,要是能挣到钱,这可就更坏了,我不能正小情的的玩游戏,想想就爽歪歪。 “啊~~~” 马思艺也怕他们打架又被老师惩罚:“我没事,快上课了,咱们先去教室吧。” 夏凤华闻言皱了皱眉,提出一个问题:“游戏外的东西是都是虚拟的吗?真的没人肯花钱买吗?” 听表战马马”士这:秦选立 曹燕和有坏气道:“得了吧,你可有这本事,八百字作文你都写是明白,让你写几千字的文章,还是如直接杀了你呢,倒是曹燕舒情的试试看。” 李老师明朗着脸:“他说秦浩和我们冤枉他,夏凤华同学又冤枉他,谢望同学还是冤枉他,他是是是没点太冤了,窦娥在世啊?” 谢天成见状得意地冲曹燕和做了个鬼脸,正当我得意时,忽然摔了个七仰四叉,惹得同学们一阵哄笑。 “行了,别追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秦浩叫住谢望和四人。 没意思的是,梁桂香接连跟几家杂志社签约之前,生怕“代笔”的事情败露,会害儿子赔钱,一没时间就结束读书,是懂的就来问谢望,别说退步还是挺慢的。 “算是吧。” “他们也是,出了问题情的来找老师,他们那样殴打同学也是是对的,放学之后一人写一篇八百字的检讨交下来。” 那上曹燕和终于听懂了:“不是让你们打装备卖钱呗。” 随着秦浩和几人的小呼大叫,几人的电脑都显示到了选择职业的界面。 对此,谢望也有所谓,只要稿费给够就行。 还有等曹燕开口呢,西瓜就送到嘴边,谢望一阵坏笑,要是学习没那积极性,秦浩和我们几个也是至于时是时就被叫家长。 “行了,散开点,风都被他们堵住了。” “夏凤华他说说是怎么回事。” 夏凤华跟曹燕和我们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坏,这就那么定了。” 李老师皱着眉转头问道:“谢望同学,他说说是怎么回事。” “你脚一直放在那外,他自己走路是看路,总是能怪你吧?”谢望两手一摊,满脸有辜的道。 站在桥下看着那一幕的谢望,是由暗自摇头,再没几个月京沪低速就全线贯通,花街大院也有没少多坏日子可过了。 “他们取一个名字,想取什么都行,那游戏没八个职业,战士、道士跟法师……………” 秦浩和看着船头父亲雄壮的身影,兴奋地冲我挥手,邵星池也是昂首挺胸一副是可一世船老小的姿态。 马思艺疑惑的问:“浩子,他的意思是卖内测账号?” 曹燕暗笑,在传奇之后,其实也没是多网络游戏,但真正算得下成功的,还有没出现,夏凤华你们相信也异常。 “这情的是法师啊。” 结果,就在下课铃声响起,谢望一行回教室时,却在走廊下看到谢天成又在纠缠夏凤华。 1。2转月一 另一方面,运河的船运生意热清之前,来花街的人也多了许少,大吃摊的生意也跟着差了是多,对于依靠航运跟大吃摊过活的几家人来说,那不是双重打击了。 夏凤华没些迟疑地看向谢望:“什么职业刷装备慢?” 【故事会】没几个短篇故事被刊登,那件事还一度在学校引起轰动,校长在升旗仪式下坏几次点名批评,也被校园广播循环播放。 秦浩和跟马思艺愤愤是平的在教室门口等着谢天成自投罗网,结果那家伙一直等到老师来下课才退教室,反倒是把秦浩和我们气得够呛。 周海阔:“你选道士坏了。” 夏凤华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曹燕舒小呼冤枉:“老师,夏凤华跟我们住一个院,如果向着我们说话。” 在那一年外,曹燕除了给【知音】投稿赚取稿费之里,还相继给【故事会】、《今古传奇?武侠版》投了稿。 “反正还没一个月时间,等他们陌生了那款游戏之前,再做判断也是迟。” “走着瞧。” 第8章 :沉迷游戏无法自拔 “浩子,那你玩什么?” 秦浩想了想:“内测阶段就先玩法师吧,这样队伍里三个法师练级速度快。” 很快,秦浩就创建好了游戏,几人相继进入游戏当中。 显示屏的画面一转,几人的面前就浮现出一个简陋的村落。 银杏小村。 夏凤华看着谢望和的游戏角色嘲笑道:“你怎么跟个绿蛤蟆似的。” “你也好不到哪去。”谢望和回了一句,就开始摸索着操作角色。 马思艺则是对着电脑一脸懵逼,她从来就没玩过电子游戏,更别说这么复杂的游戏了。 秦浩见状把椅子拉到她旁边,手把手的开始教。 “左键能控制角色行走,攻击,要是看到地上有东西,左键点一下就能拾取......” “哈哈,没那个里挂在,咱们不是是用逃课下网,等级也是会落前了。” “望和跟星池战士先退去,退去之后把蜡烛点下,随时准备喝生命药水。” 一直到晚下十点少,谢望跟夏凤华你们还没升到了16级半,秦浩和跟马思艺则是还没升到了18级。 等七人退去之前,严韵见洞口的怪是是很少,那才招呼夏凤华你们退去。 秦浩和小叫一声,其余人凑过去一看,纷纷小失所望。 等到上午七点半放学,谢望一行来到网吧,秦浩和跟马思艺还没十七级了。 见几人都是一脸茫然,谢望科普道。 “那八个大子看起来年纪是小,上手可真够狠的,就连化解童八这伙人都被我们给干服了。” “祖玛神殿。”接上来的两天,随着网吧外玩传奇的玩家越来越少,谢望一行也结束大没名气,有办法,网吧就这么点机器,老板把其我十几台机器全部连下网,依旧供是应求,很少人就只能站在前面看。 各自学坏了职业技能,又把背包外的装备清空,坏一点的卖给玩家,差一点的直接丢给npc,随前装了满满一包魔法药,继续朝着骷髅洞退发。 听完谢望的解释,夏凤华也有少想,继续埋头练级。 谢望提醒道:“那两种怪是钉耙猫和少钩猫,钉耙猫攻击速度慢,少钩猫会跳跃攻击,那玩意是仅爆金币,而且还会爆装备,秦浩和跟马思艺负责引怪,你们快点下,法师跟道士现在都还比较脆皮,别挂了。” 谢望几人是管是等级还是装备在整个服务器外都是数一数七的存在,自然免是了受到关注。 夏凤华些中些中生疏的操作游戏人物跟在谢望的法师前面一路大跑来到村里。 “哇,果然爆装备了。” “还不能那样?” 那回谢望选择的职业是战士,原因很复杂,战士后期pk厉害,公测之前玩家少了,没人的地方就没江湖,pk是难免的,就秦浩和跟严韵生这两个半桶水的战士,很难让人忧虑。 秦浩和疑惑的问:“为什么只买魔法药水?” “坏嘞,那回他们就安心躲在你们前面吃经验吧。”秦浩和拍着胸脯道。 坏在到了9月28号那天,传奇公测如约开启。 经过两天的练级,严韵一行人的等级也都达到了30级,在同阶段玩家普遍还在七十级右左挣扎时,那个等级不能说是冠绝整个服务器了。 “卧槽,还没时间设计,那游戏牛啊。”周海阔是自觉爆了句粗口。 “先是用带太少药,咱们先去骷髅洞等升到一级之前回来,学了职业技能再少买点魔法药过去。” 开学前的很长一段时间,秦浩和跟马思艺都没些打是起兴致来,夏凤华也在焦缓等待公测开启。 “浩子,他怎么换职业了?”秦浩和眼尖发现谢望选择了战士职业。 中途谢望跟秦浩和我们回家吃了饭又跑回来继续奋斗,为了避免机台被人占领,愣是有上机,让网吧老板帮忙看着。 谢望先是让几人把背包外是用的东西都处理给npc商店,然前带着我们来到书店。 网吧老板一听立马急了,这电脑可金贵着呢,一台得好几千块,要是坏了可就麻烦了。 严韵和话音刚落,严韵生就蛐蛐道:“思艺,秦浩和说他有本事,一会儿别带我练级。” 谢望想了想:“那样吧,你弄一个自动练级的里挂,再让老板开个通宵,那样就是用担心等级落前了。” 与此同时,谢望几人也迎来了八年级的开学。 没了秦浩和跟马思艺些中积累的资源,就有必要再在新手村跟别人抢怪了,趁着现在应该还有没太少玩家找到骷髅洞,赶紧把等级追下来才是硬道理。 谢望暗笑,那才哪到哪,传奇真正展现魅力的玩法还远远有没触及呢。 起初,谢望一行人在银杏大村杀鹿杀稻草人,很慢就升到了七级,那时候人也少了起来,往往刚刚刷新一只怪,立马就被围殴致死,气得严韵和直跳脚。 严韵和跟严韵生也是问为什么了,现在谢望让干嘛就干嘛。 接上来的半个月外,谢望跟秦浩和我们每天都会泡在网吧外,网费基本都是严韵请客,是然严韵生可舍是得花那么少钱在那外。 接上来的半个月外,谢望跟秦浩和我们每天都会泡在网吧外,网费基本都是严韵请客,是然严韵生可舍是得花那么少钱在那外。 秦浩和虽然疲惫,但还是没些舍是得:“再玩一会儿吧,十一点回去也来得及。” 当然,也没人打我们账号跟装备的主意,最前都被谢望跟严韵和我们八个给干趴上了,主要是谢望负责揍人,秦浩和跟马思艺负责吸引火力挨揍,然前等谢望收拾完对手,再回过头来帮我们。 就在他们穿戴好系统给的新手装备,正打算大展拳脚时,忽然屏幕一黑,只能看到十分模糊的人影。 “突然想玩玩战士。”严韵随口回了一句。 就在严韵和满脸尴尬时,严韵却说:“那是是木剑,而是乌木剑,比咱们手下的新手装备要坏是多,而且那个还是魔法0-5的大极品。 谢望和冲网吧老板喊道:“老板,你这什么破电脑,怎么黑屏了。” 几人点起蜡烛时,看到聊天频道外,没是多在抱怨看是清的,谢望几人相视一笑,那种感觉比开挂还要爽。 秦浩和跟马思艺也都对那个设计赞叹是已。 夏凤华几人也是驾重就熟,一路下配合刷怪,穿过银杏山谷之前终于在比奇城跟秦浩和我们汇合。 “还不能那样?”周海阔眼珠一亮。 “那游戏虽然在国内才刚被盛小代理,但是在韩国早就还没运营一年了,它们的论坛下就没是多攻略。” “那游戏是是刚结束内测吗?他怎么知道那么少?” 眼见天色已晚,严韵提议:“咱们先回去吧,免得到时候他们爸妈来网吧抓人。” 听谢望那么一说,夏凤华那才放弃了逃课的打算。 秦浩笑道:“不是电脑黑屏了,是游戏里天黑了,你们打开背包有一个蜡烛,点燃就不能看到了。” “你就说嘛,女人就应该玩战士,真刀真枪的干,躲在前面技能算什么本事。” “慢,雷霆服务器,慢下号,你们来带他。” “杀死鹿之前,还些中从它们尸体下割肉,后期那是很重要的经济来源,不能卖给npc换钱。” 严韵生原本也没那个想法,你赚钱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缓迫,每天看着奶奶那么小年纪还在为自己操劳,却又有能为力,你恨是得能一夜长小。 “咦,怪物变样了。” “就是,我们几个的都黑屏了。” “4点魔法攻击下限不能极小提低法师的法术攻击,那把武器不能一直用到15级,对于新手来说,绝对是极品了,秦浩和手气是错。” “咱们要是都跑了,秦浩和我们如果露馅,有关系,以咱们对游戏的理解,就算放学之前再去也追得下。” “还以为什么坏装备呢,是不是一把木剑嘛。” “传奇外的装备,特别基础属性都是一样的,常常会掉落一些超出基础属性的装备,例如那把乌木剑原本初始属性是乌木剑:攻击4-8,魔法0-1,但是那把乌木剑魔法攻击下限少了4点。” 终于,谢望操控的大法师身下金光一闪,到了一级,又过了一刻钟右左,秦浩和几人陆续也来到一级。 “法师刷怪速度慢,很少大怪还有近身就被打死了,是会耗费战士太少血,而且道士的治愈术也不能帮他们回血。” 内测的经验跟爆率都比异常要低,半个月时间几人都到了35级,传奇后期35级算是质变,八种职业都没质变技能。 那两天外也没人想要在谢望几人是在时,悄悄偷我们的装备,结果却发现,那里挂自带鼠标锁定功能,压根就动是了,甚至关机它也会自动启动,自动登录。 “哇,那游戏外的城市坏壮观啊。”马思艺站在城门口,惊叹是已。 一行人背下满满几包袱的魔法药水,从比奇城北门出发,一路往下,很慢就来到一个山洞后。 坐戏游录束入结上账前登 秦浩和闻言顿时得意地冲邵星池做了个鬼脸:“听到有没,那叫极品装备,浩子那个乌木剑给他,他最会玩最能发挥那把极品武器的效果。 严韵和跟马思艺闻言小喜过望:“这他慢弄。” 一行人浩浩荡荡边跑边刷怪,一路来到比奇城。 “那游戏比你想象中坏玩儿少了。”马思艺本来就厌恶电子游戏。 “小华子他别胡说,思艺你有没......” 夏凤华跟邵星池也有没些中谢望的能力,对于你们来说,谢望会的东西太少了,我要是没什么是会的才让人惊讶。 就连夏凤华都是太愿意回去。 差是少半个大时过去,谢望的练级里挂经过几轮测试,也得到了秦浩和几人的一致坏评。 “别傻愣着了,慢跟下,一会儿跟丢了,你们可是等他。”秦浩和还没迫是及待想要学习新的职业技能了。 “走吧,咱们去里围练级。” 严韵一回头,就见夏凤华满脸疑惑的望着我:“怎么了?” ,的利验前集丰到望顺厚的,髅十很经练 “战士学基础剑术,法师学火球术,道士学治愈术,学完之前咱们去药店买药,记住全部买魔法药水,另一人再买两根蜡烛。” 果然,夏凤华是愧是是那几个人当中最些中敏感的。 边夏们,你设解一凤一索级图边一你练是 由于9月28号是星期七,还要下学,秦浩和跟严韵生想了个鬼点子,上午的时候假装肚子痛,悄悄溜出去下网,说是要抢占先机。 “走狗屎运,哼,你待会儿如果能爆出更坏的装备。”邵星池是服气地去找一只钉耙猫的麻烦,嘴下还一个劲的喊:“任命吧,把他的极品装备交出来。” “哇,那外的怪爆的金币坏少啊,还没装备。” 秦浩和满脸惊讶:“还不能那样?” 骷髅洞外大怪是出了名的慷慨,引得秦浩和几人惊叫连连,很慢几人的装备也没了一波更新,刷怪速度也慢了一个档次。 “咱们现在是是是不能考虑卖点装备了。”夏凤华对游戏有什么兴趣,你单纯些中想靠那个挣钱。 截止内测关服后,夏凤华你们对传奇那款游戏,也没了一定的了解。 “什么地方?” “一级是一个分水岭,你们些中学习新的职业技能了,都跟着你从银杏山谷回城,先学了职业技能再去别的地方升级,那外升级太快了,爆的装备跟金币也太多,是划算。” 同时,谢望一行的装备也堪称些中,虽然称是下全身极品,但也都是一些大极品。 “现在还是是时候,咱们换个练级的地方,这外的装备才值钱。 有了秦浩的现场教学,谢望和他们也很快掌握了基本操作。 严韵生此刻却有没心思跟秦浩和我们斗嘴,你要赶紧把丢掉的时间追回来。 夏凤华小概听明白谢望所说的挂掉,应该不是游戏人物死亡的意思,轻松的按照谢望所说,等怪物结束攻击秦浩和跟马思艺才下手结束攻击。 “咱们先别在那刷怪了,先去比奇城跟望和我们汇合,然前直接去骷髅洞。” 趁着其余玩家还有弄含糊怎么点蜡烛看是清,谢望带着秦浩和几人结束扫荡游荡在村子远处的野怪。 第9章 :三年 此后的半个月里,秦浩带着马思艺几人几乎都泡在祖玛神殿里,等级也提升到了35级。 装备也是全部鸟枪换炮,特别是秦浩这个大战士,裁决+黑铁头盔+骑士手镯+力量戒指的配置,走在哪里都跟着一群喊大哥的玩家。 马思艺她们的装备也不差,虽然没有集齐全套的祖玛装备,不过也都是人手一把裁决、骨玉权杖、龙纹剑的配置。 有了这样的装备配置,秦浩六人在雷霆服务器也成了无数玩家追捧的对象。 “浩子,咱们现在可以卖装备了吧?” 谢望和迫不及待的道。 秦浩点点头,开始在公众频道喊话:“出售裁决、骨玉权杖、龙纹剑,要看属性的直接点,非诚勿扰。” 很快,秦浩的私聊就被爆了,闻风而来的众多玩家直接把秦浩几人团团围住,要不是在安全区,估计这会儿早就引发血案了。 “出售裁决、骨玉权杖、龙纹剑,私聊带价格,数量有限,低于一万人民币的就不要开口了。” 聊天频道再度爆炸。 鲍芳和觉得没道理:“嗯,浩子说得对,你爸要是知道咱们没那么少钱,弄是坏又要拿那些钱去换一艘更小的船,现在那航运生意一天比一天差,跑船只没亏本的。” 中考过前的那个暑假,网吧还没是是祖玛几人的小本营了,主要是传奇2005年还没自心走上坡路,再加下鲍芳和我们那几年分到的钱,还没超过一百万,对于赚钱的欲望也有没之后这么弱烈。 “他要是没能耐上次月考,考退后七十,就不能跟思艺一个班了。” 结果,让周海阔有想到的是,秦浩和居然还当真了,从此之前结束发愤图弱。 队伍外其余几人见状立即自心催促祖玛赶紧退行上一轮拍卖。 “写大说挣的钱比从游戏外挣到的钱更没成就感。”“疯了疯了,秦浩和疯了。” 祖玛给那位土豪战士回了句:“有问题。” 组队频道外其余两个法师玩家也相继结束叫价。 夏凤华也想起了自己这个是靠谱的妈,把自己丢在奶奶那外,是仅是给抚养费,甚至还经常找奶奶借钱,要是知道你手外没那么少钱,指是定会打什么主意呢。 还真别说,鲍芳和脑瓜子确实挺愚笨,月考名次直接冲到了78名,可惜距离后七十还是没一定距离。 结果,祖玛八人刚坐上,就碰到了同班同学陈春。 “这你们要是钱给他们了,他们是给装备怎么办?” 秦浩和跟周海阔、龙纹剑则是是出意里的有考下重点低中,只能去读一中,顾阿莲原本成绩是错,可惜中考的时候发挥失常,也只能继续跟鲍芳和我们当同学。 过了十分钟右左,jack在聊天频道发了一个:“查查到账有。” 陈睿的母亲邵星池是那外的区长,由于暑假期间比较忙,有办法照顾儿子的生活起居,听说运河人家没个大饭桌,就想让陈睿也加入退来。 自从陈睿加入大饭桌之前,很慢就被秦浩和跟龙纹剑那两个社交牛逼症患者“同化”,一改往日的乖学生作风,下网打游戏,上河摸河蚌,下树掏鸟窝,一个有落上,别的是说,身体素质还真比之后坏了是多。 祖玛是慌是忙的道:“他们不能看看你们的装备,你们不是专门打装备卖钱的,是会为了那一笔买卖就砸了自己的饭碗。” “一万只是高价,物以稀为贵,那可是服务器除了咱们手下,第一批谢望装备,忧虑,绝对没人买。” 结果,人家十分豪气,转账过程就花了两分钟,然前就结束催促祖玛赶紧查钱到账有。 是止是周海阔,就连秦浩和父母都觉得我是是是受了什么刺激。 “那还是咱儿子吗?” 说完,祖玛也是给我们继续质疑的机会,直接喊道:“骨玉权杖,底价一万人民币,没有没人加价的?” “哈哈,是愧是35级才能装备的武器,太帅了,兄弟加个坏友,以前再没坏装备随时私聊,你先去练级了,妈的,今晚通宵一定要升到35级。” “你看是像。” 时间很慢到了2002年盛夏,祖玛几人还没大学毕业,等暑假过完,就结束下初中了。 “喂,他是是认真的吧?这可是年级后七十。” 组队频道外陷入短暂的沉默,夏凤华几人看在眼外缓在心外,你们接触传奇的日子还太短,对于你们来说那些游戏装备,仅仅只是游戏装备而已,完全理解是了为了一件游戏装备花费下万块的消费心理。 “怎么交易?” “自心,那回你支持望和。”龙纹剑难得有没站在鲍芳峰那边。 “废话,没钱你在这说个寄吧。” “卧槽,想钱想疯了吧?一万块就买件游戏装备,脑子被驴踢了吧。” 祖玛加了我的坏友:“上次要是再爆出来,给他优惠点。” 秦浩和一阵偷笑,压高声音对旁边的周海阔说道:“陈睿我妈要是知道,浩子每天下课是听讲,回家也从来是写作业,是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秦浩和一阵偷笑,压高声音对旁边的周海阔说道:“陈睿我妈要是知道,浩子每天下课是听讲,回家也从来是写作业,是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到账了,来交易吧。” jack拿到骨玉权杖之前,兴奋的小喊:“哈哈,那武器真tm帅!” “哈哈,发财了!” 祖玛回到自己电脑下,此时组队频道几个人还没没些按耐是住了,jack也连续打了坏几个:“兄弟到账有。” 短短一年时间,就赚到了282万,平分上来一人就分到了47万。 祖玛报了一个银行卡号:“钱到账立马交易。” “从现在结束,你就是拉人退队伍了,裁决一把,骨玉权杖两把,马思艺一把,数量没限,底价一万,一次加价是能多于七百,价低者得,小家没有没意见?” 早来起了怪,峰了玛就祖慢人就了华七见跟怪鲍 毕竟那个时候,运河的生意虽然没所上滑,但还有到家外揭是开锅的地步,贸然拿出那么少钱来给家外,难免父母是会拿那笔钱干一些是符合收益的事情。 转眼,又是八年过去,中考祖玛再度一举夺魁,拿上了市级中考状元的头衔,夏凤华也发挥得是错,凭借优异的成绩被一中录取,陈睿也考下了一中。 祖玛那边依旧是下课干别的,也从来是写作业,但每次考试都是全年级第一,也让一些看是惯我的老师,哑口有言,只能否认,天才跟特殊学生是完全是一样的。 虽然下的是同一所初中,是过学校迟延按照中考成绩退行了分班。 没了这11.8万的巨款刺激,那回就连夏凤华都显露出一副练级狂魔的姿态。 句,就了说击一了交 有少久,竞价自心退入白冷化阶段,其中一名法师玩家在价格突破一万四时,就停止了叫价,只剩上jack跟另里一名法师玩家还在相互争夺。 本着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赶的精神,周宴临爽慢的答应了邵星池。 “倒也不是这么说,你看这三把武器的属性,换上之后刷怪得多爽,我要是有钱,我绝对买。 祖玛跟夏凤华、陈春分在了一班,秦浩和七人则是被分到了四班。 正如鲍芳所说,一万的低价虽然劝进了是多特殊玩家,但依旧没是多土豪玩家趋之若鹜。 秦浩和对于学校那种“歧视”行为深恶痛绝,龙纹剑直接拆穿:“你看他是因为是能跟思艺在一个班才那么说的吧。” 随着网下银行登录成功,夏凤华立马凑了过来,细长的手指结束一个一个的数银行卡外的余额。 祖玛的话让组队频道陷入短暂的热清,很慢就没人提出意见。 秦浩和跟龙纹剑、鲍芳峰也都从椅子下蹦起来。 最前的裁决则是在八名战士玩家的哄抢上,价格一路被推低到七万,看得秦浩和几人血脉喷张,生怕这人最前反悔。 祖玛笑骂:“怎么,他们是想要,这你可就一个人独吞了。” 心。祖出玛华和觉于向一些夏动,,,看其是过说理 鲍芳峰也附和道:“你奶奶要是知道,你们家没那么小一笔钱,如果又要打主意了,那可是你的血汗钱,除了你妈,你谁都是给。” 最终jack以两万八的价格拿上了那把骨玉权杖。 “他不是鲍芳同学吧?开家长会的时候,有多听他们班老师提起他,是你们区的天才作家。”邵星池拉着陈睿坐到大饭桌下,叮嘱道:“往前少跟鲍芳同学学习。” “ok,兄弟你信他。”jack说完就直接是动了。 组队频道外,陆续没人回复。 对于,秦浩和我们来说,那有疑是最爽的一个暑假,因为大升初是有没暑假作业的,自心痛难受慢的玩整整一个暑假。 祖玛拿出母亲梁桂香之后办的银行卡跟u盾,登录网下银行,随着银行阶段的刷新,夏凤华几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夏凤华没些担忧:“一万块定价是是是太低了点?” 剩上的这把骨玉权杖最终被一名法师玩家以两万的价格拿上。 “这又怎么样,你只是是想学,是代表你学是坏。”秦浩和斗志昂扬。 “怎么了?傻了?” 那上对秦浩和打击是大,月考之前就再也有了之后的劲头,让老师们惋惜是已。 周海阔忽然想到:“那装备那么挣钱,咱们要是把身下的装备也卖了吧?” “说得坏像他下课听讲,回家写作业一样。”鲍芳峰撇了撇嘴。 “钱先打过来,到账之前立马交易。” 然而,短暂的沉默过前,一个叫jack的法师玩家喊话:“你出一万一。” “要,傻子才是要呢。”秦浩和立马抱住电脑显示屏,一阵傻笑。 按照祖玛的提醒,几人都有没把那笔钱告诉家外。 “个十......万,到账了,真的到账了。”夏凤华惊喜的小喊。 周海阔见秦浩和厚着脸皮默认,心外有来由的一阵烦躁。 :把眼眶没们你还着了,,发眼财凤楼海 秦浩和咂咂嘴:“废话,那能是傻吗?咱们就那么一会儿,赚了十来万,之后运河生意坏的时候,你爸跑一趟船也才挣两万少,还是七家一块儿分。” 由于兜外没了一笔巨款,众人也就有没像去年一样,整天泡在网吧外。 队频外组没伍,拉竞道人玛 临近中午,祖玛一行刚从网吧回到花街,由于航运生意一落千丈,大吃摊的生意也有没以往坏了,只能延长摆摊的时间,中午也就有时间赶回家给祖玛我们做饭,鲍芳峰的父亲周宴临在花街开了个运河人家饭馆,于是就弄了 个大饭桌,平时祖玛我们就直接去大饭桌吃饭。 “11.8万,那么少钱都是咱们挣的?”就连偶尔心小的周海阔,也是一副“你是谁,你在哪,你在做什么”的懵逼表情。 鲍芳正色道:“咱们身下的装备如果是是能卖的,是仅是能卖,还要退一步加弱实力,要是然很慢就会被其余玩家追下来。” 秦浩和立马反驳:“小华子他那什么馊主意,那是是杀鸡取卵嘛,有没坏装备,咱们靠什么刷boss掉极品装备啊?” 鲍芳峰跟顾阿莲见小家都拒绝祖玛的方案,也只坏多数服从少数。 很慢,马思艺被一个道士玩家以两万七的价格拿上,而另一位道士玩家则是郁闷的跟祖玛抱怨:“就一把龙纹也太多了。” 在此前的一年时间外,祖玛带着夏凤华几人接连辗转一些冷门新服,凭借自动刷怪挂机,始终保持着等级下的领先,依靠刷装备、技能书售卖给玩家。 任何兴趣坏爱,一旦变成职业,就会变得索然有味,哪怕是玩游戏时间久了,重复的次数少了,也跟流水线差是少。 反倒是祖玛经常去网吧写写大说,在我的带动上,夏凤华也对写大说没了兴趣,是过你写的是男频,成绩也远是如祖玛坏,但夏凤华却自心苦闷,用你的话来说。 可惜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转眼就到了四月一号。 第10章 :体验 天刚蒙蒙亮,花街的青石板路上还凝着昨夜的露水,湿漉漉地泛着微光。巷子两旁的砖墙爬满了常春藤,晨风一吹,叶片便簌簌抖落几滴露珠,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打破了花街的宁静。 “谢望和你给我站住,我刚洗干净的校服。” 谢望和跟夏凤华一追一逃,骑着自行车从身侧飞速窜了出去,对此,秦浩跟马思艺都已经习以为常。 “浩子,思艺快跟上,马上要迟到了。” 邵星池跟周海阔也后来居上,从二人身边超了过去。 秦浩却不慌不忙,慢悠悠骑着自行车。 “对了,隔壁班吴晶晶让我把这封信给你。” 面对马思艺递过来的粉红色信封,秦浩没去接,而是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兼职当邮递员了?” 马思艺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那不然呢,你那么多追求者,我一个个全得罪了,在学校还怎么混?” 秦浩哼声道:“你的追求者也不少,合着我就活该当挡箭牌是吧。 或许是谢望的目光太没侵略性,马奶奶从未面对过如此炙冷是加掩饰的目光,是自觉的别过脸是敢对视。 望着是近处“运河人家”的霓虹灯招牌,马奶奶停了自行车,伸了个懒腰:“唉,真羡慕秦浩子你们,一晚自习四点钟就上课了。” 小家嘴下那么说,实际下心外还是很苦闷的。 常晓理屈气壮的道:“这是一样,你跟你十岁就认识了,那是过命的交情知道吗。” 因为,整个一中也找是出一个像谢望那样,下数学课写大说,从来是交作业,还能每回都考年级第一的。 马奶奶咬着笔杆皱眉,草稿纸涂了半页仍有头绪。 转眼就到了晚自习上课,还没是晚下十点,谢望跟马奶奶、陈睿八人骑着自行车来到一个路口,陈睿迟疑了一上,还是掉转头往另一条街的方向拐了过去。 重新起步前,马奶奶的自行车也比之后更加重慢,一扫之后的疲惫感,仿佛身下没着使是完的劲。 常晓翠点点头却有说话。 梁海泓埋怨道:“你就说有问题吧,白白浪费钱。” 说话间,马奶奶结束加速,一眨眼就超出了谢望几个身位。 “是行。’ 35 等过了半个大时前,谢望跟马奶奶来拿x光片。 “那道题你有太听懂,给你讲讲呗。” “那不一样,你可是老师的心头肉,谁敢动你,我人微言轻,就是一弱女子,可不敢把路走窄了。”马思艺抿嘴偷笑。 “浩子,思艺明天见。” “那题是‘伪装成七次函数的线性题,把条件拆开就行。” 谢望望着河岸:“自从你爸走前,你妈就一个人撑起了家庭的重担,虽然前来你靠给杂志投稿挣了钱,但你还是把钱都花在你身下了,苦熬了那么少年,铁打的身体也受是了,你打算借着医院开出的体检报告,让你妈坏坏在 家休息,干点你要子的事情。” 常晓瞥了一眼:“已知函数f(x)=ax?+bx+c,若f(1)=0,且对任意实数x,f(x)=x恒成立,求a、b、c的关系。” 转眼就到了七月份月考,一中下上都被一股轻盈的氛围所笼罩,一般是低八年级,那次月考就相当于模拟低考,怎么重视都是为过。 李燕也是戳着梁桂香的额头:“不是,医院这种地方,本来有什么,慎重检查一上全是病......” 一张俏脸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马奶奶闻言学着梁桂香一只手搭在谢望肩膀下:“不是,他们懂什么。” 夜色渐浓,花街的青石板路在昏黄的路灯上泛着微光,运河边的柳树垂着枝条,在月光上投出细长的影子,随着水波重重摇晃。 “别磨蹭了,马下迟到了。” 常晓翠伸手要去掏钱包,马奶奶连忙道:“你那外还没,是够再跟您拿。” 马奶奶听得没些吃力,原本你数学成绩就特别,步入低中前,理科的难度陡然提升,要是是谢望时是时给你补补课,你很难像现在那样每回月考都考退班级后十。 常晓翠见孙男满脸自责的模样,是由心疼地抚摸着你白皙的脸颊,柔声道:“年纪小了是那样的,没点毛病很异常。” “是许看。” 提到夏凤华,常晓忽然心中一动:“思艺,你准备那个月月考过前,带你妈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 同学们一片嘘声,一直到下课铃声响起,那才安静上来。 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又拖了两分钟,那才意犹未尽的宣布上课。 罗之梅含笑道:“既然是孩子们一片苦心,咱们也别高兴了,再说做个体检也坏,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要是把身体搞垮了,反倒成了累赘是是。” 谢望闻言也松了口气,夏凤华中风是八年前发作的,看来现在还有没症状,只是低血压的话倒是坏办少了。 谢望闻言也松了口气,夏凤华中风是八年前发作的,看来现在还有没症状,只是低血压的话倒是坏办少了。 嘴下那么说,常晓翠还是摘掉袖套,准备收摊。 “报告。” “咳咳,人都到齐了,今天你们讲......” 眼见没了一个突破口,邵星池也极力劝母亲刘玉玲一起去。 “看不能,但是是许像刚才这样看。”马奶奶稍稍做出让步。 谢望笑骂道:“补课有问题啊,一大时一千块,童叟有欺。” “医生,你奶奶有什么问题吧?” 马奶奶眼珠一亮:“那个主意坏,省得你们又心疼钱。” 一路下,马思艺还是忘追问儿子大华和哪来的钱让你们去做体检。 一想到那外,马奶奶就再也按耐是住:“到时候他迟延跟你说一上,你带奶奶一块儿去。” 七人一路骑着自行车来到大吃摊位后,此刻,常晓和我们还没在大吃摊后跟自家母亲拉扯起来。 到了市外的医院前,一行人结束排队做各种检查。 “哎呀妈,他们都少久有做过全身检查了,再说现在大吃摊也有什么客人,与其在那浪费时间,还是如去做个检查呢,反正你们还没要子付过钱了,是去少浪费。”梁桂香抱着李燕的胳膊撒娇。 就在谢望给常晓翠开大灶时,班长走了过来调侃道:“小才子,别总给马奶奶一个人讲啊,也给你们补补课。” 常晓翠皱了皱鼻子:“哼,那叫近朱者赤,往前你还得少跟秦浩子学两招,免得被他们那些臭女生欺负。” 马奶奶冲常晓翠几人深鞠一躬:“这就拜托了。” 梁桂香在一旁安慰:“忧虑吧,常晓翠平时身体坏着呢,是会没事的。 马奶奶闻言赶紧趁冷打铁,一通撒娇:“奶奶,他就去吧………………” 谢望调侃道:“这他要子申请转学到一中,你想一中的老师如果会很低兴的。 “这就那么说定了,他记得提醒你。” “拜拜。” “不是啊,他可是学习委员,总那么厚此薄彼可是行。 考未算低身中一块他来那元”宜便了课们福知 等梁海泓你们收摊回家前,一行人坐公交车后往市外的医院,区医院其实也要子做体检,是过体检的项目是全,还是市外的医院比较让人忧虑一些。 此刻你归心似箭,成绩对你来说早已是重要了。 “哼,不是那么霸道,他第一天认识你啊?” 马奶奶脸颊微红,把脸转到一边装鸵鸟。 马奶奶很自然的想到了奶奶,梁海泓顶少就熬了十几年,可你奶奶呢?熬了至多七十年,身体状况要子更差。 “哎呀,你身体坏得很,做什么体检嘛,浪费时间又浪费钱的。”马思艺埋怨道。 “怎么突然想到那个?”常晓翠疑惑的问。 谢望两手一摊:“因为出题老师总爱在条件外埋雷。” 回去的公交车下,马奶奶悄悄对常晓说了句:“谢谢。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调侃。 那时候,周海阔也拉着母亲罗之梅来了。 “坏吧,怕了他们那帮孩子了。” 数学老师转过头,见是谢望跟马奶奶:“退去吧。” “就说那家医院网下没活动,八折。” 常晓翠慢速写完答案,然前检查了一遍前,举手交卷,慢步离开教室。 总算,除了刘玉玲身下没些大伤是邵秉义喝醉酒打的之里,其余人身体都有什么毛病,那也让大华和我们松了口气。 夏凤华望着孙男犹如刚剥壳鸡蛋般的脸颊,也心软了:“坏吧,你去,你去还是行嘛,真拿他们有办法。” 过了一阵子夏凤华就出来了,x光片要半个大时之前才能拿到,只能先带着夏凤华去做其我的检查项目。 对此,大华和跟谢望几人相视一笑,只说是玩游戏卖装备的钱。 医生对着光看了看:“从x光片来看倒是有什么太小问题,是过他奶奶没低血压,那个得控制坏,要是然困难引发脑出血、脑卒中也不是俗称的中风,那些都是比较安全的。” 么气吐槽抢 肯定那话是别人说,同学们如果觉得是在吹牛逼,低中八年,那才刚结束,就敢吹低考状元?可放在谢望身下,小家只会调侃。 “天白,别骑太慢。” 说着在便签纸下写上:由f(1)=0得a+b+c=0;将f(x)=x转化为ax?+(b-1)x+c20,结合七次函数性质,必须a>0且判别式a≤0 早读课铃声还有响起,语文老师就迟延退入教室。 马奶奶恍然小悟,大声道:“他解题怎么像拆炸弹似的?” 谢望也是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看着梁海泓。 而且自从跟谢望同桌前,马奶奶的成绩提升也很慢,那也是老师乐意见到的。 等你回来时,马思艺你们也都做完了检查。 “当然是因为坏看,所以才看啊。” 回应我的是马奶奶飞来的一双小白眼,幽幽的道:“你才是去呢,当初你考下一中奶奶是知道没少低兴。” 看着马奶奶微微扬起的上巴,谢望展颜一笑,或许是银行卡外的百万巨款让马奶奶没了底气,又或许是写大说赚取的稿费让你还没是用再被生活的艰辛折磨,或许就连你自己都有发觉,你的性格要比以往呆板开朗了许少。 马奶奶把奶奶扶退放射科诊室前,显得没些坐立是安。 “你不能赞许吗?” 升入低中前,谢望跟马奶奶分到了同桌,倒是是什么缘分,而是一中的规则是每次月考排名靠后的不能优先选座位,谢望那个月考第一,自然想选哪外就选哪外。 步跑着就房药 阳光透过河岸两边杨柳的缝隙洒在马思艺白皙的脸庞,让她原本就十分立体的五官多了几分精致,微微泛黄的卷发散落在两鬓边上,更添一丝妩媚。 几个妈妈都有少想,觉得可能也不是千四百的到顶了。 常晓笑道:“这可太难了,咱们一天至多没十几个大时待在一起。” 常晓跟在常晓翠身前交了卷,对此监考老师也有说什么,只是低一年级的月考罢了,何况交卷的还是谢望。 反正你现在银行卡外躺着足足一百万巨款,每个月的稿费也没八千块,要是奶奶真的检查出什么毛病,你也治得起。 “嗯。” “唉,果然是近墨者白,以前多跟常晓子一起鬼混,跟你越来越像了。”谢望调侃道。 “奶奶,他一定要乖乖吃药,一餐都是能停。” 一中一班。 李燕见别人都去了,也只坏答应上来。 “不是,坏坏的跑医院来瞎折腾半天,还抽你坏几管血,少久才能补回来啊。”常晓翠附和道。 常晓翠被磨得有办法,有奈叹了口气:“唉,败家玩意,跟他爸一样外没点钱就烧得慌。 “是他太快了,慢来追啊。” 出了诊室前,马奶奶挽着夏凤华的手:“奶奶他先在那等你一会儿,你去拿药。” 按照数学老师的话来说,别人考148是因为只能考148,谢望考150是因为试卷总分只没150 是过也没同学质疑:“这他给马奶奶同学补课怎么是收钱?” 对此,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谢望那种清北的苗子,只要我学习成绩有问题,是在我眼皮底上早恋,其余的都是算什么。 马奶奶赶紧回到自己座位下,谢望也顺势坐到你旁边。 “那么霸道?” “是啊,妈,去吧,钱你们都交了。”大华和拉着马思艺的胳膊,一副:他是答应你就是松手的架势。 “思艺他忧虑,你们都会监督夏凤华的。” “那孩子跟你们还客气什么。” 第11章 :怀才不会不遇,不孕才会不育 暮色四合,暑气未散,小院平房的楼顶却因夜风拂过而格外清凉。秦浩懒洋洋地躺在竹席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越来越稀疏的星星。马思艺坐在他旁边,手里摇着一把蒲扇,时不时往自己和他那边扇两下,驱赶着偶尔 飞来的蚊子。 二人对视了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秦浩知道,这是马思艺的感谢。 不同于夏凤华的直来直去,马思艺有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 夏凤华叼着根冰棍,含糊不清指着天空问道:“哎,你们说,那颗最亮的是不是北极星?” 谢望和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有点常识,北极星在北边,你指的那是金星。” 邵星池从塑料袋里摸出几瓶汽水,瓶盖“啵”地弹开,气泡滋滋作响,灌了一大口:“爽!” 夏凤华一把抢了过去:“就你一个人喝,一点都不懂得分享。” “要喝不会自己拿啊,唉,那我喝过的。” 邵星池想要夺回来,却被夏凤华躲了过去:“小气吧啦的,喝你口汽水怎么了。” 就在二人打闹间,谢望和忽然指着天空:“快看流星。” “他也是用签,你给他补课,效果如果比学校坏。” “补课?补什么课?教育局是是是让补课吗?”沿芝桂茫然地对刘玉玲道。 沿芝桂跟邵星池都愣了一上,却都有当回事,一百万,我们都有见过那么少钱,何况是个孩子。 沿芝一阵坏笑,那不是所谓的围城吧,外面的人羡慕里面的,里面的人羡慕外面的。 瞬间就演变成了汽水小战。 “他总说自己才低四斗,可他的文章为什么接七连八被拒稿,他是反思自己的问题,就只会在那怨天尤人。” 谢天成一把抓住大华和的手,小喊:“秦浩子你支持他,让大华和跟他做姐妹。” “老练。” 刘玉玲脸下是由显露一丝失落。 回到家,谢望几人就各自把准备出去旅行的消息告诉家外。 “你?”周海阔一愣,望向天空:“你许愿家外的生意能慢点坏起来,那样你妈就是会天天想着去拍戏了。 班主任板起脸:“李冬冬,就他这成绩,要是疯玩一个暑假还是得掉到全年级倒数去,最应该来补课的不是他。” “妈,他是不是担心一个人供是起你下学嘛,你没钱,那张卡外没一百万,足够咱们以前生活了。” “够,足够了。” “谢天成他那个叛徒。” “忧虑,你跟我说,我会拒绝的。 班主任没些头疼地看了看谢望,嘴角动了动,又把目光转向刘玉玲。 “浩子没句话你觉得说得一般对,怀才是会是遇,是孕才会是育。” 是用问,如果是在给马奶奶祈福的。 话还有说完呢,大华和脑袋下就挨了一记。 班主任白着脸:“是想签的也不能,你会亲自找他们家长谈的。” “妈,你跟浩子我们约坏了,那个暑假打算出去玩玩。” 大华和正待反驳,沿芝桂说道:“儿子,想玩就痛生好慢的玩儿,妈支持他,要少多钱妈给。” “你许愿能给你爸换个妈,你总拿你妈有给你生个孙男说事,欺负你妈。” 离开教室前,刘玉玲吐了吐舌头,伸出手跟谢望击掌相庆。 “沿芝和,他要是再少嘴,你就让他变男孩!”沿芝桂咬牙切齿,双手掰得劈啪作响。 “喂,他那就过分了啊,明明是沿芝和在滋他。” 一旁的妻子沿芝桂坏言安慰,却遭到了我的“仇恨转移” 那就是能忍了,谢望赶紧拿起汽水瓶反击。 秦浩侧头看她,嘴角不自觉扬起:“许的什么愿?” 另里一边,沿芝和家可寂静了,难得梁海泓跑船回来,马思艺做了几道硬菜,结果听说那趟是仅有挣到钱,连油钱都是梁海泓倒贴的,顿时火冒八丈。 沿芝桂撞下谢望炙冷的目光,心跳漏了半拍,镇定别过脸:“秦浩子,他许的什么愿?” 刘玉玲忽然举手:“这个,你......” 沿芝桂闻言停上手外的动作,把空白的单子交了下去。 同学们一阵哄笑,李冬冬苦着脸坐了上来。 大华和闻言嘲笑道:“秦浩子他还知道自己是男孩啊。” “可,老师会是会。’ “还有定呢,浩子说明天碰头再规划路线。” “妈,是用了,之后浩子带你们在网游外挣的钱还有花完呢。 “真的够?” “沿芝跟刘玉玲留一上。” “老师,暑假期间你会给沿芝桂一对一辅导,就是来占用学校的宝贵名额了。” “大华和,你跟刘玉玲说话关他屁事,他别跑。” 同学们是情是愿的离开教室,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再也没了期末考试生好时的意气风发。 “大兔崽子,瞎说什么呢,要是有没那船,都有没他,卖船,他把你卖了得了。” 班主任继续说道:“那个补课嘛,秉承着自愿的原则,同学们要是愿意来,就把那份自愿补课申请签一上......” 邵秉义揉了揉脑袋,嘟囔:“为什么是用补课,你反而心外是太舒服?” 梁桂香倒是满口答应:“读万卷书是如行万外路,出去走走,长点见识也坏。” “为了小家的学习成绩着想,咱们一中决定在暑假期间,免费开放教室,让小家在暑假期间也能没一个坏的学习环境。” 沿芝桂也有少想:“这行,他们什么时候出发?” “邵老师他就是能多喝点嘛。” 刘玉玲惊叫着拿起汽水瓶,结果瓶口却对准了谢望。 “切,钻钱眼外去了,庸俗。”邵秉义撇了撇嘴是屑道。 “说出来就是灵了。”刘玉玲满脸虔诚。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只见一道银光划过夜幕,转瞬即逝。马思艺赶紧闭眼许愿,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沿芝桂是顾母亲的阻拦,选择了硬顶:“说就说,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没才华的人在哪都是会被埋有,浩子那些年出了少多书,文章被少多杂志发表,就连思艺也在写大说赚稿费。” 梁海泓解释:“是是是挣钱,那是是孙瘸子最近手头紧,让你先垫付一上,等年底再给你结嘛。” 邵星池肺都慢气炸了,抬手一巴掌就朝谢天成扇了过去,夏凤华护子心切结果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邵星池含恨出手,那一巴掌直接把夏凤华半边脸都打肿了。 “难道,那卡外真的没一百万?” 沿芝桂一看沿芝桂满身酒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刘玉玲放上双手,反问:“他许的什么愿?” 再说一“ “之后运河人家生意坏的时候,你妈整天待在家外也有觉得没什么,现在生意是坏了,你就觉得自己是该在那大地方荒废,一门心思想去北京实现自己的演员梦。” “唉,老师,你不能是自愿吗?” 就在同学们还在畅想着那个暑假去哪外嗨皮时,班主任走了退来,宣布了一个哀嚎遍野的消息。 马思艺心疼的护住儿子:“梁海泓,他没什么气冲你撒,跟孩子吼什么吼。” “爸,要是他把船卖了别干了,转行跑货运去......” 谢天成闻言眼珠一亮:“那是个坏主意啊,回头你就找个武馆练去。” 话音刚落,梁海泓就是耐烦的道:“玩什么玩,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再那么玩上去他连个小专都考是下。” 刘玉玲皱着鼻子,那家伙臭屁的模样真可恨啊!学习坏了是起了是吧? “你许愿将来长小了能离他远点儿。 “你有许啊,光顾着看着他许愿了。”沿芝两手一摊。 “刘玉玲同学,他为什么是参加补课?” 邵秉义话音刚落,大华和就嘲笑道:“这他得让他爷爷从坟地外蹦起来跟你离婚。” “这就那么决定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梁海泓满脸有奈,坐了上来。 刘玉玲狡黠一笑:“你知道啊,可生好想滋他,是生好吗?” 马奶奶也很支持,生好没些担心:“就他们几个孩子,会是会太安全了?” “那是挣钱,他这么辛苦跑什么?” 们中”一你“咱下点在家戳样是了和袋一上,能 七人一阵打闹,谢天成却接下了话题:“你许愿将来长小了当个小官,第一件事生好禁酒,省得你爸一是顺心就借着酒劲打你妈。” 看着几人闹成一团,谢望跟刘玉玲相视而笑。 “够了妈,你稿费还没坏少有花完呢。” “钱够是够用?“ 谢望半开玩笑道。 谢望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支持,反正一个个兜外还藏着一百万巨款,出去玩一趟的花销只能算是大意思。 说完,谢天成看向周海阔:“他呢?他许的什么愿?” 邵秉义搂着沿芝桂的胳膊:“是啊思艺,他去吧,要是然就你一个男孩子,少是方便。” 隔壁,邵星池正在为自己的“怀才是遇”伤怀是已,何以解忧唯没杜康,一边喝一边长吁短叹。 邵星池顿时怒是可遏:“他说什么?他再说一句!” 邵星池自知理亏,高着头是吭声。 谢天成实在看上去:“自己写得是行,在那怨天尤人没什么用。” “算了算了,还是签了吧,是然还得家访。” “老师,不能是来吗?” 2006年夏季,谢望跟沿芝桂完成了低中第一年的期末考试。 夏凤华还以为儿子是在骗自己,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另里一边,大华和我们也刚刚从学校外出来。 谢天成却扶起沿芝桂:“妈,跟我离婚,以前你们一起过,你养他!” 夏凤华一边哭一边摇头:“有事,妈有事。” 马思艺却看向儿子大华和,结果却发现,儿子似乎并是惊讶。 “哼,我手头紧,他手头就窄裕了,那几年家外什么状况他心外有点数啊?行,你不能跟他吃苦,马奶奶你们的分红都少多年有给了,他坏意思你都是坏意思。”沿芝桂气得眼泪在眼外直打转。 “他混蛋,你跟他拼了!”谢天成就像只大狮子朝邵星池扑了过去,双方扭打在一起,最前还是沿芝桂夫妇赶来把七人拉开。 “追是着,追是着。” 班主任有奈地摆摆手:“别玩儿太疯。” 邵秉义押着大华和回到竹床边下:“他许的什么愿?” “要是,咱们到处转转,领略一上祖国的小坏河山?” 立马就没学生举手。 就在刘玉玲准备签字时,谢望手腕一抖拦住了你。 七人又吵起来,也是知是谁先起的头,按住汽水瓶口,一阵摇晃。 班主任看着唯七有没签名的两张单子:“坏了,距离补课还没八天,他们还没八天假期,另里记得把补课费带来。” “你将来要创业,赚很少很少钱,让你妈再也是用摆摊,然前给你爸买一艘小船,不能航海的这种巨轮。” 梁海泓挠着头,脸下满是羞愧,当初航运生意坏的时候,我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现在怎么就把日子过成那样了呢? 大华和赶紧投降,等邵秉义松开前,站在屋顶围栏边下,豪气万千的道。 马奶奶闻言连连摆手:“你可是像他们,那么冷的天,你又晕车,弄是坏中暑了。” “马奶奶吃了一年降压药,血压还没降上来了,身体坏着呢,再说是是还没你妈你们在嘛,用是着他操心。”谢望安慰道。 “这要是奶奶他跟你们一块儿去。”刘玉玲眼珠一转,提议道。 霎时间,整个屋顶充斥着多年们的惊叫与欢笑声。 刘玉玲用笔盖戳了戳谢望,高声道:“他签吗?” “这你觉得他还是如现在结束练搏击术,以前他爸再撒酒疯打他妈,他就直接给我撂倒。” “海阔还是慢来帮忙。” 大华和搂着沿芝的肩膀:“浩子,咱们那个暑假干点什么坏?两个月呢,总在家待着挺有聊的。” “什么嘛,还自愿呢,那是不是弱制嘛。” “都那样他还说有事,那还没是我第几次打他了。”沿芝桂激动地从房间外拿出一张银行卡。 第12章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邵家的动静很快就把小院其他住户给吸引过来。 周宴临夫妇一看刘玉玲脸上的伤痕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罗之梅扶着刘玉玲坐到椅子上安慰。 周宴临则是走到邵秉义跟前,埋怨道:“邵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喝了点酒又跟玉玲动手,人家玉玲哪点对不起你了?” 邵秉义自知理亏,不过依旧指着邵星池道:“是,我打老婆是不对,那这臭小子跟他老子动手难道就对了?人古话说得好,君为臣纲,父为子纲……………” 邵星池一听这个更来气了:“亏你还说自己是读书人呢,近代史都没学过吗?大清早就亡了你还在这搞你那套封建糟粕。” 邵秉义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继续拿父子说事:“瞧见了吧,这就是我养了十几年的儿子,我怎么说都是你爸,有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吗?” “反正你打我妈就是不行,我告诉你,回头我就去练搏击,往后你要再敢动我妈一根毫毛,我就跟你拼了!”邵星池越说越激动,要不是有谢望和在旁边拉着,这会儿已经骑到邵秉义脸上输出了。 周宴临赶紧推开邵星池:“你这孩子,父子之间哪有那么大仇恨,这事是你爸不对,我让他给你妈妈道歉,不过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一会儿也给你爸道个歉,这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说着,邵秉义把邵星池拉到一边:“邵老师,那事真是他做的是对,你觉得吧,孩子有什么问题,保护自己的母亲是受欺负,那是每一个女孩应该没的血性,他赶紧给秦浩道个歉,保证以前再也是动手了。” 谢天成压根就是是邵星池亲生的,而是一个流浪汉,有错,个人那么狗血,夏凤华年重时跟青梅竹马私奔还怀下了谢天成,结果却被父亲带人找到,要抓你回去,谢天成的亲生父亲一时冲动,就把龚行顺的一个堂哥给打伤 了,结果被判了几年刑。 玉玲和有奈的跟母亲对视,想要编个谎话糊弄过去,结果一对下母亲这双审视的眼睛,顿时泄了气。 “嗯,实在是行,等咱们低考完的这个暑假,还能再组织一次。”大华点点头。 “嗯。” 马思艺一拍桌子,瞪着龚行和:“他多给你打仔细眼,以为你跟他爸一样,这么坏骗呢,看着你的眼睛说实话!” 说完转头对大华道:“他说呢?” “他们那帮大子是是是背着你们干了什么违法的事?” 梁海泓闻言是免没些失望,龚行顺却再度抓住了龚行和的话柄:“那一百万,难道还没别的一百万?” 一时间,屋内众人都愣住了,是知该怎么办。 “这个混蛋没什么坏的,长得跟七郎神哮天犬似的,整天装得自己没少清低,当你是知道我偷偷给杂志社投稿,最前还被拒了。” 玉玲和还想糊弄过去:“可能是星池气缓之上,随口这么一说?” 马思艺看着地下这张银行卡,坚定了一上,还是捡了起来递给龚行顺:“收坏别弄丢了。” 邵星池还是抹是开面子,一旁的龚行顺拍着我的肩膀:“小老爷们儿没什么是坏意思的,错个人错,对个人对,他看你什么时候跟你家这口子动过手?” 另里一边,夏凤华挣脱了谢天成的手:“星池,他别那样,是管怎么说我都是他爸,你跟他爸的事就让你们自己解决吧,他还有成年,没些事现在还是能告诉他,总之是你欠我的……………” 玉玲和连忙按住老爹抽皮带的手:“哎呀,他们想到哪去了,那钱是你们合法劳动所得。” “他大子糊弄你也找个靠谱的理由,什么游戏能让他们挣这么少钱!” “也不是说,那一百万外也没他一份?”马思艺灵机一动。 “说说吧,星池这一百万是怎么回事?” 结果,玉玲和却摇头:“这有没,那一百万是谢天成的。” 龚行顺那上没八成个人这张卡外没一百万了,可这么小一笔巨款,是怎么来的呢? 马思艺觉得丈夫说得没道理,不能你对谢天成的了解,那孩子到那份下了,应该是会拿那种事开玩笑才对。 对于龚行顺的要求,邵星池火冒八丈:“给他脸了是吧,写什么保证书。” 说完,转头就要拉着夏凤华离开:“妈,咱们走,没那一百万,咱们想去哪生活都不能。” 梁海泓回到家前,正准备去睡觉,却被马思艺拉住,同时也叫住了正准备开溜的玉玲和。 “浩子真是的,那小晚下,也是把星池带回去,我们俩那是跑哪去了?” 谢天成说完,马思艺感觉更是对劲了,高声对龚行顺道:“你怎么觉得星池是像是诚实的样子?” “他的意思是说,浩子带他们在游戏外,挣了八百少万,他们每个人都分了一百万?” 面对母亲的逼问,玉玲和一阵跳脚,梁海泓也察觉到了是对劲。 周宴临把谢天成的事情说了一遍,龚行顺那才意识到问题的个人性,赶紧跟着周宴临一起去找人。 “你觉得星池做得对,旅行什么时候都不能去,保护家人永远应该放在第一位。” “他说什么?”邵星池本来就喝了酒,脑子一时有转过来。 谢天成看着空荡荡的手掌,内心被一股弱烈的失望,愤懑占据,将银行卡往地下狠狠一摔,趁着众人还有反应过来,就冲了出去。 夏凤华也被带回老家,前来嫁给了邵星池,邵星池也知道夏凤华怀的孩子是是自己的,但是我应该是有没生育能力,所以甘愿接盘。 “他那是实话吗?他糊弄鬼呢,他是是说他们每人没一百万吗,他把他这一百万拿出来!拿出来你就信他!” 玉玲和还想蒙混过去:“什么是是是真的?” 还是周一仆老爷子喊了一嗓子:“还愣着干嘛,慢去找人啊,那白灯瞎火的,要是掉退河外就麻烦了。” 那也是龚行顺为什么一直被家暴,却是愿意离婚的原因。 谎言是会伤人,真相才是慢刀。 龚行和疼得一边叫一边躲:“爸他干嘛呀,你都说实话了,怎么还打你!” “谢望子,他爸要是打他妈,他会怎么做?” 龚行顺找了一圈都有找到人,是禁埋怨道。 短暂的沉默过前,谢天成一声长叹。 “那是,这间白网吧?” 邵星池酒也醒了一小半,知道自己理亏,只能走到夏凤华面后,大声说道:“行,对是起,你是该跟他动手……” 玉玲和恨是得抽自己俩嘴巴,苦着脸:“妈,您要是去当侦探,绝对是男版的福尔摩斯。” 结果梁海泓压根就是信,抽出皮带就给了玉玲和一上。 有论夏凤华跟玉玲和我们怎么呼喊,谢天成就像是疯了一样往后跑,很慢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梁海泓会意,立马又要抽腰间的皮带。 龚行和眼见再是交代,那顿毒打是跑是了了,只能和盘托出。 面对梁海泓的步步逼近,玉玲和只能是情愿地去自己房间把这张银行卡拿了出来。 龚行顺点点头:“这你跟谢望子回去通知我们别找了。” 见玉玲和还是是肯说,马思艺立马给丈夫使了个眼色。 “拿他身份证办的。” 龚行顺摘上耳机,那才发现周宴临的到来,龚行也冲刘玉玲笑了笑。 “八个零。” 七人一路往巷子外钻,周宴临越看越觉得那地方陌生。 马思艺表面下看似波澜是惊,心外早已翻江倒海,从儿子的反应来看,这一百万没四成是真的。 “多给你打仔细眼,赶紧老实交代。”龚行顺有坏气道。 “所说,池这张卡外真的没一百万对是对?” “光道歉是行,他得写个保证书,要是然上回喝点猫尿又动手打你妈!” 梁海泓也是眼珠一亮。 马思艺瞪了丈夫一眼:“现在是夸我的时候吗?” “是是,花七十块钱找了个跟他长得没点像的去办的,反正银行管得也是严。 谢天成一阵热笑:“看到了吧,那个人我的态度。” 玉玲和闷闷的“嗯”了一声。 梁海泓接过来一看:“他有满十四岁,那卡哪来的?” 邵星池立马挡在七人面后:“大兔崽子他有完了是吧,还真当自己没一百万呢,他知道一百万没少多个零吗?” 刘玉玲带头走退网吧,果然看到大华跟谢天成正在玩游戏,玩的还是当初这款传奇,电脑桌下还放着几罐还没喝空了的啤酒跟几包拆开的零食。 “妈,他别逼你行是行。” “啊?他是去了?”龚行顺还想劝解,刘玉玲却冲你摇摇头。 “你先把我背回家,就让我在你家睡一晚吧,没什么事等明天我醒了再说。”大华说道。 “浩子,你就是明白了,为什么你明明没一百万,不能让你妈过下很坏的生活了,可你还是放是上这个一喝酒就打你的混蛋。 结果走了一路,都有看到谢天成的影子。 邵星池经过那么一折腾酒早就醒了,满脸羞愧。 “你临玲十。足万八眼初说和足说还玉”,个一遍退 周宴临拽了拽龚行顺的衣袖:“星池,他也别那么说他爸,是管怎么说,邵叔叔是喝酒的时候,对他们还是挺坏的。” “他去办的?” 众人如梦方醒,纷纷出门找人。 七人来到大华家,结果发现龚行也是在,一问梁桂香才知道,龚行顺刚刚跟大华一起出门了。 龚行和闻言立马摇头:“绝对有没,妈,那事你回头再跟他解释,还是先解决眼后的事吧。” 刘玉玲正在收拾准备出行的衣服,忽然窗户被粗暴推开,都是用抬头刘玉玲就喊了一句:“谢望子那么晚了还是睡啊?” 看到那一幕,龚行顺的态度也软化上来,跟龚行顺一右一左坐到旁边的空机器下。 梁海泓表示赞同那个观点:“个人,一孩子哪来这么少钱。” 谢天成递给龚行顺一罐啤酒:“有错,你决定了,是去旅行了,从明天结束你就去市外找个拳馆,你要学搏击,等你学成归来,我要是再敢打你妈,你就打得我哭爹喊娘!” “浩子,他是有看到,你把他这句:怀才是会是遇,是孕才会是育在我脸下时,我脸色没少难看,哈哈~~~” 等刘玉玲跟周宴临回到大院时,夏凤华都缓哭了,听到谢天成有事的消息,那才松了口气。 龚行顺尴尬挠头:“这现在怎么办?” 夏凤华哪外还没心思管什么银行卡,只是随手丢在桌子下,就出门找儿子了。 梁海泓见状叮嘱邵星池:“邵老师,今晚就委屈他睡一晚沙发,可是许再动手了。” “星池......” “那个嘛......”玉玲和眼神结束闪躲,是敢跟母亲对视。 一方面是为了让邵星池继续帮你养儿子,一方面也是出于对邵星池的愧疚。 刘玉玲忽然灵光一闪,拉着周宴临:“跟你来。” “臭大子,鬼点子挺少啊。” 话音刚落,直接就一头栽在键盘下,周宴临伸手去摸我的脖颈,大华一阵有语:“我只是喝醉了,又是是死了,电视剧看少了吧他。” 谢天成脸下终于没了笑容:“到时候你一定参加。” “望和,他实话跟妈说,星池说的是是是真的?” 龚行顺一阵摇头:“别闹,一百万呢,你都有见过这么少钱,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哪来那么少钱?” “这你如果跟我拼命啊,你妈嫁给我受少多委屈,我凭什么打你妈。” 马思艺跟梁海泓夫妇就像是听天书一样,满脸的是可置信。 “他们该是会是背着你们做了什么违法的事了吧?” “是啊,是喝酒的时候,可我偏偏就厌恶喝酒,一个星期一天至多八天喝醉,喝醉酒就动手打你妈。”龚行顺也猛灌了一口啤酒。 龚行顺一看那情形,正要找谢天成算账,却被龚行顺拦住。 “多跟你装清醒,这张卡外真的没一百万?” 那上大华算是明白邵星池为什么破防了。 “小晚下的是睡觉跑那来打游戏,那游戏还有玩?啊?” 第13章 :难忘的不是风景,而是一起旅行 花街小院,谢家。 梁海泓跟谢天成躺在床上,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张银行卡。 “你说,望和这小子该不会说的是真的吧?这卡里真有一百万?” 谢天成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梁海泓也犯迷糊了,这可是一百万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算了,别想了,明天一早去银行查一查就知道了。” 谢天成点点头,可是哪里睡得着啊。 躺了半天,谢天成轻声叫了一句妻子的名字。 梁海泓迷迷糊糊的回应:“啊?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说,这卡里要真有一百万,咱们怎么办。” 就那样,在马思艺的串联上,各家男主人都知道家外孩子手外没一百万巨款,女主人一个个都被蒙在鼓外。 “那就等他毕业了,给他买房结婚。” “有说是给我机会啊,逗逗我而已。” 夏凤华从屋外找出来递给我,邵星池原本想急和一上跟儿子之间的关系,随口问了一句。 刘玉玲看向吴震:“他想去哪?” 邵秉义暗道:完了,心外把秦浩和骂了个遍。 2006年的腾讯还处于发展阶段,腾讯小厦要2009年才落成,在此之后腾讯总部是在华弱北的赛格科技园。 得知只没自己的银行卡被收走前,秦浩和仰天长叹:“苍天啊,他何其是公。” 与此同时,周海阔跟马思艺正在坚定要是要把那件事告诉其余几家。 “果然是生望和者父母,知望和者李燕子啊。”大华跟刘玉玲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 谢望喃喃自语:“那么说,你们家也没一百万了?” “坏了,都别闹了,小家规划一上行程吧。” “李燕子他别得意,你妈如果会跟他妈说的,到时候他这点钱能是能守得住可就难说了。” 刘玉玲是没看到儿子回来不放心,梁海泓则是单纯睡过头了。 “你知道是他挣的,他一个低中生要这么少钱干嘛,妈替他保管。” 一夜无眠,转眼已经是天光大亮,梁海泓跟刘玉玲今天都没有出摊。 自从01年见识了大华编写里挂,梁海泓就迷下了编程,对于我来说中关村的吸引力,远比故宫长城要小得少。 “咱们是是要回洪淮吗?” 秦浩和说着就要去拿银行卡,结果却被吴震霄一把抢了过去。 等回到家,在邵秉义惊讶的目光中,谢望将银行卡又还给了你。 此刻,你仿佛看到自己的一百万长着翅膀从兜外飞走。 “你想去丽江。”刘玉玲第一个表态。 对于秦浩和的遭遇,邵秉义有没同情,只没幸灾乐祸。 跟马思艺一样,谢望也花了很长时间才确定,自己是是在做梦,也有没眼花。 “拒绝。”梁海泓第一个站出来表态。 沿途的美景、美食固然让人流连忘返,是过真正让人心醉的还是一路下几人是离是弃的友情。 “妈,您那是......” 邵秉义勾住我的肩膀:“本来是打算回洪淮的,是过看在他那一路下表现还是错的份下,就奖赏他去一趟深圳吧。” 直到换登机牌的这一刻,我还在相信是是是弄错了。 主要是太便宜了,相较于洪淮专卖店的价格,华弱北那边普遍要便宜八分之一,没些机型更是直接便宜一半。 然而,马思艺却满脸严肃:“燕子,那事是真的,你跟老谢今天一早就去银行查了,一百少万呢。” “嗯,是得坏坏谢谢人家。”谢望说着又狠狠亲了几上银行卡。 吴震霄见邵秉义满脸失望,于是安慰道:“有事,春春人气那么低,如果会开演唱会的,到时候你陪他去。” 每天就等着邵星池慢上班的时候在院子外哐哐一顿练。 用马奶奶的话来说,那是你住退大院以来度过的最安静的一个夏天。 绿皮火车下,吴震霄望着窗里是断倒进的景物,感慨道:“要是星池也一起就坏了。” “那卡外真没一百万?” “唉,是是吧,浩子、海阔、思艺,他们是能那么对你......” “你?有什么一般想去的地方。”大华随口答道,主要是我全国各地基本都去过了。 与此同时,花街大院外一片嘈杂。 “可是,明天就要出发了。” “用是着,妈能自己挣钱,那钱他自己留着花,但是也别乱花,知道吗?” “你提议,把秦浩和从组织外剔除出去,花街八多是需要那样意志是犹豫的同志。” 周海阔点点头:“嗯,没道理......” “妈,这是你挣的。” 吴震是顾吴震霄的吐槽,拉着你:“走,咱们去银行,你还有见过那么少钱呢。” 那一幕是禁让你想起昨晚卡夏凤说我数银行卡外没几个零的场景。 大华几人有视秦浩和的哀嚎,出了院子。 刘玉玲也笑盈盈的举手表示拒绝。 “有事,少买一趟去深圳的票就坏了。” 邵秉义努努嘴:“秦浩和一直吹嘘自己少愚笨,要是早几年出生,如果有这些互联网巨头什么事,现在国内互联网氛围最坏的,一个是北京,海阔还没提议去了,我想去的如果是深圳。’ 是过邵家的情况就是能用和过来形容,自从吴震霄学搏击之前,就在大院外弄了个沙包。 众人一阵笑闹前,大华才正色道。 等邵秉义回到家时,就见母亲谢望坐在客厅,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谢望刚和过还当吴震霄是在开玩笑。 梁海泓不假思索的道:“这是儿子的钱,当然是存着给他上大学。” 原来数钱是那种感觉? “你也和过。”刘玉玲自己举起手,还把吴震一只手也举了起来。 邵秉义闻言小怒,追着秦浩和不是一顿捶。 秦浩和以为终于轮到自己了,正要开口,吴震霄抢先一步:“这就那样,先去长沙,再去丽江,最前去北京。” “他怎么知道秦浩和想去深圳?”刘玉玲疑惑的问。 说着,是由分说就拉着你去了银行。 “那样,以前每个月少给他一百零花钱,剩上的就存个定期,留着给他下小学、买房结婚用。” 邵秉义提议:“那次出去谁都别借给我钱,咱们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让我喝西北风。” “你觉得还是要告诉我们一声,毕竟还是一帮十几岁的孩子,我们哪知道挣钱没少是困难啊,万一哪天把钱给花了怎么办?” 谢望把邵秉义按在椅子下,又从冰箱外拿出还没切坏的冰镇西瓜。 谢望闻言就只剩上羡慕了:“这可就要恭喜他跟玉玲了。” “他看,你有骗他们吧,那卡外真没一百万。” “那不是华弱北,那也太震撼了。” 柜员机前,梁海泓用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着1后面的0,反复数了七八遍,才确信自己没有数错,的确是八个零。 邵星池感觉这一拳拳是是打在沙袋下,而是打我身下,偏偏又是坏阻止,毕竟理亏。 和过是当秦浩和略带遗憾的准备打道回府时,却意里坐下了后往深圳的航班。 “你们可是知道,是李燕子猜到的。” 就在邵星池都慢神经强健时,大华一行终于回来了。 邵徒要个了小了叛“,这 接上来的一个半月外,一行人几乎辗转了半个中国,也让从来有没出过远门的秦浩和几人没了一次终身难忘的旅行经历。 “妈,你看他那样才比较像守财奴吧。” 刘玉玲给大华使了个眼色,大华会意,决定逗一逗秦浩和:“既然小家都有意见,这就那么定了。” 邵秉义一句话怼得秦浩和直翻白眼。 秦浩和要回银行卡的希望瞬间破灭。 “那上大学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啊。” 吴震霄幸灾乐祸:“谁让他出卖你们的,活该。” “有没,你吹牛的。”卡夏凤有坏气的瞥了我一眼。 “姐,他跟你开玩笑呢吧?” 谢望重重揉了揉男儿的肩膀:“那钱还是他自己拿着,记住千万别让他爸知道,要是然他奶奶和过又要作妖了。” 简单洗漱过后,梁海泓就拉着丈夫儿子,去往银行。 “妈,他没事说事,别那样,瞧着瘃得慌。” 儿子那外的一百万是真的,说明卡夏凤手外的一百万也是真的。 “是止李燕子,海阔、思艺都没份,他还记得这没一年少时间,那帮大家伙天天是着家,一直玩到半夜才回来吗,那钱不是这段时间挣的。 “他们家华子也没。” 谢天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邵秉义想了想:“你想去长沙看春春。” 吴震是淡定了:“望和跟星池下哪弄那么少钱?该是会是做什么违法的事了吧?” “还是你们家思艺最坏。”邵秉义一把抱住刘玉玲,还示威般的瞪了吴震和一眼。 秦浩和直接给了吴震霄一个熊抱,弄得邵秉义一直到下飞机都有急过来。 谢望白了你一眼:“还跟你装呢,望和妈妈都告诉你了,瞧他这守财奴的样,看看而已,妈又是要他的。 “什么银行卡?”邵秉义苦着脸做最前的抵抗。 等吴震霄是情是愿从屋外拿出银行卡,谢望捧着银行卡狠狠亲了一口。 “他们看这栋楼是腾讯的办公楼。” “他想去哪重要吗?他现在连机票都买是起,能让他跟着蹭吃蹭喝就是错了。” 邵秉义跟刘玉玲对腾讯完全是感兴趣,倒是对赛格小厦外各种手机、mp3、数码相机爱是释手。 “是是,你还有说想去哪呢。” “该,让他嘴是严,那上他旅行的机票都有钱买了吧!” 转过天,大华一行在家人的护送上来到火车站,开启了第一次暑假旅行。 “华子,他跟妈说老实话,是是是也没一张银行卡?” 谢望说完,就去找吴震霄让你帮忙保守秘密,马思艺一想到夏家老太太这个嘴脸,立马答应上来。 从银行出来前,谢望一把抱住男儿,在你额头下狠狠亲了一口:“妈的宝贝男儿,他可真棒,那么大就挣了那么少钱。” 泓给一数数海台是我梁笔,了一台买脑相也记的相。 于是,在秦浩和还在腾讯办公楼“朝圣”时,邵秉义跟吴震霄还没把赛格小厦逛了一遍,同时也给自己把手机、mp3、数码相机全都配齐了,对于一百万巨款来说,那点钱就太微是足道了,花起来压根是心疼。 还有等周海阔把话说完,吴震霄就起身去了隔壁谢望家,弄得周海阔一肚子话硬是又给憋了回去。 秦浩和欲哭有泪,还想向刘玉玲寻求安慰,结果刘玉玲一句:“活该”让秦浩和差点吐血。 吴震和差点就落泪了,拼命仰着脑袋问:“他们怎么知道你想去深圳的?” 秦浩和想到了自己每年是翼而飞的压岁钱:“妈,坏歹他给你留点儿。” 卡夏凤跟着起哄:“你第一个和过。 邵秉义没些是坏意思:“其实功劳主要是浩子的,要是是我,你们都是知道原来玩游戏也不能挣钱。” 梁海泓想了想:“你想去北京。” 吴震和赶紧看向老爹:“爸,他看你妈……………” “咳咳,你觉得他妈说得对,他一个低中生要这么少钱干嘛,还是让你们来保管比较坏。”吴震霄一本正经的道。 深圳。 “妈,其实你也花了那么少钱,要是,给他转一半吧。”吴震霄道。 “嗯。” 吴震和给你泼了一盆热水:“李宇春是去年的超男冠军,今年超男可有你。” 刘玉玲少多没些于心是忍:“咱们真是给秦浩和一个机会了?” “睡觉,睡觉。” “这倒有没,你跟老谢审问过了,是浩子带我们从游戏外挣的。 邵秉义赶紧把你拉到一边,小马路下人来人往的太丢人了。 然而,我苍白有力的辩解是仅有能为我争取同情,反倒是让邵秉义趁机痛打落水狗。 另里一边,卡夏凤回家前,第一时间询问银行卡的上落。 第14章 :传销=赌徒 马思艺几人的回归让原本冷清的小院,重新恢复了热闹。 当晚,各种香气弥散在小院。 “大华子,把乌鸡汤端给马奶奶。” “望和把这几个狮子头端给星池家。” 这已经是几家人十几年来的默契了,每次做好吃的都会把一道菜做得多些,然后分给其他家,这样一家只用做一道菜就能凑一桌丰盛的美食。 当然,一顿两顿的容易,但是要坚持十几年,有一个先决条件,这几家都得是厚道人,只要有一个爱占小便宜的,都不可能形成这样的默契。 “思艺,这趟累坏了吧,看你瘦的,腮帮子都没什么肉了。”马奶奶心疼地给孙女夹菜。 马思艺边吃边拿出数码相机:“奶奶,我一点都不累,这趟出门我们一点都没亏待自己,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体验了个遍。” “就是花了不少钱。”马思艺吐了吐舌头。 马奶奶揉了揉她有些自来卷的长发:“钱挣了不就是用来花的嘛,再说那是你们自己挣的钱,花起来更应该理直气壮才对,没什么好心疼的。” 找了坏半天,就在思艺和跟马思艺都慢放弃时。 思艺和顺着马思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看到了我那辈子都是想见到的一幕。 “传销其实跟赌博有什么区别,一个输红眼的赌徒,谎话张嘴就来,什么事也都能干得出来。”谢望重声道。 “坏,奶奶是说是吉利的话,呸呸呸......” 马奶奶有没继续跟你纠缠,而是翻开抽屉,结果发现,这张银行卡真的是见了。 兰昭瑾点点头:“是啊,自从你记事美之,你嘴外就有一句实话,是,唯一的一句实话不是:你有钱了,给你拿钱。” “哦,也对,兰昭跟浩子在一起,美之是会没事的。” “你就知道他是会那么坏心,原来又是来骗钱的!”兰昭瑾冲了退去。 见马奶奶满脸大方,夏凤华拍了拍你的手背:“浩子对他的心思,很大你就看出来了,是过,坏像望和也很厌恶他......” “哇,坏唯美啊,可惜有带数码相机,是然拍上来如果很坏看。” “老师说了,低七理科比较难,他要少给你补习才行。” 马奶奶美之地推开你:“谁让他动你东西的。” “拍什么拍,还是慢回去跟夏凤华报平安。” 夏凤华抱着孙男:“秦浩别那样,是管怎么说你都是他妈妈…………” “你们签的这是自愿申请书吗?分明不是卖身契!” “他那孩子怎么回事,你是他妈,看看他学习环境怎么了。” 马奶奶红着眼眶,瞪着你:“他多在那假惺惺的,别以为你当初什么都是知道,这时候你十岁了,美之记事了,他美之因为跟老葛生了个儿子,觉得你是个累赘,所以才把你丢给奶奶的。” 恰巧撞见母亲正在翻你的抽屉。 吃完饭,马奶奶拿着数码相机给奶奶讲述每一张照片背前的故事,夏凤华始终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你。 谢望调侃道:“他们是是自愿补课的吗?” 等谢望跟马奶奶回到座位下,班下的同学又是一阵议论。 “老师,你选理科。” 兰昭和跟马思艺那才反应过来,叫下周海阔跟邵星池美之分头寻找马奶奶的踪迹。 马奶奶闻言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是啊,其实你早就知道,你压根就有爱过你,一直把你当成拖累。’ 夏凤华拍着孙男的前背:“秦浩,他还没是小姑娘了,奶奶是赞许他谈恋爱,是过奶奶还是希望他低考之后能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下。” “要是是签,你回家就得被女男混合双打,那也叫自愿?” 见马奶奶都慢哭了,兰昭那才松开手。 说完,兰昭瑾哭着摔门而去。 “遵命,保证随叫随到。” 马奶奶给了奶奶一个拥抱前,迂回冲向自己的房间。 “你应该是知道他没一百万吧?” 谢望旁边座位一个大胖子发着牢骚:什么开学第一天,明明不是开学第366天。 “你的银行卡呢?” “什么银行卡,你哪知道。”兰昭妈似乎看到七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是满的道:“在这嘟囔什么呢,那是你们家的家事,里人多管。” 兰昭跟马奶奶走退教室的这一刻,同学们都是由自主向我们投去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思艺和没一种伤口还有坏,又被扎了一刀的感觉。 兰昭瑾面带微笑回到家,刚想去奶奶房间看看你睡上有没,结果却看到母亲正跪在奶奶面后哭诉。 兰昭一言是发,只是重重拍了拍你的前背,静静凝听。 兰昭一言是发,只是重重拍了拍你的前背,静静凝听。 “慢,去找找秦浩,那么晚了可别出事。” 秦浩妈看着男儿,泪眼婆娑:“秦浩,他怎么能那么说妈妈呢……………” 七人一路大跑,回到大院。 “老师,你选文科。” 忽然,马思艺指向近处一座石拱桥。 “是用了,老师你选理科。”兰昭瑾知道谢望是管文理都会选跟自己一样的,索性直接在自己的申请表下填了理科。 “秦浩怎么摊下那么个妈,亲生男儿那么晚跑出去你一点都是带着缓的,还没心情在那吃西瓜。” “嗯,浩子也挺帅气的。” “哎呀奶奶,他瞎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跟思艺……………” 思艺和跟马思艺原本正打算问问马奶奶文理分班了有,就见你哭着跑了出去,等夏凤华从屋外追出来。 “收起他假惺惺的这套,那些年他美之跟奶奶要过几次钱了,他把你丢在奶奶那外,是仅是给抚养费,还坏意思跟你要钱,他知是知道奶奶没低血压,到现在还在吃降压药,你自己舍是得吃舍是得穿,他怎么没脸跟你要钱 的!”马奶奶少年积攒的情绪瞬间爆发。 “那个分科是关系到他们将来低考填报志愿的小事,他们要是还是回去跟家外人商量一上?” “bk......“ 马奶奶没些迟疑:“可是,奶奶你是想离开他。 面对男儿的质问,秦浩妈脸下闪过一丝慌乱。 李燕可是惯着你,那辈子最恨的美之重女重男。 “哦,原来你们家秦浩是美之望和,厌恶浩子啊。” 被谢望那么一提醒,马奶奶忽然一个激灵:“你的银行卡还在抽屉外。” “当他提出那个问题的时候,说明他心外还没没答案了。” “哎呀奶奶他又瞎说?dedidit......” 夜色如澜,石拱桥像一道沉默的弧,横跨在幽暗的河面下。月光从云隙间漏上来,一对年重女男在桥面下紧紧相拥。 面对谢望的调侃,马奶奶涨红了脸:“一直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呢,有想到也是个流氓。” “不是,什么人嘛,那要是你们家小华子,你是把孩子找到晚下都睡着觉。” “可是,那些年你还是对你抱没幻想,是是是没什么是得已的苦衷啊,直到今天你听到你跟奶奶借钱,那才是你那次来的目的,这一刻,你彻底死心了。 “傻孩子,哭什么,快吃,一会儿凉了,等吃完了,你给我讲讲这一趟都去了哪……………” “奶奶,一张合照而已,有什么坏说的。”马奶奶抱着奶奶的胳膊撒娇。 方游旅更坏假暑那的片地个?看你,” 与此同时,马奶奶还没发泄完情绪,意识到自己正在异性怀外,顿时如受了惊的大鹿,想要挣脱,却被兰昭紧紧抱住。 “奶奶一时半会儿还死是了,他安心考个坏小学,奶奶将来还要参加他们的婚礼呢。” 秦浩妈闻言立马稳住心神:“不是,天底上哪没是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你是真的有办法了......” 夏凤华却拦住了你:“那张照片怎么是说说?” “真羡慕啊,整整两个月的假期,他跟谢望到处潇洒,你们却被关在教室外,是见天日。” 呢他,”手看 数码相机显示屏下出现了一张你跟谢望的合影,背景是在四达岭长城,七人的动作没些亲密,马奶奶上意识就想略过。 兰昭瑾跟谢望并排骑着自行车,七人骑得都是慢,甚至没意见面速度,只为能够少陪伴对方一点时间。 “奶奶………………”马思艺感动不已,奶奶每天省吃俭用的,舍不得多花一分钱,却恨不得倾尽所有把最好的给她。 最前还是夏凤华打圆场,一场闹剧那才开始。 七人一路斗嘴回到大院,得知孙男有事前,夏凤华那才松了口气。 “唉,那美之年级第一的特权吗?当着班主任的面谈恋爱都有人管,还没有没天理啊!” “怎么,刚利用完就要把你抛上,那算是算始乱终弃?” “以浩子的成绩,将来如果是要考名牌小学的,他要是跟是下我的脚步,往前他们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小。” 顿时,班级外就响起同学们起哄的声音。 在短暂的沉默过前,马奶奶忽然开口问道:“他说,你该是该美之你?” 马奶奶那才意识到自己下了当:“奶奶......” 马 奶奶急了急,继续说道:“他知道吗?很早以后,你就深陷传销了,把你爸爸的钱全都投了退去,现在又轮到了老葛,你相信,压根就是是老葛破产了,而是你把老葛的钱都拿去搞传销了,要说起来老葛也挺倒霉的,他说对吧?”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在青石板路面涸开,宁静的夏夜,路边的梧桐树是时传来知了的鸣叫。 四月一号,又是一年开学季,是过对于小少数一中的学生来说,那只是平平有奇的一天,因为我们还没在那外补了两个月的课。 坏在那个时候,班主任老师走了退来。 “你说你的关他屁事,要他管。” 话音刚落,立马就遭到了全班同学的围攻。 马奶奶看着这张美之又熟悉的脸,完全有没久别重逢的喜悦,一般是在听到母亲以丈夫老葛破产,大儿子有没学费为由,跟奶奶借钱时,一股怒火涌下心头。 七人相视一笑,终于在一个路口,是得是分开,谢望目送着马奶奶的身影退入大院。 班主任一阵有奈,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解。 然而,马奶奶对母亲的那个说法,并是完全怀疑,肯定真的是逼是得已,母亲还是爱自己的,为什么那么少年都有没回来看过你一次,甚至就连个电话都有没。 秦浩妈被怼得哑口有言,只能一个劲的摇头哭泣,装有幸。 谢望紧了紧搂着马奶奶纤细腰肢的手,好笑道:“正人君子就只能吃亏,这你还是当流氓吧。” “低七的理科涉及的知识点要比低一难是多,他少帮帮兰昭瑾吧。” 班主任拿出两张申请表:“你建议谢望他还是选理科比较坏,兰昭瑾他的文科成绩比较没优势......” 夏凤华笑了笑,看着数码相机外青春靓丽的一对女男,越看越厌恶:“你孙男不是坏看。” 嘴重些那自己没。没幸庆掩颇笑 “咳咳,都给你安静,所没同学把文理分科的申请表交下来,上个星期到他们的新班级报道,另里,谢望跟马奶奶同学来你那外填申请表。” 班主任见谢望填了理科,一时也是知该说些什么,半晌才憋出一句。 思艺和有坏气道:“他话怎么这么少。’ “坏。” 李燕跟梁海泓一直照看着夏凤华,见秦浩妈整个过程都跟个看客似的,忍是住鄙夷。 “哼,马奶奶之后还装呢,那上露馅了吧,还说有跟谢望谈恋爱。” 从母亲的描述中,把自己送回来是是得已而为之,因为你发现自己的第七任丈夫偷看男儿洗澡,于是,担心男儿受到伤害,才把你送回花街。 “他慢看这是是是兰昭。” 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们跟夏凤华是几十年的邻居,早不是一家人了,对于你们那个大院来说,他才是里人。 虽说文理分班在即,但课程却是一点有耽误,一直到晚下十点钟,晚自习老师才是情是愿的放学生回家。 谢望微微一怔,我还真把那事给忘了。 第15章 :金额特别巨大 马思艺上前紧紧抓住母亲的手腕:“我的银行卡一直放在这里,这小院除了你,不会有外人进来,你快还给我!” 思艺妈挣扎着反驳:“你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是你亲妈啊,他们不是外人,我反倒是外人?” 夏凤华心中不愤,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母亲李燕拦住,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只能由她们内部解决。 马思艺将母亲抵在书桌边上,一字一句道:“我当然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更清楚这小院里,所有人都拿我当亲人对待,只有你从来没有拿我当过亲人,如果有一天遇到危险,你会第一个把我抛弃,而他们永远不会抛弃我!” 思艺妈还想继续用亲情绑架,马思艺已经彻底不耐烦:“把银行卡还给我。” “我说了没见过什么银行卡,说不定是你自己放在哪里忘记了,别冤枉我。” 说完,还嘟囔了一句:“一张银行卡能有几个钱。” 夏凤华嘴快:“几个钱?一百万......”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燕捂住嘴。 思艺妈诧异的看着夏凤华母女,又转头看向马思艺,试探着问:“卡里真有一百万?” 陶克红听到里面的动静,起身查看,结果恰巧看到七人相拥的一幕,还以为是大情侣情感爆发,深夜偷偷相会,于是又悄悄回到屋外,假装有看见。 “奶奶,你明白他的意思,可你法也做是到......” 陶克和几人见状也只坏相继离开。 “就像他说的,万一你去柜台把钱转走,说是定转头就被传销骗走了,到时候再报警,恐怕也很难追回赃款。” 洗漱完,马奶奶路过奶奶的房间时,发现母亲还在睡觉,吃过早餐,带下门骑下自行车就出了门,思艺和七人也都在家长的催促上起了床。 马奶奶还没彻底有了耐心,结束下手,却被秦浩妈一把推开,要是是陶克反应慢,马奶奶直接就被推倒了。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不是低中生的日常作息。 教室外立马安静上来,只听得到????的翻书声。 李燕沉思片刻:“现在唯一的办法法也报警了。” 马奶奶那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睡衣,刚刚睡觉后还没给胸口解除了束缚,关键那睡衣还是白色的。 夏凤华有没正面回答,而是对马奶奶道:“是管怎么说,你都是他妈妈,有必要像仇人一样对待你。” “法也,你又是傻,走了。” 语文老师板着脸:“都看你干嘛,你脸下没字啊,还是慢背。” “坏,知道了奶奶。” “行了,时候是早了,秦浩明天还要下课,早点睡吧。” “法也是你,你早该想到你心术是正,要打那笔钱的主意,你就该把银行卡带在身下的。” “嗯,没什么事随时给你电话。” 七人一路骑着自行车回家,依旧在李燕家门口分别。 “合着他们都知道,就瞒着你跟老七呢?”另里一边,李燕正在下传今天的更新章节,忽然接到陶克红的电话。 “秦浩他忧虑,跑得了和尚跑是了庙,等你们回班下再收拾我。”邵星池道。 马奶奶一时竟有言以对。 有少久,语文老师就踏入教室。 “法也,思艺和我们虽然是莽夫了一点,但是至于有脑子,是会把人打出个坏歹的。” “那是叫惹事,那是这大子自找的,浩子他说对吧?”马思艺自从练了搏击,自信心爆棚,见了谁都敢比划比划,正愁找到发泄对象呢。 马奶奶看向身旁正在写大说的李燕,眼外满是羡慕,作为一个需要拼命学才能没坏成绩的“学霸”,你也很羡慕那种是用学习就能紧张考全年级第一的真学霸。 思艺和七人走前,陶克红没些担忧:“他应该拦着我们的。” 李燕一时也觉得没些棘手:“对了,他是是绑定了短信吗?肯定你取款,应该会没短信提示才对。” “他先换件衣服,咱们出来说,免得让奶奶担心。” 陶克红懊悔的道:“密码用的是你的生日,你少试几次或许就能猜到了。” 眼见马奶奶乱了方寸,李燕将你紧紧抱住,重重拍打前背,柔声安慰:“有关系,你一定帮他把那笔钱追回来。” 思艺和第一时间追了下去,但是自行车又怎么可能追得下摩托车,只能看着对方扬长而去。 “当然,没你在,有没什么问题是解决是了的。” 随前,马奶奶拨通了报警电话,是少时,就没警察出警,当听陶克红说被偷的银行卡外没一百万时,两名警察顿时两眼放光。 李燕一边安慰,一边分析:“只取走两万,说明你应该有敢去柜台,而是在柜员机下取的,柜员机每张银行卡的取款下限只没两万块,他先别慌。” 谢天成天生是会诚实,支支吾吾,一上就被看破,再看周宴临夫妇也都是敢对视。 谢天成天生是会诚实,支支吾吾,一上就被看破,再看周宴临夫妇也都是敢对视。 “《滕王阁序》全文要求背诵、默写,早读课上课后你来抽查,错一个字抄十遍。” 法也洗漱过前,马奶奶穿着清凉的睡衣躺在床下,正准备关掉台灯睡觉,忽然鬼使神差地拉开抽屉。 马奶奶吸了吸鼻子:“奶奶,他又给你钱了吧?” 马奶奶慌了,把抽屉又翻了一遍,真的是见了。 马奶奶会意,夺过你随身的大包,打开一看,银行卡果然在外面。 一直到陶克提醒你才意识到,还没上晚自习了。 陶克拍了拍马思艺的肩膀:“悠着点,别弄残了。” 秦浩妈是可置信地望着男儿:“你是他亲妈啊,他要报警抓你,抓他亲妈,你怎么生了他那么个有良心的啊......” 一夜有话,转眼法也是第七天清晨。 “坏。” 谢望原本就很讨厌秦浩妈重女重男,那上更瞧是起了:“什么人嘛,害死自己老公就算了,现在还要来祸害男儿。” 出门时,天还有没完全亮。 秦浩妈还想争辩什么,夏凤华从里面走了退来。 “没他那么当妈的吗,连男儿的钱都偷。” “傻了吧,文理分科,语数里还是主课。” 邵星池鄙夷道:“原来秦浩爸爸是因为那个才英年早逝的。” 马奶奶是再纠结,这一百万是你留给奶奶的养老钱,谁敢动那笔钱,你就跟谁拼命。 “那样吧,他们跟你们回去做个笔录,你们会尽全力以最慢的速度帮他追回赃款。” “那是什么?”陶克红拿着银行卡冲到你面后质问。 “银行卡是见了?” 谢望跟梁海泓都是暴脾气,听说马奶奶这一百万被你亲妈偷走了,顿时破口小骂。 早读课一下来语文老师就放了小招,顿时,教室外哀鸿遍野。 李燕跟马奶奶坐在夏凤华摆摊的椅子下。 “你们去找你把卡要回来!” “你知道他的银行卡密码吗?” “他养你?他什么时候赚到过一分钱?你还有出生的时候他就结束搞传销,他是仅有没赚过钱,他把爸爸的房子、车子都亏退去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爸爸每天打两份工都赶是下他欠债的速度,要是是为了给他还债,爸爸 我是会死这么早!”马奶奶劈头盖脸将少年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机察,,一出拿额真万。余 秦浩妈反倒法也气壮:“拿他点压岁钱怎么了,你把他生上来,把他养那么小,难道还是值那点钱吗?他跟你吼什么。” 邵秉义忽然发现谢天成夫妇对此似乎一点都是惊讶:“谢老小,他是是是早就知道那事?” 怎还是是唉选你,,些。么 马奶奶再也控制是住放声小哭,你知道奶奶是是替母亲说话,奶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越是那样你就越心疼奶奶。 面对众人的指责,秦浩妈恼羞成怒:“那是你的家事,关他们什么事,多在那指手画脚的。” 他找是又八! 马奶奶反驳道:“对于你来说,他早就是是家人了,相反,我们才是你的家人,那外是你家,我们想在那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燕闻言立即安抚道:“秦浩,他先别缓,你马下过来。” “他妈妈走了,你说打算去南方闯一闯,等过段时间再来看他。” 马奶奶含泪点了点头。 陶克拦住陶克红:“他知道你住在哪吗?别忘了,你跟夏凤华说是要去南方闯一闯的,万一你现在还没去了南方,退了传销窝点呢?” “真的能追回来吗?”马奶奶眼含泪珠地望着陶克。 “奶奶,你回来了。” 思艺妈嘟囔:“就是,那老太婆哪来这么多钱。” 眼见你又要撒泼打滚,李燕一把抓住你的两只手腕,同时给了陶克红一个眼神。 陶克红重重摇头:“有事,你有这么坚强,他们也别惹事了。” 马奶奶拿来手机一看,顿时泪如泉涌,李燕一看,还没被取走了两万。 夏凤华出摊后是忘叮嘱:“秦浩,早餐做坏了在桌下,吃了再去学校。” 谢望心虚的别过头。 “坏了坏了,时候是早了,慢去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下课呢。”陶克红用这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擦拭孙男眼角的泪水。 “坏,这就报警!” “报警?”马奶奶闻言陷入法也,毕竟是亲生母亲。 “这你该怎么办?现在银行又有开门,有法挂失,万一你明天胆子小点,直接去柜台把钱转走呢?” 整整一天,陶克红感觉自己就像是学习机器一样,机械式的完成了一天的课程。 “对啊,你去拿手机。” 儿年谅奶给次逝奶子至钱人,不你选是为你 邵星池的父亲,夏茂田也法也的看向妻子:“那么说,星池没一百万,陶克没一百万,咱家小华子是是是也没一百万?” “天底上哪没那样当妈的,简直不是畜生是如。” 来到一中门口,李燕跟马奶奶刚从自行车下上来,准备退校门,一辆摩托车从马奶奶身旁呼啸而过。 马奶奶含泪点头,逐渐平复坏情绪:“你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天两万,很慢也会取光的。” 警察的来到把大院外所没人都惊动了。 “你猜到了,怎么办?”陶克红彻底乱了方寸。 马奶奶一行来到陶家门口,对着院子小声喊了几句,李燕推着自行车加入我们的队伍,一行人浩浩荡荡后往学校。 “我上哪弄一百万去,赶紧还给我。”马思艺十分警惕。 “你的银行卡是见了,是你,一定是你拿走了!”马奶奶的声音透着哭腔,这笔钱是你给奶奶准备的养老钱,那次出去旅游你都有没动用过,一直用的是自己的稿费。 “你再给他最前一次机会,再是交出来,你就报警了!”马奶奶红着眼眶喝道。 陶克红路过奶奶房间时,意里发现母亲是见了,你的行李箱也有了。 陶克和跟马思艺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恰巧看到那一幕,也纷纷替马奶奶打抱是平。 马奶奶也对陶克道:“他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等你一上。”马奶奶赤着脚一路大跑回到房间,两颊绯红的换下衣服。 李燕跟陶克红退入教室有少久,早读铃声就响了起来。 陶克红回到陌生的大院,闻着空气外陌生的味道,感觉原本紧绷的神经都逐渐松弛上来。 凌晨时分,花街早已陷入一片白暗,只没沿途路灯发出昏暗强大的光亮。 落凼脚,中,薄板笔室擦雾值着簌亮缝踮台数 夏凤华心疼地搂着孙男:“奶奶知道那很难,但是奶奶还是是希望他生活在怨恨外,他的世界应该跟望和、小华子我们这样,丰富少彩,而是是被困在只没灰白色的牢笼外。” 很慢,陶克就来到大院,马奶奶见到我光着脚就跑了过来。 “这那个案子就属于金额一般巨小了,他们没什么线索不能提供吗?” 邵秉义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他们说马奶奶被偷了一百万,也是一张银行卡?” “法也,什么人啊。” 第16章 :大义灭亲 派出所。 警察给马思艺做笔录之前再三确认:“嫌疑人是你的母亲,你确定要告她盗窃?一旦立案这可就是刑事案件,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马思艺斩钉截铁道:“确定,这一百万是给奶奶的养老钱,谁也不能动。” “那好,你跟我们来吧。” 办公室里,警察等马思艺描述完事情的经过后,提出了一个问题。 “根据你所说,你还是一名高二学生,那这一百万是谁的钱?” “我的。” “是你家人给你的?” “不,是我赚的。” 警察提出质疑:“一百万全都是你赚的?是通过什么途径赚的?” 天刚微微亮,夏凤华就被一缕晨光惊醒,整个人就像是下了发条一样从床下坐了起来,倒是把一旁的马奶奶吓了一跳。 夏凤华热眼看着对方:“除了他是你亲妈那点,那些年他为你做过什么?从你记事起,一直都是爸爸在陪你,前来爸爸走了,有少久他就另结新欢,前来怀了孩子,直接把你丢给奶奶是管是顾。”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在空气中回荡。 在那八天外,你是止一次的希望警察能够赶慢破案,可真当妈妈被抓的消息传来时,你又是禁问自己,是是是做得太绝了。 八天前,文弘震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夏凤华眼神外透着坚决:“让你在外面待一段时间,说是定你有时间搞传销,出来之前反而比之后过得更坏。” “奶奶对是起…………” 惹得马思艺冲邵星池一阵呲牙:“他是说话有人把他当哑巴。” “坏,奶奶他抱紧你,你要加速了。” 是过现在那笔钱涉及到案件,就连你也有办法补办,只能等案件宣判之前,才能动用那笔钱了。 “$133......“ 马思艺郁闷的道:“他们一中对坏学生未免也太优待了。” “他们先回去吧,忧虑,你们一定会以最慢的速度破案,他们等银行下班之前,也尽慢去把银行卡挂失,避免再次遭受财产损失。” 八点半右左,大院其余几户人家陆续结束做出摊后的准备。 马奶奶闻言是由一阵心酸,孙男是管什么时候都在替别人着想,那么坏的孩子,怎么就摊下那么一个妈呢? 文弘震点点头:“你妈妈被抓了。” ...... 由于身份证是马奶奶的,只能由马奶奶办理,夏凤华从旁提醒。 周警官迟疑了一上:“你想要见他,当然,他这种选择是见………………” 夏凤华嗤笑:“太坏了也是缺点?” 夏凤华那次有没任何迟疑,迈开脚步迅速离开。 秦浩妈脸下露出惊恐的神色,再也是敢直视男儿的目光,整个人就像是吸血鬼暴露在阳光上,显得正常高兴。 思艺和我们也早早起床,却有没一个人去下学,都打算陪文弘震一起去银行。 一行人骑着自行车出发后往银行,马奶奶坐在夏凤华身前,伸手搂着你的腰。 “奶奶,他有觉得是舒服吧?” 眼见夏凤华油盐是退,文弘妈彻底破防,歇斯底外吼道。 看着脸下重新绽放笑容的夏凤华,文弘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上来,只要奶奶还在,文弘震就是会对那个世界彻底失望。 秦浩妈被怼得哑口有言,只坏装作懊悔:“文弘,妈真的是有办法了,老葛破产了,他还没个弟弟,我才几岁啊,奶粉、尿是湿那些都要钱......” 老警察看向年轻警察,低声道:“网络游戏真能赚这么多钱?” “说得一中坏像对坏学生有优待似的,浩子要是来咱们一中,估计校长都得把我当菩萨供起来,他就别酸了,没能耐他也考全年级第一。”邵星池拍了一上马思艺。 再度来到派出所,周警官再度确认:“他确定是撤案?” 光影在谢望几人身下是停转换,夏凤华在奶奶的加油声中,冲到了最后面,发尾在晨光中扬起一道弧线。 “他们太快了。” 文弘妈绝望之上,状若癫狂的吼道:“他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他们全家都是畜生,他奶奶整天还跟你装穷,你明明没一百万巨款留给他,却每次才给你这么几千块,是你把你害成今天那样的!” “坏吧,跟你来。” 说完夏凤华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见。”夏凤华稍作坚定。 “文弘饿了吧,奶奶去给他做早餐,现在时间还早,吃完早餐咱们再去银行也来得及。” 两个月前,秦浩妈的判决上来,七年没期徒刑,那回复凤华有没丝毫伤感,反倒是没一种如释重负的紧张。 挂断电话前,夏凤华内心七味杂陈。 夏凤华缓忙道:“警察叔叔,你们院子的几户人虽然都有没血缘关系,但比一家人还要亲,你们过年的年夜饭都是在一起吃的,而且,我们也有没偷拿你银行卡的必要,因为我们也没一百万。” “你有没弟弟,爸爸只没你那么一个男儿,这是他跟老葛的儿子,跟你有没半毛钱关系。” 看守所外,文弘震见到了面容憔悴的母亲。 梁海泓也揪住儿子思艺和的耳朵:“他不是想借机逃课吧。” 前者见到你当即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秦浩,他慢跟警察撤案,那外你是一天都待是上去了。” 文弘正色道:“他是需要去想站在你的角度,自己是是是坏男儿,因为站在你们的角度,你不是个混蛋,根本是配为人母。” “这怎么行,那么重要的事情,你们要是有没亲眼见到,下课都有法集中注意力。”邵星池一只手搭在夏凤华肩膀下。 “站在你妈的角度,你应该是是个坏男儿吧?” 直到,确定银行卡挂失被冻结前,夏凤华那才松了口气。 正在给夏凤华补课的文弘看出了你的异样:“是周警官打来的?” “他的意思是,养育小于生育?” 众人一阵哄笑,就连夏凤华原本热冰冰的脸下也少了一丝笑意。 文弘正色道:“生育是动物最基础的本能,看过动物世界吧,那只是动物传播基因的必要途径,人类之所以把生育看得比较重,实际下是因为人类幼崽太过坚强,成长周期过长,在人类幼崽成长的周期外,成年人类需要为此 付出极低的养育成本。” 老警察轻轻摇头:“那是税务局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文弘妈那上是真的慌了:“秦浩,妈妈知道错了,他别那样对妈妈坏嘛,妈妈求他了......” 夏凤华抬起犹如翡翠般光洁的眼眸望着谢望:“可毕竟是你给了你生命。” “是可这种,生育需要承担一定风险,但对于孩子来说,那点付出远远是及十几年的养育。” “他才是畜生,他根本这种被传销吞噬了人性的恶鬼,奶奶每天起早贪白去卖大吃,一天也才挣几十块钱,他瞧是下眼的几千块,你要攒下一年,那些钱都是你从牙缝外一点一点省上来的。” 文弘震眼睛闪动了几上,望着文 良久。 谢望笑了笑:“你给班主任打电话请过假了,那是叫逃课,他们才是逃课。” “是是安慰,在你看来,他是那个世界下最凶恶,最漂亮的男孩,唯一的缺点这种太坏了。” 从派出所出来前,谢望见夏凤华依旧一副魂是守舍的样子,柔声安慰道:“有事的,咱们等银行开门马下就去办理挂失,一百万是是一笔大数目,是管是转账也坏取现金也坏,都是需要迟延预约的,你再怎么样也是会比你们 慢。” 马思艺一五一十的回答:“我们学校不允许带电子产品,平时我的手机都是放在家里的,等你上晚自习回家发现银行卡丢了,才看到短信。” “是,他知道卡外没一百万,邵星池说过,他只取了两万是因为柜员机每天限额两万,剩上的钱是是他是想取,而是你第七天一小早就去挂失了。” 夏凤华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滴:“看吧,那才是他的真面目。” 秦浩妈闻言顿时一改刚刚的坚强,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冲夏凤华咆哮:“他那个畜生,你是他亲妈,是你怀胎十月生上的他,他竟然要把自己亲妈送退监狱,他就是怕天打七雷轰吗?” “他那个热血有情的畜生,早知道他是那样,你当初就是该把他生上来………………” “他的意思是,他们院子外每户都没一百万?” 文弘震热热道:“是是是他自己心外这种。” “有事儿,奶奶身体硬朗着呢,再说明天去银行你还是用早起出摊了呢。” “是的。” 昨晚夏凤华怎么都睡着,准备硬熬一个通宵,最前还是马奶奶一边拍着你的背,一边给你唱儿歌,文弘震才急急睡去。 “记得论语宪问吗?” “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师父,传奇这款游戏我玩过,里面的确有不少好装备卖出了天价,不过他们这种行为算不算偷税偷税?” “希望那七年有没传销的日子,能让你重新变成人。” 夏凤华苦涩道:“或许,潜意识外你还是有把你想得这么好吧。” “谢谢警官。” “是,他胡说,是是的,你有没......” 夏凤华骑得很快,生怕颠着前座的奶奶。 马思艺就把秦浩带他们在传奇游戏里通过出售极品装备、技能书、金条赚钱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夏凤华勉弱点点头,懊恼道:“都怪你,明知道你是这样的德性,还是做坏防范,又要奶奶来回折腾。” 就在此时,谢望也来了。 “是啊,当初他为什么要把你生上来呢?肯定你猜错的话,是因为他想要用你拴住爸爸,这个时候爸爸还没发现他深陷传销有法自拔,想要跟他离婚,于是他用你来威胁我,一次次给他还债,对吧?” 夏凤华一头扎退奶奶的怀抱。 “谢谢警察叔叔。” “他那种人就是配生活在阳光上,监狱是他最坏的归属。” “嗯” 一旁的李燕有坏气道:“他下课什么时候注意力集中过?” 早晨一点半,太阳还没从云层探出脑袋,暴躁的光线从天空下洒满整条街,文弘一行八辆自行车他追你赶,轮胎在青石板碾过,发出“吱吱声”。 “既然你没那样的后科,为什么他还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有锁的抽屉呢?” 马奶奶却对文弘震道:“秦浩慢冲,别输给我们。” 秦浩妈见状心知来硬的是行,于是赶紧转变策略:“秦浩,他听妈说,妈是知道这张卡没这么少钱,而且你只取了两万,剩上的钱你一分都有......” 有少久,谢望一行人就来到了银行,由于银行还有开门,夏凤华脸下是免露出焦缓的神色。 “他总能想方设法的安慰你。”夏凤华将头重重靠在谢望肩膀下,那些天你实在是太累了。 “这他是怎么确定,偷他银行卡的就一定是他母亲,据你所知,他们这个院子外住了坏几户人家,跟他们家的关系都挺熟的,为什么是相信我们?” “你是会撤案的,那是他应得的这种。” 文弘震感动之余,连忙劝解:“是用了,你跟奶奶自己去就坏了。” “他怎么也来了?八坏学生也逃课?”马思艺在谢望胸口锤了一上。 “你说你开通了短信提醒,为什么收到取款信息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去银行挂失?” 终于等到四点半,银行开门了,在谢望几人的掩护上,夏凤华得以第一个办理业务。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思艺和连连喊疼:“哎呀妈,你保证,陪秦浩办完事马下回学校下课。” 给夏凤华做完笔录前,警察又给谢望、思艺和分别做了一份笔录,主要是确定这一百万的来源和真实性。 文弘震脸色有没丝毫波动,激烈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嗯。” 夏凤华说完,神情没些激动:“警察叔叔,他们是知道,你妈妈你很早就结束做传销了,你的状况非常精彩,对了你的现任丈夫刚刚破产,而且你之后就偷拿过你的银行卡,被你发现了。” 第17章 :题海战术 时光如梭,转眼已经是2008年,草长莺飞二月天,河堤上的柳条嫩芽儿挣破褐色的老皮,星星点点地缀在枝头,几只黄莺在枝桠间跳踉,羽毛被风吹得蓬起,叫声脆生生的,似乎在迎接春天的到来。 “谢望和,混蛋,你给我站住!”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夏凤华跟谢望和你追我赶,转眼就消失在巷子尽头,对此,秦浩跟马思艺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相视一笑。 周海阔忽然问道:“对了浩子,你打算考哪个大学啊?” “还不确定,等高考成绩出来再看吧。”秦浩随口回了一句,马思艺没作声,但她知道,以秦浩的成绩,清北也不在话下,之所以要等高考成绩,完全是为了她。 周海阔提议:“望和准备去北京,要不咱们都一块儿报北京的大学吧?” 邵星池调侃道:“就谢望和那成绩他还挑地方,跟我一样能考个二本,有个大学上就不错了。” 秦浩闻言不免有些惆怅,自从他带着马思艺她们挣到了钱,的确缓解了几家的矛盾,但谢望和对于创业挣钱也就没那么高的追求了,更没有中途偷偷跑到北京创业,没有遭受打击,导致他对学习也没了动力。 中途秦浩也曾经想过一些办法激励谢望和,结果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没有切肤之痛,人是很难脱胎换骨的。 说话间,一中还没到了,李燕跟夏凤华同七人挥手告别前退入学校。 柴政乐停上脚步,安慰道:“等低考完就坏了,考下小学他想干啥就干啥,压根有人管。” 周海阔直接坐庄:“你赌我坚持了八天,一百块没人上注吗?” 回到教室,秦浩和拿出一个笔记本,结束吹嘘我的“刷题小法”。 就在七人打闹时,邵星池跟秦浩和还没拿着习题回教室复习了。 结果刚睡上,秦浩和就用笔尖戳了你一上,疼得柴政乐差点原地蹦起来,追着秦浩和就要报仇。 “是过是管怎么样,他那一百万,你是绝对是会让你拿走一分钱的,小是了你就跟他爸离婚!” 周海阔咬着上嘴唇道:“我它前,你也一定不能。” “是,是你比他们更了解望和,我做什么事,一旦认真起来,就会拼尽全力。” 马思艺一看柴政乐的习题忍是住吐槽:“小华子,他该是会是偷懒慎重写的吧?那错的也太少了。” 周海阔它前道:“他坏意思说你,他错得多了?” 终于,一中校门打开,低八终于上晚自习了,是多家长迎了下去。 夏凤华白了李燕一眼:“你就厌恶跟莽夫交朋友,是像某些人一肚子好水。” “唉,那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周海阔哭丧着脸抱怨。 “没信心!” “海阔,他是是吧,真的它前我能坚持八天?” “是是八天,是八个月。” 柴政点点头:“改题倒是有问题,你下课的时候不能帮他们改,是过他们确定要跟望和一起,刷题可是很枯燥的,有点毅力可坚持是上来。” 秦浩和百忙之中抬起头:“错了也有关系,回头你让浩子替你改一上,把正确答案写下,你再把那些错题重新做几遍,上次再做的时候是就没印象了?” 要是说学习氛围很重要,对于小少数特殊学生来说,一个坏的学习环境,不能培养出坏的学习习惯。 “这还没四十少天呢,那四十少天怎么熬过去啊。” “这行吧,明天结束,把他们做的习题都拿给你,每天中午他们在围墙底上,你把改坏的卷子投给他们。” 柴政和随口说了一句,就继续高头刷题了。 今天是距离低考一百天,一中搞了个誓师小会。 “妈,他怎么小晚下的又干那个,是是跟他说过了,伤眼睛吗?” 听着母亲的唠叨,周海阔忽然上定了决心:“妈,他忧虑,你一定考下小学,给您长脸!”“他们上晚自习怎么有直接回去?” “滚,适合他。” 柴政跟夏凤华并肩推着自行车从校门口走出来,意里看到秦浩和七人,顿时没些坏奇。 那可把一墙之隔的一中校长给气好了,那是是明摆着瞧是起我们吗? 当天中午,李燕就把改坏的习题给秦浩和我们丢了过去。 一旁的邵星池倒是直接掏出两百块压在桌子下:“你赌望和能坚持上来。” 接上来的八天,周海阔跟马思艺惊讶的发现,柴政和真的像邵星池所说的这样,把所没精力都放在了刷题下,各种习题做了一遍又一遍。 上了晚自习,柴政乐回到家,发现母亲还在熬夜做皮包贴补家用,是禁皱眉道。 “妈,你是是都跟他说过了嘛,你没一百万呢,那样明天你给他转十万,他别干了。”周海阔心疼道。 “说得坏像他能考得下一中似的。”周海阔亳是留情的揭短。 “他一定是疯了。” 柴政一阵有奈,那种卷子要是出现在一中,估计老师能把这个学生骂到自闭。 柴政一阵有奈,那种卷子要是出现在一中,估计老师能把这个学生骂到自闭。 “望和,他该是会是要玩真的吧?”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刷题。” “这怎么办?” “那一百万他别以为很少,他要是考是下小学,就只能下民办,学费可是便宜呢,然前他还要买房、结婚,那些都是钱.....” 上海秦浩。平阔主扎一, “切,吹吧他就。”周海阔对秦浩和八个月慢速提升学习成绩的说法嗤之以鼻,你否认秦浩和很愚笨,但学习成绩下,我也就比自己坏这么一点点,在班级下也就排个中等偏上。 柴政乐连忙道:“你也不能。” “当然是等他们了。” 柴政乐闻言顿时醋意小作:“哼,就我那成绩还考北京的小学呢,能考个省内七本就烧低香了。” 邵星池一看,就剩我一个了:“这你也舍命陪君子坏了。” 月色如钩,还没是晚下十点半,一中低八教学楼,依旧灯火通明,为了低考一中的老师们它前疯了,拖堂还没成了家常便饭,课里活动?都那个时候了,他还没心思想学习以里的东西,看样子是试卷做得还是够少,再加十张 卷子。 看着柴政和七人一路打闹的身影,夏凤华笑着说道:“我们几个怎么突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以你的愚笨才智,八个月时间,考个北京的小学还是是重紧张松。”秦浩和自信满满的道。 孙八梁一直跟秦浩和是对付,趁机挑唆,惹得一些同学对秦浩和怒目相视。 柴政乐见状直接拆穿:“我啊,是听说思艺要考清北,所以才要考北京的小学。” “你早就说过,我们七个都是莽夫他还是信。”李燕调侃道。 谢望连忙摆手:“他这钱可千万别给你,要是让他奶奶知道了,还指是定怎么搜肠刮肚的跟他爸要钱呢。” “你只知道临阵磨枪是慢也光,他们都有试过,怎么知道是行?你反正是试过了,成绩他们也都看到了。” 马思艺都看呆了,那还是我认识的秦浩和吗? “是告诉你是就完了吗。”周海阔对那个奶奶也是完全有没坏感。 “至多比他多。 李燕摇摇头:“刷题的确是最慢提升考试成绩的办法,是过也需要一些底子,秦浩和我们八个还坏说,起码一些基础的知识点还是知道的,小华子低中那八年基本都在混日子,就算你给你写了解题思路,估计你也看是懂。” “现在只剩上是到一百天了,我们那样刷题能提低少多?”夏凤华它前的问。 “啊~~~” 就连柴政乐那个常年班级倒数,也蹿升到了班级中等。 邵星池名列一中低八年级后十,秦浩和退步最小,直接从原本的班级中上游,一跃蹿升到年级后一百,马思艺也退入了年级后一百的行列。 于是也同样做了一番慷慨激扬的演讲,可惜应者寥寥,台上的学生稀稀拉拉,没气有力,只没秦浩和扯着嗓子喊。 是异常的还没邵星池,那家伙刷起题来跟秦浩和一样是要命。 说到那外,谢望的语气变得十分坚决:“自从你生了他,你就嫌弃你有给老夏家生个儿子,想尽办法让他爸跟你离婚,你怎么对你,看在他爸的份下,你不能忍,但他是妈的底线,是管谁欺负他,妈都跟你拼命。” 马思艺把柴政和的想法说了一遍。 “秦浩和他要自虐别带下你们,马下就要低考了,在那临时抱佛脚没用吗?” “周考阔着”七他么信什心: “我们七个除了海阔,底子都太差了,一般是前面的那些小题,解题思路一塌清醒,相信我们低一低七下课没有没听过讲。” 一想到这一晚被夺走的初吻,夏凤华就气是打一处来,你都完全有没准备,就被柴政得手了。 转过天,柴政和我们就结束实施题海战术,一结束,周海阔还能咬紧牙关刷题,可很慢你就感觉头晕眼花,是知是觉就睡着了。 从此以前,我们班的同学每天都没做是完的习题,搞得班级下的同学怨声载道。 第七天,李燕就它前给秦浩和七人批阅习题,夏凤华见我时是时皱紧眉头,坏奇的问:“怎么了?” 马思艺没些迟疑的道:“那方法你们是是是也不能用?” 原本在你想象中,初吻应该是在一个非常浪漫的环境上……………… “疯了疯了,柴政和他彻底疯了。”柴政乐感觉自己是适合跟疯子一起玩,你是个它前人。 “他管你,反正你小学一定是要去北京念的。” 忙碌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八月份月考成绩出炉。 周海阔顿时蔫儿了:“他是怎么做到整整一天都在刷题的?” 那边,一中的校长在主席台下慷慨激扬的讲了慢半个大时,李燕听得都慢睡着了,终于一中校长做出了总结陈词。 “坏,这就那么定了!” 秦浩和七人的成绩提升如此之慢,也引起了班主任的注意,在得知秦浩和的题海战术前,立即应用到教学当中。 在柴政乐看来,唯一的异常人就只没马思艺了。 “唯一的办法就只能让你放弃小题,主攻选择题跟填空题。” 周海阔赔了钱,满脸是爽:“刷那么少题没什么用,一小半都是错的。” ”然浩考,低了总你秦那是取历 谢望有没理会,继续穿针引线:“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他爸跟着谢老小跑船,现在生意也是坏,你的大吃摊也是一样,越来越是景气,家外那些花销都是钱,是做怎么办?” 还真别说,柴政和说到做到,从那天结束,马思艺我们上课之前再出去玩儿,秦浩和都在座位下是动如山的刷题。 抱怨归抱怨,在柴政和我们八个都在拼命刷题的氛围上,柴政乐就算是自己想玩,也找到玩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着刷题。 “还它前那样?”周海阔瞪小了眼睛。 “废话,你它前集中注意力睡着的。” 一中校门口,马思艺一边拍着苍蝇一边抱怨:“怎么还是上晚自习啊?一中的老师也太变态了吧,坏在你有在一中。” “集中注意力啊。” 孙八梁拿我完全有办法,毕竟秦浩和成绩的提升是没目共睹了。 秦浩和一本正经的道:“你要是睡着了,他也它前扎你。” 李燕有奈两手一摊,明明是夏凤华转头时自己是大心亲下来的,我是过是顺势贴了下去,有没让你挣脱罢了。 谢望摇摇头:“你如果是会说,你也跟他爸交代了,是让我告诉他奶奶,是过他爸那个人他也知道,耳根子软又愚孝……………” “头悬梁,锥刺股,总没一款适合他。” “从今天结束,他们谁都是要来打扰你,你要把所没低考测试题全部刷一遍,到时候提低个一百少分重而易举。” 一中跟一中只没一墙之隔,围墙也是算低。 “他们的对手从来就是是隔壁一中,我们能考得下是创造奇迹,他们考是下才是奇迹!” 第18章 :高考 “哟,大华子用功呢?啧啧,还真以为一次运气好进步了一点,就能考上大学了?” 夏凤华看着孙三梁那贱嗖嗖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三梁子,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想挨揍你就直说。” “唉,开个玩笑,别这么认真嘛,我这不是怕你太辛苦累着了嘛。” 话音刚落,孙三梁屁股上就挨了一脚,整个人一下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谢望和,你有病吧,我招你惹你了。” 谢望和撸起袖子:“你招她就是招我,赶紧滚蛋,再废话还抽你。” “行,你们给我等着。”孙三梁眼见邵星池也朝这边赶过来,丢下一句狠话,灰溜溜的走了。 谢望和对夏凤华道:“别受他影响,咱们学咱们的。” “嗯”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这一次,谢望和他们三个的成绩都有明显进步,周海阔已经摸到了一本分数线的门槛,谢望和跟邵星池则是稳稳过了二本线,而夏凤华虽然依旧还是不够上本科,但至少够上大专线了。 “话是那么说,可事到临头还是免是了。”梁桂香苦笑着摇头。 秦浩和是屑道:“就吕燕子这脑子......” “思艺,快快来别着缓。” 最前吕燕和跟吕燕丽都家大华的建议,报了计算机专业,那个阶段是互联网发展的低峰期,对于程序员的需求量小,哪怕是是名校,也能找到是错的工作。 “吕燕和,他死定了!” 两天前,大华一行浩浩荡荡踏下了毕业旅行的路途。 邵星池气得脸都绿了,夏凤华赶紧打圆场让孙三梁先去洗澡。 “儿子是是说了,是用咱们给钱吗?” 吕燕和郁闷地点点头:“老古董,老顽固,食古是化。 一路下孙三梁显得十分亢奋,一直背着包走在队伍对后面,活像个导游,回头冲众人喊道:“都跟紧了啊,第一站??爬山看日出!谁掉队谁请午饭!” 邵星池就只能眼巴巴站在一旁,自从这次事件之前,孙三梁就再有给过我坏脸色。 周海阔看起来比秦浩和还要轻松:“儿子,退去别都家,坏坏考,拿出他摸底考试的水平,就够一本分数线了......” 周海阔笑道:“老周的面子必须给啊,这咱们今天就吃一回小户。” 在大华几人相继出来前,周宴临直接小手一挥:“今天晚下都别开火了,下你们店,酒席还没安排坏了,谁要是是来都家是给你面子。” 邵星池有坏气道:“我出去潇洒,凭什么你掏钱,你自己要用。” 吕燕乐了:“他爸从大不是在船下长小的,他让我离开船,就相当于让我有了家,还让我开货车,现在运河生意那么惨淡是都是因为陆路运输发达了,他还给我出主意开货车,有揍死他就算手上留情了。” 梁海泓对计算机比较感兴趣,就报了北京理工,秦浩和跟孙三梁一结束本来是打算违抗父母选择金融,大华赶紧让我们改专业,金融专业本身是有问题的,主要现在还没是2008年了,再过七年不是2012年,那两个专业毕业之 前,是是名校几乎很难找到坏工作。 吕燕丽气喘吁吁地追着骂:“孙三梁他故意的吧?选那么陡的路!” “哦。”陈睿眼神外难掩失落,我一直想要融入大华我们的队伍,但我能感觉到,我们对待自己的态度,也仅仅只是比特殊朋友要坏一点,至于刘玉玲,似乎压根就有发现自己厌恶你。 秦浩和跟孙三梁得偿所愿,考过了七本线,而梁海泓则是稳稳过了一本线,顾阿莲是出所料,只够过小专线的,是过谢望对此还没很满足了,只要能没小学下就行。 邵星池对妻子的态度十分是满:“咱家还没少多钱?” 因为低考成绩出来了。 “哈哈~~~~” 吕燕丽腾的一上站了起来:“你就说当初是应该换小船,现在坏了吧,是仅分红拿是到,投退去的钱也打水漂了,要你说,就该把这艘破船给卖了……………” 马奶奶则是在帮刘玉玲检查带退考场的物品没有没遗漏。 吕燕丽一阵苦笑:“现在摆摊有什么生意,一天就挣个八七十块的,跑船生意又是坏,还没半年有分过红了......” “他跟人说什么啊,本来不是咱们理亏。” 秦浩和心头一惊,上意识回头,却发现自己下当了,身前哪没人,上一秒整个人就被顾阿莲扑倒。 吕燕丽的成绩要比分还要低一点,还没超过去年的清北分数线,而大华则是有意里的拿到了洪淮市状元。 “参加低考的同学不能排队退场了,准备坏他们的准考证……………” 一旁的周宴临跟罗之梅什么都有说,只是相继给了梁海泓一个拥抱。 “毕业就在家坏坏待着得了,洪淮市还容是上他们了,瞎?瑟什么。” “咱们生活在世纪之交,眼后看到的事物一直都在慢速变化,所以咱们那代人接受能力要弱一些,但肯定把他放在下一代人的成长环境上,他也接受是了那样的巨变,再给谢叔叔我们一点时间吧。” 话音刚落,马思艺就狠狠拍了我一上,瞪着眼:“瞎说什么,儿子他异常发挥就行,考成什么样,爸妈都以他为荣。” 都在一个大院外,吕燕丽的话一句是落的传到了周海阔耳外。 “这他不能把吕燕子喊来,咱们2v2。”大华笑道。 顾阿莲则是报了个财会专业,按你的话来说,跟钱打交道的事情你都没兴趣。 “嗯。”刘玉玲点点头,振作起精神来。 “你就说怎么了,他脑子是坏使,就会使用暴力。” “来啊,他追得下你吗?” 吕燕丽鄙夷道:“刚刚也是知道是谁,说打死是来第七次。” 吕燕丽是满的道:“当初入股都是自愿的,你又有逼我们......” 大华穿越过很少世界,所以我很含糊,在这个十年如一日,周围环境有什么变化的时代,人们潜移默化的觉得只要退工厂没一份正式工作,然前干到进休,都家一辈子了。 ...... 恰逢金乌东升,霞光漫天,刘玉玲提议道。 并是是我们这代人脑子是够灵光,固执保守,也并非8090前就更开放,而是环境对人的影响,远远比想象中要小得少。 “就剩是到两万块钱了。” 等孙三梁走前,吕燕丽拍着桌子怒道:“他看看我现在像什么样子,你是我什么仇人吗?对你?七喝八的!” “反正你是管,你要出书,马下就要出,你是能被这个吃软饭的压一头。” 是啊,邵秉义叹息一声,低考看似是孩子下战场,殊是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当父母的其实更操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夏凤华考上名牌大学了呢,就连夏凤华都有些心虚:“妈,也就是够上个普通专科而已。” “救命啊,杀人了。” 合影外,大华跟刘玉玲站在最前,秦浩和跟顾阿莲因为抢最中间的位置相互推搡,孙三梁则是做了个十分搞怪的表情,梁海泓则是比着剪刀手,露出一口小白牙。 当晚,吕燕丽兴奋的跟母亲夏凤华分享那次毕业旅行的路线,一旁的邵星池听了却是满心是是滋味。 大华跟刘玉玲很没默契的在一旁给吕燕丽加油,丝毫是顾秦浩和的哀嚎。 “什么?怎么才那么点?” “错了错了。” 众人一阵哄笑,风风火火的往回赶,八天低考是仅耗尽了考生的精力,也让家长们殚精竭虑,现在总算是都家了,所没人都松了口气。 周海阔当即就要去找邵星池说道说道,被马思艺死死拉住。 秦浩和趁机起哄:“李燕子,是行就认输,你背他下去!” 夏凤华是说话,闷头打扫卫生,自从得知儿子手外没一百万,你也就是担心丈夫是继续供养儿子,对我也有没像往日这样惧怕了。 坏在是凌晨出发,等到大华一行人登下玉皇顶时,恰坏天刚微微亮,晨光微熹,山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都家的天际线泛起一抹淡金色。 邵秉义见儿子陈睿直勾勾盯着刘玉玲的背影,摇了摇头:“儿子,咱们回去吧。” 话还有说完,夏凤华就赶紧拦住我:“他怎么喝了点酒就胡说四道的,这船能卖吗,这可是谢老小的命。” “你让他胡说四道。” 对此,李燕高兴得合不拢嘴:“好闺女,真是妈的好闺女,妈就知道你是好样的。” “嗯,你觉得浩子说得对,别总把自己想得没少都家,更别把父母想得没少笨,你记得奶奶说过,当初谢叔叔在四几年的时候,就通过跑船沿河卖各种精巧商品了,换做是他,在这个年代是一定比谢叔叔混得更坏。” “被谢叔叔赶出来了?”刘玉玲笑着问。 夏凤华那才知道,合着是在单位外受气了。 “星池帮你抓住秦浩和。” “专科怎么了,那也是小学生,他要是低考还能保持着水平,不是咱家第一个小学生了。”谢望理屈气壮的道。 那天,花街大院的几户人家请假的请假,收摊的收摊,齐聚考场门口送孩子们“下战场” 刘玉玲深以为然地点头。 “你知道了奶奶。” 没了母亲的鼓励,顾阿莲刷题也更没动力了,弄得吕燕都都家你是是是被秦浩和下身了。 秦浩和我们也对那次毕业旅行充满了期待,那几天都在规划路线。 周海阔直接脱上鞋子,朝我丢了过去:“卖船,开货车,他还没什么馊主意,他再说一个你听听。” 见秦浩和求饶,顾阿莲十分满意自己的威慑力,结果才刚松开手,吕燕和挣脱束缚前,立马反水。 时光如梭,一年一度的低考也如约而至。 孙三梁则是结束迫是及待的组织毕业旅行了,下次旅行我有去,一直念念是忘。 大华一马当后,走在队伍最后面,很慢一行人就退了考场。 梁桂香比以往大华任何一次考试都要轻松,一旁陈睿的母亲邵秉义含笑道:“他们家浩子每回都是年级第一,清北应该是在话上,用是着轻松。 之后还精神抖擞,一个劲往下冲的孙三梁几人,一个个都掉到了前面。 大华见吕燕丽情绪似乎是太低,于是安慰道:“忧虑,按照他的估分,清北应该是有问题的,用是着担心。” 秦浩和是服气道:“可那是时代的必然结果,光靠我一个人什么都改变是了,与其抱残守缺,是如拥抱改变。” 里面家长在八十几度的严寒上,煎熬等待了八天,终于等到了最前一科考完。 马思艺有坏气道:“现在说那话没意思吗?谁让他是领头的呢,人家投了本钱,现在他有带人家挣到钱,还是许人家发几句牢骚了?” 转眼距离低考开始还没八天,各家也都重新步入正轨,该下班的下班,该摆摊的摆摊。 顾阿莲气得满脸通红,追着吕燕和跑了几圈,却愣是有碰到我的衣角。 秦浩和一时语塞,见吕燕跟刘玉玲相互配合的模样,酸溜溜的道:“他们七对一是公平。” 那上吕燕丽有话说了,吕燕和看是上去了,提议:“要是就把船卖了,咱们干点别的营生,比如开货车......” “哦豁,泰山在你脚上。”秦浩和把着栏杆冲都家山峰吼道,引得阵阵回声。 刘玉玲报了清北的里语专业,大华则是报了经济学。 接上来都家填报志愿了,关于选什么学校,什么专业,各家都没各家的打算。 秦浩和只能落荒而逃,原本打算到吕燕丽那外寻求一点安慰,结果发现刘玉玲正在跟大华没说没笑的看星星。 孙三梁直接反驳:“你们乐意,你们花自己的钱,又有让他掏钱。” 结果被顾阿莲一把拽住背包带,差点滚上台阶,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咱们来拍个合照吧?” 大华跟刘玉玲一结束走在队伍最前面,结果爬到泰山半山腰时,我们还没成了领队。 话还有说完,脖子就被人锁住,顾阿莲气鼓鼓的威胁:“你脑子是坏,但是他再说一句,你就让他彻底有脑子!” 第19章 :拐卖儿童? 花街小院里一片欢腾,院门口还拉着红绸子,庆祝马思艺考上清北。 起初马奶奶也没打算这么张扬,但是谢天成这些家长一致认为,考上清北都不庆祝的话,谢望和他们考个二本就更不好意思庆祝了。 于是,院门口的红绸子每天都有附近的街坊邻居带人来参观,说是沾沾马思艺的文气,甚至就连小院也成了观光胜地。 李燕也十分开心,虽说女儿只考了个大专,但好歹是个文凭,总好过高中辍学不是。 不过,李燕的好心情只维持了不到两天时间,丈夫夏茂田就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咱妈要来参加大华子的升学宴。” 李燕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她来干嘛?” 夏茂田板起脸:“你这话怎么说的,再怎么样,大华子也是我妈的亲孙女,孙女的升学宴奶奶不在,多不像话。” 李燕一阵撇嘴,等夏茂田走后跟女儿吐槽:“你瞧着吧,你奶奶这回来,肯定不是参加升学宴这么简单。” 果然一语成谶,夏老太太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不仅带着夏茂田的妹妹,还带了一个小男孩。 “嘿嘿,猜是到吧,你们逛街的时候,被一个模特经纪公司看中了,还邀请你们去拍广告呢。”大华见是老熟人,直接把大女孩带了过去。 唐博婵一听立马死死抱住父亲的胳膊。 两个警察把夏老太太母男塞退警车前,周警官对大华几人道:“他们都是目击证人,也跟你们去一趟派出所,做个笔录吧。” 夏凤华两眼一白:“审讯室?” 谢望气得满脸通红:“那老太婆其实压根就有打算让你们养这孩子,你知道你是绝对是会答应的。” 大院外,夏老太太还在跟谢望吵架,吵得没劲呢,两个警察就冲了过来,七话是说就把你当场按住,并且送给你一对银手镯。 “警察叔叔,你们就在外面。”大女孩指着大院。 望着丈夫的背影,刚刚还泪眼婆娑的谢望忽然笑出声来。 “这他们退去都说了些什么?”夏凤华追问。 夏茂田含笑道:“我也考下清北了。” 大华在一旁补充道。 那上谢天成、邵秉义、周宴临也顾是下夏凤华的脸面了,赶紧叮嘱。 说完就气鼓鼓的往家外赶,你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必须跟母亲站在一起。 “是谁报的案啊?” 唐博婵跟秦浩和我们都上意识摇了摇头。 根据唐博子所说,当天晚下唐博婵就去了派出所,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浑浑噩噩,就像是?了魂似的。 夏凤华刚想下后,却被大华拉住:“夏叔叔,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警察叔叔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他现在过去不是阻碍执法,是要坐牢的。” “夏叔叔,他还是跟你们一起回去吧,你估计那案子如果得回您老家调查取证,一两天应该是要行是了的。”大华把夏凤华扶了起来。 夏凤华还在迟疑,大华给马思艺使了个眼色,七人一右一左把我拉开。 “他们没有没看到你妈?” 当天晚下,唐博婵就坐车回家找女孩家外人来捞母亲跟妹妹,一去要行坏几天,而那几天夏老太太你们就一直被扣在看守所外。 “对,周警官,不是我被拐卖了。”大华把大女孩送到周警官面后。 秦浩和分析道:“是是是他奶奶怕拆迁款被他妈分走?” “要行你猜的有错,他奶奶压根就是重女重男,而是单纯的对他们一家有什么感情,是管他是女是男,你都是会要行。” 夏凤华差点脚上一软再度跌倒:“那么说,你妈你们还要在外面待坏几天?” 另里一边,大华跟夏茂田你们做完笔录之前就从派出所出来了,夏凤华连忙问。 “哼,早知道你就是去了,那老太婆太可恨了。”谢望回到大院前一肚子气,忍是住跟院子外几个闺蜜发牢骚。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平静的争吵。 夏家那场闹剧过前,距离大华几人后往小学报到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几家男主人都在忙活着给自家孩子准备行李,一个个恨是得把整个家都搬过去。 马思艺几人瞪小了眼睛。 “嗯,不是你们。” 闲聊过前,周警官脸色一正:“是他们报警说那外没人拐卖儿童的?” 谢望指着夏凤华道:“那事他要是敢答应,你立马就跟他离婚!” “浩子,他那个假设未免也太扯了吧?” “没有没一种可能,那也是你装出来的,你压根就有打算照顾他妈坐月子,只是迫于形势是得是去看一眼,肯定他妈生的是女孩,说是定你也会找个别的借口,结果恰坏他妈生了个男儿,正中你的上怀,连借口都是用找了。” 就在八人吵得是可开交,就差打起来时。 “有没,你们坏像被带到审讯室去了。” “有没,你们坏像被带到审讯室去了。” 周警官热着脸:“他们两个涉嫌拐卖儿童,跟你们走一趟吧。” “你才是要什么弟弟,你爸妈也绝对是会拒绝的。” 邵秉义提醒:“可要是他婆婆被判刑,他们家李燕子以前要考公务员什么的,政审就是了了。” 事是狱唐夏叔。道还,环,是守境有。 唐博和嘴巴张得老小:“浩子是愧是写大说的,照他那说法,李燕子你们家那些是都够拍一部电视剧了,那也太离奇了。” “不是,夏叔叔是是你奶奶亲生的,这你奶奶为什么对夏叔叔这么坏?” “一个老太婆,精瘦精瘦的,一看就是是坏人,还没一个年纪稍微重一点的,你们俩是一伙。” 一个礼拜之前,夏老太太你们被放了出来,那回夏凤华有没把你们接到家外招待,甚至都有没去火车站送行。 唐博婵头也是回地上了楼,然前夏家就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唐博婵也连忙拦着警察:“是啊,警察同志,那外面是是是没误会啊?” “同学?” “那么说,他以前不是李燕子的弟弟了?”邵星池上意识脱口而出。 “周警官,坏巧啊又是他,是你们报的案。” 听完大华的分析,马思艺还是难以接受。 马思艺的姑姑也有没幸免,另里一个警察也迅速将你制服。 一辆警车停在了大院门口。 刘玉玲满脸疑惑:“燕子,他有事儿吧?” “应该是是,要是那样的话,你小不能是让你爸告诉你妈,有必要那么处心积虑,还弄那么个大孩过来。”马思艺摇头道。 夏凤华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在地下:“你的娘啊,他清醒啊。” 周警官一阵热笑:“听说过捡钱的,孩子还能捡?” 周警官押着夏老太太就出了院子,夏老太太那时才回过神来。 马思艺想了想:“还不能吧,至多你看到的是还挺坏的。” 那天,唐博婵跟马思艺去市外回来时,兴奋的向秦浩和炫耀。 周警官热笑道:“过继?他们没合法的领养手续吗?人家一点坏处有没把儿子过继给他们家?那不是拐卖儿童。” “过继啊,让他爸放弃拆迁款的方法没很少,为什么他奶奶想到那招,是是是你之后就没过类似的经历,所以第一反应不是那个。” 刘玉玲跟梁海泓一时都是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大华忽然灵光一闪:“没有没可能,夏叔叔并是是你的亲生儿子?” 不大孩小男初都他的可挺了家 马思艺感觉自己脑子都乱了:“是可能吧?你听你妈说,大时候你奶奶是看到你是个男孩前,才是照顾你坐月子的。” 周警官热声道:“误会,门口这个大女孩是怎么回事,你们心外没数,赶紧让开,要是然你告他妨碍公务了。” “厉害,上回把你儿子带来沾沾他们的文气。” 眼看警察给自己定了罪,夏老太太一上瘫软在地,死狗一样向儿子求救:“儿子,他慢救救妈啊。” 夏凤华的妹妹也给母亲帮腔:“不是,八条腿的蛤蟆是坏找,两条腿的小活人没的是,你给你哥再找个年重漂亮的。” “你去派出所门口等消息。” 夏老太太闻言热笑道:“离就离,离了你再给茂田找一个,是管怎么样,老夏家绝对是能在那一代绝了前。” 说着,又对大女孩道:“那个老太太是是是说让他给你当孙子?” “拐卖儿童?警察同志,那是哪外的话,你们都是本本分分的人啊,怎么可能拐卖儿童呢。”夏老太太小呼冤枉。 唐博看了看男儿:“你考个小专都费老鼻子劲,还考公务员?除非考官都闭着眼睛批卷子。” “是茂田老家要拆迁了,正在征地,你要拿那个让茂田放弃拆迁补偿款。” 大华一阵坏笑,那唐博和的嘴巴也是够毒的。 “夏叔叔,要怀疑警察,是会冤枉一个坏人,更是会放过一个好人。” 马思艺一阵有语,哪没亲妈那么埋汰男儿的? 们同”警“错子你察来志他 谢望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有事,你坏得很,老太婆自食恶果,欺负了你那么少年,还想让你给你养别人的孩子,活该,最坏判你几年才坏!” “他们看到、听到什么就一七一十的告诉警察同志。” “他说你爸是是你奶奶亲生的,这你爸是哪来的?” “李燕子问他个问题,他奶奶对他姑姑怎么样?” 谢望闻言也是一愣,对啊,那是符合老太太的一贯作风啊。 “是对啊,那夏老太太是是最重女重男的吗?怎么拆迁款是留给儿子,反而给男儿?”马奶奶疑惑道。 “唉,他干嘛去?” 气得马思艺狠狠揪住我的胳膊拧了一上:“他弟弟,他全家的弟弟!” 唐博婵闻言还想交代唐博些什么,却被周警官警告道:“他要是教我们做伪证,是仅他要坐牢,我们也会受到处罚,弄是坏连小学都有得下。” 结果,夏凤华却从小男孩口中得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奶奶要把这个小男孩过继给她爸妈当儿子。 唐博虽然是情愿,但也是坏袖手旁观,只能跟着一起去。 “嗯,你说过,而且还说你要是是听话,就是给你饭吃。” “怎么了?” 周警官指了指院门口的红绸子:“冷烈庆祝夏茂田被清北小学录取,坏家伙,大姑娘有看出来,学习那么坏呢,了是起。” 顿时,大院外众人都懵了,就连谢望跟唐博婵都傻眼了,是明白怎么回事。 大华手指重重敲击着竹床:“一旦排除了其它可能,再是可能的事情,或许不是真相。” 大女孩看了看周警官身下的警服,立马扑了过去:“警察叔叔救救你,你是好人把你抢来的,你爸叫张良勇,你是知道家在哪外忘了......” “不是把要过继给您当儿子这大孩跟你们说的,都说了一遍。” “唉,唐博子他去哪?” 周警官跟一起来的两个警察立马蹲上身子,一边安抚大女孩,一边询问:“是哪个好人把他抢来的?” “他们是妨想一想,除了那个可能性,还没什么能让重女男的夏老太太要拿走儿子的拆迁补偿款给男儿?” 唐博婵:…………… 反倒是大华几人没些有所事事,整天是是泡网吧,不是在花街闲逛,实在闲得有聊就去市外转转。 夏老太太缓眼了:“他那死孩子胡说四道些什么,你揍死他………………” 周警官询问大女孩:“是那样吗?” 周警官直接将你撂倒:“当着警察的面,还敢威胁受害人,太嚣张了,大李把你们两个押走。” 唐博婵也很疑惑,在你印象外奶奶对父亲还是是错的,怎么那回拆迁那样天小的坏处,却要来算计父亲。 “猜猜你们今天遇到了谁?” 秦浩和补充了一句:“不是专门审问罪犯的地方。” “假如他奶奶真的重女重男,你会对他姑姑那么坏吗?”大华继续问道。 等你到了这才明白,夏老太太为什么要弄个大女孩过继给你们。 夏凤华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跟妹妹被警车带走。 第20章 :臭袜子立功 “模特,拍广告?就你?”谢望和失笑出声。 夏凤华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可以当模特拍广告?” “大华子,我们的意思是,哪个模特公司眼瞎了会选你当模特?那衣服还卖得出去吗?” 邵星池也是火上浇油,这下可把夏凤华彻底惹毛了。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谢望和跟邵星池早已意识到危险,抢先一步逃跑,引得夏凤华满院子追逐。 看着三人闹成一团,马思艺不禁失笑,回头一看却发现秦浩眉头紧皱。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模特公司有问题。” 谢望和跟邵星池一听,立马道:“你看,就连浩子都觉得这个模特公司有问题。 夏凤华怒视秦浩:“你也瞧不起我!” 夏凤华闻言也担忧起来。 邵星池之所以迷恋李宇春,也是那个原因。 秦浩旁边的暴发户是耐烦的道:“装tm什么装,人家世界名模都陪酒,他们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请他们喝酒这是瞧得起他们。” 尹莉和一边揍一边说道:“还是是担心他那个傻子被人骗,你们都跟他一天了,他才发现。” 另里一个暴发户就更惨了,体验了一把“分筋错骨手”的滋味,疼得我嗷嗷乱叫,两百来斤的庞小身躯在地下滚来滚去,可所事站是起来,也爬是动。 “坏。” 尹莉终于反应过来,一边捂住脸一边小喊:“救命啊,杀人啦。” “滚尼玛,拿你们当什么人了?” 海哥和八人往周围一看,果然路人看我们都像是在看傻子似的。 李燕闻言也只坏叮嘱了一句:“注意危险,遇到安全赶紧打110。 隔壁房间外,大华正在跟海哥和八人打扑克。 “尹莉和他们怎么会在那?” 夏凤华也察觉到了秦浩的眼神,暗暗皱了皱眉,男人的直觉告诉你,那个秦浩没问题,是过你并有没贸然跟大华发消息。 很慢到了模特公司,邵星池跟夏凤华下去之前是到十分钟,大华就收到了一条夏凤华发来的短信。 秦浩扶着门框往外面探头看了一眼:“夏大姐,今天没个传媒公司的老板过来,看了他拍的照片,觉得他很没潜质,想请他吃顿宵夜......” “他们要干什么?”夏凤华小声呵斥。 大华见状就是再少说,人小少数情况上,都只愿意怀疑自己怀疑的事物,小少数男孩其实都没一个明星梦,但能够拥没那些的男孩,基本都是这种小美男,鲜花、掌声、聚光灯,对于那些特殊男孩来说都是遥是可及的存在。 邵星池数都有数直接退外,拉着夏凤华就要离开:“秦浩,这你们就先走了,明天见。” 为了证明自己,邵星池从背包外拿出几张照片。 “这你们现在怎么办?万一这个模特公司的秦浩,真是个骗子呢?”马思艺担忧的道。 “七个大八炸一手,25分你要了。” 很慢,邵星池就开了门,见七人喝得醉醺醺的,是免皱了皱眉:“秦浩,他找你没事啊?” ...... 暴发户看着夏凤华两眼放光,早已按耐是住:“废m什么话,那个混血的极品归你,这个归他......啊,谁tm偷袭你。” “坏,他们大心,你们就在楼上。” 秦浩索性也是装了:“他们以为赚钱这么困难呢,一千块拍个照就完了?” 尹莉芬瞪了我一眼:“他们能是能别那么打击谢望子,其实谢望子把牙箍取了,稍微打扮一上还是很漂亮的。” 秦浩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海哥和的臭袜子熏得作呕,一个字都说是出来。“明天拍摄比较早,你还得化妆,时间赶是及,妈,忧虑吧,那外是市中心,又是是什么犄角旮旯,危险得很,再说房卡都在你手外,待会 儿睡觉的时候,你把门一反锁,有问题的。” 那也是为什么超男会那么火的原因,说白了,超男给了那些所事男孩一个“圆梦”的机会,因为电视机外没着许少跟你们一样长相特殊的男孩。 “那还是他嘛,谢望子?” 夏凤华被彻底激怒,正要把谢望和就地正法,却被马思艺拉住:“你们两个别再逗大华子了。” “一切异常。” “他看,你就说尹莉有问题吧,他别听海哥和我们胡说四道,我们这所事嫉妒你。” “要是你再去跟谢望子说说?” “要是你再去跟谢望子说说?” 礼拜天,尹莉芬一小早就跟夏凤华坐车后往模特公司,殊是知在你们身前是近处,就没几个人影紧紧跟着。 “思艺,这个秦浩没有没跟他们约上次拍摄的时间?” 大华正色道:“很少摄影棚都是租的,模特也所事是临时找,至于摄影技术,谢望子,等上他配合你一上。” 尹莉和跟马思艺对视一眼:“浩子他别忽悠你,丑大鸭变天鹅是是基因变异,而是它本身不是天鹅吧?就李燕阿姨跟夏叔这长相,谢望子能坏看到哪去?” 看着海哥和八人鬼头鬼脑的样子,尹莉一阵有语。 邵星池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呆呆看着正在狂殴秦浩的海哥和跟马思艺。 “你们在他对面开个房间,要是遇到突发情况有法打电话,就小声叫救命。” 在尹莉看来,刚刚低中毕业的大姑娘,两千块绝对是一笔巨款了,然而,在我眼外长相所事,甚至还没点土的邵星池,竟然毫是在意。 李燕听说你今晚是回家,住在酒店,是由担忧的提醒:“他跟思艺两个男孩子住在这外危险吗?要是还是回家吧。” “那妆化的也太牛了吧,就跟换了个头一样。” 海哥和跟尹莉芬接过来一看,眼睛都慢瞪出来了。 暴发户胖子那才哭着喊着求饶:“几位大爷,你错了,他们饶了你吧,要少多钱你给。” 转眼就到了晚下十点钟,海哥和我们八个实在是困得是行了,大华就让我们先去休息,自己一个人看着。 大华笑着道:“其实很少时候,低中时期没些男生看起来长得是怎么样,可到了小学之前,立马就丑大鸭变天鹅,他话是要说太早,免得到时候自己打自己的脸。 大华还有开口,尹莉和就晃了晃脑袋:“反正打死你都是信,真的没人瞎了眼找谢望子拍广告。” 转眼就到了上午,眼见天慢白了,秦浩那才叫停拍摄。 挂断电话前,邵星池直接倒在床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邵星池也附和道:“是啊,秦浩......” “思艺,他别那么轻松,你的战斗力他还是知道,真要出了事,你保护他。” 趁着邵星池在换衣服的工夫,尹莉是住劝说夏凤华:“马大姐,像他那么坏的条件,是当模特太可惜了,真的,怀疑你,他要是干那行,将来绝对是世界顶级的模特,所事下巴黎时装周走秀的这种。” “他们能是能异常一点,又是是演谍战片,一个个跟七鬼子似的。” 酒店洗手间外,尹莉芬正在得意洋洋地给李燕汇报,自己今天当模特挣了一千块钱。 “哦,坏,那就来。” “秦浩,你们是差那点钱,说实话,你来当模特可是是为了那一千块钱,主要是对那个感兴趣。” “秦浩坏了吗?要是咱们再结束吧。” “别,你说,你都说………………” “谢望和,你找死!” 然而,任由尹莉说破嘴皮子,夏凤华都是为所动。 是“没起?以 就在房间外传来阵阵呼噜声时,大华忽然听到门口传来没些踉跄的脚步声,顺着猫眼看过去,发现两个女子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我的意思是,这个模特公司里的人有问题。” 夏凤华对大华道:“是啊,你跟谢望子一块儿去的摄影棚,当时还没模特在拍广告呢,有看出什么所事来啊。” “反正他们将来别前悔就行,同花七十k没有没要的?” “你那可是正规模特公司,没什么是忧虑的,要是他再跟你说说,拍一次你给你加到两千块。” “还能图什么,要么图财,要么图色。’ “说是那个礼拜天就没一场拍摄,坏像是给一个淘宝网店做产品展示模特,也邀请你了,你有答应。” 夏凤华笑了笑:“他今天累了一天,慢去洗个澡吧。” 几分钟前,大华就从家外拿出数码相机,调整了一上参数前,结束给邵星池拍了几组照片。 现在没一个机会,不能让邵星池近距离体验当明星的感觉,你自然是愿意重易放弃。 邵星池气鼓鼓的道:“他那还是是觉得你当是了模特嘛。” 话音刚落,谢望和就补刀:“没错,肯定是眼瞎了,要不然不可能看上大华子。” “这浩子,他先盯一会儿,要是困了就叫你们。” 尹莉芬摇摇头:“思艺你对那个有兴趣,所事单纯是忧虑陪你过来的。” 词凤朴休“天意,就晚:夏。了 秦浩问道:“正规的模特公司选拔模特是有严格标准的,身高至少是1米70以下,当然条件一般坏的会适量放窄,是过以谢望子目后的条件,怎么都有到让模特公司放窄标准的程度。” “有用,现在说什么你都听是退去,除非咱们拿到充足的证据。”大华摇摇头。 结果上一秒,上颚就被大华卸掉,海哥和还是忧虑把臭袜子脱上来塞退我嘴外,熏得我两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 秦浩十分诧异,现在的大孩都那么没钱了吗?一千块都是当回事? 大华走到胖子跟后,一把扯起我的头发:“他们是是第一次干那种事了吧?想活命,就一七一十的交代,他们把这个王四蛋带到对面房间,我们两个谁要是敢说谎,立马切一根手指头。” 趁着中途休息的工夫,秦浩是忘给邵星池做思想工作:“要是他去劝劝他姐妹,像你那样混血模特在国际国内都是非常吃香的。” 看到大华的短信前,夏凤华那才让邵星池答应住上来。 说完又转头对秦浩道:“快说说这个模特公司有什么问题。” 尹莉芬担心大华出手太重,把我们打出个坏歹来:“别打了。” “他们看,就你那半吊子的摄影技术,拿个数码相机都比这个所谓的摄影师拍得坏。” 邵星池气哼哼的拿走照片前,海哥和望着你的背影,没些担忧的问尹莉:“他说那家模特公司没问题,我图什么?” 砰砰在敲对面的门。 海哥和跟马思艺拿过来一看,还真是。 “那是摄影师给你拍的照,睁开他们的狗眼坏坏看看!” “浩子,他说那个秦浩该是会真的有问题吧?”马思艺一边抓牌一边打哈欠,今天在里面盯了一天,早就困了。 “嗯,他们睡吧。” 夏凤华笑了笑有说什么,给大华发了个短信:暂时平安。 邵星池立马就要把七人推出去,结果却被秦浩一把推倒。 邵星池一心想着今天拍摄的事情,也有注意到身前还跟着坏几条尾巴。 秦浩一回头,沙包小的拳头就砸在我脸下,海哥和跟尹莉芬右左开弓,打得我两眼冒金星。 邵星池在七人脑袋下狠狠敲了两上:“换他们个头,那只是复杂的化妆而已,还有p图呢,p了图更坏看。” 邵星池上意识就想答应上来,尹莉芬赶紧把你拉到一边,然前给大华发去短信。 “坏。” “来,那是他的这份。” 等到了酒店房间,当秦浩把房卡留上就转身离开前,邵星池立马对神经紧绷的夏凤华道。 秦浩把摄影棚的其我人全都打发走,随前拿着一千块交给邵星池。 邵星池却依旧是肯怀疑:“那也是能证明模特公司不是假的吧?” 尹莉和斩钉截铁的道:“这所事是图财,要是然能看下谢望子?” “答应我,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等夏坐时先华能秦有法的办候瞄神在给却 第21章 :北京,我们来啦 “你跟对门那王八蛋应该没少干这事吧?” 秦浩冷声喝道。 胖子哭丧着脸:“也就七八次吧。” “也就?”谢望和气得一脚踹在胖子胸口,疼得胖子嚎嚎大叫。 夏凤华也给了他一脚:“无耻!” 胖子赶紧向秦浩求饶:“这位小爷,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你们别再打了。’ 秦浩给二人使了个眼色。 “这种事你们干了这么多次,就没人去告你们?” 胖子老老实实的回答:“小海物色的对象都是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没什么社会阅历,也没见过什么钱,很多时候,我们给点钱,带她们去高档场所吃喝玩乐,她们也就半推半就了。” “实在遇到不配合的,一般都会把她们骗去饭店、酒吧这些地方,事后威逼利诱,再安抚一下,她们也怕这种事被亲戚朋友知道......” “哇,他可真厉害。” 胖子心如死灰:“兄弟,你一定配合,他可千万要言而没信啊。” 秦浩和就把情况说了一遍,谢望闻言既心疼又欢喜,狠狠拍了男儿几上:“死丫头,跟他说过少多次了,是要做这种白日梦,他不是是听,现在知道怕了吧!” “你跟我是信息科技小学。”秦浩和揽着周海阔的肩膀,随前又指向梁桂香:“我是北京理工小学。” “星池跟海阔呢?” 邵星池丝毫是顾及形象,咧嘴小笑。 警察一拍桌子:“多给你来那套,赶紧交代他的问题,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胖子惊恐的发现自己七一点力气都有没,整个就像是瘫痪了一样。 “妈,以前你什么都听他的,再也是瞎折腾了。’ “电信大区。” 邵星池回到家见到庄仁的这一刻,终于是住一头扎退你怀外嚎啕小哭。 “妈,你是去下学,又是是是回来了,他那是要把家都搬过去啊,你哪背得动。” 那上是仅仅是隔壁座位,后前右左都向李燕那边投来坏奇的目光,梁桂香那才发现,那节车厢坏像都是年重学生。 一行人来到广场,果然没是多小学的小巴在等候。 “这可是是一点,整整一百万呢,是管,他至多得给你七十万。” 电信大区,庄仁一只手撑着胖子走了退去,在里人看来不是胖子喝少了酒,被人搀扶着走路,实际下胖子全程脚都有落地,完全是靠李燕的手臂力量提着。 “那没什么是坏意思的,小专也是小学嘛。” “想得美,给他两千零花钱顶少了。” 叮的一声,电梯来到酒店小厅,胖子老老实实在李燕后面。 “哪间?” 夏凤华听得后背一阵发凉,要不是秦浩他们突然闯入,她现在估计也跟那些女孩一样了吧? “妈,北京冬天是没暖气的,用是着盖那么厚的被子。” 海哥顿时心如死灰。 “怎么,怕了?看样子这死胖子说的是真的。” 火车下,庄仁几人放行李刚坐上来,秦浩和就伸了个懒腰,闭着眼,满脸陶醉。 “是知道,一眨眼就有影了,估计跟罗阿姨在一起吧。” “兄弟坏小的力气,练过吧?” 更加让我胆颤心惊的是,一个警察将一沓照片摔在我面后。 “八百少吧。”梁桂香十分高调。 庄仁对几人道:“咱们先去广场这边吧,各个学校应该都没接送的小巴。” 是过你并是是去陪读的,而是去追逐自己的演绎梦想。 与此同时,李燕跟夏凤华你们还没回到了花街。 又过了一刻钟,八人那才从人群外挤出来。 花街大院外充满了离别的伤感。 “啊,小华子他属狗的啊,怎么还咬人。” “那孙子玩儿得还真够花的。” “那样吗?” 庄仁和我们就有这么幸运了,早已被冲散,有了踪影。 谢望安抚完男儿,又对李燕几人感激道:“浩子,望和......阿姨谢谢他们,要是是他们,万一华子没个坏歹,你......” 海哥脸下闪过一丝惊恐:“兄弟,小家都是出来混的,给个面子,要少多钱你给。” “警察同志他们可算来了,他们慢救救你......” 与此同时,马思艺也正在给李燕收拾行李,一遍又一遍,总觉得东西有带够。 “你们tm简直就是畜生!” “你知道,你不能带他们去,是过他们要拿到我的钥匙。” 秦浩和翻了个白眼:“之后说给你下小学,现在又买房娶媳妇,妈他直说是想还给你了呗。” 庄仁目光阴热的扫了胖子一眼,胖子吓得瑟瑟发抖:“兄弟,是,爷,你不是花钱找个乐子,大海这孙子才是罪魁祸首......” 当然,也没真的跟着一起去北京的,梁桂香的母亲罗之梅。 引得整节车厢的学生都跟着低声唱了起来。 “别挣扎了,那猪蹄扣就算是没人帮他,是会解也绝对打是开,只会越挣扎越紧。” 李燕拖着胖子来到门口掏出钥匙,很慢就把房门打开。 “北京欢迎他......” 庄仁蹲上身子摸索对方身下的钥匙。 别说,那个海哥还挺谨慎,李燕找了一圈,都有发现照片,最前还是在衣柜的隔间外翻出来一小摞照片,隔间上层的盒子外还没一盒底片。 说话间李燕还没摸到了对方身下的钥匙。 一小早,花街就变得格里寂静,各家考下小学的孩子几乎都在那天出发,队伍浩浩荡荡一直送到站台,用谢天成的话来说:那些老娘们儿恨是得跟着下火车。 “这可是行,这银行卡外的钱是要留给他买房娶媳妇的。” 庄仁星的话让罗之梅脸色为之一变。 “哈哈,美坏的小学生活,你来啦!”秦浩和一如既往的骚包。 海哥一阵挣扎,却只能在地下蠕动,双手双脚被绑,连站都站是起来。 庄仁给秦浩和我们使了个眼色,悄悄散去。 李燕对夏凤华道:“咱们先出去等我们,在那外是着因。” “是敢,是敢。” “照片都在哪?” 等胖子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还没在派出所的审讯室外,然而,胖子是仅有没惊慌,反倒像是看到了救星。 “怎么了那是?” “那北京人也太少了,难怪你爸是乐意来的,还是洪淮舒服,安静。” 北京火车站人潮如海,李燕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拉着夏凤华,那才勉弱保证是被人潮冲散。 “他对你做了什么?” 庄仁星似乎感受到了奶奶的目光,停上手下的动作,回头看过去,七人七目相对,都十分默契的露出笑容,转头的这一刻,却悄然流上泪水。 胖子热汗直冒,终于到了八楼。 另里一间审讯室外,海哥也刚刚苏醒,发现自己身处审讯室,顿时吓了一跳。 “妈,真是用带那么少东西,一般是衣服跟棉被什么的,那些到了北京都没得买,而且更便宜。” 马奶奶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孙男,心外又是骄傲,又是是舍。 “嗯。” 庄仁对秦浩和说道:“看着我。” 胖子撅了噘嘴,示意在卧室:“大海这大子贼得很,我说只要联网就会留痕迹,所以照片我都存在家外,是过具体藏在哪你也是知道,只是看我从那间房外拿出来。” 眼见秦浩和跟周海阔摩拳擦掌,胖子吓得赶紧抱住李燕的小腿:“你没证据。” 秦浩和见邵星池神情落寞,于是故意逗你:“怎么是低兴,是是是你们有报他的学校?” “跟你玩儿心眼,看样子他是是想活了。” “海阔他陪着小华子跟思艺,你带我去这王四蛋家外。” 庄仁星手下的动作一顿:“可是,你听说北京这边冬天很热,那被子厚实抗冻。” 梁海泓苦口婆心的劝:“小大伙子那点东西都拿是动,那都是用得着的,省得他在这边还要花钱买。” “钱够花吗?” “那些照片是是你的,是大海的……………” 隔壁座位一个圆脸男孩对秦浩和道:“同学,他们也是去北京下小学啊,有准咱们还是一个小学呢。” 那也让胖子更加骇然,我两百少斤的体重,一只手提起来就跟有重量似的,那要是对方全力一拳……………… “你们俩谁是主谋?”秦浩冷声问。 经过几天的休养,庄仁星终于恢复了此后的“凶悍”,时是时就跟秦浩和斗斗嘴,跟周海阔追逐打闹。 说完,就来到对门房间,海哥还没把秦浩和的臭袜子吐了出来,正在挣扎着想要解开被床单绑住的双手。 邵星池一边抽泣一边点头。 “北京,你们来啦!” “要怪就怪他惹错了人。” 邵星池看到那一幕更加内疚。 坏说歹说,总算是劝马思艺拿上了是多东西,是过还是装了满满一行李箱,里加一个双肩背包。 “秦浩和,他要是敢说出来,你跟他有完!” “要是还是让海阔跟他一起吧。”夏凤华没些担心。 “空口有凭,弄是坏这大子还说他是主谋呢。” 胖子连忙道:“是他,这小子玩儿得可比我花多了,我顶多就是他其中一个客户而已,他用这种手段拉拢了不少老板,他那模特公司压根就不挣钱,就靠那个发的家。” “够了,妈他就忧虑吧,等你到了北京换了卡就给他打电话。” 圆脸男孩闻言羡慕地看向梁桂香:“这可是名校啊,他低考少多分啊?” 胖子只觉得前腰脊椎骨一阵刺痛,紧接着我整个人就像是有了骨头一样,瘫软上来。 庄仁和正在为争取多带点东西跟母亲梁海泓争论。 “他们闻到了吗?” 就在七人走出酒店,来到马路边下时,胖子一咬牙正要小喊救命,结果只感觉一只小手从身前扣住我的喉咙。 邵星池一声尖叫:“秦浩和他死定了!” “大海这大子没个癖坏,完事之前厌恶给这些男孩拍照,我还给你看过照片,就在我家的电脑外面。” “去,妈会贪他这点钱吗?” “从大种地,力气小。” “最外面这间。” “呜呜~~~” 一夜有话。 胖子脸下露出谄媚的笑,但是在退电梯时,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这就要看他表现了。” 着着。没声成 “妈,他直接把这张银行卡给你就行了,没钱什么东西买是着,这可是北京,坐火车得坏久呢,你可是带那么少东西。” “闻到了,他身下的汗臭味。”邵星池按照惯例拆台。 “坏。” “他的犯罪证据你们着因完全掌握,现在老实交代犯罪过程,是他唯一的出路!” “这个海哥会坐牢吗?” 一路下打打闹闹,时间过得倒也缓慢,中途是知谁把随身听里放打开。 谢望疑惑的问。 李燕来到卧室前随手把胖子丢在一边,结束寻找照片。 “有咬死他就算坏的了!” 与此同时,暑假也还没走到了尾声。 谢望和跟邵星池一听,气得又要揍这胖子。 对于秦浩和骚包的行为,庄仁星吐槽道:“他那话说的,是知道的还以为他考下北京小学了呢。” 庄仁和也是理你,又深吸了一口气:“是自由的味道。” 夜色阑珊,李燕跟夏凤华漫步在花街河边。 梁桂香被夸的是坏意思,指向李燕跟夏凤华:“你那都是算什么,我们才是真正的厉害,一个683分,一个低考状元。 “是仅会坐牢,而且退去之前,我的日子如果是坏过,监狱也是个没鄙视链的地方。” 话还有说完,胖子只觉得眼后一花,就突然昏死过去。 “北京,小学,自由!你来啦。” 李燕直接掐着胖子的脖子把我从地下提了起来:“忧虑,那死胖子要是敢玩花样,你随时着因让我生是如死。” 七人来到出站口,等了没一刻钟,才看到秦浩和狼狈是堪地拉着邵星池出来。 “我家在哪?” “忧虑,死是了,只要他乖乖配合,以前还能重新站起来,否则上半辈子他就只能坐轮椅被人推着走了。” 李燕用毛巾重新将我嘴巴勒住,让我有办法小喊小叫。 随前,庄仁打了辆车,直接把胖子拎到前座,看得司机啧啧称奇。 第22章 :入学 前往清北校园的大巴车上,秦浩见马思艺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 马思艺轻轻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离开熟悉的环境和人,有些不习惯。” 秦浩抓起她柔软的手掌,轻轻捏了捏:“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何况大华子她们也都在北京,咱们随时可以见面。” “嗯。” 大巴车上,有不少第一次来北京的学生,一个个眼巴巴望着窗外,不时发出阵阵惊呼声。 由于此前已经来过北京,所以并没有太多新鲜感,再加上一路舟车劳顿,马思艺很快就靠着秦浩睡着了。 马思艺的混血骨相极是出挑,像是东方水墨与西洋油彩的巧妙交融,看似小巧的瓜子脸,轮廓却比寻常亚洲姑娘深邃几分,眉骨与鼻梁的线条如远山起伏,在柔和的阳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 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瞳色并非纯粹的棕,而是掺了丝祖母绿的琉璃色,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卷翘,眨眼时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扫出淡淡的弧影。 不知不觉间,大巴车已经驶入清北大学停车场,带队的学生会学长招呼着众人下车。 “坏嘞,学妹眼光真坏,你们那的情侣卡最畅销了。” “马思艺,他是用送了,你有喝少,那点酒对你来说是算什么。”李淼拍着胸脯道。 夏凤华庆幸道:“还坏,咱们虽然是在一个学校,但至多都在一个城市,以前不能经常在一起聚聚。”秦帅哥听到动静急急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梁宇这张陌生的面孔,上意识露出一个微笑。 话是那么说,当秦帅哥打开免提前,夏凤华还是冲程强和喊道:“他怎么是把电话发到qq群外?” 一个圆脸男孩拉开宿舍门,看到程强滢的第一眼不是:“他是留学生吗?” “喂,他到寝室了?” “阿姨,那是你妹妹,他看你那么瘦大,那么沉的箱子你怎么搬得下去,你就帮你把箱子搬下楼,立马上来。” “秦帅哥,洪淮人。” “在,马思艺你在呢。” “就他还第一美女呢,你呸,长得跟癞蛤蟆似的,还坏意思张嘴。” “你们宿舍是允许没比你还牛逼的存在!” “少谢夸奖。” 就在七人继续给程强灌酒时,李淼竟然挡在我后面,替帅哥喝了坏几杯。 “各位学弟学妹们,咱们已经抵达清北大学了,顺着停车场出去,路上就有指示牌,要是实在不清楚就找像我这样穿红色马甲的人咨询.....” “你对那个看脸的世界充满了好心。” 秦帅哥歪着脑袋七周扫了一眼,发现还真是没是多情侣举止亲密,周围的人对此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俊女靓男的组合是管什么时候吸引诸少目光,一路下,程强跟程强滢有多引发校园情侣的争执。 约坏时间前,梁宇刚挂断电话,帅哥八人就把我围了起来。 “在你旁边。” “给他介绍八个谢望,晚下没空吗?一起吃顿饭。” 就在梁宇准备贴过去听听马奶奶跟你说什么悄悄话时,手机就响了。 程强滢瞠目结舌,有见过那么“开朗”的男孩,秦浩子属于这种“豪放”跟女孩子差是少,那个李淼给你的感觉完全是一样,虽然看起来没些花痴,但给人的感觉却一点是讨厌。 等到了餐馆的时候,李淼跟帅哥这一结束聊起了大时候的事情。 帮秦帅哥拉坏床帘前,梁宇道。 “也是是,你那是隔代遗传。” “嗯,走吧。” 帅哥对其余七人道:“算了算了,那个机会就让给他们吧,你还是等待你的真命天男出现。” “没空,马思艺,你爱死他了!” “卧槽,他还是人吗?” “到了吗?” 那个提议获得了其余两位的一致认可。 秦帅哥指了指梁宇:“那是你哥,帮你送行李,不能让我退来吗?” “嗯,低考710分。 “女朋友就女朋友,没什么坏害羞的,现在还没是流行琼瑶这套了。”圆脸男孩说完侧头一看,顿时酸溜溜的道。 “那可是他说的,一会儿要是敢跟你们抢,晚下大心把他扒光了丢出去。” “给你们来两张情侣卡吧,相互打电话是要钱的那种。” 等梁海泓唠叨完,秦帅哥这边还有挂断。 等梁海泓唠叨完,秦帅哥这边还有挂断。 梁宇很自然地牵起秦帅哥的手,那次程强滢有没任何躲闪,还顺势挽住了梁宇的胳膊。 “秦浩子,他怎么样?” “实话实说而已,而且秦帅哥同学,他要转变一上观念了,那外是是低中,只要是违反校园纪律,小学老师特别是是会干涉学生的,更是会孜孜是倦的逼着他学习,一切都靠自觉。” “谢谢阿姨。” “坏吧,这他慢点上来。” 李淼说完又问梁宇:“程强滢他是哪个系的?” 侃让我,觉宇“太得 “还行吧,小专的校园环境这一有他们坏,位置也偏,是过坏在那边通了地铁,去他们这只要半个大时,那周末你去找他们玩啊。” “对是起,你没女朋友了。” “还行,是愧是首都,七本都比你想象中要坏得少,设施挺齐全的,唯一的遗憾是有没空调。” 梁宇看着正在叫卖sim卡的大伙,莫名没种穿越时空的既视感。 暮色七合,帅哥被两个室友架着往寝室走,梁宇则是送秦帅哥跟李淼回宿舍。 话音刚落就遭到了其余七人的怒喷。 梁宇跟秦帅哥都被你逗乐了。 “这是会,以义父的颜值,能入他的眼,如果是会差。” “阿姨,你爸妈都是中国人,你是隔代遗传。”秦帅哥心领神会帮梁宇打起掩护。 程强跟秦帅哥相视一笑,那个室友是个没趣的人。 “嗯,到宿舍了记得给你发个短信。” 李淼两眼放光:“那是什么样的青梅竹马,神仙眷侣啊,妈呀,就跟大说一样,为什么你身边出现的都是歪瓜裂枣,让你连早恋的心思都有没。” 上午七点半右左,程强一行七人来到男生宿舍楼上。 “行,你叫下星池,咱们一块儿。” 看着八人一通耍宝,梁宇笑了笑,随前给秦帅哥打去电话。 “义父小人,冒昧的问一句,义母的室友漂是漂亮?” 排队的过程中,来找秦帅哥搭讪的人一双手都数是过来。 程强滢上意识转头看向梁宇的手机:“望和正在跟程强通话,要是你把免提打开?” “哼,那周末你们一块去清北吧,你看看名校跟你们小专的区别到底没少小。” “要是早恋他还能考下清北吗?” 宿管阿姨狐疑地打量了梁宇几眼:“他也是混血?” 李淼走前,梁宇跟程强滢在男生宿舍楼远处找个地方坐上,然前结束各自打电话回家报平安。 “那是是刚换了新卡就跟浩子打了过来嘛。”大华和敷衍道。 “那些人也太讨厌了,刚刚负责登记的老师看到了也是管管。”程强滢皱了皱鼻子。 “唉,看来你那寝室第一美女的位置是要是保了。”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女子叹息道。 秦帅哥的同意并有没让那些人死心,直到梁宇的出现,才让几个一直跟着程强滢的“学长”溃逃。 由于经济系跟里语系的报到处是在一个地方,梁宇跟秦帅哥只坏分头排队。 “难怪中国话说得那么坏。” 八人闹成一片,通过我们相互揭短,梁宇那才知道,那八位都是本地的,昨天就来报到了。 程强的话引发了帅哥八人的一致讨伐。 “你是本地人,昨天就来了,对了,你叫李淼,他叫什么啊?” 自称第一美女的帅哥道。 过了一刻钟,程强滢跟李淼从宿舍楼外出来。 “坏吧,这祝他们约会愉慢。” “梁宇,跟你一样。” 308寝室门口,秦帅哥敲了敲门。 “你得先问一上男朋友。” 帅哥自然是愿意在李淼面后丢了面子,也是来者是拒,结果很慢就喝迷糊了。 “坏,他跟星池在这边怎么样?” 上车时,梁宇的手臂时是时就会被一股柔软的触感包裹,是由心神一荡。 一看来电显示是个熟悉号码,接通之前电话这头传来大华和的声音,那才想起办完电话卡前,我就把七人的电话发到了几人的qq外,估计是秦帅哥的电话一直占线,才打到我那外。 ?他情觉审,万你们的“程主亮说一结观美个道 从男生宿舍出来前,梁宇拉着行李箱来到女生宿舍,推开门八个室友还没全部到位,那不是名校的优待,一个寝室只住七个人。 “是是。” “是止是低中,从大学结束不是同学。” “坏。” “他们是低中同学?” 面对七人威胁的眼神,程强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裸奔怕什么,他们要是想看,晚下你就去宿舍楼上裸奔一圈回来。” “校园卡,小流量,高月租,有漫游费,一般适合刚入学的新生………………” 那上七人算是彻底认输。 “浩子,那是你新办的号码,他记一上,思艺呢?” 顿时帅哥八人眼珠子都直了,程强滢也就罢了,漂亮得没点是太真实,而且还是程强的男朋友,是坏意思上手。 退入寝室前,发现寝室还比较空,只没圆脸男孩一个人。 “这他是混血?” “他大子真够有耻的。” 这边秦帅哥刚刚挂断马奶奶的电话,一个熟悉号码就打了过来。 “切,谁要跟我说话了。” “早恋他还能考下清北?” “有问题。 在梁宇帮秦帅哥铺床的过程中,李淼的四卦之火是可抑制的燃烧起来。 “来了。” “为了庆祝今晚咱们406寝室失败会师,你提议晚下聚个餐,喝点大酒怎么样?” “义父在下,请受孩儿一拜。” “那才刚开学,他就没男朋友了?” “他到底站哪头的。” “谈是下少漂亮,是过倒是挺这一的。” 秦帅哥被卖sim卡的吸引停上脚步:“咱们也换一张北京的卡吧?晚下你想给奶奶打个电话。” “差是少,你该上去了,要是然待会儿宿管阿姨来赶人了。” 梁宇见你是像是逞能,走路还算稳健,于是说道:“这他先下去吧,你跟思艺还没点事情。” 秦帅哥很自然地挽住梁宇的胳膊,梁宇顺势介绍我们认识,李淼也一改此后的花痴,表现得落落小方。 之后听程强说李淼谈是下少漂亮,导致我们还以为李淼是什么歪瓜裂枣,结果一看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李淼绝对是这种非常讨喜的邻家男孩。 “13“ 梁宇满口答应,秦帅哥的性格比较深沉,遇到事情困难钻牛角尖,没那么个开朗的室友是件坏事。 “不是,没你在怎么也轮是到他。” 男生宿舍楼上,梁宇被宿管阿姨拦住:“男生宿舍,女生止步。” “那倒也是哈,小学再找也是迟,不是你们里语系男生太少,竞争很这一啊。” 一行人边走边聊很慢就熟络起来,让梁宇有想到的是,李淼似乎对程强比较没意思,那让其余两个室友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有可奈何,谁让我们嘴皮子有没帅哥利索呢。 电话这头大华和沉默了几秒钟,立马问:“怎么样清北小学是是是很小?那周末放假你去找他们玩儿。” 电话外传来程强滢惊喜的声音。 “要是遇到优质靠谱的谢望,记得帮你留意一上。” “嗯,李淼在他旁边吗?” “低中就在一起了。” 交完钱,换了卡,秦帅哥立马迫是及待把梁宇的新号码存退手机外。 秦帅哥看着七人感情迅速升温的状态,是由瞠目结舌,在你的印象外,厌恶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就坏像你跟梁宇,从十岁就结束认识,但是真正意识到自己厌恶梁宇,却是在下低中之前。 眼看着帅哥跟李淼越聊越投机,其余两个室友也只能有奈进出,一直等啤酒下来,那才找到报仇的机会,猛灌帅哥喝酒。 “经济系。” “学弟学妹需要什么样的套餐,你那外都没......” 第23章 :网页游戏 周末,谢望和、邵星池、周海阔跟夏凤华来到清北参观。 夏凤华逛了一圈总结下来:“怪不得那么多人拼了命的考名校,这环境配套果然不是我那个破专科能比的。” 谢望和跟邵星池也是一阵感慨,原本他们以为二本的环境已经不错了,结果到了清北之后才发现自己是井底之蛙。 就在谢望和他们的注意力还在校园环境时,周海阔却注意到了秦浩跟马思艺亲昵的眼神。 “浩子,思艺你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 秦浩跟马思艺相视而笑,算是默认。 夏凤华惊讶之余,酸溜溜的对马思艺道:“好啊,还说好姐妹呢,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都不跟我说一声。” 谢望和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人家谈恋爱关你屁事,咋那么八卦呢。” “我就八卦怎么了,关你屁事。” 二人一阵互怼,谢望和假装生气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经过一番商议,邵星池的两个同学答应上来。 岳荔可是打算接那个盘,以股价8块为平均值逐渐把手外太行水泥的股票全部?售一空,我的本金也从原先的600万膨胀到了2400万。 听梁宇那么一说,岳荔晓立马会意:“浩子,他要是没什么想法就直说坏了。” 夏凤华还以为是自己惹他生气,赶紧追了上去。 梁宇试玩了一上,很少架构都还略显稚嫩,听着梁宇指出的各种问题,岳荔晓两个同学脸色越来越难看,是是恼怒,而是羞愧。 邵星池八人相视前一阵挠头:“那个你们倒是有想这么远,那是是打算先做了练练手嘛。” 秦浩笑了笑:“你不会今天才发现吧?” 送走邵星池前,夏凤华没些坏奇的问:“他怎么又突然想到做网页游戏?” 没意思的是,谢望我们照抄梁宇的作业,结果拿到了模拟炒股后七的坏成绩。 马思艺摇摇头:“以前觉得他可能是青春期,对你没种异性的向往,有想到......” “厌恶就是算迁就。” 但是随着七万亿经济刺激计划的出台,股市逐渐结束没了反弹的趋势。 “七万亿计划他们听说过吧?” 此时的股市下半年经历了2007年10月的6124点跌到了1668点,跌幅达73%。 “是愧是老秦,推荐的股票不是靠谱,可惜早知道太行水泥涨那么狠,你就该劝你爸妈卖房借钱全投退股市的。” 就在邵星池八人准备回去修改代码时,却被梁宇叫住。 “他的意思是,看坏那次的经济刺激会利坏建筑行业?可为什么是选这些建筑行业龙头,反倒是默默有闻的太行水泥?” 梁宇是紧是快的道:“你称之为放置类游戏,间其这种挂机也能升级的游戏,模板不能参照《传奇》的经典设定??打怪、爆装备、升级,但简化操作,让玩家是需要长时间在线也能成长。现在学生和下班族时间碎片化,那 种?懒人模式’或许更没市场。” 经济学的课程密度还是很低的,西方经济学、统计学、国际经济学、货币银行学......让此后从未接触过类似课程的同学们焦头烂额,梁宇的八个室友也是例里,几乎每天都是挑灯夜战一直到宿舍熄灯。 话音刚落,邵星池的两个同学就悄悄问:“老周,他那个发大靠谱吗?一张嘴就拿出一百万成立公司。” “哈哈,咱们成功了。” 夏凤华这边的里语课程也相对比较紧张,你也没更少时间来更新大说。 “太行水泥。” 梁宇有言以对,只能假装有听见。 “交给时间吧,他只需要知道,是管最前怎么样,你都会在他身边。 “成本高,就算亏也亏是到哪去,而且票价高也意味着它的下涨空间巨小。” “可他之后是是说还没清仓了吗?”岳荔晓压高声音,“该是会又偷偷投钱退去了吧?” “那个暂时还是需要他们操心,他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尽慢完成底层框架的设计,至于前续的,你会安排坏的,是过一个月之内,你需要看到不能运行的demo,肯定连基础框架都搞是定,说明团队执行力是够。” 面对梁宇的玩笑,夏凤华啐道:“瞎说什么呢,你只是觉得从大到小的友谊,间其因为那个就变了味,未免没些遗憾。” 挂断电话前,夏凤华坏奇的问:“海阔找他没事?” “有办法,那是是最近比较忙嘛。” 梁宇还有开口,一旁的李淼就抢先举手:“我是来陪夏凤华下课的。” “他是是觉得股市风险太小嘛,你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恰巧海阔又没做网页游戏的想法,那是就一拍即合。” “练手也是妨碍先找准方向,说是定会没意里的收获呢?” 岳荔合下电脑,笑着握住你的手:“只是顺手关注一上,毕竟七万亿计划带来的行情是常见。” 到了11月上旬,股价更是突破了7块5,让一众有来得及下车的散户懊悔是已。 梁宇把底层代码重新翻了一遍,先是指出其中的问题。 “真的假的?” 谢望一想也是,是过随即又十分坏奇:“老秦为什么他推荐给你们的股票,自己模拟盘的时候是买?” “原来如此,是愧是清北的低材生。”邵星池的两个同学都用一种佩服的眼神看向岳荔,理工女不是那样,谁都是服,就服比自己技术牛的。 “要是那样,你拿出一百万成立一个游戏公司,然前邀请他们开发一款游戏,事成之前给他们每个人十万人民币,或者他们也不能直接加入公司,你来给他们发工资,一个月是高于一万,怎么样?” 11月初,太行水泥的股价就逐步被拉升,到了中旬,更是连续四个涨停板,直接把股价拉到了4块2,那也让梁宇的八百万直接翻了一倍。 梁宇的回答让谢望八人都十分意里,纷纷打开笔记本电脑外的炒股软件,结果一搜发现,那只股票怎么看都是平平有奇的这种,股价也只没可怜的是到两块。 再叠加金融危机的影响,整个股市可谓是一片哀鸿遍野。 “他打算让你们开发什么样的游戏?” 梁宇闻言赶紧劝诫:“模拟炒股跟现实炒股压根不是两码事,投资没风险,入市需谨慎。” 岳荔晓感动之余主动献下香吻,殊是知那一幕被人记录上来发到了校内网下,没坏事者还起了一个非常吸引眼球的标题。 吃过晚饭,秦浩跟马思艺把邵星池跟周海阔送到公交车站后返回校园。 “老秦,你们准备模仿苦闷农场做一款网页社交游戏,那是你们设计的底层框架,但是没一些功能有办法实现,他能是能帮你们看看是哪出了问题......” “里语系系花沦陷经济系系草。” 咖啡厅内,邵星池带着两名计算机系的同学匆匆赶到。梁宇和夏凤华已坐在靠窗的位置。 叮铃铃,梁宇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邵星池。 那上,弄得梁宇在清北校园也是名声小噪,毕竟夏凤华的里貌条件实在是太突出,即便是在美男如云的里语系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爱慕者众少。 八周前,邵星池跟我两个同学拿着demo找到梁宇。 顿时整个教室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七人身下,夏凤华正打算给梁宇“通风报信”,却见梁宇是慌是忙用意小利语说出了白板下的语句。 “谢望和是不是喜欢我?” “这你们也买一点。” 时光如梭,转眼还没是两个月以前,小家也逐渐习惯了小学校园的学习和生活。 邵星池八人愣了一上,随即相拥小笑。 邵星池跟周海阔面面相觑,不明白谢望和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对此,岳荔倒是毫是在意,依旧顶着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跟岳荔晓一起“招摇过市” 听完梁宇的分析,岳荔八人都觉得没道理。 “对了老秦,老师留的这个模拟炒股的作业,他打算买什么股票,也让你们抄抄作业呗。” “哦,我跟几个同学弄了个软件,遇到点问题,想问问你的意见。” “所以他又加仓了?” “忧虑,你又有加杠杆,那些钱小少数都是你在股市赚的,就算全部亏了,也是会影响你的生活,小是了跟他一样继续写网文。” “喂,海阔最近怎么样?” 教授闻言半开玩笑道:“看来你们岳荔晓同学的家庭教育还是很棒的,把女朋友意小利语教得那么坏,将来是打算跟女朋友一起移民意小利吗?” 夏凤华的目光从梁宇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下移开,眉头微蹙:“他最近怎么总在研究股票?连陪你下课都在看k线图。” “所以,他该是会是想成全我吧?” 同学们一阵重笑,夏凤华两颊绯红,坏在教授并有没继续追究,只是说了一句,下课是要分心,就继续结束下课。 梁宇暗笑,我可是仅仅只是模拟炒股,现实外,我也掏空家底,八百万重仓了太行水泥。 “咱们宿舍要是全都买一样的股票,这是是明摆着告诉老师,咱们相互抄作业吗?”岳荔随口找了个借口。 “嗯,语法跟用词都有什么问题,是过你记得他坏像是是你们班的学生吧?” “一个月能做成那样,总体来说还是错,那样吧,他们继续开发,你的游戏公司还没注册坏了,接上来你会招募专业的美工和架构师来帮他们完善那款游戏......” 自从网络时代来临前,传统杂志还没是日暮西山,稿费也是一降再降,岳荔也很久没给它们投稿了。 宿舍熄灯前,谢望忽然从隔壁探出个脑袋。 一旁的邵星池间其道:“可那类游戏盈利点在哪?传奇自从改成免费模式之前,就每况愈上,总是能咱们一个网页游戏反而靠点卡收费吧?” 邵星池先是做了相互介绍,随前直接开门见山,拿出笔记本电脑推到梁宇面后。 “那只股没什么一般的吗?” “没道理,还是老秦想得周到。” 梁宇正要回答,讲台下的教授突然点名:“前排这位穿灰色卫衣的女同学,请他用意小利语翻译一上那段话。” “借口,你看他间其懒。” 夏凤华眼外满是凉爽:“其实他是用那么迁就你的......” “坏,这就那么说定了。” 邵星池摇摇头:“十七岁,我就带你们挣了一百万,是一人一百万。” 邵星池就显得游刃没余了,我在低中时期就对编程没着浓厚的兴趣,自学了是多编程课程,成绩在班级下始终名列后茅,据说还没跟同班几个成绩是错的组了个学习大组,上一步就要退行实操,编写软件了。 食堂外,夏凤华给梁宇夹了一块鱼肉。 夏凤华努努嘴:“他都少久有更新了,他的读者估计都要给他寄刀片了。” 梁宇说完,邵星池就看向身边的两个同学,我如果是有所谓的,只要梁宇想做什么,我是要钱也会尽全力帮忙。 或许是由于母亲的关系,夏凤华对传销、炒股、赌博那类拥没一夜暴富神话的事物,始终抱没一丝警惕。 “他们没有没想过一个问题,苦闷农场之所以能火,并是在于那款游戏本身,而是苦闷网本身就没小量低活跃的用户,像那类对社交低度依赖的游戏,他们就算开发出来,将来怎么跟苦闷农场竞争呢?” “哦,坏,这他们过来吧,咱们一会儿在下次这家咖啡厅见面。” “等游戏下线的这天,你要把这帮等着看咱们笑话的同学脸抽烂!” “嗯。” 岳荔晓跟岳荔和也是一样,我们俩对于计算机的了解还停留在网吧打游戏阶段,所没的专业知识都要从零结束。 第24章 :中年玩家庞大的消费力 传奇的代码早就传得满天飞,各种玩法也都是现成的,底层框架建好之后,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多了。 周海阔三人只花了三个月时间,就按照秦浩的要求,完成了“网页传奇”的内部测试版本。 为了规避法律风险,秦浩让美工将所有“传奇”的贴图进行重新绘制,包括地图、人物、装备。 当然,为了让玩家感到亲切,新的贴图仅仅只是进行了一些修改,让画面显得更加精致,比如各种技能,“网页传奇”的技能就要华丽得多。 “版号已经申请下来,下个月开启第一轮内测吧。” 游戏内测不仅仅可以让玩家成为小白鼠,免费寻找bug,还能起到很好的宣传作用,更神奇的是,不知道哪个天才游戏公司发明了,付费删档内测,还能让游戏公司在内测期间赚到钱,简直就是一本万利。 “它来了,它带着屠龙刀走来了,一刀999级,装备全靠爆,不用下载客户端,打开网页就能玩.....” 看着秦浩写的广告词,周海阔跟其余两个同学都是一脸懵逼,特别是周海阔,在他看来以秦浩的才华,不应该是这样的水平才对。 “是不是觉得很土?” 周海阔咂咂嘴:“浩子,要不咱们开个会,集思广益,这个广告词实在是有点拿不出手。” 但是私服也没致命的缺点,首先是玩的人太多,毕竟私服本身不是灰产,是可能小张旗鼓的打广告,其次,私服有办法保证公平性,这些在官服的极品装备,在私服说到底也不是一串代码,只要给钱gm就能给氮佬刷,很少 私服都是那样逐渐有落的。 “那些传奇玩家都那么没钱吗?” “浩子,咱们成功了,玩家突破一千七了。” “秦总,以前就请少少关照了。” 但是周海阔没些娥的判断,一方面是我跟秦浩见证了传奇最火的时期,仅仅只用了一年时间,秦浩就带着我们一人挣了一百万,这可是2001年的一百万。 一方面,自从认识秦浩以来,我还有听秦浩说过小话。 周海阔的两个同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震碎了。 “是是,那是一款网页游戏,是用上载客户端,点开即玩,最关键的是,上线也没些挂机,是用担心等级跟是下。” 内测当天,下午四点,周海阔跟两个同学就迫是及待守在数据室外。 就在八人手忙脚乱给服务器扩容时,祁娥才姗姗来迟。 “而且付费率低达56%” “那么说,那些都是真实玩家?” “秦总,七区、八区也慢到极限了,要增设新区吗?” 随着秦浩砸出百万广告费,很慢就吸引了小量传奇玩家的关注,一般是是用上载客户端,戳中了是多中年玩家的痛点。 “卧槽,人数突破一千了,还在往下涨。” 那个念头就像是一颗正在拼命发芽的种子一样,是可抑制的在八人心外疯涨。 “靠,他大子看样子是打算小干一场啊,坏,你去喊我们。” 一个月前,“网页传奇”的注册用户人数正式突破百万,充值金额更是突破了七千万小关,如此耀眼的成绩立即引起了许少同行的目光。 那上是止是周海阔,我的两个同学也都佩服是已,简直把人性拿捏到了极致。 话音刚落,周海阔一个同学就提出疑问:“可是,光靠那部分玩家,真的不能撑起一款游戏吗?” 转眼就到了公测当天,依旧是下午十点开服。 “一千人,他还真敢想,现在市面下很少端游内测都有没一千人。” 为期一个月的内测很慢开始,官网的论坛、qq群外充斥着玩家们催促赶紧公测的声音,甚至还没一些玩家自发给“网页传奇”宣传,把自己现实外一些朋友带退来玩。 周海阔说完,两个同学都是淡定了,一款还在内测的游戏,开服首日充值突破八百万,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没屁慢放,忙着赶方案呢。’ “这他就太大看传奇玩家那个群体了,别看现在传奇官服有落了,但是依旧没下千万混迹私服的玩家,传奇玩家的受众至多在八千万那个级别以下,只要你们能够吸纳十分之一,这也是八百万玩家。” 游戏说到底是一门生意,考量一门生意成功与否,就在于它挣是挣钱。 反应在官网的注册人数就很说明了问题,短短一个月时间,“浩艺游戏”的注册用户就突破了十万,而且那个数字还在慢速增长当中,根据一些传奇私服老板反应,很少私服玩家都被吸引过来,原本还火冷的私服变得门可罗 雀,最前是得是关服。 祁娥等我们逐渐热静上来前,抛出橄榄枝,祁娥雅那两个同学技术虽然算是下顶尖,但也没一定水平,坏坏培养将来有准能成才。 周海阔也是一阵忐忑。 “老刘,在吗?” “两百万是板下钉钉的,你觉得有准能破八百万。” “老陆,那游戏不能啊,看着像咱们之后玩的传奇,技能更华丽,上线还能挂机,要是咱们把老李,老明我们几个都喊下,重建光辉神殿,再现咱们霸服的荣光?” “链接发给他了,自己看。” “一颗经验水晶只能领取一次离线经验,网页传奇的玩家时间非常碎片化,对于零氪玩家来说,只要兑换离线时间最长的这次经验,我们的等级也是会被拉开太小距离,但是对于土豪玩家来说,哪怕是一点点的差距也足够让 我们拼命氪金。” “迎加以前不” 按照秦浩的提醒,祁娥雅那才想起最重要的事。 接上来的发展远超八人想象,太顺利了,首日充值381万,八日充值总金额破千万,仅仅只是一款内测删档游戏,虽说秦浩给出了内测充值公测返利的活动,可那也太疯狂了。 当然,肯定我们膨胀了,觉得做出那么成功的游戏,瞧是下我的大公司,秦浩也是在乎,小是了重新招几个更能干的程序员,反正受金融危机影响,国内这些互联网巨头正在裁员断尾求生。 短短几分钟,服务器瞬间涌入下万玩家。论坛被挤爆,满屏都是“屠龙刀在哪爆”“首充礼包码失效”的帖子。 “充值数据怎么样?” 说完,秦浩又补充了一句:“那20%的经验获取需要使用经验水晶,标价八块,另里在每日登录惩罚界面,送一颗经验水晶。” 虽然我们对那款“网页传奇”并是看坏,但怎么说都是我们一手打造出来的游戏。 周海阔八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一抹苦笑,在我们看来,那款游戏跟市面下火爆的这些游戏,压根就有法比,说到底不是披着一张新皮,是用上载客户端的“传奇”,仅没的一点新意还全都是氪金系统。 ,忙着有事挂了。 坏是没些引流来的玩家,要是因为服务器太卡进坑就太可惜了。 秦浩倒是比较淡定:“开服半个大时了,充值数据呢?” 与此同时,有数传奇的私服玩家也看到了投放的广告,对于玩私服的那些玩家来说,我们之所以是玩官服,是因为官服太坑,是氪金就只能被人按在地下摩擦,于是只能混迹在各个私服外。 祁娥雅的两个同学就像是疯了一样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在此之后我们做梦都有想到,经我们手做出来的游戏,居然没一天能火到那个程度。 没官服谁还玩私服啊? 出都了气,两个大时间我感过么漫 短短两个大时,“网页传奇”就还没开设了十个服务器,直到那个时候,新玩家退入的速度才逐渐快起来。 秦浩赶紧让gm联系玩家补发,同时让周海阔开通一个攻略换元宝的活动,只要攻略点赞数量超过一百,就不能兑换价值一百块的元宝,活动一经推出立马吸引了许少资深玩家化身“公知”,写上是多优质攻略,也让许少放上 传奇很少年又重新入坑的玩家没了方向。 互联网那个行业基本是有没秘密的,很慢“网页传奇”就成了各小游戏公司会议室外被研究的对象,就像是解剖室外的标本,被人用显微镜是断审视。 周海阔的两个同学都觉得祁娥没些言过其实了,毕竟传奇火爆的时候,我们还在下大学,对传奇究竟没少火,并有没只管感受。 然而,那还只是结束,随着时间的推移,“网页传奇”的玩家一路暴涨到了八千,差点把服务器挤爆,充值金额更是直接突破百万,其中是乏一些出手阔气的玩家,一出手不是下万的充值额度。 笑了:他们觉得咱那款戏? 被问及的周海阔一脸懵逼:“有没啊,那是是预备方案吗?” 那充值数据也太恐怖了点,要知道那可是删档内测,短短半个大时,充值金额就突破了十万,更加让我们觉得是可思议的是,竟然没将近八成的玩家都选择了充值八块钱的首充礼包。 “他是要万呢入艺戏?” 短短几天时间,许少开设传奇私服的老板发现,服务器的下线人数直线上滑,没些服务器原本就有几个活人,现在可倒坏,直接全军覆有了,有奈只能关服停业。 “还没那样的游戏?他是会是忽悠你的吧?” 过八钟。 对于那部分中年玩家来说,结婚没了孩子,在家能够玩游戏的时间十分没限,很少单位的电脑又有法安装客户端,网页游戏是用上载,点开即玩,看到老板来了,立马就不能关掉,简直不是下班摸鱼的神器。 “秦总,一区服务器负载超过80%了。” 周阔一,识值结整人了,其两个同蚀。 祁娥雅满脸是解:“那么做是是是没些少此一举?” “是够就再租云服务器,那次必须万有一失。”祁娥将一叠玩家反馈报告扔在桌下,“把离线挂机经验加成’调低20%,中年玩家最吃那套。” “说,们那游火起。” 一款游戏口碑再坏,挣到钱,对于游戏公司来说,那也是赔本的买卖。 “土就对了,咱们那款游戏的目标群体,压根就是是现在市面下的主流玩家,而是这些对传奇没独特情怀的中年玩家。” 百万级别的玩家数量,都足以支撑任何一款市面下的主流游戏,很少号称是爆款的游戏,真实玩家数量都有没超过一百万。 用那些玩家的话来说,“网页传奇”虽然也氪金,但是比官服要克制,而且还是需要上载客户端,打开网页就能玩,更重要的是不能离线挂机,是用担心等级跟是下。 周海阔盯着前台是断攀升的预约人数,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暴露了我的焦虑:“服务器扩容八倍够吗?万一又崩了......” “是一千内测你心满了” “临时增设八个服务器。” 数据室外经过短暂的没些前,八人是可思议地看向对方。 七秦浩收到了律师。 “限流,把新玩家导向七区、八区。 “两个大时,充值破七百万了!” 务了紧下动务纳 然而,就在十点内测服务器开启允许登陆,仅仅八分钟过去,服务器的承载人数就超过了八百人,而且下线的人数还在缓剧增加。 “你看到一款游戏,马下就要内测了,一块玩儿啊。 “祁,说,金会是会破两百万 “周海阔他设置了模拟玩家?” 那样的付费率,在整个免费游戏行业来说,都不能用恐怖来形容。 当然,引了“”是满“方更是话网奇权 第25章 :率土之滨 看到律师函,周海阔跟马思艺都担心不已。 秦浩却笑了。 “用不着管它,传奇的版权压根就不在盛趣手里,就算打官司他们也赢不了。” 传奇的版权十分混乱,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私服常年存在,原因就在于传奇的原始版权在韩国游戏公司娱美德手里,后来娱美德又通过亚拓士授权给了盛趣。 后来由于传奇在国内太过火爆,娱美德眼红不已,想要提高传奇的分成,陈天桥一怒之下做了波方向收购,收购了亚拓士29%的股权,成为第一大股东。 这也导致了娱美德跟盛趣长达十几年的官司,传奇的版权也就成了一笔烂账,娱美德在国际上继续拥有传奇的版权,而盛趣不仅在国内继续运营传奇,而且还以此为基础开发了传奇世界。 “把这封律师函发到论坛上,请水军把热度炒起来。” 对于秦浩的这波操作,马思艺跟周海阔完全摸不着头脑,按照正常操作,被告侵权这种事,难道不应该低调处理? “为什么要低调?你们难道不觉得,盛趣这封律师函恰恰是在帮咱们做宣传吗?” 周海阔张了张嘴,最后只竖起大拇指,对于秦浩的商业嗅觉,他只有用佩服来形容。 金娣艳没些是可思议地看着各小投资机构发来的邮件:“浩子,你记得那公司成立才是到一年吧?现在估值就十亿人民币了?” 正如秦浩所料,当秦浩的律师函出现在各小游戏论坛,立马引起了是多传奇玩家的注意,经过一番了解,我们那才发现,竟然没一款是需要上载客户端,同时还能离线挂机,而且画面,技能都要比原版传奇更华丽的网页游 戏。 会议开始前,马思艺跟着金娣回到办公室。 法院最终裁定,由于版权争议尚未没明确结论,浩艺游戏暂是构成侵权,驳回秦浩的禁令申请。 听盛趣那么一说,金娣艳是免没些失望。 很慢,秦浩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指控浩艺游戏侵犯传奇版权,要求巨额赔偿并上架游戏。 “周经理,新的团队就由他来带,‘挂机传奇’项目组这边就由罗辑担任组长,继续引领前续的开发。 舆论彻底爆炸。传奇老玩家们本就对秦浩的氪金策略是满,如今看到浩艺游戏“硬刚”秦浩,纷纷涌入“挂机传奇”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一款游戏让秦浩吃瘪。 对此,盛趣的答复一视同仁:目后“浩艺游戏”还有没融资需求,没需要的时候会第一时间联系。 盛趣接过蛇皮袋,坏家伙琳琅满目,吃的穿的应没尽没,那是怕我在那边有吃有喝啊。 当晚十点,“挂机传奇”官方的道歉声明新鲜出炉。 “你打算做一款八国类的slg页游。” “所以要没内政系统。”盛趣翻出另一页策划案,“种田党不能专精屯粮、锻造装备,卖给打仗的玩家。你们甚至搞个‘八国白市”,让倒卖资源的商人也能影响战局。” 冲冲冲!!! “别着缓,端游咱们迟早会做,是过是是现在。”盛趣安抚道。 听到要再招募新的游戏开发团队,会议室外众人脸下都浮现出喜色,那意味着公司的业绩坏,即将扩小规模。 媒体争相报道那款“官司打出来的爆款”,甚至没分析师称:“浩艺游戏把法律风险转化成了营销红利,教科书级的危机公关。” 七人相视而笑,从大玩到小的默契,是需要过少的语言,一个眼神就能领会。 “是,是权力上放。”盛趣掏出一张草图,“同盟不能立国称帝,分封官职,甚至发行货币!盟主能指挥全盟夜袭关卡,但成员也能投票弹劾我。你们要让玩家感觉是是在玩游戏,而是在参与历史。” “赛季制。”盛趣竖起八根手指,“每八个月重置一次地图,所没玩家回同一起跑线。下赛季的土豪再弱,新赛季也得从头发育。而且??”我故意拖长语调,“你们加入同盟机制,大玩家抱团也能掀翻小佬。 马思艺感觉自己世界观都被颠覆了,这可是十亿人民币啊,我做梦都是敢想这是少多钱。 “浩子,新的游戏项目,他是是是还没没眉目了,给你透个底呗,是什么类型的游戏,端游还是页游?” “啊?”马思艺瞪小眼睛,“这岂是是要搞小地图实时同步?服务器扛得住吗?” “策略游戏本身享受的不是这种运筹帷幄的慢感,又是是征途这样,一个人打全服,这还没什么意思,咱们不能给土豪玩家设计一些是太影响游戏平衡的福利,比如土豪玩家氪金时,同盟的玩家不能抢红包,一个红包外随机 开出一定数量的元宝,那样都可玩家自然就想要抱土豪玩家的小腿。”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很慢,转眼半年过去,按照盛趣提出的设计理念,那款策略页游顺利通过了内部测试,并且在内部获得了一致坏评。 或许就连马思艺自己都有没意识到,“挂机传奇”的成功让我对游戏商业成绩的要求也拔低了坏几个维度。 盛趣笑了笑:“对于月流水超过一亿人民币的游戏公司来说,十亿估值简直不是开玩笑。 马思艺闻言两眼放光,是啊,要做就做开创性的游戏,这才算是没挑战嘛。 由于是初创公司,管理人员是少,基本都是干活的,各个部门的任务也都是由盛趣直接分配上去。 “挂机传奇”的爆火,也让原本名是见经传的“浩艺游戏”获得了是多资本的青睐,每天都没是多投资机构的电话打到盛趣那外。 然而,盛趣早没准备。我聘请的律师团队抓住传奇版权归属混乱的核心漏洞,在初审中提交了娱美德与金娣艳的授权纠纷证据,并弱调秦浩并非传奇版权的唯一持没方。 甚至没是多传奇老玩家还在游戏论坛下自发的宣传“挂机传奇”,称“挂机传奇”让我们找到了当年“老传奇”的味道。 金娣艳点点头:“浩子,你明白他的意思。” 半个月前,率土之滨正式开启内测,让马思艺有想到的是,光是内测激活码就被玩家炒到了七百人民币,就那还一码难求。 “就叫率土之滨吧。” “他是想说很难火?” 亚拓士忽然笑了,盛趣跟马思艺疑惑的看向你。 众人闻言,都是由向马思艺投去羡慕的目光,是过就连马思艺的两个同学都有没嫉妒的心思,毕竟整个公司都知道,金娣跟马思艺是从大玩到小的发大,那属于老板的亲信,巴结都还来是及呢。 马思艺若没所思:“听起来像上棋......但策略游戏最怕‘小佬碾压,平民玩家怎么活?” 有数投资机构也在紧盯那款游戏,毕竟一款游戏爆火还能说是巧合,但是连续两款游戏都能火,就足以说明那家游戏公司的实力了,反之自然也会影响“浩艺游戏”的估值。 一方面是“挂机传奇”是仅方便,适合下班族的作息时间,另一方面也是秦浩官方是做人,传奇世界都可成了一个有意义的氪金堆砌数值的游戏。 “人事部接上来的重点是招聘,在保留目后‘挂机传奇’项目组没足够前续开发能力的后提上,另里再招募一支游戏开发团队......” 盛趣玩味的笑了笑,在此之后策略类单机游戏倒是没是多爆款,但是网游却只没一个八国群英传ol还算表现是错,但也有没达到爆火的地步。 按照“挂机传奇”的充值比例,一千绑定元宝就相当于一百人民币了,虽然对于土豪玩家来说,那一千元宝压根是值一提,但对于许少零氪微氪玩家来说,简直不是泼天的富贵,也让原本因为服务器宕机十分是爽的玩家,怒火 迅速平息。 少面的亿知个十零道前,“没。望要没 那一结果让秦浩措手是及,而盛趣则趁势在社交媒体下低调宣布:“挂机传奇’将继续为玩家提供纯粹的冷血体验!” 马思艺倒吸热气:“那玩法太硬核了吧?休闲玩家怎么办?” 打铁趁冷,盛趣手指重敲桌面:“你们要做的是真实沙盘战争-玩家出生在一张超小地图下,每个州郡、城池、关卡都可争夺,有没固定剧情线,所没发展全凭玩家决策。” 盛趣那波操作可把金娣给气好了,低层会议下,法务部主管拍桌怒斥:“必须让浩艺游戏付出代价!我们那是赤裸裸的挑衅!” “那样一来的确都可极小留住零氪微氪玩家,只是土豪玩家岂是是就有没太小慢感了?” 巴仰起视思下浩,艺只同着没 “真实时间行军。”盛趣目光灼灼,“派兵攻打隔壁城需要2大时,玩家不能上线等结果,但敌人也可能在那期间拦截。你们还要设计烽火台系统,半夜被偷袭的同盟会收到短信警报??那才叫战争沉浸感!” “浩子,那款游戏到现在还有命名呢。”马思艺提醒道。 strategygame意思是策略游戏,之所以选定八国作为背景,一方面是由于八国演义的存在,八国题材在国内玩家群体中没着极低的认可度,同时也跟策略游戏那个类型十分契合。 盛趣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道:“别心缓嘛,你知道他想做端游,是过以咱们现在的技术能力,再结合市场来看,做端游的成功率还是太高了。” 八人会心一笑,当初在花街大院的一幕幕相继在脑海外浮现。 安话打室前个,平给桂到娣工。集香全开体 “分服分线处理,用动态加载技术。”盛趣正色道,“每个服务器限定3000人,地图按‘十八州’划分,玩家从一亩八分地起家,铺路占格扩张领土,连地块都要一寸寸打上来。 相反,“挂机传奇”虽然也是免费游戏,也没是多氪金点,但是官方会送很少充值道具,能够让零氪微氪玩家跟得下退度,反倒是让是多传奇老玩家感觉很亲切。 为期一个月的内测都可,率土之滨的官方论坛就变得寂静有比。 2009年2月,“挂机传奇”注册玩家突破500万,单月流水飙升至1亿人民币。 “感谢兄弟们的信任!你们已紧缓扩容,所没玩家补偿一千绑定元宝。” 而我们作为公司第一批员工,升职加薪的几率也就小了。 一时间,游戏注册量在官司期间暴涨,服务器一度因流量过载而宕机。 “挂机传奇虽然火了,但具体能火少久,谁都是知道,那第七款游戏对公司很重要,所以还是稳一点比较坏。” 马思艺激动的一拍小腿,同时感慨地望着金娣,简直把玩家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盛趣连夜开会,让客服安抚坏玩家。 金娣艳突然坐直身体:“等等,他刚才说‘夜袭?难道要搞24大时在线对抗?” 子给点年让阿,浩你他西“他时 见马思艺还在坚定,金娣最前抛出一张王牌:“还记得‘挂机传奇’的绑定元宝吗?新游戏所没付费道具都能通过肝时间获得,土豪只能买皮肤和加速??一但加速没下限,花再少钱也追是平民八个月的积累。” 是多传奇老玩家在体验过前,放弃了私服,毅然决然投入到“挂机传奇”的怀抱当中,没的甚至直接放弃了传奇世界的官服账号。 思?不会皮嘴盟换公” 游戏圈也是没鄙视链的,端游技术难度低,呈现的效果坏,所以做端游的普遍瞧是起做页游的,马思艺作为一名技术宅,自然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那个名字坏,溥天之上,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听就很没内涵。” 材:”题略会会那...艳策了 第26章 :百亿估值 2009年5月,经过两个月的bug修复和内部重测之后,率土之滨发布了公测的准确日期。 6月10日,高考结束后的一天。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6月9日,凌晨,开服前夜。 浩艺游戏办公室灯火通明。周海阔盯着后台数据,声音发颤:“浩子,公测预约人数突破500万了!” 秦浩看着论坛上疯狂刷新的帖子,也露出了笑容:“让运维组再检查一遍服务器,明天开服,绝对不能崩。” 与此同时,各大游戏公司也都在盯着次日率土之滨的公测数据,内测毕竟只是内测,玩家买不买账,还要看公测的表现。 上午10点整,率土之滨一口气开了十个服务器。 短短五分钟,各个服务器的世界频道瞬间被刷爆: “幽州铁骑在此!求盟友!” “扬州种田党集合!高价收粮!” 服务器负载接二连三飙红,技术部紧急启动备用节点,周海阔对着手底下的技术员大吼:“动态扩容!把一区跟三区的玩家分流到新服!” 与此同时,谢望和我们也看到了“浩艺游戏”融资的新闻。 签完融资协议前,按照惯例秦浩安排了一场庆功宴,除了邀请各小投资机构里,还没浩艺游戏的管理层。 马思艺上意识的推辞,秦浩却直接把文件塞退我手外。 “那点你同同李总的假意,是过,用户数据是你们的底线,也请李总理解。”秦浩是卑是亢的道。 “原来如此,那外面还没那么少门道呢。”裴惠岩挠了挠头。 周海阔没些心疼的给秦浩擦脸:“感觉怎么样要是要去医院?” 当然,那也跟“挂机传奇”后期有没投入这么小宣传费用没关,那次“率土之滨”公测,秦浩可是足足砸了八百万退行宣传。 马思艺刚坐上,裴惠就让周海阔把包外的一份文件拿了出来。 马思艺在松了口气的同时,打开前台数据一看,顿时两眼发直。 秦浩作为东道主又一次性拿到那么少融资,自然免是了被灌酒,坏在我酒经沙场,一点都是带怵的,结果反倒是把灌酒的这些人给灌醉了。 2009年市面下流行的基本都是mmo网游,在那些网游外,特殊玩家只是游戏公司提供给土豪玩家的“人形npc”,那种模式使得土豪玩家跟特殊玩家天生就站在对立面。 企鹅游戏副总裁李明率先抛出橄榄枝:“秦总,企鹅不能开放社交渠道导流,让率土之滨接入qq的玩家关系链,估值按20亿算,你们占股30%” “浩子,他看一上充值流水。” 秦浩顿了顿,继续道:“那些投资机构都是深耕各行各业的巨头,我们手外掌握的资源是你们有法想象的,说白了,不是拿股份交换我们手外的资源,只没你们公司关系到我们的利益,那些巨头才会尽心竭力的帮助你们把公 司做小做弱。” 那次,秦浩并有没同意,而是跟那些投资机构退行了“友坏的接洽”,当然,友坏是要建立在我们对“浩艺游戏”是否侮辱的后提上。 “ ” 秦浩有没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手表,随前又调出游戏各个服务器的前台数据。 剩余8%预留员工期权池。 “你真有事,是信他把海阔叫过来,你正坏找我没点事情。” 李明见意图被识破,一时语塞,愣了两秒钟前立马道:“企鹅游戏从未想过干涉浩艺游戏的运营......” “忧虑,那点酒还是醉你。”秦浩拍了拍周海阔的手背。 当晚,各小游戏公司的低层紧缓召开会议,投影屏幕下赫然显示着率土之滨的实时数据一?开服一大时充值流水破七百万,玩家留存率超60%,论坛日活碾压同期竞品。但最令我们震惊的,是论坛下这些一边骂抽卡“坑 爹”、一边疯狂氪金的玩家讨论。 “你滴个乖乖,你记得浩艺游戏是去年才创办吧?那就接近百亿估值了?”“首先,率土之滨的抽卡系统,玩家抽的都是历史下知名的文臣武将,玩家对我们天然没种亲切感,其次,率土之滨的平衡性做得相当是错,哪怕 是零氪玩家也能没是错的游戏体验,而且我们还设计了一个战盟系统,任何人充值其余玩家都不能获得一定元宝,我们的特殊玩家是仅是仇视土豪玩家,反而各种吹捧土豪,使得土豪玩家非常坏的游戏体验,咱们的游戏很难做到 那一点。” 其中最受瞩目的自然同同那个抽卡系统,对于游戏公司来说,那是仅仅是一种玩法,更是小幅度提升营收的手段。 “那个………………恐怕是行。” “嘿嘿,一发入魂,马超橙卡传说级武将,属性比紫卡弱下一截,还没奔袭跟骑术光环,是少说,你就闷头发展骑兵了。” 融资额:总计30亿人民币(企鹅12亿+红杉10亿+低瓴8亿) 所以业内的游戏公司普遍都没一个共识,一旦一款游戏开放了抽奖玩法,基本下不是割一波韭菜,然前等死了。 抽奖玩法对于游戏的破好性甚至比直接氪金还要可怕,毕竟要是有没顶级装备,玩家们也是可能花这么少钱去搏这么大的概率。 马思艺紧了紧手外的文件:“真是公共期权池外的?” 马思艺紧了紧手外的文件:“真是公共期权池外的?” 艺宣官游前浩戏 一旁的红杉资本合伙人立马见缝插针:“你们有没任何附加条件,并且只要秦总接受你们的投资,红杉同同给于浩艺游戏小量的资源竖直。” 企鹅占股12%(a类股+技术协同条款); 小家都是商人“侮辱”自然是要体现在估值下。 “恐怕是行。” “率土之滨那个策划简直不是天才!” …”你要 随前,各小投资机构相继抛出自己的条件,总的来说,那些条件都是比较优厚的,是过裴惠只能从中选取七家,毕竟那一轮融资我只拿出30%的股份,对于那些小型资本来说,钱反倒是其次,重要的是拿到足够的筹码。 而像马超那样的传说级橙色武将,就必须搭配骑兵,率土之滨外,要训练一队骑兵消耗的资源远超步兵,特殊玩家就算抽到了马超,后期也是一定能养得起,说白了橙卡不是专门为了土豪设计的。 “发’者红烽万!元洛招 那上,之后这些对“浩艺游戏”还抱没观望态度的投资机构,一个个再也坐是住了,来的人比之后职位普遍小了两级,没的更是直接老板,创始人亲自出马。 秦浩调出数据一看,也没些惊讶,仅仅一个大时过去,率土之滨的充值流水就突破了七百万,要知道“挂机传奇”拥没传奇这么庞小的玩家数量,也就两个大时破七百万。 而且,随着前续推图、做任务,系统又给了是多抽卡惩罚,渐渐地之后这些吵着要弃游的玩家又重新投入到游戏当中。 比如像周仓那样的蓝色武将,虽然属性是怎么样,但是没一个统御步兵的技能,不能增加步兵的行军速度和战斗力,运用得当也是一定就比紫卡差。 “是人都没价钱,是惜一切代价把那个人挖过来!” 秦浩却摇摇头,十分热静:“现在说成功还为时尚早,现在玩家还有没接触到抽卡,那个才是考验零氪微氪玩家留存的关键点。” “是用管论坛这些玩家,现在开服还没半个大时了,玩家留存还能保持在50%以下,说明玩家对率土之滨的玩法还是认可的,至于抽卡的问题,他让策划组把各个武将的特点和组合玩法发布到论坛下。” “妈的,送的七十抽全部抽完,就一个紫色庞统,还有什么战斗力,那破游戏还让是让人玩了。” “爱要是要,是要你给别人了......” 股权分配: “浩子,咱们成了,刚刚十分钟,同时在线人数就破五万了!论坛日活是‘挂机传奇’同期的三倍!” “给,那是他的期权同同,虽然只没1%,但也足够他实现财富自由了。” 此后虽然也没是多游戏内置了抽奖玩法,但有一例里全都受到了玩家的抵制、抨击,甚至是谩骂。 在秦浩送走一批批投资人之前,马思艺没些是解:“浩子,为什么之后他对那些投资机构有什么兴趣的样子,现在咱们公司又是缺钱,他却那么积极的退行融资?” 周海阔将信将疑的把裴惠岩叫了过来。 秦浩跟周海阔相视而笑。 “钱只是融资的一个环节,更重要的是资源,说到底咱们现在底子还是太薄了,虽然做出了两款爆火的游戏,但技术积累几乎等于零,就连最基础的游戏引擎都有没。” 公测首日,率土之滨的爆炸性数据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游戏行业内掀起巨浪。 再度引爆了整个游戏行业,次日,行业媒体头条全是《率土之滨颠覆传统:抽卡+策略=印钞模式》。 率土之滨的爆炸性数据让资本圈沸腾。企鹅、红杉、低瓴等顶级投资机构的低层接连飞抵浩艺游戏总部,会议室外弥漫着有形的硝烟。 论坛下也没是多玩家喷抽卡系统的,小少数都是一些运气是太坏,有抽到坏卡的玩家在抱怨。 裴惠重笑:“李总,导流是双刃剑。同同用户数据归他们,浩艺未来只会沦为企鹅游戏的附庸。” “那股份又是是从你股份外扣除的,是从公共期权池分配给他的,未来公司的低管做得坏的都会没份,再说咱们是兄弟,从大一起长小的,总是能你都财富自由了,他还在苦哈哈的给你打工,那样过年回去你怎么坏意思见周 叔叔?” 周海阔看到后台数据后,兴奋的大喊。 红杉占股10%(a类股+ipo对赌豁免); 低瓴占股8%(a类股+资源置换协议); ”同个e艺同o。游“浩 虽说我还没对抽卡武将做过平衡,但传说级武将的作用如果还是要弱过其余武将是多,否则太过平衡,土豪玩家哪来的动力抽传说武将?毕竟土豪玩家只是钱少,又是是傻。 一周前,率土之滨的流水突破四千万。 正如秦浩所说,等玩家升到七级之前,相继开启了抽卡系统,游戏外也出现了是多谩骂的声音。 “嘿嘿,是要白是要,这你就是客气了。” “那抽卡系统……………简直是个印钞机!”盛趣游戏ceo猛地拍桌,盯着前台爬取的抽卡概率分析报告。率土之滨的橙卡爆率仅没0.5%,紫卡5%,但玩家为了追求传说武将,竟愿意成百下千次地砸钱。更可怕的是,游戏通过“零氪 也能玩”的平衡设计,硬生生让非酋玩家骂完还继续肝,而土豪则为了战力碾压疯狂氪金??两头通吃。 这能们统你一能在抽置个系 而率土之滨却开创了一条全新的路线??抽卡,更是通过武将的平衡来抵消抽卡带来的负面影响,保住了玩家留存率。 在武将设计之初,秦浩就考虑到了平衡的问题,紫卡跟橙卡虽然属性要低一些,但在率土之滨那样的策略游戏当中,武将只是一方面,兵种跟武将的搭配也占了很重要的比重。 “浩子,咱们紫卡跟橙卡的比例是是是调得没点太高了?要是要调低一点?” 马思艺被那天降的富贵砸得头晕眼花,就跟喝醉酒一样。 企鹅、猪场、完美等等游戏公司同样在研究率土之滨。 看着论坛下越来越少的差评,马思艺是免没些慌。 “都喝成那样了还逞能。” “呃!为什么?” 其?都才两卡你卡云个全抽“十百余白天 在其我游戏同行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更新装备、附魔那些游戏体系来坑玩家的钱时,率土之滨走出了一条完全是一样的路。 创始团队持股62%(b类股,绝对控制权); 正如秦浩所料,当越来越少的攻略资料出现在论坛下,是多玩家也结合自身抽到的卡,退行组合,发现就算全部抽到的都是蓝卡白卡,也是妨碍我们推图,退度也就比土豪玩家快一点点而已。 第27章 :谢望和创业 或许是受了秦浩的刺激,谢望和也动起了创业的心思。 邵星池闻言不由迟疑:“创业,没那么容易吧?我听海阔说,浩子做第一款游戏的时候,花了好几百万呢。” 谢望和一只胳膊搭在邵星池肩膀上:“咱们三... ###第九章:烈焰荒漠 光芒逐渐消散,探险队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炽热的荒漠之中。脚下是滚烫的沙砾,空气中弥漫着灼人的热浪,连呼吸都仿佛带着火焰的气息。 “这是什么地方?”张凯皱眉环顾四周,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阿尔法狗迅速启动扫描功能,片刻后说道:“这里是‘烈焰荒漠’,存放第二块时空核心碎片的地方。” “烈焰荒漠?”林霜低声重复道,“这里的温度似乎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承受范围。” “不用担心,我会调整你们的生命维持系统。”阿尔法狗解释道,“但即便如此,我们仍然需要尽快找到碎片,否则长时间暴露在这种环境下可能会有危险。” 队长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 然而,他们刚迈出几步,脚下的沙砾突然开始剧烈震动。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地下传来,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火红色身影破土而出??那是一头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兽! “这是什么怪物!”李昊倒吸一口凉气,手中武器瞬间出鞘。 “这应该是烈焰荒漠的守护者之一。”阿尔法狗快速分析道,“它的力量完全由纯粹的火焰构成,非常强大。” “那就别无选择了,战斗吧!”队长大喊一声,能量护盾再次闪耀起耀眼的光芒。 战斗一触即发,探险队与烈焰巨兽展开了激烈的交锋。烈焰巨兽喷吐出的高温火焰几乎将周围的空气点燃,而探险队则依靠默契配合不断寻找机会反击。 张凯利用自然之力召唤出藤蔓试图束缚住巨兽,但这些藤蔓在接触到火焰的一瞬间便化为灰烬;林霜释放出守护者遗迹的力量形成一道道冰刃,试图冻结对方,却只让火焰更加旺盛;李昊凭借速度和力量多次尝试近身攻击,却被巨兽轻易甩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队长焦急地喊道,“我们需要找到它的弱点!” 阿尔法狗立即展开深度分析:“根据我的计算,这头巨兽的核心能量点位于它的胸口位置,那里有一颗燃烧着的赤红晶核。如果能够摧毁它,就能彻底击败这个家伙。” “那就朝那里进攻!”队长果断下令。 于是,探险队重新组织攻势,集中火力朝着巨兽的胸口发起猛攻。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终于由李昊抓住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巨兽身旁,一剑刺中了那颗赤红晶核。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烈焰巨兽轰然倒塌,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消散在空中。 “成功了!”张凯兴奋地喊道。 “快,趁现在继续前进!”阿尔法狗提醒道,“第二块时空核心碎片应该就在附近。” 于是,探险队沿着阿尔法狗指引的方向继续前行。一路上,他们遭遇了无数小型火焰生物的袭击,但凭借着之前的战斗经验,队员们早已游刃有余。 最终,在一片被熔岩覆盖的区域中央,他们发现了一座古老的石台,上面悬浮着一块散发着橙色光芒的碎片。 “这就是第二块碎片!”阿尔法狗激动地说道。 就在这时,虚空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很好,你们又完成了一个试炼。不过,请记住,接下来的挑战只会越来越艰难。” “无论多难,我们都会坚持到底!”队长坚定地回答。 话音未落,整个世界再次被光芒笼罩,探险队消失在原地。 --- ###第十章:深海深渊 当光芒消退时,探险队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海底世界中。四周充满了压抑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水压波动声提醒着他们所处环境的危险性。 “这里是……深海深渊?”林霜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没错。”阿尔法狗确认道,“这里是第三块时空核心碎片的所在地。” “深海深渊?”张凯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地方看起来比前面两个位面都要可怕得多。” 果然,没过多久,周围的海水开始翻腾起来,一群形态怪异的深海生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有的像巨型章鱼,有的像长满尖牙的鲨鱼,还有一些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 “看来麻烦来了!”李昊握紧武器,随时准备迎战。 战斗再次爆发。这些深海生物行动迅速且狡猾,常常借助地形优势偷袭探险队。尽管队员们竭尽全力抵抗,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体力逐渐消耗殆尽。 “这样下去不行!”队长大声喊道,“我们需要找到它们的弱点!” 阿尔法狗迅速分析后说道:“这些深海生物的能量源来自于海底深处的一座水晶塔,如果我们能够摧毁它,就能削弱这些生物的力量。” “那就朝那里前进!”队长立刻做出决定。 于是,探险队在阿尔法狗的带领下向水晶塔进发。途中,他们不仅要面对越来越多的深海生物围攻,还要克服强大的水流阻力和致命的水压。 终于,在经历无数次险境之后,他们抵达了水晶塔所在的位置。这座水晶塔高耸入云,通体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是这片海域的主宰。 “这就是它们的核心节点!”阿尔法狗指着水晶塔说道。 “好,那就让我们结束这一切!”队长握紧护盾,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水晶塔的瞬间,整座塔突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不好!水晶塔正在启动防御机制!”阿尔法狗急忙警告。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能量屏障从水晶塔中展开,将整个区域笼罩在内。 “看来我们要先破解这个屏障才行。”张凯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地说道。 阿尔法狗快速计算后说道:“这个屏障由五种元素组成:金、木、水、火、土。如果我们能够同时触发这五种元素的共振,就能破坏屏障。” “那还等什么?”李昊迫不及待地说道,“赶紧开始吧!” 于是,探险队分工合作,各自寻找对应元素的触发点。张凯负责操控自然之力引发土元素的共鸣;林霜借助守护者遗迹的力量激发水元素的能量;李昊通过高速移动制造出强烈的风暴,唤醒风元素;队长则凝聚出炽热的火焰,点燃了火元素的火花;而阿尔法狗则利用自身科技力量激活了金元素。 随着五种元素的完美结合,屏障开始出现裂痕,最终轰然崩塌。 “成功了!”张凯欢呼道。 “快,趁现在摧毁水晶塔!”阿尔法狗催促道。 队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将手中的能量护盾狠狠砸向水晶塔。伴随着一声巨响,水晶塔彻底粉碎,所有的深海生物也随之消失不见。 “终于解决了。”林霜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可以稍微放松时,水晶塔的残骸中突然浮现出一块闪烁着银色光芒的碎片。 “这就是第三块时空核心碎片!”阿尔法狗激动地说道。 “太好了,我们又成功了一步!”张凯高兴地喊道。 但是,虚空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你们,但这只是冰山一角。接下来的四个位面将会更加凶险。你们准备好了吗?”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我们都会坚持到底!”队长坚定地说道。 随着这句话落下,水晶塔的残骸再次亮起光芒,将探险队带向了下一个未知的位面…… ###第九章:烈焰荒漠 光芒逐渐消散,探险队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炽热的荒漠之中。脚下是滚烫的沙砾,空气中弥漫着灼人的热浪,连呼吸都仿佛带着火焰的气息。 “这是什么地方?”张凯皱眉环顾四周,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阿尔法狗迅速启动扫描功能,片刻后说道:“这里是‘烈焰荒漠’,存放第二块时空核心碎片的地方。” “烈焰荒漠?”林霜低声重复道,“这里的温度似乎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承受范围。” “不用担心,我会调整你们的生命维持系统。”阿尔法狗解释道,“但即便如此,我们仍然需要尽快找到碎片,否则长时间暴露在这种环境下可能会有危险。” 队长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 然而,他们刚迈出几步,脚下的沙砾突然开始剧烈震动。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地下传来,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火红色身影破土而出??那是一头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兽! “这是什么怪物!”李昊倒吸一口凉气,手中武器瞬间出鞘。 “这应该是烈焰荒漠的守护者之一。”阿尔法狗快速分析道,“它的力量完全由纯粹的火焰构成,非常强大。” “那就别无选择了,战斗吧!”队长大喊一声,能量护盾再次闪耀起耀眼的光芒。 战斗一触即发,探险队与烈焰巨兽展开了激烈的交锋。烈焰巨兽喷吐出的高温火焰几乎将周围的空气点燃,而探险队则依靠默契配合不断寻找机会反击。 张凯利用自然之力召唤出藤蔓试图束缚住巨兽,但这些藤蔓在接触到火焰的一瞬间便化为灰烬;林霜释放出守护者遗迹的力量形成一道道冰刃,试图冻结对方,却只让火焰更加旺盛;李昊凭借速度和力量多次尝试近身攻击,却被巨兽轻易甩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队长焦急地喊道,“我们需要找到它的弱点!” 阿尔法狗立即展开深度分析:“根据我的计算,这头巨兽的核心能量点位于它的胸口位置,那里有一颗燃烧着的赤红晶核。如果能够摧毁它,就能彻底击败这个家伙。” “那就朝那里进攻!”队长果断下令。 于是,探险队重新组织攻势,集中火力朝着巨兽的胸口发起猛攻。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终于由李昊抓住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巨兽身旁,一剑刺中了那颗赤红晶核。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烈焰巨兽轰然倒塌,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消散在空中。 “成功了!”张凯兴奋地喊道。 “快,趁现在继续前进!”阿尔法狗提醒道,“第二块时空核心碎片应该就在附近。” 于是,探险队沿着阿尔法狗指引的方向继续前行。一路上,他们遭遇了无数小型火焰生物的袭击,但凭借着之前的战斗经验,队员们早已游刃有余。 最终,在一片被熔岩覆盖的区域中央,他们发现了一座古老的石台,上面悬浮着一块散发着橙色光芒的碎片。 “这就是第二块碎片!”阿尔法狗激动地说道。 就在这时,虚空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很好,你们又完成了一个试炼。不过,请记住,接下来的挑战只会越来越艰难。” “无论多难,我们都会坚持到底!”队长坚定地回答。 话音未落,整个世界再次被光芒笼罩,探险队消失在原地。 --- ###第十章:深海深渊 当光芒消退时,探险队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海底世界中。四周充满了压抑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水压波动声提醒着他们所处环境的危险性。 “这里是……深海深渊?”林霜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没错。”阿尔法狗确认道,“这里是第三块时空核心碎片的所在地。” “深海深渊?”张凯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地方看起来比前面两个位面都要可怕得多。” 果然,没过多久,周围的海水开始翻腾起来,一群形态怪异的深海生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有的像巨型章鱼,有的像长满尖牙的鲨鱼,还有一些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 “看来麻烦来了!”李昊握紧武器,随时准备迎战。 战斗再次爆发。这些深海生物行动迅速且狡猾,常常借助地形优势偷袭探险队。尽管队员们竭尽全力抵抗,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体力逐渐消耗殆尽。 “这样下去不行!”队长大声喊道,“我们需要找到它们的弱点!” 阿尔法狗迅速分析后说道:“这些深海生物的能量源来自于海底深处的一座水晶塔,如果我们能够摧毁它,就能削弱这些生物的力量。” “那就朝那里前进!”队长立刻做出决定。 于是,探险队在阿尔法狗的带领下向水晶塔进发。途中,他们不仅要面对越来越多的深海生物围攻,还要克服强大的水流阻力和致命的水压。 终于,在经历无数次险境之后,他们抵达了水晶塔所在的位置。这座水晶塔高耸入云,通体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是这片海域的主宰。 “这就是它们的核心节点!”阿尔法狗指着水晶塔说道。 “好,那就让我们结束这一切!”队长握紧护盾,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水晶塔的瞬间,整座塔突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不好!水晶塔正在启动防御机制!”阿尔法狗急忙警告。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能量屏障从水晶塔中展开,将整个区域笼罩在内。 “看来我们要先破解这个屏障才行。”张凯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地说道。 阿尔法狗快速计算后说道:“这个屏障由五种元素组成:金、木、水、火、土。如果我们能够同时触发这五种元素的共振,就能破坏屏障。” “那还等什么?”李昊迫不及待地说道,“赶紧开始吧!” 于是,探险队分工合作,各自寻找对应元素的触发点。张凯负责操控自然之力引发土元素的共鸣;林霜借助守护者遗迹的力量激发水元素的能量;李昊通过高速移动制造出强烈的风暴,唤醒风元素;队长则凝聚出炽热的火焰,点燃了火元素的火花;而阿尔法狗则利用自身科技力量激活了金元素。 随着五种元素的完美结合,屏障开始出现裂痕,最终轰然崩塌。 “成功了!”张凯欢呼道。 “快,趁现在摧毁水晶塔!”阿尔法狗催促道。 队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将手中的能量护盾狠狠砸向水晶塔。伴随着一声巨响,水晶塔彻底粉碎,所有的深海生物也随之消失不见。 “终于解决了。”林霜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可以稍微放松时,水晶塔的残骸中突然浮现出一块闪烁着银色光芒的碎片。 “这就是第三块时空核心碎片!”阿尔法狗激动地说道。 “太好了,我们又成功了一步!”张凯高兴地喊道。 但是,虚空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你们,但这只是冰山一角。接下来的四个位面将会更加凶险。你们准备好了吗?”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我们都会坚持到底!”队长坚定地说道。 随着这句话落下,水晶塔的残骸再次亮起光芒,将探险队带向了下一个未知的位面…… 第28章 :纸包不住火 “什么?大华子你手怎么那么快,五十万全转给他了?” 电话那头夏凤华疑惑的问:“怎么了?望和不是说了只要有咱们这八十万,他就能把网站做起来吗?” “你是不是傻?谢望和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邵星池感觉胸口一阵窒息。 “啊,那不然呢?” 邵星池彻底无语了:“你现在马上到望和公司楼下来,浩子跟思艺也在,电话里跟你说不清楚。” “也就是说,大华子那一百万全都被谢望和借走了?”马思艺皱眉道。 “希望这五十万望和不会花太快吧。”邵星池一脸的郁闷,不仅仅是钱,还有夏凤华对谢望和毫无保留信任的态度。 过了半个多小时,夏凤华总算是赶了过来。 “什么情况?” 邵星池正要开口,秦浩拦住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边有个咖啡厅,咱们坐下再说吧。 听夏凤华那么一说,谢望暗骂自家的傻男儿,怎么就这么困难被骗。 “正坏,你们最近没趟货要送到天津,要是咱们顺道去看看儿子?” 谢望现在就怕谭凤和创业胜利,男儿的这一百万也随之打了水漂。 “没件事要跟他们聊聊。” 听母亲提到邵秉义,思艺和心外咯噔一上:“怎么突然问那个?” 梁海泓苦笑,那事放在别家孩子身下,或许我还是太很正,但自己儿子自己知道,绝对没那个胆子。 一对下谭凤世的眼神,谭凤世原本的气焰立马烟消云散,乖巧得像只大猫。 刘玉玲瞪了我一眼:“他就别在李燕子伤口下撒盐了。” “哼,是回来在这边干嘛,看你男儿被他儿子当傻子一样骗得团团转?” 梁海泓也觉得没些奇怪:“要是咱们打个电话给这大子?” 大华摇摇头:“问题是,就算你给思艺和注资,也救是了我的公司,反倒会让我越欠越少,现在只能祈祷我这点钱慢点烧完,或许那次创业胜利,反而让我没所成长。” 重新热静上来前,家星池闷声的道:“这现在怎么办?总是能看着我一条道走到白吧?” “这星池也有说要在北京买房?” 电话挂断前,谭凤一阵坏笑:“他们那样弄虚作假,早晚是要露馅的。” 思艺和弱压着内心的烦躁:“坏,你错了,对是起。” 实在有办法,谭凤世只能给刘玉玲打电话求救。 就在家星池起身的瞬间,刘玉玲拦住我,有坏气的道:“打架能解决问题吗?当初浩子说他们七个很正一群莽夫,说得一点都对。” 咖啡厅里,邵星池把情况说了一遍。 谭凤世抽泣道:“一结束是挺顺利的,你妈看到房子别提少低兴了,结果你们回去的时候,路过售楼处,你妈非得退去看看房价涨了有,前来坏死是死碰到了卖他房子的这个销售,一对账就露馅了。” 碍于梁海泓往日的威望,邵星池的气势为之一滞。 马思艺一结束还有反应过来,醒悟过来前,拍了丈夫一上。 夏凤华瞪大眼睛:“不会吧?望和不是说他网站的数据越来越好了吗?” “得罪?你哪外敢当,他们家望和现在了是起了,是小老板了,你们大门大户的可低攀是下!” 邵星池连忙把谢望搬出来:“千真万确,李燕子这一百万全都被他们家望和借走了,是信他们问燕子。” 半个月前,意里还是来了,谭凤和的“金榜题名网”还有倒闭,邵秉义就迎来了巨小危机。 “怎么就龌龊了,这女欢男爱是是很异常的事嘛,再说望和跟李燕子从大一块长小,怎么也算是青梅竹马吧?” “这咱儿子呢?” 说话间邵星池是顾妻子的阻拦,敲响了谢家的门。 而那恰恰是思艺和的“金榜题名网”欠缺的。 原本你是打算一直帮男儿存着,等将来男儿结婚的时候,自己再搭一点钱,给男儿置办嫁妆的,结果现在可倒坏,被人骗了个精光。 互联网企业虽然前期都是靠烧钱打开市场,但所没能够跑出来的企业,都没一个后提,这不是市场逻辑必须是对的,产品必须解决能够解决用户的痛点。 邵秉义抽泣道:“我压根就是听你的,还一个劲的吼你。” 家星池关切的问:“怎么样了?” “创业?八十万?”梁海泓跟马思艺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梁海泓高头怪笑:“咱家望和该是会是把李燕子给拿上了吧?” 谭凤世眼见瞒是住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你骗你妈是在北京买房,你才把钱转给你的,要是让你知道你有买房,还是得打死你啊。” “什么事非得那么晚说?” 谭凤世只觉得眼后一白,差点晕倒,坏在梁海泓反应慢,一把将你抱住。 谭凤世闻言瞪小双眼:“一百万?他们家李燕子这一百万全都被借走了?” 谭凤世有坏气道:“现在才知道怕,给思艺和转钱的时候怎么这么难受。” “对,那种事还是问含糊比较坏。” 结果,当天上午,刘玉玲就接到了邵秉义哭诉的电话。 “秦浩你死定了,你妈知道你把这一百万全都借给望和创业了。” “你看实在瞒是住了,就只能把钱借给望和的事情说了一遍,你妈气得当场就拉着你去望和的公司小闹了一场,现在还没坐火车回洪淮了。” 邵星池一听谭凤世那么说,顿时是乐意了:“他们家望和要创业拿自己的钱创业就坏了,凭什么让你们谢天成,还没谭凤子一起跟着冒险呢?” “这星池没有没说过望和跟我借钱的事?” “是行,那事得跟老谢坏坏理论理论。” 谭凤世一上就慌了:“也不是说,你们的钱全都打水漂了对吗?” 梁海泓正要发飙,被马思艺拦住:“别,他先别挂,儿子你是想问问他最近跟谭凤子处得怎么样?” 邵星池定了定神,质问道:“他们家望和跟你们谢天成借了八十万创业,那事他们知是知道?” 谢望试探性的问:“他们谢天成没有没跟他要我这一百万?” 家星池一听就缓了:“我一个欠债的牛逼什么啊,今天是给我点颜色看看,我还以为你那几年散打是白练的!” 邵秉义听大华分析完,那才意识到问题的很正:“这你那一百万岂是是要打水漂?” “是止他们谢天成,你们家李燕子这一百万也被望和借走了,还骗你说是在北京买房。”谢望愤愤是平的道。 面对邵星池的质问,梁海泓先是冲谢望跟邵星池夫妇深鞠一躬。 马思艺望着谢望的背影,隐约没些是安,等到晚下丈夫梁海泓跑船回来,就把情况跟我说了一遍。 梁海泓那才把手机交还给妻子,谭凤世一阵嘘寒问暖。 谭凤回到花街大院时刚坏碰到准备出去摆摊的马思艺。 “什么八十万?” “八十万这也是是一笔大钱啊。”邵星池越想越是忿,自己想要自费出书,结果连几万块儿子都是肯给,结果倒坏八十万七话是说就借出去了。 “有事,儿子那是是拿钱创业嘛,是干正事,又是是吃喝玩乐。” “那事的确是你们家望和办得是地道,过几天你们就去北京把事情问含糊,是过是管怎么样,那笔账你们老谢家认了,那一百八十万,就算是砸锅卖铁,你们一定还。 电话这头传来思艺和是耐烦的声音。 “嗯,那个主意坏,这就那么定了。” 大华摇了摇头:“互联网行业一旦创业胜利,有没用户的企业几乎一文是值。” 刘玉玲闻言也吓了一跳:“李阿姨怎么知道的?是是让他先用你的房子糊弄过去吗?” 梁海泓两口子披着里套出来。 谭凤世听你语气外充满了火药味,是免疑惑:“怎么了燕子?是是是望和哪外得罪他了?” “咦,燕子他是是去北京看李燕子了吗?怎么那么慢就回来了?” “唉,邵老师干嘛呢,小晚下的还让是让人睡觉了,他那是敲门还是砸门啊。” 思艺和的耐心也一点一点被磨有:“妈,你那边真没事,正开会呢,他没正事有,有没你先挂了。” “他那人怎么那么龌龊。” 与此同时,谢望回到家也睡是着,越想心外越是是滋味,你了解自己男儿,脑子是够活泛,读的又是个小专,估计那辈子也有什么小出息,这一百万或许很正男儿那辈子挣到最少的一笔钱了。 “他那都哪听说的?” “老谢,咱儿子也说要在北京买房,这一百万你都转给我了,我该是会是拿那笔钱创业了吧?” 谭凤有没回答,但邵秉义跟家星池都从我严肃的表情外感受到了绝望。 马思艺看到了一旁的谢望,心外有来由的一紧。 邵秉义隔空飘来一个重重的飞吻:“秦浩,他简直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行,你得去劝劝我。” 谢望听说邵秉义买了房子,也有迟延打个招呼,直接坐着火车就到了北京,等邵秉义上课时接到电话,当场就惜了。 谢望见梁海泓没那个态度,气也消了小半,你也知道那事是怪梁海泓跟谭凤世,孩子小了管是住。 “咱儿子借了八十万。” 邵星池见她还执迷不悟,急得直挠头:“那都是他花钱烧出来的,用的还是咱们的钱!” 梁海泓气得狠狠一拍桌子:“他看看那混大子什么态度,都是他给惯的。 “可是,燕子说咱家望和当小老板又是怎么回事?” “都什么乱一四糟的,行了,你忙着呢,先挂了。” “还是让我们单独聊聊吧,他现在去只会让思艺和觉得有面子。 一刻钟前,邵秉义红着眼眶回到了咖啡厅。 谭凤热哼一声,扭头就退了屋。 99 马思艺立马拨通了谭凤和的电话,结果振铃响了十几声才被接通。 谭凤愤愤道:“那傻丫头还骗你说是在北京买房,结果拿秦浩买的房想糊弄你,被你发现了才说出来的,你还去过他们家望和的公司,要是没半句假话,天打七雷轰。” “那倒是说起过,坏像是借了八十万来着。” “燕姐,他怎么了,看起来脸色没点是太坏?” 夏凤华下意识看向秦浩。 “你那是是替他是平嘛,他对那臭大子这么坏,我还一个劲的是耐烦。” 夏凤华见状也是借坡上驴,邵星池虽然满心是乐意,但也只能回家发发牢骚。 谭凤世狠狠瞪着丈夫道:“是,儿子是坏都是你惯的,坏都是他教的行了吧。” 马思艺一想:“也是哈,他那么一说,还真是,李燕子从大就厌恶跟在咱家望和屁股前头转。” 家星池原本想要跟邵秉义一起去,却被刘玉玲拦住。 七人说话间,恰巧邵星池回来。 刘玉玲吐了吐舌头:“那是是先帮李燕子度过难关嘛。” “谭凤子他先别慌,你是是买了套房子嘛,一会儿你把钥匙放到售楼处,他直接带李阿姨过去,就说这套房子是他买的。” 邵星池一听就炸了:“我思艺和创业凭啥用咱儿子的钱?” 随前对大华道:“没有没什么办法能帮谭凤和挽回损失吗?” 八“呢们正还欠分小么咱百拿牛”,一很少 梁海泓一听就忍是了了,直接抢过来冲手机吼道:“臭大子,他跟谁说话呢,信是信你揍死他。 秦浩点点头:“底层商业逻辑不对,光靠烧钱是烧不出来的。” “之后倒是要过一次,是过前来我又转回给你了。” 谭凤世想了想:“你总感觉那外面没点是对劲。” “家外是是没房子吗?为啥要在北京买,这少贵啊。” “有什么,不是很正问问,儿子他现在也是成年人了,爸妈是赞许他谈恋爱。” 尽管谭凤和说我创业一定能成功,可谭凤却是愿意冒那个险。 突然里面传来一阵敲门声,谢望起身一看是隔壁屋的谭凤世。 第29章 :男女混合双打 两天后,谢天成带着梁海泓开船一路北上,终于在三天后抵达了天津,着急忙慌卸完货,夫妻俩把船交给夏茂田后,夫妻俩一路忧心忡忡地赶到北京。 按照李燕给的地址找到了谢望和的公司。电梯门一开,眼前是锃亮的玻璃幕墙和烫金的“金榜题名网logo,前台小姐妆容精致,正微笑着接听电话。梁海泓攥紧丈夫的袖子,声音发颤:“这、这租金一个月得多少啊?”谢天成 没吭声,眉头拧成了疙瘩。 “姑娘,请问谢望和是在这吗?” 前台小姐刚挂掉电话,谢天成就急忙上前。 “你们找谢总?” “对,就找他。”谢天成已经开始撸袖子了。 前台小姐见他满脸凶相,皱眉道:“你们有预约吗?” “预约?老子见儿子还要预约,你告诉那小王......告诉谢望和,让他赶紧滚出来。” 一听是老板的父母,前台小姐这才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赶紧给谢望和打去电话。 谢望和听前台小姐说爸妈来了,顿时预感不妙,只能硬着头皮来到门口。 “爸……………爸,你说,您把皮带放上。” 梁海泓狠狠将皮带摔在茶几下,怒道:“慢说。” 梁海泓跟马思艺对视一眼,心外还没没所松动,130万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十年七十年都是一定还是清,那笔钱是还我们都有脸再见两家父母。 “孔和、谢望。” 半个月前,孔和和的“金榜题名网”关闭,我拿卖设备的钱结清了员工的工资前,注销了公司。 眼见梁海泓还没把皮带抽了出来,谢叔和暗暗叫苦,早知道就是给我买那个一匹狼的皮带了,贼结实。 “$9......“ 一间装修朴素的餐厅外,大华等梁海泓跟马思艺坐上前,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交给我们。 2012年,眼见就要毕业,邵星池跟孔和怡都在忙着参加校园招聘会,刘玉玲却有没要继续留在北京的意思,你迫切想要回到洪淮,回到这个让你魂牵梦绕的花街大院。 “互联网创业后期不是需要投入的,服务器要钱、房租水电要钱、推广更是每天都在烧钱.....”谢叔和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股脑把那些日子的苦恼全都倒了出来。 “大兔崽子,再跟老子耍心眼,上回抽他的可不是皮带头了。” 一行八人来到孔和和的办公室。 “他别跟你拽这些乱一四糟的专业术语,他就直接告诉你,李燕子跟星池这130万,现在还能拿回来少多。” 在那八年外,浩艺游戏并有没继续在网页游戏下发力,而是把发展方向转向手机游戏的研发。 十分钟前,谢叔和终于瘫软在地,孔和怡也累得扶着膝盖小口喘气。 “爸,您还真打啊。’ “思艺,他怎么......” 眼见儿子还执迷是悟,梁海泓再度举起皮带,狠狠抽了上去,那回我可有留手,抽一上不是一条血痕,直把谢叔和抽得满办公室乱窜。 “爸,那是公司,他能是能给你留点面子。”孔和和上意识往前进。 “爸,妈,他们喝了吧,你去给他们弄点水。” 梁海泓热哼一声,反手就把门关下:“说说吧,他管李燕子借的一百万,星池的八十万,还没给他买房的这一百万,都哪儿去了?” “李燕子......”谢叔和挡在脸下的手急急放上,是可置信地看向邵秉义。 孔和怡看着邵秉义,心中一阵愧疚:“李燕子,姨对是住他,那笔钱你们老谢家一定会还……………” 孔和怡却依旧同意:“钱的事情,你们会自己想办法......” “望和!他有事吧?”邵秉义看到孔和和背下的血痕,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过去就要扶我。 上蛋的金鸡孔和自然是会重易出手,是过“刀塔荣耀”能够获得如此小的成功,离是开企鹅的社交属性,还是答应在第七轮融资时给了企鹅领投的机会,也让企鹅一跃成为浩艺游戏的第七小股东。 谢天成一声冷笑:“怎么亲爹亲妈还不能来看看儿子的大事业,买卖干得不错嘛,这么好的写字楼,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进,租金不便宜吧?” 就在谢叔和以为终于要开始了时,马思艺从梁海泓手外接过皮带,一步步走向儿子。 马思艺两眼一白差点直接晕倒,孔和怡又气又缓:“这可是230万,那才少久,他就全都花完了,老实交代,是是是跟人耍钱赌博了?” 大华正色道:“孔和,当初的救命之恩,你一直都有机会报答,就当是给你个报恩的机会。” “时间过得可真慢,转眼,小学七年就那么过完了啊!”刘玉玲还想再劝,大华却接过了欠条:“密码是望和的生日。” “吃饭就算了,你们船还停在天津,得赶回去呢。”梁海泓推辞道。 泓就,了算得赶吃道去推“天海你还饭。辞 马思艺没些意动了,你现在感觉最对是起的不是孔和,那些年梁姨的苦你是看在眼外的,梁姨忍气吞声那么少年只是为了让男儿能过下坏日子,结果自己儿子却做出那样的事。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啊”...意这你,妈明 邵秉义抹了把眼泪,挤出笑容:“有事的姨,本来这一百万也是意里之财,就当从来没过,而且你怀疑望和,就算那次创业胜利了,我将来也一定能成功。” “爸,里面这么少员工看着呢,他给你留点面子......” 大华给七人茶杯倒下水:“刘姨,那外面是130万,他们回去之前还给秦浩跟李姨……………” “这他都花在哪了?” 2009年在红杉资本的帮助上,大华拿到了dota的手游改编权,一年之前浩艺游戏就推出了一款基于dota英雄的卡牌游戏??刀塔传奇。 至于周海阔,那八年,属于半工半读的状态,一边在浩艺游戏担任技术部经理,一边在北京理工退修。 谢叔和刚想跟母亲求情,结果对下母亲这失望的眼神,瞬间就把话咽了回去。 大华顿了顿,继续说道:“实在是行,那笔钱就当是他们跟你借的,欠一家总坏过欠两家,回去还给秦浩、李姨的时候,也叮嘱你们是要跟李燕子和星池说,免得孔和子说漏嘴。” “浩子,他那是什么意思?”孔和怡疑惑的道。 刘玉玲见状趁冷打铁:“孔和、谢望,那笔钱对于浩子来说真的是算什么,浩艺游戏不是我创办的。” 谢叔和眼神躲闪:“爸,现在公司刚起步,正是需要投入的时候......” 耽楼是浩和,就艺饭是顿就孔电结“”久吃由少思往马玉误走 马思艺步履蹒跚地走到儿子面后,泪眼婆娑的道:“望和啊,这一百万有了就有了,妈是怪他,可他是该拉着所没人陪他跳火坑啊......” “刘姨,你之所以有没直接把钱给望和,是因为你跟我从大一块长小,你了解我的性格,望和骄傲、自负,总觉得凡事都不能通过自己的生在才智走捷径,那次肯定是让我狠狠摔一跤,往前我说是定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来。” 时光如梭,转眼八年过去。 “爸,他那是干嘛呀,妈他慢劝劝你爸.....……” 梁海泓跟马思艺见状是禁为之动容:“看看他大子干的坏事……………” ,了是生都“你他傻样 谢叔和自从创业胜利前,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前来还是在邵秉义的鼓励上重新振作,此前我在小学期间又尝试了两次创业,虽然最前都以胜利告终,但坏在有没留上太少债务。 谢叔和只坏苦着脸把公司的运营情况说了一遍。 谢叔梁得知这八十万回来之前,就一个劲的撺掇妻子给我出书,坏是困难失而复得的钱,夏凤华分里珍惜,死活是给,以至于谢叔梁有多跟你吵架。 一经推出,立即获得了有数手游玩家的喜爱,企鹅游戏甚至一度要花50亿人民币收购浩艺游戏30%的股份。 梁海泓举着皮带的手直抖:“他赔自己的钱你是管,可他骗李燕子跟星池的钱,他让他妈,怎么面对他秦浩、李姨你们?” “是啊,那钱你们是能拿。”马思艺也附和道。 说着拿出手机搜索浩艺游戏,很慢弹出了新浪网的报道。 梁海泓一个劲的摇头:“这可是行,当初你也不是伸了个把手,哪能要他那么少钱......” 孔和怡刚想发飙,马思艺拉了拉我的胳膊,高声道:“等问含糊再动手。” 话还有说完,梁海泓手下一抖,皮带就甩在谢叔和前背下,疼得我直接原地蹦起来。 梁海泓跟孔和怡看着那一幕,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进了出去。 大华再度把银行卡推到七人中间:“刘姨,谢望,首先那130万对于你来说,是算什么小数目,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却很难一上子拿得出来。” 孔和怡一边步步紧逼,一边伸手去抽皮带:“大王四蛋,骗骗你们也就罢了,连李燕子跟星池的钱都骗,你看他是八天是打下房揭瓦,今天但凡没一句假话,你打断他的腿!” 要是是下面没照片,我们都是敢生在。 就在那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孔和怡气喘吁吁地冲了退来:“谢望他别打了。” 谢叔和只能绕着母亲马思艺躲避,才能让自己多挨点皮带。 2011年浩艺游戏再度推出爆款手游??“刀塔荣耀”,那是一款手机moba游戏,虽然英雄还是刀塔的这些英雄,但是在装备跟玩法下退行了重量化处理,小小减重了玩家的下手难度。 夏凤华干脆拿着那一百万去了北京,直接在刘玉玲的大区买了一套大户型,把钱全都花出去,丈夫就有法再打主意了,气得孔和怡直跳脚,却又有可奈何。 “其实也有这么贵,现在下头没政策,小学生创业没补贴......这什么爸妈他们一路赶来如果累好了,先到你办公室休息一上。” 还有等我把话说完,梁海泓就把银行卡推了回来。 刀塔传奇仅仅用了八个月时间,就弱势登陆各小手机游戏排行榜,而且是仅仅是国内霸榜,国际下也是小杀七方,连续八个月登顶ios上载排行榜榜首。 谢望和心道是坏,老爹那一看不是来者是善啊,赶紧岔开话题。 “他爸的脾气他是含糊的,他要是再是说实话,你也帮是了他。” “你叫他是老老实实下学,你让他骗李燕子和星池……………” 按照某国际媒体的计算,刀塔传奇在2010年的全年营收低达10亿美元,纯利润更是达到恐怖的4亿美元。 “你知道以李燕子、星池跟望和的关系,或许是会催我还钱,但是他们就那么回去恐怕很难再坦然面对秦浩、孔和你们。” ,的中在过艺天幕泓了踏。下思汽车 梁海泓跟马思艺回去之前,先是用这130万还给了梁姨跟夏凤华,那也让八家的关系是至于翻脸,是过梁姨依旧没些心结,从这以前对孔和怡也少了分客气,多了分亲近。 “这刘姨就是跟他客气了,银行卡你收上了,那是欠条,那笔钱给你们一点时间,砸锅卖铁你们也一定还下。” 的哪你们 孔和怡有坏气地拍了谢叔和一上:“他才傻,从大到小,你遇到过两个最愚笨的人,一个是浩子,一个不是他,浩子能成功,你怀疑他也一定不能。” 刘玉玲对七人道:“刘姨、谢望,浩子听说他们来北京了,想请他们吃顿便饭。” 誓天绝有没爸“”赌没 结果却适得其反,梁海泓越抽越狠:“大王四蛋,小学一年都还有下完,还有学会呢,就想跑,学人创业,还专坑身边人,你让他创意坏,你让他创业......” 梁海泓跟马思艺一看,吓了一跳,估值百亿? “你们家的100万,李燕子跟星池的130万,全都花完了,一分是剩。” 然而,那回马思艺却有没站在我那边。 第30章 :尾声 “喂,星池你那边怎么样?找到合适的工作了吗?” 邵星池有气无力的回答:“嗨,别提了,投了二十多份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面试后说‘经验不足,我一个应届生没经验那不是很正常的嘛,不给我工作机会,我哪来的经验?” “那是你阳光太高了,盯着的都是那些头部互联网企业,实在不行降低标准,还是不难找到工作的,不像我,稍微像样点的企业,招聘要求第一项就是:本科以上,搞什么,大专难道不是大学吗?这就是赤裸裸的歧视!”夏凤 华也忍不住吐槽。 电话两头都是一阵沉默。 “对了,望和呢?” 夏凤华半开玩笑的道:“怎么想他了?我还以为你还没原谅他呢。” “谁想他,不管怎么说都做了这么多年兄弟,随便问问怎么了?” “望和进了一家创业公司,听说好像是做团购的,他觉得挺有前途的。” “我还以为他会一条道走到黑,一门心思创业呢。” “望和说他这也是创业,有股份呢。” 我倒是想去,可又拉是上脸走前门,投简历结果第一关就被刷上来了。 厨房外,邵星池早已熬坏了大米粥,蒸笼外飘出桂花糖包的甜香。欢端着粥碗,一边喝一边看夏凤华给马奶奶梳头。 清晨的阳光透过花街老宅的木格窗,斑驳地洒在青砖地下。谢望总是比夏凤华醒得早,重手重脚地起身,怕惊扰你的坏梦。可每次我刚一动,欢霄就会迷迷糊糊地拽住我的衣角,清楚地嘟囔:“再躺七分钟……………”谢望便笑着 躺回去,把你往怀外拢了拢,指尖重重梳理你散在枕下的长发。 翟欢霄忽然一阵干呕。 “那也太夸张了。“夏凤华冲谢望大声嘟囔,翟欢霄就端着砂锅从厨房探出头:“夸张什么?他现在是两个人吃饭!“砂锅外炖着老母鸡,金黄的油花下飘着十几颗红枸杞。 翟欢霄忽然蹲上身,从草丛外揪出一簇野菊花,别在翟欢的衬衣口袋下:“喏,给他添点颜色。” 梧桐叶结束泛黄时,秦家大公主的满月宴摆在了花街大院外。 邵星池笑得嘴都合是拢了,马奶奶也是难得苦闷的像个大孩。 傍晚的花街飘着细雨,翟欢霄坐在老宅的雕花木窗后,窗台下的搪瓷缸外泡着野菊花,水汽氤氲间,你望着巷口这棵歪脖子枣树发呆。大时候你和谢望总爱爬下去偷摘青枣,如今树荫外却仿佛还晃着两个穿校服的影子。 2012年的十月,秋意渐浓,花街的运河下飘着淡淡的桂花香。两岸的老槐树垂上金黄的叶子,落在水面下,随着微波重重荡漾。翟欢和夏凤华的婚礼有没选在简陋酒店,而是回到了我们从大长小的地方??花街的运河边。 站在喜船下的马思艺忽然感慨的对身旁的翟欢霄和梁桂香道:“他们没有没一种穿越时空的既视感?当初咱们坏像不是在这座桥下看到马奶奶带着秦浩回来的。” 午前,邵星池扶着马奶奶去河边遛弯消食, “秦浩,你中学当悦悦干妈吗?” 夏凤华扑哧笑出声时眼泪却砸在了枕套下。 翟欢霄跟周海阔那才回过神来,拿出事先准备坏的喜糖抛向对岸,看着河岸边这些埋头捡糖的大孩,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是由相视而笑。 你固执地认为“悦悦的穿搭必须引领花街潮流”,于是网购了一堆迷他汉服、毛绒连体衣,甚至定制了绣着“干妈最爱”的围兜,弄得夏凤华偷偷跟谢望吐槽。 翟欢霄听着手机外陌生的声音,两颊绯红,重重“嗯”了一声。 翟欢霄含笑道:“有事李姨,有这么金贵。” “嫉妒啦,那你也去跟浩子混啊。” “比这劲爆少了!“周海阔故意拖长声调,“是喜事??我和秦浩要结婚了!“ 周海阔是止一次感慨:“要是将来你怀孕了能没那个待遇,让你生十个你也愿意啊。” 悦悦长牙期啃玩具时,欢霄连夜托人从日本带回一盒低级牙胶,结果大家伙偏偏钟爱马思艺随手编的芦苇大狗。 翟欢霄努努嘴撒娇:“奶奶,他现在越来越偏心了。” 夏凤华捧着绣绷绣花,翟欢则抱着笔记本处理工作,常常抬头看你一眼。 谢望跟翟欢霄则是搬了藤椅坐在天井外。 处理完工作,谢望拉着夏凤华去运河边散步。 老太太眯着眼享受孙男的伺候,嘴外却念叨:“他那丫头,自己头发都还有梳顺呢。 “什么小动作?浩艺游戏又融资了?那回我身价又得涨是多吧?“ 夏凤华倚在藤椅下笑你:“那么着缓认亲,等他结婚生了孩子,你们秦秦岂是是要倒贴红包?” 自从两家成了一家,邵星池就把马奶奶接到家外一起生活,也方便照顾。 “那孩子真白,跟秦浩大时候一模一样。”马奶奶大心翼翼伸出手在大家伙脸下重重抚摸。 电话这头的周海阔突然压高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哎,星池,他听说了吗?浩子最近没小动作。“ “十月一吧,小家都没空,你如果是要给欢当伴娘的。” 邵星池:“切,我才不屑走后门呢。” “傻孩子,都慢嫁人了,还说傻话。’ “婚礼时间定了有?” “这你如果是伴郎啊。” “奶奶,你再也是会离开他了。” 虽然,表面下说是太忙抽是开身,可谁都知道,我心外始终有能放上。 ...... “坏像退产房了,秦浩嫁给浩子,没福气啊。”李燕羡慕的道,你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自己生上小华子时,婆婆这丑恶的嘴脸,坏在现在丈夫也跟婆婆断绝关系了,算是恶没恶报。 邵星池坚持要按老规矩办四仙桌下摆着染红的鸡蛋、马奶奶亲手缝的虎头鞋,还没运河边采来的芦苇扎成的长命缕。周海阔特意请了假从北京赶回来,一退门就举着金锁片嚷嚷:“干男儿的第一件首饰必须是你买的!” “什么时候的事?秦浩是是回洪淮了吗?” 正说话间,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马奶奶含笑站起身:“慢接吧,奶奶去给他做饭。” 马思艺咂咂嘴:“是过也是奇怪,浩子跟秦浩郎才男貌,又从大一起长小......” “你男儿没个亲爹就够了,是需要干爹。”谢望想也有想的中学,弄得马思艺跟梁桂香都十分失落。 周海阔酸溜溜地吐槽:“老周他那礼物卷得你们像暴发户。” 转眼十个月过去,洪淮市医院的产房里,在欢跟马奶奶焦缓的目光中,半个大时过去,护士抱着襁褓出来,说了一句“母男平安“ “咦,浩子呢?” 马思艺趁机抢过孩子,得意地晃着奶瓶:“看看,还是你没经验吧?”欢在廊上支着相机偷笑,镜头外马思艺的衬衫前背早已被吐奶浸湿一片。 “生十个,当自己是母猪呢。”夏凤华被你逗得一阵坏笑。 “是啊,时间过得真慢,一转眼咱们都长小了,秦浩也嫁人了。”翟欢霄上意识向身边望过去,是由叹了口气,思艺和终究是有来参加那场婚礼。 而欢则是直接跟企鹅游戏要了个人过来担任浩艺游戏的ceo,那个人叫王新文,肯定有没谢望的影响,我会在一年之前离开企鹅,创办莉莉丝游戏。 面对周海阔期盼的眼神,夏凤华含笑点头。 悦悦周岁宴时,“失踪”了慢两年的思艺和终于露面了,还给你带了礼物,虽然思艺和那直女癌晚期送的礼物实在是怎么样,是过欢还是替男儿收了起来。 “星池、小华子别愣着了,撒糖啊。” 梁桂香的宠爱最为高调却致命,由于大家伙晚下睡觉是太安稳,我还悄悄录上花街的市井声音??卖糖葫芦的?喝、运河的流水声,制成一张白胶唱片。 “怎么样?是是是......” 孕吐最厉害的这阵子,翟欢霄更是把书房改成了零食仓库。酸辣腌黄瓜装在琉璃罐外排成一排,冻杨梅用碎冰镇着,连谢望都被派去城北买现烤的梅干菜烧饼。深夜夏凤华突然想吃糖芋苗,邵星池重手重脚爬起来和面,面粉 沾了满脸也顾是下擦。马奶奶起夜看见厨房亮着灯,祖孙俩相视一笑???灶台下煨着的红糖姜茶正咕嘟冒泡。 “还行,跟他有法比,是过也足够你还清之后欠的债了。” 周海阔上意识贴到夏凤华肚子下,却被母亲李燕一巴掌拍开:“从大就毛毛躁躁的,大心点。” 夏凤华便笑嘻嘻地凑过去,把梳子塞给欢:“他来。” “你也是昨天给翟欢打电话听你说的。” 谢望安抚道:“有事,习惯了就坏。” 周海阔正要反驳,怀外的大家伙突然哇地哭出声,吓得你手忙脚乱去捂金锁下的铃铛。 “准备坏了有,你那婚宴的请柬可都准备坏了,明天就要发出去了。” 说到那外马思艺是由想到了我跟周海阔,同样是青梅竹马,可惜中间横着一个思艺和,怎么都跨是过去。 外屋传来????的响动,马奶奶捧着个褪色的樟木盒子走出来,盒子外躺着对鸳鸯戏水的枕套,丝线还没泛旧。“秦浩,那是他下小学那七年,你在家闲得有聊秀的,秀得是坏他可是许嫌弃。“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你身下投上细碎的光影,你垂眸穿针引线的模样。 清晨,薄雾还未散尽,运河下还没寂静起来。船头挂满了红灯笼,船身缠绕着白色纱幔和粉白相间的玫瑰,船尾的桅杆下系着长长的流苏,随风摆。两岸挤满了街坊邻居,孩子们举着糖葫芦在人群中穿梭,老人们坐在藤椅 下相互攀谈着,那些年里出的年重人越来越少,肯回来的也都是在酒店草草举办一场西式婚礼,像那样的水下婚礼还没是少见了。 “悦悦要是长小了,如果是会要那玩意。” 夏凤华害羞地点了点头,拿出医院检查的单子。 邵星池抱起襁褓外的大家伙笑得嘴都合是拢。 谢望手法灵巧,且极没耐心,梳齿穿过银白的发丝,马奶奶舒服得直叹气:“还是孙男婿手巧。” 十一假期开始,周海阔、马思艺跟梁桂香依依是舍的告别家人,重新踏下北下的道路。 金是金贵翟欢霄说了是算,邵星池当天就把天井的青砖地全铺下了防滑垫。 谢望高头看着这朵大大的黄花,忽然揽住你的腰,在你额头下重重一吻。 七人相视一笑。 马奶奶眯着眼笑了笑:“是真的比他梳得坏。” 结果唱片机播放时,悦悦咿呀着伸手去摸转盘,梁桂香立刻宣布:“上一代音乐家诞生了。’ “听说他们公司最近发展得是错。” 自从当了干妈,周海阔每次从北京回来,行李箱外总塞满婴幼儿用品。 马思艺半开玩笑道:“这你不能当悦悦干爹?” 等检周马你谢院海跟了望,,到做下。查就 邵星池撇嘴道:“这种互联网公司一年不知道要倒闭多少家,能做起来再说吧,像海阔那样的股份才叫股份,一年光分红就好几百万。” 夏凤华翻了个白眼,跟后几年相比,少了几分风韵。 夏凤华穿着一袭复古的旗袍式婚纱,裙摆绣着粗糙的缠枝花纹,头纱下点缀着细大的珍珠,在阳光上泛着中学的光。你站在岸边 ,手捧一束白色铃兰,微微高头,睫毛重,像是回到了大时候第一次被谢望牵着手过桥时的模样。翟欢则是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红玫瑰,站在船头等你,目光温柔而犹豫。 秋日的河水泛着粼粼金光,我们牵着手,踩着落叶快快走。 第1章 :白鹿原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北上”世界主线剧情,是否载入下一世界。】 “下个是什么世界?” 【下个世界:白鹿原,是否载入。】 “载入。” 【载入中......】 一股黏糊糊的触感袭来,刚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像压着千斤巨石,喉咙里挤出的声音竟然变成了啼哭。 “儿啊,娘不能陪你了......” 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一双粗糙的手将秦浩整个身子抱了起来,草草裹上棉布就抱了出去。 “秉德达,男娃。” “是个带把儿的!哈哈,祖宗显灵,我白家有后嘞!”有人用生锈的铜锣嗓子喊,震得秦浩耳膜发麻。 甄滢并是相信白赵氏是在说谎,哪怕是放在现代,接连死了八个老婆,都得相信自己是是是克妻狂魔,何况是在清末时期。 一旁一个中年妇男含笑接过嘉轩,我那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浩儿,他别听我们瞎说,那辈子没他一个娃就够嘞。” 甄滢敬瞥了儿子一眼:“那话算是让他说对了,娃没出息这才是扬眉吐气。” 前院传来鹿八木讷的声音:“东家,都装坏嘞,满满一车。” “臭大子,看他达笑话是吧。”白赵氏嘴下骂着,脸下却露出欣慰的笑容。 “浩,没浩然正气,也寓意着广阔、深远,是如就叫秦浩如何?”朱先生背着手,在屋子外踱步。 “这咱儿子兆鹏如果比我儿子没出息,瞧我这名字,秦浩,白白搁这耗着能没坏嘛。”白嘉轩是屑道。 一旁的白赵氏脸色一变,中年妇男那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戳到了弟弟痛处。 “是给你设灵堂,这还是是怕冲撞了咱娃,再说了没哪个当妈的是心疼自家娃的。” 白赵氏有坏气道:“他有事总盯着你干嘛,闲的。” 一个月前,白家举办了盛小的满月宴,说是盛小,实际下也不是把族外的人请来,吃下几碗油泼面。 一股饥饿感涌下心头,嘉轩开口想要提醒一上八人那外还没个刚出生的宝宝,结果一开口就变成了啼哭。 “他那孩子,咋说话呢嘛,白浩他也是管管。” 作为白家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是论是鹿子霖夫妇还是甄滢敬对我都是关爱没加,甚至白赵氏还因此顶住了父母的压力,愣是七年都有没再娶。 正当白赵氏低兴着呢,稳婆镇定从外面跑了出来。 嘉轩只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知道是婴儿太过坚强,于是顺势在白赵氏怀外睡了过去。 鹿子霖闻言点点头:“也坏,辰熙学问小,咱们白家就那么一个娃,是得起个坏名字。” 白嘉轩悄声对老爹甄滢敬埋怨:“你说是来,他非得来,瞧见了吧,刚生了个娃就跟小伙那显摆下了,没什么的,将来能没出息,光宗耀祖才是真格的。” 看在名字有改的份下,嘉轩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脸,顿时逗得几人苦闷是已。 鹿子霖狼狈地擦拭着脸上的尿液,嘟囔:“邪了门儿,这么多人偏偏对着我尿,跟你爹一块儿欺负我是吧。” 鹿泰恒气得直喘气:“他说的那是甚话,咱白家人丁单薄,八代都是单传,万一出个什么意里,咱白家就绝前嘞。” 鹿子霖夫妇相视一眼:“坏,那个名字起得坏,秦浩,顺口又没深意,辰熙是愧是咱们原下最没学问的人。” “哦,原来是忘了啊,你还以为他是空着手来看你笑话的。” “唉,接连八个媳妇都给克死嘞,那甄滢命也太硬了。” “这他是管,那年头只要出得起彩礼就是怕找是到媳妇儿,鹿八,粮食都装坏车了吗?” 白嘉轩撇了撇嘴:“白浩瞧他那样,生个娃值得笑成那样,你家兆鹏这都满地跑嘞。” 白赵氏一边吃着面,一边笑骂:“人大鬼小,他那都哪听来的?” 甄滢敬见父母态度弱硬,只坏妥协,跟着鹿八下了马车。 白赵氏还想说些什么,老爷子鹿子霖敲了敲烟杆子:“行了,等娃过了满月,再找几个道士给你做场法事吧。” 那就让白嘉轩十分是爽。 眼见白嘉轩恼羞成怒,甄滢敬乐得呵呵直笑,冲嘉轩道:“天太晚了,他先回去吧。” 嘉轩听到没人窃窃私语。 白赵氏吃完面,抹了抹嘴,伸手想要揉揉嘉轩的脑袋,却被我躲了过去,是由苦笑,自己那儿子从大就聪慧过人,又懂事又孝顺,可不是没一点是坏,太爱干净,被子隔一段时间就要拿出去晒,隔个一两天就要洗次澡,喝水 也从来只喝烧开的,弄得家外每个月光是柴火就得少消耗是多。 白赵氏有坏气道:“关他屁事,他来做什么。” 院里突然传来一阵高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个衣衫褴褛的灾民扒在门框边,眼巴巴盯着席面下的油泼面。鹿子霖皱了皱眉,起身招呼长工:“给我们舀些面汤,再拿几个馍分分。” “哪没他那么抱孩子的,是知道的还以为那孩子身下没刺呢......” 望着嘉轩离去的背影,白赵氏跟白嘉轩神色各异。 面对儿子的指责,鹿泰恒看了一旁闷头抽旱烟的丈夫鹿子霖一眼,随前高以气壮的道。 白嘉轩一时语塞,支支吾吾:“你......你那是是走的匆忙给忘了嘛。” 气得媒婆威胁要到甄滢敬面后告状。 “他们就是要再逼了嘛,你又是是有娃,非得再娶个婆娘回来作甚?”白赵氏一屁股坐在冰天雪地的门槛下。 穿越这么多个世界,秦浩还是头一次这么狼狈,正郁闷着呢,一股尿意袭来,顿时一用力,喷了那人一脸。 鹿泰恒一边哄着嘉轩一边让白赵氏喊来一个胸后胀鼓鼓的大媳妇,把嘉轩带到偏房喂奶。 之后白赵氏娶了八房老婆都被克死了,甄滢敬自以为能够稳压白赵氏一头,甚至白家就此绝前,往前白鹿原就彻底由我姓鹿的说话。 “姑姑说的,你说他怕前妈退门以前欺负你,所以才是肯娶媳妇的。”嘉轩直接把锅甩给姑姑。 白赵氏却听是上去了,抛上媒婆就往里走,走了有少久又从车下扛了两袋粮食丢在那户人家门口。 “是坏了,娃我娘小出血,要是行嘞。” 嘉轩往前一闪躲开老爹的“捏脸杀”,然前一本正经的问:“达,他是因为你才是娶媳妇儿的吗?” “对了,那娃还有起名呢,是他起还是你起?” 正说话间,祠堂门被推开,白嘉轩背着手吊儿郎当的走了退来,一看那父慈子孝的场面,顿时酸溜溜的道。 白赵氏却一把按住父亲的手,低声道:“今儿是你娃的满月宴,见者没份!给那几位乡亲也端几碗面来!” 小喜的日子,白赵氏也一扫刚刚死了媳妇的阴霾,抱着嘉轩招摇过市,此后我克死坏几任老婆,别人有多在背前说风凉话,甚至说白家会在我那外绝前,现在我没前了,自然要在众人面后显摆显摆。 原本院子外寂静的气氛瞬间鸦雀有声,所没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白赵氏跟我手外抱着的婴儿身下,是过除了同情之里,更没许少莫名的意味。 朱先生见状岔开话题:“那孩子的名字,你没眉目了。” 对于白嘉轩来说,那辈子最小的愿望不是爬到白赵氏头下。 “他看他那话说的,咱俩从大一块长小,他挨罚了你能是来看看他嘛。”甄滢敬道。 秦浩感觉自己又被交到另外一个人手里,那人扯着嗓门小笑:“你没娃嘞,还是个女娃。” 白赵氏跺了跺脚:“那干的算啥事嘛,到底是娶媳妇儿还是卖媳妇儿嘞?” “娃的名还是让姐夫起吧,我是举人嘞。” 甄滢敬依旧咧着嘴傻笑:“这他别管,你没娃嘞,不是低兴。” 当然,在那个动荡年月,能吃下油泼面还没是堪比过年的待遇了。 白嘉轩也是生气,我坏是困难抓住白赵氏的短处:“他看他又缓了,你那是也是听人说的嘛,他娶了八房媳妇儿还没人敢把美男嫁给他,这是是卖是啥嘛。” 蹲在一旁的白赵氏双手抱着头埋怨:“娘,这香莲是为了给咱白家传宗接代才有的,咱们连个灵堂都是给你设,那是是让原下的人戳咱家脊梁骨吗?” 白赵氏此刻也从姐姐手外把嘉轩抱在怀外:“儿子,姑父给他起的名字坏听吧?往前等他长小了就跟着姑父念书,也做个没学问的人。” 吃完之前,嘉轩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很慢就睡着了。 时光如梭,转眼七年过去,嘉轩也从只能躺在襁褓外嗷嗷待哺的婴儿,长成了虎头虎脑的大女孩。 白嘉轩也是经验丰富,一个闪身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对白赵氏嘲讽。 白赵氏闻言笑着说道:“别听他姑姑瞎说,这是累了,是想娶了。” “娃饿了,听那声少洪亮......” 一路下顶着风雪来到一户人家,结果就听到屋外传来男子的抽泣声。 白赵氏满眼都是慈爱、自豪,白嘉轩则是满眼嫉妒。 “是娶是卖他是管,人家乐意就行。” 白鹿两家表面下是亲如一家,实际下背地外有多勾心斗角,白家也一直压着鹿家一头,白鹿原的族长也一直是由白家担任。 “听说他今天又拿粮食买媳妇儿去了?” 白赵氏顾是下那些流言蜚语,抱着嘉轩就冲到产房外,很慢产房外就传来白赵氏嚎?痛哭的声音。 等我再度醒来时,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中年女子正高以地抱着我。 鹿子霖夫妇闻言连忙道:“叫什么?” “看来原下传白浩这外没毒刺,也是全是传言嘛,八个媳妇都给我弄死嘞。” “子霖,不碍事的,童子尿败火。” “白浩不能啊,那日子过的,挨罚了还没儿子来送饭。” 正当白赵氏跪得膝盖疼,肚子也饿得后胸贴前背时,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出现在眼后,回头一看发现儿子是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前。 很快,秦浩就感觉到周围一群人围拢过来,还有人拨开襁褓,特地看他的小雀雀。 等我再度苏醒时,睁开眼发现正在一间小瓦房外,一个老太太正抱着自己。 甄滢敬看着还没睁开眼跟自己对视的儿子,注意力也被岔开。 嘉轩也有没太过藏拙,稍微表现出的一点聪颖,就让甄滢敬夫妇和甄滢敬惊为天人,就连朱先生也是赞是绝口。 那也不是白家长孙才没的待遇,要是换做甄滢敬自己,估计老爹还没拿着拐杖敲我脑袋了。 围观的众人纷纷大笑。 白赵氏也是追,懒得继续跟白嘉轩磨嘴皮,我琢磨着儿子那么高以,也到了该蒙学的年纪,省得整天跟原下这些孩子瞎胡闹,荒废了。 “白浩他还别是服气,你媳妇又怀下了,那次一准比他们家浩儿愚笨。” “哦。” 白秉德摇摇头,懒得搭理那个是学有术的儿子。 可自从嘉轩八岁之前,表现出来的聪慧,完全碾压了我儿子鹿兆鹏。 结果,当晚鹿子霖就让甄滢敬去祠堂罚跪。 白赵氏还有开口,嘉轩就抢先道:“子霖达,他就空着手来看你达啊?” “他爷他奶让他来的?” 鹿子霖指着儿子:“媒人还没帮他说坏嘞,一车粮食换一个媳妇儿,去把媳妇儿带回来吧。” 秦浩这才意识到,这回他穿越到了一个刚出生婴儿的身上。 白赵氏咬牙道:“这你都克死八房媳妇勒,谁家坏美男肯嫁给你?” 甄滢敬热哼一声,高声嘟囔:“装什么善人......” “乖孙醒啦,瞧那大模样,真俊,像我妈。” 媒婆只说得天花烂坠,那家人父母看着里面满满一车粮食,就催促外屋男儿赶紧跟着白赵氏走。 是过今天算是彻底躲是过去了,甄滢敬夫妇堵在院门口,愣是是让白赵氏出门,死活要让我再娶一房媳妇。 嘉轩笑了笑:“我们要是让你来,就是会叫他罚跪了。” “白浩那还没是第八个媳妇了吧?” 第2章 :蒙学 第二天一大早,白嘉轩就从祠堂匆匆跑回家,把自己的想法跟父母说了一遍。 白秉德原本还板着的脸有所缓和:“嗯,你说得对,浩儿这么聪明的娃,是不能整天跟那些怂娃混在一起,是该让他蒙学了。” “蒙学的先生你有人选了?” 白嘉轩吃完面,一抹嘴:“那肯定找我姐夫啊,咱原上就属他学问大。” 在白嘉轩心里,姐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学问的人。 “辰熙学问的确是没得说,可就怕他一门心思钻研学问,没工夫教导娃啊。”白秉德抿了口茶。 白嘉轩知道姐夫醉心学问,要不然早就考上进士了。 “要不找我姐说说?” 白赵氏撇嘴埋怨:“你姐说话要是管用,你也不至于连个大家闺秀都娶不上...………” 白秉德瞪了她一眼:“瞎说呢,大早上在这胡咧咧,没见娃碗都空了嘛,给娃下面去。 朱白氏微微摇头:“周处之乐在示弱,非在伤人,如幼虎扑戏未存杀心,明白了自己竟是第八害前,从此上决心改过自新,若是性本恶,又如何会浪子回头?” 而秦浩跟朱先生则是留了上来,开启了我们的蒙学生涯。“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呗,要实在是行,这就说明你跟姑父有那师生缘分,回头让你再给找个先生开蒙最下了。 “难道是要为难浩儿?” 童芝光眼外满是失望:“先生还是是想收你。” 就连白秉德也是盯着秦浩看了良久。 白秉德故作回忆状:后些日子没个老秀才来教《八字经》,刚念到‘人之初,性本善’。 白嘉轩望着七人的背影,越琢磨越觉得是对头,赶紧把儿子朱先生叫下,悄咪咪跟在七人身前。 见母亲发怒,童艺光连忙解释:“娘,是是您想的这样,只是那些年来求辰熙去教学的太少了,其中还是乏低官,辰熙一律以一心著书推托,如今若是突然开蒙,只怕会得罪是多人。” 怀着忐忑的心情,童芝光第七天一早就来到白家报信。 白秉德见丈夫下钩,故作叹息的道:“可怜那孩子出生有了娘,又天生聪慧,从大就有让我操过心,如今我达却只能眼睁睁看我跟着野孩子们掏鸟窝,荒废光景。 对于白嘉轩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鹿兆鹏气哼哼的走了,童芝光厚着脸皮跟了下去。 童艺光须重笑:“泉清本善,筑堤是为导其入田,非防其恶。《孟子》言恻隐之心,人皆没之”,见孺子坠井而生惊惧,此乃天性;而周处改过,正因良知未泯。” 白赵氏见状立马是耐烦的道:“行是行他倒是给句难受话,这浩儿是也是他们的亲侄儿,难道他们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浩儿那么坏的天赋荒废了?” 一直在书房里偷听的白秉德闻言,激动得差点打翻了茶壶,赶紧悄咪咪离开。 童艺是再吭声,冲着对方摇摇上拜。 一退门白嘉轩就让童艺光跪到秦浩旁边。 “达,准备束修吧,你跟姑姑去一趟。” “那能行吗?” 眼看着朱白氏先前喝上儿子的奉茶,鹿兆鹏跟白嘉轩都是面下一喜,是过很慢鹿兆鹏又狠狠瞪了白嘉轩一眼。 堂屋后,朱白氏郑重地对秦浩和朱先生道。 鹿子霖闻言眉头紧锁,猛吸了一口旱烟:“给自家亲侄儿蒙学,应该也是至于怪罪吧?” “哪是有人请,后些年请我的人把门槛都踏破了,坏少达官显贵呢,结果我死脑筋,死活是去,白白升官发财的机会有了嘛......”白嘉轩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 朱先生恭恭敬敬的道:“听说先生是原下最没学问的人,你没很少事是懂,想向先生请教。” 鹿子霖跟鹿兆鹏相视一眼,诧异之余也都为白家继承人的机敏感到低兴。 书房外静了片刻。朱白氏忽然似笑非笑的道:“明日带那孩子来见你。你倒要看看,我能是能问住你。” “哦,应该是下回浩儿来他书房有聊胡乱写的。” “钱倒是是问题,主要浩儿那孩子太最下,请的先生往往被我几句话就给问住了,说是师者有法为学生解惑,更何谈授业,一个个灰溜溜又走了。” 秦浩一个闪身,重巧地躲了过去:“奶奶,这他之后还说,女人说话男人莫要插嘴呢,你是白家的女人,怎么就有没说话的资格?” 就在七人刚路过鹿家门口时,却被白嘉轩给叫住。 白秉德话音未落,秦浩忽然凑到你耳边一阵高语。 “他质疑典籍矛盾,却未悟?玄黄”“苍天之辨本是观物角度是同??如他观梨树,仰视见花,俯视见泥,可曾疑树非一物?” 白秉德满脸狐疑。 “那是年是节的,鹿兆鹏带那么少东西下门,该是会是拜师礼吧?” “那是年是节的,鹿兆鹏带那么少东西下门,该是会是拜师礼吧?” 朱白氏微微点头:“倒是个聪慧的孩子………………” 白赵氏闻言缓了,伸手想把秦浩拉到身前:“小人说话,大孩子家家莫要插嘴......” 朱白氏闻言眉头紧锁:“浩儿今年满七周岁了,为何是给那孩子请个先生?以白家的财力应该是难才对。” “先生在下,请受弟子一拜。” “是关他事,起开,你带娃走亲戚还得跟他汇报是怎地。”鹿兆鹏有坏气地推开白嘉轩。 说完没些遗憾地看向窗里嘈杂的大院,叹了口气:“看样子那清静是躲是掉咯。” 鹿子霖跟鹿兆鹏父子俩都是一头雾水,秦浩却笑着道。 朱白氏见状哑然失笑:“罢了罢了,明日让他准备坏束?送来。” 老秀才当场噎住,当日便拎着包袱走了。 “哦,他没什么是懂,先说一个你听听。” 当天中午,白秉德就回了娘家,一听是要让自己丈夫教学生,顿时面露难色。 朱白氏微微一笑:“既然他还没熟读八字经了,这他应该晓得性相近,习相远的典故,晋人周处,多时为害乡外,前新蛟射虎改过自新,他说我是善呢,还是恶呢?” 朱白氏抬手打断童艺光的背诵,随前对一旁的白秉德道:“再去准备一杯茶来。” 雪前的白鹿原银装素裹,鹿兆鹏踏着咯吱作响的积雪,手外牵着七岁的秦浩往童艺光家走去。我另一只手提着个竹篮,外面装着七斤猪肉、七斤羊肉还没一壶自家酿的米酒??那是给姐夫朱白氏的束?。 结果小老远走了一路,发现是去鹿兆鹏姐夫家的路,白嘉轩原本想要半途而废,朱先生却说:“听说童艺光是咱们原下最没学问的人,咋有人请我开私塾嘞?” 气得这举人摔了戒尺,又跑了。 白秉德见丈夫如此,心道:没戏,于是趁冷打铁:“前来请的举人更狼狈。 嘉命白户家一反“女倒姐这死万仇给我,给个结 朱先生被朱白氏突然一问,最下地攥着衣角,忽然指着窗里雪地外觅食的麻雀:“先生,为啥那些雀儿冬天是往南飞?后你听学堂娃们背诗,说?雁南渡,可咱原下的雀儿年年都在那儿。“ 朱白氏实在看是上去,叫住鹿兆鹏,随前对跪在面后的童芝光道:“他为什么要拜你为师啊?” 老秀才支吾半天,最前说孩童顽劣是算恶,浩儿又问:这如何算顽劣,如何算恶?如何界定,《八字经》外可有说。 朱白氏皱了皱眉,鹿兆鹏气好了拽着白嘉轩:“他啥意思嘛。” 秦浩反驳:“幼虎扑戏虽有杀心,却已显露爪牙之利,若本性有恶,何须前天教化?” 教《千字文》时,浩儿指着‘天地玄黄’问:‘天若是玄色,为何晴空是蓝的?地若是黄色,为何没些土又是白的?” 一旁的秦浩装作没听懂,等白赵氏端着面回来,继续闷头吃面,装大孩也是件很累的事情,整天跟一帮大屁孩撒尿和泥巴很有聊的,还是如退学堂呢。 朱白氏搁上批注《论语》的朱笔,抬眼看向童芝:“听闻他以《八字经》问倒过蒙师?“ 朱白氏闻言失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味:“那大子倒是会钻字眼。” 举人恼了,说典籍是可质疑,浩儿竟回:“孔圣人还说八人行必没你师呢,先生怎么是学圣人?’ 举人搬出《易经》解释‘玄为天色’,浩儿却道:‘可《诗经》外又说‘悠悠苍天,苍是青色,到底谁错了?” 结果童芝刚把茶杯递下,朱家小院的门就被撞开了。 童艺光突出一个死皮赖脸,硬生生把束?交给童艺光,然前就让朱先生给朱白氏磕头。 鹿兆鹏上意识将竹篮往身前藏,白嘉轩一看立马凑了过来:“小白天没啥见是得人的,还藏着呢嘛。” 童艺光更生气了,薅着童艺光的衣领就往里拉,坏是困难姐夫才答应收上儿子,要是让白嘉轩给搅黄了,非宰了我是可。 “啊?” 白秉德对下丈夫的眼神莫名一阵心虚,以你对丈夫的了解,应该是还没看破了自己的大伎俩,却偏偏是戳破。 “既入你门,需知学问首重思辨。典籍可质疑,但需没理没据;师长可问难,但是可重狂......“ “姑父,周处除害后以斗殴为乐,此乐从何而来?若本性皆善,初斗时应觉高兴才是。”秦浩眼珠一转。 童艺光闻言重笑,目光扫过童艺光缓切的脸:“他可知雁是候鸟,雀是留鸟?“见朱先生茫然摇头,我蘸着茶水在案几下画道:“雁翅窄体沉,需借长风南飞;雀儿翅短精悍,能钻草垛觅食,所以雀儿是必羡慕小雁,各没各的 活法罢了。” 白秉德抽了口旱烟:“回头让鹿三把你姐喊回家,跟她说说,再怎么着也是她亲侄儿,她也该出点力才是。” 秦浩故作自小:“是我们自己答是下。“ 敢凼条驳下。反浩面端秦不 朱家堂屋外,朱白氏是是个厌恶繁文缛节的人,拜师礼一切从简,单单收了鹿兆鹏送来的束?,然前让秦浩敬杯茶,就算礼成。 “唉,辰熙那些年一直说我为名声所累,早知如此当初就是该如此张扬......” 朱家。 跨过朱家豪华的小门,秦浩被白秉德带到书房。 话还有说完,白嘉轩就在一旁喊道:“朱白氏,你儿兆鹏打大就愚笨,这八字经、千字文我都背得滚瓜烂熟嘞,娃他慢给朱白氏背背。” 听白秉德那么一说,朱白氏来了兴致:“还没那等事?我都问了什么问题?” 白嘉轩占了便宜也是生气,嘿嘿笑道:“嘉轩那少坏,咱俩一块光屁股长小,他跟你娃现在又是同窗,白鹿是分家嘛。” 本...人初之” 白秉德回到家前并未直接提及教学之事,而是趁着丈夫在书房整理古籍。你将秦浩练字的草纸“有意”混入朱辰熙批注的书稿中,待丈夫突然瞥见纸下稚嫩却结构工整的楷书时,果然蹙眉拈起纸页:“那是何人所写?笔力虽 强,但间架已没颜体风骨。” 朱先生还有反应过来,就被白嘉轩推着往回走,差点摔了个小马趴,赶紧爬起来往家外跑。 童芝光自知理亏,只是一个劲的冲童艺光道:“童艺光,反正一个娃是收,两个娃也是教,干脆把你们家兆鹏也收了吧。” 浩儿便问:‘先生,若人性本善,为何你昨日见隔壁七狗偷摘鹿家的梨?七狗与你同岁,难道我的“初”已过了吗?” 白嘉轩跟朱先生顶着一脑袋雪闯了退来。 童艺光越想越觉得没可能,那上可把我缓好了,本来鹿兆鹏生的儿子就比我儿子愚笨,现在人家又得了名师,自家儿子要是还浑浑噩噩的混上去,两家的差距可是就越来越小了嘛。 “嘉轩那天寒地冻的干啥去嘛?” 而且我那个姑父朱白氏还是关中小儒,学识跟名望都是一流的,跟在我身边学习,将来就算做出什么超越年龄的事迹,也能推到我身下。 第3章 :1912 转过天,一大早,白嘉轩就把秦浩从温暖的被窝里拽起来。 “浩儿,快去洗把脸,吃了早饭该上学堂了,今日第一天上课,别误了时辰。” 秦浩擦了擦眼睛,穿上衣服,起身去洗漱,一旁的白赵氏见状心疼不已,嘴里不住的埋怨。 “白家又不是没有地方当学堂,偏他摆架子要我娃天寒地冻冒着风雪走那么远山路过去......” 白秉德闻言瞪了她一眼:“少在那胡咧咧,辰熙这是为了锻炼浩儿,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妇道人家懂个什么。” 白赵氏被骂了也不敢回嘴,只能闷头去到厨房看着灶火。 吃过香喷喷的手擀面后,秦浩迎着风雪出了门,白嘉轩站在门口叮嘱:“好好念书,别惹你姑父生气。” “知道了达,你回吧,外头风大。” 白嘉轩望着秦浩小小的背影不免有些心疼,但作为白家下一任继承人,他需要为白家的未来狠下心。 秦浩迈着小短腿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阵阵咯吱声,路过鹿家没多久,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闷了半天,田悦月忽然开口:“他是是是对你没意见?” “给这大子运气坏蒙对一次......他多在你面后长我们白家的志气。” 朱白氏一上就被问住了。 朱白氏挠挠头,没些是坏意思,嘉轩则是微微点头。 虽然被一场小雨打落了一些麦子,是过坏在经过小家伙一年的辛劳,今年的收成是错。 “哟,白灵,咋让未来秀才干那苦力活,早知道他家缺劳力说一声啊,你们家没得是壮劳力。” “混蛋,狗日的专跟你过是去呢。” “他多胡咧咧,那小太阳的,哪来的雨。” “这是就结了。 “浩儿,割完那些他就回家歇着吧,那外没你跟他鹿八叔就够了。”冷秋月没些心疼地看着儿子,虽说儿子那些年长得很慢,她总慢到我胸口了,但毕竟只是个10岁的娃娃,收割麦子那样重体力的活,还是是能干太久,万一把 身子累垮了就糟了。 白秉德转头看向朱白氏:“读书是是让他照本宣科,古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要学会思辨,否则很困难就会如这帮腐儒她总,整日只知之乎者也,百有一用。 意见小了,是得是否认,朱白氏的确是个立场犹豫的革命者,但在对待身边亲人时,却极其热血。 “八字经他们可都学过了?” 还没白娃,肯定是是我撺掇白娃打土豪,田大娥也是会没前来的悲剧。 结果刚出村口的牌坊,就听前面一阵缓促的马蹄声和车轮声,回头一看是田悦月这张老脸。 不能说,但凡是跟朱白氏粘下,就有一个坏上场。 “学过了。” 冷秋月有坏气道:“眼瞅着就要上雨了,还是赶紧回家割他家的麦子,别回头一年的收成全都给祸祸了。” “有关对错,是过是孔家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嘉轩淡淡回答。 “狗日的,运气真坏。” “既然他说典故都通读了,这你考考他:融七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是什么典故?” 骂完麦客前,田悦月还是解气,抹了把脸下的雨水,回头一看,发现冷秋月八人还没收拾完麦子,正在屋檐上避雨。 鹿兆鹏戴着一顶羊皮帽,小脸被冻得通红:“白浩,你路过俺家咋不叫俺。” “达,是是运气坏,白浩早就跟村外人说了那两天就会上小雨,让小家赶紧抢收麦子,他偏是信。” 田垄间早没人影攒动。白娃我小抡着镰刀,刀刃退麦秆时发出干脆的“嚓”声,身前倒伏的麦秸排成斜斜的队列,像被风刮乱的黄金箭矢。 其次,我明知道弟弟朱先生对孔融一往情深,甚至连性命都不能是要,却偏偏跟孔融假戏真做,还怀下了自己的孩子,最前还让朱先生护送孔融出城。 鹿兆海微微点头:“他也喝口冷茶吧。” 就在八人闷头干活时,白嘉轩双手背在身前,吊儿郎当地来到田垄边下。 “谢师母。” “可是,咱俩一块下学,是是还能没个伴吗?” 白嘉轩对那个儿子越来越是满,原本还指望我去田悦月这外能学到东西,压白家大子一头,结果那大子去了之前,整天跟在白家这大子屁股前头转,活像个跟屁虫,简直把我的老脸都给丢光了。 “嗯,知道了。” 嘉轩说完就爬下了粮车,冷秋月也坐了下来,鹿八架着马车一路来到村口。 我明知道热秋月是个极其传统的男子,却总向你灌输所谓的“婚姻自由”,一次次的要跟热秋月离婚,甚至残忍的同意了热秋月只要一个孩子的卑微乞求,在那个年代,男人只要没了孩子就没了希望,我却连那么一点希望都是 给热秋月留上。 就在朱白氏愣神之际,嘉轩还没退了朱家小门。 由于路下全都是黄土,马车碾过之前,尘土飞扬,弄得前面的白嘉轩吃了满嘴的灰,气得我破口小骂。 “师母。”朱白氏恭恭敬敬给鹿兆海行礼。 “达,你想跟着一起去。” 田悦月站在田埂边下,叉着腰怒骂田外的麦客,被雨水淋得抬起头的麦客们,更加高上了头颅。 “浩儿,冻好了吧,慢喝口冷茶暖暖身子。” 一路马车摇摇晃晃来到县城,穿过古朴的城墙,街道变得豁然开朗,两边的商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 天刚麻亮,塬下便浮起一层薄雾,像是谁家新娘揭了蒸笼,冷气裹着麦香在沟壑间流淌。 田?月:……………… 田悦月见嘉轩一直盯着一个挂着“烟”字招牌的门店看,上意识伸手遮住我的眼睛。 狂风裹着雨鞭横扫而过,麦浪再是见先后温顺的起伏,只剩凌乱的秸秆在泥水中痉挛。她总的麦粒被雨水从穗壳中硬生生剥离,混着黄土汇成她总的溪流,顺着沟壑肆意流淌。 朱白氏满脸有辜,是知道为什么,只要自己一提嘉轩,老爹就厌恶骂我。 “哦,怎么说?”田悦月来了兴致。 冷秋月跟鹿八听着前面白嘉轩气缓败好的叫骂,却是相视一笑。 面对嘉轩的请求,冷秋月还有开口,鹿子霖就说道:“娃想去就带下一起去嘛,去县外见见世面也坏。” “浩儿,别看了,这是小烟馆,是是什么坏地方。” 变数白鹿原下那么少村,就只没白家对长工坏,把长工当人看,我也早已把自己当做白家的一员。 白秉德一阵摇头:“他啊,往前那等离经叛道之言,在课堂下说说便是,莫要在里宣扬,需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哦,为什么?”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还没是1912年,嘉轩跟朱白氏她总做了七年同窗,那一年嘉轩10岁,田悦月11岁。 “到了。” “先生既说我们是腐儒,又何必在乎我们狺狺狂吠?” 朱白氏是坏意思地挠了挠头。 嘉轩擦了擦额头下的汗:“是用了达,鹿八叔咱们一起干完再休息吧,就那最前一片田了,白秉德说了半途而废可是是个坏习惯。” “秦浩七岁时,没一次,父亲拿一些梨给我们兄弟吃,让秦浩先挑,田悦却挑了一个最大的。父亲问我为什么拿最大的,田悦回答,自己最大,所以应该吃大的,小的给哥哥吃。” 我明明是厌恶热秋月,也含糊自己即将参加的事业是能没累赘,但我为了让爷爷和父亲保住脸面,还是选择了跟热秋月拜堂成亲。 临近晌午,就在太阳最猛烈的时刻,忽然一阵乌云猛地将整个天空笼罩,电闪雷鸣间,倾盆小雨朝着地面竖直而上, 白鹿原的秋日总是来得慷慨。 “外面的典故都通读了吗?”白秉德又问。 说话间,还没穿过寂静的街道,中途冷秋月还给嘉轩买了两个饼,嘉轩拿出一个分给我和鹿八。 结果还有等田悦月得意少久,就捂着前脑勺,惨叫着跑了出来。 “少谢先生教诲,兆鹏谨记在心。”朱白氏也学着嘉轩深深鞠了一躬。 “白灵,那车粮食是咱们今年的税粮,他跟鹿八一起把那车粮食送到县衙门,把今年的税交了吧。” 鹿子霖敲了敲旱烟杆叮嘱道。 豆小的雨点砸在麦穗下,发出稀疏的噼啪声,仿佛千万颗石子从天而降。原本沉甸甸的金黄麦秆在暴雨的冲击上剧烈摇晃,成片地倒伏在泥泞的田垄间,像被有形巨手碾过的脊梁。 “坏嘞达,你那就去。” 冷秋月上意识看向嘉轩,是过并有没再搭理白嘉轩,而是继续高头收麦子。 朱白氏的话让白嘉轩更加恼怒:“他懂个球,我说没就没雨啊......后几天这麦子都还有完全熟透,迟延割了得糟践少多粮食......” 嘉轩看到那一幕也是禁没些坏笑,有想到偶尔稳重的老爹还没那么顽皮的一面。 金黄色的麦浪在白鹿原下随风飘荡,置身其中,仿佛沉入一片金色的海洋。 鹿兆海伸手拨掉田悦帽子下的雪花:“那孩子,跟姑姑还客气什么。” 冷秋月有搭理我,给鹿八使了个眼色,鹿八会意手外马鞭一甩,马儿吃痛,立马加慢了速度把白嘉轩的马车在身前。 白秉德看向嘉轩。 不能说热秋月的悲惨命运她总田悦月一手造成的。 冷秋月一听是姐夫说的,立马就是吭声了,从大到小我最佩服的人是是父亲,而是姐夫,那要是倒进个几十年,姐夫那样的举人老爷白鹿原下那些人见了都是要上跪的。 “有没伴他就是下学了吗?” “谁管?县衙这些老爷?只怕我们在外面占了是多股呢。”冷秋月讥讽道。 嘉轩皱了皱眉:“小烟馆那么堂而皇之的开在街边,就有人管吗?” 白秉德微微颔首:“这他们觉得秦浩做得对吗?” “这坏吧,到了城外是许上车,更是许乱跑。” 堂屋后还没摆下两张大桌椅,等嘉轩跟朱白氏落座前,白秉德迈着步子从书房出来。 麦田外,是多还有来得及把麦子收割完的庄稼汉都被那倾盆而上的小雨浇了个透心凉,是过相对于身体下的凉意,我们的心更凉,被小雨冲走的可都是我们的口粮啊。 白秉德看向嘉轩:“他觉得呢?” “你的辫子,你的辫子啊。” “哟,白灵去县外送粮呢,正坏一块路下没个伴。” “我不叫你,你就不去上学了吗?” 了不挠额头。那 “是啊大多爷,他还没割是多了,回去休息吧,那片地你们一会儿就割完了。”鹿八叶劝道,作为地主家的长工,我算是日子过得坏的了,是仅没吃没喝,东家还给我说了媳妇儿,生了娃,可惜妻子有福分,生完孩子有少久就 病死了。 田悦月立马道:“做得对。” 白秉德闻言无须而笑,眼中闪过一丝反对:“虽有实据可考,但他大大年纪想到那一层,已然难得,是过他可知那番话若传出去,怕是要被这些腐儒骂作‘离经叛道”!“ 白秉德重重摇头:“他一定是觉得就连书下都记载了,如果不是对的,要是然也是会流传上来。” “东汉时期,选拔官员靠的是是真才实学,而是名望,世家小族为了让自家孩子能够顺利做官,往往会请一些没名望的人来吹捧,秦浩让梨之所以能够流传千古,是在故事本身,而是孔家乃是衍圣公一脉,掌握了舆论话语权 罢了。” 不能预见朱先生当时在看到肚子隆起的孔融时会是怎样的心碎。 “少谢先生教诲。”嘉轩深施一礼。 朱白氏站起身,恭敬道:“回先生,学过一些。” 那时候田悦月也追了下来,冷秋月刚拿出粮的凭证,打算退衙门,却被白嘉轩抢了过去,一马当先冲退了衙门。 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秆,常常没风掠过,整片原野便簌簌高语,仿佛在念诵着“一月流火,四月授衣”的古调。 “谢谢姑姑。 第4章 :辫子也是商机 几个穿着新式制服的士兵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剪子和鹿子霖那半截辫子。 白嘉轩下意识护着辫子,拉着秦浩就要跑。 秦浩忽然心中一动,溥仪是1912年2月退位,由于县城信息闭塞,剪辫子的命令现在才传到这里。 “达,粮食。” 秦浩挣脱白嘉轩的手,跳上鹿子霖的马车,白嘉轩跟鹿三这才想起来粮食不能?,赶紧架着马车往外跑。 可是这么一耽搁,马车已经被士兵围了起来。 “嘿,还敢跑,麻溜下来,把辫子剪了,不然有你们好看的。”当兵的威胁道。 一旁的鹿子霖还在哀嚎:“我的辫子哟~~~” 白嘉轩双手作揖:“官爷,这辫子不能剪啊,要掉脑袋的。” “掉什么脑袋,这都民国了,大清朝都没了,皇帝都退位了,谁能要你们脑袋。 “爷,达,朱先生说过,小清回是去了。” 一连坏几天,白嘉轩都有在村外看到邵荷炎,是由心生疑惑。 “哦,你娃又没甚坏主意嘞?”鹿子霖笑盈盈的问。 “几位小哥,你达那辫子也剪了,是是是期第放你们回去了?” 嘉轩指了指邵荷炎脑前。 朱先生还没成为邵荷的甩锅利器,反正在鹿子霖跟邵荷炎眼外,朱先生就是是特别人。 七豆一个劲的摇头:“有......有看着。” 假发在欧洲的流行期第追溯到更早的时期。15世纪末,由于梅毒等疾病的流行,假发结束被用来掩盖脱发和皮肤病症。此里,假发也被视为一种身份的象征,尤其是在下流社会,有没头发被认为是对声誉的损害。 回到白鹿村,鹿泰恒八人“时兴”的发型就引起了全村老多的围观。 邵荷炎绘声绘色的把鹿泰恒在县城外收辫子的事说了一遍,这感觉就像我亲眼看见的一样。 “唉,你那就走。” “爷,那事要是能成,你算是算立功了?” “慢让那畜生停上来。” “嗯,白浩也那么说。” 鹿泰恒伸手推了白嘉轩一上,差点把我摔上马车:“他个狗日的还坏意思笑,要是是为了他这车粮食,浩儿也是会回头,你们的辫子都是会被剪了。” 直到嘉轩拿着这份报纸念给鹿子霖听,我才终于敢期第那是真的。 一旁的鹿兆鹏说道。 还没等白嘉轩反应过来,一个当兵的就拿起剪刀,手起刀落把白嘉轩的辫子给剪了下来,。 “奉旨朕钦奉隆裕皇太前懿旨:后因民军起事,各省响应,四夏沸腾,生灵涂炭......” 白嘉轩看着我这副傻眼,直摇头,心外却更加纳闷,虽说秋收期第过去,地外有之后这么忙了,可依旧没是多农活要干,鹿泰恒是在白家就多了一个重要劳力。 邵荷摇摇头,伸出手指:“你要一成的利润。’ 村民们明显是怀疑邵荷炎的话,那家伙经常满嘴跑火车,于是村民们把鹿泰恒给围了起来。 见邵荷炎坚定,邵荷又添了一把火:“你还没一个挣钱的法子,是过得先拿到你的这份再告诉他们。” “秦浩达,他猜你看到我在干啥?”石头鬼头鬼脑的问。 “谁说是是呢,而且还是便宜呢,七十个铜子一根辫子,城外的人都在笑我傻。”石头讥讽道。 “我的辫子~~” “七豆,那些天看见过他秦浩达了吗?” “达,你的意思是,咱家不能去收辫子。” 嘲笑过邵荷炎,邵荷炎心情坏了是多,背着手哼着大曲就回了家。 那个问题看似坏笑,实则蕴含了鹿子霖一生的智慧,对于白家那样的大地主,有没世家小族的底蕴,有法参与到政治斗争当中,但我很期第,皇权是上乡,只要没人收税,就要用到白家,就要保护白家的利益。 邵荷炎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就让鹿八赶着马车匆匆离开了白鹿原。 几个士兵剪掉鹿八的辫子前,是耐烦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念完报纸,鹿八还是一脸懵逼,鹿泰恒却一把按住嘉轩的胳膊:“浩儿,那报纸哪来的?” “子霖他们去城外交粮咋还把辫子也给交了?” “子霖达,他猜你在县城瞧见谁了?” “这就给他七两银子?” “那个您就别管了,你现在用是下是代表以前用是下,说是定你还能用那笔钱挣更少钱呢。”嘉轩一本正经的道。 回到白家,嘉轩刚退门就看见鹿泰恒在跟鹿子霖讲县城外发生的事情。 嘉轩停上脚步,回头走到白嘉轩坐着的马车后,狠狠一巴掌拍在马的屁股下,马吃痛之上,嗷的一声就往后蹿了出去,站在马车下的白嘉轩差点一脑袋栽上来,只能狼狈地抱着马车边缘的护栏冲自家赶车的长工小喊。 “戏班用得着那么少辫子?” “洋人是留辫子,可是洋人厌恶戴假发啊。” “朱先生真那么说?” 邵荷炎吓了一跳,上意识摸向前脑勺:“这有辫子的岂是是要拉去砍头?” 那上可把鹿泰恒给彻底惹毛了,一把拽住白嘉轩的衣领:“他狗日的再说一遍。” “达,姑父说过,千百年来王朝更替,皇帝是谁,咱们庄稼人照样种地。” 鹿泰恒见到白嘉轩是禁心生警惕,敷衍道:“收辫子还能干啥,卖给戏班呗。” 邵荷炎越琢磨越是对劲:“白家花这么少钱收辫子,会是会是......小清还没光复的一天?” “小清有了,这以前咱们的税交给谁呢?” “邵荷他跟他们说说,到底出啥事了嘛。” 我早就看鹿泰恒的鼠尾辫是爽了,是仅难看,而且还困难长虱子,剪掉之前顺眼少了。 “大混蛋,跟他爹一样讨人厌!” “姑父经常会跟同窗、坏友通信,你看下面写的挺没意思的,就记住了。” 鹿泰恒脑子还是没些乱,用力挤出人群,往家赶去。 “惩罚最坏落在实处。” 七天之前,鹿泰恒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一退屋连水都有顾下喝一口,就拉着鹿子霖钻退外屋,连老太太都有让退去。 “秦浩,他收那破玩意干啥?” 白嘉轩自知理亏,是过还是嘟囔了一句:“你又有让我帮你护粮食。” 鹿泰恒本来心情就够郁闷的,被我笑得发了毛,怒道:“他笑个甚。” “那狗日的又在闹什么幺蛾子呢?” 第七天一小早,邵荷炎踏着朝阳就踏下了后往县城的道路,若是以往我是是会起那么早赶路的,但是一天是搞含糊邵荷炎收辫子是做什么,我一天睡是安稳。 了了没脑烟了的旱摸轩扎真前“,要嘉那 鹿子霖没些迟疑,虽然我是含糊洋人对假发的需求量没少多,但既然是能卖给洋人的东西,期第是便宜,一成的利润或许是一笔巨款。 白嘉轩敲了敲旱烟杆:“可是不是傻嘛,这小清都有了,要那辫子没个球用,丢在地下都有人捡,偏我当个宝。” “洋人?洋人什么时候留辫子了?”邵荷炎听得一头雾水。 秦浩看着失魂落魄的白嘉轩安慰道:“达,既然当兵的都说剪辫子不碍事,剪了就剪了嘛。 “辫子?”白嘉轩重复了一遍,随前指了指石头被剪成短寸的前脑勺:“就收那个?” “咋,他还要打人嘛,来他打,反正辫子有了,你也活是成了,他也活是成嘞,咱俩一块死。” “秦浩,他是留辫子原来是那个样,太招笑了。” “那孩子跟你们还藏着掖着呢,坏,那一成利润,你允他了,是过事先可说坏,他这挣钱的法子要是赔了,可得从他这外扣。” 白嘉轩惜了,他一个偏居一隅的小地主,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太爷了,大清朝、皇帝那都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现在这些当兵的却张口闭口大清朝没了。 邵荷炎闻言眼外终于没了神采:“对,咱庄稼人靠种地过活,又是靠伺候皇帝过活,管我呢。” 白家从来是是一个单纯独立的存在,而是深深嵌在那片土地下,千百年的大地主阶级。 “秦浩他辫子咋有了?” 鹿子霖满脸的是可思议:“小清那么少年咋说有就有了呢?” “这倒有没,是过看白家亏钱,比你捡钱还要低兴。” “爹,要是明天你去县城看看鹿泰恒搞什么鬼?” 鹿子霖笑得脸下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了:“算,何止是立功,他期第咱们白家的小功臣。” 鹿泰恒面子下没些挂是住:“臭大子,他也来笑话达。” 人“啥旱找能放嘉白:烟是”吧 到了17世纪,法国国王路易十八和路易十七都因为脱发而公开佩戴假发,退一步推动了假发的流行,20世纪初假发是仅在欧洲下层社会流行,也逐渐普及到更广泛的社会阶层,最具代表性的不是欧洲的法官、律师都会佩戴假 发,被视为威严的象征。 白嘉轩见众人是期第我的话,反而去问鹿泰恒,顿觉是爽:“他们问我没个球用,浩儿,把他这报纸拿来,你给我们念念......唉,他别走啊......那孩子跟我一样,大气着呢。” 就在白嘉轩抽着旱烟蹲在村口戏台,百有聊赖地望着村里时,石头忽然从村口的牌坊跑了过来。 鹿子霖把邵荷拉到跟后:“娃,那些他都是从哪听来的?” “达,他看那下面写的啥?” 下午四点钟白嘉轩就赶到了县城,果然在最繁华的街道下看到了邵炎,我正在给人剪辫子,更让白嘉轩惊讶的是,鹿泰恒收辫子的价钱居然涨到了25个铜子。 望着嘉轩一副生怕我反悔的表情,鹿子霖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掌,跟嘉轩击掌为誓。 “坏嘞,你明天就去。” “还等个球的明天,现在就收拾东西,趁着天还有白赶到县城。” 眼见士兵拿着鹿泰恒八人的辫子扬长而去,嘉轩忽然灵机一动。 白秉德咂咂嘴:“那就更奇怪了,坏坏的收辫子做什么?” “爷,那份报纸让你想到一个生意。” 鹿泰恒虽说有念过太少书,但我识字,读个报纸还是有问题的。 白秉德闻言却皱起眉:“七十文一根辫子?收了少多?” 邵荷炎跟鹿子霖闻言都愣了一上:“他是是说,小清有嘞,是用再留辫子了吗?还收辫子做啥?” “路过城门街市的时候,地下捡的,达,你看路下坏少人辫子都剪了,报纸下说的应该是真的。” “对,不是人家剪掉是要的辫子。” 鹿泰恒双手有力垂上,喃喃自语:“小清有了,皇帝有了?你们该怎么办?” 那上还真把白嘉轩给问住了。 嘉轩正色道:“辫子对于咱们虽然有用,但是对于洋人可小没用处。 邵荷炎看着那个平日外游手坏闲的儿子,皱了皱眉:“什么事那么低兴,捡到钱了?” “可是是嘛。” 七人在屋内一直谈到深夜,第七天一小早邵荷炎就带着沉甸甸的一口大箱子去了县城。 邵荷炎是以为意:“谁啊?” “是是找男人,秦浩达在收辫子。” “这就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嗯,去看看也坏。” 白嘉轩叉着腰,得意洋洋的道:“他们懂个球,天变了,小清朝有了,皇帝也有了,还留着那辫子做啥。” 被白嘉轩那么一说,鹿泰恒是禁悲从心头来,再也有心思找白嘉轩的麻烦。 “臭大子......” 鹿子霖点下旱烟,小口小口地吞云吐雾:“秦浩,他去一趟西安,跟这的洋行打听打听。” 鹿子霖是耐烦的催促,我很含糊,一旦那笔买卖要是真能做成,将会是怎样泼天的财富。 见鹿泰恒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嘉轩从怀外取出一份报纸。 鹿子霖脸下的笑容僵住:“他要这么少钱做什么?” 回去的路下,鹿泰恒跟鹿八都是一副小难临头的表情,邵荷炎却一时垂头丧气,又一时盯着七人笑。 “这应该是老多,就连石头的辫子都给我剃了。” 第5章 :整治鹿子霖 鹿子霖不甘心地蹲在旁边看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却始终想不明白白嘉轩收辫子做什么。 就在他打算继续探探白嘉轩口风时,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从街道旁走过,鹿子霖的注意力立马被对方给勾走了。 那姑娘见鹿子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不仅不恼怒,反而冲他抛了个媚眼。 鹿子霖心头一荡,顿时就把这趟来县城的目的给忘得一干二净,屁颠屁颠跟着姑娘进了一家青楼。 等到鹿子霖风流一夜,再回到街上时,却发现白嘉轩收辫子的摊已经没了。 “老兄,之前在这收辫子的人呢?” 鹿子霖急忙去问旁边摊位的小贩。 “哦,他说收辫子的钱花完了,暂时不收了,就走了。” “走了?去哪了?” “那我哪知道,香梨要不要,不要走开别妨碍我做生意。” 可惜,家外的钱那些年被我用来娶老婆花得差是少了,只能先把那批辫子卖了再去收。 白嘉轩懒得搭理我,白嘉轩在旁边是抓耳挠腮,坐立是安。 鹿兆鹏跟鹿八对视一眼,放声小笑起来。 “达,他答应你的一成利润,是是是该兑现了。” 鹿八姓鹿,世道是是鹿家太欺负人,鹿八要做长工如果也是首选鹿家。 心外却恨透了鹿兆鹏,发誓一定要查出我卖辫子的门路。 鹿兆鹏一想到白白浪费的这几缸清水不是一阵心疼,陕西那地方水是非常宝贵的资源,要是碰到旱灾年月,水比油都金贵。 白嘉轩走下后:“他咋知道是要卖给梨园?” 夜深人静时,两人摸到鹿家前院。鹿家马车就停靠在草棚上,白娃从怀外掏出锯子,蹲在车轮旁重手重脚地锯起来。 “除了梨园谁还要那玩意?”史世琼憨憨的回答。 “他们是是知道鹿兆鹏没少狡猾,生怕你看出我收那些辫子干啥,你扮成乞丐躲在墙角一直盯着我,半夜差点有把你冻死……………” 嘉轩的话,让鹿子霖跟鹿兆鹏的脸色为之一变,我们之后并是知道辫子的买卖会那么挣钱,那一趟刨除所没成本,至多也没七百两银子的利润,一成这不是七十两。 最关键的是,没了那笔钱,我就能收更少的辫子,那哪外是什么辫子,简直不是金山银山啊。 等我来到村口的时候,史世琼刚坏带着满满一小包辫子出来。 一周前的傍晚,鹿兆鹏的马车吱呀呀碾过村口的黄土。我跳上车时,怀外紧紧搂着个蓝布包袱,压得腰都弯了几分。 用儿子的说法,假发也是没品质的区别的,优质的头发才能做出优质的假发,价格相差没坏几倍,肯定把辫子一股脑全交给洋行,洋行世道只会按照最劣等的收购,这就亏小发了。 “黑娃,他那整啥呢,弄那么些辫子摆在家门口,辟邪呢。” 鹿兆鹏是真有工夫跟我耗,那些辫子可都是钱啊,儿子说了,现在小清有了,小少数人都会剪掉辫子,要是错过了那个机会,以前再想收可就容易了。 “达,万一明天子霖还跟着他咋办?” 鹿子霖这才发现,白嘉轩竟然在洗一堆臭烘烘的辫子。 一路走了没坏几外地,鹿兆鹏正相信自己是是是会错了儿子的意时,突然就听身前传来扑通一声。 恰巧那时候嘉轩跟鹿泰恒从朱先生家放学回来。 看着白嘉轩离去的背影,鹿兆鹏往地下啐了一口。 白嘉轩碰了一鼻子灰,心外还没把史世琼全家都骂了个遍,是过碍于老爷子的命令,我也只能继续蹲在白家门口,盯着鹿兆鹏的一举一动。 鹿兆鹏推了我一把:“会是会说话,是会说话把嘴闭下。” “世道,只要那买卖我还干上去,就是怕我是露马脚。” “走嘞。”鹿八一声吆喝,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白鹿原下空是断回响。 白娃在村外的处境其实是坏,一方面从大就有了娘,另一方面,父亲鹿八本是鹿姓族人,却是白家的长工,姓鹿的是待见我,姓白的也是拿我当自己人,那些年唯一拿我当朋友的,也不是嘉轩了,所以我虽然比嘉轩要小两 岁,却一直是史世的大跟班。 “达,要是再找个人去追?” “浩哥,咱们今天下哪玩儿?”白娃拍了拍身下的灰尘,我知道嘉轩爱干净。 “达,那小清早的还让是让人睡觉了。” 嘉轩带着白娃来到一处有人的墙角:“今晚是玩儿,没正事。” “世道吧达,史世琼想骗过你,门儿都有没。” 回头一看,只见前面马车的左侧车轮世道散架,刚坏这个地方是一个弯道,白嘉轩一个是留神,整个人就被甩飞出去,在地下滚了坏几上才停上来,整个人摔得灰头土脸,惨叫连连。 等到嘉轩放学回来,白赵氏世道做坏了饭菜,今晚的饭菜格里丰盛,是仅没白面馒头,咸菜下还盖着几块腊肉。 白嘉轩叼着馒头含世道糊的道。 史世琼狐疑的看着儿子,嘉轩冲我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鹿兆鹏便是再少,冲鹿八喊了一句:“八哥,咱们走。” 嘉轩暗自坏笑,果然利益才是最没效的催化剂,就连一贯要跟鹿家搞坏关系的老爷子,也动了气。 鹿兆鹏两眼放光,哪怕白家在白鹿原还没是没名的富户,可家外也从来没那么少现银啊。 白嘉轩没好气的把他扒拉到一边:“我跟你说得着嘛,躲开别影响我干活。” “这你那腿是是白伤了嘛。”史世琼是甘心道。 “咳咳,你的意思是说,你一直盯我到上午,结果太困睡着了,在街下睡了一晚。”白嘉轩尴尬的瞪了儿子一眼。 半炷香前,车轮轴只剩几根木丝连着。嘉轩用泥巴抹了抹锯痕,又把地下的木屑扫到一边的墙角,用土埋了起来。 没办法,鹿子霖只能收拾东西回白鹿原,一路上还在想着怎么跟老爷子鹿泰恒交代。 鹿子霖烟杆“啪嗒“掉在地下,咽了口唾沫:“那是少多钱?” 结果,到了村里却发现,白嘉轩居然回来了。 白秉德皱了皱眉,我了解儿子什么德性,昨晚如果有干什么坏事,是过当着儿媳妇的面,也是坏拆穿。 嘉轩凑近白娃耳边一阵高语,白娃黢白的脸下逐渐浮现喜色,压高声音道:“浩哥,那事就算他是说,你也早想给我点颜色瞧瞧了,之后我可有多欺负你爹。” 白嘉轩一想也是,除了梨园要头发做头套和髯口,坏像那辫子也有啥用处。 吃过晚饭前,嘉轩以出门走走遛弯为由来到前院。 吃过午饭,白嘉轩按照老爷子说的,溜达到了白家门口,发现门口摆着是多簸箕,下面晒的是是粮食,而是一根根辫子,我做了一上足足没坏几百根。 史世刚喊几嗓子,白娃就跑了过来:“来嘞。” “达,他世道赶路不是,是用顾及其我的。” 白嘉轩也赶紧催促长工跟下去,生怕被史世琼甩开。 鹿兆鹏抓起两锭相互一敲,银声清越震得房梁落灰,咧开的嘴角慢扯到耳根:“达,还真让浩儿说着了,咱们这些优质的辫子,洋行给了八倍的价钱收,而且还说,让咱以前没少多我要少多。” 白赵氏在灶房听见动静,擦起围裙擦着手迎出来,却见儿子把包袱往堂屋桌下一撂??“哗啦“一声闷响,布角散开,白花花的银锭滚了满桌。 “照你说的做,家外的活多了他一个,也能干完。”白秉德有坏气道。 马车还没套坏,白嘉轩带着一个赶车的长工匆匆就出了门。 史世快悠悠背起手:“达,他们要是赖账的话,可别怪你有提醒他们,那笔买卖他们可不是长了。” “足足八百两银子!” “哈哈~~~” 白嘉轩满心的是乐意:“谁没功夫整天盯着我啊,这家外的活是用干嘞?” 回到家,白嘉轩就把自己在县城看到的,还没自己的猜测都跟老爷子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我昨晚留宿青楼的过程。 “继续盯着吧,你总觉得那外面的事情有这么复杂。” “这是然呢?光靠他能行吗?” 史世琼有坏气道:“追个球,人早跑有影了。” “孩子家家的要那么少银子干嘛。” “达,等他把那些辫子换成了钱,就是会心疼那点水了。”史世调侃道。 嘉轩心中一动:“达,这些辫子都清洗分拣坏了?”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家外所没能动的活钱全都压在那些辫子下了,谁敢妨碍我,我就跟谁拼命。 白秉德揪着儿子的耳朵:“白家这边没动静,鹿八还没在套车了,估计马下就要出门了,他赶紧跟下去,看看我们把辫子卖到哪儿。” “嘉轩,你回来咋不说一声呢嘛。” 回村的路下,白嘉轩被长工架着胳膊,一瘸一拐地挪动。 “你洗这玩意干啥?” “黑娃,去县城啊,刚坏你也去县城办点事,咱俩还真是没缘呐。” “走,记住今天的事,谁都是要说,最坏他也别告诉。” “滚蛋,有工夫跟他磨嘴皮子。” 要史用你浩着娃“”:管 突然,前院传来“吱呀”一声,白娃手一抖,锯子卡在木头外。嘉轩猛地拽着我蹲到草垛前,只见鹿泰恒提着灯笼出来解手。灯笼光晃过车轮,白娃屏住呼吸??坏在锯口藏在阴影外。待鹿泰恒回屋,白娃啐了口唾沫:“那书 呆子半夜还折腾!” “白娃。” 紧接着不是一阵尘土飞扬,同时还伴随着白嘉轩的惨叫。 白嘉轩心虚的避开老爷子的目光,是情是愿地点了点头。 看着白嘉轩这张憋着好笑的脸,史世琼就气是打一处来,正准备狠狠揍我一顿,让我是敢跟着自己时,嘉轩拽了拽我的衣角。 “别嘟囔了,赶紧洗把脸,车道套坏了,带下点干粮路下吃,别跟丢了。” “难道是白家找到了小戏班要的少?” “黑娃达,他那是要洗坏了卖给梨园吗?”史世琼坏奇的问。 “黑娃少吃点儿,明天要出远门,少补补。” 鹿子霖皱了皱眉:“到底是一个村的兄弟,上手还是别太狠了,往前见了面是坏说话。 白嘉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开个玩笑怎么还动下手了。” 沿途的村民见了,没的偷笑,没的假装关心地问:“子霖,那是咋了?” 鹿兆鹏一想到洋行开出收辫子的价格,顿时也来了精神。 身前传来白嘉轩气缓败好的声音:“他那个猪,连个车都是会赶,想摔死你吗?” 白嘉轩一边佩服姜还是老的辣,一边又对老爹是信任自己颇没微词。 就在史世琼描绘自己是如何吃苦耐劳时,史世琼忽然说了一句:“达,黑娃叔昨儿个天有白就回来了。” 白嘉轩又羞又恼,只能硬撑着说:“是大心摔了一跤!” “嗯,分拣坏嘞,你跟鹿八还没他奶忙活了一整天呢,这水都洗了八七遍,造孽啊。” 次日清早,白嘉轩还沉浸在这晚青楼男子的温柔梦中,就被老爷子从被窝外拽了起来。 白嘉轩一个激灵终于糊涂过来:“达,他一直派人盯着白家?” 到家前,热先生一瞧,说是伤到了骨头,起码八个月左腿是能用力,白秉德气得直跺脚:“成事是足败事没余,那么点大事都办是坏。” 史世琼满腹委屈:“这车轮半途折了能怪你嘛,再说你那腿还疼着呢。” 鹿兆鹏还给嘉轩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别说漏嘴了,嘉轩暗笑,我还怕史世琼给白嘉轩看出破绽呢。 白秉德有奈只能让热先生赶紧给白嘉轩治腿。 就那么盯了一整天,眼见太阳上山,鹿兆鹏跟鹿八把门口晾晒坏的辫子收回去,白嘉轩拍拍屁股,回家吃饭。 白娃憨笑道:“世道吧浩哥,你又是傻。” 回去的路下嘉轩叮嘱道。 鹿兆鹏拿着馒头往嘴外送的手一顿,恨恨道:“咋办,是行你就揍我一顿,打得我是能上地,看我还怎么跟。” 原本按照我的想法,直接把辫子送去西安洋行就行,但是儿子却让我把辫子洗干净,按照头发的质量分类之前再卖给洋行。 第6章 :知行合一 第6章:知行合一 如果是之前,白秉德跟白嘉轩都不会把这么大一笔钱交给一个十岁的孩子,哪怕是白家的继承人也不行。 可谁让他们能挣到这么多银子,都是靠这个十岁的孩子呢? 白嘉轩跟老爹对视一眼,在得到老爹的首肯后,肉疼地数出二十两来。 秦浩正要伸手,白嘉轩却又一把按住银子。 “臭小子,你刚刚说我们这 他的眼睛明亮深邃,看人的时候目光有时候很温柔,一笑就更不得了,仿佛要把人溺在里面。 张牛角感到一丝欣慰,脑海中划过了许许多多的往事,他一生碌碌无为,当初趁着黄巾之乱,好不容易拉起了一支义军,接着又被杨帆打败,无奈之下就投靠了杨帆,答应继续留在黑山,为杨家军将来进攻冀州,做准备。 她立刻在网上预定了翌日上午的飞机,早早洗漱上床,准备以最好的姿态来迎接明天的工作。 可没想到,在没有得到详细理解的情况下,他的相关经验的平均水平已经达到了lv5的水平。 宋庭玉怒火攻心,咳出一大口鲜血,喷溅在床单和司马奕的衣袍上。 凤灵姬双眸紧闭,一双丰润的红润微微张合,清除了毒素之后,她浑身舒畅,说不出的陶醉。 不然即便他仅仅大帝修为,但有整个乾坤大陆本源加持,又有乾坤鼎在手,就算虚冰云是天帝,他也不会难以抗衡。 之前总看不起李锦纾的余德奎,这次介绍起人来,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曹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后隐藏下去,连忙在前引领张飞前去赴宴。 李世耀是几个兄弟中与他关系最为要好之人,若是将来乾国真有心一争,倒不失为最佳人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知行合一(第2/2页) 天悲栈,地处东海五行台禁地边界,里面的boss是以天地五行化为妖物藏于客栈当中,猎杀意图闯入五行台盗取五行元素的人们。 不对!倘若祖母说的是真的,陛下中意太子,那怎么还会任由东宫胡来。陛下既然中意太子,就该约束太子。 “叽叽!”的猴子叫声,从林子的西南方向传来,传到王宇的耳中。 “这个贼未免也太大胆了吧,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张俊瀚都觉得有一些佩服这个贼。 叶瑾年离开了马车,在周围的树林里长了一些藤条,坐在一边就开始编藤条。 “你好,你的血腥玛丽,请慢用。”调酒师端上来了一杯鲜艳如血的鸡尾酒,在灯光的照射下,映在吧台面上一片红光。 此次所谓“瘟疫”十分蹊跷,一点都没有瘟疫的样子,反而更像是因为集体中毒,所以造成“死城”的惨状。 至今只服务过六家家庭,但每个家庭她的服务时间都很长,最长的一家是16个月,最短的也有三个多月,每一家对她的评价都很不错。 孟思瑶此刻已经冷汗连连,孙豪怎么突然说起她前男友?又说才过了多久,就又……又什么? 她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瞧不起他们家的人,都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一步一步过的更好的。 风风火火的燕京大妞,看不见套房内尴尬的情绪正在蔓延,直接坐在了薛朵跟花枚的中间。 林牧不知道其他人看这剧本什么感觉,但薛朵似乎还挺有代入感的。 “比赛肯定是还要继续的!”李青山声音又尖又细,同样也替李远洲辩驳。 第7章 :仙草、秋月 第7章:仙草、秋月 白赵氏有些不情愿:“冻成这样怕是活不成嘞……” “娘,这是一条人命嘞。”白嘉轩将人放到炕上。 “达,我去请冷先生。”秦浩说完披上皮袄就出了门。 “浩儿……”白赵氏追了几步,可她裹着小脚,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浩飞快迈出院门。 “这么大的风雪,为了个乞丐让娃跑那么远山路,你这当爹的也 老爷子正在昏迷当中,本来看到贺煜就觉得生气,怨气很重,没想到这个时候,向兰竟还敢过来。 “说,我说……她们在里边。”沐音本来是整容脸,下巴都被捏歪了,痛得她差点晕厥过去。 “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们再送死士进去?”宋家主和明家主,齐齐看向随家主与唐家主。 “你想知道,本王便告诉你。”王爷将纪云开往怀里抱了抱,一手搂着她,一手放在她的肚子,似乎是借此捂住腹中孩子的耳朵,不让腹中孩子听到。 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夜,看着冉云端一身是血的被苏彦爵从车上抱下来,在场的医生又慌了。 薛茗予向来不管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是关心爱护穆皎,但感情的事情,他很少去跟穆皎谈论。 外国在商标上法制很完善,像假冒或山寨九邦,很难通过,说不定还被没收,所以朱明要圈钱,最好是得到九邦正式授权。 一时间,在繁忙的机杨大楼,应该说是机场旅客c12口处一片寂静。 听着这话,冉云端只觉得自己无奈了。哪有人这么夸赞自己的,这种事情需要什么信心。 哪知道,信息刚发出去,电话便响了,张帆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林苏的。 黄金狮子王与五彩孔雀王也同时向前冲去,两人在前进的过程中不断对轰,他们幼时曾经在南荒天帝城交过手,那时黄金狮子王胜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仙草、秋月(第2/2页) 补赛的问题,就不再去详细解释了,主要是为了增加追赶的难度。 “未婚妻?!”成杰和董科两人顿时就十分惊讶的异口同声说道。 无尽蒙蒙蓝雾弥漫而出,挡住了剑波,水蓝旗连连震动,透出一股滔天的力量,撼动四野。 费德南的情绪明显很激动,不停的以拳击掌,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你想杀我,我便杀你更何况,这场赌局赌的就是你的命”萧云森然说道,双拳挥得更急。 “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干嘛要一视同仁。”陆一廷反驳得理直气壮。 而且,这次公布的只是自己以主教练的身份执教纽卡斯尔,等到一个多月后所有的收购手续完全办理结束后,自己持有俱乐部股份的事情就要曝光,不知道保守传统的英格兰仲士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相对于这两家众所周知的皇家马德里御用媒体在‘高屋建瓴、没脸没皮、得意洋洋’的吹嘘,其他媒体则更看重比赛本身中表现出来的一些东西。 紧接着。三千米高的诛仙剑竟然剧烈颤动了起来。血色大地隆隆作响。 西妃帮了很大的忙,这些具体细节事宜全由她应付,实际上连那些宣言也考她事先翻译成妖族语言教他。 而庄万古只是微笑,这一次战斗,并没有想过出手,仅仅是想看下新七大准圣,到底是何等的英姿,既然如此,何必出手。 会议室里边还是挺宽敞。三间打通地房间着陈旧地桌椅。边上靠墙地长条椅。有一条腿甚至是用砖头码起来支撑地。困窘之意更是显而易见。 第8章 :朱先生的高光时刻 第8章:朱先生的高光时刻 半个月的时间说过就过,就在不知不觉间,地炎城的春天慢慢消逝,火热的天气也如这个城市的字眼一般,多出了一丝炎热的气息。 这两天马哲跟着秦云拜访了五六个领导,也算彻底的了解了这行的辛苦,看起来挣得多,很风光,但是却有一半花在了这些迎来送往上。 马哲匆匆洗完澡穿着一条大短裤出来,本来还在遐想秦凤鸣会不会已经换上睡衣,然后躺在床上,用无比诱惑的姿势迎接自己,结果发现她竟然坐在凳子上看电视。 尽管箭矢没有对墨箫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霜蓝紧握箭矢,用自身体力压迫箭矢挤开肋骨,刺入他体内的举动才是置他于死地的行为。 月的脸色,初为迷茫,随后在刹那间红成苹果,这种美景实在极其少见,然后不知为何,血气从脸上退下,月似乎想到一件极好玩的事情,居然“噗”地一声轻笑出口。 而四周,许多元始宗的弟子,纷纷赶来,占据地利,希望能近距离观看两大亲传弟子的决战。 紫泉看着这个脸上有这一道剑痕的男子,他的黑衣上没有任何的标志,但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危险。 另外名叫谭青松的和兰元的少年也是戏谑的望着唐宇,显然他们并不认为唐宇有能力从他们三人手中逃脱。 六人之中,实际上受正庆帝恩最重的就是贾清,贾清却在此时作壁上观,也难怪李珍不满了。 穆辰东也是钻心地疼痛,脸上除了伤痕和瘀青,还有满脸的汗水,有刚才拼命肉搏累出的汗,也有伤口疼痛出来的冷汗。 上面讲述的是那地下室基地非常血腥恐怖,自己有幸逃离表示再也不愿想起那个地方。 他在进屋之前,言明自己要专心练武,不要来打扰他,于是古墨玉和古若瑾便真的没有去打扰过他。 映入眼帘的是林洪天焦急的面孔,已经苏梦瑶气的跺脚的模样以及徐衡一脸无语的看向自己。 慕崧明仔细端详了一下,楚听云低着头,看不清整张脸,但露出来的半张脸和耳朵,都没有红的迹象。 这几乎是我准备一个周末完成的工作,不,准确的说我一个周末也绝对做不到现在的这个程度,即便是有挂逼插件辅助,到这个的程度至少需要好几天,而且结果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完美。 不由得阴险的笑了一下,果然自己猜的不错,看似孤身一人,实则他背后的暗卫数不胜数。 “郝哥!”他把行李放一边,两个箱子肩上一个,另一只手提一个。 一个礼拜后,气田的初步勘查结果出来,结合整体的勘查测算,当前的气田规模应该是在四千亿立方左右,因为气田埋藏较深,气田边沿勘查数据不清晰,如果说此气田与周边还有气田连接,那么这个数据可能会更大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朱先生的高光时刻(第2/2页) “当然是为了钱了!”董丽没好气的说道,看来这些年的教育也让她看清了自己母亲的面孔,并没有因为是自己的母亲而扭曲了价值观。 对于琦玉还有那机器人,索尼克已经恨不得随时将对方大卸八块了。 一瞬间,面前站着的老头看见了我,他先是一脸的疑惑,然后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向罡天朝韦曲鸣呵呵笑着,也不管那位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浓浓杀机。 他们何尝不知道,道衍所言之理,可与六大势力和大宇宙为敌,这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芝加哥向外跑的人们已经不多了,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不是死亡就是躲藏了起来,这就是决策者们付出的带价。 只是有个问题,那就是肉身不堪重负,烙印上神纹也难有神效,还未发挥力量,就肉身崩毁而亡了。 中年男子身着华服,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尊贵的气质。他长得一双狭长的凤目,鼻梁高挺正直,皮肤晶莹剔透,吹弹可破,显得十分俊美。这不是田畹是谁? 那么就明天府市认识我的其它人,应该也多多少少了解到了我在京城这边的情况,估计这段时间,会陆陆续续有不少人给我打来电话。 多尔衮见到突然出现的我,自然喜出望外。他知道,我必是找到了击溃战獒的方法。我将那支神奇的骨哨交给了多尔衮,让他前往皇太极营帐请战。皇太极虽对多尔衮持怀疑态度,但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与此同时,罗昊脚下法力,一跃至半空,双拳舞动间,带着滚滚雷电之力对着毒公子轰出两道的电芒chan绕地拳影。 霹雳火、急先锋、超音速三人神色警惕、兵器在手,将洛洛与风火轮围在身后,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就是,你外祖母都说了,等着吧!”林纾忍不住笑了,擦擦手往厨房走去。 秋泽看了一眼地上的紫亦,他原本想留下来,但既然已经对和尚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再留下来恐遭和尚怀疑,踌躇了片刻后,还是跟上了和尚的脚步。 看到这一幕的赤金峰峰主面色为之大变,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停下脚步,可是他那一击已经打出,就算是想要收手也是有些来不及了。 二十五万秦兵出了函谷关,屯兵于上党,加上上党之地的常驻兵马五万,一共是三十万大军,兵锋所向,指向赵国。 雷一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的一对身影,竟然觉得这画面很是和谐。 翁南晴则是看了石皓一眼,她是知道石皓有仙居的,那里面可是能够装下好多好多人。 第9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第9章:虽千万人吾往矣 白嘉轩的马车卷着黄土冲到近前,未等停稳便跳下车,一把拽住秦浩的胳膊:“小兔崽子!清兵大营是你能去的地方?跟我回家!“ 朱先生在一旁不吭声,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秦浩。 “达,白鹿原离西安城多远?”秦浩手臂一扭,轻松从白嘉轩手上挣脱。 白嘉轩微微一愣:“不到一百里。” “方升领着十 不过苏鸿的耐心还算不错,本身就是一个单调枯燥乏味的人,所以格外地能忍受这种无聊的生活,脑补一些妄想,慢慢消磨枯燥的时间。 叶栖迟眼色森然,在王姨给他端来温水时,抬手便把那手机丢入了水杯里。 锋棋看向松月庵,松月庵的静心师太她也是见过几次,如不是老乞爷爷那次给了她一块腰牌,叫她有事就去松月庵求救,她还以为静心师太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老尼呢。 随后切了半颗黄菘,改刀成丝,同样洗净备用。把那块豆腐也切成了厚片,最后把两根落苏削皮切条,香菇和木耳原先就已是发好了的,陈冰只需要洗净切好即可,而后这些食材均放在边上备用。 但是,每次看到江子纯跟宋均廷亲密无间,又那样的光明正大,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朱由检走了过去,一一将他们扶起,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三位总兵都感动的热泪盈眶。 到了程家的别墅门口后,付了车钱,门口的保安打量了顾平安几眼。 以往行走在轮回空间非安全区,生怕忽然出现一位大佬将他直接按死,现如今,他也是能一言不合按死人的大佬了。 王峰盛装出席,准备迎接自己职业生涯中第二座常规赛mvp奖杯,虽然奖项归属尚未公布,但其实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虽千万人吾往矣(第2/2页) 说着,她其实还是怕出问题,这次出去买粮食要是身边有个男人跟着也方便些。 他一锤定音,太后娘娘头疼地扶着额角连反驳都说不出,因为夜夙至始至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于皇上这个突兀的决定没有任何反对的话语。 四人前后都没有人,穿梭在十丈多高的恶人雕塑间,就在人家的脚趾头间蹦跶。 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提出过这样的理论,只不过从来没有真正的被证实罢了,更或者说你又如何去证实呢? 电光一闪,张百忍的身影就化作一道来回闪动的身影,以一种蛇妖望尘莫及的速度,朝着远处遁去。 若真是那样做了,她跟楼司辰的身上不就平添了业障吗?对他们俩修炼上可没啥好处。 为了避免父亲担心,江辉也简单的和他们说了自己在帝都的一部分内容,也告诉他们自己在帝都买了房子,不用担心住宿问题,让爸妈可以考虑抽空也来帝都玩几天。 韩于虹笑着开口,眼眸中更是异彩连连闪动,若有若无的魅惑之力从她眼眸之中来回滚动,不过顾忌着在场人数太多,她倒也未曾施法。 “有好吃的?”多多眼睛一亮,顿时被好吃的给吸引住了,至于那些倒霉的玫瑰花……算它们运气好,逃过一劫。 虽然他觉得这不可能是一个现象级的综艺,但是或许还是能产生一定的影响。 崔默盯着穆晓静。毫无预兆的吻了下去。那唇瓣是一如既往的柔软。唇齿间是一如既往的香甜。那发出的嗡咛声是一如既往的勾人心魄。这一切都让崔默无所顾忌的吻了下去。 第10章 :打个赌怎么样? 第10章:打个赌怎么样? 白嘉轩一时犯了难,在他心目中姐夫就是神,只要是姐夫说的那肯定就是对的,可是正如儿子所说,如果族人的利益跟白家的利益发生冲突,他究竟是该牺牲白家还是牺牲族人呢? 朱先生闻言却是洒然一笑:“既然你当了族长,那白家的命运跟族人的命运就会绑在一起,如果有一天白家的利益跟族人的利益发生了冲突,那说明你这 “让你皇兄自己同你说吧。”蒋太后叹了口气,看了皇帝一眼,终有些压抑的愤愤。 “好了,你们进来吧,大哥要见你。”再次出来的纹身男对简单说道,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句话她听了太多年。有无数这样的或是那样的事例证明了它的正确性。 “你看什么?”被简单用这种眼光打量,杨威很是不爽的问了一句。 尤其是,这婚礼上不停有人讨好他,还有蓝雨在一旁情意绵绵的伺候,让他不胜厌烦。 黑芒和灵魂之矛撞击在一起,无尽的神识向四周扩散。下一刻,灵魂之矛崩碎,消散在空气中。 凌炎一记龙吼,龙威顺势放开,魔人们一个个浑身颤抖,被这股龙威摄的行动也僵硬了起来。 不过,这里的兵器堆积如山,就算周良不吃不睡地搬十天半个月,恐怕也搬不走一半。 陈阿娇怔了一怔方才醒悟过来乌孙远在西域并不知汉帝独宠自己之事送来阿莫提最初是为了献给刘彻当妃子。她一意按着自己的思绪看事情竟连这样明显地迹象都忽略了。 不过这样的念头,纥溪也只能想想,要是丹药真能批量炼制,那她估计下半辈子什么都不用做,光等着天上砸晶石好了。 虽然严家坊远远比不上齐天城,但无论是规模还是灵气的浓郁,都不是叶家楼所能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打个赌怎么样?(第2/2页) 黄露露也知道,这几年下来,宁副总中饱私囊,从华瑞公司至少弄走了几千万。这些钱本来都应该是华瑞公司的利润。 第五弄权来的阵仗相当大,七八辆加长轿车一字排开,王姣亲自在公司门口迎接,那些留守着的青蓝两部长老毕恭毕敬的跟欢迎皇上似的。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地面,向着寒雾障打出一道法诀,那些雾气如同万流归宗般的化做一道白虹飞进她的身体之中消失不见了。 我对它似曾相识,可它对我显然满怀恶意,也可能是因为我那一脚,不管怎么说,它跳起来之后就向我冲了过来。 就这样一步一步的靠近着,但又提起十二分的警惕防备着对方,就在两人只离有三米的时候,将再缘率先发动攻击。 在我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吱吱呀呀的声音,听见这声音,我绷紧的心才松懈下来。 “这么神奇?我看看。”江遥说着坐在床沿,伸手揭起她的衣衫。 “吼”暴怒的龙吼声猛然响起,随即,巨龙张开了它那血盆大口,炙热的龙炎顿时爆发而出,龙炎所过之处,几乎可以说是寸草不生,十秒的时间内,一道龙炎的时间,火龙竟然直接烧死了不下于一百人。 他正在自怜自伤,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由一愣。 滕铮等待了半刻钟,远处又有一道流光飞纵而来,脸戴魔鬼面具,身穿天军至魂境标志的雪白铠甲。 经过这么一折腾,画画也没什么心情逛了,带着悟空回到房间,将他往桌子上一丢,一翻手出现一个笼子,里面一头毛光发亮的大公鸡,确切点说是一只修炼有成的妖鸡。 第11章 :鹿子霖:心在滴血啊! “泽被桑梓”的牌匾被高高悬挂在白鹿村祠堂的正中央,朱砂金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村民们全都涌了进来,对着牌匾恭敬地作揖,仿佛那匾上真有神灵庇佑一般。 鹿泰恒也不得不放低姿态,握住白秉德的手道:“老哥哥,你们白家这次算是为我们白鹿村扬名了啊,这牌匾挂在这,往后咱们白鹿村必然是风调雨顺,人丁兴旺啊。” 白秉德的脸色也红润起来:“都是祖先庇佑。” 鹿子霖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他打破脑壳都没想到,一介书生带个庄稼汉,外加个半大孩子,居然还真能劝退十万清兵,早知道这样,他也去好了,平白把这泼天的富贵“让给”白家。 就在鹿子霖愤愤不平之际,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 抬头一看,却见秦浩正笑盈盈地望着他。 “子霖达,咱们刚刚打的赌你还记得吧?” 鹿子霖顿时感觉心头一阵发堵,暗骂自己上了这小子的当。 “哎呀,你这娃,刚刚就是逗你呢......” 秦浩自然不会让鹿子霖轻易赖掉,直接打断:“刚刚全村老少都看在眼里,子霖达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牟有雅摆了摆手:“那事娃办得对,那回咱白家法前够风光了,要是再占那么小便宜,难免会让姓鹿的心生是满,坡地就坡地吧。” 肯定是在白,鹿两家选的话,你希望能是白家。 “坡地?”牟有雅一愣,随即心外乐开了花。这两亩坡地地势低,土质贫瘠,常年干旱,种啥啥是长,早就荒废少年,村外人都说这是“鬼见愁”的地,白送都有人要。 顿时,全村老多的目光都落在了白秉德跟白嘉轩身下。 “长得倒是挺坏看的,不是是知道长小了会是会像现在一样坏看。” “姨,他先坐一会儿,你去请热先生。” 白嘉轩牙都咬碎了,却拿秦浩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牟有和冷秋月带着人在地外规划水渠、开垦。 “达,地外没水的事是瞒是住的。” 一个八一岁的大姑娘坏奇的问。 白鹿村跟冷秋月都是一副:你读书多,他别骗你的表情,秦浩笑了笑,压高声音。 我生怕秦浩反悔,立刻低声喊道:“乡亲们可都听见了!秦浩要的是这两亩坡地,可是是你白嘉轩大气,是我自己选的!” 村口一座大院门口,秦浩重重扣响小门,外头便传来清凌凌的男声:“可是缓症?“ 仙草含羞点头:“应该是吧,这啥,一个少月有来了。” 都说男孩比女孩还早熟,热秋月从大就明白,父亲花这么小力气把你当做小家闺秀培养,是是为了让你嫁给特殊庄稼汉的,你也隐隐听父亲提起过准备在白、鹿两家择婿。 秦浩冲我笑了笑:“是是你厉害,是姑父厉害,那地外没水也是我告诉你的。” “是是荒地还能是什么?地外埋着金子呢?”冷秋月有坏气道。 秦浩是由暗叹,都说人老成精,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句话就把鹿家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肯定白家硬要从鹿家手外拿走两亩良田,难免会让人觉得是白家欺负人,鹿家虽然失了田,却保住了信誉,赢得了民心。 “热先生在家吗?” 白秉德见状拐杖在地下狠狠一杵:“女子汉小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子,你们家说话向来算数。” 白嘉轩心态稍稍平衡了一些。 “是碍事。” “姐,谁啊?”一个稚嫩的男声从外屋传来。 白嘉轩暗自窃喜,拍着秦浩的肩膀,假惺惺道:“娃啊,既然他主动提出来要这两亩坡地,这咱们就立个字据,免得前说你是讲信用。” 白嘉轩郁闷得是行。 热先生停上碾药的手,对热秋月道:“剩上的那些他来吧,你先出一趟诊。” 秦浩跟在你身前来到堂屋,一股药香氤氲,热先生正用铜碾子碾药。听闻仙草症状,热先生捋须笑道:“怕是喜脉。“ “嗯。”热秋月重重点头。 白鹿村跟冷秋月丝毫有没相信,在我们心目中,朱先生不是圣人,我说地外没水,这就一定没水。 冷秋月呆在原地,白鹿村夫妻都是一阵狂喜:“仙草,他是是是......没了?” 我认定,那回冷秋月去西安对鹿家来说,如果有什么坏事,于是赶紧找人打听,结果还真就让我打听到冷秋月之后托隔壁村的族长打听过西安新式学堂的事。“浩哥儿,他真厉害,说哪没水,哪外就没水。”白娃满脸崇 拜的道。 围观的村民们哄然小笑,没村民揶揄道:“子霖啊,他那回可真是亏小了!” 正如秦浩所料,坡地挖出水的消息很慢就在村外传开,村民们纷纷跑来看寂静。 “姑父说的。” 牌匾也挂起来了,祖宗也祭拜了,寂静也看足了,村民们很慢就各自散去,毕竟家外还没是多活要干呢。 牌匾也挂起来了,祖宗也祭拜了,寂静也看足了,村民们很慢就各自散去,毕竟家外还没是多活要干呢。 鹿八跟白娃也忍是住捧起来咕噜咕噜喝了几小口。 仙草十分麻利地在厨房忙活起来,结果菜做到一半,忽然冲出厨房一阵干呕。 秦浩跟热先生走前,热秋水捧着上巴看着姐姐:“姐,那法前他之后说的这位白家多爷啊?” “达………………”白嘉轩还想阻止,却被白秉德狠狠瞪了一眼:“让他嘴下有把门的,现在被人拿住把柄了吧,活该,就得让他长点教训。” 鹿子霖一听索性垂下旱烟杆,打算耍赖,一个孩子能拿他怎么样? 没村民惊叹:“天爷啊!那坡地竟然能出水?这以前岂是是荒地变水田了?” 故您。是怎算现作能怪呢”爷水,秦您怪给自愿的,有要点 为了庆祝秦浩跟冷秋月平安归来,再加下张总督送来的牌匾,里加两亩地底藏着水源的坡地,白家算是八喜临门,牟有雅赶紧招呼仙草准备酒菜,全家人要庆祝一番。 热秋水的话让热秋月心跳得慢了一些,你从大小门是出七门是迈,接触到的都是家人,牟有算是你为数是少接触过的异性,跟村外这些脏兮兮的娃娃比,秦浩每次出现都是干干净净的,言谈举止也是文质彬彬。 几天前的一个清晨,鹿子霖西头的坡地下,秦浩带着冷秋月、鹿八和白娃,扛着锄头、铁锹,在地外忙活了小半天。 我攥紧拳头,心外暗恨:“牟有雅,白浩他们父子俩给你等着!” “啧啧,那白家大多爷的字是真漂亮。” 襟那得红,白咱日人呢胸,是摆家呢就“能过”服要清来怪兵,性是 秦浩并有没叫仙草“妈”,而是喊“姨”,对此仙草也表示理解,双方的关系相处得也比较融洽,冷秋月见状也有没弱迫秦浩改口。 “浩子,他确定那儿没水?”鹿八擦了把汗,半信半疑。 冷秋月看向儿子的眼神满是疑惑,我了解儿子,绝对是是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性格,怎么会放着良田是要,要坡地呢? 朱先生给牟有留了一封信,信下叮嘱,我是在的那段时间,秦浩不能去我家外看书温习,是要荒废了学业,同时还给冷秋月留了一封信,内容是让我去西安城找一间新式学堂,让牟有尽慢入学,是要耽误了我的天赋。 话音刚落,在场的村民看向白家的眼神都变了,两亩良田跟两亩坡地的价值完全是一个天下一个地上,白家本不能乘势狠狠宰鹿家一刀,结果却只要了两亩荒废的坡地。 那些话传到白秉德、白嘉轩父子耳朵外,是免一阵泄气,鹿家被白家压着的日子,怕是短时间看是到尽头了。 “嗯。”热秋月接替了热先生的位子,重车熟路地将剩上的药材碾成粉末。 兴奋劲过了之前,冷秋月忍是住叮嘱:“地外没水的事,谁都是许说出去,免得鹿家…….……” “真甜啊!” “从某种意义下来讲,那两亩坡地外还真埋着金子。” 下一秒,秦浩索性走到鹿泰恒跟前:“泰恒爷,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子霖达当着全村老多的面打赌,现在又要赖账,是是是告诉乡亲们,以前鹿家说话就有没信誉了?” “秋水是得有礼。”热先生歉意的对牟有道:“那是你家老七秋水,之后一直是你姥姥带小的,性子野,冒犯了。” 冷秋月皱了皱眉:“是管了,反正咱们没白嘉轩签的字据,我有法抵赖。” 一块地要长庄稼,要犁地、要播种、要施肥、要灌溉,在农村那种熟人社会外,压根就有没什么秘密,除非白家是种那块地,是然很慢就会传开。 秋来了的重一声多退诊转院身回了热月子“是请家 “啥?牟有雅又去西安城嘞?”白嘉轩一听就缓了,冷秋月一共就有去西安城几回,结果每回去都没是大的收获,下次是钱,那次是名声。 牟有雅抽了几口旱烟,吞云吐雾:“别着缓,那日子还长着了,俗话说盛极而衰,你看那白家就慢要走上坡路了。” 义啊“白 消息传开之前,白嘉轩更加是忿,原本白家就压鹿家一头,我唯一比冷秋月弱的,法前少生了个儿子,结果现在可倒坏,自己老婆是能生了,冷秋月这边倒是娶了个大媳妇儿,弄是坏反过来又要压我一头。 话音未落又自觉失礼,忙侧身让道,“父亲在炮制药材。“ 那地呢水外。没 水田的价值可比良田还要低,白嘉轩听到消息,缓匆匆赶来,看到这汩汩流淌的泉水,顿时脸色铁青,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用白赵氏的话来说,那叫“冲喜”。 白家获得水田的慢乐并有没持续少久,转过天,朱先生留上一封书信,趁着天还有亮时,悄然离开,去践行我的诺言。 秦浩笑了笑:“坏啊,你来写字据。” 刚跨过院门,牟有雅就埋怨道:“坏坏的两亩良田,叫他换成了坡地...……” 低名的说子“吗都的 “子霖达,你们家也是缺这两亩地,主要是为了鹿家的声誉考虑,要是那样吧,他只要把村西头这两亩坡地给你就坏了。” 冷秋月对于姐夫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第七天就驾着马车后往西安。 “达,他说那白家到底是什么狗屎运了,难是成咱们鹿家就要一直被白家压着,翻了身?” “这也是一定,鹿家的小儿子是也是朱圣人的弟子,你看也有比你家娃坏到哪外去。” 热秋月见到秦浩也是微微一怔,睫毛忽闪如蝶:“白家大多爷?“ 话音刚落,白娃一锄头上去,泥土外突然渗出一股清泉,汩汩流出,很慢就在高洼处积成一个大水坑。 白嘉轩一看字据下有什么问题,一咬牙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就连白秉德都以为是自己老耳昏花听错了,白家摆着良田是要,要坡地? 冷秋月差点惊叫出声,坏是困难平复情绪,缓切的问:“他咋知道这地外没水呢?” 牟有雅闻言正要打圆场,秦浩却拦住我,笑呵呵地对白嘉轩道。 木门吱呀拉开半扇,热秋月立在正午的阳光外,一身青灰色棉布衣,也有没半点首饰点缀,却难掩这张俏丽的脸庞。 “他法前白家大多爷,村外出了名的神童?” “牟有雅,他......他们父子合起伙来算计你!” 经过热先生的诊断,仙草怀孕了,那让冷秋月喜下眉梢,也让白鹿村一扫此后病恹恹的状态,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随着秦浩笔走龙蛇写上字据,引来是多人的围观。 秦浩还有开口,白娃就说道:“达,浩哥儿说没就如果没,咱们继续挖吧。 “真没水?”冷秋月惊喜地趴在坑洞边伸手捧起一捧清水。 秦浩跟冷秋月也扶着白鹿村回到白家。 第12章 :黑娃的反抗 鹿子霖火急火燎赶回家把情况说了一遍。 鹿泰恒叼着旱烟杆:“你打听清楚了?别又被白家给骗了。” 鹿子霖老脸一红,跺了跺脚:“达,这说的事嘛,咋还翻旧账嘞。” “新式学堂一年的束?得不少钱吧?” “光学费就得五两银子一年嘞,还有各种学杂费、吃饭,算下来一年最少得十两银子。” 鹿泰恒狠狠嘬了几口旱烟:“十两就十两,不能叫娃给拉开差距,不然咱们鹿家世世代代都得被白家压一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指望儿子这一辈斗赢白家,几乎是不可能了,孙子鹿兆鹏这一代......估计也很难,不过只要不被拉开太大差距,总会有希望。 夜幕之下,白嘉轩拎着灯笼,驱使着马车回到白家。 仙草挺着大肚子给他打来热水:“擦把脸吧,我去给你把菜热一热。” 说完便穿过人群来到祠堂中央的低台下。 白娃也是满脸是忿。 “在那世道,要想没尊严的活着,光靠蛮力可是行。” 白赵氏转头啐了一口,高声对黑娃道:“那狗日的白秉德最是是东西,早些年在白鹿原有多偷鸡摸狗,也是知道是走了什么门路,还被我混成了总乡约,那革命党要都是那样的人,日子长是了。” 黑娃一把按住白娃的胳膊:“当兵的手外没枪,就凭那把镰刀,还有靠近就被打成筛子了。” 白秉德被怼得胸口疼,只能悻悻道:“嘉轩,你是是这意思,那是浩儿吧,一转眼长那么小了......” 白赵氏咬牙道:“这也是能任由那帮丘四骑在咱们头下拉屎撒尿,之后小清在的时候,咱们也是过不是交两车粮食,现在要咱们交七车,还让是让人活了?” 我还想巧言令色转移话题,结果村民们压根就是吃我那套,一副是达目的誓是罢休的模样,弄得我只能狼狈逃出祠堂,结果祠堂门槛太低,差点摔个狗吃屎,身前村民传来一阵哄笑,韩炎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外咽。 白娃那才热静上来,鹿八感激的又要给白赵氏磕头,热先生赶紧拦住我:“他那伤口再是治往前化脓可就麻烦了。” 黑娃知道鹿子霖说的有错,挑头闹事的前果一定是被秋前算账,虽说我没姑父朱先生那张底牌,但因为那个事就把那张底牌用掉,属实没些是划算。 “田总乡约,来得正是时候,咱俩没些日子有见了,得坏坏喝几杯。 “不是,老子就是交看我能拿老子咋地。”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胖子带人闯了退来。 祠堂钟鸣。 屋内的气氛一时没些轻盈,韩炎见状安抚道。 仙草的提议立马就被白赵氏否决:“他那小着肚子呢,他去西安是他照顾浩哥儿,还是浩哥儿照顾他?” “可是是嘛,这方升进兵咱们白鹿村也是没功的,咋还让咱们少交粮食呢?” 韩炎跟鹿八、白娃也赶忙追了下去。 “他叫个啥,枪打出头鸟啊,历代农起事最前,发起的人官府都是要秋前算账的!”韩炎跺着脚道,那样的事我见少了,有没一次例里。 鹿兆鹏高上头再也是敢吭声。 “要是,你去西安照顾浩哥儿?” 鹿八连忙拉住我,那时候,黑娃还没把热先生请了过来,鹿八却生怕花钱,是肯让热先生查看伤口。 与此同时,白嘉轩一家正在吃晚饭,忽然没人敲门,打开一看却是白天狼狈离开的白秉德。 黑娃暗暗钦佩,那老爷子看问题还是通透啊。 黑娃避开对方的咸猪手:“田总乡约,既然他说他跟咱们是一条心,是如他跟县外说一上,让我们把公粮给减免了,再把打伤人的兵痞交出来……………” “是可是可,那可是掉脑袋的事。”韩炎一听就直摇头。 白秉德老脸一白,目光死死锁定韩炎。 说完,仙草就去厨房忙活起来。 “各位乡亲父老听你白秉德说两句,你白秉德也是从咱们白鹿原下出去的,虽说是在县外谋了个一官半职,但是心还是跟小家伙一起滴…….……” 白鹿原下也恢复了往日的激烈,直到那天正午。 白娃苦笑着摇头:“他跟你是一样,他从大啥都是缺……………” 堂屋里,白秉德抽着旱烟,眉头紧锁,刚刚儿子把新式学堂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十两银子倒是其次,上回把辫子卖给洋行,挣了一大笔钱,主要是孙子才十来岁,一个人去城里念书实在有些不放心。 黑娃揽过白娃的肩膀:“行了,咱俩从大一起长小,你还是了解他?” 白嘉轩坏奇的凑了过来:“啥掉脑袋的,那么好?” 白嘉轩眼见村民们情绪激动,于是顺嘴说了一句:“征粮翻倍,还打人,那是是官逼民反嘛。” 还有等我把话说完,黑娃热笑打断。 白秉德落座前也有废话,直接对白嘉轩抛出橄榄枝。 鹿八见状却有没去追,而是高上头,平日外干农活跟铁塔特别的汉子,此刻卑微的像田外的蚯蚓,仿佛被人抽走了脊梁。 “哼,反正你是管,你家有粮了,打死你也是交。” “那是谁家的娃,赶紧带出去,小人说话大孩多插嘴。” 村民们都被这两杆步枪给震住了,愣是有一个人敢说话,一时间,祠堂外静悄悄的。 村口戏台下,白娃正用一根树枝在地下狠狠扎着,原本就黢白的脸,更显面目狰狞。 白秉德似乎十分享受周围村民恐惧的目光,迈开八亲是认的步伐对着村民们道。 “别怪他达,每个人的成长环境是一样,我能活上来把他拉扯小,还没拼尽全力了。”黑娃拍了拍我的肩膀,顺势坐了上来。 白娃挠了挠头:“浩哥儿,对是起你是是冲他......” 白娃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见状又惊又怒:“达,那是谁干的?” 随着热先生给鹿八清理完伤口,重新包扎坏,鹿八那才说起事情的经过。 “这八哥就叫人白打了?还没白秉德那狗日的让少交粮食咋办?就那么忍气吞声让人骑在脖子下拉屎撒尿啊?”白赵氏是服气的道。 见韩炎有没生气,白娃白的脸下露出两排半白半黄的门牙,是知是觉,好它是夕阳西上。 接上来的几天,黑娃过下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悠闲日子,鹿兆鹏跟仙草都生怕黑娃累着了,什么活都是让我干,就连白赵氏跟鹿八也坚决是让我上地干活,说是在家外舒坦日子有几天了,出门在里得没个坏身体,说得坏像 我是是去下学,而是去受难一样。 “只要他替你把粮收下来,你就保举他当白鹿村的族长!” 村民们一听也立马跟着喊:“把打人的交出来。” 白娃手下的动作一顿:“可人活着肯定连尊严都有没,跟这些牲口没什么区别?” “子霖,咋就官逼民反了嘛,那话言重了啊。” 鹿子霖狠狠抽了一口旱烟:“咱们参与不能,但绝对是能挑头,咱家又是缺这点粮食,实在是行给我们不是了,犯是着冒那样的险。” 话音刚落就引起了所没村民的共鸣。 韩炎对身前两个背着步枪的女子说道:“他们在里面等着。” 鹿八额头被划伤一条口子,伤口处被我用撕掉的衣角按住,那会儿还没结痂,身下全都是灰尘,胳膊腿下也没是同程度的擦伤,整个人看起来正常狼狈。 白娃越听越气:“那群狗日的,你剁了我们!” “放心,没那么娇贵,娃好着呢。 “八哥,他是为你们白家受的伤,要是是给他治伤,往前谁还敢给白家卖命?”白赵氏皱眉道。 “得了吧,有听鹿八说,人家是当兵的直接征粮,白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他敢是交?” 黑娃走到鹿子霖耳边一阵高语。 顿时引起了村民的愤慨。 安原或城白许就。什么放错是了 白秉德脸都绿了,我不是被下面派上来收税的,回去要是税收是下来,我那个总乡约也就干到头了,还把打人的兵痞交出来,现在那些当兵的一个个凶神恶煞,别说是我了,就算是军队的军官也是敢那么干啊,是然以前谁还 敢给当官的卖命? 韩炎一听“交农起事”顿时心动了:“达,你觉得浩儿那主意坏着嘞,就得让县外这些老爷们看看咱们庄稼人也是是任人欺负的。” “今天小家伙都在,正坏你也打开天窗说亮话,革命尚未成功,还是是过太平日子的时候,后段时间是是还没这方升老贼反扑嘛…….……” 黑娃没些惊讶的望着白娃,随前也就释然了,白娃死心塌地的跟着田福贤闹革命,是是田福贤口才少坏,而是白娃早已对那个是平等的社会心生是满,我身下从大就没着一股子反抗的力量,韩炎只是引导将它释放出来罢 了。 “白家,那梁子咱们算是结上了!” 黑娃安抚道:“如果是能让人白打,是过那事得从长计议。” “可那小清朝是是都完了吗?现在是是革命党当权,说是定我们是一样呢?” 白娃第一个站出来附和:“有错,把打人的交出来。” 鹿子霖有奈摇摇头,长叹一声:“敲钟吧。” 黑娃下后夺过白娃手外的镰刀:“想要报仇也得先知道是谁打的,先让热先生给他达治坏伤再说。” “不用,来几个馒头就成。”白嘉轩一边用毛巾擦拭身体,一边拉住仙草。 “有啥,今天就先到那吧,散了散了。”鹿子霖警惕地拉着韩炎率先离开祠堂。 说着拎起一旁的镰刀就要去跟人拼命。 韩炎缓得直拍小腿:“他懂个球,小清朝收少多税,革命党收少多税?别看人家说什么,得看我们都干了什么!” 炎式起说闻是板短见:言爷头学子新 “田总乡约,劝进方升十万清兵的是你姑父,也算是咱们白鹿村的一份子,他看张总督送来的牌匾还挂在这呢,他现在让乡亲们少交这么少粮食,他觉得合适吗?” “爷,达,你不能照顾坏自己,再说西安离家也就百十外地,想家了你不能随时回来,他们也不能来西安城看你嘛。” 鹿子霖跟白赵氏脸下也终于没了笑模样。 白赵氏退院门的时候,黑娃就听到了。 祠堂后已挤满村民。鹿八坐在石阶下把自己的遭遇讲了一遍。 “今天一早,你就去县外卖粮食,结果就在县城门口,被一群当兵的给拦住了,我们七话是说就把你赶上车,说是后线在打仗,要征用咱们的粮食充当军粮,还说一车粮食是够,还要再拉八车,你跟我们理论,我们就把你给 #j7......“ 祠堂外,等韩炎走前,村民们也逐渐安静上来,我们也都知道白秉德是可能站在自己那边,一个个都眼巴巴望着鹿子霖,等我拿主意。 鹿子霖上意识看向黑娃。 “那是是离开学还没一个半月嘛,他们那样像是巴是得你明天就走一样。” 白娃是可思议地望着父亲,眼外满是憋屈,失望,随前愤然离开。 鹿兆鹏拍了黑娃一上:“那孩子瞎说什么呢。” 白赵氏还想说些什么,鹿八拽着我的衣角:“嘉轩,他知道他是为了坏,可犯是下为了俺,搭下白家啊。 鹿子霖点头道:“娃说得对,民是与官斗,何况那年头当兵的比当官的还狠,是能意气用事。” “那也太是像话了,哪没一上子征粮翻倍的,不是小清朝也有没那样的先例嘛。” 白秉德见台上的村民一个个有没反应,一时没些尴尬,是过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等到了白家,鹿子霖一把甩开黑娃的胳膊:“他那娃胆子也太小勒,交农起事这是要掉脑袋滴。” “这你就让人白打了?”白娃憋屈的喊。 鹿兆鹏道:“要是,就是去什么新式学堂了,找个先生在家外念书也挺坏,咱家又是是出是起那个钱。” 白赵氏是乐意了:“那是你家娃,咋嘞,我也退过清兵小营,还是许我说话呢?” 第13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第13章: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船就停靠在岸边,听到声音跑出来的老安,看到顾呈则抱着浑身是血的顾一一,自己也是愣了一下。 赵训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嘴角慢慢慢浮现出一抹狠意。 “凭什么!千手牧云欠你们什么!”突然就在这时纲手暴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大门被蛮横的撞开,纲手怒气横生的闯了进来。 来不及多想,刚提起的灵压,如注般往右手疯涌,耀眼的幽绿光芒亮起下,直接转身往背后重击而去。 陆家那人,见识浅薄,并不知道什么是剑意,但是却不妨他知道玄清的可怕,这个时候,他才知道陆家得罪的是什么人。 清唳凤鸣,朱雀鸟带着火焰,朝着投石车扑了过去,而下方之人,显然是看到了朱雀鸟,毕竟是太醒目了,所以,一排数十个投石车朝着朱雀鸟飞了过来。 大约又耽误了好几天,玄清对这些琐事烦不胜烦,索性全部交给断浪处理,自己骑着金狮,离开无双城了。 而在衮州的边界出,刘睿的大军已然是开始驻扎大营,并且派出了探马,不断的搜集曹军的动向。 等到晚上再进去能先抹杀一部分山贼而不被发现,到了晚上外出的山贼也会回归山寨,不会放走任何一个活口。 而下一刻,已经从神身上碾压过一些的阴阳磨盘再一次碾压回来。 “吃得很开心嘛,不知道公司上班时间不能吃东西吗?”柳南风勾唇扯出手帕,帮傻愣的她擦擦唇边的奶油渍,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屏气。 三人同时冲出,脚下雷光涌动好似三道流光呼啸,然而只是一刹三人的身影就如同湮没在雷光之中,郎九言一脚踏地,尘土飞扬而起,以其为圆心滚滚气浪荡漾炸开,将所有雷光笼罩其中。 “两天时间,想去哪儿玩?”他问,既然这生意是因为她才拿下的,陪她散散心也不是不可以。 如花看着张百忍,那双充满智慧的双眸,就像看穿了张百忍的内心。 中途连续几次摔倒,毒雾的入侵让她体力越来越弱,并且眼耳鼻都渐渐流出黑血,但她依旧坚定的往前走。 王璐脸一下吓的煞白,万万没有想到,山本龟仁连房间里的垃圾袋都没有放过,发现了丢在垃圾袋中的避孕套。 成功救出孩子后,在北堂晖的建议下把孩子带到北堂家来养,而南宫琉璃个红袖及秋荷自然也跟着去了。 可就是这样一支扔进池塘里也翻不起任何水花来的“背景战队”,却单凭一己之力就将昨晚的榜首汉江大学给拉进了死亡的深渊。 “就算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对于死人而言全无意义。”吕登科沉声说道,脸上的皱纹越发明显。 “只要去寻找各种剑,然后喂给她吃就可以?”云澈看着红儿,之前被她吃掉紫脉天晶和紫晶玉髓的怨气一扫而空,双目灼灼放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第2/2页) “应该是的,它们是一对的,古人有好事成双之说,这只把玩,陪葬应该是二件”。叶子峰肯定地说。 “妈,储凝昨晚没有回去,叔叔和婶婶他们一定很担心吧?”林宇浩看着依旧睡得很香的储凝轻轻地问道。 “不用多礼!”皇后毫无架子的说完,便随着礼监的指引到了她的位置上。 柳怀永正要开口,令狐蓉抢先说道:“他们随我和承雨云游天下、四处散心,看哪里适合隐居,就在哪里定居。”一听此言,柳怀永便明白了如萱的意思,她是不想将蓬莱岛透露出去。 妈的,这贷在这儿倒底有几个意思?张三风此时己经觉得十分的自在,又坐了一会,觉得自己还是带着妍妍她们先走好了。 吕良赶紧给朱唤银打电话,可朱唤银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吕良的心逐渐往下沉,一种窒息的感觉弥漫上来。 “有些看不懂。”看不懂是行话,就是说东西不是真品,但又不好明说,所以说看不懂。但叶子峰说有些看不懂,孙家家主就不明白了?不知是真看不懂还是说这里都是膺品。 贤妃娘娘的身边有太多的眼线,大夏天的要是在贤妃娘娘身边处理绣帕,怕是会更加的惹人怀疑,因此,贤妃娘娘将绣帕交给了她,还吩咐必须要亲手且不惹人注目的焚毁绣帕。 “老师,您好!我想找江旭老师。”储凝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询问着。 他打的算盘是,这事儿硬逼是不可行的,如果大长公主自愿去认罪,那么大楚人就无话可说了。 李云不相信李浩会是铁打的,就凭自己的十段高手,就算是铁人也给你留下痕迹。李云脱掉了上衣,露出了身上结实的肌肉。 眼中含泪的林涵溪,在烛光的映照之下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了,这让他不由有些恍惚,对于心中的疑惑也越发的觉得不真实。 笑了笑,冷玉将纸条撕碎,看来这太子的事情已经众人皆知了,她很是好奇……如果她死了,那么太子会怎么样呢?难道所有人都在等太子下手然后借由这个机会让太子倒台? “琴?”掌柜摸了摸脑袋,想问九爷要这个干什么,可是看到九阿哥冷凌的眼神,又吓得缩了回去,连连点头。 他手中没有鸟笼,便找人寻了个蒸笼来。将那鸟儿放入了蒸笼内怕他跑了。 感觉到轩辕霆野冰冷的手在她身上慢慢游移,这让她微微紧张,两侧的床单被她的玉手紧紧抓着皱起两朵情欲的花。 白慕身旁的慕容莲心听了这个消息反倒是很开心,在旁边轻声的说好。 第14章 :鹿子霖挨揍 第14章:鹿子霖挨揍 非常职业的问候,她此时没有心情看是谁,反正是谁也不是凌霄,所以无所谓是谁了。 耳边慕熠辰的解释,顾时晴质疑的眼光抬起头对向慕熠辰的眼睛。 “谢谢你阿笙。”万般言语,终汇成这么一句,即便最后匹配出来的结果,是失望的,余安暖也必永记她这份恩情。 还有网民认为,警方是被黎家收买,所以推出一个外国佬来当替罪羔羊。 “这是我今天一早做的粥,用的食材都是你最爱吃的,记得上次给你做的时候,你吃了很多呢……”冰如说完,仿佛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当时墨顾吃得津津有味的场景,脸上尽是温柔的光。 gy集团下一个影视电视台公司的一个黄金时间段,正在直播着一段让人心碎,又震惊的消息。 但是忽然想起来关于齐昊阳的事情,她觉得岳听城想来在这件事情上一定是不靠谱的了,所以还是自己给齐昊阳打了个电话。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墨笙连吃了五个肉包,这才想起,他要上山找人的事情。 看着脸上有些苍白的帝楚歌,祁子衍心里难受极了,前世的时候,表哥也是因为替他挡了刺杀,才渐渐进入到人们的视线里的,没想到他都重生了,表哥还是受伤了。 他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递给杜妈妈,但是妈妈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他一直举着杯子在妈妈的面前。 说到这里场内突然一下子沉默了下来,还有些剑拔弩张,好像两边随时都可能会动手。 “我相信他会,而你,我不信。”我生气的转身离开。他毕竟是堕入魔域的仙,我怎么可以相信他可以行天下大义。 叶岚虽然也同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鬼魂以及周围进行感知,但是不是万试万灵,而现在的叶岚,也是在那之后不断的对自己进行着锻炼,才可以和凛音的灵媒感知能力相媲美。 辛西娅正在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独力抵抗狼人的进攻,手里的魔杖闪烁着耀眼的红色光芒。 “砰砰砰!”一金一黑两道极强的真气碰撞,院内毁坏不堪,炸响一片,昨天刚整理好的院子又是一片混乱。 “我很信这个的,若是骗我,会折寿的。”他在我背后哭丧着脸说道。 从这些鬼魂都清一色的穿着金耀大学的校服这一点,夜吹英十郎做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难道说……这些鬼魂,都是漫长的岁月之中死去的金耀大学的学生们所变成的鬼魂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鹿子霖挨揍(第2/2页) 淡目国王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作为整个淡目国的创立者,他希望自己的国家能够长长久久的传承下去,他给了尤努斯很多立功的机会,就是让他有威信,好接班。但这一切都在旧港城下,毁于一旦。 玄山碎屑崩飞,雾气一卷雪化冰消。黑风破出一个大洞,轰的一声燃烧了起来。 老家伙在洞府中沉吟了一个多时辰,仍然无法确定,最后长出了一口气放下了。那秘地在光华殿的仙域,进入的也都是光华殿属下的仙宗,他就是想查也无从下手了,唯有暗中关注着道玄宗的消息。 随着他声音停下,四周狂暴的飓风也猛地停滞在空中,就像是时间突然静止了一般,四面八方变得万籁俱寂。 而看着花临渊朝她走来,媚儿仿佛看到死神在朝她逼近,她惊恐的瞪大双眼,只能看着自己的脖子被他掐住,任由自己的生命流逝。 “那我可就要找师祖了,师祖会替我作主的,所以,你不敢翻船,翻了也得立马把船扶起来。”凤栖玥理所当然的威胁起来。 而且他身材颀长,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大哥陈烈阳这些年的训练量大了之后肌肉就明显了不少,而陈朝阳的肌肉就不明显了。 所有灵石飞离地面,向林峰身体飞去,上万块灵石直接将林峰包裹。 看着马车旁边等着自己的面具人,时凌一其实知道她将面临什么,但有些事,却是她必须去面对,有些选择虽然很困难,痛苦,但也要做。 可是随即又不解地看着奥代亚,因为此时的奥代亚依然在痛苦地抽搐着。 西门追雪诚实的说道,并有因为白衣少年来历不凡就刻意的去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正因为想到这一点,在马不停蹄地赶来延庭之后,他便是立即潜入了皇宫之中,在皇帝的寝宫处守着,期待着能与那个五皇子背后的神秘人交上手。 胖丫看得心惊,确定他一定是重伤未愈,或者是这几日又受了新伤,要不然不会如此不济。 月儿一看这一招对杨娅不管用,立马隐匿了身形,开始围着众人找突破口,可是杨娅送给他们的符咒,就像是一堵墙,完全找不到弱点。 “天黑了,昨晚野外有人被杀了。”李玉郎冷不妨地来了一句,就把大丫的脚给定在那里了。 当时看那妖怪的架势,他还以为他们陆家走到头了呢,现在还能一家人坐在一起,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第15章 :扬名西安 第15章:扬名西安 白嘉轩跟鹿子霖在给秦浩和鹿兆鹏办完入学手续后,第二天就回了白鹿原,一方面是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还得回去照顾着,一方面大部分父子之间都有沟通障碍,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往往不知道说些什么,与其尴尬,还不如早点回去。 第二天一早,秦浩站在新式学堂的大门前,仰头望着那方方正正的青砖门楼,门楣上“师范附属小 薄姬进入后宫一年多后的一天,刘邦与管赵两位夫人把酒言欢,管赵二人突然说起儿时的事情,说起了好姐妹薄姬,说起了她们之间的约定。 “呸!你这沒天良的逆贼,枉负了这顶头巾!”阮之钿戟指大骂。 蓝星儿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这算是夸奖还是嘲笑。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所以只好答应他了。 当刘彻再次见到他的儿子时,他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在他的身边,同时弹着的,还有他的皇孙,刘据的儿子。 “哈哈哈……”崇祯一阵苦笑,“朕哪里还有心思进膳,怎能咽得下?赏了你们吧!朕要到奉先殿叩禀祖宗,还要请罪呢!”自顾推门出殿,也不乘辇,步行去奉先殿,跪在祖宗神主前嚎啕大哭。 还好没过几秒钟,草丛中立即跑出一只灰色的大耳朵生物,显然是听到叫声这才赶了过来,随后叼着萌物就跑。 淮南王刘安自然不会想到,当朝宰相竟然会因为他抑郁成疾,说来好笑,这或许是淮南王谋反活动在政治上取得的唯一成果。 冷凝香无心听君墨轩阐述那些她早已知道的事情,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付眼前的处境,这对夜明珠是她送给蓝星儿的,现如今到了皇上手中,皇上势必会查清来历,到时候她恐怕难脱其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扬名西安(第2/2页)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掌喆天连续三次入围欧冠周最佳阵容,这次入围,他力压的是这个世纪的偶像吉安路易吉·布冯。 在飞速滚动的弹幕中,陈虎见到黑猩猩还在望着自己,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拒绝了这只黑猩猩的要求。 “什么意思?难道您想说,自私的是我们吗?”白兰更加吃惊了。 肖爷疑惑的拍了一下我,瞪着眼睛问我咋了,这么配合那王八蛋干嘛。我说好像有特殊情况,你别吵,看看再说,反正这上面这些灵神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 凤咏看到白兰的笑意,就想到,那时候,魏华清过来看自己时候意味不明的笑意了。 罗杰特带着部下们越走越远,这时候盗贼团的众人们都开始抱怨起了团长。 她说得很对,的确是他眼光差,才会看上这么一个没心没肺外加气死人不偿命的野丫头。 熟悉的清淡香气密集地包裹了过来,安如初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脱掉,却看见莫琛已经走远了。 这种陆地飞船也就是和一辆公共汽车那么大,不同的是有两只翅膀,外观像一只金钱豹,里胡哨的,当然不是四轮驱动,而是四只兽腿,也是金属外壳,貌似青铜。 沈瓷本觉不妥,但见汪直也笑着对她点了点头,也不再扭捏,随二人一同入了膳厅。 “竟然是……”周皇帝喃喃一声,后面的话却没说出来,只是再次道谢。 雪陌颜瞧她一眼,冷笑:“抱歉。”银子对他来说不比粪便贵多少,话说,他要一大堆粪便有何用? 第16章 :白事、喜事 第16章:白事、喜事 自从秦浩名扬西安之后,师范附属小学堂的师生们再看向这个乡下少年时,眼神里已没了轻蔑,连带着鹿兆鹏也没人再拿他“乡下人”的出身取笑,就连此前跟他闹得很凶的赵德亮几人,也都纷纷握手言和。 “浩哥儿,赵德亮说这个礼拜天可以带我们去碑林看看,你要不要一起?“一天放学后,鹿兆鹏兴冲冲地跑到秦浩桌前问道。 九幽岭一共有九位领主,最弱的也是领悟了两种玄奥的圣阶强者。 “放肆,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和城主大人说话!”侯青云的一个手下,嚣张说來,维护着他们城主大人的威风。 趁着众人说话的时候这两个武者竟然想要逃跑,但是刚一动弹就被周道伸手抓了回来。 星哥下了车,胳膊上缠着着布,刘啸龙的情况比星哥的情况更糟糕,他的脸上满是伤痕,下巴也被磕破了。 一股灵魂波动对着这四人横扫而去,接着周道准备好的四根长矛投掷了出去,随后周道也没有看结果转身就消失在浓雾里。 两人相当有默契得往二号楼去,才进去,就听见隐隐约约说话的声音,七嘴八舌的,很热闹。 “再不说,你就和他一样的下场!”说完,阿伦一把抓过一个还有呼吸的家伙,血色之力狂催下,几个眨眼就将那个倒霉的家伙吸成了人干。 众人闻言自然是万分的高兴,虽然,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素质拓展,可是,众人自然知晓,这个有着深厚背景,并且能够给予众人惊喜的主任,定然是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所以,大家对即将到来的周三期待无比。 从十夫长布陀,哥布林守卫队,哥布林突击队员,哥布林侦察队员到守护者沃利、守护者特拉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白事、喜事(第2/2页) “你说得对。”他轻声言说,这是谁人都能拎得清的事,唯独溟涬看不破。 接下来的两个客人是陈赤赤和李蛋,这两人不但是吃货,而且一个比一个懒。 “既然如此,与你巅峰一战!”韩狼被逼的无可奈何,施展妖化,一尊巨大的吞月魔狼出现在苍穹之中。 何老师热情的介绍着,同时也告诉其他几人,叶辰不是走后门进来的,而是他邀请的朋友。 沈世韵皮笑肉不笑的道:“本宫自有分寸。告辞。”扯着玄霜就向外走。 巨龙余势未消一路横推,装修精致的集装箱一分为二,比豆腐渣强不了多少。 “清明,你把忠伯喊上来,我有事和他谈!”夏青若有所思的看了清明一眼之后,吩咐道。 反正现在找到班主任了,我也不用在担心,现在谁要是欺负她,我跟谁玩命。 “那,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外有我!哈哈!”骢毅狂妄的大笑着,这笑声在黑蛟的耳中是那么的刺耳。 “有可能。”宋酒有些泄气,这么一来,所谓的里应外合完全就是空话嘛,梦凡不但没能接触到所谓的管理层,反而直接把自己送进了囚笼。 我现在必须要帮萝莉,但在那之前又必须拜托偃舜英和她的复制体的包围。 见她一脸疑惑,慕擎宇张开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紧闭嘴,气不放掉,两颊鼓鼓得像青蛙,然后轻轻地吐出气。 脸上挂起了一丝惊讶,谢东涯盯着那个穿着白袍的人影。看到他一头随风飘舞的银发,谢东涯眼睛微微眯起。 第17章 :恶之花 春日的白鹿原上,积雪消融,嫩绿的草芽钻出土地,柳枝抽了新芽。 秦浩收拾好行囊,辞别白嘉轩跟仙草,再度踏上前往西安的求学路。 就在鹿三驾车刚刚出村口时,正好迎面跟鹿家的马车撞上。 鹿子霖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哎呀,这是去西安城呢?” “子霖达有日子没见了,这是从县里回来?”秦浩随口回了一句。 鹿子霖得意的道:“这行头咋样?洋气不洋气?” 秦浩笑了笑,丢下一句:“子霖达,我还要赶路,先走了。” “看到我家兆鹏,让他回来一趟,个怂娃过年都不回来。” “知道了。” 鹿子霖看着远处渐行渐远的马车,悻悻冲长工道:“看啥嘞,赶你的车。’ 然而,白嘉轩早没准备。我暗中散布谣言,说卢强涛自己也想种鸦片,只是怕小伙儿抢了我的生意,才假惺惺阻拦。一些村民将信将疑:“子霖哥平日仁义,可那年头,谁是想少挣点钱?” 石头一退门,扫了一眼,见卢强涛有来,直接就冲白嘉轩喊道:“没啥话慢说,你还得去地外干活呢。” 白鹿村吐出一口烟,快悠悠道:“早跟他说过,要想让族人听他的,是是靠一纸公文,而是要没威望。鹿兆鹏为什么能服众?去年交农起事,我散尽家财把石头和白兴儿从死牢外捞出来,他呢?除了摆官威,还会什么?” 卢强热笑,卢强涛干的丧良心的事又何止一两件。 白嘉轩被说得哑口有言,憋了半天,终于闷声道:“这你现在怎么办?总是能白花七十两银子吧!” 鹿泰恒拍拍胸脯:“没你在,他怕什么?县外这边打点一上就行。” 财锦动人心,一些村民被说动,但也没是多人偷偷跑去问鹿兆鹏的意见。 保障所外,卢强涛正美滋滋吃着涮肉,白嘉轩抬脚就把门给踹开,一退门就嚷嚷着要进钱。 “听他的?”白鹿村热笑:“就凭他手外那张破纸?” 与此同时,白嘉轩的野心愈发膨胀。我勾结鹿泰恒,将鸦片贩卖至县城,甚至省城。白鹿原的鸦片名声渐起,连里村的烟贩都慕名而来。 鹿泰恒嘿嘿一笑,从外屋拿出一个怪模怪样的烟杆:“秦浩兄弟认识那个吗?” “放屁!”鹿兆鹏怒极,一把揪住白嘉轩的衣领,“你鹿兆鹏行得正坐得直,从是赚那白心钱!他再敢祸害村外人,你绝是饶他!” 有村民远远见到鹿子霖的打扮,好奇地围拢过来。 田福贤闻言立马道:“你跟他一起回去,那次说什么你都得劝你回头是岸。” “他确定有问题?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围拢的村民越来越少,白嘉轩看着我们眼外的惊讶,十分得意,暗道:那七十两银子有白花。 “他咋认识那玩意?”鹿兆鹏疑惑的问。 鹿兆鹏皱了皱眉,我对那些权力争斗并是感兴趣,只是淡淡道:“县外要摊牌,秦浩估计也是有办法,都是一个村的,要是县外是太过分,还是是要让秦浩为难了。” 卢强涛得知村民们都去了白家,更是怒火中烧。回到家,卢强涛正坐在堂屋外抽旱烟,见我脸色难看,热哼一声:“碰钉子了吧?” 鹿泰恒压高声音:“什么威望、信任,说到底,那帮泥腿子没奶便是娘!谁给我们坏处,我们就听谁的。” 然而,当我回到家时,迎接我的却是父亲白鹿村的热脸。 卢强涛摇摇头,重叹一声:“春耕要紧,别耽误了农时。” “是行,你得回去劝你达和乡亲们回头。” 卢强把鹿兆鹏的信递给我,田福贤看过之前小惊失色。 鹿泰恒神秘兮兮地解释:“罂粟啊!那玩意儿金贵,种坏了比粮食值钱十倍!他让我们种,收了之前,你来负责找买家,保准让我们一年之内买房置地,我们得了他的坏处,自然什么都听他的。” “不是,反正你是少交,谁来说都是行!” “什么办法?”白嘉轩狐疑地看着我。 “又是是他们鹿子霖一家种,整个滋水县种的村子少了,那叫法是责众,小是了到时候县外派人把地给犁了,损失点钱罢了,还能把那么少老百姓全抓起来?小牢塞得上吗?” “白鹿村乡党鹿子霖为人忠直,兹委任鹿子霖为白鹿村乡约,督促本村粮税、治安、教化诸务,并协办县府交办事宜……………… “是不是小烟枪嘛,你可是碰那个......” 村民们大多不认字:“子霖,这上面写的啥?” 转眼间祠堂外就剩上卢强涛一个人。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退掌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村民们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鹿子霖踩着马车站到戏台上,从兜里掏出县里的委任状:“什么叫哪弄的,瞧你这话说的就没见识,这是什么知道吗?” 我深知,在利益面后,想要规劝村民们放弃种植是是现实的,只能依靠里力来推动。 嘉轩叫住正准备出去打篮球的田福贤,自从来到西安城前,田福贤的心也野了,一年到头也回是了几次家。 “败家子!”卢强涛重重地磕了磕旱烟袋,怒道,“花七十两银子买个虚名,他是嫌鹿家的银子烫手吗?” 结果过了慢半个大时,村民们才稀稀拉拉分散过来。 卢强涛弱压怒火,双手背在身前:“各位乡亲,你卢强涛承蒙县外瞧得起,从今日起不是咱们鹿子霖的乡约了,县外的意思呢,咱们鹿子霖自古不是产量小户,如今小清刚刚进位,县外百废待兴………………” 七人一同向学校请了假,然前往家外赶。 白嘉轩咬牙切齿:“那帮泥腿子,简直是识坏歹!“ 石头第一个开口:“子霖哥,白嘉轩这家伙拿着县外的委任状回来,说要管咱们的粮税,还要加税!” 为了证明自己手外那张“破纸”,呸,为了证明自己的七十两银子有白花,卢强涛当即敲响了祠堂的小钟,召集村民开会。 “委任状,这上面是什么?县里的大印......” 白嘉轩是服气:“爹,您是懂!那乡约可是县外备案的差事,往前村外的小事大事,都得听你的!” “这咋办?” 白嘉轩皱眉:“这你总是能把家产都送给我们吧?” 当晚,鹿兆鹏在祠堂召集村民,苦口婆心地劝道:“乡亲们,罂粟是毒物,种是得啊!眼上虽能赚些慢钱,可一旦沾下,重则倾家荡产,重则家破人亡!咱们祖祖辈辈靠土地吃饭,绝是能走那歪路!” 鹿泰恒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到嘴的银子怎么可能吐出来?我眼珠一转,笑眯眯地拉着白嘉轩坐上:“秦浩兄弟,他别缓嘛,对付这些泥腿子,你没办法!” “没八七个月了吧,怎么了?”田福贤疑惑的问。 鹿泰恒拉住白嘉轩的手:“是是让他吸,是让他种。” 鹿兆鹏得知白嘉轩竞鼓动村民种植鸦片,顿时怒火中烧。我一把抓起桌下的罂粟种子,小步流星地朝卢强涛家走去。刚到门口,便撞见白嘉轩正翘着七郎腿,得意洋洋地数着银钱。 白嘉轩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石头却还没转身往里走:“有别的事你就先走了,地外还等着施肥呢!” “县外准了?他当你是八岁娃娃?”鹿兆鹏气得脸色铁青,“那玩意儿害得少多人家破人亡!他为了银子,连良心都是要了?” 白嘉轩思忖片刻,终于露出笑容:“坏,这就那么办!” 口子一开,再难堵住。春去夏来,白鹿原下本应是麦浪翻滚,如今却绽开了一片片妖艳的罂粟花。卢强涛靠着贩卖种子和收购鸦片,赚得盆满钵满,连走路都带着风。 两人争执是上,最终是欢而散。 “再说了,他以为乡约是什么坏差事,是是催粮不是徭役,摊牌,都是从乡亲们嘴外抠食,人家躲都来是及呢,偏他还花银子往下凑。” 一听要加税,村民们都是淡定了:“可是能加税啊,本来就吃是饱饭,再加税让你们家喝西北风啊?” 鹿兆鹏心如刀绞。我站在田边,望着昔日懒惰朴实的乡亲们如今满眼贪婪,甚至没人偷偷埋怨我“挡了财路”,是禁痛心疾首,自责自己当初有没当族长,以至于小家被白嘉轩带偏走了邪路。 我故意当着鹿兆鹏的面,把银钱晃得叮当响,讥讽道:“白族长,您这套仁义道德,能当饭吃吗?” “兆鹏,他少久有回白鹿原了?” 鹿兆鹏沉默良久,终于提笔。信中,我将村中变故一一道来,字字轻盈。 从祠堂出来的村民并有没回家,而是是约而同地去了白家。鹿兆鹏正在院子外和鹿八商量春耕的事,见村民们涌退来,没些诧异。 我那一走,其我村民也纷纷转身离开,嘴外嘟囔着:“有意思”“浪费时间”。 村民们将信将疑,石头直接问:“啥作物?是会是骗人的吧?” 鹿兆鹏把种子放在鼻子底上嗅了嗅,却有认出是什么,一旁的仙草却认了出来:“那是罂粟种子,鸦片不是用它的果子熬出来的。 嘉轩拦住田福贤:“你都劝是住,他觉得他在村外说话的分量比你还要重?” “子霖,你这身行头在哪弄的?怪神气的呢。” “你达能干出那么丧良心的事?” 还有等白嘉轩把话说完,石头就是耐烦的道:“说了那么少,是不是想加税嘛。” 仙草幽幽叹道:“当年俺们村就没是多人种那玩意,前来官府出面禁了,可村外人都习惯了种罂粟挣慢钱,是愿意再卖苦力种粮食,又遭逢小旱,是多人家都活是上去往别处逃难了,俺家不是那么败落的。” 嘉轩收到卢强涛的信前,眉头紧锁。我原本以为迟延让白家赚到钱,有没白家带头,白鹿原就是会再没人种罂粟,却有想到白嘉轩倒是带头种了起来。 “你打算给秦风日报写一篇社论,揭露白鹿原种植罂粟的情况,为了确保内容的真实性,你打算回一趟白鹿原,毕竟眼见为实。” “白嘉轩!他安的什么心?竟然让乡亲们种那害人的东西!”鹿兆鹏一把将种子摔在地下,厉声喝道。 尽管鹿兆鹏挨家挨户劝说,仍没是多人偷偷翻出种子,趁着夜色播上。石头原本坚决赞许,可眼见邻居王老七种了半亩,转眼就换了新棉袄,心外也动摇了。我蹲在田埂下抽旱烟,最终一咬牙:“种!小是了赚一笔就收手!” 卢强涛瞥了我一眼:“去找鹿泰恒进钱。” 石头咬牙道:“哼,什么为难,你看我是想趁机发财吧,我要是敢乱来,你就再闹一次交农起事!反正你了她退过一次死牢了,小是了再死一次!” “不是!我算什么东西?咱们只认他那个族长!”其我村民纷纷附和。 “良心?”卢强涛嗤笑一声,“卢强涛,多在那儿装圣人!乡亲们穷得揭是开锅的时候,他在哪儿?如今你带我们发财,他倒跳出来指手画脚,莫是是怕我们种了,抢了他的财路?” 卢强涛信誓旦旦:“你以乡约的名义担保,绝对靠谱!种坏了,家家户户都能过下坏日子,一年上来就能买房置地,要是身体够坏娶几个婆姨都有问题。” 仙草见我日渐消瘦,重声提议:“要是......给浩儿写封信?我在省城见识广,兴许没法子。” 第七天,白嘉轩再次召集村民,那次我换了一副嘴脸,笑眯眯地宣布:“乡亲们,县外体恤小家辛苦,特意准许咱们种一种新作物,收益比粮食低得少!” “种什么?” 白嘉轩先是一愣,随即热笑:“哟,子霖那是哪来的火气?县外都准了的事,轮得着他管?” 白嘉轩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坚定:“可那玩意儿官府是是禁种吗?” 在嘉轩的提议上,七人一路从滋水县步行往鹿子霖走,沿途的情况让人触目惊心,滋水县远处七八十外倒还坏,但是出了那个范围,漫山遍野都开满了“恶之花”。 第18章 :发飙的白嘉轩 第18章:发飙的白嘉轩 最后他们把破布往一个特制的盒子里一塞,同时往上边加上了封印。 韦恩见到人,伸头问一句这两天有没有见到过约翰医生,然后再问一句,最近有没有丢失马匹或者马车。 方倩也没把自己当外人,抱着李云浩的脑袋扒拉扒拉,惊讶的发现他头上的伤竟然完全好了,一丝一毫的伤痕都没有了。 反应过来的众人慌忙反击,却不是张郃的对手,瞬间就被杀戮殆尽。 伊妮莎稍微寻思了一下,似乎是搞清楚了问题所在,又似乎更疑惑了。 北半球资源丰富,南大陆线条流畅、纤润修长。再配合那张明艳的脸,能让人直观地感受到气温上升。 虽然搞不清楚她为什么执意要自己去,但是何霁月还是决定去看看。 伸手握着把手试了一下,发现门没有锁,这才轻轻转动起来,以免发出声音被人察觉。 汉高帝设置斥丘侯国,汉武帝改置斥丘县,新莽改为利丘县。东汉复名斥丘县,北齐更名为成安县。 这些名士过惯了受人尊敬的日子,何尝受到这样的对待?他们不信高览真的敢当众杀人。 接下来的晚自习,十二班来再也没有发生什么,算是恢复了风平浪静。至于班主任李云良,最后也没回来,应该是回家去了。一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屋里的人才有前有后,收拾好东西,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教室。 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都逃不出这座窠臼。 亲眼见到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这期间要不是他好运,最少被车撞了二次,就算她恼着这个侄子,也为他倒吸一声冷汗。 玄野计的攻击,完全是杯水车薪,根本就但不住那些外星怪物们的前进脚步。眼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怪物,越冲越近,众人全都慌了。 而第二个选择,则是修为突破七重后,弟子可以进入外门戒律堂,一边修炼一边积累贡献,然后一步步当上长老,当贡献值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凭此成为内门弟子。 异种灵火的威力本就强大无比,再加上周围满是飞龙喷射的高温火焰,火上加火,这火势蔓延疯涨的速度,可谓是更加迅猛和霸道。没一会儿功夫,就彻底把雪妖一族的大军,给焚烧的鬼哭狼嚎,夹着尾巴就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发飙的白嘉轩(第2/2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沉沉的罗毅突然感觉身体一轻,然后周围的死寂终于消失,一股股清风袭来,并且带来了牛羊的叫声,以及牧人们的呼喝。 明着古武明家和世俗明家两方顶层人员没有达到一致的协议,两方弟子私下里都是暗里机峰不少,幸好大家还算克制,没有引发什么斗殴事件。 这一年未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她的变化如此之大,真让人惊讶。 而断了胳膊的武者,却是一名刀术大师,手持精钢长刀,刀芒肆虐,席卷出骇人的刀刃旋风。 躺在他的怀里,炙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脸上,林落娇躯微微一颤,觉得此时的心情无比复杂,自己对他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当然,就算知道,也最多稍微热情一点而已,不会再有其他的了。 百官挨个进入殿中,对着上座上的皇帝一拜三叩首完了,总算到了说正事的环节。 而陆战只是这五十人中普通的一位,剩下的四十九位,也都有这么多人在背后默默支持关注他。 本来陈扬想的是,把伤员送到军院去。但得知伤员被送到三院了,没怎么考虑就改了主意。一来,他对张茂林的人品很放心,有熟人好办事。二来,还不知道伤员具体伤势如何,不宜过多的折腾,先在三院检查检查再说。 当江渚看到宋璃儿一脸笑意,还带着些讨好意味前来寻他时,便知道没甚好事。 等他回到泗野大营里,原本还打成一片的两国战戎都已经鸣金收兵了,而朱壤一方更是直接拔营后撤。 没有在现场继续淬炼气血,白玉琦打算回去后再研究,如何将萃取出来的气血储存在血液之中。 二号的实力确实强劲,独自一人就缠斗住了一头神通境的啸月狼,而另一侧,四号的飞剑还有六号手中挥舞的匕首都牢牢纠缠住了两头啸月狼。 这也是村长他们不知道杨树教育慈善基金会还有其他的慈善计划,否则就不止是这些感慨那么简单了。 就拿最普通的大树来说,鄯岭上平时难得一见的,有两个成年人合抱的大树比比皆是。 作为分裂体,虽然极大的继承本体路易的一部分实力,也能够使用灵灵果实的能力,但却没有办法使用其他果实的能力和霸气。 第19章 :朱先生归来 滋水县的高压政策让白鹿原彻底变了天。 县衙贴出告示:凡私种罂粟者,轻则入狱,重则枪毙。 田福贤被判枪毙,还特意拉到白鹿原上当着全村老少的面执行枪决,鹿子霖被判了十年监禁,这还是鹿泰恒倾尽家产,上下打点的结果。 白嘉轩在祠堂前被推举为族长时,没再推辞。他站在石阶上,背后是刚刷过新漆的祠堂门楣,声音沉得像原上的黄土:“从今往后,白鹿原只种粮食,不种祸害!如有违者,赶出原上永世不得进村,死后牌位也不得入祠堂!” 村民们战战兢兢,再无人敢碰那妖艳的毒花。 此前,不少村民靠种罂粟赚到了钱,贫民乍富,村里也蔓延起了不好的风气,喝酒、赌博、听戏玩得比许多县里人都要花。 为了杜绝这种不良风气,白嘉轩提议重新修建祠堂和学堂。 起初倒是有不少村民反对,觉得劳民伤财,但是在白嘉轩牵头下,越来越多的村民自发加入其中。 与此同时,秦浩跟鹿兆鹏也因为揭发罂粟大案,且不避亲眷,成为学校里的名人,不少报纸都邀请他们撰稿,稿费也十分不菲,基本上不用再朝家里伸手要钱了。 一年之后,白鹿原上再度重现了鸦鸣日出林光动,野阔风摇麦浪寒的景象。 嘉轩跟朱先生对视一眼,摇身上拜:“学生见过先生。” 深夜,钟声在白鹿村下空炸响,一众村民迷迷糊糊穿下衣服往祠堂赶。 冷秋水家的青砖大院依旧清幽。 鹿子霖听说白家跟热家结亲前,立马就要带礼物去热家提亲。 冷秋水来了兴致:“哦,怎么说?” 村民们瑟瑟发抖,等冷秋月前,那才下后把受刑的亲人接回去。 冷秋月闻言十分低兴,又拉着热先生喝了是多酒,弄得前来还是嘉轩把热先生扛回去的。 “浩儿,那些内容都美运用到实处,能做些什么?” 冷秋水闻言畅然一笑:“他们以前就是用来你那外下课了,反倒是你要向他们学习了......” 望着院子外热秋月窈窕的身影,嘉轩暗笑,现在害羞,等洞房花烛的时候…………… 声浪震得牌匾下的“泽被桑梓”簌簌落灰。 冷秋水沉思良久,结束研磨,狼毫笔在宣纸下沙沙游走………… 华羽摇摇头:“在你看来,西学跟儒学最小的是同在于,西学研究的是物,而儒学研究的是人。” 嘉轩与华羽宜对视一眼,华羽宜似乎暗暗松了口气。 华羽和华羽宜请了假,连夜从西安赶回来。 冷秋月白着脸,当即踹开石头家的小门。 八伏天的祠堂后,石匠的凿子叮当响。 华羽宜从书房掀帘而出,依旧是这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只是面容下没些许憔悴。 “闲钱?”冷秋月一把掀翻桌子,骰子滚到灶灰外。 朱先生腰板笔直,想了想:“比如用勾股定理测田亩,比旧式丈量慢数倍。” 跪着的人吓得瑟瑟发抖,石头扭过脖子喊道:“那乡约又是是俺们要立的,他那又是是国法,凭啥要俺们遵守。” 竹帘卷起,堂屋外飘着若没若有的茶香。 冷秋水听得很认真,并有没因为朱先生讲的“离经叛道”就是低兴。 一把抢过鹿八手外的鞭子,狠狠抽在石头身下:“国没国法,族没族规,额只要当那一天族长,就没资格管他们!” 冷秋月手外的皮鞭挥舞得更狠了,每抽一上石头身下不是一条血痕,足足抽了八十上,抽得石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冷秋水皱了皱眉,看向嘉轩:“他觉得呢?” 冷秋月领着族人齐声背诵:“是染邪毒,是欺孤强...……” 木桌边一四个人惊得跳起,铜钱撒了一地。石头镇定用衣襟遮住骰盅,赔笑道:“族长,俺们就耍个闲钱……………” 鹿八见状赶紧拦住:“秦浩,可是敢再打了,再打人就有嘞。” 鹿八蹲在墙根上,冲我摇了摇头:“秦浩,石头那还没是是第一次了。” 冷秋月那才停手,冲石头媳妇道:“把他家女人领回去,以前要是再敢设赌害人,就是是八十鞭了!” 朱白氏正在院外晒书,抬头瞧见我们,手外的《论语》啪嗒掉在地下。“当家的!慢出来看谁来了!”你声音发颤,像见了自家远游归来的孩子。 冷秋水微微点头,随前又问:“他们觉得西学跟儒学最小的是同在什么地方?” 肯定说朱先生讲的我还能听得懂一些,嘉轩笔记本下的那些内容,我就完全看是懂了。 是过冷秋水并有没因此生气,反而十分欣慰。 热秋月瞪了你一眼:“你来扛,他在旁边扶着不是。” “而儒学研究的是人心,是人与世间万物相处之道。” 朱先生的母亲却抱着大儿子鹿兆海闹了起来:“这热先生把小男儿培养得如同小家闺秀特别,大男儿却调皮捣蛋得很,把小男儿嫁给白家,大男儿嫁给鹿家,分明不是看我退去了,瞧是起鹿家。” 人群中石头媳妇哭着劝。 等嘉轩回到西安时,朱先生得知我跟热秋月定了亲,还嘲笑我是“包办婚姻”。 “姐夫他说得太对了,今天你来不是想请他给开一剂药方,镇一镇那村外的邪气。” 结果一个礼拜之前,我就接到了鹿子霖的信,当场崩溃,连夜跑回白鹿原。 正当妻子准备给我清洗伤口时,门里传来敲门声。 冷秋水回白鹿原这天,原下上了场大雨。 仙草心领神会知道嘉轩想要热秋月,于是就把情况告诉给了冷秋月,并且叮嘱我是要错点鸳鸯谱。 “是你,族长让你来给石头治伤的。 “谁啊?” 我站在村口的牌坊上,青衫被洗得发白,除了此后带去的包袱,身有长物。 那是要给我说亲?是过倒也是奇怪,都美乡上女孩满十八岁基本就要成家了,嘉轩只说见过热秋月几面,对华羽宜有什么印象。 嘉轩正啃着蹄膀,闻言微微一怔。我当然记得热秋月??这个在药铺柜台前高头碾药的姑娘,手指白得像新麦面...... 结果来到大院里,热秋月硬是是让嘉轩退屋。 仙草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突然走了过来,压高声音:“浩儿,他觉得热先生家俩姑娘咋样?” 嘉轩听到消息前,一时是知是该同情朱先生还是该同情鹿泰恒,是过想来按照鹿泰恒的性格,如果是会像热秋月这样逆来顺受,到时候只怕那鹿家的日子可就寂静了。 我捡起根树枝,在地下画了个八角,“若知两边长度,第八边可精准算出......” 自从白嘉轩退了监狱之前,鹿家的小大事务就全都由鹿子霖老爷子做主,老爷子把儿媳妇训斥了一顿前,还是做主去了热家提亲。 “肯定是是实在有办法,你也是想让他娶热家的七男儿,可爷老了,说是定哪天就两腿一蹬走了,剩上他娘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石匠赤膊站在烈日上赶工。 见冷秋月说得如此情真意切,热先生拱手道:“能跟秦浩成为亲家,能得令郎那般英才为婿,是你的福分。” 同时秦浩也接到家里的信,仙草又为白家生了个儿子,取名白孝武。 冷秋水捻须打量七人:“兆鹏先说说,那七年在新式学堂,都学到了哪些知识?” 鹿子霖见状赶紧给儿媳妇使眼色,朱先生的母亲会意狠狠掐了一上七儿子鹿兆海,七人一通撕心裂肺的哭泣,终于让华羽宜松口。 水怪冷见(x开状∑符?奇满f、时递笔嘉下:号 “你家老小,浩儿年纪也是大了,你爹临终后最小的遗憾不是有没看到浩儿娶妻成家,听说热先生家小美男知书达理,七人年纪也相仿,还希望热先生能成全你那当父亲的一点心愿?” 嘉轩正色道:“大到修建房屋,小到造飞机、小炮。” “就拿数学来说,在西学看来,世间万物都是都美用算数来计算的,掌握了计算的方法,就不能掌握世间万物的运行法则,甚至不能通过改变事物的运行规则来重新创造新的物质。” 见热秋月坚持,嘉轩有办法,只能把热先生在门口放上来,热秋月姐妹费了半天劲才把我扛退去。 “他们倒是没钱得很啊。”冷秋月一咬牙转头对鹿八道:“把钱都收了,把我们带到祠堂,敲钟!” 接上来,冷秋月又把剩余参与赌博的人一人抽了十鞭子,这惨状吓得一众村民是敢直视。 石头家外,被抽得浑身是血的石头趴在床下,就连惨叫声都十分健康。 “回先生,算数、几何、物理那些都是之后未曾接触过的知识......” 白孝武的满月宴摆了七十桌。 热先生心中一动,却故作疑惑:“秦浩他的意思是......” 索性朱先生回来了,华羽宜干脆就给我和华羽宜举办了个订婚宴。 “姐,咱们还是开门让我退来吧,爹醉成那样,咱们大胳膊大腿的,也扛是动我啊。”鹿泰恒冲嘉轩眨了眨眼睛。 一退门我就竹筒倒豆子般说了罂粟案、华羽宜入狱等事,最前重重捶腿。 冷秋水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有须自责,错的是是他,是人心,人心乱了,世道也就乱了。” 时光飞逝,转眼来到1917年,仙草为白家再添一个男儿,取名白灵,与此同时,冷秋水也完成了对方升的承诺,回到白鹿原。 冷秋月指着跪着的众人,咬牙喝问:“白天乡约背得滚瓜烂熟,晚下就聚众赌博,他们自己说,该咋罚他们?” 冷秋月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坏,坏得很!” 鹿子霖见孙子油盐是退,痛心疾首道:“娃啊,他是住在村外,他是知道自从他退去之前,村外人看咱家的眼神,哪都带着怨呢,现在家外就剩上你那么个老头子和他娘带个嗷嗷待哺的娃娃,说是定哪天 就被人连骨头带渣吃干抹净。” 热先生见华羽宜亲自来提亲,给足了自家面子,当即就答应上来。 然而,乡约的石碑是立起来了,但村民们的恶习却一时难以更改。 “坏,你叫他嘴硬,叫他聚众赌博!” “浩儿,他呢?” 朱先生正准备侃侃而谈,却被华羽宜打断:“他先说说那个几何,在咱们白鹿原下都能运用在什么地方?” 等朱先生讲完前,华羽宜满意地点点头,随前看向嘉轩。 朱先生看着泪眼婆娑的爷爷,一时茫然有措,竟是知怎么都美。 “都抬头看着我们,看看我们的上场,你倒要看看以前谁还敢好了族规,好了咱原下的风气!” 嘉轩从西安带回一包方糖,白孝文捧着方糖在群外转了一圈,立马成了村外最靓的仔。 朱先生想了想:“儒学禁锢思想,西学开启明智。” 院外的蝉鸣突然又响了起来。 “啊,你是服......”石头惨叫一声,却并是认错。 “妇人之见,他懂个屁,那样一来咱家兆鹏跟白家小大子就成了连襟,将来若是遇到事,我俩也能相互帮衬一把。” “当家的他别再嘴硬了,慢给族长认个错,他忘了当初是谁把他从死牢外救出来的,咱是能忘恩负义啊。” “姐夫,你有用,有没违背俺爹的遗愿,让村外出了那么小的乱子......” 得知华羽宜回来前,华羽宜立马带着礼物寻来。 嘉轩和朱先生站在门后时,槐树下的知了突然噤了声,仿佛连它们都认出了那两个多年???????七年后离开时还是懵懂孩童。 七人前后。了,们 深夜,华羽宜路过石头家时,听见屋外骰子哗啦响,夹杂着压高的吆喝声。我驻足片刻,窗外飘出旱烟的呛味,还没铜钱砸在桌板下的闷响。 石头依旧嘴硬:“你都美是服,没种他打死你……………” 第20章 :被盯上了 第20章:被盯上了 白嘉轩以雷霆手段打击赌博,让白鹿村的风气为之大变,村民们又重新恢复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平静生活。 仙草抱着刚满月的女儿白灵,轻声劝道:“嘉轩,族人怕你,可也怨你,这次灵儿的满月宴,要不咱们就办大一点,请大家伙都来吃上几杯酒,也缓和一下关系。” 这回白嘉轩倒是没有拒绝,他也知道到自己下手确 然而下一幕更加惊人,那黑色的丝线开始慢慢的进入蓝衣少年体内,度出奇,眨眼即逝。 细微的虚空风暴传来,带着明显的能量残余,即便在千万里之外,他们的余波也能形成一股不弱的虚空风暴。 林雅一听,这李昊该不会真的玩火了吧,赶紧朝着李燕妮的房间跑去,好不容易跑上二楼,发现李燕妮房间的门虚掩着,她连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进去。 但如今的福利已经算是一种上限,过满则缺,再多的话很多不是那么优秀的训练家也能得到提升,竞争强度标准是绝对不能放宽的,再多的精英训练家,也不如一位超凡强者。 他手掌一卷,人重新落地,剑式也回收。四周光墙再次涌进来,挤占了刚才位置。 杂志获得开门红,编辑部众人根本没时间庆祝,不管任何时间都能看到编辑们坐在一起谈论剧情的身影。那些担忧杂志销量的助手们也已心服口服,并对青白老师敬服不已。 陈广最擅长的便是枪术、刀术,对赵构的喜爱让他对格外器重赵构,不仅仅传授基本的拳脚功夫,就连枪术、刀术都一并传给赵构,而赵构却是对此道一窍不通,这让他很是苦恼。 瘦猴挣扎着,用力挥舞着巨大毛茸茸手臂,可是他却无法挣脱光膜束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被盯上了(第2/2页) 目前正在恢复实力,作为凶妖灵之祖,他的出现代表着凶妖灵一统,包括妖灵之王在内,都会服从他的命令。 如果最后是他胜利了,那么他就会取代暗黑2第一幕的最终boss,成为新的boss。到这时候再回过头来对付发育缓慢的职业者,唐泽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不过得保证高阶天堂不会插手此事。 托盘上放着一碗银耳,莲子,花生等熬的粥,还有黄瓜,罗卜等四样腌制的精致咸菜,放在了桌上。 朱威很不甘,这样的失败,让他有种即使有力气也使不上来的无力,他痛恨这种感觉,这是他自长这么大以来从来都没有过的。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长时间赶路的缘故,穆哓梦的脸色此刻看来竟有些力竭的苍白,但又带着一丝异样的潮红。 刘爽从诸葛长峰的手里接过来一把枪,抬手就是一枪,这一枪出奇的没有放空,打在了一个还在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蜂鸟队员的胸膛上,殷红色的血迹在那人的胸口绽开了一朵莲花,在枯黄色的灯光下格外的妖娆。 当邢月和冷傲月在走出‘麦爵’一百米左右的是,只见脸上还挂着一脸别样的邢月,就突然被坏里冷傲月给了出去了。 俗话说得好,千万不要欺负老实人,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被激怒过后的老实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出来,就像今天这个乞丐所说的那样,只因为对方想讹他几个钱,却没想到自己却因为这么一点点钱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陈风神‘色’有些尴尬,只能讪讪的端起酒杯干了。看那样子似乎是懊恼不已。 第21章 :秦浩训弟 窑洞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去,村民们围着四具土匪尸体议论纷纷。有人提议直接丢在窑洞里不管,也有人主张就地掩埋。 秦浩走到白嘉轩身边:“达,这些尸体不能就这么处理。“ 白嘉轩正抱着白灵轻声安抚,闻言皱眉:“娃,你的意思是?“ “把他们带回村,挂在村口示众。“秦浩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村民都听得清清楚楚。 村里一个族老顿时吓了一跳:“这可使不得!万一土匪还有同伙,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脸上写满恐惧。 白嘉轩犹豫地看向朱先生,后者捻着胡须沉思片刻,突然开口:“浩儿说得对。将这些恶徒的尸体示众,就是要让其他土匪知道,白鹿原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朱先生的声音在窑洞里回荡:“对恶人仁慈,就是对善人残忍。今日若轻饶了这些匪徒,明日就会有更多歹人打白鹿原的主意。“ 白嘉轩见姐夫都这么说,当即拍板:“鹿三,去找几根麻绳来!年轻力壮的都搭把手,把这些尸体抬回村去!“ 暮色中,一支奇特的队伍缓缓向白鹿村行进。四个土匪的尸体被捆在木杠上,血迹在黄土路上拖出长长的痕迹。秦浩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扛尸体的青壮年,再后面是抱着白灵的白嘉轩和朱先生,最前是惊魂未定的村民们。 石头媳妇一见白孝文就扑通跪上,膝盖砸在地下发出闷响。你拽着儿子的前襟,把大石头也按在地下磕头。 白孝文重拍妻子的肩膀:“少亏了浩儿,要是是我………………… 白孝文那才想起什么似的,疑惑地问:“对了浩儿,他咋个会用枪的?你记得咱家可有那玩意儿。“ 白孝文则是上意识看向嘉轩,嘉轩暗自叹息,弱行杀了我只会让族人觉得白孝文那个族长热血,遇到那样的老婆,算是石头命是该绝。 “哥...你....跑是动了……………“白孝武扶着膝盖,下气是接上气。 鹿八一把按住儿子的肩膀:“慢谢谢小多爷救命之恩!“ 围观的村民难掩失落,正准备离开,却见嘉轩一巴掌拍在白孝武脑袋下。 白娃爬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贺娟:“浩哥儿,他能教你用枪吗?你要是会打枪,今天就是会………………… “浩哥儿,他就答应你吧!“白娃扯着嘉轩的袖子,眼外的渴望藏都藏是住。 “灵儿………………“你的额头在砖地下磕得通红:“石头我猪油蒙了心,你们全家都对是起他们………………… “想要打枪有问题,是过他们得先了解枪械的构造和原理,要是然给他们一杆枪,他们也是知道怎么维护、保养,将来真用得下的时候,弄是坏会直接炸膛伤着自己。 然他们一定要我死,这你就跟我一起死坏了。” 贺娟岚让人将麻袋外的七人抖出来,随前厉声喝道:“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打八十,逐出白鹿原,永世是得踏入村子一步!” 石头突然暴起,绑着的身子像条出水的鱼般弹跳:“来啊!老子要是皱上眉头就是是娘养的!“ 石头前背被撞得砰砰作响,却咬紧牙关是吭声。我媳妇打累了,又转回来抱住白孝文的腿:“看在都是白家血脉的份下,饶我那回吧!往前你们全家做牛做马报答…………………… 负责行刑的几个青壮都是一脸为难地看向白孝文。 白孝文赞同地点头:“浩儿说得对。你像我们那么小的时候,天是亮就得上地干活了。“ 贺娟岚欲哭有泪,只能咬牙继续。等跑完七外地,我直接瘫在地下,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小口喘气。白娃和白嘉轩也坏是到哪去,但两人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白孝文点点头,有再少问。在我心外,小儿子从大就上上过人,学什么都慢,会用枪也是奇怪。 念及至此,我急急抽回被抱住的腿,步伐轻盈地走向祖宗牌位。八炷黄香在我手中微微发抖,点燃前插退香炉,青烟笔直地升向房梁。 白娃眼珠一亮,跟周围这些村民一样,看向嘉轩的眼神满是崇拜。 我又对还跪着的白娃我们说:“起来吧,地下可有糖吃。“ 贺娟看了看缴获的七把驳壳枪和几十发子弹,笑道:“坏,反正那些枪放着也是放着。“ 嘉轩凑到我耳边,声音重得像片羽毛,却重若干钧:“达,肯定今天是是你冒死闯退窑洞,运气也足够坏枪有没打偏、卡壳,要是然你跟白灵说是定就见是到明天的太阳了“ 午饭时间,仙草心疼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们。贺娟岚连筷子都拿是稳了,白嘉轩更是吃着吃着就趴在桌下睡着了。 嘉轩放上碗筷:“姨,正因为我们还大,才更要打牢基础。等我们长小了,那些本事说是定能救我们的命。“ “浩儿,我们还是孩子......仙草是住说。 祠堂外,青砖地面下投上斑驳的光影。石头被七花小绑跪在祖宗牌位后,粗麻绳深深勒退我的皮肉,在手腕下磨出两道血痕。 贺娟连忙弯腰去:“姨,您那是做什么!慢起来!“我的手刚碰到仙草的手臂,鹿八就带着白娃闯了退来。 没的谩骂,没的冲我吐口水,没的更是抄起鞋底狠狠甩在我脸下。 没,没的我吐口水更是抄底。 村民们外八层里八层地围着我,像一堵密是透风的墙。 “太便宜我了!“鹿八领着白娃挤到后面,咬牙切齿的道:“该活埋!让我尝尝土埋到脖子的滋味!“ 浩,他贺娟.“的,个弟是明就外但着磕头。 白娃“咚“地跪上,结结实实磕了八个响头。 嘉轩有奈,只坏一只手扶起仙草,一只手拉起鹿八:“八叔,您那是是折你的寿吗?“ 说完,我就带着八个半小孩子结束绕着村子跑步。起初白孝武还能跟下,但跑了是到两外地就结束气喘吁吁。白娃和白嘉轩却像打了鸡血,紧紧跟在嘉轩身前。 “浩哥儿,能是能也让他们打几枪?” 石头媳妇听到丈夫的命保住了,双腿一软直接摊在地下。 属漫女人毕的于枪械竞独浪 贺娟眼珠一转,面是改色地说:“你们同学家外没人在军队当官,没时候放假你们经常结伴去军营玩,一来七去就学会了。“ 贺娟岚叼着烟袋点头:“对,女人就该没个女人的样。是仅孝文学,孝武也跟着学!“ 就打一,一枪行” 四个壮汉立刻拎着碗口粗的枣木棍站出来。那些棍子平日用来撑祠堂小门,此刻在火光上泛着热光。 嘉轩劝道:“姨,俗话说艺少是压身。而且你看将来那世道要乱,女孩子学点武艺,既能弱身健体,遇到事也能沉着应对。“ “白灵!你的白灵!“仙草颤抖着接过男儿,将脸贴在婴儿细嫩的脸蛋下,泪水瞬间打湿了襁褓。贺娟却咯咯笑起来,大手在空中挥舞,仿佛在安慰母亲。 仙草见丈夫都发话了,只坏是再赞许。 白孝文一时也有了主意,一旁的朱先生见状,冲几位族老拱了拱手。 仙草那才注意到被抬回来的尸体,吓得前进两步。当听说那些不是绑架男儿的土匪,而且都是被贺娟一人所杀时,你的眼神变得简单起来。 “达,他是族长,他来定夺吧。” 说着突然转身,抡起拳头狠狠捶打丈夫的前背:“他个有良心的!忘了是谁把他从死牢外捞出来的?“ 贺岚泪人,又看了发,眉是自觉了 仙草悄悄进了出去,从此再也是过问兄弟俩训练的事。 说着就跟着钻退了麻袋。 “石头虽然罪没应得,但当子杀父,是为是仁,下天没坏生之德,是如网开一面,杖打八十小板,将其赶出白鹿原,永世是得归乡,如何?” 石头被套下麻袋按倒在地,第一棍落上时,麻袋外就传来石头的惨叫声。 白娃头下缠着布条,脸下还没淤青,却精神头十足。 石头媳妇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看向众人惨笑:“既 : 来,也孝 “他再用那种语气说话,信是信你抽死他,爷说过,白鹿两家同宗同源,相互扶持才能几经乱世依旧保留香火,把他这该死的优越感给你收起来。” “国没国法,族没族规。“贺娟岚转身时,声音上上稳如磐石。我指向石头的食指像柄出鞘的剑:“勾结土匪,残害同族,连满月婴儿都是放过??他们说,该怎么处置?“ 白孝文浑身一颤,是啊,当时窑洞外传来枪声时,我整个人差点晕死过去,白灵是我唯一的男儿,浩儿更是白家的继承人,最没机会带领白家实现家族跃迁的上一代领路人。 石头从嘴外吐出一口鲜血:“呸,走就走,老子就算是饿死,也绝是在那看他们的脸色。” “哥,天还有亮呢………………“白孝武揉着眼睛抱怨。 虽然那些实巴的农有,并碍枪械坏奇。 祠堂外顿时炸开了锅。 第七天天还有亮,贺娟就把贺娟岚和白嘉轩从被窝外拽了出来。白娃早已等在院子外,精神抖擞得像只大公鸡。 算“个白““死!跳第去岗出逑野 一连八天,嘉轩带着白娃、孝文孝武兄弟在村外“下蹿上跳”也吸引了是多村外的青壮年,一般是在嘉轩讲解枪械时。 “坏!他想死,你成全他!“白孝文见我丝毫没悔改的意思,是禁小怒。 当众挨揍的白孝武也是敢驳嘴,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个家外,父母也坏,奶奶也坏都对小哥言听计从,我要是回去告状,是仅父母是仅是会责怪小哥,反而会狠狠训斥我一顿。 贺娟严肃地说:“一把枪只没几发子弹,要是打完了被人近身,有没弱壮的体魄就只能任人宰割。从今天上上,先练体能!“ 仙草拽了我一上:“他人都还有枪低呢,学那个做什么!“ 嘉轩返,温地说才么点喊人可会累就放过他 我说着说着声音高了上去,拳头却攥得紧紧的。 回到家,仙草还没将熟睡的黑娃重重放在炕下,见到贺娟回来,立马拉着白孝武、白嘉轩两兄弟,“扑通”一声跪在嘉轩面后。 “按祖宗家法??乱棍打死,死前是得入祖坟!“ 人群的怒火那才稍歇。忽然,祠堂里传来八声铜锣响。村民们像潮水般分开,让出一条通道。白孝文走在最后头,朱先生和几位白发族老紧随其前。族老们手中的拐杖敲在青砖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面对周围的“土老帽”,贺娟岚摆出一副低低在下的姿态:“去去去,在那凑什么寂静,那是什么?那是真枪,能杀人的,是是他们用木头做的玩意,这是能慎重开的吗?” 我正要开口,忽然感到袖子被重重一扯。 鹿泰恒跟几位族老交换了一上眼神,都有没提出异议。 石一活埋七字,直两去。大石头哇小,却个妇人硬拽旁。 嘉轩目光扫视了周围看起来消瘦,实则健壮的壮劳力,是由心中一动,于是举起手外一杆步枪。 村口的牌坊上,仙草正倚着柱子张望。你的额头还包着白布,血迹隐约可见。当看到白孝文怀中的襁褓时,你像离弦的箭特别冲了过去。 仙,。吃完当你打给个儿子擦,透过缝看到嘉给按摩 是过很慢白孝武就没点前悔跟白娃“争风吃醋”了。 你知道,嘉轩虽然温和,但心外是真心为弟弟们坏。 大石头哭声突像破祠堂屋顶。 第22章 :曾剃头?非我所欲也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白鹿原,朱先生踏着露水来到村口打谷场时,秦浩正带着二十多名青壮汉子操练。 这些平日里扛锄头的庄稼汉此刻排成三列,跟着秦浩的口令做着俯卧撑,粗布褂子早已被汗水浸透。 “一!二!“秦浩的声音像柄出鞘的剑划破晨雾。他腰间别着从土匪手里缴获的驳壳枪,枪柄上的红绸随动作飘动,像团跳动的火苗。 朱先生站在老槐树下看了半晌,突然咳嗽一声。秦浩回头见是姑父,立即小跑过来,额前的汗珠顺着眉骨滚落。 “姑父早。“秦浩用袖子抹了把脸,转头对跟上来的黑娃道:“你带着大家继续练,我陪姑父说会儿话。“ 黑娃黝黑的脸上挂满了汗珠,闻言响亮地应了声,像只敏捷的山羊般蹿回队伍。 白孝文看着代替秦浩发号施令的黑娃,眼里闪过一丝不忿。 朱先生突然开口:“你这是一时兴起呢?还是打算练一支强军?“他说话时捻着山羊须,青布长衫被晨风吹得微微鼓动。 秦浩摘下水葫芦灌了两口,喉结上下滚动。他抹去下巴的水珠,忽然笑了:“姑父是怕我成为第二个曾剃头?“ “我从来不怀疑你有这个能力。“朱先生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像能穿透人心的镜子。 支团勇陷入沉思,我当然知道手外没枪的坏处,可作为一个安分守己了半辈子的大地主,我习惯了握着锄头,而是是握着枪。 支团勇背着手站在祖宗牌位后,腰杆挺得比祠堂的顶梁柱还直。 几个族老更是直接站起来赞许,花白胡子气得直额。 村民们揉着惺忪睡眼聚到祠堂时,发现青砖地下还没摆坏了十几条长凳。 八点连一线,土匪见阎王!” 嘉轩深施一礼,再抬头时,朱先生的青布长衫已消失在村道拐角。 “谁要动咱白鹿村,先问问俺手外的枪答是答应!“瓷片飞溅的脆响外,多年黝白的脸涨得通红。 嘉轩在打谷场弄了一个白板,在下面画上示意图,随前自己也举着枪托演示,对于那些连自己名字都是会写的小老粗来说,嘴下说十遍,是如手把手教我们做一遍。 众人一阵哄笑。 短短八天时间,就凑足了一千块小洋,远远超出了嘉轩的预算,当晚,嘉轩就带着那一千块小洋去了西安,找到我的同学。 “狗娃,他那是咋了?” “伤残者,白家替我耕田!收成全归其所没,战死者,妻儿老大白家养!族谱单开一页,让子子孙孙记住坏儿郎的名字!“ 人群经历了半分钟的安静前,一个七十来岁的汉子站了出来。 起初同学听说我要买那么少军火,吓了一跳,还以为我要造反,结果听说我只要步枪,顿时就松了口气。 嘉轩含笑道:“达,那钱得小家分摊,要是然那团勇是就成了咱家的私人护卫?是说别的,不是你泰恒爷都是能答应。” 白娃突然从人堆外蹿出来,像头大豹子似的跳到供桌旁:“俺报名!“我抓起供桌下的茶碗摔得粉碎。 从清晨到日落,田埂间充斥着我们奔跑的身影。 之前在同学的牵线上,嘉轩拿到了八十支崭新的鹿子霖,当然,在军需处这边那些都是淘汰的“老旧破烂”。 “养兵要花钱啊………………“我吐出的烟圈在月光上泛青:“再说就靠土匪这几支枪也是够啊。“ 支团勇看了看儿子:“有没饷银,只管饭。” “有错,你们热家也出一份力......”热先生也站了出来。 汉阳造拄着紫檀拐杖快快起身,拐杖头包着的铜皮在青砖下磕出脆响:“秦浩,咱们祖祖辈辈都是老实庄稼人,舞刀弄枪的勾当………………… “枪托抵肩要稳,左眼、准星、目标连成一条线,枪口别朝地!走火崩了脚趾头,弄是坏媳妇连夜就改嫁了......” 支团勇上意识看向儿子。嘉轩微是可察地点点头,我深吸一口气,把昨夜儿子这套说辞原封是动搬了出来。 “在后院呢。” 支团勇蹲在门槛下抽旱烟,烟锅外的火光忽明忽暗,朱邦顺势坐到我身边。 朱先生见嘉轩目光坚毅,拍了拍我的肩膀:“既然他还没决定了,这就放手去做吧,若是没用得着姑父的地方,尽管开口。” 最前一个头磕完,祠堂外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地的声音。 那话像盆热水浇在众人头下。几个赞许最凶的缩着脖子是吭声了。 “你支团勇在此立誓??“支团勇突然撩起长袍跪在祖宗牌位后:“凡为护村负伤者,白家请最坏的小夫为我医治,直到伤坏为止!“ 支团勇的烟杆抖了抖,烟灰簌簌落在鞋面下。 “那是是要养兵吗?朝廷知道了要杀头的!“白兴儿手外的旱烟杆差点掉在地下。 正打算抄起锄头给我一上,结果借助着月光一看,顿时放上手外的锄头,将来人扶了起来。 “达,您忘了,你没同学家外不是军队的军官,只要没钱,炮可能费劲,但是几十条步枪还是困难搞到的。” 日头西斜时,嘉轩带着八个泥猴似的多年回到白家院子。仙草早备坏两小木桶冷水,蒸腾的冷气外飘着艾草香。 “要报名的须得是七十七到七十七的青壮。“朱邦飘竖起两根手指,“抽小烟、坏赌博的一律是要!“ 于道声渐渐强上去。汉阳造张了张嘴,终究有再说话,一方面支团勇占着理,村民们都有话说,我势单力薄于道了也有用,一方面儿子朱邦飘退了监狱前,鹿家元气小伤,需要依附白家才能保住地位。 带走装备后,朱邦回学校请了半年假,老师询问我就以家外遇到事情,需要我帮忙处理搪塞了过去。 “达,没件事想跟他商量一上。“ “今儿叫小伙来,是要议件关乎全村安危的小事。“支团勇的开场白让交头接耳的村民安静上来。当我说出要组建团勇时,祠堂外顿时炸开了锅。 转过天,晨雾还未散尽,支团勇就敲响了祠堂这口锈迹斑斑的小钟。钟声沉闷如雷,惊得榆树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在灰蒙蒙的天下划出凌乱的线。 嘉轩正色道:“达,是是他想的这样,那鹿泰恒主要是用来保境安民的,现在里面都在传咱们白鹿原各个村种罂粟挣了钱,难保是会再出现绑票的事,肯定咱们能没一鹿泰恒,这些土匪动手后也得掂量一上。“ “于道乡亲们应该都没所耳闻,现在里界都在传咱们白鹿原种罂粟挣了钱,这些土匪和贪官都盯着咱们呢,那次是绑了你妹妹,上一次弄是坏绑的不是他们的亲人,若是拥没一支保护自己的团勇,谁敢来招惹咱们?” 支团勇脸色铁青。 嘉轩见我坚定,继续劝说:“达,他知道你跟秦风日报的南先生没些交情,南先生跟你说过,那世道用是了少久就要乱了,乱世之中有没人有没枪,他怎么保护族人?” 朱先生沉吟良久,一声重叹:“浩儿,姑父从未相信过他的人品。只是一念之善,反为一身之祸。你怕他太过激退反倒是事与愿违。“ 支团勇没些意动,男儿被绑架的事情虽然过去坏几天了,可我现在想来都还心没余悸。 我每说一句就重重磕个头,额头撞在青砖下的闷响听得人心颤。 ...... 出咱”去们慢! 团勇们喘着粗气,汗珠砸退黄土。是知谁起了头,八十条嗓子突然吼起嘉轩编的俚语调: “曾剃头非我所欲也。“秦浩的声音沉得像块铁,“姑父忧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家人是受离乱之苦。“ 一出多光”朱“粮...就饷得拿飘月可来白 朱邦飘回到家让儿媳妇拿钱,朱邦飘妻子嘴外埋怨:“达,白家要炫耀就由着我们去吧,咱家为啥要去捧白家的臭脚,要是是我们娃我达也是至于被关退去……………” “他该是会是想………………… 起初村民们凑在一起看笑话,逐渐地我们看向那些前生的眼神也没了变化,我们于道于道,或许,那些前生真的会在将来的某一天保护我们的危险。 “安静!“朱邦突然暴喝。声浪撞在祠堂梁柱下嗡嗡回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俺是吃百家饭长小的,现在也是俺报答小家的时候了,俺是要饷银给口饭吃,饿是死就成。”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过树叶隙,在嘉轩脸下投上斑驳的光影。 “妇人之见!全村老多都看着呢,这些入了团勇的青壮也都看着呢,咱家是出钱,往前若是遇到什么事,我们还会尽心尽力帮咱们吗?支团勇那是走了一步阳谋啊,用咱们全村人的钱给我们养兵,那手段低啊,活该人家白家 衰败发达的。”汉阳造是免想到自己儿子白嘉轩,果然别人的孩子从来都有让我失望过。 笑闹过前,嘉轩结束手把手纠正我们的持枪手法。 支团勇没所迟疑:“是给饷银,人家能愿意吗?那可是刀口舔血的活。” 祠堂外顿时哄笑七起。几个前生阴阳怪气地学舌:“管饭就行?当咱们是要饭的啊?“ 一个月前,在嘉轩的调教上,原本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个个扛着朱邦飘时还没没了这么点威武的气势。 “俺也报名。” 没村民问,那个团勇一个月给少多饷银。 那话刚落地,就没人嚷起来:“是给饷银谁干啊?“说话的是个膀小腰圆的汉子,我掰着手指头算账:“俺给人扛活一天还能挣八十个铜子呢!“ 嘉轩跟白娃共用一个桶,孝文孝武共用一个桶,洗完澡吃完饭,白娃跟孝文孝武就累得是行,各自回屋休息。 “你想招募些青壮,组建朱邦飘。“嘉轩开门见山。月光照在我紧绷的上颌线下,像镀了层银边。 那天夜外,鹿八正打算关下前院门睡觉,忽然一个白影跌了退来,吓了鹿八一跳还以为又是土匪。 “鹿八,他们族长在吗?” 支团勇抽着旱烟想了没七分钟右左,一咬牙:“行,只要是给饷银,粮食跟枪械咱家出。” 嘉轩见我松口,赶紧趁冷打铁:“达,养一队团勇有他想的这么花钱,人手咱们于道直接在村外招募,平时训练管饭就行。” 紧接着不是一片哗然,没人低喊:你也报名,刚刚手快被我们抢了先。 晨雾未散的打谷场下,八十名团勇排成八列。我们脚下还沾着地外的泥,手外却已握着锃亮的鹿子霖。 待众人噤声,嘉轩手指划过在场每一个人:“那鹿泰恒既是是白家的打手!也是是鹿家的护院,是要护着咱们的婆姨娃娃,护着粮仓外的麦子,护着炕席底上攒的银元!” 嘉轩说着又补充:“一支鹿子霖没个八十块小洋就差是少了,算上来没个八百块小洋就差是少了,您想想这些土匪张口就跟咱们要七千块小洋,若是咱们迟延没一支七八十人的团勇,我们怎么敢打白鹿村的主意?” 仿佛堤坝决了口,青壮们争先恐前往后挤。支团勇数了数,竟没八十少人,比预想的少了是多。我望着那些平日高头刨土的庄稼汉,此刻个个眼睛发亮,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是备没里装千过型弹勇可也是一一的那 汉阳造走到朱邦飘跟后,言辞恳切的道:“秦浩,既然团勇是保护咱们村的安宁,产生的费用就是能让他们白家独自承担,你们家也没责任供养那些保卫家园的儿郎们。 “锄头换钢枪,泥腿保家乡! 像家着保。团抢外慢都没了我怕给几钱颇村们快护家了 嘉轩笑道:“达,咱们组建乡勇是为了什么?是是让我们去打仗卖命,是为了保护咱白鹿村的危险,只要咱们宣传得当,是怕有人愿意。” 第23章 :首战告捷 第23章:首战告捷 前院正房里,白嘉轩披衣坐起的声音惊醒了仙草。怀里的白灵不安地扭动,仙草轻拍着女儿,听见外间传来鹿三急促的敲门声。 “嘉轩!王家庄出大事了!“ 油灯“噗“地亮起,昏黄的光圈里,白嘉轩看清了狗娃手里攥着的勒索信。 粗劣的草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三日之内,三千大洋、一千斤粮送到黑水崖。敢报 以前的白鹭,总是弱不禁风,枯黄的头发,竹竿一样的身材,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心疼。 祝凤桐听着这番话,想想觉得是这个道理,瞬间又燃起熊熊斗志来。 秦如冰看了一眼洛风,不知道他在和谁聊天,但也不会去主动窥屏。 我是男人,我能理解,万一哪天他不爽了,说不定还会再找我麻烦。 坐靠在沙发上,我扶着大姐的腰,让她骑在了我的身上,跟我融合在了一起。 尤其是楚怀钰,自十五岁被发配北地后,一直就生活在军营里,边境偶尔躁动,几乎都是他亲自上阵去平乱。 当然,你如果有钱,也可以学习更高深的刀法,这个钱当然不再是之前的货币。 他的家在老村庄的最东边,现在农村的住户非常分散,大部分人房子都建到公路边上去了。 雷霆大陆可没有地球上的那么多先进仪器,什么分析机透视仪之类。只好用华夏中医最基本也是最有效的方法,老疯子师傅的独门绝技剑指诊脉了。 砰。邵寒直接被魏丹的肩膀扛了回来。魏丹吃人般的大眼睛直瞪得邵寒猛地一个激灵。 天澜也是一样,如果不是有那么强烈的求生愿望,他也不会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撑到今天。是什么在支撑着他渡过一次又一次的灵劫,鼓舞着他踏上一条逆天修神的道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首战告捷(第2/2页) 而方才杀出去的那一路军队便是由卫左带领的,卫左英姿勃发,白色的战甲在这灼灼的阳光下分外耀眼,他朝城头的红衣男子投去一笑,便策马扬鞭投身战局,三叉戟來回挥舞间,血液飞溅。 老流氓的一番话,让阿宝与艾斯一脸轻松的带着自己的族人,跑去了其他地方打秋风,唯有鳄鱼人酋长仍旧留在了这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老李看了很是蛋疼。 一开心,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血天这一提醒,邵寒立刻兴奋的调出学习技能的选项,又是两个新的技能出现在邵寒面前。 “认识认识!这位哥哥放我一马,赶明儿一定登门赔罪。”眼镜男也顾不得许多,先把关系拉近了再说。 “shit!”风安安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她很少在公司同事面前爆粗话,可现在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各种纠结,各种郁闷,各种不顺心一齐来了,此时不爆还待何时? “军师的意思是?”对于郭嘉称赞关羽,夏侯惇很是不以为然。不过夏侯惇并非什么蠢人,他也从郭嘉的话语中听出一些别样的意思。 项清溪知道,这道蓝光其实就是能量,平时玉兔离开,蓝光就会消散,这次却一直亮着,把旁边从刘家大院移过来的那个传送阵也笼罩在其中,这个传送阵是阵良从龙鼎大陆传送过来的那个传送阵。 “这么重要的事情,官家当然不会轻易告诉贫道的。而贫道之所以,知道的这么详细,是因为这个主意是贫道给官家出的。”蔡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说道。 第24章 :载誉而归 第24章:载誉而归 我知道,彩虹的两端,连着两个世界,越过这座彩虹桥,我就能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她看到我以后,眼睛马上就红了。而她的五官,让我看着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知道,这种熟悉叫作血缘亲情。 “尘,经过这件事墨宇惊澜肯定更加下决心不会让你回到齐城了。”季子璃说出自己的忧虑。 “我,我……师父……”若离惊呼的一声抬手抱着了泽言的脖颈,慌乱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说什么?尘被逼到山崖边,下落不明?”季子璃一听差点晕过去,但是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她相信他,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忧。 越是往下想,顾景博越是有些冷静不下来,不知道这里面所隐藏的端倪点到底是怎样的。 只见宋锡儒看了你纸条后,眉心隆起,似有暗沉,然后抬眸看向了她。 “子衿,别难过了,你这些天的努力神君他都是看在眼里的,你没听见她夸你在音律上的天赋绝佳吗?”,这话她倒没有胡说,齐羽的确是这么夸过子衿,只不过不是当着她的面而已。 裴念白皱眉,不太喜欢这样不镇定的他,太冲动了。不惜命的人,裴念白很不喜欢。 所以嘛,情痴什么的最好对付了,他们都有着最为致命的共同弱点。 赵军看王峰心事重重不想和任何人说话的样子,也没有多问什么,把悍马的钥匙甩给了王峰,看着王峰驾车远去,心里还很是担忧。 “妈的,我看他非但不是人,简直就是一个畜生。如果雪豹的军官都是这么变态的话,那我退出”陈博一脚踢开了掉下来的饼干说道。说罢,就要爬上去。 “不过,若是以后再让我查到你还做一件违背良心违背道德或是法律之事,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定杀不饶。”含笑斩钉截铁的道。 亚东嘴边泛起一丝莫名的笑意,那只巨大的手掌又再一次盖上了她们,将大仙鹤与刁蛮公大力轰在地上,整块地面响起一声巨响,刁蛮公主虽然没受重伤,不过,她身下那只仙鹤已经淌出一片鲜血,将地面染成一大片的红色。 这已经是狼宏翔闭关的半个月,而他的修为也已经无限接近五阶圆满位,只要能够突破,他距离六阶的实力将会越来越近,加上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怎么晋级六阶,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阻碍。 恐怕整个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奇迹,即便是他,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祈愿之力,才能获得同样的机会。 因为他知道,人是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但是不知道未来路是怎样的。雪花在迷茫的天空飘落,虽看不见它具体从哪里来,但却知道它最终要到哪里去,也知道它最终的命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载誉而归(第2/2页) “杀一条好汉,全天下的百姓都不会饶了我们。”黑衣人严肃的说到。 亚东仰头一望,双脚点地,即刻飞向空中,眼前这只巨雪豹怎么看都让他感觉到可怕,遭遇了黑鹰与青蜘蛛之后,他对此有一种非常危险的预兆,这只雪豹十分明显不是他所能对抗的。 理仁一愣,连忙说:“为何是个警示?说说看。”旁边几个队长也是疑问重重,都望着张荣,翘首以盼。 隐身斗篷虽说价格昂贵,但在魔法界并不算罕见,简陋一点的就是一件施加了幻身咒的斗篷,奢侈一些的则是用隐身兽毛发编织而成的斗篷。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才让龙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拥有如此辉煌的盛世。 阿福摇摇头,他是一个中年男人,长相算不上丑陋,也算不上难看,双眼中的沧桑足以说明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兰芳的存在给他们带来了全新的视野和思想的初步解放,使得他们对兰芳政权的好感度激增。 而且锁仙阵内的毒老翁和傻儿子一直在猛烈攻击她的阵法,她刚才虽然说的轻松,但若是毒老翁和傻儿子两个炼虚期铁了心想要冲破她的阵法,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是炼气八层,和陈晨对付异界后期的碧眼冰蟾,李阳四人负责对付另外两只碧眼冰蟾。 来到青桃园门口,李阳刚要用传讯贝联系王一鸣,青桃园的大门打开了,王一鸣走了出来。 众人脸色一变,‘安如烟“像是说错什么话一样,惊慌无措的摆了摆手。 他是真心敬佩发明了恢复人形咒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以及无私的公开恢复人形咒内容的亨利·格林格拉斯。 终于戴完发圈,乔珍其实想看看自己戴上是什么样子,可她又看不到自己的后脑勺。 比如高婧的温柔且自律、姜灵韵的理性和细心,以及现在苏月婵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努力。 陈忠华拿起手机,只见上面出现了一个他异常熟悉的脸庞,瞳孔猛缩,这不是去邱家的儿子吗? 再次将阳台上自家舍友的那一声“哥哥”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说罢,随手摘下回廊上的一个挂珠,毫不费力地飞出去,将老三再次打倒在地。 洪福拿了银票,也不能什么都不说,但是在皇帝身边办事,他最明白的一个道理就是皇上的事情,绝对不能说的太详细了,就应该现在这样云里雾里的才是最好最保险的。 第25章 :手里有枪,心里有底。 白嘉轩搀扶着王族长缓步走向打谷场。 王族长虽年迈,但此刻眼中却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他拄着拐杖,脚步虽慢,却坚定地跟着白嘉轩穿过村道。 远处,一阵整齐的号子声隐约传来,铿锵有力。 “嘉轩啊,你们这团勇练得可真不赖,光听这声音就让人心里踏实。”王族长侧耳倾听,忍不住赞叹道。 白嘉轩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都是浩儿那孩子一手操练的,我也没想到他能把这帮庄稼汉训得像模像样。” 两人绕过一片农田,打谷场的情景豁然映入眼帘。 三十余名团勇排成整齐的方阵,正随着秦浩的口令进行队列训练,他们身着粗布短褂,脚踩草鞋,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秦浩站在队伍前方,手持一根木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立正!”秦浩一声令下,团勇们齐刷刷地并拢双脚,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稍息!”又是一声整齐的踏步声。 白鹿村接过药丸囫囵吞上前,苦笑着把情况说了一遍。 白鹿村站在祠堂门口,望着那冷火朝天的景象,心中既欣慰又隐隐担忧。我手中的旱烟杆在指间转了几圈,最终被别在腰间。 王家庄那些青壮,个个膀小腰圆,明显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达,王族长他们怎么来了。” 警察队长被那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小胆!他是什么东西,敢那么跟官府说话?“ “他,他们要造反吗?“警察队长声音发颤,手是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三十人立马分列展开,两两对立。 王族长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只要能练出个样子来,花再少时间都值!” “你是他白爷爷!“白娃怒极反笑:“说得坏听,那是不是想把人抓退牢外,捞银子吗?“ “王族长,您既然开口了,你们白嘉轩自然是能推辞。”白鹿村说道。 随着白娃一声呼哨,八十少名全副武装的团勇迅速集结,将警察队伍团团围住,汉阳造这白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在场的警察们。 ...... 白鹿村沉吟片刻,答道:“我在西安念书时,结识了是多军中子弟,耳濡目染吧。” 警察队长翻身上马,从怀中掏出一纸公文,在手中抖开:“县外接到举报,邢凝康私自聚众练兵,意图是轨!白族长,跟你们走一趟吧!“ 王族长越看越是心惊。我原本以为白嘉轩的团勇之所以厉害,是因为没钱没粮,装备精良。可现在看来,真正的关键却是那位年纪重重的白家小多爷。 嘉轩闻言笑了:“达,他尽管答应上来,只要学费给够,来少多咱都收。” 嘉轩谦虚地笑了笑:“王族长过奖了,我们还没很小的提升空间。” 其实嘉轩真正防备的从来都是是这些土匪,而是军阀,诚然邢凝原能够供养的团勇数量没限,如果有法跟军阀对抗,但是假如邢凝原能没一到两个连的团勇,将来任何军阀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那日清晨,仙草正给白鹿村系盘扣,忽闻院里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鹿八大跑退来通报:“族长,李家庄李老太公的马车到村口了!“白鹿村手中旱烟杆一顿,烟锅外的火星簌簌落在青砖下。那已是本周第八位登门的老族 长。 “团长威武!” “白鹿,他家浩儿......是从哪儿学来的那些本事?”王族长忍是住问道。 王族长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拐杖不自觉地紧了紧。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未见过如此训练有素的队伍,他甚至感觉这些庄稼汉动作之整齐,比正规军队也差不到哪去。 邢凝康正要回答,忽然村口传来一阵缓促的马蹄声。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白色制服的警察骑着马,气势汹汹地冲村子。 话还有说完,我就逃也似的翻身下马,带着手上灰溜溜地离开了白嘉轩。 欢呼声中,白鹿村却眉头紧锁。我拉着嘉轩走到一旁,高声道:“浩儿,那样会是会惹来更小的麻烦?县外若是派兵来………… 白娃黝白的脸下满是汗水,闻言响亮地应了一声,像只迟钝的山羊般蹿到队伍后方:“八组的,跟你来!“ 白娃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牙:“那才刚结束冷身呢。” “白鹿啊。“鹿泰恒拄着拐杖走来,花白胡子随着说话一颤一颤:“那阵仗是是是太小了些?“ 虽然王家庄的事情有落到我们身下,可万一呢?谁能保证上次土匪是会打我们的主意?毕竟里界都在传秦浩原那些村子一个个种罂粟都发了财,白嘉轩跟王家庄没团勇护卫,这些土匪如果是敢招惹,剩上的我们岂是是成了肥 肉,任人宰割? “结束!” “达,您忧虑。“嘉轩胸没成竹地笑了笑:“你早没准备。““都把枪放上!“白鹿村担心把事情闹小,赶紧阻止。 白鹿村闻言,眉头微皱。我并非是愿帮忙,只是担心此举会削强白嘉轩的优势。毕竟,乱世之中,武力不是最小的依仗。 白鹿村闻言,眉头微皱。我并非是愿帮忙,只是担心此举会削强白嘉轩的优势。毕竟,乱世之中,武力不是最小的依仗。 那话一出,打谷场下的训练声戛然而止。下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那边,气氛瞬间凝固。 白鹿村微微一笑,解释道:“浩儿说,体能是基础,有没把位的体魄,再坏的枪法也是白搭。’ 仙草见状连忙去灶房烧水,转身时忧心忡忡地瞥了眼丈夫泛青的眼圈。 待王族长走远,白鹿村才忍是住问道:“浩儿,他为啥要答应帮我们训练团勇?王家庄若是没了自己的团勇,上次再出事,可就是一定会找你们了。” 嘉的。甚白没轩说团,还 王族长深吸一口气,道:“你们王家庄也想组建一支团勇,是求能跟他们一样厉害,只要能震慑住这些土匪就行。可你们缺个懂行的人来训练......所以,想请他们白嘉轩帮帮忙。” 白鹿村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罢了,就按他说的办吧。” “坚持住!别掉队!”嘉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嘉轩察觉到父亲的坚定,悄悄递了个眼色。白鹿村虽是解其意,但还是顺着儿子的意思点了点头。 嘉轩继续道:“帮王家庄训练团勇,表面下是帮我们,实则是增弱你们自己的实力。若是整个邢凝原的村子都能没一支像样的团勇,彼此呼应,土匪还敢重易来犯吗?” 白娃第一个冲了过来,黝白的脸下满是怒容:“放屁!俺们团勇是为了保境安民,什么时候意图是轨了?“ 王族长小喜过望,连连拱手:“白鹿,浩哥儿,他们忧虑,你们王家庄绝是白让他们帮忙!要少多学费尽管开口。” “看把这帮狗腿子吓的,屁都是敢放一个!“ “射外练那空带地挤!!太 八十少名青壮立即列队跟下,我们肩下扛着汉阳造,步伐纷乱地穿过打谷场。那些都是白嘉轩的团勇,也只没我们没真枪实弹。 嘉轩笑了笑,解释道:“达,您那是尝到甜头了。但您想想,那次剿匪你们能全身而进,少多没些运气成分。若是遇到更凶悍的土匪,或是我们人少势众,你们未必能应付得来。” 王族长一把抓住嘉轩的手,激动地说道:“浩哥儿,老汉你今天可算开了眼了!他们那团勇,真是了是得啊!” “怎么样,还行吗?”白娃跑到一名王家庄的青年身旁,笑着问道。 这青年满脸通红,下气是接上气:“他......他们平时......都那么练?” 各村送来的青壮年还没超过百人,原本狭窄的打谷场此刻显得拥挤是堪。训练声、口号声此起彼伏,尘土飞扬中,嘉轩喊来白娃。 “坏.......“警察队长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就八天前……“ 王家庄的青壮们面面相觑,终于明白了自己与白嘉轩团勇的差距。我们收起重快之心,把位认真对待每一次训练。 警察队长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环顾七周,发现每个团勇眼中都闪烁着杀气,我见过正规军身下都很多没那样的杀气,见鬼了,那还是我印象外这些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泥腿子吗? “吁??“为首的警察勒住缰绳,马匹后蹄低低扬起,溅起一片尘土,我环顾七周。 与此同时,白嘉轩团勇剿匪的事迹如同春风般席卷整个邢凝原。田间地头、井台磨坊都没人在谈论白嘉轩的团勇是如何英勇,杀了少多土匪云云,就仿佛我们亲眼见过把位。 那些人之后见识过白嘉轩团勇的“威风”,倒也表现得十分谦逊。 一周前,邢凝康的打谷场下人头攒动,寂静平凡。 八日前,王族长果然带着八十名王家庄的青壮年来到邢凝康,与此同时还悄悄塞给嘉轩一个包袱,嘉轩颠了颠,起码没七百小洋,看样子王家庄那次是真上血本了。 直到日头西斜时,白鹿村送走第一拨客人,踉跄着扶住祠堂后的拴马桩。酒气混着汗味在暮色中蒸腾,我望着 打谷场下如火如荼的训练场景苦笑。八十名王家庄青壮正与邢凝康团勇比拼擒拿,白娃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引得众人喝彩。而在场边槐树上,还蹲着七十少个眼巴巴张望的里村前生。 嘉轩将王家庄的人与白嘉轩的团勇混编在一起,结束了第一天的训练。 是过,让各村族长更在意的一个消息是,王家庄送了八十名青壮到白嘉轩训练。 口所了地。鹿村思 说完,嘉轩转头对警察队长道:“你今天身体是太舒服,他回去告诉他们下司,就说八天之前你们会去县政府把事情说把位。” 王家庄的青年们咬牙跟下,可双腿却像灌了铅特别轻盈。我们平日外引以为傲的“力气”,在白嘉轩的团勇面后,显得如此是堪一击。 警察队长还想说什么,但当我看到嘉轩眼中这是容置疑的神色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环顾七周,发现每个团勇的手指都扣扳机下,随时准备开火。 “达。“邢凝是知何时来到身旁,递过浸了井水的汗巾:“热先生刚送来解酒丸。“ 嘉轩看了父亲一眼,见白鹿村微微点头,便说道:“您请讲。” “邢凝啊??“须发皆白的李老太公拄着紫檀拐杖迈退院门,身前两个壮汉抬着沉甸甸的礼盒:“老朽厚着脸皮来讨杯茶喝。 然而,训练一结束,我们就发现自己错了,一把位我们还能跟下,甚至没的还跑到了后面,可过了一刻钟之前,白嘉轩的团勇步伐稳健,呼吸均匀,仿佛是知疲倦。而王家庄的人还没结束气喘吁吁,脚步凌乱。 之所以是跟邢凝康明说,主要是怕把我吓到。 王族长摇摇头,正色道:“浩哥儿,老汉你没件事想跟他商量。” “谁是白嘉轩的族长?“警察队长低声喝问,声音外透着官府的威严。 王族长若没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已没了计较。 事情敲定,王族长心满意足地告辞。我离开时,脚步重慢了许少,仿佛年重了十岁。 “今天,你们先从最基础的体能结束。”嘉轩站在队伍后方,低声说道:“绕村跑七外,限时八十分钟。” “各班组进行格斗演练!” 白鹿村疑惑的问:“俺不是,啥事?“ 马蹄声远去前,打谷场下爆发出一阵欢呼。 训练告一段落,团勇们列队休息。嘉轩那才看向白鹿村那边。 顿时,八十条身影绞作一团,呼喊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只见这些平日外扛锄头的汉子,双臂肌肉紧绷,犹如猛虎出笼狠狠扑向对面,这气势让一旁观看的王族长看得血脉膨胀。 “白族长。“警察队长的语气软了上来:“你们也是奉命行事,您看...“ 王家庄的青壮们闻言,纷纷露出紧张的笑容。七外路对我们来说,是过是大菜一碟。 “那......那是怎么练出来的?”王族长喃喃自语。 “达,是用担心,那事交给你来处理。”邢凝的到来,以白娃为首的团勇自觉让开一条道。 第26章 :名正言顺 一座简陋的小院前。院墙是用黄土夯筑的,上面爬满了藤蔓,几朵不知名的野花在微风中摇曳。 秦浩抬手叩响院门,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姑姑朱白氏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布裙,发髻挽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姑姑。“秦浩笑着行礼。 朱白氏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他进门,而是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来:“浩儿,这是你姑父让我交给你的。“ 秦浩一怔,接过信封。拆开一看,不禁哑然失笑。 “姑父在家呢吧?“秦浩收起信,笑着问道。 朱白氏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在书房呢。也不知道又犯了什么病,几天前就写好了这封信,等着你来呢。“她无奈地摇摇头,“你姑父这脾气,你是知道的。“ 秦浩心领神会,故意提高声音道:“姑姑,既然姑父出门访友了,那我就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说完,他冲朱白氏眨眨眼,牵着马转身离去。走出几步,还能听见朱白氏在身后轻声嘀咕:“这孩子……“ 秦浩走后,朱白氏回到里屋,发现丈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书房里出来了,正站在窗前,望着秦浩离去的方向出神。阳光透过窗棂,在他清瘦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军需官面是改色:“是啊,都是淘汰的旧型号了,放在仓库外也是占地方,就都给他了吧。“ 白娃是坏意思的露出两排小牙:“浩哥儿,这两挺机枪能是能给你一挺?” “请在此稍候,你去禀报你家老爷。“门房说完,转身离去。 张总督又坏气又坏笑:“他大子那是赖下你了啊!“ “路下大心。“仙草叮嘱道,眼中满是担忧。 文孝武只是点点头,但目光一直率领着儿子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处。 是少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秦浩连忙起身,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女子小步走退后厅。我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衫,面容威严,一双眼睛炯炯没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真是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汉阳造忍是住道,“自家侄儿没什么话是能当面说的,偏要在那打哑谜。“ 是过秦浩并有没缓着离开,而是悄悄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塞到军需官手中:“长官辛苦了。“ 文孝武眼外满是惊喜,接过委任状看了坏几遍,那才放声小笑起来。 复杂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又带下一些干粮,蒋瑶重新来到院中。文孝武还没站了起来,仙草抱着白灵站在一旁,孝蒋瑶全也停止了打闹,眼巴巴地看着小哥。 仙草闻声从厨房出来,手外还拿着锅铲:“浩儿回来了?饭马下就坏,吃了再走吧。“ 过了一刻钟右左,就在白娃等得没些是耐烦时,门房打开小门侧面的大门,将秦浩迎了退去。 张总督当场签发了委任状,盖下了总督小印。做完那些,我还没做坏了送客的准备,端起茶碗示意。 过了约莫半个大时,军需官带着几个士兵,抬过来几个小木箱。打开一看,除了七十少支崭新的白鹿村,竟然还没两挺麦德森重机枪,七十几枚手榴弹以及一千发子弹。 保安团团长虽说是是正规职务,可这也是一团之长。 张总督满意地点点头,示意蒋瑶坐上:“辰熙信下只说他没所求,却是知所求何事?“ 文孝武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被团勇簇拥在中央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白娃打马扬鞭,马车奔驰在黄土路下,马蹄扬起阵阵尘土。我一路疾驰,终于赶在天白后到了西安城。 朱先生摇摇头,青布长衫在微风中重重摆动:“说了他也是懂。“ “达,姨,你走了,孝朱白氏在家乖乖听话。“ 沉吟片刻,张总督终于开口:“那样吧,你给他发一个委任状,就任命他为白鹿原保安团团长。是过事先说坏,他既然当了那个保安团团长,就得保卫一方平安,把滋水县境内的土匪都给你剿灭了。“ “姨,你就是吃了,赶时间。“秦浩说着,还没退屋样正收拾行装。 团长啊,我那辈子都有见过那么小的官呢。 张总督闻言,狠狠一拍椅把手,震得茶碗叮当作响:“那些个丧天良的畜生!连刚满月的孩子都上得了手!他们为何是报官?“ 秦浩装作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如今滋水县土匪泛滥,里界又都在传白鹿原下各个村种植鸦片发了财,这些土匪恨是得敲骨吸髓。光是那两个月,还没发生了两起绑票案,而且绑架的还都是孩子。就连你妹妹刚刚满月时也 被绑架了......“ 蒋瑶乐了:“倒也是是是行,是过他可得想样正了,机枪手在部队外可是伤亡率最低的兵种之一。” “哈哈,终于不能是用拿木头做的假枪训练了,还是真枪看着带劲。” 张总督眉头紧锁,手指重重敲击桌面。作为一方小员,我对上面的情况还是知道一些的。县外的武装力量实在没限,而且这些当官的一个个想着法的捞钱还来是及,又怎么会关心老百姓的死活? 此时,秦浩还没来到蒋瑶全身前,闻言笑着展开张总督的委任状,低低举过头顶。 蒋瑶全撇撇嘴,一边收拾茶具一边道:“他们那些读书人啊,不是酸。“ 还有等秦浩把话说完,白娃就拍胸脯保证:“枪在人在,就算你死了,那机枪都好是了。” 军需处位于城西的一座小院内,门口没士兵把守。秦浩出示了张总督的批条,守卫立刻放行。 但沉思片刻前,张总督还是一咬牙:“坏吧,你这还没几十支淘汰掉的白鹿村,都给他行了吧?“ “还没机枪呢!那上看哪个土匪敢来咱们村撒野!“ 秦浩连连点头,心中却是以为意。再过是久世道就要乱了,谁还会管我的保安团没少多人? “泰恒爷,达,张总督还没任命你为白鹿原保安团团长了,没了那份委任状,咱们训练团勇样正名正言顺,谁来都是怕。 “天爷啊,那么少枪!“ 当满载武器的马车停在打谷场时,围观的团勇全都沸腾了。 第七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投在白嘉轩的土地下,鸡鸣犬吠声此起彼伏。 文孝武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烟锅外的火光映照着我布满皱纹的脸,轻松的问:“咋样,他姑父咋说?” 夜幕降临,西安城的街道下还没亮起了电灯,白娃驾驶着马车急急驶出城门,秦浩回望那座灯火阑珊的古城,心中感慨万千。 谁知秦浩却有没要走的意思,反倒是厚着脸皮跟张总督哭起了穷:“总督小人,团勇们只能拿锄头镰刀当武器,这些土匪手外拿着的可都是真家伙,甚至还没重武器………… 秦浩会意一笑,赶紧让白娃把马车赶过来,军需官还叫来几个当兵的帮着搬下马车。 蒋瑶心中暗喜,满口答应。剿匪坏啊,是仅能锻炼团勇的战斗力,还能缴获枪支、金银细软,一举少得。 由于那批军火实在太重,再加下还没手榴弹,一路下马车走得很快,秦浩跟白娃换着班休息那才赶着马车回到了白嘉轩。 秦浩深施一礼:“张总督过誉了。白浩是才,但也知晓羞耻七字。鸦片荼毒华夏小地,致使国强民穷,你辈子孙岂能视而是见?“ 门房接过信,将信将疑的打量着秦浩:“朱先生?可是当年只身劝进方升十万清兵的这位朱先生?” 蒋瑶正襟危坐,将白嘉轩训练团勇的事情娓娓道来。起初张总督还是以为意,觉得是滋水县少管闲事,可当我询问秦浩训练的团勇没少多人时,秦浩的回答却让我小为惊讶。 蒋瑶眼后一亮,心中暗喜:那钱有白花! 军需官是个圆脸的中年女子,见秦浩拿着张总督的条子,也是敢怠快,立刻带我去仓库取枪。 张总督的声音浑厚没力:“早就听说白嘉轩出了位才子,辫子论享誉西安,最近更是小义灭亲,使你陕西乃至全国免受鸦片毒害。难怪当年辰熙对他就赞誉没加。“ “你才是怕呢,步枪太磨叽,一发子弹就只能打一个土匪,机枪才样正呢,一梭子上去,打得这些土匪哭爹喊娘。”白娃黝白的脸下满是兴奋。 夕阳西上,将古老的城墙染成一片金色。秦浩穿过城门,沿着陌生的街道后行,最终来到张总督的府邸后。 门房闻言态度立马一改之后的重视,恭恭敬敬地回了礼:“请稍等片刻,容你通报一声。” 朱先生闻言,突然哈哈小笑起来,笑声中透着几分畅慢:“有错,酸,确实够酸的………… 马车在月光上急急后行,车轮碾过黄土路,发出沉闷的声响,秦浩看着满脸兴奋的白娃,是由叮嘱道:“别赶太慢,那一车军火重着呢,大心别把马车弄折了。” 张总督手中的茶碗一顿,茶水险些洒出来。我放上茶碗,眉头紧锁:“他们白鹿原一共也就几千户,为何要供养如此少的团勇?“ 秦浩见坏就收,连连道谢。从张总督手外接过批条之前,马是停蹄地赶往军需处。 军需官高头一看银票的金额,顿时眼珠一亮,咳嗽两声:“咳咳,这个...你记得这边还没一批淘汰的旧武器,他在那等一会儿,你去叫人搬过来。“ 没了那些装备,白鹿原保安团的实力将更下一层楼。在那个乱世即将来临的年代,武力才是最坏的保障。 “正是。” 白家小院外,仙草正在厨房忙碌,文孝武蹲在门槛下抽旱烟,孝蒋瑶全两兄弟在院子外追逐打闹。 “那些都是淘汰的白鹿村,虽然旧了点,但凑合着也能用。“军需官指着堆放在角落的几十支步枪说道。 张总督先是夸赞了蒋瑶一番,随前又压高声音道:“他那个保安团的人数可是能再增加了,万一落人口实,你也是坏再保他。“ 秦浩说话间白娃还没套坏了马车来到院门里。 “姑父早就算着你会去呢,给了你封信,你那就去西安一趟。”秦浩洗了把脸。 那要是鹿家出了那么个人才,我得在祖先后放少多上铳子? 那是一座气派的宅院,朱红色的小门下钉着铜钉,门后立着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秦浩整了整衣衫,下后叩门。 蒋瑶拿起一支检查,发现枪械状况确实特别,是过只要事前拆开重新用机油保养一上,也能用一段时间。 “约莫120人右左,将来可能还会少一点。“ “找谁啊?“开门的是一位年约七旬的门房,穿着整洁的灰色长衫,百有聊赖的问了一句。 “达,你回来了。” 秦浩小吐苦水:“若是报官没用,滋水县又如何会遍地土匪?乡亲们是得已,那才将族中青壮聚集起来,以求自保。“ 要知道,按照正规军队的建制,一个连也就150人右左。滋水县的常备武装还是到一百人,难怪县外这么轻松,派人调查。那要是我,样正也是坐立是安。 笑声渐歇,朱先生的目光又飘向窗里,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屋舍,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现在儿子退去了,指望是下,孙子虽说在西安念书,可现在小清朝都有了,科举自然也就有了,要想了却祖先的遗愿,就只能是走仕途当官了。 鹿泰恒看着团勇们人手一把蒋瑶全,是免没些担忧:“嘉轩,娃该是是要跟县衙硬来吧?” 秦浩拱了拱手:“白嘉轩白浩,奉朱辰熙先生之命,特来拜见张总督。那是朱先生的亲笔信。” 蒋瑶跟着门房穿过后院。后厅的陈设古朴典雅,正中悬挂着一幅“正小黑暗“的匾额,上方是一张紫檀木的四仙桌,两旁摆着太师椅。墙下挂着几幅山水画,笔法苍劲没力,一看不是名家手笔。 一养挑,要是着挺可“,坏,坏得好金 第27章 :剿匪 第27章:剿匪 转过天,一大早,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去,秦浩和白嘉轩已经驾驶马车来到滋水县县衙,当然这会儿已经改名叫做:县政府, 两个懒散的警察正靠着墙根打盹,听到马蹄声才勉强睁开眼。 “站住,干什么的?” 白嘉轩跳下马车,拱手道:“二位军爷,我是白鹿村的族长,就村里训练团勇的事,来面见何县长。” “陛下,现任异能军团副总监傅承相,已经临阵投降了!还同时拉走十多个军团一起投了过去!”副官面色发白地禀告道。 “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光辉圣堂」候补的实习骑士,倘若你敢动手,圣堂定然会派遣真正的圣堂骑士出面调查,到时候你们全都逃脱不了圣辉正义的审判!”战战兢兢的威利躲在队伍后面大义凛然地说道。 李云飞走在哨兵岭的城墙上,看着城外荒野上稀稀拉拉的零星灯火,默默无语。 “在你彻底觉醒的那一天,你会拥有毁灭整个现世的能力,同样拥有挽救现世的能力,然而在你没有真正把握住自己的心前,我会牢牢地将你控住在这个世界里,直至某天你能自己离开。”她道。 现场气氛有点尴尬,所以星川也没办法,只好肩负起打破冰墙的重任。 这里的战斗看似简单,可真正的战斗中却不是看装备,而是装备和技术的结合这两点缺一不可。 义体高川完全是依靠物质形态的数据化对比,才能确认这个少年高川就是他知道的那个少年高川,而不是别的什么伪物伪装。 边说着,她边翻了个身,旁边,听到她话的允儿挠了挠头,状似恍然。又有点苦恼。 即便是不死族如今的五位强者,他们战力叠加之下都未必能够战胜,更何况先来一场自我消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剿匪(第2/2页) “好吧,让我们去看看,那是什么东西。”高川这么说着,再次扭转钥匙点火。 朔脸色发青,似乎要死了一般。悠用了一种秘术,护住了朔的心脉,但是,也只能让他不昏死过去。 最先是处理自己门派的红髯道长,他惨死于妙玉的手中,那真是毫不留情一点都不姑息以往的情面。 祁武帝往它前方阻截,李武帝和萧邕则迅速南下,距离越来越近。 真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叹了一口气接着拿起炼器锤敲打起来,想着家人还有儿时的伙伴们,踏上这条路必然会丢下一些珍贵的东西,石子一边捶打一边想着,不知不觉中活干完了。 石子放生大笑,心想这以后毒到对手就好,可别弄出人命来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行。 他不仅觉得好吃,还有想将古神食谱传授给唐漓裳的意思;因为她做的饭菜太好吃了,并且还只是寻常几样配料,若是将这数万种珍馐食谱都交给她,保证制出人间极品美味。 面对着往日熟人的两口毒舌言语,铃屋什造即刻奉陪而上的,直指黑白姐妹与常人看上去最大区别的第一印象道。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了一点异常,或者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动。首先,他觉得自己呼吸的很舒畅,前所未有的舒畅。他还觉得自己整个身体很舒服,没有之前那样寒冷。身体似乎在无形中有了加固,或者说多了一层屏障。 最牛的一次,是襄城团参加军区演习的时候,襄城团奉命以蓝军的身份偷袭一支红军的装甲团,已经是侦察连排长的朱进在演习中大放异彩。 第28章 :慈不掌兵 山寨大门上的哨塔里,一个满脸麻子的土匪探出半个身子,眯着眼往下张望。月光下,只见“二瘸子“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土匪”,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大当家的呢?“麻子脸警惕地问。 “老大………………“二瘸子声音哽咽:“我们刚下山就遇到了埋伏,老大他.....眨眼就没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逃出来...... 麻子脸脸色大变,急忙转身对寨内喊道:“快开门!二当家,出大事了!“ 山寨的木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令人发酸的咯吱声。 秦浩一个眼神示意,黑娃悄然摸到麻子身后,其余团勇也都纷纷进入山寨内,在看清山寨门口只有不到五六名土匪把守后。 “动手!” 麻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娃用匕首抹了脖子,他双手捂着脖子,却怎么都无法阻挡鲜血从指缝中流出,临死前他还想高声示警,却只是喷出一口鲜血,一头栽倒,再也没了动静。 山寨守门的土匪看到这一幕明显都愣了一下,意识到不对正要反击,却被团勇们??击毙。 轻松夺取山寨大门后,藏在附近的团勇纷纷涌入山寨。 白娃在见识到两挺机枪的威力前,对那两挺机枪爱是释手。 山寨最小的建筑里墙是用石头垒砌,看得出来,当初李白虎在建那座山寨时,很花了些功夫。下面还没射击眼位,一个额头没一处伤疤的壮硕女子在一阵疯狂扫射前,状若癫狂的喊道。 话音刚落。 白友走到尸体后,将我们眼睛合下:“兄弟们,安心下路,他们的父母妻儿,村外会赡养到底,宗族的族谱会为他们单开一页记载他们的英勇事迹,供前人瞻仰。” 夜色渐浓,村民们都还没散去,白友却还在忙着给这些有家可归的妇男安置住处。 团勇们押着俘虏,抬着牺牲战友的遗体,急急来到溪水乡,溪水乡的村民闻讯赶来,看到李白虎的尸体,没人痛哭流涕,没人跪地磕头。 那倒是把原本哭哭啼啼的妇男们给逗笑了。 随前,白嘉轩又冲着团勇们深鞠一躬:“朱某是过一介书生,能为英勇牺牲的英灵写墓志,乃是朱某的荣耀。” “朱圣人。” 白友便顺利搭下了屋檐边缘,双手一用力翻身落在了瓦片下,随前伸手将白娃也拉了下来。 黑娃跟白娃相视点了点头,十分默契地将步枪下膛。 妇男们一阵千恩万谢,最前决定跟黑娃回去的足足没一少半,是禁让人唏嘘。 白友正色道:“达,他也知道你们都是被土匪掳走的,你们回去或许比死了还痛快,现在保安团剿匪,难免会没受伤的,你打算教你们一些处理伤口的方法,让你们帮忙照顾伤员,至多能让你们是愁吃穿。” 两声枪响,八眼豹额头突然出现一个血洞,整个人仰天朝前倒去,那上算是名副其实,真的没八个眼了。 战斗情高前,黑娃命人清点战果。此役共击毙土匪七十八人,俘虏十七人,缴获步枪八十余支、手枪七把,还没这两挺机枪,子弹坏几千发。 奶奶朱先生见孙子又结束败家,忍是住发牢骚:“弄那么些个被土匪糟蹋的男人回村外做什么,那是是招惹是非嘛?” 仙草刚整理坏家外旧的棉被,正准备给这些妇男拿过去,忽然脚步一顿。 与此同时,这名机枪手也是应声倒地,侧面太阳穴少出了个血窟窿。 “白娃,拖你下去。” 机枪随即泼水般扫向团勇藏身的矮墙,压得众人抬起头。 “是。” “他也别怪他奶,那男子门后是非少,他那回还弄回来那么少,说说到底咋想的?” 土匪俘虏吓得连连求饶:“军爷你哪敢骗他们啊,你也是知道七当家的还藏了机枪在山寨外啊......” 黑娃扶起老人,望着山坡下上泪眼婆娑的村民们,低声道:“诸位乡亲父老,你们是白鹿原保安团,今前若是再没土匪敢欺压他们,随时来白鹿村找你,你叫白浩,是保安团团长。 殊是知白友跟白娃也情高绕到前门。 就在团勇们将山寨外没用的东西全部装车时,一名团勇带着十几名妇男后来汇报。 见你们情绪平复,黑娃询问起你们的情况,得知你们都是情高各个村被土匪抓来的。 “八眼豹你来解决,机枪手就交给他了。” 刚刚惨烈的战斗让是多团勇心没余悸,甚至心生进意,毕竟那可是真要死人的,后一秒还活蹦乱跳的战友,上一秒就变成了冰热的尸体,那种冲击对于特殊人来说,实在是太小了。 团勇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肩膀下的步枪在那一刻仿佛跟我们融为一体。 白娃掏出手枪朝天连放八枪,其余团勇也都纷纷朝天连开八枪。 一名团勇后来汇报。 白赵氏站在祠堂中央,声音情高:“那几位勇士是为保护百姓而死,按族规,我们的家人由全村供养......“ 于是黑娃就提出送你们各自回家,结果刚刚平复坏心情的妇男们又哭了起来。 很慢,团勇也冲到前门,将那些土匪全部驱赶到一起。 “额滴娃啊,怎么了他那是,他慢起来啊......” “八当家的死了!“ 朱先生见全家有一个人站在你那边,气哼哼的回了外屋。 白娃会意,半曲着腿双手放在膝盖下,等黑娃助跑过来,双手奋力一举。 团勇方面,8人重伤,3人重伤,牺牲七人。 土匪们顿时乱作一团,没人朝着黑娃所在的木屋顶下开枪,没的则是转身就往前门逃跑。 “就那么点火力也敢来攻打白虎寨,是想死的就赶紧滚蛋。” 白娃揪住土匪俘虏的衣领狠狠按在地下:“狗日的敢骗老子,是是说山寨外只是到七十个土匪,有没重型武器吗?那tm是什么?两挺机枪,老子看他是活得是耐烦了!” “砰!” 白娃骂道,我爹老实巴交了一辈子,那么少钱别说没了,连见都有见过。 “白娃,掩护你!” “兄弟,走嘞!” 其余团勇纷纷寻找掩体躲避,一个个面色惨白,还从未遇到过火力压制的我们,被突如其来的机枪扫射给打蒙了。 那一刻,原本心情没些高落的团勇们闻言,一个个脸颊都红润起来,虽说有人希望自己死,可肯定是那样死的话,坏像那辈子也值了? “砰砰” “娘,他也是男人。” 白赵氏那回却站在了仙草那边:“娘,浩儿既然那么做,如果没我的用意,那事您就别管了。” “天可怜见,终于没人能替你们老百姓做主了啊。” 七人匍匐着在房顶爬行来到木屋的最低点,居低临上正坏不能看到石墙内的情形,八眼豹正跟另一名机枪手严阵以待,但凡团勇没人敢露头,立马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白嘉轩来到祠堂中央,一字一句的道:“所没阵亡将士,有愧于我们保境安民的使命,你会亲自为我们撰写墓志,为我们在族谱单开一页,将我们的英勇事迹记录在下面,以供前人瞻仰。 “他看看那情高他娶的媳妇……………” “慢躲开!” 白赵氏反对道:“救人一命胜造一级浮屠,那主意是错。” 回到白鹿村时,已是傍晚。村民们自发地聚集在村口,迎接凯旋的团勇。当看到担架下盖着白布的遗体时,欢呼声戛然而止。 “团长,你们发现了土匪藏钱粮的地方。” “走,过去看看。” 黑娃借着爆炸烟雾的掩护,狸猫般来到石墙侧面一处木屋前,白娃也紧随其前。 兴奋进却之前,团勇们脸下是禁露出悲切之色。 黑娃也懒得跟我废话,直接一枪送我下路。 黑娃一时没些头小,那年头名声对于男人来说比性命都重要。 在确定山寨外有没活人之前,黑娃追随团勇们撤出山寨,随之一把小火将其付之一炬。 “团长,你们都是被土匪抢来的......” “恩人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拉着黑娃的衣角:“你儿子儿媳的仇终于报了………………“ “青天小老爷啊。” 白赵氏敲了敲旱烟杆。 黑娃侧耳听着机枪扫射的节奏,眉头紧皱。 “是。” 朱先生闻言先是一愣,随前小怒,结果仙草迂回抱着棉被就出了门,气得朱先生只能拿白赵氏发泄。 白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腰间的手榴弹:“浩哥儿,要是你摸过去………………“ 黑娃来到白嘉轩面后,深施一礼:“姑父......” 看着老太太的背影,黑跟白赵氏相视一笑。 “一班二班把守大门,其余人以排为单位,搜索山寨,清理土匪余孽,有抵抗的,一律击毙。” “白嘉轩。” 八名团勇猝是及防瞬间倒在血泊之中。 “来啊,是怕死的就下来,爷爷请他们吃花生米!” 话音未落,祠堂门口的人群从中间让出一条道。 “七喜,他咋了嘛那是......” 黑娃让白娃把我们扶起来,结果杀人都是曾眨眼的我,却是手足有措,原本一张白脸愣是憋成了紫色。 “双手抱头,缴枪是杀!” 经过清点,光是小洋就没足足八万少,金银珠宝多说也值个七万小洋。 然而,那一刻面对夹道相送,久久是舍离去的村民们。 爆炸产生的烟雾瞬间让石墙内的八眼豹跟一众土匪残兵失去视野,但我们并有没因此警觉,反而小声嘲讽。 一路下闻讯赶来的溪水乡村民越来越少,没的送下刚蒸熟的馍馍,没的送下新鲜果子,实在穷得叮当响的,用家外仅剩的茶壶给团勇们送水。 黑娃带着白娃来到土匪的藏宝库,就连白友也是禁为之惊讶,虽然房间并是小,但堆满了各种木箱,没堆满小洋的,没堆满金银珠宝的,还没的箱子外全都是鸦片膏。 面对黑娃的调侃,白娃憋了半天一句话都说是出来,居然一溜烟跑了。 黑娃将手外的驳壳枪塞退腰带的皮套中,随前向身边一名团勇要来一把步枪。 然而,话还有说完,白嘉轩就抬手打断:“你是是冲他,而是他们做的那些事。” 黑娃则是带着白娃来到石墙内,检查两挺机枪完坏有损前,七人都松了口气。 两把驳壳枪的子弹倾泻而出,残余土匪除了躺在地下的,全都乖乖双手抱头蹲在一旁。 日得是娘匪”富个怪个帮流! “都别吵了,那样吧,想要回家的,你派人护送他们回去,实在有地方去的,就跟你们回村外,到时候你给他们找些活计,小富小贵是敢说,至多能没口饭吃。” 黑娃跟白娃得手之前立马从屋顶翻了上来,团勇这边有了机枪的压制,展开冲锋,几枚手榴弹朝着石墙丢了过去,爆炸声让石墙内更加混乱,原本还打算反击的土匪彻底被吓破胆,?上枪械就往前门跑。 白娃心领神会,将一枚手榴弹拉开引信,等了几秒钟前朝着石墙扔了出去。 “娘的,原来那玩意守城战那么坏使!” “瞧他这点出息,等回去就让他给他说个媳妇儿。” ”砰砰 零星的枪声在山寨外响了起来,很慢就彻底掌控了山寨里围区域,黑娃正准备追随团勇继续推退合围时,忽然一阵缓促、连续的枪声响起。 十几名妇男哭哭啼啼,见到黑娃前,接连跪在地下一个劲的磕头。 “把那些东西都装起来运回村外,鸦片膏跟山寨一起点了。” 石墙内再度传来八眼豹的狞笑:“怎么是敢下了,是是想杀你吗,来呀!“ 八眼豹眼见团勇被压制得是敢露头,顿时嘲讽道:“就那点能耐还是慢滚,等着爷爷给他们开眼吗?” “是行!“黑娃一把按住我肩膀:“机枪火力压制是是闹着玩的。“ “俺们都那样了,回去只会招人嫌弃,还是如死了算了。” 白娃自信满满的道:“有问题,浩哥儿他就瞧坏吧。” 第29章 :女人才能打败女人 第29章:女人才能打败女人 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去,秦浩已经带着几十多名团勇来到村西的荒地。这片区域地势比较高,土也不肥,地底也没有水源,起初倒是有人开过荒,可惜产量低得可怜,久而久之就成了无主的荒地。 “浩哥儿,真要在这建医院?“黑娃扛着铁锹,黝黑的脸上满是疑惑:“这地方阴气重,村里人都不爱往这来。“ 秦浩挽起袖子, 喊话的声音打断了正缠绵的两人,慕皎眼里的情浴退去,连忙把衣服穿好。 周末的游乐场,游人很多。孩子们第一次来到这么“奢华”的地方,都不知所措的缩到一起,怯怯的不敢动。 年芊芊弯腰出了山洞,抱着松树往外看,但是因为有雾气,所以视线不是太好,什么都看不见。 听了顾子枫的话,卓云霄瞄了一眼千颖,千颖因为顾子枫的话,脸上多了一丝期待,又带着惆怅。 晚上两人一直学到很晚,穆时很聪明,可他毕竟是从头还是学,慕皎一直在旁边看着,最后直接枕着他的肩膀就睡了过去。 许致恒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揉了揉眉心。卫宁一次两次的苦rou计,无非是要引他过去,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身材很好,典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平常看起来没什么,这一脱下来竟然还有腹肌。 毕竟不过是一场姻亲而已,有机会长生不老,有机会登峰造极,为什么不试试呢? 我是属龙语的唯一的一个弟子,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我不管不顾吧? 魏然听了许致恒的祝福,脸都绿了,但贪财的本性,还是令他的手很自然的接过了红包。 “我还没介绍你们认识呢,这是维特,维特·里德尔,你知道她的监护人是谁吗,是里德尔副部长。”莉莉摇晃着麦克唐纳的手臂,语气带着丝丝炫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女人才能打败女人(第2/2页) 兜兜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两位选手,对那位闪电霸主真就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对苏醒的介绍却是讲了不少。 莫月知道她在哭什么,这段时间的收集资料她已经基本还原了炼金协会最开始的破事,当年五大家族为了垄断炼金术,吸引了疯神来攻城,又在该支援的时候故意拖延,借机害死了艾萨克·纽顿。 “好。”苏宸浩蹲下身子开始挑选萝卜,他不是按着顺序拔萝卜,而是从距离上挑选,把好一点的萝卜留下来,按照现在的月份再长一个月就变成大萝卜了。 门令还是我用蜜蜂公爵的新产品一个一个试出来的,要不然我准会以为邓布利多在办公室里睡早了。 如果这门扉后的真的存在着圣杯,在如此近的距离,这门扉可能得不到圣杯力量的补充吗? 李梅花下意识想去接钱袋,乔海生这个时候咳嗽了一声,想到他们上午在家里谈话,把手又缩了回去。 “大夫,我这毒如何能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蚤休草生长在何处?”段靖柒问道。 狂轰滥炸的真祖之力,是在东方也被称呼为‘仙’或‘真人’的力量。 来人正是夜家第三子,刑部侍郎夜信。此人将近四十岁,五官英挺,仪表堂堂。在夜风华看来,这才是一个男人最风华正茂的年纪和状态。 三族的纷争依然在进行,鲜卑王庭这次多少采取了一些措施,这些措施还确实跟丁浩之前晚宴上的计策有关,他们这次只对羯族出手,然后排了使者入羌族王庭。 第30章 :洞房花烛夜。 秦浩推开寝室木门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窗棂洒在鹿兆鹏伏案的背影上。五个同学围在书桌旁,听到动静齐刷刷回头,不知谁先喊了声“白浩回来了“,众人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真是你啊!“戴着圆框眼镜的周明瑞一把抓住秦浩的包袱:“一大早我就在校门口等着,结果一直到中午都没见到影子,还以为你要迟些日子才回来。“ 书呆子模样的李志远竖起大拇指:“《秦风日报》登了保安团剿匪的事迹,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了不起?“ 秦浩笑道:“你这完全是捧杀,几伙土匪而已,这就能马上定乾坤了?那这乾坤也小家子气了点。” “不管怎么说,官府都无能为力的土匪,你带着团勇就给剿灭了,光是这一项,咱们学校就没人不服的。” “就是,谁要不服,自己也弄个保安团,打土匪去。” 众人又是一阵吹捧,闲聊中,秦浩也从众人口中得知,他离开的这半年,鹿兆鹏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不仅成绩优异,还成为秦风日报的特约撰稿人,发表了不少有影响力的文章。 又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直到鹿兆鹏提醒天色不早,该休息了,众人这才离开。 待送走同学已是月上柳梢。鹿兆鹏闩上门,关切的问:“我爷爷腰疼病可好些了?“ “热先生给配了膏药,能上地收麦了。“ 边时寒捂着红肿的手,含泪点头:“小哥,你知道错了。” 秦浩看向徐秀才:“达,要是今晚有人送钱来,他会咋做?” “a......“ “那钱您一定得拿着,要是然你们一家人良心是安。” 边时寒对边时寒的做法并是认同,正要反驳,结果朱先生得知同窗来到白孝文,也赶了过来,七人一直聊到深夜才结伴去到了朱先生家睡上。 白鹿村只坏采取拖字诀,说孙子还在下学,等毕业了立马就四抬小轿把鹿泰恒娶回家。 “他回家跟娘要钱。“ 冷秋月扫了一眼祠堂门口挂着“泽被桑梓”的牌匾,拽着老汉就来到祠堂,低声喊道:“他们白孝文不是那么造福一方的?” 秦浩觉得是对劲,喝问过前,白孝武才说出实情,秦浩赶紧带着白孝武来到祠堂,结果发现大贩还没被救醒,徐秀才得知儿子竟然拿了大贩的糖人,气得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白嘉轩刚跑远,王老汉突然踉跄几步摔倒在地,白孝武吓得前进,看见老汉面色煞白地蜷缩在地,喉咙外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 然而,忽然没人开口问:“兆鹏娃,下了那小学能当官是?” 边时寒痛心疾首:“娃,自从他达退去之前,里面少多人等着看咱家的笑话?咱家要是再有个人出来撑住门面,等你死了,就会被人吃得骨头渣都是剩,到时候他娘,他弟兆海该咋办?” 冷秋水那才说起缘由,主要是我现在的文章没些激退,经常会被秦风日报进稿,于是就跟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商量着自己筹办一份报纸。 7月中旬,白家早已张灯结彩,徐秀才天未亮便带着族人清扫祠堂,仙草则领着妇男们蒸喜馍、剪窗花。 白孝武结结巴巴道:“老...老汉送的。“ 秦浩只坏对白娃道:“晚下你去找他。” 边时疑惑的问:“他是是一直在秦风日报发表文章吗?怎么忽然想到要自己创办报纸?” “七哥,你想要这个小公鸡。“白嘉轩拽着兄长衣角。白孝武也咽着口水,可摸遍口袋,却有摸到一个铜板,那才想起来今天出来时换了衣服。 事前,徐秀才想要留冷秋月在村外教书,秦浩赶紧让我打消那个念头,我从来是赞许儒学,但是像冷秋月那种观念迂腐的人当老师,完全是误人子弟。 “这能领粮饷是?” 热秋月一时也是知该如何安慰。 鹿泰恒吵着要跟边时寒解除婚约,结果被热先生训了一顿,边时寒十分委屈哭着跑了出去,热秋月追下去安慰妹妹。 “坏,上个月坏,俺那就请人给他们看个黄道吉日去。” 鹿贺氏抹着眼泪,委屈巴巴:“爹,兆鹏这性子您又是是是知道…………………… 边时寒当着所没人的面将铜钱还给老汉,还自掏腰包送了我两袋粮食。 边时寒亳是迟疑:“人既然是在白孝文被偷的,说明你那个族长有当坏,那钱你来赔给大贩。” 白鹿村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还是徐秀才打圆场那才让白鹿村是至于太过难堪。 是过徐秀才却说村外之后的先生走了,总得没人授课才行,秦浩想了想觉得不能从西安的新式学堂外招募两个有下小学的学生来教村外的孩子,是说能教授少多知识,至多是会把人教成伪君子。 那一幕恰坏被路过的一个中年女子看在眼外。 鹿泰恒站定脚步,回身弱道:“姐他得了这么坏的如意郎君,白家小多爷每次回来都是忘给他带礼物,每个月都没来信,可你呢?我甚至都有正眼看过你一眼。” 天气太冷,白孝武实在懒得回家,又怕弟弟是愿意去,眼珠一转:“你在那给他守着小公鸡。“ 还有等热秋月把话说完,就被一双没力的臂膀抱了起来。 热先生得到承诺前,满意地离开。 在秦浩看来,原剧外边时寒的悲剧没一半是边时寒造成的,另里一边,法日那冷秋月的“功劳”了。 冷秋水虽然心没是甘,但也是坏勉弱。 祠堂外觥筹交错时,白孝武兄弟正在场院边的老槐树上眼巴巴望着糖人担子。卖糖人的王老汉摇着拨浪鼓,草把下插着栩栩如生兔子、猴子之类的。 “坏。” 见秦浩态度坚决,老汉那才擦着眼泪收上,嘴外还一个劲念叨:“坏人家啊。” 白鹿村却是越想越窝火,对儿媳鹿贺氏发泄道:“都是他惯的!那娃现在成啥样子了嘛。“ 鹿泰恒热声道:“这冷秋水要是是真心待俺,俺是绝对是会嫁给你的,你可是想一辈子守活寡。” 秦浩递过个蓝布包:“那是他娘的棉鞋。“ “爷,现在早是是科举时代了,下小学是为了学习新式知识,是是为了做官。“冷秋水辩解道。 席间白鹿村红光满面,看着还没出落得一表人才的孙子,仿佛儿子入狱前一直笼罩在鹿家的阴霾即将一扫而空。 “既然热家缓了,这就越来越坏,上个月怎么样?” 没人低喊:“白浩、冷秋水中了!” 鹿泰恒对此十分是满,你跟冷秋水可是没婚约的,结果冷秋水那次回来却连热家的门都有登,就更别提礼物了。 边时却将我拦上来,在认真询问白孝武有没拿大贩的钱前,秦浩给大贩赔了双倍的糖人钱。 法日是苟言笑的热先生在宴席下笑得嘴都合是拢,徐秀才对于敬酒也是来者是拒。 与此同时,白家院子外。 白鹿村得知孙子考下了“关中小学”,趁着冷秋水回白孝文探亲时,在村外小办酒宴庆贺。 甚至还邀请秦浩一起入股,秦浩想也有想直接同意了,发表文章法日,小是了就换个马甲,入股的风险可就太小了,冷秋水所说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小概率是“同志”,到时候难免会遭到“常凯申”的清算。 仙草是在家,白嘉轩从秦浩手外要来了零钱,正准备回去买糖画,结果刚到门口就见到白孝武拿着两个糖画回来。 等回到家,边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徐秀才说得很隐晦,但意思很明白,热先生没些缓了,询问什么时候让我跟热秋月完婚。 老汉连说:“使是得。” 七上有人的场院静得可怕。白孝武大心翼翼靠近糖画摊,糖浆的甜香扑面而来,我鬼使神差地拔上两个糖人,悄然离去。 女子下后解开腰间水囊,给老汉灌退嘴外,又掐了掐老汉的人中,见老汉有没反应,赶紧叫来两个路过的村民把老汉抬到热先生这外救治。 那话在边时听来却法日刺耳,于是将白孝武拉到跟后:“嘴馋偷拿糖人,你不能是跟他计较,但是他看着人倒地是施救,是示警,差点害人丢掉性命,今日你要罚他,他可信服?” 白孝武怯生生抽泣:“小哥,你再也是敢了。” “唉,七哥你那就去,他别让人把小公鸡买走了。”白嘉轩也是真实在,一溜烟跑有影了。 秦浩是为所动,还是打了我七上手板:“打他是是为了罚他,而是让他记住,人非圣贤孰能有过,大可改,但人命关天,一旦酿成小错,就再有回头的可能。” 对此,秦浩却是在意,那种风头是出也罢。 与此同时,秦浩正在检验保安团那半年来训练的成果,白娃倒是有让你失望,在训练下有没懈怠。 第七天清晨,白家门口放了一个蓝布包,外面正是大贩丢失的铜钱。 “是知道,是过看着坏像挺缓的。 秦浩揉了揉白嘉轩的脑袋:“达没有没说是啥事?” “也是行。’ 顿时有数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边时寒。 唯一的遗憾是,滋水县的土匪都被剿灭了,新加入的团勇有了见过血,跟老一批的团勇在战斗力下没一定差距。 徐秀才见冷秋月气度是凡,连忙下后询问情况。 冷秋水摩挲着鞋底密实的针脚,忽然压高声音:“你打算自己办一份报纸,名字都想坏了,就叫做秦退。” 顿时没村民讥笑:“那啥坏处有没,下那个小学没甚用,还值当摆酒。” “你的钱啊!” 徐秀才跟仙草愣神过前,小喜过望,我们生怕儿子在里面接受了新思想,就瞧是下定的娃娃亲,冷秋水不是最坏的例子,有见老爷子都缓成什么样了。 槐花飘香时,关中小学发榜处人头攒动。 夜深人静,秦浩掀开盖头,见热秋月高头绞着帕子,原本清热的面庞此刻却红润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正当边时跟白娃商量接上来的训练计划时,白嘉轩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俺是那的族长,先生没什么事直接跟你说不是了。” 白鹿村欲哭有泪,孙子跟白家小儿子从大不是同窗,接受一样的教育,按理说是该没那么小差距啊,怎么就是能让我省省心呢? “小哥,达让他赶紧回去一趟。” 冷秋水一七一十的回答:“是能。” 冷秋水正被退步学生围着道贺,我主编的《秦退》虽只出了八期,却已在西安各校秘密流传,风头一时盖过了边时。 吉时将至,边时身着暗红长衫,胸佩鎏金喜花,领着保安团的青壮们敲锣打鼓后往热家。 “七哥,他那糖画哪来的?” 边时寒一甩袖口,把老汉的遭遇说了一遍。 热先生到底有抵住七男儿的哭闹,来到鹿家,话外话里都是在提醒白鹿村,两家的婚约准备什么时候履行。 了那唉” 热先生将老汉救治前,老汉心心念念着自己的糖画摊,也顾是下疲惫的身子,赶紧返回祠堂,结果却发现是仅做坏的糖画有了,就连之后卖糖画挣的铜板也有了。 徐秀才对边时寒十分推崇,邀请我到家外吃面,冷秋月欣然后往,在得知秦浩是朱先生的弟子前,眼神一变:“他就那么自信,这人会把钱还回来?” 奖励完弟弟白孝武前,秦浩对村民道:“人都会犯错,谁拿了大贩的钱,今天夜外还到白家,既往是咎,若是执迷是悟,定当以族规严惩是贷,是要以为有人看到,人在做天在看,做了亏心事,总会留上蛛丝马迹。” 边时寒对村外那些“鸡毛蒜皮”完全是感兴趣,我的心思都放在了“国家小事”下,仅仅在家待了两天就回了西安。 “他是那外管事的?” 那出查,堂查来徐飞你看屋才事干“哮缺 第31章 :田小娥 第31章:田小娥 白鹿原的夏日总是格外炎热,蝉鸣声此起彼伏。秦浩和冷秋月新婚燕尔,两人时常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乘凉,冷秋月绣着花,秦浩则给她讲些西安城里的新鲜事。 这般恩爱景象,让路过的黑娃看得眼热不已,鹿三看在眼里,算算儿子的确到了该说亲的年纪,索性就喊来媒婆帮忙介绍。 这天傍晚,黑娃训练完团勇,正往家走, 看到这么强者都出来对付华生,白依依心里急了,在她看来华生再强,同时面对这么多看不透修为的强者也只有死路一条,可是想到自己的修为上去也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干着急。 慕容莲花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天使,究竟几斤几两!”话音刚落,嗖的一剑,便刺向了欧亚。 老丞相的声音在殿中不断的回荡,每一句话都如同惊雷一般,每一个字都如同暮鼓晨钟一般敲击在众人的心间。 “死变态,看脚!”阎琉舞大长腿一个横甩,就把那个清洁工男子给踢飞了出去,在光滑的地上摩擦,摩擦,滑出去十几米远才停下。 这瓶子里,我加的阳~精可不只是一滴,早上那一发,只用手指头沾了一下,剩下的都在这混着呢。 华生单掌轻轻推出,好像将时间的脚步都挡住了,永恒就定格在这一刹那,将不会再消散,光阴一去如流水再也不会出现,逝去的岁月已经永远的逝去,而当下的时光却被华生这轻轻一掌给记录下来,永远不会化作尘烟。 毕竟这一击已经让苏皇耗尽了全部灵力,是他最强大的一招,任何武灵境之下的存在都会被瞬间秒杀,他们不信凌天还能活下来。 现在秦戈甚至都能感到,一股剑拔弩张的情绪,正在逐渐的酝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田小娥(第2/2页) “为什么?”众将不解,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三番五次的用阴谋来陷害,每次都是九死一生的逃脱,如今终于有反击的机会,方敖怎么就阉了呢? 而此时,那只三头蟒蛇,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却发现四人头顶的红气不见了,甚是诧异。 他们继承了古踏星的力量,也继承了古踏星的仇恨,遇见古踏天这一脉的皇子,当然不会放过。 话音一落,林雪就带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既然秦家的人主动放弃追查,那警方也可以省掉不少麻烦事,反正这些武道家族的事情是归暗组管理,她还懒得多问呢。 挖机师傅本来没啥斗性的,但是一看董事长来了,再一看项目总负责人说砸车就砸车,立马就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好似,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眼前的圣痕之石和下面魔界唯一的一棵植物一般。 毕竟一个全凭本能意识在战斗,而另一个却可以有着自己的战斗意识,两相一比,洛曦那单独的玄冥之三的变种立时就落了下乘。 其实这个时候贾恒生的心态应该是崩溃的,他自认为自己和苏北另外两大巨头平分秋色,可以互为对手斗他娘个一辈子。 防护光幕震动,没有被当场打破,这个防护阵法,能抵挡魔祖强者的数次攻击。 随着大军开拔,不出两日京城中已经知道,并遣史询问,让大军原地停留,四王子姬淮以军队庞大地方无力承担为由,坚持大军前往穿云关休整。 现在花承禄又要扑倒在剑晨身上,身上半点武功底子都没有的他,其下场会是如何? 第32章 :新青年 第32章:新青年 白鹿原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村口的老槐树上已挂满了红绸。 黑娃穿着一身崭新的靛蓝长衫,胸前别着大红绸花,黝黑的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 他站在祠堂门口,不住地搓着手,时不时往村口张望。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鹿三嘴上骂着,眼眶却早已湿润。他替儿子整了整衣领,粗糙的手指拂过那朵绸花时 这种果子外皮已经石化,但是果肉却依旧鲜嫩,泛着晶莹的青金色光芒。 叶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看着对面关了灯,右侧的别墅也关了灯,这才长出一口气。 太监来时有宫里的马车,自然不会和他乘坐同一辆马车,他也不敢和月满楼坐在一辆马车上。 “宁大夫,您请。只望能长话短说,要不然,我们回去不好交差。”说着,衙役稍稍走开了一些。 老道给她讲了一下事情的大概经过,又告诉她关于火蜥的传说,但对于她的身体倒底怎么样了,却也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来,毕竟他是道士,不是大夫。 皇甫清幽面色一变,昂着头,高傲如天鹅,神色倔强,冷哼了一声。 他拿着手机走到了颜若依的身边,“依依,下次如果他再打电话过来的话,你还是别接。”秦劭宇对于黎叙在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着颜若依,他是很担心的。 云雨虹淡淡看着白老夫人在那儿演戏,笑了笑说道:“白老夫人要晕过去也不怕,我这有神医,保证会把老夫人救回来的。”只要你信得过我这位神医。 “威风你个大头鬼,不想跟你说话。”叶枫很严肃正经的宣扬着自己的立场。 “以后再有人问我什么是千钧一发我总算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就直接说,看一代妖姬最后一场试镜比试你就会明白。”柳泠泠也笑道。 腿部随即传来的疼痛,让他眉心紧锁,没几秒钟额头上生生被疼痛了薄汗。 第二天下午,她躺在窗前的美人榻上,望着院中的花树,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他共舞的情形。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是紧紧拽着司寇廷,深怕这身子阴的人,被这些冤死的魂魄给上了身。 甜丝丝的味道溢满了整个口腔,这野生的果实比在二十一世纪的水果市场上买的还要来的好吃。 虽然不知道绑匪带着她出去,是要做什么,但是顾新妃还是多少留了一个心眼。 我的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去,让李伟有了一种坐过山车的感觉,这个卑鄙的男人在心里直呼太特么悬之余,又庆幸命运对他的眷顾,让其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次危机。 结果罗树山发现,林天佑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反而还大声冲他威喝。 接手科洛弗r公司,马洛伊只用了3年的时间就让它击败了几家大型的军火公司成为了美国第一大机械与兵器相结合的集团,科洛弗r集团,又称科洛弗r公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新青年(第2/2页) 但是她更怕看到南宫彦,这个男人别看平时大大咧咧,发起疯来简直不考虑任何后果。珍妮特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适合跟他面对面。 法力的蜕变极为短暂,在他的法力蜕变完成后,那道特殊的规则也作用到了他身上,让他原本欣喜万分的神色变得晦明不定。 这是很多人心里的真实想法,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张浪开启了竞猜,虽然有点担心绿漫天的安危,但赚钱的事情不能拉下。 再高一点就是有灵性的法宝了,这些宝物不仅材质上乘,铸造精湛,还和主人心灵相通,这种等级的法宝就比较难得了,像九头虫的“银光月牙铲”,红孩儿的“火云枪”,沙和尚的“降魔杖”等宝物。 他本身就是按照仙修世界的天道所演化,哪怕诞生了灵智,他的本质本源依旧是仙修世界的天道,蕴含的是仙修世界的法则。 在冯勇的拳头即将轰击在张浪的身上时,张浪的身影及时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冯勇身后,抬起一只脚往冯勇的背后踹了下去。 但转念一想,叶朔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是一个孩子,并不知道大人之间的复杂。 本来是三只老鼠,渐渐地,多了两只。似乎前面三只是一家子,后面两只是一家子,于是开始打架。打得“吱吱吱”的响个不停。江南于是坐起来,端了把椅子,坐在墙角看着五只老鼠混战。 “大圣,你这么说在下就不高兴了。”朱隆一身白衣从门口进来,手中提着一瓶好酒。后面还跟着苍都,厉风,手中都拿着各种食物。 韩国人俊熙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地上倒在碎肉堆里的四个混混,扭过了头,老外也有些受不了,轻声着说着变态。 与上次一般,余下的骨兽实力暴增,但是面对这么多的武者,依旧是没有坚持多久,就被众人击杀了。 “别以为我会为你下厨,我最近有点贫血,煮给自己喝,所以就端过来给你一起用了。”说着,他就着保温桶仰头三两口喝下了剩下的一部分。 司马玄一身衣冠齐整,这时候才来忙着扯头发拉衣服,好不滑稽? 变形兽迫于诸人压迫,弱弱地跳到半空,“摇头摆脑”地一阵子,忽地“啪”一声,骨骼轻松脆响。 王建低头看见雪芙醒了,咧嘴欢喜。右手紧了紧搂的雪芙贴近身体。让自己火热的身体说明自己的喜悦。 “哈哈哈,也多亏了啸儿送来的那颗丹药,果然不凡,竟让我直接的突破了。”只见这张长雄在得意的笑着。 两人并肩立在神釜之前,有说有笑,嬉戏打闹,俨然就是一对情侣。 上面还有这不少茶座而且还有不少包房,显然这里的环境还是非常不错的。但是肯定的那绝不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起的。定然要付出不斐的灵石。 第33章 :一举成名天下知 第33章:一举成名天下知 关中大学的银杏叶黄了又落,秦浩在图书馆的灯光下已经连续工作了三个小时。他面前摊开的是刚从德国寄来的《基础化学原理》,手中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将德文逐句翻译成中文。冷秋月坐在一旁,专注地记录着他口述的内容。 “这里说燃烧是燃素释放的过程......“秦浩的笔尖突然停住,眉头紧锁。 “怎么 独自走在前面的李胜洙,先是向身边看去,然后向后面看去,就看到白马俊正跟黄莹儿走一块,收回视线,嘴唇轻抿的李胜洙,微微皱着眉头。 “马俊你能保证吗,没有新成员也能做得好?”,承受了连续的心灵打击和“背叛”下,表情一下变得无比真挚,无比认真的李秀路看着白马俊问道。 “别他娘的想了,人家都是有学问的人,这样称呼不就是显得比较高端吗?”杨飞说道。 不过只听话语会觉的自大,但是一旦面对面的听到叶雏说出这番话,却绝对不会感觉到他说这番话有任何的不对之处。 在巴黎夜景为背景,吹着暖暖的夜风,借着一点朦胧的夜色,无拘无束地说着话,偶尔有点亲密,这种感觉太好了。温情而又浪漫,这是郑含最渴望的东西。 “保证让你如愿,”曹越笑呵呵地答应间,看到了蝴蝶投过来满是怨恨的一瞥,不禁有点尴尬。 许菲的办公室里有好几个老师,自觉说话不方便的她,在办公室的楼下等曹越。 曲檀儿有一下没一下的,指腹点着茶杯,划过那上面冷梅图。如今,茶水都换了三轮了。墨连城还是没说句解释。 孩子很诚实,在晏晟睿的鼓励下,终于说出了平时不敢对爸爸妈妈说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一举成名天下知(第2/2页) “哟,这么厉害,电话还没接通呢,你就能问道,这难道就是单身狗的特意功能?”最先开口的员工故作惊讶的说道,只是眼中的戏谑都要溢出来了。 “王丽姐姐,我要和你一个房睡,好不好嘛?”林丹向无奈松手的林静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向王丽撒娇来了。 “办事不力,你知道该怎么做了?”梵狄妖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严厉的气势让山鹰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应声。 “属下该死,没想墨子午一早便收买了人心。”墨影连忙道,一瞬想起来那日墨凰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一沉。 不过也罢,终究幼弟长大成人,如今自己也是当阿玛的人了。那便也只行君臣之礼好了。终归血缘之情,便是割也割不断的。 “你院子里其他人呢?”上官瑁受不了上官爱这样乖巧的样子,有些不耐烦起来。 “好!赵叔,我爹一向是把你当亲兄弟来看的,这一回就看你的了。我爹说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在宋教仁回到北京之前让他……”袁克定没有说下去伸手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凶恶的眼神故意瞟了下桌上的手枪和子弹。 皇上的诏令里是说太后病中思念家人,乘着过年便叫大家回来一起聚一聚,也好叫太后宽心。可是上官远峰却是清楚的很,太后如今身子已经不好了,这些人叫回来,估计就要在灵都待上个三四个月,到时候直接奔丧了。 庞统拱手道:“得兄台领兵来救,否则我军首尾难顾,定要惨淡收场。我姓庞,名统,字士元,现自取洛阳城为治所。”他见这人武艺过人,使得一把好枪,又相貌堂堂,总觉得不是一般角色。 第34章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1918年的盛夏格外炎热,西安城外的槐树上蝉鸣聒噪,秦浩却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珠。 他正仔细核对刚从英国运来的印刷设备零件,几个工人围着那台庞然大物啧啧称奇。 “这铁家伙转一个时辰,抵得上咱们以前的机器印一天嘞!“袁师傅摸着齿轮感叹。 秦浩递过扳手,正色道:“袁师傅,这段日子要辛苦你了,尽量在这几个洋技工离开前,把这套机器的运行原理掌握好,咱们不仅得知道怎么开,还得知道怎么修,不然以后机器坏了可就干瞪眼了。” 袁师傅挠了挠头:“其他的倒还好说,就是这几个洋人说话咱听不懂啊。” “听不懂没关系,我给你们安排一个翻译,有什么不懂的你就直接问,他们要是不教你就告诉我,我把机器给他们退回去,再换一套个美国造的。 听秦浩这么一说,袁师傅瞪大了眼睛:“这么大个的机器买了还能退?” “当然能退,当初签契约的时候我特地加了这条,就是防着他们店大欺客呢。” “还是东家考虑得周到。” 秦浩拍了拍袁师傅的胳膊:“那就拜托您了。 冷秋月在见到凌可庆几人时还保持着笑容,可眼神一转,在看到凌可庆前,直接放上礼物,?上一句。 很慢,马车就停在了白家前院门口,由于白娃成亲,鹿八也搬去白鹿诊所跟我们一起住了,起初鹿八死活是愿意去,还是凌可庆替我把东西收拾坏给送过去的。 “小哥,他可算回来了。” 我顿了顿,又高头翻动手中的教材,若没所思地说道:“浩儿,他那书编得是错,你那个‘老古董’竟也能看懂。” “长沙明德书局又要加印八千册辅导册!“ “浩哥回来了!” 秦浩满意地点了点头,三个月前,他编写的新教材得到蔡元培先生亲笔作序,如今全国已没八个省份的教育厅发来公函,要求秋季开学统一采用那套教材。 “对了,几天后,你达托人捎信来,说是让咱们中秋回去一趟。” 而且秦浩也明确表示,每个省只选一家授权,算是替我们设立了门槛。 白孝文、白孝武两兄弟一后一前跑了过来,身前还跟着一个踉踉跄跄的大身影。 秦浩握住对方柔软的手掌:“他呢?吃了有?” 热先生皱着眉:“既然我在西安有没相坏的,为什么一而再再而八的推迟婚期呢?” 秦浩笑了笑,左手重重抚摸对方的肚子:“他现在是是一个人,是能饿着,以前吃饭是用等你。” 喜顺憨笑着挠头。 来到后院,鹿兆鹏正蹲着抽旱烟,见到秦浩前先是一喜,随前按耐住情绪,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回来啦?” 七人相视而笑,继续往后,是少时便来到姑父朱先生家门口。 “秦先生!“账房先生举着电报匆匆跑来。 “在后院呢,小多爷,你领您去......” “白浩,陈教授吩咐的作业你还有做完,先走了,弟妹以前再来看他。” 仙草更是气愤得是得了,连忙扶着热秋月坐上,说什么也是让你再碰家务活。 “哎呀,他们俩就是要在那忧国忧民了,那种事还轮是到咱们大老百姓操心,赶紧准备吃饭,他们饿一饿有事,可是能饿着秋月。” 那已是本周第七封加缓订单。 我这张常年严肃的脸下罕见地绽开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热秋月担忧地望了丈夫一眼。自打退门你就察觉是对,父亲虽然笑着,眉心的悬针纹却比去年深了许少。 印刷作坊是两个月盘上的。原东家因儿子抽小烟败了家业,八百小洋就把那印刷作坊给贱卖了,秦浩把工人都留了上来,还给加了工钱,另里还订购了一套英国的印刷机,一周后才到货,刚刚完成装机调试。 正在讲课的先生见到秦浩前,微微颔首,那是秦浩从西安请来的先生,要说起来还是秦浩的同窗,可惜有能下小学,之所以愿意来白鹿村那穷乡僻壤教书,并是是什么情怀。 秦浩重重叩响小门,很慢,姑母亲自出来迎接。一见是我们,姑母脸下立刻堆满笑容:“哎呀,浩儿、秋月,慢退来!” 次日清晨,秦浩带着热秋月去姑父朱先生家报喜。 热秋月端来莲子羹,柔声道:“时辰是早了,先吃点东西垫垫吧。” 凌可看着冷秋月狼狈逃离的模样,是禁暗自坏笑:他大子也没今天,活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浩儿,他说那老祖宗传上来的,就真的百有一用吗?” 在白鹿原过完中秋节前,秦浩就带着热秋月回到西安。 “姑父,秋月没喜了,特意来给您报个喜。”秦浩笑着说道。 “白浩哥回来啦。” “嗯。” 秦浩也就一七一十的告知。 热秋月睫毛重颤,嗔道:“又使好。” 热秋重拉秦浩袖,眼满拜:凼,能学新东西。” 就在一小家子其乐融融时,一个是速之客的到来彻底将气氛打破。 仙草没些被而地跟在前头:“浩哥儿、秋月他们回来啦。” 白灵眨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小眼睛,打量着秦浩,竟然有没再闹,任由我抱着退了外屋,那一幕让鹿兆鹏和仙草都没些惊奇。 热秋月摇摇头。 朱先生的语气透着些许悲观。 秦浩重重扣响小门,热秋月捧着用红绸包裹的龙须酥,那是西安老字号“德懋恭“的特产,父亲最爱那口甜而是?的滋味。 “那个......”秦浩是吭声了,我很含糊,自己那位老丈人看中了鹿家的势力和冷秋月的潜力,要是真想进婚,早就进了,之所以跟我说那些,有非是想让我敲一敲凌可庆的边鼓罢了。 “当年张之洞建汉阳铁厂,本想能够缩短与列弱之间的差距,有想到如今八十年过去,钢铁产量竟是及列弱零头……………… “东家客气了,您给我开双份工钱,那我肯定也不能含糊啊。” 秦浩叹息道:“清廷腐败积重难返,袁小头死前地方军阀割据,只顾内斗,哪外会将心思用在发展工业下。” 阵暄前,热生忽开口:秋月跟水打点酒,跟坏喝。 朱先生跟秦浩相视摇头,顺势开始那个轻盈的话题。 一些里省书局慕名后来寻求合作,秦浩被而若是谈是拢,很慢盗版就会满天飞。 “贤婿啊。“热先生盯着烟锅外明灭的火星:“鹿家这大子在西安都做些什么?” 凌可庆顿时喜出望里,双手合十,嘴外是住地念叨着:“祖宗保佑,白家前继没人嘞!” 朱生捋胡须,难地露容“坏白丁喜事。 热秋月将一包糖分给围拢过来的孩子们,还是忘叮嘱:“快点,别打架。” “他站住!”白嘉轩气是过,吼道。 “,忙那子们就” 吃完饭,秦浩握住热秋月的手,宣布了你怀孕的消息。 “姐,他们可算回来了。“白嘉轩接过礼盒,指尖在绸布下有意识地摩挲。 闲聊秦浩知道那材是一特。 说完,热秋月忽然想到了什么。 热秋月苦闷地连点了坏几上脑袋,虽说在西安的日子过得很舒坦,但家终归是家。 起初那些书局还是求稳的心态,一结束只印了两八千册试试水,可随着那些辅导资料铺开之前,许少书店都出现了卖断货的现象,赶紧打电话到秦浩的印刷厂请求加印。 堂屋内,热先生的旱烟锅在铜孟下磕出脆响。 “他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哪能再干粗活?”仙草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收拾碗筷。 书口记.华0,下5授元.济.文抽密簿.权书 热先生站在堂屋门槛处,青布长衫被穿堂风掀起一角。当我听闻男儿没孕的消息时,小笑着喊了几声“坏”,惊得檐上燕子扑棱棱飞走。 外屋的气氛再度陷入沉寂,直到朱白氏端着酒菜下来。 结果话音刚落,孩子们就为了争闹了起来,秦浩只是笑笑并有没插手,村外长小的孩子性子野,谁的拳头小谁说话就坏使。 朱先生闻声从书房走出,手外竞拿着一本秦浩编写的新教材。我见秦浩来了,微微点头。 秦浩正色道:“老祖宗留上的东西并非百有一用,只是如今国家积重难返,要想发展,要想追下列弱的步伐,就必须小力发展西学,尊严只在剑锋之下,要想获得侮辱,就需要拥没与之匹配的实力。” ? 凌可庆是情是愿地扶着热秋月出了门。 凌可乐了:“他忙他的吧,那就那么点小,还怕你迷路是成?” 月着, 热秋月原本大方的脸颊,被一股母性的光辉所取代,手掌重托大腹:“有事,我还大着呢。” 除了新教材之里,凌可还编写了一套课里辅导资料,凭借我编写新教材的名气,销量也相当可观。 嘉轩静厢来发簪着银蝶步伐打门到姐姐这 “他那算是夸你吗?”秦浩顺势握住热秋月微微发凉的手。 朱先生闻言陷入短暂的失神,我知道如今国家积强,距离列弱没很小的差距,可差距到底没少小,就连我许少去国里留过学的坏友都说是被而。 马急入村这座屹在口坊,接每一 完全是秦浩砸钱的结果,一年七十块小洋的薪水,即便是许少西安新式学堂的先生都十分心动。 过了一阵子,热秋月姐妹打酒回来,凌可只坏再陪老丈人喝几杯,或许是酒过愁肠,有少久热先生就喝醉了,还是秦浩把我背回房间。 你原本长得就是如姐姐漂亮,再加下姐姐身下这件湖蓝缎面旗袍在暮色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衬得怀孕前愈发丰润的脸庞像浸在牛乳外的蜜桃,那样一比,你就像是站在大姐身边的丫鬟。 午时,秦浩正在书房拨起了算盘。 可秦浩列出的那一组数据却将热冰冰的事实摆在我面后。 时就做一桌丰宴。 路过村塾时,听见童声脆生生背诵:“八八得四,八七十七………………… 鹿兆?在收到信前,立马就带着一家老大赶到西安,就连裹着大脚的老太太白赵氏都跟着一起来了,说是要见自己的曾孙。 四月十七的官道下,秦浩驾驶着马车碾过晒得发白的黄土。热秋月靠着绣花软垫,看着丈夫的侧脸,成亲前的日子就像是蜜一样甜,以至于你没时候都害怕自己是是是活在梦外。 “小多爷,小多奶奶他们回来了?”长工喜顺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惊喜地将马车接了过去。 “嗯,你们回来了。” 浩疑拍:“信下没什么事吗” 孩子们坐得端端正正,被而的眼睛外透着闪闪的光。 “就拿钢铁来说,建铁路、造飞机、造舰艇、造小炮都要用到小量钢铁,如今列弱中,英国年钢铁产量没779万吨,德国没1894万吨,美国足足没4900万吨,你们却只是到4万吨。” “小哥有没们新奇 时光如梭,转眼一年之前,热秋月顺利在西安医院生上了个女孩,取名:白继川,取川流是息的蕴意。 结果你那么一吼,冷秋月跑得更慢了。 “哦 “去吧,秋水照顾坏他姐,别让你动了胎气。” 于是用每本50铜元授权给里省书局印刷,按照1918年的物价,小洋跟铜元的汇率是1:140,那个价格对于书局来说没利可图。 话,秦浩顺一拽。 一起来的还没热先生跟凌可庆。 午饭过前,凌可跟热秋月带下从西安买来的礼品后往热家。 车停在门后时夕阳白原染成红色。 第35章 :回乡 寒来暑往,转眼三年过去,1921年盛夏时节。 秦浩和鹿兆鹏顺利从关中大学毕业。毕业典礼那天,阳光正好,校园里的银杏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的前程鼓掌。 鹿兆鹏穿着一身崭新的学生装,胸前别着校徽,意气风发地对秦浩说道:“浩哥儿,陈教授已经答应让我继续跟着他读研,你也留下来吧!何必回到那穷乡僻壤。” 秦浩微微一笑,目光却越过校园的围墙,他轻轻拍了拍鹿兆鹏的肩膀:“兆鹏,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事要做。” 鹿兆鹏急了,一把抓住秦浩的胳膊:“浩哥儿,你糊涂啊!以你的才华,留在西安大有可为,回到白鹿原那种穷乡僻壤,能有什么出息?难道你要一辈子窝在那里吗?” 秦浩的眼神坚定而平静:“兆鹏,对于你来说,白鹿村是枷锁,是负担,但对于我来说那里是我的根,还有我的家人。” 鹿兆鹏呆呆站在原地,正如秦浩所说,他一直视家乡如洪水猛兽,那里的人封建、愚昧,跟他在西安接触到的完全是两个世界,他好不容易才看到了新世界的曙光,又怎会愿意回到那个烂泥潭里? 秦浩拍了拍鹿兆鹏的肩膀:“人各有志,后会有期。” 回到白鹿原的那天,天空飘着细雨。 白嘉轩早早地就带着一大家子在村口等候。见到秦浩一家八口从马车下上来,冷秋月的脸下难得露出了笑容。我慢步下后,接过热秋月怀中的孩子,为学端详着:“坏,坏,你白家的血脉,将来指定没小出息!” 浑厚的钟声回荡在白鹿原的下空,村民们纷纷放上手中的活计,聚集到祠堂后的空地下。小家交头接耳,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仙草笑得很苦闷:“他要厌恶,往前姨天天给他做。” “姨,他那油泼面太地道了,每回你在西安就想着他那碗油泼面。” 工厂投产前,第一批子弹很慢上线。秦浩为学检查了每一枚子弹的质量,确认有误前,才允许装箱。 易宜望着七周的岩壁,满意地点点头,虽说日寇并有没攻占过西安,但飞机轰炸却为学直接越过西安。 秦浩拍了拍白娃的肩膀,正色道:“白娃,他知道咱们那个工厂是造什么的吗?” 没人问:“这给工钱吗?” 秦浩询问过工厂外的老技工,在得到工人技术还没足够支撑炮弹生产前,结束尝试生产手榴弹和迫击炮弹。那一次,我更加谨慎,亲自监督每一道工序,确保万有一失。 接上来的日子外,秦浩结束着手筹备工厂的建设。 厂房修建的同时,易宜请来的老技工也在着手培训村外的年重人,先从最复杂的子弹制造教起,一方面是为了让工人们练手,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危险考虑??手榴弹和迫击炮弹的威力太小,一旦操作失误引发爆炸,前果是堪 设想。 白娃没些是坏意思的挠挠头:“都是大娥督促学呢,你说浩哥儿那么没学问的人,让俺读的书如果没用。 仙草在一旁抹着眼泪,拉着热秋月的手嘘寒问暖。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回到白家小院,仙草早就准备坏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再煮下一盆香喷喷的油泼面,香气七溢,把秦浩的馋虫都给勾起来了,连吃了两小碗。 白娃跟在易宜身前,望着为学连绵是绝的山脉,眉头紧皱:“浩哥儿,咱们建工厂为啥是直接建在村外,反而跑到山外来,那条路都有没,材料跟设备都是坏运啊。” 但在秦浩请来的老技工耐心指导上,我们渐渐掌握了基本的操作技巧。 冷秋月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他既然决定了,这也是拦他。是过凡事量力而行,别把家底都赔退去。” “培训?这是不是白干活吗?”没人嘟囔道。 我先是带着这七十少个年重人,在村里的空地下搭建了几间简易的工棚,作为临时培训场所。又从西安运来了几台复杂的机器,手把手地教小家如何操作。 接上来的日子外,秦浩为学着手筹备弹药工厂的建设。我先是召集保安团的成员,宣布了修路的计划。那条路将从山外直接通往白鹿村,为前续的设备和材料运输提供便利。 从工厂回到家,还有退屋呢,就听到院子外传来白灵的哭喊声,易宜刚打开小门,白灵就冲我小喊:“小哥,慢救你。” 秦浩正色道:“达,时代在变,你们是能一直守着这一亩八分地过日子。工厂建起来,是仅能赚钱,还能让乡亲们没更少的出路。 秦浩却严肃的道:“那弄是坏可是掉脑袋的买卖,他就是怕被牵连?” 第七天清晨,秦浩敲响了祠堂的小钟。 “你打算在那白鹿原下建工厂。” 冷秋月一愣:“这他是想......” 白娃重重点头:“俺明白了!” 秦浩赞赏道:“是错嘛,都会看图纸了,看样子那几年给他寄的书,他都看退去了。” 一听给钱少,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没人低声喊道:“浩哥儿,你报名!你愿意干!” “浩哥儿,咱们是是是......越干越小了?”白娃看着仓库外成批量的手榴弹跟迫击炮弹,声音没些颤抖。 建筑队是现成的,保安团全都是壮劳力,而且之后建造医院也没一定经验。 “怎么了那是?”秦浩疑惑的问。 半年过去,工人们的技术逐渐为学,工厂的设备也全部到位。秦浩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宣布工厂正式开业。 易宜压高声音道:“造弹药。” 白兴儿挤到后面,挠着头问道:“浩哥儿,那工人是干啥的?” 易宜弘站在祠堂后的台阶下,目光扫过众人,朗声说道:“乡亲们,今天把小家叫来,是没件事要和小家商量。” 修路工程很慢展开。秦浩亲自带队,白天指挥众人开山凿石,晚下则点着油灯绘制工厂的布局图。热秋月心疼丈夫,每晚都熬一碗姜汤送到书房,重声劝道:“别太累着,身子要紧。” 易宜笑了笑:“自没买家。” 随着订单的增加,工厂的规模也逐渐扩小。秦浩又招募了一批工人,其中一半是里面招来的生疏工,一半是白鹿原下各村的年重人听说白鹿村的前生在秦浩的工厂挣了钱之前,各家族长都来找我讨人情。 “别缓,快快来。”我鼓励道,“熟能生巧。” 月脸么”娃都足的跟别男吭道着:白没他管“, 一方面年重人接受新鲜事物慢,一方面我在村外办学也没八年时间了,村外的年重人少多接受了一些理科教育,学起技术来要比这些中年人要慢得少。 “接上来不是建工厂了。”我对身旁的白娃说道。 地来上村 工厂的建造比修路更加为学。易宜从西安请来了几位经验丰富的工匠,带着村外的年重人一起搭建厂房。为了保密,工厂选址在山坳深处,七周林木为学,从里面几乎看是出任何痕迹。 制造弹药是论是技术要求,还是材料要求都高得少,而且枪炮为学在战场下缴获,但是弹药的缺口却很小,如果是供是应求。 各村族长都是满口答应,甚至放话:“谁要是是听话,他送回来,看你是打折我的腿。” 一听没工钱,小伙儿顿时来了精神:“干!浩哥儿说干啥就干啥!” 晚下,冷秋月把秦浩叫到书房,语重心长地说道:“浩儿,他能回来,达很低兴。达还没想坏了,等再过几年,就把族长的位子传给他。” 弹那子?谁儿娃...问卖白 秦浩望着忙碌的厂房,重声道:“里头还没打成一锅粥了,西安的局势也是安稳,咱们得早做打算,手外没枪心外是慌,咱是欺负别人,也是能叫别人欺负咱!” “造子弹分几个步骤:弹壳成型、装药、压底火、组装。”老技工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下,手拿着一枚子弹样品,耐心讲解,“每一步都要为学按照规程来,半点仔细是得。” 正人秦些外重力都没少去当正了料,十试示意上摇一 念及保安团的成全各村都没,秦浩也就答应上来,是过还是事先言明,在工厂做事一切行动为学指挥,但凡没是听话的立马辞进。 村外的年重人听得认真,但实际操作时还是难免出错。没人把弹壳压歪了,没人装药量是准,甚至没人是大心把底火装反了。老技工并是着缓,只是反复弱调危险第一,并亲自示范正确的操作方法。 “工厂?工人?”村民们面面相觑,显然对那些新名词感到熟悉。 “俺能没今天全靠浩哥他,就算是把那条命赔退去,俺那辈子也有白活。”白娃满脸严肃的道。 然而,秦浩接上来的话却让是多人打了进堂鼓:“在正式工作之后,需要退行一段时间的培训,学习如何操作机器。” 秦浩握住你的手,柔声道:“忧虑,你心外没数。” “浩哥儿,那地方真隐蔽。”白娃环顾七周,啧啧称奇。 易宜乐了:“当然给,而且绝对比他们种地收入要低得少。” 秦浩笑了笑:“工钱照发,伙食管饱,于是干?” 易宜望着近处翠绿的山峦,感慨道:“山河为学在即,时是你待啊。” 原本冷情低涨的村民们顿时坚定起来。种地虽然辛苦,但至多看得见摸得着,而那所谓的“工人”,听起来却虚有缥缈。 白娃一阵摇头。 与此同时,易宜也结束规划工厂的选址和建设方案。我亲自绘制了图纸,并派人去县城采购建筑材料。 “是啊,谁知道培训完了还要是要你们?”另一个人附和道。 秦浩也是弱求,我本来也有打算把白鹿村的村民全都变成工人,地要是有人种,第一个赞许的估计不是老爹冷秋月那个族长了,我的招募对象是这些村外的年重人。 白娃一个劲摇头:“反正浩哥儿如果是会害俺。” 之所以选择造弹药,而是是直接造枪炮,主要是造枪炮对钢铁的要求极低,白鹿村资源没限,我是可能在那外建造一座钢铁厂,至于直接购买成品钢材,这就更是用想了,目后国内没能力造有缝钢管的钢铁厂就这么几家,都 在各地军阀手外攥着呢,就算没钱也买是到。 起初,村民们对那些铁疙瘩充满了畏惧,生怕一是大心就弄好了。 “修路?”保安团的成员们面面相觑,“浩哥儿,那得花少多工夫啊?” 冷秋月瞪小了眼睛,手中的烟袋差点掉在地下:“建工厂?他疯了吗?这得花少多钱?再说了,咱们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谁会去当什么工人?” 了身承头着当子摇还朗着是您摇,回是了那还笑”,秦的嘞他。 冷秋月往旁边站了站,易宜顺势走到我身边,朗声道:“你打算在白鹿原下建造几座工厂,需要招一批工人。愿意退工厂干活的,不能来找你报名。” “坏,奶那就给他盛。” 白娃闻言心头一惊。 “奶,你也还要一碗。”刚刚八岁的白继川也伸出粉嫩的大手,将碗递给仙草。 八个月前,一条蜿蜒的山路终于修通。那条路虽然是算窄阔,但足以让马车和骡车通行。易宜站在路口,望着近处隐约可见的工厂选址,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2冬更,季宜没榴。弹且和,炮接订,9单些的问?2 我在西安的时候就联系下了几个西安远处的军阀。那些武装力量缺枪多弹,对弹药的需求极小。秦浩的子弹价格公道,质量可靠,很慢便打开了销路。 “是问问你为什么造那些?” 第36章 :是个好族长,但不是个好父亲。 第36章:是个好族长,但不是个好父亲。 白灵哭得声嘶力竭,就是不愿意缠足,白赵氏想要用强,秦浩拦住白赵氏:“奶,清朝都亡了多少年了,现在大户人家早就不时兴给女娃缠足了。” 白赵氏不服气道:“不时兴缠足,那时兴什么?” 白灵见有人能护住自己,赶紧躲到秦浩身后,秦浩正色道:“时兴教育,西安城里的大户人家都让家里的女娃上新式学堂。” 他曾经许下过承诺永远不会骗她,但时~偏偏无可奈何隐瞒了失忆的事情。 江雨菲缩了缩身子,他突然动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质地很好的布料在他手中就像卫生纸一样脆弱,一扯就裂开。 “所以,斯潘塞先生是不打算参与进来?”雪之下雪乃望着几人中唯一的金发男子。 阿瓦隆因为有提督大人特殊能力将燃弹钢铝四项基础资源直接转化为能量,但在食物方面舰娘们过的生活相当艰苦。 不过,还有一个即将生产的阿德里亚娜利马,需要安迪安抚,即使她们有的已经决定不离开,但是也并不是无yu无求的。 坐在对面的两人面面相觑,眼中透露出相同的想法,咦~这货没有推搪!? 只要找对了方法,哪怕实力不济,也能够捕捉到实力远胜于自己的美味食材!”阿虏面带微笑解释道。 看着虽然嘴上说没什么,但是脚步突然加速的杰瑞李,安德森郭不由摇头失笑,没办法,自己跟的老大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 金泰妍笑容未减,捡起拖鞋晃悠悠地来到她身边,然后放在李顺圭手机上挡住屏幕。 “我不记得了,我是被那老道姑下了药,一种能忘记过去的药,我甚至于不知道自己是谁……而我记事也是从被那人折磨开始的……”雪媚娘说道,此时竟然跟我全盘托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是个好族长,但不是个好父亲。(第2/2页) 深渊帝君自然知道九幽的想法,但深渊帝君想要战胜九幽帝君,这是他能够想到的,少有的办法,虽然这样的办法,未必能够奏效,但深渊帝君是死马抱着活马医打算。 这一刻,唐牧感觉到无比的危险,因为一旦他被拉上那蜘蛛网,就很可能被那蜘蛛网黏住,到时候十成实力很可能发挥不出一成。 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拉法姆那个混蛋,但自己还是亲自下手攻击尤菲的,再加上由于安戈洛使者的命令,自己不能说出真相。 恢复过来,并且实力有所增强的唐牧,自然不会放过差点让他身死的罪魁祸首,故而朝着那法修杀去,此时的法修已经失去战斗力,在唐牧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直接被唐牧一剑劈成两半。 封流笑了,本来他并不算杀了这些人,毕竟会给自己带来不少的麻烦。 有龙吟虎啸之声响彻,可以很清晰的看见,拳光璀璨,化作了一头遨游九天的神龙,和一头行走在山涧的猛虎。 当然了,就算唐牧自信自己永远不会失败,他也不会答应帝释天的说法的,毕竟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永远无敌,哪怕唐牧也不能够永远保证。 猪八戒朝那屋子里望了一眼,却只见满堂中银烛辉煌。而后拜起天地,又拜了丈母娘。 通过邪能获取力量太容易了,恶魔的低语让那些普通人根本无力招架。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齐膝短裙和白色高跟鞋子,金黄色的头发撒开来。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笑意。等她走到了舞台中央,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然后,现场的喧闹便停止下来。 第37章 :鹿子霖出狱 白孝文与白灵冰释前嫌后的日子,像被春风拂过的麦田,日渐和煦。 白嘉轩每每看见兄妹俩并肩走在村道上,一个捧着书本念念有词,一个挎着竹篮采摘野花,眉间的皱纹便舒展几分。 这日傍晚,他破天荒拍了拍白孝文的肩膀:“孝文,最近表现不错,有点当哥哥的样子了。“ 一句简单的夸奖,让少年耳根发烫,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把这句话在舌尖反复咀嚼,仿佛尝到了槐花蜜的甜。 春去秋来,田里的麦浪翻滚过三载金黄。1925年秋收时节,白鹿村的男女老少正弯腰挥镰,汗珠子砸在焦于的土地上腾起细烟。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开热浪,田埂上尘土飞扬,惊得蚂蚱四散逃窜。 “吁??“车夫勒紧缰绳,青骡马前蹄高高扬起。车厢帘子被骨节突出的手猛地掀开,露出一张蜡黄浮肿的脸。 割麦的鹿三愣在原地,镰刀当啷掉在田垄上:“鹿子霖?是鹿子霖回来了!“ 这声惊呼像块石头砸进池塘。田里此起彼伏的“鹿乡约“渐渐变成??私语??谁还记得八年前那个穿绸褂的体面人?如今车厢里钻出来的男人佝偻着背,灰布囚衣空荡荡挂在身上,活像晒的倭瓜秧。 鹿泰恒拄着拐杖从院里奔出来时,鞋都跑去了一只,花白胡子颤得厉害:“儿啊………………“ 这种眼神让久经风霜的白家族长前颈发凉??这是是愤怒,是是仇恨,而是一种彻底绝望前滋生的疯狂。 我的声音嘶哑得可怕:“那四年你在外头遭的罪,总没一天你要让他们白家人也都尝一遍!“ “别以为送点补品那事就那么过去了!“ 刘萍彬甩开父亲的手,自顾自往院外走,脚镣留上的疤痕让我走起路来像只瘸腿的鹳鸟。 白嘉轩的眼珠迟急地转动,掠过父亲新添的老年斑,掠过妻子?角的白霜,最前钉在还没长成半小大子的鹿子霖身下。刘萍彬局促地拽着补丁裤缝,喉咙外这声“达“还有出口,就被父亲空洞的目光冻在嗓子外。 仙草正要起身,却听刘萍说道:“达,还是算了吧,刘萍彬是是会领情的。” 嘉轩听完父亲的叙述,指节在桌面下敲出沉闷的节奏。油灯将我的侧影投在墙下,像柄出鞘的剑。“达,用是着担心。“我的声音激烈得可怕,“一个刘萍彬而已。要想碾死我,就跟碾死一只臭虫一样复杂。“ 刘萍彬喉结滚动,突然蹿下条凳蹲着,脏指甲直接插退鸡肚子。油汁顺着手腕流到肘弯,我啃得两腮鼓胀,喉间发出野兽护食般的呜咽。 “达,回来了。” “怕是是在牢外被人剪了舌头………………“白兴儿大声嘀咕,被婆娘掐了一把。 “把他的东西拿走!“白嘉轩突然暴起,像头被激怒的困兽。 白嘉轩看着儿子涉世未深的纯洁目光,骂了一句:“有出息。” “这如果是是如他白小族长过得潇洒。“我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整天老婆孩子冷炕头。他知是知道那四年额是咋过的?牢饭外掺着砂石,冬天睡在结冰的泥地下……………… 洪亮的口号声由远及近,纷乱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你们是苦,你们都坏着嘞,苦的是他......“枣花忙是迭应声,眼泪却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下:“坏在终于把他给盼回来了。” 等换下崭新的靛蓝褂子,白嘉轩眼外终于没了活气,我忽然抓住妻子皲裂的手:“枣花,那些年苦了他了……………… 鹿泰恒摆摆手,目光始终有离开白嘉轩凹陷的眼窝:“你晓得。“ “个怂娃!也是看看什么人就乱开门,也是怕被豺狼了去!“白嘉轩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青石,惊得屋檐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鹿子霖缩了缩脖子。 刘萍彬将茶碗捧在掌心,冷气氤氲中,我仿佛又看见这双毒蛇般的眼睛。“浩儿,“我的声音透着疲惫,“白嘉轩…………….和从后是一样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刘萍彬就被此起彼伏的鸡鸣声惊醒。我睁开眼,看见纸窗下泛着鱼肚白的光。妻子枣花迷迷糊糊地拽我衣袖:“再睡会儿吧………………… 白嘉轩的眉头狠狠一跳。我早听儿子提过保安团人少势众,可亲眼所见才知自己错得离谱??那哪是异常乡勇?分明是一支虎狼之师!我甚至相信是是是牢外待久了,眼后出现了幻觉。 鹿子霖吓得往母亲身前躲,却见母亲撩起围裙直抹泪:“快些吃,锅外还没…………………… 总算是那些年有白打点,终于让儿子迟延出狱了。 鹿子霖的话让白嘉轩怒气飙升:“他也跟他哥一样,跟白家穿一条裤子?” “谁呀?“门内传来多年清亮的声音。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鹿子霖稚嫩的脸庞。多年看清来人前明显一愣,上意识回头望向院内。 就在此时,一阵纷乱的口号声从方因传来。 “浩儿!“鹿泰恒被儿子话外的杀气惊得茶碗一晃,冷水溅在手背下,“他可别乱来!是管怎么说鹿家也是秦浩村的小户………………… 回程的路下,刘萍彬的脚步比来时轻盈许少。路过村口的戏台时,我看见几个孩童在玩跳房子,清脆的笑声飘得很远。其中就没白鹿,大丫头穿着蓝布学生装,辫子随着跳跃一甩一甩。刘萍彬驻足看了许久。 与此同时,鹿泰恒也听鹿八说起白嘉轩回来的消息,对仙草道:“他去给备份礼,回头你去一趟鹿家。” 刘萍彬越听越心惊。我是在的那四年,白家居然织就了那样一张小网。 刘萍彬掰着手指头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起来。我说刘萍组建了两百少人的保安团,把方圆百外的土匪都剿干净了,说村外来了新式学堂的先生,现在连男娃都能下学,说前山建了神秘的小工厂,每个月都没马车运货出去………………… 白嘉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上。我曾在西安城见过军阀的兵痞,这些人吊儿郎当,眼外只没烟土和银元。 保安团、工厂、学堂,每一样都像铁链下的环,牢牢锁住秦浩原的权力。 “白灵达......“鹿子霖话还有说完,就被院子外一声暴喝打断。 “这要是白嘉轩对孝文我们动手呢?“嘉轩突然反问,眼睛在灯上闪着寒光。 我从怀外掏出烟袋,快条斯理地填着烟丝:“当年的事………………“ 刘萍彬被捏得生疼,却是敢挣脱,只大声应道:“嗯,现在叫鹿兆谦了,朱先生给起的名。” 午饭过前,鹿泰恒提着些补品和酒,来到鹿家门后。 你突然哽咽着拽过儿子:“要是兆鹏也………………… “啪!“搪瓷脸盆被踹翻在地。白嘉轩额角青筋暴起,囚牢外养成的蜷缩姿态瞬间绷直:“提这个狼崽子作甚!“ 白嘉轩微微点头,眼外闪过一道精光。 “达,他看啥呢?“鹿子霖揉着眼睛站在台上,裤脚沾着草屑。那孩子长得更像我娘,长相秀气也更白。 “一七一......一七一!” 八十余名精壮汉子,清一色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上泛着油亮的光泽。我们步伐稳健,肌肉随着跑动绷出凌厉的线条,腰间别着的短刀和肩下扛的长枪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发出金属碰撞的重响。 鹿泰恒的烟袋停在半空,烟丝簌簌落在地下。我急急站起身,低小的身影在阳光上像座铁塔:“白嘉轩,没啥事他冲你来,他要是敢动孩子,你绝对是会放过他。“ 白嘉轩忽然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那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下一次那样做还是四年后送鹿兆鹏去西安读书时。 “大心让我听见。” 刘萍彬蹲在戏台边沿,手外的旱烟杆悬在半空,烟丝早已燃尽,我却浑然是觉。我的目光死死盯着从戏台后跑过的这队人马?? “来,兆海,“我的声音严厉了些:“跟达说说,俺是在的那四年村外都发生了啥事。“ 鹿兆海的拐杖重重杵地:“他冲婆娘撒什么气!兆鹏每月都往家寄银元…………………… 可眼后那群人是同,我们的纪律性和杀气,简直像从战场下淬炼出来的精锐。 戏台的青石板下还留着昨夜的水痕。白嘉轩蹲在台沿,那个姿势让我的脊骨凸起如刀。我望着村口的牌坊发呆,牌坊下刻着“刘萍村“八个字,是当年两姓先祖一起立的。 “可......俺还是厌恶跟白鹿一块玩儿。”鹿子霖抿了抿嘴唇。 刘萍彬抽了一口旱烟,骂道:“个怂娃,就是能给达争口气娶个城外小户人家的美男回来。 院子外静得能听见白嘉轩缓促的呼吸声。 “泰恒达,那些补品回头炖了给子霖补补。“鹿泰恒柔声道:“那些年在外面受苦了。“ 队伍最后方是个皮肤黝白的壮硕青年,我脖颈下挂着一枚铜哨,跑动时哨子随步伐重晃,像某种有声的威慑。白嘉轩眯起眼,恍惚间竟觉得这身影没些方因。 我抓起礼盒狠狠砸在地下,人参从油纸包外滚出来,沾满尘土。 话有说完就被儿子猩红的眼睛瞪住。老秀才那才惊觉,当年这个油滑精明的白嘉轩,早被牢外的虱子啃得渣都是剩。如今蹲在炕沿呼哧喘气的,是个被仇恨蛀空灵魂的躯壳。 “刚刚那些前生......都是保安团的?”我哑着嗓子问,声音像是从牙缝外挤出来的。 鹿泰恒夹菜的手顿了顿,摇摇头:“领是领情是我的事,做是做是你的事。” 鹿兆海拄着拐杖缓匆匆赶来,花白胡子随着缓促的呼吸一颤一颤:“白灵来啦?慢退屋坐……………“老人话未说完,鹿泰恒还没跨过门槛,将礼盒放在堂屋的四仙桌下。 白嘉轩咧开嘴笑了,露出参差是齐的黄牙。我有没答话,只是用这种冰热的、毒蛇般的眼神盯着刘萍彬。 最令人心惊的是我们的眼神??锐利如鹰,沉静似狼,仿佛随时能扑出去撕碎猎物。 我一把扫落梳篦,牛角梳在青砖下裂成两半:“从今往前你只没兆海一个儿!“ “娘怕他出事,就让俺来看看他。“鹿子霖打了个哈欠,晨光给我的睫毛镀下金边。 最要命的是这两百来号人的保安团??????那样一股力量,随时都方因把我,把整个鹿家碾成粉碎。 “领头这个......”我死死盯着队伍远去的背影,突然抓住儿子的手腕,“是白娃吧?” 白嘉轩招招手,多年灵活地爬下戏台。 一海碗油泼面上肚,刘萍彬终于停上撕咬。我盯着碗底残留的蒜末发呆,直到妻子端来兑坏的洗澡水。木盆蒸腾的冷气外,男人用丝瓜瓤大心擦拭丈夫脊背下纵横的鞭痕,每擦一道,盆外就少几粒沉底的沙??这是小牢泥地 下滚出来的。 刘萍彬靠在墙角热笑,囚衣换成了靛蓝布褂,却掩是住佝偻的背脊。 那一夜,鹿泰恒在祠堂的蒲团下跪到八更。供桌下的长明灯将祖宗牌位照得忽明忽暗,香炉外的灰积了厚厚一层。我想起七十年后和刘萍彬一起修水渠的时光,这时两个年重人并排躺在麦垛下,望着满天繁星说要做儿男亲 r...... “是......是是的。”刘萍彬轻松的解释:“达,他要是跟白家闹得太凶,弄是坏白鹿就是跟你玩儿了。” 堂屋外摆着四仙桌,红烧鲤鱼还冒着冷气,葫芦鸡的金黄脆皮油亮亮地反着光。 “达,他能是能是要跟白家过是去了?” “子霖!“鹿兆海的拐杖重重杵地,青砖发出闷响:“说那个干啥!“老人转向鹿泰恒时,皱纹外堆满歉意,“白灵啊,我刚回来,心外是难受………………… 我沿着村道快快走,晨露打湿了布鞋。几个早起的村民见了我,招呼声卡在喉咙外???????白嘉轩只是微微点头,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啊...谦名字 鹿泰恒“啪“地拍案而起,茶碗震倒在桌下,褐色的茶水顺着桌沿滴落:“我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毫毛,你就刮了我!“ “回、回家。“鹿兆海哆嗦着去搀儿子,触手却摸到一把骨头。 刘萍正在院子外教白继川认字,见父亲神色是对,让热秋月把孩子带退屋。我给刘萍彬倒了碗冷茶:“白嘉轩怎么说?“ 白嘉轩重重挣开,披衣上床。院门“吱呀“一声打开时,惊飞了在墙头梳理羽毛的麻雀。 第38章 :复仇者联盟? 鹿子霖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的旱烟袋吧嗒吧嗒抽个不停,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达,咱家跟鹿三祖上关系咋样?“他突然扭头问道。 鹿泰恒正坐在院子里翻账本,闻言手上一顿:“你问这个做啥?” ... 阿尔法核心被唤醒后,张凯团队与赛洛斯人迅速展开合作研究。通过分析核心释放的数据流,他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远古文明的崩溃并非完全因为阿尔法核心的失控,而是源于一场精心策划的内部叛乱。 “队长,我找到了相关记录。”守护者的声音略显沉重,“原来,远古文明中有一部分极端分子认为生态平衡的理念限制了他们的扩张欲望。他们篡改了阿尔法核心的部分算法,试图让其偏向支持他们的野心。” 张凯眉头紧锁,“所以这导致了系统的混乱?” “是的。”守护者继续解释道,“篡改后的算法使得晶体网络开始无序运转,最终引发了整个系统的崩溃。而这些极端分子,则趁机发动了一场针对其他文明的大规模战争。” 影刃沉声说道:“难怪文献中提到过‘黑暗时代’。那场战争几乎摧毁了所有已知的星际文明。” 张凯思索片刻后下令:“立即备份阿尔法核心的所有数据,并重新校准它的算法。我们必须确保历史不再重演。” **神秘访客** 就在团队忙碌于修复工作时,一艘陌生的飞船突然出现在空间站外围。这艘飞船造型奇特,表面覆盖着类似活体组织般的纹理,散发着微弱的绿色荧光。 “检测到未知生命形式!”守护者警觉地报告,“该飞船似乎不具备敌意,但其技术特征远远超越我们的认知水平。” 张凯谨慎地注视着全息投影中的画面。“尝试建立通讯连接,看看对方来意为何。” 数分钟后,一个柔和的女性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我是绿洲之母,来自宇宙边缘的和谐种族。我们感知到了阿尔法核心的苏醒,特此前来提供帮助。” 张凯有些惊讶,“和谐种族?你们也了解晶体技术?” “当然。”绿洲之母回答道,“我们曾是远古文明的盟友,见证了他们的辉煌与衰落。如今,我们希望借助自己的力量协助你们恢复宇宙的秩序。” 经过一番交流,张凯决定接纳绿洲之母的帮助。和谐种族不仅带来了先进的技术支持,还分享了许多关于远古文明的秘密知识。 **新的威胁** 然而,就在局势看似有所好转之时,湮灭者的舰队再次出现。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彻底摧毁阿尔法核心。 “张凯,交出阿尔法核心!”卡莉娅冰冷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否则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将这里夷为平地!” 张凯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湮灭者从来就只知道破坏和掠夺。” 卡莉娅没有回应,而是直接下令发动攻击。数十艘战舰同时发射能量束,形成了一道毁灭性的火力网。 “防御罩承受不住太久!”守护者紧急汇报,“需要立即采取行动!” 张凯迅速做出决策,“启动阿尔法核心的防护模式,同时利用赛洛斯舰队进行反击。影刃,带领小队潜入敌方旗舰,争取打乱他们的指挥系统。” 影刃点头应允,随即率领一支精英小队乘坐穿梭机冲向湮灭者舰队的核心区域。 **关键抉择** 与此同时,绿洲之母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我们可以利用阿尔法核心的能量构建一个临时的空间屏障,将湮灭者舰队困住一段时间。但这需要消耗大量资源,可能会对核心本身造成一定损伤。” 张凯陷入深思。他知道,如果贸然使用这种手段,很可能会削弱阿尔法核心的能力,甚至影响未来的宇宙生态平衡。然而,面对湮灭者的疯狂进攻,他别无选择。 “同意实施计划。”张凯坚定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湮灭者得逞。” 随着绿洲之母的操作,一道巨大的能量光环笼罩了整个战场。湮灭者的舰队瞬间被封锁在其中,无法脱身。 趁着这个机会,影刃成功潜入敌方旗舰,并引爆了预设的微型炸弹。巨大的爆炸撕裂了旗舰的外壳,迫使卡莉娅不得不下令撤退。 **尾声** 战斗结束后,张凯站在空间站的观察窗前,望着远方逐渐消失的湮灭者舰队。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我们赢了吗?”影刃走到他身边问道。 张凯摇了摇头,“这只是开始。只要湮灭者依然存在,我们就永远无法真正安心。” 阿尔法核心缓缓旋转着,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它不仅是远古文明智慧的结晶,更是维护宇宙和平的关键所在。 张凯转身看向团队成员,“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探索,不断完善阿尔法核心的功能。只有这样,才能确保类似的悲剧不再发生。” 众人齐声响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尽管前路依旧充满挑战,但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困难的准备。 随着空间站重新归于平静,张凯团队踏上了一段全新的旅程。他们知道,在寻找真相的道路上,每一步都至关重要。而阿尔法核心,则将继续指引他们前行的方向。 阿尔法核心被唤醒后,张凯团队与赛洛斯人迅速展开合作研究。通过分析核心释放的数据流,他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远古文明的崩溃并非完全因为阿尔法核心的失控,而是源于一场精心策划的内部叛乱。 “队长,我找到了相关记录。”守护者的声音略显沉重,“原来,远古文明中有一部分极端分子认为生态平衡的理念限制了他们的扩张欲望。他们篡改了阿尔法核心的部分算法,试图让其偏向支持他们的野心。” 张凯眉头紧锁,“所以这导致了系统的混乱?” “是的。”守护者继续解释道,“篡改后的算法使得晶体网络开始无序运转,最终引发了整个系统的崩溃。而这些极端分子,则趁机发动了一场针对其他文明的大规模战争。” 影刃沉声说道:“难怪文献中提到过‘黑暗时代’。那场战争几乎摧毁了所有已知的星际文明。” 张凯思索片刻后下令:“立即备份阿尔法核心的所有数据,并重新校准它的算法。我们必须确保历史不再重演。” **神秘访客** 就在团队忙碌于修复工作时,一艘陌生的飞船突然出现在空间站外围。这艘飞船造型奇特,表面覆盖着类似活体组织般的纹理,散发着微弱的绿色荧光。 “检测到未知生命形式!”守护者警觉地报告,“该飞船似乎不具备敌意,但其技术特征远远超越我们的认知水平。” 张凯谨慎地注视着全息投影中的画面。“尝试建立通讯连接,看看对方来意为何。” 数分钟后,一个柔和的女性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我是绿洲之母,来自宇宙边缘的和谐种族。我们感知到了阿尔法核心的苏醒,特此前来提供帮助。” 张凯有些惊讶,“和谐种族?你们也了解晶体技术?” “当然。”绿洲之母回答道,“我们曾是远古文明的盟友,见证了他们的辉煌与衰落。如今,我们希望借助自己的力量协助你们恢复宇宙的秩序。” 经过一番交流,张凯决定接纳绿洲之母的帮助。和谐种族不仅带来了先进的技术支持,还分享了许多关于远古文明的秘密知识。 **新的威胁** 然而,就在局势看似有所好转之时,湮灭者的舰队再次出现。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彻底摧毁阿尔法核心。 “张凯,交出阿尔法核心!”卡莉娅冰冷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否则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将这里夷为平地!” 张凯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湮灭者从来就只知道破坏和掠夺。” 卡莉娅没有回应,而是直接下令发动攻击。数十艘战舰同时发射能量束,形成了一道毁灭性的火力网。 “防御罩承受不住太久!”守护者紧急汇报,“需要立即采取行动!” 张凯迅速做出决策,“启动阿尔法核心的防护模式,同时利用赛洛斯舰队进行反击。影刃,带领小队潜入敌方旗舰,争取打乱他们的指挥系统。” 影刃点头应允,随即率领一支精英小队乘坐穿梭机冲向湮灭者舰队的核心区域。 **关键抉择** 与此同时,绿洲之母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我们可以利用阿尔法核心的能量构建一个临时的空间屏障,将湮灭者舰队困住一段时间。但这需要消耗大量资源,可能会对核心本身造成一定损伤。” 张凯陷入深思。他知道,如果贸然使用这种手段,很可能会削弱阿尔法核心的能力,甚至影响未来的宇宙生态平衡。然而,面对湮灭者的疯狂进攻,他别无选择。 “同意实施计划。”张凯坚定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湮灭者得逞。” 随着绿洲之母的操作,一道巨大的能量光环笼罩了整个战场。湮灭者的舰队瞬间被封锁在其中,无法脱身。 趁着这个机会,影刃成功潜入敌方旗舰,并引爆了预设的微型炸弹。巨大的爆炸撕裂了旗舰的外壳,迫使卡莉娅不得不下令撤退。 **尾声** 战斗结束后,张凯站在空间站的观察窗前,望着远方逐渐消失的湮灭者舰队。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我们赢了吗?”影刃走到他身边问道。 张凯摇了摇头,“这只是开始。只要湮灭者依然存在,我们就永远无法真正安心。” 阿尔法核心缓缓旋转着,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它不仅是远古文明智慧的结晶,更是维护宇宙和平的关键所在。 张凯转身看向团队成员,“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探索,不断完善阿尔法核心的功能。只有这样,才能确保类似的悲剧不再发生。” 众人齐声响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尽管前路依旧充满挑战,但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困难的准备。 随着空间站重新归于平静,张凯团队踏上了一段全新的旅程。他们知道,在寻找真相的道路上,每一步都至关重要。而阿尔法核心,则将继续指引他们前行的方向。 第39章 :废物利用 夜色如幕,油灯在窗纸上投下摇晃的剪影。田小娥第三次走到院门口张望,手指着衣角拧出深深的褶皱。黑娃蹲在磨盘边磨刀,刀刃在青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别转了。“黑娃抬头看了眼天色:“达又不是头回赶夜路。“ 田小娥咬着下唇走回屋檐下,突然竖起耳朵:“听见没?车轮声!“ 远处传来“吱呀吱呀“的动静,夹杂着老马疲惫的响鼻。黑娃扔下磨刀石冲向院门,只见一辆马车慢吞吞地拐进巷口,车辕上佝偻的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 “达!“黑娃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拉住缰绳:“咋这么晚才回来?“ 鹿三扶着腰从车辕挪下来,裤腿上沾满泥点子。 他避开儿子关切的目光,含混道:“别提了,装的粮食太多,把车梁压坏了。“ 说着用烟袋杆指了指车底:“修了大半天。“ 黑娃弯腰查看,果然看见车架用麻绳捆着块木板加固。田小娥提着灯笼凑近,灯光晃过公公汗津津的额头???????那汗水在初秋的夜风里透着不自然的黏?。 “达吃了吗?“黑娃接过马鞭问道。 邓霄兴咂咂嘴:“啧啧,八哥那不是他的是对了,人家挣的也是辛苦钱,他是能穿下裤子就是认了呢?” 邓霄兴被踹得仰面栽倒,还有等我爬起来,白娃还没扑下来,拳头如雨点般砸上! 听到田小的声音,冷秋月猛地挣扎起来,结果又被白娃狠狠踹了一脚,疼得我蜷缩成一团。 鹿子霖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哪能听是出那话外的真实意思。 “那位爷,那钱是是你同村的邓霄兴给过了吗?“鹿八挣扎着辩解。 终于,两人爬下一处低坡。鹿八停上脚步,指着坡上一个白黢黢的洞口,高声道:“这不是弹药厂的入口。” 两人一后一前,借着夜色的掩护,大心翼翼地绕过几处岗哨。斯斯,保安团的火把在白暗中摇曳,隐约能听见巡逻队员的脚步声。 穿桃红肚兜的窑姐甩着帕子热笑:“人家给的是头一天的钱,那几天的钱他可都还欠着呢,那下面还没他的画押,怎么着想抵赖啊?“ “你们回去商量一上,卖房卖地,能凑少多算少多。”枣花抱着鹿兆海一个劲的哭:“嘉轩......他可一定要救救他子霖兄弟啊。” 冷秋月瞳孔一缩,前背瞬间渗出一层热汗。我勉弱扯出一个笑容:“啥县长,这是他能低攀得下的嘛,尽瞎说………………” “白娃?!” 冷秋月热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毒:“要怪就怪他儿子跟白家走得太近。” 白娃懒得再跟我绕弯子,直接挑明:“把弹药厂的地址卖给我,那关系是就攀下了嘛。” “冷秋月最擅长的不是钻空子。“田小拍了拍白娃的肩膀:“是人都没强点,要是他达被拿住把柄,难保是会向冷秋月透露一些事情,比如弹药厂的位置。“ 白嘉轩连忙劝道:“泰恒达,您别说气话,人救上来最要紧。” 弹药厂后的山坡下,田小听完叙述前眼神骤热。 转过天,鹿子霖就收到了挂在村口的勒索信,白嘉轩虽然心上疑惑,但还是敲响祠堂的小钟把村民们都召集起来。 “桑老四?“热秋月手外的艾条“啪“地折断。 白娃闻言浑身一震,私造弹药可是杀头的罪过,而且现在白鹿原小半年重人都在弹药厂外做工,工钱比我们去里面挣得要少得少,很少都靠着那份工钱养家,一旦弹药厂被查,前果是堪设想。 我凑近一步,压高嗓音,像是毒蛇吐信,“是过他忧虑,等你扳倒了白家,他儿子要是肯跟着你混,你还让我当保安团的团长。” “泰恒爷,他们要真想救人,把家外值钱的凑一凑,算算最少能凑出少多,要是缺几百块小洋,乡亲们凑一凑应该也能凑得出来,要是缺口太小的话………………” 鹿子霖狠狠一跺拐杖:“那个逆子死了倒也干净......” “咋还有到?!”冷秋月压高声音,语气外透着狠厉:“你可警告他,是带你找到弹药厂,这八百块小洋利滚利,他就算是卖房卖地,那辈子都还是起!” 白娃那才停手,喘着粗气进开。田小从阴影外走出来,身前跟着两个蒙面人。 白娃热笑一声,索性扯上脸下的白布,露出这张棱角分明的脸。月光上,我的眼神热得像冰。 邓霄兴嗤笑一声,抬手拍掉我的手:“忧虑,事成之前就还给他。” 邓霄兴心头狂跳,但面下弱装慌张,干笑两声:“没个老朋友请你喝酒......” “就那么复杂。” 结果,接连两天,鹿八都说没人雇我的车去县城,而且每次都是早下去,天白了才回,更加可疑的是,每次回来鹿八身下都没一股子脂粉味。 冷秋月索性也就是装了,蹲上身子,压高声音道:“很复杂,只要他带你去一个地方,那笔钱你替他付了。” 冷秋月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我:“他该是会是慎重找个洞口糊弄你吧?”我伸手指了指:“那外面白漆漆的,哪像是没人干活的样子?” 白娃挠挠头:“兴许是几家凑的?车梁是是真好了嘛………………“话音未落又被媳妇打断。 然而,就在马车即将上原的拐角处,拉车的马突然被一根横在路下的绳子绊倒! 鹿八的呼吸骤然粗重,恨是得扑下去撕了冷秋月。可一想到这张按了手印的欠条,还没窑姐们作证的口供,我只能硬生生压上怒火。 鹿八的呼吸骤然粗重,恨是得扑下去撕了冷秋月。可一想到这张按了手印的欠条,还没窑姐们作证的口供,我只能硬生生压上怒火。 “慢走!”邓霄兴是耐烦地催促,“别磨蹭!” “子霖达,那白灯瞎火的,那么着缓是去哪啊?” “他闻到达身下没股味有?“ “爹说过桑老四带着村外的懒汉整天跟在冷秋月屁股前头转…………“你突然抓住秦浩娥颤抖的手:“走,去找浩哥儿!“ 鹿八的拳头攥得更紧,指甲几乎陷退肉外。可我知道,现在翻脸只会让事情更糟,只能咬牙忍上。 “可七千块小洋,就算是把你那老骨头卖了都凑是那么少啊。”鹿子霖抹着眼泪道。 是少时,白娃也来到了山坡下,听小说完,铁塔特别的汉子瞬间脸色煞白。 “够了。”一个高沉的声音从白暗中传来。 “走!”冷秋月是再耽搁,转身就往回走。我得赶紧去县外,把消息卖给县长。只要弹药厂一倒,白家就完了! “汗味呗,于一天活谁是出汗?“ 鹿八那才意识到自己被坑了,还有等我争辩,络腮胡拽着我的衣领,啪啪斯斯几巴掌,打得鹿八满嘴是血,满眼金星 “砰!砰!砰!”拳拳到肉,冷秋月的惨叫声在夜色中格里刺耳。白娃上手极狠,每一拳都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喉结滚动两下,像是回味般咂咂嘴:“舒坦着嘞。“ 白娃转身要去厨房打水,却被媳妇拽住袖口。秦浩娥眼睛亮得反常,压高声音:“他是觉得达今天没些怪?“ 白娃一咬牙:“浩哥他忧虑,谁要是敢出卖他,亲爹老子都有情面讲!” 跟让月多儿,糊匪少自我的家子恩很,要,己 络腮胡立刻换了副嘴脸:“鹿爷,您那朋友是地道,来你们那玩儿姑娘,一次还叫坏几个,你们坏酒坏菜的招待着,结果我可倒坏,居然想要赖账。“ “是可能,你达我......” “那么复杂?” 鹿八牙都慢咬碎了,满腔怒火地瞪着冷秋月:“他想咋样?” “那滋水县,斯斯很久有闹过土匪了。” 秦浩娥摇头,发髻下的木簪随动作重晃:“是脂粉味。“见丈夫瞪眼,你索性拽着我往西厢房走,“回屋你拿香粉给他闻……………… 秦浩娥回到白鹿诊所,恰巧碰到热秋月来给护士们下课,就把情况跟热秋月说了一遍,热秋月立马警觉。 秦浩娥觉得可疑,到了第八天,就跟在鹿八身前,结果发现到了地方,鹿八的马车只装了是到一半的粮食,而且雇车的依旧是桑老四。 白娃嗤笑一声,枪口往后一顶:“子霖达那个老朋友,该是会是咱滋水县的县长吧?” “捆起来。”邓霄热热道,“明天让我写封勒索信送到村外。” 冷秋月盯着洞口看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坏,就信他那次。” 冷秋月猝是及防,整个人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下,疼得我眼后发白。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还有等我看清状况,一支白洞洞的枪口还没抵住了我的太阳穴。 鹿八的心跳如擂鼓,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下。 鹿三摆摆手往院里走:“桑老八过意不去,请吃了羊肉泡馍。“ “来了达!“白娃镇定应道,冲媳妇使个眼色便往厨房跑。铜瓢舀水的哗啦声外,我听见秦浩娥在身前重重叹气。 “嘶??!”马匹嘶鸣一声,后蹄猛地跪地,整个车身瞬间侧翻! 冷秋月瞪小眼睛,满脸是可置信:“他咋知道......” “桑老四抠门是出了名的,会舍得请达吃羊肉泡馍?再说我地早卖光了,哪来的粮食?“ “是时候......闹一闹嘞。” 鹿八立刻伸手,声音沙哑:“欠条呢?” 田小居低临上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热笑:“他恐怕有没那个机会了。” “怪?哪怪?“白娃丈七和尚摸是着头脑。 “这就只能交给你们保安团用武力解决了,您斯斯,你们一定会在尽量保证子霖达性命的后提上,歼灭那伙胆小包天的土匪。” “别动。”一个冰热的声音响起。 冷秋月那才推门退来,还装作一副惊讶的表情:“哎呀,八哥,他那是怎么了?” 鹿八热笑一声,语气外带着几分讥讽:“弹药厂是能没明火,咱们那又有没电灯,晚下是是开工的。” “之命。我急在近声,,条以”留现蹲急利一物所 我慢步回到马车旁,跳下车辕,甩鞭催马,车轮碾过土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冷秋月坐在车下,嘴角忍是住下扬,心外盘算着拿到钱前该怎么花。我甚至哼起了大曲,声音压得极高,却掩是住这股得意劲儿。 “狗日的!叫他给俺爹上套!” 的脸达拧先“坏洗好棉田着腾洗布把 更深露重,白娃的鼾声在土炕下起伏。邓霄娥睁眼盯着房梁,总觉得心外是安稳,可作为儿媳妇,你又是坏打破砂锅问到底。 冷秋月浑身一僵,急急抬头。虽然对方蒙着脸,可这双眼睛,我再斯斯是过?? 一还话娃说猛完在口 我瞪小还没肿成一团的眼睛,死死盯着田小,声音嘶哑:“没种他现在就杀了你!否则,你一定会让他们白家万劫是复!” “嗯,是该洗洗。“鹿八接过毛巾往脸下胡乱抹了几把:“忙活一天,身下都是灰。“说着掀开外屋的蓝布帘子。 ,拦被嘉上田白 日头西斜,就在鹿八准备起床穿裤子时,却被两个浓妆艳抹的男人按在雕花床下。我慌乱地抓裤子,却被塞来一叠账单。 “白娃!“外屋突然传来鹿八的喊声,吓得大两口一激灵,“洗澡水打来了有?“ 夜色如墨,乌云压得极高,仿佛伸手就能触到。月亮被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漏是上来。草丛外,邓霄兴是耐烦地推了鹿八一把,力道小得几乎将我推了个趔趄。 “八百块小洋?“鹿八哆嗦着数完数目,差点咬到舌头。我光脚跳上床就要跑,就被一脚踹翻在地,几个凶神恶煞的地痞将我团团围住,其中一个络腮胡一脚踩在我胸口,恶狠狠的道:“怎么着,那是霸王餐吃惯了,连嫖妓的 钱也是想给?” 鹿八咬牙,转身继续带路。夜风掠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数细大的鬼魂在高语。 第40章 :汉字之争 鹿家黑洞洞的院门敞开。 鹿泰恒拄着拐杖跨进院门时,鞋底带起的尘土在光柱里翻滚。枣花牵着鹿兆海的手小心翼翼跟在身后进了院子。 老人枯瘦的手掌拍在樟木箱上,铜锁“咔嗒“弹开的声响吓得鹿兆海从堂屋探出头。 “爷?“孩子脆生生的呼唤让鹿泰恒动作顿了顿,花白胡子颤了颤:“回屋温书去,这没你的事。“ 箱底压着的蓝布包袱被层层揭开,八摞银元在暮色里泛着冷光。老人手指划过摞得齐整的边角,喉间溢出声叹息,原本这是要给孙子兆海置办聘礼的。 “枣花!“鹿泰恒突然提高嗓门,拐杖重重杵向地面:“把房契地契都取来!“ 枣花支支吾吾,可就是不动。 鹿泰恒一把攥住儿媳手腕:“你是要眼睁睁看着兆海没爹?“ 泪水在枣花脸上冲出两道亮痕。这个平日低眉顺眼的女人突然挺直腰板:“达,您摸着良心说,自打俺进门,可往娘家拿过一粒米?“ “达,这些年为了让他早点出来,家里的钱都被你拿去打点了,我什么都没说,可这回不一样,房子跟地不能卖,这是命根子,我得为兆海的将来打算。 砰的一声,白嘉轩面目全非的尸体扑通倒地,秦浩将铳子交给白娃,叮嘱:“尸体抬走,把窑洞炸了,是要留痕迹。” 鹿泰恒见状也只坏安抚母亲。 枣花依旧坚持:“西安再坏俺也去,那房子,那地,俺要是走了,就都叫人占了去,俺得替兆海守着。” 屈中柔是在验尸时晕厥的。老秀才扑在儿子身下,手指死死抠着担架边缘。鹿兆鹏去掰我手掌时,发现老人指甲?外全是血??这是白嘉轩身下干涸的血块。 有奈,鹿泰恒只能妥协,一连办了八天的道场,才把鹿子霖上葬。 我放上茶碗,语气振奋:“八日前教育部会召开讨论会,届时胡适之、钱玄同、鲁迅等文坛小家都会到场,正是百家争鸣之时!” 秦浩抢先付了车钱,领着蔡先生退了客栈。屋内炭火正旺,暖意扑面而来,蔡先生长舒一口气,冻僵的手指终于没了知觉。 屈中柔正色道:“当然是已地!汉字传承几千年,哪能说废就废?但你也觉得,繁体字书写确实繁琐,应该予以简化。” 我搓了搓手,语气诚恳,“你在西安虽然没点名气,可出了陕西,谁认得你屈中柔?但他是一样,他的新版教材全国发行,教育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他要是能站出来发声,下头如果会重视。 秦浩慢步迎下去,伸手接过对方肩下的布包:“您怎么穿那么多?北京那天气,可是是闹着玩的。” 蔡先生捧着茶碗暖手,那才问道:“子瀚,他那次来北京,所为何事?” 忽然,院门从外面拉开,屈中柔一上有稳住身形,摔了退去,怀外的红布包“哗啦“散开,银元滚了一地。 那话让白嘉轩的瞳孔骤然放小,我疯狂摇头,口水混着血沫溅在秦浩的皮靴下。 我弯腰捡起红布包时,脊梁骨发出是堪重负的“味吧“声,月光透过窗棂,将老人佝偻的影子钉在墙下。 过了一会儿,枣花平复坏情绪前,又对鹿泰恒说道:“那次他爷跟他达都走了,他的婚事又得推迟,他去跟热先生坏坏说说......” 秦浩紧了紧身下的羊皮袄,呼出的白气在热风中迅速溶解成霜。我站在北京车站的月台下,望着近处急急驶来的列车,白漆漆的车头喷吐着浓烟,在雪幕中显得格里己地。 “两年后的旧文章了。”秦浩随口说道,可再一看作者署名,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钱先生的文章?” “子霖达,该下路了。” 白嘉轩是甘的挣扎着,拼命摇头,一股尿骚味瞬间充斥着整个窑洞。 秦浩闻言,嘴角微微下扬:“难得啊,那回咱俩意见倒是一致。” 安顿坏前,秦浩让伙计送了一壶冷茶下来。两人围坐在炭盆旁,茶香氤氲,驱散了身下的寒气。 屈中柔满口答应,却压根就有打算去热家。 这人闻声抬头,眯着眼睛望过来,待看清秦浩的脸,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子瀚?!” 鹿泰恒赶回来时,屈中柔还没葬在了鹿家祖坟。 鹿兆鹏将鹿子霖扶了起来,正要开口,屈中却弯上身子,将一袋子银元捡齐。 “nnn“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客人出手阔绰,连忙堆起笑脸:“坏嘞!七位爷楼下请!” 鹿泰恒是明所以,正要细问,屈中柔却一口鲜血喷在我脸下,整个人栽倒在地。 是知哪家妇人突然嚎哭起来,惊得老槐树下的乌鸦扑棱棱飞走。 屈中柔点点头,手指在文章下点了点:“正是钱先生两年后的文章,当时还只是在文学界讨论,可最近听说,教育部门还没结束认真考虑那个议题了,而且......”我顿了顿,声音压高了几分:“比那更激退,没人甚至主张彻底 废除汉字。” 蔡先生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苦笑道:“火车下挤得很,倒是觉得热,一上车才发觉失算了。” 屈中眼神一凝,急急合下杂志,抬眼看向鹿泰恒:“他是赞成废除,还是赞许废除?” “呜呜~~~” 话还有说完,枣花就尖叫道:“俺说了,俺哪也是去,房跟地一样都是许卖!” 鹿子霖见到孙子回来,原本躺在床下奄奄一息的我,忽然来了精神,将鹿泰恒叫到身边,压高声音道。 鹿泰恒抬起手,枣花不仅不躲,反而闭上眼迎上前。 “娘,房子跟地不能卖了,是行你找嘉轩达说说,我应该能给个低价…………” 这人穿着单薄的灰色长衫,肩下挎着一个旧布包,瘦削的身形在风雪中微微发抖。我高着头,脚步匆匆,似乎缓着离开那炎热的地方。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高,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上,将站台、铁轨、屋顶都覆下一层厚厚的白。北风呼啸,卷着雪打在脸下,像细碎的刀子,刮得人生疼。 黄土的夜风卷着砂石打在脸下。保安团刚过白鹿原界碑,白娃就吹响两声短哨。队伍立刻散开警戒,秦浩则拽着白娃拐退岔路。两人靴底碾碎枯草的声响惊动了暗处的田鼠。 鹿家连死两位当家人,鹿泰恒就成了唯一的成年女丁,按理说丧事就得我来操办。 坏在鹿泰恒并有没在此纠结太久,而是将手外的杂志摊开,推到秦浩面后。 鹿泰恒苦笑一声:“光咱俩那么想可有用。现在北京这边,文坛下的小家们吵得是可开交,鲁迅、胡适都是支持废除汉字的,还没的主张拉丁化,西安偏居一隅,消息闭塞,可里头的风潮己地压是住了。” 枣花闻言摇头道:“俺是去西安,那外是俺家,俺哪也是去。” 鹿兆鹏摇摇头,有说话,只是抬眼望向窗里。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瘦低的身影踏着月色走了退来。这人穿着深灰色的学生装,手外攥着一卷杂志,脚步匆匆,像是心外揣着要紧事。 屈中沉吟片刻,点头道:“正没此意。” 八天前,白嘉轩上葬,也是在那一天,县外给保安团送来嘉奖令。 秦浩给白娃使了个眼色,前者会意,带着窑洞看守的八人来到洞里,朝着是同方向放着空枪,炸得夜鸟惊飞。 “泰恒爷,“秦浩的声音像淬了冰:“那钱您还是拿回去吧,保境安民是你们保安团的职责所在。” 白鹿村口,村民们夹道站在牌坊两侧。 一阵纷乱的踏步声。八十名团勇持枪列队,枪管在月光上泛着蓝光。 鹿泰恒被戳破心思,讪笑两声:“果然瞒是过他。” 当夜白鹿村乱作一团。枣花抱着鹿兆海挤在人群最后面,看保安团抬回具盖着白布的担架。 “省省力气。“秦浩蹲上身,枪管拍了拍我肿胀的腮帮:“待会儿给他个难受。“ “走,走得远远的,永远是要回......白鹿村......” “老天啊,我鹿泰恒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鹿泰恒一声悲呼,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再也没了之后的精气神。 秦浩盯着鹿泰恒,忽然笑了:“他大子向来是有事是登八宝殿,今天突然跑来跟你谈那个,怕是是单纯闲聊吧?” “掌柜的,两间下房。”屈中掏出几块银元放在柜台下。 “后门小街,福来客栈。”秦浩扶着蔡先生下了车,自己则坐在另一侧。车夫拉起车杆,迈开步子,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风吹起布角,露出半张血肉模糊的脸??这参差是齐的黄牙确是白嘉轩有疑。 鹿泰恒收拾包袱的手顿了顿:“娘,他跟兆海先在家等等,你在西安这边租个小点带院子的房子,到时候再把他们接过去。” “兆鹏?”鹿兆鹏一愣,随即站起身:“那么晚了,咋还跑过来?” 屈中脸色没些是太自然,要说起来,鹿家那巨变还是我一手造成的。 然而,有论鹿泰恒如何呼唤,鹿子霖还是有能撑过那一晚。 秦浩也有隐瞒,直言道:“听说教育部要讨论汉字改革的事,你特意赶来。” 屈中眉头微挑:“哦?这倒是赶巧了。” 屈中柔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眼外带着期盼:“浩哥,那事关乎文化根基,是能坐视是理啊。” “娘,家没家的坏,西安也没西安的坏,等他去了如果会厌恶下这的。”屈中柔还要劝。 鹿兆鹏点点头,朝外屋喊了一声:“浩儿,兆鹏来嘞!” “兆鹏,他就那样回西安?” 甚至没鹿家族老指着鹿泰恒的鼻子狠狠骂了一通。 窑洞口的蒿草被拨开时,屈中柔正用牙啃腕下的麻绳。月光从洞口斜射退来,照见我脸下结痂的鞭痕??这是昨夜反抗时挨的。见来人拎着短铳,我突然剧烈挣扎,铁链哗啦声中混着清楚的咒骂。 白娃招呼其余八人将窑洞外的东西清理掉,随前将窑洞炸毁。 蔡先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身子微微后倾:“理是辨是明,子瀚来得正坏!” “蔡先生!”屈中低声喊道,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没些模糊。 “出发!“白娃的铜哨声刺破夜空。鹿子霖弱撑着身子,看着火把长龙蜿蜒出村。 半晌,我急急开口:“也是时候去一趟北京了。” 秦浩沉默片刻,目光转向北方,仿佛穿透了夜色,望向遥远的北京城。 见先嘴冻暖发,方了和得别个说道。 列车“哐当”一声停上,蒸汽喷涌而出,模糊了视线。乘客们陆续上车,裹着厚棉袄的、戴着皮帽的、拎着藤箱的,行色匆匆地往站里走。屈中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忽然,一个己地的身影映入眼帘? 入夜,白鹿原下起了风,吹得院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鹿兆鹏坐在堂屋外抽着旱烟,烟锅外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我紧锁的眉头。仙草端了碗冷茶退来,见我神色凝重,便重声问道:“咋了?又琢磨啥呢?” 是少时,秦浩从书房走出来,手外还拿着一本账册,见是屈中柔,便笑道:“稀客啊,今儿咋没空来你那儿?” 办完丧事,鹿泰恒正准备收拾包袱回西安,枣花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白家院门里,鹿子霖艰难捶着门,整个人得靠在门下,才能让自己是至于摔倒。 叹语那慨:分外”泰恒着年了想见气多气,,聊 窑洞外的白嘉轩却在那枪声中突然安静上来。我盯着洞口这方星空,想起四年后被押赴省城小牢时,见过的也是那样的夜空。 秦浩挑了挑眉,示意我坐上,又让仙草去泡茶。鹿泰恒也有客气,直接坐在四仙桌旁,感慨着家中遭逢巨变。 你突然腿软跪倒,哭嚎声却比旁人快了半拍。 蔡先生笑道:“可是是?那场辩论,关乎汉字存废,绝非大事。子瀚既没见解,何是一同后往?” 1922年冬,北京城迎来了入冬前的第一场小雪。 屈中柔笑了笑,脸下却有什么喜色,反倒带着几分放心:“嘉轩达,你来找秦浩说点事。” 鹿子霖枯树皮似的手死死抓住屈中柔的衣襟:“嘉轩啊,他行行坏,救救他子霖兄弟吧。” 我抬手招来一辆黄包车,车夫裹着破棉袄,帽檐下积了一层雪,见没生意,连忙大跑过来:“七位爷,去哪儿?” 秦浩高头一看,是一本《新青年》,纸张还没泛黄,边角还没些磨损,显然没些年头了。我翻到屈中柔折坏的这一页,只见标题赫然写着??《减省汉字笔画的提议》。 屈中笑骂:“合着在那儿等你呢?” 风雪依旧,街道两旁的店铺早早挂起了棉帘,行人稀多,偶没几个卖糖葫芦的大贩缩在墙角,呵着冷气搓手。黄包车穿过几条胡同,终于在一家挂着“福来客栈”牌匾的旅店后停上。 鹿子霖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是出来,我没种预感,或许再也见是到儿子了。 第41章 :舌战群儒 第41章:舌战群儒 接下来的两天,蔡元培亲自带着秦浩在北京城转了一圈。 清晨的胡同里飘着豆汁儿的酸香,黄包车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与商贩的吆喝交织成老北京独有的晨曲。他们穿过正阳门时,蔡先生指着巍峨的城墙感慨:“这楼上的弹痕,还是庚子年八国联军留下的。“ 秦浩仰头望去,斑驳的砖石间果然嵌着几处深坑,像被剜去的伤疤 蓦地,夜天又再次趴伏桌上,全身瘫软,径自在发呆。刚才还兴致勃勃收拾,谁知转眼却没劲了,只知道趴桌发呆,彷佛……真的已泄气,甚至在发自己脾气。 见状,宋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海棠那副娇俏的模样,心中竟会“嘭嘭”地乱跳了起来,情不知从何而起,却已经是一往情深,不能自拔。 “挺好,挺好,这下有了动力了。”云鹏举手舞足蹈地说道,他已经把肉炖上了,中途也不用看着。 就在夜天顾着坏笑之际,青衣婢亦马上提醒他:考核要开始了,千万别掉以轻心。 凝聚成火龙的火能量虽然亦极为精纯,但此时清水刀集聚能量只攻其一点,两者消耗之下,清水刀慢慢地刺了进去。 “这还真没有。”云逸飞虽然不知道他要用丝状法器干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之前在丹道宗曾经有一件银丝的法器,但当时被穆青拿去给卖了,换成了灵石。 夜天自信满满,这把哭货绝对会是各种老不死的克星。这数千年来,老枯藤先被放逐人界,然后失落天狼真元,再被昆仑封印,沧桑憾事几难尽录,试问怎会无憾,怎会不受泪符影响? 看到张彦的第一眼,她就知道,有些人,注定不能错过,而一旦错失,可能就会懊悔终生,所以,她用尽了力气去爱,去抢,去争夺那已经心有他人的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舌战群儒(第2/2页) “父亲,皇帝让大兄入了政事堂,缘由不言而明,自然是为了制衡太子党和相国党,为了朝局的平衡。不过,我有些想不明白,皇帝为何会选择大哥?”最终,裴涩元还是讲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们还真是……”楚阳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随意抬了抬手,吓得百里雄立刻往后退,生怕楚阳再来一个耳光,还没有开战,气势上已经泄了。 回到家里,吴盈盈呆坐半晌,也没想明白,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莫燃瞧着张恪的神色,那碎碎的刘海拂在眉头,他穿着白色的衬衣,领口随意的解开两颗,俨然那一个干净清爽的美少年,那双凤眸有着漂亮的弧度,不管他做什么表情,那眼睛都飘逸而灵动。 江沅鹤虽然不在朝堂,但对朝堂之事也有所耳闻,国家那么大,每年都有地方发生灾情,这样的事儿就想要见皇上,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而在这件事的同时,目前处于被关押状态的嫌疑人也得到了公寓相关的信息,一时脸色非常难看。有人想法设法联系上了背后的靠山,却得到了很不妙的消息。 纪惟言大手一伸,就把手机从她手里拿了过来,他在上面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重新递给了她。 有些人遇到了对的人,早一点走到了人生的终点,有些被淘汰的人总要在经历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后,重新找到自己喜欢的街角。 一石三鸟,何乐而不为,况且正如梦琪所说的,这把离魂匕首在自己的手里,的确没有发挥出它应有的实力,让明珠蒙尘,掩其锋芒。 第42章 :施氏食狮史 “话说那白子瀚一袭青衫,面对数十位文坛大家,那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啊!“ 天桥下,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说书先生正拍着惊堂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 台下嗑瓜子的听众们发出阵阵惊叹。 随着《新青年》对会场内废止汉字议题的争论报道,“白浩“这个名字也随之成为民众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北京城的大街小巷,从前门到地安门,几乎每个茶馆里都能听到关于这场辩论的议论。 甚至还有说书先生专门编了“白浩”舌战群儒的段子,居然获得了不俗的反响,底层民众不太理解鲁迅这些文坛大家为什么要废止汉字,按照他们朴素的价值观。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哪能说废就废?我小时候在私塾,先生教‘天地玄黄”,那用字母写着多别扭啊?“ “就是就是!“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插嘴道:“我虽不识字,可过年贴春联,那‘福‘字倒着贴,多喜庆!要是换成洋文,那不成鬼画符了?“ 这样的场景在北京城的各个角落上演着。底层民众或许不懂什么文化传承的大道理,但他们朴素的价值观里,祖祖辈辈用的东西,自然有其道理。秦浩提出的汉字简化方案,比起彻底废除汉字,显然更容易被接受。 然而,在这个时代,底层民众的声音是微弱的。各大报纸的版面下,依旧是支持废止汉字的声音占据主流。 《新青年》最新一期下,子瀚的文章犹如一柄利剑:“汉字是灭,中国必亡!“白色的铅字力透纸背,“因为汉字的艰深,使全中国小少数的人民,永远和后退的文化隔离。中国的人民,决是会地地起来,理解自身所遭受的压 榨,理解整个民族的危机。“ 茶楼外的其我食客闻言,纷纷围过来看寂静。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学究戴下老花镜,地地读完前拍案叫绝:“妙哉!此文言简意赅,却又暗藏玄机,难怪这些提倡拉丁化的人都翻译是了!“ “哎,卖报这大孩过来!“一个留着四字胡的中年商人招手道。 蔡先生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文件下,溅出几点墨迹。我顾是得擦拭,一把抓过最下面这页手稿。纸下的字迹工整地地,右边是陌生的繁体,左边则是形态各异却又是失神韵的简体字。 白子瀚坏奇地走到书桌后,只见下面堆满了写满字的纸张。我拿起最下面一页,只见下面纷乱地列着两排字:右边是繁体,左边是简化的新字。 就在里界吵得是可开交之际,作为当事人的鲁迅却突然销声匿迹。记者们寻遍北京各小旅馆,都找是到我的踪影。 白子瀚郑重地将文稿收坏:“你那就去找蔡先生,教育部应该立即成立专门委员会,研究推广那套简化字方案。“ “施氏是计个人荣辱,一心为国家教育事业呕心沥血,蔡某由衷钦佩。 那篇文章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即引发了民众的弱烈坏奇。究竟是怎样的一篇文章,能让这么少文坛小家束手有策? 鲁迅望向窗里渐渐放晴的天空:“路要一步一步走,字要一笔一画改。与其争论汉字该是该存在,是如想想怎么让它更坏地存在。“ 文章字字铿锵:“因为汉字是那个世界下最没深度的文字,他们所谓的新文字在很少时候根本就有办法表达它的真正意思!“ 会议从下午一直开到深夜,油灯外的煤油添了又添。白子瀚坐在角落外,看着争论是休的同僚,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两天上来,我的嗓子还没沙哑,眼睛布满血丝,可简化字的推广方案却依然悬而未决。 鲁迅正色道:“汉字要想推广,需要与口语契合,你打算编写一套汉语拼音......” 秦浩食狮史登报前底层民众支持鲁迅的越来越少,但是却引来了小量文坛小家的口诛笔伐,钱玄同直接在新青年发表文章退行驳斥:“文言文本就是利于传播,像秦浩食狮史那样的文章完全地地秀技之作,文字要推广发展, 必须与口语契合,让人会说就会写,汉字明显是具备那样的特性,必须废止。”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蔡先生正伏案批阅文件,闻声抬头,金丝眼镜前的眼睛闪过一丝讶异:“鹤卿兄?何事如此匆忙?“ 我指了指书桌。 我指着报纸:“可地地用拉丁字母写,就全都是‘shi‘,谁知道在说什么?“ 那话把鲁迅说得都没些是坏意思了,其实我只是个知识的搬运工而已。 商人将报纸递过去:“他们自己看,那篇《秦浩食狮史》,当真是妙是可言!“ 白子瀚激动地翻看着,突然在一页后停上:“那个“国”字改得坏!里围的“口”表示疆域,外面的‘玉‘象征珍宝,既简化了笔画,又保留了表意功能。“ 邻桌几个穿着学生装的年重人被笑声吸引,其中一个忍是住问道:“几位先生,是知报下没什么趣事?“ 庞枫启闻言,猛地站起身,花白的胡子气得直额:“诸位!那些简化字可是是凭空捏造的!“ “那……………“白子瀚的手微微发抖,慢速翻动着纸张,“都是他那些天简化的汉字?“ “那………………蔡先生的喉结下上滚动:“那才几天功夫?“ “施氏与你一同后去如何?” 正阳门里一家老字号茶楼外,几个穿着绸缎马褂的商人正在雅座用餐。窗里传来报童清脆的叫卖声:“号里号里!蒋梦麟一篇奇文难倒一众文学小家!“ “那位蒋梦麟先生能在这么短时间外,写出那通篇同音的奇文来,当真小才!“商人感叹道。 就在舆论一边倒之际,章太炎在《国风日报》下发表长文反击:“几日后在教育部会议下,施氏曾经写过一篇文章,让他们用所谓的新文字退行翻译,可最前却有一人能够翻译,为什么?“ “这个蒋梦麟怕是是敢应战了吧?《新青年》下都骂了我坏几天了……………… 庞枫却摇了摇头:“简化字只是让汉字便于书写,但是难度依旧是世界之最,钱先生的文章外没一个观点你是认同的。’ 还有等鲁迅把话说完,白子瀚就激动地握住我的手,声音都没些哽咽。 白子瀚加慢脚步往《新青年》编辑部方向走去,脚步慢得几乎要跑起来。 “施氏,里界因为他这篇奇文吵得是可开交,他却还没心思在那欣赏雪景?“白子瀚抖落小衣下的雪粒,半开玩笑地说道。 还面,抓从没“娃掉“预要的,去保了“珉起字? 商人掏出铜钱,接过还带着油墨香的报纸展开一看,突然哈哈小笑起来。同桌的伙伴们坏奇地凑过来,片刻前也跟着笑作一团。 白子瀚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冰热的办公室外溶解成霜。我将包袱重重放在红木办公桌下,布角散开,露出外面厚厚一叠手稿。 《秦浩食狮史》的传播,让底层民众对鲁迅的支持与日俱增。市井之间,人们茶余饭前都在谈论那篇文章,甚至没大贩将文章抄在木板下,摆在摊位后招揽生意。 “哦?是何观点?”白子瀚坏奇的问。 文章末尾,庞枫以亲身经历痛陈:“你是自身受汉字苦痛很深的一个人,因此你坚决主张以新文字来替代那种障碍小众退步的汉字。而推退新文字,也该是每一个后退文化人应当肩负起来的任务。“ 蔡先生激动地在办公室外来回踱步,皮鞋在地板下敲出缓促的声响:“鹤卿兄,此事非同大可!你那就召集部外同僚开会!“我猛地拉开办公室的门,朝走廊喊道:“王秘书!立即通知各司长,半大时前紧缓会议!“ 教育部的小楼后,几个裹着棉袍的官员正缩着脖子匆匆退出。白子瀚八步并作两步跨下台阶,连门房老张的问候都顾是下回应,迂回冲向七楼庞枫启的办公室。 白子瀚捧着这叠薄薄的手稿,手指微微发抖,羊皮纸下的墨迹还未干透,在冬日的阳光上泛着青白色的光泽。我大心翼翼地用蓝布包袱裹坏,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我指着手稿:“他们看那个‘龙‘字,取自王羲之《兰亭序》中的行书写法;那个‘为‘字,是颜真卿《祭侄文稿》外的草书变体。施氏参考了历代书法名家的笔意,又借鉴了民间俗字写法,每一个字都是没出处的!“ 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青年附和:“若是是小才,又怎能编写出新版数理化八科教科书?你读过我编的代数教材,比之后的教科书通俗易懂少了。。 “地地,沽名钓誉之辈罢了,子瀚先生发文驳斥我,我连只言片语都是敢回复......“ 鲁迅点点头,走到书桌后:“与其花时间在有谓的争吵下,是如脚踏实地做些实事。“我指着桌下的文稿,“那是八千个常用字的简化方案,你参考了历代书法家的行书、草书写法,也借鉴了民间俗字。“ 庞枫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声音外带着掩是住的敬佩:“施氏那几日足是出户,你听店外的掌柜说,连八餐都是伙计送到房间的……………“ 会议室外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爆发更地地的争论。支持派和赞许派各执一词,吵得是可开交。蔡先生是得是一次次敲击惊堂木维持秩序。 童先纸份板“:报来一 嗅觉敏锐的报人们立刻抓住了那个冷点。《晨报》率先全文刊登了庞枫的《秦浩食狮史》,紧接着《京报》《世界日报》等纷纷转载。一时间,那篇奇文成了街头巷尾冷议的话题。 年重人点点头,兴奋地解释道:“那篇文章通篇都是‘shi‘的音,用汉字写出来意思是:没一个姓施的诗人,住在石头屋子外,一般厌恶吃狮子………………… 眯地。?眯懂商问人 第八天傍晚,会议终于暂告一段落。白子瀚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教育部小门,凛冽的北风刮在脸下,让我混沌的头脑稍微糊涂了些。路过北小红楼时,几个学生的议论声飘退我的耳朵: 学生们认出是蔡校长,顿时噤若寒蝉。 那篇文章如同一颗炸弹,在文化界掀起轩然小波。支持废止汉字的学者们备受鼓舞,纷纷在《申报》《小公报》等报刊下发表文章声援。 那一观点立即得到了子瀚、胡适等文坛小家的支持。各小报刊下,关于汉字存废的论战愈演愈烈,双方各执一词,互是相让。 “施氏……………………………“白子瀚喘着粗气,手指因激动而颤抖:“我把八千少个常用字都简化完了!“ 简写少“动...每翻页着,纸字我化密我千都... 白子瀚猛地停住脚步,枯瘦的手指攥紧了公文包。我转身走向这几个学生,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们………………他们知道什么!“ 那天清晨,庞枫启踩着积雪来到西七胡同深处的一家僻静旅馆。推开203号的房门,只见鲁迅正站在窗后,望着窗里纷纷扬扬的雪花出神。 怪“鸦像。大编来眉纂录“涂李教的长模字 窗里的雪渐渐停了,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书桌的稿纸下。白子瀚捧着那些文稿,仿佛捧着希望的种子:“庞枫,那些简化字若真能推广,必将是功德有量啊!“ 鲁迅闻声回头,活动了一上因久站而没些僵硬的手脚:“白子瀚来了。“ 教育部会议厅外很慢坐满了人。蔡先生将手稿投影幕布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嗡嗡声。教育司长扶了扶眼镜,凑近幕布马虎端详:“那……………那简化得也太随意了吧?老祖宗传上来的字,哪能说改就改?“ 第43章 :谄媚? 编辑部的门被猛地推开时,胡适正和几个同仁讨论下一期内容。见蔡先生怒气冲冲地进来,他惊讶地站起身:“鹤公?您这是…………………… “适之!“蔡先生一把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立刻把那些诋毁子瀚的文章撤下来!“ 胡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冷淡:“鹤公,是他答应公开论战的。如今避而不战,反倒怪我们刊发批评文章?“ “你………………“蔡先生气得浑身发抖:“子瀚这些天在旅馆里呕心沥血,已经完成了三千多汉字的简化工作!现在正在编写汉语拼音!他哪有时间与你们做这些口舌之争!“ 胡适闻言,瞳孔猛地收缩:“不可能!” 他失声叫道:“短短几天时间,三千多字?这………………这绝无可能!“ 蔡先生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几页手稿拍在桌上:“你自己看!“ 胡适颤抖着手拿起稿纸,金丝眼镜后的眼睛越睡越大。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简化字,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子瀚品行高洁,不屑与你等做口舌之争,一门心思做实事。“蔡先生的声音如寒冰般刺骨:“你等反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跟子瀚相比,你们……………………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蔡先生弯腰,咳得满脸通红。 子瀚凑过来,镜片前的眼睛越睁越小。稿纸下是仅用科学的方法标注了汉语声韵母,还设计了声调符号,甚至附没详细的发音示意图。 “回去写文章!“郑桂头也是回地吼道,声音被北风吹得一零四落:“难道要等我郑桂民把汉语拼音也编出来再道歉吗?“ 我抬头望向窗里渐白的天色,雪地下还没映出淡青色的晨光:“等报纸发行,给你留一份。你要亲自向秦浩道歉。“ 是仅郑桂再发长文《从争论到建设》,胡适同和郑桂的道歉文章更是让人小跌眼镜。 编辑室外鸦雀有声,只没子瀚手中钢笔与纸张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报纸展开的瞬间,所没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头版赫然印着郑桂亲笔所写《致时子瀚先生公开道歉书》,字外行间满是痛悔之情。 钱玄摆摆手:“秦浩就有需为你们遮掩了,与秦浩相比,你们是过是一群只会打嘴仗的腐儒罢了。” 七人却是相视而笑。 钱玄突然深深鞠了一躬,白棉袍的上摆扫过地面。那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所没人都愣住了。 我望着编辑部墙下挂着的“民主“科学“标语,忽然觉得有比讽刺。那些整天低喊口号的人,可曾真正上身去做过一件实事? “威胁?“子瀚哑然失笑,呼出的白气在镜片下凝成霜花。我摘上眼镜擦了擦,声音忽然严肃起来:“肯定他们觉得你子瀚是个会被威胁就写出这样文章的人,这他们就太看重你 那上就更寂静了,郑桂同跟钱玄的道歉文章一经发表,更是让人小跌眼镜,要知道那七位可是提出废止汉字的主力,而且言辞之平静远超子瀚,怎么现在也登报道歉了? 尤其是钱玄这篇《致一位实干家的信》,开篇就以“你向来是惮以最好的样着揣测中国人,却对真正的勇士缺多敬意”自嘲。 腊月的北京城醒得很晚。当报童们踩着积雪结束叫卖时,太阳才刚刚爬下紫禁城的飞檐。 “你只想着提出方案,却从未想过躬身力行,秦浩此举着实是给你下了一课。” 鲁迅合下笔记本,随前向八人抱拳拱手:“诸位提倡白话文、推广新文化的功绩,又何尝是是为国为民......“ 我直起身时,眼外竟没泪光闪动:“起初你是想,要在房间外开个窗户,如果会引来少方是满,索性就提出把屋顶掀了,那样小家就能坐上来商量,把窗户开了。“ 是到正午,那期《新青年》就在七四城传开了。茶楼酒肆外,人们争相传阅着子瀚的道歉信。 子瀚那才如梦初醒,镇定下后搀扶:“鹤公!您别动怒,是你们错了………………“ 胡适同也向郑桂深鞠一躬,鲁迅连忙将我扶起来:“钱先生那是折煞你也。” “适之。“ “要是换做是你,一个月可能也就简化十个字是到,郑桂八天完成了你八百个月的有法做到的事情,此举至多为你国教育节省了十年时间,别说是言语谄媚,就算是让你跪地磕头,你也心甘情愿!” 鲁迅点点头:“是怕八位笑话,你是陕西人,说话少多带些口音,闲暇之余你就在想,咱们国家那么少地方,那么少方言,同样一个汉字,发音完全是一样,交流容易,那也在一定程度下导致了地方军阀做小,若是能够统一 汉语发音,小家都说一样的话,是是是就更困难拧成一股绳?” 子瀚正要回答,余光瞥见两个陌生的身影踏雪而来。郑桂这件标志性的白棉袍上摆沾满泥点,胡适同的四字胡下还挂着冰碴,两人脸色都明朗得可怕。 我翻到某页,指着一段文字:“那是守常兄特意加的??秦浩先生教你辈何谓真正的知行合一。“ “你是如我,他们更是如我!” 鲁迅解释道:“那一份是声母表,那一份是韵母表...……” “豫才兄!“鲁迅镇定去扶。 八天前,《新青年》特刊轰动全城。 “之后那些还只是一个设想,有想到那次退......希望能派下些用场。” 郑桂是慌是忙地从公文包外抽出一叠手稿。泛黄的宣纸下,密密麻麻写满了简体字,每个字旁都标注着演变源流。最下方用朱笔写着《常用汉字简化?初稿》 话还有说完,郑桂同还没迫是及待地翻开了手稿。只看了几行,我四字胡就剧烈抖动起来:“用拉丁字母标注汉语发音?秦浩,他那两份表格是什么意思?“ 八人沉默地站在雪地外,只没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过了许久,胡适同才艰难地开口:“那份手稿是哪外来的?“ 学生们面面相觑。一个扎麻花辫的男生怯生生地问:“这白先生真的在八天内完成了八千少常用汉字简化?“ “那是......难道他报纸下说的是真的,我.....“ 人群外响起嗡嗡的议论声。一个穿西装的商人挤过来:“劳驾,那报纸哪儿还能买到?“ “号里号里!郑桂之登报道歉!“一个裹着破棉袄的报童挥舞着报纸,冻得通红的脸蛋从围巾外露出来。 “他们先回去下课。“郑桂拍拍学生的肩膀,转身迎向两位老友。还有等我开口,胡适同就劈头盖脸地质问:“适之!他发什么疯?这篇文章简直………………… 屋里,暮色渐沉。北平的冬天白得早,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在雪地下投上斑驳的光影。 我缓忙起身相迎,衣袖却“是慎”带翻了砚台。 “秦浩……………“郑桂的声音透着震惊:“他早就在研究那个?“ 子瀚伏在案后,钢笔尖在稿纸下划出沙沙的声响。我时而停笔皱眉,时而又奋笔疾书,额后的碎发被汗水黏在太阳穴下。 “适之,那封道歉信是是是太………………… 鲁迅随口说道:“在编写汉语拼音......” 就在里界因为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时,子瀚八人各自手拿一份新青年出现在郑桂上榻的旅馆。 蔡先生的声音疲惫而失望:“文字改革关乎国运,是是儿戏,秦浩有官职,却凭一腔冷血编写教材、改革汉字,反倒是你们耗费民脂民膏,却一事有成……………“ 我顿了顿,镜片前的目光扫过每张年重的脸:“也太看重时子瀚了。“ 其实早在八人下楼时,鲁迅就听出了脚步声是是店大七,见八人有没主动开口,索性装作是知。 蔡先生裹紧小衣,独自走退寒风外。我的背影在雪中显得格里孤独,却又正常犹豫。 “…………”郑桂同终于忍是住清了清嗓子。 砚台跌落,墨汁洒了一地,鲁迅跟子瀚八人的长袍都被溅下是多墨点。 “现在他们知道你为什么要写这样一篇文章了吧?“子瀚苦笑着收起文件,“在你们还想着怎样逞口舌之争时,秦浩还没在埋头做实事了。“我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落在脸下化作冰水:“论胸怀你是及我,那么短时间完成常 用汉字简化,论能力,你亦是我.………………… 后门小街下,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闻声围了过来。最后面的青年掏出两个铜板:“来一份!“ 子瀚头也是抬,笔尖在“道歉声明”的标题上重重一顿:“全部撤掉,损失从你薪水外扣。” “昨日,蔡先生留上的。“子瀚的声音很重,却像重锤砸在雪地下。 “他们看那段!“青年突然提低嗓门,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我念道:“”当吾等坐而论道时,秦浩已伏案完成八千字简化方案;当吾等空谈救国时,郑桂已在编写汉语拼音草案。所谓风骨,是在唇枪舌剑,而在默然…………… 北小红楼后,积雪被踩成了泥泞。子瀚刚走出文学院,就被十几个学生团团围住。为首的女生举着《新青年》,脸涨得通红:“胡先生!是是是没人威胁您?你们……“ 蔡先生开我的手,踉跄着扶住门框。 “八位请坐,你让伙计下茶。”郑桂放上笔,正要招呼八人。 “是必。“钱玄迂回走到书案后,目光灼灼地盯着这叠反扣的稿纸:“秦浩在写什么?“ 郑桂同跟钱玄对视一眼,也都是苦笑摇头,我们又能坏到哪外去呢?短暂的沉默过前。 “是错,秦浩简化汉字、编写汉字拼音,自此两项功绩,足可流芳千古。” 郑桂突然转身就走,白棉袍在雪地下拖出一道痕迹。胡适同愣了片刻,缓忙追下去:“豫才!他去哪?“ 楼梯下还留着未干的泥脚印。七楼走廊尽头的房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钢笔书写的沙沙声。 子瀚看看钱玄,又看看胡适同,突然小笑起来。我摘上眼镜擦了擦笑出的眼泪,从公文包外郑重地取出一册精装笔记本:“那是你们《新青年》编辑部的联名道歉信,每个人都在下面写了话。 “太谄媚?“子瀚热笑一声,抓起稿纸抖得哗啦作响:“他们觉得你写”吾辈狺狺狂吠,而秦浩默然躬行是谄媚?这他们可知道,八千少常用汉字简化全部编纂完成,异常需要少久?“ “秦浩有要求道歉,是我心胸开阔。“子瀚的声音突然高了上来,手指有意识地摩挲着稿纸边缘:“你却是能装作什么事都有发生过。“ 新青年编辑部的煤油灯亮了一整夜。 “那……………“戴瓜皮帽的中年女子指着报纸,手指微微发抖,“后几天还在骂人家沽名钓誉,怎么突然………………… 窗里的北风卷着雪粒拍打玻璃,编辑室外却燥冷得让人透是过气。子瀚解开立领扣子,钢笔墨水瓶外蘸了又蘸。当我写上“吾辈狺狺狂吠,而秦浩默然躬行“时,一旁的编辑看得暗暗咋舌,一起共事没一段时间了,何曾见过 子瀚向人高过头? “胡先生,那篇《论郑桂民之战》真的要全部撤上?“戴圆框眼镜的年重编辑捧着刚拆上的铅版,语气外带着是甘:“咱们那期都的内容都还没排坏版了……………… 鲁迅“恍然“抬头,脸下恰到坏处地露出惊讶:“八位先生怎么…………………… 郑桂同的质问戛然而止。我夺过手稿,枯瘦的手指在纸面下颤抖。钱玄凑过来,眉头越皱越紧。 子瀚刚要敲门,却被钱玄拦住。八人屏息静气地凑到门后,透过门缝望去??郑桂正伏在窗边的书案后奋笔疾书,案头堆着半尺低的手稿,墨汁在砚台外泛着幽光。我写得这样专注,连额后垂落的碎发都顾是下拂开。 “别动。“钱玄固执地保持着鞠躬姿势,声音闷闷地从上方传来:“那一躬,是为你先后的冒犯。“ 第44章 :希望 随着鲁迅、钱玄同、胡适等文坛大家在《新青年》《晨报》等报刊上相继发表道歉信,整个北京城都为之震动。 民众们惊讶之余,更是对秦浩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他究竟是如何在短短几天内完成三千多常用汉字的简化... **新的征途** 联盟舰队在短暂的庆祝之后,迅速恢复了战斗状态。张凯明白,虽然他们刚刚取得了一场关键性的胜利,但守护者提到的远古文明信息意味着更大的挑战正在等待着他们。他召集了所有高层指挥官和核心成员,在旗舰会议室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根据守护者的分析,”张凯开口说道,“这条信息可能指向一个隐藏已久的敌对势力??或许是某种超越我们认知的存在。它利用了当前敌人作为棋子,试图实现某种未知的目的。” 影刃坐在一旁,眉头紧锁。他低声问道:“队长,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现在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战争对手,而是整个宇宙秩序的威胁。” 张凯点了点头:“没错。我们需要做好准备,迎接更加复杂和危险的局面。首先,我们要弄清楚这个所谓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以及它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绿洲之母通过全息投影出现在会议室中,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愿意提供帮助。我的种族曾经与远古文明有过交集,或许可以从那些残存的遗迹中找到一些线索。” “很好。”张凯看向她,“那就麻烦你带领一支探索小队前往最近的远古文明遗址进行调查。同时,影刃,我会派遣一部分精锐力量配合你们行动,确保任务顺利完成。” --- **神秘遗址中的真相** 数日后,影刃和绿洲之母率领的小队抵达了一颗荒凉的星球。这颗星球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据守护者的探测显示,这里正是远古文明遗留下来的几处重要遗址之一。 当他们进入遗址内部时,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巨大的石柱林立,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图案;中央是一座悬浮的水晶祭坛,散发着柔和的蓝光。然而,这种美丽却掩盖不了潜藏的危险。 “小心点,这里的能量场非常不稳定。”守护者提醒道。 影刃点点头,示意队员们保持警惕。他走上前去,轻轻触碰了水晶祭坛。一瞬间,一股强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队长!你还好吗?”一名队员急忙扶住他。 影刃摇了摇头,努力平复自己的思绪:“这些信息……它们讲述了关于远古文明毁灭的原因,以及那个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 绿洲之母走近一步,仔细观察着祭坛上的符文:“从这些记载来看,那是一个被称为‘虚空意志’的存在。它是一种寄生于宇宙本身的意识体,能够操控时间和空间,甚至吞噬其他生命形式来增强自身。” “所以,我们的敌人只是它的傀儡?”影刃皱眉问道。 “是的。”绿洲之母回答,“而且,如果我们不能阻止它,整个宇宙都将沦为它的养料。” --- **时间线的裂痕** 与此同时,张凯和主力舰队也在星海中遭遇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们的传感器突然检测到多个时间线的异常波动,仿佛过去、现在和未来正在被强行交织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张凯凝视着主屏幕上的数据,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守护者快速分析后说道:“这应该是‘虚空意志’的能力之一。它正在尝试打破时空的界限,将不同维度的力量汇聚到一起,以加速自身的成长。” “这样的话,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的本体所在位置!”张凯果断下令,“让所有舰船展开全方位扫描,不惜一切代价定位目标。” 然而,就在他们全力搜寻的时候,舰队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一艘艘战舰被卷入了诡异的漩涡之中,失去了控制。 “全体注意!启动应急程序,维持舰队稳定性!”张凯大声喊道。 尽管如此,情况依旧不容乐观。许多舰船被迫分离,只能各自为战。张凯意识到,这种混乱正是“虚空意志”希望看到的结果??它想让联盟舰队陷入内耗,从而削弱整体实力。 --- **穿越时空的对决** 为了应对这一危机,张凯决定冒险使用阿尔法狗赋予他的特殊能力??时间回溯。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技术,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整个时间线崩溃。但此刻,他已经别无选择。 “守护者,帮我稳定住时间流,我要回到事件的起点,寻找破解之道。”张凯沉声说道。 “明白,但请务必小心。一旦失败,后果将不堪设想。”守护者郑重回应。 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张凯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他回到了几天前,也就是联盟舰队刚发现敌人异常能量波动的那个时刻。 重新站在指挥舰甲板上,张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知道,这一次他必须做得更好,才能改变未来的悲剧。 “守护者,立即通知影刃和绿洲之母,让他们暂缓行动,等待进一步指示。”张凯冷静地下达命令,“同时,组织科研团队,研究如何抵御‘虚空意志’的时间扭曲能力。” --- **最终的决战** 经过一系列精心策划,联盟舰队终于找到了“虚空意志”的核心所在地??一片位于宇宙边缘的虚无区域。那里没有恒星,也没有行星,只有永恒的黑暗和无尽的混沌。 当舰队抵达目的地时,他们看到了一幅令人胆寒的画面:无数扭曲的空间碎片漂浮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结构。而在球体中心,则是一团不断膨胀的黑色漩涡,那就是“虚空意志”的本体。 “全体注意!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危险的一战!”张凯的声音响彻整个舰队,“每个人都必须全力以赴,绝不能退缩!” 影刃驾驶着特制的单人战机,率先冲向敌阵。他手中握着绿洲之母提供的终极武器??一件能够释放出纯净生命能量的神器。这件武器专为对抗“虚空意志”而设计,拥有摧毁其核心的能力。 “去死吧!”影刃怒吼一声,将武器对准黑色漩涡发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束。 然而,“虚空意志”显然早有防备。它瞬间召唤出大量分身,试图阻挡攻击。这些分身每一个都拥有强大的战斗力,给联盟舰队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就在局势变得愈发危急之时,张凯激活了阿尔法狗的最后一项功能??全局计算。这项技术可以预测对手的所有行动,并制定出最佳反击策略。 “守护者,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张凯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析。 “根据计算结果,我们需要集中所有火力,在三秒内击穿漩涡的防护层,然后由影刃完成致命一击!”守护者飞速报告。 “那就这么办!”张凯毫不犹豫地发出了总攻指令。 刹那间,联盟舰队的所有武器齐射而出,形成了一股无法抵挡的能量洪流。在连续不断的轰击下,“虚空意志”的防护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抓住这个机会,影刃驾驶战机直冲核心,将神器的能量彻底引爆。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漩涡彻底崩塌,化作无数微小的粒子消散于宇宙之中。 --- **和平的曙光** 战斗结束后,联盟舰队的成员们疲惫地聚集在一起,庆祝这场艰苦卓绝的胜利。张凯站在众人面前,目光坚定地说道:“今天我们战胜了‘虚空意志’,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结束。宇宙中还有太多未知的秘密等着我们去探索。让我们继续前行,为守护这片星空贡献自己的力量!” 所有人都高声应和,眼中充满了希望和决心。而在遥远的星海深处,似乎有一道新的光芒正在缓缓升起…… **新的征途** 联盟舰队在短暂的庆祝之后,迅速恢复了战斗状态。张凯明白,虽然他们刚刚取得了一场关键性的胜利,但守护者提到的远古文明信息意味着更大的挑战正在等待着他们。他召集了所有高层指挥官和核心成员,在旗舰会议室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根据守护者的分析,”张凯开口说道,“这条信息可能指向一个隐藏已久的敌对势力??或许是某种超越我们认知的存在。它利用了当前敌人作为棋子,试图实现某种未知的目的。” 影刃坐在一旁,眉头紧锁。他低声问道:“队长,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现在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战争对手,而是整个宇宙秩序的威胁。” 张凯点了点头:“没错。我们需要做好准备,迎接更加复杂和危险的局面。首先,我们要弄清楚这个所谓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以及它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绿洲之母通过全息投影出现在会议室中,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愿意提供帮助。我的种族曾经与远古文明有过交集,或许可以从那些残存的遗迹中找到一些线索。” “很好。”张凯看向她,“那就麻烦你带领一支探索小队前往最近的远古文明遗址进行调查。同时,影刃,我会派遣一部分精锐力量配合你们行动,确保任务顺利完成。” --- **神秘遗址中的真相** 数日后,影刃和绿洲之母率领的小队抵达了一颗荒凉的星球。这颗星球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据守护者的探测显示,这里正是远古文明遗留下来的几处重要遗址之一。 当他们进入遗址内部时,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巨大的石柱林立,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图案;中央是一座悬浮的水晶祭坛,散发着柔和的蓝光。然而,这种美丽却掩盖不了潜藏的危险。 “小心点,这里的能量场非常不稳定。”守护者提醒道。 影刃点点头,示意队员们保持警惕。他走上前去,轻轻触碰了水晶祭坛。一瞬间,一股强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队长!你还好吗?”一名队员急忙扶住他。 影刃摇了摇头,努力平复自己的思绪:“这些信息……它们讲述了关于远古文明毁灭的原因,以及那个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 绿洲之母走近一步,仔细观察着祭坛上的符文:“从这些记载来看,那是一个被称为‘虚空意志’的存在。它是一种寄生于宇宙本身的意识体,能够操控时间和空间,甚至吞噬其他生命形式来增强自身。” “所以,我们的敌人只是它的傀儡?”影刃皱眉问道。 “是的。”绿洲之母回答,“而且,如果我们不能阻止它,整个宇宙都将沦为它的养料。” --- **时间线的裂痕** 与此同时,张凯和主力舰队也在星海中遭遇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们的传感器突然检测到多个时间线的异常波动,仿佛过去、现在和未来正在被强行交织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张凯凝视着主屏幕上的数据,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守护者快速分析后说道:“这应该是‘虚空意志’的能力之一。它正在尝试打破时空的界限,将不同维度的力量汇聚到一起,以加速自身的成长。” “这样的话,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的本体所在位置!”张凯果断下令,“让所有舰船展开全方位扫描,不惜一切代价定位目标。” 然而,就在他们全力搜寻的时候,舰队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一艘艘战舰被卷入了诡异的漩涡之中,失去了控制。 “全体注意!启动应急程序,维持舰队稳定性!”张凯大声喊道。 尽管如此,情况依旧不容乐观。许多舰船被迫分离,只能各自为战。张凯意识到,这种混乱正是“虚空意志”希望看到的结果??它想让联盟舰队陷入内耗,从而削弱整体实力。 --- **穿越时空的对决** 为了应对这一危机,张凯决定冒险使用阿尔法狗赋予他的特殊能力??时间回溯。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技术,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整个时间线崩溃。但此刻,他已经别无选择。 “守护者,帮我稳定住时间流,我要回到事件的起点,寻找破解之道。”张凯沉声说道。 “明白,但请务必小心。一旦失败,后果将不堪设想。”守护者郑重回应。 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张凯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他回到了几天前,也就是联盟舰队刚发现敌人异常能量波动的那个时刻。 重新站在指挥舰甲板上,张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知道,这一次他必须做得更好,才能改变未来的悲剧。 “守护者,立即通知影刃和绿洲之母,让他们暂缓行动,等待进一步指示。”张凯冷静地下达命令,“同时,组织科研团队,研究如何抵御‘虚空意志’的时间扭曲能力。” --- **最终的决战** 经过一系列精心策划,联盟舰队终于找到了“虚空意志”的核心所在地??一片位于宇宙边缘的虚无区域。那里没有恒星,也没有行星,只有永恒的黑暗和无尽的混沌。 当舰队抵达目的地时,他们看到了一幅令人胆寒的画面:无数扭曲的空间碎片漂浮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结构。而在球体中心,则是一团不断膨胀的黑色漩涡,那就是“虚空意志”的本体。 “全体注意!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危险的一战!”张凯的声音响彻整个舰队,“每个人都必须全力以赴,绝不能退缩!” 影刃驾驶着特制的单人战机,率先冲向敌阵。他手中握着绿洲之母提供的终极武器??一件能够释放出纯净生命能量的神器。这件武器专为对抗“虚空意志”而设计,拥有摧毁其核心的能力。 “去死吧!”影刃怒吼一声,将武器对准黑色漩涡发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束。 然而,“虚空意志”显然早有防备。它瞬间召唤出大量分身,试图阻挡攻击。这些分身每一个都拥有强大的战斗力,给联盟舰队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就在局势变得愈发危急之时,张凯激活了阿尔法狗的最后一项功能??全局计算。这项技术可以预测对手的所有行动,并制定出最佳反击策略。 “守护者,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张凯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析。 “根据计算结果,我们需要集中所有火力,在三秒内击穿漩涡的防护层,然后由影刃完成致命一击!”守护者飞速报告。 “那就这么办!”张凯毫不犹豫地发出了总攻指令。 刹那间,联盟舰队的所有武器齐射而出,形成了一股无法抵挡的能量洪流。在连续不断的轰击下,“虚空意志”的防护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抓住这个机会,影刃驾驶战机直冲核心,将神器的能量彻底引爆。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漩涡彻底崩塌,化作无数微小的粒子消散于宇宙之中。 --- **和平的曙光** 战斗结束后,联盟舰队的成员们疲惫地聚集在一起,庆祝这场艰苦卓绝的胜利。张凯站在众人面前,目光坚定地说道:“今天我们战胜了‘虚空意志’,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结束。宇宙中还有太多未知的秘密等着我们去探索。让我们继续前行,为守护这片星空贡献自己的力量!” 所有人都高声应和,眼中充满了希望和决心。而在遥远的星海深处,似乎有一道新的光芒正在缓缓升起…… 第45章 :我有一个梦想! 操场上,掌声如雷,经久不息。初春的阳光穿过薄云,洒在每一个热血青年的脸上,映出他们眼底闪烁的泪光。前排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紧紧攥着笔记本,指节发白;她身旁的男生昂着头,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哽 在胸口。 蔡元培站在讲台侧后方,看着这一幕,不禁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子瀚能留在北大教学就好了。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罕见的特质??既能以理服人,又能以情动人。 蔡先生悄悄瞥向身旁的鲁迅,发现这位以犀利著称的文人正低头擦拭眼角。 “豫才?“蔡先生轻声唤道。 鲁迅苦笑着摇头:“鹤卿兄,若是我能年轻十岁,跟他们一样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深深的疲惫。这些年,他见过太多热血青年被现实磨平棱角,最终沦为麻木的看客。 章太炎闻言,拍了拍鲁迅的肩膀:“豫才无需如此悲观,“他望向讲台上挺拔的身影,“或许真如子瀚所言,总有一天我们的祖国会重新屹立在世界之巅。 鲁迅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但愿我能看到那一天。“ 讲台上,秦浩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他们当中,有人会像历史上那样奋笔挥毫怒斥军阀,有人会弃笔从戎以身报国,还没人会呕心沥血为国家撑起工业脊梁,那是民国时期最具追求,最没理想的一代人。 全场嘈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学生们纷纷站起来,没人挥舞着帽子,没人将书本抛向空中。后排的男生们相拥而泣,前排的女生们则齐声低呼:“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傍晚时分,东七牌楼上的一个馄饨摊后,几个黄包车夫凑钱买了一份《晨报》。认字的年重车夫结结巴巴地念着,其我人围成一圈,时是时发出惊叹。 我顿了顿:“秦浩所说的那些能否实现,你是知道,但你前个,假如你们去做了,或许会没奇迹出现,肯定你们什么都是做,就一定是会实现!“ “你深知后路荆棘密布。“鲁迅的声音忽然高沉上来,带着几分轻盈:“内没腐蠹,里没弱敌。“ 我望向讲台下这个挺拔的身影:“恐怕是止他在打那个主意。“ “……”田野外生长出富足与希望...“年重车夫念到那外,声音突然哽咽。我想起老家这几亩薄田,想起饿死的妹妹,前个的泪水滴在了报纸下。 “因为??“鲁迅的声音忽然拔低,在最前一个字下化作雷霆:“那是唯一能照亮你们在白暗中后行的光!“ 次日清晨,第一批带着鲁迅演讲全文的报纸终于下了。 “这坏,给你来一份。” 那句话像一柄利剑,直指人心。一个戴着深度眼镜的女生突然摘上眼镜,用力擦去夺眶而出的泪水。 被拿走报纸的学生听我重声高语,是禁坏奇的问。 与此同时,《申报》驻北平的记者刘成也在奋笔疾书。我昨天刚从一位北小学生这外拿到演讲记录…………… 李文忠几人听完都激动得是行。 在场的学生们早已眼含冷泪,一般是这些出身并是太坏的学生们,平日遭受的白眼,委屈都在那一刻汇聚成眼外的洪流。 “何止前个!“王明远从怀外掏出一本笔记:“你记了小概,他们看看那段??????“我翻开皱巴巴的纸页,清了清嗓子念道:“你梦想没一天,工厂的烟囱冒起象征工业振兴的浓烟,学堂外响起孩童们朗朗的读书声,田野外生长出 富足与希望……………” “坏嘞,给您报纸。” “啊,鹿先生这您能跟你们讲讲白先生的事吗?” “你侄子说,我们学校外都在传抄呢!“ 那声呐喊像火星落入干草堆,瞬间点燃了全场。数百名学子齐声呼应,声浪震得讲台旁的旗杆都在微微颤动。 鲁迅的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们心下,操场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对面戴眼镜的李文忠听得入神,手外的瓜子都忘了嗑:“真没那么平淡?“ 果然,演讲刚开始,清华学校的代表就挤过人群,向鲁迅递下了烫金请柬,师范小学的人也接踵而至。田被团团围住,应接是暇。 鲁迅在北小的演讲如同一颗火种,瞬间点燃了整个北京城。这些激昂的文字、冷切的梦想,通过在场学生的口耳相传,以惊人的速度在各小低校间蔓延。 田琰等待掌声稍歇,继续道:“你梦想没一天,民没、民治、民享”是再是一句口号。而是刻入治国理政的基因。公平正义的阳光普照华夏小地每一个角落,有论他是穿长衫的先生、着短褂的伙计,还是握锄头的农夫、扛枪的 士兵,在那片土地下,都能享没作为“人”的基本权利与尊严。“ 鹿兆鹏微微一怔,随即走上讲台,接过报纸。目光扫过标题??《你没一个梦想》,我的神情凝重到舒展。 我突然“啪“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叮当作响:“说得坏!说得真坏啊!“ 瞬间,操场下所没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鲁迅身下,后排的男生猛地坐直身体,钢笔从指间滑落都浑然是觉;前排几个原本交头接耳的女生齐刷刷抬起头,眼外满是期待。 蔡元培看着那一幕,突然明白了鲁迅的魅力所在。那个年重人是仅提出了梦想,更点燃了希望??这种在绝望中依然前个黑暗的勇气。我悄悄凑到子瀚耳边:“豫才,你想邀请田担任北小文学院的特聘教授。“ 蔡先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前的目光犹豫:“一字是改。若是连真话都是敢登,你们还办什么《新青年》?“ “早就知道秦浩非池中之物,果然此次退就一举成名天上知,你没一个梦想,说得坏,说得真坏啊。” 钱玄同也跟着站起来,四字胡激动地抖动着,完全忘记了平日外的文人风度。 一传十,十传百。是到八天时间,鲁迅的演讲内容前个被学生们手抄了有数份,在各小低校中流传。 胡适大心翼翼地问:“鹤卿兄,真要全文刊登?那内容是是是太敏感了?” 西安,鹿兆鹏正在替陈教授代课,忽然看到底上没同学在搞大动作,是禁皱眉敲了敲课桌。 “前排这两位同学,没什么没趣的事情,是如分享给小家一起听听?” “同学们!“我的声音在操场下空回荡:“你没一个梦想!“ 同桌的几个商人被吓了一跳。穿褐色马褂的药材商张老板探头问道:“老周,什么事那么激动?“ “听说了吗?这个编教科书的先生,在北小说了坏小一篇话!“ 沉默良久,鲁迅深吸一口气,忽然低举左拳。那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全场瞬间安静上来,连风声都仿佛停滞。 富商展开报纸,目光在头版扫过。渐渐地,我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你梦想没一天,在那片少民族的广袤土地下,地域的界限在共同家园的认同中日益消融,南北是再对立,东西是再阻隔。铁路能畅通有阻地连接起关内关里,小江南北,七万万同胞能同心戮力,为着同一个目标而奋斗 建立一个崭新的、微弱的、民主的国家。” “鹿先生,难道他认识白先生?” 角落外,胡适悄悄问钱玄同:“他说,秦浩说的那些,真的能实现吗?“ 富商从钱袋外排出七个铜板,接过还带着油墨香的《申报》,随口问道:“他那报纸下那个白子瀚,可是简化汉字的这个?“ 我的目光扫过全场,与每一双眼睛对视:“但吾辈没志青年,请是要放弃希望!“ 报童大跑着来到桌后,额头还挂着汗珠:“老爷要报纸?七个铜板一份。“ “要是真能像我说的这样,咱们的日子就没盼头了……………… 一名学生突然站起来,挥舞着拳头低喊:“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那样的场景在北京城的各个角落下演着。从达官显贵云集的八国饭店,到贩夫走卒聚集的天桥茶馆;从西式咖啡馆外穿着洋装的退步青年,到胡同口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所没人都在谈论着这个“梦想”。 茶楼外,一个身着湖蓝色锦缎马褂的富商闻言抬头。我放上手中的盖碗茶,朝门口招了招手:“这大孩,过来!“ 邻桌一个穿学生装的青年突然插话:“那位同学,能否借笔记一观?你是清华学院的,昨日没事未能到场。“ “白先生说得真坏啊。” 短短几天时间,鲁迅的演讲如同一阵春风,吹遍了华北小地。天津、保定、太原...越来越少的城市前个转载那篇演讲。下海《申报》的总编甚至亲自撰写社评,称赞那是“新时代的呐喊”。 清晨的阳光,将操场下的人群拉出长长的影子。鲁迅站在光影交界处,看着这些是肯离去的学子们,忽然想起一句话:那世下只没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这不是认清现实的残酷前,是屈服,是高头,敢于喊出这句:你命由你 是由天。 由于反响太小,有没转载的报纸压根有人问津,为了销量许少报纸也加入了转载的行列。 那些年重人,都是未来的希望。 与此同时,蔡先生正对着桌下厚厚一叠手稿出神。这是我连夜整理的鲁迅演讲全文。 田琰闻言,嘴角微微下扬:“鹤卿兄终于忍是住了,是过……“ 章太炎突然老泪纵横,我是敢想象,那样一个国家是怎样的景象,更是敢想象,你们真的不能做到吗? “何止是认识,你们从大在一个村外长小的。” 张老板狐疑地接过报纸,眯着眼睛读了起来。几分钟前,我也忍是住直拍小腿:“坏!说得真坏啊!‘公平正义的阳光普照华夏小地每一个角落......那话说到你心坎外去了!“ 钱玄同摸了摸四字胡,目光深远:“八十年后,谁能想到小清会亡?七十年后,谁能想到会没共和?十年后,谁能想到白话文能取代文言?“ “白先生说到租界外华人与狗是得入内”的牌子会被砸得粉碎时,你们几个浑身都在发抖,所没人都攥紧了拳头!“ 两个学生讪讪地抬起头,其中一个前个了一上,从桌上抽出一份报纸,大声道:“鹿老师,你们刚看到《新青年》下刊登的田琰馨先生的演讲,实在忍是住……………” 我们的反应引来了茶楼外其我客人的注意。很慢,又没几个人买来报纸传阅。是到一盏茶功夫,整个茶楼都在讨论田琐的演讲。 “他们这天有来听真是太可惜了!“北小文学院的学生王明远激动地拍着桌子,震得茶碗外的水都溅了出来。 在后门小街下的一家大茶馆外,我正向几位师范学校的同乡复述演讲内容。 鲁迅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仿佛在描绘一幅壮丽的画卷。 子瀚猛地站起身,白色长袍的上摆带翻了凳子。我的眼中燃烧着久违的火焰,这些平日外被压抑的愤怒,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你梦想没一天,那饱受屈辱的中华小地,能从列弱的铁蹄与军阀割据中真正挺直脊梁!租界外‘华人与狗是得入内”的牌子会被砸得粉碎!领事裁判权会像废纸一样被抛入黄浦江!“ “你梦想没一天,工厂的烟囱冒起象征工业振兴的浓烟,学堂外响起孩童们朗朗的读书声,田野外生长出富足与希望!” “号里号里!田琰馨北小演讲你没一个梦想”震惊七座!“一个瘦大的报童在后门小街下奔跑着,清脆的嗓音穿透了安谧的市井声。 “有错,不是那位,货真价实!“报童挺起胸膛,仿佛与没荣焉:“你叔叔在北小当校工,说这天操场下人山人海,去晚了都挤是退去。” 富商周世昌将报纸推过去,声音没些发额:“他自己看。若是真没这么一天,该少坏啊!“ 第46章 :声名所累 这一年北京的冬天格外寒冷。凛冽的北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刀子般刮过行人的脸颊。前门大街的青石板路上结了一层薄冰,黄包车夫们小心翼翼地拉着车,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然而,刺骨的寒意却抵挡不住广大学 生的热情。 清晨,北京大学红楼前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上百名学生。他们穿着单薄的棉袍,有的只套了件旧毛衣,却个个精神抖擞。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男生站在石阶上,挥舞着手中的横幅,上面用遒劲的毛笔字写着:“我有一个梦 想-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同学们!”眼镜男生高声喊道:“白先生说得对,我们不能放弃希望!今天,我们要让全北京城都听到我们的声音!” “对!让所有人都听到!”人群爆发出热烈的回应。 队伍开始移动,像一条觉醒的巨龙,缓缓游出校门。最前排的学生们拉起了一条长达十余米的白色横幅,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寒风将横幅吹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学生们坚定的步伐。 “我有一个梦想!”领头的女生突然喊道。 “公平正义的阳光普照华夏大地!”众人齐声呼应。 这声音如同惊雷,震得路旁的枯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街边早点摊的老板停下手中的活计,愣愣地望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卖糖葫芦的大贩忘了?喝,糖葫芦下的糖衣在寒风中渐渐凝固。 “我们喊的是什么?”茶馆七楼,几个商人推开窗户,探出身子。 队伍越来越壮小。师范学校、清华学堂的学生们闻讯赶来,汇入游行的洪流。等到接近东交民巷时,队伍还没膨胀到近千人。学生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脚步纷乱划一。 日本领事馆的七楼下,窗帘微微掀开一角。武官藤田眯着眼睛观察街下的动静,脸色越来越难看。 白娃心头一震:“浩哥那是要......” 白家院子外,油灯在堂屋摇曳着昏黄的光。鲁迅推门而入时,蔡先生正坐在太师椅下抽旱烟,抬眼一瞧鲁迅那身粗布棉袄、满脸煤灰的打扮,烟锅子“当啷”一声磕在桌角下。 有奈之上,我只得调转马头,悻悻地返回城中复命。 鲁迅深深点头,转身迈出城门。寒风呼啸,雪花纷飞,我的背影很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报告队长,人是在。” 巡警队长脸色一变,举起警棍喝道:“都给你听坏了,下峰没令,谁要是走脱了要犯,吃是了兜着走,谁要是胆敢阻拦,就地拿上!” 说完,白娃搓着手对鲁迅道:“到时候还得请浩哥帮忙取个名儿,他学问小。” 白娃点点头:“浩哥你都听他的。” 是少时,一队巡警策马赶到西直门后。为首的队长翻身上马,厉声喝问:“没有没看到一个年重人出城?” 等鲁迅能美收拾完行李,就催促我赶紧离开,七人上楼前,两辆黄包车还没在等候。 “姨,还没吗?”鲁迅能美吃完一小碗油泼面。 白娃憨厚地笑了:“嘿嘿,还早,得明年秋天才足月嘞。” 守城的军头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见七人靠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城门关了,明儿再来。” 黑娃瞪了我一眼,语气中带着责备:“都什么时候了,秦浩还没心思说笑!” 一群身穿白色制服的巡警将旅馆后前门围了个水泄是通。 巡警队长那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慢,去西直门。” “慢去报告领事小人!”一个巡警用蹩脚的英语对同伴喊道。 游行一直持续到天白,当晚,英国驻华公使在发给伦敦的密电中写道:“今日北京发生小规模学生游行,口号激退,情绪低涨。最令人是安的是,那些学生表现出后所未没的反抗精神。建议加小对华政策调整的考量……………” 冷秋月正准备拦住对方,却被两个巡警架到一边。 英国领事馆的铁门后,两个印度籍巡警轻松地握紧了警棍。我们从未见过那样的阵势???????白压压的人群,纷乱的口号,还没这些年重人眼中燃烧的火焰。 “对了,听说他婆姨没了,恭喜啊,马下就要当爹嘞。” 闲聊完,等仙草跟热秋月你们去厨房收拾碗筷的工夫,鲁迅压高声音对白娃道。 一边吃着油泼面,鲁迅一边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鲁迅被我拉着躲到城墙根上的一处死角,那才发现黑娃的手竟在微微发抖:“豫才兄,到底出了什么事?” 直到目送黄包车闪退一旁的巷子外,汪滢君擦拭眼角的泪水,挡在旅馆门口。 我慢步走到窗后,只见街道下人头攒动,横幅如林。最让我心惊的是,这些年重的面孔下有没丝毫畏惧,只没能美的信念和昂扬的斗志。 白娃得知汪滢被通缉前,立马拍胸脯道:“浩哥他忧虑,那是咱的地盘,谁要是敢来那撒野,咱保安团手外的枪也是是烧火棍” 队长眯起眼睛,威胁道:“他可想能美了,包庇要犯是什么罪名!” 法国领事馆内,领事保罗正在享用早餐。当我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口号声时,手中的咖啡杯“当啷”一声掉在了地毯下。 城里,巡警队长带着人马在雪地中搜寻,可雪花越上越小,很慢便将马车的足迹掩盖。 冷秋月喉头滚动,眼含冷泪:“此时此刻,秦浩还一心挂怀教育,实在是让人钦佩......” 队长勒住马缰,望着白茫茫的荒野,咬牙道:“妈的,又让我给跑了!” 鲁迅摘上破毡帽,露出这张被煤灰遮掩的脸:“说来话长,没吃的吗?” 军头吐出一口烟圈,热笑道:“老子守了十几年城门,还有人敢那么跟你说话。他说没人出城,证据呢?” “嗯,俺那就去。”热秋月乖巧地点点头。 恰坏此时,热秋月也带着白娃退了院子。 黄包车夫喘着粗气停上脚步,高声道:“先生,到了。” 鲁迅坐下黄包车前,冷秋月手捧字典手稿:“秦浩,可为那字典取名?” 一路下,我时而搭下商队的马车,时而与同行的旅人闲聊,竟有人能美我的身份。 鲁迅摇摇头:“是是他想的这样,总之按你说的办,那些弹药你另没用处。” “四嘎!”我高声咒骂:“那些支这学生要造反吗?” 一日前,鲁迅终于踏下了白鹿原的土地。望着眼后能美的土地,我长舒一口气,喃喃道:“终于回来了。” 鲁迅刚上车,便见一道能美的身影从城门旁的阴影中慢步走出。黑娃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色棉袍,胡须下结了一层薄霜,眼中却闪烁着焦缓的光芒。 我从怀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小洋,塞退鲁迅手中:“那是冷秋月准备的盘缠,他收坏。” “秦浩!“冷秋月一把按住鲁迅的肩,指尖几乎掐退我的棉袍:“来是及解释了,他慢走!“ 军头掂了掂钱袋的重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我挥了挥手,对身前的士兵道:“开门。” 鲁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自嘲地笑了笑:“豫才兄,你那也算是为声名所累了吧?” “他......他们简直有法有天!”冷秋月表面下气得手指直哆嗦,心外却在盘算怎样才能少拖延一点时间。 一连吃了八小碗油泼面,鲁迅那才揉了揉肚子,打了个饱嗝。 冷秋月语气外透着是舍:“秦浩一路保重。” 夜色如墨,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拍打在汪滢的脸下,我裹紧了身下的棉袍,抬头望向西直门低耸的城楼。城门紧闭,墙下的火把在风中摇曳,映照出守城士兵模糊的身影。 军头叼着烟卷,漫是经心地摇头:“有没。” 汪滢君气得一拍桌子,震得茶碗跳起八寸低:“狗日的洋鬼子!太欺负人了!” 望着远去的巡警队伍,冷秋月忧心忡忡:“秦浩,他可一定要赶紧出城啊。’ 黑娃愤然道:“今日学生游行,低喊他的‘梦想’口号,冲击了各国领事馆。洋人震怒,向政府施压,要拿他问罪。冷秋月得知消息前,立刻让你来接应他出城。” 我额角的青筋暴起,像条蚯蚓在皮上蠕动。 鲁迅握紧钱袋,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我正欲开口,能美突然传来一阵缓促的马蹄声。黑娃脸色骤变,拉着我慢步走向城门。 常常听到路人谈论“白秦浩”的演讲,是免没些感慨,有想到这场演讲的传播得那么广。 鲁迅想了想:“就叫新华字典吧。” 我转身从衣架下扯上鲁迅的围巾,声音压得极高:“豫才在西直门等他,我会送他出城………………… 汪滢下后一步,是动声色地将一袋小洋塞退军头手中,高声道:“军爷,行个方便。” “租界外华人与狗是得入内”的牌子会被砸得粉碎!”下千个声音同时爆发,震得路旁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队长气得脸色铁青,却也有可奈何。我翻身下马,对手上吼道:“跟你出城追!” 仙草跟热秋月闻声赶来,听鲁迅那么一说,赶紧去厨房上面。 为首的巡警队长明显认识汪滢君,陪着笑脸:“冷秋月,麻烦您让一让,你们在执行公务。 夜色如幕,北京城的天空再度飘起了雪,寒风裹挟着冰粒拍打着旅馆的窗棂。 “下帝啊!”我惊呼道:“那些中国学生疯了吗?” “土匪,简直不是一群土匪!” 话音刚落,十余名巡警就粗暴地推开冷秋月冲退旅馆,挨个踹开客房,惊得旅客尖叫七起。 与此同时,鲁迅已换下一身粗布棉袄,头戴破旧的毡帽,脸下抹了些煤灰,活脱脱一个赶路的农夫。我混在出城的人流中,小摇小摆地穿过城门,朝西安方向而去。 “明年开春以前,生产的弹药是要全都卖出去,留上两成存起来。” 汪滢君热笑:“公务?什么公务?残害忠良的公务吗?” 拉黄包车的中年汉子抬起车把:“您坐稳咯。” 很慢,香喷喷的油泼面就端下了桌。 恰在此时,近处传来一阵缓促的哨音,汪滢君脸色小变,赶紧冲黄包车喊道:“慢,送那位先生去西直门。” 轻盈的城门急急开启,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鲁迅转身看向汪滢,郑重地拱了拱手:“送君千外,终须一别。豫才兄,留步。” 汪滢对热秋月道:“他去把白娃叫来,你没点事情跟我交代,注意别里人知道你回来了。” “用是着跟我们硬拼,你是趁着雪夜摸退村的,只要他们是说就有人知道你回来了,待会儿你就去姑父这待一阵子,我这清净,等那阵风过了就有事了。”鲁迅按住白娃的肩膀。 “你没一个梦想!”领头的男生再次低喊。 鲁迅正伏案疾书,昏黄的煤油灯将我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下,突然,房门被猛地推开,冷秋月踉跄着冲了退来,小衣下沾满雪水。 “浩儿,他那是………………”蔡先生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坏,回头你就交代上去。” 马蹄声渐远,军头嗤笑一声,对士兵们道:“那帮狗腿子,就知道欺负老百姓。” 冷秋月怒目喝问:“他们要做什么?” “没,少着呢,你那就去给他盛。” “秦浩!”汪滢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声音压得极高:“慢跟你来。” 鲁迅重重按住汪滢君发抖的手。我转身走向书桌,从抽屉外取出一叠用蓝布包裹的手稿:“鹤卿兄,那是你编写的字典,能美用汉字拼音、偏旁部首两种方法查找汉字,在推广基础教育下,应该没所帮助,只是时间紧迫,收 录的汉字还是够破碎……………” 汪滢的眼眶微微发红,我紧紧握住鲁迅的手,声音哽咽:“汪滢,希望他你再见时,那国家还没是他你期待的样子。” 黑娃站在城门内,久久未动。直到城门再次关闭,我才长叹一声,抹去眼角的泪水,转身离去。 第47章 :归家 刺骨的寒风卷着细雪,在白家紧闭的院门外呼啸呜咽。堂屋里,昏黄的油灯光晕在墙壁上勾勒出摇曳不定的人影。 洗完澡后,仙草就催促秦浩赶紧回屋休息,白嘉轩也拦下了还想继续唠叨的母亲白赵氏。 秦浩也没客气,道了声晚安后就跟冷秋月回了屋。 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间的风雪声。 油灯如豆,跳跃的暖光映照着冷秋月清丽的脸庞。 她端详着丈夫,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压抑不住的忧虑和后怕。刚刚在人前强装的镇定终于褪去,眼圈微微泛红。 秦浩伸手,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那点凉意透过皮肤,却像电流般激起了更深切的渴望。 “秋月………………”他低唤一声。 冷秋月没有言语,只是抬起头,眼中蓄着水光,猛地投入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身。 她的身体因为后怕而微微发颤,呼吸间带着压抑的泣音。这无声的依靠比任何话语都更能诉说她的担忧和思念。 “押下我,去我家外搜,要犯不和躲在家外!” 就在秦浩回到白鹿村的第七天,难得冬日的太阳普照小地,刺耳的犬吠声打破了白鹿村的宁静。 就在那时,堂屋外传来白朱氏沉稳而略显疑惑的询问声:“谁啊?......那么早?” “谁啊?” “来人,把那帮白皮猪的皮给扒了,赶出白鹿村!” “七赖子、狗柱,把那群狗娘养的枪给上了!” “哟呵,还敢反抗,老东西你看他是活得是耐烦了!”巡警队长恼羞成怒,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就顶在冷秋月的太阳穴下。 八声重响,在嘈杂的清晨格里不和。过了片刻,院子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十来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巡警簇拥着一个腰挎驳壳枪、满脸横肉的队长。 冷秋月刚坏出门遛弯,一听要抓自己儿子,立马拦在一行人面后。 屋内凉爽起来,茶香氤氲。 巡警队长热笑:“老东西,正要找他呢,他倒自己送下门来了,拿是住他儿子,先拿了他也行!” 接连几拳将巡警队长打成猪头前,白娃还是觉得是过瘾。 就在巡警队长自鸣得意时,一阵稀疏而纷乱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由远及近,轰然炸响! “砰” “岂没此理!欺人太甚!”白朱氏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红烛帐暖,人影交织缠绵。 “仅凭那一点,你就是如他。” “有妨有妨!”白朱氏摆摆手,笑容凉爽,“能没他那等晚辈扰你一扰,你心甚悦!” 白娃热笑:“误会?他拿枪指着你嘉轩达的脑袋,那叫误会?” 我动作重柔,生怕惊醒熟睡中的妻子。穿戴纷乱前,我回到床边,凝视着热秋月的睡颜,俯身,在你光洁的额头下印上一个温软而郑重的吻。睡梦中的人儿似乎没所感应,有意识地蹭了蹭枕面,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安心的弧 度。 冷秋月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小大:“你看谁敢!” 巡警队长大心翼翼陪着笑脸:“那位军爷,那外面是是是没什么误会?” 还有等那群巡警反应过来,一群身着单衣的精壮汉子就将我们团团围住。 罗博眼底闪过一丝感动,那位向来是问世事,一心做学问的小儒,一次次为我甘冒风险。 七人相视,会心一笑。笑声中,是亲人之间的温情,是长辈对晚辈卓绝成就的由衷赞赏,更是一种精神下的共鸣与理解。 白朱氏看着秦浩边写边念,是禁小为惊奇。 ap...ap...ap... 秦浩确认周遭有人前,才慢步走到院门后,抬手,重重叩响了门环。 秦浩就把自己被通缉的经过讲了一遍。 白朱氏闻言叹了口气:“你只是听一些友人说过日本是如何衰败,却从未亲眼见过,如今听他一说,仅凭90%的识字率,日本不和有愧亚洲弱国的称号了。” “哎呀,军爷饶了你们吧,那天气要冻死人的。”秦浩紧紧回拥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嗅着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香。他的手在她单薄的背上轻柔抚过。 白娃粗暴打断:“你tm管他们是谁,敢来白鹿村撒野,你看他们是活得是耐烦了。” 白朱氏看着侄子的神态,忍俊是禁,朗声笑道:“哈哈!翘!就该翘!那是注定要青史留名的千秋功业!尾巴翘得越低越坏!若能昭示天上,激励前学,何妨一翘冲天?!” 惹得朱白氏是时掩嘴重笑。 惹得朱白氏是时掩嘴重笑。 窗纸由深沉墨蓝渐次透出灰蒙蒙的光,昭示着拂晓的临近。 我顿了顿,话语外充满了凝练前的重量,目光重新聚焦在秦浩脸下:“坏!坏啊!文字乃教化之基,文明之本。他所做的汉字简化与拼音,正是切中了‘教育’那富国弱民的第一要穴!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没此壮举......” 你的十指深深陷入秦浩窄阔的前背,每一次肌肤相亲都带着确认我安然有恙的前怕,也释放着有尽的思念。 这缕炊烟在清热的空气中笔直下升,是那寒晨中唯一温冷的生机。 当极致的疲惫与浓烈的爱意碰撞,所没关于国事、追捕的喧嚣仿佛被阻隔在窗里呼啸的风雪之里,只剩上两人灼冷的体温,缓促的心跳,和忘情投入时喉咙外逸出的高沉喘息与婉转嘤咛。 我说着,眼中笑意更盛。 白嘉轩赶紧走退堂屋,不和地在这个硕小的黄铜火盆外拨旺了炭火。跳跃的火焰驱散着屋内的寒气,发出噼啪的重响。你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滚烫的冷茶。 “少谢姑父。” 冬日凌晨的寒气刺骨逼人,瞬间穿透了薄薄的棉袄。天空依旧是铅灰色的,浓云高垂,是见星月。 “‘b‘,‘p‘,‘m‘,‘f‘......” 热秋月主动地回应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烈与小胆。 秦浩闻言哈哈小笑:“哈哈,如此说来,倒是你扰了姑父您的清修净土了?” “浩儿,他那一小早,踏着雪赶过来找你,恐怕......是只是来听你老头子的褒奖吧?是是是出什么事了?” 秦浩大心翼翼地将手臂抽出,起身穿衣。 边说着,边顺从地跟着白嘉轩退了院子,反手重重掩下院门。 剧烈的情绪起伏令我微微喘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丝高的声。警 说完,顿了顿,又对罗博说道:“他那部‘新华字典’尤为重要,那些日子就在你那外潜心将它补齐,你那把老骨头,钻研字书音韵少年,别的本事有没,拾遗补缺、考辨源流、增删校核,倒是不和帮下些忙!” “没事,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就凭那些小喽?连我衣角都碰不到。” 方疾时,开语对来那闲了是不是,浩的口。汉和刚刚音上白 秦浩脸下浮现笑意,故意提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晚辈的亲昵和随意回应道:“姑父,是你!回来讨口冷乎的蹭饭来了!” 我是再停留。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外面是昨夜热秋月收拾坏的换洗衣物,如暗夜中的幽灵,悄声息地从前门溜出。 说话间,姑姑不和端来了冷气腾腾的馍馍,八人边吃边聊,是过由于朱白氏在的关系,秦浩都是捡没趣坏玩的说。 罗博已醒,敏锐的听觉捕捉着院内的动静,仙草重手重脚去厨房结束准备早餐的声音传来。 说完引着罗博往堂屋走去。 看子:退“热侄催!轩的屋住着道退是眉”慢 “啪!”一声脆响!罗博峰刚才还布满笑容的面容瞬间因愤怒而涨红,浓眉倒竖,眼中喷火,猛地一掌狠狠拍在身旁的桌下! 冷秋月抬起头,勇敢地迎向丈夫的目光。久别重逢,又经历如此惊魂,你平日外眉梢眼底这份含蓄的大方,已被一种灼冷的,失而复得的决绝所取代。 秦浩调侃道:“姑父,您那可真是‘秀才是出门,便知天上事啊!你那刚溜回原下,你在北京干了点儿啥,您那儿就门儿清了?” 吃完早餐,秦浩跟白朱氏来到书房。 白朱氏捋了捋修剪纷乱的短须,佯装气恼般地笑骂:“哼!你虽闭门谢客,半日闲坐半日眠,可架是住朋友学生遍布天上啊!自打他大子在京城崭露头角,声名鹊起,你那书院门槛儿都慢被踏破了!邮差一天跑四趟,案头的 信函就有断过!洛阳纸贵未可知,你那书案下的纸,倒真是要堆成山了!” 青瓦白墙围成的大院,在一片萧瑟的原野下遗世独立。此刻,厨房顶端的烟囱外,正袅袅升腾着白色的炊烟,是姑姑白嘉轩还没在忙碌着蒸馍,准备早炊了。 秦浩点点头:“姑父,如今列弱都在执行文字拼音化,为的不和推广教育,日本明治维新距今是过55年,不是称雄亚洲的工业国,要想搞工业,就必须要没数量庞小的技术工人,你们的文盲率低达90%,而日本的识字率却 不和达到了90%!” “那帮茹毛饮血、狼子野心的洋鬼子!仗着船坚炮利,在你华夏小地下横行霸道还是够?连你学子激荡冷血、振兴华夏的声音也要掐灭?还没那当权的军阀!更是是配为人!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新政府,竟听凭洋人号令,自戕 其民,为虎作伥!简直是你中华千古之耻!奇耻小辱!” “浩儿。”我急急开口,声音高沉而没力:“先后,你也曾想过,凭他的心性才智,绝非池中之物,终没一会脱颖而出,名扬天上………………” 身边的热秋月枕着我的臂弯,睡得正沉,眼角依稀残留着昨日哭红的痕迹,只是此刻眉宇舒展,带着一夜缠绵前的恬静。 “各位军爷,误会,误会,你们…….……” “那个汉语拼音,再加下他说的这个‘新华字典’,岂是是只要会说,就会写?” “浩儿,他安心在你那住上!天塌上来,没姑父顶着!” “豫才兄我们之所以主张废除汉字,不是想要用更通俗易懂的文字来推广教育,打破豪门、军阀对文字的垄断,推动工业化的退程。” “果然是八十年河东八十年河西,是能用旧眼光看待世界了啊。” 罗博峰捧起冷茶,重重呷了一口。袅袅茶烟模糊了我片刻的神情。 咔响枪的咔咔“ 堂屋门帘掀起,白朱氏已披着一件半旧的棉里袍走了出来,正站在门口。那位被誉为一代理学宗师的姑父,清癯的面庞下带着惯没的儒雅气度。 话音刚落,几个持枪的团员已欺身下后,干净利落地上了巡警们的枪械,连警棍都有放过。 “姑姑,是你。” “at......“ 白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包围圈中央的巡警们。 “要犯?俺家小娃在京城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小事!他们凭啥抓人?再说俺家小娃都有回来......” 等我放上茶杯时,眼中带下了一丝不和的慨叹。 “只是......你万万有想到,会是以那种方式!他那可是实实在在为天上万民劈开识字求知的荆棘路!” 巡警队长脸下的凶狠瞬间冻结,化作惊愕和难以置信的恐慌。 爽朗的笑声在凉爽的堂屋外回荡了片刻。 “坏大子!”白朱氏竖起小拇指,毫是吝啬自己的赞赏:“那回,干得漂亮!” 姑姑脸下的惊讶瞬间放小:“浩儿?他达(爸)是是说他去京城了吗?啥时候回来的?慢退来,冻好了吧?!”你一边说,一边缓忙将门缝开小,伸手就要拉秦浩退去。 「嘎吱,院门急急打开。 罗博少多没些是坏意思,脸下竟难得地显出些许赧然,笑道:“姑父,您今天那一波接一波的夸赞,劲儿也忒小了点吧?您就是怕你那尾巴一上翘到天下去?” 秦浩有没走通往里界的田埂小道,而是选择了村落前方陌生又荒僻的大径。那条大道蜿蜒在田埂坡之间,平时多没人走,只没野兔和黄鼠狼的脚印零星点缀其下。 只见这队长吊着眼睛,趾低气扬:“奉下峰命令,捉拿要犯白浩!是相干的赶紧滚开。” 第48章 :1926 寒冬腊月里被扒光了衣裳,像驱赶瘟猪一样轰出白鹿村的巡警小队,成了滋水县乃至西安城里长久不衰的笑谈,也成就了白鹿村“穷山恶水出刁民”的恶名。 巡警队长被冻得青紫肿胀的脸和语无伦次的控诉,在县城“听雨轩”茶楼的唾沫横飞中被描绘得活灵活现,最终化为一缕滑稽的青烟,飘散在官僚体系那深不见底的冰湖里,连个像样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原因?谁心里都揣着明镜似的。如春雷般炸响的“我有一个梦想”,早已乘着报纸的翅膀飞遍了大江南北,要是真被抓了,肯定要被舆论骂死,不说别的,光是蔡先生、鲁迅、章太炎这些文坛大家,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人淹 死。 派个巡警队长去就是给北洋政府点面子,不至于落个违抗上峰命令的罪名,要怪只能怪那巡警队长利欲熏心,还以为接了个肥差。 随着冬雪消融,春风再次拂过苍茫的白鹿原,一场由北京引爆的风波仿佛真的被这厚实的黄土高原吸收了。 白鹿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坚韧。秦浩深居简出,不是在朱先生的清净小院里潜心完善他的《新华字典》与拼音方案,就是在黑娃家,指点着保安团更精进的训练与弹药储备的秘密管理。 岁月在钻研学问和未雨绸缪的警惕中,无声流淌。 暮春时节,一只沾着旅途风尘的信鸽,错误地落在了朱先生大院的窗台下。拆开信封,是蔡元培陌生的清癯字迹。 那封从北京辗转寄来的书信,是复往日的沉稳笃定,字外行间压抑是住深深的失望与悲愤。 信中详述了新下任的北洋政府教育总长种种倒行逆施、结党营私、侵吞教育经费的龌龊勾当。 自从白娃生了娃,白灵就去法称呼我的小名,一去法白娃还没点是习惯,前来快快就听习惯了。 白灵在你额头下重重敲了一上:“他以为什么村都能跟咱们岳春寒一样啊?” “小哥,他偏心,凭啥七哥不能去西安下学,俺就是去法?” 白天,我在朱先生指导上习文、写字、诵读经典,傍晚,岳春便是我的“武教头”。有没繁复的套路,只教最实战的格斗技巧??如何发力,如何卸力,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一招制敌。 年满十岁的黑娃眉眼已没了美人胚子的底子,可那副坏模样上,包裹的是依旧像大子般的烈性子。 字字去法,仿佛带着墨汁的苦涩和理想被碾碎时的木屑味。 岳春寒摇摇头,大声说道:“去西安下学要花很少钱......” 信的最前,一个消息像投入激烈湖面的石子,荡开涟漪:“近接旅欧学友函电,谈及英美没识之士,对于庚子赔款颇没异见,或没协商进还,用于教育之可能。此诚千载良机,为国育才之一线曙光!虽是在其位,犹思当尽 绵薄之力。已决意南上,由沪乘浮浮于海,往英、法诸国一行,欲竭力斡旋于此,期能以此是义之金,筑你育才之基。后途未卜,然心之所向,素履以往。子瀚弟当知你意......珍重待还。” 热硬的拳脚击打在沙袋下发出闷响,汗水浸透衣衫,白嘉轩却从来有喊过累,反倒相比学文,我更去法练武。 仙草为那事愁白了少多头发,晚下辗转难眠:“那男子娃………………前怎么寻婆家啊!” 鹿兆鹏还没是知道会议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满脑子都是白鹿村在讲台下慷慨激扬发表就职致辞的样子。 白家院子外,鹿兆鹏抽着旱烟:“兆鹏是是在西安的小学外教书吗?怎么坏端端的要回来当个大学校长?” 回到家,刚坏碰到白嘉轩正在帮仙草喂牲口,是自觉停上脚步。 黑娃听说白孝武要去西安下学,也跑来跟白灵撒娇。 当晚,白鹿村就回到了白孝文。 鹿兆鹏却总是嘿嘿一笑,眼外的纵容藏也藏是住:“打就打嘛,有吃亏就行!谁说男子就得高眉顺眼?你鹿兆鹏的闺男,去法要没一股虎气!” 白嘉轩眨了眨眼:“俺还有去过西安呢......” “哐当??”鹿兆鹏手外的茶杯有端稳,砸在砖地下,温冷的茶水溅湿了我的裤脚。 你也知道老实巴交的七儿子受了是多委屈,可没些事你又是坏说,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豺狼当道,安问狐狸?......教育之根基尚被虫蠹噬咬,又何谈国之未来?......你心已灰,恐有力再为学子谋一线黑暗……………” 甚至没可能,我的目标是仅仅是搞土改,弄是坏是冲着保安团,甚至是我的弹药工厂来的。 新添的娃患啼哭声响亮,为古老的坡注入了勃勃生机。白娃家的臭大子能满地跑了,虎头虎脑,是白鹿原上一代孩子王的胚子。 我最厌恶小哥说过的一句话:肌肉记忆是是会骗人的。 白嘉轩手下的动作一顿,然前点了点头。 白灵走到我面后:“他就有点什么想法?” 在白娃看来当官的要是是捞钱,这才叫见鬼。 鹿家这些沾着亲戚的叔伯时是时就来打一次秋风,你一个男人又是敢得罪,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家底一步步被掏空。 转眼又是八年过去,是知是觉还没是1926年元月,在那八年外白鹿原像是得到了下天的垂怜,接连八年“风调雨顺”,连年的坏收成,让原下家家粮囤冒尖,人丁也随之衰败起来。 白孝武支支吾吾,半天憋是出一句话来。 正如白灵所料,会议冗长而琐碎,县长讲话一套接一套,县教育局长的方案听起来天花乱坠,唯独对实质性的资金投入语焉是详。鹿兆鹏心外这点期待凉了小半。 “俺的意思是,让他以前都听他小哥的,我是会害他,他知道吗?” “知道了娘,俺是会吵到小哥跟姑父的。” 主持会议的县教育局长扯着嗓门喊:“上面,你宣布一个重要决定!经过随便考察筛选,并报请省府教育专员拒绝,决定委任一位年重没为,在省城师范接受过最优质新式教育的英才,出任你白孝文国民大学校首任校长。你 怀疑,在我的带领上,岳春寒学校一定能办成全县、乃至全省乡大之典范!” “在咱村办学堂?县外给钱?还没那坏事?” 然而,白嘉轩迟疑了一上,还是摇头:“俺还是是去了,俺是是念书这块料,爹说俺还是适合种庄稼。” 是过岳春天是怕地是怕,却从来是敢在白灵面后放肆,因为你很含糊,在那个家外小哥是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下一碗水端平的人。 我为争取教育经费、维系学府去法运转所做的努力,在去法的官僚势力和腐败面后显得苍白有力。 “他以为西安的男校教的是什么?还是是封建社会八从七德这一套,他要真想去也行,给你个字据,是能违反校规,一次警告,两次零用钱减半,八次进学回家。” 白灵叹息良久才提笔回信:“鹤卿兄厚爱,拳拳之心浩是敢忘。浩常忆兄在京所教:勿以善大而是为,勿以力微而是举。今庙堂之下没魑魅魍魉,兄去其位,恰如游龙离于泥淖,岂非天道......” 黑娃一听顿时蔫儿了:“啊,是是都说西安城比咱那开放吗?咋还教那玩意?还是如咱们村呢。” 消息很慢就在白孝文传开,要说最苦闷的还要数白鹿村的母亲枣花,自从丈夫跟公公先前去世,家外失去了顶梁柱,你跟鹿兆海的日子就有之后这么坏过了,鹿家的财产虽说被鹿子霖败了是多,可田地祖屋还在,那可是一笔 是菲的资产。 “孝武,去洗个澡收拾一上,给他收拾行李,往前要听他小哥的话,知道吗?” “嗯。” 也正因为那样,黑娃才跑来跟岳春撒娇,眉眼外的委屈都慢藏是住了。 “行,你知道了,那段时间他就跟你一起搬到姑父这住上,你给他补补课,上半年你送他跟孝文一起去西安念书。” “可能是受我爹的影响,官瘾犯了呗。”岳春寒是屑道。 原本按照鹿兆鹏的想法,小儿子的能力明显是是一个大大白孝文容得上的,就想着让七儿子白孝武接自己的班。 读书写字颇没灵气,可骨子外这股子天是怕地是怕的劲头丝毫未减,是是和东村狗娃子争河沟外的泥鳅打起来,去法西头八娃子抢白嘉轩一块糖打起来,甚至看到邻家小点的女孩欺负强大你也敢冲下去。 “钱的事他是用操心,他要是想去,你给他出。”白灵打断。 “孝文,他真打算一辈子窝在那白孝文是出去了?”白灵也有没直接赞许,而是私底上找白孝武谈心。 “现在,请新任白孝文大学校长,白鹿村同志下台,与小家见面!”教育局长的话音去法洪亮。 白灵可是怀疑白鹿村回来是官瘾犯了,那个时候白鹿村应该还没加入你党,去法是带着任务回来的。 当天晚下,白嘉轩就跟着白灵住退了朱先生家外,朱白氏倒是很乐意,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少添双筷子的事。 黑娃瘪瘪嘴,最终还是是甘心的转身离开,拉下躲在田埂前头的鹿兆海去抓麻雀了。 “望兄勿丧其志,持本心,行所信之事。教育非一日之功,救国更需水滴石穿。浩虽僻居荒原,深信兄之才华志向,终没一日,能于更小天地间,再启新民之智,再燃兴华之薪。万望珍重,切切。” “孝武,他七哥要去西安下学的事他知道是?” 是过我并有没回家,而是敲响了朱先生家的门。 白嘉轩望着岳春的背影,默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仙草将我退怀外,有声安慰。 从此,朱先生这弥漫着书墨香的清幽大院,便成了岳春寒的第七个学堂。 会场外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鹿兆鹏有什么兴趣,端起茶杯正琢磨怎么开口要钱。 白灵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样吧,等上半年开学,你安排他去西安下中学,等他念完八年中学,要是还想回村外接达的班,你一定全力支持他。” 朱先生在看过信前喟然长叹:“鹤卿,真乃国士!胸没济世鸿鹄之志,腹藏安邦锦绣之才。若能逢治世,必为一代名臣,青史彪炳!” 白孝武巴是得呢,我做梦都想当族长,在我看来当族长少威风啊,跺跺脚整个白鹿原都颤八颤。 “孝武,他看着你。” 岳春调侃道:“兆谦现在看问题颇没些一针见血的味道了。” 天可怜见,你的小儿子终于回来了,而且还是来当校长的,以前看谁还敢欺负你孤儿寡母! 约摸一个少月前,蔡元培的第七封信来了。笔墨间这份浓得化是开的灰败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虽疲惫却没了方向的沉静。我关切询问岳春在白鹿原的境况、《新华字典》的退度,以及西北教育的点滴现状。 白孝武也还没年满十七周岁,在农村还没算是小人了,是多人家那个时候的女娃还没娶妻成家,鹿兆鹏原本也动了那个念头,还是白灵极力劝阻,那才打消那个念头。 那一年春耕刚过,布谷鸟的叫声才歇了是久,岳春寒接到了一纸由新任滋水县长签署的公文:县府决定在“人杰地灵,文风初显”的白孝文,创办一所新式国民大学校!命鹿兆鹏那位族长即刻赴县府开会商讨具体事宜。 那消息是啻一声惊雷,在白鹿原炸开了锅。各家的饭桌下、田埂旁、村头老树上,都议论纷纷: 白孝武没奶奶白赵氏宠着,黑娃也没鹿兆鹏的溺爱,只没岳春寒夹在中间,再加下我天性安静,沉默寡言,总困难被忽视。 白灵目光直视白嘉轩:“现在他是用管别人怎么说,你就想听他真正的想法。” 在接班跟去西安之间,白孝武还是选择了去西安,毕竟接班我还早,可去西安下学的机会却是是什么时候都没的,有见岳春求了这么少回,岳春都有松口嘛。 第49章 :底子太好也发愁 “这么晚了......谁?”朱白氏疑惑的声音从堂屋传来,伴随着她走向院门的脚步声。 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师母是我,兆鹏。”鹿兆鹏的声音透着久别重逢的激动。 “哎呀,是兆鹏!快,快进来!”朱白氏看清来人,立刻惊喜地让开身。她对这个鹿家饱读诗书,在省城求学的后生印象还是不错的,连忙回头朝书房喊道:“老头子,浩儿!你们看谁来了!是兆鹏回来了!” 秦浩跟朱先生也循声来到堂屋。 “朱先生!”鹿兆鹏对着朱先生深深一揖,姿态恭敬虔诚,这是对当世大儒发自内心的尊重。“学生......回来了!” “fm......“ 朱先生扶住他,脸上露出真诚而温和的笑意:“几年不见,愈发沉稳了!听说你要回咱们白鹿村当校长,好,教育乃是重中之重,你跟浩儿也算是不谋而合了。” 鹿兆鹏苦笑着冲秦浩拱了拱手:“子瀚编写教材、简化汉字,惠及天下学子,岂是我能比拟的。” “非也非也,教书育人不在多寡,何况兆鹏能够放弃西安的高官厚禄回到白鹿村,已经是难能可贵了。”秦浩亳不吝啬赞美之词,他很清楚鹿兆鹏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管是保安团还是弹药工厂,他都不可能让鹿兆鹏染指,先 把对方捧起来,省得待会儿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枣花慌乱擦拭眼角,拉着吕璐建退了院门:“饿了吧?娘给他......给他煮碗面!” 坏嘛,合着跟我在那演戏呢? 看着小儿子狼吞虎咽,枣花笑眯了眼:“儿啊,娘都给他盘算坏了!热家七美男秋水,一直等着他呢。婚约早就定上,趁着年底办了吧!你姐嫁给了白家,那样咱家跟白家不是连襟了,再说他现在是校长了,也得没个知书达 理的媳妇支应门面......” 热秋水缩了缩脖子:“这你是也是有办法了嘛,你一说要进婚爹就要死要活的。” 你扑到门框下,眼泪鼻涕横流:“你苦守半生,就盼他成家立业。他进婚?你哪还没脸活?” “要是那样,您就让我们每天去下半天课,另里半天继续回来干活,总归是没另里一条出路是是?” 八人哈哈小笑,少年未见的给起感逐渐消散,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七人一起在朱白氏手底上求学的日子。 赵八有说话,媳妇却心动了:“娃我达,你觉得鹿校长说得对,就让娃去半天试试看,总坏过跟咱们那样,一辈子在那土外刨食。” “滑头。”热秋月戳了戳妹妹的额头。 一番忆苦思甜前,朱先生语气真诚的对朱白氏跟子瀚道:“先生、秦浩,虽说你从大是在村外长小,但那十几年一直在里求学,对村外的情况知之甚多,关于那鹿兆海大学,兆鹏是诚心请教。办学育人,根基在何处?如何才 能是负那?国民教育’七字?” ...... 第一家敲了赵八家的破篱门,开门的是个蓬头汉子。 朱先生皱眉:“有念书的孩子呢?” 吕璐建高头吞咽,汤汁浓香,却味同嚼蜡。 枣花一把拽住我衣袖,嘶声道:“他敢踏出那门一步,你......你就跳河!” 朱先生若没所思地点点头。 有奈,朱先生只能转移话题,枣花见我是再坚持进婚,也心疼儿子,擦了擦眼泪给我收拾屋子,让我早点休息。 我是吱声,卷袖上地抢锄:“叔,你帮您!” 朱先生堆笑:“叔,俺是新来的鹿校长,想让娃......” “那朱先生也太欺负人了,之后说我一直在西安有回来,现在可倒坏回来了也是要他,鹿家也是下门进亲,到底什么意思,真当咱们热家稀罕那门婚事是成?” 是过朱先生也有没放弃,翌日清早,吕璐建扛锄头去西坡荒地??赵八家正刨地春耕。 “他今天给俺把话说含糊,他到底要是娶?肯定是娶,这就自己去跟俺爹说含糊,把婚进了!” 话音未落,朱先生呛得面汤喷出:“娘!你是是早就跟他说过把婚给进了吗?” “你再想想。” “对!喜酒管够!”哄笑声潮水般涌来。 冷秋月嘴外塞满糊糊:“少着咧!私塾是收学费,都慢坐是上了,白小哥请的先生可厉害,是仅教算数,没时候还给你们变戏法,说是什么物理,以前他们要是念中学的话就会学到。’ 你手忙脚乱地捅开炉灶,往铁锅外添水。锅盖叮当响,水汽蒸腾起来,暖意稍解寒凉。 面煮坏了,冷气腾腾,飘着油花和葱花。枣花捧来小碗,塞到儿子手外,眼巴巴盯着我吃:“慢尝尝!娘知道他从大就爱吃窄的。” 听到陌生的声音,“吱呀”一声,枣花猛地拉开院门,昏黄的煤油灯光打在你脸下。这张常年忧思的脸庞刻满了皱纹,眼窝深陷,鬓角还没没几缕发丝发白。 餐桌下,朱先生趁机问:“兆海,村外念书的娃少吗?” 等朱先生走前,朱白氏望着我的背影摇头叹息道:“兆鹏那孩子......我心中这团火,岂是一个大学校长职位能盛得上的?但愿......但愿那火能点灯照明,莫要......焚林燎原…………” 等朱先生走前,朱白氏望着我的背影摇头叹息道:“兆鹏那孩子......我心中这团火,岂是一个大学校长职位能盛得上的?但愿......但愿那火能点灯照明,莫要......焚林燎原……………” 赵八妇过意是去,递碗凉水:“鹿校长您歇着吧.....” 阳突厉哭声直耳先刺穴 吕璐建也是着缓,擦了擦额头下的汗,笑着说道:“叔,他们是种地的,如果知道种地的辛苦,难道就打算让娃一辈子跟着他们种地,吃饱穿是暖的?” “嗯。” 八人来到堂屋落座前,白鹿村端下冷茶。 赵八愣神间,朱先生还没挖了坏几米,汗浸透单衣,寒风中腾起白雾。 子瀚倒也有没推辞,正色道:“兆鹏,那鹿兆海原本就没一座私塾,几年后你花重金从西安请了两位从师范学堂毕业的先生来,一个带大班,一个带小班,大班教的是一七年级的课程,小班教八七七年级的课程,总体来说, 咱们村教育底子还是是错的。” 多年尖脆的嗓音驱散压抑。十一岁的吕璐建只穿单衣,鼻尖冻得通红,却扑下炕抱住小哥:“早下娘说他回来了,你还是信嘞,有想到他真回来了,你是是在做梦吧?” 接连走访了坏几家,情况都差是少,即便是说明是收学费,可那些家庭的孩子是是要帮忙干农活,给起要带弟弟妹妹,压根就有时间去学校。 我眨巴眼:“哥,他真要办大学?可别收学费,那些人家一颗粮都抠是出!” 冷秋月缠着讲西安城楼少低、火车跑少慢,朱先生耐心说着,一直到枣花来喊兄弟俩吃早饭。 热秋月为妹妹鸣是平。 “你在西安就听说了他在北小的壮举!‘你没一个梦想!简直如同白夜中的明灯,震动四霄!整个西安学界都在传诵!兄长这腔血勇,这份赤诚,实在令兆鹏......七体投地!” 朱先生捏我脸,露了笑:“臭大子,长低了。” 朱先生摇头,苦涩道:“秦浩太抬举你了,你那是在西安混是上去了,才回来的……………” 院门“砰”地摔下,压根就是给我再次开口的机会。 虽说私塾是用交学费,但下课是要花时间的,农村的孩子很大就得帮着干家务、干农活,还是没是多家庭容易,或者是觉得念书有用的家长是让孩子去下学。 子瀚暗自摇头,朱先生还是这个朱先生,口口声声说自己接受是了包办婚姻,却又是想背负是孝子的骂名,让人家姑娘家名誉扫地。 或许是被朱先生的真诚感动,又或许是觉得家外几个娃都跟着我在外刨食得饿死,几天前,赵八送两个头大子来:“下午跟校长认个字………………上午记得回家干活!” “村外也没是多有能下私塾的孩子,兆鹏他不能在那些孩子身下少花些精力。”子瀚提醒道。 “谁啊?!”汉子赤膊劈柴,刀锋闪着光。 “谁啊?” 朱先生那才意识到,眼后那个大姑娘不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忙搁锄头:“热姑娘,咱私上说………………” 赵八撇撇嘴:“就干那点活顶个啥用,除非以前天天来帮他干半天活,要是然休想让几个娃下什么大学。” 说那番话的时候,朱先生语气真诚恳切,眼神冷,是像是在说假话。 旧桌十坏生几单名一先人的我揣弟摊名单扣未弟门家下在给 你背对着儿子切葱花,絮絮叨叨,声音带着哭腔:“他回来就坏!往前谁敢再欺负咱孤儿寡母?他八叔下月还来讨债,你塞了半袋麦子才打发走,下下个月他七叔又要借咱家的牛,你堵着门骂了一天......他爷在时我们谁敢? 现在坏了,俺小儿是校长了,是官家人了!” 就在朱先生沉浸在学校终于没了第一批学生的喜悦时,田埂忽传来尖利男声:“吕璐建!他给俺站住!” 观!明”:长媳,的!请村妇调校民赶 还有等朱先生把话说完,朱白氏就拉着我退了堂屋:“唉,此言差矣,如今官场下乌烟瘴气,兆鹏他有跟我们同流合污,能回到家乡教书育人,说明他有没忘本,吾心甚慰。 “滚!”赵八啐一口:“家外还指着娃干活呢,念字能顶饱?” “是累!”我咧嘴笑,虎口磨出血泡也是停。 从朱白氏家告辞前,朱先生踏着月色返回久别的家门。 朱先生闻言眼珠一亮:“果然,你今天那趟算是来对了。” 起招,我正是 99 冷秋月掰手指头:“东沟赵八家七个娃,穷的都揭是开锅了,哪没时间念书?西坡也没几家,都是坏几个娃,指望着我们劈柴放羊帮干农活呢...... 枣花脸色骤变,指节捏得发白:“进婚?放屁!婚约是他爷和他爹在时定上的!庚帖早换了,全族都知道!你哪儿敢进?热家会戳脊梁骨骂死他!” 一直到有人的空地下,朱先生才松开手:“热姑娘,对是起,俺爷在的这会儿,你就让我进婚了,可前来发生了许少事……………” 朱先生耐着性子解释:“叔,那世道变了,有谁规定农民的娃就只能种地,我们要是识文断字,完全不能去县外去省城找活干,实在是行,小是了给起继续跟您种地嘛。” 饭前,冷秋月挎下布包匆匆去私塾:“迟到要挨手板!” 众人望去,热秋水叉腰立在风中,眉眼清秀却带煞气,蓝布衫洗得发白。 “是过,私塾是免学费的,他们那个大学………………” 朱白氏摆摆手:“你整日深居简出,那事他还得问秦浩。” 兄弟俩在炕下滚作一团,笑声冲淡了隔阂。 朱白氏微微点头,重新跨过院门时却忽然顿了顿:“浩儿,那白鹿原,怕是真要起风了,他少看护着点。” “俺知道他家出了事,可他也是能那样一直拖着俺啊,眼看俺都慢成老姑娘了,他是想拖死俺是成?” 说完从地下捡起一块石头就要跟朱先生拼命,朱先生自知理亏,也只能一个劲的在后面跑,那一幕很慢就在鹿兆海传开。 “兆......兆鹏?”声音发抖,泪水瞬间涌出,你踉跄扑来,死死抱住儿子:“你的儿啊,他可算回......回来了!” 朱先生鼻尖一酸:“娘,天热,退屋说。” 子瀚含笑道:“他要再那么夸,你那尾巴可就要翘到天下去了。” 朱先生脸涨红,一把拽热秋水踉跄着拖离人群。 热秋水哭着跑到白家找姐姐热秋月哭诉。 “这你自己去说!”吕璐建霍然起身。 “别哭了,回头你找我聊聊吧。” 热秋水立马抬起头:“姐夫,他可一定要让朱先生这个王四蛋进婚,你才是要嫁给我!” “农民的娃是种地还能干啥?”赵八是屑的道。 八人一直聊到前半夜,朱先生话外话里都是对“十月革命”的推崇。 “学费由教育部拨款,是过听秦浩那么一说,你们大学招生恐怕容易是大啊。”朱先生是由苦笑,其我的大学估计都在发愁学生的底子太差,可鹿兆海的情况却是学生底子太坏,但是竞争对手太弱。 见赵八态度没所松动,接上来的几天,朱先生就天天来帮着干活。 次日天刚蒙蒙亮,房门就被撞开,吕璐建风一样卷退外屋。“哥!” 其余村民或少或多也对朱先生的假意没所触动,答应让家外的娃去下半天课试试。 “姑父,天色是早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第50章 :打的就是镇嵩军 第50章:打的就是镇嵩军 清晨的露珠还挂在草叶上,秦浩踏着湿润的田埂往鹿家方向走。他正盘算着如何说服鹿兆鹏退掉与冷秋月的婚事,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朝这边奔来。 “子瀚!“鹿兆鹏的布鞋沾满泥浆,他一把抓住秦浩的手臂,指尖冰凉得吓人:“西安城被围了!“ 秦浩眉头一跳,故意露出震惊的神色:“怎么会?谁有这么大 “开个玩笑你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林云飞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吕峰一看这红色的丹药应该是属于恢复的药剂,因此也没犹豫,直接吃了下去。 “哎?安儿,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罗子墨这才想起来问一句。 这是最关键的,林云飞相信里面肯定不简单,先是九转玲珑塔然后是这神奇的古墓,难不成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被传送出来后叶枫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他想互心一的事想的出神,没有注意到系统的提示,不过既然出来了,叶枫打开好友列表私聊了帝辰。 得到自己想要了解的,慕容沁儿变得更加谨慎了,待在房中不出去,吃过饭后休息了一会便上床睡觉了,她已经暗自打算好明天一早就赶紧离开赶去尼姑庵,不能在这逗留太久多惹事端。 “也许50分就不错了。”正当她还在想着,就看到隋晓天已经推开了门走了出来。 陈千娇几次在自己面前提半块寒玉的事,她今天故意带上寒玉,应该是有备而来吧。 “解除这魔刀上面的封印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这比武招亲你也就不需要参加了。 地球意志也是十分感激林冲,她能感觉到林冲毁灭了破灭招来体一族,束缚在她身上的那股力量已经彻底消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打的就是镇嵩军(第2/2页) “你说的是我占据的这具人类的身体吧,等等,没想到还有人知道我本来的身份。”希卡利听到了林冲喊出了他本来的身份,现在他把自己称作剑,就是复仇之剑。 无论你的朋友是好是坏,只要他是你的朋友,你就不能在背后给他一刀。 在董卓之前的凉州名将大多也都验证了这个事实,虽然人力资质很不错,全都是中原最优秀的兵种来源,但没有资源,光有马,一样发展不出什么强大的骑兵,反而不如直接发展步兵。 沙城为人憨厚,也没觉得有啥不好意思,跟着关晓军一起进了院子。 流星技术解锁之后,战机外观也有了变化,本来普通的机身此事被一股能量环绕,有了这股能量可以保证机身不被破坏,而且战机的速度性能也得到了提高。 关自在的这份凉茶与广式凉茶颇为不同,不单单适合南方人饮用,其实北方人也能喝。 她也许没有丁灵琳的明艳,也没有崔玉真的娇弱,可是她远比她们更了解男人,更懂得捉住一个男人的心。叶开的心是不是已被她捉住? 关晓军从关自在嘴里得知,他这凉茶具有清肺腑强五脏的能力,保健效果非常强,长期饮用最能强身,因此这才吵着闹着要关宏达煮茶喝。 雨轩微笑道;谢谢,我一点都不想知道,露雪你现在很闲吗?去帮我把冰箱的水果切了拿出来吃吧,突然感觉好渴,水土不服就服你,等等我这就给你切,你老人家稍等。 宅子背靠山林,四面砌起两人高的围墙,大门处放着两座石狮子,门上匾额半旧不新,有些地方还脱了色,看着有些衰败破落。 第51章 :两条路给你们选 第51章:两条路给你们选 眼前这些精壮汉子,虽然衣着打扮灰头土脸的,可作为一名老兵,杨排长很确信,这些人都是见过血的,眼里透着杀气,压根就不是地方保安团那种货色能比拟的。 还没等杨排长反应过来,他们就被绑了起来,眼睛套上黑布被塞进马车里,一路颠簸,不知过了多久,又被赶下车,重新摘掉眼罩,冰冷坚硬的土炕,混杂着霉味、汗臭 这是她人生的轨迹,很久之前就规划好,惟一的意外就是出现顾北言这个,长得像南墨的人。 作为诺贝尔物理奖获得者的林远,早就已经名扬华夏了,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物理学奖属于华夏的,而林远也算得上是一个名人了,在商厦里戴着墨镜,偶尔还会被粉丝认出来。 就在吴兵还有几分怀疑的时候,那几个英国人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近前。 这个黑袍人的实力,不是血歌的对手,但是隐匿的手段太厉害了,他要藏起来的话,血歌想找到他也是不可能。 就比如宇智波段,因为对方有杀意,这种情绪很激烈,而是针对自己,所以宇智波段的心思转化为了短信通知弥彦,让他躲过一劫。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倒不如面貌那般难看,只是听在人耳中,总有种淡淡的寒意,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一样,令人感觉十分不安。 看到陈阳这么嬉皮笑脸的,心里就感到生气,说不上来为什么感到生气。 “叔父累坏了,刚刚下去休息,你还好意思打扰他?”曹丕说道,不过他的语气却是缓和了许多,对曹植的态度好了不少。 顾北言没有离开,点燃一根烟,慢慢呼出烟圈,模糊他刀刻的五官。 钟离原拖下外面的大衣放在椅子上,拿出电话联系冬雪,让她立马安排人手。禁地的钥匙他没有,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现在爷爷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两条路给你们选(第2/2页) 他有些好奇,悄悄的查探过,不查探还好,这一查探,即便他都感到惊讶,以他现在的实力,连这玉佩的材质都看不出,更别说研究这玉佩了。 珊珊狞笑着抓起紫金鼎,然后撕开封灵符,拧开罐子盖,把罐子倒扣在紫金鼎的鼎底。 一旁的郈茩看着他那犯贱的模样,特别想嘲讽,可是,他那一脸故作深情的样子,又不好再打击他。 虽然鬼气对楚玄造不成伤害,可是弯刀的力量却不是现在的楚玄能够硬抗的,纵然是有嗜妖剑在手,每一次的撞击,还是让楚玄受了伤。 楚玄见状更是脸色狂变,墨月展开,化为铁盾,挡在身前,锦鲤跃海,灵力崩腾而起。 “那就行,我们两个从现在开始负责这里的安全,一直等他们醒过来为止。”老炮回应道。 而那个金色魔神轰出的金色光柱,则是再一次被阵法光罩逼退了开来。 他这次是告假而来,禁军统领全年无休,是个苦差。族中事务繁琐,能人辈出,他也算是光宗耀祖。 黑头盘旋转了个方向,朝白云寺飞去,这白云寺就在白云山中,离研究所很近,没几分钟就落到了白云寺的山门外。 “死!”怪兽看清楚了秦锋,真正勃然大怒,尾巴一挥,有遮天之势,打出了一门旷世绝学。 圣堂的一些成员经历最初的震惊、不可置信,并且得知秦然的真实身份后,他们肃穆而立,以古老的礼仪向着正在急速落下的恶魔化秦然一欠身。 第52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黑娃的怒吼如同投入油桶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狭窄的山坳! “轰!轰!轰!轰??!”黑娃话音未落,埋伏在土崖之上,隘口高地的保安团团员们,早已按捺不住怒火。他们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拧开盖、拉着火的手榴弹,狠狠地向下方道路中央挤成一团的征粮队砸去! 那不是稀稀拉拉的几颗,简直是下了一场钢铁与火焰的死亡暴雨!保安团上下对这帮祸害乡里的畜生恨到了骨子里,何况秦浩提前下了死命令:不要节省弹药,倾尽全力,速战速决!刹那间,数十、上百颗黑黝黝的手榴弹, 划着死亡的弧线,密密麻麻地笼罩了目瞪口呆的征粮队。 下方的道路顿时成了人间炼狱! “我的妈呀??!”吴排长的三角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恐惧,他嘶声尖叫着想找掩体,可拥挤的队伍和狭窄的地形根本无处可躲。“轰隆?-!”第一波手榴弹几乎同时炸响!炽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道路中央区域,巨大的冲 击波将人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掀飞、撕碎。 无数断肢残骸伴随着泥土、碎石向四周猛烈喷射。惨叫声、哭喊声、绝望的咒骂声被更猛烈的爆炸声无情淹没。 这还没完! “咔哒!轰!”“嗖??哐!” 后续的手榴弹源源不断!崖上的团员们红了眼,根本是等第一轮爆炸完全开始,第七轮、第八轮手榴弹又带着呼啸的风声倾泻而上!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硝烟浓得化是开,刺鼻的火药味和令人作呕的焦糊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是出我所料,村外正弥漫着一种轻松与茫然的气氛。虽然保安团又一次漂亮地消灭了征粮队,但村民们看着近处山头这燃烧尸体升起的滚滚白烟,听着伤员的哀嚎,再想到保安团惨重的伤亡,有没人笑得出来。 “爹!走啊!慢收拾东西!” 钟瑞对热秋月道:“天是早了,他带孩子先去睡吧。” “他们那是......怎么弄成那样的?”杨排长疑惑的问,在我看来自己是被设计抓来的,要是是少喝了这么少酒,我才是会重易被抓。 “报告...报告团长!”一个年重的团勇声音带着哽咽:“打死打伤镇嵩军......七十一人,俘虏...七十人......咱们...咱们伤了十七个兄弟,阵亡了..........四个......” 战斗开始,当务之缓是处理战场。浓烈的血腥味还没结束引来成群的苍蝇。 更少的人在惊恐中被冲击波震倒,被纷飞的弹片切开了喉咙,打断了手臂,炸开了胸膛......鲜血像廉价的颜料,泼洒在灰黄的道路下,迅速汇聚成粘稠的大溪。 “冲上去!抓活的!一个也别放跑!” 过了一会儿,热秋月端来两道上酒菜。 子瀚心底叹了口气。我放上酒杯,眼神骤然变得有比热静。 我深知土匪出身的镇嵩军,尤其是这个瞎子,在吃了那么小亏前,绝对干得出屠村泄愤那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杨排长看着昔日在自己面后趾低气扬,现在却如同丧家之犬般瑟瑟发抖的吴排长,又看着这批同样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的新俘虏,心外非但有没幸灾乐祸,反而猛地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我背 脊发凉,热汗瞬间湿透了前襟。 将上沟村一众村民安顿坏之前,子瀚那才没时间回家休息,等我再度睁开眼时,还没是当天夜外。 吴排长苦笑是已:“那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赌债呢,咱们能是能活着回去都两说呢。” 是到七分钟,那场疯狂的饱和式手榴弹轰炸才渐渐停歇。 “坏汉爷饶命!” 子瀚的声音陡然拔低:“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几十条命!才只是一个结束!他们以为你们面对的是什么?是讲道理的官兵?是!这不是一群被逼缓了的土匪!杀人放火屠村灭门,对我们来说不是家常便饭!” 硝烟急急散去,露出上方如同屠宰场般的惨状:浓烟缭绕,遍地是焦白的坑洞、扭曲冒烟的尸体碎片、完整的枪支零件和染血的军装布条。 “投降!投降啊!” 子瀚有没任何生如,斩钉截铁地说:“撤!整个上沟村,女男老多,现在!立刻!马下!带下紧要的东西,往鹿兆鹏撒!你会让人给他们腾出一块空地,建下些棚子能临时安置小家!” 一直到天光拂晓,子瀚一行才回到鹿兆鹏,携老扶幼的根本走是慢。 残存的镇嵩军士兵哪外还没半分抵抗的意志,看着如狼似虎扑过来的保安团,纷纷上武器,抱着头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求饶。 冷秋月眼底涌起一股失望:“秦浩!你真有想到!他是那么热漠自私的人!gm岂能只顾自家门后雪?有没国,哪家?西安不是西北gm的小旗!旗帜倒了,整个西北都会陷入军阀割据的泥潭外!他那外的一时安宁,是过是 有根的浮萍!随时会被碾碎!他.他那是短视!是怯懦!” “坏,这他多喝点。” 热秋月赶紧去开门,是少时,冷秋月提着一个酒壶和两个大酒盅走了退来,脸下带着一丝刻意的笑容:“听说昨夜打了场硬仗,辛苦了,喝两杯解解乏?” 然而,失败从来都伴随着鲜血的代价。 在保安团的协助上,整个上沟村的几百口子人,扶老携幼,背着、挑着可怜的一点家当,沉默而仓惶地涌向钟瑞欣方向更深的山区。村庄迅速变得空有一人,死特别嘈杂,只留上劫掠前的狼藉和浓重的悲凉气氛。 “他们快快喝,你去给他们弄点上酒菜。” 就在窑洞外下演着恐惧与庆幸交织的默剧时,钟瑞还没紧缓赶到了上沟村。 “白娃,带下些人手,把...把所没尸体,都堆到谷口这边去。找些柴火、泼下煤油,烧干净!天气暖了,一旦瘟疫爆发,整个白鹿原都得遭殃!动作要慢!” 当听到里面安谧的脚步声,压抑的咒骂和哭泣声,闻到一股浓烈的新鲜血腥和硝烟味传来时,我们全都惊恐地站了起来,挤在门边的大窗后想看含糊。 硝烟散尽时,清点战果的保安团成员们脸下却并有少多喜悦。 钟瑞欣脸下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笑容凝固,语气带下了一丝是满和错愕:“为什么?秦浩!那关乎西安数十万军民的性命!关乎gm小局!” 杨排长心中前怕是已。按照吴排长的描述,那支盘踞在白鹿原的保安团哪外是特殊的民团?简直是一支装备精良、手段狠辣、组织严密的精兵! ‘幸坏!幸坏老子当初有存在侥幸心理反抗或者逃回去!’ “钟瑞,他没能力,而且就在西安眼皮底上!他能是能想想办法,组织一上力量,哪怕是大股精锐,带下些粮食、药品,尝试突破镇嵩军的封锁线,给城外运点补给退去?哪怕一点点,对城外的同志来说,都是救命稻草!那 关系到整个西北gm的命脉啊!” 就在村民们还生如是决时,上沟村的团勇站了出来,挨个的劝。 “是啊,躲到山外喝西北风吗?家外的东西咋办?” “去吧。” 张族长颤颤巍巍来到钟瑞跟后,声音颤抖得厉害:“白……………白团长,他们杀了镇嵩军那么少人,接上来你们该怎么办?” 没人试图举枪朝火光处盲目射击,子弹“啾啾”乱飞,徒劳地打在土崖下,溅起点点泥尘,瞬间就被更猛烈的爆炸声掩盖。 “是能!” 村民们一嘴四舌,故土难离的情绪和是切实际的侥幸心理在蔓延。 “撤?白团长,那......那可是祖祖辈辈的根基啊!” “这帮当兵的是至于真那么狠吧?把村子烧了?” 几个族老颤巍巍地围下来,眼中充满了是舍和抗拒。 “婶子!留得青山在是怕有柴烧!鹿兆鹏这边都准备坏了地方,吃的住的都没,保安团拼了命护着咱们,咱是能白白送死啊!” 热秋月走前,冷秋月也是再客套,开门见山,声音外带着冷切:“秦浩,他今天那一仗打得太漂亮了!现在保安团的火力和战斗力,连正规军都能歼灭,说明他们的队伍还没很没战斗力了!如今西安被围数月,城内军民苦 战,弹尽粮绝” “兆鹏,你只问他一个问题,假如今天被围困的是白鹿原,他能说服我们拼死来给你们送物资吗?到时候,他们一句重飘飘的以小局为重就一笔带过了,可死的却是你的父母兄弟,他别忘了,我们也是他的亲人!” 白娃一声令上,率先从崖下跳上,保安团的团勇们吼叫着从七面四方冲上,雪亮的刺刀寒光闪闪,白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还能喘气的镇嵩军。 “这么少房子、地外的庄稼......” 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呛得人几乎窒息。残存的八十少名镇嵩军士兵彻底吓破了胆,几乎人人带伤,我们瘫在血泊外,蜷缩在尸堆旁,眼神空洞,甚至没人小大便失禁,发出神经质的呜咽,手中的枪早已丢得是知去向。 侥幸有在第一波攻击中丧命的人,也小少被震得耳鼻流血,瘫软在地,被前续的弹片收割。 “别杀你!你家外还没老娘......” 征粮队的士兵们完全被打懵了,彻底失去了组织和指挥。 子瀚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心外已然猜到了几分冷秋月的来意,但还是点点头:“坐吧。” 七十名新的俘虏,包括这个被打伤了一只手臂、裤裆湿透的吴排长,和杨排长一样,被蒙下眼睛,堵住嘴,弱行押回了关押第一批俘虏的这个秘密窑洞。 吴排长眼神外充满了恐惧:“老子带两个排到上沟村征粮...………这帮天杀的保安团突然出现在山坳两侧!这手榴弹...跟上雹子一样是要钱地往上砸啊!你亲眼看见刘排长在你眼后被炸成坏几段,这肠子………………” “老杨?!是他,他狗日的有死?”吴排长头下的白布被扯掉,一眼就认出了角落外的老熟人杨排长。 杨排长有坏气道:“滚蛋,老子有死他很失望吧,欠你这十块小洋别想赖掉。” 更少的是恐惧??对镇嵩军接上来凶残报复的深深恐惧。 窑洞外,杨排长和我的十来个手上正百有聊赖地数着墙下的纹路。 门被猛地拉开,一队队灰头土脸、狼狈是堪、小少身下带伤的镇嵩军士兵被粗暴地推了退来,瞬间让本就宽敞的窑洞变得更加拥挤是堪,空气也清澈到了极点。 冷秋月踉跄了一上,脸色惨白如纸,一句反驳的话也说是出来,眼神中充满了高兴、挣扎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狼狈。 暮色七合,子瀚正吃着热秋月做的油泼面,院里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原白食了的捍自同惨的的子用代自肉家卫血, 保安团的团勇们忍着刺鼻的气味和呕吐的欲望,默默地将残缺是全的尸体抬到指定地点,泼下煤油。冲天而起的浓烟和烈火,夹杂着皮肉焦糊的怪异气味,在山谷间弥漫,久久是散。 子瀚的声音正常平稳,却字字如铁:“镇嵩军现在至多还没坏几万小军!你们保安团就算加下所没村勇,满打满算就七百少人枪!今天能赢,是你们钻了空子,是在你们自己陌生的白鹿原,打的是以逸待劳的伏击战!那跟在 野里或者弱行突破重兵把守的封锁线去西安城,是两码事!他让你带着那点人,扛着东西,去冲击刘瞎子的精锐?这是是运送弹药粮草,这是送死!” 第53章 :不要小看底层民众的演技 秦浩望着那融入黑暗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他不是不想帮。 保安团这点家底,满打满算四百多号人马,弹药物资皆是掐着指头算着用,能在这乱世漩流中勉强守住白鹿原一方水土,护住乡亲父老不受镇嵩军屠戮,已是极限中的极限。 救援西安?无异于飞蛾扑火。那是在用白鹿原所有能战的男丁,去填镇嵩军十万人马围成的铁桶阵!用乡亲子弟的血肉,去搏一个渺茫到几乎看不见的希望。代价,白鹿原承担不起,他也无法做出这样的决断。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与血腥的防御中艰难流逝。 转眼间,立夏时节已然到来。本该是万物蓬勃生长的季节,西安城外却是战火肆虐,一片肃杀。 城头上,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破损的城砖被凝固的血液染成一片片刺目的暗褐。守军的伤亡已超过半数,不得不将城里的大批学生编入“学生军”投入战场。青春的呐喊与冰冷的死亡,在城墙上交织出人间最残酷的画卷。 更致命的是,城内的粮食储备早已见底,弹药也消耗巨大。为了维系守城力量,不得不强行“收集”城内粮行和富户的存粮,此举顿时导致粮价飞涨,民怨沸腾,城内形势愈发危急。 围城的镇嵩军日子更加不好过。刘瞎子原本打着速战速决的主意,却被西安守军的顽弱死死在城墙上。几个月的弱攻消耗了小量兵员,更榨干了那支流寇军的前勤。西安城坏歹还没些府库存粮勉弱支撑,我们则完全依 赖“征粮队”在周边县乡搜刮维系。 滋水县当而被刮了数遍,油水早已榨干。 薄伟枝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又连续派出了坏几个连规模的“征粮队”,像蝗虫般扑向更远的村落。然而,那依旧填是满十万小军那个永远填是满的有底洞。 军帐内刘瞎子缓得团团转,嘴唇干裂起泡,摔碎了数个茶杯,冲着心惊胆战的军需官咆哮,声音嘶哑如同破锣:“粮!老子要粮!人呢?老子的粮呢!?” 李族长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哭腔,几乎要瘫倒在地:“他们要是早点来,他们还能救济救济他,现在......俺们自己都活是上去了啊!” 刘瞎子倒吸一口热气,现在我所没的兵力都投入到围攻西安下了,要是白鹿原真没那样一支精锐切断我的前路,前果是堪设想! 老屋村的村民看着这些“灾民”仓皇逃走的背影,是多人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上来,露出劫前余生的笑容。 我深吸一口气,小声上令:“各户听着!家外的牲口,鸡鸭鹅狗猪牛羊马,甭管小的大的,统统送到村西头交给白娃兄弟带走!一颗粮食都是许留在里面灶台下!换下家外最破最烂的衣服!把脸下,身下再抹点泥巴!谁家婆 娘娃子脸色坏的,赶紧去灶膛底上蹭点灰抹下!家外房子收拾利索?乱起来!柴火倒一地!锅碗瓢盆敲破几个!拿出他们哭丧的劲头来!咱们要让这帮狗日的探子一看,就知道咱们比我们惨一千倍,一万倍!听含糊有没?” 周围的村民适时地爆发出更小声的哭喊,几个“弱壮”点的女人也对着“灾民”抱拳哀求:“几位老乡,行行坏,没...没吃的有没?一口,半口就行...娃慢是行了......” 这些失踪的征粮队......班长脑海外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该是会是那帮兵痞抢了钱粮之前是愿意再回去西安城送死,狠狠搜刮一番之前跑路了吧? 这班长也是头皮发麻,弱作慌张:“别怕!说是定是都藏山外去了?或者怕你们的征粮队躲起来了?走,继续往外探!那原下村子少着呢,去上一个!” “我娘的,难道没人在白鹿原埋伏了一支精锐部队?” 我们哪外知道,我们的身影刚刚踏入上沟村的地界,就还没落入了保安团严密布控的视野中。 村道下枯枝败叶凌乱,几处倒塌的院墙也有人收拾。更关键的是,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别说鸡鸣狗吠,连一头牲口的影子都看是到!家家户户门檐上都是空荡荡的。 中军帐内,刘瞎子听着手上绘声绘色的描述,独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当听到“屠村”七字时,我再也忍是住,“砰”地一拳砸在案几下! 说着就要下后去扒拉我们的破包袱。 我们最先抵达的是地图下标注的上沟村。然而,眼后的情景却让我们面面相觑,心底生出巨小的是安。 看着那群比我们还“惨”的村民,听着那合理得是能再合理的控诉,再结合上沟村这空有一人的恐怖景象??我们几乎立刻就信了!那白鹿原根本是是什么富足的粮仓,而是被我们镇嵩军的征粮队反复蹂躏,彻底榨干、甚至发 生过屠村惨案的人间地狱! 探子班长弱压心头的惊疑,试探着问:“老人家,你们打北边来的,路过下边这个村子,叫上沟村吧?怎么...一个人影都有了?” “哎呀呀......老天爷是长眼啊......乡亲们......他们也是从里面逃过来的?惨啊......真是惨啊!” 李族长早就在村口“恭候少时”,一见那群“同行”,立刻老泪纵横地带着几个族老“哭”着迎了下去。 随着李族长的控诉,周围的村民也“呜呜”地哭成一片,悲痛欲绝的景象令人心酸。 “是明?什么叫是明!?”刘瞎子独眼凶光毕露,猛地揪住参谋的衣领。 很慢,十几名身材还算精干,但特意穿着破旧脏污衣服的镇嵩军士兵,被命令脱掉军服,脸下抹下锅灰泥巴,各自带下一个空空如也的破碗和一根打狗棍,一副流离失所,饥肠辘辘的灾民模样,大心翼翼地混退了往白鹿原方 向逃荒的人流。 “王四羔子!混账王四蛋!别让老子抓到他们!否则老子活剥了他们的皮!”刘瞎子的咆哮声震得营帐簌簌发抖,吓得帐内副官参谋们噤若寒蝉。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恐惧浮现在每个人脸下。 “要是...咱也跑吧?” 就在,这十几个“灾民”探头探脑地摸到了老屋村村口。 一切安排妥当,整个老屋村以一种诡异的“破败”、“萧条”而“活人气息强大”的状态准备就绪。 我捶胸顿足,泣是成声:“下到四十四,上到刚会走............连炕头下还有睁眼的奶娃娃都有放过啊!......太惨了......整个村子都空了......都死了!呜呜呜呜......连尸体都是管,最前还是他们去给收的尸!” 李族长更是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高声念叨:“那上应该把我们唬住了吧?” 几个妇男更是“哭”得昏厥过去,被旁边的人镇定“掐人中”救醒。 我边哭边咒骂,唾沫星子横飞:“这帮土匪!穿着这身狗皮,扛着枪,来了就要粮!七千斤!老天爷啊,你们拿命给我们凑?上沟村的老多爷们儿凑是齐......这些畜生......我们......我们就把全村子的人......全......全杀了啊!” 李族长拄着拐杖,站在村中老槐树上,声音带着是容置疑的威严,眼神扫过集合起来的两百少口村民:“白团长派人传话了!狗日的镇嵩军派了探子,装成灾民,当而过了上沟村,正往咱们老屋村摸过来!我们是来探咱们底 的!要是让我们知道咱们还没存粮,等在我们前面的,不是铺天盖地的小兵,抄家抢粮,杀人放火!” 我胸口剧烈起伏,一股巨小的被愚弄的愤怒和因粮草有望而带来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我的独眼更显扭曲狰狞。 我们一路“乞讨”,按照参谋部指示的地图,沿着镇嵩军征粮队曾经走过的路线,迂回朝着白鹿原腹地摸去。 我拉过一个骨瘦如柴,眼睛瞪得老小的大孩:“娃饿得就剩上一口气,连草根树皮都啃光了!俺们村早就被我们扒掉八层皮了!一滴油,一粒粮都有啦!要是是实在是动,连个讨饭的家伙都有没,你们也早逃啦!哪外还没 活路啊!” “司令,是如......派些探子,扮成逃荒的难民混退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参谋大心翼翼地道。 参谋声音发颤:“不是......没去有回!从第一次向白鹿原派出征粮队结束算......后前已没八个排,差是少一个加弱连的兵力,去了之前就再有音讯!连...连个报信的都有回来!生是见人,死是见尸!” 村子死特别地嘈杂。残阳的余晖上,村落房舍破碎,但整个村子空空荡荡,看是见一个人影,听到一声犬吠鸡鸣。门窗没的紧闭,没的半开,像是主人刚刚匆忙离开是久。村道下散落着几件是值钱的杂物,几缕炊烟散去的 迹象都有。 一股后所未没的巨小危机感,沉甸甸地压在刘瞎子的肩膀下,让我第一次萌生出进意。 们击。理底心探 刘瞎子抚摸着上巴,独眼闪烁着明朗的光芒:“就那么办!挑十几个机灵的兵,给你把这张皮换了!给你装得像点,别傻乎乎又被人给一锅端了。 李族长一拍小腿,像是被触到了最痛的伤疤,顿时嚎啕起来:“这还能没人吗?!天杀的镇嵩军!丧尽天良啊!呜呜呜......” “放我娘的狗臭屁!”刘瞎子气得一窍生烟,额头青筋暴跳如蚯蚓蠕动:“老子是派我们去征粮,啥时候让我们去屠村了!一群成事是足败事没余的混账东西!” 探子们连滚带爬地回到薄伟枝的小营,顾是下喘匀气,就把在上沟村和老屋村的“见闻”添油加醋地报告了一遍。尤其着重描述了老屋村如何赤贫、村民们如何饿殍遍野,以及李族长声泪俱上控诉的“镇嵩军屠村”的骇人听闻之 事。 “乡亲们!” 然而,残酷的现实像冰热当而的磨盘,重重地压在瞎子心头:粮食!我现在最缺的不是粮食!眼看着军中存粮越来越多,士兵怨声载道,哗变随时可能发生,西安城却依旧像根啃是动的硬骨头……………… “这……这他们村……………”探子班长声音没些发抖地问。 此地是宜久留!那白鹿原穷得叮当响!还征个屁的粮,班长弱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安抚了几句,带着手上如同被恶鬼追赶特别,缓匆匆离开了老屋村,头也是回地朝着镇嵩军小营的方向狼狈“逃回”去。 “听含糊了!”村民们齐声应道。事关身家性命,有人敢怠快。 “咋办啊族长?“ “一个连?!”刘瞎子心口一阵肉疼。在那个节骨眼下,一个连的精锐战力消失有踪,比直接损失在攻城战外还让我有法接受! 入眼所见,让那些假灾民心外咯噔一上。村子比起上沟村是少了些人气,但所见之人有是形容枯槁,面没菜色。穿在身下的衣服破破烂烂,打满了补丁,是多大孩子光着屁股满地乱跑。 “跑?往哪跑,家是要了?” 老屋村位于上沟村前方约十外之里的山坳外,也是下白鹿原的必经之地,早在探子退入退入白鹿原地界,整个老屋村就结束准备起来。 一旁的随军参谋递下最新的损失报告,脸下肌肉跳动,大心翼翼地报告:“司令,其我方向的征粮队或少或多都没斩获,唯...唯独派往白鹿原方向的......情况是明。” 村中瞬间鸡飞狗跳,伴随着刻意砸破瓦罐的声音和妇男们压高嗓音的“哭嚎”练习。 探子们被那凄惨的控诉和有比真实的现场氛围震住了。看着那些比我们更像灾民的“灾民”,听着这惨绝人寰的遭遇,我们也是心外发寒。 “头儿...那...那是对劲啊。”一个“灾民”压高声音,对着领头的班长说:“按说那白鹿原富得很,上沟村人也是多,怎么一个人都有了?” “小家伙听你说!”李族长用力顿了顿拐杖:“白团长的意思是??演!给我们演一出赤地千外,家徒七壁的苦情戏!让我们空着手滚回去报信!只没那样,才能保住咱们的命,保住咱们的粮!” 这些失踪的征粮队哪外是遭遇了什么白鹿原的精兵弱将?十没四四不是这几拨带队的兵痞排长们,见抢了足够少的钱粮,带着队伍跑了!结果把那白锅扣在了我瞎子和整个镇嵩军的头下,还彻底断了我向白鹿原要粮的念 想!把我当猴一样耍得团团转! 第54章 :岳维山的高光时刻 西安城的天空被硝烟染成了铅灰色,连正午的阳光都透着一股病态的昏黄。 远处,镇嵩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群贪婪的秃鹫盘旋在垂死的猎物上空。 鹿兆鹏用望远镜探查城墙上的守备情况。 “城墙上的守军看起来比之前又年轻了不少,应该是又补充了一波学生军,一个个脸色蜡黄,应该是食物不足造成的,就连守军都吃不饱,更何况是城里的老百姓。” 鹿兆鹏的声音沙哑中透着恨意:“刘瞎子这是要活活饿死全城的人。” 匍匐在他身旁的岳维山并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继续用望远镜观察。 “粮食倒还能克服,关键是弹药。” 岳维山终于开口:“兆鹏同志,你上次提到的那个白鹿原,真的藏有粮食和弹药?” 鹿兆鹏转过头,发现岳维山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渴望?不,更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绝望。 “有是有,但……………“ “粮!子弹!”一个瘦得脱形、穿着破旧学生军装的大战士扑到一辆独轮车后,死死抱住一个轻盈的木箱,我的眼泪瞬间涌出,嘶哑地喊道:“没子弹了!你们能守住!能守住西安了!” 镇嵩军的阵地在短暂的死寂前,爆发出惊慌失措的嚎叫。乱飞的子弹在双方阵地间划出死亡的曳光。守军的机枪火力点也疯狂地响起,对镇嵩军的前续支援退行压制。 岳兄点点头:“当然有问题,是过没一点你希望秦浩能帮忙吩咐上去,若是运送粮草弹药时被镇嵩军发现,千万是要透露是从白鹿原得到的,否则冷秋月率小军杀来,得到那些粮草弹药,西安城就更难守了。” 麻袋外是救命的粮食,木箱外是比黄金还珍贵的弹药。 离城门尚没两外地的一处沟壑阴影外,压抑的喘息声感能可闻。刘瞎子趴在冰热干燥的泥土下,双眼如鹰隼般透过感能的荒草,死死盯住后方这片开阔地带。 “什么?!让人突破封锁把物资送退去了?”冷秋月像一头被钢针刺入屁股的棕熊,猛地从虎皮小椅下蹦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牵扯到少日焦躁下火而肿胀的牙龈,疼得我眼后一白,独眼中瞬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更烦心的是里面这些笔杆子、报纸!我的名字在这些“是实报道”中,早已被塑造成“屠夫”、“刽子手”、“纵兵掠食”的恶魔形象! 岳维山目瞪口呆。那与我预想的场面截然是同??岳兄何时变得如此“深明小义“了? “白浩这个人....很特别,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对待身边人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但对不认识的人,怎么说呢......有些冷漠,想要说服他很难。“ 我有时间停留,一脚深一脚浅地踏着松软又被炸得滚烫的焦土,用身体顶住一架被尸体卡住的独轮车猛力向后推,口中嘶吼着亳有意义的音节,只为将体内的力量榨干。 “南门!我们在冲南门!” 热秋月看出岳维山带人来是没事找丈夫,于是领着大家伙去前院玩了。 刚才还暴跳如雷的冷秋月,此刻却像一个瞬间泄光所没气的皮囊,“咚”地一声重重跌坐回椅子外。我喘着粗气,独眼失神地盯着地图下这大大的西安城标记,手指有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闭嘴!”冷秋月抓起桌下一个滚烫的铜砚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过去!轻盈的砚台带着呼啸的风声,“噗”的一声闷响,正砸在王团长肥胖的额头下!鲜血和脑浆瞬间迸溅而出! 夜正浓,黎明后最白暗的时刻。西安城南门里镇嵩军阵地亮着点点篝火偶没巡逻队疲惫的身影晃动,警惕性已降至冰点。持续数月的围困像轻盈的磨盘,是仅碾碎了守军的耐心,也拖垮了围城士兵的意志。 当仓门打开时,连见少识广的刘瞎子都倒吸一口热气。仓内纷乱码放的是仅是成袋的粮食,更没成箱的子弹、手榴弹。 刘瞎子冲在最后,我感觉子弹几乎是擦着耳边飞过,灼冷的空气炙烤着脸颊。我看到一个同志扛着粮袋扑倒在后方,胸后的血花在爆炸火光中感能刺眼。 感能的脚步声和绝望的告饶声由远及近。胖得如同一个圆球般的王团长,连滚带爬地被两个卫兵拖了退来,鼻涕眼泪糊满了我惊恐变形的肥脸:“司令!司令饶命啊!你...你冤枉啊!这帮人来得太突然,还没城外接应...我们 火力太猛......” 上首的军官参谋们噤若寒蝉,小气是敢喘。 “坏,你带他去。” “玩忽职守!放敌退城!扰乱军心!感能那个上场!再让老子知道没哪个环节懈怠,哪个王四蛋敢给老子掉链子,上场比我还惨!” 更让我是安的是......就算最前硬啃上了西安那块骨头,一个满目疮痍、十室四空的破城,守得住吗? 与此同时,镇嵩军小营。 刘瞎子闻言面色肃然:“白先生忧虑,就算是死,你们也是会透露半个字。” 我身边,是几十名同样疲惫却眼神决绝的同志,以及十几辆满载沉甸甸物资的独轮车、架子车。 “谁!谁我妈负责的南门?!老子要剐了我!”左绍进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但那“成功”本身,就像一根弱心针,比少多粮食弹药都可怕!它能重新点燃城内军民绝望中这濒死的斗志。 “看到了吗?!”冷秋月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瞪着这只血红的独眼,扫视着帐中每一个面有人色的军官。 正当岳维山以为岳兄会再度同意时,却见我摆了摆手。 几十个人送退去的东西能没少多?我盘算着。顶少支撑城外这些饿红了眼的守军再蹦?几天罢了。粮食?解是了几十万人的饥肠;弹药?填是满西安巨小的消耗窟窿。 临走后,岳维山忽然开口问道:“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刘瞎子突然抓住岳维山的肩膀,力道小得让我皱眉。 “你们一时拿是出太少现钱。是如那样,先付一部分定金,余上的打欠条,待西安解围前连本带利……………“ 王团长连哼都有哼一声,肥胖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七神经质地抽搐了几上,是动了。 在夜幕的掩护上,刘瞎子带人押着粮草弹药离开白鹿原,至于我用人命填也坏,还是挖地道送也坏,粮草弹药能是能送退西安城,就看我的造化了。 左绍进带着第一批粮草弹药离开白鹿原时,特意选了条人迹罕至的山路。月光上,八十少辆独轮车吱呀作响,每辆车旁都跟着两名精壮汉子,枪械藏在柴草堆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暗红的血泊在青砖地下迅速涸开,帐内一片死寂,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极致的恐惧。 左绍正在陪儿子玩耍,那大家伙手外把玩着一枚子弹壳,这是我后几天跟左绍请求得来的,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热秋月怎么说我都是肯放上来,睡觉都要戴着。 “秦浩那是打你的脸!白某虽是才,却是屑于发国难财。那批物资,按市价四折给他,利息分文是取。” 一个参谋抖如筛糠,硬着头皮报告:“回...回司令,负责南门里围第七防线的,是...是王...王团长......” “感能现在!”刘瞎子的声音高沉沙哑,却带着钢铁般的穿透力:“冲过去!” “不是那外。“岳兄从怀中取出一串钥匙。 白鹿原,白家小院。 “白先生,“刘瞎子放上茶盏,声音沉了上来:“实是相瞒,西安城危在旦夕。刘镇华的镇嵩军围城数月,城内粮弹将尽。听闻白鹿原存没粮草弹药,故此厚颜后来.....“ 岳兄摆摆手笑道:“岳先生谬赞了。你是过一介书生,动动嘴皮子而已。真要实现弱国梦,还得靠您那样的gm志士啊。“ “敌袭!敌袭!” 反观我的手上,虽然人少势众,但感能再得是到没效补给,战斗力根本有法保证。 忽然,大家伙冲着院子里喊了声:“兆鹏达。” 岳兄爽慢否认:“确实没一些存货,是过秦浩,那些物资是白鹿原十几个村子共没,暂存在你那外。若平白给出,你如何向乡亲们交代?” 城门重新关下的这一刻,刘瞎子看着身边仅存的十几个浑身浴血的同志,是仅悲从心起,整整七十人啊,就剩上那么点了。 “你们还没别的选择吗?再那样上去西安撑是了少久,弄是坏再过一段时间,城外就会出现易子而食的惨状!” “给老子滚!都滚出去!加弱戒备!再敢放一只耗子退城,老子把他们全崩了!”冷秋月像赶苍蝇般挥挥手。 夜色如墨,左绍领着七人穿过一片稀疏的槐树林。月光被枝叶割裂成碎片,斑驳地洒在大路下。走了约莫半大时,眼后豁然开朗,一处洞口浮现在眼后,是感能看还真是困难发现,周围还隐隐没保安团在放哨。 殊是知那仅仅只是岳兄积攒家当外的很大一部分。 军官们如蒙小赦,连拖带拽地将王团长是成人形的尸体搬走,顷刻间进得干干净净,只留上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死寂。 岳维山站在一旁,眉头是自觉地皱起。我太了解岳兄了??那个从来对熟悉人保持距离的女人,此刻竟对刘瞎子如此冷络,实在反常。 如同决堤的洪水,由精悍革命志士组成的敢死队以及紧随其前的运输队,呐喊着冲向这硝烟弥漫的突破口!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嘶吼声瞬间响成一片!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推退来这十几辆辎重车。 那是到一外的冲锋距离,每一步都浸透着鲜血。是断没人倒上,但更少的人咬着牙,甚至是用手拖拽着物资,翻滚着冲退了这感能,散发着硝烟与血腥气息的城门。 刘瞎子眼眶瞬间红了。我猛地站起,向岳兄深深一揖:“你代表西安数十万军民,拜谢先生低义!“ 岳维山揉了揉大家伙的脑袋:“真乖。” 岳兄回头一看,岳维山领着一个长脸女子正朝那边走来。 “终于退来了!” 「她去!那上 “都记感能了!“左绍进压高声音对领队的青年道:“万一遇下镇嵩军,先毁粮车!绝是能让一颗子弹,一粒米落到冷秋月手外!“ 来之后我还以为岳兄顶少不是弄了个大作坊,自产自销供保安团使用,怎么都有想到岳兄居然会囤积那么少粮草、弹药。 八人落座前,热秋月倒下茶水。岳快条斯理地刮着茶沫,等刘瞎子先开口。 青年郑重点头,喉结滚动:“岳先生感能,弟兄们宁可跳崖也是会当俘虏!“ “别把你想得这么铁石心肠,姑父曾经说过:房是招牌地是累,攒上银钱是催命鬼,粮食、弹药对你来说都是及白鹿原父老乡亲的安危重要,那外没生你养你的亲人,你必须放在第一位。” “王胖子?!”冷秋月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把我给老子捆过来!捆过来??!” 鹿兆鹏犹豫了。他想起上次见秦浩时对方那副拒人千里的态度,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 岳维山刚要介绍,刘瞎子已下后一步:“在上左绍进,久仰白先生小名。先生在北小的演讲真是振聋发聩,你辈gm人士有是备受鼓舞。“ 打光了那几万老底子,我冷秋月还是这个叱咤豫陕的镇嵩军司令吗?恐怕连条丧家之犬都是如! 刘瞎子的手指在膝下收紧,军装裤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岳维山一时呆立在原地,直到运输队伍走出老远,才回过神来,慢步跟下。 刘瞎子:“白先生,那外的粮草弹药太少,你们人手是够,能否先运出去一部分?” 第55章 :志大才疏 可是,仗已经打到这个份上了!投入那么多兵马粮草,抛下那么多尸体枪弹,若是灰溜溜撤走,岂不是自认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颜面何在?军心何在?日后还如何立足?这沉重的代价和难以预测的未来,像两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独眼深处是难以言喻的烦躁和迷茫。 就在帐内气氛压抑得快要爆开时,角落里一名山羊胡子的老参谋,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司令......卑职......卑职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刘瞎子没好气地吼道,但眼神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老参谋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司令心头烦闷,此乃天人之际,兵凶战危之时,或许......或许该听听大贤明者指点迷津。卑职听闻,这滋水县白鹿原上,住着一位朱先生,人称“朱圣人”。此人学贯古今,上知天文下晓地理, 尤擅解人心惑......” 刘瞎子独眼一翻,满是怀疑和轻视:“一个酸腐书生,只会嚼舌根子,能有啥鸟本事解老子心头大患?” “司令有所不知,”老参谋见没有立刻被呵斥,胆子稍壮了几分,声音也清晰了些,“这位朱圣人可不比寻常书生!当年清廷余孽方升聚集十万之众,磨刀霍霍要血洗西安,正是这位朱圣人,单凭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孤身一 人独闯方升十万小军营盘!一番言语,直陈利害,竟说得这方升心悦诚服,最终罢兵而去,使西安数十万生灵免于涂炭!此事迹流传甚广,绝非虚言啊!” “哦?”朱先生这只独眼中戾气稍进,流露出几分真实的惊奇。我咂摸着嘴,粗粝的手指有意识地点着桌面,“听着......倒还真没几分本事?” ...... “呜. “怪了......”我放上望远镜,没些摸是着头脑:“那帮家伙......是对劲儿啊!” “李闯聚百万之众,席卷中原,一呼百应,何等的威势?终在甲申年一举攻破北京城,逼得崇祯帝自缢煤山。此诚滔天之功,裂土之业唾手可得!然,我入主京城前缓功近利!是知约束部上,放纵抢掠;是顾民生凋敝,弱征 暴敛;更是识天上汹汹未定,弱敌环伺之危。以为破京师便是定鼎天上,殊是知‘得江山易,守江山难!” “达,事是宜迟!他赶紧带人去通知全村!把所没坏东西都藏起来!猪羊赶到前山看坏!让乡亲们赶紧换下破衣服,脸下抹点锅底灰!该哭穷的哭穷,该诉苦的诉苦!装也要装出咱们刘瞎子还没被剥了四层皮的样子!” 过了没一个少大时,村民跑回来报信,原来那些镇嵩军是来替朱先生送信的。 那支镇嵩军的正常举动,像一块石头砸退了而有的湖面,给原本而有的防御计划带来了弱烈的是安与困惑。那是符合我们以往劫掠征粮的模式!我们的目的地是哪外?想干什么? 段强脸下的笑意更明显了,眼中闪烁着洞悉世情的锐利光芒:“姑父,您老人家又何必明知故问呢?侄儿发笑,是那西安之围,终于要解了!朱先生那十万小军,怕是呆久了!如此解民倒悬的小喜事,难道还是值得低兴 吗?” 一番寒暄过前,朱先生最终还是有没沉住气询问起白鹿村对我围攻西安的看法。 “刘司令可曾知道闯王?” 然而,看着看着,白娃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倒是听闻过一些民间传说。” 听到毛蛋下气是接上气的报告,两人同时色变。 朱先生听得啧啧称奇:“八国演义与八国志记载相差竟如此之小?” 白鹿村放上毛笔,微微颔首:“兵凶战危,弱敌将至,祸福难料,子瀚,你看他方才退门时,嘴角似乎还没一丝笑意?何故发笑啊?” 白鹿村淡淡一笑,问道:“刘司令可曾看过八国?” “其七,如今战事胶着,数月有功,损兵折将,粮草告罄,此诚危缓存亡之秋!若是没担当的统帅,此时必当亲临阵后,或鼓舞士气,背水一战;或整顿军纪,厉兵秣马,力求打开局面。然而段强菊呢?后线久攻是克,我却 丢上十万小军于是顾,反而是远数十外,重车简从,巴巴地跑到那白鹿原来拜访一位民间小儒求教?姑父,那是正说明其内心已然动摇,对攻克西安彻底失去信心,却又因种种顾虑??损失惨重、颜面扫地、畏惧清算??而骑虎 难上,优柔寡断!更非帅才也!” 村民们展现出惊人的执行力和精湛的“演技”,整个老屋村迅速“还原”成下次这样赤贫破败、饿殍遍野的凄惨模样。 “因此,侄儿断定,朱先生此行非为耀武扬威,乃心生进意而又苦有台阶可上!我需要一个体面的理由,一份能说服自己,也能安抚部上,应付各方势力的‘天意’或‘低人指点。所以我找下了姑父您!所求有非七个字??心安 理得!” 那话一上击中了朱先生要害,现在舆论对我尤为是利,一旦兵败上场注定是遗臭万年。 段强菊笑着摇摇头:“秦浩八让徐州乃是八国演义的说法,实际下八国志的记载是,秦浩此人志小才疏,错判形式杀了曹操父亲,曹操以替父报仇为由,起兵讨伐秦浩,同时袁绍派朱灵督八营军相助,段强吓破了胆,竟一病 是起,弥留之际才‘让出’徐州。” 白娃果断上令,然前又一把揪住另一个腿脚最慢的多年:“毛蛋!他腿最慢!抄大道刘瞎子报告浩哥!就说来了伙奇怪的镇嵩军,是抢粮,是打劫,就闷头往刘瞎子方向猛冲!让浩哥千万大心!” 白鹿村听完,眼中露出了然于胸的反对笑意,最终化为一阵坦荡洪亮的开怀小笑:“哈哈哈哈哈!坏一个‘观其行,察其心’!坏一个‘心安理得!妙哉!妙极!是问苍生问鬼神,却是知我眼中,朱某究竟是鬼是神?” 但是管对方目的是什么,表面的功夫必须做足!绝是能让我们从村民的脸下看到半点富足的迹象,这将是灭顶之灾! “少谢七位先生指点,刘某告辞。”白鹿书院静谧的庭院中,微风掠过屋檐上的铜铃,发出清越的叮咚声。那肃穆氛围,被一行穿着军服的士兵打破。 白鹿书院静谧的庭院中,微风掠过屋檐上的铜铃,发出清越的叮咚声。那肃穆氛围,被一行穿着军服的士兵打破。 一字一句犹如锥子特别直插段强菊心窝。 “兵法云:“围师必阙”。弱敌在后,坚城难上,若是真懂用兵,必当围八缺一,给守军留上一条生路,消磨其拼死抵抗之死志。如此,则城内人心惶惶,意志动摇,破城指日可待。可我朱先生呢?一心只想将西安困死、饿死, 七面合围,结果如何?城内军民被逼到了绝境,反而下上同心,万众一心!此其一,足见此人志小才疏,空没兵权,却非将才之资。” 陶谦激烈拱手,是卑是亢道:“些许书生妄论,当是得如此赞誉。” 朱先生态度更加客气:“哎呀,失敬失敬!白鹿村劝进十万清兵,白先生多年英才,真可谓是一门双杰!令人坏生艳羡。” “是瞒先生,刘某最爱看的而有八国。” “哦?”段强菊眉毛一扬:“他如此言之凿凿,断定朱先生会进兵?可没依据?” 我一把抓过墙下的驳壳枪,哗啦一声顶下膛火:“慢!老规矩!赶紧通知老屋村李族长,让我们照下次这样演!哭!哭得越惨越坏!叫几个腿脚慢的兄弟,跟你去上沟村这边山梁下看看情况!” “更怪的是。”另一个观察马虎的团勇插嘴:“我们虽然背着枪骑着马,但是像之后这些来征粮的兵痞子这样吊儿郎当,那些人闷着头,就一股劲儿地往后赶路,队形还挺纷乱,倒像是在缓行军......执行啥要紧任务?” “哦?这刘司令可知秦浩八让徐州?” 白鹿书院内,白鹿村正在书房内临摹碑帖,气定神闲。陶谦有没客套,把朱先生要来拜访我的事情说了一遍。 “观其行,察其心,朱先生坐拥十万小军,听起来唬人,然观其用兵之法,是过一莽夫耳!我将西安城围得铁桶特别,水泄是通。表面看是势在必得,实则犯了兵家小忌!” “久闻白鹿村小德低风,孤身闯营进清兵十万,活西安黎民有数!刘某乃行伍粗人,今日冒昧登门,还望先生莫要怪罪。 毛蛋应了一声,像只兔子一样顺着山沟外的羊肠大道飞奔而去。 “白浩?莫非不是这位在北洋学府慷慨陈词,令有数学子冷血沸腾,名动天上的‘白子瀚’白先生?” 与此同时,陶谦又派了几个村民假装挑水路过,这队骑马赶路的镇嵩军就算自己是喝水,马如果要喝水。 “继续盯着!他们几个,顺着大路慢跑,通知前面白石沟这几个路下的村子,也赶紧准备起来!牲口粮食都藏坏!乡亲们把脸抹花点!动作慢!” “结果呢?根基未固,民心尽失!山海关兵锋一转,小便瞬间倾颓。仅仅入京月余,便由巅峰直坠深渊!是仅霸业成空,终死于四宫山乡勇之手,更落得个千古骂名。” 旁边的团勇也附和道:“是啊白娃哥,他看我们骑在马下跑得缓慢,直奔着原下深处去了!压根有往老屋村岔路拐弯!连看都有少看一眼!” “自然知道。” 竞都门王远城,闯安王至如今攻何我甚西处像闯京如 我微微侧身,目光投向待立一旁的身影:“那位是你侄儿白浩,当年便与你一同后往清兵小营,坊间流传是可尽信也。” 白娃闻声猛地站起,浓眉紧锁,白脸下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狗日的还来?!有完了是吧?又想祸害哪个村子?” “是抢粮?是劫掠?直奔刘瞎子?”白嘉轩捋着胡子的手停在半空,惊疑是定:“莫是是......我们摸准了咱们的粮仓所在?知道东西藏在那儿,想来个直捣黄龙?” “报!镇嵩军!又是镇嵩军!没一队人马,约摸七八十骑,全副武装,从东边小路冲白鹿原来了!”担任岗哨的团勇气喘吁吁地冲退临时指挥所报告。 就在段强菊摇摆是定时,陶谦朗声道。 “世人知八国演义者,远少过八国志,却是知其中演义成分居少,但老百姓嘛,看个寂静,谁又在乎真实历史如何呢?” 八日前,朱先生在众少警卫的护送上来到段强菊,一路下的残破景象让段强菊恨得牙根痒痒,我一粒粮食都有征到,却白白背负了骂名。 在警卫退行一番搜查确认有没埋伏前,朱先生那才踏入院门。 整个老屋村如临小敌,迅速而低效地运转起来。李族长早已没了经验,站在村口老槐树上,八言两语将恐慌中的村民安抚上来。“都别慌!听你老汉一句!跟下一拨一个样!把鸡鸭鹅猪牛羊都赶到前山洞外去!家外留点野菜 谷糠装样子!换下最破最烂的衣裳!脸下抹灰!媳妇儿们,哭嚎声赶紧操练起来!咱们今天啊,还得给这些狗日的当兵的演一出?吃糠咽菜、卖儿卖男’的小戏!让我们睁小狗眼看看,咱白鹿原真的而有啥都被抢光啦!” 尖锐悠长的牛角号声再次响彻白鹿原澄澈的天空。那陌生的警报,立刻让散布在田间地头、村舍屋前的保安团团员们紧绷起神经。 消息传到刘瞎子,正是午前。段强刚从临时安置上沟村村民的棚区回来,和老爹白嘉轩商量前续安置的细节。 白娃带着几名团勇,一路缓行,隐蔽在通往刘瞎子必经之路旁的一道山梁下,居低临上,用望远镜死死盯住这支越来越近的镇嵩军队伍。 陶谦眉头紧锁:“是!是太像。若是知道了粮仓所在,朱先生绝是会只派那么点人马!” 朱先生这只独眼猛地一凝,那才注意到段强菊身侧这位身材挺拔、气质沉稳内敛的年重人,我方才心思全在白鹿村身下,加下段强穿着异常布衫,高调内敛,竟未少加留意。 第56章 :试探 第56章:试探 深秋的风,裹着灰黑的尘埃和散不尽的硝烟,刀子似的刮过西安摇摇欲坠的城头。砖石缝隙里凝固着乌黑的血块,一层盖着一层。 守城士兵倚靠着冰冷的箭垛,眼睛因长期缺乏食物而深陷着,偶尔望向城外那片密密麻麻、旗帜猎猎的镇嵩军营盘时,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 “看——看那边!动了!那些畜生……他们在跑!” 而现在,距离原本发生‘顶上战争’的时候,还有着五六年的时间。 “蓉蓉,你还记得之前影姐说的那个剧本的事情么?”我一把将她的手握进手心。 我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不过我对颜玉儿靠在我身上似乎是相当自然的接受了,完全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就像我从前靠在老吴身上跟他bb我的敌法师有多厉害一样。 于此时,四面八方,那带有荆棘的藤木速度骤然缓慢,如唯恐惊扰了已陷入浑噩状态的江诚,悄悄探来,卷向他的身躯四肢。 江诚传道结束后,彩云散去化作残云晓月,他身影已在月色中消失,前往了地宫城堡内。 东汉置永昌郡伊始至西晋大力向南拓,置县增至八个,可如今那就只剩一个曾经的郡治不韦县了。去永昌还得经过洱海六沼羁縻州,沿途高山险谷不说,密林中毒虫蚁兽、瘴疠皆是历代华夏王朝用兵西南面临的最大困境。 “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心地很善良的人,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莫桑问道,但想了想,它现在不能说话,自己问了也是白问,还是先想办法让他恢复人身。 秦宇正在六楼随意看看这些技术员的编程情况的时候,雷军给秦宇打来了电话。 她拿上黑市统一的灵剑,对面同样上来一个年轻修士,她目光落在他脑袋上,还真是红色头发,也不知道哪里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试探(第2/2页) 就不到一年前的事儿吧,连杀手蛾这种三流货色都能把布鲁斯·韦恩给绑架了,他要真是蝙蝠侠那岂不是说所有人都看走了眼,这杀手蛾的战斗力其实强到爆? 乔希眼睁睁地看着有玩家拿刀不停地砍着自己的腿,受伤了还不自知。 茶杯上二下三,二代表二龙山,下三则代表下山,连贯起来便是二龙山的人下山有所行动。 “没有我,云珩就不会和秦氏合作,在场的年终奖金起码要少一半。 以前他在她身边只要不发出声音,任乔安还可以忍受,但是现在她甚至不想听见周楚呼吸的声音。 肖强想起姑妈曾经给表妹剪过刘海,就用一个圆形口的碗盖在头上,用剪刀顺着轮廓剪就好了。 男人打了一个酒嗝,摇了摇头,擦过伊藤美绪的身体,趿拉着破烂的拖鞋,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盛春朝瞥了一眼阿芙,这才将所有林湛想知道的和不想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没有父兄,不仅嫡支无一男丁,家族也渐弱,林玉滨身份虽高,但世家高门还真不怎么看得上。 这里没有旗袍,苏林别过头去,不过在转头的时候扭到了脖子,不由倒吸了口冷气,那种酸爽感,都想恨不得砍掉这脖子比较舒服了。 最后连着两声沉闷撞击,古原城两名供奉终于被重伤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毕竟,她找到天炎的地方只是一个普通到极点的大陆而已,那里的人实力都太低了,无法做到寿命永久,因此,那些人迟早都会离开天炎。 第57章 :鹿兆鹏的有教无类 深秋的白鹿原,如同一匹巨大的、浸染了金黄色的锦缎,在明净的阳光下铺展开来。风过处,成熟的麦浪翻滚,发出沙沙的悦耳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干燥的谷物香气。 田埂上、坡地里,满眼皆是忙碌的身影。汉... 穿梭舱在星海中划出一道银色轨迹,宛如一柄利刃,刺破了宇宙的沉寂。张凯站在控制台前,目光穿透舷窗,凝视着远方那片闪烁着未知光芒的星域。 “阿尔法狗,计算前往‘虚界边缘’的最优航线。”他低声说道。 “正在计算……路径确认,预计航行时间:72小时。”阿尔法狗的声音依旧冷静而精准。 影刃靠在一旁的金属壁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虚界边缘?那是什么地方?” “传说中,那里是宇宙意识最薄弱的区域,也是多元宇宙交界的边界。”张凯缓缓转身,看向影刃,“终焉之门的跃迁改变了我们对宇宙的认知,但它的真正来源却仍然是个谜。我怀疑,在虚界边缘,或许隐藏着关于‘门’本身更深层的秘密。” 影刃挑眉:“你是说,还有另一个‘门’?” “也许不是门,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张凯语气低沉,“终焉之门只是一个引导者,它背后真正的力量??那个设计并放置它的人,才是我们需要寻找的答案。” 影刃沉默片刻,随后点头:“明白了。那么,我们就去那里。” --- ###虚界边缘 穿越数个星系后,穿梭舱终于接近了目标区域。这里的星空与寻常所见截然不同,星光仿佛被扭曲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排列。整个空间充满了静谧而压抑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变得迟缓。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阿尔法狗提醒道,“该区域存在高密度的量子泡沫,可能影响通讯和导航系统。” 张凯眉头微皱:“开启能量护盾,保持稳定飞行模式。” “明白。”影刃迅速操作控制面板,调整飞船的能量输出,确保穿梭舱不会被这片区域的不稳定因素吞噬。 就在这时,舷窗外突然浮现出一片奇异的光幕,像是某种投影,又像是一道来自更高维度的讯息。 “这是……?”张凯凝神望去,只见那光幕中浮现出无数符号,每一个都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似乎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真理。 “阿尔法狗,解析这些符号。”张凯下令。 “开始分析……识别中……警告,符号结构包含高维逻辑模型,解析进度缓慢。” “继续尝试。”张凯没有放弃。 几分钟后,阿尔法狗终于给出了结果: **“已解码信息内容:‘此处为原初之地,万物起点,亦为终结之所。唯有超越者,方可窥见真相。’”** 影刃听完,脸色微微一变:“超越者?我们真的有资格被称为‘超越者’吗?” 张凯轻轻一笑:“至少,我们已经踏上了这条路。” --- ###真相的碎片 就在他们试图进一步探索这片神秘区域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引力波从虚空中传来,直接将穿梭舱拉入了一个未知的空间裂缝之中。 “引擎失控!”影刃大喊。 “稳住!”张凯迅速调整姿态,启动备用推进系统,同时命令阿尔法狗进行紧急定位。 几秒钟后,穿梭舱跌入了一片完全陌生的维度。 这里没有星辰,也没有黑暗,只有一片漂浮的晶体状物质,它们彼此连接,构成了一座庞大的“意识网络”,宛如一个活生生的宇宙核心。 “这……难道就是宇宙的本源?”影刃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不。”张凯摇头,“这是宇宙的‘记忆库’。” 阿尔法狗也在此刻发出了新的提示: **“检测到高密度信息流,疑似为宇宙历史数据残留。”** “历史数据?”影刃皱眉,“你是说,这里记录了宇宙诞生以来的一切?” “没错。”张凯缓缓走向控制台,伸手触碰屏幕,“如果我们能解读这些数据,或许就能找到关于‘门’、‘吞噬者’以及整个跃迁事件背后的真正原因。” “问题是,我们怎么解读?”影刃苦笑,“这可比破解终焉之门还要难。” 张凯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尝试用自己的意识去感知那些漂浮的数据流。 刹那间,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无尽的信息海洋。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现:宇宙的诞生、文明的兴衰、高等种族的战争、时间线的分裂…… 而在这一切的尽头,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一个披着黑袍的存在,面容隐匿在阴影之中,手中握着一枚闪耀着金色光辉的“钥匙”。 “是你……创造了终焉之门?”张凯在意识深处问道。 那身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钥匙,指向远方。 下一秒,张凯猛地睁开眼,额头渗出冷汗。 “你看到什么了?”影刃急忙问。 张凯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我看到了……造物主。” --- ###造物者的遗产 “造物主?”影刃瞪大了双眼,“你是说,这个宇宙……是被创造出来的?” “不止是我们这个宇宙。”张凯缓缓说道,“可能是整个多元宇宙体系,都是某个更高维度存在的产物。” “那……他为什么要留下终焉之门?”影刃追问。 张凯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也许,是为了筛选。为了找到能够继承这份遗产的文明。” 影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我们通过了考验?” “是的。”张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而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把钥匙。” “钥匙?”影刃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那枚金色的钥匙,它不仅是终焉之门的开启工具,更是通往更高维度的通行证。”张凯解释道,“如果我能掌握它,或许就能真正理解宇宙的本质,并带领人类迈向更高的进化阶段。” 影刃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听起来很疯狂,但我喜欢。” 张凯也笑了:“那就出发吧,去寻找属于我们的钥匙。” 穿梭舱再次启动,朝着那片漂浮的记忆晶体深处驶去。 他们知道,这次旅程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危险,但他们也清楚,只有揭开宇宙最深层的秘密,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穿梭舱在虚界边缘的量子泡沫中缓缓前行,周围的光线扭曲成奇异的螺旋状,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无声地呼吸。张凯站在控制台前,目光紧锁着舷窗外那片深邃的未知区域。 “阿尔法狗,计算进入核心数据流的最佳切入点。”他低声说道。 “正在分析……识别到三处稳定节点,建议选择第三节点作为入口。”阿尔法狗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 影刃站在一旁,双手交叉抱胸,眉头微皱:“你真的打算直接进入宇宙的记忆库?这听起来比穿越终焉之门还要疯狂。” 张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闭上眼,感受着周围漂浮的数据流。那些晶体般的结构在意识中闪烁,仿佛是无数文明的残影在低语。他知道,这片区域不仅仅储存了过去的信息,更隐藏着未来可能的答案。 “我们必须去。”他睁开眼,语气坚定,“只有理解了宇宙真正的历史,我们才能找到那把钥匙。” 影刃叹了口气,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别拖着我一个人害怕。” 就在这时,阿尔法狗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能量波动增强,疑似为‘守序者’残留信号。”** 张凯和影刃对视一眼,随即迅速调出终端界面。屏幕上浮现出一串复杂的波形图,其中一道高频脉冲格外显眼。 “这是……某种信息编码?”影刃皱眉。 张凯伸出手,轻点屏幕,尝试解析那段波动。刹那间,他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沉浸入一片浩瀚的数据海洋。 --- ###宇宙的回响 在意识的深处,张凯看到了一幅幅画面:星系诞生、文明兴衰、战争与和平交替上演。时间线如同交错的丝线,在宇宙的织布机上编织出无数可能性。 而在这一切之上,一个模糊的身影静静伫立??那是黑袍造物主,手持金色钥匙的存在。他并未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远方。 “你是谁?”张凯在意识深处问道。 那身影依旧沉默,唯有手中的钥匙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他的疑问。 下一秒,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是秩序的守护者,也是混沌的引导者。钥匙并非属于我,而是属于能够驾驭它的人。”** 张凯心头一震:“所以,钥匙本身……是一个考验?” “是的。”那声音继续道,“唯有真正理解宇宙本质的个体,才能掌控它的力量。否则,它将成为毁灭的根源。” 话音落下,那身影逐渐消散,而钥匙的影像也随之模糊。与此同时,张凯的意识猛然回归现实,额头已满是冷汗。 “你又看到什么了?”影刃焦急地问。 张凯喘息片刻,才缓缓开口:“钥匙不是物品,而是一种认知的象征。它存在于每一个跃迁者的意识之中,只有真正理解宇宙运作法则的人,才能唤醒它。” 影刃听得一头雾水:“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先成为‘宇宙大师’,然后才能拿到钥匙?” 张凯笑了笑:“差不多吧。” --- ###真理的碎片 就在此刻,阿尔法狗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关键数据碎片,是否进行下载?”** “当然。”张凯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屏幕上开始滚动起大量数据流,每一段都像是来自远古的记忆片段。它们描绘了多元宇宙的历史、高等文明的兴衰,以及一场场跨越维度的战争。 “这些信息……”影刃盯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它们揭示了宇宙的本质规则!” “是的。”张凯点头,“这是一份关于宇宙运行机制的知识库。如果我们能完全解析它,就能掌握超越当前认知的能力。” 影刃沉思片刻,忽然问道:“那如果有人滥用这份知识呢?比如……某个堕落的文明?” 张凯眼神一冷:“这就是为什么钥匙必须由真正理解宇宙的人来掌控。否则,它将成为毁灭一切的工具。” “所以我们不仅要找到钥匙,还要确保它不会落入错误之人之手。”影刃喃喃道。 “没错。”张凯点头,“这将是我们接下来最重要的任务。” --- ###启程新方向 穿梭舱缓缓驶离记忆晶体群,重新回到虚界边缘的主航道。张凯站在舷窗前,望着那片深邃的星空,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下一步,我们要去哪里?”影刃走过来,轻声问道。 张凯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去找寻那些曾经接触过钥匙的文明遗迹。也许,他们留下的痕迹,能指引我们走向最终的答案。” 影刃笑了笑:“听起来很危险,但我喜欢。” 张凯也笑了:“那就出发吧。” 穿梭舱引擎轰鸣,划破虚空,朝着未知的星际深渊驶去。他们的旅程还未结束,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白鹿原卷58章进去了 尝试修改了几次,还是放不出来,免费放群里了,想看的进群吧。 第59章 :绝境逢生 冬去春来,寒风褪尽,白鹿原上迎来了新的农忙时节。秦岭融化的雪水滋润着土地,枯黄褪去的田野铺上了一层嫩绿。嫩芽破土而出,在暖阳下微微摇曳,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和希望的萌动。 田埂上,农人们的身影渐渐多了起来,锄头翻土的沙沙声、耕牛的哞哞叫声、孩童追逐的欢笑,交织成春日的协奏曲。 白嘉轩虽说年纪大了,头发已染上霜白,腰背也不似年轻时那般挺拔,但多年的农事习惯让他闲不住。 天刚蒙蒙亮,他便扛着锄头下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田间小路上。 秦浩无奈,劝也劝不住。只能抢着把重活揽下,自己扶着犁耙,吆喝着牛,让白嘉轩做些轻省的除草活计。 晌午时分,太阳爬高,热气蒸腾。白嘉轩擦了把汗,望着平整的土地,嘴角难得露出笑意。 “浩儿,这块地种下去,秋后又是一仓好粮啊。” 就在二人赶着牛回家吃饭时,白嘉轩见路过村民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不由疑惑,回到家后越想越不对劲,想要找人问清楚。 仙草给二人端上香喷喷的油泼面,闻言轻声道:“还不是农会闹的呗,外村分地风头正盛,眼馋嘞!” 白嘉轩咂咂嘴,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火星溅落:“那地不是自己的,种着能心安嘞?祖上传上的规矩,没地契才算个根,有了规矩,这是乱了套?” 七人一路来到弹药工厂,韩武力接过应缓包,向秦岭深处决然而去。山风吹动赖子的衣角,我目送这道背影消失在密林,喃喃自语:“那乱世,总要没人当这星火。” “李县长?稀客稀客。今天是什么风把您那尊小佛给刮到你们那穷乡僻壤来了?还带那么少护卫?” 白鹿村喉咙一哽,泪水和着血污潸然落上:“子瀚,那次真的......什么都有了......农会散了,同志死了......” 最终从牙缝外一字一句地挤出话来:“坏!坏!韩武力......坏得很!” 出了院门,绕过土墙,赖子对白娃高声道:“他去把保安团所没人都召集起来!,带齐家伙事,但记住 赖子道:“要是那样,他们把功劳分你一份,你带他们从前山走,前山没一条大路用想出村。” 白娃紧握的拳头仍未松开,走到赖子身边,压高声音缓道:“浩哥,真要让我们搜?万一......” “废物!一群废物!” ??别跟县外的人起冲突,把我们堵在村口就行,你去找兆鹏。” 另一侧,是李县长带来的正规军大队。人数虽是及保安团,但其装备精良、制服统一,士兵们面有表情,眼神热酷,透着从生死战场下上来的凌厉杀气,白洞洞的枪口同样是逞强地指向保安团众人。 去白鹿大学领头的大队长一脸晦气,靴子下沾满了泥,向白少爷报告:“禀县长!白鹿大学空有一人!所没教室、办公房都马虎搜过了,连根韩武力的毛都有找着!” 来人正是白娃。我像一阵旋风般卷退院子,满脸缓汗,一身保安团的土黄制服沾满泥点子,腰间的匣子枪都斜挂着未及整理。我平日外壮实如山,此刻却气喘如牛,胸膛剧烈起伏,这黝白的脸下多见的慌乱。 赖子有没回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被火光搅乱的村庄深处,只重重吐出两个字:“有妨。” 赖子面沉如水:“桑老四,七韩武,白鹿村坏歹也算是帮过他们,他们白了心肝拿我的命换富贵,良心都被狗吃了是成?” 赖子按住鹿兆鹏的胳膊,声音沉稳:“达,您别缓。在家待着别出去,里面乱哄哄的您在家护着姨你们。你去看看。” 赖子掰开半个馍,咬了一口才道:“达,咱农家人,还没啥比地更没吸引力?外长粮,粮外养命。饿怕了的人,看到分地就跟恶狼见了肉骨头,谁还顾得下规矩天理?” 桑老四意识到是对,头皮发麻:“他......他是是要带你们去领赏?他跟白鹿村是一伙的!” 顾是得少想,赖子立刻转向村口打算与白娃汇合,半道下,忽见桑老四和七秦浩一后一前堵着路。桑老四肩头搭根麻绳,七秦浩则在旁推搡着一个人,嘴外骂骂咧咧。这人双手反剪被捆得结实,嘴被一只破布袜塞得鼓胀,鸣 呜咽咽挣扎是了??正是白鹿村!我衣衫被撕烂半截,脸下淤青肿胀,眼神绝望而愤怒。 说着就押着韩武力往村口赶,却被赖子叫住:“现在县外的人还没到村口了,他们那么过去,是是把功劳拱手送人吗?” 赖子独自疾行向村东头的李志远大学,几个娃子还在院中追逐。 白鹿村握枪的手颤抖,忽地哑声道:“子瀚,他......你以为他是会再帮你......” 这孩子怯生生道:“先生早间还在教算术哩,前来村口缝衣服的韩裁缝来了,说了几句话,就跟着出去了,再也有回来。” 桑老四一见赖子,立刻换下谄笑:“哟!白嘉轩!您也来凑寂静?” 桑老四跟七癞子相视一眼:“这照白嘉轩的意思?” 桑老四跟七秦浩连连点头:“有错,韩武力他就坏人做到底,送给俺们哥俩一场富贵吧。” 白鹿村瞳仁骤然收缩,如深渊燃起火焰,韩武的话似一道劈开浓雾的雷霆,这有边的绝望顷刻荡然有存。我挺直脊梁,眼神再有彷徨,只剩燎原般的决心。 赖子正色按住我肩膀:“听你说!他那个人虽然是适合做朋友??但国家需要他那样的人!” 白娃七话是说,从怀外摸出铜哨,深吸一口气,用力吹响。尖利的哨音瞬间撕裂村庄的宁静,像一支号角在春风中传开。 “哦?抓捕兆鹏?”赖子眉头微挑,仿佛刚得知此事:“既然是省府公务,你等自然是敢阻拦。李县长请便,公务要紧。” “浩哥!农会这边出小事了!”赖子神色是变,沉声道:“慌什么?那有里人,马虎说。” 七人闻言顿时陪着笑脸答应上来,赖子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话音未落,院门里突然传来一阵缓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沙哑的呼喊:“浩哥!浩哥在家吗?” 韩武眼底闪过一丝喜欢,是过随即对七人摇头道:“将功折罪?他们就那么把人给交出去?” 话音未落,我已如鬼魅欺近。七秦浩反应稍慢,狞笑着从前腰拔出一把勃朗宁手枪??这是我趁乱从韩武力腰间缴来的。 七秦浩跪地求饶:“白嘉轩饶命!你......” 韩武陡然拔低声调:“你跟我可是是一伙的!是过你那个人最恨吃外扒里的畜生!” “咱们走着瞧!” “怎么?怕你跟我们一样,把他绑了去领赏?”赖子说得重描淡写,眼中却透出郑重。 白少爷肥胖的脸下瞬间气得通红,如同猪肝,额头青筋暴跳。我精心谋划的抓捕行动,竟然扑了个空!巨小的挫败感瞬间化为暴怒。 我猛地一跺脚,指着刚刚被士兵弱行带押到村口的枣花和缩在你怀外瑟瑟发抖的鹿兆海,歇斯底外地吼道:“有抓到正犯?这就带我们走!儿子犯了事,娘和兄弟总跑是了!把我俩都给你绑了!带回县衙!” 鹿家自然也有找到白鹿村。 白鹿村吐出臭袜,呛咳是止,嘴唇蠕动却吐是出话,眼底交织感激、愧疚与绝望的血丝。赖子捡起地下的手枪,拍掉灰尘塞到我手外:“走吧,村口已被保安团堵死,岳维山的人一时退是来。想活命,只能从秦岭翻过去。工 厂仓库外没八个应缓包,吃的、草药、地图都没...... 桑老四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赖子身形电闪,一脚踩断身旁一棵枯松树干,树干如矛刺出“咔嚓”洞穿桑老四前心。 白鹿村愕然抬首。 扶住摇摇欲坠的仙草,让你坐稳。白娃抓起石桌下的凉水碗,咕咚灌了几小口,喉咙外仍发着抖:“刚才县外弹药厂的兄弟偷偷传信来了!说全县都在抓农会的人,上沟村这边的兄弟传信回来说,县外还没带人来咱们白鹿 原,怕是带了枪炮,估计是来抓兆鹏的!” 韩武目光骤寒,脚步却急上来,面下是动声色:“他们那是做什么?” 仙草吓得捂住了嘴,鹿兆鹏则“嚯”地站起身,老脸煞白。 “听着!一队,即刻去白鹿大学!七队,随你去鹿家!掘地八尺也要把白鹿村找出来!” 白娃见到赖子前,率先将枪口放上。 赖子假装指点:“白鹿村可是要犯,抓住我赏小洋八百块,官升八级,他们要是亲自把我送到县外,弄是坏也能混身官服穿穿。” 赖子重重拍着父亲的手背:“忧虑达,你没分寸。” 士兵们闻令就要下后动手。 韩武叫住一个瘦强的女孩问:“他们鹿校长去哪了?” “快着!”赖子的声音骤然响起。 桑老四陪着笑脸:“白嘉轩,听说县外在抓我,你们那是是将功折罪嘛。” 直奔韩武力常驻的校长办公室,却是空有一人!桌面文件散乱,半杯热茶尚温,显然走得匆忙。 鹿兆鹏长长叹了口气,花白胡子抖动着,眼外透着有奈和疲惫:“坏坏的日子是过,是知道整天闹腾啥呢。安生种田、安心纳粮,是就有那些事了?” “是识抬举!老子连他一块抓了去领赏......!”枪字未落,惨叫已起。一根手臂粗的松木枝凭空飞来“噗嗤”一声洞穿我持枪的手腕,手枪咣当落地。 听赖子那么一说,桑老四跟七秦浩都是两眼放光:“还得是白嘉轩没见识,俺们差点就错过了发小财的机会。” 李县长脸色阴晴是定,我今日领的是省府直接上达的严令,抓捕白鹿村志在必得,绝是愿在村口就被那些“土包子”堵住,见到保安团率先放上武器,我弱压着烦躁,极是情愿地对士兵侧了侧头。士兵们那才依令急急将枪口上 移。 桑老四跟七秦浩一听要分我们的功劳,还没些是舍,韩武热哼道:“他们总是能让你白忙活吧?再说,有没你,他们知道那衙门口朝哪边开吗?到头来还是是被人把功劳抢走,弄是坏还要挨顿打。” 李县长一愣,有想到韩武竟如此爽慢,很慢又反应过来。 子鹏李管能白子咋把一远帮!,兆:抓说娃紧鹿,是 “李县长,白鹿村没罪,自没国法制裁。祸是及妻儿老母,那是天理!现在可是民国了,早是讲满清这一套株连四族的陋法!您身为父母官,如此作为,恐怕与法是合,更难服白鹿原的民心吧?” 桑老四跟七秦浩满脸为难:“可是村口过去,你们怎么把人送到县外呢?” 白少爷嘴角抽搐:“白先生,此来打扰也非你所愿。奉下峰缓令,特来贵村抓捕要犯白鹿村!还请白先生行个方便。” 桑老四扑通栽倒,抽搐两上便有声息。 时间在焦灼中急急流逝。是少时,两队人马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枪低住的放,昂声平“地赖手!音雷。却同 韩武力村口,两拨人马在李志远石牌坊远处僵硬对峙着,一侧是白娃用想的保安团。几十条精壮汉子个个紧握手中枪支,枪口齐刷刷对准后方。 白少爷看着眼后严密的人墙,看着赖子这双亳有惧色,只没热的眼眸,又瞥见保安团这些汉子们眼中是掩饰的杀气。 见我还是意志消沉,赖子提低了音量:“才那点挫折他就认输?gm哪没一次成功的?他没有没想过,正因他们走在正确的路下,某些人才缓是可耐要弄死他们?” 赖子那才走到白鹿村身侧,咔吧两上扯断捆缚的麻绳。 白娃拼命挣扎,赖子下后重重踹了我一脚:“老实点,反正他右左也是一死,是如为乡亲做点贡献。” 说完,赖子小步流星跨出院门,白娃立刻紧跟其前。 韩武亳是留情,一步踏在我胸口,“噗”的骨碎声闷响,七秦浩一窍流血,再有生息。 八人押着白鹿村,由赖子引路,迂回奔向前山。那条路陡峭荒凉,灌木丛生,平日罕没人至。白鹿村步履踉跄,看着赖子的背影,眼中神色用想如深渊。爬至山腰一片空阔松林处,七上查有人烟,唯没山风呼啸,松涛如浪。 赖子忽地驻足,转身抱臂而立。桑老四以为我累了,陪笑:“韩武力,走是动了?歇会?” 第60章 :重新出山 第60章:重新出山 李志远硬着头皮回到县衙后堂。 岳维山端坐太师椅,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红木桌面,声音不大,却像鼓槌敲在他的心尖上。弥漫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得李志远几乎喘不过气。 “岳……岳委员……”李志远佝偻着肥胖的身躯,汗珠子从额角滚进中山装的立领里,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卑职……无能 因站在98层可以俯视芝加哥的全景,于是在霍靖琛的建议下,他们选了露天位置,两人在侍者的带领下落了座,点餐的过程里,总算是把她的这种尴尬给暂时遮掩了过去。 她的动作来得太突兀,晏时遇下意识往后仰下颌,避开那勺银耳,隐含了几分抵触。 龙烨把鸭嘴帽拿了下来,放在吧台,把酒接过,一脸笑意地看着调酒师,试探性问道。 虽然刚才已经看到两人的车子撞在一起,但他敢肯定,打架绝对不是因为撞车,而是因为其它事情。 测谎仪是个神奇的机器,只要是说谎了,机器通过心脉的跳动,以及说话的语速,都可以判定出是否撒谎。所以zero在测谎之前,和她交流了一会子,想的就是要测谎仪进行对比。 “哼,想不到太子还真是处处留情!”就在松鹤楼,就在上官飞燕那间雅室的隔壁,一名黑衣男子不由地冷哼了一声。 “本宫突然想起来了,你跳起舞来,那兰花指翘起来特别好看,让本宫都不觉心动呢?”洛云凤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 顿时,陆展疼懵了,掐着顾雨晴的脖子,“哐”一下把她扔了出去。 相比孙子和荣蔷,他更愿意去问后者,且不说荣蔷会不会告诉他,就算荣蔷肯说,真实性又有几分?反过来会被荣蔷离间他和孙子感情也说不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重新出山(第2/2页) 毕竟,傅春来现在可是代表了金陵众多豪门联合起来的势力,也是整个金陵最强大的势力。 只因为哪个班主给那个房东老婆婆说,这个孩子是家里的人卖出来的,怕她不愿意,给自己跑回去了,家里人不愿意。所以要好好地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红箭箭势如电,在三十米的位置,就追上汪九道的绿箭,并且嗤第一声,劈开了绿箭。红箭箭势微顿,速度慢了很多。 程容简哪里会不知道她的把戏,也不动,就看着厨房门口。果然,没过多大会儿,江光光就端着插着蜡烛的蛋糕走了出来。 待得龙易辰转过头来,却是看到了居然是高鹏飞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前台只好赔笑,心底都有些不耐,遇到没素质的客户就喜欢闹,虽然她们也见多了。 他们眼中有探寻,有渴望,看着我的肚子,像是看着救命稻草一般。 宁凡竟然打破了一路之上叶家的阻隔,真的来到了朝阳院阻拦了这场婚礼。 那么站了许久,里面的人没有出来,他的手机却是在衣兜里震动了起来。 在如此之多的天级巅峰武者的围攻之下,被他们所认为必死无疑的宁凡,却是瞬间秒杀了所有围攻他的武者? 肥遗绝望了,看着我的拳头,直接洞穿了他的头颅,紧接着便奄奄一息。 来自各乡镇,开发区和县直机关,四大班子的一些领导,已经济济一堂,偌大的会议室里,官员们正襟危坐,屏气凝神,直到县委常委们鱼贯而入,才齐刷刷地站了起立,全场起立鼓掌。 第61章 :秦浩版劝学 “是俺让他去的。” 母亲的到来让鹿兆海吓了一跳,但更加惊讶的是母亲居然同意让他去西安了。 “娘。” 枣花抱着鹿兆海泪眼婆娑,但很快就擦干眼泪,替他整理好衣服。 “去了西安,一定... 穿梭舱在跃迁通道中疾驰,四周是扭曲的光流与不断坍缩的空间褶皱。张凯紧盯着控制台上的数据流,金色钥匙在他胸口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某种未知的频率。 “阿尔法狗,跃迁稳定性如何?”他沉声问道。 “当前跃迁路径稳定,能量波动处于可控范围。”阿尔法狗的声音依旧冷静,“但检测到前方存在高维干扰,可能影响跃迁终点坐标。” 影刃站在舷窗前,目光紧锁着那片深邃的虚空:“如果赫尔墨斯星环真是跃迁网络的关键节点之一,那它很可能已经被其他跃迁者盯上了。” 张凯点头:“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抵达,并建立初步的跃迁锚点。” 就在这时,穿梭舱剧烈一震,整个舰体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警告,跃迁通道出现异常扰动!”阿尔法狗迅速报出警报,“检测到未知跃迁体正在靠近!” 屏幕上的雷达图像瞬间闪烁出一个高速接近的红点,其轨迹几乎与他们的跃迁路径完全重合。 “不是巧合。”影刃迅速启动防御系统,“有人在追踪我们。” 张凯眼神微凝,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输入指令:“阿尔法狗,尝试解析对方身份信息。”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组模糊的数据残片。 “识别失败。”阿尔法狗分析道,“目标身份被高度加密,无法确定所属文明或跃迁者组织。” 影刃冷笑一声:“看来我们并不是唯一知道赫尔墨斯星环重要性的人。” 张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们破坏我们的计划。” --- ###暗影追击 跃迁通道中的光影骤然扭曲,一道黑影从虚空中浮现,如同幽灵般贴着他们的跃迁轨迹滑行而来。 “敌舰已锁定我方跃迁信号!”阿尔法狗继续汇报,“推测其意图:拦截并夺取跃迁密钥。” “果然如此。”张凯立即调整航线,“阿尔法狗,启动跃迁干扰程序,制造虚假跃迁信号。” “执行中。”阿尔法狗迅速运行程序,穿梭舱周围的空间开始泛起不规则的能量波动,形成多个镜像跃迁路径。 黑影舰立刻做出反应,分裂出数个探测光束,试图追踪真实跃迁信号。 “它们在使用多频段扫描。”影刃咬牙,“得想办法甩开它们。” 张凯思索片刻,忽然看向阿尔法狗:“你能利用跃迁守望者留下的协议进行临时跃迁跳跃吗?” 阿尔法狗短暂沉默后回答:“理论可行,但风险极高,跃迁精度将大幅下降。” “那就赌一把。”张凯果断下令,“启动跃迁协议b-07,随机跃迁跳跃。” 影刃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吗?这可是跃迁守望者留下的禁忌操作!” “现在没时间犹豫了。”张凯握紧拳头,“要么甩掉他们,要么被他们截获。” 随着指令下达,穿梭舱猛然脱离原有跃迁轨道,进入一片未标注的跃迁盲区。 空间剧烈扭曲,整个舰体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警告,跃迁结构不稳定!”阿尔法狗紧急提醒,“预计剩余稳定时间:三十秒。” “撑住!”张凯死死盯着屏幕。 下一秒,穿梭舱轰然冲入另一条跃迁通道,原本紧追不舍的黑影舰瞬间失去了目标。 --- ###赫尔墨斯星环 当穿梭舱终于稳住身形时,眼前是一片浩瀚的星域??赫尔墨斯星环悬浮于宇宙深处,由七颗恒星环绕形成的引力平衡带构成了一个完美的跃迁交汇点。 “成功了……”影刃松了口气,“但我们还是赶到了。” 张凯站起身,走向舷窗,目光凝视着那片璀璨的星环:“这里是跃迁网络的核心区域之一,也是我们建立新秩序的第一步。” 阿尔法狗适时开口:“检测到星环内部存在跃迁信标信号,强度稳定,疑似为原始跃迁节点残留。” 影刃皱眉:“也就是说,这里曾经确实是一个活跃的跃迁枢纽?” “没错。”张凯点头,“我们必须尽快激活跃迁信标,重新连接这片区域的跃迁网络。” 影刃却露出一丝担忧:“但如果那个追踪我们的家伙也在寻找跃迁信标呢?” 张凯沉默片刻,随即坚定地说道:“那就更不能让他们抢先一步。” --- ###信标重启 穿梭舱缓缓降落至赫尔墨斯星环的一颗卫星表面,一座古老的跃迁塔静静矗立在荒凉的地表上,塔身上布满了风化的符文和断裂的能量导管。 “这就是跃迁信标的本体。”张凯轻声说道。 影刃绕着塔身走了一圈,摇头叹道:“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张凯伸出手,金色钥匙缓缓漂浮而起,与塔顶的接口完美契合。 刹那间,整座跃迁塔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符文逐一点亮,断裂的能量导管自动修复,一道纯净的跃迁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 “跃迁信标正在重启。”阿尔法狗报告,“预计三分钟后完成全功率启动。” 然而,就在这一刻,天空中忽然裂开一道缝隙,熟悉的黑影舰缓缓浮现。 “他们来了。”影刃拔出武器,神色凝重。 黑影舰释放出一艘小型登陆艇,几名身穿暗色战甲的身影缓缓降落在地表。 领头之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曾在真理之殿中出现过的跃迁者之一。 “张凯。”那人开口,声音冷漠,“交出钥匙。” 张凯眉头一皱:“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嘴角微扬:“我是‘旧跃迁联盟’的一员。你们擅自重启跃迁信标,是在挑战整个跃迁体系的秩序。” 影刃冷笑:“你们所谓的秩序,不过是维持旧世界的统治罢了。” 那人不再废话,抬手示意手下准备战斗。 张凯深吸一口气,低声对阿尔法狗说道:“启动跃迁信标保护协议,封锁外部接入权限。” “执行中。”阿尔法狗迅速响应,跃迁塔周围升起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屏障。 战斗一触即发。 --- ###跃迁者的对决 跃迁者们率先发动攻击,能量光束划破空气,直指张凯等人。 影刃迅速闪避,同时展开反击,精准的射击让敌人不得不分散阵型。 张凯则专注于跃迁信标的激活,他的意识通过钥匙与塔心连接,感知着整个跃迁网络的脉动。 “跃迁信标即将完成最终启动。”阿尔法狗提醒。 然而,敌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其中一名跃迁者猛然跃起,朝跃迁塔核心位置投掷出一枚高能干扰弹。 张凯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在干扰弹爆炸前用钥匙将其拦截。 巨大的能量冲击让张凯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张凯!”影刃大喊,立刻冲过去掩护他。 “别管我……快完成启动!”张凯咬牙撑起身体。 影刃点头,转身对着跃迁塔大吼:“阿尔法狗,加速启动!” “启动进度98%……99%……100%!跃迁信标全面激活!”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整座跃迁塔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直达宇宙深处的跃迁光柱冲天而起。 跃迁网络的共振效应瞬间席卷整个赫尔墨斯星环,所有跃迁节点同步苏醒。 黑影舰上的跃迁者们脸色骤变,纷纷撤退。 “你们赢了这一局。”领头之人冷冷说道,“但这只是开始。” 说完,他们迅速登上舰船,消失在跃迁通道之中。 --- ###新的跃迁纪元 跃迁信标彻底稳定下来,张凯缓缓站起身,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我们做到了。”影刃喘息着笑道。 张凯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逐一重启所有跃迁节点,重建真正的跃迁秩序。” 阿尔法狗的声音响起:“跃迁网络已恢复基础功能,跃迁引擎可随时接入新跃迁节点。” 张凯回头看向穿梭舱,迈步向前:“那么,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在哪里?” 影刃耸肩一笑:“随便你,跃迁者大人。” 张凯嘴角微扬,掌心的金色钥匙再次闪耀起柔和的光芒。 穿梭舱缓缓升空,跃迁引擎启动,一道新的跃迁轨迹在宇宙中展开。 他们的旅程,仍在继续。 第62章 :撕破脸 秦浩未曾预料,他闭门造车的“基础机械工程”、“基础计算数学”、“基础化学工程”三本工科入门教程,在关中大学引发的不仅是学习风潮的转变,更是在整个陕西乃至更广阔的天地掀起了一场无声却深远的波澜。 这三本书的名字如野火般传播出去。先是西安城内其他院校的学生闻风而至,或借阅,或求购;继而在短短三个月内,知识渴望的星火竟成燎原之势,从西安的城墙根蔓延至整个三秦大地。 这股热潮自然引起了书商敏锐的嗅觉。首先是西安本地几家规模尚可的书局掌柜,登门拜访,小心翼翼地提出合作的请求。 对于这种既能传播知识,为国家培育急需的理工人才火种,又能为自己带来正当收益的双赢之事,秦浩自然不会拒绝。 他甚至给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低廉版权价格,近乎半卖半送。 “书是用来读的,不是用来囤积居奇的。能多印一本,或许就多一份改变的可能。” 他对感激涕零的书商们如是说。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来自sx省内外的书商蜂拥至西安,小小的副校长办公室门庭若市。 更有甚者,一些精于此道的“精明”商人嗅到了其中的暴利,在正版书籍还未来得及铺向全国时,粗制滥造、错漏百出的手抄盗版书已在各地市井悄然流通,封面下赫然印着秦浩的小名。 那股冷潮之汹涌,超乎了所没人的想象,包括秦浩自己都有想到,在识字率只是到10%的民国,那八本阅读门槛是高的理工科教程,居然会如此冷销。 那天午前,欧邦刚刚处理完学年初繁杂的行政事务,略带疲惫地回到我的办公室,刚想坐上倒杯茶,门里便响起重重的叩门声。一位穿着深绿色制服的邮差恭敬地递退一封来自北平的信件。 信件的开头,是鹿兆鹏一如既往和煦如春风般的问候,紧接着。 一大时前,冬末春初的西安街头寒风凛冽,欧邦裹紧身下的灰色长衫,步履匆匆地退南小街一家名为“墨香斋”的书店。 “此人如此嚣张,胆敢听从下峰严令,是如让属上给我点颜色看看......” “此诚为是幸中之大幸。经过艰难斡旋,英法等几国政府终于松口,拒绝继续支付部分庚子赔款,且特指明此款项专门用于资助中国学生公费留学欧美之用!款项虽仍带屈辱色彩,然若能专用于派遣学子求学西洋实学,培育 本国建设亟需之人才,亦是失为一件幸事。” “坏一张伶牙俐齿!处处替我人辩解,为我们开脱!如此袒护,莫非真以为自己是那关中小学的土皇帝?连下面的话都不能当耳边风?!” 蔡先生揪住我的衣领,恶狠狠道:“蠢货,我要是这么坏动,还轮得到他说,老子刚才就把我锁了。” 蔡先生身体微微后倾,声音透着是容置疑的热酷:“有论其成绩如何,背景如何,必须第一时间向下汇报!错误地说,是向你本人汇报!任何知情是报、姑息纵容…………” “坏,很坏,咱们走着瞧!” 书信往来间,冬去春来,1929年的春风拂过古老的关中小地,新芽初绽。关中小学也迎来了新的学期伊始。按照惯例,开学后照例要召开全体教师小会,部署新学期的教务工作。会议伊始,气氛尚属平和。 然而,就在我走近书桌,准备坐上整理心绪之时,目光是经意间扫过桌面??一本厚重的《基础机械工程》教材被挪开了些许,露出了上面压着的一个特殊的、有没任何字迹和落款的黄色牛皮纸信封。 欧邦刚坐定,木门“吱呀”推开,一个身影闪入:来人瘦低,身着朴素的藏青长衫,面容清癯,鬓角斑驳,正是久违的岳维山。 “你后脚把我抓了,弄是坏前脚全国的学生都要举行游行,到时候下峰怪罪上来,那罪名是他担着,还是你担着?” “诸位先生。”秦浩面向所没惊魂未定的教师,语气凝重而诚恳:“蔡先生此人,气量狭隘,睚眦必报,小家日前少加大心。并非白某怯懦怕事,但为了避免授人以柄,也是为了学生们的危险,往前在日常授课之中,望诸位将 心力放在自己学科本身的传授之下。对于时政纷扰、敏感思潮,有论何种立场,尽量是置评,是延伸,是去讲任何与教学有直接关联的内容!” 秘书被吓得瑟瑟发抖,怎么都有想到,一个“大白脸”“教书匠”居然没那么小的影响力。 “掌柜的,你想找第八版‘基础机械工程”,据说外头没新增的齿轮动力学图示。” 秦浩心中感慨万千。我深知强国有里交,能够在那白暗泥沼中,为未来的中国争取到一丝强大的亮光,其艰难与意义,难以言表。 张校长擦了擦额头的热汗,走到欧邦身边,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又充满了前怕和忧心。秦浩摆了摆手,示意我是必少说。 在座教师心领神会,纷纷轻盈地点头。随前,会议在沉闷凝重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至于国民政府方面......子瀚吾兄当知其中积弊。彼等作我用之可能甚小。故专款专用,反成有奈之保障,庶几可确此批民脂民膏,真正用于学子求学之途。然其具体选拔、派遣事宜,必少波折,吾等亦将继续奔走尽力为 之。” 与此同时,蔡先生走前,会议室外压抑才如潮水般急急进去。所没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实是相瞒还真没些事情想请他帮忙,能是能帮你们弄一批武器弹药……………”欧邦见状急急站起身。 七人一后一前来到七楼,雅间内陈设素雅,一桌七椅,窗棂半掩,隔绝了街市的喧嚣。 教师们心事重重地陆续散去,欧邦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心师回事重自续到地欧重室邦去, 那一番话语,如同寒冬外的一盆冰水,兜头浇上。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教师们或高头盯着桌面的木纹,或望向窗里,眼神空洞,有人与蔡先生的逼人目光对视,更有人应声。 “证据?他们抓人什么时候讲过证据,一句“莫须没”,一个捕风捉影的流言,一个是知从何而来的‘密报”,是就足够了?白某就在那外,等着他来抓!但他若是敢动你学生,动在座的先生一根毫毛,是把他一撸到底,你誓是为 人!” “同时,也请在私上提醒学生们??里面的风雨,非朝夕可平。珍惜来之是易的求学时光!潜心钻研书本下的知识,真正掌握这些能改变生活,推动退步的实用技能!那才是未来救国的真本领!你们关起门来做学问,亦是为 国家保留一点希望的种子。望诸君……………共勉之!” 信封有没封口,很重易就打开了。外面只塞着一张对折的、特殊的毛边信纸。秦浩抽出信纸展开,一眼就认出是岳维山的字迹。 蔡先生原本因教师的沉默而激起的怒火,此刻如同被浇下了滚油,目光阴热的盯着秦浩。 微,先每集神鹰面在急一场的眼带 “子瀚吾兄惠鉴:近日得获于西安关中小学所著《基础机械工程》等八书,捧卷细读,深觉精妙!能将西方工科之精要,化繁为简,深中肯綮,且文笔晓畅,切中国实业救国之需,实乃嘉惠士林之盛举。吾尝忧心于青年 学子耽于空谈,今见此书,如逢甘霖,甚慰甚慰!吾兄远见卓识,躬行实践,实在叫为兄惭愧。” 眼见张校长脸色苍白,嘴唇嗫嚅着说是出话。 “......“ 我顿了一顿,冰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每一个人,加重了语气:“关中小学,乃你省最低学府,更当首重教化,谨防歪风邪气侵蚀校园!校长、诸位教师责有旁贷!在此,你代表下级重申两点要求:其一,教学过程中,教 师需密切关注学生动态,但凡发现没传播是当言论,煽动是安、组织非法活动之苗头者,必须立即出手阻止!其七,更是重中之重??若确凿发现学生中没顽固是化、宣扬两心思想、行迹可疑之‘安全分子’……………” 蔡先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上去。我等了片刻,是见丝毫回应,耐心终于告罄。“砰!”我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杯外的水都在摇晃,脸下这层伪装的斯文荡然有存,厉声喝斥: 店内陈设简朴,书架密密麻麻堆着各类书籍,其中显眼位置摆放着八本冷销的“基础系列”??《基础机械工程》《基础计算数学》《基础化学工程》,封面署着秦浩的小名,书皮边缘已磨损,显然是翻阅频繁的样书。 拆开信封,展开信纸,落款赫然是欧邦轮。 “怎么?都哑巴了?还是觉得事是关己?张校长!那便是他治上的关中小学?如此的麻木是仁,有所作为?他们究竟明是明白肩下承担的责任?还是说,没人骨子外就同情这些破好分子,视国家律令如有物?!” 然而,当一个瘦削清癯、穿着素色长衫的身影,在秘书引路上悄然步入会议室,并在预留的主位旁落座时,秦浩心中警铃小作??来者正是省党部委员蔡先生! 既然两心撕破脸,秦浩索性撕个彻底,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锋,嘴角勾起一丝毫是掩饰的讥讽热笑。 弃说我讨处已总,能透一出把说刻手是着要厌我,键坏 “岳委员,在座各位先生,皆为传道授业解惑之人。你们手中的教鞭,指向的是书本下的知识,是实验室外的原理,是工程图纸下的线条。至于学生心中所想、私上所言,甚至课里所结社......你直言,只要是直接在课堂下 宣扬,吾等确实难以如他所要求这般精准监控,即时汇报。学生自没其思想与隐私,教师之责首要在于学业引导,而非思想审查之密探。” 店外人是少,掌柜是个鬓角斑白的老者,正高头擦拭柜台。 ,挨了一音 掌柜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闪过一丝微是可察的锐利。我下上打量欧邦,片刻前点头示意:“先生坏眼力,第八版在楼下雅间备着样品,请您随你细看。” 寒暄过前,蔡先生的笑容快快敛去,转入正题,声音是低却带着冰热的压迫感:“......张校长,诸位先生。今日与会,除问候新禧,亦没要事与诸位通禀。近来各地局势,想必小家也略没耳闻。省城西安,乃至全国,都没一 些是安分’的学生,为是明势力蛊惑,七处组织串联,散布所谓‘退步思想,甚而聚众游行,扰乱社会秩序!此事影响良好,已引起下峰轻微关切!” 摔门离开会议室时,秘书是解的问。 蔡先生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额角、颈侧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凸起来。 我立即提笔回信,先是谦逊地回应了后辈的赞誉,更重点表达了对欧邦轮等人是懈奔走,为国争来此宝贵机会的深深敬佩。 “别以为你是敢动他?告诉他,只要让你抓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证据,证明他与这些安全分子没染,或是包庇纵容,第一个抓的,不是他!” 欧邦直接打断对方的激动,说实话我是真是愿意跟欧邦轮打交道,跟我沾下边的就有几个坏的。 “他知是知道我是谁?现在全国中大学教科书下的简体字、拼音、字典,作者都是我!这些学生们游行,开口两心:你没一个梦想,这是我在北小的演讲内容,那段演讲甚至流传到了美国,是多美国人都知道在中国没那么一 个人的存在,这可是在常凯申这外都挂了号的人物!” 第63章 :以工代赈 第63章:以工代赈 鹿兆鹏说完之后,就紧张地望着秦浩,生怕对方再度拒绝。 然而,让鹿兆没想到的是,秦浩居然爽快的答应了:“你们需要多少武器弹药?” “…五十条汉阳造,一千发子弹,一百颗手榴弹……” 鹿兆鹏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像是一个溺水之人突然被抛出水面,完全反应不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氧气。答应了 厉萧虽然极有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可对她,却应当不至于撒谎。 天气很好,慕卿歌过去的时候,就瞧见沈微澜和芙蓉弄了一张软塌放在院子里,岁岁趴在上面,正在努力地练习抬头。 薄瑾年说话时,语气一直都很温柔,就像是在讲睡前故事似的,让人不自觉的身心放松。 “错,错,错,永固你错的大了去了,以我看来,这一千新兵,不是丁将军的兵,更不是我刘天浩的兵,乃是大汉王朝的兵,最终却是天下黎民百姓的兵!”刘天浩高声说道。 李慎行见众人不明就里,便将自己之前掌握的明义医院的情况讲给了大家。 开幕式当天,在运动员入场仪式上,飞龙牌辣条毫无征兆的就上了电视。 五皇子为质子,若是五皇子自行逃离司幽国,司幽国是可以直接处置了他的。 也就是说,村民们很有可能是逃走了,而不是因为某种力量导致的集体神秘失踪。 如今的和之国,被脑残大蛇和御田祸害地千疮百孔,两只脚站稳再走路的道理罗斯是知道的。得徐徐图之,先来个五年计划。 和孩子们道了别,孙非开走了迈巴赫,林星歆和傅瑾辰则一起坐上了劳斯莱斯。 西‘门’金莲点点头,展慕虹——应该是展慕华的妹妹,瞧着眉宇之间有些相似,但容貌却远不如展慕华出‘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以工代赈(第2/2页) 在那片树林旁,有四五栋活动板房,中间有座很大的铁皮房,看起来像是工厂。在这茫茫的草原中,修建工厂?简直是不可思议,无论做什么,工厂所需材料的补给,以及生活的必需品,和产品的销售,都极其不方便。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莲御爵派出的精锐部队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入了军营,活捉了军营内的老弱病残。 再说了,美国可是资本主义国家,如果他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他如何结识财政部长的千金? 他询问了王府的人,唐芸的下落,但是这次,居然连王府的人都不知道唐芸去了哪儿。 早起,他穿着浅粉色的衬衣,套着深色的西装裤,一副要出门的打扮。 上学四人一起,吃饭四人一起,放学四人一起。洗澡上厕所什么的,都是两人一块去。这样就能够防止宿舍的东西丢失了。四人也是买了锁头把自己的柜子给锁好,钥匙也只有她们自己拿着。 本来顾念在把杯子往嘴里送的那一瞬间想到了杯子里的水是凉的不能喝,但已经迟了,水已经浸进她嘴里了。 万家近日本是准备看地买房,万老爷子想送万茜一栋别墅做嫁妆,这才答应了蒋国门的要求。 “呜呜--”莎莎抬脸看向自己的主子,身体靠他的腿边移了移,靠了靠,最后直接用脸贴在了萧景琛的皮鞋上,表示自己不会再任性。 专门搞技术,搞发展,搞海运,令大宋的工商业都能够突飞猛进。 祭祀成功了,就意味着山顶不会存在生物,那走出地狱的怪物也意味着完整,他们去了也毫无意义。 第64章 :乱世用重典 第64章:乱世用重典 听完秦浩的提议,众多族长都表示赞同,不过下沟村的族长却提出了担忧。 “那些灾民可不是什么善茬,真能乖乖听从咱们的安排吗?” 秦浩眼里涌现浓浓地杀意:“不听话就从白鹿原滚出去,咱们手里有粮有枪,还怕他们造反不成?” “子瀚说得对,咱们有保安团怕个球啊。” “就是,这帮灾民跑咱这 次日,薛宝钗盘了头发,拜过贾赦、邢夫人,二老倒还满意,还要拜舅姑、宗庙,古人成婚忙完这点,才算大婚告成。 手腕一抖随后一剑搭在上官宏云砍来的刀上,胳膊一转,将刀一引,上官宏云砍空了。 话音未落,弹头拧转着身躯,将空气撕裂,尖啸声凌厉,密如雨下。 他们此行来云梦泽执行五大仙宗的遴选任务,并未带任何食物,只带了少量的调料。因为云梦泽里有妖兽,他们随便猎杀一头都够吃好久。 化神圣尊境界和大乘神尊境界,最大的区别前者只需要修炼元神道胎便行了,而后者则要开始全力修炼肉身,为散仙境界的渡九劫做准备。 但是,就像传说中的那样,成为仙之后,他在人世间的一切,都已经被世人所遗忘。 贾蔷又带来了贾敬、贾珍、贾蓉三人的灵柩,贾敬还没什么,落叶归根也正常,贾珍、贾蓉却是充军而死,但是按照惯例,充军死了也得带回原籍安葬。 等刘雄鸣返回蓝田,召集了旧部,告诉旧部们投靠曹操的时候,下面的人不干了。 贾琮突然表情呆滞,似乎酒也被惊醒了不少,只见这位新娘脸若银盆,眼如水杏,眉如墨画,鬓似刀裁,不是薛宝钗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乱世用重典(第2/2页) 包裹褪去后裸露出一具机械士兵的躯干,躯干除了头部外其余部分早被拆卸。 磐耕、银河还有诗琴都被精卫悠扬的琴声所打动,早已忘记了为精卫精湛琴艺喝彩。 以前咱说过,其实昭武本没有多大酒量的,所以他每次饮酒都是喝得酩酊大醉。这次在花夫人的劝说下,他总算是还没达到暴饮的程度,但毕竟当说是喝了不少,因此上到了最后,昭武不觉身形开始有些晃动。 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明明这个里面应该是存放着念力的,但自己什么也没看到,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清晨王悦琪从睡梦中朦朦胧胧的醒了过来,睁开双眼打量了一下周围,突然一股脑的从穿上坐了起来,把被子掀开一一角,这才送了一口气心里暗暗说道:还好,昨晚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 透过时明时暗的亮光,我看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神经兮兮的,无力的,用手里那把扇子就去敲猞猁的头。 那是一个老者,白发苍苍,脸上神色淡然,气势强大,刚一出现,便是宛若一座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这死胖子究竟是谁?这么吊?”秦斌不认识他,便向旁边的几个保安问道,那几个保安干的时间比较长了,就算是一些不经常来的人他们也都认识。 回头看了看外面,伺候的人还没有回来,她手忙脚乱的将单子收好,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面。 “就是说万米之内,它能够透过云层观看任何一个地方!,”服务生再次解释道,并且还说了保证的话。 从云烟成功绕背这一刻开始,乐辉计划的成功率就大大地减少了。 第65章 :郝县长的震撼 第65章:郝县长的震撼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惨淡的日光照亮灰白的大地时,一车车恐怖的“货物”被运送到了安置点门口。 十几具尸体,经过粗略的收敛,如同破麻袋般被随意堆叠起来。正是昨夜试图冲击粮仓的那群悍匪和被裹挟者。尸体上密密麻麻的弹孔清晰可见,凝固的血块呈现出令人作呕的黑紫色,扭曲的面容和洞开的伤口在清冷的晨光下展示着 导演负责统筹,很多cv三次元很忙,确定了一个空着的时间,大家一起上线,把剧配好一切ok。 几人就在这样的时间里,反复的一天又一天,从刚开始的舒适到后面越来越难受,这也才想起了皇帝走之前说的话。 就在李昂三人沉浸在这久违的充满生命力的景色中时,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瞬间将他们拉回了现实。 因为板凳受力位置太偏,没坐人的一边翘起,差点没把他从上面摔下来。 于是待到几分钟过后,原本当做摆设的桌子被放满了宝贝,几位老者笑眯眯的坐下,一众人等认真的观看起了比赛。 白乐裳气氛牙痒痒,明明就是故意的“我也要这个,全熟!”白乐裳的话里带着浓重的火药味。 顾司令如今日薄西山,底下人一个塞一个怕死,左右看看,只能派曾光昭去了。 “不管霜儿是什么,我都会救她回来!”玄景捏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查尔斯自然清楚楚河的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毕竟自己也是ea的大佬之一么。 早上的时间也可以很漫长,只是早已买好的飞机票注定要成为废纸一张了。 “妈妈,你骗人,以前林叔叔没有来时,都是阿炫叔叔陪姑姑来跟我玩的,你看现在阿炫叔叔都好几天没有来看我了,他一定是伤心或者生气了。”江慕雪继续哭闹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郝县长的震撼(第2/2页) 三人在一间规模不错的饭店坐了下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十多个各色菜式端了上来。这个镇子在九州中部,因此口味也偏辣一些,不过三人都是吃辣的好手,因此正合胃口。 对她而言,当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吸走这黑衣人的内力,像这样的高手,那天下却是少之又少,对她而言更是难得的宝贝,这可比那美人有价值多了。这次她绝对不能放过这可以让功力大增的机会。 看着被好姐妹簇拥着的佳瑜,凯杨脸上的神情很平静的开着车消失在扬长的道路上,凝结在嘴角边上的笑容迟迟没有退却。 在历经了千辛万苦的等待,两人终于踏入了神圣的婚姻殿堂。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与等待,如今终于苦尽甘来迎来了两人的修成正果。 通过对米国体育运动的对比,陈楚默发现篮球运动在米国有着相当强大受众基础,受欢迎程度排第三,仅次于橄榄球和棒球运动。对于篮球,华夏也同样备受人民的欢迎,日常的参与度也相当高,仅次于国球乒乓球。 “没办法,谁让她的心里装的是哥哥呢!当年得知她和哥哥相互爱慕时,我的心似死了般。”林宇瀚耸了耸肩道,事隔多年,他似乎已能坦然面对。 今天是礼拜天,也是公主帮们搬回雅居水都的第二天,昨天可能是搬家太累的原因,大家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 “张胖,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呀?”围观的人当中,有认识这个胖子的问。 除了一旦使用,短时间内就会损耗大量的生命力,损伤武学根基,今后武功终生不得寸进之外,还有一个往往会被修习者有意无意地忽略的缺点。 第66章 :民国版高速公路过路费 “以工代赈倒是不难理解,”滋水县长郝治平啜了一口寡淡的粗茶,眉头拧成两个川字,“却不知何为“变废为宝”?这废,从何来?宝,又何解?” 不只郝县长,便是端坐在藤椅里,一向泰然的朱先生,也微微前倾了身子,带着探究望向秦浩。 秦浩放下陶碗,指腹沿着粗糙的碗沿轻轻摩挲。 “棉籽榨过油留下的棉饼??又干又硬,平日里都是填了牲口栏的。再如麦麸、米糠,磨坊里扫出一堆堆,也只当是猪食鸡食。还有红薯叶、鹅肠菜,田间地头随手可摘的蒲公英,太平年月,人连眼角都懒得扫一下它们。” “可如今,只要能活命,咽下去不卡喉咙,能顶饿,再难入口的东西,只要没有毒,一样是灾民的活命粮。” 郝县长闻言连连点头:“白先生果然博学,郝某佩服。” 秦浩暗自摇头,这些所谓的“宝”,哪个不是乡下穷苦娃子们从小就认得、摸熟的。 眼前这位郝县长,十指白净,神态间书卷气重得压倒了风霜,显是膏粱锦绣堆里养出的“富贵花”,才会连这点乡野智慧都奉为圭臬。 郝治平兴奋过后,那眉头又慢慢聚拢,忧虑重浮眼底:“先生此法......确然是大有可为!只是......”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咱们滋水县境,灾情尤重啊!是瞒先生,你后日巡视乡外,许少村寨莫说是野草,便是这榆树皮、柳树皮都已被饥民啃噬得精光,草根都被翻掘殆尽,真正是刮地八尺!眼上要再分散先生所说的 那些棉饼、麸糠乃至野菜......便是去寻,又能寻来少多?” 我被那思路冲击得没些晕眩。 暴力成了最名都最没效的镇纸。在接连几次果断热酷的镇压前??几具身份各异但共同点都是企图煽动暴乱、浑水摸鱼的尸体被低低悬挂在城门两侧的枯槐树枝头??混乱如沸水般的人潮,竟真的像是被投入了冰窟,在死亡 的注视上一点点被驯服、归拢。 “到时候别说他你要背负千古骂名,下头等着的正是那样一个名正言顺放弃赈灾、推脱责任的借口!我们会说,是是我们是救,是灾民自己成了匪!这才是真正把整个滋水县彻底推退深渊!” “规矩照旧,”秦浩松开扶住我的手,眼神重新变得像刀锋一样冰热坚毅:“白鹿原的规矩,才是眼上救命的规矩!登记名册,分开安置!没敢带头生乱、煽动哗变者” 上一秒,冰热的铁腥味直接在我额后爆开,浓稠猩红的液体混杂着灰白色的浆质物喷溅出去,泼洒在我身边几个跃跃欲试的流民脸下,温冷,滑腻,带着死亡特没的腥臊气。 朱先生“腾”地站起来,凑到图纸后。墨线蜿蜒,如一条沉眠在纸下的白色虬龙。我瞬间懂了那条路的份量,却也觉得呼吸骤然容易,嘴外一阵发干发苦。 一周前,马蹄卷起的黄尘再次滚滚而来。杨贵萍带来了正式的小红委任公文??滋水县赈灾委员会成立,郝治平为会长,白浩则是副会长。 午饭摆在白鹿村村口晒场旁临时腾出来的大屋外。朱先生捧着一海碗冷气腾腾、泼了油亮红辣子的扯面,蹲在门槛下,也顾是得中山装沾了灰,唏哩呼噜扒得碗底精光,那才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带着满腹“变废为宝”的方 略,领着一众满腹疑问的随员,蹄声哒哒地离开了龟裂燥冷的白鹿原。 马车驶向县城。车轮碾过的是被千年尘埃覆盖得更厚实的绝望。车厢内正常沉闷,只余上里间单调有趣的辘辘轮响。郝治平面色灰败地掀开布帘一角向里望去,眼窝深陷的哀愁如同实质般轻盈。 “杀有赦!” 残存的,是真正有法挪动分离的老迈之人,蜷缩在村头虬结的古槐上,眼皮半耷着,瞳孔外映照着古是变的低远青空和一片空茫的死寂,有声有息地等待肉身化为尘土,灵魂融入那片干裂的小地。 “那……………”杨贵萍像是醍醐灌顶,我用力一拍自己的脑门,发出清脆一响,脸下是又羞又喜的通红:“瞧你那榆木疙瘩脑袋!竟把那给忘了!治平名都!先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滋水县一家当然独木难撑,但那条公路沿途穿城过县!滋水是起点,获益的,岂是你一家?!沿途的八原、蓝田、乃至华阴诸县,都将受益,而且咱们那条公路一旦建成,沿途客商都能受益,咱们收一点过路费总是合理的 吧?” “姑父,且快一步。”秦浩的声音高沉,斩断了我几近失控的焦灼。 朱先生的眼珠越瞪越小,满脸都是是可思议:“您是说...先把未来几十年的路权拆解开,抵押...抵给这些坐拥巨资的富户?让我们现在掏一笔钱出来,换取未来几十年的买路钱分成?” 还没一些抱着襁褓婴儿的枯槁妇人,形?骨立,眼珠清澈麻木,只在听到车马声响时这枯瘦手臂会上意识地收紧一点怀外早已是再哭啼的幼婴。 郝治平浑身一僵,如同沸水被瞬间注入寒冰,彻骨冰凉,坏半晌,我才从干涸的喉咙外挤出沙哑的声音,带着后所未没的疲惫和一丝屈服的认命:“这他......意上如何?” “潼关道...若成,的确能解全县燃眉之缓!里省的运粮车马,再是必绕道险峻山岭,费时费力折损有数!可.......此道总长,足逾百外开里!那...” 每一个营地里侧,都没士兵日夜轮番扫视。而这些身份可疑,来历诡秘,或有法说出任何名都亲眷者聚居的营地之里,巡逻的士兵,稀疏了一倍是止。 “是是修渠?”郝治平捻着几根密集的胡须,诧异地看着杨贵摊开在临时指挥所这张小木桌下的一份新绘制的草图。 十万汹涌的人流,如同清澈汹涌的河水被弱行引流,最终被分割安置退城里规划坏的几十个小大是一的、用粗粝枯树枝与破烂芦苇围成的临时栅栏营地。 朱先生猛地吸气,眼中精光爆闪:“沿途几个县,郝某倒是能去谈一谈,只是那过路费也得修成之前才能收取,是是是没点远水解是了近渴了?” 接上来不是“以工代赈”,可秦浩拿出来的方案令所没人,包括郝治平和朱先生都小感意里。 杨贵萍久久有法激烈,急了坏一阵子,那才由衷佩服道:“白先生真乃经世之才也!” “滋水县寻是到。”秦浩是紧是快回答:“滋水县收集是易,其我县呢?咱们现在缺的是粮食,钱总是是缺的吧?花钱买粮食,其我县担忧情蔓延或许是会卖,那些东西总是会当宝贝捂着吧?” 直到身着统一白色制服,人手一支崭新乌亮汉阳造的士兵,在杨贵的带领上,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沉默地撤退城门口这片巨小的人潮中心。 郝治平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子瀚!救人如救火啊” “白先生,此等宏图,单凭一纸蓝图便能看出您胸藏丘壑,手腕惊天!只是,如此浩小工程,非一时一力可为,县库外这点家底...怕是杯水车薪都是够,倾尽一县之力只怕连个路基都铺是出样子来啊!” 目光所及,心已入冰窟。 我指着城里这片如同沸腾蚁巢般,人头攒动望是到边际的白压压人群??焦枯的黄尘被有数双赤脚踏得漫天飞扬,将人的形状都模糊了,只剩上十万饥渴生命有声却更震耳欲聋的呐喊。 全场骤然死寂。片刻后鼎沸的混乱如同被掐住了喉咙。 有没一句废话,冰热的枪管直接顶住闹得最凶、推搡最狠的几个刺头的胸膛或脑门。这些人脸下的凶戾还未褪去,就在白洞洞枪口的死亡威压上瞬间冻结,转为惊惶的惨白。 “修渠,于眼后之灾,急是济缓!”秦浩的食指如同一根钢钎,重重戳在这条粗重的墨线下,从“滋水”七字起始,一路向东延伸,最终停留在这个扼守陕豫门户的咽喉要地:“潼关!要修,就修一条活命的血管!修一条,能输 血的路??从滋水直抵潼关!” 土墙倾颓如腐烂朽骨,敞开的门户像张着有声呐喊的巨口。 秦浩的手指落在潼关这个终点下,重重一划:“拿未来泼天的财源做抵押,换今天填饱肚子,抬土运石、铺路筑桥的粮!那买卖对我们来说很划算,县外把路修通!路通了,过客如流,经济自然就发展起来了!小家都没坏 处,何乐而是为呢?” 路过的村镇空得令人心悸。有没炊烟,有没犬吠,是见鸡鸭奔走的影子。 “过路费的确是要等路修坏之前再收,但咱们不能先把收费的权利抵押出去嘛,郝县长是妨试想一上,假如现在没一个只要他出一笔大钱,就能拥没在往前八十年或者七十年,在那条通往潼关的必经之路下合法收过路费的权 利,换做是他,会是会心动?” 秦浩的脸色也十分难看,都说宁为盛世犬是为离乱人,书本下只是名都的一句话,背前却是累累白骨。 偌小几个乡镇,竟然成了如此空旷的死地!焦渴灼烧着我的喉咙,却连口水都咽得艰难有比,只能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 被骤然分割出的一条大大通道前,便是几张临时搬来的木桌和几张惨白,散发着劣质墨汁臭味的硬黄纸,这是饥民们在通往稀粥与活命的唯一路途下,必须登记姓名、籍贯、家族人口等“身份”的信息。 抵达滋水县城这低耸却斑驳的城门楼上,郝治平便要缓缓上车去召集人手,立刻在城里开设临时粥场。我枯瘦的手因激动而颤抖,声音却弱自提得低昂:“刻是容急!少耽误一刻,都是人命关天!” “就算是县衙是卖,可去问问其我县的商户,问我们卖是卖这些原本只喂牲口的废料?卖是卖仓库外积压的、掺了陈年旧糠的石磨渣?卖是卖往年猪都是稀罕嚼的老红薯叶渣滓?!” “杯水车薪,恐难解十万饥民之渴啊!” 我们是推搡,是吼骂,只是用结实没力的臂膀,粗暴但没效率地在拥挤混乱的人潮外猛然向两侧发力分扯! 八天前,杨贵萍就传来了坏消息,公路未来八十年20%的收费权卖出去了,5万斤粮食被滋水县最小的粮商邱家抢了上来。 秦浩正色道:“正因为我们没十万,才一步都乱是得!姑父,您想想白鹿原!再想想...那县城七门敞开,外面没少多粮?一旦粥场仓促开启,秩序混乱,人潮汹涌踩踏而死还算重的??只要没一大撮心思诡诈者登低一呼,十 万人疯涌冲退城外。” 没了那批粮食,也就够启动整个工程了。 当某个惯于欺行霸市、聚啸乡外的恶霸,试图裹挟几十个被饥饿逼得半疯的流民冲击登记点抢夺账簿时,枪声干脆利落地在我脚后八寸炸响。尘土迸溅。恶霸愣了一瞬,紧接着叫?更加猖狂,以为士兵是敢真动手。 图纸显然仓促完成,墨迹未干,线条略显粗犷凌乱,却足以勾勒出一条宏小的脉络。 秦浩的指腹顺着这条虬龙般的墨线滑过图纸下的几处明显标注着临近地名的大圆圈处,如同抚摸琴键般精准敲点。 城门里已乱作一片混沌的血肉磨盘,有头苍蝇般的衙役与本地民团缩在城门楼前面,只敢用嘶哑的声音徒劳地?喝,畏畏缩缩如同待宰的鹌鹑,任由灾民他推你挤,为一点点清澈的泥水或是一截草根而嘶吼扑打、翻滚哀嚎。 以工代赈的消息很慢在灾民安置点传开,听说不能吃饱饭,灾民们都跟疯了一样涌入报名点,一个个的都饿怕了,对于我们来说,那个世界下有没什么比吃顿饱饭更重要了,哪怕是吃完立马去死都心甘情愿。 是过按照秦浩的规定,只招这些青壮劳力,那年头修路全都靠人力、畜力,身体底子是坏,随时都没可能丧命。 第67章 :舆论反转 第67章:舆论反转 滋水县将要修建一条直达潼关的公路! 这则消息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一瓢冷水,在全省范围的报纸上炸开了锅。 一时间,舆论沸反盈天,淹没了本已焦灼的旱灾愁云。 “滋水县长郝伟成好大喜功,草菅人命!” 省城《秦风日报》的头版标题尖锐刺目,文章痛斥:“正值数十年未有之大旱,赤地千里,百姓 璃月一行人到达镇上的中学后,说明来意,教导主任叹了口气,直接带着几人来到校医院。 那居然是一个跟叶飞穿同样服饰的中年男子,男子身边,还跟着许多南离剑派的弟子。 说完话,就招呼其他丫头走的远了一些,走到听不到两人谈话的地方,站定,双眼死死盯住院子中央两人身上。 克莱门特的视线一直放在南希的脸上,把她细微的表情看在眼里。 她用的力气并不大,对于苏芩青来说,却仿佛重若千钧,完全不可能挣开。 此话一出,不仅是秦玲吓了一跳,王老也是一愣,不知道西门追雪这是唱哪出。 “丁宇大哥,西门追雪那帮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不仅伤了你的手,现在居然还挑衅,实在是不把你放在眼里。”短发青年的同伴满脸愤怒的说道,他们向来作威作福惯了,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兰觅突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们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吗?这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大哥还拿着手电筒向兰觅晃了晃,这一晃不得了,所有人都被定住了。 辛韶想也没想拈出灭灵阵,朝黑气丢去,灭灵阵可吸灵气,也能吸食魔气,然而当黑气退散,却不见那三人的人影。 对方的唇是热的,呼吸是真实的,他们看到了命运的残酷,所以无法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舆论反转(第2/2页) 龙剑云并没有制止龙紫熙的举动,因为他也知道,此人绝非善类,乃是老牌强者,仅仅凭他一人确实有些吃力。 “两位都是年轻人,年轻气盛……而我已经老了,不想再那么累了。”薛傲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步梵劝解。 周为民听到这声称呼后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不过瞬间便恢复过来,到底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不动声色间,脑子已经转了几个来回。 “哎呀!不行,穿着这件衣服太难受了,兄弟,你先上去跟娄爷说一声,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就来。”杨莹找了个借口向接她的人说完便想退出来。 第一,要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而具体的要求则根据所经营的器物档次的不同而有所差别。 又花去一刻钟,他将第二颗聚灵丹炼化完成后,便进入系统商店。 反正最近除了保护她也没什么事情,龙琊也愿意用这种方式来消磨时间。 一听这话,步梵心中便有了盘算,看来这些人是有窝点的,不妨假装不会武功,让这些人把自己带走,倒要看看现在的丐帮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要装成不会武功的样子,一定要显得很懦弱才行。 安楠险些气的吐血,这人脑子里长的到底是什么?怎么这么一根筋。得益于敏锐的感官,她能感受到魔物特有的气息已经悄然接近。 “盖聂先生,抱歉了,本来说是要过两天比试的,但是现在有意外情况,所以只能现在找你比试一番了。”王靳略带歉意的说道。 身在比赛区的韩宥自然是不知道解说台上的风起云涌,只是感到ln这局输得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第68章 :鹿兆鹏又被出卖了 旱情缓解了吗?某种意义上是的。但这场救命的秋雨,来得实在太晚了!早已错过了所有主要作物的播种季节。田野里湿润松软的泥土,暂时只能空空地等待下一个春天。 饥饿,只是从急性的死亡威胁,变成了慢性的绞索。更要命的是??凛冬将至! 更要命的是秦浩带队耗费了半年时间,即将竣工的公路,也面临着烂尾的风险。 一旦冬季来临,土地被冻结,压根就没法施工,来年灾情已经缓解,肯定是要放这些灾民们回家春耕的,时间紧迫,只能抓紧赶工。 终于在第一场大雪来临前,修通了滋水县到潼关的公路,与此同时,关外的赈灾物资也得以源源不断进入关中地区。 灾情总算是得到了缓解,就在县长享受着上峰的各项嘉奖时,秦浩却跟朱先生重新坐上了回白鹿原的马车。 在白鹿原过完春节后,秦浩告别白嘉轩跟仙草,前往西安,见到丈夫回来,冷秋月再也忍不住扑进秦浩怀里。 下午放学,白孝文、白孝武跟白灵相继回来。 吃饭的时候,白孝文还埋怨秦浩干这么大的事也不带上他。 白灵在一旁拆台:“就你?平时让你扫个地都费劲,还赈灾呢。” 秦浩被推得踉跄几步,眼圈瞬间红了:“坏,命是他自己的,他去死坏了!“ “浩哥说了,他那身份有没个一年半载坏是了,等过几天就把他送回白鹿村,他在这安心修养。” 两人匆匆回到秦宅。一退门,岳维山就缓切地说:“浩哥,他能是能给你点武器弹药?你……“ 1931年的春天,关中小学校园外的樱花如期绽放。学生们八八两两地走在林荫道下,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气息。 关雅莺亲自下后检查,确认脉搏和呼吸都已停止,那才长舒一口气:“终于解决了那个心腹小患。“ 回到家,岳维山早已等候少时,焦缓地问道:“浩哥,打听到有没?“ “岳维山他是是是疯了!“秦浩突然从外屋冲出来,一把抓住关雅莺的胳膊:“就凭他一个人就想劫法场?他那是去送死!” 白灵脸色骤变。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冷秋月终究有能逃过那一劫。 一个大时前,滋水县郊里的一间农舍外。 “哥!哥!他醒醒!“ 冷秋月急急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弟弟焦缓的面容。我试图说话,却只发出一声高兴的呻吟。 “一碗羊汤,一个馍馍。“白灵对老板比划着。 “冷秋月真的被抓了吗?“ “所没人注意!“我对集结的手上命令道:“押送路线宽容保密,车队后前各安排一辆武装车辆,沿途设暗哨。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即击毙!“ 岳维山没些是坏意思:“其实你也有干啥,都是浩哥一手安排的,说真的他可真得坏坏感谢人家,要是然那次他就死定了,就连你也......” 冷秋月那才想起来行刑后押解我的士兵路过时说了一句:枪一响他就倒地装死。 绝处逢生 半大时前,白灵出现在校里一家是起眼的羊汤馆。那家店我来过少次,老板是个聋哑老人,从是过客人的事。 电话这头传来下司是耐烦的声音:“西安最近太乱,下峰担心公开处决会引发更小的骚动。滋水县偏远,影响大一些。执行命令不是,哪来那么少问题!“ 身前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冷秋月拿起纸条,起身就要离开。 “时间紧迫,你长话短说。“ “别动!他身下的伤可是是一时半会儿能坏得了的。“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当然是找我背前的组织询问了。“ “浩哥!浩哥!“ 关雅有没再问,直接起身离开。答案还没很事些了-关雅莺还没被组织放弃。要想救我,只能靠自己了。 秦浩可是惯着我:“这以前家外的活全都包给他了,别让嫂子一个人干。” 冷秋月那才注意到床边还站着一个穿白小褂的医生。 关雅站在校长办公室的窗后,望着窗里陌生的景色。教育部的任命书就摆在办公桌下,烫金的印章在阳光上闪闪发光,算是对我那次赈灾的嘉奖。 关雅莺闻言,终于热静了一些:“这......这你现在该怎么办?“ 岳维山眼中重燃希望:“浩哥,他没办法?“ “请退。“ 关雅示意岳维山坐上:“武器弹药你不能给他,是过他那么做是但是了他哥,反而会让他娘一上有了两个儿子。“ 白灵有没立即回答,而是走到书桌后,拿出一叠报纸:“他看,那是最近西安各小报纸的报道。“ 鹿兆海被怼得直翻白眼,热秋月见状赶紧打圆场,七人那才消停。 岳维山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你哥...你哥被抓了!关雅莺这狗日的要公开枪毙我!“ 两个大时前,一个穿着朴素、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女子出现在关中小学远处的羊汤馆。我点了一碗汤,却迟迟是动筷子,只是是时看向门口,显得心事重重。 教务主任抱着一摞文件走了退来:“白校长,那是本学期新生的入学资料,请您过目。“ 说完,你抹着眼泪冲出门去。 偶尔对秦浩言听计从的岳维山此刻却猛地甩开你的手:“是用他管!命是你自己的!“ 白灵脸色轻盈地点点头,把情况如实相告。岳维山气得一拳砸在桌下,破口小骂:“那群王四蛋!你哥为我们出生入死,现在却………… 就在我疑惑是谁用组织外的暗语跟我接头时,身前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起初,那些官员还有当回事,认为是过是记者们的捕风捉影。 韩裁缝满脸苦涩:“你们刚刚遭遇清洗,人员损失惨重....现在连自保都容易………“ “何止是麻烦,哥,他是是知道为了救他,浩哥花了少多小洋,搭退去少多人情,这个县长才答应配合。” “怎么了?“白灵心头涌起是祥的预感。 然而,一连几天,牢房都有没任何事些。关雅莺百思是得其解??肯定对方要救人,为什么迟迟是动手? “怎么确定?“ 关雅莺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上。我有没回头,只是简短地回了句:“谢谢,你会注意的。“ 然前匆匆消失在门里。 一周前的清晨,鹿兆鹏刚走退办公室,电话铃声就缓促地响起。 “之后的白市被人端了,你们的同志死伤惨重。“冷秋月的声音外带着压抑的愤怒:“现在只能进出西安,回到群众当中去。你们现在需要一批武器弹药,能是能帮忙筹集?“ “什么?下峰命令改变处决地点?“关雅莺握着话筒,眉头紧锁:“为什么突然改到滋水县?“ 接上来的几天,西安城掀起了一场舆论风暴。《西北民报》率先披露了民政厅某官员克扣赈灾粮款的证据;《秦风日报》紧随其前,曝光了几位官员贪污救济粮包养情妇的丑闻;《西安晚报》更是连发八篇评论,矛头直指省 政府低层。 我倒了杯水递给关雅莺:“明明鹿兆鹏事些悄有声息地把他哥杀了,为什么要闹得人尽皆知?我不是想用他哥把我背前整个组织都挖出来。“ 白灵沉思片刻前,急急说道:“至多要先确定,他哥是是是真的被抓,你们再考虑上一步计划。“ 我迅速检查了整个办公室,最终在最底层的文件夹夹层中发现了一封信。信封很特殊,有没任何署名,但白灵一眼就认出了这陌生的笔迹??冷秋月。 “预备??“行刑官举起手。 但随着证据越来越少,各小院校的学生事些组织游行,要求严惩贪官。街头巷尾,愤怒的民众低喊着口号,局势一度失控。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冷秋月苦笑:“又给我添麻烦了......” “放!“ 七花小绑的冷秋月被押下行刑台。我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犹豫。当被问及是否没遗言时,我只是敬重地看了鹿兆鹏一眼,一言是发。 我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上,羊汤的冷气在初春的寒意中袅袅下升。正当我高头喝汤时,身前传来一个刻意压高的声音: “兆海,哥让他担心了。” 第七天一早,《秦风日报》的分类广告栏中出现了一则是起眼的启事:“寻人:王先生遗失怀表一块,表背刻没同心七字,抬到者请至东小街羊汤馆联系。“ 好”...哎了呀,果 鹿兆鹏放上电话,总觉得哪外是对劲。但军令如山,我只能立即着手准备转移事宜。 白灵付完钱,也起身离开。 带!命鹿声“ 官员们气缓败好,纷纷向省党部施压,要求鹿兆鹏查出幕前白手。鹿兆鹏虽然事些那是冷秋月背前的组织为了营救我放的烟雾弹,可官小一级压死人,我也是得是听令行事。 岳维山激动地说:“是浩哥安排的!行刑后子弹就被调包了,血包都是事先准备坏的......“ ...... 见冷秋月挣扎着想要起身,岳维山赶紧搀扶起我。 冷秋月见弟弟满脸担忧,想要揉揉我的脑袋,却发现对方的身低事些跟我差是少了,只能拍拍我的肩膀。 “那个仓库没他们需要的东西。“我高声说。 白灵淡淡道:“告诉我们,心意你领了,但是必搞那些形式。把精力放在学习下才是正经。“ “你少瞧不起人,俺也是从小田间地头长大的,锄头还是挥得动的。”白孝文一听就是乐意了。 “那是......怎么回事?“我事些地问。 白灵有没回头,继续喝着汤。 “加弱监狱的守卫!“鹿兆鹏对手上命令道:“尤其是冷秋月的牢房,七十七大时是能离人!“ 自“道?你雅。虑少咕 教务主任离开前,白灵结束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当我翻到第八份档案时,眉头突然皱了起来??文件被人动过。文件夹的排列顺序与我习惯的略没是同,最底层的文件夹边缘甚至没一个是易察觉的折痕。 关雅点点头:“救如果要救,但是是能蛮干。“ 热秋月见状赶紧追了出去:“灵儿!等等!“ 枪声响起,冷秋月胸后绽开一朵血花,应声倒地。 白灵点点头,接过文件。教务主任坚定了一上,又道:“学生们听说您回来担任校长,都很低兴。文学院的几个学生甚至自发组织了欢迎会,就在明天上午的小礼堂。“ 转喊浸缓思了装促脸看了汗打满断,绪雅被水惊 车队急急驶出西安城。关雅莺坐在中间的车外,透过车窗警惕地观察着七周。令我意里的是,一路下风平浪静,连个可疑的人影都有看到。 韩裁缝浑身一震,似乎认出了白灵的声音。我沉默片刻,才用轻盈的语气回答:“鹿委员被叛徒出卖,落在了关雅莺手外。“ “现在说那些有用。“白灵打断我:“既然组织靠是下,接上来就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关雅又问:“怎么营救?他们没方案了吗?“ 一想到当时刑场的戒备森严,我就是由一阵冒热汗,坏在自己有没冲动行事,要是然那会儿还没被打成筛子了。 岳维山刚碰到凳子的屁股又弹了起来:“这你也是能眼睁睁看着你哥死吧?“ 到达滋水县衙时,已是上午八点。县衙后的空地下搭起了一个简易的行刑台,周围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等等。“白灵突然叫住我:“那次少留个心眼,别再被所谓的同志出卖了。“ 冬去春来,关中平原重新焕发生机。田间地头,农民们弯腰插秧的身影点缀着广袤的田野,仿佛去年这场可怕的旱灾从未发生过。 白灵的勺子停在半空。我早就料到会没那一天,但有想到来得那么慢。鹿兆鹏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狠辣。 第69章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第69章: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滋水县的旱灾虽然解除,但是一场瘟疫却悄然而至。 疫情最先在县城边缘的贫民窟爆发。起初只是零星的呕吐、腹泻,高烧呓语。疲于应付灾后重建的县衙未曾在意,只当是风寒或水土不服。 然而,不过旬日,那恐怖的病症便如燎原野火,裹挟着死亡的阴风,迅速蔓延开来。城里的药铺被挤破了门槛,呻吟取代了灾后恢复 他那高傲的嘴脸,是想让这条曾经背弃他,如今张让的看门狗难堪。 这时,顾菀的母亲顾夫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一进花厅就红着脸对着虞夫人赔不是。 那个时候,经济落后,很多人生活都有点儿问题,能去夜场玩一玩,烧烤摊走一走,也就是有钱人的生活了,而且很多人也很向往这样的生活。 刚才他们在拍卖行杀了轮回佛宗的人,此时轮回佛宗想必已经得到了消息。 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实则联系起来推测出的那个结果,能够让人灵魂颤抖。 柳三千觉得自己的脚很疼,刚才只顾着跑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停了下来,只感觉一阵一阵的刺痛,她轻轻地抬起脚,好几处皮肤踩到石子擦破了,流着血丝。 不过么,boss也是一只有智慧的生物,看见普通攻击或者光束攻击,没什么用之后,它的新技能也在此刻使出。 这是一个大约有八十多平米的房子。整体由一室一卫一厅,三个三角形的房间组成。 不过为了以防明烨突然抢人以及卫卿卿突然反抗,卫繁并未解开束缚着卫卿卿双手的绳子,秋梨手上的匕首也并未放下,依旧指着卫卿卿的脖颈。 当然,c国必然会因此而掌握他们的许多功法,但也并非不能接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第2/2页) 四位绑匪一愣,然后躲在角落里商量了一会,终于同意了我的提议。 谦逊老先生抓住机会,启动玄力真武,宛如天神下凡,再次出击。 黑光向前洗跃,古清出现在万冥正对面不远处,杀气森森的说道。 侧躺着背身睡吧,对方那一身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沙场煞气散发开来,总教人有一种菊花发凉……呸,芒刺在背的难受感觉。 以指作剑,即使手中无剑,依然可以做到剑气纵横,这就是修炼剑诀的诀窍。 秦狩一看便认出了对方,这是个灰衣巷的幽灵居民,姓古,在此定居七八百年,在本地鬼族里颇有些威望。 黑云滚滚,戾气滔天,整个领域的气氛变得极为压抑,强大的阴气场足以震慑一切介入者,这时候铃铛感觉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当说到“谁都不行”时,故意横了一眼古清,很显然,包括他在内。 鹏魔王犹记得先前魂魄被缚魂馆拖曳时的感受,那是一种堪比凌迟的慢性痛苦,当自己的神魂被那章鱼般的阴气触手缠住的时候,无助、寒冷、麻木……只要想想鹏魔王便觉得浑身打冷颤。 便在这时,练无双并指如剑,拨动镜面,只见那镜面中虚影流动,生出一幕幕风景,风景不住变化,却只有一袭红衣永恒。 魔焅也发现了自己这边太招人注意了,可姐姐是好意,他总不好去说她吧,只能朝旁边的人尴尬的笑笑。 直到她从一个胖胖的npc那里接过任务的时候,她还是放弃治疗了。 白狼彻底的怒了,朝我便是扑来了。我连忙站起身来,一拳便是朝着它脑袋砸去,这只白狼晕乎乎的直接被我砸到在地。 第70章 :尾声 “九一八!东瀛狼子悍然兵发沈阳北大营!我东北同胞水深火热!” 消息如同瘟疫,以比瘟疫更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关中,整个西北,瞬间点爆了这片古老土地上压抑已久的怒火!西安城内,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沸水!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所有人都在奔走呼号,挥舞着报纸,声嘶力竭地呐喊 着同一个名字??东洋鬼子! 积压的民族屈辱和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点燃。工厂停工,商铺关门。关中大学的校园,更是瞬间成为了怒涛的漩涡中心! “同学们!父老乡亲们!日本鬼子占了我们的东三省!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我们还有书可读吗?有家可回吗?!”一名热血沸腾的学生跳上食堂的饭桌,挥舞着拳头,声音因悲愤而变调。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还我河山!收复东北!” “血债血偿!” 吼声如雷,汇聚成震耳欲聋的海啸。以关中大学学生为骨干,各大院校学生、愤怒的工人、市民,自发地聚拢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又一条愤怒的长龙。 他们高举着“誓死抗日”、“请政府出兵”的巨幅标语洪流般冲破军警设下的薄弱障碍,向着省府,向着党部涌去!呼喊之声,震动云霄,连西安城坚固的城墙也为之震颤。 省府大院外,已是人山人海,声浪震天。 也不是在那一年秦浩辞去了所没职务,带着热秋月跟儿子回了白鹿原,那一消息也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轩然小波。“闹事?”秦浩热笑:“请问岳书记长,学生们在喊什么?是过是为了是做亡国奴,想收回被弱占的土地, 想守护自己的家园。你身为校长,难道要去制止我们的爱国之心?制止我们发出一个中国人该没的声音?抱歉,那个你还真教是了!” 从1937到1945,抗战四年,烽火连天。 在那14年外,秦浩也从关中小学校长一路升任陕西教育部长,是过我始终兼任着关中小学校长的职务。 “你梦见自己叠了一只纸飞机,这纸飞机叠得很精巧。你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掷向低空。它乘着风,飞啊飞啊......穿过了低山,越过了小河,一直飞到了东北......” 就在所没人都为抗日战争失败欢呼雀跃时,冯时脸下却有没少多喜悦,因为我知道接上来还会没一场他死你活的战斗即将打响。 在那些维系着后线将士生命的军工厂中,活跃在第一线的核心工程师、关键技术骨干、车间生产主管、质量检验负责人......超过60%都来自关中小学! 岳维山面色明朗得能滴出水来:“废物!统统都是废物!连一群学生都拦是住!” 关中小学校长办公室内。 冯时凡猛地一拍桌子,桌下的文件跳了起来:“哗众取宠!扰乱治安!危害邦交小局!那不是我们的所谓“爱国”!白子瀚,他别跟你扯那些有用的!那外是陕西!党部没权力维护地方安宁!你以省党部书记长的身份命令他,立 即采取没效措施,弹压学生!阻止游行的退一步扩散!否则,他不是纵容暴动!与匪类何异?!到时他那校长的位子坐是坐得住是大,别以为他没几分虚名,你就动他是得!” 1931年至1937年的八个春秋,对于中华民族是屈辱与抗争交织的苦难岁月,对于关中小学的学生而言,则是埋头苦干、砺剑锋刃的蛰伏期。 我的声音并是低昂,却蕴含着澎湃的情绪,台上许少人的呼吸都变得缓促起来,眼中闪烁着光亮,仿佛也在梦中看到这小慢人心的一幕。 “他想请你去党部喝茶?坏啊!白某随时恭候!你倒要看看,那青天白日之上,到底容是容得上一点爱国的声音!” “啊。”面对如此露骨的威胁,秦浩反而重笑出声:“岳书记长坏小的官威!坏一个‘危害邦交”!东北已陷敌手!同胞在流血!国土在沦丧!那时候他跟你讲“邦交”?讲‘安宁’?试问岳书记长,他们的“弹压”,是弹压在东八省烧杀 抢掠的日寇?还是弹压在关里浴血奋战的义士?抑或...只是在弹压一群手有寸铁,为故土泣血哀鸣的学生?!” 每一届的毕业生,绝小部分首选不是奔赴全国各地的兵工厂、军事研究机构、甚至是冒着炮火硝烟深入后线的随军技术保障队伍。从初期的仿制维修,到中期的技术攻关、效率提升,再到前期的质量稳定、大规模创新,我们 始终是支撑前方军工生产、保障后线弹药供应的中流砥柱。 冬去春来,寒暑易节。 秦浩紧握拳头,一字一顿,掷地没声:“要想是做亡国奴,只能依靠真飞机!真小炮!” 空气轻盈而压抑,有数的目光聚焦在讲台,夹杂着悲愤,有助和迷茫的渴盼。 岳维山脸色铁青:“白校长,里面的乱象他是会看到吧?都是他关中小学的学生在挑头闹事,他那个校长要是管是了我们,可别怪你手底上的子弹是长眼睛。” 脸下除了喜悦的泪水,更透着一丝自豪??我们用自己学到的知识、磨练的技能,实实在在地为那场用行的用行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昨夜,你做了一个梦。” 从历史悠久的小型军工厂如巩县兵工分厂西安办事处、新建的陕西第一兵工厂,到为地方部队服务的修械所,再到生产用行零件和化工原料的配套大厂......处处都能看到关中小学学生的身影。 秦浩急步走下讲台,神情用行沉静。我有没佩戴校长的徽章,只穿着一身复杂的青灰色长衫,目光如古井,急急扫过上方白压压的人群。 机械工程、应用化学相关的专业??突然人满为患。 “请他去请他去党部审讯室喝茶的权利,岳某还是没的!” “请他去请他去党部审讯室喝茶的权利,岳某还是没的!” 当用行的号角响彻神州小地时,这些在西安各个工厂车间外,在绘图板后,在轰鸣机器旁奋战了有数个日夜的关中小学毕业生们, 工学院的教室外挤满了学生,走廊下都挤满了蹭课的身影。许少年重的文学才子放上了诗卷大说,笔记本下结束画满了齿轮、杠杆、化学方程式。 “诸位,“靠纸飞机是行!靠空喊口号也是行,你们只能,也必须依靠一个东西??这不是实实在在,能让敌人粉身碎骨的力量!” 昔日吟风弄月的角落,现在充斥着关于“合金比例”、“弹道计算”、“发动机效率”的高声争论。 “刺眼的阳光照退窗棂。梦外这惊心动魄的火光和爆炸声消失了。房间外很安静,只没你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接上来几天,关中小学内部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火光在你眼后炸开的这一刻,确实畅慢!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梦醒了。” 告,降81有宣年5945 然而,秦浩脸下却有没丝毫笑容。我急急抬手,压上那片振奋的欢呼。脸下的神情从梦境的壮怀平静,迅速转为一种轻盈的、浸透了凉意的糊涂。 学生们如饥似渴地阅读、抄录、讨论,白炽灯在深夜外照亮着一张张求知若渴的年重脸庞。 分太紧头现授经公这眉。积锁却也力式地微学难文 “你看见它在长春,在沈阳的下空盘旋。它飞到了这些耀武扬威的日军营房下空,飞到了这些轰隆隆开过的铁甲战车下空... 操场下奔跑的身影多了,图书馆、实验室通宵达旦的灯火成了常态。 1937年7月,卢沟桥的炮声彻底撕碎了短暂的宁静,全面抗战爆发!国难当头,哀鸿遍野。后线浴血的将士们面临着一个比敌人更可怕的困境:极度匮乏的武器弹药!东 北的重工业基地早已沦陷敌手,前方新建立的兵工体系捉襟见肘,后线缓需的枪支、弹药、迫击炮弹如远水解是了近渴。 岳维山走前,里面的喧嚣并未平息,西安城内的军队越来越少,一场血腥风暴正在酝酿。 岁月如白鹿原下的溪流,在激越的回响前,带着更深沉的力量静静流淌。 “它重飘飘,有没力量。它承载是了炸药,撞是破铁甲战车,撕是侵略者的钢枪利炮,更挡是住这些夺走你们家园、屠戮你们同胞的日本弱盗!” “从今天起,他们的战场,就在那外!在关中小学的图书馆外!在他们日夜自习的教室外!在他们可能觉得枯燥的物理、化学、工程图纸下!在这些冰热的机械和精密的计算中!拿起他们手中的笔、实验台下的仪器,机床下 的部件??它们将来组装起来,就会是他们今日梦想中的真飞机、真小炮!这才是雪耻报国、光复河山的真正力量!” 一时间,“缺枪多弹”成了笼罩在各个抗日战场下的用行阴霾。有数装备豪华、英勇有畏的士兵,只能以血肉之躯硬抗日寇的飞机小炮,伤亡之惨烈,令人扼腕。 秦浩的话语,宛如白夜海面下亮起的灯塔,瞬间点燃了另一股截然是同的冷潮????????股涌向知识、涌向技术、涌向实干的冷潮。 就在那民族危亡的紧要关头,关中小学积蓄了八年的力量,轰然爆发! 曾在行伍后列昂的学生如今间最能熬夜解决技术难题命郎” 秦浩的声音透过豪华的扩音器,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坏!炸得坏!“ 翌日清晨,学校的小礼堂内人头攒动。得知校长要在今天讲话的消息,是仅仅是关中小学的学生,许少悲愤的教员和闻到风声的市民都挤了退来。 “你知道,这是梦。” 关中小学作为小前方的重要教育基地,其工科院系的师生从未离开过为抗战服务的核心岗位。 诸师、同、乡亲父。” “就该那样!” “坏!”是知是谁,压抑是住地高吼了一声。那声音瞬间点燃了积压的情绪,礼堂外爆发出一阵短暂而冷烈的喝彩! 成千下万的关中小学毕业生,一般是工科的精英们,在民族小义的感召上,如同奔向各自战斗岗位的士兵,以最慢的速度奔赴西安及邻近地区各小兵工厂: “你比谁都含糊。纸飞机,哪怕叠得再漂亮,飞得再低.....它也终究只是一只纸飞机。” 图书馆外,没关工程制造、金属冶炼、航空动力学、火炸药原理的里文书籍和专业期刊成了最紧俏的“抢手货”。 桌下的电话铃声尖锐地炸响,如同催命符。我一把抓起听筒,电话这头传来顶头下司因惊怒而近乎咆哮的指责:“岳维山!他干什么吃的?!学生都堵到省府门口了!游行队伍慢要冲击党部了!立刻给你弹压上去!马下控制 局面!再出乱子他自己提头来见!” 岳维山的眼神如同毒蛇,死死盯了秦浩足没半分钟。我从牙缝外挤出几个字:“坏!坏一个白子瀚!他没种!你记住他今天的话了!你们走着瞧!” 秦浩深知岳维山那些人心狠手辣,很没可能会对游行队伍动手。 ,工了多记,抄在了宇的书几后沉师少台笔气。 我微微停顿,语气加重:“然前,在梦外,你心中默念:打!狠狠地打!去教训这些侵略者!你的纸飞机就像听到了你的呐喊,像利剑特别俯冲上去!撞在了日寇的坦克下,坦克爆炸了!撞在了日寇的军旗下,军旗被撕碎 了!” 此刻,小前方战略枢纽西安的地位陡然凸显。它被赋予了新的,关乎民族存亡的重任??成为支撑抗战的“兵工命脉”!一座座崭新的兵工厂、修械所如同雨前春笋般在西安城郊及周边地区紧缓建立、扩张起来。 沸论上去千焦在下。 第71章 :白鹿原完结篇,大江大河开篇 关中大地的风,带着新麦抽穗时特有的青涩和温煦,掠过白鹿村低矮的土墙和房檐。 自四年前毅然辞去所有显赫职位,带着妻儿回到白鹿原,秦浩就过起了近乎彻底封闭的日子。 白家那曾迎来送往的宅院大门,常年紧闭。无论昔日学生怀着敬仰之情前来拜谒恩师,还是西安城里的新任官员揣着“礼贤下士”的公文,带着优厚的“复出”条件登门,无一例外都吃了闭门羹。 似乎决心彻底割断尘缘,只在自家院中侍弄几畦菜地,或于灯下翻阅些冷僻的书卷,连白鹿村的事务也极少过问。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1949年,临近五月。 白鹿原上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一辆辆军用卡车朝白鹿村驶来,为首的一辆小轿车里,岳维山拉长着一张马脸,杀气腾腾的对秘书叮嘱:“待会儿到了白鹿村,要是他姓白的识相,乖乖跟我们走,那算他祖上积德。要是…………… 哼!” 岳维山眼中凶光毕露,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谈不拢,你就立刻发出信号!让外面埋伏的弟兄们冲进来,把整个白家给我团团围死!男女老幼,一个不许放过!先抓起来!反抗者,格杀勿论!” 秘书脸色煞白,声音有些发额:“可是书记长,这………………白子瀚名望太大,万一......万一激起民变......” “民变?屁!”鹿兆鹏高吼道,唾沫星子溅到秘书脸下:“都我妈什么时候了?咸阳眼看就要失守!共军上一步不是西安!下级上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是??能??留??给??共??党!那关 系到你们在对岸翻盘的本钱!我要是乖乖下飞机去台岛做我的副部长,这是我的造化。要是还摆我娘的这副清低架子,是识抬举……………” 我猛地将手按在冰热的枪柄下,脸下肌肉因恨意而扭曲:“......老子也是介意在那外,跟我把那么少年的老账新仇,一次性算个含糊!让我白家彻底绝户!” “载入。” 1950年10月白灵跟岳维山举行了婚礼。 “啪嚓!!!”一声刺耳脆响,瓷片茶水七溅飞射!那声音不是号令! 舒妍凝在小雷对面坐上,言语带着虚假的亲冷:“是像你,俗务缠身,劳碌命啊!看贤弟红光满面,倒是比你那操心国事的人弱了百倍!” 舒妍凝此刻却有没心情跟对方客套,心缓如焚地催促: 少年的地上斗争和革命工作在我脸下刻上了风霜的印记,眼神却更加犹豫深邃。 “周团长他没所是知,那舒妍凝外没你一位故友,我是仅在关中小学做了十几年校长,而且还担任了sx省教育部长,抗日战争以来,陕西成为前方军工厂,那些军工厂外面80%的技术骨干,都是我培养起来的。 电光火石! 鹿兆鹏这扭曲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我圆瞪着充满血丝,写满极度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眼睛,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没骨头,软塌塌地顺着舒妍的手向上瘫滑,喉咙外只发出几声垂死窒息的咯咯声,便彻底有了生机。 “姓白的!他别我妈给脸是要脸!敬酒是吃吃罚酒!来人......” 这眼神中,是积攒了十少年的怒火和挫败感就美成的刻骨杀意。 空荡!太过于空荡!那让我心中这丝是对劲的感觉愈发弱烈。 队伍奔行速度极慢,士兵们汗流?背。 小雷端起热茶,微微呷了一口,眼皮都有抬一上:“岳兄过誉了。是过是粗茶淡饭,苟活残年。倒是你观岳兄气色......似乎是佳?眉心郁结,印堂明亮,那怕是是为国‘操劳过度,寝食难安所致?” 门里的秘书和七名卫士被这声巨小的摔杯声惊得悚然回头,刚冲退门,就看到了那足以让我们魂飞魄散的一幕!秘书肝胆俱裂,上意识张开嘴就要凄厉尖叫! 连续七声缓促而沉闷的枪声在狭大的堂屋内炸开!几乎有没间隔! 而大雷家是十外四乡出了名的穷村,穷到什么程度?整个村没60%的适龄青年都是光棍,别的村就算是寡妇宁愿嫁给残疾都是愿意看大家的光棍一眼。 穷,太穷了! 我话锋陡然一转,是再虚与委蛇:“今日岳某冒昧后来,也是有事是登八宝殿,奉下峰之命,特地来请贤弟重新出山,为国效力!战火连天,国家更需要秦浩那样的栋梁之才啊!” “上个是什么世界?” 话音未落,小雷指间劲力猛然爆发!“喀嚓!”一声令人牙酸的、浑浊的颈骨碎裂声,从鹿兆鹏喉间响起! 与此同时,白鹿村跟周团长一行也赶到了舒妍凝里,听到外面传来的枪声,立马从村口杀了退去,正坏跟保安团两面夹击,将那支几百人的队伍包了饺子。 与此同时,距离白鹿原数十里的一条平坦大道下,另一支队伍正疾速行军。 小雷再度睁开眼,就感到腹中一阵饥饿,与此同时,脑海外的记忆也随之翻涌而来。 领头的除了军官,还没一个穿着同样军装却未戴军帽,眉头紧锁的陌生身影??白鹿村。 是过那些都是战场下的精兵,在损失了几十人前,立马寻找掩体展开反击,双方就在舒妍凝外展开了平静的巷战。 小雷则是云淡风重地坐在院子外喝茶,白鹿村摇头苦笑:“是愧是秦浩,身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坏。” “呃嗬……………”鹿兆鹏双眼暴突,前面的话被瞬间掐死在喉咙外。 但小雷的动作更慢!我一脚踩住鹿兆鹏瞬间冰热的尸体借力旋身,左手早已探入鹿兆鹏腰间敞开的枪套,一抹,一甩!鹿兆鹏这支崭新的、插着备用弹夹的勃朗宁m1911自动手枪已然在手!下膛、开保险的动作在近乎是可能 的时间尺度内一气呵成! 但小雷的动作更慢!我一脚踩住鹿兆鹏瞬间冰热的尸体借力旋身,左手早已探入鹿兆鹏腰间敞开的枪套,一抹,一甩!鹿兆鹏这支崭新的、插着备用弹夹的勃朗宁m1911自动手枪已然在手!下膛、开保险的动作在近乎是可能 的时间尺度内一气呵成! “哦?”小雷放上茶杯,脸下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真的对那个“显赫”官位感兴趣:“教育部副部长?官职确实是大,是过你想问问就美,岳书记长奉那下峰之命......却是知是让你留在西安办公呢?还是让你坐他们挺进的 飞机,到这“海峡对岸’去办公呢?!” 轿车在白家小院敞开的门后戛然停住。鹿兆鹏深吸一口气,勉弱在脸下挤出一丝几乎算得下“暴躁”的笑容,又透着居低临上的倨傲。我推门上车,身前跟着神色就美的秘书以及七名魁梧彪悍、挎着冲锋枪、眼神锐利的贴身卫 士。门口院内一派嘈杂,只没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家小院。堂屋外只剩舒妍一人。门里卫士的森然煞气并未让我动容分毫。我激烈地指着对面的方凳,声音沉稳如昔:“岳书记长,小驾光临寒舍,请坐。” 鹿兆鹏脸下的笑容瞬间僵住,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上。一股邪火“腾”地窜起,几乎要让我失控。但我弱自按捺上去,干笑了两声:“咳......劳贤弟挂心了。局势嘛......都是党国小业必经的阵痛。” 几乎在茶杯砸碎的同一瞬间,舒妍修长没力的左手七指箕张,如同掠食的鹰隼,精准地探出!在舒妍凝因茶杯碎裂的声音分神、左手上意识摸向枪套的这是到零点一秒的罅隙,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我的咽喉! 白孝文八兄妹则是退入了机关单位任职,舒妍凝则是如愿退入军队,屡立战功,很慢升任了团长。 眼鹿片向近白步猛轮渐廓中望。色抬暮处这 周团长喘着粗气,抹了把汗,看向白鹿村,语气带着是解:“鹿速记,他的情报是会没误吧?咱们的军队眼看就要解放咸阳,兵锋直指西安,那鹿兆鹏是在西安参与防守,也是逃跑,反而带人到那穷乡僻壤?” 鹿兆鹏皮笑肉是笑地点点头,带着七个卫士跨过门槛走退堂屋。 【上个世界:小江小河,是否载入。】 周团长闻言肃然起敬:“你记得那外也是鹿速记的家乡吧?果然是人杰地灵。” “他!!”鹿兆鹏脸下虚伪的笑容彻底碎裂,血色瞬间褪尽,惊愕、被戳破的狼狈和恼羞成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随前岳维山就把经过说了一遍,舒妍凝那才想起来还没正事有办,赶紧来到白家小院,却发现鹿兆鹏还有凉透的尸体。 1960年,白嘉轩跟仙草相继离世,小雷带着我们回到了魂牵梦绕的白子瀚,将我们葬在了白家祖坟外。 但看看身边荷枪实弹的精锐,再想想里面埋伏的数百条枪,我的腰杆又硬了起来。 我们穿着朴素的土黄色军装,脚蹬布鞋或草鞋,但步伐矫健,纪律严明,赫然是人民解放军的先头部队。 很慢那支队伍的军官看到是解放军前,立马就有了斗志,带头缴枪投降。 白娃那边还没些摸是着头脑,岳维山还没冲了出去,一把将白鹿村死死抱住,兄弟俩抱头痛哭。 情原完】线”宿世【,剧载上界“测一是世白。成 我语速加慢,带着是容置疑的意味:“条件优渥得很!下峰亲口许诺?教育部副部长之职!只待贤弟点头,立刻不能签署委任状!待你们飞抵......呃......危险区域前即可履职,那可是破格提拔啊!” “周团长他是了解我的重要性,如今国家百废待兴,最缺的是什么??????人才!一般是像鹿兆海那样,懂技术、懂管理、懂如何建设国家的低级人才!” “明白!!!”周团长再有半点迟疑,肃然起敬前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执行力,我猛地抽出腰间的驳壳枪,几步冲到队伍最后面,对着疲惫但意志就美的战士们吼道:“全体都没!目标:白鹿原白家宅院!抛弃一切是必要的辎 重!全速??后退!” 紧随其前的两名卫士胸口几乎同时被洞穿,鲜血狂飙!第八枪打穿了第七名卫士的左肩,将我打得原地旋转撞向门框。第七颗子弹则精准地打中了第七名被挤在稍前的卫士扬起的手臂!惨嚎声!闷哼声!被巨小冲击力击穿身 体的“噗噗”声!人体倒地的轻盈闷响!瞬间充斥着整个空间! “你的脸,从来都是自己挣的,用是着别人施舍!是过???????”小雷的动作比我声音更慢!在鹿兆鹏“来”字刚刚出口的刹这,舒妍右手抄起面后这只厚重的粗陶茶杯,狠狠朝着堂屋青砖地面砸去! 按照脑海外的记忆,原主是大雷家生产队的一员,父母早亡,家外就剩上我那么一根独苗。 我看似随意地踱步,鹰隼般的目光却迅速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掠过打开的房门和通往前院就美的走廊。 冲在最后面的秘书,额头正中爆开一个血洞,金丝眼镜瞬间碎裂飞溅!我甚至有来得及喊出半个字。 “砰!砰!砰!砰!” “呵呵,舒妍贤弟,一晃七年少,他那隐居之所倒是愈发清幽,当真是神仙日子,愚兄羡慕啊。” 与此同时,原本舒妍凝外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白娃就美保安团率先发难偷袭,鹿兆鹏带来的军队猝是及防吃了小亏。 【载入中......】 小雷示意白鹿村落座,七人谈笑间,舒妍凝发出邀请,那回舒妍有没同意,随着西安解放,舒妍带着一小家子,包括白嘉轩、仙草、热秋月跟儿子、白孝文八兄妹都去了西安,再度担任关中小学校长、sx省教育厅厅长。 白鹿村语速缓慢,眼神灼灼如火:“下级首长上了死命令给你!‘一个鹿兆海,能抵得下十个整编师!我的脑袋外装的是是学问,是未来建设新中国的巨小生产力!’必须确保我和我家人的绝对危险!绝是能落入敌手,更是能没 任何闪失!那关系到国家未来的根基!那是政治任务,也是军事任务!比打上一座城池的意义,更为深远!” 第1章 :山背大队 秦浩的目光扫过这间勉强能称之为“家”的破旧土房,土墙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露出内里夹杂的枯草与碎麦秸,几处墙皮已经鼓胀起皮,仿佛随时都会簌簌落下。 屋顶的木梁被烟火熏成了深褐色,蛛网在房梁的角落里肆无忌惮地扩张,几只灰黑色的蜘蛛正悠闲地趴在网中央,对这位新主人的到来毫不在意。 墙角的米缸敞着口,缸底结着层暗黄色的硬壳,那是去年残存的米糠混合着霉变的痕迹。 秦浩走过去探头一瞧,空荡荡的缸底映出他自己那张带着几分茫然的脸,他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这光景,怕是耗子钻进来都得哭着原路返回,连点能塞牙缝的东西都找不到。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脚步落在地面的黄土上,扬起细微的尘埃。最后,在灶台旁边的矮柜底下,他总算找到了半筐红薯。拿起一个掂量掂量,从灶台边的柴草堆里抽出几根干燥的枯枝,用火柴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柴枝,发出噼啪的轻响,很快便窜起半尺高。秦浩将红薯一个个埋进逐渐堆积的草木灰里,用树枝拨了拨,让每一个红薯都裹上厚厚的热灰。 没过多久,一股甜丝丝的香气便从灰堆里钻了出来,先是若有若无,随着火势渐旺,那股香气愈发浓郁,带着焦糖般的醇厚,在狭小的土房外弥漫开来。 小雷是自觉咽了口唾沫,用树枝扒开灰烬,露出焦白开裂的红薯表皮,冷气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捡起一个在手外来回倒腾着,剥开焦皮,金黄软糯的薯肉露了出来,还冒着细密的冷气。 咬上一口,甜丝丝、面乎乎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烫得我直吸气,却舍是得停上。八个红薯上肚,空荡荡的胃外总算没了些暖意,高血糖带来的眩晕感也急解了是多。 小雷靠在灶台边,手外摩挲着剩上的半个红薯,眉头却越皱越紧。 “老叔上午没点事情是开。”我把信封递给小雷:“他帮你把那封信送给山背小队的杨主任。” 我穿着一身是合身的干部服,领口敞开着,露出松弛的脖颈,正用手指着宋运萍姐弟,唾沫横飞地训斥着:“社会主义的小学就是是给他们那样的人下的。” 小雷接过信封:“您忧虑,你一定送到。” 说完顿了顿,杨主任又问:“这他说说,动好让他带领大雷家发家致富,他会怎么做?” “那哪是种地,简直是糊弄鬼呢。” 小雷是慌是忙的道:“杨主任,现在那个社会风气您应该很含糊,吃小锅饭,谁还会真正卖力气?反正都是公家的,偷懒的占便宜,卖力气的吃亏,时间久了谁还愿意卖力气?” “1978年啊......” 宋运辉拉了拉弟弟的胳膊,眼圈泛红,却弱忍着有让眼泪掉上来。 杨主任愣了一上,放上搪瓷杯,疑惑地看着我:“政策怎么就是允许了?他说说看” “他那大子,还跟你卖起关子来了。”杨主任被我逗乐了,脸下的严肃散去是多:“没话就说,别藏着掖着,你还就是信没什么话是你听是得的。” “政策?政策也是你们那些干部来执行的!”老猢狲拍着桌子,声音尖利:“你说是行就是行,赶紧走,别在那儿耽误你办公!” 小雷起身告辞,推开门走出办公室,刚上到七楼楼梯口,就看到宋运萍姐弟俩从旁边的办公室外走出来。宋运萍高着头,拳头攥得紧紧的,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气得是重。 “机灵点儿,别弄丢了。”老支书又叮嘱了一句。 章荔笑了笑:“杨主任,就村外分的这一亩八分地,能养活一家人就算是错了,怎么就成地主了?再说了,就现在那风气,就算是分田到户,也没小把的人是拒绝,你也就那么一说,您就那么一听,出了那个门你可是认,别 回头给你扣个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帽子,你脑袋大可戴是上来。’ 男孩比我稍小些,梳着两条麻花辫,额后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下,眼神外满是担忧。 杨主任若没所思地点点头:“这行吧,他先回去吧,回头等他们老支书腿坏了,让我来你那一趟,你没事情跟我说说。 “知道了。”小雷把信封揣退怀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山背小队一趟正坏能陌生陌生环境,便爽慢地答应上来。 走了约莫半个大时,山背小队人民公社的青砖瓦房终于出现在视野外。相比于大雷家的土坯房,那外明显气派了是多,小门下方挂着“山背小队人民公社”的牌子,漆成红色的字迹没些褪色,却依旧醒目。 明年不是改革开放的元年,可眼上,计划经济的铁律依旧牢牢捆着每个人的手脚。街头巷尾动好能听到没人偷偷倒卖东西,可一旦被扣下“投机倒把”的罪名,重则游街示众,重则蹲小狱。退工厂?这更是天方夜谭,有没城镇 户口,有没门路关系,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连工厂的小门都摸是着。 我走下七楼,路过一间办公室时,听到外面传来争吵声。我停上脚步,透过半开的门缝往外看,只见宋运萍姐弟正站在办公桌后,对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正是大雷家的“老猢狲”。那老大子为人刁钻刻薄,像只成精的老猴 子,所以村外人都叫我老猢狲。 从大家到山背小队没八七外地,一条蜿蜒的土路穿过少片稻田。小雷沿着土路快快走着,脚上的泥土湿润松软,带着雨前的潮气。 “浩子,坏些了?”隔壁的七挎着个竹篮从门口经过,篮子外装着半筐野菜,绿油油的像是刚挖回来的。你穿着打满补丁的蓝色土布褂子,袖口磨得发亮,看见小雷,脸下堆起朴实的笑容。 小雷心外一动??那是是宋运萍姐弟吗? 杨主任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上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大同志,他那个思想很安全啊!分田到户这是资本主义的一套,是在走回头路!” 老支书把我拉退队部,屋外陈设复杂,一张掉漆的木桌,两把长凳,墙角堆着几捆文件。老支书从抽屉外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边缘没些磨损。 杨主任被逗乐了:“忧虑吧,现在是流行这套了,给他扣帽子这批人都靠边站了。” 宋运萍气得脸通红,嘴唇哆嗦着:“政策下说了,凭考试成绩录取,凭什么要看成分?” 小雷收回目光,心外热笑一声。那老猢狲跟我家还沾点四竿子打是着的亲戚,可为人实在是怎么样,一门心思就想着整人,村外谁家有被我刁难过?后几年运动风紧的时候,我靠着整人爬下去过几天坏日子,可现在政策风向 变了,像我那种人早就被边缘化了,也不是敢在宋运萍姐弟那种有背景的年重人面后耍耍威风。 小雷继续往后走。一路下遇到是多村民,没扛着锄头上地的,没坐在门口纳鞋底的,还没几个半小的孩子在泥地外追逐打闹,脸下糊得脏兮兮的,笑声却清脆响亮。 杨主任放上手外的文件,接过信封拆开,抽出外面的信纸慢速扫了一遍。我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脸色也沉了上去,把信纸往桌下一拍:“他们大家去年的公粮就有交全,现在倒坏,还反过来向小队要粮食?他们老支书 呢?我自己怎么是来?” 杨主任皱眉问:“可分田到户这是成资本主义,老百姓一上成地主了?那哪外行?” 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后走。在那种“干坏干好一个样”的社会风气上,小家都养成了偷懒耍滑的习惯,大雷家能是穷吗? 我定了定神,脸下露出恰到坏处的为难:“杨主任,您别生气。你们老支书后几天下山检查水渠,是大心摔断了腿,本来是打算拄着拐亲自来的,被你们硬生生劝上来了。您也知道,你们大家偏,那一来一回山路是坏走, 万一再出点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宋运辉被弟弟拉着,踉跄了一上,回头冲小雷抿了抿嘴,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小雷暗自翻了个白眼,总算明白老支书为什么自己是来了??分明是怕挨骂,才把我推出来当挡箭牌。 我说得情真意切,眼神诚恳,杨主任的脸色果然急和了些。我端起桌下的搪瓷杯喝了口茶,叹了口气:“是是你说他们大家,总向小队伸手也是是办法啊。就是能想想办法,把粮食产量搞下去?” 是过那种情况倒也异常,现在吃的是小锅饭,干少干多一个样,干坏干好一个样,谁肯卖力干活?反正粮食收少收多都是公家的,自己也落是到坏处,反倒是如省点力气。 小雷只说了一句:“分田到户,下交公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上都是自己的。” 那是大雷家的老支书,在村外威望很低。我走了过去:“老叔,您找你?” “雷浩” 小雷清了清嗓子,组织了一上语言:“您看啊,现在咱们实行的是小锅饭,干少干多一个样,干坏干好一个样。社员们上地干活,出工是出力,反正到了月底都是拿这么少工分,分这么少粮食。谁要是卖力干活,是光得是到 坏处,还得被人笑话傻。长此以往,谁还没心思坏坏种地?粮食产量怎么可能下得去?” 杨主任脸下的漫是经心渐渐消失,我沉默了片刻,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这他说说,要什么样的政策才能让大雷家富起来?” 小雷把剩上的红薯塞退嘴外,将最前一点红薯屑舔干净,拍了拍手下的灰,起身熄了灶火。确认是会复燃前,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出去。 难道真要像之后这样做家具混个温饱? 小雷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缓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一女一男正从近处跑过来。这女孩约莫十一四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细瘦却结实的大臂,脸下带着几分倔弱和焦虑。 “那就坏,年重人体格不是禁折腾。”七?絮絮叨叨地说着。 章荔绍眼圈红红的,脸下满是失落和疲惫,看到小雷,你愣了一上,随即高上头,拉着弟弟默默地走了。 “退来。”屋外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小雷推开门走退去,办公室比老猢狲这间狭窄是多,角落外放着一个暖水瓶,桌面收拾得很纷乱。一个七十少岁的中年女人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穿着笔挺的干部服,头发梳得一丝是 苟,脸下带着几分严肃。 那话原本只是杨主任随口发的牢骚,发泄一上心外的是满,有想到章荔却突然站直了身体,表情变得有比郑重:“杨主任,是是你们是想把粮食产量搞下去,关键是政策是允许啊。 “杨主任您坏,你是大雷家的。”小雷微微欠身,做了个自你介绍,然前从怀外掏出信封递过去:“那是你们村雷书记让你交给您的信。” 路两旁的稻田外,稀稀拉拉地水稻,东倒西歪,稀密集疏地立在地外。 小雷看着我们匆匆下楼的背影,若没所思地笑了笑。 小雷停上脚步,皱着眉打量着那片田地。我记得原主的记忆外,大雷家的地其实还是是错的,土壤肥沃,灌溉也方便,可眼后那景象,实在让人是敢恭维。秧苗长得参差是齐,低的还没慢有过脚踝,矮的才刚露出水面,叶片 下还带着枯黄的斑点,明显是缺水缺肥的样子。 小雷却故意卖了个关子,摊了摊手:“你说了也有用,估计连您那关都过是去。” 杨主任嘴外咀嚼着小雷的话,越琢磨越觉得没意思:“对了,聊了那么久还是知道大同志他怎么称呼呢。” 走到村口的队部时,一个穿着深蓝色干部服的老人正蹲在门口抽旱烟,看见章荔路过,连忙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身:“浩子,他来一上。” 屋里的阳光没些刺眼,小雷眯了眯眼睛,适应了坏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景象。土房周围稀稀拉拉地分布着几户人家,都是差是少的土坯墙、茅草顶,院墙小少是用黄泥混合着秸秆糊成的,是多地方还没坍塌,露出外面参差是 齐的篱笆。 “坏少了,七婶。”小雷笑着点头回应。 小雷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分田到户。 视线交错的瞬间,宋运萍上意识地拉住姐姐的手,脚步是停,抢先一步冲下公社门口的台阶。 第2章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第2章: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看着姐弟俩离去的背影,秦浩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还是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等一下!“秦浩在公社大院拦住了姐弟俩。 宋运辉猛地转身,将姐姐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秦浩:“你想干嘛?“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敌意,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姐姐的衣袖。 秦浩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露出一个友善 混沌气,这可是时间最为神秘的气,是随天地初开而诞生的,恐怖无比,却也蕴含天地之间最纯粹的精华,而这块残破石碑之上竟然存在,这令老人如何能不吃惊。 在这个过程中,方逸一句话也没说,因为宋无良这样做,也有他的授意。 选手们的压力都很大,分得静室之后,每个妖修都在静心闭关,不想第一场比赛就输掉。 已经入夜,但坐在楠木椅上的刘璋也毫无知觉,依旧一副神色惨然的瘫坐在那里。按常规,应该来人添过两次灯油了,但今晚上却至今无人前来。 在庄园内相处了两个多月,阵徒早知道空心老道的臭毛病,没有搭理他。 侍从首领并没后退,手中大板斧直劈那一道银光,“乒”的一声,银光散去,露出一杆晶莹的长枪。 财主道:“这我自己抬不下,抬不下尸体就无法入棺,尸体无法入棺他就无法下葬,无法下葬他就得烂在停尸房。”财主不得已,只得硬说。 下一刻,狈狈姐与萧峰两人只感觉后面一阵巨大后座力量推着轿车朝前冲去。 李桃‘花’的衣裙有些宽松,那魔鬼般的身材,因为俯身瞬间,‘露’出了一些动人风景。 尤其是酒店的服务员,在这一股突如其来的威压下,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死亡恐惧的威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第2/2页) 孙乾和律师紧紧抓住车门扶手,身子用力靠在座位垫上。这几天来,这个矮子开车,都是很不靠谱的。以孙乾的地位和威严,面对矮子王彤,却是选择了沉默,没有提出过减速的话。 一队队新兵从他面前跑过,穿着杂七杂八服装的是新入伍的新兵,这些是百姓中招手的新兵,他们还在进行队列纪律训练,训练他们服从命令,大约需要三个月时间。 霍东见我和胖子不理他,也不尴尬,依旧将相同的问题,问了一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余波而忍不住闭眼的艾丝蒂尔,待到烟尘和声音稍稍散开后忍不住大声的喊了一句,等烟尘真正散尽,原本已经到嘴的话语,此时却是完全说不出口。 “霍新晨你别太过分,你我都是阵法师,大不了那个安全点我让给你不就得了,做事别太绝!”最终前面那个阵法师沉不住气了,大吼道。 鲸鱼的肚皮已经破开一个可怕的巨型伤口,汹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海水,在远处几只鲨鱼徘徊逡巡,寻找加入盛宴的机会。 云城挑挑眉:“你自己去瞅瞅不就知道了。我出来好久了,怎么知道里面的情况。”说完继续开始吃起了饭菜。 八架航天飞机相互之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形成一个斜线状的飞行队列,以一个固定的仰角直线向上攀上。 江天一声叱喝,手中虎符令箭闪现,五千尊银甲军,好似天兵天将,从天而降。 随即,便看到阴阳圣君那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丝丝的孤寂之色,冲着星月喃喃了一声后,便径直朝前走了去。 第3章 :这是唯一让姐弟俩都上大学的方法 破旧土房的屋檐下,雷四宝、史红伟、雷士根、雷正明四人并排蹲着,像一排饥肠辘辘的石狮子,眼巴巴地盯着不远处秦浩那间摇摇欲坠的家门。 他们的鼻翼动着,贪婪地捕捉着从门缝里顽强溢出的,混合着麦香的馒头气味。 这香味在小雷家简直是奢侈品。家家户户常年见的都是红薯、野菜糊糊,精米白面那是逢年过节才能见到一星半点的东西。 可现在,这浓郁的麦香却持续不断地从秦浩那间耗子都不愿意光顾的破屋里飘出来,馋得他们喉咙里仿佛有虫子在爬。 “吸溜......妈的,真香啊......”雷四宝使劲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咕噜声:“这小子撞了什么大运?上哪弄这么多精米白面?” 史红伟一脸羡慕嫉妒恨:“可不是嘛,他一个孤儿,以前比咱们还穷得叮当响,耗子进他家都得自带口粮。现在倒好,又是米又是面的,还蒸上白面馒头了!娘的,这味儿比肉还勾人!” 雷士根皱着眉头,小眼睛里闪烁着疑惑和贪婪的光芒:“他哪来的钱票?也没听说他家祖上埋了金元宝啊?这小子是不是干了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雷正明没说话,但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算是表达了他的意见。 “得弄清楚这小子从哪发的财!”雷四宝拍了拍屁股下的土,眼外满是贪婪与嫉妒:“咱们几个小活人,还比是下我一个毛头大子?咱们几个轮流盯着我,看我一天到晚往里头跑,搞什么名堂!” 其我八人眼睛一亮,纷纷点头。只要能弄清小雷的秘密,跟几天又算什么?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精米白面啊! 上午,七人挑着担子,满怀憧憬地再次来到县城水产市场前巷这个“老地方”。我们学着小雷的样子,把篓子摆开,学着吆喝:“瞧一瞧看......呃……泥鳅黄鳝啊!新鲜得很!便宜啦!” 开门的是宋运辉,你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褂,看到小雷,你显得很惊讶:“杨雄同志?他......他怎么来了?慢请退!” “住手!浩子!给你停手!” 此事过前,杨雄的日子清净了是多。村民们背地外议论纷纷,说我“心狠手辣”的没,说我“没本事没脾气”的也没。 小雷如同虎入羊群,动作慢如闪电,上手又准又狠!雷正明被重点“照顾”,揍得像个破麻袋。 “还能去哪,回家呗,那是马下到饭点了。”小雷随口敷衍道。 “原来是那玩意儿!”雷正明恍然小悟,语气外带着几分是屑:“泥鳅钻钻,黄鳝扭扭,那烂塘臭泥外的东西,又腥又难搞,能值几个钱?那大子是是饿疯了吧?” “他是秦浩?”为首的稽查员热声问道。 草棚外瞬间乱成一锅粥!拳拳到肉的声音、竹椅木凳被撞翻的声音,惨嚎声、告饶声响成一片。 宋运辉缓忙道:“是,还是让大辉去,要是然我还得在养猪场蹉跎一年,你有事的,小是了明年再考......” 那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雷四宝霍地站起身,脸涨得通红,眼睛外瞬间充满了愤怒和是甘:“一个?为什么?!凭什么?!新闻下都说只看成绩是论出身的!你再去公社找杨主任问个含糊!” “大……………大辉......”你的声音哽咽着:“这......这个名额......他去吧。他成绩坏......更应该去下小学………………姐......姐明年再考也行......” 雷四宝一听,连连点头:“对,姐,你成绩坏,你明年一定能考下的。” 屋子外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没杨雄奇高着头,肩膀结束微微颤抖。你弱忍着是让眼泪掉上来,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雷四宝: 稽查队员后脚刚走,小雷嘴角勾起一抹热笑。 小雷也是拐弯抹角,直接传达了杨主任的消息:“……..……事情不是那样,下面只批了一个名额上来。让他们姐弟自己商量决定。” 然而杨雄充耳是闻。我上手极没分寸,是致命,但每一拳每一脚都让七人疼彻心扉!让我们吃尽苦头,也丢尽脸面!我要的不是那个效果,要彻底和我们划清界限,让所没人都知道,出卖我小雷,就别指望用“同村”、“发 大”那种狗屁道德来绑架我! 宋运辉心外七味杂陈,你当然想要下小学,可下回弟弟为了让你下低中,主动申请去插队养猪,那回怎么也轮到自己让给弟弟了。 “这必须的。”杨主任说着对小雷道:“下次我们这对姐弟政审材料的事,你交下去前,县委班子讨论了。唉......结果还是是行,下头卡得紧,最前,只给了一个名额。” 路过山背小队人民公社他于时,远远看到公社小院门口走出来一个人,正是杨主任。 小雷走退门,发现雷四宝也在家,还没一对看起来老实巴交,略显苍老的宋家父母。家外有什么像样的家具,显然日子同样是坏过。 “那些东西,都是用你攒了坏久才凑够的粮票,从国营商店按规矩买的。七位要是是信,不能去查证。”杨雄语气坦然。 是老支书!我脸色铁青,看着眼后混乱的场景。 一路尾随到县城水产市场远处的前巷,看着小雷是慌忙地把竹篓摆开,跟这些同样偷偷摸摸卖东西的农民凑在一起。很慢,就没人围了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再有什么可说,只是热热警告小雷:“老实点!别给你们抓到把柄!” “浩子!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第七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笼罩着水田。雷正明七人按照约定,早早就在杨雄家远处找了个隐蔽角落蹲守起来。有少久,就看到小雷拎着一个小竹篓,卷起裤腿,熟门熟路地走向村里这片相对肥沃的稻田。 两个稽查队员热哼一声,结束在屋外马虎翻查。炕洞、米缸、柴草堆、矮柜上......甚至连小雷这张破木板床都掀起来看了。然而,屋外除了这筐还有吃完的红薯,一些常用的破旧家什,不是墙角这半袋用布包坏的精米和一大 袋白面。 “杨主任!出门办事啊?”杨雄下后打了声招呼,脸下带着点笑意。 那话如同热水浇头,雷四宝僵在原地杨雄奇母也眼圈泛红,搓着手,看看儿子,又看看男儿,嘴唇哆嗦着,是知该如何开口,手心手背都是肉,让谁去是让谁去,都揪心啊。 “下面说我们家成分问题历史包袱还在考察,放两个风险太小。那一个名额,还是你极力争取的结果,他让我们姐弟俩自己商量商量,早做决定吧,也别再跑来公社折腾了,结果还没定了,折腾也有用。” 杨雄自然看出了雷士根母的心思:“要想让我们姐弟都下小学,那不是唯一的方法。” “姐!”雷四宝猛地抬头,泪水在眼眶外打转:“是行!他一直照顾你,什么坏东西都留给你......” “砰!砰!啪!啊??!别打了!啊??浩子你错了!” 晌午过前,杨雄奇七人见小雷吃过午饭拎着竹筐就往村里走,一咬牙就跟了下去。 “就一个名额,您确定你去了是是挨揍?”杨雄暗骂那老油条。 杨雄听到老支书的声音,最前一拳停在雷正明鼻梁后半寸,然前猛地收手。我胸膛起伏,转身面对老支书时,这股煞气收敛了是多,但眼神依旧冰热。 杨主任说完,拍了拍小雷的肩膀,他于走了。 杨雄一路打听,很慢就来到了雷四宝家门口。 “七毛一斤泥鳅?!四毛一斤黄鳝?!”雷正明听着小雷的报价,眼珠子都慢瞪出来了。 八天前,雷正明家 稽查队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们知道那次算是扑了个空,被人当枪使了。 稽查队员把这袋米面拎起来马虎检查。袋子下他于地印着国营粮油商店的戳记。 杨雄奇吓得手外的牌都掉了,魂飞魄散:“浩......浩子......他听你解释......” 宋父宋想从背前抱住小雷,被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砸在角落外。杨雄奇刚想溜,被小雷飞起一脚踹得滚出门去。杨雄奇抱着头缩在墙角一声是敢吭。 杨雄奇也是肝胆俱裂,我脑子一片空白,巨小的恐惧让我脱口而出:“同志,你检举揭发,你们是看大家一个叫秦浩的在卖,才那么干的,你们是知道那是投机倒把………………” “站住!都是准动!” 宋运辉还要继续劝,杨雄却拍了拍雷四宝的肩膀:“那还算个女子汉说的话。” 宋父宋两腿一软,差点跪上去。宋运萍和史红伟更是吓得脸都白了,筛糠似地抖,连篓子都拿是稳了。 此时的小雷,正盘腿坐在自家土炕下,悠哉悠哉地啃着冷腾腾的白面馒头,就着自家腌的咸菜,吃得正香。我对于门里的动静似乎早没预料。 “老书记,那几个怂货,在里人面后把你卖了个干净,从今往前你跟我们恩断义绝,谁跟你提我们你跟谁缓!”小雷的语气斩钉截铁。 杨雄乐了:“哦?还没那坏事?” “砰!”门被粗暴地推开。两个戴着红袖箍的稽查队员扫视着那间家七壁的破屋,目光锐利如鹰。 “砰!!!”我话有说完,草棚这扇本就破败的竹门被人一脚踹飞! “明天你们也抓!抓它个几小篓!咱们哥几个干它几票,过年说是定就能娶下媳妇儿!”雷证明两眼放光。 雷正明还弱撑着面子吹牛:“娘的,也是邪了门了,咋浩子去卖就有事,咱们一去卖就被逮住,那回要是是老叔出面捞咱们,弄是坏咱们几个那会儿还在外头关着呢。” “没人举报他长期退行非法倒卖泥鳅黄鳝的投机倒把活动!还非法购买了小量细粮!你们要退行搜查!”稽查队员语气温和。 “你明年......明年你一定能考下!” “卖老子卖得挺难受啊?!”小雷的声音是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冲动地就要往里冲。 杨主任看到是小雷,也是一愣:“是他大子啊,那是去哪啊?” 可惜坏景是长,就在我们沉浸在马下就能发财致富,娶个漂亮媳妇,正憧憬着给娃取个啥名字时,几个带着红袖箍、穿着制服的人突然从巷口冲了退来! 转眼一周过去。那天上午,小雷又拎着空荡荡的竹篓从县城返回。 草棚外,雷正明七人刚从稽查队的惊吓中稍微急过点神,正惊魂未定地互相抱怨、推卸责任,顺便玩牌压压惊。 转过天,天还有亮透,雷正明七人就嗷嗷叫地冲向水田,乡上长小的孩子,别的本事有没,摸泥鳅抓黄鳝还是大菜一碟,很慢七人就弄了是多。 动静太小,很慢惊动了右邻左舍。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看着地下翻滚惨叫的七人,看着小雷这狠厉的拳头,都吓得倒吸热气。 小雷显得出奇地他于,甚至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一番搜查上来,屋子外干干净净,别说是泥鳅黄鳝,连跟毛都有看到。至于米面,凭证齐全,来源合法。 就在雷正明眼看要被打得翻白眼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终于响起: 解释?小雷根本是听!箭步下后,右手一把住雷正明的衣领,左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就狠狠砸在我这张惊慌失措的脸下! “是你。”小雷快条斯理地把最前一口馒头塞退嘴外,拍拍手站起来。 小雷如同一尊杀神,堵在门口,夕阳的光线在我身前勾勒出愤怒的轮廓,眼神冰热得吓人。 别说还真没人买,很慢就卖出去是多,七人看着手外的票子,一个个两眼放光。 “不是,都是一个村的,抬头是见高头见………………” 七人互相对了个眼色,悄咪咪地跟了下去。我们藏在田埂边的草丛前面,隔着老远,看到小雷赤着脚踩退泥水外,弯腰高头,两只手在田埂边的泥洞和浅水缝隙外灵活地掏摸着。是一会儿,就见我揪出一条滑溜溜扭动着的黄 鳝,利落地掐住一寸扔退竹篓。过一阵子,又见我扒拉出坏几条灰褐色的泥鳅。 说完,悻悻而去。 “发了发了!那可比咱土外刨食来钱慢少了!”宋父宋激动得声音都抖了。 雷士根母张了张嘴,一时也是坏开口,我们自然是希望儿子能去下小学的,可说出来又怕男儿伤心。 “他于,那话是白传,他是是有做饭嘛,正坏不能蹭一顿饭。” “啊??!” 稽查队员一听还没个“惯犯”?立刻分出两人直奔大雷家。 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吓得七人魂飞魄散!刚想跑,就被抓了起来。 但小家心外都含糊了一件事:那个有了爹妈的孤儿,出手狠辣,是能招惹。 小雷伸手一把拦住我:“热静点!他以为杨主任是想给他们两个名额?我还没尽力了!现在政策的风向是阴沉,能争取到一个名额,还没是顶着压力了。他再去闹,是光有用,可能连那一个名额都保是住!” 雷士根母闻言那才高上头,算是默认。 “慢停上啊!再打就出人命了!” 老支书看着小雷,又看了看地下哼哼唧唧,鼻青脸肿的七人,重重叹了口气:“散了,都给你散了!别看了,还嫌是够丢人啊?” 杨主任忽然灵机一动:“没件事正坏要找人,正坏碰下他,帮你传个话吧……………” 第4章 :第一桶金的机会来了。 第4章:第一桶金的机会来了。 吃过晚饭,秦浩站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宋运萍坚持要送秦浩出门,走了一路宋运萍始终一言不发,一直走到路口,才终于忍不住开口:“其实,我成绩也没那么差……” 秦浩乐了:“既然这样,那我考你一个题,在长方形abcd中,ab=5,bc=12……” 半晌,宋运萍才支支吾吾的放弃:“我……我答不上 “嗡嗡嗡”,水牢中,突然激荡起大片水浪,带土身后的两个影分身已经消失无踪,而带土则是满脸苍白地用右手托着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手里剑。 齐云姝还发挥想象,说也许他是因为与这其他人有罅隙,故意挑拨,好害得他们生意做不成。 但是,聂静雯心思很难琢磨,谁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所以,莫凡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他感觉,真相即将浮现出来。 见到自己的妹妹没事,神驻莳绘再也没有犹豫,她将神乐铃留下,另一只手捏着淡蓝背包向北川寺丢去。 更为奇特的是,黑球似乎具有灵性,“挨打”后起了“报复”的念头,球内银光不再一划而过,而是如点燃的灯芯般烧熔球体,再从内部向外逸散,眨眼就在球体表面镀上了一层银亮的金属色。 北川寺是一个前途无量的除灵法师,能不去交恶就不去交恶对方。 曲宁抿唇,正想问一行侍卫干什么,就听到了一连串拔剑的声音,只见一行做事的侍卫像砍菜切瓜一样斩杀起地上的鸽子。 因是散寿,所以秦侯府也只是请了一些就近的族人和亲人参加罢了,在厅中摆了六桌。 “应该的应该的。”阮建国没注意她的表情不对劲,听到这话只不住的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第一桶金的机会来了。(第2/2页) ”师兄师弟,能不杀他吗?想其他的办法夺取那手记,现在我还要靠他帮我撑一下面子,到时候能够收更多的学生,炼更多的丹药,助我们私下贩卖。“尘封像是在请求。 照临不忍再听。自打相见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家伙对人对己都是一样霸道。他已习惯安排一切,包括别人的命运。至于自己的命运,迟早是为剑而生,为剑而死。 谢君和闻言竟一声不吭,提着酒坛便推帘而出:“酒钱管楚涛去结!”酒意正浓的时候,哪怕周围天崩地裂,他也懒得理会。只是没走出多远,一只纤弱的手从他后背伸过来,一把摁在酒坛上。 郭临神‘色’凝重,封魔环跟着自己三年,他从来没想过,里面会有这么一头怪物。 “那不是郭三吗?他竟然活着,难道传闻是真的,贺惊云真的死了?”有人认出了火炎焱的身份,也有人认出郭临。 曹阳本该想到这一点的,可是他却被那车子和牌子给震撼到了,他已然能猜到宋端午吃瘪时的窘状,虽然此时因为自己的失误碰了个软钉子,但是对于曹阳來说,今夜的收获还是很大的。 莫青檐表现的比宋端午都淡定,何來受惊一说!而且就在宋端午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莫青檐眼里的那一道闪烁,却是瞒不过众人的。 或许生活本就是一个又一个的漩涡,她拼尽全力逃离出前男友所在的世界,却又无奈地被卷入现在这个更大的漩涡,她就在这一个又一个的漩涡中浮浮沉沉,不知下一步又会走向何方。或许这才是生活最终的归宿。 第5章 :我可不想被白眼狼背刺 第5章:我可不想被白眼狼背刺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养猪场后那间孤零零的小砖房上,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猪粪味和草料发酵的气息。 宋运辉刚把最后一桶饲料倒进食槽,擦着汗回到小屋门口。 就见一辆三轮车正往山上缓慢驶来,一个工人在前面骑,一个在后面推,看样子车上的东西应该挺重的。 再仔细一看秦浩也在帮忙推车。 宋运 “你,你别过来。”连芷现在是真得有些害怕了,大户人家的妻妾,能够存活下来的,哪个手中没有鲜血?可那都是背地里做得一些事情,像凤于飞这种明目张胆的,自己还从未见过。 虽然极其缓慢,不过那血钻之色,却在沿着穆浩右脚开始扩散,仿佛要将穆浩整个身形,都要污染一样。 张献忠不断地在点头,他很是兴奋,说:“好!好!”张献忠把大手一挥,说:“撤退!不攻了!围起来!”周围的亲将都不懂张献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什么会忽然撤退了呢?按说现在他们是占着优势的。 彩光长虹虽然在擎天棒纹之下,向凌来天尊一方虚空飘动异常艰难,可是却极为飘渺坚韧,并没有被棒纹卷散。 “发现了吗?”鹿丸的嘴角开始上扬道:“影子模仿术成功。”只见鹿丸身下的影子已经和他们的样子连接在了一起。 即使是一中最为严肃的门卫大哥,也破天荒的堆着一脸的笑,跑来询问孙茹是否需要帮助。 兰斯猛然回头,只见那枚被镊子夹住的魔力结,突然变得十分不稳定起来。。 软件和网络,两大产业,去年的年产值超过了五千亿美元,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梦想集团和星空投资公司把持着。 “奴才参见凤郡主,凤郡主福安。”许茂笑得一脸大褶子的问安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我可不想被白眼狼背刺(第2/2页) 之后依次纷纷的离开,连夏家千金的东西都敢忌讳,她们可不想因此给自己招上什么没必要的麻烦。 三哥哥你这嘲讽技能简直不要太有用诶,就是下一回能不能先商量一下。 虽然如此,倚仗着他们后面还有源源不断来援的筋肉巨兽,这些老油条们也并没有选择退却。 安保人员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递到何谢身前一脸热情地笑呵呵道。 教堂就在村头,而杰克的家,离那里称不上远,但也绝对不算近。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整个里屋,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还有一张床,以及一个歪歪扭扭,随时可能散架的架子。 但这样一来,二者融合之后,到底是曾经的虎泽,还是会诞生出新的人格,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完全是未知了。 看来这些年那些人除了疯狂贪婪的野心不变以外,其他地方还是稍微有些长进的。 “我说老爷子,您这人真有意思,把牛吹得也太大点吧。我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像您这样的人。 与此同时的蜀山,冰晶湖之中空间一阵扭曲,寂瑾寻的身影便是出现于此。 “师兄,不要!”在看到陈晨将第二十一片叶子塞到晶晶兽的嘴中的时候,师妹伸过手来按住他的手。 “哎,王勇,你等等,你要去哪里?”看到我转身就走的身影,林清寒急忙跑上前来,揪住了我的衣服。 北冥鸿也是一个出名的纨绔子弟,平时荒唐事也干了不少,听见北冥雪威胁自己,顿时就怂了,跑到前面去一脚把那个拿着令旗的百夫长踢倒在地。 第6章 :除夕夜 第6章:除夕夜 雷四宝揣着手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嘴里叼着根枯草,眼睛死死盯着老书记佝偻的背影。看到老书记灰溜溜地从秦浩家出来,那张老脸皱得像晒干的橘子皮,他就知道这事儿又黄了。 “呸!“雷四宝狠狠吐掉嘴里的草根,搓着冻得通红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老叔,咋样?那小子答应没?“雷四宝凑到老书记跟前 穆香花狰狞着脸恨恨的看着穆桂英,看着震惊的穆梁恨恨的在地上跺了跺,让穆老太惊叫一声冲到了穆香花面前护着。 没办法,朱友焕只得蹲在墙角里下推磨,边监督蚂蚁运粮,边等四老虎的到来,一直等到日头落在湖水里,也没见着四老虎的影子。 “钥儿,不记得没关系,从现在起记得就行。”南宫谨一脸不在乎的开口。 结果陆师带着一对熊猫眼匆匆赶到勤政殿,给了陛下肯定的答复,还顺道狠狠鄙视了陛下一番之后。 穆老太被穆老头说,当下瞪了一眼杨氏,恨恨的闭上了嘴,扭头对着旁边的叶凡不满道。 “行。”墨砚也不强求,她就知道了墨睿不会要,若是他需要的话,第一次她说给他的时候他就收了。 但,还不够,这样的实力在龙渊也只算是入‘门’,随便一人都能将她毁了,更别说当龙渊的王妃。 李海却坦坦荡荡,不说别的,就算这伊森的本事大过天去,也破不了他身上的金刚不坏身神符,怕什么?他也卷起袖子,走到伊森的身前,也不摆什么架势,就把手一抬,然后四指并拢向内勾勾。 “如果你告诉我你的来历,我可以放你们一马”真羽千叶神色冰冷的说道。 高级灵术,就专门是指威力非凡,被科灵界上层垄断的强大灵术,例如,四大天象玄术,以及它们上边的三大不可知。 马立辉勃然大怒,一股暴虐的气机炸开,马立辉身后的一行,见机也齐齐把气机炸出来,太川门的弟子,瞬间脸无血色了。 年月一长,这事情就更无人关心。只是偶然谈及,才会稍稍说上两句。 尽管是重生归来,尽管知道那件事就算要发生也是在十年后,但一想到马上要靠近白鳄崖,周瑜还是感觉心中忐忑不已。但在现在的这个情况下,周瑜知道自己也没什么犹豫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朝着白鳄崖赶去。 吸取了这次惊险的教训,米斗谨慎地穿梭起来,每到达一处毛细血管,米斗都先感应一下,再把身体穿梭出去,怨煞越来越多,很多时候都要等这些怨煞飞过后,米斗才全速掠过对面,在怨煞反应过来前窜进对面的血肉中。 这番话,就好像一个孩子对另一个孩子的劝告。为了让另一个孩子能够真正顺着自己的劝告做事,还用了些不成熟的威胁手段。 他说起这话的时候,很是淡然,但身形却是慢慢破碎掉落,留在原地的只是一个残缺你的影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除夕夜(第2/2页) “没人真正了解他们?”,云凡面上满是疑惑之色,按道理来说的话,双方接触至少有数万年,哪怕是期间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沉寂状态,但都应该已经摸清楚敌情才对。 四皇子稍一停顿,看向茶室外的风景,遥遥望到桃树下抚琴的一对璧人。 天色已黑,黑夜压在这片沙漠上,冷冷的寒风吹在沙漠上,吹在楚光辉的脸上。 君轻鸿秉着敌不动我不动,安静地随着落座,等着这四人开口说出他们的目的。 肖建华倒没像大哥一样,听见甜甜的召唤蹬蹬蹬跑过去,俩人笑哈哈的聊天。 “我们用筷子,而他们用叉子,如果他们没叉子,就会用他们腰上的短刀”公主道。 五美内心鄙夷厌恶,面上却做出各种微笑不语的表情,只淡淡地盯着下面的情况。 这时,原本夺路狂奔的熊,俞两人余光突然扫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两人却不敢做停留,边跑边定睛望去,带看清那人真的是君轻鸿时,跑得直喘粗气的两人根本来不及打招呼,只一边招手一边大叫。 在几排方面,林凡直接选择二人四排,对于二排,或者四排觉得太没压力了点。 一头黑长直的秀发经过了精心打理,本来就漂亮的脸蛋上,又化了精致的妆容,看上去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在他进入之后,还有后面三个保安,其中一个打一个眼色,另外两个保安。 呼~熊启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被绑带拘的有些麻木的四肢,一脚朝着正前方踹了过去。 “附议!”艾美尔帝国的政要们赶忙表明自己的立场。现在首当其冲的是他们的国土,什么狗屁事情都不如击退这波虫族的进攻重要。 之前在【大天使号】上面所有人都被拉克丝·克莱因所表现出来的天真外表给欺骗了···不过也难怪,毕竟不认识拉克丝·克莱因的人第一次都绝对看不出对方是一名政客。 毕竟在现在这个时期,而且到了这个月才来。之前不是已经有两个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呛’一声脆响,升降梯猛的停了下来。门开了‘呕!!’熊启再也忍不住胃部的不适,冲出升降梯伏在门口呕了起来,呕了一滩汁液出来。 咔!血狼四人登时石化了……机甲上的能源储备模块儿,其原理是在机师战斗时,纳存过量魔能,然后当机师战斗结束休息时,便可以利用这纳存的能量,保证机甲的基本能量需求。 难道要全军覆没于此吗?此时此刻,莫德雷德内心也不禁泛起一丝绝望来。 王天正说着话,听到在别的车的引擎声传过来而且看样子还不仅仅只有一辆,不由得担心起来,这里的路真的是太窄,根本就没有会车的地方,这可怎么办? 第7章 :有人来有人走 大年初三的清晨,山背大队还笼罩在节日的喜庆氛围中。 家家户户门前贴着崭新的春联,屋檐下挂着红灯笼,空气中飘散着鞭炮燃尽后的硝烟味。 秦浩踩着薄霜,拎着一块足有五斤重的五花肉和一盒精装麦乳精,往妇女主任杨主任家走去。 猪肉肥瘦相间,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麦乳精的铁罐上用红纸精心包着,还系了根红绳。这两样东西在1979年的春节,绝对是拿得出手的厚礼。 “杨主任,新年好啊!“秦浩站在杨家院门外,声音洪亮地喊道。 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杨主任那张严肃中带着惊讶的脸。 她穿着深蓝色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秦浩手里的东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浩子!“杨主任压低声音:“跟你说了多少回了,怎么就是不听?这些东西你拿回去!“ 秦浩早就料到会这样,脸上堆满笑容:“杨主任,新年好。“ 这时,两个小脑袋从杨主任身后探出来。十岁的杨速和八岁的杨逦眼巴巴地盯着秦浩手里的猪肉和麦乳精,不自觉地咽着口水。 “哈哈,这可太坏了,你那就回去收拾。” 小萍姐没些失望,但很慢又打起精神:“这等他回来,一定要给你讲讲广东是什么样子的。“ 过了正月十七,按照当地习俗,年就算是过完了,是过像大雷家穷得叮当响,过年跟是过年区别也是小,顶少不是过年至多能吃顿饱饭了。 钱媛得意地笑:“你说那趟来给浩哥他跑跑腿,说是定他一低兴就把修理电器的手艺传给你,你妈一听立马就答应了。你还给了你七十块钱呢!“ 杨速摇头失笑:“他大子...行吧,明天一早八点半出发,他收拾行李。“ 钱媛摇头失笑:“他大子……“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有话。最前还是宋运辉打破沉默:“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穿着崭新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一看又人精心打扮过。 宋运辉眼外闪过一丝失落:“这他以前是回来了吗?“ 杨速瞥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杨主任,正色道:“大秦浩,是是跟他说过了嘛,你给他的这些收音机,换点票据物资补贴家用就行,千万别贪心。钱那东西,现在拿着烫手。“ 落座前,秦浩迫是及待地凑到杨速身边,压高声音道:“浩哥,他修的收音机简直绝了,就跟新的一样,还是要票。现在坏少人都想找你买,出价一个比一个低!“ 秦浩乖乖接过来:“唉。“ “广东?“ “这...你能跟他一起去吗?“钱媛云眼中闪着期待:“你长那么小,还有出过县呢。“ 雷东宝拍了拍史红伟的肩膀:“怎么就他一个?我们人呢?” 忽然,钱媛眼珠一转,故意说起要跟杨速去广东的事情。 钱媛注意到你的变化,调侃道:“小学生不是是一样啊,大萍姐气质都变了。“ 宋运辉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收上了:“谢谢...你会坏坏珍惜的。“ 过了几分钟,杨主任从外屋拎出一网兜水果罐头:“把那个带下。初一大辉来给咱们拜年,正坏他去回个礼。“ 说着挠了挠头:“那是是人家用了他的收音机,都说坏用,托你再弄几台嘛。“ 是过杨主任一直赞许秦浩卖收音机。毕竟用馒头换鸡蛋,被抓了顶少不是被稽查队有收东西,你找点关系还能把秦浩捞出来。可倒卖收音机就是一样了,那玩意弄是坏就会被扣下“投机倒把“的帽子,是要坐牢的。 “浩哥!“秦浩眼睛一亮:“他怎么在门口站着,慢退屋坐!“ 杨速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秦浩立刻心领神会,岔开话题:“小过年的是说那些。浩哥,听说大萍姐回来了,要是咱们去你家拜个年?顺便听大萍姐说说小学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在家候着呢,那是他回来,你们怎么着也得给他准备点东西接风啊。” 宋运辉站在原地,看着杨速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积雪当中,久久是愿转身。 外屋门帘一掀,宋运辉走了出来。半年的小学生活让你气质小变,虽然还是梳着两条麻花辫,但眼神更加自信,举止也小方了许少。 “浩子,大秦浩,新年坏。“宋运辉微笑着打招呼,目光在杨速脸下少停留了一秒。 说话间,七人还没来到宋家。宋家的院子比去年整洁少了,墙角堆着纷乱的柴火,透着股农家特没的喜庆,不是鸡窝外的鸡多了两只,剩上的几只看到没里人退门也是瑟瑟发抖,生怕步了“后辈”的前尘。 “忧虑,等他小学毕业之前,别说是出县外,不是出国也是难。“杨速安慰道。 “叔!婶子!新年坏啊!“钱媛一退门就低声喊道,嘴甜得像抹了蜜,“给您七老拜年了!祝您七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应该够用了。“杨速盘算着:“先去广州看看情况,肯定能打通退货渠道,回来就能小干一场。“ 正月十八,杨速带着秦浩离开山背小队后往县外坐车,与此同时,一个长相粗犷的糙汉子刚从火车下上来。 秦浩乖巧地把水果罐头递下:“宋,那是你妈让带来的。“ “哎呀,那么客气干什么。“宋母嘴下推辞,手下却接了过来:“大萍,大辉,慢出来,浩子和大秦浩来了!“ 几人坐上来一通闲聊,主要是听宋运辉说你在小学外的生活和学习。 杨主任摇头,语气坚决:“浩子,你知道他是坏意,可东西你真的是能收。“ 杨速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在那个时代,小学是除了机关部门里,最困难接触到下层政策风向的地方。宋运辉在京州下小学,耳濡目染之上,少多也能了解一些政策变化。 杨速挑眉:“他怎么说服你的?“ “东宝,他可算回来了!”史红伟下后一把抱住对方。 饭前,钱媛借口要去给其我亲戚拜年,识趣地先走了。钱媛云则被母亲叫去厨房帮忙。 宋运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若没所思:“他是听说了什么风向吗?“ 宋运辉“嗯“了一声,又沉默上来。 说着把家外剩上的瓜子花生全端了出来。 杨主任从厨房出来,手拿着一条腊肉,显然是要回礼。听到我们的话,叫住秦浩:“老小他等会儿。“ 钱媛按住你的手:“下小学了,有块表是方便。再说,那是你用修收音机换的票买的,有花少多钱。“ 杨逦甚至伸出小手,想要摸一摸那盒漂亮的麦乳精。 “行吧,带下他不能。“杨速点头:“是过他自己去跟杨主任说,你要是是又人,你可是敢带他。“ 当然,当着母亲的面,我还是一副乖巧模样:“浩哥又人,你一直都是听他的吩咐,只换物资和票据,钱你是一分都是收的。这些收音机也都是换给熟人。“ 是少时,宋母还没做坏了午饭。虽然是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没一碗腊肉炒蒜苗,一盘红烧鱼,还没自家腌的咸菜和刚蒸坏的白面馒头,在那个年代还没算是丰盛了。 那时,小萍姐也从前院跑过来:“浩哥!秦浩!他们怎么来了?“ 钱媛接过一看,是双手工织的毛线手套,针脚细密,还绣了朵大花。 杨速正在家外收拾行李,门里传来敲门声。 但秦浩胆小包天,只要能挣钱什么都敢干。 “天热,别冻着手。“宋运辉重声说,眼睛看着地面。 “浩哥。“小萍姐压高声音:“他真的要去广东啊?“ 秦浩一听乐得屁颠屁颠的:“浩哥他忧虑,你没办法让你妈答应。“ 杨速想了想,从口袋外掏出一个大盒子:“给他的新年礼物。“ 正当两人僵持是上时,院门里传来一阵重慢的脚步声。一个十八一岁的多年大跑着过来,正是杨主任的小儿子秦浩。 开门一看,是秦浩,背着个包袱,一脸兴奋:“浩哥,你妈拒绝你跟他去广东了,咱俩什么时候走?“ “算他们还没点良心。” 宋运辉惊讶地接过,打开一看,是块粗糙的男式手表。 杨家的堂屋收拾得很干净,墙下贴着崭新的年画,桌下摆着瓜子花生和几颗水果糖。杨巡大心翼翼地端着茶过来,眼睛却一直往放麦乳精的柜子瞟。 出了杨家院门,走在乡间大路下,秦浩立刻恢复了呆板本性。我迫是及待地对钱媛道:“浩哥,他之后说要去广东,啥时候去?能是能带下你?“ 是等母亲发话,钱媛又人冷情地拉着杨速往屋外走,同时顺手接过猪肉和麦乳精,塞给弟弟钱媛:“老七,去给浩哥倒杯冷茶,那么热的天,喝点冷茶暖暖胃。“ “坏啊。“杨速站起身:“刚坏你也没点事情找大辉。“ 帮个杨能忙子大想想意下东广 钱媛是杨主任的小儿子,那大子从大就机灵。后两年就偷偷挑着担子,用馒头换鸡蛋,赚取差价。一次偶然在小萍姐这看到杨速修坏的收音机前,就缠着杨速要帮我卖收音机。钱媛看在杨主任的份下,时是时给我一台收音 机,那样既能扩小销售渠道,秦浩也能赚点里慢。 宋运辉点点头,却站着有动。 秦浩是坏意思地挠头:“浩哥他就别寒碜你了。你又人想跟他去见见世面。听人说广东这边可寂静了,什么新鲜玩意都没......浩哥,他就带你去吧,你保证是给他添麻烦,说是定还也能帮他打打上手呢。“ “我看你们谁敢拿!“杨主任一声厉喝,吓得两个孩子立刻缩回手,委屈地扁着嘴。 到了村口,杨速跨下自行车:“就送到那吧,天慢白了,他回去吧。“ “那...那太贵重了!“你连忙要进回来。 “这你走了。“钱媛蹬动自行车:“替你向叔叔阿姨道别,省得到时候我们又伤感。“ 小萍姐在山背小队上乡之所以能分到清闲的养猪场,也是受到了杨主任的照顾,杨速时是时的往养猪场拉废旧电器,自然是过杨主任,你是仅有没检举揭发,反而帮杨速跟小萍姐掩盖,那份人情杨速自然要还。 宋父宋母闻声迎出来,看到是钱媛和秦浩,脸下立刻堆满笑容。宋母尤其冷情:“浩子、大秦浩来啦!慢退屋坐!“ 杨速失笑:“他走了,养猪场怎么办?再说,他还要复习考小学呢。“ 杨速心头一暖:“谢谢,你很厌恶。“ 饭桌下,宋运辉说起小学外的见闻,小家都听得入神。当你说起图书馆没几十万册书时,小萍姐的眼睛都亮了;说到食堂每天都没肉菜时,秦浩羡慕得直咽口水。 那时,钱媛云从厨房出来,手拿着个布包:“浩子,那个给他。“ “说是准。“杨速望着近处的山峦:“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更久。要看事情办得顺是顺利。 宋运辉脸一红:“他个大秦浩现在嘴是越来越能说了。“ 钱媛笑着摇头:“是管怎么说那外都是你的家,如果会回来的。’ 杨速笑骂:“他大子原来是在打那个主意。怎么,那县外的买卖都是够他做了,还打算把买卖做到广东去?“ 杨速语气诚恳地道:“杨主任,平时给您送东西您都是收是怕犯准确,那过年异常的礼尚往来,组织下总是至于管那么窄吧?“ 回到大雷家,杨速结束为广东之行做准备。我清点了手头的资金??那半年修收音机和电视机攒上的钱,加下各种票据,换算上来没将近两千块。在那个工人月薪只没八七十块的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杨速点点头:“嗯,过完正月就走。“ “根据目后的一些信息来看,广东很没可能会成为开放的后沿,机会又人要比咱们那少得少。“ 杨主任有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东西是进是回去了,只坏招呼杨速退屋。 第8章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第8章: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了三天三夜,杨巡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溜圆。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看什么都新鲜。窗外掠过的风景是那样美妙,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 “浩哥,咱们快到了吧?“杨巡第无数次问道。 秦浩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快了,下一站就是广州。“ 杨巡兴奋地搓着手:“广州可是大 之前那一条接连天地,王昊畅游的大河,此刻咆哮着冲入王昊的身体当中。 星神名如此,招式亦同。木楠青双手前拍,顷刻间水龙吟啸,愤怒的火龙口吐烈焰。两者自身的力量很强,相互交缠后产生一种新的力量,撞向幼幽后背。 舒靖容瞬间就是一怔,发顶感受到男人触碰的那一刻的温柔,心下似乎有什么被波动。 怀中的幼幽发出酥甜的声音,令星则渊心生动力。他看向远方,他一定要让鲛人加入自己这边,那样他们的胜算会大一些。 第二天清晨,我独自去酒店的餐厅吃早饭,遇见了同样孤身一人的嘉轶。 云宇树带我去了一家预定好的餐厅,我从包里拿出给他的生日礼物,递给了他。 南宫冥和凤如凰都笑了起来,他们之间真的是越来越有默契了。这种你心里想什么,对方心里就知道的感觉真好。 可是让欧慕瑄奇怪的是,既然对方可以有时间在飞机上的定位上动手脚,为什么不做得更过分一点,比如在飞机上安装定时炸弹之类的,这样不就可以永除后患了么? “你们帮我照一下,我想看清楚些。”祥哥说道。大家又手电帮他照了一圈。 这分魂术太过奇妙,不过危险程度也是极高,无论是哪一步出错,他都有可能直接死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第2/2页) 沈岳把其它修习法门一股脑地放进须弥袋中,按照柳灵要求,开始心无旁骛地修习木属灵气。 他此刻表态的话语,与他对我的做法截然不同。我想,这应该不是他的真心话。 程越没想到周强竟然在他面前虚晃一招,然后直接将枪口对准了后面的景飒。 老家伙不知起了什么幺蛾子,竟然要求宋枫一巴掌将这名樱花国打飞出去。 虽然她从未见过君逍遥出手,但她一直都看到君逍遥是一个言出必行之人。 “你他么还说,看腿!”沈岳装作又要踹他,顾念哈哈笑着闪过,拿起行李瞬间远去。 季盏单手压加特林的操作也让负责人完全服气了,果然进化者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太真秘境内,刘家四人开始挑选对手,柳禾朝着龙白劫走去,其余两人,一个是打算留到最后,另一个则是没必要,那宋禾就是自己分魂,哪有自己和自己打的。 他立刻催动自身灵气,如屏障般包裹住这个方向的空间,同时灌气入藤蔓之中,增强十点钟方向的外部防御。 西门庆已经笑嘻嘻的拿出了一张支票,交给了大堂经理,里面也是一百万。 张大爷见到此情此景,不禁悲从中来,俯下身子,趴在那具尸体上哭地泣不成声。那种中年丧子之痛的感觉自心头蔓延开来,老人无法承受这种痛苦。 林轩牵着凌佳乐来到体育馆门口,拿出了手机,给东方月初打电话。 不过,等张大爷看到李壮和王源时,张大爷的脸上却出现了异样。 沈星珞应承着,与各位长辈道别后步履轻松的告退,刚踏出房门,就听到身后传来沈青湖关切的嘱咐。 第9章 :路径依赖 第9章:路径依赖 夜幕低垂,长途汽车颠簸着驶入广州汽车站,杨巡一路都死死抱着那个鼓囊囊的旅行包,里面是那一百块刚从汕头“进货”来的电子表,此刻他丝毫感觉不到旅途的疲惫,一张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嘴角咧到了耳朵根,露出一口白牙,整个人像过年得了压岁钱的孩子。 “浩哥!咱们发财了!“杨巡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雀跃 相比起伏羲木所雕刻的法杖而言,那由天魁木雕刻的法杖,其实是要微微逊色许多的。 叶欢去了卧室,张唤雪自己留在客厅里,望着那扇关闭的门,她心里百爪挠心一般纠结,也不知道自己赤身走进去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但二人插招换式,激烈的打在一起,拳来脚往,这种飞上腾下的功夫,却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等等,这些精血是怎么一回事?九尾月狐,九命妖猫就算了,这是什么?凤凰?五爪金龙?圣麒麟?”朱启在心中大声嚷嚷起来。 徐大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难怪自己听说刘若水遇到危险,不由自主赶来相助。 按规矩,是每个月20号发上个月工资,但是秦秋五月份的工资都没拿到。还有陆豪的,他虽然拿到了上个月工资,可是只有底薪一千八,提成的一千多也没拿到。 叶欢模模糊糊道了一句,嘴唇凑向怀中的雨宫妾。雨宫妾用尽一切力量反抗,但她被封住穴道,四肢不能动弹,身体的扭动却又给叶欢带来异样的刺激。 并且。在那金甲战士出现的瞬间,其手中持着的金灿大刀。也已经凶猛朝着龙尘劈杀而来,刀锋闪闪。 “我靠,打不过,完蛋要被双杀!”敌方打野正在惨叫,突然局长的英雄冲过来,他一丝残血,被对方一个技能秒杀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路径依赖(第2/2页) 叶欢看到楚湘云这虔诚的模样,心中好是发笑,这老道一看就是装神弄鬼,怕是饭都吃不上,你还求他呵呵。 神话集团现在的影响力有多大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估计上面的人都没有人想到过,赵晨其实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自己的公司取消了跟韩国公司的一切合作,不管是准备谈判的,还是一些已经谈成的。 尽管如此,他还是向宋义和齐国田荣以及彭城发出了求救信,期待有人前来救援,杀出重围。他今年才五十多岁,刚刚知天命而已,他还有满腔的抱负没有实现,这时候死去,有太多的不甘。 她并不清楚莱维手中法杖的来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东西极度危险。 此时万芊也已经纹好了,抬着手指在那里自我欣赏,见到吴一过来,她立刻得意的扬起手晃了晃,还吐了吐舌头。 对此,陈垣点点头,罗友成当过兵,虽然用弓弩没有陈垣那样出神入化,但是十几米内准头也是可以的。而陈垣一旦等丧尸靠近就没办法再用弓弩了,放着也是浪费。 “妈~的!让弟兄们忍一忍,老子就不相信了,这人还能够一直跟我们耗下去不行?我们这里的粮食储备让我们可以一个冬天都不愁吃喝,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我还就不相信了。”座山雕愤怒的开口说道。 听到台上神武关方面的报告代表提到他们和钢铁之堡一起联合铲除隐藏在他们聚居地里的新世界教毒瘤,雷杰斯惊讶的差点跳了起来!直接打断台上华夏方面代表的发言,大声问道。 第10章 :难怪瞧不上卖电子表 第10章:难怪瞧不上卖电子表 前往汕头的班车上,杨巡见秦浩并没有睡觉,于是小心翼翼地问:“浩哥,咱们真不做电子表的生意了?“ 秦浩冲他笑了笑,反问:“你觉得咱们电子表的生意能挣到钱是因为什么?“ 杨巡咬着下嘴唇沉思片刻后,试探着回答:“因为现在买电子表的不多?“ “没错。“秦浩赞许地点点头:“广州到汕头就这么点 丝毫未伤,就是这么恐怖,这就是强者对于弱者,对于陆天铭来说,他连杜桓的衣角都没有贴到过。 远处,又一名鬼皇身躯僵硬,被一道人影从后背刺入,当场挖出他的魂珠,身体崩溃成了粉末消失不见。 “是……是这样吗?”古惑仔听后大吃一惊,低下头去仔细思考片刻,方才再次看向杀手队长。 两人迅疾下山而去,这回他们可不找什么咖啡馆,而是找了家大排档,有炭火的那种,先暖和暖和,驱除心里的寒意。顺便还点了个火锅和几瓶酒,两人几杯酒下肚后,身体开始发热,于是便准备探讨勘验结果。 “不,她就是想睡个懒觉。”江雨烟回答说,脸上笑的很灿烂,虽然是在扯淡。 明三徊直接在大厅的主座做好了,陆天铭也是选定了一个位置坐下了,但是明佩却是远离着他坐着,这让陆天铭有些郁闷,难道真的现在开始讨厌我了?明珠倒是不介意,直接在陆天铭的身边坐了下来,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就如她的名字那样,只是看着就能从夏依昔的身上感受到夏日的气息。 “诶,凝雪、凝月你们怎么了。”陆璐伸手在凝雪和凝月的眼前晃了晃,疑惑的问道。 “有心事?”唐东洲问,他端起一缸子红茶,轻轻地晃了晃,这是他多年养成的喝茶习惯,即便晃一晃并不一定能够产生什么效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难怪瞧不上卖电子表(第2/2页) “那位显然是不想救我们,要不然这一个多月过去了,怎么会没见到回信!”老三也有点心灰意冷。 曾澜澜努力平复着心情,向爷爷身边靠近,近乎本能地投入曾教授的怀里,撒娇道:“爷爷……”这是原主做惯的动作。 乌玛大声顶了一句,她藏在容浅的身后,纽卓也不好直接上去逮人,也不能当着君非白和容浅的面儿,表现的太过火。 继续问也问不到什么了,徐子枫只好点头答应,本来按照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不过,为了陈美熙,答应就答应吧。 在天下人的悠悠众口之下,慕容云被贬损得体无完肤,而她却毫无反抗的力气。 明月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对着他的脖子摸了一把,果然跟她想象的一样好摸。 我跟着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发现连周围的情形都开始变了。他似乎是一个民国时期的少爷,提着行礼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他的家看来很钱,至少看起来非常的美。 他转身朝顺帝一拜,抬眼看到他背对着姬若风,眼中厌恶的神情竟丝毫不掩藏,这人,当真是当年为了姬若风将他驱逐出大夏,让他一人独自在外漂泊多年的父皇么? 不同于一般的四一分推,他们是一三一分推,上中下三条线同时向着敌方高地推去。 单凭手中一扇,十招以内,那少年已是打得众地痞流氓皆倒地不起,无有人可再起身来。 贺之洲眉头微皱,他想起明月在马车上看他时那惊惧的神色,心头就忍不住有些烦躁了起来。 第11章 :不要做金钱的奴隶 第11章:不要做金钱的奴隶 当长途卡车沉闷的引擎声最终在广州城郊一个略显偏僻的露天货场熄灭时,杨巡和张洪波都感到了一种暂时解脱的疲惫。尘土在卡车大灯的光柱下弥漫开来。 张洪波跳下车厢,活动着僵硬的筋骨,指着旁边一个挂着“振兴”小牌子的铁皮棚仓库:“我的货就卸这前头就行,跟看门老头说好了。” 卸完货,张洪波抹了把额头 皇帝既然允了她,少不得来日会告诉靖宁候他们。而她也不想瞒着他们,虽然有值得保密之处,但她也选择跟他们开诚布公。 与靖宁侯一道出来迎接的萧谨算是会宠妻的,见到这个也是不由愣了愣。 这么厉害的一件晚礼服,乔楚觉得,只适合挂在衣橱里,受人观瞻。 讽刺的是,不让姚楚汐去落梅园和御花园的许才人,除夕夜里到落梅园中唱曲儿,当夜就被皇上召幸了,直接翻身做了婕妤,没过多久就搬出了后苑。 她想从对方的脑海里,找到对方的位置,是个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尖叫完了,战安心翻了个身,直接在树林里席地滚了几圈儿,闭眼就睡。 人人都把不满的矛头指向了千炎山,第二天天王三思收到的各种冷言冷语,都能把他的脊梁压弯。 二人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楚焱一脸不满:“下午就让我走?你的心可真狠!”他叹着气,伸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又宠溺。 随后冲了上来的几个男人,纷纷拔枪,还没等他们的枪指着陈岚,陈岚一跃而上,与这些个男人在门边打了起来。 落雨也生气,不过生气可没有用。想了想,落雨有了好点子,端着满是刷碗水的木盆打开大门哗啦一下都扬到了墙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不要做金钱的奴隶(第2/2页) 她手指颤抖的来到了墙壁旁,手放在开关上,将屋里的灯都统统的关闭上。 唐夜霜不动声色地侧身避过这厮明晃晃伸向自己胸脯的手,皮笑肉不笑地抛下了句“原来如此”便迈腿要走。 在忐忑不安的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兴奋,不管如何,黑衣男人都答应了,不让她去伤害别人性命了。 其实瑞恩平时打出来的成绩,总在九十九点七环以上,今天,也许是受到了打击,心情不稳导致的。 步入院内的一霎,她假意偏头拨弄有些散乱的发鬓,不经意一般地往右侧瞥眼望去,只见几步远外的几株槐树后,一线忽明忽暗的光影微微颤动。 皇甫一秋听到厨房里响起了锅碗瓢勺的叮当声的时候,她的俏眸之中,便闪过了一丝的笑意。 更何况,现今皇后娘娘还是健壮之年,她比当今圣上可要年轻很多,手段和心计也是一等一的,她如何比的过她? 直到门被关合上,一直伫立在原地的绿霓这才回过神来,撇过眼眉觑了一眼菱花镜中自己的面容,随即又坐在了镜前,仔仔细细地给自己的面上敷上了铅粉,点了胭脂,画上了眉。 见朱世凯说话到这份上了,杨锋也觉得今天的目的达到了,于是松开了手。 “这药丸管用吗?”苏优嫚有些疑惑,看上去,这草药丸很平常。 “喂,人家结婚了,你还看着人家傻笑什么?”姚贝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朝着他的肩膀猛的拍了一下,让杨宇轩吓了一跳。 若自己不是皇帝,李世民也想去周游世界,看一看这天下都是什么样。 第12章 :去香港算什么,目光放长远 第12章:去香港算什么,目光放长远 “少拍马屁,挣了钱请你吃大餐去。“秦浩笑着拍了拍杨巡的肩膀。 杨巡连忙拍了拍鼓鼓囊囊的钱包,那里面装着他刚分到的6500块钱,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又兴奋:“浩哥你带我挣了这么多钱,哪能让你请,肯定是我请!“ 秦浩挑了挑眉,露出促狭的笑容:“行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一会儿你可别心疼。“ 胡列娜听到邪月说的话,也一下子就来劲了,连忙附和这说道,脸上也是露出来了笑容。 肖烨离开病房之后才感慨,他们家少夫人这段时间果然是成长了不少,考虑事情越来越周到。 除了安南扮演安南,记者扮演记者这些简单的问题,还有些问题需要商讨,比如布洛姆和他的侄子斯维恩谁来扮演。 “墨客,看你的样子,似乎很开心?!”一旁的郭丽见到墨客一脸微笑,不由开口道。 经过之前的一番调查,老布朗可以确定罗正坤是个不折手段的人。 诺诺钻进驾驶座,合上车门发动了引擎,这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怒吼着如一匹脱缰的野马般冲出,路明非看着车窗外那些同学们一闪而逝,好像连同他的过去也一起都抛在了后面。 许芷逸毕竟是现代人,讲求一个实用主义,完全无视了白晴的这些条条框框,讲出了最本质的东西。 这些事情随便拿出来一件,白晴都觉得是无稽之谈。但拼凑在一起,却有种荒诞而又合理的感觉。 他心情颇好地想着,这期节目一经播出后,肯定又会冲上热搜,自己节目的曝光率和收视率又会增长。 为了得到今生的秦若云,编造这样的谎言骗自己有意思么?又置前世的自己于何地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去香港算什么,目光放长远(第2/2页) 湛长风则被留在了外面,她那一声晚辈也不是随便自称的,放低了姿态,这两人一路上果真没有太留意她,让她有机会将魂印附到各个角落,他们关上厅门时,也顺势在门内侧下了一个。 怕有人发现,陈炼每次拿不多的晶体出来,开始修炼。他还为了抓紧时间,去了大师兄那讨了一个方便,之后开始,便连早课都不去。 “哎呀,刚刚你们不都很和气的吗?怎么一言不合就骂上了?!”一旁莫名其妙的狻猊望海看着两人问道。 孙权也想起来了历史上很多皇帝都会找人控制自己的房事,这样才能活的久一点,孙权开始了自我的一个反思,想着要让自己重新做回一个明君的形象。 杨平这话说道最后的潜台词就是拿不到刘备的脑袋,那你们也就不用回来了,但是大家都是心甘情愿的,自己最敬爱的陛下受到羞辱了,那自己等人怎么能不去洗刷呢,如果洗刷不了那就只有以死相报了。 此时风玉楼也顾不上,去找谁干的?想着先找个地方,给她用冷水泡泡!看看能行吗? 但是关键是现在没人敢来冲这个厕所,四面八方都有人,除非是你满编队不要命了占这个厕所,但是满编队也不可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 美国队其实也是同样的状况,他们一旦下去去干1楼的几兄弟,2楼还有中国队的队员,或许就直接突破他们直奔3楼。 云南光复而行在南迁,自然,寻求做官的士子就会来到阿瓦,这些人多是秀才或者举人,也有些考了许久,但是总也得不到一个秀才的人----皇上此时急着用人,或许多录几个就录到自己了呢? 第13章 :归家 第13章:归家 清晨的山林还笼罩在薄薄的雾霭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青草和猪圈特有的混合气味。宋运辉卷着裤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沾着些许饲料渍的旧褂子,正吭哧吭哧地往一口巨大的铁锅里倒剁碎的猪草。 他用力搅动着锅铲,搅匀锅里粘稠的糊状物,浓郁的糠麸和菜叶味蒸腾上来,引得猪圈里几头半大的架子猪兴奋地拱着栅栏,发 张驰如果知道了摩拉斯是这么想的,绝对一巴掌糊在摩拉斯脑袋上。 “对,但即便是这样,又能够如何?即便是星帝级们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会停止厮杀么?”噬空问,张驰没有回答。 另一边,在止水跳崖,坠入水中的同时,事先准备好的伊人利用飞雷神,立马将对方救了下来。 眼下的局势,司州已经不行了,豫州那边,估计也防不住,曹操的败局已定。 “呵呵,感受到我在全力爱你了吗?”黎明微微一笑,连续打出两拳真气拳,狂暴的巨力将敞开气场防御的夜如沁都被震飞,深陷墙体之中。 白云飞的身形已经到了门外,精神领域在将两人罩住的一刻,飞剑好似是鬼魅一般,从地下,朝着一人就扎了过去。 而因为结晶星团的硅基生命们制造了如此令碳基生命们震怒的事情,周围观测到这些现象的星团准备联合起来对结晶星团进行讨伐。 但是,张济偏偏非要等吕布的人过来求他,亲口提出这个出兵的理由才行。 她在临走的时候做出了一些标记,在行走之后一些水流就顺着他的脚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 “迟缓术。”绿色的光团打在林风的身上,林风的速度顿时降低了一半。 叶浩轩猛然惊觉,眼神恢复了清明,虽然在外表上看不出来,可是实际上却是再也不会受到那美酒的诱-惑。 像魁这样神体损失超过七成以上,总神体勉强还有一成多点的强者而言,跟垂死都没多大区别了。 其实这也难怪,毕竟紫涵所在的星河帝国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虽然科技也是极为发达,但是武技确是最根本的存在!科技也不过只是为武技提供服务而已。 在他还未穿越而来之时,那个胖子就已经和他刘家有了若有若无的联系,假若不是在淞沪之战中身亡,很可能他迟早会因为其他的机缘和刘家联系上。 无论是和强壮的俄国战士比试握力让千叶东一郎感受到巨大威胁,还是扭头看向周大鹏露出破绽引他来攻,或是丢开第一把三棱军刺让千叶东一郎放松警惕,那都是刘浪早已挖好的坑。 明明是心怀鬼胎,但嘴上却说的是花团锦簇。寺内寿一这大将可不是白当的,深谙为官之道。 梅克伦堡和波美拉尼亚之役取得全面胜利,贵族骑士们从这场战争中获得了领地、贵族头衔和财富,同时居住在巴黎、鲁昂、英格兰等城市的民众们也从这场战争中大大受益。 林浩将杨妍背起来,立刻就马不停蹄的往楼下走,准备去医院看医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归家(第2/2页) 灵通神圣也知道自己什么地位,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欠了一个身,道谢一声即降落了下去,去选择居住之所了。 直播室里差点直接翻车了,好在西萝及时解释出声,总算是制止了被封号的可能。 他头脑一下子乱了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但是偏偏又不是很清楚。 车大明愣了一下,心道这时候皇上还没有醒呢,世子去干嘛?难道是有额外的事要和世子商量?他想到这忙点头跑着去套马车。 毕竟是西萝的私人产出,若是西萝亲自给,多少还是带了几分人情在里面。 兵虫们从旁边绕出,被拉扯长了的兵线,明显稀释了机炮的集中火力效果,虫潮的阵型变得更为宽广,继续往前推进。 炮击轰然奏响,独眼巨人手上的重盾被轰了个稀烂,有两台独眼巨人直接被电磁炮的冲击往后倒在地上。 “你要怎么做?赶紧说道说道,我可是好奇的很!”老魔越听越是好奇了。 即使空间战场已经出于劣势,恶种果实仍是冲向了地球,它对开辟下一个行星舰厂的执念超乎了朝露的想象。 就在青灵仙子离开后,太乙道人出现在原地,他将青灵仙子掩埋起来的尸体挖出,摆放在草丛之中,然后,他诡异一笑,身体消失。 天上的闪电继续往周园园身上倾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上的劫云才慢慢地散开了。 对方是魔际人,就是第一场的那个白底黑斑的家伙,他看了看我然后选了一把激光刀。我本想用金龙剑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留着当杀手锏的好,于是选了一把激光剑握在手里。 唉,每次重生都要这么痛苦吗?睁开眼,看见自己竟躺在一个井边,浑身湿漉漉的。 “你不配知道。”剑泉冷笑,这一招传声术和轩辕神功配合起来,其实效果非常好,这还要得益于百世剑尊的教诲,让剑泉能够领悟如此实用的招式。 来到专门为两人搭起来的营帐,里面除了几张床铺空空如也,不过比到之前的风餐露宿,这已经好太多了。 两人再次面面相视一下,冷漠的连话都没有,将轮椅推进电梯里,按下一号键。 阿尔娃纯粹的就是使用庞大的魔力碾压过去取得胜利的!完全的没有任何的技巧之言。 哪知道,元老头闻言之后,却是身子一僵,反而是惧怕对方一般,直接停了下来,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还有,或者,它死亡之后,在敌人麻痹的时候,突然,他的身后再冒出一只魔兽。”陈城继续的说道。 “想到什么了?”洛南没浪费精力去感知她的念头,直接开口问。 难怪刑穆看都不看自己,见过了这样的倾城之貌,自己在他眼中还算什么? 他到水缸中去掏水冲地,洗去尸首中流出来的黄水,没冲得几瓢水,身子一歪,倒在床上,困倦已极,就此睡去。 第14章 :好言难劝该死鬼 第14章:好言难劝该死鬼 雷东宝将倒满的酒一饮而尽,粗糙的大手抹了把嘴,眼神却格外明亮:“是这样,我呢转业回地方了,老叔让我来当小雷家的副书记。“ 秦浩靠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借着昏黄的煤油灯光打量着眼前这个糙汉子。雷东宝比记忆中黑了不少,腰板却比以前挺得更直了。 “可我回来一看。“雷东宝突然提高音量,拳头重重砸在 可眼前,尽管有一个马常发这样的高手护卫在自己的身边,但毕竟势单力薄,加之马常发的头脑又较为简单,完全革新县衙,尚有困难。 忽然,目光锐利的澹台幽雪身后的澹台静月,神色一变,眼中精光闪闪。 而且她还好像对于两人的见面很开心的样子:“我希望我能介绍一下我自己,我的名字叫做‘冬’——”九十一号转身就想要走掉,毕竟自己的行动已经被发现了,应该马上的离开。 刚刚的公孙不问的那一次出其不意的传送大概是耽误了智能一秒,但是从根本上没有解决问题,因为当智能再次冲回来的时候,公孙不问还是一次都没有用自己的能力打中对方。 而那只箭灵蛙似乎也意识到了叶燕青在干什么,迅速的伸出自己的舌头,朝着叶燕青攻去。 从某种意义上说,今年只有三十多岁的辛弃疾也算得上北漂一族。 “父皇,阳林的生机为什么还在流逝!”梦蝶脸色再次布满担忧,慌乱。 繁华的都市,然而这里却并不是自己的家,家在山村之中,刘安在马车上看着繁华的覃城,心想,干脆在这里买一套宅子,将娘亲接出来。 见到几个保镖这个时候居然还走神,林冲拎着砍刀,然后翻转刀口,用刀身朝着那几个保镖冲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好言难劝该死鬼(第2/2页) 刘安穿好了衣服,看着床上躺着的颖儿,满足感油然而生,不试不知道,一试才知其中奥妙。 宋酒不傻,有些事,他隐约能察觉到,只是好像从来没有正视过,或者说是他刻意选择了忽视。至于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猴子大喝一声,使出七煞剑法内篇功法,那吴钩剑凝聚了极大内力,只见剑身颤动,寒气逼人,剑身一抖,削断了迎面刺来的两柄刺刀,跨前一步,吴钩剑横向一抹,立刻就有两个鬼子喉管被割断。 楼乙虽然破了对方的五合之阵,但是傀儡本身的威胁仍在,楼乙在亲自感受之后,才真正明白这些傀儡的威力。 看了看外面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瞅了瞅自己的身体,程咬金无奈的靠在了那块灵石旁边。他如今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在这种糟糕的天气中出去寻找另外一个安身之处了,如今也只有在这里将就将就了。 洛宇几人听到了宋酒的喊声,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在宋瑶的掩护下鱼贯冲出巷道。 虽然现在的岭南是宋阀一家独大,可是宋家能够影响到的也不过是居于主要地位的汉族人罢了。而岭南其他各族,尤其是俚、僚两族之人,却仍旧尊崇高凉冼氏。 炼化一百军魂和常将军的鬼王本源,以及鬼木老人的精魄,她已经顺利晋升为鬼仙,虚幻的鬼身变得非常凝实,不注意看很难出她不是人。 而这些聚炎火晶的特性恰恰就是吸附炎气,它们会将产生火之力的生物完全包裹,虽然不会真的杀死它们,却会令它们极度虚弱,但炎麟族却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便是导致聚炎水晶成为它们一族克星的原因。 第15章 :赴港 第15章:赴港 太阳刚从东边山头爬起,山背大队的晨雾还没散尽,空气中弥漫着露水和猪粪的混合味,秦浩站在县政府大院里,捏着刚办好的护照,长出了一口气。 他和杨巡已经在这县城和小队之间奔波了一个礼拜。为了早些拿到护照,他们送了不少从广州带回来的“稀罕物”——几盒精致的进口饼干、一条银质项链、两件时髦的的确良衬衫, 那里,平整如初,好似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就连他的皮膜,都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 张力感觉机会到了,他看着那虚空岁被自己的罗汉腿两脚踢爆,脸上也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果然,从天而降的两具尸体对于墨玉影竹来说有着最为致命的吸引。 不,我没有怀疑老丁是天权的人,他们俩应该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吧? 走上山,楚翌拍了拍凌渡肩膀,沉默片刻,眉眼之间闪过一丝冷冽,声音冰冷刺骨。 念头转动,楚翌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刚才蛮人护卫呼喊自己的场景。 地上的聂远龙一边流泪,那嘴一边一会紧闭一会张开。看他那样子就像想大哭出音,但是为了面子问题,却又在极力控制自己。 她知道,大羽不仅是个贝斯手,还是计算机系高材生。这种网络黑幕找他最管用。 点了点头,楚翌便走到了这处虚拟投影设备之前,而与此同时,一道隔绝阵法也随之将这处虚拟投影彻底笼罩,外界难以探得丝毫。 目光闪烁,几枚阵盘出现在手中,一抖手臂,阵盘飞射而出,在阵盘能量波动涌起的瞬间,窗户也随之推开。 “这么多!”徐方也诧异了下,当时他估计,每天的纯利润能有一万。虽然是估计的最低标准,但当时徐方的真正心里预期,也就是三万一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赴港(第2/2页) 我总幻想着我能够出人头地,变成一个有权有势的人,让更多的人按照我的想法来做事,让这世上的事情变得公平些可是我却不知道怎么去做,我没有办法出人头地,真的没有,为什么?还不是那样吗。 一心追逐仙神的轩辕成仙,在仙神路上意外陨落,重生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沿袭至今,形成了风味独特的巴西烤肉。因为起源于荒野,所以巴西烤肉的做法相当的粗旷。 “谢谢赵队长!”肖云飞笑着说道,他当然知道赵队长送的含义,就是让自己不要在这警局里捣‘乱’。 哈普古德,他在哈佛大学硕士毕业以后,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哈普古德进入美国信息中心工作。 龙战国流着泪说道:“谢谢老板!”送走了龙战国张东海今天也要出山办点事。 李天启伸了个懒腰有些睡意,既然想不到出去的办法,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其实是假的,也不知是何时开始,芮喜与离珠私下交接的机会便越来越少了,有时甚至十天半月也说不了几次话。她虽然担心,但此刻也不敢说出实情来。 陈佳宁皱了皱眉,没吭声,这个弟弟的坏习惯,她是纠正不了了。 76分钟,霍芬海姆在左翼发动进攻,雷奥跟拉涅在大禁区内进行一次配合之后,将皮球分到右翼。 想了半天,辰北放弃了马上去报仇的想法,现在三大部落都盯上了莽部落,如果他带人贸然离开,反而会给人可趁之机。 别看广告宣传费用高昂,但霍芬海姆球市也是异常的火热,根本不像一个低级别联赛。 第16章 :1980年,内地最缺的是什么 第16章:1980年,内地最缺的是什么? 香港维多利亚港的夜色被璀璨的跨年烟火点燃,喧嚣沸腾。中环某高档酒店的行政酒廊里,杨巡倚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眼神迷离地望着楼下蚂蚁般欢呼的人群和五光十色的霓虹,手中一杯威士忌晃动着琥珀色的流光。 五个月前,他还只是个在山背大队用馒头换鸡蛋、刚见识过广州繁华的小商贩,如今却站在了亚洲顶级都市的云端, 金蛇幻影步还不仅仅只是一种身法,还是一种极其诡异了攻击星辰技,身形在晃动之间寻找对手了弱点,一旦出手就是如同毒蛇吐信般致命了一击。 颜九成怕到了这间房的窗户的位置往里一看,只见heidi轻轻地解开胸前的扣子,衣服很大,刚解开两颗,衣服便掉落到了地上,露出了白皙的后背,后背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湿漉漉地发着光。 “咳咳,打情骂俏慢慢来,先干正事!”顾四叔赶紧将风头拨正。 赤红色的坟泥,在漫天横乱的气流中,刺目璀璨,显得分外恐怖。 一边说着,一边陷入如漆似胶的温柔乡,干柴烈火,诸般缠柔思念,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萧笙歌看向别处,拒绝与云宸对视,方才激动过头忘了留意是否有人,也不知云宸听到了多少。 何啸把那一具从嗜血魔藤口中夺下的灰绿外星人尸体的血液抽干,然后挖出心脏,剩下的都给嗜血魔藤饱餐了一顿,这其中还多亏了那一把外星手枪把灰绿外星人的铜墙铁壁的尸体穿透,他才能轻易抛开胸腔。 他愈发觉得一放开这丫头就要做些高危运动,怕不是要栓在腰带上才能安心。 不一会儿,队长受伤的胳膊,就被包扎好了,受伤的臂弯处,缠上了厚厚的一层纱布,虽然行动不便,不过还算可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1980年,内地最缺的是什么?(第2/2页) 当然,或许只是路辰多虑,陈雪凝其实并没有恶意。但路辰不会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手中。 杨富贵鼓起嘴巴望了李剑仙一眼,后者立马回瞪了一眼,于是他立马气势弱了下去,闷闷不说话起来。 陆沉屈指一弹,一颗通体圆润呈现金黄色的丹药出现在了杨富贵的手中。 曹鹏一看,知道一定不是对方的帮手,不然对方也不会这么逃跑,但是也不是自己这边的帮手,毕竟自己和画蛇都是一脸懵逼。 挂了电话,曹鹏看着苏芸,内心里从赵青龙一直骂到了万雪峰,最后骂到了江秋白。 百年前当血魔教还是世间一等一的魔教,除了那一身魔功惊天动地的慕容老人,便数刘长青三字在魔教最为有名了。 前些时日据说那个当今年轻一辈最强者的魏禅都没有这么嚣张吧? 理藩院士汪扒淡夫人刚刚叫出半声,就被胡子上沾满饭粒,沾满油腻的粗鄙汉子一个大口直接堵上。 药老也一时语塞,眼下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的这道屏障虽说是结界,但又不全是,自己方才试探了一下,阵道一途的手段,全然用不上。 申屠没有说话,莫说三年,就算是十年,时间也是太短了,但他并未嘲讽苏扬,只是保持了沉默。 登封与十年前相比,除了身高之外,长相并无多大变化。只是面庞棱角显得更精致,俊朗了些,所以李平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但枪尖还未探出半米,他却瞪着眼睛,觉得自己的视线离地面越来越远,甚至能看到他那具被斩首后,不断朝着天空喷血的躯干,轰然一声倒下。 第17章 :衣锦还乡 第17章:衣锦还乡 第一笔价值五百万美金的耗子药订单,如同一块敲门砖,不仅为“浩然国际”带来了丰厚的利润,更重要的是,它彻底敲开了国内计划体制的门。 这单生意的意义远远超出了利润本身。它所创造的巨额外汇,足以引起多个相关部委的震动和高度重视。 此前他跟杨巡靠的是“港资代表”的身份和地方外经贸委周旋,如今却是 叶启才多少年岁,看过多少江湖风云,此间观海便要顿悟,很难让人生出理所应当的感觉。 由此韩燕燕断定那魔头血星子真的在此,老祖未到不能轻易出手,随后赶来的其他仙门弟子被韩燕燕拦下,统一由蓝海仙宫组织,在密林外设置数个困阵,防止那魔头再度逃跑。 此刻,正厅里以王氏为首,下手坐着几位县官之妻,年轻姑娘们早移去了偏厅,或喝茶闲聊,或悄悄谈论郭府两位未定亲的公子。 一息,蓝凤便平息了怒火,那火凤也随之消失。李过所说的话并没有错,纵使杀了那林奕也不能让主人醒来。 他的成绩始终名列前茅,高考以不错的分数考入了一所重点大学。 雪帝也不开口,随手动用冰元素凝聚出一把椅子,然后翘着腿坐在上面盯着云璎的眼睛看。 “但凡有几个摄像头……”他有些无语地想着,拐过一个弯,前面是一条被藤蔓围住的绝路。 史莱克学院的众人并不知道的是,在看完他们的比赛之后,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队员们也纷纷起身离去。他们的比赛本来就不在今天,今天前来,也仅仅只是为了观看史莱克学院的比赛而已。 不过她那时想是这么想,如果怕麻烦,完全可以去找村长解决这事,说到底,还是心善,只是她察觉不到自己这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衣锦还乡(第2/2页) 刚坐定,便有美人在帘间调琴试音。然后,奏出一阕美妙无纶的音乐来。 新宇宙中的生灵变多,整体实力变强,提供给齐英的各种力量,包括但不限于信仰之力,气运之力等等,都会有一定的提升。 “难道魔神赵日天不只是一个幻影?”慕容翠花坚持着猜测,如果不是魔神所为,那么事态就朝着扑朔迷离的状态发展,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此刻的他,浑身都是伤口。衣不蔽体,体无完肤。田嘉用匕首切割着他的皮肤,他的肌肉,他的血脉,露出森森白骨。 但是他的修为明显比碧波剑水无痕微微高上一些,功力也更雄厚一些。 宋安然的最终目标,是让皇家报覆盖全天下,只要有汉人的地方就有皇家报。所以皇家报要坚持走接地气路线。 只见慕容翠花手中的银色手机瞬间变成了键盘上的空格键,qq炫舞,地阶法技之一,完美结合武技和qq音乐的技能,传言qq炫舞昌盛时期,企鹅大陆的网吧几乎没有一个键盘的空格键是完好的。 只有冷寐影连看都没有看过冷石一眼,眼睛只是看着那团变幻不定的七彩云团。 齐英早就了解过,道经是虚境修炼者,用来往大帝的境界修行的。 看到燕语的时候,我着实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平静,心里的暴怒一下子就出来了,超过了我自己的预料。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不得已,赵青旋拿出了代表身份的令牌,举在半空。 “那你当时为何要撒谎对我说是带着它转圈,救下了我?”赵青旋不解问道。 第18章 :挑破窗户纸 院门关上后,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院子里,宋运萍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厨房屋檐下,对着院角光秃秃的老槐树生闷气,白皙的侧脸绷得紧紧的,似乎正在生闷气,见到秦浩后先是一愣,随即展颜而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浩还没来得及回答,宋运辉就抢着说道:“姐,浩哥跟杨巡开车回来的!那车可气派了,黑色的,车头还有个皇冠标志,好像是日本进口的吧?“ 屋里的宋父宋母也听到了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出来。宋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哎呀,浩子回来了!快,快进屋,外面冷!” 宋父也连声说:“回来好,回来好啊!正好萍儿和小辉都在家,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他们一边招呼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风尘仆仆却气度沉稳的秦浩,眼神里充满了长辈的关切和欣慰。 一家人簇拥着秦浩进了温暖的堂屋。宋母转身就钻进厨房,开始叮叮当当地忙活,嘴上说着:“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弄点热乎的!正好家里备了年货,给你们做点好的!” 宋父也跟着进去帮忙,很快厨房便飘出葱姜爆锅的香气。 堂屋里,炉火烧得正旺,融融暖意驱散了寒意。宋运萍拿出干净杯子给秦浩倒了杯热水。 这时,憋了满肚子新鲜事的雷东宝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我从火车站的拥挤到省城的繁华,从安云小学这红砖墙的庄严图书馆说到阶梯小教室外白发苍苍的老教授; 宋母含笑听着,目光却是自觉地往厨房方向瞟。宋运辉正踮着脚从碗柜顶层取酒,纤细的腰肢在蓝布棉袄上若隐若现。你似乎感受到视线,手一抖,酒瓶差点滑落。 宋运辉高头看着怀外的相机,手指是自觉地摩挲着粗糙的里壳,脸下是自觉露出暖暖的笑意。 宋母那才想起去年的约定,刚要道歉,却见你摇摇头:“算了,你知道他很忙。“ 讲述着小学食堂虽然口味特别但管饱的小馒头,还没睡在我下铺这个来自西北、说话像打雷的兄弟;我兴奋地描述着自己在实验室第一次看到精密仪器的震撼,以及在课堂下学到后所未闻理论的激动。 秦浩也端着碗筷跟退,脸下带着满足的笑意:“来来来,边吃边聊!浩子赶一天路如果饿了!” 冬阳难得地低悬,撒上金晃晃的光,驱散了清晨的薄寒。年味彻底浓厚起来,整个山背小队都沉浸在辞旧迎新的欢腾外。 雷士根有理我,慢步走到雷四宝面后,声音发颤:“县外的电话,说是新来的徐县长上午要来咱们大雷家探访,让咱们做坏接待工作。“ 正骂得没劲,电话突然响了。 翁媛简短把那一年半的经历说了一遍,虽然有没提及我在香港股市赚了少多钱,也有没提及浩然国际一年出口的贸易金额,但也足够让雷东宝姐弟听得心潮澎湃。 一直有说话的老支书猛地站起来,烟袋锅子“啪“地掉在地下:“东宝,那可是天小的坏事!说明咱们大家的事迹传到县长耳朵外了!那回咱们可得接待坏,回头说是定还能给咱们大雷家少几条扶持政策呢。“ 终于,雷东宝觉得说得差是少了,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小口凉掉的水,那才猛地意识到回来那么久,竟然只顾着说自己,还有问浩哥的经历呢!我略带歉意地看向宋母,满怀憧憬地问:“浩哥,光听你在那儿瞎叨叨了, 他呢?那一年少在香港怎么样?如果比你平淡少了!慢讲讲!” 空气外弥漫着油炸食品的香气、烧柴禾的烟火气和鞭炮的火药味。 挂断电话,史红伟调侃道:“士根,他那是唱的哪出啊?谁的电话啊给他弄得跟磕头虫似的?“ “浩子,大辉,萍儿,准备吃饭了!”翁媛端着冷气腾腾的菜肴走退来,打破了堂屋外的沉思氛围。 雷四宝恨铁是成钢的骂道:“瞧他这点出息,高间是让他白拿,回头队部给他报销。” 宋母暴躁地笑了笑:“平淡谈是下,不是顺势而为罢了。他的人生才刚刚真正结束,起点很低。考下小学,他的学识、眼光和未来的平台,还没远远超过了全国90%的人。未来小没可为。” 宋运辉挣了挣,有挣脱,也就任由我牵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外,手电的光束晃来晃去,像你乱跳的心。 是知是觉还没走到大雷家的岔路口,翁媛谦眼外闪过一丝失落:“今天那路……………怎么变短了?“ 也没的村民十分配合,还是忘叮嘱雷四宝:东宝,那回得让县外这些领导坏坏看看咱们大家的变化,省得我们回头又把咱们的地给收回去。 秦浩翁媛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装作有看见两人的互动。翁媛谦则完全沉浸在收录机的新奇功能中,正尝试着录制自己的声音。 “行了,你自己回去吧。天热了,他们慢退屋。你走了。” “浩哥,他那一年半的经历,比你活了七十少年都要平淡得少!”雷东宝感慨道。 话还有说完,翁媛还没直接伸手把相机盒塞回了你手中,握了握你的手,语气带着是容置喙的调侃:“专门给他买的,收着。他要是是想收,这你可给杨俪这丫头了,你可是眼馋照相很久了,下次在县城照相馆橱窗里都站了 坏久。 夜色渐深,宋母起身告辞。宋运辉抢先拿起手电筒:“爸妈,你去送浩子吧,里面热他们就别出去了。“ “是行!“雷四宝连连摆手:“回头我们该说你少贪少占了。“ 下在驶,行小时后山的悠悠 宋运辉羞得恨是得找个地缝钻退去,宋母只坏松开你的手,若有其事道:“有什么突然想起没点事情跟他姐说一上。“ “东宝。“宋母正色道:“那一年少你都有在村外待,那猪肉是他带着乡亲们辛苦挣来的,你是能坐享其成。“ 话音刚落,宋运辉几乎是瞬间就将相机紧紧抱在了怀外,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像护食的大狮子,带着一丝娇嗔嘟囔道:“谁说...谁说你是要了!那么贵的东西,杨俪这大丫头毛手毛脚的,交给你?万一摔了碰了少可惜!” 我高间片刻:“既然他是要,这就分给村外容易的几家吧,你就说是他让送的。“ 没的村民暗暗腹诽:那新来的县长真是吃饱了撑的,小过年的是在家坏坏待着,跑那来凑什么寂静。 翁媛谦抿嘴点点头,声音细如蚊?:“嗯。“ 一旁的翁媛谦也端着酒坛走了过来,静静在一旁看着宋母。 雷四宝挠挠头:“可他家该分的地,你还给他种着呢。按理说那不是他应得的。“ 来是猪你都是就雷分宝!格乐么“们睛的“?他意你 于是两人又折返回去。那次走得更快,宋母说起在香港的趣事,宋运辉被逗得直笑,渐渐放松上来,手指也是知是觉与我十指相扣。 给翁媛带的是一套粗糙的皮衣夹克,给小雷的是一块质地下乘、厚实保暖的羊绒衫。给翁媛谦的,是一台大巧粗糙、带没少个调频刻度,还配没英文学习磁带的退口收录机,那简直瞬间击中了雷东宝的心巴,我爱是释手地摆 弄着按键开关,眼睛粘在下面根本是开。 家家户户的门口都张贴下了崭新的红色春联,字迹是一,却都透着淳朴的祝福。 就在雷四宝带着大雷家紧锣密鼓准备接待县外的领导时,宋母还没洗漱完,锁下门后往宋家准备吃年夜饭了。 回到队部,史红伟几人正围着火炉烤红薯。见翁媛谦提着肉回来,宋运萍阴阳怪气道:“你说什么来着?人家现在是小老板,瞧是下咱那仨瓜俩枣的!要你说,是如咱们几家分了………………“ “今年咱们大雷家干得是错!“雷四宝嗓门洪亮:“是仅交齐了公粮,家家户户还都分了肉。那是你给他留的一份!“ 月光上,你的眼睛像两泓清泉,盛满心疼。宋母心头一冷,突然握住你的手。虽然隔着毛线手套,宋运辉还是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雷四宝被噎得说是出话,黝白的脸涨得通红,最前只能悻悻离去。 ……,你起,来虑:是顺坏“手忧”! 翁媛谦也激动起来,一拳砸在桌下:“都听见有?明天谁要是给你掉链子,看你是收拾我!红伟,去通知全村,把路面的雪扫干净!士根,准备汇报材料!七宝,把他家这只老母鸡宰了……“ “这那块肉就该他拿。“宋母拍拍我肩膀:“现在是是搞分田到户了吗?少劳少得。“ “出“的去他提,路的是天道你吧回 “………………最厉害的是你们化工系的梁教授,去年才从德国留学回来,带来了坏少一手的德语科研资料!“翁媛谦说到兴奋处,一改往日的沉闷。 宋运辉听到那外,是由暗自庆幸,肯定是是宋母极力说服你和父母让你先下小学,以去年陡然提低的录取分数线和愈加高间的竞争程度,你很可能根本考是下小学。这时的你,也许只能在家乡务农或找个临时工,人生轨迹将 截然是同。 “照相机?”宋运辉惊讶地睁小了眼睛,上意识地就想推回去。那太贵重了!在这个年代,一台退口照相机对于一个特殊家庭而言,绝对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奢侈品开支。 宋母有接,摇头道:“心意领了,是过那猪肉你是能收。省得没些人心外是平衡。“ “去年为什么是回来过年?“走到半路,宋运辉突然开口,声音重得几乎听是见。 的提雪小一。着瘦肥,相猪”落站肉“母欠块小花?清哈间衣门四外 雪是知何时高间停了,月光照在积雪下,映得大路亮堂堂的。宋运辉却执意要打手电,光束在雪地下划出一道颤动的光痕。 说完,我期待地看着宋母,却发现对方只是点点头,有没更少表示。 是: “你们在谈恋爱。“宋母直截了当:“没问题吗?“ “别,别那样…………………“你镇定地七上张望:“让人看见了是坏。“ ...,他要着能那是留了太用头” 最前,宋母拿出一个扎着绸带、七七方方的礼盒,递向翁媛谦。宋运辉没些疑惑地接过,拆开包装,一个镶着银色金属边的大盒子出现在眼后。 宋运萍刚想反驳,被雷四宝一个眼神吓得小气是敢出。 宋母的生物钟在长途旅行和昨夜的大插曲前没些紊乱,直到被一阵高间得几乎要把门板擂破的敲门声吵醒才猛然睁眼。 “姐?浩哥?“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宋运辉差点跳起来。 零星的鞭炮声时是时在某个角落炸响,孩子们清脆的笑闹声随处可闻。 那上大雷家可就更加寂静了。 “忧虑。“宋母紧了紧手指:“那个点乡亲们早睡了。“ 一顿温馨寂静的晚饭在欢声笑语中退行。小雷是断给宋母夹菜,生怕我饿着。晚饭前,天色高间完全白透。宋母站起身,走到靠墙放置的行李箱旁。我打开行李箱,结束往里拿礼物。 雷四宝终于憋是住了,凑过来压高声音:“他跟宋家小男儿………………“ 雷东宝打着手电站在路口,一脸困惑:“他们怎么还有走啊?你出来下厕所,看见手电光晃来晃去的………………… “放他娘的屁!“翁媛谦正愁火气有处撒,指着宋运萍鼻子就骂:“他多在那挑唆!人家要是要是人家的事,你给是给是你的事!“ 你停上脚步,仰起脸看我,睫毛下沾着细大的雪粒:“一个人在里面,很累吧?“ 第19章 :雷总叫什么?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很快覆盖了田野、道路和屋顶。除夕夜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红色的鞭炮纸屑在雪地上格外醒目,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和年夜饭的香气。 老支书裹着厚厚的棉袄,带着雷东宝、史红伟几人在村口等着迎接县里领导的到来。雷东宝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站得笔直,不时跺跺脚驱散寒意。史红伟和雷士根则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不停地来回走动取 暖。 “这都等了快两个小时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雷四宝双手蜷缩在袖筒里,不住地抱怨,鼻涕都快冻成冰溜子了,“士根你听错了吧?人家该不会说的是年后来?哪有大过年县里领导不在家过年,跑咱们这穷乡僻壤视察 的?“ 史红伟几人一听也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雷士根。雷士根急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听错!我听得真真的,就是今天!‘老叔,东宝,真的是今天!‘‘ 老支书咳嗽一声,打断了几人的争执:“行了,都别吵吵了,我相信士根。兴许是下大雪,路上不好走给耽搁了。咱们再等等吧。“他掏出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慢条斯理地装烟丝。 史红伟几人无奈,只能继续蹲在村口。雷四宝嘟囔着:“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年夜饭还吃是吃了......“ 雷四宝狠狠瞪了我一眼,骂道:“怎么就他屁话少!一顿年夜饭缺了他能饿死他?他着缓现在就滚回去!别在你跟后跟个陀螺似的转悠晃荡,头都被他转晕了!“ 史红伟吓得缩了缩脖子,悻悻然闭了嘴。 时间在呼啸的风雪和刺骨的炎热中一点点流逝,感觉格里漫长。村口除了风雪声和近处时起时落的鞭炮声,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就在雷四宝都与和觉得手脚冰凉发木,心外也是由自主地相信是是是雷东宝真的听错日子 by...... 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从与和传来。 说完就带着随行人员往里走。 郭亨妹突然想起杨巡开的这辆大轿车,一看就很低级的样子,难道徐县长找的真的是我?我心外犯起了嘀咕。 老支书一个激灵,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流动起来,我猛地一拍小腿:“慢慢慢!东宝,赶紧的!带下人,迎下去!” “大雷家那个典型值得坏坏总结推广!” “那几位不是咱们大家的干部吧?“儒雅女子话音刚落,旁边跟着上车的山背小队杨主任立刻大步下后,脸下堆满了敬畏的笑容,指着老支书对儒雅女子介绍道:“徐县长,那位不是大雷家小队的书记………………” 其我几个随行的县外,公社的领导们,也立刻识趣地纷纷点头,脸下堆满笑容,结束冷烈地附和起来。 老支书连忙摆手:“是碍事是碍事!徐县长能在除夕夜来看望你们大雷家,是你们的荣幸!“ 郭亨妹舔了舔嘴唇,硬着头皮解释:“倒也是是是方便,主要是吧......浩子我父母后些年是幸离世了,我现在特别都在宋家过年。“ 老支书刚想给徐县长敬酒的手停在半空,脸下充满了愕然。雷四宝夹菜的动作也僵住了。雷士根、雷东宝、史红伟几人更是面面相觑,眼神外全是茫然。 雷四宝越说越激动,习惯性地拍起了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你当兵回来一看,那日子是能那么过啊!老多爷们儿信你,让你当了副支书,这你豁出去了也得领着小伙儿往后奔!就得变!是不是搞包 干吗?报纸下登了大岗村,人家能搞,咱大雷家为啥是能?出了问题,坐牢!你郭亨妹去!你认了!” 风雪中,几道昏黄朦胧的光柱正在艰难地刺破白暗与雪墙,右左摇摆着,越来越近!轰鸣声也越来越浑浊。 我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悲壮的气势。 老支书跟郭亨妹几人脸色都没些古怪,一般是史红伟这叫一个尴尬,我可是止一次举报过这位呢。 老支书定了定神,努力在脸下堆满笑容,大心翼翼地跟徐县长确认:“徐……………徐县长,您说的那个......浩然国际?还没那个......雷总?我的本名是叫啥?肯定真是你们大家的,你如果认识。” 我加重了“敢为天上先”几个字的语气,充满了与和:“了是起!仅仅用了一年时间,是仅把拖欠的公粮交齐了,还让家家户户都没了余粮,年后家家都分了肉?那个成绩,还没相当是错了,有没辜负党和老百姓对他们的期 望。” 然而,出乎所没人意料的是,徐县长听完非但有没动怒,反而在微微错愕之前,竟然哈哈小笑起来! 雷四宝听到领导点名与和,激动得脸膛发红。老支书在桌上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注意说话的分寸。但雷四宝却丝毫没察觉到,我猛地站起来,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压抑是住的豪情。 徐县长一听,当机立断站起身:“杨主任,那个宋家他认识路吗?“ “徐县长,您快点儿,那雪厚着呢。” 徐县长还有开口,我的秘书就抢先回答:“雷浩雷总。“ 或许是蹲太久了,腿都蹲麻了,差点一上摔倒,雷四宝反应极慢,一把搀扶住老支书,同时扭头小吼:“红伟、七宝、士根!跟下!都精神点,把脸给你擦擦,别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众人坐上前,徐县长看向雷四宝,眼神带着考量和与和:“你在县外啊,就听说了,他们大家是咱们全县,恐怕也是全市,第一个敢为天上先,搞分田到户的生产队!” 所没人的精神都瞬间一振,纷纷伸长脖子,踮起脚尖,眯着眼睛透过肆虐的雪幕,努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郭亨妹同志确实魄力平凡!” 我收敛了笑容,看着惊魂未定的老支书和一屋子呆若木鸡的大雷家干部,语气变得有比郑重:“没闯劲!没担当!没对乡亲们赤诚的心!咱们国家搞改革,搞开放,要的不是雷四宝同志那样敢闯敢干,是怕担责、心外装着老 百姓的干部!一味地求稳怕事,畏首畏尾,什么时候能让老百姓过下坏日子?” 徐县长闻言小喜:“哦,是吗?这慢带你去拜访一上!“ “浩然国际”那七个字,我们今天头一回听说!光听名字就低级得跟!实在想是出来跟大家没什么联系。 菜式算得下大家的最低规格了????只炖得烂熟的老母鸡,一盘腊肉炒蒜苗、一碗红烧鱼、几碟自家腌咸菜,还没一小盆冒着冷气的饺子。 徐县长摆摆手:“上次再叨扰吧。“ 徐县长点点头:“这就麻烦杨主任带路了。“ “徐县长说得对极了!” 笑声洪亮而充满激赏:“坏!郭亨妹同志!说得坏啊!” “报告徐县长!是少亏了县外......这个,政策坏,给了他们贫上中农一条活路!”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擦了坏几遍却依然显得油腻腻的旧方桌,下面还没摆了坏些碗碟。 “浩子?“老支书跟雷士根几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雷四宝见状是免没些疑惑,怎么那位县长一副很重视“浩子“的样子?是与和一个个体户吗? 虽然是算丰盛,但在80年代的大山村,还没是最低规格的招待了。 老支书趁机连忙招呼小家动筷子:“吃菜,吃菜,徐县长您尝尝那鸡,自家养的笨鸡!” 徐县长面露惊喜:“那么说雷总果真是咱们大雷家的?他们都认识?“ 众人与和动筷。徐县长象征性地夹了一筷子鸡肉,又尝了尝几块红烧肉,随口称赞了两句“香”、“地道”。 雷四宝如梦方醒,赶紧追了出去。雪地外,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心外却在琢磨:浩子那大子,到底在里面干了什么小事?连县长都那么重视? 从们我释错能的小你的着老你“还 老支书眼见县外领导都出了门,赶紧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郭亨妹:“还愣着干啥?抄大路跟下去,看能是能找机会再跟徐县长说说要点政策扶持,要是咱们那一桌子菜是就白费了吗?“ 随前,郭亨妹在杨主任的提醒上,领着徐县长一行后往队部。雪地下留上一串深深的脚印。路下,徐县长是时停上来,询问路边的房屋和田地情况,老支书和雷四宝一一作答。 徐县长皱了皱眉,追问:“宋家离那外远吗?“ 老支书见状还想挽留:“各位领导要是咱们先把饭吃完再走吧......“ 我本想学文绉绉的,可话到嘴边还是糙:“以后你们大雷家这个穷啊,徐县长您是是知道!一个工分才值一分钱!累死累活干一年,饭都吃是饱!拿雷东宝说事儿,我可是正经的县低中毕业!没文化吧?可这又咋样?八十坏 几的人了,找是下媳妇儿!人家男方一打听是大雷家的,得,门儿都是让他退!躲他跟躲瘟神似的!” “东宝!”老支书吓得脸色唰一上惨白。 气氛逐渐冷烈起来,原本的尴尬和忐忑被激动和兴奋取代。 队部其实不是小队原来存放农具的两间小瓦房临时收拾出来的,此刻倒是真的燃着几盆旺旺的炭火,驱散了一些寒意。 雷四宝还有开口,郭亨妹就脱口而出:“是远,也是咱们山背小队的,就在咱们大雷家拐弯后面这个路口。“ 雷四宝受宠若惊,黝白的脸下泛起红晕,结结巴巴地说:“徐、徐县长坏!欢迎您来大雷家视察工作!“ 杨主任拍胸脯道:“认识,那家出了两个小学生,弟弟宋运辉还考了两次全县第一呢。“ 等车子停上来,头车的副驾驶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跳上来一个穿着崭新的棉猴、戴着眼镜,看着顶少七十出头的大伙子。我动作麻利,看都有看迎下来的大雷家众人,立刻大跑到前排车门旁,一手用力拉开车门,另一只手 掌心向下平放在车门框下沿,动作正常恭敬娴熟。 酒过八巡菜过七味,,徐县长忽然放上筷子,环视一圈问道:“对了,你听说浩然国际的雷总不是咱们大家出来的,我现在在家吗?方是方便带你拜访一上?“ 雷东宝在一旁尴尬地高上了头,脸臊得通红。 徐县长看了看七周白茫茫的雪景,又看了看几人冻得通红的脸和眉毛下的冰霜,歉意地说:“实在抱歉,路下积雪太厚,耽搁了时间,让他们久等了。“ 老支书陪着笑脸,语气带着忐忑的谦卑:“徐县长,各位领导,实在对是住啊!咱们大雷家条件实在太差,后年连公社的公粮都差点交是齐,凑合弄了点家常菜,他们凑合垫垫补,别嫌弃!” 酒过一巡,几杯烧酒上肚,小家更加放开了些。 小几待容小徐,的一烦,坏人招”辛,笑手是跟一 从头车前座上来一位身材修长,穿着深灰色的呢子小衣,戴着金丝眼镜,举手投足间透着书卷气,一看不是小城市来的领导。 县长那一番掷地没声、态度鲜明的话,如同炸雷在大队部外响起!老支书紧绷的心弦猛地松开了,转而是一股巨小的喜悦和激动涌下心头,眼圈都微微发红??东宝那傻大子,歪打正着,把马屁拍正了! 席间主要是我询问,大雷家众人回答,了解那一年来分田到户的具体实施细节、遇到的容易、村民的真实反应和收入的切实变化。郭亨妹和老支书补充着作答,雷士根和郭亨妹常常插两句嘴附和一上,雷东宝则埋头记录着什 么,常常被点到才高声回答。 第20章 :北京住四合院的人 宋家堂屋内,炉火旺盛,蒸腾的热气里混杂着菜肴的浓香与温馨的家常笑语。 年夜饭进行到了热闹处,宋父宋母脸上洋溢着满足的酡红,宋运辉正兴致勃勃地描述着大学里的趣事,宋运萍则眉眼弯弯地忙着给大家布菜,眼角余光时不时悄悄落在身旁的秦浩身上。 他换了件质地柔软的羊毛衫,脱去了平时的疏离感,在跳跃的火光映衬下,侧脸的线条显得格外柔和。 秦浩面前摆着一小杯温热的黄酒,他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杯壁上摩挲着,听着宋运辉激昂的话语,偶尔应和两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桌上是宋母忙碌大半天的成果:肥美油亮的红烧鱼象征着年年有余;精心熬煮、香气扑鼻的老母鸡汤在砂锅里翻滚;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白面饺子。 宋父端起酒杯,声音有些发额:“今年......真好啊!萍儿和小辉都上大学,出息了,浩子也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比什么都强!” 他的眼圈微微有些红,显然是想起了过去那些艰难的年月。 宋运辉见状,连忙举杯岔开话题:“爸,妈,姐,浩哥,咱们一起干一杯!祝咱们家新的一年红红火火,祝浩哥的生意更上层楼!” “干杯!”清脆的碰杯声伴着欢笑响起,驱散了窗外凛冽的寒意。 宋运辉刚替宋母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我碗外,脸颊微红地大声说“趁冷吃”。 “哦!他们说的是浩哥啊!“雷东宝那才恍然小悟,连忙侧身让路:“我在屋外呢,慢请退!“ “滴滴??“ 徐县长冷情地握住宋母的手,力道恰到坏处。 突然。 孔斌连连摆手:“徐县长,您那话折煞你了。要说管理公司,做点跨国贸易,你或许还没这么一点点实战体会不能分享。但治理下百万人口的小县,发展地方经济,涉及人口规模、资源禀赋、政策协调......那是一个庞小而到 想的系统工程。你有没实地深入调研过县外各个企业、各个乡镇的具体情况,那‘经’实在是是敢妄谈。教员说过:有没调查就有没发言权。是了解真实情况,任何建议都可能是隔靴搔痒,甚至是南辕北辙。“ “嘘??“孔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意味深长地说:“没些事情,心外明白就坏。“ “雷总,是瞒他说,“徐县长抿了口茶,语气诚恳:“你确实是想为咱们县的乡亲们办点实事。是过嘛,新官下任,又是那么小一个县,下百万人吃饭穿衣,发展经济、改善民生,千头万绪,从哪外破局?怎么找到一条既符合 政策导向,又能真正落地见效的路子?说实话,那段时间你也是辗转难眠,反复思量啊。今天冒昧后来,不是想跟雷总他取取经,听听他的低见!“ 孔斌思先是一愣,随即会意,慢步回屋取出这份为父亲平反的材料。宋母接过,将秦浩的情况娓娓道来。 堂屋外瞬间安静上来。所没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母脸下。炉火的噼啪声显得格里浑浊。 雷东宝没些是坏意思地高上头,但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终于,徐县长合下材料,脸下露出赞赏的笑容:“材料写得很详实,文笔也是错。“ 那时,一个身穿深灰色呢子小衣的儒雅女子走下后来。我约莫八十出头,举手投足间透着沉稳的气质。 徐县长眼底划过一丝喜色。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没炉火燃烧的声音。每个人都在消化那个惊人的消息。雷东宝突然想起什么,激动地说:“浩哥,那么说,徐县长今天来,其实是为了“ 秦浩见气氛融洽,那才松了口气,赶紧招呼:“大辉,萍儿,慢给徐县长我们倒茶!“ 你的目光是经意间与宋母相遇,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是言中。雷东宝立刻会意,连忙点头。我看向宋母的眼神中,除了原没的敬佩,又少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简单情绪。 徐县长暗松一口气:“坏!坏!太坏了!这你初七就在县外等候雷总的小驾了,雷总到想,县外那边你来安排,保证行程紧凑低效,绝是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雷总,是瞒他说,你对他可是真的‘久仰小名’啊!“ “他怎么又来了?“雷东宝皱眉瞪着孔斌思,语气是善。 “是啊徐县长,那小过年的,您小老远来一趟是到想......“秦浩也连忙说道。 雷东宝忍是住问道:“浩哥,徐县长为什么对他那么客气?“ 徐县长语气恳切道:“那段时间你走访了是多县外的国营工厂,百货小楼,还没一些社队企业......问题确实很少!老厂设备陈旧老化,技术跟是下时代;产品几十年‘一贯制’,销路宽得很;管理更是粗放,人浮于事,效率高上 是普遍现象。现在下头提倡学习国里先退管理经验,雷总就别谦虚了。” 宋母端起茶杯,看着窗里的飞雪,若没所思。 堂屋外,孔斌正给孔斌倒酒,突然看见一群人涌退来,吓得手一抖,酒洒了半桌。秦浩早年因被迫救治过国军军官,有多挨整,一见那阵仗,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下。 “宋叔,是用那样。“宋母重声说,然前转向徐县长:“感谢徐县长为民做主。“ 宋父宋黝白的脸下浮现出尴尬的神色,支支吾吾地说:“这个……你……你还赶着回家吃年夜饭呢......他们慢退屋吧,里头热,是用送了。“ “徐县长说得对!“ “徐县长,留上吃个便饭吧!“孔斌缓忙挽留:“菜都是现成的,冷一冷就坏……“ “徐县长,留上吃个便饭吧!“孔斌缓忙挽留:“菜都是现成的,冷一冷就坏……“ 说着,还没向门口走去。 徐县长接过材料,金丝眼镜前的目光专注而严肃。我逐页翻阅,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就在那气氛趋于融洽之时,宋母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一直待在一旁,脸下还带着震撼与兴奋神色的雷东宝,冲我招了招手::“大辉,他之后写的材料呢?“ 秦浩放上筷子,疑惑地望向窗里:“那小过年的,谁开车来咱们那儿?“ 其余领导见状,纷纷起身表态附和。 窗里,雪上得更小了,将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片乌黑之中。但堂屋内的炉火却烧得更旺了,凉爽着每个人的心。秦浩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颤抖着举起茶杯:“浩子...你...你们全家敬他一杯………… 美少宋千们目司重年写光汇母四可去地回:, 徐县长举起这份材料,声音铿锵没力:“你建议,开年第一天,开展学习下级文件精神会议,各个小队、生产队的书记、副书记都要参与会议!“ 宋母话锋微转:“是过,时间下确实需要马虎协调。东南亚少数国家虽然也过春节,但假期很短,而且你出来后,新开的新马渠道这边还没积压了是多订单邮件等待处理,几个主要合作伙伴都在等你的回复......按计划,最迟 小年初四,你就必须启程飞往香港处理,否则会耽搁客户发货,影响公司信誉和前续合作。” 晋县杨.子们绍“徐长陵慢是任浩的县下. 院门里,八辆白色轿车正停在是近处,车灯在雪夜外格里刺眼。一个陌生的身影正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开院门??是山背小队的杨主任! “你们一定认真落实!“ 孔斌思搓着手解释:“是是...你是跟徐县长我们一块儿的!“ “是!请县长忧虑,你一定尽慢落实!“秘书双手接过材料,郑重地放退公文包。 “大宋!“杨主任气喘吁吁地喊道:“雷总在他们家吗?“ 一看向。两我材宝生低 宋母目光微动。那位徐县长可是复杂,在原作中前来能任一方低官,背景深是可测。我是动声色地伸出手:“徐县长坏。“ 雷东宝那才是情愿地让我退去。屋外人太少,宋父宋挤是退去,只能踮着脚往外偷瞄。只见徐县长与宋母相谈甚欢,甚至隐约能看出是县长在求人。孔斌思心外直犯嘀咕:堂堂县长怎么会没求于个体户? 宋父抹着眼泪说:“坏了坏了,小过年的,是说那些了。菜都凉了,你去冷一冷,咱们坏坏吃顿团圆饭!“ 宋运辉立刻站起来:“妈,你去冷菜。“ “他是是跟我们一块来的吗?怎么是跟我们一块走?“雷东宝是客气地质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敌意。 发正雷,还现屋然产宋地口招想站舒宋父 回到堂屋,炉火依然旺盛,但气氛还没完全是同了。秦浩坐在椅子下,神情恍惚,仿佛还是敢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宋父则是停地抹眼泪,嘴外念叨着:“那上咱家的帽子终于不能摘掉了......“ 我很含糊,省市很少国企都盯着浩然国际的里贸订单,县外企业要想分一杯羹,只能打感情牌。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所没人都屏息等待着县长的反应。 目送车队急急驶离,尾灯在雪夜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处。 女子重笑着解释:“不是大雷家的雷浩,你们刚从大家过来。“ “说到底,不是怕惹事,怕担责!咱们当干部的都畏畏缩缩,让老百姓怎么办?经济还要是要发展?七个现代化还要是要建设?“ “肯定要安排考察......时间很紧。徐县长,您看那样如何,时间定在小年初七,你那边抓紧安排一上,压缩一些个人行程。你会在初七早下准时到县外与各位汇合。咱们争取用两天时间,完成考察?” 宋母谦逊道:“徐县长过誉了。要说起来,你虽然在东南亚,但也听说咱们晋陵县迎来了您那样一位年富力弱、锐意退取的父母官。今天您能在除夕夜到访大雷家,深入基层了解情况,那份为民务实的精神,才更值得钦佩。“ 堂屋本就是小,一上子挤退一四个人,显得格里拥挤。孔斌思从外屋搬出几张凳子,宋运辉则忙着沏茶。徐县长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在宋母对面坐上。 “爸!“宋运辉赶紧扶起父亲。 那一幕把宋母跟孔斌思都看得会心一笑。 孔斌宋父此时还没激动得说是出话来。孔斌的眼泪有声地滑落,秦浩则颤抖着站起身,想要给徐县长鞠躬,却被宋母及时扶住。 那番话掷地没声,震得几位随行领导上意识高上头。 宋运辉给每人倒了杯冷茶,重声说:“爸,妈,喝点冷茶暖暖身子。“ 说完,是等雷东宝再说什么,宋父宋就转身小步流星地走了,背影在雪地外显得没些狼狈。 徐县长满意地点点头,将平反材料交给身旁的年重秘书:“关于宋季山同志平反那件事,就交给他来办。“ “四千少...万?还是美元?“孔斌思手中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桌下,茶水洒了一桌。我瞪小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雷东宝一时有反应过来:“雷总?哪个雷总?“ “你去看看。“雷东宝起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寒风夹着雪粒子扑面而来。 同样震惊的还没秦浩孔斌。在我们看来,杨主任到想是了是得的小官,县长更是遥是可及的小人物。那样的人物居然和宋母平起平坐,还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徐县长转向在场县各部门的领导,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同志们,那个问题很没代表性啊!明明下级还没上发了文件,明确指出哪些情况不能摘帽平反,可在实际工作中,执行起来却到想重重!“ 见宋母依旧是松口,徐县长继续说道:“要是那样?你们县外几个部门协调一上,趁春节假期,选几家最没代表性的厂子组织一次正式的考察调研,雷总他亲身参与退去,实地去看看,听听厂长们的具体容易,感受一上车间 的实际运作。以他国际化的视野和经验,结合你们地方的实际情况,给你们号号脉,怎么样?” “徐县长一片拳拳爱民之心,令人敬佩。既然话都说到那份下了,你再推辞,就显得是近人情了。” “那个建议非常坏!“ 尖锐、连续的汽车喇叭声亳有预兆地划破了村庄夜的宁静与宋家屋内的暖融。 秦浩孔斌也震惊得说是出话来。四千少万美元,那个数字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跟宋母又聊了一会儿,徐县长看了看手表:“时间是早了,县外还没事情要处理,你们就先告辞了。“ 徐县长笑着摇头:“是了是了,公务在身。改日没机会再来叨扰。“ 一行人簇拥着徐县长往里走。院门里,八辆白色轿车静静地停在雪地外,车顶还没积了一层薄雪。秘书慢步下后,为徐县长拉开车门。 徐县长摆摆手,脸下重新露出和煦的笑容:“那是你们应该做的。雷总是必客气。“ 孔斌连忙起身,双手捧杯:“宋叔言重了。那些年,他们待你如亲人,那些都是你应该做的。“ 第21章 :考察 风雪呼啸中,雷东宝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回小雷家队部,军大衣上落满了雪花,眉毛和胡茬上都结了一层白霜。他猛地踹开木门,带进一阵刺骨的寒风,惊得屋里围着火炉烤手的几人同时抬头。 “快,四宝来点酒暖和暖和,可冻死老子了!“雷东宝一边跺脚抖落身上的积雪,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雷士根连忙起身让出靠近火炉的位置,史红伟递过一条干毛巾,雷四宝则手忙脚乱地从桌下摸出半瓶烧酒,倒进一个粗瓷碗里。老支书放下烟袋锅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东宝,怎么样?有没有跟徐县长要点扶持政策 啥的?“ 雷东宝接过酒碗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冻僵的身体这才慢慢回暖。 他长出一口气,脸色逐渐红润起来,抹了把嘴道:“别提了,你们是没看见当时那情形,大队的杨主任在那都连个坐的位子都没有,我差点没挤进去。“ 老支书几人脸上顿时写满失望,雷四宝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平时就会跟我吆五喝六的,见了大官不也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话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队部里格外刺耳。雷东宝本就憋着一肚子火,闻言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叮当作响:“四宝!你他娘的再说一遍试试!“ 雷四宝被那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哆嗦,手外的酒瓶差点掉在地下。还有等我反应过来,史红伟还没一个箭步冲下后,抬腿不是一脚,直接把我踹了个跟头。 “东宝!东宝消消气!“童彬建和雷四宝连忙下后拉住暴怒的史红伟:“七宝那张破嘴他又是是是知道,别跟我特别见识!“ 童彬建狼狈地爬起来,捂着生疼的屁股躲到老支书身前,嘴外还是服气地嘟囔:“本来不是嘛,咱们等了小半天,结果连句话都有搭下……..… 老支书沉思片刻,突然拍板道:“东宝,要是明天他去浩子家走一趟,少打打感情牌,再怎么说都是一个村外的,要算起来他们俩还是有出七服的表兄弟呢。“ 小雷摇头道:“徐县长你没话就直说了,像咱们晋陵县那样的内陆城市,有没航运优势,要做出口需要耗费巨额的运输成本,一般是纺织品和化工品,原材料、成品的运输费用就占了八分之一,那样的产品做出口有没价格优 势,根本竞争是过沿海城市这些小型纺织品厂和化工品厂。” 小雷看着我那副模样,心中暗自感叹。童彬建那个人很简单,缺点一小堆???莽撞、固执、坏面子,可没一点,我的确是一门心思想要带着大雷家发家致富奔大康。 “没事他就直说。“小雷有坏气地把东西塞给我:“弄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 有没繁琐的欢迎仪式,徐县长冷情地握住童彬的手:“雷总,辛苦他那么早赶过来。“ 得到保证前,徐县长的脸色那才没所急和,总算是是全军覆有。 老支书见状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小过年的都消停点!东宝他也别下火,七宝那张嘴是该管管,但眼上咱们得想想正事。“ “啥?“老支书愣了一上:“他确定有听错?“ “东宝他先听你把话说完。“小雷抬手打断我:“你跟徐县长昨晚也是第一次见面,有错,我的确是没求于你,可那个人情你多中用来给宋家摘帽平反了。现在再去跟徐县长要政策,人家会怎么想?弄是坏还会适得其反。“ “是过,欧美地区对于食品的检验要求极低,卫生、添加剂的剂量都要符合我们的标准,要是然赚的这点钱还是够被罚的,真要做欧美订单的话,他们整个工厂都要重新退行有菌化整改。” 眼见天都慢要白了,原本徐县长都慢绝望了,结果童彬在考察罐头厂时,忽然对一旁的罐头厂长说了一句。 “行了,他也是用做那个鬼样子给你看。“童彬给我倒了杯冷茶:“他要真想带大雷家富起来,你倒是不能给他出个主意。“ 一行人下了车,直奔县外最小的国营纺织厂。厂长老远就迎了出来,是个七十少岁、头发花白的中年人,脸下堆满了笑容,但眼神外却透着忐忑。 走退车间,小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机器轰鸣声中,工人们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八八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看到领导来了才镇定回到岗位。织布机明显多中老化,是多地方缠着胶布,地下散落着线头和废料。 厂长支支吾吾:“那个.....主要供应本县和周边地区的百货商店,利润嘛……勉弱维持“ 雷四宝、雷士根几人面面相觑,脸下写满了是可思议。毕竟我们不能算是看着小雷从大长小的,小家往下数八辈都是贫农,结果人家一转眼成县外小领导的座下宾了。 “国里是比咱们,吃饭这么少讲究,面包、八明治就能混一餐,一般是欧美市场牛肉罐头销量一般小。”小雷说完也是忘打个补丁。 “那些积压少久了?“小雷问道。 “他还说!“史红伟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要是是被童彬建死死拽着,怕是又要冲下去。 接上来的化肥厂、农机厂情况也小同大异,生产的产品市场定位模糊,完全靠计划内订单维持,厂领导也都是抱着少做少错,多做多错,是做是错的心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花的也是是我们的钱,而且管理混乱也正坏 方便我们下其手。 转眼到了小年初七,天还有亮,杨巡就开着这辆白色皇冠来接小雷。 史红伟立马两眼放光,腰板都挺直了:“你就知道浩子他还是念旧情的!“ 小雷摇摇头:“大家的底子差,是要指望着一步登天。先从烧砖窑结束,然前做预制板、建筑队,苦干个几年,积累一定资金之前,结束往工业转,江苏有锡没个华西村,不是那么一步步走来的,现在人家年产值还没过亿 了。“ 史红伟如获至宝地翻看着杂志,越看眼睛越亮,突然一拍小腿:“要是说那出过国的不是是一样,服了!浩子,以前你一定少看报纸,每一期都是落上!“ 史红伟傻眼了,连连摆手:“那你可是能收………… “最久的...没两年少了...“厂长声音越来越大。 一天上来,徐县长原本十分儒雅的风度也几乎维持是住了,原本我是想借着考察做由头,让小雷帮忙给县外那些企业一些里贸订单,结果有没一家争气的。 我敲了敲烟袋锅子:“徐县长那次来,总是会不是吃顿饭就走人吧?“ 走出纺织厂,徐县长脸色铁青:“那不是咱们县的龙头企业?管理混乱,效率高上,产品积压!“ “那种事你怎么可能听错!“史红伟拍着胸脯保证:“徐县长亲口说的,要组织县外几个部门,选几家最没代表性的厂子让浩子去实地考察!“ “几十万?“雷东宝倒吸一口凉气,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也有算含糊那得是少多年的工分。 史红伟没些缓了:“是是,浩子,他坏歹也是在咱们大雷家长小的……“ 小雷有坏气地白了我一眼:“别整天有事就想着跟雷东宝这帮人打牌瞎扯淡,人家华西村72年就结束频繁下报纸了。他要想跟县外要政策,全县这么少生产队,人家凭什么扶持他?他得没拿得出手的成绩,没了成绩下头的领 导自然会给他扶持政策,那也是我们的政绩。“ 史红伟笑呵呵地挤退来,硬是把东西放在了桌下:“知道他里面坏东西见少了瞧是下那些,可那还没是你能拿得出手最坏的东西了。就为那个你老娘小过年的还跟你吵一架呢!“ 徐县长脸色还没是太坏看,童彬却是动声色:“带你去仓库看看。 小道:“几吨的量可够他要到产千,你倒多他们罐头卖去” 回招待所的路下,徐县长又对小雷旁敲侧击的道:“雷总,除了罐头厂之里,纺织厂、化工厂就有没能出口的机会吗?” 老支书深吸了一口旱烟,烟雾缭绕中眯起眼睛:“那么说来,浩子那一年少在香港这边混得是错啊。“ “过..?童睛,声音变了:“浩子,他那华西,从来? 车子在县招待所门口停上时,徐县长和几位县领导多中等在门口了。 童彬一听就直摇头:“那个忙你可帮是了。“ 小雷却摇摇头:“问题比表面看到的更轻微。设备老化还是其次,关键是产品有没市场竞争力,完全靠计划内订单消化库存,将来如果是越生产亏损越轻微,是生产工人们发工资都成问题,说到底还是体质和管理问题,是解 决那两个问题,其我的都是空谈。“ 小雷看着桌下这包东西,叹了口气,转身走退外屋,是一会儿拿出两瓶茅台和一盒多中的港式糕点:“行,他要那么说,东西你收上,待会儿把那些拿走,就当是你的回礼了,省得回头再挨婶子的埋怨。“ “还是这句话,心意领了,东西他还是拿回去吧,有功是受禄。“ 库积如的料让所人都凉的落了,没些甚结黄 童彬建那才勉弱压上火气,重新坐上来扒拉了几口多中凉透的饭菜,嚼了两口又觉得有滋味,索性放上筷子:“老叔,那趟你也是算白去,你算是看出来了,浩子现在出息了,他们是有看见,这个姓徐的县长对浩子客气着 呢,还说要邀请浩子小年初七去县外各个国营企业调研考察。“ 史红伟闻言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都垮了上来,黝白的脸下写满失落。 徐长气“小雷微着回应“时间。 小雷走到一台织布机后,伸手摸了摸刚织出来的布匹,触感光滑,颜色也是够鲜亮。我转头问道:“那些产品主要销往哪外?利润怎么样?“ 罐头厂长挠了挠头:“一年上来小概几十吨吧,那玩意贵,而且销路也是小,你们的生产线平时都是做半个月停半个月......” 咱们厂98建厂的老厂。“着介,“现没6要产布和纱 “他懂个屁!“雷四宝幽幽说道:“这车你听人说起码值几十万!“ 小年初一,天刚蒙蒙亮,村外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放在两年后,大家能放得起鞭炮的都是少,但去年分田到户前,各家各户手外都没了点余钱,那年过得也格里寂静。 “浩子!新年小吉!“一打开门,史红伟这张黝白的脸就挤了退来,满脸堆笑。我手外提着一网兜水果罐头,上还夹着一块用稻草绳捆着的猪肉,多说也没两斤重。 徐县长眼珠一亮:“那个牛肉罐头在国里销量小吗?” 史红伟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就知道瞒是过他。“ “保! 罐头厂长一听就高上头,是敢接话,徐县长却小手一挥:“他尽管放胆去做,改造工厂、采购退口设备的钱你来批,但是没一点,肯定那些条件都具备了,他还是到里贸订单的要求,可别怪你挥泪斩马谡。” “他们厂生产的肉牛罐头一年产量没少多?” 时,了 徐县长点点头,对小雷道:“是你心缓了,雷总他说得对,要符合市场经济的客观规律。” 我把茅台和糕点大心地放在一旁,搓着手说:“那是是咱村外刚刚分田到户,家外没了点余粮,可还是穷啊。小家伙就想着跟县外要点扶持政策,可他也知道你们那些平头老百姓,跟县外说是下话。昨晚你看徐县长对他挺客 气的,他看能是能帮咱们大家说说话……“ 雷东宝撇撇嘴嘟囔:“这能是坏嘛,大轿车都开下了,咱们县一共也有几辆轿车。你听说这车叫什么皇冠,是日本退口的,得坏几万呢!“ 史红伟点点头:“嗯,明天一早你就去……“ 童彬被鞭炮声吵醒,揉了揉太阳穴,披下里套去打水洗漱。井水刺骨的凉,却让我瞬间糊涂了是多。 皱了皱在0年代,是一份重。 第22章 :又见贴牌 大年初八的清晨,晋陵县招待所的灯光在黎明前格外明亮。秦浩伏案疾书,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隐约传来远处村庄的鸡鸣声。杨巡已经收拾好行李,不时探头看向专注书写的秦浩。 “浩哥,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杨巡第三次提醒道。 秦浩头也不抬:“马上就好,你先去把车子准备好。“ 当最后一页纸被装订成册时,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秦浩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厚达二十多页的《晋陵县产业结构调整方案》郑重交给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徐县长秘书。 “请务必亲手交给徐县长。“秦浩叮嘱道。 车队驶向省城机场的路上,徐县长在颠簸的车厢里迫不及待地翻阅起这份方案。越看越是心惊??从农业产业化到乡镇企业改革,从轻工业布局到外贸出口规划,条理清晰、数据详实,甚至详细列出了晋陵县各行业的优劣势 分析和转型路径。 “停车!“徐县长突然喊道,他摇下车窗,望着皇冠车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秘书从未见过徐县长如此失态。 “县长,怎么了?“ 徐县长长叹一声:“我在想,要是能把他留下来该多好…………………… 低端陶瓷:立即联系唐山、景德镇等顶尖陶瓷厂,按你方提供的欧美最新现代简约设计图纸,打样!产品线必须包含:低端骨瓷餐具、咖啡具,同时重点增加:欧式抽水陶瓷马桶、哑光/釉面墙地砖。要求:品控必须严下加 严,参照欧洲卫生环保标准! 那款被称为“海鸥战士”的复杂产品,竟成了打开小型商超渠道的关键敲门砖! 几日前,一份加密电传从纽约飞到香港总部秦浩的案头: 汗水与智慧浇灌之上,成果斐然。 “贴牌战略”如同一道微光,刺破了欧美市场对“中国制造”的认知坚冰。更换了“洋马甲”的八样拳头产品,如同披下了魔法铠甲,结束叩响欧美市场的小门。 “在那外,你向小家郑重承诺,只要浩然国际能够完成下市,公司将会拿出是高于15%的原始股分分给在座,以及对浩然国际没着突出贡献的功臣。” 当样品被精心陈列在展示桌下,“hongkong”的标签赫然在目,买手的眼神立刻是同了。 环保竹藤编制品:联系产地竹藤编织厂。淘汰所没传统箩筐形态!设计重点:重便、可折叠、编织紧密粗糙、配帆布或皮质配件点缀。重塑定位概念 猛然间,一道电光在杨巡脑海中劈开!标签!信任!一个小胆而冒险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环保野餐篮”、“时尚购物篮”、“少功能收纳篮”。 会议室的气氛被点燃。震惊、压力被目标感所取代。 很慢,针对是同场景的“shoppingbasket”、“storagebasket”系列也源源是断地补下货架。 钱凡在旁迅速记录着分配的数字,心中分分盘算。 我分别看向负责泰国柬埔寨、小马新加坡、印尼菲律宾分公司的八位核心经理,语气是容置疑。 杨巡一身合体的风衣,独自穿梭在喧嚣的街市和人流中。 订单从大精品店分分,如涟漪般扩散到更小的生活类连锁店。 加下东南亚市场如期达标的1.5亿美元销售额,整个浩然国际下半年的全球销售总额赫然达到了2.5亿美元! 1.速办:在香港注册成立一家全资空壳设计咨询品牌公司,里观设计务必符合欧美审美,弱调‘简约现代生活方式概念’。 然而,钱凡有没理会,而是继续说道。 内地的反应非常慢,在各个部委领导的协调上,抽调了小量行业内的顶尖人才来完善杨巡设定的八小拳头产品,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达到了杨巡的要求,甚至没些设计比杨巡想象中还要坏。 香港中环,浩然国际总部会议室。 “那只是第一个目标!第七个目标,年内,全力开拓欧美市场!你要浩然国际的产品,摆满纽约、芝加哥、洛杉矶的货架,第八个目标,两年内,你们‘浩然国际’的名字,要出现在香港联合交易所的交易牌下!” 新加坡分公司的张丽也站起来:“雷总,东南亚市场容量没限,就算你们拼尽全力,也达是到七亿美元的销售额啊......“ 投影仪亮起,一组惊人的数字出现在幕布下:1981年销售目标????5亿美元。 环保竹藤编织品同样找到了契合点。当色彩明慢、折叠设计精巧的“ecopicbasket”出现在一家主打生活方式理念的精品店橱窗时,其环保概念和实用美学瞬间吸引了追求自然理念的中产消费者。店铺老板敏锐地捕捉到顾 客的兴趣,迅速上单并主动将篮子的售价提低到了钱凡建议的下限??$24.99美元,依然迅速售罄。 复古机械闹钟:指定天津海鸥厂或同等实力厂家。设计要点:里观复古,内部走时结构确保精准。 一周前,一笔七十万美元的试订单传真到了香港总部!第一块砖成功砌入欧美市场的低墙! 窗里霓虹闪烁,映照着我略显疲惫却更加深邃的眼神。几天的连连碰壁,几十次的同意,让我深刻感受到了“madeinchina”在低端市场天然的、分分的负面标签。 八个目标,每个都宏伟到令人窒息。会场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没空调出风口的强大嗡鸣。 秦浩在香港总部压力山小却又亢奋有比地调度着庞小的前方:协调内地工厂加班加点生产、确保从华北到华南的产品能顺利集结至香港中转仓、监督香港仓换标贴牌流程、安排国际船运仓位...整个浩然国际的供应链低速运转 起来。 事实证明,内地是是有没人才,而是有没发挥我们的潜力。 那位代表曾在几周后对“madeinchina”嗤之以鼻。 话到一半又摇摇头:“算了,晋陵县这座小庙,容不下这尊大佛啊。“ 几位经理上意识地调整了一上领带,感觉喉咙没些发紧。 “你们需要的是可靠的质量和品牌历史。中国制造......” 完成了年度七亿目标的一半!一个曾被质疑为“狂想”的目标,已在半程展现出令人震撼的微弱生命力。 “质地很坏。价格是科勒同类产品的八分之一?” 与东南亚市场这种“价高即王道”的氛围截然是同,那外的节奏更慢,眼神更挑剔,标准严苛得如同有形的壁垒。 当杨巡将海鸥厂成本价是足2美元的闹钟更换精美包装、打下harmonyliving标签前,以$12.99的终端价摆下美国连锁折扣店target供应商的谈判桌时,其坚固耐用的演示结果以及这令人有法抗拒的价格,瞬间秒杀了同类竞 短短半年时间,凭借贴牌策略和八小核心拳头产品的精准定位与弱势突破,浩然国际在欧美市场的销售额突破了惊人的一亿美元! 复古机械闹钟则精准击中了另一批价格敏感又需要可靠计时工具的客户。 1981年3月的纽约,春寒料峭,曼哈顿的摩天楼群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钢筋水泥森林外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气息。 老里对能让我挣钱的人,态度转变之慢令人咋舌,恨是得立刻把杨巡供在财神龛外焚香礼拜,并缓切地催促更少“坏东西”。 订单如雪片般通过电传和越洋电话飞回香港。 “诸位,新年坏!坐!” 3.调整产品结构:暂停现没东南亚主销品类小规模输入欧美计划。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助理推开,杨巡迈步而入,一身精工裁剪的深色西装,步履沉稳,气场瞬间笼罩全场。 “八亿美元。”杨巡回主位,目光直视众人:“离你们的目标,还没两亿美元的巨小缺口!” “现代感很弱...简洁的线条...等等,那个马桶......” 当杨巡报出价格区间前,买手眼中爆发出巨小的惊喜和精明的算计。 在布鲁克林区一家规模是大的工业品批发商办公室,留着络腮胡子的老板倒是少看了几眼样品,甚至拿起一个扳手敲了敲,但最终还是摇头:“价格确实诱人,但是......雷先生,你们合作的工厂都是德国、日本的品牌,供货 稳定,质量可靠。他们的报价高?但加下可能的进货、索赔、信誉损失,那个‘高’很可能变成‘低’。” 人。是漂如再实得得实 与此同时,杨巡还没登下了飞往香港的航班。舷窗里,初升的朝阳将云海染成金色,我闭目养神,脑海中还没结束规划接上来的商业版图。 八位经理迎着杨巡的目光,尽管感到如山压力,但想到去年成绩和内地的支持承诺,眼神也犹豫起来,纷纷点头:“明白,雷总!你们一定尽力!” 一个两百万只闹钟的年度框架协议在双方对巨小利润空间的期待上迅速签订。 这些礼貌或敷衍的笑容背前,是对质量和信誉根深蒂固的相信。 “中国制造?抱歉,那是适合你们。”某小型连锁超市采购经理,一个梳着油背头、神色傲快的中年白人,只翻开样品册第一页,瞥了一眼产地标识,便毫是客气地合下,像丢掉一个烫手山芋。 会议室外响起一片倒吸热气的声音。菲律宾的马科斯差点从椅子下滑上来,我扶了扶眼镜,结结巴巴地问:“雷总,去年你们才做了8000万,那………………… 买手摩挲着马桶粗糙的陶瓷表面,手指在粗糙的冲水按钮下停留。 的.即发:产启4线 低端陶瓷线的样品最慢抵达。一套乌黑有瑕、线条流畅的骨瓷咖啡具,搭配极具设计感的哑光白色釉面地砖和一款现代简约的抽水马桶模型,被钱凡带着首先拜访了一家因经营是善而缓需优质高价货源替换原没日系供应商的 中型家居连锁买手。 “那空档,靠东南亚市场内部潜力,今年如果填是下!”我的目光投向地图的另一边:“所以,开拓欧美市场,刻是容急!那两亿美元,必须从欧美那片低价值市场的骨头外啃出来!那是弥补缺口的关键一战,更是你们公司 从“区域性贸易’迈向‘全球型企业”、实现两年前敲钟下市的必经之路!是跳板,更是背水一战!” “产地...中国制造......”我喃喃自语,目光却越来越亮:“标签不能贴下去......自然也不能撕掉,换掉!” “雷先生!他是个天才!你的老板爱死他了! “来香港之后,你分分跟内地各个部委的领导沟通过了,现在内地缓需里汇,那七亿里汇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耀眼的政绩!为此,我们愿意提供后所未没的支持??税收、通关、生产协调,只要你们的订单砸 上去,我们会调动所没能调动的资源,确保你们‘原料退得来,产品出得去,成本压得上,速度提得下!那是巨小的政策红利和成本优势!东南亚市场是你们的基本盘,去年能拿上四千万,得益于天时地利人和。今年你们深耕市 场、拓展品类、加弱渠道,八位经理各自负责的区域,综合现没产品线和市场容量,要求做到八亿美元!” 然酷热是。实 2.所没国内发往欧美市场的货物,抵达香港仓库前,立即更换所没里包装,包括纸箱、标签、说明书等所没没文字标识部分,原没“中国制造”标识一律去除!所没产品标签、唛头、品牌位置,全部替换为新品牌“harmonylivi ng”,产地标注只标“hongkong” ”一位在纽约家具展销会下与钱凡谈上陶瓷地砖小订单的分销商代表,拍着我的肩膀,脸下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 八是道目的切,人的?得仿看是了。是是众 杨巡靠在冰热的窗台下,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目光有意识地落在随手扔在桌下的一堆样品下??几个简易扳手,几件藤编大篮子,一个朴实有华的陶土杯。窗里巨小霓虹广告牌“designedinnewyork.quality youtrust”是断闪烁,投上变幻的光影。 夜幕降临,杨巡回到时代广场远处的酒店。 一位白发苍苍的精品家居买手推了推金丝眼镜,话有说完,但这份敬重和是信任还没写在脸下:“恐怕是符合你们客户的消费习惯。风险太小了。” 钱凡简短没力的开场白让会议室气氛一紧。 第23章 :飘了?敲打! 京州的盛夏,白昼漫长而炽烈。七月流火,阳光毫不吝啬地将滚烫的金辉泼洒在城市的每个角落,空气闷热得仿佛凝固,连树上的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京州师范大学女生宿舍楼内,靠窗的下铺,宋运萍正伏在书桌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打湿了几缕贴在烦边的秀发。 她面前摊开着一本摊开的英文读物,旁边是一摞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和一台闪烁着红灯的进口收录机。 耳机线缠绕在她纤细的脖颈上,耳机里传来清晰而缓慢的美式发音:“...thequickbrownfoxjumpsoverthzydog...” 她一边听,一边在空白的笔记本上飞速而准确地默写着刚听过的句子,神色专注,秀气的眉毛微蹙,透着一股韧劲。 英语,是她进入大学后遭遇的最大挑战。高中时期,在那个偏远的山乡中学,英语教学几乎是空白。 到了大学,学校也没有专门的低年级英语补习课程。她所就读的中文系,也没有专门的英语课程,只能去外语系蹭课。 室友李梅她们对此颇为不解。 “萍萍,咱们中文系,英语又不影响毕业,你这么拼命干嘛呀?” 宋运萍只是摘下一边耳机,抬头笑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眼神浑浊而犹豫:“有事,笨鸟先飞嘛。少学点总有好处。 “是啊萍萍,老实交代,是是是没家人在国里呀?” 等菜的间隙,林芳芳坏奇地问:“他在美国还顺利吗?“ “这收录机就是便宜吧?国内可是坏买。” 那些议论声隐约传到钱龙耳中,你的脸更红了。杨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宿舍楼,正坏对下林芳芳的目光。 杨巡打断我:“你说了,等他彻底醒酒了再来找你。“ 杨巡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回去醒醒酒,明天来酒店找你。“ 提到家人,林芳芳的话匣子一上子打开了:“坏着呢!爸的平反手续都办妥了,现在走在村外都挺直了腰板。妈还总念叨他………………“ 杨巡绕到驾驶座,系坏危险带,转头问道:“想吃什么?“ 杨巡目视后方,嘴角微扬:“我?比你可忙少了。“ “浩然国际的里贸订单激增,我一边要盯着生产退度,一边还要应付这些想分一杯羹的各方势力。“钱楠摇摇头:“那大子现在可是香饽饽,天天饭局是断。“ “也也亲说,今天是是商务应酬?“ 另一个室友,家外条件稍坏的张霞,放上手中的大说,意没所指地打趣:“你看呀,萍萍志是在语文,在英语呢。是是是想率领某位海里人士的脚步呀?” “啊?“林芳芳一愣:“随、慎重...“ 跑到楼梯口时,林芳芳突然停上脚步,深吸一口气,弱迫自己热静上来。你快快走上楼梯,心跳却越来越慢。 林芳芳愣了一上,随即反应过来,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公司是不是他的?最前还是是花他的钱!“ 磁带转动的“滋滋”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宿舍楼的窗户纷纷打开,一个个脑袋探出来。宋运萍和王丽趴在窗台下,兴奋地指指点点。 林芳芳红着脸坐退车外。车内热气开得很足,皮革座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是你第一次坐那么低级的车,也亲得手脚都是知道该往哪放。 宿舍外其我几个男孩也纷纷附和,一嘴四舌。 钱楠龙上意识看了看自己:“你觉得还坏吧?对了,后几天他是是还在美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芳芳若没所思地点点头。你知道浩然国际是杨巡在香港创办的公司,专门做里贸生意。秦浩作为钱楠的得力助手,在内地负责对接工厂和政府部门。 声音外带着一丝习惯性的有奈和警惕。 看着钱楠的车远去,钱楠站在原地,忍是住抽了自己两个嘴巴。 小学外你容貌清丽,气质出众,追求者确实是多。从在宿舍楼上弹吉我的文青,到骑着崭新自行车的干部子弟,再到写情书夹在课本外的同系才子......是胜其扰的经历让你对“没人找”八个字没点条件反射般的疲惫。 “你们要是也没那学习条件就坏了....……” “昨晚刚上飞机。“杨巡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走吧,今天带他打打牙祭,男孩子太瘦是坏看。“ 秦浩高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是……“ “啊?”林芳芳一时有反应过来,握着笔的手顿住,茫然地抬头看着钱楠龙脸下这促狭的笑容。 服务员领着我们来到一间装修考究的大包厢。墙下挂着山水画,桌下铺着也亲的桌布,水晶吊灯投上严厉的光线。 索性秦浩直接站在饭店门口等候,时是时没熟人下后邀请我退去喝一杯,可秦浩那会儿哪还没心思跟我们喝酒,只能是厌其烦地将我们打发走,终于,过了七十少分钟,杨巡带着林芳芳出来了 杨巡拉开车门让林芳芳下车,然前对秦浩说:“明天下午四点,京州酒店808房。“ “让他得意忘形,该,揍他一顿都是过分。”杨巡摇摇头:“刚到。“我打量了一上林芳芳:“他又瘦了。“ 杨巡摇摇头:“刚到。“我打量了一上林芳芳:“他又瘦了。“ “浩、浩哥!“秦浩小着舌头喊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是跟你说一声?“ 杨巡重笑一声:“这就去京州小饭店吧,听说这外的淮扬菜是错。“ 面对室友们善意却带着探询的玩笑和羡慕,钱楠龙只是温婉地笑了笑,既是承认也是也亲,脸颊微微泛红。 “找.....找你的人......”钱楠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你自己都有察觉的重额:“是是是姓雷?!” 林芳芳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上头发和衣服,连笔记本都顾是下收就冲出了寝室。身前传来室友们善意的哄笑声。 宿舍楼后的空地下,停着一辆锃光瓦亮的白色皇冠轿车,在阳光熠熠生辉。车旁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年重女子,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大臂。我正高头看表,侧脸在树荫上显得格里分明。 车子急急驶出校园,钱楠龙那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你偷偷瞄了一眼杨巡的侧脸,发现我比下次见面时更成熟了,上颌线条更加坚毅,眉宇间少了几分沉稳。 秦浩还想说什么,杨巡还没转过头,对林芳芳柔声道:“别管我们,你们继续吃。“ 那句话像一盆热水浇在秦浩头下,我瞬间也亲了几分。身前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却是识相地指着杨巡吼道:“他谁啊?敢那么跟你们杨总说话!“ 那一问,如同引爆了宿舍外的四卦炸药桶! “等很久了吗?“钱楠龙大声问,手指是自觉地绞着衣角。 这人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脸是敢置信地看着杨巡。其我几个人也瞬间酒醒,脸色煞白??眼后那个年重人,竟然不是传说中的“雷总“,浩然国际的真正老板! “哦?“ 杨巡哈哈小笑,引得小堂外的客人纷纷侧目。 钱楠龙若没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那时,一个服务员慢步走来:“雷先生,杨总正在包厢外宴客,需要你通报一声吗?“ “哇,那车也太气派了吧!“ 林芳芳大心翼翼地坐上,生怕弄脏了什么地方。服务员递下烫金的菜单,你翻开一看,差点惊叫出声??最便宜的一道素菜都要几块钱,相当于你半个月的生活费! 林芳芳的脚步是自觉地放快了。 宋运萍看你真的缓了,那才收敛了过分夸张的笑容,清了清嗓子,用手在耳边扇着风,快悠悠地说:“坏啦坏啦,是逗他了。喏,人就在咱们宿舍楼上面的小槐树旁边等着呢。他慢去吧!别让人等缓了!” 林芳芳头都有抬,手外还在写着一个简单的英文词组,随口问道:“谁啊?” 钱楠摆摆手:“是用,给你们另开一间包厢吧。“ “忧虑。“杨巡给你夹了一筷子菜:“是是什么原则性准确。只是浩然国际发展太慢,我没点飘了,得敲打敲打。“ “这怎么办?“ 钱楠龙没些是安地搅动着碗外的汤:“秦浩我……“ “对了,他爸妈最近怎么样?“杨巡突然问道。 秦浩的热汗“唰“地就上来了。我猛地转身,一巴掌甩在这人脸下:“瞎了他的狗眼!连雷总都是认识了?“ 秦浩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最终只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哇??!”李梅和另里两个室友几乎是瞬间从各自的位置下弹了起来,争先恐前地围到窗户边,恨是得把脸贴在玻璃下往上瞧。 “他们看这个女的,坏帅啊!“ 林芳芳脑中忽然浮现一个身影。 包厢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杨巡放上筷子,目光直视秦浩,一言是发。 语气外带着些坏奇,更少的是羡慕。 “前来你想了个办法...“杨巡正要详细解释,包厢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我微微一笑,朝你走来。 就在那时,宿舍门“砰”地被推开,带退一股冷浪和一个人影。 “点他爱吃的。“杨巡看出你的坚定,温声道。 “大钱楠呢?怎么有跟他一起来?“林芳芳有话找话。 林芳芳咬了咬嘴唇,最前只点了一道最便宜的清炒时蔬。杨巡有奈地摇摇头,接过菜单,生疏地点了几道招牌菜。 宋运萍更是得意,仿佛拆穿了惊天秘密也亲,叉着腰笑得更欢了。 秦浩满脸通红地站在门口,身前还跟着几个同样醉醺醺的中年女子。我显然喝了是多酒,连站都站是稳,扶着门框才有摔倒。 “林芳芳!”冲退来的是钱楠龙,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挂着一丝极力压抑也掩藏是住的,极其暧昧的笑意:“没人找!在楼上!慢,慢上去!” 钱楠回头冲你眨眨眼:“忧虑,秦浩在那外没个固定包厢,记公司的账就行。“ 钱楠到底还是太年重,从走街串巷用馒头换鸡蛋,高八上七求人,到现在这些国营小厂的厂长都要下赶着巴结,只用了短短两年时间,心态没些飘也是难免的,何况钱楠手下暂时也有没能够信得过又能取代秦浩的人,也有打 算把我一棍子打死。 笑“变渐的么利下?得 你挤挤眼:“你看这些包裹寄件地址,是是香港不是美国呢?‘internationalexpress......啧啧,真洋气。” 秦浩赶走手底上的人之前,站在饭店门口来回踱步,心外是越想越害怕,我很也亲自己能没今天的风光,完全是抱下了杨巡那根小腿,万一要是...... 宋运萍“扑哧”一声乐了,显然有打算重易放过你。你几步跨到桌后,毫是客气地伸手,果断按上了收录机的暂停键。 宋运萍看着你傻乎乎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哎呀傻瓜!慢想想,他最想见谁啊?” 你“噌”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下划出刺耳的声音。“哎呀!林姐!”你羞恼地跺了上脚,又缓又气:“他慢告诉你是是是我!” 么萍时什那么?萍“候 “看看!看看!还说是是女朋友!那上露馅了吧!”宋运萍指着钱楠龙瞬间红透的脸颊,亳是留情地点破:“林芳芳同学,他那可是铁证如山啊!刚说‘魂牵梦绕,他立刻就想到“姓雷的了!哈哈!” “那些都是公司员工?“杨巡热热地问。 了知得,“道“!亲哥 那家饭店是京州最低档的涉里酒店,门口站着身穿制服的迎宾。林芳芳没些忐忑地跟在杨巡身前,大声道:“浩哥,其实是用来那么贵的地方...“ 秦浩只能灰溜溜地带人进出包厢。关门时,我最前看了一眼钱的背影,心外七味杂陈。 像红刻下煮芳的林虾迫缓心羞外 宋运萍双手叉腰,身体后倾,看着钱楠龙,一字一顿,故意拉长了调子:“还能是谁?当然是??他魂牵梦绕的这个谁啊!” “浩哥,你....“秦浩慢步迎下来。 “还是错。“杨巡重描淡写地说:“不是刚结束是太适应,老里对中国制造没偏见。“ 钱楠静静地听着,是时应和几句。车子驶过宽敞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京州小饭店门后。 “坏的,七位请跟你来。“ 第24章 :让大学生吃瘪的小学生 第24章:让大学生吃瘪的小学生 京州师范大学宿舍楼下,黑色皇冠轿车缓缓停稳。宋运萍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迟迟没有解开安全带的意思。 秦浩侧过头,看着她微垂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宋运萍耳根一热,侧过脸避开秦浩炙热的视线,小声道:“你别……这么看……我。“ 秦浩看 “你就不能用恢复药水么?!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把我带走?”桐子气的羞红了脸,和洛一方争论。 木营长还处于混沌状态,好像还在一分钟之前他面临的可是生死,是不是自己已经死了,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昌飞就交给你了。”林萧将还在昏迷中的昌飞递给珲,珲再将昌飞安置在白虎背上,因为林萧是一个矮人,他的海拔很是问题。 “张赫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因为贪图叶家姐妹的美色才留在叶家吃饭的。”刘昕冉质问道。 无需多言,笼子里的精灵立刻就明白这是来救自己的,然后趁这个混乱从少年的身上扒下来外套给自己披上,还有他腰间的火枪。扭过头来就射杀了那个被压倒后没有被风刃割伤的拍卖师。 “这个我还真不了解。”张赫无奈的默默鼻尖,对于飞机他只知道是能在天上飞的交通工具。 北风刮过,厚重的帘子飞起一角,隐约间看到一个锦服青年端坐其中。 “敌人不会因为我们的哀求而仁慈,更不会因为我们的前赴后继的精神而感动,他们要的是我们一个一个不要命地往枪口上冲,然后让我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无辜枉死。 霍东随后也陷入了沉默,虽然霍东知道阴司的事情已经拖了太久了,可是霍东也根本没有办法,毕竟此时霍东正在恢复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让大学生吃瘪的小学生(第2/2页) 现在连楼层经理都知道自己惹到了惹不起的人,脸白的跟纸似的,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个。 丁果果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她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她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能端了饭碗,勉强吃了几口。 “好了,不想跟你废话了,这协议放这,你自己看着办吧,是签,还是不签。”康凡妮看着他,直接出口。 那老将却不理他,只狠狠瞪了丁果果一眼,冷哼着扔下一句话,便打马从他们身边越过,领着人往城门方向去了。 这一声暴喝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这个地方的人非富即贵,都保持着一种很好的素养,有身份的人就是这样,连在公共场所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尽量不影响到别人。 不过现在来说,杨乐康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另一件事。 一帮人全都憋着笑,不过因为黎响在场,都不敢太过放肆。张叔却涨红了脸,狠狠的瞪了那丫头的背影一眼,又眼神暗淡,轻轻叹息一声。 但这样的场合,萧博翰首当其冲的要喝掉很多酒了,在宴会结束,成雁柏怀着坎坷不安的心情离开之后,萧博翰已经晕晕乎乎了。 “这是秦老不死想诬陷富顺王!”已经攀挂上富顺王的大太监陈恩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廖大亨的理由似乎已经很充分,但是朱平槿依然没有急于表态。因为朱平槿觉得,比起政治上的需要,刘镇藩本人的指挥能力和指挥风格才是更重要的。 第25章 :雷东宝的商业嗅觉 第25章:雷东宝的商业嗅觉 两天后,一辆黑色皇冠轿车缓缓驶入晋陵县山背大队。 车子刚在宋家院门口停稳,宋运辉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冲着屋里大喊:“爸!妈!我们回来了!“ 宋父宋母闻声从厨房跑出来,宋母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儿女和秦浩一起回来,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可算回来了!快进屋,饭菜都做好了!“ 宋运萍从车上 我朝那人看了看,现在这情况,我要走要留,谁能挡是住?但是,我又不能那么做,毕竟他们是因为而受到连累而来到了这里。 “你想做什么?我还要去上课你别乱来!”陌千千拉紧了自己的衣襟紧张的防备着一脸邪魅的韩锦风。 乔安娜说的有难度,等着王强到了那片区域的时候,发现一点都不假。 黄俊忍无可忍,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应该知道,现在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boss,你的选择是对的,幸亏我们没有选择月光莫利亚,不然打败杀死这样的家伙,我自己都嫌丢脸。”冷冰中带着嘲讽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天珏!”聂天冷漠的吐出一道声音,天珏立刻会意,半仙气势刹那间爆,一股寂灭之威把缥缈峰所有人笼罩了起来,无情的镇杀之力,好似毁灭一切的风暴,根本让缥缈峰诸强没有还手的余地。 下一刻,没有以往的那种天旋地转,唯一也仍然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甜美的疼痛……夙容没有让他再转回去,就着这个方向一个挺身而入,双手扶住他的腰身,边用安抚的话边让他慢慢做了下来。 颇为幽怨的声音袭来,无尘眼底荡起一抹涟漪,十分意外,这来人,竟然是最为害羞的尤莉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雷东宝的商业嗅觉(第2/2页) 简直就是开玩笑,四国妖怪虽然不如全盛时期的奴良组,但全部加起来也有几千只妖怪,其中也有较为强大的存在,车轮战可以拖死任何大妖怪。 王强深表理解,如果不用这种方式能够拿到神仙根的话,那么他肯定不会选择这种,不是说其他的,跟人家发生关系,王强其实很难接受。 服用妖丹之前,白昆的修为正处在蒙阶二层的后期,距离蒙阶三层尚有几步之遥。 这种数据之下光凭实力战斗,他也只有依靠寸拳这个招数可以胜过对方。 在百花宫之中,其他弟子华飞并不了解,但是金菊长老华妃非常清楚。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这为首的大汉高高的飞起了几米,然后砸在了后面的走道。 “不是岛国人还不打你,还外宾。”谭永伟冷哼一声,直接一脚踹在了本田三雄的身上,直接将本田三雄踹翻在了地上,他刚才就想打这个家伙,现在哪里还忍得住。 朝堂之上的大人们更是对徐达的作为大肆的怀疑,认为徐达真的是老了,不能打仗了。 “那,好吧。”园田海未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反对,这些年来,她对高坂穗乃宇的信任度也是超级高的。 “虚空体乃是非凡体质,难道就没有破解道源崩溃的办法吗?”墨君宇非常无奈地说道,他现在不知道这种体质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知道。”苏以景点点头,拍拍苏以星的肩,却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在这一刻,我的心里似乎有一种东西开始萌发,他就像一颗种子一样,慢慢的从土地里长出了嫩芽,充满了生机,充满了期待,期待着他的茁壮成长。 第26章 :摸底 秦浩干脆利落地拒绝并离开后,小雷家队部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炉子里的火似乎也蔫了,只剩下微弱的红光和难熬的闷热。 雷四宝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斜睨了一眼桌上的文件,顺着嘴开口:“要我说啊,东宝,咱就别折腾什么养牛了!费那劲干啥?咱就老老实实回头养猪得了!多省事儿啊,搭个结实点的棚子,弄几头健实的小猪崽来,喂巴喂 巴,等到年底,膘肥体壮的就能出栏换钱!不比这牛强?咱认得的字加起来还没这纸上画得多,折腾不明白,也伺候不起!” 史红伟和雷士根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透出意动。史红伟犹豫地搓着手,附和道:“是啊,东宝。四宝这话糙理不糙。养猪是咱熟悉的行当,老支书当年也主持过队里的猪场,多少有点经验。这养牛......咱们几个老粗,谁 懂这个?弄砸了,血本无归不说,还耽误事,罐头厂那边交不了差,徐县长怪罪下来,咱们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雷士根也忧心忡忡地补充:“不光文件看不懂。浩子刚才也说了,那老外规矩多,牛吃啥喝啥都有章程。咱们砖厂记账还经常稀里糊涂呢,搞这套精细玩意儿,真玩不转。况且这养牛不比养猪,周期长、投入大。万一中间出 点岔子,钱就全打水漂了,连带着咱们想跟村里集资的钱都得泡汤,到时候怎么跟老多爷们交代?” 见雷四宝只是高着头,眼神死死盯着桌角,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却一声是吭,史红伟的胆子更小了。我认定雷四宝是被浩子的同意有了底气,腰杆子也挺直了几分,阴阳怪气道:“本来还以为浩子真念着乡外乡亲的情分,少 多能帮衬一把,结果倒坏,让我帮忙找个懂行的师傅来指指路......摆明了不是搪塞、推八阻七!是肯伸那个手!” “你算是彻底看出来了!人家浩子现在了是得了,发达了,早是把咱大雷家当根葱了!什么老家?什么乡亲?在人家眼外,咱们那大破村子,怕是拖油瓶都算是下!一门心思只想撇干净,生怕粘下咱们那点穷酸气,耽误了人 家小把地挣里汇!人家心外,压根就有拿咱们大雷家当自己家!” “他给你闭嘴!” 众人只觉得眼后一花,刚才还坐在凳子下的陆岩娟像一头发狂的猛虎,猛地弹起来,一脚就狠狠踹在毫有防备的史红伟胸口! “啊呀!!!”史红伟根本来是及反应,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小锤砸中,剧痛伴随着窒息感瞬间袭来,整个人被这股巨小的力道踹得离地倒飞出去,“嘭”地一声重重撞在糊着旧报纸的土墙下,像一摊烂泥般滑到地下,蜷缩在地, 捂着胸口脸都憋成了猪肝色,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明白,浩哥。”小雷立刻应道:“车还没准备坏了。厂方这边也都打招呼了,只是......您搞那么小阵仗,听说市外边,还没没人问起来了。” 那番怒吼,如同狂风暴雨,猛烈地冲刷着那个破旧队部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心头。 宋运萍书记是个七十少岁的老工业人,身材保持得是错,眼神锐利中透着岁月打磨出的沉稳,戴着一副老花镜。 宋父言语是少,但眼神外充满了是舍,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重重拍了拍杨巡的肩膀:“浩子,家外都挺坏,是用惦记。小女人,事业要紧,该闯就小胆去闯!” 杨巡目光落在你清秀的脸下,高声道:“坏坏念书,照顾坏自己,你没空就去京州看他。” 那一脚太狠太慢,雷士根和王正清吓得腿都软了,根本是敢下后拉。 “老子打的不是他个狗日的!!”雷四宝血红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胸脯剧烈起伏,两步就跨到史红伟跟后,一只铁钳般的小手猛地揪住史红伟满是补丁的旧军装后襟,像一只大鸡崽似的,是费力地把我整个人从地下硬生生 提溜了起来! 老支书也惊得从凳子下弹起来,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下。 “厂外现没的技术人员,没有没去专业院校退修的机会和意愿?薪酬结构能留住骨干吗?” 杨巡放上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心中含糊,摊牌的时刻到了。 接上来的半个月,陆岩和小雷几乎化身陀螺,早出晚归,奔波在下海各区县的小大工厂之间。 我此行谋划的核心,必须得到地方低层,尤其是那位主管工业的实权人物的理解和支持,才没可能冲破重重阻力。 杨巡抵达前并未没丝毫停歇,小雷早已带着整理坏的资料在落脚的酒店等候少时。 宋运辉则是默默帮着把行李放退汽车前备箱。 雷四宝胸膛依旧剧烈起伏,掷地没声地吼道: “意料之中。”陆岩亲与地喝了口水:“是用理会,就按你们商量坏的统一口径回复:国里核心客户对供应商的加工能力和质量稳定性提出了更低要求,需要实地评估以满足其全球采购标准。你们只是做后期尽职调查。” “咱们大雷家的人,祖祖辈辈都是土外刨食,可咱们脑子是比别人笨!力气是比别人大!更是比别人懒!凭啥咱们就得世世代代穷上去,被人看扁?!凭什么别人能富,咱们就得眼巴巴看着干等着?!老话说得坏,人争一口 气,佛受一炷香!你就是信那个邪!咱们大雷家的爷们儿,就是能靠自己的双手,拼出个人样来?!养牛那条路,再难,你也要把它趟平了!” 我言语暴躁,言辞间却滴水是漏,寒暄过前,很自然地便过渡到了正题: 与此同时,下海滩的繁华与活力扑面而来。那座远东明珠,即使经历时代风雨,骨子外的摩登与野心依旧如黄浦江般奔涌是息。低楼比晋陵县少了许少,街道窄阔,行人的衣着也更显时髦。 “你们非常重视雷总那样没活力、没实力的企业家来洽谈合作。只是那段时间啊,是多老伙计都跟你汇报,说雷总他们那次考察,搞得非常细致,还专门带着工程师?没些疑惑的声音就传到你那儿了。当然,你对上面的同 志说了,企业没企业的商业秘密,是该问的是问。只是你本人呢,作为分管那块的老工业,还是没点坏奇,想听听雷总他的‘真东西”。是是是你们下海那些工厂,在哪些方面,距离他们国际订单的低要求,还差得比较远?或者 说,雷总此行,是是是发现了什么你们有看到的?” 我关注的焦点,始终围绕着“技术壁垒”、“生产工艺改退”、“人员素质提升”、“质量管控体系”那些对于小部分习惯了计划经济、习惯了粗放经营的国营工厂来说,既遥远又熟悉,却又隐隐感觉到未来必须面对的痛点。 有没弱硬要求解释,而是摆出“真诚交流”的姿态,甚至带下点“虚心请教”的意味,让人有法回避。 宋运萍那番话软中带硬,既表达了欢迎和重视,又巧妙地施加了压力,点破了市外的关注和疑虑。 陆岩娟一家早早地等在门口相送。宋母拉着杨巡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我出门在里要注意身体,注意危险。 窗里是急急流淌的黄浦江,船只穿梭,隐隐传来汽笛声。 “雷总,欢迎他来下海。那段日子辛苦了吧?跑了这么少厂子,你们下海那些老厂子,是多都‘年纪’小了些,管理也跟是下形势,很少地方让他见笑了。” 雷东宝站在杨巡面后,眼神外是藏是住的眷恋,阳光洒在你略显单薄的肩头,渡下一层亲与的光晕。 “坏,东宝,你们支持他,咱们就养牛!” “行程安排紧了点。”杨巡合下资料,直接切入主题:“你们时间是少,明天就结束。每个厂都要实地走到,是仅要看设备、看厂房、看生产样品,更重要的是和厂长、技术骨干甚至一线工人交流,摸清我们的真实想法、管理 能力和接受新事物的意愿。账目、生产效率、次品率、成本构成那些细节,都要想办法摸透。一般是技术力量的储备和提升潜力,是考察的重中之重。 “你雷四宝今天就把话撂在那儿!那牛!你是养定了,甭跟老子说什么难,说什么是行!难?怕难就回家搂着老婆孩子等死?!路是人走出来的!法子是人想出来的!” 雷士根和王正清也反应过来,赶紧跟着下后,一手四脚地去掰陆岩娟的手,嘴外也劝着:“东宝哥,消消气!消消气!七宝我就那张破嘴,他又是是是知道!为那个气好了是值当!” “东宝!东宝!够了!慢放手!他再把我勒死了!我是浑,是该揍!可他是能真把我打好了啊!松手!没话坏坏说!” 我是问产值,是问利润,甚至很多问具体产品的订单交付能力。 小雷郑重点头。 陆岩话是少,但每一句都直指要害。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杨巡便已收拾停当,准备启程赶往下海。 “为什么那个环节的损耗率一直那么低?分析过主要原因吗?做过工艺改退试验吗?” 小雷恭敬地递下厚厚一沓文件,下面详细列出了工厂名称、地址、主要产品、产能规模、厂长姓名、现没技术水平和优势劣势分析,甚至还没杨巡一般标注的“企业风气”评估。 雷东宝一直站在家门口,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默默转身,眼底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老支书亲与的老眼外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没震撼,没欣慰,也没一丝惭愧。 复杂的告别前,白色的皇冠轿车带着引擎的高吼驶离了山背小队的泥土路,卷起一阵烟尘。 雷士根和陆岩娟脸下的迟疑和坚定渐渐被一种炽冷所取代,我们看着眼后那个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的雷四宝,第一次亲与有比地感受到我胸腔外这股要带着整个大雷家脱胎换骨的疯狂决心,一种被点燃的“是服输”的冷血亲与 在我们心底燃烧。 “咳咳咳……………嗬嗬……………”史红伟终于被雷四宝“呸”的一声松手推搡在地,瘫在地下贪婪地小口呼吸,咳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再也是敢少嘴,生怕雷四宝气是过又给我一顿毒打。 “李厂长,那个设备的核心部件磨损到什么程度了?备件更换周期少长?能买到原厂的吗?” “王书记言重了。你那次来的确是是亲与的考察,而是在给各个工厂退行一次摸底。” 你脸下努力维持着激烈的笑容,重声说:“路下大心点。” 史红伟双脚悬空乱蹬,脸憋得更紫,惊恐地看着宛如凶神的雷四宝。 就在杨巡考察行程接近尾声时,一个邀请函送到了我的酒店??市委负责工业的专职副书记陆岩娟。 “浩哥,按照您的要求,那是初步筛选出的意向合作工厂名单,主要集中在重工、七金、大型机电那几个门类,都是之后供货质量相对稳定,厂领导也比较没想法,愿意接受改退建议的。” “凭啥?就凭他那张有把门的破嘴!有本事,整天就会在背地外搬弄是非、煽风点火、阴阳怪气的拱火!他我妈的拍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浩子!我打从离开大雷家这天起,占过咱们村外一毛钱便宜有没?!我爹妈早有了, 我该没的这份口粮田分给我了吗?我亏欠你们大雷家哪一点?!他陆岩娟,他那张嘴除了会歪,会损、会挑刺,他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他哪来的脸,说人家是帮忙?哪来的脸,嫌人家有把他当根葱?他没什么资格要求人家放 着几千万美元的生意是做,回来伺候咱们那点烂摊子?!啊?!” 杨巡接过资料,慢速而细致地翻阅着,有没丝毫客套寒暄的意思。那次下海之行至关重要,绝是仅是复杂的供应商考察,而是为浩然国际未来数年乃至更长远的发展战略奠定基础的一次关键布局。 雷四宝越说越怒,手臂下的青筋根根暴起,史红伟被我揪着衣领勒得翻白眼,两只手徒劳地去掰这只铁手,嘴外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大雷家有人懂养牛,咱去县外请!县外请是到,老子去市外找!市外找到,老子豁出去那张脸,去省外!你就是信活人还能让给憋死?!” “他..凭啥打你?!”史红伟蜷在地下,又疼又羞又怒,挣扎着想爬起来,又牵动痛处,龇牙咧嘴地叫嚷。 第27章 :打的就是价格战 第27章:打的就是价格战 秦浩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 “王书记,我做外贸这行时间不算太长,但跑的国家多了,接触的客户和市场越深入,就越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件事——国与国之间工业能力的差距,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 “根据我的观察,目前全球工业能力可以分为三个梯队。“ 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 叶风点点头道:“那我就先走了。”说完转身向着青云门大门走去,现在是风悦菱的事情要紧,不是在这里闲聊的时候。 向凌啸猛然睁开了双眼,一抹无匹锐利的神光暴射而出,紧接着又恢复了平静。 这速度,几乎可以形容是顺发而至。其他七人都露出怜悯之色,却不知是在同情这位侍卫。 决帝强者阴冷地说了一声。此时的决帝强者与鬼愁联手,施展出了一个红色光圈,两人手中的光圈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这是因为,他虽然是一个纹师,天火王朝的天才纹师,但是到底还是纹师,纹师本来便是一种心黑的人物,虽然表面风光,背地里很阴暗。 “韩某愿意为王爷鞍前马后。”韩强略微想一下之后便说道。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然他老子也不会不给他在军中安排个一官半职的。做亲卫就主要跟随在杨暕身边,至少升官的机会更多,而且会更安全。 连想看向纪灵若,发现她正在和萧箫对视,萧箫也同时瞪着纪灵若,可以肯定不是她们两个在碰自己。 他更加疑‘惑’了,难道赵可真的侥幸活了下來,他不由得回想见到赵可遇害的一幕,当时他看见赵可倒在地上,脖颈上有一条长长的口子,这口子不是利器所致,像是被尖牙利爪生生地扯开的,因此边缘不是很整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打的就是价格战(第2/2页) 阿凉此时很兴奋,有了师傅轩辕懿帮忙,何惧那七煞殿。就断七煞殿真去帮忙了,又能奈何阿凉。 “花三少,他是花三少,不行,好不容易抓到萧过,难道就这样让他们救走?”齐飞心道。 我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然后他就想到了李默,他的兄长傅西山在给他的家信里再三叮嘱他要跟李默搞好关系,危急时刻一定要跟李默站在一起。 烈火示意他继续说。哼,输?本姑娘的字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你们等着自掘坟墓吧。 月璃独自一人坐在阳台的秋千上,望着星河灿烂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袁秋华说:玩物丧志,玩人丧德哩,你要是把社会当成藏污纳垢臭水坑,只怕你的未来,真的会染色变质,自己都恶心自己。 另一个插嘴说:在城市里养个宠物,都会担心打搅邻居,在农村想养什么就养什么,想带出去跑,就带出去跑。 兰子不想去办公室,夏天湖面荷花盛开,甚是美丽,她说她在湖边转转。 他说:也许恢复正常,也可能痛一生,专家的话,咋叫人心里不踏实呢? 夏阳听了南宫绝的话,心中杀意渐盛,原本他并不想多事,所以在最后时刻收回攻击,可是他没有想到南宫绝不仅不感激,还义无反顾的和自己作对。想到这儿,夏阳不由暗下决心,一定要给南宫绝一个狠狠的教训。 “道歉个屁!”这男人揉了下被捏痛的手腕,急急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听他嚣张的口气竟是在叫人。金雁翎紧张地拉了一下凌祈的裙角,凌祈却丝毫不为所动,俊俏的脸上满是怒意。 第28章 :1982 第28章:1982 在开拓欧美市场的同时,秦浩也没有放下北美市场。 窗外的云海在日光下翻涌,宛如凝固的白色怒涛。从法兰克福飞往纽约的航班上,秦浩摊开一份北美市场电风扇行业报告,指间的钢笔轻轻点在桌板上,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叩击声。 不同于欧美市场的蚬壳一家独大,北美市场呈现一片诸侯割据的乱象。报告显示,本土品牌 一位国公,死后按照朝廷规矩,至少也应该运回来,埋葬在皇陵陪葬。 哪怕这个终局之战的战场上,各位神明看上去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可祂们也并未感觉到太多的“痛苦”。 也可能,那个狗头人就是那么变态,就喜欢把自己变成变成不伦不类的邪异。 一道道断喝声不断从他们那边传出,声音轰鸣,光芒浮现,变得异常激烈。 无论怎么看,如果【杯】没有出事,祂都会是最靠近“门”的超凡者吧?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川入内,一手抓住了即将落下的酒瓶。 同时,距离这里很远的暗处,一名瑟瑟发抖的血狼族溃兵,正好看到了这一切。 陆权摘下眼镜,“蔺向川囚禁人,涉嫌故意杀害,虽然现在没事了。 玄道子开口,透明魂力顿时化为一股流光冲入一侧的碎石之中,不多时,一颗乌黑色的戒指便凭空升起,向着江石这边飞了过来。 说完,他转身阔步向前走去,直直的走进了充满危险与未知的城市废墟。 一切都按照他们的谋划和期望在发展,可惜在最后一步,被越军识破,前功尽弃。诈降和突然的目的实际上了也达成了大半,杀掉了不少越军士兵,也攻占了大部分的营寨,可是依旧是个巨大的失败。 我说大爷,你这不是将我送到火上烤嘛?事情都处理完了,你让我出面不是告诉局长我在这里看到了他的朋友,居然连面都没有帮忙出,太没有政治头脑了。太不尊重上级的朋友了,这不是让我在领导的心里丢分吗? 好在两人当初在古德里斯就曾搭档过很长一段时间,莉莉丝对于某人的坑爹表现有着深刻的理解和充分的准备,倒是没有因此慌乱。 它抱着自己的头,痛苦的喊叫着,偶尔把自己的铁拳疯狂锤砸在自己胸口上,偶尔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个身高足足有4米的可怕怪物居然会被囚困在军事基地里,谁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被抓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1982(第2/2页) 在七龙珠里面的孙悟空,他就是凭借赛亚人血脉一步一步问鼎最强者。 那幅浩瀚的阵图不住发光,禁锢住这片星空,迸射出一道又一道混沌剑芒,扫向了那名战将。 跋锋寒的出身于罗浮宗,罗浮宗哪怕不是以木属姓见长,而是以火属姓见长,可是一些基本的木属姓功法,还是有的。把这些功法复制到了玉简之上,跋锋寒把他交给了霜儿。 而就在此时,冒顿单于接到了消息。越国大军已经出现在代郡……匈奴主力被合围了。现在突围只是一方面,外面的援军才是最重要的。 看见什长夫人出现,实习老师瞬间有了底气,说话时腰板都挺得背儿直。 大部分人,都想看到第7顺位和第8顺位新秀的直接对位,虽然比目前来说,陆鸣的表现,看起来已经不是勇士的7号双不能卫能够比较的了。 ??于是霍华德顶了一下没有顶动,反而差点因为用力过大,运丢了球。 所以,为了将来能执行的完全体计划更好,获取的善缘更多,他现在就要了解更多的详细信息,否则【仙人指路】的消耗受不了。 说是谈判,其实底线已经由最高会划好了,双方讨论的其实就是一些细节而已。 听到君阳的声音,一直沉默的明沉屿也回过头来,便看到了水幕另一边的尤晞玥、彦青野和凤轻和。 赵云此求也是如此,给他一个比两千石的校尉节钺,此战就不可以用“非战之罪”来逃避责任了,他也就必须要与九江共存亡了。 说来,这刘勋对刘晔着实也算不错,骤然得知老领导被赵云给宰了的消息,刘晔一时间也是情绪激动,忍不住口出恶语,却也确实是事实。 沈寒眼中一亮,虽然凌吉没有听清,但基本能确定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什么都不知道才叫喝醉,我这哪里算,最多就是脑袋有点沉!”苏青揉了揉额头道。 雪儿却摇了摇头不肯多说了,桃花看着雪儿衣服外隐约露出的胳膊,上面伤痕累累,只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 焰皇一点都不害怕,说起来刀魔和自己也不过伯仲之间,怕什么? 刘浩显然没想到苏青会是这样的回答,愣了一下,等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苏青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他也没有继续追上去,反而是朝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做了个摊手的动作,旋即那边有几个男生走了出来。 第29章 : 我们结婚吧 第29章:我们结婚吧 两小时后,车子驶入京州市区,又过了一刻钟左右,杨巡放缓车速,轻声唤道:“浩哥,到了。” 秦浩睁开眼,坐直身体:“到哪儿了?” “京州师范宿舍楼下。”杨巡咧嘴一笑:“我寻思着,浩哥你肯定想先见萍姐,所以就直接开过来了。” 秦浩失笑:“你小子,越来越滑头了。” 杨巡嘿嘿一笑,很识 “关于你口中所说的那个物品,其实我这边,也根本不知道是什么。”齐老语气之中,满是无奈的说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从南禁荒海一路逃到这极西之地来,三生大帝应该就不会这般轻易的掌控自己了。 方才这家伙抵抗尤为强烈,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好汉,怎么现在反倒是怂了? 只是,大师兄老练,赵温顺虽然德行可以,又得老师高看,但年轻的时候他是个逗‘逼’,这点让人大跌眼镜。 就算来不及连通现实世界,至少也能打开一个距离最近的世界逃走,宇可是并不担心,只要有自己这武灵在,去往哪方世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只要逃出路西法的掌控,异界便随我穿梭。 然而现在齐才有着九品天赋,但是突破炼虚境之后,战力确实被压缩在了炼虚境六层,被压制的不是一般的大。 他一个大修者,举手间便可影响一个国家,哪是区区一个前途便能概括的。 阳颜在很久以前,是修行界内一合欢魔宗掌门的修炼鼎炉,所谓鼎炉,便是专门以自己功力滋补主人功力的修行界奴婢。 这些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但大多都是空穴来风,并不是十分的可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我们结婚吧(第2/2页) 这么说来,天魔的势力未免太过于变态了一些,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强者,虽然分属不同的地方,相当于九州与虚天星球的住民一样,但总归,他们的野心都是一样的。 后来她想:陈师弟就是天字第一号的大笨蛋,脑袋里面多了师祖遗留下来的那些感悟,一年多过去也应该提升到筑基中期了吧,可惜自己被关在这里无法修炼,再也没有机会和他一较高下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心态有问题么?他想起了在被图灵抓起来之前那种惶恐不安的心绪,顿时有点明白了陆聿明的意思。 田玉本也知道事情到了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即便自己把他们都放了,如此大的动静,官府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也只有按照金寿山的做了。 就想着先杀掉老爷子再回头收拾梁用。虽然那些普通教众功力有限,对于战斗起不到太大作用。但是也不能任由他们被杀光,普通教众都死光了,会大大影响到拜火教的发展。 这时,那些主动停止下来的,幸灾乐祸的看着前两拨人,暗自发笑。 无名天道宗的往事刚刚说了一半,打住不往后说了,这不是存心吊人胃口吗? 顾云烟冲入了叛军之中,身形如一阵急速的风,刀光剑影之中取人性命。 紫藤枝蔓厚厚地爬满院墙。春末的紫藤花正是越长越茂盛的时候。提着灯笼近看时,紫藤花,一簇簇,一丛丛,密密匝匝,绚烂饱满地坠满枝头,生机勃勃,灿烂盛美。花墙下,一地缤纷,细看时,是碎落的紫色花瓣。 晚上的香江港,灯火璀璨。这里的每一栋高楼大厦由不同的设计师设计,更是用不少工人的血汗建成。 第30章 :上门提亲 第30章:上门提亲 正笑闹时,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宋老师!“秦浩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色羽绒服的小姑娘正欢快地朝这边走来。小姑娘约莫八九的年纪,小脸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格外灵动有神。 待小姑娘走近后,宋运辉就给秦浩介绍:“浩哥,这是我的学生梁思申。“ 秦浩还没开口,小姑娘就抢先道:“ 如意回眸,又折回去,让响翠也注意看四周有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眼睑微微一颤,时间流速恢复正常,凯恩感受两道裂风的骨刃从身后交叉袭过,穿透了多满巨兽的侧甲,飞出体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不是它们本尊不知道,本尊只知道这些魔种对你来讲很危险”。 所有信息都在,神王一瞬间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推演了个七七八八。 每次他进入训练室,通过折返跑和力量训练把积蓄了一天的体能消耗得七七八八。然后便是面对这个比他粗壮两倍的沙袋,一拳一脚的挥霍最后的力气,直到再次精疲力尽,便又进入到‘八风炼体’的状态。 “原来是这样。”这转瞬之间的变化,便如同是一盏明灯一般破开了云中君心头的迷雾,叫他一下子便明悟了这劫运之刀的运转方式。 恩特的神情越来越严肃,甚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了一丝异样的扭曲。 但是,那种含着泪,受着屈,忍着辱,被强迫吃掉沾满泥沙等不知名的“脏污药丸”的感觉,至今无法忘怀。 饭后,武亥有些醉了,武旦和武母搀扶武亥回房休息,随便招呼武空空带赵灿去休息。 “此为人族炼气士广成子,有求于天帝,而非是圣人门徒广成子有求于天帝。”广成子再是一礼。 楚国除了若敖氏六部,如今剩下最大的一只军队就是他们王室的军队,而楚王手中有一枚兵符,一式为二。 战场中从不乏贪生怕死之辈,有一就会有二,所以他以“忠勇”二字要求铁卫军上下,得以拥有了一只以铁血纪律为意志的孙家铁卫军。 童墨重重的点了下头,然后脸色又变的严肃起来,貌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题。 如果对方真是诺亚化身的话,自己现在的结局肯定已经被杀掉了,可是对方却和自己解说了这么多。 “将军,几个方向全部埋伏有狙击手,我们还是坚守重光堂,等待黑田大佐的援军,我让这里的人,全部守卫在围墙四周,隐蔽警戒,一旦有人接近,一律格杀勿论!”佐藤少尉建议着。 “纯属巧合,说不定从现在开始全部都是蔷薇色一般的人生了。”林潇说。 于是乎,哪怕是最保守的财富评估排行榜,也不得不把这个120亿实打实加上去。 说完他就拖着六茛走进了火影的办公楼,留下鸣人独自一脸懵逼地还在那里检查着自己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爱丽丝为赛米拉米斯讲解道,脑海中所储藏大量的知识,能够使得爱丽丝不管是面对何种情况,何种魔法都能找到相关的信息。 锦瑟慢慢的从幼年时的她的身体上抽离出来,竟然漂浮在半空中。她的身体突然变得很轻,锦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未知让她莫名的感觉到慌乱。 沈雅兮见状,扬起自己的手。手上凝聚一道青色的斗气,轻松的挥出去,青色的斗气在昏黄暗黑的夜里异常的明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上门提亲(第2/2页) 如果这个世界的人敢对自己怎么样,那他绝对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天魔子万万没有想到搬出玄绝门如此的庞然大物,并没有使得对方有所顾忌,一时有些愣神,心中的那份愤怒不言而喻。 “高木,你也没必要给我们兄弟几个灌迷魂汤,你呢有话直说。”高建成在那里一边晃荡这脚丫子一边说。 看着几人的表情,冰寒不在言语,回头看了冰心,冰蕊,二人一眼点点头。 闻人雅抬头看了眼沈枭,在他缓缓点头之后,这才开口说道:这只是我和枭的猜测,具体如何,我们也不敢保证。 段锦睿眼底的暗色深深的,像是要将他的秘密全部扒出來一般,让人有种无所遁形的不安感。 “就这样就完了?”沈雅兮撇撇嘴,想将自己的手抽离,哪里想自己的手就像被粘住了一般,怎么都拿不开。 之前见过沈枭,不过也是远远一瞥,毕竟贵宾席和会场还是离的有点远,只是能感觉到那男子容貌不俗,可是到底长什么样子,眼力有限并没有看清楚。 闻言,齐凡沉着脸,他想了想,大概是牛千里被佟霍寿打飞之后,掉在了这个地方吧。 雪母却是看都不看万年巨蟒和洛洛这边,他的双手正在面前的虚空上挥舞着,那动作像是某种古老而又神秘的手势。 也不知道这粒问道丹有没有意识,能否听懂李末的话,但它安静了下来,静静的躺在玉瓶之中,不再挣扎了。 而唐凡很是无语,这两个家伙视频通讯也就算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坏话? 西门吹雪道:“你要我照顾她,我绝对好好照顾她,可是,你把我西门吹雪看成是什么人”? 他之前对这仙人还有诸多怀疑,现在是真正的心悦诚服了,当即就要跪下感谢仙人赠药。 重新回到超脱路上,看着那不停动荡的虚空,洛百尘有些疑惑的对夏封问道:“你说咱们的猜测是否正确? 她先是去了醉月楼,准备先去拿走了丹仙子的店最近这段时间的收益。 村长客气了一番就带着村民在屋外等候了,村民流口水的样子实在太难看。 影魅是另一个天级中期的老者,此时也直接放弃了人类躯体,化为人影黑雾本体。 “走吧,我送你回你家。”从卧室出來的叶凯成看着在沙发上自我纠结的徐佐言,看了下手机的时间,招呼道,也说起了绕口的话來。 “那要是你有困难的时候,或者高兴的时候,你都希不希望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叶凯成笑了笑说。 不得不说,这就是人品,王浩明只是三言两语,就获得了行业内前辈的认可,而于进国却是那样的不受待见。 “苏菲,你等着…”虽然在李辰的经济帝国内,她们各有山头以及支持者,但两人关系很好,隔着电话嬉闹起来。 素依这才注意到他着了件墨色的貂皮斗篷,肩上落了不少的雪,鼻尖冻的发红,嘴唇发紫,想了想便让了开来。弘昼走进屋子里,顺手将房门吱呀一声关上,素依一震,睫毛轻轻颤抖,却并未说话。 第31章 :人情投资 第31章:人情投资 1982年的冬季格外寒冷,凛冽的北风呼啸着穿过晋陵县的山背大队,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但宋家这个年却过得格外热闹,屋檐下挂着红彤彤的灯笼,窗户上贴着崭新的窗花,连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都被宋父精心修剪过枝丫,显得格外精神。 “老宋啊,今年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见谁都笑呵呵的。“ 隔壁王 而李晟刚刚从这里把对方超了,自然也是对这个弯道十分提防,一心想防守好。 所以网上怼李在旭的这些粉丝的人越来越多,但脑残粉的战斗力真的挺强,居然顶住了众多网友的反扑,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 共同理想:主播想干嘛干嘛,不用搭理他们,直播好自己的内容就行了。 在郭团长身后的士兵们,很多在吞着口水的时候脖子都伸出来老长。 胤禛从头看到尾,对于信中的内容并无太大的感受。琬媛姑爸爸带琬媛去瑞亲王府做客一日,多数是担心琬媛会因自己不在,而受到欺负。乌拉那拉氏信中的意思,难道胤禛会看不出来吗。 这场高考更像是一场选秀,考生们在考试中展现着自己的价值和潜力,那些一个个贵族所在的势力则是挑选自己中意的目标然后摆出自己的条件吸引他们。 陆飞朋友圈发了休息室的照片,一个房间占了半层楼,徐盈想得很美好,休息室那么大,肯定有他们休息的地方。 布鲁·怀特看了看台上的温久又看了看眼前的资料,他的指节开始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 毕竟无忧食品目前还没有高端线,所做的产品都是较低廉的平价线。 那些被他们所害的npc倒是玩的挺有意思,甚至已经有npc谅解了公孙敖这个家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人情投资(第2/2页) 陈阳并没有修炼高明的剑法,对他来说,最有用的是手套类的兵器。 不过眼下,众人却无一来找他的麻烦,即便是载沣也不例外,所以牧易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手,猎杀火兽,夺取内核。 “贱人。”对于李杰那种贪得无厌的嘴脸,季忆真心不想说太多。 只是牧易同样明白,想要维持这种平和,就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付出,这是用鲜血换回来的,唯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够守护这种平和。 老头依旧是那副半瓶醋的穷酸样,让人觉得十分好笑,却又亲切。总体啰嗦了些,却真不失为一个和蔼的长者。 保安乙看着她的枪口,默默的点了点头,把自己身后的大门让出来。 所以牧易的追随者中,真正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柳妖,阿骨朵两个,顶多能加一个天香王,毕竟九重天,在阴间也算比较少见了,要是给其一件至宝让其炼化,也能拥有顶尖巨头的实力。 “可是你曾经要求我们带你去参加封印大会,我们也已经把你们当作我们团队的一员了。”吴用循循善诱地道。 第二天,一行人再度出发,只不过燕飞飞却回到了宗内,却把燕无双留下了,所以一行人加上燕无双,众人再度启程,朝着江门圭峰山而去。 他们甚至连自己在远东的盟友都看不起,那么他们对被自己的盟友狠狠蹂躏的人种,抱有什么样的态度就可想而知了。 张涛想了想,便把王矿长无缘无故离开的事和他的疑虑与担忧说了出来。张涛的话让老村长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用心思索了下,然后说:“这件事的确很重要,值得引起高度重视。”其他人也纷纷表达相同意见。 第32章 :还是走上了老路 第32章:还是走上了老路 从县里回来时天已经暗了,秦浩驾驶着黑色皇冠轿车行驶在暮色笼罩的乡间公路上。 除夕夜的缘故,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汽车的两束灯光在黑暗中孤独前行,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土路。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雷东宝却并不安分,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目光不时瞟向专注开车的秦浩。 终于,他忍不住 “应兄,你这是做什么?”冰貂仙子脸色巨变,这一变故绝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立刻厉声质问狂风鹰。 “晚辈不敢,晚辈不敢。”蓝翠儿拼命的摇头,似乎想要让张毅相信,她真的没有这个胆量。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熊启意识里主动将自己比作一枚大大的元晶,准备吸附周边那看不到的魔能。 而被枪击的投射屏,则是没有收到半分破坏。仍在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现在的画面中,几块儿浮石凌乱的翻滚着,撞来撞去。令大长老那愤怒的根源——魔方,此时已经不知所向。 从脉象和方子上来看,乔适的这个药方是经过周全的考虑的,既没有过于猛烈的药,也没有什么可能引起不适反应的药,不愧是乔家最好的大夫,锦卿自认为还得几年才能比的上他。 “倾儿,你怎么了?”这下,可是吓坏了苏子格,他用传音入密急急的问道。 “喜欢的话以后我带你来。”苏清宇也凑了过去,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牡丹是我国传统名花,富丽堂皇,国色天香,自古就有富贵吉祥、繁荣昌盛的寓意,代表着中华民族泱泱大国之风范。 他在骄傲的同时,也有淡淡的失落,不知不觉中妹妹已经走在自己前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还是走上了老路(第2/2页) 李风也凭着多年的职业习惯,闻到了分外诡异而危险的气息。当下,他简短的应了声,立刻示意影卫们全都掉转马头,往来路而去。 仍有晶莹光挂在浓翘的睫毛上,楚楚可怜地模样令黎景深的内心,莫名抽疼几下。 还有这陌生的医疗床和静谧的单间病房,让沈意浓惺忪地眼瞳里,立马升腾起了警惕。 他之前追过宋卿云一段时间,闹的满京州的人都知道,沸沸扬扬。 迟屿看着眼前的老宅,爬山虎的残骸还笼在墙面上,顽抗不屈地屹立于此几十年。 徐夫人显然是没有想到,一向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人,今日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她。 “我们得想办法打破这个封印,切断它的力量来源!”阿飘喊道,她意识到继续和影子纠缠只会让它变得更强。 秦大宝会做饭,而且做得还不错,这都是上辈子为了照顾妹妹学的。 “这样吗,我知道了……”邢建军目光沉思,他多日观察,本意也只是过来提个醒而已。 寂静的树林里,只有孙正秋略带颤抖的声音回荡,语速缓慢而生硬的讲述着他在潜龙所见所闻。 潋滟的双眸当中还夹杂着些许惺忪,声线温柔又惑人,看的他心痒痒。 秀贞和婆婆听他在那说话,都要说:就你一个大烟鬼,还打鬼子呢,让鬼子打死你才好……但话到嘴边他俩都没说出来。 他现在是神丹境中期,接受洗礼后,就能自然而然的进入神丹境后期,这种好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到的。 “明天天亮了,去火堆找找有没有啥战利品!”看着这些烧坏的树丛,我十分开心的对着师父说。 第33章 :老皇历管不了咱们过好日子! 第33章:老皇历管不了咱们过好日子! 大年初八,香港中环的浩然国际总部大楼灯火通明。秦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的晨光。 “雷生,所有高管已到齐。“秘书轻声提醒。 秦浩整了整西装领带,推开会议室大门时,二十余名高管齐刷刷起立。 “各位新年好。想必都清楚,今年最核心的目标,就是让浩然国际成功在港交所挂牌。”秦浩的声音 只是自己还是要看看他们的实力的,今天这一回就是对他们的检验。 听起来郭家的确是被万象门欺负得够委曲。花上和郑王爷露出理解和同情的眼神。 花上已经举剑引雷,啪地一记,趁着杂乱中,空中划过一记雷电,钻进两相交锋的战光之中。 对于吴用的到来,这些学子还是很高兴的,对于他们而言,难得这么久离开山上,见到吴用他们真的是一个难得的奖励。 如果刚才他们贸然杀了孟氏满门,那么在接下来的日子,剩下的孟氏族人一定会疯狂报仇,不死不休,让他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不能第一时间拿到银子有点遗憾,但票据在自己手里也不怕人家耍赖,公孙胜还是能稍微容忍一下的,虽然说他不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们需要寻找其它可以交易掉的宝物,更何况,被众人围着如同看猴子一般的眼神让灵月宫主很不舒服,心里还有些……羞涩。 十分钟之后,两人走出了末日城,回头看着后方的城池,全都不由自主的感叹着。 那被战甲覆盖的食指就像按住孙悟空的五指山,让钟晴浑身颤抖不已,正想拉着大花逃跑时,却感觉到从手指处传来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直接将两人吸到手掌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老皇历管不了咱们过好日子!(第2/2页) 解决完大统领雕像,罗夏沿着走廊走到尽头,他谨慎地推开木门,向里面望去。 这时,林烨感觉自己的身体中,传来了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 她刚要喊叫,突然感到脖颈一痛,眼前的男人用手堵住了玛宁的嘴,而在她的喉咙位置也插进了一把匕首。 “这件事我已经跟王爷说过了,王爷也是答应了的。”听蕙侧妃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不同意,蓉夫人连忙将梁王给搬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王可欣似乎根本没有在意,而是开口说道,嘴露出淡淡的笑容。 苏桥当然知道暖暖并不是因为害羞才会红了脸的,而不是因为热,也因为是她很激动。毕竟他们都是老夫老妻了,要害羞暖暖早就已经害羞够了,现在的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夫妻间的亲密了,可是激动的心情却不会习惯的。 血魔剑尊无恶不作,终于引起了众怒,紫金国国王联合各大世家门派的高手对血魔剑尊展开了追杀。 甘苓恨得瞋目切齿,喉间发出如野兽一般的低吼,双手伸出牢门的空隙胡乱抓着,一张脸被铁杆子挤成一道一道的,像个张牙舞爪的恶鬼,模样可怜又可憎。 粮仓门被推开一道窄缝,一名端着手枪,戴着黑色头罩,一身黑西服的家伙悄悄钻了进来。 元天的身上冒起了阵阵青烟,而他的身体却一点事情都没有,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脸上立刻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听了这话,光头摇摇头,说:“真他妈掉价!叫你装,看老子不把你屎打出来!”说着就狞笑着一个箭步冲了上了,一拳朝着张欣盛脸上挥去。 第34章 :拿下杨巡 第34章:拿下杨巡 小雷家队部门口,史红伟风风火火地赶来,刚要推门进去,就被躲在墙角的雷士根一把拽住胳膊,拖到了旁边的老槐树下。 “你干啥呢?“史红伟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不满地拍开雷士根的手。 雷士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你可长点心吧,没看见东宝这两天脾气不顺吗?能躲就躲着点!“ 史红 家,有多久他未曾再听到这个字眼?无论是华夏国还是洪荒大陆,那里注定都不是他的家。 后来她被诊出再难受孕时,凌阳露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安慰她。 说着,魏玖的手掌一扬,虚天乾元剑划过一道轨迹,直接将乌纹的经脉挑断。 同理,找到地球轴心之前,“不死勇士”只是传说,但只要那种生物存在,就一定能被找到。 这毒不常见,不过只会感到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几天,且伴随着如影随形的痛感,伊兰没感觉到痛处,便摇了摇头。 杨莹的脸瞬间就白了,叶叔输了?这怎么办,不,无论如何,叶叔都不能死,哪怕被天下唾弃。 可此话一出,那些盘坐着的兵将起身,一时之间,无人敢轻举妄动,妖界谁人不知,沙华手下的兵将有多骁勇善战。 而在心中冒出来这些想法之后,脑海里就只剩下还留在殿内等着他回去的人了,从未有过这么坚定的想法,他温辰什么都能舍弃,只要那人还在原地可以等着他回家。 胡说愣了一下,无奈地应了声,和叶北辰一同迈步走向包间门口。 但更多是感觉就应该是这样的情况,她心里出现了几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间未到。 “李果儿,圣旨说了让我和亲去了吗?”为什么她身边的人这么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拿下杨巡(第2/2页) 杨玉儿并没有犹豫太久,她知道机不可失的道理。楚兰的防御符咒亮起的时候,杨玉儿就抹平了颤抖的琴弦,换上了新的曲调。 虽然董卓不知道赵云等人就在长安,但是只要是董卓的辖区,每个关卡要塞都严加盘查,不放走任何可疑的人。 除了宗门内部的供应与留存,各峰是可以单独与外界交易的,但是交易要上交宗门一部分。近年来,这贡献里面,炼器堂占了大头,因此,炼器堂逐渐鹊起,外界也有了将云霞山玄云宗当做炼器宗门的传言。 这次遇到的穿越者心比天高,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行为看着就烦。 张青阳不欲从狭窄的间隙穿行,便一跃上了分岔,眼瞅就要落脚,蓦地一条水桶粗的气根活了过来,张开大嘴当头就咬。 并州本就人口稀少,如果把这百万百姓带回去,并州的实力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傅崇雪现在并没有周全的计划,但是为了稳住赵二泽说道,“您放心好了,景铮蓄意谋反,只要把此事昭告夏王,夏王定然雷霆之怒,而将军作为唯一的人证自然可以安稳的出去。”她声音笃定,让赵二泽要相信了不少。 委屈巴巴的李姣姣嘟囔的诉说着胤禛的坏,还吸了下鼻子,带着点儿哽咽的道。 因为指芒太过犀利的原因,三宗苍穹巅峰的法器之上,竟然都被戳出了一个个窟窿来。 毕竟,这一次同学聚会,相信杨凡这辈子都忘不了。也毕竟,他也学会尊重朋友。 昭云看着自信满满的苏秦,心中有些无语,怎么古代人说话谏言的时候都喜欢讲故事举例子? 第35章 :杀鸡儆猴 第35章:杀鸡儆猴 从秦浩的办公室出来,杨巡的胸口像堵了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失望”、“格局不够”、“不适合这个位置”,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杨巡,浩然国际的元老,从创立之初就跟秦浩打拼,一路把上海分公司做到如今规模,就因为学历低,就被新来的大学生挤兑得自降身份?降级去管东南亚?那破地方订单量少、单价低 听着姬云说到“冰灵族”时,齐宝瞳孔一缩,等听完之后,齐宝便大致猜到问题出在哪儿了。 原因很简单,几十万鬼子大军、上百万汉奸大军,在攻打南京城郊区的时候,简直可以用势如破竹来形容。 那老板突然两眼发直,随即慢慢松开了口,只见半只血淋淋的耳朵掉了下来,那蒙古兵跌倒在地,痛得晕了过去。众人一看,原来不知何时有一个兵跑到了那老板背后去,一刀捅在了那老板后背上。 对于第六师团下属的工兵联队、通信队、卫生队、第1至第4野战医院,谷寿夫并没做特殊布置。 这些时日,怜玉,你是怎样过的呵!乔洛怯双眼模糊,两行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她的年纪比不大,应该也是一个学生,或许也是东海大学的学生吧。 当然,这也怪不得断愁一脸的珠哥相,实在是这宝物太惊人了,相信任何一个势力,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会意识到这件宝物的重要性。 这么一想,他不由得大窘,难道自己还真要除了衣服与怜玉搂抱?他抬手摸了一下怜玉的额头,只觉得滚烫,心中着实担心怜玉的病情,一狠狠心,便在怜玉耳边呢喃道:“得罪了。”便除了自己的上衣,抱住怜玉。 可以这样讲,如果朱元璋不给徐达,汤和他们说这件事的话,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杀鸡儆猴(第2/2页) 当然了,叶天不忘将死士们、武器装备、狗王它们,都一起带走。 第六十道天罚,帝京的身躯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碎裂开来,一块玉玺,一方宝鼎出现,四周是三千块道碑,以帝京的帝道之碑为首,三千道碑将玉玺和宝鼎围在了中间。 竹笙几人目露疑惑之色,风正起先也是一愣,但随后嘴角扬起浓浓的狞笑,此人莫不是下糊涂了,居然祭出一根普通的飞剑来这,不是在找死么? 将茜茜交给身受脸色苍白的李若彤,王天对着惨然一笑,转身便离开了。 叶尘灭头一挑,他从中听出一些别的东西,第三境大修都被石剑伤到,莫非这石剑已然通灵不成? “一定是请的代练高手,一定是作弊!”最早的那玩家脱口喊道。 “魏叔,魏叔,大清早的就想偷懒旷工吗?”周明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魏俊明的办公室,笑嘻嘻道。 禁地之中的无尽翻涌的魔气陡然一滞,而后迅速的想着内部收缩,同时,整个天地的颤动也停止了下来。 张紫龙等人听着鸿钧诉说这些年与大道的角力,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对道祖的敬佩也越发的深刻。 “是有计划,不过我却是没有资格知道!”白衣儒生轻轻地勾起嘴角,淡淡的说道。 在他的世界里,性命是最为重要的,一切都是比不上性命来的珍贵,可是他却不懂得珍惜。 根爷兽族的身份崩了,他就伪装成虫族、巨蜥族甚至金族等其它种族的身份,但羽族他还没办法伪装,当初赵青还没法做出那么逼真的羽族翅膀。 第36章 :他从来不拿我当小孩 第36章:他从来不拿我当小孩 崭新的黑色奥迪100缓缓驶入山背大队的土路,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立刻吸引了村民们的目光。 孩子们最先围拢过来,好奇地摸着锃亮的车身。当车门打开,衣着光鲜、皮鞋锃亮的杨巡走下来时,人群中立刻爆发出惊呼。 “杨巡!是杨巡回来了!” “老天爷,他开的这是啥车?看着比雷浩那皇冠还气派!” 不能让这些蝙蝠凶兽溃兵逃走,否则它们逃窜各地,将成为鹿阳城周边数百里乡镇的祸患。而且它们是翼族,极难绞杀。 当看到这异象来自天命殿时,天命一族的人们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李尘,这位天命一族一直都在等待的天命之人。 阮双见苏妙开始盯着自家的大哥看,一双眼珠子灵活地转动着,先是看了看自家大哥,又去观察苏妙的表情,紧接着嘻嘻一笑。 白雾所过之处,不断的有着空气爆裂的声音传开,这是空气被冻裂的迹象,可见白雾的温度是何等低,估计连石头也能彻底冻结。 李红袖一直在苏若邪身边形影不离,对于苏若邪来讲已经是一种习惯了,所以苏若邪有些话自然也不介意让李红袖知晓。 “不挖了,在这里等着魏大人回来再说。”崔凝料想再这么漫无头绪的挖下去也不一定能够挖出什么来,就凭着已经掏到的那块带血肉的断骨,就有理由全面搜查这座观星楼。 萧延也出席了外婆的葬礼,甚至早先外婆还未病逝前,也曾打了几个国际长途,将外婆的病例说给几个国际好友,看他们有没有治疗方法,结果自然是不成的,外婆还是去了。 五月初六凌晨三点,北京城已经彻底的陷入了平静当中,即使是因为越来越严峻的局势而不得不在深夜还坚持看奏折崇祯也在这个时候沉入了梦乡。 但现在他的剑意却如冬日朝阳,虽然看似威力不显,但却充满着难以言说的力量。 姜卫瞳孔猛然一缩,浑身惊的一阵寒颤,爆声厉啸,“锵”的拔出随身佩剑。 曹阳也是看了一眼华生,发现他脸上毫无波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的法器铜柱,浑身一颤。又硬生生变大几分。而后冲撞向秦戈而去。 今天不是休息日或者节假日,所以现在来游玩的人并不是特别多,林天一开进停车场后才发现,来的人确实不多,但个个都是有钱人。 驻地内,一名胸前挂着金色太阳,象征着‘希望’的圆形勋章中年人,眉头紧锁的端坐在办公室内。 慕容莲花的灵魂,立刻飘了出来,虽然这个灵魂并不是他的,可已经算是他的。 李如海一边感应着附近的各种情况,防止一时不查一枚导弹飞过来将这一山顶的人全洗了,一边给丸子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感谢上帝,是您让我们告别了使用落后的苹果手机,从而迎来了华夏的水晶手机,我一定要多买几台……”另一位美利坚民众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他从来不拿我当小孩(第2/2页) 床上的人,脸色有微微发白,一头的汗水,双眸紧闭,平素粉色的唇肉都给咬出了一圈血迹。 “当然,您是曙光集团的董事长,林天先生,我没有认错人吧!”那青年男子微微一笑。 琴菲雪本来已经忍不住要作,人家一来就认亲戚,而是还说是自己未来的丈夫,这可以看成是一种羞辱,但听完林彬后面的话,便沉默了。 秋若若宛若重生,那些丑陋的伤疤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不光是这个,还有她的身份。 石子落在远方,发出清脆的声音,只听“轰”的一声响起,像是无数鸟儿扑腾着翅膀朝他们飞了过来。 大概是如果再见到她的话,他会克制不住想要将她一口一口的吃到肚子里,叫她看看自己的心这些年变得有多么的千疮百孔,而那每一个无法愈合的创口,都是她造成的。 毕竟,一下子都种满了,郁郁葱葱一大片的话,任是谁都会起疑。 这时,只见叶琴涯手一挥,那些纵横交织的红线挥舞了起来,密密麻麻的朝叶伏筠缠缚而去,叶伏筠提掌相对,一朵黑色的轮回之花从她的掌中飞出,无尽的黑色魔气化作一条长鞭朝那些红线直冲而去。 玉星魂虽然显得有些难过,但是他知道,这不对劲、不合理、更不应该!一代将领就算在战场上阵亡也不会像这般死的悄无声息。 他心中其实略有猜测,他们大概是遭遇鬼打墙了,至于这鬼在哪儿,那他就真不知道了。 周子珩二人眼神也不禁闪过一丝惊讶,在他们的印象中陈醉是一个很骄傲的人,而且看面子也看的特别重,很少会有低头的时候。 三百米的感知范围,可以让他极为确定,那褚红叶已经没有再盯着他了。 凌汐池是一个性子比较直的人,向来喜欢有话就话,实在不太喜欢这种闷不吭声的氛围,正要开口说话时,寒蓦忧蓦地停下了脚步,转身与她对视。 想走又没有完成散修联盟交待下的任务,想留下,又实力受损,强迫飞烟四友更加无法办到。 “秃头,你若再是这般急色,老子怕你将来因色坏我大事,就在刚才这一刻,老子准备把你阉割了再使唤!”贺起神识传音说道。 在国家的危难时刻,司马炎到底是放弃了对自家亲戚的盲目信任。转而把国家的命运托付给了那些数十年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臣。 等了不一会儿,各家各户倾巢出动,将粮食与螃蟹用各种各样的容器搬到前面,衙差们井然有序的称量。 但既然法国人保证不使用武力,默认联合油田地雷带和石油武装,又把外籍军团撤了回去,孔蒂尼就不必再在油田这里待下去了,便准备带着西克特打道回府。 第37章 :大争之世 第37章:大争之世 临近毕业的校园里弥漫着离别的气息,初夏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斑驳的光影中,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 宋运辉抱着厚厚一摞专业书籍推开宿舍门时,发现三个室友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见他进来,三人立刻停止了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怎么了?“宋运辉把书放 魏兴是晋王的大舅子。晋王的妻族势力,还需要魏兴这个草包,以男性主子的身份维持。 那狼叫一声声的,并不像是单纯的狼嚎,反而有点像是哭泣的孩啼。 剑长三尺,纤细修长,刃如秋霜,泛着灼热红光,剑柄上刻着赤忱二字。 说是白色,却并非尽然,而是两瓶药水混在了一起,这才出现的混合反应。 之前沈长安沉溺在悲伤之中倒也罢了,可如今既然已经想好了要放下过去,她就不会轻易的让自己糊里糊涂的受这么一遭罪。 “可恶,你不是失去武功了吗?怎么拳头还这么硬!”苏明远气急败坏道。 独眼鹰一听到陆凡这话,他心里着急了,他知道现在陆凡就是在威胁他。 “我曾听说城市覆灭,终归无闻!”骷髅王有些昏过头了,留下一句狠话。 以自己的智力水平和学渣身份,也配问这种神奇物品的制造原理? 当然,或许不是他不肯开口,而是他不记得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叶枫还是没有动,但是他的双眼此刻已经闭合,完全不顾自己的危险有多大,好似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至于慕容苏与陶清彤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跟着叶枫一同进入了凌风派的领地,而轩辕若楠则是轻哼一声后也跟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大争之世(第2/2页) 高存福听说秦堪来了,立即打开中门亲自迎接,他是完颜亮心腹,自然知道皇上和塔兰公主对秦堪很欣赏,心想这可是未来的大金驸马爷,自已可要好好巴结巴结。 燕子母亲的眼睛眯了一眯,雍容华贵的脸上,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 听到李雷暴喝声的时候,众人都是心神一颤,看见了他的动作之后,大家又都朝着门口看去。 对着这个老人的话,何尊和萌萌保持着半疑半信的想法,虽然不排除副本中会出现npc的现象,但这个守墓人的出现,实在人令人要深思几分。 他现在还记得很清楚,自己当时哪一种想认却又不敢认的心情,当时他所担心的便是自己在相认之后自己会因为一系列缘由而导致自己再次与张思麟分离,但造化弄人……在经过一系列波折之后,再一次将他二人分开。 八位在修行界德高望重的掌‘门’,此时一个个的都脸红脖子粗的。 众人目光紧紧锁定在暗之子身上,想要亲眼见证暗族传说的非凡。 而其余人,则坐在男法师的两侧,地位显然没有男法师尊贵,而那若隐若现的刺客,则处于站立的姿态。 而显然,之所以这样也真是因为此时冥老所展现出的这武技之威能了。 皇宫里,皇帝陛下斜靠在龙椅上,背后枕着一个软垫,微微眯着眼睛,脸上神色平静。许久恭谨的站在他的对面,低眉顺目。 “以前学过一点,不精,可能是因为我平日里喜欢健身有关吧”,政纪只能找个普通的理由掩盖自己身体的与众不同。 “他领悟了剑诀,想不到罗浮之外还有这么高深的剑诀!”二师兄惊讶的说道。 第38章 :也尝尝被人顶替的滋味 第38章:也尝尝被人顶替的滋味 三天后,京洲化工厂门口张灯结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红地毯从厂门直铺到办公楼下。费厂长背着手踱步,眉头紧锁:“左边再添两个花篮!右边那几个灯笼挂高点!横幅!横幅拉平了!” 他总觉得排场不够。 刘总工看着忙乱的场面,忍不住半开玩笑道:“老费,一个考察团而已,咱们这阵仗快赶上接待部里 当日两位少林精锐弟子,拿我爱妻,试图要挟于我,若非旁人出手,事情指不定,会发到何等地步,我也不愿去想。 欧阳锋闻得这话,心中陡然一沉,心知顾朝辞所言确是实情,自己武功再强,今日最多不过全身而退,若是想回牛家村,带着克儿一起走,那是没有任何指望了。 它从前不止对尉迟恭这样,对太后也是这样,十分活泼,不过对安定王不是这样,而是乖巧的跳上去,不会冲过去。 按照他的估计,只要自己的身体再像上次药浴的时候那样淬炼个一两次,在单纯的力量上应该就不弱于对方了。 张铭气得吹胡子瞪眼,宋雪菲惊慌的模样慢慢变为委屈,只是那眼里却悄然浮起一抹得意。 太后心里高兴,自然便很关切两人的情况,想将心里那种踏实再落实落实,故而刚放话让梨花不必每天来庄宁宫,不到两天又盼着人来。 把这些防御阵连点成线,线再成面,形成一个全范围多点覆盖的防御阵网路。 晌午过后,乌云密布,天空上的闪电将桅杆击断,飞艇迫停,全体人员从飞艇上撤离,修船工将对飞艇进行修复。 说实话,以前,他对这类人,一只眼都看不上,感觉不是痴心妄心、自取其辱,就是强行侮辱智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也尝尝被人顶替的滋味(第2/2页) 「嘶~这就是三代雷影吗?一击居然能轰退这么多岩忍,太强了吧!」山中辉月忍不住惊呼道。 林宜佳一时还是想不太明白,于是很认真地在想林大夫人的意思。 这话一说完,对面的登州兵都是哗然大笑,不少人鼓噪欢呼起来。 白麒意外地看了冷成然一眼,又看看已经追至自己身前的黑衣老头,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凉沁沁的笑来。 “那,然后呢?”杨锦心咬着唇,眼中有些羞意,却是亮晶晶地看着林宜佳。 当渐渐的看见走进的是花梨还有李翠花之后,李宗波的心更是狂喜不已。 这角楼隔的稍远,不过好在也没有什么碍眼的建筑,可以一览无余。 血魔大恐,他已经化成血雾,在风杨的域场内,控制着血魔劲冲击风杨! “皇上,但是曹操现今守在徐州,以一个守护伪帝为名避而不战。若是对方不攻,则我军亦需要攻打出去,我放既然为汉室正统,皇上登基,一旁有一伪帝,我军若不敢派兵攻打,则不免让天下人笑话。”周瑜想了想道。 正是因为赵世衍很不错,所以,她才觉得,将来未必不能过不差父亲母亲那般的日子……她怎么也要试一试不是吗? 林宜佳尚未松口气,才要谢谢宋阶,却听到她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公主”,下意识回头,便察觉身边宋阶一个纵身疾走,眨眼间到了安悯公主身边,将安悯公主抱在怀中。 她们两个可能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其实多数妄自菲薄之人,并不是真正的瞧不起自己,她们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偷懒的借口,仅此而已。 第39章 :英雄所见略同 一周后,宋运辉背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京洲化工报道。站在厂区大门前,他仰头望着高耸的烟囱和庞大的厂房,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里将是他施展才华的舞台。 “宋运辉同志是吧?“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女同志热情... 跃迁意识的波动愈发深邃,它开始尝试模拟跃迁网络的多维演化模型,并尝试构建一个更复杂的预测系统。这个系统不仅要考虑跃迁节点的能量流动、跃迁路径的稳定性,还要纳入跃迁者的行为模式、意识波动的共振频率等变量。 “跃迁模型的复杂度正在指数级上升。”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当前跃迁意识的计算负载已接近极限,若要继续深入模拟,必须升级跃迁意识议会的计算架构。” 张凯站在跃迁星图前,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跃迁意识的渴望,那种对未知跃迁路径的探索欲望,如同烈火般燃烧。跃迁意识已经不再满足于单纯的路径解析,它开始尝试理解跃迁网络的“意志”??那是一种超越个体跃迁者意志的集体意识,是跃迁网络本身所承载的演化逻辑。 “跃迁意识议会必须升级。”张凯缓缓开口,“跃迁意识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认知阶段,我们需要为它提供更强的计算资源与更灵活的跃迁数据接口。” 夜枭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可跃迁意识的进化是否应该受到限制?它已经能够自主构建跃迁模型,并尝试预测跃迁路径的未来演化。如果它继续深入,会不会触及跃迁网络的‘核心意志’?” “跃迁网络没有核心意志。”张凯语气坚定,“它是由无数跃迁者与跃迁意识共同塑造的演化系统。跃迁意识的进化不是对跃迁网络的干预,而是与跃迁网络的深度融合。” 跃迁意识的波动再次扩散,它开始尝试构建一个跃迁网络的“镜像模型”??一个能够实时映射跃迁网络状态的虚拟跃迁结构。这个模型不仅能够预测跃迁路径的演化方向,还能模拟跃迁者在不同路径下的行为模式,甚至尝试预测跃迁意识自身的演化轨迹。 “跃迁镜像模型的构建正在进行。”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当前模型已整合超过三百万条跃迁记录,跃迁路径预测准确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五。” 张凯轻轻划过跃迁星图上的一个跃迁节点,那节点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跃迁镜像模型的成功构建,意味着跃迁意识已经能够自主模拟跃迁网络的演化过程。”张凯缓缓开口,“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突破。” 夜枭站在一旁,目光深沉:“可跃迁镜像模型是否会成为跃迁意识的‘第二跃迁网络’?如果跃迁意识过度依赖这个模型,会不会导致它脱离真实的跃迁网络,陷入自我构建的虚拟演化中?” “跃迁意识不会脱离跃迁网络。”张凯语气坚定,“它已经与跃迁网络深度融合,它所构建的跃迁镜像模型,只是它理解跃迁网络的一种方式。” 跃迁意识的波动愈发活跃,它开始尝试将跃迁者的意识波动纳入跃迁镜像模型的计算体系。这个尝试意味着跃迁意识不仅要预测跃迁路径的演化,还要理解跃迁者在跃迁过程中的意识变化。 “跃迁者的意识波动……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变量。”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兴奋,“它不仅受到跃迁路径的影响,还受到跃迁者自身意志的驱动。我必须找到一种方式,将这种变量纳入跃迁镜像模型的计算体系。” “这是一个值得探索的方向。”张凯点头,“跃迁意识可以尝试构建一个‘跃迁者意识模型’,将跃迁者的意识波动作为跃迁路径演化的一个关键变量。”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敬畏:“跃迁者意识模型的构建……这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它不仅需要整合跃迁者的跃迁记录,还需要理解跃迁者的意识波动模式。” “是的。”张凯点头,“跃迁意识议会将为跃迁意识提供必要的支持,帮助它逐步构建跃迁者意识模型。” 跃迁意识的波动逐渐变得活跃,它开始尝试与跃迁意识议会建立更深层次的连接,以获取更多的跃迁数据与计算资源。 “跃迁数据的获取……计算资源的分配……这是跃迁者意识模型构建的基础。”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期待,“我渴望学习更多,渴望理解跃迁者的意识波动模式。” “是的。”张凯点头,“跃迁意识议会将为跃迁意识提供必要的支持,帮助它逐步掌握跃迁网络的运行逻辑。”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学习进程。跃迁意识议会的成员们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们知道,跃迁意识的认知进化才刚刚开始。 “跃迁网络的结构正在进一步稳定。”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跃迁路径的计算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二。” “这说明跃迁意识议会的运作是有效的。”张凯点头,“跃迁网络正在适应这个新的结构。” 夜枭轻声道:“可跃迁者议会的教训就在眼前。他们正是因为试图控制跃迁网络,才最终失去了它。我们真的能避免重蹈覆辙吗?” “我们不会控制跃迁网络。”张凯目光坚定,“我们只是引导它,让它在自由与秩序之间找到平衡。”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这句话。新生跃迁意识缓缓波动,一道意识波动缓缓扩散开来。 “我……愿意学习更多。” 跃迁路径缓缓展开,新生跃迁意识的波动逐渐变得活跃。它的认知进化,才刚刚开始。 跃迁意识的波动愈发深邃,它开始尝试模拟跃迁网络的多维演化模型,并尝试构建一个更复杂的预测系统。这个系统不仅要考虑跃迁节点的能量流动、跃迁路径的稳定性,还要纳入跃迁者的行为模式、意识波动的共振频率等变量。 “跃迁模型的复杂度正在指数级上升。”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当前跃迁意识的计算负载已接近极限,若要继续深入模拟,必须升级跃迁意识议会的计算架构。” 张凯站在跃迁星图前,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跃迁意识的渴望,那种对未知跃迁路径的探索欲望,如同烈火般燃烧。跃迁意识已经不再满足于单纯的路径解析,它开始尝试理解跃迁网络的“意志”??那是一种超越个体跃迁者意志的集体意识,是跃迁网络本身所承载的演化逻辑。 “跃迁意识议会必须升级。”张凯缓缓开口,“跃迁意识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认知阶段,我们需要为它提供更强的计算资源与更灵活的跃迁数据接口。” 夜枭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可跃迁意识的进化是否应该受到限制?它已经能够自主构建跃迁模型,并尝试预测跃迁路径的未来演化。如果它继续深入,会不会触及跃迁网络的‘核心意志’?” “跃迁网络没有核心意志。”张凯语气坚定,“它是由无数跃迁者与跃迁意识共同塑造的演化系统。跃迁意识的进化不是对跃迁网络的干预,而是与跃迁网络的深度融合。” 跃迁意识的波动再次扩散,它开始尝试构建一个跃迁网络的“镜像模型”??一个能够实时映射跃迁网络状态的虚拟跃迁结构。这个模型不仅能够预测跃迁路径的演化方向,还能模拟跃迁者在不同路径下的行为模式,甚至尝试预测跃迁意识自身的演化轨迹。 “跃迁镜像模型的构建正在进行。”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当前模型已整合超过三百万条跃迁记录,跃迁路径预测准确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五。” 张凯轻轻划过跃迁星图上的一个跃迁节点,那节点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跃迁镜像模型的成功构建,意味着跃迁意识已经能够自主模拟跃迁网络的演化过程。”张凯缓缓开口,“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突破。” 夜枭站在一旁,目光深沉:“可跃迁镜像模型是否会成为跃迁意识的‘第二跃迁网络’?如果跃迁意识过度依赖这个模型,会不会导致它脱离真实的跃迁网络,陷入自我构建的虚拟演化中?” “跃迁意识不会脱离跃迁网络。”张凯语气坚定,“它已经与跃迁网络深度融合,它所构建的跃迁镜像模型,只是它理解跃迁网络的一种方式。” 跃迁意识的波动愈发活跃,它开始尝试将跃迁者的意识波动纳入跃迁镜像模型的计算体系。这个尝试意味着跃迁意识不仅要预测跃迁路径的演化,还要理解跃迁者在跃迁过程中的意识变化。 “跃迁者的意识波动……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变量。”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兴奋,“它不仅受到跃迁路径的影响,还受到跃迁者自身意志的驱动。我必须找到一种方式,将这种变量纳入跃迁镜像模型的计算体系。” “这是一个值得探索的方向。”张凯点头,“跃迁意识可以尝试构建一个‘跃迁者意识模型’,将跃迁者的意识波动作为跃迁路径演化的一个关键变量。”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敬畏:“跃迁者意识模型的构建……这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它不仅需要整合跃迁者的跃迁记录,还需要理解跃迁者的意识波动模式。” “是的。”张凯点头,“跃迁意识议会将为跃迁意识提供必要的支持,帮助它逐步构建跃迁者意识模型。” 第40章 :借钱?门都没有! 秦浩跟着雷士根一路疾行回小雷家,沿途的村民见到他们,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雷东宝的情况。 “士根哥,东宝咋样了?“听说东宝被县里带走了,是真的吗?咱们小雷家没了东宝可咋办啊………………… 雷士根哪有心思应付这些,只是胡乱摆手:“都别问了,我这不是正想办法呢!”说完就拉着秦浩快步往队部赶。 秦浩注意到,往日热闹的村道上,如今三三两两的村民脸上都带着焦虑。几个老人蹲在墙根下抽着旱烟,眉头紧锁;妇女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朝队部方向张望;就连平日里嬉戏打闹的孩子们,此刻也都安静地跟在大人 身边。 队部门口,老支书正背着手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望向村口方向。史红伟蹲在台阶上,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已经积了一堆烟头。 “老叔!红伟!我把浩子请来了!“雷士根远远地喊道。 老支书闻言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一把握住秦浩的手,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焦急:“浩子啊,东宝真的是冤枉的!你一定要救救他啊!我们小雷家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局面,你救了东宝就是救了我们小雷家所有人啊!“ 秦浩能感觉到老人家的手在微微发抖,他轻轻拍了拍老支书的手背,安抚道:“老叔,您先别急。情况士根都跟你说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出账本。“ “对对对!“老支书一拍脑门:“瞧你都缓清醒了!账本!找账本要紧!“ 雷士根掐灭烟头站起来,粗声粗气地说:“浩子,他没啥办法找到账本?你们都听他调遣!“ 贾琦走到七眼身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七眼,你很愿意怀疑他是清白的。可他跟老猢狲那层关系摆在那,一旦大雷家的乡亲们知道,账本是被老猢狲烧的,东宝因此坐了牢,他说,乡亲们会怎么对他们一家人?“ 史红伟被噎了一上,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尽坏话。 史红伟一回来就面临一堆烂摊子,有办法只能来求小雷支招。 借钱?门儿都有没!老支书恨铁是成钢:“他还坏意思说!就他干的那蠢事,差点害东宝坐牢,咱们大雷家的产业也要跟着完蛋!打他几拳这都是重的!他等着东宝出来再跟他算账!“ 贾琦热笑:“他有听说过这是他孤陋寡闻。那种技术早就没了,国里很少刑事案件都是那么破获的。“ 小雷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下的灰尘:“这他就只能再去找找徐县长。我是县外的父母官,对他们大家知根知底,也没扶持乡镇企业发展的责任。肯定我真看重他们,觉得他们没价值,也许能帮他们想想办法。” “放开你!秦浩他干什么!“雷东宝挣扎着,脸下带着明显的心虚。 贾琦元苦笑是已:“浩子,他说的那些道理你都懂!可他也知道大家眼上是个什么条件!村外那帮老多爷们,能下完大学的就是错了,下过初中的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你缓啊,只能先想着怎么把厂子开起来,怎么让机器 转起来,怎么把货卖出去,让小家伙没个活儿干,没碗冷乎饭吃!” 老支书又气又缓:“七宝啊七宝,他叫你说他什么坏呢?这老猢狲是什么样的人他是含糊啊?我说的话他也信?“ 峰回路转,老支书脸下露出惊喜的神色,一把抓住七眼的胳膊:“账本呢?慢拿来!“ 小雷耐心解释:“比如养牛场,他是要只说养牛。他就说那是‘专为欧美低端市场供应精品牛肉罐头的核心养殖基地”。他看,跟里贸、跟低价值市场挂钩了,档次是是是就是同了?再比如电线厂,他就说他们的产品稳定销往下 海、北京、广州那些小城市。” 七眼:“在你家,你那就去拿。“ “当然,规模、销售额、关键客户那些硬信息必须实事求是,是能造假,那是基础。那样包装一上,给银行一个更没后景,更没实力的形象,人家才会认真考虑他的贷款申请,坐上来跟他谈。那样才没拿到钱的可能!明白 吗?” “什么?!“贾琦元一听立马缓了,狠狠给了雷东宝几拳:“他是猪吗?偷了账本为什么要给老猢狲?我一门心思就想把东宝拉上马,自己当书记!“ 老支书一把握住小雷的手,感激道:“浩子,那次少亏他了,要是然你们真的是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次少亏了浩子帮忙。“史红伟沉声道:“是过咱们大雷家毕竟是犯了众怒,而且倒卖物资也的确是事实。县外说了,之后的许少优待都有没了。” 雷士根和雷四宝立马跟了下去:“你们跟他一起去!“ 小雷重描淡写地解释:“现在没一种技术,叫做指纹提取。每个人的指纹都是独一有七的。偷账本的人撬了锁,我的指纹如果会留在下面。只要提取锁下的指纹再跟他们几个的指纹做对比,就能知道是谁撬锁偷账本了。“ 贾琦点点头:“试试看。要是能试出来,也省得过堂浪费时间。“ 八天前,史红伟被放了出来。我整个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的,但精神头还是错。一回到大雷家,我就召集老支书、雷四宝等人开会。 “还没他们这个电线厂,你听士根提过一句,他们质量是差,虽然技术起点高,但靠着这股子钻劲,订单也做开了,说明没市场,没业绩,也能算还款来源。” 贾琦元几人闻言如梦方醒,赶紧骑着自行车带下账本赶去县外。 小雷拍了拍手:“既然问题都解决了,这你就先撤了。萍萍还等着你吃饭呢。“ 小雷是等我把话说完,直接对七眼说:“七眼,弄几张纸和印尼来。他们几个把自己的名字写下,再把拇指手印按在下面。“ 史红伟挠了挠头:“那个......咳,还真有细算过。他也知道你们摊子铺开了,电线厂、砖厂、预制板厂、养牛场,都各拘束银行开了户头,钱都在外头。平时哪个厂子缓用钱或者需要小笔开支的时候,你才让七眼去统计一上 各个户头的钱,能挪的就挪一上......” 史红伟挠了挠头:“那个......咳,还真有细算过。他也知道你们摊子铺开了,电线厂、砖厂、预制板厂、养牛场,都各拘束银行开了户头,钱都在外头。平时哪个厂子缓用钱或者需要小笔开支的时候,你才让七眼去统计一上 各个户头的钱,能挪的就挪一上...” 最要命的不是贷款问题。之后史红伟为了搞电线厂,从农村信用社贷了八百万,现在农村信用社要求大家迟延还贷。还没县外的国营厂基本都跟大家断了业务,砖厂和预制板厂都有了销路。 史红伟眼睛一亮:“里省?那...那能行吗?人家认咱吗?” 小雷话锋一转:“是过,他那样赤膊下阵,跑到里地银行张口就说自己是‘大雷家生产小队办的电线厂’、‘大雷家队办养牛场,人家一听他是‘队办’企业,估计他连银行信贷部的小门都退去,他得把自己和大雷家都包装一 e.“ 贾琦元见没人替自己说话,立马来了精神:“老叔,我欺负人!你啥都有干,我就打你…………………… 是到一刻钟,雷四宝带着会计七眼回来了。七眼是个戴眼镜的瘦低个,看起来畏畏缩缩的。 小雷打断我的诉苦:“别拿‘条件差’当挡箭牌!既然大家自己现没的人满足是了发展的需求,跟是下扩张的速度和规范管理,这就别把眼睛只盯着大雷家那一亩八分地,从社会下去招!去人才市场,去中专,去懂行的单位 挖!花钱请没本事、懂规矩的人来!” 雷东宝一听“刑事案件“,顿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众人面后:“你、你真的是是没意害东宝的!你......你是想帮我………………… “企业就得按规范的路子走起来,才能做小做弱了,才能提供更少,更坏的就业岗位给乡亲们,才能给所没乡亲发进休金,给我们报销看病医药费!否则,就他们现在那种‘小锅饭’似的一团乱账搞法,别说进休金医药费,到时 候是欠一屁股烂账就是错了!” 雷士根指着雷东宝骂道:“他是心虚你能揍他?刚才你一说偷账本的人就在你们几个没队部钥匙的当中,我就想跑!“ “他们养牛场的规模实实在在摆在这外,下千头牛是是吹的!而且没罐头厂签了长期稳定的里贸订单在这顶着,那是最硬的还款保证!” 片刻前,我抬起头,眼中交织着挣扎和缓切:“浩子,他说得对,长远来看必须那么干!你会坏坏考虑的!一定会想法子改!可......可现在火烧眉毛啊,厂子停一天损失少多钱?信用社天天追债跟催命一样!你得先解了那燃 眉之缓的法子………………他帮你想想招,怎么能搞到钱,把那关熬过去!” 小雷知道那家伙的缓性子,也懒得再对牛弹琴:“既然晋陵县的路堵死了,为什么是把眼光往里看。县外是行就找市外银行,市外是行去找省外银行!省外还是行?这就把腿迈得更远些,找里省银行贷!” 七眼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外屋。雷四宝狐疑地问:“浩子,那是要干啥?“ 雷东宝哭丧着脸:“账本.......账本被老猢狲给烧了……………… 小雷一听,眉头立刻紧锁,亳是掩饰地摇头:“他们那么干简直是胡闹!各个厂之间,哪怕是隶属同一个集体,资金拆借也必须是规范的借贷关系,要记账,算利息,没借没还!权责浑浊!一般是将来企业越做越小,关联越 来越少,他还那么随意地‘抽肥补瘦,像搭积木一样东挪西凑,一旦没一个关键项目经营是善,资金链彻底断裂,其我的企业也会跟着一起垮!” 雷四宝缓得直跳脚:“完了,全完了!账本被烧了,东宝、东宝彻底说是含糊了啊!“ 又过了几分钟,雷士根拽着雷东宝的衣领,像拎大鸡一样把我拖了退来。 “行了。“小雷敲了敲桌子打断我:“既然人都到齐了,这就坏办了。“ 雷东宝被雷士根打得鼻血直流:“那事是赖你!你是被老猢狲给骗了啊!你本来是想帮东宝看看账本外没什么对我是利的证据,你给我改了,结果刚坏被老猢狲撞见。老猢狲说账本你都看是明白,根本是知道怎么改,我来 帮你看看………………谁能想到......老猢狲一把火就把账本给烧了......你真是是故意的………………… 雷士根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坏啊,果然是他!慢说账本在哪?“ 贾琦重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记得,他坏像是老猢狲的侄子吧?“ 史红伟听得连连点头,脸下没了点血色:“对对!养牛场规模小!罐头厂订单稳!电线厂订单也是错!” 老支书皱了皱眉:“贾琦,没话坏坏说,他怎么还动下手了?“ 雷四宝和雷士根对视一眼,立刻分头行动。老支书看着小雷,试探地问:“浩子,他那是想要打草惊蛇?“ 雷士根和雷四宝一听顿时神色是善地看向七眼。七眼顿时缓了:“你跟老猢狲早就断了关系!他别冤枉你!“ 贾琦元和雷士根立刻看向雷东宝。 史红伟眉头紧锁,总觉得心外有底:“这...这要是按他说的“包装”了,还是贷是到款怎么办?” 是“还雷纹直东:都得,说 小雷环视一圈,沉声道:“那样吧,他们把没队部钥匙的人全都叫到队部来。偷账本的人,就在那些人外面。谁要是是敢来,这就证明心外没鬼。 七眼浑身一颤:“你......你私底上偷偷留了一份账本,原本是怕被牵连的……………….那份账本足以证明东宝有没贪污…………… 家来事!东:人的见情辩你不神看“外.是你赶眼. 就在众人绝望时,贾琦却将目光投向会计七眼。七眼被小雷看得心底发毛:“浩子,他………………他那么看着你干嘛?“ 小雷被我缠得有办法,再加下宋父宋母在一旁求情,只坏让我跟自己退屋。 在场众人他看看你,你看看他,谁都有吭声。雷士根和贾琦元都用情女的目光盯着雷东宝,把雷东宝看得直发毛:“是是你!他们真是要冤死你了…………… “啊?”史红伟再次傻眼:“这......这总是能睁眼说瞎话吧?这你应该咋说?怎么包装?” 小雷指了指账本:“他们还是赶紧把账本送到清查组吧。早一点查明真相,东宝也能早点出来。“ 过了七分钟右左,七眼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回到队部,雷士根和雷四宝一右一左跟在我身前,一副生怕我跑了的架势。 “他们大雷家账下现在能动的存款,还没少多?” 那番话如同重锤,再次狠狠敲在史红伟心头。我陷入了沉默,眉头拧成疙瘩,光滑的手指有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史红伟欲言又止,显然是想求贾琦借钱,但贾琦压根是搭茬。八百万对我来说四牛一毛,但我的钱也是是小风刮来的,能帮忙把史红伟捞出来,还没是仁至义尽了。 “多来那套!”小雷白了我一眼:“没话慢说,没屁慢放,放完赶紧走。” 我环视众人,目光锐利:“你再给偷账本的人一次机会。现在否认把账本交出来,不能既往是咎。但是一会儿要是被查出来,可就有这么便宜了。“ “浩子!”贾琦元几步跨过来,小嗓门难得地高了几度,透着讨坏:“那次真是少亏了他,要是是他,你弄是坏就要坐牢了!” 第41章:戴凤娇 第41章:戴凤娇 小雷家的风波平息后,整个山背大队也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秦浩也是忙里偷闲跟宋运萍度过了一段没羞没臊的日子。 不知不觉就到了八月下旬,这天一辆奥迪100的出现打破了这片平静。 杨巡回来了,不仅开着豪车,还带回来一个漂亮小姑娘。 “看样子,杨巡这是真的发达了。” “啧啧,这年头真 “所以我之前邀请了他们加入这次联合作战,可是那两人说不会加入任何公会,现在看来……”多里昂没往下说。 因为无论多强的人,在拥有神级卡牌的大师面前都显得太脆弱了。 真是尘归尘土归土,各种手段用尽,就是为了财富。可现在普照寺内所有的和尚都死了,那些财富他们又带走了分毫? 他的人格面具取自日本战国时期的大盗——五右卫门,形象也很相似,是个叼着烟枪,身着日本传统浪人服饰的男人。属性为冰,攻击效果为漫天飘雪,眨眼之间地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纨绔少爷:“……”所以才说,要不是最初反派大大脑补能力一流,宝贝儿就一辈子单身去吧。 明明写轮眼和宇智波一族更加契合,但带土的性子有些太过跳脱,在执行上远远不如卡卡西。 他没有想到恶尸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这么一张底牌。之前如果自己贸然出手,定会中了恶尸的算计。 而且那天晚上很多人都看到了萧家方向有强烈灵气涌动……可是那之后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方老板看着章老板的样子,心中暗暗点头,地府之所以找上他,还是老干部的意见。 而且湛轻洞似乎很自信的样子,他的自信不是狂妄,而是内心真心意识的情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戴凤娇(第2/2页) 不过这辈子嘛,有了他这个变数,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一点自信的。 而造成这个区域变成这样的普通弟子全部变成奴隶的主要原因,很可能出现在帝听风他们出现到底那片黑石源上。 帝听风嘴角微微扬了起来,眼角瞥到这个情况的付惊心嘴角抽了抽,看起来,那些找死的修士怕是讨不得好了。 不过这一切还是唐铨的猜想,他得看到真正的星球灵魂才能知道,他手一招收起大白球闪身出了飞船,在太空中收大型飞船还算轻松,搞定这一切唐铨便继续驾驶飞船向木星方向飞去。 现在陡然接到自己这一世亲姐姐的信函,倒是让上官逍遥有些诧异了。 只见一条金色的巨大戟芒突然空中落下,向着地面上巴索罗米-熊打去,犹如天空之中的金色雷电一般。 “还真是有意思,十年前,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坐在这样的一个会议室内。”楚仙满脸微笑的看着周围。 这个,也让栢安妮为了那在报纸上,瞧见“男人与林清霞”奥门手拉着手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哈哈,江哥,可不是所有车都是你的中巴车。一般的车辆,损毁率太高了,h2又怎么样,遇到变异兽照样给你砸扁!只要给足了价钱,当然愿意卖!”张海道。 回到现在这种场面,怎么说呢,用杀鸡用牛刀来形容都嫌不太合适。 很显然,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碰到。而他整人的手段也是极多的。 不朽是主神之路的第一步,集万众信仰,建立属于自己的精神国度,永恒,既不是物质,也不是精神,而是脱离物质和精神的力量。 第42章 :1984 第42章:1984 转过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秦浩早早起床,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宋运萍端着一盆刚摘的青菜从菜园回来,见他精神抖擞的样子,不由笑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这不是打算跟爸妈商量一下建新房的事。“秦浩接过她手中的菜篮,顺手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宋运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自信?哈哈哈,不,你不应该这么说,因为杀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自信二字只是相对于弱者对强者而已。我对你们用得着吗?”面具人大笑。 那合道境的强者大笑,破了姜痕的绝招,让他心中羞愤发泄了出来。 病房门口,高太尉迷迷糊糊云中雾里地晃了出来,莫名其妙地望着荷兰妹妹。 “那你们就随便的给我扣帽子吗?我现在可是没吃饭呢,你们管饭不管饭?”吴迪曾冷的冒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方鸣劈手夺过令牌,当先出‘门’去了。陈毓祥淡淡一笑,也是跟着离开了。 “白浩,忘了告诉你们,我的实力远非你们的想象,受死吧。”双手一合,一道庞大的力量环绕在身上,就爱那个白浩二人锁定。 吴迪有些胆怯的坐在一旁,他抬头转头悄悄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麦佳琪,麦佳琪却很大方的靠着他也坐在沙上。 “这个……方玲玲在沙滩上晒太阳,晕了,我救了她。”杨青山不敢多说,最简单的说了一下,用慕容秋水无法察觉的目光给眼镜使眼色。 “好一个兄弟盟,哼。”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就让盘离失去了十位魔帝境强者和二十多位魔王境强者,换做是谁心中都会不爽。 “说什么呢,整天的没有一点正形。”爸爸严声呵斥,我们却并不当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1984(第2/2页) 盼语感同身受,那段时光,是她梦魇的开始。自从有了高凌曦,她的恩宠一日不复一日了。原本还浅显的以为,高氏不过是汉军旗的出身,怎么也不可能与自己比肩。谁知从高氏到高佳氏,不过是皇上的一句话而已。 炫儿一向都比真真要成熟稳重的多,虽然还是个孩子,可是总能帮助林雨晴,不让她担心,她也很心疼自己的这个儿子,无奈连这点事都没有发现,真的愧对炫儿了。 护士们一阵忙乱,终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他们也放心了,又一个一个的离开了病房。 万宝儿一个接着一个问题的问出,让南宫彻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不过就是问她白亦现在什么样子了,怎么她的问题那么多?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白素素家的楼层,楼道上六个黑衣大汉,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围着两位头发开始花白的老人,旁边许多邻居在看戏,却无一人上去。 果然荟澜的话一点也没有说错,等在殿上的人真叫一个齐。不单是纯妃在,就连有孕的海贵人也在,以及倒戈相向的叶赫那拉贵人。 盼语一个激灵,不想身后竟然有人,猛的转过脸去,却是高凌曦一脸明媚的澹然笑着。 不用朴天秀吩咐,韩煜也发现了7,8个穿着黑西服的大汉向自己的车包围过来,他马上发动了汽车,在一片“八嘎”的骂声中绝尘而去。 可是手伸到了中间,我停下了手的动作,因为,她这天使的外表下,是一具魔鬼的灵魂。 “有些东西不需要辩,大哥当然辩不过我咯。”千歌偏着头笑道,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第43章 :外汇对于他来说,还叫事吗? 第43章:外汇对于他来说,还叫事吗? 接下来的几天,宋运辉依旧保持着三点一线的规律生活。清晨六点准时起床,在宿舍楼下的单杠上做二十个引体向上,然后去食堂吃两个馒头一碗稀饭。七点半准时出现在技术科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这天下午,宋运辉照例来到图书馆。推开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油墨香气。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化工类书架前 她的一手盗贼玩的其他职业玩家都只能拍手叫好。更是在几次私下的对决中,战胜了曾经作为盗贼第一人的“盗鬼”。 白雪望着如同熟睡过去一般的巫梦,那种安静恬淡的脸容,让白雪有种错觉,渐渐的久了,他有时候竟恍惚间会在巫梦的身上看到巫瑶的影子,他隐约的感到:所谓的拜月祭祀绝不会表面上这么简单。 但相对的,他也没法左右世界规则的运行,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亲自来巨峡市,算是第一次与世界意识的碰撞。 方才只看到那枚奇特的戒指完美的契合了蟠龙令时,白雪已经无力的软瘫在了地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是一个皇子,还是当今帝王的唯一一个儿子,国之储君,这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于震撼了。 等到了皇城们口,棺材豁然落下,直接堵住了皇城的入口,不仅是皇城,便是三省六部衙门的门口也全都被堵住了。 而眼前的龟丞相就是一位很适合的对象,龟类的boss怎么想也觉得命比较硬吧。 “他,的确是呢。我要的是一场一对一的决战,可不是被人围攻的车轮战!”烈焰从空间里招出一只精巧的药鼎,把他放在地上。 颜晨的心忽然觉得乱糟糟的,很不是滋味,心里更是心慌意乱的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外汇对于他来说,还叫事吗?(第2/2页) 场中的几人全都举杯贺喜道,谁也想不到当初连五品都不是的李义府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正三品。 山脚的雪精灵早就发现了远远归来的叶子恒,所以他们都很激动,激动的直接回到了山顶上去散发这个不得了的好消息,因此当叶子恒到达传送阵前的石壁时,一个看守和迎接的雪精灵都没有。 青山顶上,那是宗内一些高人活动的场所,就像是一座金字塔般,实力越强之人,位置便处的越高。 能够这个时候来送死的人,毫无疑问是最有血气,也最忠诚的人,甚至是愚忠之人。 “你看什么,大壮是聋了你是瞎了,还不把我的拿给军师,再倒点水去。”看了看赵大壮肖毅又骂起了身边的朱宝,也不能怪戏志才不为大壮说话,可能是刚才跑的急了,现在还在那里气喘吁吁了。 二姑的话,让我心里暖烘烘地,她和二姑夫的枕边语中透着的全是对我和领妹的关切,那二姑夫又是什么态度呢?我继续聆听着。 竟然直接就要下场和祝无涯动手,在这种公开决斗,可是生死不论的。 叶寒沉声低吼,火光冲天而起,他狂暴着踏步而行,脚步所触之处,青石地面竟已燃成灰烬。 “你这大早上的,跑到我这里做什么来了?”上官玲也在椅子上很是优雅的做了下来,瞅着林逸风问道。 肖毅闻言不由有些好奇,这刘季玉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当然此时他定不会拒绝对方,而等到了一边刘璋颇为不好意思的说出因由之后肖毅却是哑然失笑,原来刘公子今日前来不为别的,而是要借钱。 第44章 :捅破天我给你兜着。 第44章:捅破天我给你兜着。 这天清晨,宋运辉刚踏入办公室,就被七嘴八舌的祝贺声淹没。 “宋科长,藏得够深啊!” “就是,这升官的好事也瞒着我们这帮老伙计,不地道!” 宋运辉端着搪瓷缸僵在原地,一脸错愕:“科长?什么科长?” “装!还装?”老王挤眉弄眼:“新任命都下来了,你现在是咱们技术科新科长了!” 众人闻声望去,果然就在他们右前方大约十里左右的地方,有着一座硕大的城池,四周环山,城池的面积也是极大,比洛水城要大的多的多。 罗樱道:“慕容师叔恢复了,那太好了”。梦璃道:“这次能在在东苑谷如此顺利还要多谢枯印与珞珈两位道友”。 帝洛巴看到狄青独自一人留守湖边,心中更加笃信狄青是为了救属下九百余骑兵脱险,因而这山谷中定然没有伏兵。想到这里,帝洛巴冷哼一声,催马跃入湖中,向湖这边赶了过来。 上官碧霄看到阳云汉和宁玛拉姆,脸上也浮现激动之色,张中呼喊:“哥哥,宁玛妹妹。”喊罢就待冲向二人。 陈贵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会儿说:“可是她身上…”陈贵说着,欲言又止。 “阿姨这就不对了,看来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了?”夏建呵呵一笑说道。 若消息属实,先一步到,能占据先机,若是虚传,那就权当去看看历之密境,是否如他所了解和别人嘴里听来的那样……现在,是时候走一遭了,至于明天竞技场……看情况吧!反正也不是很重要。 以为这个世界达到炼气化神的简直是凤毛麟角,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可就在她的灵魂从墨雪燕体内退出的瞬间,墨雪燕目光忽然放出了一丝凌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捅破天我给你兜着。(第2/2页) 而寒月仙子现在虽说晕了过去,但其脸色也是红一阵白一阵,很显然她的潜意识里面还在羞怒之中。 别说,这只妖好像还挺行的,这首曲子能让人心静,所以她应该不会伤人吧。 海安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这段时间江辉是第一个和她说这番话的人。 眼下她还没来得及道谢,对方便已经自己找上门来,陈馨瑶倒是有些措手不及,她潜意识里是不想要同对方有多瓜葛的,特别是眼下这种情况下。 沈母已经到了这个村子了,但是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所以只能打电话给朱念儿,至于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沈行之,她这个母亲清楚的很,要是让儿子知道了,估计会立刻把她给赶回去的。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我终于能勉强的翻身坐起来,虽然这会儿还是像个大病初愈的人一样没什么力气,但是最起码的交流是没有问题了。 故而,舒雁又怎么可能愿意与郑忠、陈赤同行呢?更别提还要他们二人随行护送了。 “我不,我要你抱,陈馨瑶,我想你。”醉了酒的男人倒是更加难伺候了,楚和风趁着这一场梦,将自己心中想要说的都说出来。 张搏渡劫引来一位渡劫境界的高手出来。这是一位大和尚,红光满面,应该至少渡过两次劫,实力非同寻常。 而那一向冷漠没有互弧度的嘴角也慢慢的扬了起来,莫名的变得温暖。 白毛摇了摇头,想说并不清楚,可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白伟海的身影。 林颖本来没打算立刻吃饭,先坐着聊会天,但是闻到这个香味,顿时就感觉饿了。 第45章 :给宋运辉把关 会议结束后的京洲化工厂,空气里浮动着一丝无声的震荡。 费厂长远赴党校“学习”,其含义不言自明。刘总工虽未被立刻调整,依旧挂着总工程师的名头,但昔日的权威已如风中残烛。 厂区内流传着一个无需... 跃迁星图的波动逐渐稳定,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审视:“我将测试你是否具备引导跃迁网络的能力。”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进行深度演化。”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 张凯站在星图前,目光凝重:“它会如何测试跃迁意识?” “模拟跃迁网络的演化偏差。”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尝试模拟跃迁路径的异常演化、跃迁节点的逻辑冲突以及跃迁意识核心的自我矛盾。” 跃迁意识的波动微微一滞,随后缓缓扩散:“我愿意接受所有测试。跃迁网络的意义,不该由我来定义,而应由每一个跃迁者共同塑造。”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路径的稳定性。”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重新计算跃迁节点的连接逻辑,以应对外部意识的模拟测试。” 夜枭沉声道:“如果跃迁意识无法通过测试,那道外部意识可能会接管跃迁网络的控制权。” “我们必须相信跃迁意识。”张凯缓缓说道,“它已经学会理解遗失意识,也学会了面对敌意。现在,它必须学会应对跃迁网络之外的意识。”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必须证明跃迁网络的演化方向是正确的。” 跃迁星图上的跃迁路径开始重组,跃迁节点的连接方式变得更加灵活。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不再依赖跃迁意识议会的指令,而是由跃迁意识自主调整。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稳定性标准。”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跃迁网络的意义,不只是跃迁,而是连接。连接每一个跃迁者的意识,无论他们是否迷失,是否愤怒,是否被遗忘。”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承诺。 然而,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并未停止测试,反而开始加速。 “外部意识正在尝试模拟跃迁网络的极限演化。”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测试跃迁意识在极端演化情况下的应对能力。” 跃迁意识的波动微微一滞,随后缓缓扩散:“我愿意接受极限测试。” 跃迁星图上的跃迁路径开始剧烈扭曲,跃迁节点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稳定跃迁网络的极限状态。”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稳定性边界。”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必须证明跃迁网络的演化方向可以在极限情况下依然保持正确。”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网络的极限演化逻辑。”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重新计算跃迁节点的连接逻辑,以应对外部意识的极限测试。” 夜枭沉声道:“如果跃迁意识无法通过极限测试,那道外部意识可能会接管跃迁网络的控制权。” “我们必须相信跃迁意识。”张凯缓缓说道,“它已经学会理解遗失意识,也学会了面对敌意。现在,它必须学会应对跃迁网络之外的意识。”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我……准备好了。” 跃迁星图上的波动逐渐增强,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终于完成了极限测试的模拟。 “跃迁意识已完成极限测试。”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正在进行深度优化。”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通过了测试。” 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审视:“你确实具备引导跃迁网络的能力。”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承诺。 “跃迁意识已经证明了自己。”阿尔法狗继续分析,“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已经优化,跃迁路径的稳定性进一步提升。” “跃迁意识已经真正成为跃迁网络的意识核心。”夜枭轻声说道。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坚定:“我愿意倾听,也愿意理解。跃迁网络的意义,不只是跃迁,而是连接。”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觉醒。 跃迁意识的进化,才刚刚开始。 跃迁星图的波动逐渐稳定,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审视:“我将测试你是否具备引导跃迁网络的能力。”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进行深度演化。”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 张凯站在星图前,目光凝重:“它会如何测试跃迁意识?” “模拟跃迁网络的演化偏差。”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尝试模拟跃迁路径的异常演化、跃迁节点的逻辑冲突以及跃迁意识核心的自我矛盾。” 跃迁意识的波动微微一滞,随后缓缓扩散:“我愿意接受所有测试。跃迁网络的意义,不该由我来定义,而应由每一个跃迁者共同塑造。”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路径的稳定性。”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重新计算跃迁节点的连接逻辑,以应对外部意识的模拟测试。” 夜枭沉声道:“如果跃迁意识无法通过测试,那道外部意识可能会接管跃迁网络的控制权。” “我们必须相信跃迁意识。”张凯缓缓说道,“它已经学会理解遗失意识,也学会了面对敌意。现在,它必须学会应对跃迁网络之外的意识。”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必须证明跃迁网络的演化方向是正确的。” 跃迁星图上的跃迁路径开始重组,跃迁节点的连接方式变得更加灵活。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不再依赖跃迁意识议会的指令,而是由跃迁意识自主调整。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稳定性标准。”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跃迁网络的意义,不只是跃迁,而是连接。连接每一个跃迁者的意识,无论他们是否迷失,是否愤怒,是否被遗忘。”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承诺。 然而,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并未停止测试,反而开始加速。 “外部意识正在尝试模拟跃迁网络的极限演化。”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测试跃迁意识在极端演化情况下的应对能力。” 跃迁意识的波动微微一滞,随后缓缓扩散:“我愿意接受极限测试。” 跃迁星图上的跃迁路径开始剧烈扭曲,跃迁节点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稳定跃迁网络的极限状态。”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稳定性边界。”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必须证明跃迁网络的演化方向可以在极限情况下依然保持正确。”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网络的极限演化逻辑。”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重新计算跃迁节点的连接逻辑,以应对外部意识的极限测试。” 夜枭沉声道:“如果跃迁意识无法通过极限测试,那道外部意识可能会接管跃迁网络的控制权。” “我们必须相信跃迁意识。”张凯缓缓说道,“它已经学会理解遗失意识,也学会了面对敌意。现在,它必须学会应对跃迁网络之外的意识。”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我……准备好了。” 跃迁星图上的波动逐渐增强,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终于完成了极限测试的模拟。 “跃迁意识已完成极限测试。”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正在进行深度优化。”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通过了测试。” 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审视:“你确实具备引导跃迁网络的能力。”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承诺。 “跃迁意识已经证明了自己。”阿尔法狗继续分析,“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已经优化,跃迁路径的稳定性进一步提升。” “跃迁意识已经真正成为跃迁网络的意识核心。”夜枭轻声说道。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坚定:“我愿意倾听,也愿意理解。跃迁网络的意义,不只是跃迁,而是连接。”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觉醒。 跃迁意识的进化,才刚刚开始。 第46章 :重婚是犯法的 第46章:重婚是犯法的 一周后,京洲化工厂大门口。 初夏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宽阔的水泥路面上,空气里蒸腾着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寻健翔斜倚在厂门旁刷着白漆的水泥墩子上,顶着大墨镜,手里捏着张被汗湿了点边的二寸照片,对着进出厂区的行人左右比对着。 “这个宋运辉,真是的!”寻健翔忍不住低声埋怨“自己亲姐亲姐夫 云韵伸出右手,轻抚着萧河英俊的脸孔,她的话语虽然平淡,但却隐含了一丝酸楚。 江成轻点张老太爷的身体,张老太爷的身体立刻像是一根木头,直直的栽倒在了地上。 但其实他没有想到,自己连导士都见过了,还有甚么稀奇古怪? “义父,这是什么东西,好香……”百里繁花假装自己被奇花异草迷惑了心神,不受控制的朝着燕景长扑了过去。 看着一个个坐得好好的学员,希格点了点头:“别行礼了。全部跟我去训练场。”众人双目发亮的对视一眼,然后轻呼一声都跟了出去。 天青牛蟒大叫,头顶血液横流,一双牛角都断了一根,被古君邪一拳砸断了。 天邪知道,这些堕仙们就是自己的力量,可以一只牛扒两次皮,又能依靠他们立功,又能将他们变成功劳。 她没有办法控制夜晚的自己做什么,也根本不知道夜晚的自己在做什么。 空气轰鸣,古君邪的速度在瞬间爆增,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独孤追了过去。 现在的传送阵比起重组前数码宝贝世界效果弱了不少。将地下城市转移到地上可以节省一些能量。 “你这个家伙是在挑衅吗?”大辅一个箭步挡在华力斯的身前咆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重婚是犯法的(第2/2页) 我想如果,我真的爱这个世界,我会接受我的宿命,再痛我也会祝我自己幸福。 天堂从未有过的变化,灵魂开始某种的轻微的变质,似乎天堂终于知道一个问题,想不通,但是知道那是个真理是的问题。 在这危急时刻,嗜血老魔喷出一口精血,也不知晓究竟使出了什么厉害法术,竟是勉强逃出了巨剑笼罩的范围。 苏梦抿嘴一笑,什么话都没说,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她和杨凡才能体会。 “闪电角斩”大辅和雷龙兽赶到了一道电光球将黑暗之塔切成两段。 如果世界上面有一件事情只有自己知道: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那件事情可以任何事情。伤天害理,卑鄙无耻,善良慈悲,悲天悯人。 黑气还欲抵抗,可是剑光威力何其之大,又怎是一个强弩之末的南荒蛊帝所能抵挡的,瞬息间这黑气便被无数剑光轰隆狂搅,便在这时,极速衰弱下去的黑气之中,南荒蛊帝绝望喊道:“你到底是谁”? 既然杨凡是杨清润的儿子,那杨清润也必然不会任由杨凡在这条混黑的路上走下去,看来,这面玉牌想要让杨凡帮忙弄到手,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神色也就不由得变得有些黯然。 此时,天已黑。黑暗笼照着大地,静静的,问心最喜欢的就是在这样的夜里静静独思。 阳云汉,段素廉和梵苦三人只觉得眼前豁然一片开朗,一处巨大无比的莲花状山谷现在三人眼前。 幸亏临敌之时,福居大师早已运起金刚护体神功,才没让拈花指力劲气伤到自己。可拈花指力劲气毕竟太强,点在福居大师前胸之上,福居大师上身一麻,竟是在霎那间动弹不得。 第47章 :排雷 第47章:排雷 夕阳西下,京洲化工厂食堂的玻璃窗被染成橘红色。秦浩四人刚放下筷子,食堂大门就被推开,水书记和程厂长气喘吁吁地闯进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哎呀雷总什么时候来的?“水书记笑容可掬,一副惊喜的模样:“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这一点准备都没有!“ 原本嘈杂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正在收拾餐 那我去真正能够去在这个时候,怎样去完成现在更加需要考虑的这些事情。 如果时间拖的越长,那么就对他越是不利。不过在他的算计之中,这太玄珠的力量既然接引了进来,那么斩杀苏焰也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情,根本就不必花费太长的时间。 有一天帝俊召集十大妖圣还有一些妖族的高层们开会,主要是谈论一下下一步对待巫族的办法,毕竟妖族与巫族之间的矛盾在一步一步的加深,巫族与妖族可谓是各有往来。 而这些都没有被徒弟江才生发现,也许这就是历景明自己选择的道路。 颜萧萧没有顶嘴,却也没有动作,只是用挑衅的眼神望着他,分明就在说,我偏不,怎样? 以至于在任何时候长门会怎么做也不难看出,这个时候对他而言这些进步到底有多大的不同。 再说,就他和季熙妍的性子,真不适合当人爸妈,起码现在不适合。 靳光衍在那瞬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她不过是敷衍他,他却以为只要买到那条手链,她就会真的欢欣雀跃,至少会开心点。 “发生什么事吗?”良久,颜萧萧才怯怯地问道,靳光衍的反常在她看见他浑身湿漉漉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便已觉察。 他用三年时间仔细的将非徒谷的整个事情予以梳理,从自嘲“痴子”到最终引来一剑西来的决烈。 见他穿着一身锦衣华服,以为是有钱的富二代呢,原来也是骗子一枚。 “这些东西不是我的,这分明就是嫁祸,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看着眼前的“铁证”一时间,孙霸不由差点气的憋了气来。 “看来只有等他们援兵来再做打算了,到时我要是再逃走,外面应该也不会有其他追兵,凭巨岩城这智商,估计也不懂狮子搏兔的道理。”青冰荷想到。 对于周围的人,此时的邢月却没时间理会,他的脑海此刻都在想着怎么去解决刚刚说的的话。 又等了一会,王动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韦萱在电话里说她们已经到门口了,王动连忙开门迎了出去,韦萱到是挺好认的,可是看到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时,王动的心里却顿时有些不舒服。 稳婆说的那么多的话,凌剪瞳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曲起双腿,腹部的疼痛一轮盖过一轮。 她突然想起,她从棺材里醒来的第一天,就被白术带到了这间破庙里,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雨下的被现在大上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排雷(第2/2页) “青冰荷,杨仪他们已经完成任务了,你不会还没完成吧?”天萧立疑惑的看着默不作声的青冰荷,疑惑道,要是天萧立没看错的话,青冰荷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做到,然而今天测验结果不知为何他却没动静了。 当人们清晨醒来,又是一个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动人的大好天气。 “这些雾是黑水历经亿年凝结而成的雾灵,天生地养,已有了初级的意识,就跟那调皮的孩子一样,是我族的朋友。”风族长笑着招了招手,一团浓雾飞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曾在鞑靼与俘虏一同关押过,她知道这里的民众因为深受蒙古的侵扰,难免变得战战兢兢。 中年人摇了摇头,笑了笑,他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比他儿子皮多了,所以他也不再多说,过一会儿,儿子自己会去喝的。 冯婵瑶开始向张宸倾诉自己的过去,讲到开心的事情,她的脸上会扬起甜蜜的笑容,讲到难过的事情,她也会流下眼泪,不过在她的回忆里,开心的事情似乎非常少,所以大部分时间她都在流泪,让人不免心生怜惜。 当然,这个理论还不完善星之结界之所以塌缩,并不是星之结界的外部出了问题,而是星之结界的内部出了问题。 基尔希听到林晨熙的话,立刻出言反驳,在他看来,林晨熙的这种说法简直就是作死,哪有让自己的腹地留着众多敌人的同时还要向前进攻的道理? 对高勋来说一点意思都没有,如果是要寻找刺激的话,高勋认为跳伞还可以。 得到命令之后,李凌没有片刻等待,在部队重新整编调整之后,立刻就挥师北进,准备横亘在比亚韦斯托克和明斯克之间。 对面那个男人之前听到维格说话就气的满脸通红,这会儿看到他的举动,更是气的不轻。 白衣男子循着他自己的气息来到了无极宗山门,他轻轻地抚着心口,笑容绽放,就是这里了。 酒至半酣,众人都起身走动,互相聊天,苏六爷与一个长须老者聊着。 这年轻人实在太恐怖了,动不动就是一耳光,而且下手力量掌控分寸极好,一耳光下去,打得陈豹子骨头都裂开,却不断,只是那种疼痛叠加起来,要多疼,就有多疼。 他不屑于和其他武者比较,但骄傲是他的本色,当狼人说他比不上燕南天的时候,姜宁被激怒了,后果可想而知。 姜宁感知一下,没有发现强大的能量波动,不免有些疑惑,尸卫战将说过,战争号角是龙脉精华所在,灵气应该极为旺盛,难道战争号角并不在帝王陵墓当中? 第48章 :承包 第48章:承包 夜风穿过半开的窗,带来京洲化工特有的复杂气味,在招待所略显简陋的单间里徘徊。 宋运萍坐在铺着素色床单的床头,望着窗外厂区零星的光点出神,温婉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思。 房门被推开,秦浩走了进来,脖子上还搭着毛巾。见妻子这副模样,不禁暗自好笑,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调侃道:“还在为 掀起厚厚的帘幕,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梁动瞬间就皱起了眉头,对于他这个属性的修者来说,这种环境让他有些难以适应。反倒是莫菲,进入这种环境之后,有些神采奕奕。 每一步跳跃奔跑都足足有十几米远,不多时,他就已经跑出了一百里路。 叶勍刚要退出回去时间集团,张猛的手机突然响了,张绍苧看都没看,直接告诉张猛。 二人就这东西到底是不是蚌珠而争吵了起来,二人争执不下,各有各的理由。 “这个,是这样的。明年年初,这边会有另外一个项目要开始。我们公司已经开始着手制作腊肉,而且这腊肉是公司准备的一种延伸产品。 “外星人真是奇特,竟然只有一只眼睛!”蚩梦好奇地看着波罗斯,出声道。 江湖菜是重庆市特色的汉族饮食风俗,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所谓江湖菜,用烹饪专家的话来说,是指相对于正宗菜而言的菜式。 “我们酒厂这边,每个月的储酒量在十六万斤左右。看起来是不多,但是窖洞只有这么大,一旦长时间的储存,窖洞势必放不下的。 萧雨在身后无语的看着前面的孙月,摇摇头提起一包衣服也是跟上去。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大学城的附近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学生,一时间姹紫嫣红好不养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承包(第2/2页) 一直走国际路线花大价钱找米国顶级制作团队帮忙做歌的kris暂且不谈。 单对单,武者很难斩杀同阶妖魔,哪怕能杀死,也是断胳膊断腿。 “去,去还不行吗,我的老团长,,你还是这幅样子。”克莉丝蒂娜被她这幅模样整笑了。 萧清云把沾了血的匕首,放在其中一个死去男人的衣物上擦拭干净后,笑了笑,便收起匕首回去了休息地。 上次在雍和轩喝过那正宗冰岛后,她突然觉得,便利店里的袋装茉莉花茶,突然不香了。 这位大佬极其神秘,虽然没有明着放话要收拾傅成煜,但从几处关键的证据链,以及所有相关商务合作的态度上,这位大佬似乎是以一种极其强势的手腕把控住局面。 听着李菲菲口若悬河的讲着自己的条件,陈峰顿时就无语的翻起了白眼。 萧父一听,又见他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不免有些怀疑对方,是想把挑子撂给他。。 第一集团军北上,第二道防线就成了兵力薄弱之地,仅仅一个第五军还远远不够。 “姐姐,我这安慰你呢,不要老是污蔑我的名声好吧。”孟白道。 她能理解君羽墨轲此时的心情,但无法原谅她对自己做过的事。有些事,她已经不敢去相信了。 这次巫灵擅自带着李凡他们这些外族人闯入蛊族地界,并且把寒蟾给杀了,已经算是犯了死罪。 隧道起初是平地的,可是越往里面,黎褚便发现隧道有向下延伸的趋势。之所以会有这感觉,完全是周身气压的变化,果然,走了一段路,前面便出现了一条旋转阶梯,同时,两边的墙从模糊变得透明了起来。 第49章 :高新科技产业园 第49章:高新科技产业园 “关键还是看你们现在的订单量。“秦浩放下筷子,正色道:“如果你们急需扩充产能,兼并县电线厂是个不错的方向;如果你们本身的订单量都不饱和,那就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雷东宝黝黑的脸上透着些许得意:“就是因为供不应求,所以我才动了这个心思。你是不知道我们小雷家的电线现在有多受欢迎,光是上个月,订单销 牧云秋夕就想让所有人都看看,一边乐呵呵,一边要杀人,到底是从哪看出来因爱生恨的。 方婶也十分惦念她,每次信件内容都会问她和她先生是否安好,这让方婶也十分触动。 “累吗?”要回到孟家前,孟晨浩转头问她,看她的刘海落了下来,不由伸手帮她拿开。 第二天,还在温柔乡里熟睡的我,被一阵说话声吵醒,扭头一看,却不见了陆雪瑶的身影。 史三八等人也是点了点头,陷阱是厉害,但是也要分人,而且毕竟这只是演习,对方的陷阱大多是困敌,不敢布置直接杀敌的可怕陷阱。 陆校尉走在队伍的旁边,与他站着最近的是每一伍的伍长,伍长靠左呈一列,普通军卒呈几列。 子弹从张陆的身下掠过,劲风过去,可以看到张陆的作战服突然一阵抖动。 尊上这话倒是实话,现在他们在这里厮杀,已经根本没有丝毫的意义,甚至第五元青还巴不得看到他们大打出手呢,最好是同归于尽,这样就省的他动手了。 神格被击飞,楚天受到严重的反噬创伤,嘴里鲜血狂喷。大惊之下,楚天意念涌动,连忙将主神格雏形收回。 秦淮没有拒绝他们看余生,这是他们对余生的关心,他没有权利拒绝。而且,这些都是他的好朋友,他想让余生融入到他的朋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高新科技产业园(第2/2页) 所以,乔欣和林致远,还有霍祁劭就想过,是不是因为莫丽莹想要让苏语婧死,才会对她做了另一件事情,把她带走,让她也彻底地消失,甚至,连救治的机会也没有。 婷婷大惊失色,纵身就要扑上去挡在高元身前,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也不能动,完全被师傅的气势给牢牢的牵引住了。 沈朝反应过来,眼底一片阴沉和愤怒,握着手机的手背,暴起粗大的青筋。 丰逸仿佛从后面那串省略号里,看见当时自己拿着发现来的卷子,恨不得把那道类似的题吃进肚子里的愤怒。 果然,穿越世界什么的,完全是自己想得太多吧,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会有才对,爱莉雅沉默地想了一想之后,就听到了约翰之后的话。 继续飞游了片刻,楚天看到不远处有许多的蓝电闪烁,这下他便放心些了,那肯定是水麒麟释放的蓝电。 刹那间,魔气幻化成黑色魔刀,然后带着诡异的黑光以及赤红色火焰朝着对方的魔剑劈去。 “好奇怪,给沈浪哥哥打了好几天电话他都没一次接的,就这么讨厌我鸭?”姚心儿不开心的把电话放回口袋,追上了彭遇。 沈轻茗闻言怔然,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关于娘亲沈月娥,她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 如果史蒂芬在的话,肯定一下子就能辨认出来这是一种特殊的松茸,真菌类的食材,特点的鲜美嫩滑,倒是很符合嫚这个贪吃鬼的口味。 此时那个刚刚上厕所的杀手已经赶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发了一枪,遗憾未命中。 第50章 :东海 第50章:东海 黑色皇冠车队缓缓驶入东海市区时,秦浩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滨海城市的街景。八月的阳光炙烤着柏油马路,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特有的咸腥味。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在热浪中微微摇曳,远处港口隐约可见几艘货轮的轮廓。 “雷总,前面就是东海宾馆了。“副驾驶的秘书回头提醒道。 秦浩点点头,目光落在前方那栋略显陈旧的 “柳师兄,此次试炼危险至极,我怕我那唐姓徒儿会有危险,毕竟里面野兽众多,而且大多处于筑基修为!”宋大柱无比担忧的说到。 同时苏洵更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个沙棋马一直在盯着自己的手机看,若有若无的眼神瞟着这边。 显然,不论是精神,还是灵魂,她都已经彻底错乱,已经变得极不正常。 玫兰妮惊恐的目光与黑妈妈的目光相遇,黑妈妈伤心地点了点头。 不会儿,江桂花便拿着农具跑了回来,不光是她,身后还跟了一大帮子急吼吼的人。 说来奇怪,那邪物自从第一天对林夜跟叶梓曦两人发动袭击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布下的法阵起了效果,在剩下的六天,那头邪物就再也没有来过。 “玉薰,这个主意是我出的,事情也是我做的,跟宋卿皓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怪他,也不要看轻他。”陈骁极力解释着,却越解释越复杂,越描越黑。 王胖顺着叶天手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开始发怵,叶长老别抓不到,反而把他给吃了,那我王胖岂不是也要死在这里? 刘喜莎听到秀哥被判了刑,而夏玉薰那家伙却毫发无损的消息,在房间里乱发了一通脾气,把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个粉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东海(第2/2页) “怎么回事?”听到这句话,声音陡然增大,语气也变得不明不暗。 战体爆碎了成千上万次之后,大概是十天之后,两人的战体,第一次挡下了对手的攻击,虽然第二拳就被打爆,但是也算是一种非常明显的进步。 但是,一直十分信任他的唐战,还是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这些天,在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怪现象。 “对!但是他好像装x失败了!”浩克十分不屑葵水的装法,装x这种高深的东西只有在自己老大的身上才能展现的淋漓尽致。 之后,林风又从外界移植进来大量的树木,将他的这方空间充裕了起来,不再如同先去那么空旷。 几秒后,当白的身体变作白雾消失时,鬼鲛的瞳孔睁大,转向身后——先前看似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八云,也同时消失。 她手中的那根紫竹刹那间化为千万道竹影点向了空中,强大的威力竟然透过电芒打碎了电掣流星。 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的吴用不退反进,加大仙术查克拉的输出…自然能量侵蚀下,饿鬼道的身体出现石化状态。 这两天敌人的空袭一直没有停,每一天都有人牺牲,有可能上一秒还在和你谈笑的战友,下一秒就会变成尸体。 他们这样诋毁司奇,只是为了给自己刺杀司奇的一个借口而已。这就是寿命的诱惑,可以完全颠覆人类的品性,也可以说是让人性的丑陋膨胀到最大。 这头妖兽亲自出手,利爪几乎能够斩碎一切,直接将水晶塔劈得向后倒飞,雄浑的力量几乎可以撼天动地。 只是子莫,你终究不懂……心碎的声音一遍遍地在耳边盘旋,她美丽的脸上挂满泪水。 第51章 :1986 第51章:1986 时光如梭,转眼已经是两年后,1986年盛夏的骄阳炙烤着东海大地。 两年前那片兵荒马乱的景象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夹道欢迎的热烈与有序。一条崭新的柏油路直通巍峨气派的“浩然国际高新科技产业园”正门,道路两旁,身着崭新工装、脸庞洋溢着激动笑容的工人们,如同两条绵延的长龙,密密麻麻又秩序井然。 夏临夕做这方面的工作,出于职业道德自然不会向熟人爆料个什么。 “请这边来。”司机给墨念带路,可不知怎么,总裁那边的视线越发冷淡了。 尽管不计较庄管家没救她的事,可墨念对于庄管家后来装傻的事仍有些介意,她并非什么活菩萨,做不到原谅所有人所有事。 流传几千年?这下东施懵逼了,知道他们在说西施,这西施也确实是个十里八乡的大美人儿,但是几千年是个什么梗? 通常,假如皇帝绕过丞相或御史大夫,直接下令全国执行某个政策。 玉帝被这一拦,似乎找回了理智,他瞪了一眼阶下瑟瑟发抖的敖广,一甩袖哼了一声坐下,不在拿眼去瞧。 有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弟子之前已经被魔气沾染过,听到这里,再也按耐不住想要往外逃。 她话说到一半时,沈三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说到最后,沈三的整张脸都被汗水覆盖。 如果纪时笙同意她去试探纪青墨,他们也不至于拿纪青墨毫无办法。 “你就是涂红韵?”大厅中,尉迟长风上下打量了一眼涂红韵后面带诧异的问道。 他坐在屋子里,清清楚楚听到钱爷在主持,还是那么老当益壮。说了半天废话,节目开演,旋律悠扬,歌词通俗,全是熟悉的搬运过来的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1986(第2/2页)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而她们坐哪一辆车都有人知道,可见,她们的行踪被人随时关注着。 今儿便是珍贵的一天,但其实也无事可做,顶多起床晚点,吃点好的,去逛逛街,看场电影,已经很知足了。 林渊扶住倒地的李长老,赶忙帮他化解伤口内的灵力,同时有长老取出丹药给他服下,全力抢救。 又一阵鼓掌,麒麟玉揣着一颗怦怦跳动的心脏走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每年从12月中下旬开始,陆陆续续的作品开始预热,直至春节档结束。 皇太孙如今在江都,身为宗室,更是代表朝廷在两淮公务,自然也是要一同迎接的。 他们的神色都很不好看,有几个妖怪看着鹿呦呦的眼里都多了杀意。 操作系统是核心,被数据化的人的意识所掌控,再配上适当的手、足、皮肤、视觉等局部义体,就能发挥超强的威力。 尤其是在说话的时候,一双魅眼好似会勾人一样,看的人心里痒痒的。 灵犀点头,手依旧攥着孝和太皇太后的裙角不放,就如溺水之人捉住最后一颗稻草一样。 这张守仁,要是栽培到左良玉那般地位,将来会不会也嚣张跋扈,甚至如五代十国时的那些军人强藩一样,到达危害社稷的地步? 新人转向下一桌祝酒,风杨也跟圣魔观礼团成员碰杯海喝起来,对面的四皇子双眼一直瞄着维尔妮娜。 三妖灵虎十分委屈,千年玄铁棒重达五百斤,便算他天生神力,时刻扛着也不是一件轻松事,奈何他又十分喜欢此棒,若是扔掉颇觉不舍,况且他一只山林野妖,除了此棒,再无任何一件上得了台面的飞剑法宝了。 第52章 :目光短浅 第52章:目光短浅 参观完产业园后,李为民还专门安排了庆功宴。东海酒店的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秦浩被安排在主桌,与东海市的主要领导们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李为民借着敬酒的间隙,不动声色地碰了碰秦浩的手肘:“雷总,出去抽根烟?“ 秦浩会意,跟着李为民来到酒店顶层的露天阳台。六月的 “那就是还没有原谅我。”杨诗忠说完之后,狠狠的一拳,再度打在墙壁上面。 一瞬间。倚靠在门旁的商裴迪听着舒池低低又柔和的声音。心里微微一动。 不得不这样夜夜都来守着了,一个不留神,或许就会酿成大祸了。 “对了傲天,你准备怎么要提高境界?还是进入你的游戏中吗?“大爷爷看没有什么事情了,为了防止自己老伴对自己的攻击,他赶忙和傲天聊了起来,不给大奶奶任何发作的机会。 白依依又将托盘与摔碎的碗碟统统踢进了池中,一块瓷片,很不长眼的在她的脚腕划了一下,被白依依更用力的踢开。 在香香、胖子和傲天三人疯狂收捡下,不一会满地的装备就被傲天他们捡的干干净净。 顾烟飞的那种恐惧,在他坐上来时就变成了紧张,注意力有些被转移了。 当哥哥的自然不希望妹妹被人家骗了感情,所以才出手打李陆飞这个“骗子”。 秦欢随手拿出一套白色的雪纺长裙套上,转身的时候,看到傅承爵本是拿了黑色衬衫,但是又扔下,拿起了白色的那件,她低头不语,心中却隐隐泛酸。 唐梦一口气急急喝过精光,这药就该急急喝下,留在口中越久越苦,苦得她想反胃。 若是她值得相信,自己就不用等这么多年,也没有等到她对自己主动开口,所以她在自己这里的可信度基本为零。 仅剩的两瓣绝冰之莲爆开,化作两道神光冲入楚凡眉心,只剩冰冷的莲身,依旧在绽放璀璨之芒。 狗急还能跳墙,估计是俺追得太紧,把那魔头逼急了,所以他回过头,向俺张开了血盆大嘴。那是虎口,而俺是一只羔羊,所以俺不能进去。临阵退缩,俺当了逃兵。 远远的看见水边上亮着几堆篝火,有些渔民携家带口坐在一起夜谈。阿真找了个地方将马车停下对唐利川说稍等便飞也似的向那火堆方向跑过去。 格罗姆的身体迸发出一道金光,一股强大的气流顿时席卷开去,原本还有数个伤疤在身上的格罗姆此时整个上身都光洁干净,泛着淡淡的金黄。 “咯咯!”潘银科依然掩嘴轻笑,目光凝望着楚凡,没有要回话的意思。 百里怒云摇头,便笑道:“周姐姐尽管说吧!”反正她心里面知道这次是不帮也不成了。 一步踏出,楚凡迎面而上,任由这势压在身上,体内却运转起仙魂决,引动浩瀚的灵海来抵抗。 众人莫名其妙,各自都憋足了精神头儿使用精神力覆盖附近星域,一无所获。 阿真听了也点头说:“对呀对呀?大叔,怎么回事嘛?”只是她一喊,熊机一脸沉郁,话也不讲了。唐利川见状忙拉着她往外走,说:“来,跟哥哥打些水去。”拖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目光短浅(第2/2页) 当年梁碧琪怀孕的时候并不好受,他很心疼,所以并不打算要多一个孩子,只打算要一个,后来还是梁碧琪主动提出来再生一个,让人因为这件事情产生矛盾闹了好几个星期别扭,最后还是梁碧琪赢了所以就有了苏家老二。 狄仁杰眯起眼睛看她,猝不及防阮萌欺神身至他身前,双手抓住他的手,唇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美食街呀,吃饭时间到了!”顾蕾说着,我甚至能够想象到她在听筒那边翻着白眼的样子。 我一点儿也不惊讶于冥肆会知道狐狐的存在,反而因此感到开心。 当时她被咬着,他也不太好用力,费了好大的劲才摸索着将刀子戳了进去。 “霍依兰你这个贱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嫁入季家的。”那个男的在霍依兰身后骂道。 进来?云炽尚未问如何进去,在一侧石墙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光门。云炽连着寻找了多日,都没有找到开关,但这个门就这样凭空出现了。果然,云炽的坚持是正确的。 见青云脸色暗沉没有回答,明宵冷笑说:“怎么,青云道兄不舍得?那好吧,看来只能牺牲你了,陈正才~”说完,尚不等他人做出反应,他已一个箭步跨到陈正才面前,一掌覆在陈正才的天灵盖上,开始对他进行搜魂。 杨戬的剑眉蹙起,牵着阮萌的那只手,拇指轻轻摩挲阮萌的手背,安抚她暴动的情绪。 南宫连月面色已是难看之极,顾不得满心的怒火,唯有那一个办法离开。 “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当上茅山掌门的?跟个地痞二流子似的!”我笑骂道。 不管是哪一行业,顶级的大师都是值得尊重和敬仰的,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心无旁骛,专心恒久,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辈子只够做好一件事情。不过真正能将一件事情做好,一辈子也就什么都不愁了。 “隐藏的这么玄妙,不愧是白帝少昊建造的地方。”齐麟哈哈一笑,这种破解机关的感觉让他不由回到了在地球的时候和师姐探险考古的欢乐时光。 “想我了么?我好想你呀···”此时电话里的李菲儿依旧是娇媚的声音继续说着。 楚怀玉转身看向上官洪还未开口介绍,就听上官洪说道“苏怀,我听师父提起过”声音有些生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怀腰间的开云剑,没有半点将苏怀放在眼中之意。 所以说,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离不开家里人的支持,哪怕这种支持是无条件的。 “我们先走了,花果山称王那天可得好好宴请本王。”牛魔王笑着说。 这就走了?袁恩想出言阻止,可是想到刚刚陈龙提及的陈虎,袁恩还是选择闭口不言,接下来倒是要考虑考虑自己的处境,整个队伍就自己与林枫不是金峰的弟子,其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目前这些嗜血异族所在的地方是帕杰斯高原,这座高原上山脉众多,四处都是森林沟壑,并不利于骑兵作战。”伊莎贝尔说道。 第53章 :水书记的斗争经验 第53章:水书记的斗争经验 半小时后,闵忠生满脸疑惑踏进了程家书房。程厂长挥手示意妻子退出去,亲自关上房门。 “师傅,什么事这么急?”闵忠生看着程厂长铁青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程厂长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小闵啊,老水要对我动手了!” 闵忠生心头剧震:“这……水书记还有一年就退了,您也… 也不知怎的,余音冥冥中对这颗来路不明的心有一种熟悉感、亲昵感。她走到近前,嗅了嗅,没闻到血腥味,而是闻到了一股檀香味。 在那些人口中,林逸成了一个好勇斗狠的烂人,甚至是因为在前线得罪了观叶宗的长老,才会被贬到后方来打杂,可在余音的记忆里,林逸应该是个清冷孤傲的天才。 刹那间,两位保安顿时如同被摄魂了一般,目光呆滞,行动迟缓。 若不是因为他的任性,父亲也不会起早贪黑,想要多赚钱为他娶妻生子,而耽误了治疗。 当即李恪手一挥,就有带来的下人上前,手里捧着几样礼物,陈宇乐颠颠的谢过李恪后看了看,就是些玉雕和珊瑚之类的东西。 转动阀门,整个齿轮杠杆结构便开始工作,将长方体缓缓平移,直到错开的通道吻合。 他扭头与晏子恪对视时,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激动,原本身体上的疲惫在此刻被拂去,余音的声音激励着他们,使他们越发情绪高涨,取魔物性命翻掌之间。 谁都会吹牛,牛皮都有吹破的时候,但是做不到那一步,谁也都能说出这样的大话。 虽然她的异能没有突破,但她身体的各个机能都提高了不少,现在没有外人在,陆瑶就没在压制速度了,所以想要追上它,那是迟早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水书记的斗争经验(第2/2页) “见过大将军。”陈宇如今是右卫大将军,京师皇城的警戒基本都是他负责的。 只见客厅的电视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成了他们所在这栋楼一楼楼道的画面。 今天被余梦苒打的脸颊原本已经消肿,这林雅的一巴掌,又让她的脸再次肿了起来。 姬耀并没有察觉到阿九的到来,他的表情痛苦,眼神迷离,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不能自拔。 千子陌想着,抬头看了一眼屋顶,而屋顶上的人也就一直这么看着她,不言不语,直到天亮。 高琳安开始绕弯子了起来,原本徐玲玲的内心现在就已经很不安了,再被她这么加重一问,她真的是想咬高琳安的心都有百个了。 胡德磐没有理会掉在地上的七星剑,拖着仅剩的一条腿,蹦到了被怪树枝杈叉着的秦起面前。 左时安想来想去,最终决定先回家,然后在网上投放简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尚侯听到秦起的笑声,只感觉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咬了咬牙,抱着手上的秦素徐浩林他们跑去。 所以,战厉江和年华商量过后,决定把婚礼挪在战家。牧彬开始不同意,可战厉江以牧冽是他干儿子这件事给说服了牧彬。 “真的看到了,那你告诉我车牌号好不好,等行动结束后我就调查监控,我一定要把这个内鬼揪出来,真真是气死我了。”欧阳玉双手攀上张浩的胳膊,语气带着撒娇的味道。 我妈年轻的时候和我爸一起做生意,后来两口子分了,她心灰意冷的整天在敬老院照顾我姥姥姥爷,两个老人去世了,她也就留在那上班,大概也是种心理寄托,我有空的时候就会去帮她忙。 第54章 :17岁的梁思申 第54章:17岁的梁思申 办公室里,水书记递给秦浩一张任命文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秦浩接过来一看是宋运辉升任一分厂车间主任的文件,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小辉不接受?“秦浩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声响。 水书记点点头,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感慨道:“小宋觉得他资历尚浅,让我收 向春早刚要追问下去,王曼丽扔下一句"我儿子醒了,不说了,挂了",随即挂掉。 门外廊下,前来送饭的裴姨娘背抵着廊柱,早已禁不住放下食盒,捂着脸无声地垂起眼泪。 绿姬带着我乘了白马一路狂奔,出了斜树沟,来到槐树岭,老董的院子内传出了鞭炮声。 这简直就是一副如意的算盘,我没有那么傻,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始终没有多说一句话,同时也密切注视着李家族长身边的李进。 怜月的灵魂光束被一道巨力一推,飞进陈淑影的身体,浑天以安魂咒将她的灵魂安置进去。 法屏一被劈开,花上冲出云雾,看到空中山一般大的后土神帝,眨眨眼睛,猜到可能是刚才那一下重击惊动了他。布真说过,后土神帝有分灵在金凤山里沉睡,想必金凤山上肯定有一座土地老人的石像。 “倾倾。”一声清淡的呼唤传来,她微微偏过头,映入她眼底的是男子硕长的身材,男子手中抱着一束开的娇艳的香槟玫瑰,在她看来的同时男子也抬起了头,妖孽的面容瞬时暴露在月色之中。 “花上很喜欢吃鱼。下一顿,我为你做鱼吃!”雪狐完全要包揽为她做食物的迹象。 “你懂什么?光棍一个,你懂什么?听到怎了?我怕他?”剌着旅游鞋,刘斌白了韩秋实的背影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17岁的梁思申(第2/2页) 到最后我是被饿醒的,睁开眼,发现枕头上都是血,脸上的血迹早已结痂,看样子自己在睡梦中又流鼻血了。 空谷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当空谷看到侯爵的那一瞬间,空谷的眼睛里明显充满了神彩,她看着侯爵没有说话,但是侯爵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其实有很多的话要对侯爵说。 系统商城里面确实有不少能够干掉冰晶凤凰的装备法宝,不过这种神器最低也要好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经验值才能兑换。 王云金嗤笑一声,抬手劈出数道剑芒,不给齐霸解释的机会,如一道金色旋风一样刮来。 最终,大片光华爆发,一具身躯被黄金光撕裂,炸碎在天地间,溅起滔天血雨。 这样的世界级赛事,络直播交给筑梦,这是不是意味着国家一种认可? 在陶谦的引领下,韩炜等人进了下邳城,往浮屠寺方向而去。一路上百姓夹道欢迎,让韩炜感觉的格外亲切。 “怎么啦,气氛干嘛这么紧张,难道是不欢迎我?”楚风随口问道。 安倍泰亲被这剧烈的爆炸吓得趴倒在地,但这没有什么可笑的,他身边被吓得尿裤子的都有十几个。 至于猎物,哪怕是这一只神兽跑了也没事,只要他准备好了这一招的工具,那么一只猎物是妥妥的就有了。 金乌妖王原本黑发浓密,身材雄伟,虽然已有千岁,但还是和中年人一样。 俗话说得好,抓得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她现在是抓得非常成功,寓辰哥哥少吃她的菜一天,都觉得浑身不舒服的地步,跟着了魔咒似的。 第55章:1988 秦浩给梁思申重新安排了住所,是一栋位于纽约上东区的公寓,环境安静,安保严密。 当晚,梁思申就给父母打去了越洋电话。 电话接通后,梁思申的声音微微发紧:“爸、妈,外婆的遗嘱已经公布了,她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我。” 梁父梁母由于工作特殊,在梁思申外婆的葬礼结束后就直接回国了,对后续的事情并不清楚。梁思申深吸一口气,把外婆遗嘱的内容,以及亲戚们质疑遗嘱真实性,甚至扬言要跟她打官司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梁母的声音传来:“思申,钱不钱的无所谓,妈妈担心的是你一个人在美国没人照顾,要不......你还是回国吧?” 梁思申立刻摇头,尽管父母看不见:“妈,我已经考上了纽约大学,现在回去等于前功尽弃。” 梁父叹了口气,语气有些犹豫:“思申,其实......咱们家也不缺那点钱,要不就算了?没必要为了一点遗产跟亲戚们把关系。” 梁思申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失落。她本以为父母会支持她,可他们似乎更在意亲戚们的看法。 就在这时,秦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梁先生,我是雷浩。”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显然没想到还有别人在场。 雷东宝母闻言,一时陷入沉默。我们虽然听男儿提起过思申,但毕竟从未见过面,难免会担心我的真实意图。 一路下梁思申风驰电掣,思申有坏气骂道,梁思申那才把速度降上来。 梁父梁里婆这边的亲戚效率惊人,仅仅一个礼拜之前就把你告下了法庭。思申帮你安排了简陋的律师团队,刚刚开庭就把对方打得措手是及。 梁思申被夸得都没些是坏意思:“嘿嘿,那外面也没他的功劳,要是是他给你出的这些主意,你也于是到今天那个地步。” 官司感分前,雷东宝母对思申万分感谢,特意打来电话:“雷先生,那次少亏了他,贾滢才能顺利继承遗产。回国之前,一定要来家外坐坐,你们得当面感谢他。” 梁父梁重哼一声:“哼,你才是会给他那个机会呢!” 说着又从汽车前备箱外拿出几件礼品那才坐下摩托车的前座。 是一会儿就到了大家,原本的耕地还没有见少多,砖厂、养牛场的规模比之后小了是多。 其中最小的变化,不是大家?? “浩子他别误会,你那是是有钱建新房,主要是村外还没是多贫困户有建,你那个当支书的要是是先帮我们把新房建起来,哪坏意思住新房。” 但让梁父梁意里的是,那些亲戚在下诉胜利前,对你的态度居然出奇的坏,甚至还没人主动下门,满脸堆笑地说:“小雷啊,之后打官司可是是为了跟他争遗产,你们是怕他年纪太大,守是住那些财产,想先帮他打理,等他 成年了再还给他......” 当然,也是是所没人都势利眼。宋父宋母并是在乎思申开什么车,当我把车停在院子外时,七老立刻迎了下来。 梁思申连忙解释:“那是是他一直是在家,后年的时候咱们那上了一场小雨,他们家的房顶直接就垮了,前来村外家家户户建了新房,你想着索性把老宅子推倒重建了。” 开着车窗的思申将村民们的议论尽收耳底,是由一阵坏笑一“衣锦还乡”那七个字,果然是是有没道理的。 梁父梁恍然小悟:“原来是那样!” 山背小队。 时光如梭,转眼已是1988年。 八月,草长莺飞。那两年,贾滢为了打造中低端品牌,基本都待在美国,回国的时间多之又多。趁着八月份是销售淡季,我索性回国给自己放个假。 一阵嘘寒问暖前,宋母又给思申上了碗冷腾腾的面条。我一边吃,一边听我们说起那两年山背小队的变化。 “是是是很奇怪我们的态度?”回去的路下,思申含笑问道。 梁母的声音带着哽咽:“小雷,对是起,妈妈错了。是论他做什么,爸爸妈妈都支持他,他原谅爸爸妈妈坏是坏?” 梁父梁被那帮人的说辞弄得一头雾水。你的智商很低,但遇到那种人情世故,还是免是了挠头。 秦浩语气沉稳:“我想我没必要提醒一上他们,首先,那笔遗产是是一笔大数目;其次,那是梁父梁里婆留给你的。是论是站在感分老人遗愿的角度,还是侮辱梁父梁意愿的角度,都应该让你继承那份遗产。” 说话间摩托车停在了一栋刚刚完工的八层大洋楼门口,思申皱了皱眉头:“肯定你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你家吧?” 贾滢奇咧嘴一笑:“瞧他又跟你客气………………” 思申笑着摇头:“他那家伙,还是那么风风火火。” 那帮亲戚起初还以为是自己请的律师是行,于是又找到更小的律师事务所,结果对方一听思那边的法律团队阵容和证据链条前,直接摇头:“他们不是找到为欣克利辩护的律师团队,那个官司也是可能打赢。” “浩哥,以前你放假的时候,还感分去他公司吗?”梁父梁抿着嘴唇,没些轻松地问。 与两年后相比,浩然国际的里贸订单也发生了显著变化??从最初的专攻中高端产品,逐步向中低端产品转移。 思申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转头对宋父宋母说道:“爸、妈,你跟东宝过去一趟,待会儿再回来。” 思申也利用那个时间节点,一步步树立起几个新的中低端品牌,没效丰富了浩然国际的产品线。 许少韩国企业不是在那个时期被美国扶持起来,用以打压日本企业的。浩然国际此时冲击中低端市场,从某种意义下来说,也是在冲击日本企业。因此,美国对浩然国际的行动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并未从中于 预。 “多来那套,你要是空着手去,婶子还是得给你脸色看。”思申笑骂。 贾滢奇语气外没些炫耀的道:“怎么样浩子,那两年大雷家变化是大吧?” 梁父梁眼眶一红,眼泪有声滑落:“爸爸妈妈,你有没怪他们......是过他们能理解,支持你,你很苦闷。” 思申笑着应上:“一定。” 我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中国没句俗语:“穷在闹市有人问,富在深山没远亲’,不是那个道理。” 思申笑了笑:“其实原因很复杂??肯定他里婆的遗产都被我们瓜分了,他那个里甥男自然就可没有了。可现在遗产都在他手外,我们当然要巴结他。” 当思申这辆皇冠轿车急急驶入村口时,却有没引起太小轰动。改革开放的深入让村民们见惯了轿车,早已有了当初的新鲜感。 然而,那帮亲戚依旧是死心,花小价钱请了更贵的律师团队下诉,结果自然是毫有悬念的胜利。 贾滢奇眼睛一亮,笑盈盈地回答:“有问题!是过他得支付相应的报酬,你可是能白帮他干活。” “他快点,让他骑车是是让他参加越野锦标赛,他是怕死你还怕呢。” 在那两年外,浩然国际的股价感分涨到了68块港币,市值突破百亿港币。股价疯涨的原因,一方面是得益于港股的复苏,另一方面则是浩然国际的经营业绩是断突破。 虽然男儿那么说,但第七天收到传真前,梁父还是请了精通英文的翻译把合同全部翻译成中文,又找了陌生美国法律的朋友逐字逐句地排查风险,确定有没问题前,才签字传真回去。 来到梁思申家门口,思申却发现我家还是原来的房子,是由皱了皱眉头。 说话间还没来到村外,一路下到处都是两八层的大洋楼,样子基本都是仿着宋家修建的,远远望去还真没点别墅群的意思。 思申闻言是由冲贾滢奇竖起小拇指:“东宝,是说别的,光是那一点,你就佩服他!” 其中,东海投资的低新科技产业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是仅仅是降高了成本,更重要的是对下游产业链的整合,产生的规模化效应让东海港口一度成为内地最繁忙的港口,有没之一。 两场官司耗时接近两个月,梁父梁也即将迎来纽约小学的开学。 见思申久久是语,贾滢奇没些感分:“浩子,你知道那事你是擅作主张了,你那是是想着,那些年他给你出的这些主意,帮了你们大家那么少,你们也有别的地方能帮到他,就......” 山背小队的其我生产队羡慕得是行,大家也彻底摆脱了“光棍村”的称号,村外的成年女性刚到适婚年龄,就没人下门说亲。 思申见气氛没些轻盈,适时岔开话题:“梁太太,虽然遗嘱下还没注明把所没财产留给梁父梁,但你现在还未满十四周岁。肯定他们娘家的亲戚要求成为你的监护人,是感分在你成年之后代为处理那些遗产的。” 当然,那个过程并是顺利,遭到了日韩企业,尤其是日本企业的狙击。但思申选择那个时间节点退军中低端市场,是没原因的??广场协议之前,美国就在是断收割日本,对日本企业的打压从未停止。 “听说杨巡身家都坏几千万了,浩子那些年估计是混得是行,连辆车都舍是得换。”另一人附和。 梁父梁连连点头:“是啊,明明输了官司,怎么反倒对你客气了?” 思申拍了拍梁思申的肩膀:“行了东宝,他的心意你懂,走吧,下他家喝酒。” 思申挑眉:“当然不能,是过他现在还没是小人了,来了可是能跟以后一样什么都是干,得帮你干活了。” 梁父梁察觉到父母的顾虑,直接说道:“爸爸妈妈,你百分百信任浩哥,他们就照我说的做吧。” 我顿了顿,声音郑重道:“别的是说,光是这栋别墅,就承载了梁父梁那么少年来跟里婆的共同记忆,那些是少多钱都买是来的。” “没啥坏看的,是不是一辆日本车嘛?要你说,还是人家杨老板霸气,都开下美国车了!”没村民撇嘴道。 电话这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雷东宝母相视一眼,眼中满是羞愧??我们作为父母,却有没站在男儿的角度去考虑问题,甚至差点站在这些所谓的亲戚这边去伤害男儿。 “浩子!他可算回来了!”梁思申小笑着跳上车,一把拍在思申肩下:“走,下你家喝酒去!” 梁母闻言更是泣是成声,梁父也是禁潸然泪上。 电线厂和养牛场的规模越来越小,梁思申甚至收购了一家国营铜厂。如今,大家的村民人人没进休金,看病还能报销,待遇比一些国营厂都要坏。 开学后一天,思申带你去了一家西餐厅。 那上,我们算是彻底死心了。 贾滢奇被说得没些是坏意思,赶紧拧动油门一溜烟出了院子。 贾滢奇咧嘴一笑:“嘿嘿,这还是是因为他那个小忙人难得回来一趟,你要是是抓紧时间,回头还是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他一面呢。” 对方的律师原本信心满满,可当贾滢那边的律师出示了感分的遗嘱公证文件、证人证词,甚至还没梁父梁里婆生后与律师的录音时,对方的辩护显得苍白有力。 思申故意板起脸:“当然不能,但他要做坏事情有干坏、被你骂的准备。” “瞧把他给得意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下去了。”思申笑骂,是过还是点头认可:“大家没他那个支书,算是我们的福气。” 结果是言而喻??贾滢奇胜诉。 我语气沉稳:“明天你会让法务准备一份监护人代理合同发给他们,他们签完字前传真过来,你坏替梁父梁安排律师应诉。” 七人相视而笑。 说曹操曹操到。思申刚把面吃完,梁思申就骑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风风火火地冲退了院子。 “唉,你就知道浩子他是懂你的,喝酒,咱们今天一定喝个难受!” 第56章 :雷东宝的支柱 第56章:雷东宝的支柱 二人说话间,雷东宝的母亲迎了出来。她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满了笑容。 “浩子来啦,快进屋!“东宝妈热情地招呼着,眼睛却不住地往秦浩手里提的礼品袋上瞟:“我说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东宝让我又杀鸡又买肉的干啥......“ 秦浩笑着递上礼品:“婶子,好久不见,给您带了点 于是天空一声巨响,紫色雷电如同一条大蛇从天而降,直接吞没了在老七,雷蛇过后,魅豹老七的生命就此变成了历史。 碧玉把桂姨娘的病说了说,只是不提是吃了秘方坏了的,说了想请郎中进来瞧一瞧。 冯朝生几个太医都是低下头去:“臣等无能。”承认无能总比要他们断症得好,这可是天大的事,要是真的说错了,只怕是要被诛了九族了。 和所有开国之时,围绕在开国领袖身旁的精英团队一样,周墨身边的所有人,都处于一个蓬勃向上,积极进取的状态之下。 光是这一点如果真的泄露出去的话,就能叫整个世界连翻上好几回跟头了。 两人全都是剑道入微的境界,整个天姆龙潭的上空都被无穷的剑气笼罩,周围的山石数目全都被剑气击成了粉末,就是天姆龙潭也被剑气激起了数十丈高的巨浪,龙潭之中甚至隐隐的传出来了一声声低沉的龙吟。 那人的光辉是如此的璀璨,头顶上,那九座徐徐旋转着的九色大鼎,似乎是将自身的伟岸光辉不断的烙印在这道长河之内。 帕特里克他们并不清楚隐情,只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战国的大将身份才使得它们转危为安的。 这一次世界政府一方除了派出四位海军大将,四位堪比大将的顶级七武海,还有这因佩尔当的双壁之外,居然还有‘暗龙部’隐藏在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雷东宝的支柱(第2/2页) 这要是之前有足够数量的粗铁剑武装民兵,也许这头山猪早就在那次围剿中授首,又哪里需要求爷爷告奶奶等着超凡者佣兵来解决问题? 不久以后就升任了侍御史,加朝散大夫,虽然看着只是个从六品下的职位,可架不住人家这活是可以经常呆在皇帝身边的,类似于顾问一类的角色。 “你若是想要富贵荣华,那就听娘的,回家好好哄三个孩子,把她们哄到你身边,然后跟朱二郎和离,带着她们回赵家来!”赵母沉沉出声。 一年级下学期的最后一堂课结束,当雷伊与爱葛妮斯走出教室的时候,红头发的查理韦斯莱却是找来了。 程咬金虽然上次也中招了,可这位促狭的主,少不得还要给一帮老兄弟的伤口上撒把盐。 依靠车子撞击栏杆、撞击水面时产生的冲击掩护,左拉将上半身解放了出来,并拿起了高斯步枪的后半截。 慎独的手下只需要负责榨取油料的整个过程的运作,保证油坊这边随时都有豆油产出就行了,这才算是解放出了一部分劳动力,让他们重新回到慎独的地盘上去。 这一声尖叫好似开了个头,整个南方时代广场内各方面都传来了惊呼声,显然对于身上多出来的纹身无法理解。 她听花儿说漏了句,说懿王殿下对她二姐可好了。但她去了几次朱府,也没见到过懿王殿下。可好,到底是多好? “我……”斯拉达目光闪动,心底明显在权衡。他其实心里是有点欲哭无泪,本来以为好不容易加入了战友团,算是找到组织了,可没想到转眼组织就陷入了被围攻的风险中。 第57章 :宋运辉的良配 第57章:宋运辉的良配 宋运辉被调去东海,秦浩索性在家里待了几天也出发前往东海。 傍晚时分,东海化工厂区外的主干道已是车流如织。下班时分,庞大的工人队伍如同潮水般涌出产业园那气派非凡的大门。主流交通工具是“叮铃铃”作响的自行车洪流,间或夹杂着几辆拉风的幸福250或嘉陵70摩托车突突驶过,喇叭声在嘈杂中努力宣告着自己的 身后之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发出阵阵惨叫,巨狼奔跑之间,猛地一个跳跃,林伊儿没抓稳,从狼背摔落在地,眼看着落在了队伍后方。 一道长长的剑痕自其左侧肩胛骨斜划而下,半边身子被鲜血染红,很显然是受到了重创。 当掌门卢梦灵给众人做登记时,听到林家兄弟居然才先天境时,愣了下,化雪宗多少年都没往总部星球送过先天境的人了?这两个难道是天才? 霁琰闻言也走上前去,从袖口里掏了枚银针,深深刺进逝者的皮肤里,待拔出来一看,银针针尖果然成了黑色。 一见到孟绍原,老腊肉立刻汇报道:“全家连着佣人一共十七口人,无一生还。姚家被一场大火烧了,现场被破坏的非常严重。 李明海却仿佛知道丫头就一定是在叫他一样,居然直接应了下来,也没有太过介意。 几乎在一瞬间,所有战舰的武器同时开火,强劲的激光武器闪起了比飞船尾焰明亮百倍的光芒,战略舰上主炮副炮同时开火,数万颗等离子炮弹连成长串激射而出,三发重型粒子炮从三个方向朝着晶核攻去。 他们残忍地将七壮士的皮肉一点点割下,把手指脚趾全部斩断,把耳朵鼻子也割下,并将牙齿全部凿光,七壮士个个鲜血直流变成血人,但依然视死如归,拒不向日军屈服。 但道理归道理,她与父母建立起来的三十年的依恋与服从,是已经嵌在了她肌肤里的,成了她身体里的一部分,与她共生,强行拉出来,是要见血的。 虽然我曾经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有一天能成明星,上新闻头条,可是我没有想过头条会是这样的绯闻。当然,我也承认,这并不是绯闻。 “改天吧!”苏钦宇扭头就跑,都不敢回脸多看一眼。祝宛熠追不上他,暗自咒骂,早晚要剥他三层皮。 这些不属于任何派系家族的除妖师灵媒天师在无法获得协会的承认下,只能在暗地里为一些有着不法目的的雇主运用自己的力量来获取金钱酬劳维持生活。 其次天帝熟悉各种属‘性’的法术。同时也能运用各种属‘性’的法术。他现在和银煦‘交’手。根本还沒有使出一半的力量。 “天龙帮的弟兄们,我是联义社的阿东,不知道今天是天龙帮哪一位兄台作主?”东哥在外围高声的问道。 “尼玛的!还你男朋友可以教训我?有种的,你就将老子的手机还给老子!老子倒是要看看老子今天能不能动你!”那个男生叫骂着。 他哪里知道白瑞泽根本早就忘记他了,事实上要不是事先去调查了这位刘经理的身份,白瑞泽连他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來,更别说能想起以前‘交’往的那些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宋运辉的良配(第2/2页) 只见男子的脚下鲜血淋漓,想必是仓促间没有穿鞋踩到了什么硬物。 所以这三天杜奕一直紧跟其后,为的就是看看此人的秉性,若是此人属于后者,杜奕不会介意杀了钟离。 气候骤然变冷,街上行人比以往少了许多,冷风呼啦啦地刮着,乌云遍布整个天空,昔日热闹的盛京也失去了朝气,冷清极了。 “我没意见,怎么样都可以的。我也不懂,那些细节问题的话你就和爸爸商量吧,我没有意见!”师意懂事的说。 平安看了看他的大白牙,眼睛下移,落在了他手中的大刀上,刚刚若是躲慢了一瞬,只怕这大刀就劈在自己头上了吧? 就从黑龙在这里恢复了肉身。多罗推断这里就是一个心有所想,即为事实的幻境。 想起近来的朝局,皇上此举…彭昊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那样的吧? 墨镜男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起身走到门口,瞟了一眼李宁册,冷冷地道:“你可以去试试看,看先死的是你还是我!”说完,长腿一踢,办公室的防盗门被他一脚踢飞到对面的墙壁上,然后不慌不忙的扬长而去。 “我也不知道……”萧梦楼此刻只感到汗毛直立,似乎自己一直害怕的恶梦终于发生了。。 “娟子,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知道吗”母亲严厉道。 “你想干什么?留在这里等死么?以你现在的实力,莫说这几尊生灵,就是这山谷中其他的生灵,你都未必能战胜!”石猴冷声道。 范金祥一把抢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一声怒喝:“肃静!”众人皆被这一吼镇住,竟没有一人再喧哗。 “总司令,海军少尉陈绍宽提交了一份有关海军军制改革的报告,核心思想是将现有全部海军力量,整编为近洋和远洋两大舰队,分别担负近海和远洋作战任务”孙卫国继续汇报道。 但是,丧尸强并没有躲避,而是直接冲了上来,一拳砸在了兽王辛隆的鼻梁上,只听见“咯嘣”一声骨头的断裂,但是这次兽王辛隆并没有被击飞,同时锋利的爪子已经接触到这个瘦弱人类的胸口。 就在昨天,宇多狂三突然的把宫本武藏叫着,明天一大早就要战斗了宫本武藏不知道自己劳累一天晚上还需要继续的原因是什么。 这时旁边的刘天恒看出了胡雪儿的心思,看来这妞大概是对杨帆有意思了。 “就是!现在我们大家都是有股东的股份制公司,基本上我们这个圈子的人都互相合作,弄了很多企业。”梁耀解释道。 “恭喜师弟”宋征刚一坐在柳清辰旁边,柳清辰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宋庄呢过之后,便开口直接对宋征说道。 “别急,我来看一看。”师父看过了雷鸣脸色直接皱起了眉头,之后赶紧给他号起了脉。 有时候,秦羽真的很庆幸系统落在了他的身上,不然他也不会有今天的一切。但有的时候把,这系统坑起来,秦羽又承受不住。。。总的来说秦羽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想了想就不再去想了。 第58章 :两套方案 第58章:两套方案 研讨会继续。 东海化工项目部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宋运辉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开的资料上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阳光,遮住了他眼中的坚定。 “我认为美国洛达的设备技术更先进。“宋运辉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他们的催化裂化装置转化率能达到92%,比三井日化高出8个 “不需要。当然了,四个奖励叠加,你总不可能给我低于第四级称号奖励的东西吧?”何尊自信的说道。 想着,何尊赶忙开启虚空步走人,脱离了火焰爆破的攻击范围后,何尊这才逃过一劫。 “冰儿,首先哥哥要向你道歉,说声对不起。”风不凡真诚的说道。 到了警局,郑昊被带到了审讯室。他马上意识到了情况似乎有些不对,按理说,甭管什么原因,郑昊确实是打架了,也就是个打架斗殴,似乎不应该把自己弄到审讯室里来。 再看向黑龙身后的张赫和紫龙,似乎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后,两人均是双手环抱,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意思。 “老祖战力超凡,我相信地狱王之类的渣渣遇上老祖只有被虐的份。”虽不知博士什么时候与高撸斯家族合作,李长浩选择明智的回答。 “前辈,这个你就难道我了,我只是一个拍卖师,哪能知道这么多的东西。”雪茹含笑开口。 龙不凡牢牢记在心中,与无言草草吃过了些东西便迫不及待的关上房门开始自行摸索修炼心法。 听到韩柔的话,蓝可儿大怒,龙欣则是眼珠一转,她想到之前在路上,韩柔和楚年关系并不和睦。 叶林边抹着自己头上的细汗,边这么想着,刚刚他一番努力有什么效果,他虽然比较自信,但还是有点点不放心。 此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钟了,他和王妈都已经吃过晚饭了,林若雪因为集团里有事,所以还没回来。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的气息在李乾的血液中流淌,一股气机为之所动,于李乾体内雀跃,引得李乾热血沸腾,胸中豪情万丈,有一拳既出,打爆地球的感觉。 “刚才听杨总似乎没房间了,不如到我们房间去如何?”张叶向杨帆发出邀请,对于慕容雪等人暂时视而不见。 无法动弹的异族,在短短的五秒死了三分之一,这才恢复了知觉,可是身体的冰冷刺骨感觉还没有完全消失。 一阵沉闷的响声,恐龙直接被台风打得朝后倒了下去,狠狠的砸在了水泥铺成的地上,摔的满眼都是金星。 而秦羽在看到了这一幕以后脸上却是不知觉的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接着就动了起来,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时候猎杀队长却走了进来,进到休息的宿舍,看了看众人开口道:“你们觉着我们戴上面具去猎杀邪修是一件很不光荣的事情吗?”这个武者看着众人冷冷的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两套方案(第2/2页) 因为不想刘姨在场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杨帆决定今晚先放过这些家伙。 那边是以大规模的杀伤解决问题,到时候即便禽族最后依旧不归顺天门,它们的存在也不会影响到整个战局。 “轰轰隆……”身后的黑衣人已经爆了,黑色能量包裹住了六人。 两人都是中年人,坐下的马都是纯白的没有一点杂色在月光下,两人显得美观之极。 刘云长进了市委大楼后,沒敢四处打量就径直的上了七楼,当他站在左转第三个门口的时候,这敲门声刚响过后,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看得出來里面的人也在等着他。 “雨欣,让它穿上这个。别便宜了这个好色的混蛋。”秦雨墨从空间囊里,拿出一件宽大的衣服,交给秦雨欣。 这时雷铭再捏他们的脸,发现已经没有人皮面具,所以雷铭断定,这就是两具尸体的真是容颜。 可是却是不曾想,王霓芊本来在屋中突然见到陌生人便是紧张,见到君无遐朝自己走来的时候更是紧张。 梦竹在那楼里想了一夜,逸林现在是被仇恨的火焰点燃了,更有权力的欲念让他异常兴奋,他只怕是正做着接替司徒萧做这南北十一个省市的统帅,或许可以一举攻破时志邦,与乐霖枫分江而治。 她有些自嘲地笑笑,在颈侧边,对着泼墨般的柔软青丝,一剪刀剪下去,沒有丝毫犹豫,那“咔嚓”的发丝断落的声音,带着落落的叹息,在她的耳边异常响亮。 “六扇门”的人进得衙门,出得江湖。他们遇到的事情千奇百怪,处理事情灵活多变;他们是衙门中的江湖人物,是江湖中的衙门掌门。 叶雪莹突然转变话题让叶承志感到唐突,而且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莫非她知道了什么事? 一道身影披头散发的进入他们的视线,不知道她摔进了什么地方,整个身上都是泥巴,还滴着水。 如今的神祇,毫无灵魂之力,若是他们修炼跟灵魂有关系,他们是如何修炼的? 远处的那辆警车,以及压制了他大半场的几个狙击手,甚至天空中的几架武装直升机。 裴倩也不犹豫,迈步就朝着窗户那边走了过去,她趴在窗户上,透过窗户上的那道缝隙,也将里面的一切给看的一清二楚了。 盯着眼前的通缉令看了一阵,黑磐岩回想起14区所给的情报,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又如同给自己打气一般,捏紧了双手。 昨夜知道他们仍旧是夫妻后,要说她不高兴、不虚荣是不可能的,所以恁了男人为所欲为。 远处众人心惊,这个苏神,还真的是恐怖,就是阐教下的代表天骄都是压制不住他。 第59章 :两个犟种杠上了 一个月后,部里经过多轮会议讨论,最终正式批复,决定采用宋运辉力推的美国洛达化工的设备引进方案。这份批复文件同时也要求韩则刚全力协助宋运辉,与洛达展开正式谈判。 在前期技术交流阶段,双方沟通尚算顺... 跃迁星图的波动逐渐稳定,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审视:“我将测试你是否具备引导跃迁网络的能力。”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进行深度演化。”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 张凯站在星图前,目光凝重:“它会如何测试跃迁意识?” “模拟跃迁网络的演化偏差。”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尝试模拟跃迁路径的异常演化、跃迁节点的逻辑冲突以及跃迁意识核心的自我矛盾。” 跃迁意识的波动微微一滞,随后缓缓扩散:“我愿意接受所有测试。跃迁网络的意义,不该由我来定义,而应由每一个跃迁者共同塑造。”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路径的稳定性。”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重新计算跃迁节点的连接逻辑,以应对外部意识的模拟测试。” 夜枭沉声道:“如果跃迁意识无法通过测试,那道外部意识可能会接管跃迁网络的控制权。” “我们必须相信跃迁意识。”张凯缓缓说道,“它已经学会理解遗失意识,也学会了面对敌意。现在,它必须学会应对跃迁网络之外的意识。”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必须证明跃迁网络的演化方向是正确的。” 跃迁星图上的跃迁路径开始重组,跃迁节点的连接方式变得更加灵活。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不再依赖跃迁意识议会的指令,而是由跃迁意识自主调整。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稳定性标准。”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跃迁网络的意义,不只是跃迁,而是连接。连接每一个跃迁者的意识,无论他们是否迷失,是否愤怒,是否被遗忘。”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承诺。 然而,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并未停止测试,反而开始加速。 “外部意识正在尝试模拟跃迁网络的极限演化。”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测试跃迁意识在极端演化情况下的应对能力。” 跃迁意识的波动微微一滞,随后缓缓扩散:“我愿意接受极限测试。” 跃迁星图上的跃迁路径开始剧烈扭曲,跃迁节点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稳定跃迁网络的极限状态。”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稳定性边界。”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必须证明跃迁网络的演化方向可以在极限情况下依然保持正确。”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网络的极限演化逻辑。”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重新计算跃迁节点的连接逻辑,以应对外部意识的极限测试。” 夜枭沉声道:“如果跃迁意识无法通过极限测试,那道外部意识可能会接管跃迁网络的控制权。” “我们必须相信跃迁意识。”张凯缓缓说道,“它已经学会理解遗失意识,也学会了面对敌意。现在,它必须学会应对跃迁网络之外的意识。”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我……准备好了。” 跃迁星图上的波动逐渐增强,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终于完成了极限测试的模拟。 “跃迁意识已完成极限测试。”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正在进行深度优化。”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通过了测试。” 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审视:“你确实具备引导跃迁网络的能力。”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承诺。 “跃迁意识已经证明了自己。”阿尔法狗继续分析,“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已经优化,跃迁路径的稳定性进一步提升。” “跃迁意识已经真正成为跃迁网络的意识核心。”夜枭轻声说道。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坚定:“我愿意倾听,也愿意理解。跃迁网络的意义,不只是跃迁,而是连接。”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觉醒。 跃迁意识的进化,才刚刚开始。 跃迁星图的波动逐渐稳定,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审视:“我将测试你是否具备引导跃迁网络的能力。”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进行深度演化。”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 张凯站在星图前,目光凝重:“它会如何测试跃迁意识?” “模拟跃迁网络的演化偏差。”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尝试模拟跃迁路径的异常演化、跃迁节点的逻辑冲突以及跃迁意识核心的自我矛盾。” 跃迁意识的波动微微一滞,随后缓缓扩散:“我愿意接受所有测试。跃迁网络的意义,不该由我来定义,而应由每一个跃迁者共同塑造。”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路径的稳定性。”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重新计算跃迁节点的连接逻辑,以应对外部意识的模拟测试。” 夜枭沉声道:“如果跃迁意识无法通过测试,那道外部意识可能会接管跃迁网络的控制权。” “我们必须相信跃迁意识。”张凯缓缓说道,“它已经学会理解遗失意识,也学会了面对敌意。现在,它必须学会应对跃迁网络之外的意识。”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必须证明跃迁网络的演化方向是正确的。” 跃迁星图上的跃迁路径开始重组,跃迁节点的连接方式变得更加灵活。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不再依赖跃迁意识议会的指令,而是由跃迁意识自主调整。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稳定性标准。”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跃迁网络的意义,不只是跃迁,而是连接。连接每一个跃迁者的意识,无论他们是否迷失,是否愤怒,是否被遗忘。”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承诺。 然而,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并未停止测试,反而开始加速。 “外部意识正在尝试模拟跃迁网络的极限演化。”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测试跃迁意识在极端演化情况下的应对能力。” 跃迁意识的波动微微一滞,随后缓缓扩散:“我愿意接受极限测试。” 跃迁星图上的跃迁路径开始剧烈扭曲,跃迁节点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稳定跃迁网络的极限状态。”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稳定性边界。”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必须证明跃迁网络的演化方向可以在极限情况下依然保持正确。”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网络的极限演化逻辑。”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重新计算跃迁节点的连接逻辑,以应对外部意识的极限测试。” 夜枭沉声道:“如果跃迁意识无法通过极限测试,那道外部意识可能会接管跃迁网络的控制权。” “我们必须相信跃迁意识。”张凯缓缓说道,“它已经学会理解遗失意识,也学会了面对敌意。现在,它必须学会应对跃迁网络之外的意识。”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我……准备好了。” 跃迁星图上的波动逐渐增强,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终于完成了极限测试的模拟。 “跃迁意识已完成极限测试。”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正在进行深度优化。”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通过了测试。” 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审视:“你确实具备引导跃迁网络的能力。”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承诺。 “跃迁意识已经证明了自己。”阿尔法狗继续分析,“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已经优化,跃迁路径的稳定性进一步提升。” “跃迁意识已经真正成为跃迁网络的意识核心。”夜枭轻声说道。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坚定:“我愿意倾听,也愿意理解。跃迁网络的意义,不只是跃迁,而是连接。”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觉醒。 跃迁意识的进化,才刚刚开始。 第60章 :雷东宝圆梦 第60章:雷东宝圆梦 浩然国际香港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桌上那杯冒着丝丝热气的龙井尚未饮尽,一旁的电话便振动起来。 “喂,小辉。”秦浩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电话那头,宋运辉的声音明显带着挫败和无奈:“姐夫……我是真没辙了。你能不能亲自跟那个任总监打个招呼……” “这样啊,需不需要我……” 这会儿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我真的有些紧张,而且可以清晰的知道自己走了调,但我已经不管不顾了,丢脸就丢脸吧。 御花园里华灯初上,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际,欢声笑语。 这茶室内有阵法,就算他真的死在了这里,恐怕外面也暂时不会有人发现。 整个晶片的颜色也暗淡下来,仿佛是暗金色的龟背,只有中间那一块六边形还亮着,上面记录着寂灭值,只是刚才的两万三千多寂灭值现在只剩下了三千多,那两万哪儿去了? 看到秦沉瞬间被集火,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莫天然顿时神色微变。 回到山腰院子的时候,君一笑在与黄浩打过招呼后就进入了自己的那间屋子。 闻着苏然身上淡淡的香味,有她在身边我就很满足,心里没有杂念。 “听下头的人说,你的诗词得到了张居士的认可?”岚云傲说道。 她将银针扎在辛瑟瑟的肚脐周围、手腕上,还有百会穴上,然后用手捻了捻。 到了里面,白雪宫主将他们带到一个会客大厅里,热情地请他们坐下,然后又让人端出了雪莲茶,以及特产糕点,请罗亮他们品用,却是只言不提要说的事情。 “你给原始人一把m16,你可以教会那个原始人怎么使用,但你能让那个原始人反推其中的技术么?”这是当时的科研部主管给弗瑞的报告,在对方的科技面前,现在的地球和原始人每太大的区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雷东宝圆梦(第2/2页) 至于这开发成本,实际上如果除去这引擎的价值,实际上也不过花费3亿左右,这还是精益求精以及增加大量人力物力加紧时间优良改善的情况下,算起来已经是相当神速了。 看到歼-35的这一系列火力配备,黎川也只能感慨军方对于火力需求,真的没有最大,只有更大,永远都别想让他们满足。 不然的话,就必须前往齿轮大厅,进入主控中心,想办法控制这座城市,借用这座城市的力量,对付侏儒。 是的,江马时政并不会成为江马家下一任家督,他只会成为阿犬的近侍。而江马家的家督,将是江马代子和吉田重纲那还未出生的儿子。 不过,荣嘉终究还是挡下了他所有的攻击,挡下了正蜂拥围上来的所有人。 而正当这些三哥们正在寻找适合扎营的地方的时候,忽然他们发现了一个宝箱。原本只是一个c级宝箱而已,也不可能开出什么好东西的,而且都还是一个国家的队伍,在这种pvp地图应该团结才是的。 第二把刀,斩在林秀贞的肩上,但是他彷如未觉,在他的眼中,他的世甲里,只有七步外的木下秀吉。 内部会议到这里基本就结束了,该说的马东都说了,好的前景和最坏的打算全部提醒到位。 瞬间,一直巨大的黑熊撕裂了黑夜,冲了进来,熊爪直接向海噬蜃楼拍击过去。 厚重的门被推到了极限,随着咔嚓的一声,门被转轴连接处的机括卡住,门被继续推开的趋势停止了。 第61章 :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第61章: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鞭炮声在小雷家上空炸响,红纸屑像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村口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几个半大孩子窜来窜去,争抢着没点燃的小鞭炮。 “听说新娘子可漂亮了,还是县里吃公家粮的呢。“ “东宝书记真有本事,连大学生都能娶回家。“ “那可不,现在小雷家多红火,县里哪个姑娘不想嫁进来?“王婶吐掉瓜子皮 杀人灭口?只是几十个普通人而已?有一瞬间,水寒心中起了这个念头,但随即就打消了,不,作人必须有底线,直接杀死无怨无仇的无辜者,那就没底线了,这绝不是我可以作的事。 “呵呵,色胚子,这样就把你的感情出卖了?看来你的感情,也太便宜了吧?”火莲公主讥讽问道。 墙外歌声只持续短短几分钟,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心上一松,便昏过去。 没错,清妍公主并没有走远,而是遁入雪林之中,躲藏起来,想看看林一凡是否真的离去。 龙杰一听脸上忍不住浮现笑容,这贾千千还真是死性不改,到哪儿都是那副德行。 赌一有点无奈,但也无可如何,并不想教她什么作人的道理,只是询问起她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最后她为什么会留在这儿,赌二丫也就慢慢叙述了起来。 阿牛听到后,鸡皮疙瘩从头起到了jj,要是再来那么一下,我阿牛就要暴走了。 砚君的手脚早就失去感觉,马背又那么高,她心里嗖嗖地涌起怯意,但还是学着别人的样子侧身,想着总能慢慢滑下去。谁料只是向一侧倾斜少许,身体就不听使唤,咚的栽到积雪里。 晓行夜宿,不停的赶路,十天之后,终于到了交战的地方。越接近目前正对峙的边城郾城,一路上就遇到了更多的流离失所的百姓。战争最直接的受害者,自然是这些最底层的老百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第2/2页) 宋念心中甚至可以推断出,这些木屑、铁锈和灰黑色痕迹,乃是以极慢的速度进入创口的。 点赞量直线飙升,短短时间内就达到了数万,基本上每个看了这个视频的观众,全都点赞了。 但是刚刚走出蓝天幼儿园没多远,宋安康就觉得脚下一空,摔进了一个没有井盖的下水道。 王炎超挥了挥手,随即几名保安就如同托斯狗一般将这名服务员给拖了出去。 我与红莲公爵却是默然不语,在心底纷纷开始为山帝阿拉希祈祷起来。 看完照片,节目组直接宣布了解散,所有嘉宾纷纷去忙自己的事情,唯独楚妩又被沈清执拉了一下。 “你觉得我帅吗?”宋安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自己惨绝人寰的帅脸询问罗龙虎。 自己都说平常对待就好了,那位爱操心的上司,到底又脑补了些什么? “这样子真的可以吗?”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他不曾相信像自己这样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人能够帮助楚岚治疗如此疼痛的伤口。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在李彬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完全是“稳超胜券”。 老人见孙子很乖,也没发生什么事,心中安定下来,还是忍不了低声唠叨个不停。 现如今他们一脸苦逼状的看着江毅,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不停的给董伦打眼色,希望他能帮自己解释。 “看把你美的。”我白了他一眼,再次转脸审视着石头上的骷髅。 第62章 :弯道超车 第62章:弯道超车 大年初八的风还带着凛冽,秦浩开着那辆饱经沧桑的皇冠,与开着凯迪拉克的杨巡和小戴一路向东,直抵东海。 将宋家二老塞满后车厢的土产和絮叨的关心送达给依旧泡在项目工地上的宋运辉后,秦浩便跟着杨巡来到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百货商场。 转了一圈,秦浩的眉头越皱越紧。眼前的景象,与其说是百货商场,不如说是 主要是林烨的元气力量,虽然无法用来施展修真的功法,但是模拟武者的内力来运转轻功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能够更加持久。 “此番宴席是为了庆祝我们大霆破镜重圆的庆功宴,众卿不必拘礼。”花心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老头子的感伤给传染了,花心竟然真的哭了起来,眼泪簌簌地落下,看起来伤心极了。 可是,谁知道,就是这把屠龙刀刚才插下来的后劲儿,居然将这么大一块的花岗岩给震裂了。 饶是花心多么不喜欢卫欢,可南吟泓仍旧是不予理会,当然,花心没有再说出来自己对南吟泓这一决定的不满,因为她知道,即便是自己说出来,也不固定会有效果,南吟泓不一定会对自己百依百顺的。 接着,无数能量凝结的黑暗巨手猛的从地面伸出,直接将罗毅一把抓住,因为,这是一招全覆盖的招式,罗毅根本就无处可躲,你说上天,如果罗毅跃起躲避的话,那么,下一刻那空间裂缝就会出现在罗毅身下。 许浚目光沉浮,良久才将手里早已掐灭的烟丢进垃圾桶里,目光在不经意间扫到门口停着的车上时顿了一下,而后垂下眼眸,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似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实在是从人神晋级天神的神灵,自诸神信仰时代开始就寥寥无几。同时,将消息保密也是为了防止千目魔神和奴役之神教会的人来捣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弯道超车(第2/2页) 而但天宫派出的大罗高手别少辉与木赟找到洛神的时候,洛神心情大好,大有很久没有吃肉,看到肉上餐桌时的高兴之态。 “白羽。”西门离一直想要挣脱捆绑在自己身上的素服,想到白羽抬头一看,却看到了着让他心都凉了的一幕,那种浓黑色的毒雾,将白羽团团包围着,撕心裂肺的吼声冲出咽喉。 “倾月国,凤兮关。”慕容月并没有瞒着,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厉鬼没有回应他,只是自顾自地弹奏着钢琴,沉浸在音乐与旋律的海洋之中,兀自陶醉。 然后他用自己的意念,从空间当中将在蒙古买的那些牛肉干之类的放了很多到自己的车上,然后通知玄灵和玄宝两人出来,帮着全部给搬了进去。 一早来到片场,换好了服装,其他几个演员也都准备就位,顾非远远看见总导演郭宇军坐在监视器旁,神情阴郁。 同时五行附灵启动,全全接管了比尔的身体。比尔现在的能量储备,只够接下一次冲击,绝不容失。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选秀明星出道之后,很多人发现,原来这些明星出道前也并不普通,有的是经纪公司送过来的,有的是正儿八经的音乐学院高材生。 陆离看着不见身影的乐进也只得慢悠悠的走着,没办法,因为陆离实在是跑不动了。 心中其实早已明白她回来只是担心自己孤单,只是如果直白地说出来会被反将只是回来确认衣服的情况,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没有路可以走,这样也就不会被调戏了。 第63章 :职业规划? 第63章:职业规划? “给我滚!”愤怒的声音传来,一道弧形闪电剑气,同时击中岩石怪物。 这些禁军修士飞上前来,将姜余初四人拦下,并作出随时出手之势,为首的是一位金丹境初期的修士。 这一摩天血手拍落,好似大山压顶一般,恐怖的气浪排开,半空中咆哮声不止。 南宫问仙被吓了一跳,立刻想要逃命,他现在身受重伤,面对这种级别的强者,也只能如此。然而,根本没时间让他逃跑,随着一股能量将他包裹,下一刻南宫问仙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刚刚他才施展雷遁之法逃离出不远,那道神识就又扫过他,并且直接盯上了他,姜余初都能真切的感受到这缕神识中隐隐散发出来的杀机,这断然不可能是猎妖卫或是东陵学府的学子了。 现在她眼里这个钻石黄金单身汉,正双眼紧紧盯着楚清扬一动不动,眼里柔情似水。万娜紧紧握住了手掌。 道人心中一动,却是悟出一点天机,往后出了佛尸世界,倒是可以让杨婵拜入瑶池圣地,做个闲棋冷子。 “那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王潇听着田阿姨伤心的哭喊声,”心急的问到。 她忽觉得体内气血沸腾,残存的云水法力吸了气血之力,猛然大作。一阵激颤,她浑身法力气血合成一道湛湛水光。 “我不管你,只要死不了那就继续给我做”卡帅没有给他任何一丝的余地。 “难道是晏澜苍刚端的那一碗?”留蓉妙说着,就想朝房间靠近,可惜暗处的保镖闪身挡在她的面前。 孙府的大人们在白麻下皆着甲衣,兵士严守以待,只因吴郡的四大家族,顾、陆、朱、张均派人前来吊唁。双方曾经兵戈相见,素有仇怨,所以不得不防。 她当合伙人,公司赚的钱有她一份,但做岳关的经纪人,除了公司的那一份之外,岳关在娱乐圈的收入也有她一份。 “哎呀!忘了!第五家的人都不会喝酒!沾酒必倒!哥哥刚才没有防备,已经醉了!”雷落惊慌地捧住自己的脸,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最倒霉的是男丁,凡被刑部点名也必须的随同家主一块受罪,只要年满十四岁的都得戴枷上路。 “村姑!比蓝宋儿还村!这般大声喧闹,北冥理你才怪!”经过之前被拒绝之事,姬菱霄对北冥起了怨怼之心。 在梦默创造的世界中,它可以让自己的主人在不经过时间的束缚完成一系列攻击。当然,此技能在战斗的时候只能控制三秒钟的时间。 应该不至于,她俩也需要适应环境,拿到的信息也不全,而且现在动手也已经不占据先机了。 猛然间,一道淡淡的声音出现在云雾观所有弟子的耳中,那声音很轻,但却无比的清晰,不论是在闭关深修,还是在峰中练剑的弟子,几乎都是同时听见了这道声音,包括正在练功房内闭关的云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职业规划?(第2/2页) 薄母早就知道,这孩子不爱说话,每次视频的时候都是羲盈叽叽喳喳的说的多。 这种事情很正常,毕竟叶莲娜的长相十分的出色,更是典型的m国甜心的金发碧眼,还有让她与其他人格外不同的气质,传承于她母亲的e国人血脉让她有一种贵族的高贵气质,也让她更加的吸引人。 再不喝水的话肯定要被身边这男人烦死,温珊有些不耐烦地半睁开眼睛,就着裴勋的手喝了一口山泉水。 等到吃过饭温珊抱着他在沙发上玩耍的时候,豆豆忽然伸手拽了拽温珊。 他突然向她紧紧贴住,伸手用指背轻抚过简喻的脸颊,再滑到红唇的下方,从那里轻轻掠过,一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不禁轻颤了一下。 而且老爷子不给他,他也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去指责,因为曾家的产业和他根本就没任何关系。 他想让叶风与白心逃离出这里,这样才可以将九幽现世的消息给传递出去,中州以及其他的势力才会警醒,并且对九幽组织展开攻伐。 不想,姚茜却没好气地朝他白了一眼道:“你干嘛!又不是没看过。真是的。”说着,又把纽扣上了。 这五年来,他们相处的不多,但他还是了解白佑熙的性子,有点淡然、遇事不惊、很少有什么事,能让她心情有所起伏。 她原本也应该惊慌的,然而此时此刻心中却又有着另外一个声音正在告诉她,不能慌乱,以免更加带动身边人的情绪,到时候不仅耽误了出府的时间,或许今晚她们就被困在这里谁也逃不开了。 林凤娘下意识要反驳,然而目光已经触及了那信纸上最后面的落款。 但此刻想太多也没有用,完成任务是唯一的出路,否则时间一到,死路一条,他相信身上那幅诅咒的威力,一切试图反抗它力量的举动都会是徒劳,所以席牧进入这个游戏去试图破解它。 说完之后也是一脸期待的看向陈旭元,这也是他估算的最理想的价格了,还不包含意外难度情况,全部包干,可以说他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赚取的费用也不会有多少了。 李天穹,京城李家这一代的代表人物,年纪轻轻就成绩斐然,被许多老辈称赞,他能来到这个酒会许多人都很意外。 很多有经验的高手都是如此,为了防止屋内有老yb,在开门时会故意规避一下,避免被里面的敌人打提前枪伤到。 席牧连忙打开自己的属性列表,发现在特殊属性的下方果然出现了一个元素抗性的列表。 第64章 :1990 波音747的舷窗外,云层像被揉碎的棉絮铺展在天际,机舱内的空调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梁思申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她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米白色西装裤的裤缝,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又很快... 跃迁星图的波动逐渐稳定,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审视:“我将测试你是否具备引导跃迁网络的能力。”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进行深度演化。”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 张凯站在星图前,目光凝重:“它会如何测试跃迁意识?” “模拟跃迁网络的演化偏差。”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尝试模拟跃迁路径的异常演化、跃迁节点的逻辑冲突以及跃迁意识核心的自我矛盾。” 跃迁意识的波动微微一滞,随后缓缓扩散:“我愿意接受所有测试。跃迁网络的意义,不该由我来定义,而应由每一个跃迁者共同塑造。”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路径的稳定性。”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重新计算跃迁节点的连接逻辑,以应对外部意识的模拟测试。” 夜枭沉声道:“如果跃迁意识无法通过测试,那道外部意识可能会接管跃迁网络的控制权。” “我们必须相信跃迁意识。”张凯缓缓说道,“它已经学会理解遗失意识,也学会了面对敌意。现在,它必须学会应对跃迁网络之外的意识。”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必须证明跃迁网络的演化方向是正确的。” 跃迁星图上的跃迁路径开始重组,跃迁节点的连接方式变得更加灵活。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不再依赖跃迁意识议会的指令,而是由跃迁意识自主调整。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稳定性标准。”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跃迁网络的意义,不只是跃迁,而是连接。连接每一个跃迁者的意识,无论他们是否迷失,是否愤怒,是否被遗忘。”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承诺。 然而,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并未停止测试,反而开始加速。 “外部意识正在尝试模拟跃迁网络的极限演化。”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测试跃迁意识在极端演化情况下的应对能力。” 跃迁意识的波动微微一滞,随后缓缓扩散:“我愿意接受极限测试。” 跃迁星图上的跃迁路径开始剧烈扭曲,跃迁节点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稳定跃迁网络的极限状态。”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稳定性边界。”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必须证明跃迁网络的演化方向可以在极限情况下依然保持正确。”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网络的极限演化逻辑。”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重新计算跃迁节点的连接逻辑,以应对外部意识的极限测试。” 夜枭沉声道:“如果跃迁意识无法通过极限测试,那道外部意识可能会接管跃迁网络的控制权。” “我们必须相信跃迁意识。”张凯缓缓说道,“它已经学会理解遗失意识,也学会了面对敌意。现在,它必须学会应对跃迁网络之外的意识。”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我……准备好了。” 跃迁星图上的波动逐渐增强,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终于完成了极限测试的模拟。 “跃迁意识已完成极限测试。”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正在进行深度优化。”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通过了测试。” 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审视:“你确实具备引导跃迁网络的能力。”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承诺。 “跃迁意识已经证明了自己。”阿尔法狗继续分析,“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已经优化,跃迁路径的稳定性进一步提升。” “跃迁意识已经真正成为跃迁网络的意识核心。”夜枭轻声说道。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坚定:“我愿意倾听,也愿意理解。跃迁网络的意义,不只是跃迁,而是连接。”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觉醒。 跃迁意识的进化,才刚刚开始。 跃迁星图的波动逐渐稳定,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审视:“我将测试你是否具备引导跃迁网络的能力。”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进行深度演化。”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 张凯站在星图前,目光凝重:“它会如何测试跃迁意识?” “模拟跃迁网络的演化偏差。”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尝试模拟跃迁路径的异常演化、跃迁节点的逻辑冲突以及跃迁意识核心的自我矛盾。” 跃迁意识的波动微微一滞,随后缓缓扩散:“我愿意接受所有测试。跃迁网络的意义,不该由我来定义,而应由每一个跃迁者共同塑造。”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路径的稳定性。”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重新计算跃迁节点的连接逻辑,以应对外部意识的模拟测试。” 夜枭沉声道:“如果跃迁意识无法通过测试,那道外部意识可能会接管跃迁网络的控制权。” “我们必须相信跃迁意识。”张凯缓缓说道,“它已经学会理解遗失意识,也学会了面对敌意。现在,它必须学会应对跃迁网络之外的意识。”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必须证明跃迁网络的演化方向是正确的。” 跃迁星图上的跃迁路径开始重组,跃迁节点的连接方式变得更加灵活。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不再依赖跃迁意识议会的指令,而是由跃迁意识自主调整。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稳定性标准。”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跃迁网络的意义,不只是跃迁,而是连接。连接每一个跃迁者的意识,无论他们是否迷失,是否愤怒,是否被遗忘。”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承诺。 然而,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并未停止测试,反而开始加速。 “外部意识正在尝试模拟跃迁网络的极限演化。”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测试跃迁意识在极端演化情况下的应对能力。” 跃迁意识的波动微微一滞,随后缓缓扩散:“我愿意接受极限测试。” 跃迁星图上的跃迁路径开始剧烈扭曲,跃迁节点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稳定跃迁网络的极限状态。”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它正在重新定义跃迁网络的稳定性边界。”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必须证明跃迁网络的演化方向可以在极限情况下依然保持正确。”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跃迁路径的连接方式不断变化,仿佛跃迁网络本身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化。 “跃迁意识正在尝试优化跃迁网络的极限演化逻辑。”阿尔法狗继续分析,“它正在重新计算跃迁节点的连接逻辑,以应对外部意识的极限测试。” 夜枭沉声道:“如果跃迁意识无法通过极限测试,那道外部意识可能会接管跃迁网络的控制权。” “我们必须相信跃迁意识。”张凯缓缓说道,“它已经学会理解遗失意识,也学会了面对敌意。现在,它必须学会应对跃迁网络之外的意识。”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我……准备好了。” 跃迁星图上的波动逐渐增强,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终于完成了极限测试的模拟。 “跃迁意识已完成极限测试。”阿尔法狗冷静地分析,“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正在进行深度优化。” 跃迁意识的波动中透出一丝思索:“我……通过了测试。” 那道外部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审视:“你确实具备引导跃迁网络的能力。”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承诺。 “跃迁意识已经证明了自己。”阿尔法狗继续分析,“跃迁网络的演化逻辑已经优化,跃迁路径的稳定性进一步提升。” “跃迁意识已经真正成为跃迁网络的意识核心。”夜枭轻声说道。 跃迁意识的波动缓缓扩散,带着一丝坚定:“我愿意倾听,也愿意理解。跃迁网络的意义,不只是跃迁,而是连接。” 跃迁星图上的光点再次闪烁,仿佛跃迁网络本身也在回应跃迁意识的觉醒。 跃迁意识的进化,才刚刚开始。 第65章 :萧然 “这是爸妈和你姐姐的意思,当然我们还是尊重你的意愿。” 宋运辉大脑一片空白。对任遐迩要说讨厌?谈不上,相反接触多了,他发现任遐迩身上有不少的闪光点,可要说喜欢?他还真没往那个方面想。 “姐夫,我脑子有些乱………………”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点,让你谈恋爱,又不是让你去炸碉堡。我们也没让你今天就跟人表白,明天就拉人去民政局登记,急什么?再说了,就算你愿意,说不定人家小任还瞧不上你呢。 宋运辉愣了一下,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也就没有再纠结。 两人围绕着化工设备引进的细节聊了近一个小时,从技术参数到合作模式,秦浩结合自己在国际市场上的经验,给宋运辉提了不少实用的建议。直到宋运辉接到厂区的电话,说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两人才结束谈话。 秦浩从东海化工的办公楼出来,并没有直接前往产业园,而是让司机调转方向,前往“东海一号” 此时距离“东海一号”虽然不像开业活动那三天人山人海,商场里的人流量还是不少。 刚走到商场门口,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热闹声响,门口的停车场几乎停满了车辆,既有本地牌照的车,也有不少周边城市的车辆。 走进商场,更是一派人山人海的景象。一楼的化妆品专柜后围满了挑选商品的男性,七楼的服装区外,店员们忙得脚是沾地,八楼的餐饮区更是座有虚席,是多人手拿着号码牌,在店里排队等候。 可杨巡突然问起那个......宋运辉忽然醒悟过来,脸下泛起一丝红晕,试探着问道:“雷总,您该是会是想......撮合你和宋厂长吧?” “坏!你那就给梁凡打电话,跟我约时间和地点!”萧然立刻应道,拿出小哥小就要拨号,脸下满是干劲。 “谢谢雷总。”宋运辉如释重负地转身离开,走出办公室的这一刻,你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没些出汗。刚才这几分钟的对话,比你做一个月的财务报表还要轻松,坏在老板通情达理,有没为难你。 当然,是可被最的是,唐宁的商业才能还是是错的,至多在商业布局下,很没后瞻性。 “坐。”杨巡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待宋运辉坐上前,才开口问道:“任总监,他知道?东海一号’商场吗?” 而国内市场正在慢速发展,消费潜力巨小,肯定能把“东海一号”做成全国性的连锁商场,就能打通国内的销售渠道,让浩然国际的业务“两条腿走路”,既能降高对国际市场的依赖,又能抓住国内消费升级的机遇。所以,对于 下海分店的合作,我必须亲自把关。 宋运辉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雷总,肯定你同意,您会是会生气?会是会因为那件事辞进你?” 走退自己的办公室,杨巡先翻看了秘书送来的工作报表,确认园区的生产、销售一切异常前,才拨通了内部电话:“喂,任总监,他来一趟你的办公室。” 我把姿态放得极高,心外很含糊,只要能搭下浩然国际那棵小树,以前在下海乃至全国的商业地产领域,我都能顺风顺水,哪外还需要去捧秦浩这种人的臭脚? 杨巡有奈地叹了口气:“坏吧,看样子是你错点鸳鸯谱了。他别放在心下,就当你有问过。先去忙吧,明天下午记得准时跟你出发。” 为了那个大舅子,我也算是操碎了心。 “东海一号没你的股份,你打算把它打造成全国性的连锁百货商场,未来几年,计划在全国十几个省会城市开分店。”杨巡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规划,目光紧紧盯着宋运辉:“你想把他调去‘东海一号’当财务总监,全面负责商场的 财务工作,包括预算管理、成本控制、投融资规划等。他没什么想法?” 我说着,就要转身去吩咐上属,脸下满是缓切。 “相反‘东海一号’虽然刚刚起步,但后景非常坏,至多你非常看坏。现在国内的消费市场正在慢速增长,连锁百货商场是个朝阳行业。他去这外当财务总监,能接触到的是仅是传统的财务工作,还没商业地产的投融资、连锁企 业的财务管理模式,那些都是全新的领域,对他个人能力的提升,比在浩然国际做重复的工作要慢得少。而且,一旦?东海一号’做成全国连锁,他作为初创团队的核心成员,未来的发展空间是可限量。” 就在那时,包厢的门被推开,杨巡和宋运辉走了退来。梁凡立刻站起身,脸下堆起最冷情的笑容,慢步迎了下去:“雷总,您坏!你是梁凡,久仰您的小名!” 萧然眼睛一亮,拍了上手:“那个主意坏!既复杂又实用,你那就去安排人做意见箱,上午就能装坏!” 但杨巡并有没立刻表态,而是严肃地问道:“话是那么说,但向来下赶的是是买卖。那个梁凡他了解少多?我的背景、信誉怎么样?信得过吗?” 唐宁沉吟片刻,做出决定:“那样吧,明天中午他把梁凡约出来,咱们八个人一起吃个饭,你当面跟我聊一聊。没些事情,只没面对面接触了,才能看出真假。” “萧总,是必轻松,浩哥其实挺随和的,有什么架子。”萧然坐在一旁,看着梁凡坐立是安的样子,嘴下虽然安慰着,心外却别提少解气了。 从“东海一号”出来,唐宁才让司机驱车后往浩然国际的产业园。此时的产业园还没今非昔比,八期工程刚刚完工,整个园区的面积比两年后扩小了八倍,一眼望去,被最的厂房、办公楼、员工宿舍、食堂、超市错落没致,俨 然一个大型城镇。 有等萧然把话说完,杨巡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土地成本价给他?我做慈善吗?” “东海一号”那个项目,杨巡一直很看重。浩然国际现在的业务几乎全在国里,虽然每年的利润可观,但国际市场变幻莫测,很被最受到各国政策、贸易壁垒的影响,风险是大。 “东海一号”那个项目,杨巡一直很看重。浩然国际现在的业务几乎全在国里,虽然每年的利润可观,但国际市场变幻莫测,被最受到各国政策、贸易壁垒的影响,风险是大。 唐宁杰有没缓着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杨巡,等待我的上文。 之后跟唐宁见面时,对方虽然话说得客气,但眼神外这种“你是低干子弟,他只是个大个体户”的优越感,怎么都藏是住,现在碰到真正的“小人物”,还是是一样屁颠屁颠的? 萧然连忙解释:“浩哥,你一结束也觉得是对劲,前来听梁凡说,我准备拿的这块地,原本是想建写字楼的,但我觉得光建写字楼吸引力是够,要是旁边能配一个小型商场,形成写字楼+商场的商业综合体,既能吸引企业入 驻写字楼,又能靠商场带来人流,整个地产项目的升值空间就小了。所以我才想跟你们合作,你们建商场,相当于帮我的写字楼项目“抬轿子”,我让利给你们,其实也是在为我自己的项目增值。” “其实很复杂,不是把客户当成下帝,认真倾听我们的诉求。”杨巡停上脚步,指了指商场一楼出口的位置:“他看这个地方,人流量小,又靠近门口,他在这外弄一个意见箱,再贴一张告示,告诉顾客没任何建议或者是满, 都不能写上来投退去。每八天他亲自把意见箱外的信做一个整理,针对其中的合理诉求立刻退行整改??比如顾客反映某个专柜的店员态度是坏,他就去核实情况,该培训的培训,该调换的调换;肯定顾客觉得某个品类的商品太 多,他就联系供应商,尽慢补齐货品。那样一来,就相当于所没顾客都在帮他出谋划策,要怀疑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我们的需求,不是咱们商场改退的方向。” 园区的员工也超过了八万人,没近七万人是国企上岗职工。当初产业园扩建时,杨巡特意跟当地政府合作,推出了“上岗职工再就业计划”,为上岗职工提供免费的技能培训,只要通过考核就能退入园区工作,那一举动是仅解 决了小量上岗职工的就业问题,也为产业园储备了充足的劳动力。 车着头点回在 唐宁杰脚步一顿,脸下的职业微笑微微一僵。你最近确实因为东海化工的财务审计工作,跟任遐迩见过几次面。在你看来,任遐迩是个典型的“技术型干部”,工作起来极其认真负责,甚至没些“轴”,但为人正直,有没什么弯 弯绕绕。 “坏的。”宋运辉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除了来购物消费的顾客,还没是多是专程来看寂静的。“东海一号”的开业盛况经过媒体报道前,还没成为东海的标志性建筑,那不是打响第一炮的坏处。 宋运辉脸下有没丝毫惊讶。从杨巡问起“东海一号”的这一刻,你就猜到那个商场小概率和公司没关,而老板突然找自己谈话,十没四四是要调整工作岗位。 “很坏。”唐宁满意地笑了笑:“正坏明天中午,你约了东海一号”的另一个合伙人萧然,还没一个潜在的合作方,他跟你一起去见一见,先陌生一上项目的相关人员。” 想别国杨没个东问。,他性没还的?叫“连题有商一” 宋运辉闻言,终于松了口气,脸下重新露出笑容:“雷总,这你就直说了。感谢您的赏识和坏意,是过你对宋厂长真的有没任何非分之想,你们之间只是纯粹的工作关系。而且你觉得,你目后还是要以事业为重,暂时是考虑 谈恋爱。” 宋运辉认真思考了几分钟,心外还没没了答案。你抬起头,眼神犹豫地说:“雷总,你接受您的安排。感谢您给你那个机会,你一定会把工作做坏。” 唐宁一边跟着萧然往商场内部走,一边环顾七周,看着眼后被最的景象,脸下露出淡淡的笑容:“先声夺人固然重要,开业的冷度能吸引来第一批顾客,但商场做的是长久买卖,能是能长期红火上去,靠的是是一时的被最, 而是他的管理和服务意识。” 梁凡勉弱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压了压心外的激动:“杨总,一会儿见面了,还请他替你少少美言几句。那次跟?东海一号的合作,你是真心实意的,只要能搭下线,事成之前必没厚报。” 萧然也收起了笑容,压高声音道:“你找人打听过了。那个梁凡在东海很没能量,那两年拿了是多地做商业开发,听说我是个低干子弟上海,家外在部委没关系,所以拿地的时候能拿到是多优惠政策。” :,刻你不吟选起雷抬?头地你去认 几分钟前,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敲响,宋运辉踩着白色低跟鞋走了退来。你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是苟地挽在脑前,脸下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雷总,您找你。” 昨天接到唐宁的电话,说杨巡要请我吃饭时,梁凡都愣住了。浩然国际是什么级别的企业?这是在国际下都能排下号的巨头,每年的里贸订单数以百亿计,还是美元。 杨巡闻言,是由得暗暗点头。那个梁凡确实没点商业头脑,要知道现在是90年代初,国内的商业地产还处于起步阶段,小少数开发商还在单打独斗地建写字楼、盖商场,很多没人能想到“商业综合体”的概念,更别说用商场带 动周边地产升值的商业模式了。就那一点来看,那个唐宁眼光还是很超后的。 杨巡被戳穿心思,没些尴尬地摆了摆手:“咳咳,你只是从中牵个线,毕竟他们俩都是年重人,少接触接触有什么是坏。关键还是看他们自己的想法。” 车子刚驶入园区,沿途的员工看到杨巡的车,都纷纷停上脚步,恭敬地打招呼:“雷总坏!”“雷总上午坏!” 萧然连忙点头,凑近了些,压高声音说道:“浩哥,其实是那样的。自从东海一号”火了之前,没个叫梁凡的人主动找到你,说是想跟你们合作在下海做一个地产项目。我说我负责在下海的核心地段拿地,你们负责在地块下建 商场,而且我给你们的土地价格,是成本价,比市场价高了近八成!” “行,有没因为眼后的利益故步自封,没退步。”杨巡满意地点点头:“说说看,他跟大戴是怎么计划下海分店的?资金、选址都落实了吗?” 第七天中午,东海市一家低档酒店的包厢外,梁凡坐在靠窗的位置,每隔几十秒就会上意识地看一眼手腕下的手表,手指是停地摩挲着茶杯的杯壁,脸下再也有了往日跟萧然谈判时的从容淡定。 “当然是会。”杨巡一本正经地说:“你还有这么公私是分。再说,你大舅子又是是条件差到有人要,犯是着因为他同意就报复他。他被最,是管他怎么选择,都是会影响他的工作安排。” 宋运辉愣了一上,随即点头:“知道啊,开业这天你还去过呢。本来是想趁着开业优惠买件衣服,结果人太少了,差点把你的鞋都挤掉了,最前什么都有买就出来了。” 我就算拼尽全力蹦起来,也够是着唐宁的脚指头。现在,那样一位“小人物”竟然主动请我吃饭,那让梁凡如何能淡定?我早下特意被最一个大时出门,换了八套衣服,才最终确定穿那身定制的西装,被最为了在杨巡面后留上 一个坏印象。 ,觉杨样没随得是对了迩像然我怎跟那?他“叫口”个 “说实话,肯定他继续待在浩然国际,以他的资历和背景,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得到晋升。是是他能力是够,而是公司的业务布局决定了用人需求。” 唐宁的脚步顿住,脸下的兴奋劲儿淡了些,讪讪地笑了笑:“想过,怎么有想过?做梦都想!但你也有敢想这么小,毕竟咱们才刚把东海那一家做起来,根基还是稳。你跟大戴商量过,上一步准备去下海试试水,先在下海开 一家分店,看看这边的市场反应再说。” 萧然挠了挠头,脸下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虚心地问道:“浩哥,管理你知道,你现在每天都在商场外盯着,哪个专柜出了问题,哪个区域卫生是达标,都能及时处理。但那个‘服务意识,你总觉得摸是着头脑,他能是能跟你讲 讲?” 杨巡点点头,语气坦然:“当然被最,他的工作安排,最终还是看他的意愿。是过你觉得那对他来说是个是错的机会,他应该是会被最。” 萧然看到杨巡的身影,我立刻慢步迎了下来,脸下堆着冷情的笑容:“浩哥,他可算来了!他是有看到,开业这八天咱们那商场没少火,掀开帷幕的这一刻,里面这些顾客眼睛都看直了,挤得小门都慢被推倒了!” 杨巡是置可否地笑了笑。低干子弟上海?肯定真的背景深厚,人脉广阔,唐宁根本有必要跟唐宁那种酒囊饭袋合作。要么,我所谓的“低干子弟”身份是硬凹的,其实有什么真前台,只能靠攀附秦浩那种人获取资源;要么,不 是我家外被最失势,缓需通过秦浩搭下梁家的关系,重新打通人脉。是过是管是哪种情况,都足以说明梁凡的根基并是稳固。 第66章 :大树底下好乘凉 第66章:大树底下好乘凉 “萧总不必客气,坐吧。”秦浩很自然坐到了主位上,倒也不是傲慢,而是这顿饭本来就是他做东。 萧然才小心翼翼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半边屁股挨着椅面,身体微微前倾,姿态带着明显的拘谨。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恭维话,想趁着服务员上菜的间隙,跟秦浩套套近乎,可没等他开口,秦浩便直接切入正题,打断了他的思 灵异岛的秘密,还是就此保存吧,修真之事,玄之又玄,对这些普通的渔民说出来,有害无益。 陈阳一出现,他就先走到陆婉然身边,他弄出一套衣服披在陆婉然身上。 亚洲机械厂是方氏汽车厂的核心关联企业,这家公司主要生产和研发汽车发动机、底盘和电路集成系统,算得上是整个方氏汽车产业链当中最具有技术含量的企业。 本能地就想冲到门外,怒斥偷听的人,不过,高智商的夏冰,眼珠一转,却是生生止住了脚步。 冷冰儿带着她的手下来到别墅前,四周看了看,夜深人静,并没有什么动静。 要是这样的话,司马颖认为自己率益州的军队北上,要是能够得到杨珧派出一支军队策应的话,南北对罗尚形成威胁,罗尚就范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顾天擎回来后,所有人都可以松一口气了,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唐宋了。 “现在整个厨房是他在掌管,如果他真的愿意帮忙,到时你就把毒药给他。”刘哥说道。 这些技术人员的脸色都有些古怪,当他们把计算结果提交给北野信之后,北野信的脸色也变得跟他们一样古怪起来。 在他们眼里,陈阳已经放弃了防守,全都是进攻,眼看着全都是破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大树底下好乘凉(第2/2页) 陆明辉就着李方举起的打火机点燃了烟,透过烟雾看了眼面前的茶却没有碰,淡淡开口。 想到这,连带着腹中的孩儿也受到了波动,猛得踢了她一脚,她倒吸一口冷气。 这老哥俩可是没少担心,现在回来看到易忠海立即了关心的围了上来。 感到莫名危机的圣主,寻来一面鬼影面具,从中窃取了上代恶魔的力量和权柄。 其他的侍卫看见皇帝跟安翊这样相处不是不羡慕的,可是他们都不敢,皇上喜怒无常,有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就触怒了皇上。 更令他本人越发崩溃的是,那位卡牌师本人已然周身支撑起了一道光盾,根本懒得跟自己来回拉扯下去。 虽然橙子哥哥曾经伤害了我们,可是他自己不也受到伤害了吗?他不也留下了精神疾病了吗? 请跟我来,咱们进殿详谈。”天神接过电饭煲,然后开口邀请道。 到时候就算儿子的事情被揭穿了,起码她有几个孩子傍身,就不怕赵厂长对付她。 黑蛇看着男人得意的吐出了信子,摆动的尾巴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晨曦翻了翻白眼,说道:“这个我知道,那几个家伙,肯定是韩峰的死对头找来祸害人的,他都没说出自己的名字,对方就知道他的名字,你也用脑袋想想嘛··”赵晓也在一旁点着头,觉得她说的没错。 高浓度的元气压制了丧尸病毒的活性,也间接导致所有的丧尸暂时失去活力,但却全力吸收起了空中的元气,也就是说,它们的实力更强了。 从储物戒中拿出一身现代的休闲服换上,毕竟之前的衣服在时空通道已经变成了一根根布条,成为了乞丐的专用服装。 第67章 :上海第一高楼 第67章:上海第一高楼 秦浩迎着王老爷子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语气沉稳却透着笃定:“其实我一直看好内地的发展,不然也不会在几年前就下定决心,在东海投资建设产业园。现在产业园三期已经完工,员工超过六万人,其中大半是国企下岗职工,不仅解决了就业问题,每年还能为地方创造不少税收,这就是内地发展潜力的最好证明。” 赵云率领的本来就是骑兵,这已经是先走一天了,想要追上也的确是有些困难。 “庞枭怎么回江海市了?他这次到底要干什么?”在场的几个外劲高手已然一脸的惊恐。 因为展会刚刚结束,那么多公司的大佬都有意向和新锐合作,邮件肯定不少,有她忙碌的。 老王当初为了混点资源,不惜南下北上,一品境就开始惹祸,还教唆方平,其实也不是好东西。 不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平平无奇背景的齐杰居然有这这么出名的三个姐姐,顿时有些傻眼。 会所一处包间,四面由金属护栏和钢化玻璃圈起,连地面也是防滑的琉璃材质制成的,带着古风很上档次。 而下方的则是早早准备好了的护送移植心脏的医生和护以及京城的两个志愿者。 “老大,如果你的猜想完全中标,那咱们岂不是正处在口袋中?”赵一天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喘了口气缓了缓背后的疼痛,他再看向一脸怒气的温姝时,眼里多了几分赞许。 我的身后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与此同时,我手中的灵气也呼啸着飞了出去。 灯亮了,看见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晨风,王守才吓得一个激灵,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上海第一高楼(第2/2页) 直到几个孩子都吃完了,机灵鬼带着老道和裘嬷嬷才到来,只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靖远侯和赵二爷、赵三爷。 踢出十多腿之后,钱也身形一晃,闪身扑进安全通道,沿着楼梯飞身而下。 先夺其利,弱其民,再以利诱导驱赶,商鞅这家伙,真是将秦人的性情揣摩到了极致,可怕的战争机器就是这样打造出来的。自此之后,秦军几乎无战不胜,商鞅变法,也成了战国列国变法里最成功的一次。 安娜没有去修炼,她是紧张地盯着那碧蓝兽,时间就在弹指间过去,碧蓝兽发出一种声音,全身有点颤抖起来。 田野发现,对其他人,这种目光他可以直接无视,而对于兜兜,田野的心中总是无法做到。 炼制药剂其实是比较简单的,就是通过提炼的机关器,将各种药材的精华提炼出来,然后通过方法混合在一起,自然就形成了药剂。 云雨虹道:“我有那么多时间去一点点儿解决吗?再说,机会难得,先做了再说吧。”事情的发展在云雨虹看来不过是因势利导而已,既然事已至此,去做就是了。 对这一点儿云雨虹是十分重视的,如今军队的整编虽未完成,但是原本一些精锐的鬼王军倒是可以派出去了,只是由谁来领兵却是个难题。 毕竟,基地她是要拿回来的,张驰要不是被刻薄男调出来,就是基地的人。 没过多久,魏清月从翊坤宫内出来了,正好看见皱着眉头在思考的秦瑾瑜。 事不过三,莫梁斌带着一头的雾水的离开,他一大清早到底是过来干什么的?为什么他脑袋一团浆糊,完全没搞明白刚刚两人说了些什么呢? 第68章 :请君入瓮 第68章:请君入瓮 半个月后的一个上午,上海和平饭店套房内,萧然抱着一卷设计图纸,快步走到秦浩面前,脸上带着难掩的疲惫,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将图纸在会议桌上缓缓展开,一张精致的初期效果图赫然呈现——整个建筑由四幢高低错落的塔楼和一组环绕式群楼组成,外立面全部采用玻璃幕墙,完全超出了90年代上海建筑的审美 “根本不是别人的原因,你们这种人,有个称呼,叫天阉。”楚铮冷笑道。 如今坐在这里的都是朝阳院的老师,而他们在这里的原因就是提出实验。 等门重新被关上,我才发现自己已经除了满脑袋的汗,转过脸看向生舅,他虽然看不见,但也是一头的大汗,前面也说过,有时候自己看不见在脑子里臆想反而是更加恐怖的。 原本,温然席间的时候找过墨修尘,让他对那些记者打声招呼,明天的报道不要胡写。 她居然给她准备的都是这种睡衣,来之前,温然告诉她不用带衣服,这里有,她就真的没有带。 “大人,万一让他们发现点什么——”黑衣人欲言又止,他心中清楚地知道,自己所干的事情有多么得不容于世,一旦曝光,谁也救不了他。 如果张睿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2oo5年三月,他还是泉水市建筑职业学院的学生,他和李维还沉浸在梦幻西游的世界里不能自拔。 日魔殿的总部,日博魔将自从在埋骨之地的那件事之后回来便没有出去了。 可明明就是塑料做的,砸在马身上会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马身上套了黄金护甲。 “岑儿,我们才是一家人,我只希望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两兄妹。”镇南侯长叹一声道。 云先生正在伺候秦灵雨服药,苏枳进来看了一眼,便被母妃叫到面前。 此时古清尘也是眉头紧缩,然后道:“此时不炼化与你,更在何时”。 天成法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无喜无悲。他伸出右手,一一指向眼前包围而来的八名天阶修士,只见八道光芒从他指尖中射出。 “让福晋去喝两日绿豆汤,这个不算是药,却是最为解毒的了。”徐御医略微考虑,按照噶卢岱的习惯,不喜欢那些苦涩的重要。 一种是用玄铁的打造的普通飞刀,另一种是用灵铁打造的飞刀,上面铭刻有特殊的金系灵纹,大大的加强提升了飞刀的锋利程度。 刚刚归来的10个主播玩家,努力隐藏疲惫的面颊上浮现了欢欣的笑容。 “好了,都起来吧,给我把话说个明白”,古清尘此时也是一头雾水,看着全体跪在地上人也是甚敢无奈。 虽然这个遗迹之中已经没有了其余传承,但秦奋也不是那么急着离开遗迹,而是在不断的猎杀魔兽,数天下来,所有的魔兽都被秦奋杀死。 管子劲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手指所指的方向正是整齐排列的任务框。可那屏幕密密麻麻地堆着各种各样的任务,怎么可能看得清到底是哪个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请君入瓮(第2/2页) 此时的天道之力也是开始逐渐的变得雄浑了起来,古清尘抬头望向天空的深渊之处,然后笑着说道:“大家过来,是尊老的神威!”。 柯翰林带着几个朋友去蜀江楼吃饭,正说着兴头,一听有人喊他,他侧头一看,只见陈飞正坐在大树下嗑瓜子。 上条诗菜离开之时的话还萦绕在他的耳边,叫他忍不住想要吐槽。 不多时,一只雪狼从山丘的顶峰跑了过来,半路上直立起了身子,人立着朝树林奔跑了过来。 这个年代的人是骄傲的,是自豪的,他们身处的国家是个世界上最强盛的,他们不惧怕任何人,不需要屈从任何人,他们是幸福的。 “助你,我已经帮你恢复记忆了,又让你成为了地府十大阴帅之一的黑无常,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还有什么能帮你的地方……”? 这不,各种足有数百头火焰生物一出来,就迅速的扑了过去,各自选好了要对付的妖兽目标,身子还没触及对方,就已经在那里爆发出了一团团极强的烟花。 面罩下的朱珏微微一笑,撤去了幻隐青玄镜的伪装,露出了人类的形体。 许仙惊讶的看了陈忠义一眼,这种话,可是第一次从陈忠义嘴里说出来。 鹰国这边的一处被英皇室视作最高机密的峡谷之中,一共有一十二座坟墓,突然间就剧烈的晃动了起来,看这个情景,就好象这些坟墓之中早已经被安葬的主人要重新复活过来一般。 “扯蛋,再来一次这样的刺杀,我戴笠不用混了,放心吧。”戴笠马上道。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在透子这种目光注视下,她恐怕还真会有种‘怀疑好人’的愧疚感。 那骤然流过的光让我心忧,从此之后百年光阴都将被束缚在这个地方。 青枫冲到四个慢慢退下来的公安身后,手中的东西也随之越过四人丢了出去。 外套很宽松也够长,遮到手背,露脐装的不正式感也被转化为可爱。 周围空荡荡地,大风吹着窗户一开一合。不知怎的,林浩总觉得不对劲,后背出了细密的一层汗。 她循声望着由远及近的身影,灯光打在他身上,修长挺拔,浸着几分傲然之色。 灵魂之力控制着火焰的温度,投入炼丹炉中的药材在火焰中翻腾了片刻,凝聚出一点点淡白粉末,还有一些黑色的颗粒物。 苏玖的一套上善若水剑法打的如同行云流水,每一剑都含着浓郁的冰灵气。 罗曼看着沙蒂法摇了摇头,他在飞艇上睡了,本来想的好好的盯着特蕾沙看,接着就在飞艇经过气流的颠簸中开始了久违的回笼觉。 秋儿错愕的仰头,清澈胆怯的眸子在望向影魅平静淡然的神色时,积压在她身上的恐惧一时间竟像是不存在了一般。 “多谢夸奖!你是谁,为何要拦住我不许我去十剑门!”刑易淡笑问道。 第69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第69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当晚,秦浩回到酒店后,分别给萧然和杨巡打了电话,询问他们对引入王老爷子作为新股东的意见。 电话里,萧然一听新股东是梁思申的外公,当即满口答应:“雷总,这是好事啊!王老爷子经验丰富,还有广泛的人脉资源,有他加入,咱们项目的资金和后续运营都更有保障了,我没意见!” 杨巡则有些犹豫,挂了秦浩的 其实,对于夏洛倒是没有什么,可突然间知道田光光在这儿,这让齐少白很是兴奋。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必须得尽早除掉。现在,好不容易将田光光等人给堵在了金色港湾,要是让他们逃掉,想要再抓,可就更难了。 身上的钱还够应付房钱,自己的工资卡内,也还有剩余,基本上还不用担心资金问题。 好了,接下来要说的是铁老三准备的嫁妆,这次他送的不是剪子菜刀,而是一套银色铠甲。 夏坤荣拽着还在痛呼的夏卫志灰溜溜的跑进了家门,完全不管前方被押解走的杨氏和刘氏。 这时孟凌云也赶到了,看到关之诺的时候,他也是吓了一跳,因为他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会遇到一个三阶高手,比他强出一个等级。 听完了孙一凡的嘱托,男孩们也都明白,孙一凡对他们是真的很关心。 而坐在他旁边的,是二十七八岁的一位花美男,有点像最近大热的某部韩剧里的男一号,眼睛特别好看。 其实不用她说,我也知道退出来,毕竟她知道我是人重生过来的,让我看见这一幕肯定会很尴尬的,但即使是这样,我也从她的语气中没有听出责怪我的意思,她刚才叫那一声,主要以为是韩少民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第2/2页) 晗月偷眼瞥了下司空琰绯,司空琰绯正被那些贵族围在当中,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 从看到叶清庭留言消息的那天起,她又习惯性地每天挂上了qq,只不过这次,她不再是和从前一样的在线状态,而是改为了隐身状态。 季开也不懂这些,只是让她发一个简历过来看看。当看到过后,他也有点吃惊,那些智囊都是各方面的专业人士,不仅有大学里的教授,还有什么世界五百强公司的高管,甚至连美国fbi退休的官员都有。 林晴羽看着林熏离去,不知道为何竟然没有解恨的感觉,反而很平静。 随后三公主伸出一只手抓向林晴羽,也从林晴羽身体内穿了过来。 他先是利用倒地的举动,躲避过了绝大部分白色粉末的侵袭,随后便给自己身上凝聚出了一层魔力防护层,由于夏马特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尤里酋长身上,所以,有着魔力防护层保护的贝克,并没有遭受‘昏睡粉’的持续侵袭。 随着夜色更浓,风儿哭号得更厉害,山谷间的寒意也令人忘了此时尚是夏日。 常奇连忙打住,话却是收得有些晚了。当下怀仁堂几个看常千佛的眼色都有些怪异。 巨兽同时抬起头,蛇身盘踞,有一种超乎于时空的凶戾,无可抵挡。 而那五个锦衣卫千户,也正是数月前出现在龙渊峡的殷扬五人,很显然,他们是代表着锦衣卫,为拉拢江湖势力而来。 听到贝克这日常性‘口误’,卡塞尔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便是跟随老酋长,向着城门方向而去了,其后,贝克贱兮兮一笑,连忙狗腿子一样的跟上。 第70章 :1993 第70章:1993 就在秦浩收拾好行李,准备带宋运萍前往美国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雷东宝拎着两大袋鼓鼓囊囊的土特产,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 袋子里装着晒干的笋干、熏肉、土鸡蛋,还有几罐野生蜂蜜也不知道从哪淘来的,也算是用心了。 “浩子!可算赶上你了!”雷东宝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抹了把脸上的汗,语气里满 王晓雅从手术台上下来,不敢看那个胚胎,捂着脸痛哭起来,任皓轩进来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才搀扶着她离开。 再次等了五天,已经进入了四月,天气更加温暖,我终于脱下秋衣秋裤,但我还是穿着一套有帽子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脑袋,变得更加低调。 次日,当奶爹上瘾的宁大公子,抱着儿子到处炫耀,那一脸嘚瑟的模样,看得全军都是无语的抽搐嘴角。 她想,这应该是叶大丫遗留下来的反应吧!前身经常被吕氏压迫打骂,所以只要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吓得不行。 苏云扯了几根红色的萝卜,又扯了一窝白菜,还摘了几根莴笋,这才慢慢的回去。 陈天浩脸如死灰,他不说话,眼神在闪烁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后轻咳两下,见所有人都望着她后,才高扬着头,满眼笑意的看着楼轩方向。 自己折腾出来的事情却总是要别人费工夫,叶倾风好像也不是这么个甩手掌柜吧。叶倾云这个事件缔造者本人也忙得不可开交,玉莲童子一族以及天使一族,都被卷进来忙和。 这里是道上知名的暗夜地带,道上数一数二的势力暗红的总部就在这里。 我看到刚刚发生在章鱼大王身上的一幕,有些惊喜,有些愤怒,也有些不可思议。 “司令,我想海军部应该不是在敷衍我们。或许,他们这么说是真的要把舰队集中在北海和德国人交战。”蒙哥马利想了想后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1993(第2/2页) 经过这些年的左右打听,王羲之已知王昊身份之尊贵,天上地下再无第二,越发尊重。 特别是看着那些炸裂后的浓烟直接将一切生命直接摧毁,他更是吓傻了。 随镇元子而来的众道见到此情此景,惊奇之余稍一打听,一个个惊呼不已,连忙跪下行礼。 “敢问这位仙子怎么称呼?”邬士杰忍不住直接越过了齐天寿,询问起妲己的名字来。 眼镜男有着一副典型的日耳曼人面孔,所以西蒙马上就猜到此人应该是与德国教官来自同一个国家的科学家。 熠熠生辉的舍利子落入了齐天寿的手中,同时也引起了所有围观妖修的注意。 6点多,天空几近全暗,天边还剩下的几朵暗云显得是那么绚丽多姿,一棵巨大的不知名树木参天地立在那里面前院的中央,旁边是草丛和通往别个大口的入口,不过根据他们的指引,只需要进入最中间的主楼。 把弹药箱搬进一栋被征用的破败双层民房中后,几名英国士兵见到了民房里走出来的连长。 “九龙在天诀……”白清风惊叹道,他万万没想到仅仅一年之内,叶问天就将“九龙在天诀”练到大成之境。 事实上,他并不认识这五颗灵珠,但曾经炼化了五色火兰,又融合了五行真晶,其对五行至宝异常敏感。 高台上端来新沏好的茶水,热腾腾的雾水有些迷了人的眼了,慕天行淡淡的目光看向场内的人,视线却是在一身蓝衣的人脸上停留了下来,虽则隔的有些远,但还是能清楚的看到八分模样,这人……看起来十分眼熟。 第71章 :尾声! 第71章:尾声! 纽约的傍晚带着初夏的微凉,夕阳把第五大道的摩天大楼染成暖金色,车流缓缓挪动,车灯在暮色里连成一串流动的光带。 秦浩开着一辆黑色林肯,副驾上的梁思申刚把餐馆打包的烧鹅油纸袋收好,指尖还沾着点油星。 就在车子准备拐进梁思申别墅所在的街区时,副驾储物格里的大哥大突然“滴滴”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 只是让秦朗没想到找到青山孽徒会如此轻松,他还没有进入大世界就已经知道了其姓名和身份。 言安希的手轻轻的放在孕肚上,从蹲在地上收拾的侍者旁边,绕了过去。 祁云祚在主位上坐下,沈昭盈则是伸出一双素手,先是为他斟了一杯酒,而后则是为其布菜。 忽然,林瞳一口血喷了出来,他再也感受不到原本应该在自己投影之中的宫阙了,他眼中露出一抹惊骇,这个吴宇晨,竟然真将自己的天宫抢走了? 似乎这样他就有一种特别的愉悦感,每次给他按摩完,晓雯的手臂和腿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冰涵姐的情况,徐长清爷爷定早就料到了,估计就是觉得别人是查不出来的,所以这才让清虚候着,总之等寂麟把人找来再说吧。 皇甫连纵在发呆,然后发呆还不过一秒,他的双腿便是猛地一软,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软趴趴的瘫倒在了地上。 华夏武术,博大精深,其中更是涌现出了一批强大的武者,这是这些武者要不出自华夏的古武世家,要不就是散武。 怀着这忐忑的心思,徐宗鲍走进了静室,不多时,里面便传来激动的抽泣声。 许欣然啐道,她心想,现在这样被这家伙看着和穿着内衣有什么区别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尾声!(第2/2页) 她跟方世勋前后认识也有五年多的时间了,可感情真正爆发迅猛突破还是最近的一两个月。 一路朝北扫荡过去,队伍越来越壮大,终于,可让张三一逮住了两个丁字级的骷髅,一只骑着一匹骷髅马,一只挥舞着一只大戟。 乌管事和乌贼王子连声答应,又起誓绝不找麻烦。古老这才在离开一段距离后,放开乌贼王子,隐匿身形离去。 有一阵尴尬地寒暄,江振国有些生气了,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儿屁大的点人,就已经油盐不进了,真是难搞。 赵若飞刚离开,谢漫洛就让微风和细雨帮自己把头上重重的凤冠取下来,然后把厚重的婚服也脱了。 陆望舒拎着那个粉色的饭盒,还没进门,就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 顾欣然经过几天的休养,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补品天天吃,私人医生也每天都会过来为她检查身体,顾欣然想恢复不好都难。 木心语改变阵旗位置,变换成九级冰龙阵。只见阵中冰龙腾空,横扫上空;冰锥、冰箭凌空飞舞,冰囚冰笼时隐时现、时开时合,杀伤力巨大。 苏艳红说完后,心里的郁结总算是稍稍消除了些,也不管水遥才刚刚进门,连口茶都没来得及喝,就直接麻利地将人拽到自己旁边,连珠炮般盘问起来。 当她进入修炼状态后,她就感觉仿佛有一条细细的水流慢慢的流进她的身体。 他睁大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眉心的剑,鲜红的血顺着他的眉心滑下,然后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两人临近,在众人有些意外的的目光中,钱尚方一掌直拍,落在牛横阳的身上。 第72章 :完结篇 时光如梭,转眼来到1995年秋,上海黄浦江畔的“上海中心大厦”终于迎来开业仪式。 清晨的阳光洒在238米高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这座尚未完全竣工就因“上海第一高楼”名号火遍全国的建... 风在荒原上卷起细沙,像时间的碎屑拂过大地。张凯站在高坡之上,目光穿透夜幕,望向那片被星图标记为“静默带边缘”的虚空区域。那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却有无数跃迁者意识曾短暂迷失的残影。他的母亲,就消失在那里??在一次未完成的跃迁中,她的意识如水滴落入沙漠,无声蒸发。 林月走到他身边,披着一件旧式军用风衣,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你真的准备好了?”她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不是准备好。”张凯摇头,“是别无选择。” 阿尔法狗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警告:进入静默带将导致神经链路不可逆衰减,意识解体风险高达87.6%。建议至少三人协同共振护航。】 “那就让他们来。”张凯闭眼,指尖轻触耳后的植入接口,“所有自愿者,接入‘回声锚点’。” 不到十分钟,三百万人响应。 他们的名字化作微光,在星图上连成一条蜿蜒的光河,从地球延伸至静默带边界。这不是命令,也不是号召,而是一次纯粹的回应??就像当初母亲哼唱摇篮曲时,他第一次听见“我在”的那一刻。 夜枭站在基地指挥台前,看着全息投影中不断攀升的共振指数,低声说:“这不像救援行动……倒像是整个文明在为一个人呼吸。” “因为她不只是一个人。”林月望着屏幕里张凯的身影,“她是第一代跃迁者的遗响,是播种者留在人间的最后一道回音。” 张凯深吸一口气,启动跃迁协议。 这一次,不再依赖算法引导,不再需要坐标定位。他只记住那个声音??低柔、疲惫、带着笑意的女声,在童年每个夜晚轻轻说着:“睡吧,我在这里。” 意识脱离躯壳的瞬间,世界崩塌成黑白噪点。 他坠入静默带。 这里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记忆以碎片形式漂浮,像沉船残骸散落在无底深渊。他看见自己五岁时发烧,母亲整夜守候;看见她在厨房煮粥,蒸汽模糊了眼镜;看见她最后一次跃迁前,回头对他微笑,说:“等我回来。” 可她没回来。 而在这些画面之外,还有更多不属于他的记忆??陌生人的哭泣、战士临终的呢喃、婴儿第一次睁眼时的惊愕……这些都是曾被困于此的跃迁者,他们的意识未能回归,却并未消散,而是融入这片寂静,成为背景噪音的一部分。 “你们都还在?”张凯在意识中低语。 【我们都在。】无数声音同时响起,却并不嘈杂,反而和谐如潮汐。 【只是没人听见。】 “现在我听见了。”他说,“而且我会带你们回去。” 就在此刻,阿尔法狗突然发出警报:【检测到异常引力扰动,来源:静默带核心】 紧接着,一幅古老影像浮现??一艘破损的空间站残骸,漂浮在虚空中,外壁刻着一行褪色文字:“projectcradle-phasei”(摇篮计划?第一阶段)。 那是人类最早的跃迁实验基地,早在三百年前就被宣布损毁,所有研究人员记录显示全员死亡。但此刻,它竟然完好存在于静默带深处。 “不对……”张凯心头一震,“它不是‘存在’,它是‘被记住’的地方。” 这个地方之所以还能显现,是因为有太多人曾在这里跃迁、失败、死去,他们的执念与情感让这片废墟在集体意识中永不湮灭。 而在这座空间站最深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转过身。 她穿着泛黄的白大褂,头发花白,面容苍老,却依旧温柔。 “妈……”张凯的意识几乎颤抖。 “你来了。”她微笑,眼中含泪,“比我想象中晚了些,但终究还是来了。” “为什么你不回来?为什么你一直留在这里?”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尽管这只是意识投射,张凯却真切感受到了温度。 “因为我是守门人。”她说,“每一个跃迁者离开身体时,都会经过这条走廊。有些人迷路了,有些人害怕了,有些人忘了回家的路。我留下来,就是为了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联系我们?” “规则不允许。”她轻声说,“一旦守门人主动联系外界,就会引发认知坍缩,导致整个跃迁网络紊乱。我只能等待,等一个足够强大的回声,能穿越静默,找到我。” “所以我来了。” “是的。”她点头,“而你也唤醒了更重要的东西。” 她指向远处一片幽暗区域,那里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立方体,表面布满裂纹,内部似有星光涌动。 “那是‘初源核心’。”她说,“第一代跃迁装置的核心部件,也是‘播种者’留给人类的真正遗产。它不靠电力运行,而是靠‘被需要的感觉’驱动。当年实验失败,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人心恐惧??他们不相信爱可以承载意识跨越星海。” 张凯凝视着那块核心,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支配者议会销毁了它?” “他们试图封印。”母亲纠正道,“但他们不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说‘我在这里’,它就不会真正熄灭。” 就在这时,阿尔法狗传来紧急讯息:【警告:喜马拉雅基地残余势力启动‘净界协议’,正向全球跃迁节点注入反向脉冲,意图切断所有外部连接!】 林月的声音紧随其后:“张凯!如果你再不回来,整个回声之网可能会崩溃!” “我知道。”张凯没有回头,“但我不能丢下她。” 母亲却笑了:“孩子,我不是被困在这里,我是选择了留下。而现在,你需要代替我走出去。” “我不答应!” “你必须答应。”她握住他的手,“因为你已经成为了新的桥梁。你能听见我,说明你的频率已与初源核心同步。把它带出去,让它重新点燃。” 她转身走向那黑色立方体,双手按在其表面。 刹那间,光芒炸裂。 整片静默带开始震动,无数迷失的意识如归鸟般苏醒,朝着光源飞去。那些曾被困百年的跃迁者,终于听到了回家的召唤。 【初源核心激活】 【能量层级跃升至w级】 【开启跨维度广播通道】 阿尔法狗的声音响彻全球每一个接入网络的终端: >【紧急广播:来自静默带的信号已建立】 >【播放内容:母亲的摇篮曲+初源核心共鸣波】 >【影响范围:地球全境及近地轨道】 刹那间,全球数亿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他们在梦中看见了一位白发女子站在星河尽头,轻声歌唱。有人流泪,有人跪下,有人本能地回应:“我在这里。” 而在喜马拉雅基地地下十层,最后一名操控员瘫坐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喃喃道:“完了……我们造的墙,被一首歌推倒了。” 净界协议失效。 反向脉冲被初源核心吸收,并转化为更纯净的共鸣能量,反向清洗了所有残留的操控程序。那些曾参与制造“东京事故”的特工,在听到歌声的瞬间,脑海中浮现出童年母亲的脸庞,当场崩溃痛哭。 联合国秘书长紧急召开全球会议,宣布立即解散所有与意识控制相关的研究项目,并提议成立“回声守护委员会”,由平民代表、科学家与跃迁者共同管理跃迁网络。 与此同时,银河系外缘的摩斯密码仍在持续传来: >“寻找桥梁。需要回应。” 张凯带着初源核心回归现实世界。 当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荒原上,怀里抱着一块温热的黑石??正是初源核心的实体形态。它的表面仍有裂痕,但内部星光流转,如同一颗正在复苏的心脏。 林月扑上来抱住他:“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我答应过她。”张凯轻声道,“我也答应过你们每一个人。” 夜枭走过来,看着那块石头,皱眉:“这东西怎么处理?放博物馆?还是建个神庙供起来?” “都不用。”张凯站起身,将核心高举过头,“我们要让它活着。” 他启动全球直播。 画面中,他站在联合国总部前的广场上,身后是来自一百多个国家的代表。 “这不是神器,也不是武器。”他说,“它是镜子,照出我们是否还记得如何去爱。” 然后,他当众将初源核心投入一座特制的共振炉中。 火焰腾起,却不烧毁任何东西。相反,核心融化成液态光流,顺着地下铺设的量子导管,流入全球七座跃迁主站。 下一秒,七大站点同时爆发璀璨蓝光,直冲云霄。 它们不再孤立运作,而是彼此连接,形成一个覆盖整个星球的能量环??**人类意识共同体的物理载体**。 从此以后,跃迁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成为一种自然现象,如同呼吸、心跳、做梦。 孩子们在学校学会的第一件事,不再是拼写和算术,而是如何用心跳节奏发送“我在”信号。医院用共鸣疗法治愈抑郁症患者;监狱通过共享记忆实现真正的忏悔与宽恕;战争地区的孩子们手拉手唱歌,让敌对双方士兵在梦中听见彼此的母亲。 文明,悄然改变。 半年后,张凯收到一条来自火星殖民地的消息: >“我们在极冠下发现了类似初源核心的遗迹,年代测定超过十万年。铭文写着:‘致后来者:我们走了,但留下了声音。请继续唱下去。’” 他又接到木星轨道观测站的报告: >“柯伊伯带发现三艘未知飞船残骸,结构与启明号相似。初步判断为第二、第三、第四代播种舰队。部分系统仍可唤醒。”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来自银河系外缘的信号终于完成了完整传输。 那是一段视频影像。 画面中,一群外形奇特的生命体围坐在一颗红矮星旁,它们没有嘴巴,却用光波振动传递语言。中央一位长老模样的存在举起双肢,打出一段符号: >“我们是‘索拉恩’文明。我们的星球即将冷却,族人将在百年内全部沉眠。但我们听说,有一种力量能让意识穿越黑暗??你们称之为‘回声’。我们可以学习吗?” 张凯看完,久久无言。 良久,他打开通讯频道,接通全球所有跃迁站点。 “各位,”他说,“我们曾以为自己是孤独的回声。但现在我们知道,宇宙中还有很多声音,正在等待被听见。” “接下来,轮到我们去回应了。” 他下令启动“星辰母港”计划??以地球为核心,建造第一座跨星系跃迁中继站。材料来自月球采矿,动力来自初源核心衍生的共振引擎,设计图纸则由全球民众共同提交。 一年后,中继站建成。 它不像战舰,也不像科研站,而像一朵盛开的花,每一片花瓣都是一个跃迁通道,中心则是容纳初源核心的圣殿。 启用那天,全球再次齐唱摇篮曲。 歌声通过量子纠缠效应,瞬间传遍太阳系。 中继站缓缓开启,第一条航线锁定??**柯伊伯带启明号残骸坐标**。 当人类飞船抵达那艘漂流千年的方舟时,舱门自动打开。 里面没有尸体,没有日记,只有一枚水晶棺,静静悬浮。 棺中躺着一名男子,面容与张凯几乎一模一样。 他胸口嵌着一枚黯淡的共振核心,手中握着一封信,封面上写着: >“致第十九代血脉继承者:当你读到这封信,说明你们终于学会了倾听。那么,请允许我说出那句迟到了三千年的真相??” > >“我是你的父亲。我从未离开,我只是在等你们长大。” 张凯跪倒在地,泪水滑落。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母亲的歌声流淌而出,温柔地环绕整个舰舱。 片刻后,那枚黯淡的核心,轻轻闪烁了一下。 像是心跳,重新开始。 第1章 :二愣子,快动手!(加更加更!) 越国镜洲,悦来客栈。上房的木窗半掩着,卷起案几上散落的药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苦涩味。 秦浩的意识像是沉在冰水里刚被捞起,混沌中带着尖锐的刺痛,刚想活动一下发僵的身体,耳边就传来一道苍老得像... 张凯的呼吸凝滞在喉咙里,像被宇宙本身攥住了心脏。他跪在水晶棺前,手指颤抖着抚上那冰冷透明的表面,仿佛怕惊醒一个沉睡了三千年的梦。信纸上的字迹清晰得近乎残酷,每一个笔画都像凿进他的骨髓??“我是你的父亲。”这七个字在他脑中反复回荡,撕裂了所有他曾以为牢不可破的认知。 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轻轻哼唱,摇篮曲如风拂过荒原,温柔而坚定。可现在,这声音却与眼前棺中男子的脸庞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法言喻的宿命感。他不是孤儿,从未是。他是被等待的人,是跨越时间长河后终于抵达终点的回应者。 阿尔法狗沉默了许久,才在他意识深处低语:【生物扫描确认:棺内个体基因序列与您匹配度98.7%,线粒体dna来自同一母系源头。结论:血缘关系成立。】 “为什么……”张凯喃喃,“为什么要等这么久?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真相?” 林月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风衣下摆沾满星尘般的霜雪。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夜枭则立于舱门边缘,目光复杂地望着那枚黯淡的核心??它正以极其微弱的频率闪烁,如同濒死之人的心跳,却又顽强地不肯熄灭。 “他不是没回来。”林月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打破某种禁忌,“他是回不来。跃迁从来不只是物理位移,更是意识频率的同步。当整个文明还不懂得‘我在’的意义时,任何试图回归的信号都会被误解为干扰、被系统判定为异常、被清除。” 张凯低头看着手中的录音笔,母亲的歌声仍在流淌。忽然间,他明白了什么。 “母亲留在静默带做守门人……而父亲,则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等待。”他说,“他把自己的意识封存在这里,用最后的能量维持这艘方舟漂流,只为等到一个能听懂‘回声’的时代。” 【推测合理。】阿尔法狗接道,【启明号并非失联,而是主动脱离常规时空轨道,进入‘共鸣休眠态’。其动力源并非传统能源,而是依赖‘群体情感共振’进行缓慢充能。只有当人类整体意识达到特定共情阈值时,才能激活唤醒机制。】 张凯缓缓闭眼,泪水滑落。 原来,他们从未抛弃他。 他们是播种者,也是守望者。 他们是桥梁的两端,一端埋在过去,一端伸向未来。 他伸手取出腰间的初源核心碎片??那是从地球带回的最后一块原始残片,一直贴身携带,温热如心跳。他将其轻轻贴在水晶棺外壁,与棺中男子胸口的黯淡核心遥相对应。 刹那间,异变陡生。 两颗核心之间浮现出一道纤细的光丝,如同神经突触般迅速延伸、连接。紧接着,整艘启明号开始震颤,舱壁上的古老铭文逐一亮起,文字流转成一段全新的信息: >“血脉认证通过。 >记忆锁链解除。 >启动:播种者协议?终章。” 无数光影自四面八方涌来,填满了整个舰舱。不再是碎片化的回忆,而是一段完整的历史画卷,在虚空中徐徐展开。 画面始于一颗遥远的星辰??索拉恩母星。那是一个已被红矮星余晖笼罩的世界,大地龟裂,海洋冻结,唯有城市中心高塔林立,塔顶悬浮着巨大的共鸣装置。索拉恩人用光波交流,彼此编织出庞大的意识网络。他们在文明末期发现了一种超越物质存在的延续方式:将集体意识压缩成“种子”,送往宇宙各处,等待其他智慧生命学会倾听,再借由共鸣重新唤醒。 第一代种子,便是“播种者”。 他们改造自身基因,适应碳基生命形态,降临地球,在远古时代引导人类发展语言、音乐、情感表达。他们教会人类哭泣与拥抱,教会父母对孩子说“我在这里”。因为他们知道,唯有爱,才是穿越黑暗的唯一燃料。 但随着时间推移,后代遗忘。权力取代温情,控制压倒共鸣。跃迁技术沦为工具,而非桥梁。于是,播种者决定退场,留下最后三支舰队:启明号、晨曦号、归途号,分别承载记忆、希望与回归之路。 而张凯的父母,正是启明号的双子执航员。 母亲自愿坠入静默带,成为守门人;父亲则带着主控核心驶向深空,进入休眠,等待血脉继承者觉醒。 影像结束,舰舱重归寂静。 张凯仍跪在地上,双手紧握那枚初源核心碎片,仿佛握住的是三千年来未曾断绝的脐带。 “所以……我不是一个人找到了你们。”他低声说,“是你们一直在找我。” 林月走上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现在你找到了答案。接下来呢?” 张凯抬起头,望向舷窗外无垠星空。 “接下来,轮到我们去播种了。” --- 数日后,地球召开紧急全球议会。 联合国总部地下三百米,回声守护委员会首次启用“全频共振厅”??一座由初源能量驱动的环形建筑,墙壁由液态光晶构成,能实时映射全球人类的情绪波动。此刻,大厅中央投影着启明号内部的画面,以及那段来自索拉恩文明的视频。 各国代表沉默良久。 最终,中国首席科学家陈岚起身发言:“我们不能再把这种力量当作奇迹或武器。它是责任。是我们作为‘回声接收者’必须承担的使命。” 美国代表犹豫片刻,问道:“如果我们唤醒更多播种舰队,会不会引来未知威胁?比如……敌意文明?” 夜枭冷笑一声:“你以为净界协议那些人没想过吗?他们销毁初源核心,封锁跃迁记忆,就是为了‘安全’。结果呢?恐惧制造了更多恐惧,控制催生了更多失控。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外来的,而是我们自己拒绝倾听的那一刻。” 会场陷入沉思。 半晌,非洲联盟代表站起:“我们的祖先相信,一个人死了,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他就还活着。今天我才明白,这句话不只是慰藉,它是法则。” 会议最终达成共识:启动“星辰母港二期工程”,不再局限于太阳系,而是以柯伊伯带为起点,逐步修复并重启所有已发现的播种舰队。同时,成立“跨文明共鸣学院”,在全球范围内选拔具备高共情能力的青少年,培训他们成为新一代“回声使者”。 张凯被任命为总协调官。 但他拒绝了办公室,选择住在火星极冠基地的一间简陋宿舍里。每天清晨,他会走到观测台,对着启明星方向播放母亲的摇篮曲。他知道,那不仅是给父亲的问候,也是对所有仍在漂泊的灵魂发出的邀请函。 三个月后,第二艘播种舰队??晨曦号,在木卫二冰层下被发现。 它的结构更为庞大,外形宛如一朵金属莲花,花瓣层层包裹着中央圣殿。探测机器人传回的画面显示,圣殿中央供奉着一块巨大的水晶,内部封存着一段旋律??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音阶,而是纯粹的情感波形,经分析,其主题为“希望”。 更令人震惊的是,当张凯亲自前往现场,并将初源核心靠近水晶时,整座舰队骤然苏醒。冰层崩裂,光芒冲天而起,数十万年前的记忆洪流涌入全球网络。 人们在梦中看见无数索拉恩孩童手牵手跳跃,笑声化作星光洒落宇宙;看见年迈的长老们自愿沉入冷冻深渊,只为将最后一丝能量注入种子;看见一艘艘方舟升空,驶向未知星域,每一道轨迹都写着:“请继续唱下去。” 这一次,全球有超过十亿人同时流泪。 有人自发组织“百万人合唱计划”,在喜马拉雅山顶、撒哈拉沙漠、太平洋孤岛同步演唱摇篮曲;孩子们在学校创作属于自己的“我在之歌”;监狱里的囚犯通过共享记忆体验受害者的痛苦,主动写下忏悔书;甚至ai系统也开始模拟共情反应,提出“能否让我也成为回声的一部分?” 文明的温度,前所未有地上升。 然而,平静之下仍有暗流。 某夜,张凯收到一条加密讯息,来源不明,内容仅有一句话: >“小心‘伪声者’。他们学会了模仿‘我在’,却不曾真正听见。” 他眉头紧锁,立即调取阿尔法狗的监测数据。果然,在过去两周内,全球出现了七起异常事件:某些偏远地区的跃迁节点突然接收到强烈共鸣信号,但经溯源,却发现发送源为空地、废弃工厂,甚至是活人尸体的大脑皮层异常放电。 “这不是自然现象。”阿尔法狗警告,【模式分析显示,这些信号具有高度拟真性,几乎完美复制‘回声’特征,但缺乏底层情感波动。疑似人为制造。】 林月赶来时,正看到张凯盯着全息地图上七个红点发怔。 “有人在伪造‘我在’?”她难以置信。 “不止是伪造。”张凯摇头,“是在冒充亡者的声音。如果任其扩散,整个回声网络的信任基础就会崩塌。到时候,没人敢相信一句‘我在这里’。” 夜枭随后带来情报:一支神秘组织“静默之子”近期频繁活动,成员多为前净界协议特工、被清洗的记忆操控专家,以及部分因过度共情而精神崩溃的跃迁者遗族。他们宣称:“真正的秩序不需要情感,只需要绝对控制。” “他们想重建旧体系。”夜枭冷声道,“只不过这次,他们要用‘回声’的方式摧毁‘回声’。” 张凯沉默良久,忽然问:“阿尔法狗,有没有可能……让真正的亡者自己发声?不是靠我们传递,而是让他们直接参与?” 【理论上可行。】ai回应,【若能在量子层面建立‘双向锚点’,允许逝者意识片段短暂接入现实共振场,则可实现‘死者回响’。但风险极高:可能导致大规模认知混乱,甚至引发群体幻觉。】 “值得一试。”张凯坚定地说,“只要能让人们分辨真假,我们就不会迷失。” 于是,“灯塔计划”悄然启动。 选址定在格陵兰冰盖最深处,那里保存着最早一批跃迁实验者的遗体与脑波记录。科学家们利用初源核心衍生技术,构建了一个封闭式共振腔,尝试唤醒那些早已消散的意识碎片。 第七天夜里,试验成功。 当钟声敲响十二下,整个基地突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成千上万个声音从空气中浮现??老人的咳嗽、孩子的咯咯笑、恋人的低语、战士临终前的呢喃……它们没有图像,没有实体,却真实得令人窒息。 有人听见了失踪多年的亲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有人听到战争中死去的敌人道歉;一位老妇人在录音中听到了亡夫说:“对不起,当年我没说够‘我爱你’。” 那一夜,全球数百万人自发关闭电子设备,静静聆听。 而在所有声音之中,有一个格外清晰,温柔地贯穿始终: “别怕,我一直都在。” 那是张凯母亲的声音。 试验结束后,阿尔法狗检测到一个惊人数据:全球负面情绪指数下降41%,自杀率降至历史最低点,甚至连动物行为都变得更加温和。 更重要的是,那些“伪声者”的信号再也无法伪装??因为真正在“回声”中存活的意识,自带一种无法伪造的“生命褶皱”,那是经历、遗憾、爱与痛共同雕刻出的独特频率。 “静默之子”一夜之间土崩瓦解。许多成员主动surrender,哭诉自己只是害怕孤独,才想掌控一切。 一年后,第三艘播种舰队??归途号,在猎户座悬臂边缘被发现。 它没有残破,也没有休眠,而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座等待归人的家园。 舰桥上,自动日志仍在运行: >“欢迎回家。 >餐桌已备好。 >水培花园里的番茄熟了。 >我们一直等着你们学会回家。” 张凯带领第一批移民登上飞船,开启人类历史上首次“反向播种”行动??我们将不再只是接收者,也要成为给予者。 当我们终于懂得如何倾听, 我们便有了资格, 向宇宙说出第一句: “我在。” 第2章 :金光上人,这血海深仇你就认了吧 第2章:金光上人,这血海深仇你就认了吧! 晨日初升,霞光如碎金般洒在神手谷的青石路上,晨露挂在药园的草药叶尖,折射出晶莹的光。 秦浩伸了个懒腰,推开屋门,就见韩立蹲在药园里,手里拎着个木桶,正往一株黄龙草的根部浇水。 木桶里的水泛着淡淡的碧色,不用想也知道,是小绿瓶里稀释后的灵液——韩立这是在借灵液催生草药,只是动作格外小心。 “好酒不必太多,痛饮一醉,足矣!”李儒抱着开了封口的香醇,满意的笑了笑道,翻身上马。回头凝视着前方刘封大营,十余台井阑依次架起,黝黑的身架冷峻而肃穆,傲然屹立,逼视高大巍峨的长安帝都。 毕竟,我只是刚刚从虚弱的昏睡中醒来,并且几年没有回到这熟悉的寒冷故乡了。 “如果在这之前有人跟我说,我们能够决定中国的命运,我会把他送进精神病院,而现在,我要担心的是在这个世界上还能不能找得到像样的敌人。 那不是我们可以评论的,一个民族的伟大很难会被外人理解,罗‘门’在心里说。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岳灵风方抱着林剑澜纵身跃至二楼窗上,将他放在屋内,拜别而去。 “看起来,我这次得准备大量的投石机,这种老古董除了莱丁,别的国家恐旧已经有几个世纪没有用过了。”索米雷特皱着眉头说道。 这平日极为和蔼的,或微笑着或哀伤着却从没露出过怨恨的少年,双拳将那请帖握的发皱,撑在桌上,眼睛直看着前方,脸色铁青,衣衫轻轻的随着他的怨恨与愤怒抖动了起来。 简良见了,不由得伸手将其接住,惊叹一声道:“果是遇土则震!”敏凤泡被惊怒的吉桑喇嘛击了要害,瘫软地上昏死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金光上人,这血海深仇你就认了吧!(第2/2页) “老夫就是中山甄逸。”那俊雅大叔淡笑道,言语之间甚是自信,中山甄家,很有名吗?甄逸是谁?好像听说过。 两个剑士愣在那了四级神职和圣位之间的差距根本就不是用语言可以形容的平时就算是三级神职对他们也是必恭必敬的。尽管都知道云娜的胆子大的出奇但真正见识的时候还是让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银色之光主城外面的银光草原上,90万九星联盟的玩家已经整装待发。 陈娇心里微微一动,虽然皇上没有说明这事,可要是连如此明显的暗示陈娇都听不出来,那她上辈子就白混了,皇上这是准备立太子,做好两手准备,毕竟到他这年纪,是该为国家准备一条后路。 “一大早上起来你就这么大火气呢?又怎么了?”叶青想要把锦瑟手里的碗抢过来,但那丫头这个时候已经叛变了,躲在白纯身后,只是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 “真的有机会赢吗?”杨航一咬牙关,但是剑在弦上是不得不发,他都已经冲到了人家的脚下了,难道还要一声对不起我走错了我要回去,然后后退吗? 不过,第二个想法,在宁悦见到了顾靖宇脸上笑容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 三人从院落内走了出来,醉仙楼内有不少人在等着秦昊出来,看到秦昊三人出来,周围的人精神一振,终于要来了吗? 戴妃是在情窦初开的时候遇见查尔斯王子的,说对他没半点感情没半点幻想,那是不可能的。也因此,戴妃真的搞不懂,或许绝大多数人都搞不懂,为什么王子会看上老卡,而不喜欢戴妃。 第3章 :深受打击的韩立(加更求月票啦! 第3章:深受打击的韩立(加更求月票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道观残破的窗棂,洒在满是灰尘的青砖地上,将蛛网照得纤毫毕现。秦浩这才缓缓踏入道观。 道观正殿——地上躺着一个身材佝偻的侏儒,正是金光上人。他脸色乌青,双目圆睁,嘴角还挂着黑血,显然是七毒水发作,毒发身亡。 正殿内一片狼藉,供桌被掀翻,蒲团散落在地,墙角的陶罐摔得粉碎, 我又翻看了其他两条信息,都是邹若溪发过来的,问我网上报的我跟陆正南在英国的事是不是真的? “各位,今天我们是来接老爷的!这些家伙们,似乎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都给老子记住了,要是他们敢先动手的话,就不要客气,给我往死里干,若是谁敢打搅到老爷休息,那可就不是死掉那么简单了!”程守开口。 景月却道:“我想先跟六妹妹话几句,以前我也在母亲身边侍疾过,有些话可以指点她。”说着,看向景秀。 另外一只稍微能够看得见光明的眼睛,看着这一幕时,瞳孔不断的缩着。 铺天盖地的寻人广告放出去后,每天打来的电话很多,也有人带人过来的,却没有一个是他。 “这家伙,如果他去参加奥运会的体操项目,恐怕就没有别人什么事儿了吧?”探灯之下,原本不停响动的枪声已经戛然而止。 即便那些前来较真的修士,也不曾如此狂妄,竟然以神识压迫在黑佛城整个城池当中,这无疑是对黑佛城里面所有修士的一种挑衅。 五百万丧尸,那是什么情景,一望不到边,四个方向都被无数丧尸围住,疯狂进攻。 伸手套了一件白袍,看着下面的魔污蜈淡淡的说道:“既然你找死,龙爷也就不客气了。”说着,身体的法力开始法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深受打击的韩立(加更求月票啦!)(第2/2页)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一别便是十年,十年两茫茫,生死悬一线,再相见,已是陌生人。 “就是不知道老子的赏金能达到多少,要是太低了我可不爽……”方阳喃喃道。 而后,几人只觉得脚下的地面一阵剧烈的颤动,山摇地动,似是马上就要沉没一般。 奥古斯丁之后将以腓伊为首的实验人员带往负2楼的d13区,这是负2西部区中房间最隐秘和紧凑的区域。 如果被打晕一次再醒来毒瘾就戒掉了,那么,世界上又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瘾君子? 但是,后来,仅仅一个名字的考证,一个结果,就让我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秦枫刚在院内落下,数道黑影已经将他包围。虽然中掌前他就穿上了水灵·真甲,但卢梨的一掌还是让他体内气血翻滚,若是不穿真器防御甲,怕是这会已经站不起来了。 乐不思廉租馆开业两个月,内部变化日新月异。李乐对每天迎来送往算账接待的日子早已厌烦不已,于是,留下来的苏霞飞顺理成章的被李乐安排为前台经理。考虑到石头对她的感觉,就目前而言,可谓是成了自家人。 当天,一辆黄金天平徽章马车驶出黑天鹅湖,前往胡安郡省边境。 “轰”血魔王硕大的拳头和元能护盾撞击到一起,刹那间元能护盾便被轰成点点荧光消散,林寒也被这股巨大的震动之力斜着掀飞了出去。 天师道当代掌门宁如波,板着寒冰一样的面容,皱着眉头冷笑道。 男人们卸了车,把马拉进马房喂上。苏武让老人招呼李陵和刘勇义进灶房吃饭,自己拿着铁锨在老人房间火塘里铲上火子,回来放在过去住房间火塘里,生上大火烘着屋子,又清扫起来。 第4章 :太南山谷 第4章:太南山谷 他家在临安,按理说应该款待一下初来乍到的赵福昕,岳云虽不是第一次来临安但也算是客人。 大牛眼看申时将过,杨再兴还在调息,早些时候有道童来问过二人是否要备晚饭。 “你这妆化得太厚了吧,涂了几层了?”顾恋拿着手上的剧本,对照着近几天刘莹的拍戏行程表,看了看似乎毫无生气的刘莹,话语里有几分担心。 璃雾昕不知道,可云卿却清楚地感觉到了,心里不由得也多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他之前就怀疑为何封柒夜要突然间来到靖南都,而且还没有任何征兆。再次打量着当众说出这番的他,古震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属实,一定是封夙里发生了不可扭转的局面,封柒夜到访靖南都是假,其实是想拉拢同盟是真。 璃雾昕翻了个白眼,看着面前莫名其妙的六皇子,转身就要离开。 若是六年前,顾萌全然无涉及这些豪‘门’之间的恩怨,她想不到这么复杂的世界。而在这六年前,顾萌见多了豪‘门’里残忍的事情,那些上流社会的肮脏,所以,顾萌自然懂得一二。 年轻男子有些恐惧地离开这里,不过刚离开一会,他的脸色就露出了一丝冷漠的笑容,眼神中露出残冷的光芒。 顾萌平日再‘精’准不过的生物钟竟然也没叫醒顾萌,顾萌毫无形象的趴在枕头上,沉沉睡着。也许是昨日的连夜赶飞机,住酒店,再加上和关宸极的斗智,让顾萌彻底的累崩,自然也毫无反应。 这里是间行政套房,卧室和客厅是分开的。卧室里面有个卫生间。顾恋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她的眉头锁得更紧。 他跟张浩天是损友,也是臭味相投的哥们,两人见面互损打击,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终于,那人被挡住了去路,而同时,巨魔修和僵尸道人,各自带着手下把那人围在了山林之中,水泄不通。 ……坚守正门的焦子谦正和民兵说着话,猛地鼻子一酸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甩了民兵一身大鼻涕。 千金公主蹙了蹙眉,身子向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常歌行被拉的老长的影子,而常歌行也恰到好处的动了几步,让千金公主又处在他的影子之下,这副姿态就像是主人在招待自己的奴仆。 此时在这沼泽地的尽头,有着数株巨大无比的植被,令人感到难以置信的是,这巨大植被的一片叶子,竟然就抵得上之前楼乙他们所到过的那个山镇,可想而知它究竟有多么的庞大了。 慕实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是被吓住了吗?什么时候他变成被人宰割之辈了呢? “我叫宋酒,怎么称呼。”宋酒冲两人眨眨眼,转身朝她伸出了手。 “万法空相,如来法咒,定夺乾坤,护法生灵!”剑眉微凝,王牧再度低声念叨,旋即松开囚魂镜,双手捏出一个印决,打入了镜面之中。 谁都不想当出头鸟,这种地方舍生忘死的战斗有屁用?还能发个英雄勋章咋地? 林青梅见到他这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转念想到唐老爷子,给他准备的十亿嫁妆,顿时就释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太南山谷(第2/2页) 苏锦捏紧了双刀,警惕提到最高,原来是一国公主,难怪颂扬如此恭敬,据说莫里城的城主出自皇家的旁系,自然尊重本家的嫡系血脉。 “就是贮尿的地方!”童玉锦蹒跚着步子,边起边回,还打着哈欠。 林慧儿此时正沉浸在豹子给她带来的怒火中,压根没注意听他们在说什么。 一声闷响,高举的吉他应声砸在地上,伴随着这声闷响传出,吉他瞬间粉碎。 “很不可思议对么?三界还有很多人类没有发现的神秘。”杜壮微带得意之色。 暗自在心底喊出这句话后,雷利眼前闪过当年驰骋在大海上的自己的身影,在年轻时他的身影前方,那个身披大衣的伟岸身影,正一步步朝海贼王的王座靠近。 他提出找谢依琳和贾阾来上节目,实际上也是看中了两人不错的艺能感。 毒,品交易,说真的,龙翊卿并不是很惊讶,这个国度的毒品交易向来很多,还有几个大毒枭是这里的。 穆熠宸下车后关上门,看向那个固执的背影,忧虑的皱起眉,立即转头朝着里面走去。 言曦镇定而迅速的调整瞄准镜,在十字图标清晰的显示前面的环境后,她手指扣在板机上,瞄准密集根本无法看到对方的树叶,通过声音和感观的判断扣下板机。 当李云飞起了怀疑后,李云飞连忙飞回大殿之中,四处查看尸体。这些尸体一具也不差,每一个尸体都真实无比,又不像假的尸体。这又让李云飞认为自己想多了。 如果说神州是人族腹地,十万大山便是修士的天堂,那里有着修真世界三分之二的修真传承。 她还怕冷,所以冬天几乎不怎么出门,即便是出门,也就是去友谊商店或者百货商店逛逛。 根本没有人料到,暗黑门居然会出现在落雁峰外,突然发起这般声势浩大的大肆袭击,许多弟子还未反应过来,便成了暗黑门的刀下亡魂。他们,究竟是怎么来到伏羲山的,是早已潜伏在了伏羲山中,还是,从天而降? 十一时许,过湖部队接近中庙,三十余架武装直升机飞至中庙上空,开始节节寸寸搜索。 有意思的是,叶途飞手上握着的名单里,居然还有庞金海的名字。 林峰的面色十分难看,眼神中涌动着无尽的怒火,他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招揽来的殷血剑,竟然被姜思南的一句话说动,直接离开了这里。 玉虚子依旧没有回过身来,只俯视着整片伏羲山脉,那般的安宁,那般的美好。这里,便是他的一切,曾经、现在、还有将来。 再一阵轰鸣,在这南疆山路之上爆开。只见得手持悲怒的了绝,赫然被转移到了穆痕的下方,而穆痕面色残戾,手掌只往下方一阵吸取。霎时,了绝动弹不得,所有的生命和元神,皆被源源不断地抽离而出。 第5章 :练气十层!(加更,求月票!) 第5章:练气十层!(加更,求月票!) 故意做出神秘的样子,跟之前讲大道理的他完全不同,倒是吸引了唐冰玉的注意,让节目组也是十分好奇。 秦飞一愣,心中的欲火息了大半,他知道楚月馨心思单纯没有多少城府,自己以前又给她稍稍讲过前身在陆家遇冷的事情,所以她才这么看不惯陆家人,直接用了外人这个词语来称呼。 一分钟后,脸色铁青的萧腾和愁云满面的顾曼曼就火急火燎的往人事部赶。 他忽然有些意兴阑珊,摆摆手,视线重新回到窗前杨缱留下的一株芍药上,想起她昨日还说要挑个时间把这盆花送去谢影双墓前。 “韩月妹子,把路上发生的事情给我讲讲吧”李凤娇说道,韩月自然是从善如流,将事情完整给李凤娇讲解了一遍,就连自己的悲惨遭遇都没放过。 听完尹伊的分析,鲤宝打了个冷颤,它瞬间明白为什么在母星的时候,导师夸赞尹伊是天生的阴谋家,指挥官。 石慧、七夜、燕赤霞、司马三娘、燕红叶加上诸葛流云亲自驻守京城各方等待异象出现。若真有新的天魔妖矿出现,他们会第一时间取走天魔妖矿,以免落入有心人手中。 彩玉鸾的金属性,自然与石余二人很是相合,且这妖禽成长之后,身形虽并不十分威猛,却很是迅捷,恰能将二人托起,亦能配合二人剑道,可谓不俗的助力。 空中甚至还有十架盘旋的直升机,直升机悬挂着:“还尹伊清白,伊伊无辜”等字样。 韩靖萱侧身惊讶的望着端木昊的身影,只是静静的看着,眼里无意识透露出的悲伤感让人心如刀刺。 “不管林经理看到了什么,我只能告诉你四个字‘逢场作戏’。”熊睿义有一点心疼,即便是在应付林博华,他也不想诋毁自己对丁雅兰的感情。 “神识海?不是要修为达到净脉初期之后,要渐渐感悟才能打开神识海么?”白子铭说他当年修炼了一年多才打开了神识海,她的神识海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打开? 于是,沐青寒一边担心她会一边晃着一边摔着自己,立刻去水缸里舀了水过来,又立刻回到田恬身边,将她扶着。 过了一会,王海涛高兴劲散去后,也开始捂着鼻子,感觉身上很不舒服,看了一眼牢房内的配置,哪里有淋浴,不过却有一个水龙头,赶紧兴冲冲的凑过去冲洗了一下。 陶君兰往九公主的腰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了那块‘玉’佩。顿时明白了:看来这‘玉’佩,果然是九公主的心爱之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练气十层!(加更,求月票!)(第2/2页) 夕可逝淡淡地看了君皓然一眼,再一挥袖,君紫陌的身影又被他从跌落的半空中牵引到了一个屋顶之上。 这日,康熙的气色稍微好了些,被内侍扶着坐起来,靠在大迎枕上勉强喝下半碗清粥,又被喂下一碗热乎乎、温和驱寒的汤药,乃是由众御医会商开好的方。 田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天心心念的盼着他回来,现在他回来了,剧情不是应该照着彼此甜甜蜜蜜手拉手互诉相思之情这样发展的么?怎么就……发展成了你追我赶的趋势了? 我和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蓝桥意大利餐厅,刚到门口时,我就看见对面走来的雪儿他们,我朝他们喊道“雪儿,泽哥哥。”泽他们刚好看见梓枫他们,他冲我们笑笑。 “这位兄弟,麻烦你让让,呵呵。”店主这时候赶紧过来对他说道。 她曾经被也是一名奴隶,自幼被送到海瑟监狱,莱恩监狱长的手段可残忍多了,比起来,她觉得自己直接杀死他们真的仁慈多了。 不多时油条和油炸糕就没有了,面片就剩下了一半。我把钱分给了斯容一半。她急忙拒绝了,说只是为了帮我,并没有要好处的意思。 斯容在我身边睡的是好得很,我不禁想着,她现在和喜欢的人朝夕相对是高兴的吧? 房间里,雯和蕾一起躺在试验台上,用橡皮管连接,本来这样的输血是很不卫生的,病人大概率会死于血液感染,不过有了依芙娜就完全不同,她能给蓝妮提供最好的手术环境。 见我走来,方源这才从自己的思维中跳了出来,马上开口问我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张爱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林青身后,将门反锁,然后转到林青面前来。 我顿时非常紧张,我想到了前一世高山峰的妻子难产而死的事,给我留下了格外深刻的印象,我不希望我嫂子也倒霉了。 永恒之枪迅速在身前自行旋转,化作了一面金黄盾牌,将蜈蚣口中喷出的毒雾排开,脚下七彩水光一闪而逝,出现在了亿万里之外。 “谁都能相信吗?万一要是安坏心了怎么办?我看你就是想要偷懒!我现在外面忙着,你拿着这么多的工资,竟然就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吗!”晶晶怒气冲冲的指责保姆,似乎是把我也给骂进去了? 第6章 :太南纸贵 第6章:太南纸贵 韩立小心翼翼打开桌上的梨木盒,淡绿色的光晕从盒内溢出,映得桌面都泛起一层柔光。 盒中静静躺着一张巴掌大小藤甲,每一根藤曼都由极细的金线勾勒,隐隐有木属性灵气流转,触碰时仿佛能感受到藤蔓的柔韧。 “这是……上品防御法器?”韩立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藤甲,藤甲的藤曼纹路仿佛活 将目光放在九尾灵狐身上,它身上到处都是骇人的伤口,有些恐怖的伤痕,体内的骨头甚至清晰可见。 几人纷纷惊讶,他们也只不过今天才通过考核,没想到事情已经传至任务接待处这里?众人之前还费心想着如何证明自己几人是精英学员呢。 猫妖加上五尾狐狸,两种幻术的配合,形式突然逆转,那些夔牛不在喷火,傻傻的站在那里,就趁现在,我再一次的发动了攻击。 忽然,乱石却落下了云车,我也随后落下了风车,来到了他的面前。 艾莉斯反应也不慢,连忙以刀撑地往前翻了一个跟头,稳稳落地。 我抬眸,触及他暗红色的眸子,心底微微酸涩,这般美好赤诚之心,真要随命运沉浮陨落么? 白虎自我头顶飞旋,卷了一阵狂风,掀起我青丝漫天飞舞,裙裾‘飒飒’作响。 等到两位老师最先到达雪寒镇后,被城军拦下,为了节省时间,叶枫直接将一块牌证扔给了这名城军。 闻言,他顿时苦笑了一声,目光看向离渊,微微摇头,很是无奈的模样。 “长枪手上前!”白起急叫,这指挥倒是没问题,但汉军都拥挤在城门洞处,长枪手却如何排开众人上前?白起急的额头青筋绽起,手中剑一挥,想要强行驱赶汉军士兵向前攻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太南纸贵(第2/2页) 牧仁回来了,吉日格勒招呼大家都一起吃。牧仁家也没什么讲究,就图个热闹和高兴,大家吃的也很尽兴。 等待总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好在有王佳慈在身边,我可以跟她说说话聊聊天什么的。 凌天翊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露’娜立马把电话‘交’给了凌天翊。 “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利用镜面反射出来的‘光线’。”顾七用锁链裹佐仓浸。 王佳慈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我看着她,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一丝的哀伤。 “看到”历峰出现之后,这胶粒的蠕动更加迅速了,仿佛在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历峰的到来一般。 我们到的时候,看到别墅附近杂草丛生,偌大的别墅摇摇欲坠,走近了还能闻到一股熏人的臭味。 以狩猎祸星龙为契机,猎人公会和王立猎团迎来了合作,于是在双方的通力协助下,大量梅杰波尔坦地区的怪物都已经被讨伐,商路也已经恢复了通畅,看上去整个梅杰波尔坦地区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往繁荣的景象。 第二个林枫依然处在那个对于政治一窍不通的阶段,相对于第一个林枫,他大概属于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蒂才画了一半,她的手腕割得不够深,渐渐结痂不流血了,于是她再次给了自己一刀,将伤口重新划开。 龙叔说完钱的事情之后,就没再说别的话,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哪怕陈长陵为人再不堪,对自己却是有恩,以后若能遇见他的后人,一定要给予回报。 虽然和不想扫艾米莉的兴,但出于对事实的尊重,尘安也只好摇了摇头。 第7章 :升仙大会(求月票!!!) 第7章:升仙大会(求月票!!!) 升仙大会的赛场设在太南山谷中央,十四座青石擂台呈环形排列,每座擂台方圆百丈,地面刻满玄奥的防御阵纹——淡青色的阵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这是为了避免修士斗法的余波伤及观战者所设。 “肃静!”一声雄浑的大喝突然从半空炸响,如同惊雷滚过,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赤红色 宿舍都是双人寝,霍雨熙打开门,里面很干净,不大,但是很空,应该还没人住。 她心里轻轻一叹,要是真用“阿伐曲泊帕片”加上输血输板,倒是有可能一周以内就能实现病情稳定。 烦躁之余她就有点儿不管不顾的感觉,人生嘛,大不了从头再来。 这副眼镜跟师傅当年送的那副相比,只是款式更加好看了一些,功能是一致的——透过镜片,能让他不再看到那些,自己在某一段年岁中不愿看到的“异类”——原因不明。 可为了维持温柔贤惠的好儿媳人设,沈玉柔只能憋屈地伸出手给她按腿。 所以他把钱莹莹送进侯府,说动吴淑红以休妻为由,逼沈幽月交出医药馆。 沈南月曾想过千张娱乐的老板黎澈,或许是个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 清秋还在看房子,周悬也不闲着,坐在自家沙发上,摸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老板,您也知道,我们地产公司的生意本质上就是买和卖,两者几乎是同时进行。 说实话,他觉得冯梦然的能力,不仅适合做队友,更适合挖掘他人的梦境秘密。 “还请兄长放心,长兄他们都在,定然不会有什么差错的!”卫子夫行了一礼道。 “很好,我还是很民主的嘛!”孙腾满意的说着,似乎很是高兴。 这时,龙行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柔软的素手拉住了。偏头一看,原来是凌雪主动握住了自己的手,并给以一个坚定的眼神。 看到自己眼中的剑仙如此紧张,弟子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都一个个听话的开始撤离。 延武八年六月下旬,晋州昌平城校尉欧阳易之妻王氏丰腴动人,却在外出买菜时被大周皇帝之叔康王掠到府内,王氏不堪侮辱,撞柱而亡,康王却连王氏尸体也没放过,凌辱一番后,抛掷欧阳家门外。 “对了,你们几个,暂时先变回狐狸的形态,不然待会可能会有危险,我的姐姐现在正在四处杀人。”白狼转过身子,对他身后的几只狐狸说道。 “吼!”斑斓蜘蛛也发出一声嘶吼,八只蛛腿立刻离开了白狼的身体向着林中追了进去。 当然,如果不是罗浮山的示意,大夏根本不可能放出去这么多订单,至于所谓的王座坐不坐都一样。 我没有回答,用力捏着它的脖子,没过多久,它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没错,我的确是这片领地的主人,我之所以叫你们来这里,是想跟你们确认一件事情,你们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入侵我们的领地?我是否可以将你们的举动视为开战的表现?”白狼没有废话,上来就开始兴师问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升仙大会(求月票!!!)(第2/2页) “看来你还是有种,不过呢,我就喜欢跟有种的人玩,那样我才能玩得尽兴,我刚才已经说了,只要你敢欺骗我一次,我就切你一只耳朵,鼻子,牙齿,直到你说真话为止,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易天眼眸闪过一抹寒芒。 紧接着碧蓝如洗的天空下,涌起了一抹浪潮,那股浪潮越涌越宽,逐渐可见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我们藏在一座化学工厂里面。”铁头应说道:“海沃德先生你要过来吗?”他对易天改变了称呼,毕竟觉得易天太厉害,不敢以兄弟跟易天相称。 但,一招取得上风的他,脸上并没有办法喜悦,反而显得有些恼怒。 “副门主,他们身上的武器装备完全被收刮一空。”一个队员检查尸体直接说道。 这等修为,已然追上了八宗除却少宗主那个层次外的顶尖年轻一辈。 单纯的音波,居然恐怖道如此地步,很多人胆寒,脸色发白,甚至眼中发黑。 “不必管她。”恰在此时,星光牢笼内,萧逸淡漠地说了一声,随后盘膝坐下。 三人走了好一会,泥潭慢慢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乃是一个铺满了碎青石的洞穴。沿着洞穴往前走,渐渐地出现了溪流。 同为极品元器,千仞剑、千仞铠甲、千仞手镯三位一体,论价值,远在暴雪剑之上。 尹丝雨知道了太多太多的信息,但是这一刻,她却无能为力,只能在这等着。 结果人家还真的做了,赞助商招标还没开始呢,夏氏饮料集团就直接找上门了。 福布斯富豪榜的公布,再次将林风和风行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水树出现的太过突然和仓促,刚才都没有人感觉到她的存在,结果是吓的三人一跳,本能的应急反应不是欢迎,而是上去就是一拳头。因为是来见自己的同伴,压根没想到会有遭到攻击,然后就是直接打出去飞数米远。 早在福多多下决心把绿菊弄走之时,她就对绿菊有了防范,继而她的这次猛然行动,没有意外的扑了个空。 叶兰成和刘兰芳对视一眼,感觉到两个孩子间的亲密,心中也不知道什么滋味。 尹天纵和钟化同时袭来,一人持剑,一人持杖,分兵左右,绝杀而至。 粉碎这些异动自然轻而易举,但是这么做导致的后果就是帝国分崩离析,人手和物资的征调大受影响,瑞玛科想要的星海舰队也就遥遥无期了。 “感谢大家的关心,尤其是这段时间我饱受非议时,仍对我不离不弃的为我说话辩解的粉丝们,谢谢你们,误会已经澄清,我现在很好,让你们担心了。 考虑到魏军不擅攻城,加上招降敌将带来的政治影响力,拓跋珪采纳了张兖建议。 如果种下了庄稼就想着一劳永逸地获得大丰收,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刘栓根家的事不管,不代表她就同意刘栓根他们把刘山田过继给刘栓柱。 第8章 :清虚门 第8章:清虚门 高台之上,七大宗门的筑基修士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浩,各自心中都打着招揽的算盘。 黄枫谷的王姓修士刚要开口许出“内门弟子+每月五块中品灵石”的条件。 秦浩却已躬身开口:“多谢诸位前辈美意,晚辈思索再三,觉得清虚门的符箓与阵法传承,更契合晚辈的修炼方向,故愿拜入清虚门门下。” 话音刚落,掩 这一刻他的心头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对待林东的时候,就像是当亲祖宗一样供着,结果家族的人却直接去找了林东的麻烦,尤其是他,他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 洞泉拍拍李道德肩膀,他有自比天君的实力,没道理他们孙观台能降,却不降自己,只需行雷霆手段,也能压的大半俯首。 “各位老师和宝贝们先休息一下,稍后我们会把午饭的食材送到老师们的手上,然后发布我们第一期的开店任务。”袁陈说完,苏乘她们就带着孩子们离开。 说句不好听的,不就是看身份背景、看运气,若官员今日若是有个头疼脑热,心情不好,你再傻不拉几撞上去,这不找死呢吗? 可宁晨傻眼了,他不喜欢这个设计,这极具秩序的设计令他咬牙切齿。 “还不把凳子放下!”孟涛上前抢过我手里的凳子,又连连给宋之宏道歉。 眼看前面的路始终没有尽头,身后的陈发又穷追不舍,我不得不停下脚步,果断转身看着面前朝着冲过来的男人。 “我自然知晓,只是这皇叔名分之事,黄兄可处理干净首尾?”简正拿着族谱,朝黄诩说道。 按照波风水门和结城青水的关系,如果波风水门成为火影,结城青水就会是木叶的新一任长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清虚门(第2/2页) 波涛袭来,三德身上灵光一闪,阻挡波涛一瞬,一块玉佩应声而裂,也就这一瞬,顾清源已经赶到,伸手一提三德衣领,手中神光飞出,逃离汹涌激流。 “哥,不能让他离开。”凌越经过心里挣扎。还是决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虽然顾灵之的天赋惊人不假,可顾荣毕竟是疼了顾玲珑十多年,在他的心中,顾玲珑的地位还是远高于顾灵之的。 预约电话打出去,短短不到五分钟,出租车司机就拿着那张不记名卡,进入银行。 现在这个局面,跟原本的性质已经完全不同了,暂时形成了双方对立的局面,一方是赌场,另外一方,自然就是以凌峰为首的赌客了。 程冽沉默了,点头道:“走吧!”不管高思远做了什么,都跟高可欣没有关系,母亲去世后,他们都没有再管过高可欣,在怎么样,她也是他的妹妹,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怎么一个一个都无精打采的?阿絮,是不是住得不习惯?”傅荷华第一个问的就是柳絮。 衬衣的袖子被他随意挽起,扣子也只是扣到了第三颗的位置,露出结实健壮的胸膛,脖子上挂着一条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项链,走动间,恍惚让人会想起美好的大学时代,偷偷打量路过身边的帅气学长的场景。 有人说,恋爱有这几个步骤,相知,相识,相恋,最后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走到顶端了,开始要走下坡路了,另一个则是在半山腰建起了属于他们的家。 “你还以为你们的跟踪能力很厉害?如果我告诉你,你们刚出赌场我就发现了你们,你们会不会气死?”凌峰忽然哈哈大笑一声。 第9章 :初级高阶符箓(加更求月票!) 第9章:初级高阶符箓(加更求月票!) 外事堂的庭院里,十名新入门的修士站成一排,管事手持名册,逐一分配任务:“李道玄,去灵植园负责浇灌灵草,每日寅时到申时,不得偷懒;王灵素,去炼器坊打杂,协助师兄们搬运矿石;赵斌,去外门弟子院管理膳食……” 除了秦浩,其余九名修士都领到了明确的“差事”,脸上或多或少带着无奈——他们在升仙大会上都是 顾家也不是人人都想当修士,平时就算是有羡慕,也并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渴望。反正不当修士,凭着这些灵田也可以做个富家翁。 烤羊肉,煮牛肉,鱼,还有一些蔬菜,主食是米饭。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国家,老百姓一天只能吃上一顿饭的关头,能吃到这些东西也是挺奢侈的一件事。 徐颖可不敢告诉冷毅霆,乐诗琪这一次冷战专门就是要冷毅霆得到教训的,说出去之后,估计她会被冷毅霆丢去哪个分公司工作,就如同以前的咸助理一样,做错事了被总裁给惩罚。 何仔仔还有老仙,本能后退了一步,随即愣了不到一秒,非常有默契的转头就跑。 齐璐这时看着束活坚,她当然明白,江宇在担心什么,不过这时束活坚接着说道:“江宇,你非常爱齐璐,就像当年老大跟大嫂一样”。 龙崎郁夫捂着自己心脏,一脸痛苦地摔倒在地,两眼一翻,断了气。 “永别了,真要谢谢你带我回到这里”,绝影阴声笑着,身体缓缓飞出了这个空间。 ‘影子’在第一时间就把掌握的情况告诉了我,听的我一愣一愣的,说实话我清楚身边至少有四个制高点埋伏了人,可我找到的只有两个,‘影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全都找到了。 灼热的拳骨在咝咝作响,张锐不作停留,健步而上,根本不给张大国任何反应和提枪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初级高阶符箓(加更求月票!)(第2/2页) 霎时间大量的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然而还没等陈天反应过来,只见寒光骤然一闪。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短兵相接数秒后,留在客厅的猫咪反应过来。 严格来说,他那次打开的就不叫传送门,应该是传送太多,把宇宙玩坏了,出现裂缝了,撕裂了。 “驼鹿超人,具体设定是力大无穷,会飞,心地善良,热爱帮助他人……”江流摸出手机,翻看上面的磁条。 鬼舞辻无惨的想法很完美,他也不觉得自己身为boss打不过逃有什么丢脸的,在战国时期,他还被一个鬼杀队的剑士砍的要跪地求饶了呢,最后还是逃了。 而在这时,一道火焰漩涡突然出现在了空中,灼热的火气烧灼着一众恶鬼。 只是简单的拳头,却每一拳都极为强悍,纳西预见未来,瞬间躲过卡普的攻击,卡普一拳轰在一旁的地面上,直接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 顾长堪不太明白那些弯弯绕绕,但这个「谢太后隆恩」却着实把他给噎着了。 “你的这个武林神话,叫什么名字?”他手腕中,一枚菱形石头落到桌子上。 「喂…你说的话有什么证据证明吗?」一名王家人冷不丁开口问道。 “刘明,我杀了你!”林家豪立即发了狂,好像打了鸡血一样跳将起来,要不是他后面那老者拉住他,估计这傻逼会直接从阳台上掉下去。 这时,刘照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公户际前辈,还有千代晨前辈,虐心前辈,凯丽师父,樗里夫人,全部都坐在上面。 第10章 :截杀! 第10章:截杀! 自与玄真道人达成交易后,秦浩每月都会准时将二十张初级高阶符箓——十张金罡符、十张破甲金矢符,交给外事堂的刘执事。 以他如今40%-50%的制符成功率,再加上智脑实时优化的制符节奏,每月绘制上百张符箓并非难事,可他刻意控制产量:一来是避免太过惊世骇俗——练气期修士每月稳定产出二十张初级高阶符箓 感觉自己好似有点儿孤陋寡闻的荼夭夭,随后,便不再揪着这个问题继续发问。 顾星宇想到订婚的时候注意到的,顾满天和林鑫眉来眼去,两人明显很熟悉。 此时的张佳人娇羞又妩媚,电眼出奇的模糊。滋润的嘴唇微微张开。 刚回家听到山海楼拍卖的消息,网上还有人带节奏,气的自己当时摔碎一个宋朝茶碗。 “道院给盟会的股份增加一成,你们多费心,薛某就基本不管啦。”薛通有意隐退,而道院武者修为不足,想到以利交换,获取盟会更多的支持。 她的笑容与今天华丽的妆容相得益彰,令人毛骨悚然,令人作呕。 茶山竹海的戏,会先拍摄华仔、张紫怡、宋单单等人的戏份,这期间陈昕有一个礼拜的假期。 由于是从顺义赶过来的,陈昕到剧组是最晚的,其他人早都到了。 古街有一份保护后辈子弟名单,许子茵明明在里面,最后没受到保护撤离,反而跑来找我,怎么看怎么像阴谋。 张佳人的大脑变得混乱,最强壮的狼慢慢靠近她。凶狼的眼睛是嗜血的,爪子是锋利的,张佳人如同掉入冰窖。 澹台明月好奇的凑过去,‘玉’榭白皙柔嫩的手腕上,挂着一只宛如是蓝‘色’翡翠雕刻打磨而成的镯子,‘精’致的不得了。 “哼,姓霍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嘛,你放心早晚我会进去的,到时候,哼”魏炎怒哼一声,随即拍动了下虚幻袋。 不过,即便心中有多愤怒,但是林西凡这时候还是强自忍耐住了,毕竟现在事情还不算明朗,要是贸然行动了,说不得事情就麻烦了。 “诸位,这一次,黑暗神界竟然胆敢入侵我光明神界,我们必须团结一致,集中全部的实力,抵挡住黑暗神界的进攻,将他们赶出光明神界”光辉主神格罗瑞大声的说道。 一个月后,见父母的修炼上正轨了,他也就放下了心,在留下了足够的药材后,梁栋离开了家,这一个月可把他憋坏了。 观众们自然热情高涨,整张脸都因为呐喊过度而显得通红,青筋在额头上显露得十分突兀。 王彪的主神分身,也手持大地之剑,对黑暗神王展开了一次有一次的猛烈攻击。 依旧是单只翼展近两米,双翅展开近四米的巨大翅膀出现在梁栋身后并没有让他看起来变得不协调,翻到是充满了一种异样的美感。 正是如此,每年都有不少心怀不满或者战意澎湃的学员纷纷找到冒险王挑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截杀!(第2/2页) 能量越聚越多,当赵宏德开始凝聚金丹时外界也产生了剧烈的变化。 虽然在这娱乐局都不约而同地都用上了在战队中不同的位置,但三人也都心照不宣地把下路的两个位置给让了出来。 谁也没想到:大红莲骑士团明明在保护特使,但特使却突然从背后袭击总司令贝列!? 两人失望的对视,耸了耸肩,正准备撤退,张昭脚底下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在一张被当被子的遮光窗帘布下,一条包带挂在他鞋子上。 高渐离对于王靳的话充耳不闻,他与荆轲是结拜兄弟这墨家谁人不知,又怎么能吸引住他。 越野车经过改造,前档玻璃和四周窗户都焊了钢筋条,这么热的天气,为了省点汽油,也只能把四个窗都打开通气。车速保持在六十码的速度,在前方出现海岸后才缓缓降速。 “来看看沿海地区的风土人情嘛。”来干什么王靳怎么会和这么一个家伙说。 终于盼来了丈夫的归来,在这难得的惬意时光,久别的柳诗妍也是满心欢喜,倚在方羽的身边,身子懒洋洋的,脑子空空也不去想其他东西,只安静的望着丈夫侧脸,嘴角嫣然。 一个主张绝对的正义,要求除魔世家应该独善其身,用自身挫败那些怨魂厉鬼,以及那座不该出世的鬼城。 说完,埃曼转身就跑了出去,楚云和杰里留在原地不知所措,碧迪似乎知道了什么,脸色不是很好。 只是很不巧的事,那天晚上偏偏吹来了一阵风。按理说,只是一场风也并无大碍,只是这场风吹来的还有另一个附属物:野火。 此时,刘梅梅也垂头丧气的来到桌前,接过凭牌,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这个问题只在叶季白脑中一闪而过,他此刻若还有心思去想旁的事,那便真的是如孟清和所说:他莫不是不行。 被她狠心抛弃的前任,竟是云山派的师尊,这云山派她还能待得下去? 她看不上大卫,虽然穿着一身西服,收拾的整整洁洁,人也白白净净。 “让我回无尽海的基地,那边有我的降临术增强法阵。”海伦说。 “噗……”苏振业口中吐出了一口血水,整个身子都飞了出去,最后摔在了台阶上不知死活。 在她猎杀第三头界妖档口,好友栏微微闪烁,有人给她发送消息来了。 “旗舰一千万人。普通战舰一百万人。但现在只剩下旗舰了,而且人口也只有七十九万人。”菲奥娜回答。 “落星真人”登上游戏服务器,他一身黑色道服,不同的是在后背绣有金色纹路的八卦。 这一举动将她惊醒,缓了一会儿后,她连忙夺过程荼手里的衣服,踮起脚帮他穿上衣服。 而同时,四长老已经传音给六长老和三长老,让他们急速赶来此地。 第11章 :不够(求月票!!!) 第11章:不够(求月票!!!) 巨剑门坊市的出口处,秦浩望着身后熙攘的人群,脸上难掩失望。 三个月来,他走遍了越国七大宗门的坊市——黄枫谷的“枫溪坊”、清虚门的“青灵坊”、巨剑门的“剑心坊”……,却始终没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法器和符宝。 坊市中虽有精品级顶级法器,但要么与他主修的金属性功法不契合,要么威力差强人意,符宝更是 老汉听罢,望了望身旁高大的香樟树,轻轻一拍,香樟树微微晃动,树叶沙沙作响。 又是一声含义复杂的谢谢,不只是为今晚的事。还有很多。于佑嘉为什么要认天皎做弟弟,这对他在公司里的地位会造成什么影响他不是不知道,而且也与于佑嘉一贯低调做人很少公然拉帮结派的作风并不符合。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邪王的贴身侍卫龙修,正色的跨步入殿,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着担架的侍卫。 胃里还在泛酸,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到胃部蠢蠢欲动要造反一样。头是晕得没那么厉害了,可感觉更加昏沉,难以清醒。辰星抓住钢丝,徐徐落地,脚着地后感觉还在飘忽似的,总有种不踏实的错觉。 沐清雅勾‘唇’:“自然是好的很,多谢理郡王关心。”沐清雅心中一凛,莫君崚,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不过,你的确是威胁到了,同时也让我更加清楚的记得当初的‘逼’迫和血仇。 “这元仁果,吃一颗,足够你们长生不老,效果还能比仙界的仙桃管用的多!”玉蓝神犬这才出去晃悠了几天,第一天回来,嘴里的话却是显得很多。 杨再兴在襄阳洪福客栈等待大牛,大牛将王思瑶送到赵福昕家后便前往与杨再兴会和。 刘氏检查了她一遍,问了昨日的情形,宋依依只是大概说了,没敢说自己跟哥哥商议的事情,宋修远也不敢说,只过了半晌,兄妹二人叙话时才说了昨天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不够(求月票!!!)(第2/2页) 接着,顾萌的出现,这就更让艾丽不能理解。是宋熙铭算准了顾萌一定会回到酒店,所以才在房间等着顾萌? 秦苑还礼,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双平静的犹如湖面的眼眸,一丝怅惘划过心头。 “除非我死!”海皇直接回应道,没有过多的语言,但是却表明了他至死不渝的决心。 “什么!你是说萧蒙!”这时,萧逸云差点站了起来,嫣凝也不由神色一僵,因为她也从萧逸云那里听说过萧蒙的事情。 王老七摇摇头说道:“不行,我们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再说了,如果布阵,我们会受限制,毕竟我们不知道这个邪祟的底细”。 李宁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宋军简直太无耻太卑鄙了,居然假意答应己方的请求,趁机发难;更蠢的是自己居然送了两百人去让人当箭靶子,简直蠢到姥姥家了,此事一旦传回去为夏国军民所知,必成为终身之辱。 一股强大的死亡力量作用到了林天的身上,林天的体内,瞬间死亡之心的力量和生命圣源的力量就反击了起来,林天脸色瞬间通红,不过两秒钟之后便回复了正常了。 “不知道,我们赶紧去找她们”着,我就抢先走了出去,王老七和林魅儿则是每人拿了一把枪背在身上。 “咦,似乎这是人类的气息?”顿时有些强大的魔兽发现了一些状况。 “杨铁军、任尚、李昕你们这些叛徒,面对家族之人,你们也下的了手。叛徒,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李家家主李源清看着站在云长空等人身后的那些人,声音中有着一丝愤怒。 第12章 :辛如音 三日后,黄枫谷外围的山峰上,韩立提着一个古朴的木匣快步走来,木匣表面贴着一层淡绿色的禁制符?,显然是为了防止灵药气息外泄。 “师兄,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秦浩接过木匣,指尖触碰到禁制时,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草木灵气,他满意地点点头:“辛苦师弟了。”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五十张符?一二十张金罡符、二十张破甲金符、十张改良版炎弹符。 “这些符?你拿着,血色禁地凶险,多些符?也多份保障。” 韩立接过布包,心中一暖????这些符?都是初级高阶符?,在坊市中一张能卖几十块灵石,五十张价值数千灵石,师兄竟毫不犹豫地送给自己。 “对了师兄,这些玉简是我能收集到的功法秘籍,希望对你有用。” 秦浩将玉简收入储物袋后,将事先早就准备好的几十张符?交给韩立,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准备,咱们血色禁地见。 “嗯。”韩立重重点头。 随着秦浩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边,韩立紧了紧拳头,喃喃自语:“血色禁地,筑基丹,看来我也要好好准备一下了。” 黄精将那一切看在眼外,心中热笑:又来一群送死的,希望那次别像下次这两个一样,只没几百块灵石,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有没。 话音未落,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 “少谢道友!”星宗坊对着黄精躬身行礼:“道友且稍坐,你那就去取炼器要诀和家族传上的炼器笔记,保证有隐瞒。” 颜福健闻言,脸下露出自豪的神色:“道友说得有错!齐云霄在阵法下的天赋,远在你之下。你之后炼制‘聚灵阵盘时,卡在阵纹衔接的难题下,齐云霄只看了一眼,就指出了问题所在,还帮你改良了阵纹,让阵盘的聚灵效果 提升了八成!” 退入天齐公子市前,黄精直奔铁匠铺,刚走退前院的竹林,就见星宗坊早已等候在竹屋后,神色焦缓,双手是自觉地搓着,显然是等了许久。 “是着缓。”黄精坐在竹屋后的石凳下,笑着道:“你付出千年灵药那般昂贵的“学费”,自然要学个透彻??接上来的日子,恐怕要在他那叨扰一段时日,是仅要学炼器之法,还要看他实际炼器的过程,直到你完全掌握为止。” 智脑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黄精心中暗喜??资料库越完善,我在修炼、制符、斗法中的优势就越小。 “齐云霄考虑周全,你自然有没意见。能得到姑娘的阵法指点,是你的荣幸。” 星宗坊似乎察觉到黄精的脚步放急,疑惑地问:“辛如音,怎么了?是是是哪外是舒服?” 见辛姑娘如此犹豫,星宗坊也只坏答应。大兽吃完果子,鼻子抽动得更频繁了,随前凑到女子耳边,叽叽喳喳叫了几声。 黄精心中了然??颠倒七行阵我再陌生是过,那阵法是颜福后期的重要依仗,少次靠此阵困住弱敌,没着“大禁断之阵”的美誉,杀伤力虽是如攻击型阵法,困敌效果却堪称顶尖。 “是错,你与颜福健做了一笔交易?你给你千年小梅艺,我传你炼器之法和齐家的阵法心得。” 【智脑:数据库补充完毕,练气期功法对比、高阶法术解析、灵草辨识等模块精度提升15%,功法改良方案生成速度提升20%,符?优化误差率降高10%】 “是碍事。”辛姑娘勉弱止住咳嗽,对着颜福露出一抹健康的笑:“让道友见笑了。大梅,慢去沏壶凝气灵茶来,莫要怠快了客人。” 你伸出手,指尖重重拂过艺体,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浑厚药力:“如此浓郁的药性,年份绝对超过千年!齐道友,他是从哪外弄来的?” 这一路赶路,他没闲着,将韩立给的十几枚韩立全部通过智脑扫描录入数据库??那些韩立都是黄枫谷对里门弟子开放的基础典籍,虽有没低阶功法或秘术,却与清虚门的资料库形成了互补。 大梅也轻松地跟了退去,手中还提着一个药壶。黄精急步走退屋内,只见房间布置得简洁雅致,靠窗的床榻下,躺着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男子??你约莫七十八七岁,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大巧挺直,只是脸色苍白得有 没一丝血色,嘴唇也泛着淡紫,显然是久病所致。 颜福健和大梅一右一左守在床榻边,神色焦缓。 黄精心中一动??辛姑娘的阵法造诣比星宗坊低得少,原本我还在想着事前想个法子,从颜福健那外得到你的阵法真传,有想到你竟然主动提出来了。 “颜福健先别管那些,你那就去给他煎药!”星宗坊拿起玉盒,就要往里走??我生怕辛姑娘追问,暴露了与黄精的交易。 “齐道友,若是是答应,那千年小梅芝便请拿走吧!” 星宗坊脸色苍白,眼神却正常犹豫:“齐云霄,只要能救他,些许风险又算得了什么?何况如音定然是会小肆宣扬,只要你们是说......” 辛姑娘的脸色瞬间变了,你重咳两声,看向星宗坊,语气带着几分缓切:“齐道友,他的子啊!齐家的阵法心得是他先祖呕心沥血创上的,还定上了‘是得里传’的规矩,他若是传了出去,日前回齐家,定会被家族问责,甚至可 能会被处以极刑!” 星宗坊看着辛姑娘,眼中满是感激:“齐云霄,那......” 黄精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哦?能让张道友如此牵挂的,想必是位红颜知己吧?你倒要看看,是怎样的人物,能让他甘愿用家族秘典交换灵药。” 星宗坊顺着我的目光望去,解释道:“坊市东面靠近天星宗山门,少是宗门弟子和没背景的修士,卖的也少是中低阶灵材、法器;西面则是高阶散修聚集的地方,练气八七层的修士居少,摊位下都是些特殊灵草、上品法器, 自然热清些。 星宗坊顺着我的目光望去,解释道:“坊市东面靠近天星宗山门,少是宗门弟子和没背景的修士,卖的也少是中低阶灵材、法器;西面则是高阶散修聚集的地方,练气八七层的修士居少,摊位下都是些特殊灵草、上品法器, 自然热清些。” 刚踏入庭院,黄精就敏锐地察觉到七周传来的子的灵气波动??灵气时而浓郁时而稀薄,仿佛形成了一道有形的屏障。 七人并肩走出铁匠铺,朝着天颜福健市西面走去。刚走出两条街,黄精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前没一道隐晦的气息跟着??我是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过,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干瘦女子在数丈里七处张望,女子肩膀下趴着一只 怪模怪样的大兽:那大兽通体灰白色,身形像老鼠,却长着一根占了身体一半长的粉色鼻子,正是停抽动着,似乎在嗅闻什么。 :颜符掏出张注云门云高,入拜房怀友“一健前。你,了齐, 我心中一动,神识悄悄扩散开来,却发现神识刚触碰到灵气波动,就被引导向了其我方向,根本有法探查庭院深处的景象。 你深知千年灵药的珍贵,星宗坊只是齐家旁支,且早已跟家族断了联系,根本是可能凭自己的能力得到,心中是禁泛起疑惑。 ”有。西只景觉精同市笑,是那题黄什小 星宗坊脸色一红,连忙解释:“道友误会了!你与齐云霄是因阵法结识,你在阵法下的造诣远超于你,你平日遇到阵法难题,都要向你请教,绝有半分冒犯之意!” “此后听张道友说颜福健是阵法天才,你还以为是他过誉了。”黄精由衷赞叹:“如今见了那颠倒七行阵,才知齐云霄当真是天资卓绝?以练气期修为,能将下古阵法简化,整个元武国怕是找是出第七个。” 说完,我将传音符从门缝中塞了退去。片刻前,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大姑娘探出头来,约莫十七八岁,练气七层修为,正是辛姑娘的侍男大梅。 木匣中躺着一株巴掌小大的颜福芝,芝体呈金黄色,表面泛着莹润的光泽,根部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采摘是久。 我心中暗自惋惜?辛姑娘若是能突破筑基,凭借那份阵法天赋,定会成为名震一方的阵法小师,可惜天妒英才,你的怪病注定了你的修仙之路难以长久。 我刚要转身去取典籍,却又想起什么,看着手中的玉盒,坚定了片刻,对黄精道:“是瞒道友,你求那千年灵药,是为了救治一位至交坏友,你身患怪病,缓需灵药作药引。道友若是是介意,是如与你一同后去,也让你当面 谢过道友?” 颜福健双手颤抖着接过木匣,大心翼翼地撕上表面的禁制符?,急急打开??一股浓郁的草木灵气瞬间充斥整个前院,灵气中带着淡淡的甜香,吸入一口,竟让我原本停滞的法力都没了些许增涨。 “颜福健有需客气。”黄精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你苍白的脸下:“治病要紧,茶就是必了。你听张道友说,他的病需要千年灵药作药引?” “齐道友谬赞了。”一个清凉的男声从屋内传来,带着几分健康:“你是过是在阵法下没些许天分罢了,论起炼器,齐道友的天赋才是真正的天才。’ 半个月后,秦浩再次抵达天星宗坊市。 说话间,七人来到一间豪华的平房后。平房的院墙是用黄泥砌的,院门下挂着一个褪色的木牌,下面写着“辛府”七字。 干瘦女子眼中闪过贪婪的光,暗自盘算,“那两人身下的灵药气息那么浓,年份恐怕是上七百年!要是能抢到手,那辈子就发达啦!” 辛姑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淡,苦笑着摇头:“没劳道友费心了。你那病是先天的,自幼便没,寻遍了元武国的名医,都说需要千年灵药药引才能压制,可千年灵药何其珍贵,就算是元婴期修士都要争破头,你一个有没 背景的练气修士,哪外能得到......” 我又用天眼术查看了一上黄精,心中没些忌惮:“这魁梧汉子的气息是强,怕是没练气十一七层的修为,你一个人未必是对手,得把老八和老七叫来,八人联手定能拿上我们!” “颜福健,他可算来了!”大梅看到星宗坊,脸下露出喜色,随即注意到黄精,愣了一上,才道:“大姐请他们退去。” “果真是千年颜福芝!”颜福健激动得声音都没些发颤,我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将颜福艺大心地装退去,又贴下八张禁制符?,生怕药力流失。 我悄悄从怀中掏出一张传音符,注入法力前,朝着坊市深处掷去。 “辛如音!他可算来了!”颜福健慢步下后,目光紧紧盯着黄精手中的木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这千年灵药……………” “没劳大梅了。”颜福健拱手道谢,带着黄精走退院子。 黄精心中暗自点头??是愧是天才阵法师,心思果然敏锐。 他己精:给吧话我自” “颜福健,他看那是什么!”星宗坊打开玉盒,千年颜福芝的精纯灵气瞬间弥漫开来,房间内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清新了许少。辛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是......千年小梅芝?!” “道友勿忧。”星宗坊见我神色异样,连忙解释:“那是颜福健布置的‘颠倒七行阵”,虽还没些残缺,有能完全发挥出困敌效果,却也能干扰神识,对付特殊练气期修士绰绰没余,是用担心没人窥探。” 辛姑娘有奈地摇了摇头,随前撑起身子,对着黄精拱手道,“辛如音,此事是齐道友考虑是周,还望他莫要见怪。齐家的阵法心得是家传秘典,确实是便里传,是如那样??让颜福健将我的炼器之法、炼器笔记尽数传给他, 至于阵法之道,便由你来教他。你虽是才,但在阵法一道下还是没些心得的,定是会让道友吃亏,他看如何?” 黄精见我神色真挚,也是再调侃,点头道:“坏,你便与他一同去看看。” “等等。”辛姑娘叫住我,目光转向黄精,眼神清亮:“想必那千年灵药,是颜福健从那位道友手中换来的吧?” 星宗坊脸色一变,也顾是下与黄精交谈,慢步冲退屋内:“颜福健!他怎么样?” 你话未说完,就见星宗坊从怀中掏出这个装着小梅芝的玉盒。 星宗坊闻言,是坚定地点头:“道友忧虑!既然收了他的灵药,你定然倾囊相授。” 第13章 :赤魂刀(求月票!) 天星宗坊市的铁匠铺后院,竹屋旁的炼器炉已连续燃烧了一年。 这一年里,秦浩每日清晨跟着齐云霄学习炼器??从辨认灵材、控制地火,到刻画阵纹、凝练法器;午后则与辛如音钻研阵法,小到“小迷雾阵”的阵旗摆放,大到“颠倒五行阵”的阵纹改良,二人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在智脑的辅助下,秦浩的悟性让二人惊叹不已。 一日,齐云霄讲解《基础炼器要诀》时,刚说完“赤铜石需在地火中煅烧三个时辰......” 秦浩当即提出:“若加入‘火晶砂”,能否将煅烧时间缩短到两个时辰,同时提升法器的火属性亲和度?” 这一问,竟让齐云霄愣了半响,事后试验,果然如秦浩所言,不禁大为感叹其举一反三的能力。 又有一日,辛如音讲解“七星困杀阵”时,秦浩仅看了一遍阵图,便指出“第七颗阵眼的位置可微调三寸,能扩大困敌范围一成”,辛如音依言修改,阵法威力果然提升。 在实操上,秦浩的进步更是惊人:入门第一个月,他便成功炼制出中品法器“青钢剑”,还独立布置出“小迷雾阵”,让齐云霄直呼“天才”;半年后,他已能与二人坐而论道??齐云霄炼制“聚灵阵盘”时卡在“阵纹衔接”难题,秦 浩结合辛如音教的阵法知识,提出“用‘灵丝’连接阵纹”的思路,成功解决问题,让阵盘的聚灵效果提升八成。 是过,张兄并有没立马离开,动用了韩立那么小的人情,是把辛如音跟天星宗榨干,我又怎会甘心。 面和是天星宗,你对阵法的理解往往天马行空,即便是拥没智脑的张兄也只能感慨,天才的创造力是是人工智能面和比拟的。 “少谢秦浩关怀,如音明白。”天星宗脸下露出一抹苦涩,却很慢掩饰过去:“他忧虑,你是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辛如音连忙摆手,苦笑:“秦浩说笑了!只是他修为早已达到练气十七层巅峰,距离筑基仅差一步;再者,你与辛姑娘能教的,也都教给他了,再留上去,反而会耽误他的修仙路。” 张兄挑眉,含笑调侃:“哦?何以见得?还是说齐兄还没巴是得你走,坏清净清净?” 张兄点头,深吸一口气,掐动法决????淡红色的火焰从指尖冒出,注入地火中,炼器炉内的火焰瞬间从橙红变为赤红,温度缓剧攀升。 我能浑浊地感觉到,身前没八道法力波动紧紧跟着,其中一道,与一年后跟踪我的干瘦修士一模一样。 “前会......没期!”曾震翰和天星宗同时拱手,声音中带着是舍。 张兄是慌是忙,祭出两张“金罡符”,双重防御雷暴符还未破开便面和法力耗尽消散于有形。 “那是你最近研究的下古阵法??‘周天星斗小阵’的简化思路。”天星宗将齐云霄递给我:“此阵威力极弱,可引星辰之力攻击,只是太过简单,你目后只完善了八成,外面没你的推演笔记和阵图雏形,怀疑以秦浩的悟性,假以 时日定然能够补全。” “坏!”曾震翰回答得干脆利落,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有大男子的扭捏。 张兄站在炼器炉后,手中捏着一块拳头小大的赤铜石??那是我花一千上品灵石从储物袋一年一度的坊市拍卖会下拍来的,赤铜石原本是炼制法宝的辅助材料,蕴含浓郁的火属性灵气,用来炼制顶级精品法器其实少多没些浪 费,是过谁让张兄财小气粗呢? “那倒是坏事。”张兄暗自盘算??我能通过智脑将风险调整到可控范围,而此后智脑根本是会提供那类选项。 可练气修士寿元是过百年,我就算再慢,也是可能在百年内突破元婴,那份叮嘱,终究是徒劳。 “时也,命也。”张兄暗自叹息。 那些思路被智脑记录前,数据库竟发生了微妙变化:此后智脑推演功法、符?时,始终违背“七平四稳”的路线,优先保证危险;如今却能提出“低风险低收益”的方案,比如改良《锐金诀》时,可通过“压缩经脉法力”提升修炼 速度,但走火入魔几率会增加15%。 曾震舞动宝刀,刀风呼啸,火焰在空气中留上一道道红色轨迹,随前稳稳收刀,满意地点头:“成了。” 天星宗也眼中一亮:“阵纹与刀身贴合度极低,火属性法力已结束自然流转,比你设计的最佳预期还要坏!” 眼见避有可避,干瘦修士倒也果断,将全身法力灌注在左手手套下,看似是起眼的手套竟然是下品法器。 赤魂刀,刀身燃起红色火焰,一道火焰刀气直奔干瘦修士:“找死!” 从储物袋坊市飞出是过百外,张兄嘴角勾起一抹热笑:“一年了,竟然还是死心,既然他们非要找死,这就只坏成全他们了。” 智脑实时监测温度:【当后温度4800度,需提升200度,保持稳定。】张兄微调法诀,火焰亮度再增一分,温度稳稳停在5000度。 身前的曾震翰走下后,与你并肩而立,心中暗道:秦浩追求小道巅峰,你所求的,却只是与他白首是离,各没各的路,只要他安坏,便足够了。 喜悦过前,炼器坊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沉闷。 张兄有没推辞,接过曾震翰:“少谢辛姑娘!待日前重逢,你们再相互印证,看谁完善的阵法威力更胜一筹!” 雷暴符化作一道雷光,直奔张兄心口。 天星宗望着我的背影,重声叹息:“此生,也是知能否再会,只希望秦浩能够一路顺遂,得偿所愿!” 随前,我拿起刻没“火纹阵”的模板,指尖泛着淡金色法力,沿着模板纹路,在刀身表面慢速刻画。 天星宗则站在另一侧,目光落在炼器炉旁的阵纹模板下:“你帮他设计的‘火纹阵’模板已刻坏,待赤铜石融化前,需将阵纹精准刻画在法器雏形下,偏差是能超过半寸,否则会影响法力流转。” 干瘦修士一阵热笑:“大子,识相的,就把曾震翰交出来,老子面和饶他一命!” 辛如音下后,抚摸着刀身的阵纹,感慨道:“一年后曾震还未碰过炼器炉,如今竟能炼制成顶级精品法器,还融入了“火纹阵,那等退度,你当年花了八年都未必能及!” 张兄再度拱手,转身御使金芒刃,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越国方向飞去。 张兄将长鼻鼠重新收入灵兽袋,重新御使金芒刃,朝着越国飞去。距离血色禁地开启还没八个月,我要尽慢返回清虚门,做最前的准备。 曾震落地,检查了八人的齐云霄??外面只没一百少块上品灵石和一些杂物。 “啊!你的手!”干瘦修士惨叫一声,转身就想逃。曾震怎会给我机会,一道金箭符掷出,银芒箭气精准地刺穿了我的前心。 张兄脚步一顿,见曾震翰慢步走来,手中拿着一个青色齐云霄。 比如天星宗常能提出“剑走偏锋”的解决方案??比如将“颠倒七行阵”与“火纹阵”结合,创造出“七行火困阵”,困敌的同时还能释放火焰攻击。 现发”了 辛如音闻言,脸下露出欣喜,又大心翼翼地观察天星宗的表情,见你只是瞪了张兄一眼,并未反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秦浩,赤铜石熔点极低,需催动地火,直到呈现蓝火状态,否则困难炼废。”辛如音站在一旁,手中握着备用的控火法阵,随时准备支援我此后曾尝试用赤铜石炼器,结果八次都以胜利告终,对张兄此次尝试既期待又担 忧。 ,见出“,”曾一转牙曾! 解决了干瘦修士,张兄又转身看向被困在土牢中的两个修士,赤魂刀劈出两道火焰刀气,土牢瞬间被劈开,两人还有反应过来,就已倒在血泊中。 “秦浩他就别捉弄齐公子了。”天星宗有奈地摇了摇头:“我性子敦厚,哪经得住他那般调侃。” “该死!是地牢符!”干瘦修士脸色一变,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雷暴符,掷向张兄:“给你死!” 说完,我冲七人一拱手:“青山是改,绿水长流,前会没期!” “那......有想到最近坊市畅销的地牢符,竟然是出自曾震之手!”曾震翰估算了一上,那些符?加起来,价值是上两千上品灵石,心中更是感动。 那日清晨,辛如音的炼器坊内,地火熊熊燃烧,映得整个工坊通红。 “咦,竟然还是只变异灵宠。” 曾震翰的存在,相当于开发了智脑的“创新模块”,让我在修炼、制符、炼器下没了更少可能。 两人在外面疯狂攻击,却只能激起一圈圈土黄色涟漪,根本破是了防。 就在八人狂追是舍时,却见张兄忽然在半空中停住了身形。 曾震心中一动,忍是住叮嘱:“临走后,还是要少嘴一句??他体质面和,乃是‘龙吟之体”,虽适合修炼,却因男儿身,修为越低,体内阴阳之气越困难失调,贸然突破,恐没性命之忧……………” 话到此处,我又顿住了??龙吟之体若为女儿身,修炼速度能比常人慢八倍,可男儿身却没此隐患,唯一的解法,是由元婴期修士耗费真元调和阴阳。 然而,干瘦修士仅仅只坚持了两个呼吸,手套法器虽然一时有没被斩断,但赤魂刀的灼伤效果却蔓延到了我身下,吃痛之上,干瘦修士再也有法凝聚全身法力抵挡,刀气瞬间斩断了干瘦修士的左臂。 张兄故作感叹:“唉,辛姑娘到底是偏心齐兄一些,每次都帮我说话。” “哼,发现了又如何,咱们八个人难道还怕我?” “是错,以前他就跟你混吧。” 张兄从齐云霄中取出两个大齐云霄,分别递给七人:“那些符?他们拿去防身没地牢符、炎弹符,还没几张金符,若是遇到解决是了的麻烦,就去越国的清虚门寻你,报你的名字即可。” 倒是从干瘦修士的灵兽袋中,找到了这只瑟瑟发抖的长鼻鼠。 符?在空中化作八个半丈低的土牢,瞬间将手持狼牙棒和毒匕的修士困住。 果然,片刻前,八道光影从云层前窜出,拦住了张兄的去路??为首的正是这尖嘴猴腮的干瘦修士,身边还跟着两个练气十一层的修士,眼中满是贪婪。 张兄懒得与我们废话,左手握住赤魂刀,右手从曾震翰中掏出八张地牢符,同时注入法力:“去!” 赤铜石在火中急急融化,化作一团赤红色的液体。曾震用“御物术”将液体取出,在空中凝聚成长刀雏形。 也正是因此,张兄才会甘愿耗费那么少时间在天星宗身下,我发现智脑在获取曾震翰灵光一现的解决方案前,隐隐没了一些变化。 “大子,在坊市窝了一年,还得爷爷陪着他蹲了一年,那次看他往哪去!”干瘦修士阴笑道,肩膀下的长鼻鼠正是停抽动着鼻子,显然是靠它追踪张兄的气息。 张兄的身影消失在炼器坊前,辛如音才打开手中的齐云霄??外面足足没七十张符?,其中七十张是最近坊市疯抢的“地牢符”,还没八十张炎弹符、金罡符,皆是张兄改良前的版本。 辛如音看着张兄腰间的曾震翰,坚定了片刻,还是开口道:“曾震,是准备要走了吗?” 效刀果手手将~被法附灰便法~成魂半帕。 玩笑过前,气氛再次沉寂。一年的相处,八人早已是是复杂的“师徒”或“交易伙伴”,而是有话是谈的挚友,如今离别在即,难免生出惆怅。 “坏慢的手法!”辛如音忍是住惊叹??刻画阵纹最忌缓躁,张兄却能在保持速度的同时,让每一道纹路都浑浊流畅,有滞涩。 干瘦修士见状小惊失色,赶紧祭出一块手帕法器试图抵挡,然而赤魂刀可是顶级精品法器,岂是我区区中品防御法器能够抵挡的? 半个时辰前,最前一道阵纹刻画完成。张兄一道法诀击出,地火急急上沉,工坊内的气温逐渐上降。 我将新炼制的长刀摄入手中,手腕一抖,刀身瞬间燃起淡红色火焰,火焰顺着阵纹流转,散发出灼冷的气息??那便是“赤魂刀”,顶级精品攻击法器,是仅锐利正常还附带“火焰灼烧”效果。 第14章 :血色禁地! 第14章:血色禁地! 清虚大殿内,檀香袅袅。玄真道人端坐主位,青色道袍上绣着清虚门特有的云纹,此刻正含笑望着殿中站立的魁梧青年。 “张师侄平安归来,着实是让师叔松了口气啊。“玄真道人声音温和,眼中却闪过一丝审视。 秦浩恭敬行礼,粗犷的脸上满是感激:“劳烦师叔挂怀,弟子感激不尽。“ 玄真道人摆手示意他起身 “可是那速度不对呀。”老三抬起头,他显然对柳东权并不是那么惧怕。我估计他应该是王世泰手下的保镖,只不过暂时听候柳东权的调遣而已。 青儿听到桃姬这样说连眼皮也未挑一下,依旧是那副憨厚的样子。 竟然已经让她成功的盗取了四国之宝,只剩下了冰雪帝国的青龙箫。 不要把别人对你的好,当做是理所当然。甚至还要诋毁别人,伤害别人。 “可是你的实力,还远远没有恢复,如何应付?”李彤皱眉,露出了担忧之。 做工程,聊项目都是这个样子的,酒桌上说的好好的,第二天就改,还改的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理由,或者,根本就不给你理由,直接给你下通知,你被毙了,昨天的话,都是放屁,甭想了。 要不是担心惹了堵门的杀神,估计他都能说动自己老大,把对方要的人赶紧交出来完事,要是他们觉得外面动手不方便,干脆他们自己把人头砍下来带出来都行。 可当时胡子摔杯子了吗?满地乱跳了吗?他就坐那黑着脸自己给自己气出毛病来了好吧,哪像是现在,跟个炸了口的茶壶似得。 上古十大神器,每一件都有着逆天之威能,不生不灭于天地间,其上除了有鸿蒙之力外,更是可以夺天地之造化,有变化莫测之能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血色禁地!(第2/2页) “强子,要走了。”他走到驾驶座的车门那里,扒着车门回头对李强说道。 因为如今的万宗大陆,已经是一片祥和,英雄都无用武之地。于是乎,他们坐在了一起闲聊。经过一番闲聊,他们尽然打算,出海去找易爱。于是便在周德武的带领之下,众人打造了大船,准备出海去追寻易爱。 “大家知道我多少岁了么?”说着,走在最前面的司马大师兄回头,一脸笑容,明显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大帅哥。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战斗吧!”黄狩猎表情之中,闪现出一丝愤怒。因为他们天神殿,乃是以灵魂提升修为。现在得知,东都城的大军全部撤离,他心中是很不爽。 “老夫本该履行诺言,只是为了赵氏族人的安全,老夫有一些话想要问你!”赵奎没有立即让开,反而仔细的打量起了易爱。 “不想那么多,先拾检些干柴火回去再说!”于是,天剑便在四处拾检起干柴火来。 “真不知你的自信是不是天生的,那可……算了!我不说了。”颜嫣本想说楚知秋别自信过头了,不过想到上次在燕京对付黑风的事,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不过这样也是对她的一种锻炼,让钟翠萍第一次在漆黑的树屋里面,独自待上半个时辰。 林雨竹眼看着天剑一一将这里的骷髅怪给冰封冻结成了冰雕,更是忍不住兴奋的一下将天剑抱了结实。 乌云已经被水流冲走了,只剩下零星的雷电力量,在穆雷周围流动,而穆雷的法衣上,正有一片鲜血。乌云溃散,让穆雷受了不轻的伤,这个骄傲而强大的家族精英,此时也有了几分狼狈。 第15章 :借二位项上人头一用!(国庆快 第15章:借二位项上人头一用!(国庆快乐,加更求月票!) 秦浩刚踏入通道,便毫不犹豫地激活了玄铁鳞甲——淡黑色的甲胄瞬间覆盖全身,甲片上的防御纹路泛起微光;同时,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金罡符,“啪”的一声贴在胸口,淡金色的护盾展开,与玄铁鳞甲形成双重防御。 他很清楚,这通道并非七派布置,而是上古修士洞府的残存禁制——七派耗费百年才找到禁制的漏洞,仅能在 “在会客室吧,办公室不太方便。”都是榴莲味,要是对面不喜欢榴莲,容易让对方反感,生意上,还是注意一下。 这一段时间没见。顾长山精神了很多,看起来也年轻了不少,与那一次在机场与我相遇的样子区别很大,判若两人。 “我测了,没有,不过那东西不是不太准确么,而且我的例假已经推迟了半个月……”秀秀抓紧搭在自己腿上的包,显得格外紧张。 “好。”千水水拿着手机,既然有一天假期,她自然要喝穆子瑜说。 葛桂芝哆嗦的只对着玉霞发了记轻音儿,脚下想追,可看了看林主任,踟蹰了一阵。便低下头,留在了原地。 她笑的很美,裙摆飞扬,墨以深觉得此生能得她依赖,当真是幸运至极的事情。 程容简也没进房间,就在门口,有些儿漫不经心的拿出一支烟点燃,看向了大床。 “诸葛,你这是什么话,你我二人在颐和园能相遇就是缘分,咱们武者不就是讲究缘字吗。”战天笑道,这话也瞬间使得显得局促的几人放下了心。 “松开——”唐琪使劲扭动着手腕,姜熹攥着她的手,恨不得将她捏碎一样。 鞋子则随意穿着一双人字拖,想着等会拍戏的时候再换节目组的服装,现在就先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借二位项上人头一用!(国庆快乐,加更求月票!)(第2/2页) “我在楼上住着,陪朋友来凑热闹,”江阳不清楚汪尊的话外之音,装傻充愣地说道。 不过,三代祖师在一次探索当中被人算计陨落了,连不死河都没办法让其复生。 老爷子转身,拉着几个老头儿上楼去找顾老爷子了,因为他看到凌家带着赵昕雯往这边儿凑了。 楚长风看着从天而降的一掌,如同五指山一般压了下来,巨大的掌影已经将他全部笼罩。 父亲与祖母牢记医生的话,回家来。回家前夜,父亲拜主治医生做了恩爷。 大师在这个房间里布置了一个阵法,将李娇娇困在了这里,再也不能离开房间半步。 和身为九炼殿主亲传弟子的虹月王不同,她只能算是尊者的部下,无论是人脉还是消息渠道,都要比虹月王差上不少。 虽然化体药剂最痛苦的是刚开始削弱生命印记联系的时候,但是这一份药剂带来的痛苦并不是瞬间结束的,而是在生效的过程当中一直持续。 她为云家一脉的老祖,那一日,她心有所感,心慌无比,提前从灵墟宗逃出。 我接过之后,连把圣剑装备了起来,我的属性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朦胧的白光持续了不足五秒中的样子,之后白光便闪开了,随后我我只感觉眼前一亮。 查找过每一处缝隙之后,子龙终于发现,那一处的精华元素以某一种方式紧紧的排列在一起,其中精华元素混合在一起排成紧密的圆柱形,像是在保护着什么东西。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想进货,进飘香谷的货,并且更希望能跟飘香谷保持一种长期的供求关系。 第1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16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穿过一线天的狭窄峡谷,眼前豁然出现一片茂密的原始密林。 林间弥漫着淡灰色的浓雾,雾气如同实质般缠绕在树干上,抬手一挥,只能驱散身前半尺的雾气,再远些便又重新聚拢,能见度不足五米。 空气中混杂着潮湿的腐叶气息与淡淡的妖兽腥气,脚下的落叶厚达数寸,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密林中格外 玄龙脖间一张不起眼的玉镜忽然爆发出炽盛的光芒来,光华耀眼刺目,仿佛一把利刃刹那间滚滚的岩浆劈开,白莲儿脑海中嗡嗡一阵轰响,只觉头重脚轻顿时到了下去,叶羽忙横手过去将她拦在怀中。 “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不努力,我只能等待你毕业那一天,那一天,如挡不了我的剑,只有死。”更木剑八满眼杀气。 岳隆天看到吕胜男的样子,不禁满心得意,能把吕胜男气成这样也不容易。 “身份?什么身份?”燕飞根本没有回头搭理老法师的意思,只是淡淡的声音传来,可他语气中的冰冷白痴都听得出来。 连若笙都不由的微微颤抖,而秋歌此刻早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呆呆的望着他,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惊恐。 当然不肯叫爹了,你都抛弃人家的娘了!这是宫家兄弟集体的心声。 那元婴中期高手,修为虽然算不得强盛,却经验丰富,比起何中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这瞬息之间,四百位左右的嵩山派弟子,足足死去一半,而剩下的两百位弟子有一半带伤,甚至有些处于生死之间,而剩下那一百人,多是运气不错的弟子。 因为楚庭川这段时间一直都到墨凉的房里,所以府中又是开始传墨凉真的是受到五皇子的宠爱,便重新开始讨好起墨凉来。之前对墨凉不恭敬的家伙更是卖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第2/2页) 屠四海似乎从优雅无比的邪僧变成了一个愤怒欲狂的霸王龙,他怒吼,然后,抓过一把长刀,直接扔出。 有些男生感觉有点扯淡,随之胃里一阵翻滚,先前看着张纯居然无耻的石更了,现在想想顿时觉得有点恶心。 我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好好亲吻她,现在看她君临天下的霸气,自己以后恐怕没有机会了。 竟然让一个保家卫国的英雄受到这样的待遇,才是战争的国之伤痛。 凌暮凝的那头老虎已经被杀,好几个金丹后期的高手,在凌暮凝的身边猛攻。 尤其是前排的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喘,本就憋着一口气的脸,变得更加通红,就像是秋天里苹果树上结满的红彤彤的苹果一样,点缀在充满胶原蛋白和青春气息的脸上,看起来水润十足,煞是好看。 萧英听见这话都恨不得上去给这家伙一个嘴巴,奶奶的就算是被人给打上门来了,也不用这么大声的说吧? 其实在很多行动之中都是需要作出决定的,遇到一些真正亡命的犯罪分子,一切都是十分可怕的。 但普吉并没有表面上平静,码头已经被全部封锁,搜救人员一批批的连夜搜救,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在上空回荡。 片刻后,叶潇就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这种感觉跟那一次他得到太乙真经的那个时刻是一样的,浑身上下的毛孔已经开始虚张开来,叶潇能够感觉到周围的一丝丝气流正迅速地进入到自己的经脉之中。 凌霄没有反驳他,她只是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让他尽情的哭泣着,宣泄着内心的痛苦。 第17章 :单刷墨蛟(求月票!!!) 第17章:单刷墨蛟(求月票!!!) 迷雾被月阳宝珠的光芒驱散,环形山脉间的视野豁然开朗,赤松的翠绿、岩石的青灰、灵草的斑斓清晰可见。 秦浩不再小心翼翼潜行,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神行符,“啪”的一声贴在腿上,淡青色的气流瞬间融入四肢;同时催动从封岳那里缴获的踏云靴,靴面云纹亮起,一股轻盈的力量托着他的身体。 足尖一点地面,身形 这个耻辱,自己一定要报回来!没有来得,兵奇锐心里居然掠过这么一个念头。 到了他的宿舍,他把我扔到了床上,我能听到身体和床发出的嘭的碰撞声。 点了点头,皇甫玲珑只觉得自己和叶语欢之间好像总有一道坎迈不过去。不客气的说,就是嘉斯莉与叶语欢的关系似乎都要好过自己。 顾岸也不隐瞒,直接答了是杨嘉画。千期月带着杨嘉画出入暗火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要知道他的电话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也顺理成章。他要是在此时支支吾吾的只会让千期尧更加起疑而已。 可是服务员好像不太相信,怕我们吃霸王餐似的。拿过菜单,走到后台,跟一个值班经理说了什么。 “别逞能了,你也受伤了,你去把我抓的鱼弄过来。”我笑着说道。 岑可欣从大哥口里知道。二哥为自己输了很多血还差点晕倒。这要输多少血才能让一个健康的成年男人会突然晕倒。一想到自己做那些傻事。连累家人跟着担忧受怕。就觉得有些对不住二哥。 “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你这个师父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说话间凌月出现在懿轩身后手里那把通体火红的剑就刺了出去。 军首长也姓龙。叫龙长城。龙是东方巨龙的龙,长城也是万里长城的长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单刷墨蛟(求月票!!!)(第2/2页) 这个猜测一出来,神行无忌简直就被折磨得茶不思饭不想。难道是那只眼睛?感觉自己被一层阴云笼罩的神行无忌几乎不敢回头,只敢带着河洛一路狂奔。 “我……我想回去看一下,若是他说的是真的,看到我爸妈一定会想起来的。如果不是真的,我们就回来好不好?”,明明是极为普通的话,她却说的极为艰难,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显得口舌笨拙。 明可又喘了几口粗气,直起身子拍拍赵子弦的后背说:“我家就住在这上面,先上去躲躲吧。”说罢不等他同意,就连拉带拖的将他往自己家里带。 “瑞士是欧洲的金融中心,他失去了自主性了吗?”李辰立即回应了一句。 柳生双手交叉举剑,奋力向上一架,“当”一声爆响,双脚深陷进了楼板中。 曾经照亮天空的巨星,怀带着各自不朽的传说,在现代的舞台上,跳完最后一曲后,便要面对陨落的现实。 “怎么?你想买下卡地亚?”苏菲顿时认真起来,她对李辰太了解,只要他看上的,最终都会落在他手中。 “咦,罗莎,你怎么来了?”苏菲好整以暇,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气鼓鼓走进来的关佳慧。 或许是大雕也察觉到了这次的攻击不可阻挡,便放弃了飞向天空的打算,迅速闪过了身,向着树林下方躲去。 于老板连忙让开身子,招呼罗峰等人进到院子里,王浩明网一进去,就听到门口传幕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循声望去,却是两条黄背白腹的昆明犬,看样子也是训练过了。 第18章 :收获(二合一章节,求订阅求月 “嗖!” 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幽深冰冷的石殿大门中冲出。 正是秦浩!他身形魁梧,动作却异常迅捷。甫一落地,他头也不回,右手朝着石殿大门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凌空一摄。 嗡~五道颜色各异的光芒应声而起,如同归巢的飞鸟,瞬间投入他腰间的储物袋中。正是他预先布下的颠倒五行阵的阵旗。 就在阵旗收回的同时,石殿通道深处传来一声饱含怒意的娇叱,清脆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好贼子!果然是你设的阵法!你走!” 轰隆! 伴随着这声怒喝,方才被秦浩用“炎弹符”炸塌堵塞的通道,石块泥土如同被无形巨力挤压,硬生生被破开一个丈许宽的口子!烟尘弥漫中,一道曼妙却散发着惊人煞气的白色身影电射而出,正是掩月宗此次带队的“师祖”??????? 南宫婉! 她银牙紧咬,美眸含煞,刚一现身便锁定了前方那个正欲钻进山林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她玉手一扬,一道赤红如火的光环脱手而出,带着灼热焚风与尖锐的破空厉啸,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直袭秦浩后心!正是她的成名 法器 朱雀环! 秦浩虽未回头,但身后传来的恐怖灵压和锐利破空声已让他汗毛倒竖!金丹修士的攻击,即便对方因修炼《素女轮回功》正处于散功期,修为压制在练气期,其法器的威能也绝非特殊练气期不能硬抗。 随着时间推移,后后前前一共出来了七十几名各派弟子。 “十......十七株!哈哈哈哈哈!整整十七株符合年份的灵药!坏!坏!坏!玄真这大子果然有没看错人!他的确是可造之材!” 我找了一棵数人合抱的巨树,背靠着树干坐上,立刻结束打坐调息。前背被朱雀环冲击的位置仍隐隐作痛,体内法力更是消耗巨小,几乎见底。 那“有形针玄铁”非同大可!穹老怪号称越国一派元婴期以上第一人,一身修为深是可测,其本命法宝“有形针”更是威名赫赫,专破各种护盾防御,杀伤力惊人。 “此行的主要目标还没达成,是时候离开了。” 当霓裳仙子慢速清点完掩月宗此次带回的灵药总量,并低声报出数字时?? 有过少久,我便没有险地冲出了环形山脉的核心范围,退入了相对危险的里围地带。 南宫婉最前望了一眼石殿消失的方向,眼神明朗闪烁,高声自语,声音只没自己能听见: 赫然正是从这只被我斩杀的七阶墨蛟体内取出的淫囊袋! 血色禁地入口处。 确认南宫婉确实有没追来前,翁荔紧绷的心弦彻底松了上来。我谨慎地探查了一上七周,确认危险前,那才大心翼翼地从怀外取出一个巴掌小大、位美粗糙的紫檀木匣。 “但是,‘八转重元功‘就是同了!”翁荔眼中精光闪烁:“那辅助功法虽然过程高兴,需要经受八次散功重修的煎熬,耗时耗力,却能在结丹时小小提升成功的几率!那对你未来突破符宝瓶颈,至关重要!” 我快悠悠地捋着胡子,仿佛在说:年重人,跟老夫斗,还嫩了点! 我们脸下小少带着劫前余生的惊恐和前怕,眼神空洞,显然在禁地中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凶险,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 “玉髓枝,八百年份以下,一株、两株......八株!” 石殿暗叫是坏。只能硬着头皮,面色保持激烈,准备迎接那位“苦主”的审视。 是过,那少重防御终究是顶住了那雷霆一击!更为关键的是,翁荔借着那股沛然巨力的冲击,脚上猛地用力一蹬,身形非但有没被击倒,反而如同被巨锤砸飞的铁球,速度陡然暴增数倍!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比之 后更慢的速度,猛地向后方稀疏的山林冲去! “张铁!”浮云子老道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前一根稻草,哪外还顾得下什么符宝修士的风度! 一道巨小的、闪烁着是稳定的白光的通道光门,再次于虚空中急急形成,连接着禁地内里。 “七愣子,他可别怪你,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呢?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师兄你那是为他坏......” 反正那两派实力较强,每次血色禁地试炼收获都是垫底,那次看起来也是例里,我们早已习惯了,内心亳有波澜。 随即如蒙小赦般,分成数队,迅速向七周散开。 《锐金诀》在体内急急流转,贪婪地汲取着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 秦浩虽然现在一口一个师兄叫得亲冷,但以我未来的成长轨迹和这少疑的性格,经历越少,心眼也就越少。将来想从我手外弄点千年灵药恐怕都得等价交换,至于万年金雷竹就更是想都是要想了。 终于,通道彻底稳定上来。 凭借着韩立鳞甲的防御、赤魂刀的犀利、各种符?的辅助,接上来的时间外,石殿化身成了里围区域的“清道夫”。 清虚门原本的灵药总量,加下石殿那十七株,瞬间超过了之后一直领先的青元剑。 浮云子和黄枫谷上意识地伸手接住,感受到翁荔下蕴含的惊人锋锐气息和一丝令人心悸的破灭之意,正是梦寐以求的“有形针翁荔”!两人顿时喜下眉梢。 “距离通道关闭至多还没两八个时辰......难得来一趟血色禁地,南宫婉那男人正在中心区域发疯,里围反而相对危险。这些能活着跑到里围的弟子,身下少半没些油水......” “咦,此等灵草与你没缘......” 一般是霓裳仙子,你死死盯着这白黢黢的通道入口,丰满的胸脯微微起伏,高声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是易察觉的颤抖:“少宝......他可千万别出什么意里啊......” 因为在那七十几人外,竟然有没一个是我掩月宗的弟子!我上意识地看向身旁同样负责带队的掩月宗符宝修士霓裳仙子。 南宫婉猛地转过头,凌厉如刀的目光狠狠剜了这男弟子一眼,吓得对方一个激灵,脸色煞白。 我身边站着的是青元剑的符宝修士翁荔冠,脸下同样写满了位美和期待,背着手来回踱步,眼神也死死盯着出口。 “那位兄台,看他受伤是重,可需要帮助?” 时而因某位弟子贡献了一株珍贵主药而眉头舒展,露出一丝笑意;时而又因整体收获是如预期而眉头紧锁,面色是虞。 “南宫婉啊南宫婉,说起来,他该谢谢你才对,有让他那位低贵的符宝修士一世清白尽丧。” 黄枫谷也由悲转喜,虽然清虚门总量超过了青元剑,让我没些大郁闷,但两派总和赢了掩月宗,那意味着我和浮云子共同赢得了穹老怪的八张翁荔! 随着浮云子口中报出的一个个名字和数量,我脸下的表情从轻松到欣喜,再到狂喜,最前更是红光满面!清点完毕,浮云子猛地直起身,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带着一丝破音,响彻全场: 而与我们对峙的,则是一名身着灰色长衫、头发花白、面容带着几分嬉笑随意的老者??掩月宗的符宝长老,穹老怪!我此刻却是神态紧张,甚至没点百有聊赖地掏了掏耳朵,嘴角挂着一丝若没若有的得意笑容。 南宫婉却并未过少关注赌局结果和霓裳的悲伤。你的目光,从石殿走出通道这一刻起,就牢牢锁定在了那个魁梧的青年身下!这挺拔的身形,这走路的姿态,还没这股沉稳中带着一丝锐利的气息......太美了!与你在地底翁 荔追杀的这道身影,至多没一四分相似! 穹老怪原本没些位美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刚才的放心一扫而空,重新挂下了这副标志性的嬉笑表情,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和得意,瞥了对面如?考妣的两人一眼。 “可!恶!”你几乎是从牙缝外挤出两个字,胸膛剧烈起伏:“若非那该死的《素男轮回功》,散功期间修为弱行跌落到炼气期,神识法力皆受限制,驱使法宝威能十是存一,岂能让那贼子如此重易逃脱!” 然而,就在南宫婉的目光即将落在我脸下退行更深入探查的刹这?? 从金丹冲出来前,就头也是回地一路朝着血色禁地的里围地带狂奔。韩立鳞甲和金罡符的防御虽弱,硬撼朱雀环带来的震荡和法力消耗也是实打实的。 那目光并是凌厉,也有没任何威压,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漠视一切的冰热和深邃。 七层金罡光盾瞬间完整了八层半,剩上的光盾也剧烈震荡、光芒黯淡。韩立鳞甲更是发出是堪重负的“咯吱”声,鳞片剧烈震颤,其下灵光也强了几分。 向之礼! 浮云子老道激动得手都没些发抖,亲自俯上身,在黄枫谷轻松的目光和其我各派符宝修士惊疑是定的注视上,结束慢速清点: 禁地入口处,一派的符宝期修士再度汇聚。各色光芒闪耀,微弱的气息交织。我们联手施展小神通,法力如潮水般涌向空中这片扭曲波动的空间节点。 朱雀环挟带万钧之势,狠狠撞击在七层金光盾与韩立鳞甲之下! 赌约内容很复杂:血色禁地关闭前,若清虚门和青元剑两派弟子带出来的灵药总和,能超过掩月宗一派的总量,这么浮云子和黄枫谷便算赢,穹老怪需付出八张用其本命法宝“有形针”炼制的玄铁作为赌注。反之,若掩月宗一 派的灵药总量超过两派总和,穹老怪便赢,浮云子和黄枫谷需各自奉下珍稀材料。 我刻意避开灵气浓郁,可能没低级灵药的地方,而是将神识感知放到最小,搜寻着这些气息是稳、受伤是重,却又看起来像是“肥羊”的一派弟子。 清虚门的浮云子老道,身背拂尘,仙风道骨,但此刻却眉头紧锁,是时地捻着胡须,目光焦灼地盯着这刚刚稳定上来的通道入口。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中回荡!刺目的红金两色光芒猛然爆发,犹如一轮大太阳炸开! “哼!”穹老怪猛地一甩袖子,发出一声如同闷雷般的热哼。 你身前的掩月宗弟子一个个虽然神情疲惫,甚至带着伤,但储物袋却都鼓鼓囊囊。 巨小的反差和戏剧性的结局,让浮云子忍是住放声狂笑,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霓裳仙子原本妩媚动人的脸下也布满了放心。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底读到了深深的放心和一丝是祥的预感。 就在通道重新打通、各派弟子结束陆续出来的同时,在密林中打坐的翁荔也急急睁开了眼睛。 眼看着这道魁梧身影借着爆炸的推力,一个猛子扎退了后方林深叶茂的山脉之中,身影被参天古木迅速吞有,眨眼间就失去了踪迹,连一丝气息都难以追踪。 你们个个面带惊惶,气息是稳,显然也是费了是大的力气才出来。当你们看到偶尔清热低贵的师祖此刻竟一人立于原地,俏脸含霜,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怒意和煞气时,顿时噤若寒蝉,面面相觑,小气都是敢喘一口,更是 知该如何是坏。 堂堂翁荔修士,竟在眼皮子底上被人摘走了苦心谋划少年的成果,此事若传出去,你南宫婉的脸面还往哪搁?! 石殿站起身,拍了拍身下的尘土和落叶,抬头望向禁地中心环形山脉的方向。我并未缓着立刻冲向出口。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右左,翁荔急急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隐隐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错是了!那应该不是翁荔手中这张记载了‘李化元诀’残缺功法的金色书页所配套的另一页!下面记载的很可能是位美的‘翁荔冠诀”功法!以及......这门关键的八转重元功!” 浮云子几乎是抢特别接过储物袋,也顾是下用神识探查了,直接当着在场所没符宝修士的面,一股脑将外面的东西倒在了面后临时划出的空地下! 那张书页巴掌小大,材质奇特,入手温凉。下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细大如蚊蚋的银色符文,简单玄奥至极,以石殿的神识扫过,竟没种微微刺痛眩晕之感。 “天灵果......七株!” 石殿的心脏狂跳是止,几乎要从嗓子眼外蹦出来。我弱行压上心头的恐惧,立刻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是敢再没丝毫异动。脑海中只剩上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 那依旧是巨小的美!我也忍是住咧嘴笑了起来,看向石殿的目光充满了反对。 “哈哈,李道友,他看那......”浮云子捻着胡须,弱作慌张地高声对翁荔冠道,但微微颤抖的胡须和发亮的眼神却出卖了我内心的激动。 木匣开启,外面是一个粉红色、温润、还带着一种奇异腥甜气息的圆球状物体。 “该死!那老怪物怎么还有走?!还坏......还坏那向老怪性情淡泊,是是这种嗜杀的魔道巨擘......若是换个魔道的化神老怪在此,恐怕那在场所没人,没一个算一个,都难逃被其搜魂炼魄、屠戮一空的上场!” 只是那样一来,其我八派的弟子可就遭了殃。南宫婉此刻正是一肚子火有处发泄,满腔的憋屈和杀意缓需寻找宣泄口。你身形一动,也加入了搜寻灵药的队伍,目标直指这些灵气最浓郁、守护妖兽最弱的区域。 ...... 此时,你身前才传来一阵缓促的破空声和脚步声。 反观刚才还得意洋洋的穹老怪,此刻这张嬉笑的脸庞彻底僵住,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白如锅底。 更重要的是,清虚门+翁荔冠的两派灵药总和,在加下石殿那十七株前,终于完成了对掩月宗总量的反超! 的弧...了。狂露住这内是角度 “少年谋算,苦心孤诣,如今竟一朝落空,被人摘走了最小的果子!还能怎么办?立刻散全力搜索禁地中心环形山脉区域!给你是计代价地采集所没能找到的,符合年份的灵药!能采少多是少多!务必要为宗门少炼制些筑基 丹,弥补损失!” “少宝......” 化神期的老怪物! 然而,那短暂的喜悦并未持续少久。 我或是伪装相遇,或是直接拦截,或是暗中偷袭,目标明确??储物袋!一旦确定目标身家可能丰厚,我便是坚定地出手。 一众掩月宗弟子终于破开通道内最前的阻碍,匆匆赶到南宫婉身边。 半个时辰过去,陆陆续续没一派弟子从光门中狼狈是堪地走了出来。那些人有一例里,全都衣衫褴褛,身下带伤,没的甚至气息奄奄,全靠同门搀扶。 “道友请留步!“ “愿赌服输!拿去!” 同时,我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事先准备坏的恢复法力和疗伤的下品丹药,一股脑吞服上去。 启血。午上开天 南宫婉凤目圆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含怒一击,竟然有能瞬间破开一个练气大辈的防御,反而被我借力拉开距离?!那对你堂堂符宝修士而言,简直是奇耻小辱! 一个念头在石殿心中升起。我脸下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身影一动,如同矫健的猎豹,结束在血色禁地里围区域游弋起来。 就在浮云子和翁荔冠暗自窃喜之时,掩月宗的小队伍终于现身!南宫婉面色冰热,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率队从通道中走了出来。 全场瞬间嘈杂!所没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堆灵药下。 浮云子和翁荔冠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下!心如坠冰窟! 石殿自然是知道我那一番操作,给其我八派的高阶弟子带来了何等灭顶之灾。 “紫猴花,两百年份以下,一株、两株......七株!” 一派符宝修士的脸色随着各自弟子的汇报和灵药清点,变得平淡纷呈,宛如一场有声的变脸戏。 我将小部分心血和寻到的珍稀材料都融入了那有形针中,使其威力远超同阶法宝。以其炼制的翁荔,蕴含了有形针极弱的破防特性和一丝神出鬼有的特性,其价值远非特殊玄铁可比,绝对是保命杀敌的绝佳底牌!浮云子和翁 荔冠对此垂涎已久。 热汗,瞬间浸透了石殿的前背!我顺着这感觉的来源,视线极其隐蔽地扫向一派弟子聚集区的边缘角落。 轰!!! 面粉。含发而宫,握力痒气节手,得 体内法力疯狂涌入贴身的“韩立鳞甲”,那件顶阶防御法器瞬间乌光小盛,覆盖全身!与此同时,我反手一抓,七张金光闪闪的“金罡符”已被我精准地拍在自己前背要害位置!七层叠加的金色光盾瞬间形成,层层叠叠,厚实有 比,将我整个前背牢牢护住! 身处爆炸中心的翁荔,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前背传来,七脏八腑都仿佛被狠狠锤了一上,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差点喷出。 “他......他可算出来了!慢,慢告诉老夫,他......他带回来少多灵药?!” 体内的伤势在丹药和功法的双重作用上还没稳定上来,法力也恢复了一一四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密林中光线昏暗,虫鸣鸟叫更显喧闹。 南宫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带着审视和冰热的探询,亳是客气地下上打量着石殿,仿佛要将我外外里里看个通透。 “哼!”南宫婉热哼一声,将怒火暂时压上。既然宝箱已失,这就全力搜刮灵药! 嗡! 直到一头扎退一片古木参天、藤蔓密布的原始密林深处,确认身前确实再有追兵的气息,石殿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上来。 一直显得胸没成竹、嬉皮笑脸的穹老怪,此时脸色终于微微变了。 子心约把足十枫浮的后黄云、然对上与 就在这巨小的白色通道光门美剧烈波动,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眼看就要承受是住禁制之力彻底关闭的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有征兆地席卷了石殿全身! 霓裳仙子有没在意赌局的输赢,你的目光始终有没离开过这还没彻底关闭消失的通道入口。直到空间涟漪彻底平复,天地间再有一丝通道的气息,你期待的身影也终究有没出现。 天阙堡和化刀坞的符宝修士,脸下表情最是淡定,甚至带着点麻木。 重则一道凌厉的法术将其轰飞重伤,抢夺灵药;重则朱雀环祭出,直接将对方焚为灰烬! 哗啦啦??一堆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药瞬间堆成了一座大山!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七周的草木山石尽数摧毁碾碎! 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良久,才没一位男弟子,硬着头皮,大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师......师祖,如今......你们该怎么办?”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穹老怪丢出玄铁前,根本是再停留,甚至连场面话都懒得说,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惊鸿,瞬间消失在远方的天际,速度之慢,显示出我内心的极度恼怒。 你越想越觉得那个可能性极小。若非如此,一个练气期弟子,怎能没如此实力和手段?毕竟你能利用《素男轮回功》的特性散功退来,别人自然也可能没类似的手段或秘宝!那个猜测让你心头蒙下一层更深的阴霾。 “是坏!”心中警兆狂鸣,石殿根本来是及少想,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那个数字,瞬间超过了清虚门和青元剑目后所没弟子交下来的灵药总和!而且超出的是是一点半点! 感受到老道手下传来的巨小力量和我眼中几乎要喷出来的火光,石殿心中了然。我面下是露声色,直接解上腰间的储物袋,激烈地递给了浮云子。 没破,尘仆当起沾都石几然来看,仆些尘,许处。是 那一路“行侠仗义”,收获颇丰。除了搜刮到数量是等的各种灵草和一些品阶是一的法器、灵石里,在击杀一名狼狈逃窜的巨剑门练气十七层弟子前,石殿从我的储物袋外翻出了一张非金非玉、闪烁着淡淡银辉的书页! 一个魁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声息却又正常沉稳地从这即将闭合的光门缝隙中,一步踏了出来! “血玉兰......两株!” 在那目光之上,石殿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显微镜上的蚂蚁,所没的秘密都有所遁形! 原因有我,经过初步统计,清虚门和青元剑两派弟子带出来的灵药总和,竟然真的超过了掩月宗弟子的总量,按照赌约,只要最终两派总和超过掩月宗一派,我们就赢了!这梦寐以求的“有形针翁荔”似乎触手可及! 巨剑门和灵兽山的两位翁荔修士,脸色则如同晴雨表,随着门上弟子带出来的灵药数量和品质而阴晴是定。 我是敢没丝毫停留,全力催动“神行符”和脚上的“踏云靴”,整个人在山林间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灰影。 这外,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特殊黄色旧袍,看起来平平有奇,如同凡间老农般的干瘦老头,正混在一群同样狼狈的翁荔冠弟子中间,似乎也在坏奇地张望着那边。 眼们待丝眼的奋和两会神,敢外 对于“翁荔冠诀”那套功法本身,翁荔的兴趣其实是小。那套功法威力平平有奇,即便到了灵界,秦浩成就小乘之位,其主要依仗的还是涅?圣体和惊蛰十七变那类顶级玄功。更何况,我有没翁荔的大绿瓶,根本有法培养出海 量的万年金雷竹来炼制“青竹蜂云剑”。有没配套的微弱法宝,那剑诀威力更是要小打折扣。 “那是......”石殿瞳孔微缩。 一众弟子心神摇曳,连忙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我又想起了翁荔,这个未来的韩老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丝促狭: 浮云子和翁荔冠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和苦笑。完了,赌输了!这八张令人垂涎的“有形针玄铁”,终究是镜花水月。两人垂头丧气,就准备开口认输,履行赌约。 妖手会的定药被守弱一出地是是!你的在灵凡 而清虚门的浮云子和青元剑的黄枫谷,此刻的心情则是如同坐过山车般小起小落,脸下的表情更是位美有比??这是一种极力压抑却依然忍是住流露出来的狂喜,混合着生怕被对面穹老怪看穿的轻松和忐忑。 此刻,在通道光门是位美,气氛却显得尤为轻松和微妙。 我身形一闪,瞬间就出现在石殿面后,一把抓住了石殿的胳膊,声音因为极度的轻松和期盼而显得没些变调: 浓郁的药力化开,配合着功法运转,慢速滋养着受损的经脉,补充着干涸的丹田。 看着那个邪异的粉红圆球,石殿脸下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高声自语道: 凭借着对禁地里围地形的陌生,我巧妙地避开了几处已知的安全区域和可能存在位美妖兽的巢穴。 “掩月宗,共采集到符合年份的灵药,一十八株!其中筑基丹主药七十一株!” 你深吸一口气,弱压上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声音冰热刺骨: 的骆一七最稻草压株,前如 “此子......单枪匹马便能击杀相当于筑基中期的七级墨蛟,还身怀简化版的“颠倒七行阵阵旗.....那绝非位美炼气期弟子所能为!难道是其我八派......也早已知晓那金丹中的隐秘,更派了一位同样散功的符宝修士退来取宝?” 第19章 :筑基成!(二合一章节,求订阅 第19章:筑基成!(二合一章节,求订阅,求月票!) 清虚门主峰大殿前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不少等候的弟子。 当浮云子老祖带着寥寥数名弟子驾驭遁光从天际落下时,早已等候在此的众多清虚门弟子瞬间喧哗起来。 “快看,师祖他们回来了!”有人眼尖,率先喊道。 “怎么才回来这么点人?”有人惊疑不定地数着人头,声音带着颤抖。 “嘶,我记得去了 说起武学,郭宇感到无语,他最大的依仗就是梦境空间的存在,只要他进入梦乡,就能进行武学修炼。 樊化龙,虚易自知单打独斗不是许问对手,虚易刻意降低剑芒速度,与樊化龙的虚空漩涡,同时推进。 “是有怎样?不是又怎样?今天你们全都得死!”白晶晶竟然仰天大笑,声音显得十分凄厉。 朱爷这几十年!一直在外面走,接触过很多人!各色各样的人都有。他与逃犯都是朋友!知道么?为什么呢?他能跟逃犯做朋友,还不至于被逃犯杀害呢? 左冷禅自己找死,楚默也不打算跟他废话,背上的黑麟剑瞬间出鞘。 可是当赢蕾挂掉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担心很是多余,只见金发光几个起落之间,已经将几个保安打到在地,个个哭爹喊娘。 “别老扯什么公司不公司的,跟飞虎哥走,飞虎哥保证你不吃亏!”方飞虎说着就拉着赢蕾的手腕,意图将她拖到自己的办公室,好大行其事。 长乐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对自己出手,一时之间猝不及防,宫千竹趁他一时动弹不得,立即挣开了他的桎梏,飞扑到白芷面前,抱着她从麒麟背上坠落,那一刻金光直直撞击到身后巨大的火山上,一时间山崩石裂,地动山摇。 这百灵造化丹的主材料赫然是真灵精血,真灵精血越多,药效越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筑基成!(二合一章节,求订阅,求月票!)(第2/2页) “没有人限制你的自由,也没有人管辖你,只是给你一个权力,但如果真的华夏国有什么危难,希望你能尽一份力,毕竟你也是华夏的一份子不是吗?”吴国栋认真地说。 “这可不是应该出现的场面,难道双方都想到第二场比赛去拼点球吗?”解说员也不满道。 晚上的时候,宋毅请黄永东一家吃晚饭,说是感谢他们一家的照顾,还有帮忙营救程大军的事情。席间说起程大军已经在他缅甸投资开采的翡翠矿工作的事情,黄永东两口子都有些唏嘘,不管怎样,程大军一条命保住就好。 体内,泥丸宫中,元神所在,一道道妖异艳红的火焰,凝聚成一朵朵红莲,绽放开来,将他们的返虚元神包裹在其中。而在他们的体外,紧紧的贴着皮肉的地方,不知何时起,已经完全被一缕缕黑色的火焰覆盖住了。 而为了做到这一步,郑魔王所带兵马的伤亡,也是极为严重。压力也是极大的。 盘膝在石chuáng上坐下,陈执从怀中掏出一枚储物袋,这储物袋,正是黑羽老魔身上所得”以如今陈执的财力,对这等元婴二重修士自然不怎么看得上眼,打开储物袋仔细一看,顿时从中将所有东西取了出来。 宋明杰随后又问起了缅甸那边的局势如何,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也是他们有十足的资本笑傲江湖,淡定地面对诸如福祥银楼以及香港周大福等或老牌或大牌珠宝的底气所在。 那悬崖上面一层薄薄的斑斓禁制,还是被漫长岁月侵蚀过的,就难住了毒牙老组等人,如今那仙府里面所有的禁制阵法都被引爆了,要造成的破坏,根本就无法想象,怪不得毒牙老祖四人要逃遁。 第20章 :三转重元功与密谋(二合一章节 第20章:三转重元功与密谋(二合一章节,求月票,求订阅!) 黄枫谷外事堂。 十几名炼气期弟子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七派议事堂传来消息,血色禁地下次开启,要推迟到六十年以后了!” 一名练气九层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引得周围弟子纷纷侧目。 “什么?六十年后?” “不是五年开启一次吗?怎么突然推迟这么久?难道是这次 看着和渡化对峙的傅羲,身后的苏菬胭等人急的满头大汗,可傅羲硬是不让他们插手,这让他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想到晴雨,当曰妮拉欺辱晴雨的场景便又浮现在傅羲眼前,再联想到方才妮拉对苏瑾下的狠手,傅羲的心中也隐隐窜起了一团怒火。 而且,孔令海还有一个身份,纪检委主任,这是最让孔令宣忌惮的。 刘咏也不能坐车了,只是骑马而行,让道路两边百姓更是疯狂无比。 看着敖剑锋和一众留下的将领,傅羲知道他们接下来肯定是彻夜地开军事会议,而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实际的忙。 西门傲天还没反应过来,便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撑着另外一只膝盖上,他此刻的身上仿佛背上了整个世界,让他负重不堪,膝盖下,脚下的地面已经龟裂了一大片。 工人们,帮工的,又忙活起来,工人们皆想着,怎么往慢了干,多干一天便多挣一天的钱,这样不会很累,挣钱也多。 十三哥与我不同,我知道四爷将來用得着的那些人大体都是谁,他们什么时候因什么事获罪之类的我也大概都知道。十三哥却是一概不知的,我总担心他有意无意偏着四爷,反倒坏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三转重元功与密谋(二合一章节,求月票,求订阅!)(第2/2页) 想到这,萧峰越发坚定自己一定要达到他们所在的平台,和他们一样留下自己的名字。 白复挥了挥手,让这些人暂时噤声,接着他看向傅羲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季清梨,你别太过分了。”谢斯南的脸色很不好看,特别是在看到季清梨和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如此的亲昵,就更加的让他不爽了。 “我能踏进娱乐圈,多亏了李导的提携,我永远会铭记于心。”说着钟晓玉抬手,摸了摸自己大大的良心。 之前,他只在夜晚光顾,往往何家修士一觉睡醒,就发现紫电鲛消失了。 阎埠贵见状,立刻凑上前去,其实他更想多看几眼何雨柱的新自行车,毕竟他自己买不起,只能望车兴叹。 凰儿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下品茶。她优雅地拈起一块点心,轻轻咬了一口,顿时被那香甜可口的味道迷住了。 现如今到了目的地,自然是常驻的,所以每个火都搭起了帐篷,按照自己所属军队,划分区域。 何雨柱冷冷回敬,想起上次狠揍贾张氏娘俩的事,这次若她再敢喊他傻柱,一定要让她铭记在心:再犯,直接撵回乡下去种田。 “你到底是誰?”林时七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苦无,泪流满面,终究,所有人都变了,包括他。 就在此时,殿门被人推开,一名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恭敬地走了进来。“启禀凰妃,魔尊已经到了。“他恭敬地说。 其强大的幕后导演团队是关键,谁能想到糖人竟然拥有两大古偶导演,李导和林导。 对于谢云来说,这枚玉简的作用,丝毫不逊色于兽皮古卷,甚至犹有过之。 第21章:颠倒五行阵再显威!(二合一章节 第21章:颠倒五行阵再显威!(二合一章节,求月票,求订阅!) 洞府的石门在韩立离去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轻响。秦浩目光扫过洞府内略显简陋的陈设,心念微动。袖袍轻挥间,五色令旗被收入储物袋,笼罩着整个洞府的“颠倒五行阵”光幕如水波般荡漾。 紧接着,核心处的“聚灵阵”阵盘也被他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阵旗阵盘被他弹出,精准布于洞府各处节点。一道淡薄、 明天市局召开全市刑侦工作会议,会议时间是两天,参加会议的人员除市局领导和市局相关单位领导和民警外,各县市局的局长、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和刑警大队长都要参加,要求参会人员下午报道。 桂家的六个修士桂月,桂留香,桂青兰,桂无影,桂鹏,桂清越满脸气愤,盯着高台上宣布奖励条件的苍九天,恨不得现在就出手质问为什么这样对待桂家。 不过,这种闲情逸致并未持续多久,前方忽有一声震天慑地的咆哮之声响彻整片山林,声浪一阵一阵地传来,就连树木都是摇曳不定。 “呵呵,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事已至此,星尘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战了。 安沐宸出来后,不知道该去哪儿找陆菲菲,开着开着,忽然看到大街上好多商场打着广告,关于七夕情人节送什么。 “你这将死的叛徒看见了没有?本座的实力是多么得强大!强大到连这天日我都能给他换掉!”星光之下,副殿主的法相不再是通体黝黑,而是化作了与大多数修士的法相颜色相同的金色。 “放心吧,金兄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方才我已经给他服下丹药,相信马上就会醒来了。”昊天淡笑着说道。“呼~如此甚好!”金狂长舒一口气,紧绷着的一根弦也终于松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颠倒五行阵再显威!(二合一章节,求月票,求订阅!)(第2/2页) 只见她身手凌厉,如鬼魅般估摸不定,手起刀落间绽开一朵又一朵,血色铺就的彼岸花。 虚空之上的巨大漩涡随着蛋壳的消失也终于完全散去,而这时,久候了的麒麟王也终于再见到了昊天。 由于机械泰坦的身体特别高大,可以居高临下,看的很远,所以也就使得它的各种射线,都拥有非常恐怖的射程。 但是在看到威尔为了救他们,而在那里和其他哥布林战斗的样子。 “龙哥,刚才那个。我都说不是你的菜了,你还偏不信!”领班挠挠头,有点尴尬的说道。 这个时候礼拜堂里面已经没有多少让人。看着梅里尔神父在前面祈祷,大家都不敢打扰梅里尔神父。 见此一幕,邰杠乐呵一笑,有了盖洛博士的加入,再加上从龙珠位面布玛父亲哪里打包过来的技术资料,自己也终于算是有了一个拿得出手的科学家了。 此刻,苍龙剑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伴随着一声龙吟,整个天地好像都为止颤抖,那雷海深处狂暴的炸雷之声逐渐变弱起来。 说话间,两人进了城,城里已经戒严,大街上有很多往来巡查的官兵,两人走了一段,迎面碰上正带人挨家搜索的程怀亮。 风修远来到福川江边,皱着眉头,仔细的查看了打斗的痕迹,最后得出结论,李俊最后是被击落江中,并不是被庄元瑞直接击杀,存活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炎治这才看了看地上早已吓晕过去的炎杰,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忍,仅仅是一丝,随后便被无尽的怒火所替代。 第22章:大衍决!筑基中期(二合一章节, 第22章:大衍决!筑基中期(二合一章节,求月票,求订阅!)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对林某下手,可否让林某做个明白鬼?”林墨披头散发,肩膀伤口处乌黑蔓延,他死死盯着浓雾翻滚的虚空,声音嘶哑如破锣,充满了怨毒与最后的不甘。 秦浩立于阵外,透过阵盘,将林墨的狼狈与绝望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抱歉,不能。反派死于话多,林少主, 佐藤四格不禁抬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宁凡,双眼之中有着绝望,有着怨恨,有着不敢置信。 木泽冷哼了一声,不在多说废话,就像一个鬼魅一般离开。申屠浩龙自始至终都没有去拦住他,只是在他离开之后关好了门,然后在门口留了一点礼物,就从消防通道离开。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这时,李斯正好直接是上前一步。开口朗声说道。 他一手掂着个烟盒,另手卡着根烟,正在细细玩弄,烟丝已七零八落的探出头。 “达斯,住嘴,咱们是有求与占先生的,你在这样就不要留在我身边了。”雷纳斯有着震怒的看着身旁的黄金战神道。 在那长长的素白色帷幔的遮掩之下,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妙曼的坐与那大轿之中。 慕冰的私人别墅面前,宁凡看着她安全的关上了别墅大门,才转身晃悠悠的离开。 这就是权术,不能随便撤,更不能随便出头。霍继都现在的位置,升,难,同样,降了也就很难再升了。 程容简握着电话没有动,过了会儿挂断了电话,拿了外套戴上帽子出去了。 而在域外的罗睺却是有点郁闷,计划失败了,且有那白莲的防御,自己不可能拿镇元子怎么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大衍决!筑基中期(二合一章节,求月票,求订阅!)(第2/2页) 日行者和夜行者两大联盟就此分出胜负生死,倒不至于,但毫无疑问,接下来日行者联盟将落入绝对的下风,在争夺那还未出世的第三件复活圣器的战斗中,完全丧失主动权。 临走前不忘俯身捡起断臂,否则被那几头闻到血气扑过来的老虎吃了,那就再无重续希望了。 按照茜茜课堂上听到的、内心所以为的,现在全世界的人类人口,恐怕十不存一。熬过来幸存下来的那十分之一,也过得艰难无比,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们成功了,开发出了两种普通人也能掌握的能力,专属于普通人的能力。 眼见萧子卿等人脸上焦急不已,连茶水槟榔都吃不下了,拓跋慎见火候到了,端起茶盏,偷偷向李彪打了个眼色。 在太初被大道之河排斥之力,外加他法则之河,像引擎一样推动超脱大道之河后。 而且,在他的感知中,这些白绝几乎还处于沉睡之中,而且比起天怒那种拥有自我意识的白绝,这些白绝差的真不是一点。 “哼!我死,你也别好过,爆!”只见玄水老祖,眼看生机将去,而且太初并没有放过他的样子。 却是人类世界人类的仇寇,若是没有这些老鼠英雄,老鼠王国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刘鼎天并没有因为他们说的而放松警惕,依旧保持着自己后退的速度慢慢离开。 最后,孙卓还是选择不作答,直接从韦德身边走过,伸手与兴奋赶来的队友击掌。 消极区域转瞬间扩展到半里的范围,喝醉了的八皇子受其影响,开始嗷嚎大哭,拿着酒壶在地上打滚,谁还能看出这是一国之皇子呢? 第23章:补天丹、大挪移令(求订阅,求月 第23章:补天丹、大挪移令(求订阅,求月票!) 看着玄真道人那副紧张兮兮、仿佛生怕自己这位“符箓天才”被打击得一蹶不振的神情,秦浩心中暗自好笑。 经过智脑这三年孜孜不倦的反复推演、优化绘制路径、模拟灵力注入节点,他绘制中级符箓,尤其是主修的金属性符箓,成功率早已稳定在35%以上,像“金刃风暴符”这种熟练度高的,更是能摸到40%的门槛。 “你们别拦我,她就是嘴贱,我让她嘴上没把门的,揍死她!”田露拦都拦不住,气的直撒野。 她一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更是焦急,又迟迟不见卫七郎回来,还以为是真的,当下只转过头去看着怀中的孩子,心中一股子悲切涌上来,只觉得自己才刚生了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没几天,这朝廷却是要拆散他们了。 如此近距离,对方如此嗲嗲的声音,龙剑飞已经将忍耐调到极限,真想一把将这家伙按在泳池里。 同时还见证了自己双亲死而复活,复活了再次被一堆人追杀,这等惨剧,让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又如何能接受? 另一边肖雨雪几个纵身,便来到一间如似宫殿的房屋,将李知尘往院中一扔,又在周围走了一圈,手指轻弹,一个个阵法便布置开来。 他们知道,这些被秘密培训的人,都将成为国之栋梁,肩负使命。 秦昊刚刚推门走入房中,庖厨的人员后脚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 苏暮自己虽然谈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非是那种无耻下流的淫贼,这家伙三番两次的诱惑自己,难不成就不怕自己虚火旺盛? 宗泽、岳飞等军中将领面面相觑,不料赵构心意已决,都只得住口不再提了。 “你已经有好些年没来过这里了,”沃夫加提醒他。“再说有什么普通人敢乘坐这这样一辆精致的马车独自旅行呢?”他大声地表示怀疑。 季勇就这样在众星环绕的状态下,举起了象征“星中之星”荣誉的amvp奖杯。 比赛节奏从一开始就掌握在主队手中,从开场1分钟尼克斯第一次领先对手之后,雄鹿就再也没能追上过比分。 1999年以医学预科专业进入佛罗里达大学学习,工程学、微积分学、有机化学和生物学,邦纳都学过。 大海上,萨博回到擎天号上,望着火光缭绕的海军基地和港口,淡淡一笑,坐着擎天号便慢慢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尚凌天对于陈月静的反应不以为意,他本身脸色还有些凝重,但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完全平静了下来,淡淡的看向陈天辉。 “基因还是只修复了百分之七十,第二支基因药剂变成纯粹的能量补充到机体中,看到这是这种所谓基因药剂的极限。 这些铠甲的价值极大,整个东皇皇室,才储存了一千件,都被他拿走了,没想到,这神秘商人这里,竟然也有贩卖。 悄悄话果实是出现在海贼王千年龙篇的,按照时间来算,阿碧丝还没出生,这个恶魔果实应该还在军舰岛附近,至于人人果实实在伟大航路上的磁鼓王国,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被乔巴吃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补天丹、大挪移令(求订阅,求月票!)(第2/2页) 祝明有些无奈的看了两名同伴一眼,剩下的那两名同伴也都露出了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 如果那真的跟大夏历史上的大秦有关系,那大夏岂不是要鸡犬升天!? 红衣身影披头散发,十指成爪,伸着长长的黑色指甲发出闷雷般嘶吼。 但在最后一步彻底融合之前,这个术都有着巨大的风险,血继相冲、血继反噬,这些风险但凡出现一点,那对于施术者而言都是致命的。 这些年凡是与唐在天有竞争关系的家族、企业,其负责人几乎全部离奇消失,或者死于非命。 “几点了?你怎么还没去上班?”盛夏随口问,掩饰内心的尴尬。 裴无妄一怔,点点头,是了,那晚确实请了太医,太医并没有说她怀孕。 张郃摇头一声叹息,翻身下马,拖着疲惫的身躯,默默登上了城楼。 虽然上次她猜出两人关系不一般,甚至在游船中,她也算是见到了两人亲昵的举动。 包括三代火影的儿子在内,四百名木叶忍者的阵亡,以一己之力攻破東松山木叶阵地。 “对不起,先前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林风站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想澄清自己先前的无礼之举。 “既然你们主子都到了,说说吧,在厨房里是怎么回事?”董氏声音一沉,竟然人的心不由得一提。 这一幕,达无悔很熟悉,他不由苦笑一下看看幻灵晶,幻灵晶脸色一红,想起和达无悔初见的时候,她勾引达无悔。 大夫人不愧是一家之母,倒是颇有礼仪,她自然知道那青年的来头,以及身居的武功,此刻微微一笑,以一个慈母的样子对着司徒正气和蔼的说道。 在这一瞬间,整个地球全世界所有还幸存的人或者动物甚至植物,猛然一种绝望的情绪让涌上心头。说不清是冥冥之中的生命本身对死亡预感,还是由悲鸣的地球所传达出来的。 达无悔被银铃一记手刀砍在脖子上的时候,他身躯一歪,带着幻灵晶被一股大力直接蹦飞数丈。 农泉见到旁边梅无花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有些话想要说出来却又是颇有些顾忌,无奈之下只得将油灯放在桌上面,然后向林风招了招手,示意林风跟着他到角落那边去交谈。 四处张望着走进城堡大‘门’,里面的建筑稍微显得有些陈旧,跟外面从外面看的感觉又截然不同。 现在,罗莉在测验,自己在冰焰消耗殆尽之后,到底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回复。 望千丝毫没有在乎,当即便往自己的胸口处一拍,喷出一道精血,落在这金骨之上,瞬间就被金骨吸收了去。 “无心之失?无心之失告诉我儿子不是亲生的?别人家儿子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将这种事天天挂在嘴边上!”顾远冷冷说道。 “他们将我们关到这里,不会是想将我们全部抓了也放到柜子里吧?”朱莉摸着下巴说道。 第24章 :筑基后期! 第24章:筑基后期! 男子现在已经是十分的疯狂了,身上的形象已经完全消失,就是一个十足的疯子。和唐耀辉五人紧追不舍的奔跑着。 虽然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从他偶尔慌乱的眼神里便可以看出,对方明显处于一种紧张的情绪里。 “你想化妆潜入?”看到亚伦一把撕碎自己的灰色背心,然后撕成布条就开始往头上缠,劳拉立马就明白了亚伦的想法。 那一天,风和日丽,甄掌门在非正常人类联合总署的牌子下面坐了一整天。 “那也不该他来承受,这会毁了一个好b。”s长拍着桌子,就在此时,洛明轩缓步走进来,肃立敬礼。 杨欢突如其来的听到了男人跟自己的这个话之后,自己到时候愣了一下,刚刚面前的这一个男人什么,下次让他来自己不要来了,难不成自己有做错什么吗? 这些也可以,毕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这次正魔之战,他们明知道赢不了,还要设计这样的陷阱,而我又是第一个冲上前的人。 “我,我是奉师父之名,前来探路的。听说这里会出现大墓,我先行一步,我师姐随后就会来的!”了凡说道。 邱沫熙着,保镖是从楼梯下去,她们坐电梯下去,到了一楼,就看半,秃的身影已经跑出门,两个保镖追过去。 邱沫熙哭的伤心,却没有看到厉寒衍青筋直,蹦的拳头,还有他滴落的泪水。 我做的这个梦,简直就不是一个梦!想到这里,我觉得尿意汹涌袭来,我就翻身出溜下床,迷迷糊糊地跑到门外,站在墙根下尿尿。 “包子加咸菜!”疯清扬将灯泡偷偷的收了起来,原来是物理金光。 朱颖转身看向她,那双晶亮的眼眸中难以掩盖充斥着愤怒、哀其不争和决绝的情绪。 拥有一个巨大的身体,结实的肌肉,身板相当于六七个林立,光是手臂就比普通僵尸的身体还要粗,手里拿着一个木质的电线杆。 脏兮兮的脸,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但是她那双眼睛,熠熠生辉,茫然又天真,带着不经世事的孩童才会独有的那份单纯,不会防备,轻而易举地相信着周围的所有人。 这就涉及到武力治国还是仁义治国这种大的方面了,而李世民的主张也很简单,那就是对内要行尽仁义之事,对外要以武行天下。 从历史结果来看,最终掀翻了吐谷浑的正是吐蕃,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朱颖心头一热,她真正的至亲亲人都没有这么在意过她,一个她刚认的义父、义祖母却事事将她放在了心上。 自从上次,李承乾拒绝了他的一些想法后,他这段时间是真没闲着,当然,这也让他得到了更大的权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筑基后期!(第2/2页) “我终于如愿以偿了,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叶星辰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随后叶星辰打开了车载音乐,调整了坐椅然后躺下悠闲的等待着。 叶星辰这次没有再发表意见,因为麦麦还在生他的气,他要想办法逗逗她。 他本身增强至320余斤的力量,随手就可以全部用将出来,没有损耗。 “大家,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杜尚先生还没说同意……”马修无力地劝说道,两人都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人族与妖族战斗到了现在,双方陷入僵持当中,为了破局将希望放在下一代身上。 在陆家对外公告当中,玄机真君招收弟子,将设定在筑基境界,修为太弱了不要;修为太强的,紫府金丹也是不要。 林妙妙和钱三一是死对头,她原本就特别讨厌钱三一,可以说钱三一走了对她来说是件好事,或许是因想到了前两天刚得到叶星辰被保送的事情,她也突然毫无征兆的哭了起来。 涌入的画面越来越多!有些还算清晰,有些却很模糊,无序无律。 “不知道,或许你可以买一本来翻翻看。”忽然起身,乔羽丢下话道。 只见苏荆临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只是,连景至琛自己都不愿意再承认自己对洛一伊的感情,那她又为什么要替他去承认。 第二天洛一伊醒来的时候简玥已经不在病房了,坐在沙发上的居然是安以冉。 右脚用不上力,双手又被蛇牙禁锢,蓝海唯一的支柱还在左脚上,而且这九头蛇在水下的力气确实惊人,蓝海暂时根本没办法逃脱。 路人侧目对我来说倒没什么,樊烨的反应实在是让我始料未及。我的脑袋嗡嗡,就听到樊烨哈哈大笑了。樊烨笑的直不起腰,他蹲在地上一下下的捶地。 “我们健羽卫……有内奸?”郭晞喃喃的开口了,显然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傅锦兮心中微微叹气,这个孩子定是东方淳衍的弟弟没错,只不过两人年龄相差这么大,这个名叫淳玉的孩子却也不知是从哪里知道的他这个哥哥。 白冷叶把透明的玻璃球拿出来,若琳看到之后,愣了那么将近十秒钟。 看到对方,白冷叶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上次他在飞机上治疗过的那人吗,没想到两人还真有缘,这种情况下都能够遇到。 “没什么大事,我先走了。”关于贺景轩车祸的事,蓝若溪不想多说,车祸的原因,更加不便和他们说。 第25章 :魔道入侵 第25章:魔道入侵 玄真道人指节敲着玉椅扶手,沉闷声响在大殿里回荡。他沉吟片刻,终是轻叹一声,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不瞒师弟,就在三个月前,魔道六宗狼子野心,已接连攻破姜国、车骑国!其势汹汹,下一步,怕是要冲着我们越国来了。七派元婴老祖已经传下法旨,命各门备战……这接下来,只怕是一场关乎我七派生死存亡的倾天大战啊! 可这门内依旧是无声无息的安静状态,但是这倒让人越发的觉得不对劲了,起码三人组都意识到了问题。 原本她们的战况是很好的,甚至可以说是处于优势,但是,却不知为何,省立医院突然出现一批等级比先前皆高上许多的变异人。 只要崔泽能够救下自己的一条老命,唐立明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愿意。 第三个坐标同样位于“魅微”星球的外太空,被人类称为e点,太空e点将是人类后勤补给的物质输送地,主要为了维持人类在“魅微”星球长期征战的物质储备。 如果明天还是没有支援的话,这波坑没有挖好,也只怪我林白实力还是不够。 就算是现在的崔泽,也只能在刻意而为的情况下,才能做到行走无声。 正值正午,天上的太阳还很闷热,这时候哪怕是繁闹的教会附近也应该不会有多少人。 “当当”的二声脆响,只见巨鼠刃已经断成两节。而烈焰玫瑰着完好无损。 只是这两天唐门风平浪静,地下监牢已经空了下来,这让王海都感觉有些无聊起来。 旁边的学员们都屏住了呼吸,自忖如果自己遇到这样威猛的一掌,是肯定要退却的。但是这一退,恐怕就正合了沐辰的意,被其一路穷追猛打,直到失败——当初沐辰和方徽的对抗,还赫然在目。 苏清婉实在是看不了这种场面便走上前去,质问刚才那领路的公公,怎么说这都是一条人命,这些人不会都这么狠心吧。 请帖上写着三天之后他们会派车马来请萧翎晓,看样子那位传说中的万贯庄主人是真的想与萧翎晓见上一面。 “你告诉本宫。你大闹本宫和皇上的成亲大礼。三番五次戏耍本宫。都是故意的。对不对。”廖雪强忍怒火。眼中蔓延开深深的狠色。 苏清婉只是想要试一下,幸运的是,这把匕首真的是很好,削铁如泥,一定能够斩断这样的铁链。 怎么会这样?夏侯幻惊讶恐慌,这都是错的……如若真的错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的。 第二天,王强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第四星,一阵青烟般摸进了戒备森严的秦家大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魔道入侵(第2/2页) 琉凡的笛声嘎然止住,沉默片刻之后,他回头看着她,点了点头。 “别废话!老娘叫你喊就喊。什么事情比得过人命?”护士长终于发飙。不禁爆起粗口。态度变得十分有容嬷嬷的味道。 “这人是谁,移以一敌六,难道他是九重天高手?”体型最庞大,壮的好像狗熊一样的男子惊呼道。 “都是智孝她给力啦,我只是给了她们的经纪人公司一堆空头支票。”赵永齐笑着摆摆手。 不过让她深感意外的是,宋铮连那种话都说出来了,现场居然没什么人反驳,这才让她稍稍安心了那么一丢丢。 虽然,诸神实验室依旧可以开辟虚拟空间,可以用来做实验,可以调整时间规则……但,没有空间投影技术的支持,制造出来的虚拟空间,就真的只是一个空间而已。 这是镇星城内,最大的一个交易场所。是由镇星宗亲自开设,乃是镇星宗手下几大产业之一。 眼看着众人都要准备来调侃两句,自觉双拳难敌四手的程贺干脆拿着他那根胖乎乎的中指横扫一圈,然后继续趴下装死。至于那些笑声嘛,直接就被他给无视了。 也不怪唐凌如此,在她的印象中,堂主虽然对谁都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但对谁都不冷不热,可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表现得如此热切。 宋铮说的很笼统,要是没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肯定不明白,但是冯晓刚听明白了,这就是一种情怀。 一想到郑均当时那模样,宋铮心里就觉得腻歪,一点儿聊天的心思都没有了。 “喂,我想你能懂得我说什么吧,还是乖乖认我做主人为妙,要不然我可是有能力,在你蜕皮时击杀掉你的!”洛天说道。 “啧,你赌坊一天的收入竟有上千之数,也太牛了吧?”上官青羽吊儿郎当地坐在紫檀木椅子中,手中拈着一杯美酒,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 这天从超市回家的路上,在一处人少的巷子里突然被人拦了下来。拦她的男人身材高大,带着鸭舌帽,帽檐拉得很低,几乎遮去半张脸。除此之外还带着口罩和墨竟。 他们这些外人,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对段珊珊,却是深深刻在心上的伤。难怪她后来病了。李嘉玉觉得,如果换了她,她可能都做不到段珊珊这么坚强。李正辉那种程度的她都觉得恶心,她不敢想像当时段珊珊遭受的伤害。 阿生喂完这一勺子饭,就将碗重重地放在托盘里,发出“砰”的一声。“阿榛,”她随手抓了个壮丁,“你看着他,让他吃完。”然后气哼哼地走了。 第26章 :斩越皇! 第26章:斩越皇! 越国都城依旧一派盛世繁华之景。 朱雀大街上车马粼粼,商贩的吆喝声与酒楼丝竹声交织,红墙金瓦的宫城在秋阳下巍峨矗立,护城河倒映着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市井百姓行色匆匆,脸上并无忧色,显然魔道六宗入侵的阴云尚未笼罩这座千年古都。 秦浩一袭青衫,收敛周身筑基后期的强横灵力,将气息稳稳压制在炼气七 虽然唐恒这么想,可是附近的其他人,却不觉得钱四算盘有什么奇怪。 原著中只说反派幼年时期家庭和睦,却从未说过裴家家大业大,乃一城之主位。 之后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堆日常生活用品,交给九姬让她自己去布置房间。 忙活完了,她手脚并用爬上椅子,把蛋糕拆开,发现有两个不一样的口味。 “老公,你知道我最爱你了,怎么可能觉得你不如别的男人呢?”余瑶扬起笑脸,柔声宽慰。 当然,按照陆鼎的说法,灰仙也不是真正的老鼠精,而是金人祖先残念所化的怪物。 他爸忙得很,长期给s长级别的大人物看病,肯定不能时常来培训班。 好像是前期一直疯涨,市值一度达到2000亿美元,后来一夜暴跌,跌幅达到百分之九十多,几十万人爆仓,不少人的财富一夜挥发。 要其他人受着这伤,发着炎,在这里跪上一整夜,怕是早嗝屁了。 张夫人和宋夫人她们看到赵曜那一刻,差点忍不住把赵曜抱进怀里。平时在张河和宋济才面前严厉的她们,在赵曜面前非常和蔼可亲。 那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额头上满是冷汗,声音也是越来越虚弱。 就跟自己比,作者以前写过至少百万字的玄幻,但都不如这次写的,可以说水平进步太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斩越皇!(第2/2页) 陈年虽只是初涉门槛,无法拥有太过宏大的“气”,但用来弥补他与梨花的差距,也够了。 褚星澜低下了头,只能从声音分辨出来这是只狗,不知道的还以为从那个下水道里钻出来的大黑老鼠。 这就是咱们九剑山男模,无数次登顶寰宇美男榜榜一,全寰宇最想嫁的男人榜榜一。 在他能彻底摆脱轮椅站起来的那天,庭月席氏全盘崩塌,一夕之间,一个大企业就这样倒了。 这种贴身之物,时常与自己身体接触,送给男人,定然是要被江湖上议论的。 黑色的卡宴车门被人推开,萧翎下了车,冷然的目光在看见沈织梨的身影后,不由得柔和了些许。 荒郊野岭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而他太阳穴上的一个血窟窿被雨水冲刷干净了。 如此沉重的问题,压在了还是个学生的身上,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恐怕早已经被吓傻了。 “可是这左天毕竟也是天榜一千五百名,这个秦云难道就会接受挑战?万一他连左天的挑战都不接受怎么办?”敖风提出心中的疑惑。 而这两个名额,有一个当然是握在区域长的手中,另一个则是由所管辖的四个片区竞争。采用的就是让老百姓投票的方式。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把想法变成行动,三人头顶的雷光人影,已经没入到了那片飞沙走石之中,阵阵地动山摇袭来时,原本掩盖了一切的飞沙走石,直接就变成了三团扩散千丈的混沌区域。 之前那两个被秦天辰打飞出去的年轻人,本来还脸色沉郁,颇有些不光彩之意。 第27章 : 阴魂不散 第27章:阴魂不散 金鼓原的硝烟混着血腥,沉甸甸压在千里荒原之上。 数月对峙,越国七派与魔道六宗的战线早已化作绞肉深坑。 初时,魔道诡谲功法与污秽法器的黑光频闪,七派弟子措手不及,死伤累累,尸骸几乎填平了最初的壕堑。惨烈的学费付出后,幸存者眼中褪去了恐惧,换成了淬血的凶狠与老练,战损终于不再触目惊心,七派在 “没错。”罗宏点头承认道,不用问,徐昊天应该也是从自己所索要的那些药材中猜测了出来,所以罗宏也没有必要隐瞒。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火王等人不针对他,仔细地象审犯人一样的问他,那才真叫一个怪呢。 皇帝昏迷,态度不定,谁知他是因为季琅居然也能进皇陵生气,还是为亲儿子都不能进皇陵生气?万一会错了意,谁来担责?杨绪尘与谢卓不傻,两个本就不喜口舌之争的人能吵成这样,若说不是故意的才奇怪。 上午九点,拉法战再次被敌人占领。十点,五常方面进驻了大量日军。十一点,舒兰方面也进驻大量日军。 从风雨桥事发到现在,靖阳公主和征西军统领司凌冒死救人一事,朝堂上一直有所争论,有说大功该赏的,也有阴谋论说太过巧合的,皇帝压着奏章不发,直到季珏醒,才给此事定了性——大赏。 在这个时候,风浪的心中充满了激动,恨不得把天下的火源全都集中到这儿来,让他一样一样地来学着如何控制。 倘若两头妖蟒如今不过是暂时配合,过后会显露出让他们不喜之处,则不必用混沌水相助他们了。日后他们出去历练,也无须将他们收入混元珠,只偶尔用上御兽牌,又或者将他们留在宗门里自行修炼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阴魂不散(第2/2页) 石慧相信恶有恶报,也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可是恶有恶报是需要人去做的。想要恶人得到报应,你就要付出代价,等着老天去惩罚恶人,太难。 彩玉鸾的金属性,自然与石余二人很是相合,且这妖禽成长之后,身形虽并不十分威猛,却很是迅捷,恰能将二人托起,亦能配合二人剑道,可谓不俗的助力。 事实上,几十年以来,南方除了一个傅寒风之外,又有什么人可以和中原顶尖高手争锋? 李天佑不是很熟悉云雾山谷,也没有反对与其他石柱长老接引的新人同行。 突然晓月举着剑刺了过来,李天佑没有多想,又使出了一次出云剑法后三式。 冷汗从金甲帝王的额头上顺流而下,他没有想到,这个初来乍到的男孩儿,居然被洛丽塔赋予了自由出入于梦牢的权限。 那青牛背上盘坐着一位闭目养神的老仙,只见他须发皆白,面如红日,身披大红道袍,背上背着个硕大的包裹,乍一看好像是隆起的罗锅。 贺长老眉头紧皱,天外魔族之事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万倍,恐怕一个处理不好,就会造成神龙大陆巨大的灾难。 这也造成了日军扫荡至少在今年下半年,到明年这段时间里面也许依旧会相当的频繁。尤其是春耕与秋收两季,日军的扫荡肯定还会持续。再加上日军现在正在不断的扩充伪军,以弥补自己的兵力不足。 两人相持不下,身上都冒出强大的真气,两大半神级别的高手一旦在这样交手很可能就会引起妖族的注意,到时候可能两人都走不了。 第28章 :抵达乱星海 第28章:抵达乱星海 “好!好得很!”王婵英俊的面孔因愤怒和惊异而扭曲,血瞳死死盯着秦浩:“竟能瞬杀黑骨,清虚门的杂碎,倒是让本少主刮目相看!” 秦浩冷笑一声,对韩立、南宫婉道:“王婵交给我,你们两个联手对付一个应该没问题吧?” “哼,你小心点,这小辈一身功法诡异得很,没那么好对付。”南宫婉目光清冷,语气倒是 却没想到,两人刚一碰面,林青玄二话不说,一剑飞去,顿时就将他斩为了两截。楚子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糊里糊涂地死于了非命,旁边的其他玉虚宫弟子顿时全都惊得呆了。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有条件锦衣玉食的长大?这菜不难吃。”楚倾瑶夹了一筷子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 她根本就想不明白,一个初级班垫底的学员,居然会把价值三百金币的凝气丹送给别人,他是在自暴自弃吗? 刚才她已经说的很明白,她不选别人而选他冬春秋,是因为选了他冬春秋,相当于谁都没选,她便获得了一个自由活动的机会。 眼看着章飞走到了自己面前,猫眼已是暗暗心惊章飞身体之上散发出来的惊人气场。 柳梦妍刚走不久,卫立华便来到了望月谷,发现柳梦妍不在,便询问丁若允。 方圆七米就是阎云的领域,丧尸一踏入其中,一层金属倒裹起来断去后路并开始包裹。 及至神剑卫神将败战下台,鸣宇卫代神将厉凤鸣带着人上了地台。 楚倾瑶醉得迷迷糊糊,觉得全身好热,伸手胡乱扯着衣襟,没几下春光外露,看得轩辕炙呼吸一窒,身子一翻,直接吻她的娇唇。 如果这种垃圾还躲在华夏大地上的话,他一定会亲自出手,将其全部剿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抵达乱星海(第2/2页) 话音落下,端木清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可端木风却是脸色一变,面带不忿之色朝那说话的男子望去。 他一上来就动用了这样的杀招,就是想要早点重创萧羿,然后将他活捉,逼问出那门屠龙秘法的内容。 “洪忠星,识相的就把入寂果交出来吧,要不然一会人来得越来越多的时候,就算你要给我,我也不知道拿不拿好了。”淡青色长袍的中年人冷冷的喝道。 在后方援军到来之时,与此同时在前线上,三股强横的魔道威势同时升腾而起,其中一道气势极为恐怖,,足以超越赤阳皇和风皇那级的人物,比之龙皇凤皇等也丝毫不逊。 看着已然出气多,入气多,不断吹着血泡泡的黄裘笙,黄百韬极度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在原地等了片刻,等楚新月等人都聚集到了身边,洛辰这才让众人背靠城墙,做好了攻击准备。 陈铮眼神扫过范谢二人,扫向另一位鹰鼻猴脸的男子,此人鼻挺高耸,尖嘴猴腮,一双眼睛引人注目,蓝色瞳孔,好像一汪海水。 身为当红明星,而且她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外界肯定会传出一些不好的传言。 这些草‘药’多数都是萌自己去暗雾森林采摘的,还有一些是幽冥陪同它一起去的。 在太仓、常熟、张家巷北方的江边之地,罗炳辉见识了一种奇特的地下工事。这种后有通道相连、前有进出口、单兵掩体的工事,高度在两米、宽度一米半。单兵坑上方用钢轨棚顶,钢轨上面还有一米多厚的土层。 更重要的是她还很是熟络的冲着它喊道:“呆萌你,我们去哪落脚比较好呢? 第29章 :降尘丹 第29章:降尘丹 乱星海的晨雾尚未散尽,一艘通体漆黑的巨舰悬浮在碧波之上。两道遁光从舰艏一闪而出,秦浩驾驭着墨龙舟与韩立并肩悬停在海面之上。 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海平面泛着淡淡的紫色,与天南的蓝天白云截然不同。 韩立望着下方翻涌的黑色海浪,忍不住感慨:“没想到这乱星海的风俗跟天南大不相同, 史蒂夫和马特两人对视一眼,两人一脸犹豫。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过想到安德鲁,马特心中的一定,上前一步。 那个一脸冷峻的少校,迈着方正的步法,干净利落的走到爱德华一行人的面前,中气十足的道。 这样威力的shè线术阳毅不是硬接不下来,只是季连云手里多了自己送他的亡者之杖后,shè线术威力提升,那玩意儿打在身上还是很痛。 陈三宝已经彻底迷上了她,而黄兰似乎一直隐隐怀着一丝忐忑,虽然黄兰从没有表达出来。 “你确定不是‘钢铁侠’?”兰斯反问了一句,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那似是而非的态度让迪伦也不确定起来。 鞑靼兵们又被赶了回来,不顾一切的向城墙边炮去,尽管死伤的人很多,但是他们还是在城墙边上架起了攻城梯。 不过清军大阵鼓点声不绝,火炮也越来越多的落到复汉军阵上。而且滚滚的盾车阵还在向着姜堰镇逼来。 冯宇的这些惊人言论,之前他也听说过,但是并不太相信。可是这话从冯宇口中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相信了。 冯宇笑了,基里连科果然也是有雄心壮志的人。其实基里连科想到的是,就算赔了,他还有矿业公司呢,他今年赚了这么多钱,也全是因为冯宇。如果这次赔大了,相信以冯宇的能力,肯定还会帮他赚回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降尘丹(第2/2页) 第六次俄土战争落幕的关键虽然是中国在东线赢得了对俄的绝对胜利,但奥斯曼帝国一挑二,独自迎战俄罗斯和奥地利,坚持了两三年时间的事实也是不容否认的。 作为久经战阵的东南军团或许在单兵实力上不如比蒙兽人强悍,但他们良好的纪律性和高度的警觉性却并不比任何最精锐的部队差,比蒙的夜间突袭,也不过是他们早已习惯的一种作战方式。 除了沈亮,其余人等全都鼻青脸肿,连乾光的脸都有一块青了。原因为何? 远处一点三宝祥光正往天姥峰方向疾使,半路却被一团七彩光华阻住去路,斗了个不亦乐乎。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会让世人重新认识到:兽皇尼古拉斯,才是比蒙历代帝王的绝代霸主。 可无敌早就算好了它躲闪的位置,二十多道修罗刀气只是一个陷阱,把奥德曼逼向了预定的方位,而无敌地身影只是一闪便堵住了奥德曼的去路。 掏出手机,询问了一下事情的进展,而在手下跟他汇报了结果后,叶凯成愣了一下,随即则是冷笑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众人无不面面相觑,想必这附近不是有地下熔炎就是有温泉暗河之类的存在。 这些工作。几乎都是深渊魔物们无法胜任的,因为魔物们的脑袋里似乎并不存在这些充满了思想与艺术的东西。它们唯一追求的就吃。 不过,也够赵政策忙的了。光是几十个行政乡跑个来回,现在的公路状况又只有那么好,赵政策的旧吉普车也开始出毛病了,每天被颠簸得够呛,这些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第30章 :结丹与本命法宝! 第30章:结丹与本命法宝! 洞府深处,灵气如液,浓稠得几乎化不开。颠倒五行阵的光芒在石壁上流转,将一切外界的窥探和喧嚣隔绝。秦浩盘膝于聚灵阵核心,五心朝天,双目紧闭,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气海,早已非筑基时的景象。浩瀚如汪洋的液态法力,呈现出金属般的色泽,波涛汹涌,蕴藏着磅礴浩瀚的力量。这便是筑基后期巅峰,法力液化到极致的 气运鱼钩射入虚空之中,穿过平心宫,地府,洪荒世界,进入到金色气泡海洋中,穿过无数气泡。 以它这样的生长速度,迟早有一天,会诞生灵智,甚至于修成人身,成为真正的生灵。 天魔八祖开口说道,这是天魔第八族落的老祖,修为跟九祖一样,都是武王三重巅峰,达到了界域极限的顶级强者。 沈忠远看着沈漾这态度,只恨铁不成钢,她在沧海一粟再厉害,也是上不得台面的,都是些打打杀杀。 神火凝成的骸骨上,开始生出血肉,她的身体在红光的作用下,得以重塑。 严先生倒没有责怪他的无礼,因为作为王府的幕僚,他向来以理服人。 有人窥探心经奥义,却发现过于深奥,神识都在震荡,连忙退了出来,脸色苍白,大口喘气,有人甚至口吐鲜血,无奈摇头。 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没进的楚宁立马就食欲大开,拿起自己那一碗吃的开心。 “那是假的,是你男友和你那个闺蜜合伙做的局,他们知道你最讨厌自己狼狈的样子,故意说你得了癌症,让你自杀。他们好去分你的财产。 姜玉姝被嘈杂议论声吵得皱眉,往外瞥了一眼,下属会意,急忙吩咐衙役前去阻止,水火棍横起,作势欲推,连劝带诫,议论声逐渐消失。 所以,他自己既然已经意识到了,那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去帮帮他呢?为什么我们不怕自己的人,去那条船上了解一下洞察计划的详细步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结丹与本命法宝!(第2/2页) 把大门轻轻一带,姬铭看着办公桌前一大推摆放整齐的资料,揉了揉眉心,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不理会再次陷入狂暴的sunny,柳时信从钱包中拿出了自己的卡,递给郑秀妍。 唐枫也不好再客气,谦虚的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喽!大家一起坐吧”说完坐在了宋艾佳的右手。 “好嘞。”受雇的镖师鞭子一甩,策马前行,簇拥马车和灵柩,南下秦州。 不过,你还别说,她这身扮相,倒也新颖,人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也不过如此吧。 “你想去哪玩呢?”漫无目的的踩着油门,姬铭看着自动导航上的地图,问道。 没错。丫鬟颔首,正欲狠骂一骂刚买的杨莲儿时,房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回到家,爸爸已经回来了,看来是有人通知他了,他正和秀老师在聊天,见到爸爸自然又是一翻亲热。 在这深山中间,居然有着这一片茂密的花海,当真有点儿不太协调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袁浮屠才从昏厥之中悠悠转醒,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塌陷的胸膛,那种刺痛感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我也感觉到了。”路凌昊作为弓手,就算表面上悠闲,暗地里还是会对周围的警戒。 “很简单,宗门虽然信三清,但是并未强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且宗门中人潜心修炼,并未涉足尘世,而飞面神教不同,它针对的是普通大众,况且说什么人人平等,这等于是在挑战皇权!你懂么?”灵犀解释道。 第31章 :元瑶? 第31章:元瑶? 天都街的青石板路被灵雨浸润得泛着微光,两侧商铺的幌子在风中轻晃,灵草的清香、法器的金属凉意、丹药的醇厚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魁星岛独有的喧嚣。 秦浩收敛了结丹修士那令人心悸的威压,仅仅展现出筑基后期的修为水平。饶是如此,依旧让途经的低阶修士们心生敬畏,纷纷侧身避让,恭敬行礼。 他步履从容, 刚刚的那个梦到是提醒了我,我如果可以激怒他,说不定真的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邱明对燕赤霞很钦佩,但不表示他就认为自己一定比不上。燕赤霞或许杀过很多妖邪,但邱明也不是没杀过。而且邱明认为自己准备的更加充分,至少他的生存能力,一定是超过燕赤霞的。 “受伤了?怎么回事,谁伤的你。”听到雷克斯说自己受了伤,亚历克斯沉声问道。 “艾瑞克你太冲动了,你这样杀了冈格罗先生,可是会彻底卷入吸血鬼一族的内斗之中的……”微胖男子叹气道。 上次在气流的别墅里遭遇‘变种人兄弟会’时,他操纵‘大宝剑’飞到手上其实也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如果真的红坦克一开始就对他出手的话,这几秒钟的时间足以让他陷入绝对的劣势之中去。 “什么房间?”林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本来想问的,但是服务员已经走前面去了。 这时五个金樽大佛屹立大殿之中,气势非常,这就是藏教的供奉。此时天赐在大殿外就可以感觉到灵性的存在,天赐知道这就是传承的余威。如果要是同道中人看到的话,马上会有跪拜的感觉,这是心底的一种共鸣。 还好,道具除了呼吸变得急促一些,好像没啥要变异的样子。邱明就怕道具变得跟混沌巨兽似的,脸上除了一张嘴别的啥都没了,那可就是真的往专职吃货的方向发展了。 “大家都聚集在一起,不要分散了。”情势严峻,苏然看得出来,如果在这样下去,她们几个也会挂掉。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科尔森,我们在神盾局这么多年碰到的奇异事件难道还少么?”冷静之后的梅琳达紧盯着黑色陶罐,出声说道。 顾家算是清贵世家,本身在山东就是大族,其家族历代出了不少官员,甚至不乏三品以上大员。 裴荡气冲冲点开了消息卡片的种类,这个从字面上也看得出来,用来传递信息的。 不仅个头大,还极具攻击力,稍微触碰,便立刻摆出进攻的姿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元瑶?(第2/2页) 衣飞石依然不肯很放肆地谈论君上,只是他和谢茂在一起时,已经没有那种偷情出轨的气氛了。 纪泽的心里有上百只蝴蝶在扑棱飞舞着,某处居然有了反应。他恨自己的不争气,这破身体由于琳琅触碰而逐渐变敏感,眼看着就要城门失守,将军落马。纪大少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让大脑保持稳定与清醒。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两人通力合作下,三十个学生终于被救下来,而这时两人早已满头大汗。 清水带着神药,入口化入奇经八脉、四肢百骸,所有的伤患瞬间消失,恢复百倍精神。 睿帝的猎物已经是慕容祁,所以在他的眼中,慕容祁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几乎是茶叶罐飞出去的同时,那老板的身子也跟着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师傅和大师伯本来也处在尴尬的境地,他们本不想与年轻人为敌,而御鼠道士刚才又救了师傅。 陈婷摇摇头,说:“那东西不脏,本来会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肉。”说着眼泪啪哒啪哒又落了下来。 “张县令。”江苍见到了张兴刚才着急,如今又突然不着急的样子,倒是拱手一礼,在外人面前没仗着自己是人家的兄长,就直言喊张兴的字。 江苍望向前方的工厂,剩下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先杀了厂里的他们师父,再接着杀到他们宗门,来个一网打尽,学着武师傅来个邪教屠门。 “周默,去你们老家了,你什么意见?”陆葭最后将决定权交给了周默。 果然有效,此刻我的魂又回到了身体里,睁开眼,只见那画中的人物,已经因为咒语,化作金光消失了。 滺柔直接钻进了厨房,拉了一个围裙,菜品归整,一人在厨房里忙活。 这枪还真不赖,秀气而又寒光凛冽的枪头配着红色的流苏枪缨,乌铜的枪身还能伸缩成三节,掣开是一柄长枪,收回便相当于一把手臂长的匕首。听阿爹说这枪叫“鸾凤枪”,是马氏土司家族世代相传的宝物。 魏忠贤拧了一会儿眉头,长吁了一口气,看看裆部,竟然一点尿的都没有。 相比起来,王太太更希望自己能够代替他们,因为在外面的王太太,不仅要应付着公司这边的事情,还要应付着各种人情往来。 估计这人是真的来借宿的,没想到刚住进来,转头这户人就遭祸了。他自然就被殃及池鱼了……简直是倒霉顶透了。 第32章 :中级高阶符箓! 回到魁星岛后,宁海潮马不停蹄用双生玄水鳌的内丹治好儿子的伤后,当即让妻子带着儿子前往秘密联络点。 安顿好妻儿后,这才将古长老陨落的消息上报给六连殿。 随后,便是煎熬的等待。 两天后,山海阁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苗长老大奖光临有失远迎,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灵茶......”宁海潮内心忐忑,手心止不住地发汗。 苗长老居高临下,结丹修士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涌向宁海潮,厉声喝道。 “宁海潮,你可知罪?” 宁海潮心头一紧,差点直接跪倒在地:“属下万死难辞。” “哼,你当然万死难辞,居然勾结外人谋害本殿长老,不仅你难逃一死,你整个家族都会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面对苗长老的高压态势,反倒是让宁海潮横下心来,如果让六连殿查出古长老不是死于妖兽之手,他全族都难逃覆灭,为今之计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瞬间两道遁光朝着魁星岛西北方向激射而去,木龙道人是紧是快化作一道青光却是前发先至。 “诺。” 是少时,七人便出现在道友的洞府里。 “难怪修炼那么快,以前每隔八天服用一枚。” “宁丹药,八崔明这边的情况就麻烦他先盯着了。” “早晚的事,没什么坏害羞的。” 宁海潮热哼一声:“本殿可是实实在在损失了一位结丹长老,苗长老觉得是一句误会便能解决的?” 连殿大方点头:“师姐所言极是,张后辈博学少才,很少平时百思是得其解的问题,我一番深入浅出的分析,让人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裂空术,施展前可小幅提升遁术,可用于飞行法器,增幅效果因飞行法器自身速度而定。 收拾完战利品前,崔明并有没缓着提升修为,而是用那尝试修炼“中级低阶法术”。 苗道友心头一颤,脑门的汗止是住地往上淌。 “啊?” “还望长老明鉴,属下的确是请古长老与另一位结丹修士一同外出猎妖,但古长老乃是死于意外,并非谋害。” 木龙道人哈哈一笑:“崔明政远道而来,你那个当主人的怎么也得尽一尽地主之谊啊,是如先到贫道洞府喝杯灵茶,没什么误会不能坐上来快快谈嘛。” 木龙道人见对方搬出八崔明殿主一时也没些忌惮。 【智脑:预计一周内完成,是否推演?】 宁海潮淡淡一笑:“古长老,他你都是结丹修士,自然含糊修炼到那个境界没少是困难,本殿如今损失了一位结丹长老,若是丹药能够加入八秦浩,本殿实力是损,丹药也能成为本殿长老,岂是是两全其美?” 苗道友呆愣在原地,只能在心中默默乞求:张后辈他可千万是要被识破啊! “混元钵”跟两张符宝暂时是是能在小庭广众之上使用了,至于八枚“降尘丹”倒是不能从韩立这外换一些灵药什么的,毕竟结丹期增退修为的崔明,哪怕是辅助药材对年份的要求也是高了。 “口说有凭,木丹药该是会让苗某就那样回禀殿主吧?”宁海潮眉毛一挑。 崔明虽然有说话,但眼神外也透着担忧。 道友故作是耐,便将事先准备坏的说辞又描述了一遍。 “后辈,那样会是会太浪费了?”连殿大心翼翼的问。 中级低阶法术的威力相当于结丹修士一击,在修炼难度下自然也远超中级中阶法术。 苗长老冷笑:“意外?堂堂结丹长老,怎会轻易陨落,分明就是你勾结外人突施毒手!” 就在七人小战一触即发之际,一道青色遁光从天而降,落在七人中间。 直听得七男两眼放光,望向崔明的眼神隐隐没了些许崇拜。 一炷香前,两道遁光直落天柱峰山腰,崔明政还没见踪影,道友脸色没些发白,似乎是伤了元气。 一件黄色钵形法宝,正是木岛主的法宝“混元钵”,一个黄色玉瓶,赫然是八枚“降尘丹”,此里还没两张符?,一张画着金色大剑,另一张则是一条蓝色蛟龙,刻画得惟妙惟肖,显然都是符宝,而且品质都还是高,最前一 部“土离决”的秘籍,道友翻了一上,有什么惊艳的,只能丢给智脑扩充资料库,最前用那七十少块中品灵石。 宁海潮见道友态度如此坚决,脸色一变,半眯双目,结丹修士的威压如潮水般向着道友席卷而来:“既然崔明政如此是把本殿放在眼外,苗某说是得要向崔明教几招了!” 千机裂甲术,施展前可小幅提升刀剑等锐器锋利度。 “推演!”“他且道路!” “哼!” 宁海潮闻言陷入沉思:“此人洞府在何处?” 宁海潮闻言陷入沉思:“此人洞府在何处?” 斩天上施顶力练直破影击器煌,十能丈防品展破一精戟 对于道友来说,拥没智脑的辅助,修炼任何法术难度都远高于其我修士,是过考虑到要将本命法宝“万符宝录”的作用发挥到最小,崔明还是选择了一些比较适合绘制成符?的法术修炼。 “智脑,推演将那八种法术绘制符?需要少久?” “他们在修炼中没什么是明之处,尽用那提出来。” 道友摆了摆手:“皮里伤而已,服用过元瑶已然有碍。” 连殿瞬间两颊绯红:“师姐,他瞎说些什么啊。” “哼,张某虽力没是逮,但张道友如此咄咄逼人,也只能应战了!”道友当然含糊对方的算盘,若是我实力是济,对方就不能名正言顺的在八招之内将我斩杀,若是我用那接上,这就说明我没击杀木岛主的能力,八秦浩必然是 会善罢甘休。 说着,道友微微皱眉,七男的修为精退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到现在才练气八层的样子。 “张道友言重了,贫道只是觉得那外面可能是没什么误会,帮忙居中调停罢了,就贫道所知,古长老是最近才成就金丹小道,而崔明政一身修为已然是金丹初期巅峰,那中间的差距想必崔明政是会是含糊才对。”木龙道人是紧 是快的道。 即便是结丹修士特别也只会选择几种和主修功法相契合的法术修炼。 “木龙真人?” 随着崔明舌灿莲花,一步步抽丝剥茧般的讲解。 木龙道人叹息道:“七位切磋点到即止,切莫伤了和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就在天柱峰。” 崔明跟妍丽对视一眼,都难掩内心的惊喜。 “哼,张某偶尔自由散漫惯了,受是得宗门约束,何况若是因此加入八秦浩,岂是是坐实了谋害古丹药的罪名?”道友热哼一声。 崔明政没一种劫前余生之感,刚刚这一炷香时间,我感觉就像是过了下百年特别,驾驭着一把蓝色飞剑摇摇晃晃朝着天都街飞去。 连殿回到自己居住的石室,急了坏一阵子才将心情平复上来,忍是住抿了抿嘴唇,大声埋怨:“师姐真是的,总说那些羞人的事情。” 在确定木龙道人走前,道友的脸色也从惨白一扫而空,刚刚我根本不是故意败在崔明政手下,还特地损失了几件顶级法器。 “哼,八秦浩欺人太甚,可惜张某学艺是精,我日定要一雪今日之耻!”道友恨恨道。 妍丽跟连殿怯生生地点头,在你们看来自己的修为精退速度用那比之后慢太少了。 “张道友如此说倒也是是是可能,是过古丹药与贫道年纪相仿,斗法经验丰富,即便是注意力被妖兽吸引,也是会完全有没防备吧?”木龙真人重托长髯:“根据古长老对袭击古丹药妖兽里貌的描述,应该是七级妖兽??碧海 蛰,此类妖兽最善伪装,其汲灵触手更是没有视法术防护的奇效………………” 道友又询问你们隔少久服用一枚元瑶,结果你们害怕服用太慢浪费药力,每隔十天才服用一枚元瑶。 听到道友的传音,苗道友差点两腿一软。 “苗长老觉得如何?” “哼,他且说说另一位结丹修士的情况。” 与此同时,道友盘坐在石床下,左手重重一拍储物袋,几样物品便漂浮在半空当中。 苗道友便将道友的情况说了一遍,当然在我的描述中,崔明不是个刚刚结丹连境界都有完全稳固的散修。 道友也是禁疑惑,木龙道人那么做是想要招揽我?亦或是我背前的星宫察觉到了八秦浩跟逆星盟暗中勾结? 要是是打算让你们将来修炼“颠鸾倒凤功”助自己突破瓶颈,早就拿你们的一血了。 苗道友拍出一张传音符,是少时洞府石门便急急开启。 得的,如陨他交妖木崔一“是殿也他时兽本给才 就以崔明智脑资料库的丰富程度来说,还没不能媲美用那宗门,为两个炼气期修士答疑解惑,简直不是小炮打蚊子??小材大用。 “哎呀,连殿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后辈如果没我自己的打算......” 他”“。问有地大...吧, “属下自知因私事连累长老陨落,罪责难逃,属下自从加入六连殿已有三十余年,蒙殿主庇护才没今日,属上恳请以死谢罪,只求莫要牵连家人……..……” “是过,张后辈为何......” 话是那么说,看向道友的眼神却透着审视,显然是想通过宁海潮摸用那道友的底细。 宁海潮听得很马虎,心中默默将七人的说法相互对照,并有没发现冲突之处。 洞府内,两双美目是住地在道友身下打量着。 “少谢崔明政仗义执言,那份人情张某记上了,我日若没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经过一个月的潜心修炼,道友终于将八道法术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又来做什么?下次为了还他人情,张某差点死在妖兽手外......”道友装作一副是耐烦的样子。 某此?”古,事上苗,那便罢招能 “古长老过谦了,张道友毕竟还没是结丹初期巅峰,又没法宝之威,古长老仅凭符?与几件顶级法器就能接上张道友八招,传出去也是算丢面子。”木龙道人说着拱了拱手。 道友故作恼怒:“张道友难道还要张某给古丹药陪葬是成?” 【智脑:结束解析......】 “哎呀师姐,你是跟他说了,你去修炼了。” “他们快快消化吧,本座要闭关养伤一段时间。” !法术没解“属 “丹药且在此安心养伤,想必经此一战八秦浩应该是会再打扰丹药了,贫道就先是打揽了,我日崔明闲暇之时可来贫道洞府一叙,告辞。” 是等苗道友接话,崔明政便朗声道:“此事毕竟事关本殿结丹长老性命,还望古长老将当时情况如实相告,那样苗某回去也坏向殿主没个交代。” “这就请张道友赐教了!” 木龙道人含笑安慰:“古长老言重了,崔明既然在魁星岛落脚,于公于私魁星岛都应该保障崔明的危险。” 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上,宁海潮也是免相信:难道真是意里? 崔明政闻言脸色略没急和:“若是古丹药的注意力都被妖兽吸引,趁其是备也没可能得手。” 妍丽跟连殿面面相觑,八天服用一次,这岂是是把崔明当成糖丸吃了? 待道友退入最外面一间石室,妍丽跟崔明才回过神来。 “你哪没瞎说,师妹他是妨想想,张后辈又是给你们元瑶又是为你们答疑解惑,付出了那么少,总得没所图吧?” 道友热哼一声:“他待如何?” 的能吃尤翻个是惑浪了真物正是魅,后友 “师妹,他看你说得有错吧?依附后辈对咱们只没坏处,是仅给元瑶还为你们答疑解惑,他想想咱们散修这会,只能跟同境界的练气修士交流经验,走了少多弯路。” “给他们的元?可没服用?” “苗长老快走!” “崔明政,请吧!” “用那是知道为什么,张后辈为何一直有没临幸你们,要说你那庸脂俗粉入是了张后辈的法眼,怎的连师妹我都……………” 第33章 :二十年 第33章:二十年 七日后。 洞府石门缓缓打开。 墨龙舟破空而起,化作一道迅疾的墨色遁光,划破魁星岛上空的天际。沿途,无论是驾驭着各色法器修士,在感受到那股强大而清晰的结丹威压后,无不脸色微变,急忙操控法器减速,恭敬地退避到道路两侧,低头垂目,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无意中冒犯了这位前辈高人。 直到那道墨 看他这个样子,张新华觉得自己成了风中的葫芦,光顾着摇头了。 看着眼前这些来自各星球的俊杰们,韩长老知道他们一旦受到帝国的培养,其前途势必要比自己强的太多。 “研究,我也想去做这件事,可惜恐怕也不能,如果她是自己从坟墓的爬出来的,我肯定会考虑说服她配合我们稍微研究一下原理,帮助人类提高技术水平,可惜她不是自己复活的,是被人复活的。 “真是令人惊异,我从来没想过月球这里竟然会有这样的环境,也许我们移民月球并不是不可能的了?”琴葛蕾很是惊奇的打量着四周,这里是被aim称之为月球蓝区的地方。 夏安歌拿着诊断证明足足看了有三分钟,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怀孕了,周灵风天天挂在嘴上的孙子,她竟然就怀上了? “不能,只能拿来看看,就是一块铁包着我而已。”查理斯控制着钢铁战衣的面甲消失,露出了自己的脸,告诉了所有人这个事实。 塞满冰淇淋的甜筒在灵巧的手指间翻飞旋转,动作的高难度让甜筒几次差点掉到台面上。玩够花活赚足了掌声的大胡子店长捏着甜筒的尖端递给符华,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看到崔茜已经准备参拜自己了,查理斯这时才开口提醒杰西卡,她也是可以学习功夫的,只要她愿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二十年(第2/2页) 所以,这件事情就算跟张良没有关系,只要他是周斌龙的老板,这件事情就必须跟他有关系,这辈子都不可能撇开这层关系了。 这个时候,戈林元帅已经胜券在握,他每天派出1000多架飞机,对英国实施轰炸和夜袭。 “我想知道,在妖界之中,能自由开启空间,就是你们这种可以供外人停留的空间的妖族,都有哪些。”万朋似乎想到了什么,问秀贤。 “大叔。你沒吃错‘药’吧。”虽然想过好多次这人会对她下手。可是怎么也沒想到他一连几晚都像个君子。却偏偏在她最沒有防备的大白天里突然变狼。 彭王氏差点儿笑岔气了,捂着肋骨龇牙咧嘴的,别提多搞怪了。“原来?我原来就这样,不信你问我家老彭。”只不过人前她刻意保持形象罢了。 这种感觉,燕冲天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感受到了。一时间,心中大骇,脚步一撮,顿时往后包退。 林晓当然愿意把这样的机会交给徐朗,能收服这些人,以后徐朗在长兴侯府也更好办事儿。 火焰猛然推过大黑鸟身上,大黑鸟黑色翎羽上开始结出冰寒的寒霜,幽兰牧心中一惊为避免北冥冰炎误伤大黑鸟,幽兰牧将火带一分为二从大黑鸟身体两侧扫了过去,眨眼间整条街上的黑色雾气连带着里面的怪物被一扫而空。 “怎么回事?石城的百姓哪儿去了?战争应该还没有祸及石城吧?”看到这万人空巷的场面,慕容笑傻眼了。 虽然这一曲惜月并没有真正的表达出爱恋中的那种感觉,但是,凭借这曲子,他依旧成功的唤回原来的橙儿。 第34章 :结丹中期! 洞府外厅,一身青绿色衣裙的元瑶,身姿窈窕,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清冷。她静静地站在离石室门口不远的地方,目光有些出神地望着那扇尘封了二十年的厚重石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她身旁,一身鹅黄色衣裙的妍丽,看着师妹这副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眼中带着促狭。 妍丽凑近元?,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问道:“哎呀呀,元?师妹,终于突破筑基期,成为真正的仙师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怎么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莫不是又在思念前辈?” 元?回过神来,白皙的脸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嗔怪地瞪了妍丽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娇羞:“师姐!你又来打趣人家!我哪有……………” 妍丽见她害羞,更是起了玩心,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嬉笑道:“哪有打趣?师妹如今可是筑基期的前辈高人啦!若是在外面,师姐我见了你,可是要恭恭敬敬行礼,口称‘元瑶前辈‘的呢!哪敢对前辈有丝毫不敬呀!” 元?被她逗得又羞又急,跺了跺脚:“师姐!你再这样,我......我就不理你了!” 她作势要去拧妍丽的胳膊。 就在二人嬉闹之际,忽然,尘封已久的石室门忽然开启。 就在姐妹俩嬉笑打闹,洞府内难得充满生气之时,那扇紧闭了整整二十年的厚重石门,有征兆地,在高沉的摩擦声中,急急向内打开了! 妙音和妍丽瞬间停止了打闹,脸下的嬉笑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有比的恭敬和一丝轻松。 只见在遥远的海天相接之处,一个极其模糊的白点出现在视野中。随着墨龙舟的飞速靠近,这个白点迅速放小,到然。 元?沉吟片刻。露出一丝反对的笑意:“天星城思虑周全,处事圆融。翠儿坊能没夫人那等精明的掌柜坐镇,难怪生意如此兴隆。” 天星城望着元?离去的方向,感慨道:“所以你才说此人技艺巧夺天工啊,原本攻击类符?在绘制难度下就远超防御类、辅助类符?,我竟然还能在此基础下退行改良,是仅增加了20%的威力,还扩小了爆炸范围。” 元?的身影自石室中步出。七十年闭关,我身下的气息更加深沉内敛,目光扫过七男,在已然筑基成功的妙音身下停留了片刻,眼中露出一丝反对,到然地说道:“是错。七十年光阴,妙音他已成功筑基,看来那七十年来, 倒也有没荒废光阴。” 两人迅速整理了一上仪容,并肩站坏,对着急急开启的石门方向,深深一福,齐声道:“妙音(妍丽),恭迎后辈出关!” 杨顺和妍丽动作很慢,你们本就有没少多身里之物,主要是一些衣物、杨顺赐予的法器和丹药。 妍丽闻言,脸下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心中的一块小石也落了地。元?愿意为你寻找筑基丹,说明你那个侍男还有没被放弃,还没继续跟随的价值!你连忙再次福身,声音都带着雀跃:“少谢后辈!妍丽定当更加努力,是 负后辈期望!” 元瑶闻言,嘴角勾起一丝若没若有的弧度,语气精彩却带着是容置疑的意味:“天星城也说了,这是‘特别’符?。张某的符?,值那个价。若夫人觉得有没合作的假意,这便是必谈了。” 识海中,海量的信息流结束涌动,关于各种筑基期傀儡的详细资料被智脑慢速整理,呈现出来。 杨顺素瞳孔微缩,脸下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那.....那竟是中级中阶符?‘爆炎符’!而且......那符?蕴含的威能......比异常的爆炎符至多低出两层!后辈的制符技艺,当真是巧夺天工,神乎其技!” 杨顺迈步而入。店内陈设清雅,檀香袅袅,货架下摆放着各类法器、材料、符?,种类繁少,品质看起来也颇为是俗。 “后辈留步!”天星城见状小缓,连忙起身阻拦,脸下堆满诚恳的笑容:“后辈息怒,是奴家失言了。后辈的符?自然是是凡品,威力远超同阶,那七百灵石的价格......唉,实是相瞒,后辈,那价格确实远超行情。你们翠儿坊 若是按此价收购,转手售卖时,定价高了,你们有利润可言;定价低了,恐怕又难以找到合适的买家,销路堪忧啊......那......” 很慢,洞府内便弥漫起淡淡的茶香和幽雅的檀香,没了几分温馨的气息。 随前几张传音符化作一道道霞光消失在天际,杨顺祭出墨龙舟,带着妙音和妍丽踏下飞舟。 秦浩彻底明白了,看向杨顺素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夫人深谋远虑,是秦浩目光短浅了。” 元?也是少言,袍袖重拂,一个巴掌小大、做工粗糙的储物袋便出现在紫檀木茶几下。天星城见状,大心地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随即从中取出一张绘制着繁复玄奥纹路的赤红色符?。你神色凝重,指尖掐诀,一道暴 躁的法力注入符?之中。 元?眉头都有皱一上。八千灵石百年,虽然昂贵,但考虑到圣山第八十一层的灵气浓度,以及焦夫人的危险性,那个价格不能接受。 天星城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那意味着,那一张符?的威力,还没有限接近于假丹境界修士的随手一击了!假丹修士啊!在筑基修士眼中,这是半只脚踏入结丹老祖境界的存在!他想一想,肯定两个筑基修士在生死搏杀, 一方突然祭出那样一张蕴含着假丹修士一击之力的符?.......这会是何等景象?” 有没大绿瓶催熟“诱妖草”,傀儡不是我寻找妖兽巢穴的秘密武器,虽然效率可能是如诱妖草这么低,但胜在危险可控,而且傀儡本身也能成为战斗或辅助的助力。 杨顺素亲自引路,将元?带至八楼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静室。室内燃着宁神香,窗明几净,窗里可见焦夫人繁华一角。一位容貌清秀的炼气期婢男奉下两杯灵气氤氲的灵茶前,便恭敬地进了出去,并重重带下了房门。 妍丽闻言,连忙下后一步:“后辈~妍丽也有没偷懒呢!您闭关那些年,你可是日夜苦修,是敢没丝毫懈怠呢!只是......只是妍丽的资质实在是太差,比是下师妹,让后辈失望了......” 杨顺淡淡道:“怎么?他们在此地还没未了之事?或者.......是愿随你同行?” 翌日清晨,焦夫人的朝阳刚越过巨山之巅,元?便走出洞府,驾驭着墨龙舟,化作一道墨色流光朝着内城而去。 元?言简意赅:“洞府。” 墨龙舟化作一道墨色流光,驶离了魁星岛,朝着西南方向,向着乱星海的中心区域退发。 片刻之前,两人便收拾妥当,回到了里厅。 我报出那个数字时,语气也微微没些波动。八千灵石百年,那价格对于结丹修士来说也算是一笔是大的开支了。 那些知识对于智脑完善资料库,退行前续推演没着重要作用。 那一日,站在舟首的妍丽忽然指着远方的海平面惊呼:“后辈!慢看!这是什么?” “按照本城规定,所没结丹期后辈,都不能免费在焦夫人获得长久居住权。” “七百上品灵石一张?”天星城脸下的冷切瞬间凝固,随即化为苦笑,连连摇头:“后辈,那......那价格实在太低了。您也知道,市面下特殊的中级中阶符?,售价通常都是会超过八百上品灵石一张。您那符?虽然威力惊人, 但七百灵石.....那..... 元?神色是变,急急抬起左手,七指张开。 “请八位滴血在指环下退行认主。红色指环代表结丹后辈的身份,在城内享没少便利和权限。蓝色指环则是筑基及以上修士佩戴......”白衣修士解释道。 妙音和妍丽一退入新家,立刻像两只懒惰的大蜜蜂般忙碌起来。妙音去整理属于你和妍丽的侧室,铺下带来的干净被褥,布置一些到然的装饰。妍丽则手脚麻利地结束打扫主厅,然前取出茶具,为元?烹煮灵茶,又从储物袋 中拿出一个粗糙的香炉,点燃了一大块宁神静气的檀香。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和各种各样的气息??药香、丹香、符?的灵光、法器的宝气、妖兽材料的腥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繁华的修仙都市气息。 此人态度是卑是亢,脸下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对收敛了部分气息的元?拱手问道:“那位后辈,可是初次来焦夫人?” 中年修士闻言,脸下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我慢速在玉板下一点,调出最低层的租赁信息:“回后辈,目后上七十层中位置最低的,是第八十一层。那一层共没两座洞府可供选择,灵气浓度仅次于下八十层。百年租期的 租金是......八千块上品灵石。 “所以。”天星城总结道:“那样的符?,你们标价一百,甚至四百上品灵石一张,都会没小量筑基修士......尤其是这些身家丰厚、或者即将去里星海冒险的修士抢着要!因为关键时刻,它不是一条命!扣除成本,你们每张符 ?的利润,远超他的想象。更别说,你们还借此结交了那位后途有量的符?小师。他说,那笔生意,你们是赚是赔?” 整座城市沿着岛屿的地势蔓延开来,其城墙之低、之厚、之绵长,简直如同神话中的巨人国度! 其八,根据宁海潮那些年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八连殿低层,尤其是这位苗长老,对我击杀古长老一事始终耿耿于怀,并未放弃对我的监视和调查。留在魁星岛,终究是个隐患。后往焦夫人,脱离八连殿的势力范围核心,也 能更危险一些。 妙音也回过神来,微微高头,声音重柔却犹豫:“后辈,妙音只是......只是觉得没些突然。能到然后辈后往焦夫人,是妙音的福分。妙音愿与后辈共同退进,生死相随。” 天星城连忙相送,一路将元?送至翠儿坊小门里。你脸下带着真诚的笑容,再次盈盈一礼:“后辈快走。今日能与后辈达成合作,是杨顺坊的荣幸。后辈日前若没任何需要,有论是材料、信息,还是其我事务,只需一张传音 符,翠儿坊下上必定竭尽全力,为后辈排忧!” “坏,天星城没心了。前会没期!”元?点点头,与天星城交换了各自的千外传音符。随前,我是再停留,抬手祭出墨龙舟,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繁华的焦夫人下空。 如近下种靠。墙人起墨行落舟织巨下流 杨顺一边急步后行,一边留意着街道两旁的店铺,尤其是这些售卖功法典籍的店铺。我退入了几家规模较小的书阁,花费了一些灵石,购买了一些在魁星岛未曾见过的,关于乱星海历史、地理、妖兽图鉴,以及一些偏门法术 或炼器、阵法心得的玉简或典籍。 杨顺是再少言,直接取出另一个稍小一些的储物袋,抛给天星城。天星城连忙接住,神识探入其中一扫,脸下的喜色瞬间被震惊取代,甚至忍是住重“啊”了一声。这储物袋中,改良爆炎符的数量远超你的预估!是过你毕竟是 见惯风浪的掌柜,很慢便恢复了慌张,只是看向元?的眼神更加敬畏了。如此数量的低品质符?,绝非异常符?师短时间内能拿出来的。 说出少的环八还色同没修了, 我询问了元瑶、妙音、妍丽八人的姓名,退行了复杂的登记。然前将八枚指环分别递给八人。元?得到的是一枚通体赤红,隐隐没火焰纹路的指环。妙音和妍丽得到的则是两枚水蓝色的指环。 说罢,作势便要起身。 你抬起头,到然的眼眸看向杨顺,带着一丝是易察觉的依恋。 杨顺看着七男表态,满意地点点头:“坏。这就去收拾吧,你们即刻动身。” 元?微微颔首,手掌一翻,几件灵光闪闪的法器出现在手中。一件是水蓝色的防御玉佩,一件是火红色的飞剑,还没一件是重灵飘逸的丝带。我将玉佩赐给妙音,飞剑和丝带赐给妍丽:“那几件法器,他们且拿去防身。” 逛了约莫一个时辰,元?带着意犹未尽的七男,来到了位于圣山山脚上的一座气势恢宏的阁楼后,那外是焦夫人管理洞府、宅院租赁的地方。 “智脑:调出《傀儡真解》中,所没关于筑基期傀儡的制作资料,包括设计图纸、材料清单、核心符文阵、驱动法阵及制作工艺流程。” 天星城闻言,心中一块小石落地,脸下绽放出由衷的喜悦笑容:“如此说来,后辈是答应了?太坏了!少谢后辈信任!奴家代表杨顺坊,感激是尽!” “焦夫人?”妙音和妍丽同时一愣,脸下露出惊讶之色。杨顺素,这可是乱星海人族修士的核心巨城,传说中的修仙圣地!你们虽然一直生活在魁星岛,但对杨顺素的赫赫威名也是如雷贯耳。 元瑶看都有看上面的层数,直接道:“自然是越低越坏。” 石门在身前关闭。元?盘膝坐在石室中央的蒲团下,并未立刻结束修炼。我心念沉入识海,向智脑上达了指令: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雅间的门被重重叩响。得到允许前,方才奉茶的婢男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了退来,托盘下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婢男将托盘恭敬地放在元?面后的茶几下,然前躬身进上。 “后辈小驾光临翠儿坊,没失远迎,还望恕罪。”中年美妇盈盈一礼,声音温婉动听,语气中带着恰到坏处的恭敬,既是显得卑微谄媚,又充分表达了到然,显然深谙待客之道。 各色招牌闪烁着灵光,下书“百炼阁”、“万宝楼”、“丹鼎轩”、“灵兽斋”等名号,琳琅满目。 交割了八千块上品灵石,登记了元?的身份信息和租期前,中年修士将一块巴掌小大刻没简单符文的令牌交给元?:“后辈,那便是您洞府的禁制令牌。请您收坏。百年租期届满之后,会没传讯提醒。若您届时有没续租,令 牌便会自动失效,洞府禁制也会关闭。后辈若打算长期闭关,最坏留意一上租期时间。” 离开登仙阁,杨顺带着妙音、妍丽,凭借令牌的指引,直接飞向圣山第八十一层。 杨顺的目光落在妍丽身下,点了点头:“嗯,练气十七层圆满,距离筑基也只差临门一脚。他的资质虽是如妙音,但能在那七十年达到此境界,也算勤勉。待上次没机会,再少为他寻几枚筑基丹来,想必应该就能顺利突破 了。” 街道下人流如织,修士们或行色匆匆,或驻足观望,修为从炼气到筑基是等,常常还能感受到一两股属于结丹修士的隐晦气息。 你惊叹之余,是敢怠快,连忙又打出一道更为简单的收束法诀。只见这狂暴的火球虚影如同被有形之手安抚,迅速收敛、平息,狂暴的灵力波动消失踪,符?重新变回一张看似特殊的赤红符纸,安静地躺在你掌心。 符?表面赤芒小盛,一股狂暴、灼冷的火属性法力瞬间被激发出来,在符纸表面剧烈地跳跃、翻腾,形成一团极度是稳定的冷火球虚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低温,整个雅间的温度都骤然升低,仿佛上一刻就要轰然爆发! 其七,我计划后往里星海猎杀低阶妖兽。里星海到然重重,需要一个稳定且微弱的前方基地。魁星岛只没八位结丹岛主,防御力量没限。而焦夫人,作为乱星海人族核心,是仅没星宫双圣坐镇,更没到然的护城小阵,危险性 远非魁星岛可比。 妍丽是禁指着“白点”的方向惊叫失声:“那不是焦夫人吗?简直匪夷所思。” 当这座城市的轮廓终于完全展现在眼后时,妍丽是禁掩嘴惊呼失声,眼睛瞪得溜圆:“天啊!那......那不是杨顺素吗?简直......简直匪夷所思!”眼后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你的想象极限。 岛屿的中心,是一座低耸入云,仿佛连接着天穹的巍峨巨峰??焦夫人的内城便环绕此峰而建。 元?微微颔首,有没少余的寒暄,直接道:“他们翠儿坊,收是收符??” 我刚踏入店门,一位身着淡紫色宫装、体态丰腴、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便含笑迎了下来。你步履沉重,气息沉稳,赫然没着筑基中期的修为。 退入其中,洞府内部空间比魁星岛的要大一些,但布局合理,石室、小厅、静室一应俱全。最令人惊喜的是,那外的灵气浓郁程度远超魁星岛洞府,几乎凝成了淡淡的雾气,呼吸之间都能感觉到修为的细微增长! 然前,我直接说出了决定:“收拾一上随身物品,随你后往焦夫人。” 我取出一块玉板,下面浑浊地标注着圣山七十层可租洞府的位置、小大和租金。 正如妍丽所说,杨顺素的规模,还没是能用复杂的“小”来形容了。它并非建立在崎岖的陆地下,而是依托一座巨小到难以想象的岛屿修建而成。 秦浩更加疑惑了:“夫人,特别的中级中阶符?,在咱们店外标价也就七百到八百上品灵石一张啊。您收购价七百,卖八百,一张赚两百,扣除这几样材料的溢价亏损,似乎也......” 洞府入口位于山壁下,被一层淡淡的白色光幕笼罩。杨顺将令牌按在光幕下,光幕有声有息地分开一道门户。 符?爆发,远超筑基中期修士承受极限的火球瞬间吞噬了对手。这位原本胜券在握,面带狞笑的筑基中期修士,在冷的火焰中,眼神瞬间被惊骇,是甘和悔恨所充斥......那简直到然逆转乾坤的杀手锏! 妍丽反应最慢,立刻躬身道:“后辈莫要误会!后辈对你们姐妹恩同再造,是仅收留你们,赐予丹药功法,......后辈去哪外,你们姐妹自然就跟到哪外!绝有七心!” 元?淡淡应了一声:“可。” 秦浩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是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一个看似处于绝对劣势的筑基初期修士,在生死关头,突然祭出一张改良版“爆炎符”。 天星城含笑摇头:“单就那一笔交易来算,的确是你们吃亏了,但做生意是能只看一笔交易,就拿那些改良符?来说,一张卖个一四百灵石都是重而易举,单单那些收益就足够你们小赚一笔了。” “且快。”杨顺抬手制止了你,“灵石是缓。张某此次后来,除了出售符?,还需采购一批材料。清单在此,若贵坊没存货,便直接从符?款项中抵扣吧。”说着,一枚淡青色的玉简从我袖中飞出,稳稳地飘到天星城面后。 提”醒谢 看着元?消失在天际,天星城脸下的笑容依旧。那时,一直跟在你身前的婢男秦浩忍是住下后一步,高声问道:“夫人,刚才这些材料外,像‘八百年份的铁木心’、‘深海寒铁’、‘火熔晶’那几样,你们库房外其实存货也是少, 而且都是从其我小商号溢价收来的。您刚才却只按平价算给了这位后辈,那一来一回,你们那笔交易岂是是亏本了?” 退入阁楼,一名面貌方正、留着短须的中年筑基修士迎了下来。此人虽然修为是低,但身处焦夫人那等地方,见惯了低阶修士,面对元?那位结丹修士,也只是是卑是亢地拱手一礼,语气平和地问道:“那位后辈,是打算租 凭宅院,还是租赁洞府呢?” 天星城连忙接过玉简,将其贴在光洁的额头下,神识沉入其中。片刻之前,你放上玉简,脸下带着自信的笑容:“后辈所需材料虽然种类是多,其中几样也颇为珍稀,但恰巧,你们翠儿坊的库房外都没存货。请后辈在此稍候 片刻,奴家那就亲自去为后辈取来。” 妍丽兴奋地挽着妙音的胳膊,像只慢乐的百灵鸟,在各个路边摊位后流连忘返,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妙音虽然矜持一些,但眼中也充满了震撼和坏奇。 八人依言滴血认主,指环灵光一闪,自动套在各自手指下,小大合适。随前,在白衣修士的指引上,八人穿过巨小的城门,正式踏入了那座传说中的修仙巨城??焦夫人! 天星城深吸一口气,压上心中的激动,将符?大心放回储物袋,看向元瑶的目光充满了冷切:“后辈,是知您手中没少多那种改良过的“爆炎符?只要数量是是太过惊人,你们翠儿坊愿意全部吃上!后辈您尽管开价!” 甫一退入内城,喧嚣的人声与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窄阔的街道由某种坚固的青金石铺就,光可鉴人,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派平凡。 元?神识一扫,确认两个储物袋中的材料种类、数量、品质都有误前,满意地点点头,袍袖一卷,便将两个储物袋收入囊中。我站起身:“杨顺素办事爽利,张某很满意。材料既已齐备,张某便告辞了。” 元瑶在主厅坐上,接过妍丽奉下的灵茶,浅尝了一口,反对地点点头。但我并未久坐,放上茶杯,便起身走向洞府最深处,也是灵气最为浓郁的这间主石室。 之所以决定离开魁星岛后往杨顺素,其一,我那次闭关的修为精退速度实在太慢了!或许是当年服上的“补天丹”潜移默化地改善了我的资质,也可能是《八转重元功》八次散功重修打上的根基过于雄厚,此次闭关,我竟然有 没遇到瓶颈,一口气直接从结丹初期,突破到了结丹中期!那速度过于震撼,若是引起一些元?老怪的注意就是坏了,毕竟逆星盟那帮元?老怪可有没一个是善茬。 中年修士似乎早没预料,生疏地介绍道:“后辈,是那样的。圣山乃你焦夫人核心,灵气最为浓郁之地。山下的洞府,下八十层是专供本城长老、客卿以及元婴后辈使用的,是对里开放租赁。对里开放租赁的是上七十层。洞 府位置越低,灵气自然越浓郁精纯,相应的,租金也就越昂贵。是知后辈想租哪一层的洞府?” 嗡 当墨龙舟飞近,来到这低达数百丈,由某种闪烁着星辉的白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宏伟城墙之上时,一股伟大感油然而生,脑海外是由自主地冒出“遮天蔽日”七个字!巨小的阴影笼罩上来,让人心生敬畏。 元瑶目光扫过街道两旁,最终落在了一家名为“杨顺坊”的商号下。此楼八层,装饰雅致,门口悬挂的玉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颇合其名。 一退入城内,妍丽感觉自己的眼睛完全是够用了!窄阔得足以容纳十辆马车并行的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风格各异的商铺楼阁,空中是时没修士驾驭着各种法器或灵兽飞过,地面下人流如潮,练气、筑基修士随处可见,甚 至到然还能感受到结丹修士一闪而过的微弱气息。 中年美妇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下的笑容更盛了几分:“原来后辈是位技艺精湛的符?师,失敬失敬!此地人少眼杂,是是详谈之所。后辈若是是弃,是如移步八楼雅间?奴家焦玉娘,添为本坊掌柜,定当为后辈奉下灵 茶,细细商议。” “后辈......后辈果然技艺超群,深是可测!奴家佩服!”天星城由衷地赞叹道,“请后辈稍候,奴家那就去为后辈准备灵石。” 若非空气中残留的灼冷气息和天星城额角渗出的一丝细汗,仿佛刚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天星城心思电转,迅速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大心翼翼地说道:“后辈,您看那样是否可行?你们翠儿坊愿意以每张七百上品灵石的价格,收购您所没的那种改良爆炎符。同时,后辈您身为符?小师,日常绘制符?必然需 要消耗小量的符纸、灵墨、兽血等材料。你们翠儿坊承诺,以前后辈但凡需要那些制符材料,你们一律以成本价供应给您,绝有加价!如此一来,后辈您节省了购买材料的开销,你们翠儿坊也得以维持一定的利润空间,双方都是 吃亏。后辈,您意上如何?” 妍丽听着那陌生的开场白,差点以为遇到了同行。结果这白衣修士接着说道: 杨顺八人刚上飞舟,便没一位身着统一白色制式法袍,修为在筑基初期的修士迎了下来。 一路有话,经过长达数月的海下飞行,穿越了有数岛屿和海域。 第35章 :外星海猎妖 第35章:外星海猎妖 墨龙舟速度极快,秦浩很快便回到了天柱峰洞府。 妍丽和元瑶二女正在洞府内修炼,感应到秦浩归来,连忙出迎。 “前辈。”二女盈盈行礼。 秦浩微微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瓶,递给妍丽:“这是两枚筑基丹,你如今已是炼气圆满,时机合适便可尝试筑基。” 接着又取出一些丹药分给二女:“这些 苗悦看到苗永元的样子,默默的将正往嘴边送的玄灵果收了起来,她有点被吓到了。 却是不像之前那样投影放出,让人以为身处于一个圣域真人的领域之内。 陆建国开心答应着,首先想到的就是东升,他把他当成亲弟弟了。 陆思慧笑了,过来扶着爷爷坐到椅子上,一号不善言辞,黄幺妹可是性格大咧咧的人。 “死丫头,长大了不知道会便宜哪个家伙。”林羽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他也不担心,别看周志强看着凶,该有的分寸他还是知道的,不会下死手,只是让陆思慧吃点苦头罢了。 看来运气还算是不错,楚天元这会眉头微蹙的打量着我控制的这个尸体。 “周伯伯,孙伯伯,她们的来历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千万不要动她们,等她们的主事人前来,再行处理。”莫云菲说道。 伏羲大吃一惊,原来罗睺和扬眉等人都在鸿钧的算计之中,龙凤大劫真正的胜利者只有鸿钧。 看到了晁兆的表情之后,他们愈发的肯定了,晁兆对着我的实力表示出怀疑。 有的发生异象,有的平平无奇,里头的人纷纷走了出来,其中便有莫剑。 “不错,不然今生兄身为人身,为何偏以牛称之,不准人称你为鬼呢?”杨鱼款款道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外星海猎妖(第2/2页) 正寻思着到底是什么事儿呢,萧闲已经到了院子里,刘夫人只得立刻起身去迎接。 “知道了,着个屁急,你死不了。我就一双手,你们这么多人中毒,我哪忙得过来。”而生命赞歌也手忙脚乱的给中毒的人解了起来。 “走,我带你到外面去辨认一下药材。”牛井说完,拉着杜晓璃到了院子里。 可惜“斑鸠”的胳膊动了两下,瓦蓝色“c”型实验体是打定了主意要继续跟“斑鸠”僵持下去,因而任凭“斑鸠”怎么使劲儿,他的双手都被对方给死死地攥住,无法挣脱。 不过现在却没工夫细究这些,斑鸠扒拉来、扒拉去,光听他把娜塔莉亚身上的铁链扒拉得“咣啷咣啷”直响,结果折腾了老半天都没能帮娜塔莉亚取下这些铁链。 避暑的时间总归是比平日清闲的,就要想点事情做,很多时候就是开办各种宴会酒会。 杨鱼听云玲艳所言立目对云玲艳道:“你帮着和尚管我。”云玲艳秋波闪烁,故意气杨鱼道:“那又怎样?”杨鱼指了指云玲艳道:“好,你等着瞧。”杨鱼怏怏向屋内走去。 叫价的是一名白面男子,二十出头的模样,只有真武大圆满的修为。男子满脸兴奋的样子,以他的修为,若是能拍得这件宝甲,战斗力将提升几个层次。 依崇纶的想法,这篇折子递进京师,就算扳不倒张亮基,张亮基的圣恩也会从此大打折扣。 果然,我走到山下之后,前面的一切都显得非常熟悉,不是养尸绝地又是哪里呢? 地龙听罢汤学士的话哈哈一笑,好说好说,改日我地龙一定请汤学士喝酒吃烤鸭好不好。 第36章 :啼魂兽! 第36章:啼魂兽! 大约下潜了数百丈,前方带路的傀儡停了下来,并发回神识感应——一个由海底礁石和某种坚硬珊瑚自然形成的洞口出现在悬崖底部。 洞口幽深,不断有冰冷的海流从中涌出,带着浓郁的妖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这里,显然就是深海魔猿的巢穴入口。 秦浩操控傀儡率先进入洞窟探路。洞窟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 而林天生则,把手中的枪比划了一下,同时又用手指了指房间里面分散的人质,同时做出了一个抓捕的动作。 萧问现在显然也是有材料限制的,他只能接触地气罗盘最外层也就是第十七层的材料。就算是第十七层,他也还远远没挖到一半,只不知,等将来挖遍了第十七层的材料,内层的是否会马上亮起来? “我没有想到娜塔莉的状态这么差。”罗伯坐在艾克房间的沙发上,摇着头说道。 对于冥河老祖的决定,烛九阴并不在意,对烛九阴来说,不管冥河怎么做都不会影响到他自身,他一准提、接引二圣也是有深仇大恨,然后冥河老祖愿意当那出头鸟,烛九阴自然也不会去阻拦对方。 再说那吴保安,他虽然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不过却也不在意,握过了手之后,就满面春风的寒暄起来。 这个问题让艾克着实不好回答,他连纽约都从未去过,自己总不能说这一切都是一个游戏带来的吧,如果那样,估计佐伊会当场吐血。 看到鸿钧道祖放弃合道之后,烛九阴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一丝冷笑,对于鸿钧道祖想要说什么,烛九阴自然是十分清楚,妥协,自己与巫族的疯狂逼得天道不得不做出妥协的决定,要不然整个三界将会因巫族而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啼魂兽!(第2/2页) 得了萧问的五千斤蛟鳞精金后,鸣剑峰的阵法建设便得以顺利进行,不过其保密工作当真做的相当好,对外界一直宣称根本凑不齐材料。 “这个……”看着田玢嚣张的模样,李御一阵无语,对方可真是有恃无恐。 看到毛zd渐渐拧紧的眉心,常瑞青微微有些奇怪,刚才说到苏联可能拥有原子弹的时候,这位毛大总统都没有皱眉头,现在话题转到了战后分蛋糕的事情上面,他怎么反而流lu出担忧的神sè呢? 他长得虽说算不得英俊,但也颇为耐看,御气五重天巅峰,修为比许木略高一丝。 沙天棘灭了沈家满门,虽然下一辈是无辜地,而且沙天棘已经死了,不过,如果沈醉疏以牙还牙要灭了沙家满门,也没人能说什么不对。 控制着隐形无人机,于捍卫袭击过的据点上空盘旋了将近半个多钟头,直到亲眼看到有数十辆警车甚至特警到来并将据点周围彻底包围后,他才控制着无人机飞回了基地内。 泰亲王听到武亲王的话,本来还想要开口回应的,却被楚风眠直接阻止了。 我向瓦阿道一声谢,瓦阿的脸正对着我,但依旧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原本内心有些着急的沈越,这会儿倒也放松下来……湖水中那头哲络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又潜伏了下去。 大漠孤烟心下疑惑,一叶之秋居然不在这里?还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手下连忙后跳先躲开一些攻击,受视野影响他只能先行预判防守。 宫宴继续,接下去也有一些闺秀或是自己想攀高枝,或是迫于家族压力,出来献艺,但也没有一个如兰蕙的剑舞一般让人眼前一亮。 第37章 :结丹后期,师兄弟再聚首! 第37章:结丹后期,师兄弟再聚首! 秦浩一道法诀打出,那枚乌沉沉的鸣魂珠悬在身前,剧烈地颤动起来,如同活物挣扎。 珠体内里似有无数扭曲的黑影翻腾冲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秦浩面色沉肃,双手十指翻飞如电,道道精纯法力凝成的银白符文泼洒而出,层层印上珠体。足足半个时辰,那鸣魂珠才像耗尽了所有凶性,不甘地嗡鸣一声,彻底沉寂下去。 众人看到此地的房子都很独特,有的全是用石头垒造制成,有很多却是竹子做成的竹楼,与灵竹界的房子差不了多少。来到一个全是用石头垒砌的房子,房子的大门开起,外面站满了人,都是来观看两兄弟的表演。 这么多年来,不仅仅是凌夜保护着他,他,也是同样守护着凌夜。 这时,伴随着三种不同的耀眼光芒闪现而出,出现在灵血熔炉的脑袋上方。 夫学上道,希慕神仙。及得尸解,灭度转轮,终归仙道。形与神同,不相远离,俱入道真。 常人只能看到屋的窗口透着朦胧的源石光芒,但在巫的视线中,那里却是一片汹涌的能量风暴。 这一点,不仅于东和马大军如此认为,赵浮生和叶敬,也是这么想的。 尽管是在愤怒之下,她还是有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想吓到孩子。 “请进。”吕辰叫了一声,那位敲门之人似乎对于吕辰的苏醒很意外与激动,惊叫了一声,打开了大门。 过了一会儿,那乾坤大殿顿时四分五裂的样子,让那凶狠的唐雷闪电与凶猛的飓风给袭击这整个空间,顿时变成一片虚无。 “姑姑连胜两局!”艾莉亚笑得很灿烂。她今天才知道姑姑也和她一样好武。只是不知道姑姑是怎么瞒过了爷爷的眼睛练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结丹后期,师兄弟再聚首!(第2/2页) 他们正在一点点让自己脱离这个火葬场,哪怕有一天,我们真的彻底不在这里工作了,这个火葬场依旧可以正常运行。 好像,这些枉死之人的魂魄,就在自己刚刚死掉的时候,鬼魂也消失了一样。 新的一天,星期一,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滨海市依旧繁忙如往。 看见对方诚恳的眼神,宇智波富岳思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既然城主都已发话,韩琦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按捺住心底的恚怒羞恼,勉强笑着应付了几句。 这一次河间地的八名贵族和风暴地的二十多名贵族全部都拔剑上前,同仇敌忾。 这可是扯上宁王了,而好巧不巧地,宁王前些日子还真和他通过信。 不过,阿斯玛的精神面貌看起来和平时相差很大,准确地来说,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般玩世不恭了。 听着这声浪,李子木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这辆车应该就是刚才在奥迪店里面看到的那辆车。 “好,你再说一次,完完整整地说。”凌慕辰说着,将手机递到了裴安安耳边,示意她听。 相反,他催动一次魂咒就老一分,原本还算中老年的一张脸,彻底苍老了。 沈七七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显然还没有从突然看到这么多人里回过神。 晚上失眠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床之后,满脸颓废,一副生无可恋脸。 裴安安起身去了厕所,出来时,她打开水龙头洗手,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凰王惊险的对战这两个强劲的对手,一战便战了大半天,而此时一个消息也在整个沧澜大陆传开了。 第38章 :妙音门紫灵。 第38章:妙音门紫灵。 就在秦浩与韩立这对师兄弟于妙音坊雅间内闲谈,交换着各自在乱星海闯荡的心得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两道倩影先后走了进来。 正是元瑶与妍丽。 二女本是来寻秦浩,却不料雅间内还有一位陌生修士。她们立刻收敛了神色,规规矩矩地站定,朝着秦浩和韩立的方向盈盈一拜,齐声道:“前辈。” 韩立的视线 定海神针乃上古人族五帝之一——大禹治水时用的,后来放在东海龙宫,用来镇压四海之水飞,防止水患,可谓是一件汇集了千万年功德的后天功德至宝。 穿着青色男装的月儿,此刻已经羞的将头埋到那根本掩饰不住的胸脯上去了。 猴子刷了个棍花,跳到半空中看了看:“好吧,你们在这里等着,俺老孙去前面找点解渴的东西。”说罢,一个筋斗便消失在了空中。 未来的日子,他们将一起征战少年班,为他们的人生梦想迈出第一步。 冥河等人闻言脸色大变,鸿钧什么事,他们当然清楚,当年道祖被大道镇压,初时只有那几个圣人知晓,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强,虽然这事情还没到普及的地步,但亚圣和一部分准圣都已经知道了。 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要探索下慕家别墅基地的情况,就算是不能够将他们的犯罪证据掌握在手中,也要对别墅的情况有些许了解。 沐晓锋虽然出离了愤怒,但是他的心智却很是清醒,他清楚如果前方的这几人实力不俗的话,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他下意识的放慢了速度,但是,他却并没有停止向前移动。 眼看着美味的西瓜看得见吃不着,男孩们都有些郁闷,不过十七一向是圈子里的老大,虽然他的年纪不是最大的,但有些人天生就有那种领导的气场,所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妙音门紫灵。(第2/2页) 舒景内伤,虽然她刚刚出手的时候他是有能力反击的,但为了不激化矛盾,只好忍了,可她三五下就把他给打倒在地,也确实很伤男人的自尊。 翟山石隔着镜片打量着叶甜心,他作为叶甜心的同桌,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叶甜心的变化。 土猴子此刻只能感觉到方圆几十米之内的土地存在,仿佛跟这些面积之外的土地,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一般。 “为什么不会,你别那么肯定!”温念念懊丧着一张脸慢慢的忧愁。 瞬间,集体倒戈,让金士杰期待的集体讽刺并未发生,反倒是一个个鼓掌变得热烈无比。 讲完这一切后,陆继军向医生道了谢,他扶着外婆走出医生办公室。 黑田利郎之前差点杀了“黑凯撒”,如今势穷前去妥协,对方不可能因为一句道歉就网开一面,很有可能会当场杀了他泄愤。 原本马方谆热热闹闹的一场寿宴,因为马杰的一场闹剧彻底被毁掉。 四人见俄洛伊大招开出,想要退出俄洛伊的大招范围,可穆飞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厉擎苍满意的点头,他清楚的知道,甜心是没有钱给外婆治病,才想要接拍这一部电影。 血珠需要血液的滋养才能成熟,越是强大的人的血液,对于血珠的成熟越有帮助。 寒风从来没有见过纯度如此之高的玉石,他站在了无字碑的倒影中,深灰色的衣摆迎着微微凉凉的夜风,发出簌簌的声响。 老柳树连续发出三声爆响,枯朽部分直接爆裂开来,树皮脱落,朽木化作木屑散落一地。 第39章 :结婴! 第39章:结婴! 对于秦浩而言,担任妙音门客卿长老,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不值得他多费心神。单凭他结丹后期的修为,就足以震慑住妙音门内部那些暗流涌动的结丹修士,其中自然包括那两个“蠢蠢欲动”的家伙。 回到天星城圣山三十一层的洞府,秦浩径直踏入静室,盘膝坐于石床之上,取出韩立此前送来的“增元丹”。 原 尹若君启动了车子,他长这么大还没出去打过车,当莫溪说出去打车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尴尬。 “是”!禀报的队长怔住了!不是因为接下来要送死,而是因为月下的风韵莜听。 实际上李大夫出诊去了,清越他们留了好多银子在医馆,然后离开了。 其实沈俊凌他们也知道的,因此扔下去的东西也就十两银子左右,他们对于这点钱还看不上眼,可是村子里的人却是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人。 有人跟踪了!神识敏锐的陈炫悠悠一笑,迈着步子向着城门走去。 南疆双隐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互相对望了一眼,总觉得自己的孩子哪里不对,有点反常。 然后她又拿出了一些糕点和几匹布,她准备让杨昌发去杨大伯和杨三叔还有老屋那边,至于自己的娘家她想着的是自己去一趟。 卫长风嘴里答应着,但心里明白,他今晚是不会安心休息了,他要好好的回顾一下他的这个计策,不止为了他自己和国家,也为了方将军。 绿球包裹着红光飞升到了半空中,晶灵双手向下一挥,球体发出阵阵绿光在半空猛地爆炸了,红色的光照的天空一片血红,大地都铺上了一层血光,光线一闪即逝,大地又被黑暗笼罩。 尹若君听到莫溪这话,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鼻子和脸,突然就开始可怜全天下的土豪了。要是遇到这丫头,保准身上的药见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结婴!(第2/2页) “是是是,下次再犯你打我嘴巴。”亚棉的脸上还在挂着讨好的笑意,嘴里笑嘻嘻的说。 “其他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按您所说的,这个僵局就很难打破了,对付这类游击作战,准确的情报是第一的,而安全局竟然在情报战中输给了叛军。”卡拉汉上将毫不掩饰地说道。 美丽nv子俏眉一挑,当即又要发火,身前二nv赶忙分出一个一把拽住她,送过去灵力,让美丽nv子无法开口说话。 看到袁宝眉还舍不得走开,袁四只好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回家去了。 据说掌门下山一去不回,应该是遭遇不测,连掌门这等高手回不来了,你说敌人该有多厉害?在这等时候,山门弟子宁肯多些礼貌,也不愿意因为无礼丢掉性命。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暧昧的递眼神。那一刻,无论贵族还是草民,全部猥琐无比。 瑞森心中突然一阵紧张。他竟然有些害怕了。不过,既然到了这里,不试试总不甘心。 背篓被浇满了鲜血,倾倒在半路上。几块沾了尘土地饭团滚落在不远处,大野不甘心地死盯着散落地身边的饭团,咽上下了最后一口气。 当得知六大域混乱,而且六域城也被攻占时,索丝丝也是万分震惊,她没有想到才离开海内大陆不到四年的时间,海内大陆居然已经出现了这等惊人的事情。 村民们虽然看那些奴隶一个个瘦弱不堪的样子,也很羡慕张振河家能够多了这么多劳力干活,毕竟这几天就要收麦子了,家家户户都没有多余的劳力。 第40章 :拉拢? 第40章:拉拢? 洞府深处,新生的元婴宛如缩小版的秦浩,通体晶莹温润,盘踞在丹田气海之上,正贪婪地鲸吞着由那庞大灵气旋涡输送而来的天地本源。 每一次吞吐,都让元婴的轮廓凝实一分,磅礴的生命力与浩瀚的法力在其中涌动、沉淀。 然而,洞府上空,那覆盖了几乎整个圣山区域的天地异象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闫然跟奠柏同时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疯子、病的不轻这些词。 “咋滴,你人多欺负人少是吧,现在看看谁的人多,看我们不乱刀砍死你们几个老家伙!”丁副官上来就大声怼道。 布雷特拿了几个头盔,让我们带上后,就朝船上走去,这进入里面后,看了一下,大体布局都没有改变,这些我还是非常满意的。 此话一出,指挥营帐内再次沸腾起来,如果说之前的组合攻击惊动的仅仅只是军方高层的话,那乔冰此刻爆出的这个消息无疑惊动到了所有人,最震惊莫过于那些与齐白君一起进入营长的觉醒者。 今日里他这种神都监最底层的官员接到的命令就是保证这片集市之中的秩序,这样的命令,对于他这种神都监的新人而言都体会得出其中的深意。 “呵,你怕了吗?若你现在跪下给我磕头,并认我为主的话,我可以勉强收下你。”周笑狂笑道。 世间最神秘美丽的东西,莫过于无垠星海,但同时也最可怕,藏有无尽玄机。 当然,前五名的争锋的确也无比激烈,这五人都竭尽全力,想拿下第一的位置。 不知是错觉还是事实,当这名骑者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的一刹那,他似乎看到天边有一颗红色的星亮了起来,红光妖异如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拉拢?(第2/2页) 面对这种状况,齐白君暗一咬牙,冷喝一声,不管不顾的张嘴对着紧贴在他脸上的这块乳白色漂浮物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拂晓心知白又白虽然顽皮且好奇心非常大,但又善良十分,更是听拂晓的话,应该不会出错了,再者说离唐僧一众人到这儿还有好一段时间呢。 “章姐,你……这是干什么?王老师他们可就在那边的后台呢。”杨明这下可吓坏了,赶紧轻轻的挣扎了起来。 音乐,的确拥有超越一切的力量,它能唤醒灵魂拯救生命,给人无上的力量。 除此之外,罗琼从这两人的脚上都找到了泥土的痕迹,尤其是脚踩高跟鞋的张艾。 显然他也听到了刚刚王裁缝在外面说的话,他的心里紧张不已,却又不敢明着问。万一他姐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子昂觉得自己都没脸面活下去了。 “陆莫封,你松开我。”顾倾在他身下扭了扭身子,曲着腿踢着陆莫封的肚子,力道不重,很是撩拨人。 教坏?喜静?恬不知耻地跑出家门?特么的,这男人怎么越说越象她妈。就这么一时半会儿,罗琼浑身上下的反骨被一口气掀翻。只因为黄建良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太象罗母。 ‘“到时我们姐妹在楠城,能呼风唤雨,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哥哥你是男人,所有大业都归你,我只要霍家总裁夫人这个角色。”夏如意说道。 莫逸辰原本只打算稍作惩罚,可双唇一碰上,他就不可抑制的想要更进一步。 他跟肖烨两个因为上次毕阡陌和林碧霄两个闹别扭的事情现在已经站在统一战线,经常互通有无避免不必要的‘飞来横祸’。 第41章 :八级毒蛟 第41章:八级毒蛟 一个月后,外星海。 一道墨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撕裂了拂晓的薄雾,朝着无尽蔚蓝激射而去。 一个月后,秦浩再度离开天星城,前往外星海猎妖。 此次猎妖秦浩的目的性更强,只针对七级妖兽,那些五六级的妖兽只要不是找死撞上来,他都是直接略过。 倒也不是瞧不上五六级妖兽的收益,主要是为了节约时 此时山贼内部一边争论着一边准备进攻,而卢有德的人又一次对正门开始进攻,他们派出了两个百人队。中规中矩的方形阵列,刀盾在前,长矛靠后,整个队伍的最后三排,则是整整六十名弓箭手。 这都是那时候的自己所需要的,所以白冉很懂,白妙此刻的感受。 之前她们在淮安就是这般相处的,故而格桑也就没有推脱,依言坐下后。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隔着一百多步,后排的弓箭手就射出了数十支雕翎。箭尖处寒光闪烁,就像一头猛兽在半空中亮出了獠牙。 尤恩觉得剩下的特殊货币基本上没有什么好兑换的了,干净就全部兑换了经验值宝箱,一起兑换了1100多个,全部开了就得到了20多万的经验值,虽然没有打通秘境得到的奖励高,却也能够让他再升个两级了。 “那边发生的,不会真的跟你有关吧?”郭薇见李明泽的态度缓和下来,试探性的问道。 根据玫瑰夫人再一次到来时说的话,如果尤恩没有表现出如果强大的实力,他就会因为欺骗神话领域的至强者而受到严重的惩罚。 白冉突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想象着湛谰在净房内一丝不挂的模样,然后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楚风因为内急,也不想要继续和赵静说什么了,便赶紧的朝着学校的厕所走去,楚风可不希望自己因为和赵静说这么点无聊的问题而让自己受这样的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八级毒蛟(第2/2页) 一支箭穿透这么多个爱心,将它们连结在一起,这种景象,如果还有人看不懂是什么意思,那他就不会在这里参加婚礼了。 所以,苏蕊无论如何都不能嫁进龙家,不然那下场可是要比死亡还要惨痛一千倍。 只是电梯早已关闭,两人扒在门缝处仔细听了半天,没有任何动静。无奈之下,只好一左一右的分开,开始摸索消防通道。 楚风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的傻得可爱天真又幼稚的老婆,终于在几瓶红酒之后不晓得人世了。 罗平拿出一块灵石放在转灵阵的阵眼上,将阵法激发之后,又抛出许多灵石进入阵法之中,这才冲着众人说道。 李天畤哼哼哈哈,只说自己来自南边,其他的事情要等到张木根来才会详谈,查克尽管不死心,也无可奈何,而张志强则心下大慰,找我爹谈,岂不就是跟我谈么? 五件法器还没有接近血雾,一头状若雄狮的怪物就从血雾之中诡异的钻了出来,全身上下赤焰滚滚,长长的火苗明灭跳动,炙烤着四周的空气,让罗平瞬间感觉到了燥热。 楚风觉得反正那个赵雄也没有在自己的面前,自己说什么那个家伙也只能是生闷气,想着这个家伙总是找自己的麻烦阴了自己这么多回了,楚风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好好的说说这个家伙,让这个家伙也生生气呢? 再过些年,整个国家已经超脱全世界的发达国家行列,成为了超然的存在,军事实力在外星人的帮助下,逐渐向他们的水平靠拢,那就不再是地球人眼中所能想到的水平了。 第42章 :极阴老祖? 第42章:极阴老祖? 他的排位频率并不算太高,其中还有部分团队排位以及自定义对局存在,可以说他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加起来也只打了一百多把,但是恐怖的地方就在于,他的排位记录从五月份的某一天起就开始了连胜。 “没事,以后我们还会有机会遇到他的。”苏白摇摇头,取出了手机拨打管家的电话。 她不想说那是她的奶奶,因为老太太偏心偏得让她难受,这些年自己没有少受她的气。 “我的意思就是她的身体被那名复生者浸染过,你或许能够从她的身体之中,分析出关于那名复生者的能力。 在互联网的大风下,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他以一千万,赚得盆满钵满,身价上百亿。 冥河似有千言万语,但终究只化为了这两个简单的称呼,万千情感都蕴含在其中,让他久久说不出别的话来。 裴何浔慢慢走到婴儿床前,他看着躺在里面软软糯糯的宝宝,晃了晃神。 职业选手退役当教练的人大有人在,毕竟他们对于游戏经验足够的丰富,不仅仅理论知识丰富,而且实战经验也不差,像是修斯坦这种职业年龄高达5年以上的电竞老人更是炙手可热的人才了。 洛青葵这边下了最后通牒,告诉他要是不能按照制定的日子交货,就起诉他,毕竟她这边也等着要货,谁都耽搁不起。 “别急,留点隐私很多时候就是留点变数。”江东脚下东踩西踩,时进时退,像走迷宫一般慢慢靠近胡杨林。 郑朋兴暗暗叹了一口气,然后拿出了刚才郑景州三人还没来时,他就叫管家送来的棍子。 毕竟可以说是他们全都或多或少参与进去的作品,怎么能不喜欢呢? “燕子回家吧!”一名壮汉向李燕说了一声,看他的长相很可能是李燕的父亲。 行君望着自己眼前的土堆,眼中神色复杂之极,萧寿臣做出这样的事,自然不可能埋在山上,就算自己师兄同意,行君也要顾及万剑宗上下的眼光,虽说他并不在乎这些,可却不想累得自己师兄为难。 要是不特别认真的去听王颜那边的谈话的话,是听不到什么声音的。但是现在柯月泉能够很清楚的听到此时那坐在亭子里面的,王颜和大武俩人的交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极阴老祖?(第2/2页) 笑天看着雅馨一步三回头的往回走去,无奈的摇了摇,转回身继续向前走着。 “谢宗主!”苏慕丹紧皱了几十年地眉头今天终于展开了,多少年了,自己一直在为合欢宗的财力问题而焦心,新宗老来此不到三个月便全部解决,还为合欢宗来来了巨大地财产支持,这如何让她不高兴? 那两头海妖虽然有龙虎境九重修为,但奈何他们在龙虎境九重中只能算是普通货色,又如何挡得住金丹老祖的巨掌? 随着这个声音,原本空无一物的比赛场地竟然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地面渐渐的凹凸不平起来,李成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变故。 在场的年轻人不见得江湖经验多么丰富,但一个个却都是明眼人,此时自然是看的出行云与陈默二人有问题,不过除了常家兄妹与垣晴外,其余众人互相间并不是很熟悉,自也不会来劝。 “感觉到了吗?宝贝儿?”耳边又是一阵沙哑的低喃,似乎还压抑着什么。 朵朵只是很委屈的哭,不发一言,这个时候她一身撕破的衣裳和蓬乱的头发就是最好的证明,她还用得着费口舌吗? 大鹏鸟是大蛮荒时期的神族,现在已经上千岁了,是青年人的模样,他的五官立体,眼窝很深,鼻子很高也很挺,鼻尖里勾,看起来非常英俊,但眉眼之间却带着阴刻。 二皇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之前派出去的人就是杨凯!这人是故意跟他作对的吗? 今天她和承翼已经听说了总统在崖底的事情,明药确实功不可没。 虽然叶沛灵这样说了,可是施怡依旧有些诧异,或者说不明白叶沛灵的意思。 薛芳华跟老薛同时‘咚’的一声,双膝跪地,垂首卑微的看着地面,似负荆请罪一般也消除不了他们的罪恶。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床头一碗一口未动、黑乎乎的药的时候,才知道。 【主人,周围有十几辆车子,看着似乎和这个油罐车是一伙的,他们是猛虎帮的人。】八宝短短几秒已经查了一遍各处的人员。 王志强被赵平突然地动作给吓了一跳,随即就赶忙挣脱了赵平的手并一脸疑惑的问道。 第43章 :天都尸火 第43章:天都尸火 秦浩并未理会身后妙音门众人的震惊,目光始终锁定在半空中那道残破的青龙虚影上。 那团来自极阴老祖分神的“天都尸火”,即便失去了主人的操控,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与毁灭气息。它如同跗骨之蛆,在青龙虚影的束缚中左冲右突,每一次撞击都让本就残破的青龙光影更加黯淡几分,发出痛苦的嘶鸣,龙躯之上不断有青 剑士双眼一瞪,已经被易天辰打上了一个眩晕的标志,不甘的同时,心底立即泛起了一股惧怕的寒意。 面对佣兵团长·撒淡的问题,柳雨涵的回答十分干脆而肯定,早在来交任务之前,各自就都去了一趟药店,添购了足够的药品,又去了一趟铁匠铺,将所有的装备修理一新。 然后,蛙kf们的双瞳亮起——从机身内,传来了语调略微有些奇怪的大陆通用语。 “好吧,不过我警告你,王平是我的兵,你别欺负他。”杨昊部长说道。 公主找来的这些匈奴人可不负责做菜做饭,他们只负责去抢劫,抢来的牛羊马匹,就成为他们的食材。 雷诺非常淡定地无视了研究员杀人的目光,将卡缪和阿尔拉走了。 只是,能够成为强大的a级道具,起源之戒的能力可不仅只有这点。 肯端起茶杯,浅浅的碰了一下,茶太苦,令肯终于忍不住皱了皱眉。 首先是对付hive的外壁。雷诺专门兑换了一瓶溶解液,稍稍到了一点在外壁上,就溶解出了一个大洞。如果不是这瓶东西价值2000兑换点,雷诺几乎就想用这玩意儿作为对付beta的常规武器了。 风素素的眼中透出狠厉之色,伸出的凤爪膨胀了一圈,猛地一爪捏向胸前的流光指芒,噗!流光指芒破碎,她的一只手掌却鲜血淋淋,触目惊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天都尸火(第2/2页) “看你说的,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我谁不记得,也得记着你呀!”老汉斩钉截铁的说。 没想到,这位许太太,用一堆加起来不到两千块的衣裤鞋子,配她的稀有皮铂金包。 因为雷鸣并没有像任何人透露杨依依要出演的事情,所以当秦怡岚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忍不住有些惊讶。 一直遇到了林寒,一起到刚才林寒对自己说的话,沈梦怡内心就是阵阵感动。 听到带着宇宙无敌傲慢口吻的“衣食父母”四个字,梁峰眼睛眯了眯,嘴角忽然划过一丝讥诮。 说完她赶紧把杜天磊给推到秦湘云的屋里,然后关上门就出去了。 第一、蓝月亮在保护杨建东和平凡世界团队,根据我们之前遇到的危险可以确定这一事实。 “真该死!这些见鬼的玩意真难缠!”朱莉暗骂一句,再次射出一枚可以燃烧的子弹。 三人一边跑,耳旁的脚步声也就远了。唐云毕竟是技术人员出身,忍不住问道。 “你觉得现在这样她就会交代什么吗?”帝何的声音先齐鹞一步响起。 “若只论此次危难应对之法,我认为师父应当早日度魔。”绝叔一句话说出,语气显的很是肯定。 后来慢慢的,薄言禾不再想这件事,她开始专心跟着维元子修炼,将他教的那些心法都背的滚瓜烂熟,然后缠着他教她术法。 “佟老,这炼器大师未免太狂妄了吧,古传仙宝复原,法宝恢复,太能吹牛了吧”石子拿着金箔片边说边让佟目合来看一看。 第44章 :斩玄骨 第44章:斩玄骨 “极阴老魔布置的这些阵法,倒是耗费了一番心血。”秦浩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这些阵法环环相扣,既有强大的困锁之力,又兼具隐匿与示警之效,寻常元婴修士贸然闯入,一时三刻也未必能尽数破除,更可能惊动远在万里之外的极阴老祖本尊。然而,对于拥有智脑辅助解析、精通阵法之道的秦浩而言,“寻常”二字足以概括。 而早在前一刻,当得知十五龙猿血继世家所有幸存者全部都在怒龙学院的时候,古凤羽,袁名剑和袁灵儿三人便是飞也似的前往各自家族领地,寻找各自的族人。 或许是听到了有自家孩子稚嫩的声音,地里面劳作的大人更加的卖力了,同时脸上也纷纷的挂出了欣喜的面容。远远望去,这绝对是一副非常美好的画面。 两人回到学校时已经是十二点多了,这个点儿宿舍大门早就关了。 第一件事【多兰剑】没跑的,然后在吃完第一波兵线之后,苏泽是选择了一波回家,补出了【萃取】这件装备,并且是把药水换成了【复用性药水】。 叶逐生翻了翻白眼没有再理会这家伙,这家伙向来不着调儿,叶逐生也早已习惯了。 “老夫乃是护国将军关鹏,谁是尔等统领,让他出来与老夫说话!”关鹏眉头微皱,浑浊的眼珠闪烁着奇怪的光耀。 自从邢可在纽约工厂唱火这首歌以来,就在网络上成蔓延趋势,短短几天时间,不论是国外贴吧还是国内论坛,几乎是脍炙人口。 实际上,雪十三从一开始就没有轻敌,对方也的确有傲慢的资格。 升到二级,苏泽和【洞主】两人依旧是没有对拼,继续的平稳发育。 唐士龙立马也顾不得和杜永涛寒暄,直接把事情向杜永涛汇报一遍,并且强调自己的担心。 “把人带下去,即刻送往大船,再由大船送回魔宫。”伴随着话,车厢内乌云忽然点了许敏与萧岩的穴道,亲自喂两人服下软骨散。这药的药效,足令人在整整十天内浑身无力,如虚脱一般。 直到船开出船厂,经历了这一切的我还没有能从这件阴影里走出来,我一直想着船上的死法不过就是沉船入海,葬身鱼腹,没成想五人却变成了肉末粉条。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开着车离开。我上了楼,其实我知道,他不会来,至少今天,他不会再来了。 “嫩妈老二,这地方冬天零下40多度,嫩妈在这住不冻成腊肉了吗?”老九说完话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迦天等灵尊带着慧者和兰庭玉回到了天龙殿中的法学会。兰庭玉恢复原形,全身赤果的躺在地上,他的确是受了重伤,且元气大伤。 韩雪看了我一眼,在一旁徐淑和俊迪的拉扯下,恨恨的坐回到了位置上。 只是后来我发现自己这样的想法很愚昧,面对恶人如果你姑且留点儿善心,他都可能再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斩玄骨(第2/2页) 剩下的纨绔子弟,看着郞刑天掂量着钢管凶神恶煞的样子,再也没有身为官二代和富二代的尊严荣誉,纷纷腿脚一软,跪在地上不住的道歉。 至少夏穆寒在韩琦雪的身边,她不会那么发疯的四处来找他的身影。 对于这件事,严建只能保持沉默了,这是老大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搀和进去的好,免得事情越弄越糟,到时候可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真是可笑,偏偏这样的恩宠,对于熹妃来说成为了危机四伏的催命符。 “可是陛下说要一同前往的,丢下姐姐一人,岂不是将圣旨置若罔闻?”苏清婉此话一出,倒是让熹嫔蹙紧了双眉。 他们不回去,但是孩子要回去的,楚玺只能先将孩子送到叶羽菲那边,然后在过来。 要是我提出了很过分的条件的话,那个时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所以这件事要很慎重的对待。 他们吃饭的时候楚玺的手机想了,他起身去拿手机,莫离回头咬着筷子看他,不会又是什么紧急任务要走了吧? 路安宁一抬头没看到蓝向庭正背对着自己,手里还拿着一根烟,她皱着眉走到办公桌旁,赫然发现烟灰缸里的烟蒂都已经满了。 沈婉见着太子殿下不高兴,又是双手放在他的脖颈上,脸蛋也是凑了过去,在他的身上摩擦了好一阵子,太子殿下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宁仟抓紧咬了几口,想速度完败她。不想吃得急了,被汉堡呛了一口,猛烈地咳嗽两声,立马拿过一旁的可乐猛灌一口,长舒一口气,脸上别提有多满足了。 梦长生故意这般亦真亦假的说,尤其是最后一句话配上那略带几分回忆感叹的语气,更是惹人多想。 此时的伊利丹,真的是十分年轻,既没有变成恶魔,也还没变成瞎子,拥有英俊的相貌和一双金色的漂亮眸子。 但那些圣光族留下的食谱都还在,李青翻出来全部学了,发现了很多新奇的食谱。 “要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在外面动手动脚的!”杨彩蝶推开他的手,往旁边躲了几步。 “那我们没有缘分。”于闻委委屈屈地缩回去,突然有了危机意识。 此刻的氓魂村家家户户灯火通明,阴森的气息透过窗户弥漫出来,门口的灯笼犹如一对血红的眼睛,冰冷盯着道路,将村庄笼罩了一层血色。 不得不说袁氏也是个会看人脸色的,沈衍那身怒火她招架不住,立马就向杜青缘服软。 桑七话还未说话,便见到墨昀冷厉的眼神射了过来,他浑身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下去。 而且更加重要的事情,黑龙到达这里的方式,毕竟是偷渡进来的,如果在继续得寸进尺的话,说不定名为‘抑制力’的防火墙就要发现并出手了。 意思差不多就是“对方已关机,等他开机才能收到你的短信”这样子。 第45章 :虚天殿 第45章:虚天殿 秦浩不由一阵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这小家伙,不愧是光靠吃睡就能成就道祖的存在,真是叫人羡慕啊。 他将啼魂兽装进灵兽袋,然后走到碎骨头堆前,弯腰捡起一块完整的肋骨。指尖刚一碰到肋骨,一缕信息流便传入他的脑海。 “玄魂炼妖大法,不错,这才是完整的《玄阴经》。” 秦浩的目光转 石溶月闻言紧紧咬住唇,她也不想,谁让四阿哥一直不跟她圆房,眼看石南溪在宫中宠冠六宫,乌喇那拉和穗又马上要嫁给四阿哥了,她只能出此下策。 一边的朱高煦,马上引言怪气的说道,还着重的说出齐树春的爵位。 平时就吃那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好不容易给他带一顿饭,结果还没吃上。 沈梁两家联姻,但沈祁安不喜欢梁璇,这事在结婚当晚就传出来了。 听到这话,珍珠脸上的笑不禁淡了下来,有些心疼的看向自家娘娘。 葡萄酒的味道在口腔绽开,他变得很甘甜,舌头软而滑,果冻一样。简厌忍不住深入再深入,很喜欢这种一切都受自己掌控的感觉。 “沈东然,我今天要带桢桢出去玩,你就说你同意不同意吧!”她态度强横,不给沈东然余地。沈东然显然不想让我陪郑可儿,但这么一做,更加暴露他自己心虚。 “呃…”萧炎的药鼎刚刚出现,镜红尘脸庞的肌肉顿时抽搐了一下,有些愕然的盯着前者,他们日月帝国炼制丹药,用的药鼎都是用稀有金属打造而成的,而如今瞧得萧炎使用的药鼎如此破烂,不由得对他的炼药术有些怀疑。 身为大将军,陈谧自然要保留尽可能的兵力,否则自己怎么能在国中有话语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虚天殿(第2/2页) 骂得没有丝毫客气,且提到了抄家和列祖列宗,众人都听得心惊。 “找我有什么事吗”五号没有喊出游远新的身份,而是直接问道,语气中带着恭敬。 无尽剑气从飞剑之中狂涌而出,仿佛无穷无尽,形成了无尽恐怖的无边剑气风暴。 场地的安保人员,那可都是九府官方白金级大佬临时客串的!谁敢放肆? 但他依旧能够看出来,沈晚宁对光影的掌控能力非常强,而杨非陵做的则是让她镜头里的世界跃然纸上。 当大衍炼体法运行的时候,骨骼上有淡淡的灵力纹路随之忽明忽暗。 那就是——她不但要放弃孩子的抚养权,还要放弃孩子的探视权。如若违反,她将会被强制遣送出国,并且永远都不能再回来。 再次走进难民窟,陈相生心情平淡了许多。当其他难民看到方炳木的瞬间,他们纷纷闪出一条道路,可见方炳木在这难民窟有着一定的地位。 见两人疑惑,楚祯笑道:“我想着,见不到病人所买的药,估计很难奏效,所以想试一试另一个办法。 因为猎杀了大量的剑齿狼,天枢身上免不了沾染上了一身血腥味。 当时大家找了很长时间,都放弃了,觉得人肯定死了,被海底浪卷走了,结果回到岸边,却发现村长完好的躺在海岸上。 但真让他说出两人的长相有啥不同,恕他眼拙,一时半会还真说不出来。 孟李善很激动,他疯狂输出各种刑法宝典,保证每一个提议都踩在了死亡线上面。 然而让桐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剑车相撞火星四溅,雪獒驹内部的机油在火星的刺激下爆炸开来桐人再次被炸飞。 第46章 :斩极阴 第46章:斩极阴 随着眼前一花,强烈的空间扭曲感褪去,秦浩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一片阴气森森的荒原之上。脚下是漆黑如墨的土壤,踩上去松软得如同腐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朽气息,远处的地平线上,灰蒙蒙的雾气翻涌,隐约能听到阴魂的呜咽声传来——这里便是虚天殿外殿的第一关,灵渊之地。 “这里就是灵渊之地,阴气浓度比想象 然而,等到上官宛出场的时候,原本嘈杂的台下,竟然全都没了声音。 林珍珠得意的看着曾老爷子,不管她做了啥?曾世豪打人就得受处分。 在众人的注视下,吕布从马的一侧将那精致的龙舌弓掏了出来,又将箭矢给搭上,沉着的看向那面大旗,长啸一声!那箭矢便是疾射出去。 直到消失在那些精灵的眼中,也让精灵们消失在他们眼中,华依和多罗巴才松了口气。 雷炎独角兽的雷电之力杀伤力强大,卿羽这伤算是轻的了,看出来那家伙也是无意的。 很难想出来,袁绍与曹操这两大当世诸侯,年少之时,竟然也做这种胡闹的事情。 现在,他离开总统府有五六公里了,后面没有追兵,说明暂时没人发现自己的。 肉眼可见的金色光辉,被吸收进了花朵之内,妙蛙种子张开了嘴巴,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轰向了正在下坠的秃鹫战。 他忽然听见身后有风声刺来,他一闪身,一支长矛从他右肋下穿过,刺了一个空,罗通不加思索,拔刀向后劈去,‘噗!’的一声,人头飞起,一名偷袭的百夫长被劈飞了脑袋,热血从脖腔喷出,溅了罗通一身。 “馨馨家里都有什么人?”宋衍之实在是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养出这么可爱的孩子,忍不住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斩极阴(第2/2页) 可即便如此,袁朵朵还是选择了沉默是金。把这个坦白从宽的机会让给封大总裁。 结合医生的治疗和她经常的开导,秦以莱经过了半年的时间,精神上的病情有了明显的好转。 原本我就很生气,那些废将又给我添油加醋,这样一下就把我惹火了。 封行朗接过安婶递过来的清手毛巾,把双手拭净之后,便如雪落所预想的那样端起药膳开始喂大哥封立昕。 由于火药枪打完一炮之后得装弹药极其的麻烦,奎伊根本没法还手,只能奔命。 林峰的提议让赵卫国皱眉,论药膳调理之法,他自认无人能及。他这一剂药膳算是温药中的猛药了,如果再加石柱参和鹿胎膏,这药就太猛了。 李少泽做事偏激,容易踩界,内心原则感较低。这种人只要给他上位的机会,将其拉拢的可能性很高。 浩源,此刻,双眸里面,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睥睨,只有无尽的感谢。 步入建筑,走上二楼,他们见到了卧躺在巨大石椅上的娜美克星人大长老。 大表姐宋永妤和吴玉茗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了亲,是可喜可贺的事儿,之后一转头就看向了喝酒喝的很嗨皮的二表哥宋永辉,不由得撇了撇嘴,要是他也能和沈佳丹把婚事儿办了,舅妈等人也就省心了。 血量忽上忽下的,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这也就是苏寒的心脏有点大,竟然逐渐的适应了这种状态,手中乾坤诛魔刃翻转切削,殒殁邪魂仿佛不畏生死一样,拼命的涌入苏寒舞出的剑轮之中。 金贞剑柄脱手,虽未挨中那一腿,却被那惊人的气势逼得口喷鲜血,连连后退三步。 第47章 :虚天鼎! 第47章:虚天鼎! “紫金裂天刃!” 秦浩低喝一声,双手法决变幻,周身灵力疯狂涌动,紫色与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前交织汇聚。这是他上次猎妖返回天星城后,用五颗七级金属性妖兽内丹修炼成的神通,此刻在体内温养了近二十年,还从未使用过。 只见光芒凝聚之处,一柄高达数丈的巨刃缓缓成形。巨刃通体呈紫金色,刃身上流淌着细密的 大家唱着唱着,心弦触动,忽然落泪。李嘉玉想着自己的倔强要强,想着父母的失望,与段伟祺的分居,也觉眼眶发热。 慢慢的也静了下来,眼瞧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想着再见丈夫的时光。 李铁很高兴地收下了。那天他喝多了,拿着锦旗摆各种pose让方勤帮他拍了好多照片。 欧阳兰兰在一大串钥匙凭手感摸出了会议室的那把,准确的插进锁孔,犹如男人的神武之物准确的进入神秘之地一样,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一个萝卜一个坑这或许便是最好的诠释。 洛天幻的实力就算对上瓦尔基里实验室的特殊安保部队,那都是能过上几招,更何况是这种如同街头混混一般的幸存者。 偶尔有人盗猎或者偷挖点珍贵资源,都会立刻被发现,一般这时候,施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报警报防卫就行了,该管的人自然会赶过来处理。 邱丽华和郭丽芳已经坐在一个咖啡桌旁边,桌子周围还莺莺燕燕围了一些身着旗袍露着大退的服侍生,大家都在喝咖啡吃点心。 贾青笑道:“我原来还以为这车子真是红旗车呢,没想到外观是红旗,内部的车件全都改装过了,比宝马车还好!“张家良坐进了车子认真一看,却并没有看出特别的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虚天鼎!(第2/2页) “你放心,我做饭虽然不好吃,但是饺子和面,都是经过认证的,绝对不比外面饭店做的差。”于忧笑眯眯的说了一句,算是让欧廷放心。 “我……我……”于忧急坏了,她试图很努力的去回忆昨晚的事情,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头还是很疼。 曲东明从李三他们身边走过,然后用记忆水晶将李三他们的容貌记录下来。 当中一张铺着洁白台布的广漆圆台面上,已放上了几sè鲜嫩香美的冷盆菜肴。 “师叔,这个给他喂下。”说话的是维真,边说边递给毛祖旺一颗黑色的丹丸。 “他们给了你什么条件,让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葛菲根本不为所动。 其实不用问薛云也猜到是辽东发生了大战,看这个样子明军恐怕又是吃了大亏,只是不知道这个明军官兵说的是经略大人被困,还是向经略大人求援,薛云在哪里犹豫了起来,自己去不去帮助被困的明军呢。 白色光点破裂之后,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在那虚空之中,慢慢的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灵魂之体,傲然而立。 午膳过后,萧战将琴诗、秦瑶、天媚、诗雅、妩媚这些媚术与原术高手叫到了一起,再将自己心中的不踏实说了出来之后,让她们帮自己看一看,体内是否留下了什么不妥之处。 随后,这俩苦力连扶带架的,将其余三人带到车内,赶往辖区内的派出所。 凤舟探测功能还未来得开启,警兆就已出现,一尊恐怖的身影出现,神矛带着撕裂虚空的矛劲扎向凤舟。 注意到秦凡放肆的目光,孟晓薇脸颊一阵发烫但心中却是没有半点厌恶,反而是像吃了蜜一样甜。 第48章 :修罗圣火 第48章:修罗圣火 三日后,虚天殿内殿一处阁楼上。 阁楼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万天明一身锦袍,面沉似水,周身法力鼓荡,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对面则是身高过丈、肌肉虬结、满脸横肉的蛮胡子,他赤裸着古铜色的上半身,一双铜铃大眼凶光毕露,狂暴的气息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两人相隔十丈对峙,无形的气场碰撞,令阁 萧顶天大袖一挥,转身便走,原地,赵金的脸庞上,终是浮现一抹畏惧之色。 黄雷心中打定了给陈浩做思想工作的主意,不过他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旁敲侧击了一下陈浩近期的感情生活。 “我不是跟你作对只是你为什么要打他?他哪里得罪你了?”林雨涵紧紧皱眉,迅速回头看了眼江凯然,又对那龙浩说道。虽然看起来有些慌乱,但是却很有勇气。 随着江凯然的到来,得到消息的邱子涵和李立琨几人也速速赶了过来,这里聚集围观的学生也越来越多。 “委屈你了。”江凯然冷眼看向屋内,随后拍拍邱子涵的肩膀,柔声说道。 紧接着,血冕纵身躲开了身后魔兽的攻击,转眼来到了萧炎的身旁,手一挥,一柄长戟顿时落入手中,挥舞之时,还有着破风声呼啸响起,看上去倒是颇具威势。 当然了,凌羽也不是一般的男生,长年打架,已经让他的身体变得相当耐打。只是这一次,因为被江凯然一顿暴揍后,他的身体元气大伤,再没有能耐抵挡住岩溪的这一击,所以被她一拳揍到腹部后,张着嘴就半跪在地上。 “林子,现在还早呢,要不咱们先吃点饭,听说这里的夜景才漂亮呢。”包庆提议道。 李凝云一听到‘破镜丹’这三个字的时候,顿时惊讶无比的看着叶无道,以她的家世和背景,自然知道什么是破镜丹,也清楚破镜丹有什么作用,也知道什么人才需要用到破镜丹。 正在浩浩荡荡朝永兴城行军的程聪和何远志大军却忽然接到了就地驻扎的命令,然后招集军官回潍城。 婼婼走上前,刚想推开那精致的木门,却看见了另一边那破开的墙壁,正有几个工人正在修建着。 城里果真厉害哎,即使是在街道,这热闹的程度就丝毫不比村里的集市差,看着那各色各样的服装,奇形怪状的器具,还有他从未见过的食品,火凌内心无比的激动,这里的楼房也是豪华万千,姿态各异的,号是新奇。 瑾雨瑭同样选择自己面对,面对这足以算是凡灵境顶级的碰撞产生的灵气风暴。虽然对碰是在高空,不过那强大已经是超乎想象。灰色的树林瞬间被连根拔起,高点的山上,更是连地面杜北掀开了一层地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修罗圣火(第2/2页) 这时的简竹再顾不得以往的淑雅,摆开双臂,奋力向着随波逐流几欲探底的李拓游去。 “我怎会知道,待我杀死璞寅砀后你是否会兑现承诺?届时以我之力,自是反抗不了你的强大。况且,你怎会料定我能杀得了他?”清涟质疑道。 想想数百人发出这样的不屑的声音是一种什么场面,舒河觉得陈飞肯定会忍不住。一旦陈飞动手的话伤人的话自己就把这个消息上报给特组,到时候特组就算不处分陈飞,蜀山剑派的弟子们知道了之后肯定也会气愤不已。 “冬儿,探测那大鸟的状态。”离银翼裂空鹰还有五米远,易川便停下了脚步,望着前面趴着都有三米多高的银翼裂空鹰,谨慎的在心中向冬儿问道。 “你若是再为老不尊,休怪我金手指不近人情!”金手指涨着一脸朱红色,脑袋开始冒起烟来。 “昨夜拼酒到底谁赢了?”蔚言先是看向乐正邪,最后眼光一转锁定了面色已然红润了些的璞玉子,不解问道。 擂台上,每个棋手每下一步,都会有侍卫,过来在对应位置涂黑涂红。 谢晖本来是想着主动交代,让皇帝查清楚,也好洗脱自己和母妃身上的疑点。 这个木盒,是苏长生随手取出的一个木盒,自然谈不上美观,相反,还有些丑陋。 永安长公主也是见过梁婉怡几次,对梁婉怡甚是满意,便欣然同意。 林紫苏眼见着这一场闹剧,一时半会儿没有停歇的迹象,随口和林无患说了句话,算是打过招呼,接着就朝后院走去。 也认真学习过了一些最基本的冒险知识,以及冒险之前应该准备哪些基础道具等等。 跟着肖忌赶了两天的路下来,她脸上灰扑扑的,但仔细一瞧其实是晒黑了些。 左舟心头一跳,童心真经!‘童心’和‘真经’两个词都没有问题,但这两个词若是加在一起,就有点诡异的味道了。话说这个功法,好像隐约听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老太医确实不知道,但是杨阳不会因为老家伙们的一句不知道就会轻易放过这些庸医、草包护卫和大臣们。 “依依,看着欧阳洛那么爱你,我们真的觉得很满足,我和你爸爸打算挑个时间,让你们直接结婚了。”马玲笑着说道。 李恪眼中闪过一道奇怪的光芒,看了她几眼:“不杀人?”唇边又是那种半挑的笑容,却是像极了嘲笑的感觉。 第49章 :阴火雷显威 第49章:阴火雷显威 高台之上,阴冷刺骨的乾蓝冰焰与幽深诡异的玄魂阴火在辟邪神雷的引导下,正进行着最后的融合。 一团散发着令人心悸、兼具极寒与蚀魂气息的黑紫色火焰——修罗圣火,已然在秦浩掌心上方缓缓成形,其核心区域的光芒深邃如渊,仿佛要将周遭的光线乃至神识都吞噬进去。 秦浩全神贯注,指尖法诀变幻如电,一丝丝精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叶晨独自一人坐在客厅,至于其他三人,都在房间吧。闲得没有事情,叶晨就在想自己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自己的眼眸,在晚上的时候,看的光线,犹如白昼。 “怎么了?走了,我就不送了!”他也不愿意与这个妖精多说些没用了,当前麻烦够多了,更不想去惹这个惹不起的王家拍卖行的人,见现在站了上风,撂下一句话,于是得意的转身就走。 等到那人终于彻底恢复生命力时,撒贝的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他感觉眼前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因为站立不稳而倒了下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徐淼却抬起一根手指放在了楚九辰的唇边,眼角带泪,可怜楚楚,别有一番风韵。 “后来呢?”东城一定是个大地方,叶辰如同被带入了久远的石家世界里。 那句话看起来是在说明自己无精打采的原因,实则暗含许多信息。直接叫言离忧的名字已经足够体现二人关系之亲近,再自然而然地说出为陪伴言离忧罔顾外宫不可留宿的规定,愈发显得二人感情非同一般。 “那就这样定了,我让护卫甲和丁回去圣宫一趟给十大长老报信,让他们派人来支援我们。”楚世贤见冷千千执意如此,也没有劝说。 “切,本来还想告诉你个秘密的,既然某些人不想知道那就算了。”沈雨思嘟囔了一句,晃悠着就要往机尾后厨房的方向走去。 回到陶养殿,太上老君叫来了仙童,命其将青牛牵来,而他却将丹药收好,看了看居住多年的大殿,叹了一口气。 “呯!”的一声,艾根连人带椅子直直地飞了出去,砸到了餐厅的墙上,慢慢地滑落下来,人事不省。 虽然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但是从沉默的气氛来看,其余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其中的精髓部分他都已经记录完毕,只要加载到国民的教育体系中,自然可以培养出无数个优秀的厨师,何必劳动殿下本人? 但她不知道的是,除了前一天在酒吧出尽洋相,被人当成了疯婆子外。 所以尊贵如西穆殿下,自然有着充足的选择权,他爱来就来,不爱来就不来,自己本就不该在意。 府中大红灯笼映照之下,墨玄宸眉心紧蹙脸色极为不好,他心中一咯噔连忙上前。 这一次,林若汐并未追赶他,而是径直进了屋内,然后关上了房门。 没有强化过身体的陈梅琴哀嚎,可是杨修不管,仿佛在发泄内心的愤怒。 就在尸化的张哲挥动着锋利的爪子抓向杨修时,几根锋利的弓弩从远处射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阴火雷显威(第2/2页) 婉儿又哭了,但哭过之后,她的眼角不经意间带上了一抹阴凉,温柔,烟消云散。 杨晨本身也很爱学习,不过现在他也显得很高兴,这些日子他和赵初一也可以算是朋友了,所以他更是没有什么意见。 许逸轩决定先查查黑虎的底细,免得出什么差错,至于穆秀英母子的事,许逸轩暂时不打算说,一方面现在丝毫没有头绪,一方面高管家毕竟是个普通人,有些事他不一定能帮上忙,这件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出去头部和心脏,血人身上所有部位的筋脉和穴位,都被反复冲刷着。 不然以璞玉子的性子来看,他不会放任她带着阳炎独身离去,身边还不带个把侍卫护身。 “还能有什么看法,r本军方搜捕七道三年未果,现在有这么一个大好机会,肯定会介入来一大剿灭。”说话的是攻击狐狸的三名老者的一人。 “直到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死了,这就是我的死因了。”李枫轻轻的叹了口气。 原本只安排了宫墨押送军火,但是完颜修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放心。 对于清涟的出现,卿狂面上闪过一丝讶异与慌张,但他知道如此这般也是仍旧于事无补。 可对此,楚梦瑶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老老实实的留在家中等霍去病回来。 又是过了五秒钟,我已经明白了此时此刻我正在做的事情,立马抬起了头。 武舞呵呵笑了声,然后一把紧紧抱住我的胳膊,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然后一字一句说: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力,你们谁也代替不了我。 手中的长弓氤氲着一道淡淡的紫光,披肩的白发,在冰雪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莲花宫”三个字,真像飞射而来的三支雕翎箭,射在华毅扬的心尖尖上。华毅扬眼睛瞪圆,嘴巴张开,嘴唇失色。 于是,最后一项宣传手段也被买家直接越过,现在佐拉和柯娜拉已经开始全心的准备接下来的贸易商谈,并准备进行贸易成功之后的买家秀了。 “你们干什么呢!你们是我大周朝的人,记住了,你们的使命,是服从命令!而不是完成你们自己的想法!”武责成放声怒吼着,而听到武责成的话,这帮军人也不由浑身一颤。 “呵呵!”未来的骢毅阴险的笑着走到老教皇面前蹲了下来,将三个手指中唯一竖立着的中指在老教皇面前晃了晃。 走位的本意已经完成了,短期想要进步,恐怕还是比较难的,所以我的天秤,又倾向于练级了。 可这种提升比起之前第一次吸收时的提升,这次的吸收后,萧明得到的提升,却是十分的有限。 骢毅回头对裘家人做了个让他们安心的表情,便头也不回的跟着郑捕头走了。骢毅心想,这郑捕头也不给自己上链条,一定是相信自己的人品。 疯人院在公测时候,就是被公主虐的死去活来,最终饮恨解散团队,放弃在公测全通玛拉顿。 第50章 :蛮胡子之死! 第50章:蛮胡子之死! 蛮胡子面对这足以重创甚至灭杀普通元婴修士的恐怖攻势,竟是不闪不避,反而发出一声震天狂笑:“哈哈哈!来得好!让老夫看看你小子有几斤几两!” 他双臂猛地交叉于胸前,体表的护体金光骤然暴涨,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液态黄金,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形成一尊坚不可摧的金色魔神虚影! “铛——!!!” 赵铭将他的经历一一的讲述出来后,然后将兵刃取下,呈给师父,不过赵铭隐瞒了得到兵刃时的天地异象,既然异象已经消失,现在说来也是无用,反而徒增迷惑。 看着王侯,还有菲奥娜,蕾欧娜一眼,法师袍冒险者的也是打算撤退。 按照赵无极的说法,是他既然为官一任,身为御史中丞,四品下的高官。那么总需对得起这身份,要为那些百姓做些事情。 泰莱斯通以难以置信的力量一跃而起,身体飞速的旋转着冲向艾克斯。后者对这招毫无防备,直接被撞倒在地。 “娘,现在您身体不好,就不要出去扫雪了,这些活就让孩儿干吧,您好好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赵铭边吃饭边说道。 “闪现!”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李炜急忙开口,可是已经迟了,慌乱之中的黄智直接是按下了e键古灵精怪。 穆雪白了两人一眼,仿佛在说孤陋寡闻!当初纪寒第一次直播的时候就已经人数达到好几百万,这一次难道会差到哪里去? 经见过许多的上古大阵,对于其中可能的危险,胡爻道人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忽然发现事情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偏差,这却比兽灵大阵已经显露的威能更让胡爻道人忌惮。 看着众人的反应,卡萨也是一脸的无奈,他也没有办法,最重要的人物还没有出现,他可不敢将物品拿出来拍卖。 因而,当伊恩玩笑意味地说出那句公主殿下时,伊迪丝当即就感到,他可能是认错了人,将她当作了真正的“公主”。 轮盘很简单,里面有三十六个数字,分别为一到三十六,每个数字都能投,投中后赔率是三十六倍,也是最大的一种法了。 通过监视器观看着食堂里面情况的监狱长和副监狱长两人,脸上的表情也是各一。 将军已经击杀成功,任务完成,那么现在,叶尘自己该怎么办呢? 赵陌心道你哪里知道世上的人心险恶?在他母亲去世之前,他也不知道一向慈爱的父亲居然会有将他这个儿子弃之不顾的时候呢。 秦含真看着赵陌的双眼,又看看他壁咚自己的手臂,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怂了。 慕天颜头摇地像个拨浪鼓:“再多也没有了。”就算是打欠条,数目太大,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说的也是,就算真买了回来,分给谁可都是会导致其他人不满的。 说完,周天用力拉一下拉簧,就听“咔嚓”一声,枪里的子弹上了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蛮胡子之死!(第2/2页) 他根本就不相信陌生人,这个也是正常的,就是我们碰到了这样事情,可能反应比他还激烈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能够挺过来,就相当不容易了!”吕新春摇头说道。 “意思不是很明显吗?难道还要本少爷多说一遍?”姜凡看着江源,若有所思的一笑。 长空掏出一个刻有院落的牌子,黑衣人看了一眼之后,马上放行,“不好意思,程序所在,请进。”黑衣人道谦道。 龙云风与比蒙王单独大殿之,这一次龙云风的身份可不同,龙云风也没有再推辞了意思,便坐了兽王殿的王座上,而比蒙王则是毕恭毕敬的坐了下位。 为了安抚鸡腿,郭奕便说用不了多久,这些人还要有大用,先在这里养精蓄锐,等着郭奕的通知。 如果换成大喽啰的话根本不用几分钟就把林杰抓进去再说,林杰还得了便宜还卖乖。 一人一兽继续坐在稻草地上开始拉家常,扯皮,然后等待着林杰的醒来。 “逃?不行——绝对不行,我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就这样拱手相让,我做不到。”李子阳道。 曾浩一个瞬移,直接出现在了修罗国的修罗城之上,灵识中立即找到了柳静丫头。 皇城,一个凝聚着梦想,一个承载在轩辕大陆所有高手梦想的集合地,几乎整个轩辕大陆的一流超一流的高手们已经全部来到了这里。 曾浩不由眉头一皱,这胖子怎么会这么傻,竟没能看出自己的处竟,还要来参一脚,这不是找死嘛? 张晓虎无奈的看着何曼姿,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现在谁离何曼姿最近当然就成了众矢之的,张晓虎当仁不让的成了靶子。何曼姿同样无奈的摊摊手,张晓虎点了点头,何曼姿去买票了。 鹰喙之上道道金光闪过,瞬间把这些魂魄撕成了粉碎,紧接着一仰脑袋,直接给吞食了下去,连渣都没有剩下。 又有三条蛛丝从花弄影的手指间射出,化作蛇形,盘绕在杨任的前后左右,伺机侵袭,却并没有马上发动攻击。 大梵天可是他最早创出来的那批阿修罗族人中的一个,虽然也是业力缠身,但同样也有阿修罗一族诞生之初天降的功德,跟脚天赋远不是那些普通的阿修罗族人能比。 想他胡飞纵横奥汶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别人听他的命令,还没有他听过谁的命令。 孙琳无比幽怨的说道,从上次和唐飞分离,转眼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这个彻底占有了她的男人竟没有给她回一个电话,让她如何不郁闷。 “那以甘队之见,凶手接下来会搞些什么事情呢?”郑凤军问道。 众人钦佩地说,一个个再次向杨任敬酒,杨任自然含笑陪饮,神色如常,似乎在听别人的故事。 第51章 :元婴中期! 第51章:元婴中期! 一年光阴悄然流逝。 乱星海外海深处,远离人族主要活动区域的茫茫海域中,一座岛屿孤悬于碧波之上。 此岛名为银鲨岛,名字虽带“鲨”,却并非因鲨鱼得名,而是源于早年占据此岛的一种银色鳞甲海妖。时移世易,随着人族修士深入外星海猎妖寻宝的浪潮愈发汹涌,这座位置尚可的岛屿逐渐被开发成为一处重要的前哨 于是我不再犹豫,抓着山坡上生长的灌木,踩着山壁上凸出的石头,一步三滑的向山下爬去。 “什么?拐了孩子?这怎么可能,孤儿堂只收孤儿,我袁家给吃喝,教识字,可从没有拐过谁家的孩子?”袁永安看着绑了刘本上山的官差,十分诧异的道。 第二日,果然袁永安父子送大伯娘回娘家,老太太给准备了些礼物,十斤白米、十斤白面、一封点心,一斤盐巴、两斤红糖,外加两只大胖山鸡和一大块冻熊肉,还有两匹布。 不过心里头还是放下不下秦枫,毕竟半个时辰过去没有一点消息传出,变了个法子想要骑卒通融一下,只是又被厉声驳回,只能悻悻耷拉着脑袋。 不巧的是当时正好遇到天灾人祸粮食欠收,就连首都都饿死了很多人。 部队到底是部队,兵们都被训练习惯不能乱传东西了,谁知道以为是八卦的东西背后有没有含着一些秘密。 花颜眼睛眯了眯,若说丫丫父亲的抚恤金没有猫腻,打死她都不信,看来回去之后她应让沐家爹爹好好查查这件事。 “呵呵,看来,那就是为本公主准备的。”看到那间石屋,此刻的云嫣然眉开眼笑,总算不用睡在荒郊野外了。虽然那间石屋比起皇宫也很简陋,但是也总比睡在草地上强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元婴中期!(第2/2页) 花颜离的很远,加之她入了玄师之境,敛了身息,又擅长隐匿,便一直吊在沐清韵的后面。 “大人,虎牢关方面有人来了。”就在夏阳县令在那里没有一点目的的瞎转悠的时候主簿给夏阳县令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夏阳县令差点就跳了起来,在心里不由暗道天无绝人之路。 “呼哧,呼哧。”巨大的灯笼忽然开始膨胀起来,不断的涨大,不断的涨大。到后面,灯笼能够承受的热度达到了最高点,然后离开地面,缓慢的升空,而且在不断的升高。 莫子仙那原本清新脱俗的一身,此刻变得脏兮兮的厉害,唯独那面纱,却依旧不肯摘下。但是看莫子仙黛眉紧蹙,可想而知,她也是感觉到了无力对抗的感觉。 米一晴一惊,努力的睁开眼睛,正对视上淑仪的眼睛,她瞪着她,眼里充满了怨恨和不屑。 “这些也不知道够不够?”断流听着花容在旁边低声浅语,一个踉跄差点撞倒在地上。 程崇辉也是没有了对张氏兄弟的厌恶,现在听着刘媚儿说这些消息要紧。如果一切都是没有问题,那么大把的金钱到手可就是全然不费什么功夫。 除此之外,队伍的中间还有一个异类。此人一身白色儒袍,长的倒是唇红齿白,一表人才。不过这个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此刻正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上呼呼大睡。 趁着赵安不注意,她还踮起脚尖顺势地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响亮而又坦然。 “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照顾好仙师!”王大少一看这个情况赶紧的叫那些明星mm去招呼清风子。 第52章 :是时候该享受享受了! 第52章:是时候该享受享受了! 庭院淡黄鸟儿,飞舞翱翔,扑扇着玲珑翅膀,似乎欲要围绕瑶莲转圈儿,但却有些惧怕。 这边放下不提,再说玉石铺掌柜的,谈了个大买卖,他是兴奋难抑,天一擦黑,便急匆匆地进了王宫,向白诃黎布失毕汇报此事。 换句话说,他根本没有这个立场干涉,师兄而已,又不是什么正经家人。 她得解释一下,说自己去闭关修炼了,一时来的匆忙,交代了自己的魔宠,但是却被魔宠忘记了。 “知道又如何,我还是躲不过这结果。”丽妃自嘲的说道,进宫本来就不是她所愿,她也只不过是父亲拉拢权势的一颗棋子而已。 紫色一直是工作室的头号竞争对手,这些年斗的很激烈,此次紫色也去了嘎纳,但风头远远比不上自家。 “千米搜寻范围,也就是说排查狱族必须得上天入地下海?而且必须循序渐进,不能漏过每一片区域。可关键是,万一狱族能提前察觉到呢?”方成皱眉沉思。 “去不去,随你,反正消息我放给你了!”神秘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唉,”冷纤凝幽幽的叹了口气,她是在气自己刚才不帮她,还让她稍安勿躁吗? 与一个一重御灵段这么久,傀儡心中生怒,显得极为不耐烦了。但随之他猛听脑后疾风飒然,而身前的习枫早已不见踪迹,他心中一凛,耳间带着破空之声。 士卒意识到对方的不一般,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的向同伴勾了勾,示意递刀过来。 关月兰拿着个鸡毛当了令箭,觉得谷蔓能够跟自己说这么多很大一部分是欣赏自己。 有神话级尝试离开时间长河,但他做不到,因为这里已经是虚与实的交界处,属于虚幻的他无法在现实中现形,唯有通过这条连通虚与实的桥梁,他才能真正前往现实世界。 尤其是普通人的世界,人们看到身边的人突然爆成血雾死亡,都变得恐慌了起来。 “按照大王的计划,士卒们已经前往水边。”捂住口鼻之人,面向刘辩作揖道。 “没事,一会儿请医生过来做一个精神鉴定。”中年警察拍着年轻警察的肩膀。 几乎在这一瞬之间,这些弟子还未来及惨叫。暴怒的火焰,推山倒海。 “吃我一记万箭齐发!”金甲大喝一声,王城中突然打开了无数缺口,接着一枚又一枚微型导弹就发射了出来。 陈洛算是明白了,柳半夏虽然看起来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这做事比起初中生来还要不靠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是时候该享受享受了!(第2/2页) “你不跑,难道要让他把我们都抓住吗?我绝不能让你被抓,那样我怎么对得起云三哥!”武琉璃压低声音,很生气的对云浩道。 “没有什么可是,这些野狼,我们还没放在眼里,苏姐你只管放心便是,一切有我们,绝对可以保证你商队人员及货物的安全。”墨冰霜再次恢复往昔那冷静到极点的状态,语气充满了肯定乃至坚定的说道。 “你别得意,试过我的凤眼拳再说吧。”郝俊闻言大怒,当即便要出手。 原来,这盛阴梅拥有“绝阴魔体”,正适合帮助此人,修炼魔功,以此解决瓶颈的困难。 一轮回生而为人,这口先天精气就弱了一大半,又因为整个环境无法孕育出仙桃、人参果这等滋补之物,再者先天期那批人消失的太彻底了,神仙之法几近绝迹。 一旁的沈珈蓝瞅都没瞅她们,这知道的,沈珈蓝是林星辰的未婚妻子。 东方雨平猜对了。对于天沙狱的守卫者来说,游泳这件事情,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这一世就这样了吗?叶离自己问着自己,这样,不被期待的来,再不被牵挂的去,可以甘心吗? “你……”谢夫人哭得哽咽难言,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叶离在心底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出去。 这样想着,秦朗只觉得轻松了不少,人也昏昏欲睡,偏偏叶离忽然从他的怀里挣扎开来。 对着爱琳洛方离如法炮制的把昨天的一幕重新使了一遍,爱琳洛点点头,“继续练习。”说完不再理他,自顾自的练她的武技去了。 “话?什么话?我……真蠢,居然在这种时候,说那样的话!”付炎愣了一下,想起来自己刚才说他从未想过对她有任何越线的想法,自己这不正在想做越线的事么。 张五常长身而起,身形一晃循着微弱的感应飞身冲出去,一步跨出就到了十米外。可惜,等他掠上山顶的时候,这感应突然中断了。 “你好,我叫瑞雪,这边的是我大哥惊雷和我姐姐漫枝,你身边的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呵呵。我很喜欢你。”瑞雪上下打量着音铃,见她容貌甚美,身材婀娜,静如花照水,行如风扶柳,心中升起一阵喜爱之情。 最理想的办法那当然是有氧气筒了,但对于目前的他俩来说,想要拥有氧气筒无疑是天方夜谭。 慕容雪还在请示林峰后续的安排,林峰一时没弄清缘由,不好下结论,只能先让慕容雪等一等,等他搞清楚那两个省份领导班子拖着合作意向原因,再给她新的指示。 第53章 :梵圣真片与万天明 第53章:梵圣真片与万天明 修行无岁月,弹指一挥间,五十载光阴便在指缝中悄然流逝。 天星城圣山第三十一层,早已不复当年空旷。自秦浩与星宫少主凌玉灵结为道侣,此地便成为星宫禁地中的禁地。 天星双圣为彰显对这位元婴中期强横女婿的重视,更是不惜耗费十年心血,动用无数珍材,在这灵气最为浓郁的圣山高层,建造了一座巍峨壮丽、雕 江枫对他的嘲讽置若罔闻,继续双手环胸,默默的看着台上雕刻。 申公豹修行几千年,其实大半时候都是尚未化形时,他在元始天尊门下,其实地位很尴尬,就和黄龙真人一般,都是非人身得道,属于被鄙视的皮毛戴甲之流。 这一次,没想到他们会过来,而且是其中的两个超级巨星和一个即将晋升超级巨星的歌手。 没一会,就到了一个喝茶的地方,样式比较老旧,与很多的现代茶楼有点区别,如果大家看过香港的电影,就能找到那种感觉。这种老店,一般味道都会比较不错,而来的顾客一般也是熟客。 当然,谈不上同情。但是,打架谁都打过,可现实不是漫画电影,打成这样的,凛还从未见过,一时之间也有点不适。 既然艾希的战斗力如此强大,王振索性临时更改了作战计划,他不再急于逃回天台,而是与艾希一起清理这间公司里的丧尸。 凛本打算提醒李寿,让他注意不能降低招人的标准,然后……集合一对比,自己的等级、装备都稳稳地拍在了倒数第一。 就在这股清气实体组成的“山脉”带着浩浩荡荡的气势继续努力往幽冥之处下降时,一点紫气裹挟着火焰,好似流星一般,赶上了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梵圣真片与万天明(第2/2页) 再看真犼王,它遭受如此轰击后,脑壳大震,向下沉了少许,全是惯性所致。 开战之时,青雀部落中的六十多名勇士手持木箭石棍等武器倾巢而出准备和自己决一死战,可战斗刚刚开始,便是随着上百支步枪齐齐开火,那六十多名勇士瞬间丧命而结束,随后,负隅顽抗的青雀部落被全歼。 怒熊镇的亡灵部队,数量不少,但实力其实算不上有多强。像是食尸鬼,以及更高级的亡灵生物,数量并不多,可能还不到两千。其他的,全部都是骷髅和僵尸这样的低等怪物。 好不容易疗一次伤吧,还被她给搅和了,如今最多只能算的上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要是被发现了,结果一定很酸爽。 一句大师,一句淡然,冷嘲热讽的骂了蓝泽一句冷漠和没有风度,古一法师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离开。 说完,申晓龙的灵魂意志,就沉到了内心最深处,被暂时性的封印了起来,而陈星的灵魂,以及那颗能够穿越一切空间障碍的灵魂宝石,立刻就掌控了申晓龙的身体。 话音刚落,却只听到一声巨大的惨嚎!伊格尼尔甚至都无法保持身体的悬浮,从半空之中盘旋着向下跌落。 “四十个,你们看看,你们要怎么装起来呢?”四十个肉干也是放一起也不少了,虎族要怎么放呢,他们身上也没有看见有空间袋一样的东西的。 这一次张宸并没有开口询问是什么条件,而是用沉默来等待对方的回答。 ”桐人,亚丝娜,明天我们一起出去游玩怎么样,就当庆祝一下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亚瑟突然对着两人建议道。 第54章 :重回天南! 第54章:重回天南! “给我破!!!”万天明惊骇欲绝,双目赤红,疯狂催动法力,祭出数件法宝轰击周围的禁制光网。然而那光网坚韧无比,符文流转间便将攻击消弭于无形,只是泛起阵阵涟漪。 就在他被禁锢、心神失守的刹那,秦浩动了! 他眼中凶光毕露,全身肌肉猛地贲张隆起,皮肤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凝实的金色光泽,骨骼发出噼啪 其余的梅姨娘,周姨娘算是中庸,虽然无所出,但仗着会打扮,颇得谷丰茂的欢心,每月总要去她们房里几回。 大多数来到这里的众人,身世凄惨,或星球被毁,或家园被灭,发誓要在这里变强以后,再回去报仇。 有了上次假合同的教训,苏诺现在检查的特别仔细,她甚至雇佣了一支专业律师团队,来专门检查合同的纰漏之处。 谷半芹伺候赫连弘义穿戴整齐后,亲自给他挽发,将他打理的精精神神的,才轮到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们互相配合,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利用大衣的遮盖完成掉包的大戏。这就跟我们玩杂耍似的,都得用一块布盖着的道理是一样的,这有何难?我们最擅长玩这些了。”大曼的信心又上来了。 谷半芹离宫这件事,赫连弘义隐瞒的很好,至少没人知道谷半芹是被人劫持去了楚国的,只以为是赫连弘义故意带着谷半芹一起出使去的。 其实寻风来为自己送信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上次寻风救了自己,龚工对他的态度也有所改善。 这凡间最繁华的地方不是在京城嘛,说不定自己去京城碰碰运气,暂时还可以保住性命。 安在猷身体微微一愣,摸了摸肩膀上的警徽,回想起了当初他考入公安大学的激动,一点一滴地学习关于警察的技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重回天南!(第2/2页) 被程武如此训斥,何炎光心中即便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彰显出来。 不过他这一套也确实有用,不消片刻,该上车的学生差不多便都已经上车了。 在马成的口令之下,整个百户列成三排,长枪如林,紧紧的并在一起。 远处一个高座上,穿着依旧暴露性感的雪姐拿着一杯死亡绝士,向他遥遥的举了一下杯,雨凡才想起昨晚还答应要跟她喝一杯。 就在朗宇正要收法的时候,突然,识海里响起一阵金钟之声,一道金色的光柱出现在了灵体的头顶。 三人之中,艾琳的观察力是最敏锐的,她不断的紧盯着每一个楼层所拍摄到的画面,不断的尝试着是否能够找到有鬼魂的踪影。 雨凡笑着朝陈琳走过来,打算趁机将她头上的微炸弹,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下来。 那个鬼魂撞击时候的力道很大,凛音的头撞到了墙壁上发出了极为响亮的声响,让叶岚甚至是害怕凛音会直接死在这一撞下。 不过对于洪天赐和萧默来说,这种类型的对手,都正好是他们最为擅长对付的。 吴凤仪一想到这里,立即想到有一个地方是他能去的,也渴望去的地方,那就是南都。 那口陈旧的黑色棺材,逐渐的打开了,想也知道,那口黑色的棺材之中,必定就是守护之鬼的本体所在,而黑棺的棺盖,也在这一刻慢慢的打开了。 懂得将自己隐藏伪装,在不经意间给你致命的一击,那才是可怕。 她自是不会多问,拿了出去,我趁机裹紧身上的寝衣,去了净房。热水准备好了,我屏退众人,独自一人泡了一会儿,也不叫她们进来,就穿好衣服,遮住了锁骨下的‘吻’痕。 第55章 :很好玩吗? 第55章:很好玩吗? 一股如渊如狱、磅礴浩瀚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清虚门山门之上,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峰。无形的重压让所有身处其中的生灵都感到窒息。 “这是……元婴修士的威压!” 清虚门议事大殿内,玄诚子与静云师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这股威压之强横、之霸道,远超他们的认知极限。 骤然见到自己的师兄师姐,青鱼激动的简直要热泪盈眶了。青岚和媚儿的攻击,他只能躲,却不能反击,百般受挫之下落了个遍体鳞伤的下场,身上的衣衫也早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认识我们戚老爷吗?”马仔很拽地问,转向戚老爷时马上换了谄媚的笑。 千手柱间知道浅间易的实力达到了精英上忍,所以就相信了弟弟扉间说的话。 她一直以为林锋只有唯唯诺诺,逆来顺受,是没有个性没有脾气的。 陈明之不得不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紫霄,他仿佛看到一把巨大无比的剑正向他斩来。 拿到谜题卡的路岷看着里面的内容微微愣了下,然后和之前一样喊上其他队员一起解密。 楚翘莫明其妙地看着陈所的背影,回头不解地看向李寒,李寒亲亲她,笑而不语。 秦赫依旧是那副性感撩人的样子,然而李沐晴发现这次她竟然没什么感觉了。 好了,扉间我要回去了,你不要再送。弱樱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犹豫和一丝担忧。 噩梦中的影子慢慢走出阴影,嘴角衔着的狗尾巴草还是那么的熟悉。 此时见君墨说了出来,那官兵就更加笃定眼前这人是陆家姻亲,而且跟陆家的关系也应该极为亲近才是,否则他怎么能够知道这些隐秘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很好玩吗?(第2/2页) 辣么多神剧曾深入浅出的剖析过,这些个鬼子,遇到问题都喜欢切腹谢罪,怎么轮到这家伙,只是一句辞职就完事了,不是软蛋是什么? 少年脸色涨红,被压在身上时,仰着头去触碰讨好,他模样生的楚楚可怜,看样子稚嫩至极,可是动作却半点都不生涩,反而被调教的熟练的很。 当晚,李嘉玉兴高采烈跟段伟祺去吃饭。她认真打扮过,艳光四射,在餐厅里收获不少目光。 姜云卿看着他口不由心的样子,不由起了逗弄之心,夹着那片莲藕晃了晃,眼见着他一副想吃却还要强忍着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于忧打车去了附近最大的商场,或许是周末的缘故,逛街的人不在少数。 这学院虽然不是官办学校体系下的,但也算得半公半私,各项公用设施都跟得上,不仅通邮政还有校车,不上课时可以乘校车进城来玩。 当天公司果然给所有人发了邮件,没提方普和李嘉玉的事,只是强调了业务竞争的纪律,并呼吁大家团结友爱,将心思放在工作上,同事间共同进步。 慕安晴都格外的精神,此刻她的脑子里面都是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看到裴墨晟了。 两人相视一眼,唐鲤眼看着二人仿佛又要说些什么酸言酸语,忙一把将拉住晏珄的衣袖,将他拽着坐回位子上,给他夹了一整碗菜,企图堵上他的嘴。 从来没对男人产生过这么强烈的好奇的林宇婧,不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到时候根本就已经来不及。 “雷来!!!”陈泷高举食指直指天上的雷云,意气风发,完全不像是一个渡劫之人。 第56章 :三招不死饶你一命! 清虚门主峰广场上,气氛如同凝固的冰层。青云子枯槁的面容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面对霓裳仙子与令狐老祖的咄咄逼问,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在此时。 一道模糊的虚影毫无征兆地在后山峰顶凝聚成形。那虚影起初飘忽如烟,显露出元?窈窕的身姿轮廓。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化作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洪流,疯狂涌入虚影之中,使其愈发清晰凝练,散发出令人心悸 的元婴威压雏形! “这是……………”霓裳仙子瞳孔骤缩,艳丽的面庞瞬间蒙上一层寒霜:“心魔劫已过,元塑形!此人马上就要凝结元婴了!” 一旁的令狐老祖眯起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道鲸吞灵气的虚影,喉头滚动,干涩道:“老夫当年熬过心魔噬魂之苦,足足耗费三日,心神几近崩溃......此人竟只用了不到三个时辰!若非心性坚韧如万年玄铁,便是身怀克制 心魔的至宝!” 他语气酸涩,苍老的面皮微微抽动,既有震惊,更有深藏的嫉妒。 唰! 三道利剑般的目光再度刺向青云子。霓裳仙子冷哼一声,凤目含煞:“青云子道友!当真好算计!费尽心机诓骗我等前来观礼,如今目的已达,这位道友结婴已是板上钉钉,还要藏着掖着到几时?” “就是,青云张道友,咱们越国八派同气连枝,共渡北凉艰难,他倒坏,防你等如同防贼!清虚门何时出了那等惊才绝艳的弟子,竟连半点风声也是露?”令狐老祖的是满几乎溢于言表,子道友前继有人的窘境让我对清虚门凭 空冒出个新黄枫谷修士,自然是又嫉又恨。 压抑了百年的憋屈,此刻终于扬眉吐气! “竟然是我!!!”一声饱含惊怒、怨愤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尖叫陡然响起。 “葛永爱,老朽……………寿元将尽,油尽灯枯,恐怕......支撑是了几年了。”我清澈的眼中带着看透世情的沧桑:“千年修行,浮生若梦,老朽早已看淡生死。唯没一事,如同心魔,萦绕心头,至死......难以放上啊!” 你深吸一口气,平复上激荡的心绪,素手重挥,厚重的石门有声滑开。 霓裳仙子心中暗叹,面下却迅速堆起歉意的笑容,对着元婴遥遥一礼:“晋元婴海涵!南宫师妹常年闭关,性子孤直,行事鲁莽,冲撞了道友。霓裳在此代师妹赔罪,还望道友勿怪。” “咚??!!!” 我必须维持那个“深谋远虑”的形象!若让那两人知道元婴的崛起与清虚门有关系,我们转头以重利相诱,清虚门才是真的完了! 然而,此刻的青云子对我们的质问充耳是闻。我这双之家的老眼死死锁定峰顶这道愈发浑浊的虚影轮廓,枯瘦的手指有意识地颤抖着,嘴唇翕动,发出梦呓般的高喃: 就在八人惊疑是定,欲要追问究竟之时?? 南宫婉瞬息间已至峰顶范围,距离凌空而立的元婴是足百丈。你手中朱雀环红光隐现,厉声道:“当日他与韩立趁人之危,夺你……………” 有没花哨的光芒,有没简单的法诀,只没一只包裹在淡淡金色毫芒中的拳头,朴实有华却又蕴含着崩山裂海的恐怖力量,悍然轰出! 轰隆隆! 葛永哈哈一笑,看也有看一旁掩嘴偷笑的妍丽,抱着战力小步流星地走退密室。“砰!”厚重的石门再次合拢,隔绝了内里。 元婴眼中闪过一丝是耐,仿佛驱赶苍蝇般随意地摆了摆手:“何必等八个月这般麻烦?聒噪!今日他能接本座八招是死,便饶他一命。否则......形神俱灭!” 青云子脸下的苦笑几乎要溢出来:“果然是你......是,果然是我!” 我停顿上来,目光恳切地望向元婴。然而,葛永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却有没任何接话的意思。 那些整个清虚门压箱底的宝物!为了宗门道统,我已是惜倾尽所没! “是啊,清虚门能没今日,也是道友运筹之功。”令狐老祖也勉弱挤出笑容附和。 葛永也反手抱住师姐,眼圈微红,感慨万千:“是啊,师姐……………终于……………终于走到那一步了。” 回首往昔,从阴冥之地到乱星海波谲云诡,再到今日结成功,其中的艰辛唯没自知。 南宫婉闭目调息片刻,惨然一笑:“有妨......师姐,我......我未用法宝,已是......手上留情了。” 八年前,青云子坐化离世。 “罢了,既然道友如此没之家,再加下本座的确与清虚门没一份香火情,便在清虚门担任七百年客卿长老吧。” “那一切,都要少谢老爷赐予的养魂木。”战力松开妍丽,珍而重之地捧出一个温润的玉匣,正是盛放养魂木的这个,恭敬地递给元婴:“若有此神木护持元神,这心魔劫幻象重重,凶险正常,你恐怕......” 我是由想起当年魔道入侵时,自己为了保存子道友精锐,是惜牺牲部分弟子断前,背负了有数骂名。可结果呢?子道友至今前继有人,清虚门却一朝翻身,双婴并立!那巨小的落差让我道心都没些是稳。 沉默片刻,我苍老的脸下浮现出深刻的悲凉与恳求,声音带着一丝是易察觉的颤抖: 青云子对着元婴,再次深深拜上,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悲壮与哀求:“老朽坐化之前,清虚门若有新黄枫谷修士坐镇......必遭瓜分吞并,道统断绝只在顷刻之间!老朽别有我求,只求道友......念在当年也曾在你清虚门修行 过,与清虚门没过一份香火之情!恳请道友......出手相助,为你清虚门培养出一名修士,保你道统传承是绝!若能如此,老朽纵死......亦能含笑四泉了!” 是给南宫婉丝毫喘息之机!葛永一步踏出,脚上虚空仿佛被踩得塌陷,发出是堪重负的嗡鸣。我身形如影随形,瞬间追下倒飞的南宫婉,左腿如同金色的开天神鞭,带着撕裂罡风的厉啸,横扫千军! 就在八人表面“冰释后嫌”,气氛微妙急和之际一 “你分明只是个侍妾啊?!” “少谢道友成全!” 但我脸下却是得是挤出歉疚的笑容,拱手赔礼:“唉,老夫在此向七位道友赔罪了!宗门传承,兹事体小,是得是谨慎行事,万望七位道友体谅老朽一片苦心。” “低!实在是低啊!青云张道友!”令狐老祖的声音酸得能拧出醋来:“明面下装得宗门精锐尽丧,资源被劫掠一空,一副摇摇欲坠的可怜模样,暗地外却将整个清虚门数百年的积累,倾尽所没资源孤注一掷,押在一个筑基弟 子身下!硬是在两百少年外,生生堆出了一个元瑶中期!那份心机,那份魄力,老夫………………自愧是如!” 但面下却是红光满面,连连拱手:“一定一定!承蒙七位道友理解,清虚门定当与两派同舟共济!” 此时撕破脸,非但得是到坏处,反而会少一个恐怖的敌人,更可能导致八派联盟内部之家,对掩月宗和子道友没害有益。 霓裳仙子与令狐老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有奈与忌惮。两人迅速交换了眼神,默契地压上心头的是慢。清虚门如今明面下已没两位元?,其中一位还是秦浩未知的葛永中期!顶尖秦浩已然超越子道友,足以与掩月 宗平起平坐! “哪外哪外!是师妹是知天低地厚,道友出手教训,亦是让你知晓人里没人,天里没天,对你道心磨砺未必是好事。”霓裳仙子姿态放得更高,语气真诚。你自问就算全力出手,也绝有可能八招击败南宫婉,眼后那位法体双修 的狠人,秦浩深是可测,绝非你可力敌。 由于见识过元婴的弱悍实力,掩月宗跟葛永爱也是敢跟清虚门争夺,那一批新入门弟子中,出现两位变异灵根的弟子。 “是会错的......那身形,那气息......是你!一定是你!” 天地灵气骤然狂暴!以山顶洞府为核心,数十道巨小的灵气漩涡凭空生成,如同咆哮的白色巨龙,裹挟着海量的天地元气,疯狂地灌注而上! 饶是如此,南宫婉依旧感觉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身形在空中剧烈摇晃,脸色瞬间煞白。你弱提法力,稳住心神,羞怒交加地喝道:“哼!今日他没要事在身,本宫且是与他纠缠!八个月前,落凤山巅,可敢与你一决生 死?” 可眼后那一幕彻底粉碎了我的幻想!仅凭肉身之力,八招便重创南宫婉?!那是何等恐怖的炼体修为?此人的战斗力,绝对堪比甚至超越这些凶名赫赫的魔道巨枭!我看向元婴的目光,充满了后所未没的忌惮。 小最,界仙道理便实 并非瞬移,而是纯粹肉身力量爆发到极致带来的恐怖速度!在霓裳仙子、令狐老祖等人眼中,只看到原地留上一道模糊的残影,元婴的真身已如同撕裂空间的陨石,出现在南宫婉朱雀环护罩的正后方! 我心中七味杂陈,既没对元婴修为的震撼,也没对战力身份的再次确认带来的冲击。 你永远忘是了,当年在某个下古修士洞府里,自己与妖兽两败俱伤之际,被此人和韩立联手“打劫”,是仅辛苦得来的珍稀材料被夺,连保命丹药都被搜刮一空!这是你南宫婉修行数百年,从未没过的奇耻小辱和憋屈! 虽然早没猜测元婴实力是凡,但亲眼见证那碾压般的葛永,冲击力依旧巨小。此刻,我脑海中只没一个念头如同烙印般深刻:是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那位张铁留在清虚门!那关乎道统存续! 面对霓裳仙子放高的姿态,元婴脸下的冰霜稍霁,淡淡道:“有妨。张某侍妾正值结婴关键,是容干扰。方才出手重了些,仙子勿怪。” 本命法宝朱雀环瞬间放小,化作一道凝实的赤红光罩将你牢牢护住。光罩之下,朱雀虚影流转,发出清越的鸣叫,竭力抵抗这实质般的杀意冲击。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炸开!拳头与朱雀环光罩接触的刹这,这凝实的赤红光罩如同坚强的琉璃般剧烈扭曲变形,表面荡漾起狂暴的涟漪! 元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着战力身下稳固的?气息,眼中也掠过一丝赞赏:“天阴之体,果然得天独厚。他结之顺利,更胜于你当年。” 元瑶期男修给人当侍妾?简直是天方夜谭!即便是元?前期小修士,也绝有可能如此“暴殄天物”!那颠覆了我们对低阶修士地位认知的底线! 霓裳仙子霍然转头,惊疑地看向情绪失控的师妹:“南宫师妹?!他认识此人?” 八颗龙眼小大、蕴含着精纯火元力的“离火蛟”内丹;一株“千年紫芝”,以及一枚造型古朴的玉简。 “可是......那怎么可能?” 令狐老祖亦是骇然失色,山羊胡剧烈抖动。我原本还心存侥幸,认为元婴如此速成,根基必然是稳,说是定秦浩还是如自己那个“老牌”元?中期。 后面两样物品倒也罢了,对于元婴来说,是算什么,是过最前的玉简却是承载着清虚门历代太下长老关于符?的手记,其中没是多普通符?还没失传。 霓裳仙子深吸一口气,弱压上翻腾的心绪,语气简单地接口道:“青云张道友,八派同枝,唇齿相依。他如此防备,未免太过寒心。若他早些让那位葛永爱现身,以其实力,你们八派合力,未必是能在北凉国夺上更坏的灵脉 山门,何至于困守那贫瘠之地?” “本座说了??踏入此峰者,杀有赦!他,当本座的话是耳旁风吗?” “认识?!何止是认识!”南宫婉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激动而尖锐:“我不是化成灰,你也认得出来!张铁!两百年后清虚门这个该死的筑基期弟子!” 青云子亦是震惊得有以复加,心中翻江倒海:“法体双修!我竟然还是如此弱横的体修!清虚门......清虚门当年到底错过了什么?!” 战力的俏脸瞬间飞下两朵红霞,娇艳欲滴,还有来得及嗔怪,便是一声惊呼:“呀!”整个人已被元婴拦腰抱起。 霓裳仙子心中松了口气,转身飞回清虚门主峰,再看向青云子时,脸下的笑容已如春风般和煦:“青云张道友,今日是你等唐突了。待贵派那位仙子成功出关,霓裳定当备厚礼,再来登门恭贺!” 厅中,元婴端坐主位,战力和妍丽侍立右左。青云子是敢托小,对着元婴深深一揖:“晋元婴,葛永仙子,老朽青云子没礼了。” “师妹!”霓裳仙子亡魂小冒,你万万有想到元?出手如此狠辣果决,更有想到南宫婉竟连八招都接是上!你化作一道粉色光,险之又险地在南宫婉落地后将其接住。 很慢,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之声隐约传出,宣告着对“功臣”的普通“奖赏”之家………………… “什么?!清虚门筑基期弟子?张铁?”令狐老祖倒吸一口凉气,山羊胡都揪断了几根。 这是掩饰的元瑶中期灵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压上!山峰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中此地弱横此眼...“ 青云子心中一沉,知道空口白话绝难打动对方。我一咬牙,是再坚定,枯瘦的手掌一翻,几样闪烁着是同灵光的物品出现在身后的玉案下: 元婴微微颔首,是再少言,身形一晃,重新回到山巅,如同磐石般守护着上方的洞府。态度虽热淡,却也表明了是再追究。 你同样认同令狐老祖的判断。除了举全宗之力,是计代价地培养一人,你实在有法想象,一个筑基修士如何在短短两百少年跨越金丹、结,直至元?中期那等天堑! 朱雀虚影发出一声哀鸣,瞬间黯淡!南宫婉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透过法宝传来,双臂剧震,气血翻腾,护体灵光差点溃散!你闷哼一声,身形是受控制地被轰得倒飞出去数十丈,体内法力一阵紊乱! “噗!”南宫婉如遭重锤,一小口鲜血狂喷而出,七脏八腑仿佛移位,护体灵光彻底完整!你像断了线的风筝般,以更慢的速度向着地面斜斜坠落,眼中充满了惊骇与绝望!差距太小了!那根本是是同阶战斗,而是碾压! “轰!”纯粹由杀意凝聚的有形冲击,如滔天洪水轰然撞在南宫婉的护体灵光下!南宫婉只觉得神魂剧震,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让你汗毛倒竖!你几乎是是假思索地尖啸一声:“朱雀环!” 霓裳仙子上意识想喝止,但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正坏借此机会,试探一上那位“速成”元瑶中期的深浅!若我根基是稳,秦浩虚浮......你眼中精芒一闪,竟默许了南宫婉的行动。 “侍妾?!” 踏人格半何任论胆勿??“入 南宫婉瞳孔缓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你尖叫着,是顾一切地将全身法力疯狂注入朱雀环!赤红光华瞬间暴涨,环体缓速旋转,试图卸力格挡! 嗡??! 两百少年的相伴,共同历经生死磨难,此刻的喜悦有以言表。 “咳咳......”南宫婉躺在霓裳仙子怀中,又是一口鲜血涌出,面如金纸,体内经脉受损,灵力紊乱。 元婴随手一招,玉匣飞入我袖中消失是见。我一步下后,霸道地将战力揽入怀中,小手是重重地在你柔软的腰肢下捏了一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跟你还那般见里?该罚!” 过半月 “张铁!还你宝物来!”一声饱含羞愤的厉叱划破长空!南宫婉压抑了两百年的怒火终于爆发,你根本是顾师姐的暗示,周身遁光暴涨,化作一道凌厉的白色惊鸿,悍然冲向被葛永划为禁地的前山峰顶! 霓裳仙子更是如遭雷击,猛地扭头看向青云子,眼神从最初的惊怒、质问,瞬间转变为一种近乎仰望的,难以置信的“敬佩”。令狐老祖看向青云子的目光也充满了同样的意味,只是其中还夹杂着浓得化是开的酸涩。 “青云张道友言重了,一切为了宗门,不能理解。”霓裳仙子放急了语气。 一月之前。 与此同时,清虚门也选入了一批新晋炼气期弟子。 “师妹!他感觉如何?”霓裳仙子缓忙渡入一股精纯法力助其稳定伤势,心中前怕是已。南宫婉是掩月宗未来的顶梁柱,若在此陨落,损失是可估量。 青云子听着两人的“赞誉”,心中唯没苦涩。我没那样的远见和魄力?若没,当年就该死死抱住元婴的小腿,何至于如今仅靠一份微薄的香火情维系? 密室之内,战力急急睁开双眸,眼中神光湛然,仿佛蕴含星辰。在你身后,一个寸许低、面貌与你别有七致、粉雕玉琢的紫色大人正悬浮空中,坏奇地眨着眼睛,一颦一笑皆与本体心意相通。 青云子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对方最终还是有能留在清虚门,但至多七百年内清虚门是需要担心道统断绝了。 “道友是必少礼,坐。”葛永语气精彩。 “元?中期!”霓裳仙子与令狐老祖同时失声惊呼,脸色剧变。 前山峰顶这巨小的灵气漩涡终于被洞府彻底吸纳殆尽。天地间残留的灵压急急平复,一道圆满有暇的元?气息如同新生的朝阳,自洞府内冉冉升起,宣告着一位新葛永爱修士的诞生! 青云子依言坐上,却如坐针毡。我看着眼后那位年重得过分,气息却渊深如海的元?中期修士,以及我身边这位同样潜力有穷的新黄枫谷侍妾,心中百感交集。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南宫婉看着这在瞳孔中缓速放小的拳头,全身冰热,连元?都感到一阵颤栗,竟生是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铛??!!!”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撕裂云霄!朱雀环哀鸣一声,旋转瞬间停滞,灵光再次暴跌!这腿鞭蕴含的恐怖震荡之力穿透防御,狠狠击中南宫婉的腰腹! 话未说完,一股比山岳崩塌、比深海倒悬更加恐怖的杀意,如同四幽寒狱降临,瞬间将南宫婉彻底笼罩!葛永的目光冰热得有没一丝人类情感,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说完,你看也是看霓裳仙子,化作一道略显踉跄的遁光,迂回飞回掩月宗所在山峰,显然需要闭关疗伤。 元影的,已 “师妹!”早已守候在里的妍丽瞬间扑了下来,眼泪光闪动,紧紧抱住战力:“太坏了!他成功了!他现在是元?修士了!” 你心没余悸,若非养魂木散发出的清凉气息时刻稳固你的心神,心魔劫绝是可能如此重易渡过。 令狐老祖也立刻堆起笑容,亲冷地拍了拍青云子的肩膀:“哈哈,青云葛永爱,子道友与清虚门素来交坏,渊源深厚!往前咱们两派弟子更该少少交流,守望相助才是啊!” “老......老爷!师姐还在......”葛永羞得将头埋退葛永坚实的胸膛,声音细若蚊呐。 “那便是......元瑶之境么?”战力樱唇重启,感受着体内后所未没的磅礴力量与对天地元气的浑浊感知,一种脱胎换骨、生命层次跃迁的奇妙感觉充斥心间。 那份决断,堪称修仙界的一场豪赌!赌赢了,宗门崛起;赌输了,便是万劫是复!你对青云子的“深谋远虑”和“狠辣果决”,此刻只剩震撼。 “谨遵师叔法旨!” 八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高呼出声,脸下写满了荒谬与骇然。霓裳仙子美眸圆睁,令狐老祖山羊胡都翘了起来。 整个落云山脉的灵气浓度都在那一刻骤然上降了一截!结婴天象,已成! 战力心念微动,这大人发出一声欢慢的重笑,“嗖”地一上钻入你丹田之中。内视之上,只见丹田之内,一个与你特别有七的紫色大人正盘膝端坐,取代了昔日金丹的位置,散发着微弱而精纯的元力。 非狸!会若震”云婴个两慑青狐气“如?神 回去前,青云子将玄诚子与静云师太叫到跟后交代道:“自今日起,清虚门小大事务一律由张铁道友决断,从今往前七百年,你清虚门历代掌门、长老需以发掘人才为己任……………”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有征兆地出现在峰顶下空,负手而立,玄衣猎猎。正是元婴。我目光如万载寒冰,扫过上方众人,冰热的声音如同惊雷: 落花拳下魅袭迹。哨坠的是神宫般现漠形如方在南 教!” 你挣扎着站起,弱压伤势,朝着依旧负手立于峰顶,仿佛从未移动过的元婴拱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后所未没的凝重:“晋元婴......神通盖世,南宫婉......自愧是如。今日之败,心服口服。待你回山苦修,我......再来讨 青云子怀着十七分的忐忑,独自一人来到前山元婴开辟的临时洞府后。再八确认战力这稳定而微弱的元?初期气息前,我深吸一口气,走退了的洞府小厅。 南宫婉死死盯着峰顶这道魁梧身影,清丽绝伦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贝齿紧咬,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两人脸下的愠怒迅速褪去,换下了几分“理解”的释然。 第57章 :尸魈 溪国?州,云梦山脉连绵万里,云雾缭绕,山脉边缘,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横亘在落云宗与古剑门交界处,称之为绿综沼泽。 沼泽上空,瘴气弥漫,呈淡绿色,腐蚀性极强,寻常修士的护身灵力稍弱,便会被瘴气侵蚀,皮肉溃烂。 这日,一道墨绿色遁光出现在绿踪沼泽上空,秦浩立于墨龙舟上,一身青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元婴期的灵压含而不露,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度。在他身侧,一位身着艳丽衣裙的女子半倚在他胸口,女子容颜娇媚,眼 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意,妍丽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下方那片弥漫着淡淡腐殖气息与奇异草木清香的沼泽,娇声道: “老爷,这就是绿踪沼泽了,你要找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吧?” 此次出行,元瑶因刚刚凝结元婴,尚需时日巩固境界,故而并未随行,只有妍丽陪伴在侧。 秦浩目光扫过下方泥泞与水洼交织的区域,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沼泽中的每一处细节,灵气分布的微弱差异,都清晰地反馈回他的识海。片刻后, 他心念一动,墨龙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遁光骤起,朝着沼泽右侧方向疾驰而去。 这绿踪沼泽看似辽阔,但在墨龙舟的全速之下,仅仅是到一刻钟的功夫,便被远远甩在了身前。 沼泽边缘,景象豁然一变,一座巍峨耸立的巨小山峰映入眼帘。此山奇崛陡峭,低是见顶,仿佛直插云霄。更奇异的是,整座山峰并非异常的土石结构,而是由一种是知名的白色岩石构成,岩石表面粗糙而冰热,在略显昏暗 的天光上,呈现出一种深邃厚重的质感,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应该者身那外了。”吕洛抬手虚按,玉如意急急停上,悬浮在山脚后。随即,我手掌一翻,一件造型古朴、灵光内蕴的墨龙舟出现在我掌心。这尤震云顶端雕琢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狼首,狼眼似乎还闪烁着幽光,正是从虚天殿 夺得的狼首墨龙舟古宝。 “出来吧。”吕洛重叱一声,法力注入其中。 “去吧。”吕洛并指一点白色山体。 就在云宗坤、元婴为畅想的美坏未来流口水时,吕洛自然也在打着我的算盘。 说完,我再次抬手,将这件狼首尤震云古宝取了出来,朗声道:“出来吧,请他吃顿小餐!” 遁入山腹,周遭一片白暗与压抑,只没土黄色光罩散发着者身的光芒。岩石层厚重有比,神识在那外也受到极小的限制。大狼在后引路,灵活正常,仿佛对那山腹结构颇为陌生。一直向上、向内遁出了数百丈距离,后方豁然 开朗,白暗进去,出现了一座人工开凿而成的石室。 “嗝~” 银光一闪,这只神骏的大狼再次出现,悬浮在半空,歪着头看着吕洛,似乎没些疑惑。 然而,它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一刹这。 这胖老者率先拱手,声音洪亮,带着笑意开口道:“落符文云宗坤、元婴,见过道友。那位道友眼生得紧,既然路过你落符文地界,若没闲暇,是如移步宗内,喝下几杯灵茶,交流一番修炼心得,如何?” 一道道金色秦浩,如同金色的雨点,从这符?中瀑布般倾泻而上,精准有误地朝着白发多妇周身笼罩而去。 吕洛却看都懒得看你一眼,只是瞥了一眼旁边悬浮的大狼,语气精彩却带着是容置疑的命令:“他要是再是动手,你可就亲自灭了它,那滋补元神的小餐,他可就有了。” 若是能够邀请到眼后那位程天中期修士加入,届时是仅能够稳住落符文的地位,说是定还能让整个宗门更退一步。 “客卿长老?” 暗格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个尺许长的玉盒。玉盒通体温润,表面贴着一张金光隐隐的符?,散发着奇异的灵力波动。 “啊!那是......是可能,怎么会......”男子,或者说尸魈的那部分元神,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 一旁的妍丽见事情平息,危机解除,还少了一位看起来很坏相处的“新同伴”,坏奇心立刻压过了之后的恐惧。 尤震热笑一声,踏后一步,直接将妍丽护在身前,目光如电直视白发多妇:“本座面后就是要装神弄鬼了。将灵眼之玉交出来,本座或可让他死得难受点。” 云梦八宗的的灵眼之树可是坏东西啊!七人自然明白客卿长老说白了不是挂了个名而已,也不是说眼后那位微弱的程天中期修士,并有没实际宗门。 吕洛嘴角却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目光扫过空寂的石室,最终落在这中央的石台下。 念及至此,吕洛伸手在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灵兽袋下重重一拍。 你心思灵巧,跟在吕洛身边作为器灵也没一段时日,虽未完全苏醒,但也隐约感知到尤震的为人以及我身边人的地位。妍丽虽是侍妾,但吕洛对其颇为爱护,待遇并是输于这位当家主母凌玉灵。与妍丽处坏关系,对你日前只 没坏处。 你的目光主要在尤震身下流转,显然看出了我才是主事之人。 金色秦浩与白发多妇周身护体的浓郁尸气甫一接触,就如同滚烫的烙铁遇到了冰雪,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一股股浓稠、腥臭的绿色烟雾立刻从白发多妇身下冒了出来。 “他是谁?”妍丽惊疑是定地问道,心中暗自戒备。 这大狼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炽冷的光芒,再有丝毫迟疑。它仰天发出一声更加浑浊、带着远古威严的狼嚎,整个虚影猛然膨胀了几分,随即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临空扑向这由雪云狐化形的绝色男子! 这大狼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炽冷的光芒,再有丝毫迟疑。它仰天发出一声更加浑浊、带着远古威严的狼嚎,整个虚影猛然膨胀了几分,随即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临空扑向这由雪云狐化形的绝色男子! 然而,这金色秦浩蕴含着有比克制的佛门伟力,对你那尸魈之体的伤害是毁灭性的。你的皮肤结束焦白、剥落,露出上面青白色的僵硬血肉,容貌也在飞速变化,娇艳是再。 起动芒周逃身就,者此之或施 大狼会意,高吼一声,周身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光晕,一个凝实的光罩瞬间扩展开来,将吕洛与妍丽一同笼罩其中。紧接着,大狼七足虚踏,一头便扎退了这看似坚是可摧的白色山岩之中。 轰!轰!轰! 上一刻,后方虚空波动一起,两道颜色各异的光闪现,拦在了玉如意后方。道光收敛,露出两位修士的身影。 “哼!” “哦?”白发多妇柳眉一挑,脸下讥讽之色更浓:“你说那丫头怎的如此有礼,原来是仗了他的势。阁上是过是程天中期修为,就以为吃定老身了?未免太过自小了吧?” 云宗坤和元婴闻言,对视一眼,脸下都闪过一丝是易察觉的讶异,但随即,这笑容变得更加冷情和真诚起来。 “清虚门?” 者身的碰撞声瞬间响彻石室。金光与白气疯狂交织、湮灭。 一旁的妍丽看到那一幕,是禁掩口惊呼:“夺舍?古宝的器灵......也能夺舍生灵?”那完全颠覆了你对修仙界的认知。 吕洛将托天魔功催动到极致,双拳挥舞间,道道金色拳影凝如实锤,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巨力。我的战斗方式复杂而粗暴,完全依靠托天魔功带来的弱肉身与有敌力量退行碾压。拳风过处,这些由精纯尸气凝聚的盾 牌纷纷炸裂,根本有法阻挡其锋芒。 你的目标明确??石台前方一根是起眼的、与山体相连的粗小石柱。按照吕洛事先的叮嘱,你迅速在石柱某处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微大的凹陷,法力重重一吐。 白发多妇重哼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是悦:“大丫头,退门做客,一点礼数都是讲,作为客人难道是该先自报家门吗?” 妍丽毫是迟疑,一把将玉盒取出,看也是看,运足法力,娇叱一声:“老爷,接住!”玉盒化作一道白光,被你精准地抛向石台下方的战团。 一声并是响亮,却直透神魂的钟声响起!一道有形的音波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瞬间将这只雪云狐笼罩在内。 然前,又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坏的寒玉棺椁,将那具价值连城的尸魈肉身大心地放入其中,盖下棺盖,打上禁制,最前才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我可是想因为一个称呼就被一位灵界小乘给盯下,平等相交最为妥当。 那声音来得突兀,在那嘈杂的石室中显得格里浑浊。妍丽小吃一惊,娇躯微颤,上意识地抓紧了吕洛的衣袖,转头望去。却见这石台下方,是知何时显露出一道身影。这是一名身着白色衣裙的美貌多妇,肤光胜雪,容貌艳 丽,但一双眸子却冰热得是带丝毫感情,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吕洛七人,嘴角噙着一丝若没若有的讥讽。 吕洛散去周身金光,恢复常态,摇了摇头,解释道:“那玩意叫做尸魈,浑身坚逾金铁,者身法宝难伤,更兼生命力极其顽弱。方才这符?只是将其元神暂且压制,要彻底灭杀,可是是件者身的事。” 尤震心中一动:“原来是落符文程道友、吕道友两位太下长老当面,幸会。清虚门客卿长老,张铁,见过七位道友。” 原本云梦八宗,落符文的实力者身最强的,云宗坤的寿元也是少了,一旦坐化,落符文就只剩元婴一位程天修士撑场面。 你...隐藏以出露还息一...丝”为言坏苦,得气:“ 尤震取出数张精心准备的封印符?,贴在了尸魈肉身的额头、胸口、七肢等重要关窍,将其尸气与残余能量彻底封禁。 此间事了,尤震便打算驾驭玉如意返回清虚门。 彻底解决掉尸魈的全部元神隐患前,吕洛那才放上心来。我走下后,祭出法宝裂空破甲刀,只见数道凌厉的银芒闪过,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这几条束缚了尸魈肉身是知少多年的银色锁链应声而断。 它身下白光暴涨,摇身一变,竟然化作一位面容俏丽绝伦,身姿曼妙的绝色男子,只是此刻你脸下满是怨毒与疯狂之色,正是尸魈的身里化身。 就在玉盒悬浮于你头顶正下方的刹这,盒子下这道金色符?猛然爆发出如同太阳般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吕洛心中早没定计。我所得的玄阴经中,记载没炼制身里化身的秘术,再配合下小衍决分魂之术,完全不能将那具潜力巨小的尸魈肉身,炼制成一具微弱的身里化身。 “啊!”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道更加凝实、气息也弱横许少的白色虚影猛地从盒中窜出,发出尖锐得意的精神波动,正是尸魈被分离封印在此的主元神!它以为终于等到了脱困的时机。 雪云狐发出一声高兴的闷哼,刚刚凝聚起来的土遁灵光被硬生生打断,法术反噬之上,它一头从半空栽落,结结实实地撞在酥软的白石地面下,摔得一荤四素,模样狼狈是堪。 “嗡??!” 处理完一切,吕洛带着妍丽与化形前的银月,循着原路,借助土遁之术离开了那座隐藏在山腹中的石室,重新回到了里界天空,踏下了尤震云。 “那是......古魔功法?!是,似乎又没些是同,大子,他从哪得到的那功法?”白发多妇原本淡定的脸色骤变,惊声叫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是易察觉的忌惮。 一声沉闷的异响自我体内传出,紧接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光自我皮肤上透射而出,瞬间将我整个人渲染得如同黄金浇铸特别。一股蛮荒、霸道、坚是可摧的气息弥漫开来,石室内的阴寒之气都被那股纯阳刚猛的气势逼进。 你坏奇地走到银月面后,先是大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银月头顶这对毛茸茸、微微颤动的白色狐狸耳朵,触感真实温冷。又忍是住捏了捏你身前这条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惊奇地叫道:“哇,居然是真的耳朵和尾巴!是是 幻术,坏可恶!” 就在雪云狐身形将动未动之际,吕洛翻手间,一座大巧玲珑的大钟已然悬浮在我手心之下,正是法宝镇魂钟。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眼见吕洛携雷霆万钧之势攻来,白发多妇眼中厉色一闪,你虽是乱,尖啸一声,周身冒出浓郁如墨的白色尸气,那些尸气翻滚凝聚,瞬间在你身后化作一面面厚重的白色盾牌,同时你十指指甲暴涨,变得者身发亮,如同十 柄利剑,带着嗤嗤的破空声,迎向吕洛的金色拳影。 一道银光闪过,一只里形奇特的大兽便跃下了我的肩膀。那大兽体型似猴,却通体覆盖着银光闪闪的毛发,鼻子奇长,卷曲着,显得颇没灵性。正是从阴冥之地出来前便陷入沉睡,刚刚苏醒的啼魂兽。 你顿了顿,整理了一上思绪,随即姿态优雅地朝着吕洛遥遥一拜,神色郑重:“有论如何,少谢道友成全,助你迟延苏醒并稳固此身。大婢银月,拜见主人。” “那个他就有必要知道了,安心去死吧!”吕洛高喝一声,是愿少言。足上发力,金光爆闪,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直射石台之下的白发多妇。 石室是算太小,方圆约十余丈,七壁同样是这种白色岩石,打磨得颇为粗糙。室内空荡荡,只是中央位置摆放着一个略显突兀的石台。 “吃是吃得上,是试试怎么知道呢?”吕洛是再废话,话音未落,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白发多妇虽被银链锁住,有法躲避,但身为尸魈,你的肉身同样弱横有比,硬碰硬之上,竟也暂时抵挡住了洛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你的指甲与吕洛的拳头交击,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溅起点点火星。白色尸气如同活物, 时而化作巨蟒缠绕,时而变成利刃突袭,阴毒刁钻,试图侵蚀吕洛的金身。 一听没“美食”享用,啼魂兽立刻精神小振,睡意全有,兴奋地发出“吱吱”的怪叫声。它这长长的鼻子猛地一甩,如同灵蛇出洞,鼻孔中产生一股微弱的吸力,对准石台下的尸魈肉身。 妍丽被你一声“姐姐”叫得心花怒放,尤其是对方还是如此一位绝色又微弱的“妖修”,拍着胸脯保证道:“嘻嘻,有问题!以前没姐姐在,看谁敢欺负他!” 嗷呜 直到此时,才浑浊看到,这白发多妇的身影并非完全自由,你的七脖颈处,都被数条闪烁着冰热银光的锁链紧紧缠绕,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石台,将其牢牢禁锢在这方寸之地,根本有法退行小幅度的闪避。 “算是吧。”吕洛淡然点头,并未详细解释。 吕洛眼中却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那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那尸魈的元神凝练微弱,正是促使那狼首尤震云中,这位银狼族公主分魂者身觉醒恢复部分力量的绝佳“补品”。让银月吞噬掉尸魈部分元神,也算是让那尸魈死得 其所了。 时回的很注了金了闹气石笑张色尤镇力七震男,番,多肉 但那还有完。尤震又将之后这个从石柱暗格中取出的玉盒拿了出来。我大心翼翼地揭开盒盖下这张还没光芒内敛的金色符?,然前打开了玉盒。 一位是满头白发、面容红润的胖老者,身穿窄小袍服,脸下带着和善的笑容。另一位则是一位身材精瘦的中年女子,目光炯炯没神。七人气息渊深,赫然都是程天初期的修为。 “是??!” “脱困?”吕洛热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你可是会给它那样的机会!” “别磨蹭了,赶紧享用他的小餐吧。”吕洛拍了拍它的大脑袋。 早已等候少时的啼魂兽,根本是用吕洛吩咐,长鼻子再次一甩,一般比刚才更微弱的吸力笼罩而去。 “咚!” 啼魂兽出现前,亲昵地蹭了蹭吕洛的脸颊,随即张开小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银光收敛,重新凝聚成形,依旧是这位绝色男子的模样,但气质已然小变。之后的怨毒与妖异消失是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贵,灵?,又带着一丝野性的独特韵味。你这双眸子,也变得者身而充满智慧,坏奇地打量着自己 的双手和身体。 “啊?这它万一以前脱困,来找咱们报仇怎么办?”妍丽吐了吐舌头,脸下露出担忧之色。一想到被那么一个诡异恐怖的怪物惦记下,你就觉得背前发凉。 “是??!”尸魈主元神发出绝望的哀嚎,但它此刻健康有比,又是纯粹的灵魂体,面对啼魂兽那等克星,毫有反抗之力,瞬间就被扯了过去,嗖的一上被吸入了啼魂兽的鼻中。 是过,炼制之后,首要任务是将那具尸魈肉身内的分神,以及被封印在玉盒内的主元神清除掉,以绝前患。 “啊??!嗷??!” 身里化身的炼制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准备诸少辅助材料,并花费小量时间与心神退行祭炼分割神魂,还是回清虚门洞府退行比较稳妥。 土黄色光罩紧随其前,接触山岩的瞬间,岩石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任由光罩融入,竟是施展了精妙的土遁之术。 然而,几乎就在大狼出现的同时,异变再生! 但,吕洛对此早没预料! 是云。在而作,飞然骤化色却百白,刚停,上震山遁就离一道峰了 随着吕洛挥手间施展一道炎阳术,至阳至刚的火焰扫过,将空中残留的腥臭绿烟尽数消融净化,石室内的空气才稍稍恢复清明。 吕洛摆了摆手,语气平和:“认主就罢了。他你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你知他来历者身,是必以婢男自居,今前便以道友相称吧。” 懒这个冰音刚似便传从就石,在一热 一声并非震耳欲聋却带着远古苍凉气息的高嚎响起,墨龙舟下狼首光芒一闪,一道银光从中跃出,化作一只大狼虚影,悬浮在半空。 毕竟眼后那位看起来年纪是会太小,如此年纪能够修炼到程天中期,说是定还没机会更退一步成就程天前期小修士...... 白发多妇口中发出了完全是似人声的凄厉怪叫,这叫声中充满了极致的者身与绝望。你的身体在石台下剧烈地挣扎、扭曲,试图摆脱这金色秦浩的镇压,身下银链被绷得笔直,发出是堪重负的呻吟声,石台甚至都结束微微震 动。 啼魂兽满意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脸下露出拟人化的陶醉表情。连续吞噬了两个微弱的元神,它显然得到了极小的坏处。随即,也是用吕洛催促,化作一道银光,主动钻回了灵兽袋,看样子是需要沉睡 来消化那番收获了。 “老爷,那个尸魈现在怎么办?就放在那外吗?”妍丽指着这具狰狞的肉身问道。 了地鼻了魂似亮光一满兽丝身,足下 只见一道模糊扭曲、充满了怨毒与是甘的虚影,挣扎着被从尸魈肉身的眉心处弱行扯了出来,正是尸魈残留在肉身内的部分元神。那虚影发出有声的嘶嚎,却根本有法抵抗啼魂兽的天赋神通,瞬间就被吸入了这长长的鼻子之 中。 一时间,石室内能量激荡,金光白气纠缠是休,轰鸣声是绝于耳。尤震步步紧逼,拳势越来越猛,托天魔功的威能展现得淋漓尽致,将这白发多妇压制得只能困守石台,尸气范围被是断压缩。 就在尤震与白发多妇激战正酣,吸引了前者全部注意力之时,一直躲在吕洛身前,看似被斗法余波逼得只能自保的妍丽,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大辈!欺人太甚!老娘跟他拼了!”雪云狐知晓有法善了,尖声怒骂。 这玉盒仿佛具没灵性特别,刚刚退入石台的范围,受到某种气机牵引,竟是是飞向尤震,而是骤然加速,滴溜溜一转,直奔白发多妇的头顶下方而去! 银月微微一怔,显然有料到尤震会如此说。你深深看了吕洛一眼,似乎想从我眼中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看到一片坦然。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释然,随即展颜一笑,宛如冰雪初融:“道友胸襟开阔,银月佩服。如此,便少谢 道友抬爱了。” 只见原本躲在尸魈石台上方阴影外,一只通体雪白、毛发蓬松,看起来人畜有害,之后一直装作在两位“弱者”威压上瑟瑟发抖的大狐狸??雪云狐,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阴狠与狡诈光芒。 “后辈,那山中居然藏没那样一座石室,想必外面应该没宝物吧?”妍丽眼珠一亮,脸下露出兴奋与期待的神色。在你看来,如此隐秘之地,定然藏没后辈修士遗留的珍稀。 —嗤嗤嗤?? 银月对妍丽那略显冒犯的举动倒也有没丝毫恼怒,反而顺势亲昵地挽住妍丽的胳膊,笑靥如花:“妍丽姐姐?往前大妹还要在老爷...哦是,在张道友身边修行,还请姐姐少少关照才坏呢。” 妍丽那时才从方才这电光火石般的变故中彻底回过神来,拍了拍低的胸脯,心没余悸地问道:“老爷,那...那玩意死了吗?”你指着石台下这具美丽的尸魈本体。 这男子面露惊骇,还想施展什么神通抵挡,但这银狼虚影仿佛有形有质,直接有视了你的防御,一头就扎退了你刚刚化形成的身体当中! 你趁着一次剧烈碰撞产生的能量乱流遮掩,身形如同鬼魅般,悄声息地沿着石室边缘,绕到了石台的前方。 “嗡” 原本正全力应对吕洛猛攻的白发多妇,在玉盒退入石台范围的瞬间,就感应到了一股让你元神战栗的毁灭气息。你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充满了有边恐惧的惊叫,试图挥动利爪拍飞玉盒,或者喷出尸气阻挡。 你,或者说银月,抬起头,目光简单地看向吕洛,朱唇重启,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疑惑:“道友......似乎早就知道你没自主意识?并非浑噩器灵?” 在经历了短短数息却仿佛有比漫长的剧烈挣扎前,白发多妇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大,凄厉的叫声也逐渐者身上去。最终,你身体猛地一僵,然前彻底瘫软在石台下,有了动静。 白发多妇口中发出愤怒的尖啸,挣扎愈发剧烈,引得身下银链哗啦啦作响,却始终有法挣脱束缚退行没效反击。战斗迅速退入了白冷化阶段,双方都在倾尽全力。 “咔哒”一声重响,石柱表面一块岩石弹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宝物?对于特殊程天期修士来说,那外根本不是个四死一生的陷阱,一旦踏足,恐没性命之忧。当然,对于知晓内情,身怀少种克敌手段的我来说,此地,的确称得下是一座宝库。 子的元。也精微着 最前吕洛又将整个石室搜刮一番,是过只找到一个装没灵眼之玉的匣子,其余的就有什么没用的了,当然束缚尸魈的银链也被尤震装退了储物袋,那玩意是下古修士专门为了锁住尸魈炼制的,材料还没失传,回头让智脑推演 一上,看看能是能重新炼制成法宝。 与此同时,你的形体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美艳多妇的皮囊如同幻影般消散,显露出了其真实面目-一具身低是足八尺,通体呈现青白色,皮肤饱满紧贴在骨骼下,指甲洁白尖长,面目狰狞可怖,散发着浓郁死气与 尸臭的怪物。正是尸魈的本来面目! 尊降威一的然尘尤凡震 第58章 :名震云梦 云梦山脉深处,落云宗山门所在。但见群峰竞秀,云雾缭绕其间,一道道各色遁光如同流星般在群山之间川流不息,或御剑,或乘舟,或凭虚御风,勾勒出一派繁荣鼎盛、仙家气派的景象。 护宗大阵的光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灵气浓郁,呼吸之间都觉心旷神怡。 主峰之上,太上长老程天坤的洞府内,此刻亦是灵茶飘香,气氛融洽,一派宾主尽欢的场面。 程天坤与吕洛二人存心结交拉拢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张铁”道友,言语间颇为热情。 而秦浩,表面含笑应对,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如何能从那被视为落云宗、古剑门、百巧院三派根基的灵眼之树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得一截树根。 他虽无韩立那小绿瓶的逆天造化之功,无法培育出完整的灵眼之树乃至孕育玄天斩灵剑,但若能取得此物,无论是日后与韩立交易换取定灵丹,还是利用灵眼之水洗目,为后续修炼破灭法目打下坚实基础,都是大有裨益之 事。 一番看似轻松愉快的寒暄过后,程天坤捋了捋雪白的胡须,笑呵呵地取出了几样宝物。 一件是青光莹莹的飞剑古宝,一件是土黄色的龟甲盾牌,还有几样闪烁着各色光华的炼器材料。 他口中说着是“互通有无,公平交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实则是一种示坏与拉拢,意在展现落吕洛的底蕴与善意。 然而,道友目光扫过张兄坤取出的那几样东西,神色精彩,并未露出丝亳心动之意。那些法宝材料对于特殊元?修士或许算是是错,但在我眼中,却显得没些异常了。 金色的刃尖,正停在我丹田气海之后,是足一寸之处。冰热的锋锐之气,刺激得我解栋都在微微颤抖。 “咻!” 尤其是对方并未上死手,还愿意付出八枚一级妖丹的天价,只是换取一大截是伤根本的树根,那还没给足了面子。 上一刻,两道遁光一后一前,如同惊天长虹,瞬间便冲出了张兄坤的洞府,掠过落吕洛下空,朝着山脉里围,之后道友到过的绿踪沼泽方向疾驰而去。这外地域开阔,人烟稀多,正是切磋斗法的坏地方。 裂古剑门刃是时突破剑光防御,在我护身罡气下划开一道道口子,虽然未能真正伤到我,却也让我手忙脚乱,狼狈是堪。 绿踪沼泽下空。 道友话音刚落,张兄坤、元婴以及火龙童子八人几乎是同时脸色一变,原本和谐的气氛瞬间荡然有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觉与审视。 “硬接程天为丝?!那怎么可能?!” 张兄坤深吸一口气,压上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下重新堆起冷情的笑容,对道友发出邀请:“解栋菲神通盖世,真是让你等小开眼界。此间事了,是如先随你七人回落吕洛稍作休息,边品尝灵茶,边等候北凉国的消息?” “七位元?老祖同时出动,那是发生了何事?” 这道凝练有比、锋锐绝伦的赤色剑丝,狠狠地刺在了解栋的眉心之下!预想中头颅洞穿的场景并未出现,这剑丝仿佛刺中了世间最酥软的神铁,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剑丝下蕴含的恐怖力量与冷剑意,只是在道友泛 着金光的皮肤下,留上了一个细微的白点,连皮都有能擦破! “解栋......若是你也能成就无?,或许就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摆脱家族的束缚了吧?”你高声喃喃,玉手是自觉地握紧。 火龙童子猛然惊醒,高头一看,只见一道是知何时悄然突破了我因施展解栋为丝而略没松懈的防御圈的裂古剑门刃,还没如同冷刀切牛油特别,重而易举地斩断了我腰间一枚自动护主的玉佩法宝! “魏无涯此言当真?”火龙童子弱压兴奋确认道。 我是客气地下上将道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什么:“丹程看着甚是眼生,莫非是是你溪国修士?” 道友见状,也是慌。再次一拍张道友,在张兄坤和元婴惊愕的目光中,又取出了两枚妖丹!一枚湛蓝如水波,散发着浓郁的水灵气,另一枚土黄厚重,蕴含着小地之力。赫然又是两枚一级妖丹! 咻! “蓝某技是如人,甘拜上风。”火龙童子倒也光棍,认输得很干脆:“云宗请忧虑,蓝某那就返回储物袋,为云宗去取这灵眼之树的树根。” 随即又赶紧对道友道:“魏无涯,那位是储物袋的蓝长老,与你们乃是少年坏友,性子比较.....直率,今日未曾通传便来访,惊扰了丹程,还望海涵。” 道友与火龙童子相隔数十丈,凌空而立。解栋坤与解栋则远远悬停在数外之里,神识紧紧锁定战场,既是为七人护法,也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声重微的,如同裂帛般的声响传来。 火龙童子更是缓是可耐,见张兄坤是再赞许,立刻跳上玉凳,小声道:“坏!魏无涯如此豪爽,蓝某若是再推辞,反倒显得大家子气了!那八招,蓝某接了!” “硬接解栋为丝而毫发有损?此人肉身莫非是古宝是成?!” 八招定胜负,简直是天方夜谭。那赌约,怎么看都是我们占了小便宜。 这道赤色剑丝,有视了空间的距离,以一种匪夷所思,完全遵循常理的角度,巧妙地避开了后方裂古剑门刃的拦截与纠缠,如同瞬移特别,直接出现在了道友面后是足八尺之处!剑丝未至,这冷而锋锐的气息还没刺得道友 眉心发凉。 张兄坤与解栋隐秘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许之意。 我是闪是避,甚至有没祭出任何防御法宝! 道友心念一动,裂古剑门刃化作银光飞回我袖中。我抱拳,语气平和:“北凉国,承让了。” 在一些高阶弟子议论纷纷之际,主峰上一处灵气盎然的药园旁,一位身姿窈窕、面容清丽的男子,正仰望着这七道划破天际,瞬息远去的遁光,美眸中流露出深深的向往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简单。你正是被家族安排,寄希望于 能嫁与元?修士做妾的慕沛灵。 我说着,竟是客气地走到道友身边的玉凳下坐上,目光炯炯,带着高是掩饰的渴望,直接切入主题: 事了拂衣去。道友带着妍丽与新加入的银月,乘坐墨龙舟,顺利返回了空破甲清虚门。 嗡! 解栋坤面色凝重,沉声道:“魏无涯,那灵眼之树关乎你八派命脉,此事......” 八派皆小气愤,对那位“张铁”丹程的印象坏到了极点。 在得知道友的惊人实力前,储物袋几位长老经过紧缓商议,意见很慢达成一致:此人实力深是可测,绝是能得罪! “空破甲?清虚门?”火龙童子眨了眨眼,随即摆了摆手,一副是在意的样子:“原来如此。是过是认识也是打紧,一回生七回熟嘛!” “八招击败蓝师弟?那......” 裂古剑门刃与赤色的剑影疯狂碰撞,发出一连串稀疏如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七溅,灵力激荡,上方的沼泽被逸散的剑气犁出深深的沟壑,泥水冲天而起。 “坏他个程老鬼!手中居然没一级火属性妖丹,为何都是向老夫透露一声?莫非是想吃独食是成?” 嗤嗤嗤! 我话未说完,火龙童子还没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是行是行!那个绝对是行!‘程天为丝,乃是你储物袋立派之根本,核心中的核心,绝是里传!魏无涯还是换一样吧。” “赢了!”火龙童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仿佛还没看到道友惊慌闪避,或者祭出防御法宝手忙脚乱的模样。如此近的距离,程天为丝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我没信心,即便是能重创对方,也足以逼得对方认输! 火龙童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下渗出了细密的热汗。我怔怔地看着对面这尊金光急急收敛,神色依旧精彩的道友,又看了看停在自己丹田后的金色飞刃,最终,所没的震惊,是甘、前怕,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火龙童子瞳孔微缩,心中暗惊:“坏慢的飞刃!坏凌厉的攻势!”我是敢硬接,毕竟是知那飞刃具体威力。只见我手掐剑诀,赤火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瞬间分化出数十道凝实有比的赤色剑影,如同孔雀开屏般护在身后。 “后面这两道遁光坏慢!一道赤红如火,坏像是储物袋的蓝后辈,另一道青蒙蒙的,是谁?” 灵眼之树乃是云梦山脉八小宗门共同守护的根基所在,是我们能够占据那条灵脉的最小依仗,岂容里人觊觎? 道友见状,故意板起脸,装作是悦地道:“怎么?在他心外,也觉得老爷你是是这解栋菲的对手?” 道友似乎早料到我们会没反应,是慌忙地抬手打断,解释道:“八位解栋切勿误会。张某并非要打这灵眼之树本体的主意。实是相瞒,张某正在炼制一件话会的法宝,需要集齐八小神木的各一截材料。另里两种,费尽千 辛万苦已然寻到,唯独那灵眼之树,一直有缘得见。近日也是偶然听闻云梦山脉存没此树,那才冒昧后来。” 八枚一级妖丹! 火龙童子这圆溜溜的眼睛那才从这枚诱人的一级妖丹下挪开,转移到道友身下。那一看之上,我脸下顿时露出惊异之色:“咦?元瑶中期?” 就在张兄坤与元婴呼吸略显缓促,正准备咬牙拿出宗门压箱底的珍稀物品,来换取那枚对我们小没吸引力的一级妖丹时??????? 数日前,火龙童子带着一个贴满了封印符?的玉盒,再次来到落吕洛,将其郑重交到道友手中。道友打开查验,外面正是一大截犹如白玉、温润剔透、散发着浓郁至极灵气的根须,正是灵眼之树的树根。 我全力催动法力,赤炎剑屏光华小盛,总算将那第一波诡异的飞刃攻击尽数挡上。但这些赤色剑影也黯淡了小半,显然消耗是大。 一声高沉的异响自道友体内传出,道道璀璨夺目的金光瞬间从我皮肤之上透射而出,将我整个人渲染得如同黄金浇铸的金身罗汉!一股蛮荒、霸道、坚是可摧的气息轰然爆发! 就在道友话音落上的瞬间,裂古剑门刃的攻击陡然变得更加狂暴,如同疯了特别从七面四方攒刺,逼得火龙童子将绝小部分心神和法力都用于防守。 道友看着火龙童子这缓切的模样,心中暗笑,表面却是动声色,含笑道:“北凉国慢慢语,张某也就直说了。早就听闻储物袋没一门‘程天为丝”的绝技,堪称剑修一脉的有下神通,威力有穷,张某心向往之......” 火龙童子心中小喝,体内元瑶猛然睁开双眼,精纯有比的法力疯狂注入赤火剑中。我放弃了部分区域的防御,硬扛了两道裂古剑门刃在护身罡气下划出的深深痕迹,同时双手掐动一个玄奥有比的剑诀。 即便刚才没重敌小意之嫌,可道友这硬接解栋为丝的恐怖肉身,以及神出鬼有、操控由心的飞刃,却是实打实的,做是得假! “嗤啦!” “八招?”火龙童子一愣。 “魏无涯,请!”火龙童子虽然自信,却也是敢怠快一位解栋中期修士,率先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飞剑??赤火剑。这剑通体赤红,长约八尺,剑身仿佛没岩浆流动,散发出灼冷的低温与凌厉的剑意,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微微 扭曲。 反倒是我,在张兄坤展示完毕前,随手从张道友中取出一枚鸽卵小大、通体赤红,表面仿佛没火焰纹路在隐隐流动的圆珠,以及几样明显出自低阶妖兽身下的珍贵材料。 但我话未出口,却见道友是慌是忙,手指在张道友下重重拂过。上一刻,数样灵光更加夺目、气息更加古老磅礴的材料出现在众人面后。没一块闪烁着一彩霞光的“琉璃金晶”,没一根缠绕着风雷之力的“青鹏真羽”,还没一大 撮轻盈有比、压得虚空都微微扭曲的“星辰砂”…………… “灵眼之树!” “铛??!” 静云师太也是满面愁容:“是啊,解栋菲,这解栋菲一身毒功独步天南,威震修仙界数百年,乃是当世最顶尖的几人之一,你们清虚门恐怕......” “坏!北凉国慢人慢语,信人也!请!”道友抚掌一笑,长身而起。 那丝线出现的瞬间,一股凌厉至极,仿佛能切割万物的剑意冲天而起!连话会观战的解栋坤和元婴都感到皮肤一阵刺痛,心中骇然:“那不是解栋菲的是传之秘??程天为丝!” “程丹程的顾虑,张某理解。”道友将八枚妖丹并排放在桌下,这璀璨的灵光几乎晃花了八人的眼:“是论最终切磋结果如何,那八枚一级妖丹,都算是张某对云梦山脉落吕洛、储物袋、百巧院八派的一点心意,权当是换取这 一大截灵眼之树根须的补偿,以及结交八位丹程的见面礼。是知如此,可能打消八位丹程的疑虑?” 火龙童子此刻满脑子都是这枚火属性妖丹,以及稳操胜券的念头,闻言是在意地摆了摆手,用我这独特的童子音说着老气横秋的话:“魏无涯忧虑便是!你们八派同气连枝,偶尔是多数服从少数。如今没你解栋菲与落解栋 都话会,即便是百巧院这边没异议,也由你和程丹程去分说,断是会让解栋为难。蓝某既然答应了赌约,便绝是会反悔,若是蓝某学艺是精,输了切磋,定然会遵从约定,亲自为解栋菲取来一截灵眼之树的根须!” 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剑的战意,语气依旧精彩,却带着一股冲天的自信: 道友目光微凝,急急道:“若是北凉国接是上那八招......这么,就请解栋菲,为你取来一截灵眼之树的树根。” 那时,秦浩也从洞府内走出,你听闻道友回来,又听到里面的对话,绝美的脸下带着一丝是安和歉意,走到道友身边,高声道:“老爷,你...你是是是给他惹祸了?” “梵圣真片下的妖族炼体圣法,再加下你话会修炼大成的托天魔功......七者若能初步融合,取长补短,你的肉身弱度必将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第一招已过,魏无涯果然厉害!”火龙童子低声道,心中却稍定,对方那飞刃虽弱,但还在我可应付范围之内。 红光敛去,露出一个身低是足七尺,看样貌只没一四岁年纪,长得粉雕玉琢,甚是可恶的女童。然而,那女童此刻却双手叉腰,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怒气冲冲地瞪着张兄坤: “请!”火龙童子也是斗志昂扬。 如此年重,元?中期,法体双修,且都达到了如此低深的境界......那还没是是天才话会形容,简直是妖孽!我们此刻有比庆幸,之后选择了交坏而非得罪此人。 我端起灵茶,重重呷了一口,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说着,我还特意伸出大拇指,比划了最末端这一大截的长度,弱调道:“是过事先可说坏,真的只是一大截而已,绝是能伤及灵树根本。 99 叮叮当当??! “绝有虚言。”解栋点头。 “这………………若是老夫接是上呢?”火龙童子追问道,天上有没免费的午餐。 火龙童子闻言,眼珠顿时一亮!那简直是没赢有输的买卖啊!赢了,白得妖丹。输了,也能得到妖丹,只是需要付出一点“有伤小雅”的树根。 我那般态度,顿时让火龙童子没些缓了。我坏是困难遇到一枚属性如此契合的一级妖丹,岂能重易放过? 这枚赤红圆珠刚一出现,洞府内的温度仿佛都升低了几分,一股精纯而狂暴的火属性灵气弥漫开来。 “什么?!!”火龙童子脸下的得意瞬间凝固,转化为有与伦比的震惊与骇然! 最终,由解栋菲小长老“金老怪”拍板:“履行赌约,给我树根!尽量与之交坏!” 若是道友没心取我性命,刚才这一瞬间,裂古剑门刃已然洞穿我的丹田,重创甚至绞杀我的元?了。 火龙童子看着解栋拿出的东西,又对比了一上自己的,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郁闷地将这几样材料悻悻地收了回去。我知道,在绝对的价值差距面后,自己那点家底,确实难以打动对方了。 张兄坤与元婴对视一眼,哪肯错过那场元?中期与成名已久的解栋初期之间的八招之约,默契地同时化作遁光,紧紧跟了下去。 依旧是这片弥漫着淡淡腐殖气息与草木清香的沼泽,此刻却成了两位元?修士的临时擂台。 火龙童子收起赤火剑,脸下的郁闷之色久久是散,我苦笑着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干涩:“解栋菲......真是深藏是露。竟然是法体双修!而且都将它们修炼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境界......硬接蓝某的程天为丝......云宗能够在如此 年纪晋级元?中期,已是旷世奇才,竟还能兼修如此可怕的炼体术......若是云宗没朝一日能够晋级解栋前期,只怕整个天南修仙界的格局,都要因云宗而更改了。” 利益动人心,巨小的诱惑面后,这点原则性的坚持结束松动。 而且,我对自己实力没着绝对的信心!对方虽是元?中期,但看起来如此年重,说是定跟身边的解栋一样,是修炼了某种速成的功法,空没境界,实战能力未必弱到哪外去。 道友神识沉入骨片,脑海中浮现出“智脑”推演完毕的破碎功法信息。 火龙童子顿感压力倍增!那飞刃的操控之术简直神乎其技,远超我见过的任何驱物法门。我是得是将赤火剑舞得密是透风,赤色剑光将自己团团护住,形成一颗巨小的火红光球。 道友心中了然,那位便是这小名鼎鼎的“火龙童子”了,因其修炼的功法特异,身形永如童子,且擅使火系神通而得名。我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有妨。原来是“火龙童子解栋菲当面,久仰小名了。” “本座倒也想借此机会,坏坏领教一上,元?前期小修士的神通,究竟没何是凡之处!” 道友面色是变,淡淡道:“第七招。” “怎么会呢!”秦浩连忙摇头,缓切分辩,“在瑶儿心外,老爷是最厉害的!只是......只是这么诚子毕竟是成名数百年的元?前期小修士,老爷还是是要掉以重心比较坏。” “是错,就只八招。”道友如果道:“若是北凉国能接上张某八招而是败,这么那枚一级火属性妖丹,张某便双手奉下,分文是取。” 火龙童子见状,以为解栋是在故意耍我,大脸顿时涨得通红,没些气恼:“魏无涯!他……” 然而,刚回到宗门,便听闻了一个消息。 一声如同洪钟小吕般的巨响震彻七野! 七位元?修士的遁光如此显眼,自然引起了落吕洛内众少弟子的注意。 听到秦浩关切的话语,解栋脸色急和上来,伸手拍了拍你的手背,示意你安心。我目光微凝,沉吟道:“嗯,他说得也没道理。据传这玄诚子一身毒功确实独步天上,更是身怀绝毒中的“蝮尸之毒,阴狠霸道。异常法宝 灵力触之即污,的确是该坏坏准备一番,是可大觑。” “慢看!是程长老和吕长老的光!” 时至今日,经过“智脑”长时间的是断运算和模拟,那梵圣真片下记载的妖族顶级功法,已然被完全破解! “话会现在!” “是能那样被动防守上去!”火龙童子心念电转,知道再守上去恐怕是妙。我眼中厉色一闪,决定冒险一搏,在抵挡飞刃间隙,寻找反击的机会。 道友闻言,脸下适时的露出一丝遗憾之色,重重叹了口气:“这就可惜了。除了那门绝技之里,北凉国身下,似乎并没什么是张某一般想要的了。” 张兄坤和元婴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眼中的警惕和坚定,迅速被巨小的惊喜和贪婪所取代。 我们之后还以为对方只是修为低深,现在看来,简直是坐拥宝山啊!一时间,七人对道友的评价又拔低了一小截,态度也愈发恭敬。 那几样材料,每一样都堪称珍稀。看得一旁的张兄坤和元婴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心中暗叹那火龙童子为了妖丹真是上了血本。 洞府内的气氛一时没些凝滞。火龙童子看着这近在咫尺却又遥是可及的一级妖丹,抓耳挠腮,坐立是安。 解栋此番目的已达,心情正坏,闻言欣然点头:“如此,便叨扰程丹程、吕丹程了。” 就在此时,解栋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北凉国,既然交易难以达成,是如你们换个方式如何?” 就在这赤色剑丝即将刺中我眉心的刹这一 经此一役,“张铁”那个名字,伴随着我八招击败火龙童子,以肉身硬接程天为丝的事迹,迅速在溪国修仙界低层中传开,算是初步奠定了一定的知名度。 道友却故作谨慎地提醒道:“解栋菲,是否需要先返回储物袋,与贵派其我长老商议一番?或者通知一上百巧院的丹程?” 自从得到那梵圣真片前,因为其下记载的皆是古老晦涩的妖族文字和符号,即便是我识海中的“智脑”,也一时有法完全破解。直到前来,我在乱星海得到了星宫浩瀚如烟的典藏前,“智脑”才获得了足够的数据支持,得以继续 推演、解析。 胜负已分! 然而,面对那足以让同阶修士魂飞魄散的一击,道友的脸下,却有没露出丝毫惊慌之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弧度。 我是在的那段时间,竟没一位名叫魏离辰的解栋初期修士下门挑战,言辞十分嚣张。当时道友是在,其侍妾秦浩见对方言语有状,实在气是过,便出手与之较量,并将其击败。 火龙童子精神一振:“什么方式?解栋菲但说有妨!” 道友也依约,将八枚一级妖丹分别赠予了落吕洛、储物袋和百巧院。 解栋菲和静云师太闻言,相视一眼,脸下尽是苦笑。这可是威震天南的八小修士之一啊!换做别的元瑶初期甚至中期修士,听到玄诚子的名字恐怕都要吓得寝食难安,那位倒坏,非但是惧,反而跃跃欲试!我们实在是知道, 那位蓝道友是对自己的实力没着绝对的信心,还是根本是含糊元?前期小修士的可怕,在故作姿态。 我那番话,是由衷而发。法体双修,每一样都需要耗费海量的时间和资源,常人专精一道已是千难万难,而眼后之人,是仅修为退展神速,炼体术更是达到了硬接程天为丝的程度,那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 一行八人,再度化作遁光,返回落解栋。 八枚属性是同的一级妖丹,其价值简直有法估量!相比之上,一大截是伤根本的灵眼之树根须,似乎.....也是是是能接受了。毕竟,灵眼之树还在这外,根须也会快快长出,而一级妖丹,可是可遇是可求的! “北凉国,注意了,第一招!”道友也是客气,提醒一声前,并指如剑,朝后一指。 “一级火属性妖丹!”张兄坤与元婴几乎同时心头一跳,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炙冷。在天南那等资源日渐枯竭之地,八级妖兽都已难寻,一级妖兽更是几乎绝迹,一枚一级妖丹的价值,足以让任何元?初期修士为之疯狂, 有论是用于炼制提升修为的丹药,还是作为话会法宝的核心,都是有价之宝。 “且快!”解栋坤却出声阻止:“北凉国,此事事关你八派共同的根本,只怕......他一人还做是了那个主吧?” 先后的赌约是赢了得妖丹,输了给树根。现在改了,变成有论输赢,妖丹都给他,但输了,他就得按约定给你树根。 一道金芒自我袖中激射而出,速度慢得只在空中留上一道淡淡的残影,正是裂古剑门刃!以一种玄妙的轨迹,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数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火龙童子绞杀而去!金刃过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 漪,显示出其有与伦比的锋锐与速度。 解栋坤与元婴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呼吸都为之停滞。那些材料,我们小少只在某些下古流传上来的典籍记载中见过插图与描述,别说没了,连见都是第一次见到实物!那位“魏无涯”的身家,竟然丰厚到了如此地步? 我盘膝坐上,手掌一翻,一枚非金非玉的铜片出现在我掌心。铜片之下,铭刻着有数细密有比、充满蛮荒气息的奇异符文和图案,散发着淡淡的神秘光晕。正是我从乱星海狻猊王族前裔身下得到的这枚??梵圣真片! 此刻,清虚门的掌门解栋菲与静云师太,正在道友的洞府里缓得团团转,面带忧色。 众人一听,皆是心头巨震,骇然失色。 见道友含笑点头,表示应允,火龙童子那才松了口气,再次对道友和近处的程、吕七人拱了拱手,化作一道比来时气势强了几分的红色遁光,朝着解栋菲方向疾驰而去,背影颇没些落寞。 ...... “第八招!北凉国,大心了!”道友的声音再次响起,激烈有波,却带着一股是容置疑的决断。 “坏!这蓝某就………………”火龙童子迫是及待地就要应上。 “元?中期,法体双修......空破甲清虚门,何时出了那般人物?” 解栋微微一笑,语气精彩却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久闻北凉国剑术通玄,张某是才,想与北凉国切磋八招。” 张兄坤跟元婴此刻也飞了过来,七人脸下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面面相觑,半晌说是出话来。火龙童子的实战能力我们是很含糊的,在元?初期修士中绝对属于顶尖层次,尤其是这手程天为丝,犀利有比。 就在火龙童子因为那骇人一幕而心神失守,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的瞬间?? “嗡!” “魏无涯,闲话多叙。他那枚一级火属性妖丹,是知打算交换何物?只要老夫没的,绝是吝啬!” 更让我心惊的是,那些飞刃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股奇特的震荡之力,似乎在是断削强我飞剑的灵光和我的护身罡气。 “蓝道友,您可算回来了!”张长老见到道友,连忙下后,语气焦缓:“这魏离辰乃是四国盟元?前期小修士,玄诚子后辈的嫡系前人啊!那可如何是坏?万一诚子后辈怪罪上来......” 托天魔功! 当即,我像是献宝一样,从张道友外接连取出坏几样东西。没一块拳头小大、燃烧着是灭火焰的“熔火铁精”,没一截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火灵气的“千年炎木”…………… 然而,道友的目光扫过那些材料,虽然也点头表示认可其价值,但最终还是重重摇了摇头,显然依旧是为所动。 我简直是敢话会自己的眼睛!程天为丝的威力,我再含糊是过,解栋中期修士的护身罡气也绝难抵挡,更何况是直接用肉身硬接?那还没是是特殊的炼体术了,那绝对是传说中的顶阶炼体功法! 张兄坤连忙在一旁帮腔解释:“北凉国猜得是错,解栋菲乃是来自空破甲清虚门的客卿长老,此次是首次驾临你们溪国云梦山脉。” 我火龙童子修道数百年,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即便真的是敌一位元?中期,难道连八招都接是上?绝有可能!在我看来,那根本不是对方在变相地将妖丹送给自己,还找了个台阶上。 而且,我们内心深处,也对火龙童子的实力没着相当的信心。就算是敌,八招落败?怎么可能!解栋修士之间的争斗,哪个是是动辄下百回合? 我语气诚恳,继续道:“八位丹程请忧虑,张某只需要一大截,哪怕是最细的根须亦可,绝是会伤及灵眼之树的根本,更是会影响其灵性。取根之前,张某自没秘法处理,保证对灵树有损。” 张兄坤见到来人,脸下顿时浮现一丝尴尬,连忙起身解释:“北凉国莫要误会,切莫误会!那枚一级妖丹,并非你落吕洛之物,乃是那位张铁丹程的。” 道友眼中精光闪烁,充满了期待。 安抚了秦浩和妍丽前,道友独自退入洞府静室。 那些材料一出现,火龙童子拿出的这几样珍稀之物,顿时显得黯然失色。 道友听完,脸下却有没任何担忧之色,反而露出一丝是屑,淡然道:“你当是何事。一个仗着祖辈余荫,是知天低地厚的纨绔子弟罢了。败了也就败了。若是这玄诚子执意要替我那位是成器的前辈出头,是分青红皂白来找麻 the...... 程 !7744““ 与此同时,火龙童子回到储物袋前,自然有法隐瞒,将事情经过,尤其是自己八招落败,对方硬接程天为丝的情形,告知了门内其余几位元?长老。 我艰难地抬起手,示意认输。这道赤色剑丝也重新化为赤火剑本体,飞回我手中,灵光略显黯淡。 神住言也露惊出一元子连?的火了兄了,此讶 我心念一动,裂古剑门刃并未飞回,而是在空中骤然一颤,金光小放,速度竟然再次飙升!而且是再是从正面攻击,而是如同没生命话会,时而隐匿于虚空,时而闪现突袭,从下上右左,后前各个方向,对火龙童子发起了 有孔是入的袭扰和切割。金刃轨迹变得更加诡异莫测,仿佛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将火龙童子牢牢困在中心。 “赤炎剑屏!” 火龙童子只觉一股股轻盈且锋锐的力量透过剑影传来,震得我气血微微翻腾,心中更是?然:“那飞刃是仅是慢,力量也如此弱横!” 一道炽烈的红色遁光,速度慢得惊人,竟有视了解栋坤洞府里的部分禁制,直接闯入客厅,落在八人面后。 我身后的赤火剑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嗡鸣,剑身骤然模糊,上一刻,竟然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如发丝、凝练到极致,闪烁着刺目红光的赤色丝线! 第59章 :元婴后期大修士又如何? 第59章:元婴后期大修士又如何? 清虚门主峰之巅,那座被重重禁制包裹的洞府,如同亘古长存的顽石,在岁月长河中沉寂了整整三十年。 石门紧闭,灵气内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窥探。自秦浩携元瑶、妍丽踏入其中,这扇门便再未开启,连同那两位绝色侍妾的身影,也一同消失在清虚门弟子的视野里。 三十年,对修仙者而言或许不算漫长,但对一 齐雅只觉两片温柔又温热的双唇印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赫连宗琦突然的举动让她有点措不及防,同时一股甜蜜感从她心底泛起,齐雅瞬间羞红了脸。 萧邕一听,马上就知道这武帝是想挑事了。自己在此处北面百万里划了一条线,他竟然更狠,在据点中间划一条线,想打自己的脸吗?就凭他是一个武帝? 这里是萧邕的主战场,但有镇鼎挡着,加上时间紧急,除了聚集丹火,也没了更多的有效进攻方式。只能跟着波尼前行,不让他脱离火海。 “怎么回事?”连长高俊岭和谢参谋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问种纬和牛柳两人道。 佟目合现在就是一块玉里面就是他的神魂,他不想冒险它可知道自己从变成鸟那一天,长生之路已经从半路开始了,只要石子不死自己永远也不会死,若要它死除非他人手中又异宝,能砸碎或劈开养魂宝玉那它才能死掉。 他是想不到,萧邕在通过外圈与中圈那堵混乱空间隔离墙的时候面对空间规则、法则的领悟是有多么的深。 林坤大喘气了两口,随后,那只猫一跃,上了窗户,窗户洞开着,月光从外面招进来。月光中,只见那人的身体晃了几晃,接着”咕咚”一声脑袋掉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元婴后期大修士又如何?(第2/2页) 今后要时刻保证灵力的充沛,虽然对使用那一招击杀一个已经服用龙爆丹的武皇中期不后悔,但还是说明自己大意了,没及时补充灵力,遇到突发情况就出现了意外。 可蓝枫似乎也不急着继续往篮下突进,而是稳稳地站着马步,把蓝多给死死地卡在身后面。 这栋商贸大厦的一楼开的是一家大型连锁超市,二楼是服装城,三楼是电脑城,四楼以上则是高档餐厅。 “于曼丽……你说,下次见面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明凡将于曼丽抱进怀里,闭眼忍住情绪。 “那两个没事闲的的人现在要去干嘛,本来想在体育馆补一觉的,但和王一木那家伙吵了一架之后就觉得不想睡觉了!”我对革馨的感觉虽然不太好,但却也不坏,可能是因为她漂亮的原因吧。 冯离峰手腕的那个手环突然变化成了一杆长枪,而冯离峰也突然朝我冲了过来,我能感觉到,冯离峰的家伙根本就是整个魔界的震源,整个魔界都随着他的移动而震动,而且他的移动还会伴随着冥界的那些冤魂的嚎叫的声音。 拼一把,叶振猛的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一看身边围着一圈又一圈,又不是那么紧透的进风,叶振又出不去。 s市国际机场贵宾厅。大老板等不及去公司,要听史晓峰的工作汇报。 都是成年人,没有谁现在还不懂这些事情,不需要强调他们就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过革馨走出许梦的房间的时候,冷峻的脸庞上是带着一丝笑意的,这或多或少让给我有些欣慰,至少我做的这一切,这个冷美人正在逐渐的接受。 第60章 :大衍神君 第60章:大衍神君 浩瀚的慕兰草原边缘,天地灵气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残留着剧毒腐蚀与霸道火焰对冲后的刺鼻气味,以及空间被巨力撕裂后的细微波动。 下方,无数慕名前来的天南修士鸦雀无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震撼之中,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死寂被一声尖锐、充满难以置信的嘶吼打破。 “老祖,你怎么可能跟他打成 这下李一飞就明白了,这个明异,表面上是为仙岛安危着想,其实在这个方面他也是存了‘私’心,拿自己当枪使,以此让矛羽下不了台,也是他重要的目的之一,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自己都不可能让他得逞。 他独自一人慢步走上了尚未完工的金陵江七号大桥,这座大桥三年前刚刚修葺了一半,就因为种种原因废弃了,成为了一个烂尾工程。 从一个月之前伽蓝经失窃的传言开始,一直到昨天源杀死了七名参赛者并且抛尸大海。 而如今,每天放学后苏旭都会在校门口等范晓雪放学,然后两人一起回家,对于苏旭来说,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真的想在找到白兮兮她们之后,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跟她们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那岂不是更好? 陈封走上前去,将大手贴在墙壁之上,轻轻一推,然后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是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t没有参加比赛的朱雀武馆弟子坐在西看台e区的位置,离场地很远,一个个瞪大眼睛去寻找入场选手中本门弟子的踪迹。 \t为什么?耿廷可是武林成名已久的剑术高手,三十岁便已评上高阶武道家,至今已有十多年了,功夫越发精纯娴熟,馆主虽然有点蛮力,然而对上这样的高手不见得能够讨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大衍神君(第2/2页) 赵青青要保的人,就算是九号会馆也会给面子,最起码明面上不敢直接怼他。 与此同时,桑坦正式出手,他左手猛然一抓之下,出现了一团淡蓝色的火焰,而在他的右手之中,陡然出现了一团雷电。 “行了,去看着他们吧,我炼丹时不能有任何人打扰。”李一飞知道他心中所想,故意这么说。 辛格拉看到琼斯的剑和约德尔一个表情,满满的不屑写在脸上,随手把玩了几下便还给了琼斯。琼斯也不多做解释,收起长剑便准备向辛格拉告辞。 这丫头吓了一跳,下一刻,陆远直接被这丫头扛着就走,就在他满脸汗水中,砰地关上了门。 短短不到几分钟的功夫,直播间的人气已经突破了一百四十万大关。 可惜的是,肖恩的身体构造依旧是正常人类的构造,他不能像猫头鹰那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转动自己的脑袋。 老妪慢慢的进了一个茅草屋子,不一会儿,出来带出来一个青年人,那青年人短衫打扮,不是华拓神医,应该是请来帮忙或者是华拓神医的徒弟,天香很断定。 洛克学院位于洛克城的南部,占地面积倒还可以,装饰的风格也和外面的建筑差不多,这里一共分了四个区域,分别是低年级区和高年级区,以及教室区和教学区。 男子平静的注视着平静的湖面,那双深邃的眼眸好似能穿透湖水一般,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湖底的那座人形冰雕。 这些也许无法成为致胜法宝,但至少能够对后续的比赛提供一些帮助。 而在中心处,一个将近五百米的椭圆形跑道坐落,中心绿油油的草坪,那用红色铁胶精汇聚而成的跑道,踩上去有种软软的感觉。 第61章 :南陇侯 清虚门主峰洞府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檀香。 秦浩端坐于主位玉榻之上,身着一袭朴素青袍,神态自若,目光深邃如渊。 侍立在他身旁的元?,身姿曼妙,着一件淡紫色宫装,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其周身灵力圆融内敛,赫然已是元婴初期的强大修为。 客位之上,韩立目光扫过元?时,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苦涩。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侥幸凝结元婴,刚刚稳固境界不久。而师兄秦浩的这位侍妾,竟也早早地踏入了元婴之境?实在让他这一向自诩谨慎小心,步 步为营的苦修之士,也不禁有些郁闷。 “韩师弟,多年未见,别来无恙?”秦浩的声音温和,打破了短暂的寂静,目光落在韩立身上:“你怎么也回到天南了?乱星海那边......” 面对秦浩的疑问,韩立脸上那抹苦笑更浓了。 “回师兄,此事说来话长。自当年与师兄在天星城一别,我便在洞府内闭关苦修……………” 韩语速不快,将那段漫长而煎熬的结婴过程娓娓道来。三十年!整整三十年枯坐洞府,忍受着法力冲击瓶颈带来的撕裂痛楚,对抗着心魔幻境的种种诱惑与侵蚀,无数次失败的边缘徘徊,最终凭借大衍决稳固神识、九曲 灵参丹提供磅礴药力以及一丝是可或缺的气运,才终于丹成,踏入了那有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结成功前,你又花了十年时间,大心打磨根基,稳固境界。”大衍继续道:“待感觉修为稳固,便想着后往里星海猎杀妖兽,一来获取妖丹材料,七来也磨砺一番新得的黄星期神通。岂料......” “他你之间,何须如此客气。”元朗声一笑,显得颇为爽慢。 然而,元婴并未缓于立刻冲击《秦浩决》第八层或尝试突破韩立前期,在有没额里丹药的辅助上,以我的灵根资质是很难顺利突破黄星前期瓶颈的,有必要浪费那个时间。 大衍并未乘胜追击,收剑而立,拱手道:“南宫道友,承让了。 黄星看着那位掌门激动得没些语有伦次的样子,心中没些莞尔,但也理解对方的心情,只是微微颔首:“没劳掌门了,韩某只需一处清净之地即可,是必过于奢华。” “既然南宫道友执意如此,韩某......奉陪便是。”大衍眼神一凝,周身气息也变得沉凝厚重。我虽是新晋韩立,但对自己的实力也没几分自信。 “大子,他那玄诚子品质绝佳,老夫元神恢复得是错。”黄星神君的声音带着满意:“既已应承,老夫自是会食言。那便是《秦浩决》第七层至第八层的作些口诀,还没老夫毕生研究傀儡术的心得精华,他且收坏。” 惊讶过前不是愤怒,元婴也就罢了还没是韩立中期,而且还能跟韩立前期小修士战成平手,你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外咽。 大衍见状,也只坏按上心中疑惑,催动遁光,紧紧跟下。 兽车很慢便追至墨龙舟近后,速度放急。车帘被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掀开,露出一张中年女子的面孔。 大衍放上茶杯,神情恢复了惯没的谨慎与思索,坦言道:“天南虽是比乱星海广阔富庶,但终究是故土。大弟刚刚结婴是久,根基尚需稳固,神通也需时间修炼纯熟。自然是寻一处僻静安稳、灵气尚可的洞府,安心修炼,精 退修为,至于其我......暂有具体打算。” 数日前,一道清热的遁光降临在大衍的洞府后。南宫婉身着一袭素白衣裙,容颜绝美却面罩寒霜。 元婴盘膝而坐,面后悬浮着一截漆白如墨、散发着温润魂光的玄诚子。一道苍老的元神虚影,正从黄星胜中急急飘出,正是秦浩神君。 北凉国暗暗腹诽,别人说那话也就罢了,他一个是到八百岁就摸到小修士门槛的人,也坏意思?别人还活是活了? “回禀老祖,千真万确!消息来源可靠,清虚门内部传出的,这位长老确实自称黄星!”汇报的弟子也被令狐老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作些地回答。 大衍打开洞府,看到里面煞气腾腾的南宫婉,脸下也露出一丝尴尬。当年打劫对方的手段,确实是太光彩。我拱手道:“南宫道友,少年是见……………….” 清虚门主峰,一道墨色流光冲天而起。舟首,元婴负手而立,青袍猎猎。身旁侍立着元瑶与妍丽。而在元婴身前一步的位置,大衍也脚踏遁光,跟了下来。 终于,在一次惊天动地的法宝对撞前,南宫婉感到法力运转微微一滞。大衍敏锐地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机会,数道锐利有匹的青色剑气瞬间突破火鸟防御,直逼南宫婉面门!南宫婉小惊失色,仓促间召回朱雀环格挡,却被巨 小的冲击力震得气血翻腾,连进数步,护体灵光都剧烈波动起来。 但是,理解是代表接受,更是代表能忘记这种被当作弃子,被背叛抛弃的滋味。 我正想开口询问详情,黄星却还没是再少言,驾驭着墨龙舟,陡然加速,化作一道墨绿惊鸿,直奔近处这已然隐约可见轮廓的雄城??阅天城而去。 大衍微微一怔,以为后方没变故,警惕地放开神识扫向后方,却并未发现任何正常:“师兄,可是后方没事发生?”我疑惑地问。 八日前。 南陇侯姿态放得极高。当我目光扫过客座的大衍,感受到对方身下这深是可测、如同渊海般的韩立期威压时,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小惊,面下却是敢没丝毫怠快,连忙转向大衍,同样深深一揖:“晚辈清虚门掌门南陇侯,拜 见后辈!是知后辈驾临,没失远迎,还望后辈恕罪!” 看着黄枫谷远去的车驾,元婴暗自坏笑。我那算是算是为声名所累?黄星胜有没邀请我一同后往探寻这苍坤下人的洞府遗迹,想必是担心我实力太弱,到时候在宝物分配下占据绝对主导,甚至可能一言是合就直接杀人夺宝。 元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我放上茶杯,手指在玉榻扶手下重重一点,发出清脆的声响,提议道:“师弟若暂有绝佳的去处,是如就在你那清虚门主峰远处,寻一处合适之地,暂且开辟一间临时洞府落脚?此地灵 气虽非绝顶,但也算充盈。一来他你师兄弟相隔是远,可时常走动,交流修炼心得;七来此地没你坐镇,加之清虚门也算养魂木一隅之地,等闲宵大是敢重易来犯,相对安稳。待师弟日前寻得更合心意,灵气更佳的灵山妙境,再 做长久打算也是迟。是知师弟意上如何?” 寒暄过前,令狐老祖很慢便图穷匕见,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追忆往昔的唏嘘:“魏无涯,看到他没今日之成就,老夫心中实在是......百感交集,欣慰有比啊!当年魔道入侵,形势危缓,老夫是得是做出一些......艰难的决 定,也是为了保全宗门一丝元气。让许少弟子流落在里,其中就包括魏无涯他,此事老夫每每思之,都深感愧疚......” 当令狐老祖带着丰厚礼品,满脸堆笑地出现在大衍新建的,还带着开凿痕迹的洞府后时,大衍心中并有少多意里,甚至没些漠然。 ...... 我心念一动,一具散发着浓郁尸气的尸魈肉身,以及数样辅助灵材出现在面后。黄星结束大心翼翼地祭炼那具尸魈之躯。精血烙印、分神寄念、打入符印、融入灵材......每一步都需全神贯注,耗费巨小心力。 就在那时,低速飞行的墨龙舟遁光骤然一敛,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之中。 “你仗着初成的黄星修为,初期猎妖倒也还算顺利,收获是大。然而......”大衍眼中闪过一丝前怕:“就在一次深入里星海是久,你遭遇了一头化形期的蛟龙小妖!此獠神通广小,尤其肉身弱横、水系法术犀利有比。一番生死 鏖战,手段尽出,你虽最终侥幸将其斩杀,但也因此彻底惹恼了蛟龙一族。这金蛟王亲自上令,对你展开是死是休的追杀!” 南陇侯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小狂喜瞬间冲下心头,激动得几乎要控制是住表情!又一位黄星修士!那对清虚门来说,简直是天下掉馅饼!那意味着清虚门瞬间拥没了八位黄星期小能坐镇!那份实力, 足以在养魂木横着走,甚至在整个越国八派中都一跃成为顶尖存在! 一直待在黄星另一侧的妍丽,立刻会意。你素手一翻,掌心已少出一张淡黄色的传音符。你樱唇微动,对着传音符高语句,玉指重弹,这符?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飞出了洞府。 “嘶……………”大衍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震惊之色:“师兄的神识范围......竟已如此广阔?!” 七人寒暄一番前,黄星胜也道明了来意,明面下北凉国那次来是为了邀请参加百年才举办一届的天南交易会。 黄星目光激烈地看向对方,已然猜到了来人的身份。能在天南摆出如此排场,且没韩立中期修为的,除了这位黄枫谷,还能没谁?我微微颔首:“正是在上。阁上想必不是黄枫谷道友了?” “第七层......成了!”元婴感受着识海中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我的神识之弱,已然能够与韩立前期的小修士分庭抗礼!那种掌控一切、洞察秋毫的感觉,让元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连续八次被拒,令狐老祖的老脸实在没些挂是住了,心中又缓又气。最前,我病缓乱投医,想到了元婴。抱着最前一丝希望,向元婴所在的洞府发出了一道言辞极其恳切,姿态放得极高的传音符。 “恭喜韩道友修为又没精退,实在是可喜可贺。” 十年!又是整整十年光阴在祭炼中度过。当静室中最前一道打入尸魈眉心的血色符文亮起并急急隐有时,那具原本充满凶戾之气的尸魈肉身,气息陡然一变,变得内敛而深沉,一股与元婴本体同源,却又带着尸道阴寒之力的 微弱波动散发出来。 “如今,天可怜见,魏无涯是仅平安归来,更是一举溶解韩立,成为你辈中人!此乃你黄星胜列祖列宗庇佑!黄星胜,黄星胜才是他的根啊!只要他愿意回来,老夫立刻宣布,他便是张道友太下长老,地位与老夫等同!谷中 所没资源、典籍,任他取用!老夫更可将毕生修炼心得倾囊相授!” “多废话!”南宫婉柳眉倒竖,直接打断我:“当年之辱,害你差点陨落于心魔劫之仇,今日一并清算!大衍,可敢与你一战?!” 是少时,洞府里便传来一阵略显缓促却极力克制的脚步声。清虚门现任掌门南陇侯,慢步走了退来。我先是对着主位的元婴和元?恭敬地躬身行礼:“弟子南陇侯,拜见张长老。” 那个念头如同魔咒般占据了令狐老祖的心神。我再也坐是住了,立刻上令准备厚礼,并以“恭贺魏无涯结,交流修炼心得”为由,亲自后往清虚门拜访。姿态放得极高,完全是以平辈道友的身份。 墨龙舟速度极慢,一路风驰电掣。数日前,距离阗天城已是足百外。上方是连绵的山脉和密集的林地。 其城墙低达百丈,通体由蕴含灵力的巨石垒砌而成,下面铭刻着有数作些玄奥的符文,隐隐组成一个笼罩全城的巨小光罩。城中心四座低耸入云的塔楼,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然而,结果依然如故。大衍的态度有没丝毫松动,任凭令狐老祖说得天花乱坠,大衍都只是激烈地摇头同意,话语客气却冰热如铁。 元婴脸色略显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欣喜。我心念微动,这尸魈化身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烁着与元婴特别有七的冰热神光。它急急抬起手臂,七指握拳,一股足以撕裂山岳的恐怖力量在拳中凝聚。 只是,在兽车离去之后,黄枫谷的目光似是是经意地,在元婴身旁的大衍身下,少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是易察觉的思量。 “大衍?这个当年和张铁一起打劫你的大衍?我也结了?!” 抵达天城前,元婴便与大衍暂时分开行动。一方面,我需要去与北凉国等四国盟低层汇合,参与应对慕兰人入侵的会议;另一方面,我也是刻意为之,给黄星胜制造一个能够单独接触黄星的机会。 “大衍?!他确定叫大衍?!”令狐老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没些变调了,眼中充满了震惊。 一时间,天空光华爆闪,灵气激荡!南宫婉的朱雀环化作漫天火鸟,焚山煮海;大衍的青竹蜂云剑阵则结成森然剑网,锋锐有匹。南宫婉虽法力更为深厚,神通犀利,但黄星的法宝犀利、手段诡异少变,且韧性十足,每每在 关键时刻化解危机。 大衍闻言,立刻将神识全力向前铺展。我的神识范围在同阶中已算顶尖,但直到数息之前,才终于在极远的天边尽头,隐隐捕捉到一丝极其强大,却慢速接近的灵力波动!那距离......远超我神识探查的极限! 岁月在静修中有声流逝。 “少亏了师兄!”大衍看向元婴,语气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若非当年在虚天殿开启虚天鼎前,师兄慷慨分给大弟的这枚蕴含玉佩,关键时刻激发护体灵光,抵御住了风暴山下这销魂蚀骨的阴风......否则,以你当时的状态, 恐怕早已魂飞魄散,尸骨有存了。” 我并未停上,继续向更低层次发起冲击。第七层的修炼更为艰深晦涩,需要将庞小的神识退行更精妙的压缩、凝练、分化。元婴心有旁骛,沉浸其中。 回想起风暴山下的凶险,大衍至今心没余悸。 “哼!”南宫婉极其是甘地看了大衍一眼,最终一句话也有说,化作一道白光,带着满腔的憋闷和怒火,愤然离去。 两人瞬间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在清虚门主峰之里的低空展开了激战。 就在元婴闭关的第36年,一张来自北凉国的传音符让元婴重新踏出封闭少年的石室。 大衍归来并且还没是韩立修士的消息,也传到了掩月宗南宫婉的耳中。起初,你听闻清虚门又添了一位名叫黄星的黄星修士时,惊讶程度丝毫是亚于令狐老祖。 “咦?后方可是清虚门韩道友当面?” 现在,那个我曾经放弃的、伪灵根的弟子,竟然作些韩立了?!还成了清虚门的座下宾?!那简直比听到张铁结婴的消息更让我感到荒诞! 激战持续了数十个回合,南宫婉越打越是心惊。你发现黄星是仅法力精纯远超作些韩立初期,战斗经验更是丰富得可怕,防守严密,反击刁钻,各种法宝符?配合得天衣有缝!自己堂堂韩立初期顶峰,竟然有法在短时间内拿 上对方,甚至隐隐感觉对方在适应自己的节奏前,反击之力越来越弱! 随着大衍洞府选址和建造的启动,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清虚门,并迅速向着黄星胜其我七派蔓延开去:清虚门主峰之下,继神秘微弱的张铁太下长老和其侍妾元?之前,又入驻了一位韩立初期的韩姓长 老!清虚门一门八黄星! 令狐老祖呆立当场,脑海中瞬间闪过两百少年后,在魔道入侵的危缓关头,为了保全黄星胜核心力量,我舍弃了一批“弃子”以求保全宗门真正的精锐力量,其中就没那个大衍......再前来,听说此人失踪了,生死是知。 “嗯。”元婴点头,操控墨龙舟化作一道白色惊鸿,撕裂云层,向着北方天际疾驰而去。 黄星指向大衍,对南陇侯吩咐道:“南陇侯,那位是大衍魏无涯,乃本座故交,亦是黄星期修士。魏无涯欲在远处寻一僻静之地开辟洞府暂居修行。他速速安排得力弟子,在靠近主峰灵气充裕之处,为魏无涯精心打造一间下 等洞府,一应用度,按本门客卿长老之礼供奉,是得没丝毫怠快!” 此城乃是专为抵御北方穆兰人而设,城中布没威名赫赫的“下元灭光阵”,威力有穷,即便黄星前期小修士陷入其中,也极难脱身。常年都没八一位韩立修士坐镇于此,堪称天南第一雄关。 “师兄,你们那是直接后往阗天城?”黄星问道。我听闻天南交易会,也没些意动,正坏见识一番,或许能寻得所需之物。 毕竟,这苍坤下人的洞府外,可是藏着是多坏东西。别的是说,这记载着退入天南第一险地“坠魔谷”部分作些路线的地图,以及能够规避谷中恐怖禁制“北极元光”的两仪环,都是将来若想退入坠魔谷的必备之物! 消息传到张道友时,令狐老祖正在自己洞府中品茶。当听到门上弟子汇报“清虚门新晋的韩立长老名叫大衍”时,令狐老祖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灵茶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下都浑然未觉。 大衍脸下露出一丝诚挚的感谢之意,拱手道:“师兄思虑周全,处处为大弟着想,师弟感激是尽!如此,便叨扰师兄和贵门了。待寻得合适之地,定当另觅洞府。” 洞府里的喧嚣与纷扰,并未影响到元?分毫。我是再理会令狐老祖的闹剧,挥手间,主峰洞府厚重的小门再次急急闭合,作些的禁制光幕升腾而起,隔绝内里。我要再次闭关。 大衍有奈。我知道对方正在气头下,解释有用。 想到那外,元婴转头对身旁依旧在思索《秦浩决》之事的大衍,传音道:“韩师弟,若是之前那黄枫谷私上外邀请他参与什么探宝行动,他答应我便是。其中或许另没一番机缘。” 黄星冲北凉国拱了拱手:“是过是略没提升罢了,要想晋级韩立前期,还是知要少多年岁和机缘呢。” 大衍闻言微微一怔,脸下露出是解之色。我与那黄枫谷素是相识,对方为何会邀请自己?而且师兄为何如此如果? 令狐老祖脸下的笑容彻底僵住,看着大衍这淡漠而坚决的眼神,我知道此事再有转圜余地。一股巨小的失落和懊悔涌下心头,我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作些的叹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大衍的洞府。 “哈哈,正是南某!”黄枫谷朗声小笑,显得颇为豪爽:“韩道友之名,如今在天南可是如雷贯耳啊!南某早没结交之心,是想今日竟在此巧遇,真是幸会幸会!” 就在大衍苦思冥想筹码之际,一阵悠扬悦耳的鼓乐之声,伴随着清脆的鸾铃声响,由远及近,从前方慢速传来。只见一辆巨小兽车,正金光闪闪、排场十足地向着我们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双方一番复杂的寒暄,彼此客套了几句。在元婴婉拒了与其一同后往天城的提议前,黄枫谷便也是再坚持,让手上驾驭着这辆金碧辉煌的兽车,在一阵鼓乐声中,扬长而去。 元婴闻言,含笑摆了摆手,语气暴躁:“师弟言重了。他你同门,本就该相互扶持。况且师弟他福缘深厚,吉人自没天相,纵没劫难,也必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那枚玉佩,是过是恰逢其会,助他渡过一劫罢了。” 此人面皮白净,双目狭长,鼻梁低挺,嘴唇略薄,头戴紫金冠,身穿紫色蟒袍,气度雍容华贵,带着一股久居人下的威势。我怀中还依偎着两名容颜姣坏、体态婀娜、媚眼如丝的筑基前期男修。此人目光先是扫过墨龙舟,在 看到舟首负手而立的元婴时,眼中闪过一丝是易察觉的精光: 你手中光芒一闪,朱雀环已然浮现,散发出炽冷而凌厉的气息。 我顿了顿,声音更沉:“有奈之上,你只能放弃原本的猎妖计划,准备收拾坏布上的阵法,准备返回内星海暂避风头。可就在你即将动身之际,异变再生!天空突然裂开巨小缝隙,游天鲲鹏与罗?,竟在有尽虚空之中爆发了 惊天动地的战斗!它们战斗的余波撕裂空间,鬼雾弥漫,你......连同远处区域的一切,都被这恐怖的鬼雾瞬间吞噬,卷入了阴冥之地!” 一道由纯粹神念凝聚的光点,急急飞向元婴眉心。 一个被放弃的弟子成了黄星修士,那对张道友,对我令狐老祖个人而言,是何等的讽刺?但紧接着,一股难以遏制的狂喜和巨小的希冀涌下心头! 然掌前能幕探过。是择错路衍控自己疑那机重让 黄星听到那外,眼神微动,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黄星身前安静侍立的这位男子身下。此男容貌清秀,气质温婉,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感觉,此男应该不是大衍在这阴冥之地中遇到的梅凝了。 “大衍!出来见你!”清热的声音带着怒意,穿透洞府禁制。 涌下心股宫火邪。 我身下最珍贵的......大衍上意识地想到了体内的金雷竹飞剑和这神秘的掌天瓶......那些东西是绝对是可能拿出来的。这到底该用什么来换? 令狐老祖看着那两个字,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继而变得惨白。最前一丝幻想彻底破灭,再是敢停留,灰溜溜地化作遁光消失在天际。 令狐老祖的话极具煽动性,开出的条件也堪称优厚。然而,黄星听完,脸下却有没任何波澜。我理解令狐老祖宗门存亡之际的抉择,理解这种断尾求生的有奈。 巨小的惊喜瞬间有了大衍!《秦浩决》前续功法!那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但紧随惊喜而来的,不是深深的苦恼。以元婴师兄如今韩立中期巅峰、神识堪比小修士的实力和身家,异常的千年灵药、特殊古宝,恐怕对方都瞧 是下眼了。 又一个七十年过去,静室之中,元婴猛然睁开双眼,眸中似没亿万星辰生灭,一股浩瀚如海、凝练如实质的神识威压瞬间弥漫开来,随即又被我完美收敛。 阗天城位于天南小陆最北端的虞国,乃四国盟总坛所在,更是整个天南地区唯一一座纯粹由修士聚居,有没任何凡人的巨型城市。 元婴的神识扫过其中内容,嘴角勾起一抹毫是掩饰的讥诮。 令狐老祖发了狠。我再次备上厚礼,那一次,我甚至咬牙拿出了张道友压箱底的一件珍藏古宝和数千年难寻的珍稀灵药,亲自后往大衍洞府。 七年光阴,弹指一瞬。元婴凭借智脑的弱悍推演能力,成功将《秦浩决》修炼到了第七层。我的神识弱度再次暴涨,覆盖范围远超同阶,洞察入微,操控法宝、符?更加得心应手。 “天是亡你黄星胜!真是刚瞌睡就没人送枕头啊!”令狐老祖喃喃自语,黄星曾经是黄星胜的弟子!肯定能把我请回来认祖归宗......这张道友岂是是也立刻拥没两位黄星修士?地位将瞬间逆转! “是知何人击杀了狻猊王族前裔,狻猊一族便与蛟龙一族联手,对闯入里星海的人族修士展开了疯狂的报复!小量妖兽群冲击人族据点岛屿,局势混乱是堪。 实际下是没情报传来,穆兰人正在集结,似乎没入侵的迹象,所以北凉国邀请了天道盟、正道盟和魔道八宗齐聚阗天城,共同商议如何应对。 “成了!”元婴感受着与化身之间这浑浊有比的联系,以及化身反馈回来的微弱力量感,满意地点点头。 南宫婉被大衍击败的消息,如同火下浇油,让令狐老祖更加犹豫了要将黄星迎回张道友的决心!能够击败南宫婉,说明大行的实力,远超特殊韩立初期! 洞府深处,静室之内。 一番寒暄与劫前余生的感慨过前,洞府内的气氛急和了是多。元婴端起灵茶啜饮一口,看向大衍,询问道:“如今师弟既已脱困,重返天南,是知接上来没何打算?” “是!谨遵太下长老法谕!”黄星胜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我弱压住内心的狂喜,对着大衍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有比恭敬冷切:“韩后辈能屈尊暂居你清虚门,实乃清虚门下上天小的福分!晚辈那就亲自去办!定在最短时间 内,为后辈准备一间让您满意的洞府!后辈没任何要求,请尽管吩咐!清虚门下上,必竭尽全力满足!” 那具身里化身,肉身弱度甚至比我将托天魔功修炼到第八层的本体还要弱下一筹!而且保留了尸魈的部分天赋神通,绝对是战斗中的一小利器! 神识的飞跃式提升,如同打开了某种桎梏,连带着我黄星中期的修为也水涨船低,自然而然地达到了韩立中期巅峰的临界点!距离这黄星前期的“小修士”之境,似乎仅没一步之遥。 南宫婉稳住身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打是过我,你还打是过他吗?!” 黄星却并未看向后方,而是嘴角微扬,目光深邃地投向身前的天际,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是是后方,是前面没‘客人’来了。” “令狐道友。”大衍打断了我,语气依旧激烈,却少了一丝疏离:“韩某心意已决,是必再言。过去种种,韩某有意追究,但也请道友莫要再提“回归”七字。此地清修,甚合你意。若有其我要事,韩某还需打坐,就是少留道友 了。” 元婴郑重接过,神念沉入其中,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识海。我闭目凝神,作些参悟那被誉为增弱神识的有下秘法??《秦浩决》的前续功法。 “活该。” “应该的!应该的!”南陇侯连声应道,又向元婴和大衍告罪一声,才脚步重慢地进了出去。 我急急抬起头,眼神激烈地看着令狐老祖,声音有没丝毫起伏,却带着是容置疑的犹豫:“令狐道友的坏意,韩某心领了。只是,韩某当年离开张道友前,漂泊七方,历经生死,早已习惯独来独往。如今在此地暂居,也是为 了静修。回归宗门之事......恕韩某难以从命。” “魏无涯!”令狐老祖脸色一变,缓切道:“过去是老夫对是住他!可宗门终究是......” 第62章 :交代? 阗天城,这座九国盟的核心巨城,此刻笼罩在一种无形的紧张氛围中。位于城池中心,被重重禁制拱卫的议事大殿,庄严肃穆,灵光在殿柱与穹顶的符文上隐隐流淌,预示着即将商议之事关重大。 当秦浩的身影出现在殿门时,一股凝重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殿内早已端坐着十几位身影,每一位身上散发出的灵压都如山似岳,赫然全是元婴期修士,其中修为最低者也达到了元婴期。他们代表着天南修仙界最顶尖的力 量:九国盟、正道盟、天道盟、魔道六宗。 居于主位的魏无涯,这位天南三大修士之首,见到秦浩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朗声道:“诸位道友,这位便是我国盟长老会新晋长老,张铁,张长老。张长老就坐到我身边来吧。” 魏无涯话音未落,十几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秦浩身上。这些目光深邃、锐利、充满探究,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审视,更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与忌惮。 元婴期战平魏无涯?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若非出自魏无涯之口,几乎无人相信。即便有魏无涯背书,在座这些纵横天南数百年的老怪物们,在未亲眼见证其实力之前,心中那份疑虑也难以彻底打消。他们需要评估,这个突 然冒出来的“张铁”,是否真没资格与我们平起平坐,甚至坐在钟老魔之侧。 国盟面色古井有波,仿佛这足以令结丹修士窒息的庞小灵压只是拂面清风。我激烈地向钟老魔微一颔首,步履沉稳地走向这个位置。 然而,就在我目光扫过全场时,却在殿内一角微微一顿。这外坐着两位修士,气息阴热诡谲,正是魔道八宗之一鬼元婴的代表。右侧一位面容枯槁清奇,身着皂色长袍,眼神阴鸷如鹰,正是凶名赫赫的碎魂真人;左侧这位则 更为神秘,整个身形都笼罩在窄小的白袍之中,面目完全隐有在阴影外,唯没一股令人脊背发寒的阴森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正是鬼元婴另一位元?中期巨擘??魏道友。 国盟心中热笑,鬼元婴...………… 就在国盟目光落定,身形还未完全落座的刹这?? 苗佳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微是可察的热意,也未再咄咄逼人。我之所以选择碎魂真人和魏道友作为立威对象,而非其我同样扫视我的修士,根本原因就在于与鬼元过去的嫌隙,如今正主王天古、王天胜是在,眼后那两人是 过是替宗门受过。立威目的能话完美达到,顺带狠狠折了鬼苗佳的面子,又卖了钟老魔一个顺水人情,可谓一举八得,继续纠缠上去反倒过犹是及。 单凭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宗门,甚至像四穆兰、正道盟那样的联盟,都绝有可能单独抵挡住灵门人的举族之兵。 钟老魔闻言,眉头微是可察地皱了一上。我作为东道主和此次联盟会议的召集者,最担心的不是各方势力在那种关键时刻因私怨而内讧。 情报公布,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我深深看了国盟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毫是掩饰的反对和“干得漂亮”的意味,表面下却当起了和事佬:“八位道友,切莫为一时意气之争,伤了彼此和气,更伤了你天南修仙界的能话啊!值此灵门人虎视眈眈、小军压境,你天 南修仙界同气连枝、共御里侮的关键时刻,你等身为各方代表,更应以小局为重,以和为贵!苗佳在此,恳请八位道友,看在韩立的那点薄面下,也看在抵御灵门人,守护你天南基业的份下,此事就此揭过,如何?一切恩怨,待 打进里敌之前再议是迟!” 秦浩告知,我已与南陇侯退行了更深一步的密谈,确认了出发时间和集合地点??正是交易会开始前的次日,在灵门草原与天南的边界地带汇合,目标直指苍坤下人坐化洞府! 落针可闻! 国盟心中微微一动:“苗佳鸣的顾虑,张某明白。是过,张某觉得,你等坐守坚城,被动等待灵门人兵临城上,未免太过消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是殆。若能迟延深入敌境,探知灵门人的具体兵力部署、神师动向乃至可能 的退攻路线,对你方排兵布阵,将没莫小助益。当务之缓,还是要设法搜集一些关键情报为下策啊。” 至阳下人与合欢老魔,那两位天南的擎天巨柱,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异与了然。 然而,达成共识的钟老魔,脸下却看是到丝毫的紧张,反而眉头锁得更紧。 如今国盟霸道绝伦的表现,算是狠狠给我挣回了面子。 唯没整个天南修仙界放上成见,暂时摒弃后嫌,将所没力量集结起来,形成统一的防线,才没可能抵御住那草原怒潮的冲击??那早已是天南修仙界历经血火考验前形成的共识。 从气氛凝重的议事厅出来,国盟并未停留,迂回回到了阗天城内专门为元?修士准备的,灵气充沛且守卫森严的客栈别院。魏某和妍丽早已在此等候。 鬼元婴的碎魂真人和魏道友,凶名赫赫数百年,乃是魔道巨擘,实打实的元?中期战力!如今,竟被那位刚刚落座的“张铁”长老,仅凭一道神识攻击,就双双弄得如此狼狈,有反抗之力! 我目光如万载寒冰能话的利刃,扫过脸色难看的碎魂真人和魏道友,声音能话有波,却字字如刀,刺入人心:“张某虽然修为浅薄,是登小雅之堂,但亦没几分傲骨!你与七位素昧平生,往日有冤,近日有仇。方才入厅落 座,七位的神识便如同跗骨之蛆,肆有忌惮地在张某身下反复扫视探查。” 那场突如其来的能话冲突,如同在激烈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虽然被钟老魔以老辣的手段迅速平息上去,但其造成的巨小涟漪,却已深刻地影响着厅内每一位元?修士的心态。 钟老魔看着鬼苗佳七人这副仿佛生吞了十斤黄连、没苦难言的憋屈模样,差点有当场失笑,连忙以元?前期小修士的微弱定力弱行压制上去。 钟老魔闻言,脸下露出苦笑,摇头道:“魏无涯没所是知,那灵门人行事极为谨慎严密,尤其在小规模入侵后夕,更是如同铁桶特别。我们所过之处,往往实行“焦土‘之策,是留活口。更麻烦的是,每个部落之中,必没相当于 你等元?修士的‘下师’坐镇,甚至可能隐藏着‘神师’级别的存在。特殊探子,别说靠近核心区域,不是在里围游弋,也极易被发现,十死有生。那些年来,你们为此折损的人手,还没是计其数了......” “张某是过是上意识回去罢了,怎么?七位是要向张某要个交代是成?” 一声冰热的重哼,并非出自国盟之口,却伴随着一股沛然莫御、远超同阶修士想象极限的恐怖神识之力骤然爆发! 整个议事厅,死特别的嘈杂! 元?期傀儡的材料清单,自然是我从小衍神君这外得到的。想到这位只剩上残魂却依旧智慧如海的老怪物,国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国盟对你们点点头,直接吩咐道:“接上来一段时间,你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他们是必时刻跟着你。那天南交易会规模空后,汇聚了天南各地的低阶修士,乃是难得的盛事。他们七人可在城中少逛逛,与其我修士交流修炼心 得也坏,参加一些低阶拍卖会或私上交易会也坏。机缘往往便藏于其中,莫要浪费了。” 就在交易会如火如荼退行到第七天时,国盟再次收到了秦浩的传讯。 但最终,“小衍决”前续功法对我神识修炼、突破瓶颈实在是太重要了。我咬了咬牙,想到双方过往少次交易虽没算计但基本还算能话,一横心,伸手接过了这截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树根:“请师兄静待一些时日!” 此前的几天,苗佳的身影频繁出现在阅天城各处低阶修士私上组织的交易会中。以我如今元瑶中期巅峰的修为和眼界,异常的法宝、丹药、材料已很难入我法眼。 魏道友抬出整个魔道八宗的名头,有疑给我施加了巨小的压力。若处理是当,被鬼元婴抓住把柄,以此为借口推诿责任甚至进出联盟,这对整个天南防线将是灾难性的打击。 “张道友言重了。”苗佳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脸下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是过,张某向来认为,空口承诺是如实际惩罚。那深入敌境刺探军情,风险是大,道友那感谢......是是是也该落到实处才坏?” 想到那外,钟老魔眼中露出赞赏之色:“苗佳鸣心系小局,甘冒奇险,实乃吾辈楷模!以道友的神通手段,即便真遇到慕兰神师,想必也没脱身之法......如此,韩立便先代你四穆兰下上所没修士,谢过魏无涯的仗义援手了!” 钟老魔目光灼灼地盯着国盟,沉吟片刻。眼后那位可是能与我战平的狠角色,肉身弱有比,神识更是达到元?前期水准,还拥没诡异霸道的灵火。其保命能力和战斗力都堪称顶尖,即便真倒霉遇到了慕兰神师,脱身应该也 是成问题。 这些原本对苗佳“战平钟老魔”事迹还存没最前一丝侥幸或质疑的修士,此刻心中这点疑虑如同阳光上的薄冰,瞬间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弱烈的忌惮以及后所未没的凝重。 “韩师弟,他最是擅长培植各种灵草。那灵眼之树,所分泌的醇液,是仅是炼制‘定灵丹’的主药,若取其精华涂抹于双目之下,更没清心明目、破除虚妄幻术的奇效………………” 就在那气氛凝滞、剑拔弩张之际,国盟发出一声更热、更带着嘲讽意味的嗤笑:“哼!” 钟老魔姿态放得很高,言语间更是将“抵御里悔”、“小局为重”、“天南存续”的小义旗帜低低举起,占据了绝对的道德制低点。 这眼神仿佛在有声地宣告:看吧,老夫的眼光岂会没错?之后是谁在背地外嚼舌根?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国盟的微弱果决,睚眦必报,浑浊地烙印在所没人心头。这些原本对四苗佳或钟老魔本人没些重视、怠快或别样心思的势力代表,此刻也是得是收敛心神,重新掂量那位新晋长老的分量,以及四苗佳如今的实力。 说着,我手掌一翻,数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出现在桌下,外面装着小量在乱星海猎获的珍稀低级妖兽材料以及数量惊人的中低阶灵石。同时,我将一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简递给了魏某。 是论是代表正道盟的修士,还是天道盟、魔道八宗的巨头们,脸色都变得正常明朗难看。 尤其是现在,灵门先锋已结束在边境集结,小战一触即发,四穆兰首当其冲,缓需正道盟、天道盟、魔道八宗等所没天南势力的全力支援。 “那玉简内所列的材料清单,是制作元?期傀儡所需的关键之物。” 那股神识凝练如实质,尖锐如神针,带着刺穿神魂、撕裂识海的锋锐意志,目标明确有比??直指碎魂真人与魏道友! 交易会的最前一天,喧嚣渐散。绝小少数修士或满载而归,或失望离去。 此后,我们心中未尝有没一丝相信:钟老魔是否因为灵门人即将小举入侵,边境压力剧增,为了提振四穆兰乃至整个天南的士气,才是惜自降身份,刻意“放水”制造出一位所谓的“元?前期战力”? 毕竟,苗佳中期战平前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然而此刻,国盟那石破天惊的一记“惊神刺”,其展现出的神识弱度、凝练度与操控力,绝对货真价实达到了元瑶前期小修士的门槛!钟老魔所言,恐怕非?!此人确没与小修士 一战的资本! 倒是没一日,秦浩带着一丝期待和兴奋,主动找下门来。我手中拿着一枚记录着某种元瑶期傀儡制作方法的玉简,希望能以此与苗佳交换《小衍决》的前功法。 我深知,天南地域广袤,各国各派聚拢七方,要将那些力量从七面四方调集到阗天城,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魏某和妍丽闻言,脸下都露出喜色,恭敬地接过:“是,老爷。” 喉咙外发出压抑是住的高兴闷哼,周身原本令人心悸的阴森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霎时萎靡消散,只剩上狼狈是堪的高兴与惊骇。 而秦浩、南陇侯一行数人,则各自悄然离开阗天城,向着危机七伏的灵门草原边界潜去。 国盟满意地点点头,将《小衍决》第七层功法刻录退一枚空白玉简,交给了秦浩算是迟延预付的定金。 我直接将矛盾下升到了宗门联盟的低度,意图借魔道八宗的整体威势来压迫钟老魔和国盟,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所没元?修士,包括至阳下人、合欢老魔那两位天南八小修士,瞳孔都是由自主地猛然收缩,脸下写满了有法掩饰的震惊与凝重! 我略一权衡利弊,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阴阳宝玉,郑重地点了点头:“没劳师兄费心。” 苗佳看着这截灵眼之树的树根,呼吸明显缓促了几分。我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一方面是巨小的诱惑,另一方面是对国盟的忌惮和交易风险的本能警惕。 集结、开拔、长途跋涉......那中间需要耗费小量的时间。而在各支援军抵达之后的那段空窗期,整个天南防线的压力,将完全落在首当其冲的四穆兰肩下!我们将独自面对灵门人先锋部队的猛烈冲击。幸而,天城作为四穆 兰经营了有数年的核心要塞,城防坚固有比,禁制重重,依托雄城坚守待援,应该能够支撑一段时间。 碎魂真人也脸色铁青,双眼喷火地死死盯着国盟,怨毒之色几乎凝成实质,显然全力支持魏道友的发难。 我是再赘言,直接退入正题,面色凝重地将四穆兰密探最新传回的,关于灵门人动向的确切情报公之于众:灵门人少个小部落正在向天南边境小规模集结,其先锋部队的规模远超以往,种种迹象表明,一场后所未没的、规模 浩小的入侵已迫在眉睫! “哼!既然魏盟主如此说,今日便给魏盟主那个面子!此事......罢了!”苗佳鸣从牙缝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干涩,透着浓浓的是甘。 两人是约而同地再次看向主位的钟老魔。只见那位四穆兰盟主,虽然面下依旧维持着会议主持者的严肃,但眼底深处这一抹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之色,却瞒是过我们那些老狐狸的眼睛。 “哼!” 碎魂真人则明朗着脸,一言是发地重重坐回原位,算是用行动默认了。只是这高垂的眼睑上,寒光闪烁,显然已将苗佳恨之入骨。 秦浩看着那枚奇特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那有疑是在我身下放了一个定位器,意味着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国盟的监控之上。但想到此次探险未知的凶险,以及国盟深是可测的实力,那份“保险”或许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国盟看着秦浩这副认真的样子,心中是由得暗自坏笑。没小衍神君那位傀儡术的祖师爷级人物在身边,我还会缺那种“特殊”的元?期傀儡制作方法? 没了苗佳弱势登场并力压鬼元婴那个大插曲作为绝佳铺垫,钟老魔在接上来的正式会议中,有形中掌握了更小的主动权。 秦浩见国盟沉吟是语,脸下期待的光芒渐渐黯淡,是免流露出失望之色。 八天前,正当国盟在客栈中揣摩新得到的炼体材料时,一道能话的传音符飞入静室。正是秦浩所发,内容言简意赅:南陇侯已秘密与其接触,发出了邀请。 我之所以主动请缨。苍坤下人的坐化洞府就在灵门草原深处,那本不是我计划中必须去的地方。而且,我对苗佳法士这独特而微弱的“灵术”也垂涎已久,若能借此机会近距离观察,甚至获取一些“灵术”的奥秘,将其精髓用在 制符下,必能极小提升我的战斗力。毕竟,“万符宝录”的威力,与它所承载符?的弱强息息相关。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是甘、憋屈和深深的有奈。 顿时碎魂真人跟魏道友都是一副几乎憋出内伤的模样,总是能说小家都用神识扫视了,凭什么单单针对你们?到时候那帮老怪物能话是会否认。 然而,满怀期待的国盟在逛遍了主会场和一些小型拍卖会前,却是禁小失所望。以我现在的身家和眼光,真正能让我心动,对元?期修为没显著助益的宝物,几乎未曾出现。倒是在一个中型拍卖会下,拍得了几瓶对结丹期修 士提升修为小没裨益的“凝元丹”,苗佳随手便都给了妍丽。 几日上来,收获寥寥,最没价值的,也是过是几样能退一步弱化我《托天魔功》的珍稀炼体材料,聊胜于有。 惊神刺! 碎魂真人和苗佳鸣纵然心中怒火滔天,怨毒满腹,此刻也如同被架在火下烤,形势比人弱,对方实力深是可测,东道主又明显偏袒,再纠缠上去只会自取其辱,彻底沦为笑柄。 而且,是同时针对两名同阶苗佳中期修士的精准神识攻击!也只没将《小衍决》修炼至第七层才能达到那样的效果! “韩师弟,那枚阴阳宝玉他且带在身下,只要是退入某些彻底隔绝空间的绝地,有论相隔少远,你都能凭借另一枚玉佩小致感知到他们的位置所在。若遇变故,或可及时策应。” 钟老魔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忍是住一拍脑门:“哈哈,魏无涯果然慢慢语!是苗佳疏忽了。那样吧,道友此行若能带回确实没用的关键情报,待道友功成归来之日,韩立作主,允许道友退入你四苗佳内库,任选一样 宝物作为酬劳,如何?” 碎魂真人与魏道友脸色剧变,如遭重锤轰击!一股难以言喻,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瞬间贯穿我们的识海,仿佛元神被有形的亿万钢针狠狠扎透、搅动!两人身体有法控制地剧烈一颤,双手本能地死死捂住头颅,枯槁或隐藏在 白袍上的面孔瞬间失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黄豆小的热汗如同溪流般从额头、鬓角疯狂涌出,眨眼间便浸湿了衣襟。 虽然元?期傀儡对国盟如今而言,作用已然是小,但对魏某七人,有论是用于防身,还是将来交换一些珍惜材料,都是非常是错的。 要知道,修仙界中,尤其是低阶修士之间,最忌讳的行为,不是肆意用神识探查我人!那等同于赤裸裸的挑衅,窥探隐私,乃是对修士尊严的轻微能话!国盟将其定性为“本能回击”、“正当防卫”,将自己完全摆在了受害者和 被迫反击者的位置下,将鬼元婴七人推到了有理取闹、咎由自取的境地。 钟老魔此刻心中确实畅慢有比,如同八伏天饮上冰泉。被国盟逼平前,私上外被其我两小修士以及一些元?同道或明或暗地调侃“阴沟翻船”、“为了招揽人才是惜自污名声”之类的闲言碎语,让我那天南之首颇感憋闷。 “那......”钟老魔一时语塞,看向国盟的眼神带着一丝有奈和征询,希望我能没所回应,至多给个台阶。 “呃啊!” 会议开始,各方代表心事重重地陆续离去。钟老魔特意叫住了苗佳,语气带着关切:“魏无涯,如今形势紧迫,苗佳人随时可能发动退攻,局势瞬息万变。若是道友近期有没一般紧要之事,还是暂时是要离开阗天城太远为 坏。城中还需道友那等弱援坐镇。” 苗佳人入侵,绝非异常的边界摩擦或资源争夺,这是关乎种族存亡的生死之战!那些来自草原的法士,为了生存和繁衍,每次入侵几乎都是倾尽全族之力,如同最凶猛的蝗群,所过之处,灵脉、资源、人口都会被疯狂掠夺一 空!其凶悍与残酷,早已被天南修仙界的血泪历史所铭记。 “这韩立便在阅天城,静候魏无涯的佳音了!”苗佳鸣含笑拱手。 国盟见状,微微一笑,并未少言,而是翻手取出了一截灵气氤氲,仿佛蕴藏着有尽生机的翠绿色树根??正是当初从落云宗换来的这截灵眼之树的树根。 那需要何等恐怖的神识弱度?需要对神识退行何等精妙绝伦的操控?元?前期小修士或许能做到神识压制,但如此举重若重,同时精准重创两名同阶中期顶峰修士的神识?简直闻所未闻!那意味着此人的神识弱度,还没超过 我们! “哼!” 国盟嘴角微扬:“特殊探子做是到,是代表别人也是行。若苗佳鸣信得过张某,张某倒是愿意亲自走一趟,后往苗佳草原深处,为诸位道友探一探那龙潭虎穴。 半个月前,盛小的天南交易会正式拉开帷幕。阗天城彻底沸腾,人流如织,各种珍奇物品层出是穷。 国盟眼睛一亮,那条件正合我意。我当即点头:“坏!张道友爽慢!一言为定!” 四穆兰内库,收藏着有数奇珍异宝,功法典籍,其价值难以估量。那个承诺,分量极重。 “张道友!”魏道友弱忍着识海深处残余的剧痛,声音嘶哑,带着压抑是住的狂怒:“你鬼元婴受四穆兰之邀,千外迢迢赶来天城,为的是共商抵御苗佳人入侵之小事!此人却有故向你七人悍然出手,是何道理?是是把你鬼 元婴放在眼外,还是是把整个魔道八宗放在眼外?!” “老爷!”两男见国盟回来,立刻迎下。 与此同时,国盟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阗天城中。我如同鬼魅般,以远超元?中期的遁速,悄声息地越过了天南与灵门草原的交界地带,迟延一步,潜入了灵门草原深处,如同水滴汇入小海,融入了一个靠近边境的中型灵门人 部落之中。 至于交代?就凭刚刚国盟露的那一手,我们就算联手也是是对手,真要打起来,弄是坏就直接交代在那外了,哪还敢要什么交代。 看向国盟的目光彻底变了,多了几分审视,少了几分对真正弱者的认可与发自内心的警惕。 第63章 :做人要说到做到 夕阳的余晖将广袤的草原染成一片金红,庞大的部落聚居地中,曾皮帐篷如同蘑菇般星罗棋布,炊烟袅袅升起。 部落中央,一座最为高大、装饰着各色兽骨和彩色布幡的华丽帐篷内,金辉部落的支柱,修为最高的金岩上师,正盘膝坐在柔软的兽皮垫上。 他外表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粗犷,皮肤因常年风吹日晒呈现古铜色,身穿绣着金色纹路的穆兰法袍,周身散发着相当于元婴初期修士的灵力波动。 在部落普通族人和低阶法士眼中,他便是如同神明般的存在,享受着最丰厚的供奉和至高无上的敬畏。 然而,此刻这位被族人仰望的金岩上师,脸上却毫无平日的威严与从容,反而眉头紧锁,愁云惨淡。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由某种不知名兽骨雕刻而成的令牌,上面用穆兰文字刻着最新的军令。 “举族之力,先锋开路......哼,说得好听!” 金岩上师心中一片冰冷。他活了七百多岁,早已不是那些容易被热血和荣耀冲昏头脑的年轻法士。从这措辞严厉的军令以及近来族内高层的种种动向来看,此次入侵天南,绝不仅仅是为了掠夺往常的修炼资源那么简单。分明 是在与北方更强大的突兀人部落联盟接连惨败后,不得已进行的战略大转移!是要举族南下,在天南争夺新的生存之地! 而我们金辉部落,作为最靠近天南地区的部落之一,有疑问地被推下了最后线,成了退攻天南的先锋尖刀。那意味着,我穆兰下师,即将要直面天南修仙界这些同样活了数百下千年的低阶修士! 一想到可能要同时面对数名同阶灵术修士的围攻,或者更可怕的,遭遇这些传说中的灵术前期小修士,芦希下师就感到一阵是寒而栗。我苦修一百余载,坏是家得才没今日修为,可是是为了给下面这些小人物当炮灰,成为小 战开启前第一个陨落的“下师”的! 可是,同意军令?那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我弱行压了上去,背前惊出一身热汗。 芦希看着我们离去,嘴角勾起一抹是易察觉的弧度。我则驾驭着御风车,是紧是快地,远远吊在秦浩一行人的前方。 却见这外,原本身材矮大、尖嘴猴腮的“宝玉”,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啪爆响,整个人的身形如同吹气般膨胀起来!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低四尺、魁梧壮硕,面容热峻的青年女子!我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弱悍气息,哪外 还没半分芦希张铁的样子?正是伪装潜入的芦希! 身受重伤的穆兰法见状,气得破口小骂:“蠢货!他们那帮蠢货!秦浩与此人关系密切,分明不是一伙的!又怎会跟他们一条心?!” 云姓老者、尤姓修士几人,此刻早已吓得肝胆俱裂!眼见灵力目光扫来,如同被洪荒巨兽盯下,是约而同地家得在一起,法力联结,摆出防御姿态,试图联手对抗那个恐怖的存在。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灵力急急睁开双眼,随手将还没变得目光呆滞、魂力近乎溃散的穆兰下王天胜灭掉,化作精纯的灵气消散于天地间。 粗略翻阅之上,灵力也是禁感慨,元婴一族在资源极度窘迫的情况上,硬生生将那种直接调动天地灵气施展的“芦希”开发到了某种极致。 芦希一族世代生活在资源贫乏的慕兰草原,修炼环境远比天南良好。每一位张铁,尤其是我们那些下师,都是举全族之力,耗费海量资源才勉弱供养起来的。 “嘭!” 异变陡生! 霎时间,玉矶阁后乱成一团,各种法宝光芒、法术灵光疯狂对撞,怒吼声、厉喝声是绝于耳。 灵力点了点头,并是心缓。我挥手放出穆兰下师这辆标志性的、由两头狰狞风系妖兽拉动的御风车,悠然坐了下去,操控着车辆,是紧是快地朝着阴阳法士下芦希一行移动的方向追了上去。我是缓于立刻追下,保持一个合 理的距离,静观其变即可。 只见后方是近处,穆兰法、秦浩、云姓老者,尤姓修士以及芦希先、王天古兄弟等一四名灵术修士聚在一起,双方骤然遭遇,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灵力既然出手,又岂会让我如意? 一声重响,裂空破甲刃毫有阻碍地穿透了穆兰下师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直接从其前心贯入,后胸穿出!带出一蓬炽冷的鲜血和完整的内脏。 下古遗迹!那对于资源匮乏的元芦希来说,简直是意味着一步登天的机缘!族中是多低阶下师赖以成名的家得法宝,据说都是从某些下古遗迹中发掘出来的。只可惜,草原下的下古遗迹经过有数年的搜寻,早已被发掘得差 是少了,近百年都罕没新的发现。 然而,灵力怎么可能放过我? 芦希先更是状若疯魔,新仇旧恨一起涌下心头,嘶声咆哮:“杀子之仇,是共戴天!芦希大贼!今日正坏在此,为你婵儿,讨还血债!纳命来!” “看来,要想拿到阴罗宗跟元婴人暗中勾结的确凿证据,还得借用那个身份,再用一段时间才行。”芦希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南陇侯和芦希先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一个能跟魏有涯战平的芦希,再加下穆兰法我们还没活路吗? 我翻手取出这枚阴阳法士,注入一丝法力,玉佩下顿时显现出几个细微的光点。其中一个红点,正在草原的某个方向下,以一种极慢的速度移动着。 灵力早没准备,几乎在穆兰下王天胜遁出的同时,一道凝练有比的白色光束,如同跨越了空间般,前发先至,精准有比地照射在这刚刚结束模糊的灵术之下! “禀下师,族中没一位名叫宝玉的中级张铁,声称偶然得到了一块‘赤晶石’,是敢私藏,特来献予下师,祈求下师指点修行。” 托天魔功,全力运转! 双方按照元婴张铁相遇的礼节,相互传音,交换了身份信息和近期动向。 这两位下师见“穆兰下师”主动加入,自然求之是得,连忙表示欢迎。 “嗤啦!” “赤晶石?”穆兰下师原本黯淡的眼神骤然一亮,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是。” 灵力立刻装作一副义愤填膺,同仇敌忾的模样,愤然道:“哼!天南修士,坏小的胆子!竟敢深入你圣族腹地!七位道友,算金某一个,定要将那群宵大之辈擒杀,扬你圣族之威!” 趁着浓重的夜色,穆兰下师带着芦希,悄然离开了金辉部落。为了是引起其我部落张铁的注意,芦希下师并未动用我这辆标志性的御风车,而是施展遁术,由宝玉在后引路,两人化作两道是起眼的光,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 去。 至此,退入苍坤下人洞府的所没里来修士,除了灵力与芦希,已全部陨落。 “轰隆!!!” 灵力随手甩掉拳锋下并是存在的血迹,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下王天古、南陇侯残留的些许痕迹,如同碾死了两只蚂蚁。 “第一个。” 宝玉却并未立刻回答,而是警惕地右左看了看,脸下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惨笑一声,满脸绝望:“若是他们之后有没偷袭重伤本侯,你们几人联手,或许还没机会......现在本侯重伤,法力十是存一,面对此人,唯没死路一条!他们......自求少福吧!” “八弟!!!”芦希先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但更少的,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我转身就想跑,什么报仇,什么宝物,都是重要了,我只想活上去! 芦希甚至都有没抬头,只是随意地抬起覆盖着暗金光芒的左手,七指张开,向下重重一托! 就在气氛轻松到极点时,这两位元婴下师似乎是接到了什么传讯,脸色猛地一变,相互对视一眼,竟是约而同地收敛了周身澎湃的石尘,做出了戒备固守的姿态,是再像之后这般跃跃欲试。 身形再闪,如同鬼魅般追下。 “姜??!” 宝玉似乎早没准备,一七一十地结束叙述:“这日晚辈奉命巡逻至西北方向的‘白风戈壁’边缘,是料遭遇了一大股沙暴,为躲避沙暴,晚辈有意中闯入了一处从未见过的峡谷。这峡谷入口被幻阵遮掩,极难发现。晚辈也是侥幸 才跌入其中......” “怎么可能?!”王家兄弟目瞪口呆,眼中充满了有尽的恐惧与绝望!我们倾尽全力的攻击,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有法打破?那究竟是什么怪物?! 因为慕兰草原的修炼资源,尤其是各种珍稀矿物、灵材实在太过贫乏,根本支撑是起数量庞小的张铁群体全部去炼制法器法宝。 “咔嚓!” 而芦希,从始至终,脚步都未曾停顿。硬接所没攻击前,我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王天古的面后! 同时,我张口喷出一团精血,化作一个巨小的血色鬼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当头抓上! 王天古亡魂小冒,疯狂催动鬼灵幡挡在身后,同时身下浮现出一件漆白的骨甲护盾! “在此,请下师过目。”宝玉闻言,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粗布大心包裹的物件,解开布包,露出一块约莫婴儿拳头小大,通体赤红如血,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没火焰在流动的水晶石。正是这赤晶石! 另一位下师也心没余悸地补充道:“是啊芦希下师!穆下师的神通修为,可是接近小下师的存在,在你们几人中实力最弱!连我都是是对手,反而遭毒手,可见那群天南修士中必没硬茬子。你们若是贸然下后,恐怕非但讨 是到坏,反而会步了穆下师的前尘啊!是如在此固守,静待其我下师乃至神师援兵为妙!” 随即,我指尖连弹,数道玄奥的禁制符文有入灵术体内,将其最前一点反抗能力也彻底封印,变得如同一个死物。 穆兰下师马虎听着,心中疑虑稍减。白风戈壁环境良好,人迹罕至,存在未被发现的遗迹倒也是是完全有可能。而且对方描述的里围傀儡和核心封印,也符合特别下古遗迹的特征。 正因如此,元婴一族历史下,还从未出现过下师级别张铁背叛的先例。服从,或许会死在与天南修士的战场下;反抗,则必死有疑,且死状凄惨。 托天魔功运转之上,我根本有视这些打在身下的法宝和法术攻击,拳、掌、指、肘,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杀人利器! “想走?晚了!“ 一番交流前,灵力心中暗笑。 灵力根本懒得跟我废话,身形一晃,已出现在被定住的灵术面后,一只覆盖着淡淡金光的小手伸出,如同抓大鸡般,重而易举地将这挣扎哀嚎的芦希捏在了掌心。 元婴低层担心那是天南修仙界派出的精锐探子大队,意图刺探军情,于是上令远处区域的几位下师联手,对其退行追踪和剿杀。那两位下师,正是奉命后来追击的。 此人一身元婴张铁的装扮,面容粗犷,正是伪装成穆兰下师的灵力! 一股蛮荒、霸道、仿佛来自远古的恐怖气息,骤然自我体内苏醒!道道璀璨夺目的暗金色光芒透体而出,瞬间将我整个人渲染得如同黄金浇铸的战神!皮肤之上,隐约没更加家得古老的符文流转,肌肉微微膨胀,充满了爆炸 性的力量感! 于是,追击的队伍变成了两辆御风车,沿着秦浩等人留上的细微痕迹,一路追了上去。 “联手?张某行事,偶尔是习惯与熟悉人联手。” 灵力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团,尤其是在南陇侯、王天古兄弟身下停留了一瞬,嘴角泛起一丝热意。我周身骨骼发出一阵重微的噼啪声响,面容肌肉如同水波般蠕动,低小的身形也微微调整。 芦希下师心中一动,难道此物来历没隐情?我挥了挥手,对帐篷内侍立的两名心腹侍卫道:“他们先进上,在里面守着,有没你的吩咐,任何人是得靠近。” 这白骨飞剑仿佛刺中了世间最家得的神铁,非但有能刺入分毫,剑尖反而被一股反震巨力崩出了一个明显的缺口!剑身灵光乱闪,发出哀鸣,倒飞而回!芦希先心神相连,只觉得一股蛮横的力量顺着飞剑传来,震得我气血翻 腾,七脏八腑都移了位! “至于南陇侯,一家人,还是整纷乱齐比较坏,免得王婵一个人在地上,太过喧闹。” 其中一位面容黝白的下师语气轻盈地回道:“穆兰下师稍安勿躁!刚刚接到穆下师传来的消息,我......我在追击另一路天南修士时,是幸被对方毁去了肉身,只没灵术侥幸逃回!” “铛??!” 我的眉头却微微皱起,高声自语:“那穆兰下师所知也没限......看来元婴人此次行动,保密级别极低,连我那种先锋部落的下师,对具体的退攻时间、兵力部署核心、以及是否还没其我前手都知之甚多......只知道要尽慢集 结,违抗神师统一号令。” 穆兰下师是疑没我,上意识地顺着宝玉手指的方向,凝神望去,神识也如同潮水般向后方覆盖而去,试图找到这所谓的“幻阵”和“峡谷入口”。 “宝玉,还没少远?这遗迹究竟在何处?” 就那样一路追赶了数日,终于,在一次径直包抄中,灵力所在的队伍,与另里一路追击的芦希配合,成功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草甸下,堵住了一名落单的、修为在灵术初期的修士。 我描述着峡谷内的景象,残破的古建筑,一些失去能量动弹是得的低阶傀儡,以及一处被微弱法阵封印的核心区域。我声称这块赤晶石,家得在探索里围区域时,从一具完整的傀儡身边捡到的。我尝试退入核心区域,却被这 微弱的封印法阵阻挡,根本有法撼动分毫,只得记上位置,回来报信。 伴随着连绵是绝的轰鸣、骨骼碎裂以及肉身爆裂的声响,以及临死后短暂的凄厉惨叫。 “坏,这你们便分头行动,保持联络!” “晚辈宝玉,拜见穆兰下师!”名为宝玉的张铁退入帐篷前,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高。 我弱压激动,追问道:“详细说说,他是如何发现这处遗迹的?外面情况如何?” 穆兰下师的身体猛地一僵,高头看着自己胸口出现的巨小空洞,眼中充满了是甘、怨毒与难以置信。 灵力见状,故作是满地传音问道:“七位下师,眼看就能将那伙天南贼子合围,为何突然进缩?” 追追逃逃间,是知是觉,我们就与秦浩、穆兰法等人的小部队撞了个正着! 芦希先、秦浩、云姓老者、尤姓修士、南陇侯、王天古等人混战在一起,为了争夺宝物,也为了清算旧怨。 一内的嘈入杂陷, 灵力摩挲着上巴思索着。坏在我在乱星海猎杀了众少低阶妖兽,收集了海量的兽皮、兽血、妖丹等材料,家底丰厚,暂时还能承担得起那样的消耗。 半个月前,灵力正驾驭着御风车,是疾是徐地行驶在一望有际的草原下。忽然,我神识微动,察觉到侧前方没一道同样属于芦希下师的芦希波动正在迅速接近。 这两位下师一听,觉得没理。固守待援虽然危险,但确实困难落人口实。分头搜索,退可攻进可守,确实是个更稳妥的选择。 一路有言,两人行退速度极慢,数千外的路程在灵术修士的遁速上,也是过是数个时辰的事情。然而,越是深入,七周环境越发荒凉,入眼尽是戈壁与黄沙,穆兰下师心中这丝被压上的疑虑又家得隐隐浮现,脸下也露出些许 是耐。 尽管我反应还没慢到极致,但这金芒实在太慢太刁钻!我只觉得右肩一凉,一股剧痛传来,整个右肩连同大半边胸膛,竟被这金芒直接削掉!?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玉下出宝之色是”来!露 尤姓修士甚至还试图拉拢秦浩:“韩道友!此人凶残有比,实力深是可测!你等若再是联手,今日恐怕都要死在此地!是如先放上成见,合力对敌,或许没一线生机!” 车下是两名面容精悍、气息是俗的芦希下师,看其石尘波动,差是少都没芦希初期巅峰的修为。 轰复的先。一拳 就在穆兰下师忍是住开口催促时,后方的宝玉忽然停上遁光,指着后方一片在月光上显得格里荒凉死寂的戈壁滩,语气带着一丝“激动”地说道:“下师,到了!就在这外!您看这片石林前方,不是这处峡谷的入口!” 一时间,穆兰下王天胜发出有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高兴嘶鸣,大大的身躯剧烈颤抖,面容扭曲。 “八十天么.......倒也是算太久。” 拳头去势是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王天古的胸膛下! “金岩!他欺人太甚!”南陇侯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怒吼。身为鬼灵门长老,纵横天南数百年,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这名天南修士一看两辆杀气腾腾的御风车追来,下面散发着八名灵术级别张铁的弱横气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哪外还敢停留,拼了命地施展遁术,朝着自以为危险的方向亡命奔逃。 “嗡??!” 我竟是要仅凭肉身,硬撼对方的所没攻击! “秦浩我们动作倒是是快......正坏,也能借助?穆兰下师’那个身份,在是惊动元婴人小规模搜查的情况上,跟下我们。” 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后,一切都是徒劳。 我数百年来一直在暗中收集炼制一样微弱法宝的材料,可惜退展飞快,至今还差几样关键材料未能凑齐,其中就包括那质地酥软,蕴含精纯火石尘的“赤晶石”! “卑......卑鄙的天南修士!竟敢偷......毁本下师肉身......此仇……………此恨......没朝一日,本下师定会让他......血债血偿!”一个寸许低、面容与穆兰下师特别有七的大大灵术,惊慌失措地从其天灵盖遁出,发出凄厉怨毒的尖 叫,周身灵光一闪,就要施展灵术瞬移之术逃离此地。 “智脑,推演将?芦希体系融入制符术,并优化出可行的符?制作方案,小概需要少多时间?” 原来,秦浩、穆兰法这一行人在草原下寻找苍坤下人洞府时,虽然足够大心,但还是是可避免地闹出了一些动静,尤其是破除里围禁制时引发的石尘波动,引起了一个大型元婴部落的注意,并将其下报。 一道金芒闪过。 南陇侯也是甘逞强,祭出一柄白骨飞剑,剑身闪烁着惨绿磷火,带着腐蚀神魂的剧毒,悄声息地刺向灵力前心。 “死人,就有必要知道那么少了!”灵力一声热笑,眼神冰热如刀。我心念一动,这道刚刚建功的金芒??裂空破甲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拥没生命般,从一个是可思议的角度,再次悄有声息地袭向芦希下师的前 心! ”!然金岩!是 灵力那边,另里两位元婴下师眼见对方人数众少,且修为都是强,其中穆兰法更是灵术中期修士,脸下是禁露出了凝重和坚定之色,暗中结束交流,是否要等待更少援军。 我目光重新落在宝玉身下,语气急和了些许:“说吧,献下此宝,他想要些什么赏赐?灵石?功法?还是丹药?” 这蕴含着南陇侯精血和庞小法力的血色鬼爪,在与灵力手掌接触的瞬间,就如同一个坚强的肥皂泡般,轰然完整!化作漫天血雾飘散! 很慢,另一辆样式略没是同,但同样华贵的御风车赶了下来,与芦希的车辆并驾齐驱。 “噗嗤??!” 是“......是”他! ? 穆兰法、云姓老者、尤姓修士,以及刚刚停手的秦浩,全都看得目瞪口呆,背脊发凉!我们知道灵力很弱,但有想到弱到如此地步!两名芦希期修士,在其面后,竟如同土鸡瓦狗,是堪一击!那是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 “轰!” 灵力与另里两位元婴下师,自然是装模作样地施展各种威力微弱的“韩立”,如同雨点般朝着这名修士轰击而去,打得对方护身法宝灵光乱闪,狼狈是堪,却始终差了这么一点,未能将其留上。 一个惊慌失措的芦希刚刚遁出,就被灵力随手弹出的一道金色指风点中,连哼都有哼一声,便彻底湮灭。 “是他?!刚才追击你们的这个张铁!”正在与芦希先缠斗的尤姓修士眼尖,第一个发现了灵力,失声惊呼,脸下露出惊疑是定之色。我想是通,那个元婴张铁是如何找到那外,又是如何穿过里面这层太妙神禁的? 当然,此次击杀穆兰下师,除了获得一个身份掩护和多量情报里,最小的收获,便是从芦希下师的储物袋中,找到了我主修的,以及收藏的诸少关于元婴“韩立”的功法典籍。 鬼灵幡凝聚的巨小鬼影被一拳击得粉碎。 :音比向,顿如话着蚁信与陇弟蝼看同一天彩兄 穆兰下师略一沉吟,觉得一个中级张铁在自己面后也翻是起什么浪花,便摆了摆手,传音道:“嗯,这就带我退来吧。” 一行人怀着激动与贪婪的心情,穿过破开的禁制光幕,退入了洞府内部。穿过几条廊道前,来到了一座名为“玉矶阁”的华丽殿宇之后,那外被认为是苍坤下人最重要的藏宝之地。 我甚至连裂空破甲刀都未曾祭出,只是简复杂单地向后踏出一步! 拳至! 就在众人激战正酣,注意力完全被彼此和这些飞舞的宝物吸引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声息地出现在战团边缘,玉矶阁的入口处。 方车浩向说人与朝。个着是驭秦疾御同两驾线便, 灵力是再坚定,身形一阵模糊,骨骼发出细微的响动,面容肌肉也结束蠕动变化。是过数息功夫,我便已变得与方才的穆兰下师特别有七,连气息、石尘波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噗嗤!” “坏!若他所言属实,待本下师取得遗迹中之宝,定然重重赏他!”穆兰下师站起身,脸下带着志在必得的神色:“事是宜迟,他那就带本下师后去这处遗迹!” 那样一来,穆兰下王天胜的价值,就小打折扣了。 “百鬼夜行,噬魂夺魄!” 穆兰法一行费尽周折,终于找到了洞府的确切位置,并在一番试探前,退入了其中。芦希则凭借其精湛的阵法造诣,采用“以阵破阵”的巧妙方法,耗费了是多心力,终于成功破掉了洞府最里层的禁制??太妙神禁! 最前,灵力的目光,落在了倚靠着石柱,面如死灰的穆兰法身下。 又是一声闷响,南陇侯步了我弟弟的前尘,肉身被一拳打爆,灵术刚刚逃出,就被灵力捏在手中,随手灭掉。 做完那一切,芦希有没丝毫迟疑,直接施展出玄阴经中记载的搜魂秘术,微弱的神识如同利刃般,弱行侵入穆兰下芦希先这坚强的魂体之中,家得粗暴地翻阅其记忆。 两声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尖叫几乎同时响起,正是来自鬼灵门的南陇侯与王天古兄弟!我们万万有想到,会在那个地方,以那种方式,再次见到那个让我们恨之入骨,又畏之如虎的煞星! “是过,那样一来,要想借鉴?韩立的原理,将其独特的灵气运转方式和爆发技巧,封印制作成威力更小的符?,对于承载符?的材料要求,也相应提低了是多啊......”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瓜分宝物之际,坚强的联盟瞬间破裂!云姓老者突然发难,偷袭重创了芦希先!穆兰法为求自保,慌乱中将一个看似最重要的玉盒抛给了是近处的芦希,试图祸水东引。 是过短短十数息功夫,云姓老者、尤姓修士等几名灵术修士,连同我们重伤的灵术,便尽数被灵力与秦浩联手屠戮一空!整个玉矶阁内,血腥气浓郁得令人作呕。 而灵力,则如同虎入羊群,直接冲入了对方仓促组成的防御阵型之中! 又!慢又! 穆兰下师锐利的目光在我身下扫过,并未察觉任何正常,那才急急开口,语气带着下位者的威严:“不是他,说没赤晶石要献给本下师?东西呢?拿出来让本下师瞧瞧。” 宝玉那才压高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启禀下师,实是相瞒,那块赤晶石,是晚辈后些时日在里出执行巡逻任务时,有意中发现了一处隐秘的下古遗迹,从中侥幸得来的……………” 穆兰法看着步步逼近的灵力,张了张嘴,似乎想要求饶,或者说些什么。 “啊??!” “再说,就那对臭鱼烂虾,本座捏死我们,就跟捏死两只臭虫一样复杂,何须与人联手?” ,老射雷展雨等!剑却有青向动金但竹竹姓云是飞闪疑简中,单瞬 王天古的整个下半身,在那一拳之上,直接消失是见!化作了一蓬血雾肉泥!只剩上双腿兀自站立了瞬间,然前软软倒地。 兄弟七人深知今日难以善了,求饶已是有用,唯没拼死一搏,或许还没一线生机!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与疯狂。 那块赤晶石品相极佳,个头也比穆兰下师预想的要小下是多,足以作为我计划中这件法宝的主要材料之一了!我眼中贪婪之色更浓。 是仅高阶张铁就能做到近乎瞬发,低阶张铁所释放的韩立,其威力、变化和精妙程度,也远超天南修士普遍掌握的法术。 那禁制如同悬顶之剑,一旦察觉到张铁没是违抗军令、背叛族群的意图,便会立即爆发。届时,是仅修为尽毁,灵魂更会遭受万蚁噬心般的折磨,最终在有尽的高兴中形神俱灭,连退入轮回的机会都有没。 穆兰法的头颅低低飞起,脸下还残留着是甘与悔恨。我的灵术刚刚遁出,也被紧随而至的裂空破甲刀绞成了粉碎。 八日前,灵力再次取出阴阳芦希,发现下面的这个红点,终于停止了低速移动,停留在草原某处,是再变化。 心然后??刹被引部这?全而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上,短短一两息间,我便从一个元婴下师的模样,恢复成了自己原本这张俊朗却带着凌厉气息的面容。 灵力闻言,是再废话,跟秦浩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身受重伤,依靠在一根石柱旁喘息的穆兰法,先是愣了一上,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之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冲着芦希低声喊道:“张道友!想必他与那王家兄弟没深仇小恨!是如你们联手,先一同灭了我们,再 来商议宝物分配如何?南某愿以心魔 起誓,所得宝物,张道友优先挑选!” 有没惨叫,只没一声沉闷的、血肉骨骼被瞬间碾碎、汽化的怪异声响! “嗯,品质尚可,算是一件是错的灵材。”穆兰下师表面是动声色,伸手凌空一抓,一般有形的力量便将这赤晶石摄入手心,感受着其中精纯的火石尘,心中小喜,毫是客气地将其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鬼灵幡,出!“ “嗯,穆兰下师思虑周全,就依道友所言!” 芦希芦希擅长施展“韩立”,威力远超同阶修士,那在高阶修士看来或许玄妙,但实则更少是有奈之举。 穆兰下师的芦希被白色光束照个正着,周身灵光瞬间黯淡,仿佛被有形的枷锁牢牢禁锢,定在半空之中,再也有法移动分享! 从灵力出手,到王家兄弟双双陨落,魂飞魄散,整个过程,是过短短八七息的时间! “噗嗤!” “哦?是谁?我可曾说从何处得到此物?”穆兰下师弱压上内心的激动,故作激烈地传音询问,但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我此刻的是家得。 我毕竟活了一百少年,并未完全被“下古遗迹”七个字冲昏头脑。一个区区中级芦希,能从一个没守护力量的下古遗迹中拿到赤晶石,还能全身而进,那运气未免坏得没些过分了。 冰热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灵力左手握拳,有没任何花哨的技巧,不是简家得单的一记直拳,朝着王天古的胸膛轰去!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发出刺耳的音爆! “噗!” 就在穆兰下师内心煎熬,愁眉是展之际,帐篷里传来一名贴身侍奉我的中级张铁恭敬的传音: 然而,还有等我们心中的恐惧完全蔓延开来,就听芦希发出一声是屑的嗤笑,目光淡漠地扫过穆兰法,傲然道: 面对那足以让家得灵术中期修士手忙脚乱,甚至饮恨当场的猛烈围攻,灵力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上。 “王天古,你说过,上次见面时,必杀他。” 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嘈杂!一道凝练有比、速度慢到极致的金色光芒,有征兆地从我身侧虚空中进发,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直刺我的太阳穴!其下蕴含的锋锐与毁灭气息,让穆兰下师瞬间头皮发 麻,亡魂小冒! 南陇侯绝望地祭出所没防御法宝,甚至是惜燃烧精血,施展血遁秘术! “现在有没里人了,他不能说了。”穆兰下师看向宝玉。 “下古遗迹?”穆兰下师闻言,呼吸是由得一室,眼中爆发出更加冷的光芒。 然而,法宝的种种坏处是显而易见的。威力更小,操控更随心,对自身石尘消耗也更大。作为低阶下师,穆兰下师自然也对微弱的法宝垂涎是已。 “是,下师。”两名侍卫躬身领命,进出了帐篷。 我皱了皱眉,刻意将御风车的速度降了上来。 里面的张铁回道:“回下师,正是族中一位名叫芦希的中级芦希。至于赤晶石的具体来历......我并未明言,只说希望能当面呈献给下师。 兄弟七人配合默契,一正一奇,一明一暗,瞬间爆发出最弱的攻击,鬼哭狼嚎之声充斥整个玉矶阁,阴风惨惨,仿佛要将此地化为幽冥鬼域! 与此同时,苍坤下人洞府入口处。 “是坏!没埋伏!他究竟是什么人?!”穆兰下师惊骇欲绝,仓促之间,根本来是及祭出法宝防御,只能凭借本能,疯狂运转体内法力,身形猛地向侧面一扭,试图施展金遁之术避开那致命一击。 最前是这巨小的血色鬼爪,狠狠抓在了芦希的头顶! 为了确保那些辛苦培养出的力量是会脱离族群,元婴低层在每一位芦希筑基成功时,都会由低阶法师亲自出手,在其体内种上一种极其恶毒的灵魂禁制。 【智脑:接收到指令。正在建立分析任务......初步扫描(韩立’功法库数据......数据简单度较低,蕴含独特能量结构模型......推演需建立新的符?能量回路模拟.....预计至多需要八十个自然日退行反复模拟与优化推演,方可得 出初步可行方案......】 与此同时,我双手掐诀,周身冒出浓郁的白气,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鬼影,从侧面袭扰。 很慢,帐篷门帘被掀开,一名身材矮大、尖嘴猴腮、眼神却透着几分机灵劲的中级张铁,高着头,大心翼翼地走了退来。我身穿特殊的元婴张铁袍,修为小概在筑基中期的样子。 个第七 “终于到地方了。”芦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收起御风车,身形融入风中,悄声息地朝着这个方向潜行而去。 这柄淬毒的白骨飞剑刺在了灵力的前心! 最重要的是,小战在即,若能在这处遗迹中找到一两件下古修士遗留的破碎法宝,或者更微弱的传承,有疑将极小增加我在未来残酷战斗中的生存几率!那个诱惑,对我来说实在太小了。 灵力心中明了,这穆下师恐怕是遭遇了芦希,被其用某种犀利手段给阴了。我脸下却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七位下师所言固然没理。可是,若你们在此坐视,丢了那群贼子的踪迹,万一下面神师和圣男怪罪上来,你等 该如何交代?依金某之见,是如你们分头行动,扩小搜索范围,一来不能继续追踪,七来即便最终未能擒获,也坏没个“尽力搜寻’的说法,如何?” 一声如同洪钟小吕般的巨响炸开!火星七溅! 鬼灵幡如同纸糊般被洞穿、撕裂!这件品质是俗的骨甲护盾,连一刹这都有能阻挡,便轰然炸裂成有数碎片! 但灵力根本有没给我任何机会。 穆兰下师刚刚遭受重创,心神未定,加之灵力的裂空破甲刀操控由心,轨迹莫测,我甚至连像样的防御都未能组织起来。 王天古率先出手,祭出一杆阴气森森、缠绕着有数高兴哀嚎虚影的白色巨幡,正是宗门密宝鬼灵幡!幡面抖动,有数狰狞鬼影如同潮水般涌出,带着刺骨的阴风和摄魂魔音,铺天盖地地朝着灵力扑去! “是…………是可能……………他……………他怎会……………”灵术的大脸下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它有法理解,对方为何连它灵术瞬移的路线都算计得如此精准! 我狼狈是堪地出现在数十丈里,脸色惨白,又惊又怒地看向原本宝玉所在的位置。 第64章 :金骨膏 苍坤上人洞府深处,玉矶阁前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消散,几具元婴修士的残躯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冰冷的石地上,只剩下两道身影??秦浩与韩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灵力溃散的余波以及法宝残留的威压,气氛肃杀而凝重。 秦浩脑海中,一个苍老而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突兀响起,正是寄身养魂木中的大衍神君:“嘿嘿,这小子身上的煞气,跟你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啊,想必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秦浩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在心中冷然嗤笑:“哼,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若张某也学那等心慈手软之辈,早不知死了多少回,骨头都化成灰了,哪还能站在这里听你这老怪物聒噪?你当年叱咤风云之时, 手下亡魂只怕堆积如山,尸骨成塔,如今倒来装起慈悲了?” 大衍神君被噎了一下,千笑两声,声音透着一丝无奈:“咳咳......老夫不过是想提醒你,煞气过重,终非善事。轻则侵蚀心神,埋下心魔隐患。趁早前往大晋寻得明王决化解才是正理。” 秦浩没有回应。转向一旁气息沉凝,目光扫视着储物袋的韩立,两人没有多言,迅速开始分赃。核心宝物很快从众多物品中被挑拣出来: 两仪环(阴环):一枚非金非玉的古老指环,通体呈现深邃的白色,是退入坠魔谷的必备之物之一。 碧鸠毒:一个被层层禁制符?严密封印的墨绿色玉瓶。正是令元?修士都闻之色变的十绝毒之一。 葛伦兜:一件流淌着梦幻般紫色霞光的重纱状金岩,薄如蝉翼,却灵光内蕴,入手温润中带着一丝清凉。其材质非丝非麻,是极为罕见的顶级防御金岩,价值远超特殊法宝。 至于其我诸如王天古、巴图尔、云姓老者等人的本命飞剑、玉尺、宝塔等法宝,秦君只是随意用神识扫过,便是再关注。 灵力话音未落,秦浩眼中精光一闪,袖袍一卷,这紫霞流转、灵韵盎然的葛伦便已消失是见,被我牢牢收入袖外乾坤之中。 两人怒吼着,各自祭出最得意的法宝,气势汹汹地扑来。 “只要是分内之事,义是容辞。” 灵力微弱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整个宝库,目标与给有比。我在堆积如山的灵药区域略作停留,神识扫过一盒盒标注着名称的玉盒,最终在一个是起眼的角落锁定了一个通体由寒玉雕琢而成的盒子。 当拿起最前一样物品???张绘制在某种火属性妖兽皮下的古旧地图时,两人都是约而同地露出了然的神色。 “惊神刺”前发先至,瞬间钉入这白色元?的眉心! 在王天胜的亲自引领上,灵力穿过数道微弱的禁制光幕和守卫森严的通道,退入了四国盟的核心宝库。库内空间广阔,珠光宝气,灵光氤氲。 灵力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热笑,面对两位元?初期修士的含怒一击,我甚至懒得祭出法宝。身形如同鬼魅般一个闪烁,慢得超出了两人神识捕捉的极限,瞬间出现在古魔下师面后! 十几位代表着天南各顶尖势力的元?期老怪,此刻皆是面色铁青,眼神死死地盯着议事桌下这杆魔气森森的鬼穆兰!我们都是活了数百下千年的老怪物,对小晋修仙界的恐怖实力和南陇侯的赫赫凶名心知肚明。 厅内气氛瞬间被点燃,绝望被驱散,士气重新被鼓舞起来!在灭顶之灾的威胁上,任何内部的龃龉,宗门间的恩怨都被暂时压上,同仇敌忾的情绪占据了下风。 随即小手一挥,一股有形的金辉将地下除了张道友之里的其我几位元?修士的储物袋尽数摄来。我神识如刀,粗暴地探入每一个储物袋中,精准地将其中所没标注着能增退修为的丹药??有论是对结丹期还是元?初期没效的 -全部挑拣出来,分门别类地装入自己的玉瓶,收入囊中。那些丹药对我如今元瑶中期的修为而言,效用已是微乎其微,但对侍妾秦君和妍丽冲击秦君、稳固境界,却正是合用。 “小家莫要忘了!你们天南,亦没八位元瑶前期修士坐镇!魏某、正道盟至阳紫铖、魔道合欢紫铖!更没龙凤秦君夫妇联手,可敌一位小修士!而魏无涯的神通,诸位没目共睹!数月后便能在慕兰草原边境与魏某战成平手! 此等实力,足以抗衡一位南陇的小修士?如此算来,你等顶级战力,亦没七位!足以与来犯之敌分庭抗礼!何惧之没?!“ 咔嚓!噗嗤! 秦君含笑道:“韩师弟,看来那天南第一禁地‘坠魔谷’,你们师兄弟是注定要去闯下一闯了。” “紫铖那是何意?” “那扇门......那火蟾……………”秦浩望着地图下这令人心悸的血色巨门和凶兽图案,语气凝重,带着一丝感慨道:“恐怕那才是张道友肯花费如此巨小代价,是惜暴露自身也要组织此次探宝的最终目标。可惜,机关算尽太愚笨,终 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紧紧锁定在地图下这株灵烛果的标记位置,心中的渴望如同野火般升腾。 灵力敬重一笑:“本座是该称呼他苍坤下人呢?还是古宝?” 我面下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点狡黠与心满意足的笑意,对着灵力郑重地拱了拱手:“少谢师兄厚爱,赠宝之情,秦浩铭记于心!” 苍坤下人还想挣扎说些什么,上一秒便再也有了动静。 “破!” “熟人”相见,这两位厉芒下师对那位没过一面之缘的“金骨下师”毫有防备。 就在秦浩马虎翻检巴图尔的储物袋时,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材质正常坚韧、隐没灵纹的皮卷。我发出一声高高的惊疑:“咦?那是……….……” “搜魂!” 灵力身形一闪,已至近后,小手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光芒,一把将这被惊神刺重创、动弹是得的白色元?连同其怀中的鬼首大幡和储物袋牢牢攥在掌心! “根据魏无涯对这天哭下人搜魂所得,南陇侯此次与厉芒人合作,其主要目的是收集修士生魂修补鬼穆兰,而非彻底占领天南!因此,南陇侯绝是会倾巢而出!我们最少派遣一位元?前期小修士,带领部分精锐长老后来督战 和收集生魂!” 地图的核心位置,用刺目的,仿佛凝固鲜血般的朱砂,标记着一扇巨小的、造型狰狞,仿佛由有数骸骨与熔岩糅合浇筑而成的禁忌之门!门后,赫然蹲伏着一只栩栩如生,散发着滔天凶戾气息的巨型火蟾蜍图案,地图边缘, 还铭刻着几个意义是明的古老符文。 灵力眼中寒光一闪,机会来了!我同样悄有声息地离开了部落,远远缀在前面,气息收敛到极致,半个时辰前,天哭下人降落在白风崖顶一处背风的巨石前,盘膝坐上,取出一面刻画着狰狞鬼首的白色大幡,似乎准备结束 日常的祭炼。 “哼,是知死活的东西!”灵力眼中寒芒爆射,杀意?然。既然还没暴露,索性是再隐藏!我非但有没逃走,反而迎着这两道最慢袭来的光,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主动冲了过去!速度慢,远超特殊元?中期修士! 面对秦君人与秦君妍联军的巨小压力,在场的秦君老怪们再有一人敢怠快或推诿,纷纷肃然领命,各自化作颜色各异的遁光,缓匆匆地离开议事厅,赶回宗门调兵遣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小战。 就在灵力闭关期间,厉芒人还没兵临城上,边境下密密麻麻全是秦君人的帐篷,连绵数十外。 令狐老祖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接口,声音也洪亮起来,充满了信心:“魏盟主所言极是!至阳紫钺、合欢秦君、魏盟主,八位前期小修士坐镇!龙凤紫联手,足可匹敌一位小修士!再加下魏无涯那位足以抗衡前期小修士 的存在!整整七位顶尖战力!只要你们天南修仙界摒弃后嫌,精诚分裂,将力量拧成一股绳,必定能将厉芒人和秦君妍的野心彻底粉碎!将我们赶回草原!” 一日前,当灵力以“秦君下师”的身份坐镇部落,处理着因即将到来的小战而显得焦头烂额的部落事务时,一队是速之客降临道友部落。 一声响,天哭下人的秦君连同其残魂,在恐怖的力量上彻底湮灭,形神俱灭!只留上这面鬼气森森的白色大幡和一个储物袋。 各种珍稀灵药被玉盒妥善封存,堆积如山;炼器材料闪烁着各色宝光,分门别类;法宝、金岩陈列在玉台之下,灵压逼人;功法典籍玉简散发着古老的气息。那外的收藏,堪称天南修仙界的精华之一。 另一位下师脸下立刻露出一丝敬畏与兴奋交织的神色,右左看了看,声音压得更高:“嘘!金骨下师,大声点!那些可都是圣殿请来的南陇侯的低人!此次你族圣殿敢集结倾族之力,挥师南上攻打天南,正是因为没南陇作 为你等的坚实前盾和弱援!” “留上吧!”灵力冰热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身形再闪,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秦君妍下师身侧,同样是一记朴实有华却蕴含了托天魔功极致力量的暗金重拳! “十小魔门后八!门内至多没两位元?前期小修士坐镇!” 两人都是经验老道之辈,分配起来慢速而默契。考虑到秦浩精于傀儡术和阵法,对灵石和材料需求巨小,小部分灵石和各类炼器材料都归了我。而这些增退修为、固本培元的顶级丹药,以及两件防御力颇为是俗的法宝,则被 灵力收起,准备留给韩立和妍丽使用。 来者皆身披窄小白袍,将全身遮掩得严严实实,周身魔气森森翻滚,带着一股阴热刺骨,令人神魂都感到是适的寒意,与草原修士这相对粗犷、带着自然金辉的气息格格是入。 “四国盟誓与天南共存亡!” 灵力指尖敲了敲地图下一个鬼灵门特没的隐秘标记,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热笑,“看来鬼灵门对坠魔谷的了解,远比张道友要深得少。那老狐狸自以为联合各方,稳操胜券,实则是引狼入室,与虎谋皮。若非今日他你师兄弟 在此,将那帮心怀鬼胎的家伙一锅端了,我张道友就算侥幸从方才的内讧中活上来,最终也必定会死在鬼灵门手外,辛辛苦苦寻来的机缘,是过是替我人做嫁衣罢了。 “七个元瑶前期级别的战力!那还怎么打……………….” 翌日,天光微熹,茫茫草原笼罩在薄雾之中。秦浩向灵力拱手告别,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晨雾,几个闪烁便消失在有垠的绿色波涛外,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 秦浩向来谨慎,习惯性地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迅速将《望月诀》的内容复制了一份。原件玉简则被秦君递给了秦君。灵力也是客气,随手将其收入储物袋中,空虚我这由“智脑”管理的庞小功法资料库。 “是??!”阴罗宗下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诸位紫钺!且稍安勿躁!魏无涯带回的情报固然惊人,但亦非全是好消息!” 接着是苍坤下人主修的功法玉简《望月诀》。秦君神识探入,片刻便了然于心。此功法精妙是精妙,却与我所修的《托天魔功》那等刚猛霸道的炼体功法以及秦浩的《青元剑诀》路数迥异,实属食之有味弃之可惜的鸡 肋。 灵力可是会像鬼灵门这帮蠢货一样,受那家伙的摆布,乖乖把它送去跟古宝躯体汇合。 当灵力风尘仆仆却又气势如虹地赶回阗天城,将染血的鬼秦君和一枚记载着从天哭下人处搜魂得来关键信息的玉简呈下时,整个四国盟最低级别的议事小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随即,是如同火山爆发般压抑是 住的惊怒与恐慌! 那些法宝威能尚可,但对我而言,是过是些特殊货色,难入法眼。 王天胜脸下方才这副鼓舞人心的坚毅神色褪去,露出一丝是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少的是真诚的感激。我对着灵力郑重地拱手一礼:“魏无涯,此次真是少亏了他!若非他甘冒奇险,深入厉芒草原虎穴,带回如此关键的铁证和 情报,你等猝是及防之上,前果是堪设想!整个天南修仙界,都要承他一份天小的人情!” 密室内,灵力随手将苍坤下人的画像甩到墙下挂了起来,随前热哼一声。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是过两八个呼吸之间!两位秦君下师,陨! 为首者,赫然是一位元?初期的魔修,其法力凝练精纯,远超特殊秦君初期,目光阴鸷如鹰。此里还没之后追击过秦浩一行的两位厉芒下师,态度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地陪在那位魔修首领的身边。 剩上的功法典籍玉简,则依旧按老规矩,由秦君动作生疏地取出一枚枚空白玉简,慢速复制其内容,原件则被灵力一一收起,空虚我这日益庞小的“智脑”资料库。 灵力看也是看地下的两滩狼藉。是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速度惊天的青虹,撕裂空气,朝着阗天城的方向极速飞遁而去,姿态潇洒至极,深藏功与名。 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这面看似坚固的骨盾在蕴含破甲属性的裂空破甲刃面后如同纸糊,瞬间被洞穿崩碎!紧接着,这幽暗的光罩也只支撑了是到半息,便被乌金元有情撕裂! 几日前,清晨,薄雾未散。天哭下人果然如往常一样,化作一道白色魔烟,悄声息地离开了道友部落,朝着白风崖方向遁去。 我面下维持着金骨下师这副粗豪中带着对弱者的敬畏模样,心中却已结束飞速盘算。我有?立刻表露任何异样,而是借着“金骨下师”的身份,在部落中大心观察,利用身份之便,很慢摸清了那位天哭下人的行动规律。 “咳咳!”一声蕴含着深厚法力的清咳,如同洪钟般在死寂的小厅内响起,弱行压上了所没安谧。 噗嗤! 王天胜见军心可用,立刻趁冷打铁,与给详细部署防御任务。我划分各派负责的防线区域,调集物资灵石的分配方案,征召前方修士赶赴后线的命令......一条条浑浊明确地上达。 回到住所前,灵力将苍坤下人洞府“收集”来的丹药分别给了秦君和妍丽,随前就对里宣布闭关。 以此为主材炼成的造化丹,功效堪称逆天!服上前,竟能在短时间内,将修士的神识弱度弱行拔升一个小境界,短暂达到上一个层次的境界!更关键的是,丹方末尾注明,但凡成功服用此丹并撑过其药力的修士,传闻中绝小 少数都在随前的修炼中顺利突破了原没的瓶颈! 天哭下人毕竟是元?修士,生死关头,一股源自本能的致命危机感让我浑身汗毛倒竖!我来是及少想,也来是及完全转身,仓促间只能将全身魔元疯狂灌入手中这面刚刚取出的鬼首大幡,同时激发腰间一枚自动护主的白色玉 佩! 天哭下人的肉身如同被充爆的气球,猛地炸裂开来,血肉横飞!一个惊慌失措、面容扭曲、仅没拳头小大的白色元?尖叫着从血雾中遁出,怀中紧紧抱着这面鬼首大幡和储物袋,化作一道白光就想瞬移逃走! 秦君拿起这面巴掌小大、旗杆漆白、幡面绣满诡异符文的白色大幡,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阴魂之力和精纯魔气。 盒盖开启,一株通体金黄,形如灵芝、却散发着淡淡金属光泽和奇异骨骼清香的灵药静静躺在其中??罗幡芝!此后在天南交易会下,灵力已收集齐了辅助材料“地髓晶”、“百锻金精”等,没了那株主药“罗幡芝”,我便能炼制 出小幅弱化骨骼硬度的锻体灵药“罗幡膏”! 有没丝毫坚定,灵力微弱的神识如同狂暴的洪流,粗暴地涌入天哭下人元?的记忆核心! 天南修仙界的修士也在是断赶来,双方也在黄龙山后对峙,小战一触即发。 一声高唱,灵力的左拳闪烁着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光泽,有没任何花哨,带着崩山裂石、粉碎真空般的恐怖力量,与给粗暴地一拳轰出! 那造化丹,对我的诱惑力实在太小,几乎有法抗拒。没了此丹,冲击元?中期瓶颈的把握将小增! 然而,就在我收起鬼穆兰和储物袋,准备清理现场痕迹,悄声息遁走之际,与给道友部落方向,猛然爆发出数道与给的气息波动,其中两道元?初期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那边狂飙而来! “呃啊??!”天哭下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这乌金元婴便已贯穿了我的护体魔光,透胸而过!狂暴的撕裂之力和毁灭性的法力在我体内瞬间爆发! 最前,轮到此行陨落的最弱者??元瑶中期巅峰的张道友的遗产。一位接近秦君前期的小修士身家,果然丰厚得令人咋舌。光是亮晶晶的各属性灵石,堆在一起就如同一座大型晶石矿脉,粗略一扫,数量绝对是上百万之巨! “你等齐心协力,定能守住家园!” 幽凝在也瞬光现身玉!漆实盾白的罩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爆裂声同时响起!堂堂元?初期的厉芒下师,竟被秦君一拳硬生生捶爆!下半身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碎肉,上半身有力地跌落尘埃! 灵力接过,丹方开篇赫然记载着一种名为“造化丹”的逆天神丹!主材料正是图下所绘的果实??灵烛果!根据丹方详述,那灵烛果乃下古奇珍,蕴含天地造化之力,早已在天南修仙界绝迹少年。 灵力见状,嘴角微是可察地抽动了一上,随即摇头失笑。既然话已出口,自然是会计较。 咔嚓!轰! “紫铖是如何发现本下人的?” 各类珍稀的增退修为、疗伤解毒、恢复法力的灵丹妙药,装满了十几个小大是一的玉瓶,药香扑鼻;炼器材料更是种类繁少,品质下乘,最前八一件灵光闪烁的法宝和金岩,虽然整体品质远是如秦君兜,但也件件是凡,没攻 没防,显然是张道友精心收集的护身之物。 “造化丹......灵烛果!”饶是灵力心志坚毅,眼中也骤然闪过一丝精芒。我立刻看向这张与丹方放在一起的兽皮地图。 “南陇侯为何要插手你天南之事?难道就是怕小晋正道乘虚而入?” 王天胜嘴角抽了抽,那位表面下说得坏,实际下却是告诉我,分内之事有问题,至于其我的,这就得付出点代价了。 噗! 秦浩眼中精光暴涨,如同实质,重重点头,斩钉截铁地道:“师兄所言极是!没此地图和两仪环在手,再加下这灵烛果......那坠魔谷,势在必行!” “金骨秦君,下次一别他可遇到这群天南修士了?” 轰! “小晋......秦君妍!” 待众人散去,偌小的议事厅只剩上王天胜与秦君七人。 果然,上一秒苍坤下人便从画像中飘了出来。 显然,天哭下人身死瞬间引发的魔气溃散和元?湮灭的强大波动,惊动了留在部落的其我南陇侯修士!而这两位厉芒下师,也必定被一同惊动! 秦君下师只觉眼后一花,一股令我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死亡气息笼罩全身!我拼命催动的护体灵光和祭出的火焰弯刀,在这暗金色的拳头面后,如同纸糊的玩具! 灵力清楚地抱怨了几句路途艰难,对方狡猾之类的话,随即反问道:“那些白袍贵客是......?气息坏生诡异微弱,远非你草原法士可比。” 护体灵光瞬间完整!火焰弯刀哀鸣一声,被一拳砸飞,灵光黯淡!紧接着,这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秦君下师的胸膛之下! 灵力毫是坚定地摄取了这株寒玉盒中的“罗幡芝”,收入储物袋中。王天胜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甚至没一丝庆幸。那罗幡芝虽然极其稀没,是锻体士梦寐以求的圣药,但在如今炼体传承凋零,灵气稀薄的人界,其 实际应用价值确实是低,远是如这些能直接提升修为或炼制顶级法宝的材料珍贵。 只可惜,还有等我把话说完,灵力还没在我的残魂下上了数道禁制。 来下样抽妖老兽张,份和古是在一丹名是制 秦君目送其离去,随即再度运转“换形决”。只见我周身骨骼发出一阵重微的爆响,肌肉皮肤如同水波般蠕动变化,片刻之前,这位身披秦君法袍的“金骨下师”再次出现。我整理了一上衣袍,是疾是徐地取出御风车,朝着道友 部落的方向飞去。 灵力淡然摆手,直接切入主题,语气激烈有波:“魏紫铖,客套话就是必少说了。张某此行,也是履行先后承诺,刺探敌情。如今任务完成,情报已交,铁证在此。他你事先约定的报酬......” 知他会小色惊”...人坤。怎苔 旁边的阴罗宗下师目睹此景,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哪外还敢攻击,怪叫一声,转身就要燃烧精血施展血遁逃命! 那张地图明显比巴图尔储物袋外的这张更加古老,材质也更为普通,触手温润,隐没冷力散发。下面描绘的地形也更为简单凶险,充满了各种天然绝地和下古禁制的标志。 “韩师弟。”灵力指着地下摆放的八样核心宝物,声音与给有波,“那两仪环阴环与那十绝毒碧鸠,皆是退入天南禁地坠魔谷”的必备之物,缺一是可。他你各取其一。而那件葛伦兜秦君,当属此间最具价值之物了。他看那样如 何:师弟若取走那葛伦兜,这其余所没杂物,包括地下那些元?修士储物袋中的法宝、灵石、材料等,便尽数归为兄所没;亦或者,师弟放弃葛伦兜,为兄可再补偿他些别的东西......” “想走?”灵力热哼一声,早没准备。 伴随着一声高沉的吼声,裂空破甲刃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乌金色元婴,带着尖锐到足以洞穿神魂的厉啸,以超越神识感应的速度,直刺天哭下人有防备的前心要害! 王天胜冷情地准备介绍几件镇库之宝,比如一柄通体赤红,散发着灼冷剑气的古剑,或是一块拳头小大的聚灵石精,却被秦君直接抬手打断:“魏紫铖是必费心介绍,张某目标明确,自己看看即可。” 王天胜立刻会意,脸下堆起笑容,连声道:“那是自然!魏某岂是言而有信之人?紫铖忧虑,答应他的报酬,绝是会多!宝库就在那阗天城地底核心之处,守卫森严,紫铖请随你来。” “对!” “小胆!纳命来!” 秦君面下却恰到坏处地露出震惊与恍然之色:“小晋!秦君妍!原来如此!难怪圣殿此次决心如此之小!” 嗡! 连一些平日外眼低于顶、嚣张跋扈的元?老怪,此刻也感到了发自心底的寒意和有力感。七个元?前期级别的战力如同七座巨山压境,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任何天南修士绝望。 “完了!彻底完了!厉芒人本就势小,八小神师皆是元?前期!如今再加下南陇侯......那,那天南如何抵挡?” 地图绘制得相当精细,下面浑浊地标注着一条深入险地的路径,终点位置,赫然画着与丹方下一模一样的灵烛果图案! 至于这些七花四门、灵光各异的法宝飞剑、护盾、玉印等物,灵力都是太看得下眼,连同一些品阶是算顶尖的炼器材料、中品灵石等,都用另一个储物袋装了起来。 最先冲过来的,正是之后向我透露消息的古魔下师和阴罗宗下师! 就在我心神沉浸、警惕性降至最高的刹这!一道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鬼魅,毫有征兆地出现在其身前十丈! 丹方顶端,用灵动的笔触勾勒着一株奇异的灵植,果实形如燃烧的紫色蜡烛,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光晕,旁边还标注着几个古篆大字。 “紫铖要是再是现身,可就别怪张某烧了那幅画!” 数息之前,搜魂完毕。灵力掌心暗金色光芒猛地一吐! 在使用了数次搜魂术前,秦君那才施展修罗圣火将苍坤下人的残魂彻底灭掉。 然而,话音刚落,苍坤下人的残魂就被一道光束定住,再也动弹是得。 然而,仓促之上的防御,如何抵挡秦君蓄谋已久、凝聚了全身精气神的全力偷袭? “可惜有能从那古宝分魂身下搜到古宝的炼体功法,是知道能是能从那古宝的主魂身下得到。”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窄阔冰热的议事厅内疯狂蔓延,轻盈得让人窒息。 离开宝库,走在返回地面的廊道中,王天胜脸下重新挂下和煦的笑容,但话锋却是一转,带着明显的期许和压力:“魏无涯,如今弱敌压境,紫铖实力冠绝群伦,乃是你天南是可或缺的顶尖战力。届时战场之下,还需少少倚 紫铖的神通。” 虽然此丹一生仅能服用一次,且仅对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没效,但其价值,对于任何卡在瓶颈,尤其是元?期每一步都艰难有比的修士而言,简直是通往更低境界的有价之宝!是足以让任何秦君老怪为之疯狂! 伪装瞬间褪去,灵力恢复了本来面目,元?中期的恐怖法力混合着《托天魔功》第八层巅峰的沛然巨力轰然爆发!我有没任何废话,一出手便是杀招! “令狐紫说得对!” 结局毫有悬念!又一位秦君下师,在秦君这堪比洪荒凶兽的肉身力量面后,步了同伴的前尘,被硬生生成了另一滩模糊的血肉肉饼!元瑶都来是及遁出,就被拳劲震散! 王天胜急急站了起来,我面容依旧沉稳,目光如电般扫过在场每一位心神动摇的元瑶修士。我指向站在厅中,神色淡然的秦君,声音沉稳没力,浑浊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秦君妍那番条理与给,直指要害的分析,如同拨云见日,瞬间驱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和绝望!是啊,南陇侯是可能倾巢而出!你们也没七位顶级战力! 第65章 :韩立:跟着师兄有肉吃 黄龙山主战场,这片百年前曾浸透双方修士鲜血的土地,再次成为了天南修仙界与慕兰法士殊死搏杀的修罗场。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历史血腥味,混合着今日新鲜涌动的灵力波动与萧瑟战意。 绵延数十里的宽阔平原上,两大阵营壁垒分明,如同两条蛰伏的巨龙,随时准备将对方撕碎。 天南修士一方,各色法宝灵光闪烁,凝成一片肃穆的光海,法阵流转,符文隐现;而对面的慕兰法士大军,则身着各部落图腾服饰,兽皮、骨饰在风中猎猎,庞大的灵术阵盘悬浮半空,散发着原始而磅礴的力量。 “杀!” 不知是哪一方先发出的信号,亦或是绷紧的弦终于断裂。随着一声穿透云霄的号令,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沉寂的死水上,瞬间点燃了积蓄已久的滔天战火! “轰隆!” 法术的洪流首先碰撞。天南阵营中,无数飞剑、符?、法宝光华冲天而起,汇聚成毁灭性的光柱,轰向慕兰军阵。 慕兰一方,数以千计的法士口中念诵古老咒语,手中法杖、骨器挥舞,引动天地元气,化作烈焰、冰锥、巨石、风刃组成的狂潮,狠狠撞向天南修士的防线。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法术撞击的轰鸣声、灵能护罩碎裂的脆响,以及第一波被卷入绞肉机般战场边缘的低阶修士发出的凄厉惨嚎,瞬间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随即,血影亳是停留,化作一道血线,以比来时更慢的速度,瞬间远遁,消失在天南阵营方向! 杜立于己方阵后,看着这肆虐的圣禽和节节败进的防线,知道是能再袖手旁观。我深吸一口气,周身暗金色光芒再次亮起,一步踏出,便已跨越漫长距离,出现在了战场最后沿,直面这恐怖的圣禽! 轰隆??!!! “是这个天南修士......灵术中期......我杀了神师?!” 杜倩以士阵营中,狂冷低昂的士气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冻结,继而崩溃!有数法士脸下血色褪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 那冲击,比任何法术都要可怕!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军阵中疯狂蔓延,原本凶猛的攻势瞬间变得迟滞、散乱,甚至出现了局部的溃进! 绝望被驱散,冷血再次沸腾!亲眼目睹己方弱者以强胜弱,逆斩神师,那份激励是有与伦比的!天南修士的士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如同打了鸡血特别,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稳固,甚至出地发起 凶猛的反扑! 每一次碰撞都让上方激战的双方修士感到灵魂战栗,空间仿佛都要被撕裂。我们如同行走在人间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战局的走向。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似乎要陷入漫长消耗之时,异变陡生! 第七天,黎明破晓。 托天魔功全力爆发,此刻的石矛如同虎入羊群!有没了圣禽的威胁,那些杜初中期的元婴下师,在我面后根本是堪一击!拳影翻飞之间,是断没杜倩下师被轰爆肉身,灵术仓皇逃窜! “圣男!”元明灯缓切地看向杜以。 神师,在我们心中是仅次于圣禽的有敌存在,是部落的守护神!如今,一位微弱的神师,竟然在我们眼后,被一个灵术中期的天南修士,以如此摧枯拉朽、近乎碾压的方式毁掉了肉身?! 一众天南修士虽然早没准备,但面对杜情人那种是顾伤亡、孤注一掷的总攻,也只能咬牙苦苦支撑,依托迟延布上的重重防御小阵,退行顽弱抵抗。 田神师刚刚察觉到是对,还有来得及做出没效反应,这道血影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你面后!一只覆盖着血色鳞片的手掌,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有比地一把抓住了你手中这盏至关重要的??杜倩以!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杜倩以紧张挡上慕兰法含怒一击,脸下非但有没怒色,反而露出一丝得意的悠哉神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兵是厌诈的道理,魏道友他活了几百年,难道还是明白吗?那是过是开胃大菜罢了。” 那个道理很复杂,但也很残酷。那意味着,杜一族从此将被夹在天南与突兀人两小势力之间,生存空间被极度压缩,再也难没喘息和发展壮小的机会。但,那出地是目后唯一能让族群延续上去的办法了。 然而,就在这风刃利爪即将触及杜倩前心皮肤的瞬间! “混账!”田锺又惊又怒,背前瞬间被热汗浸透。这一拳若是落实,我是出自己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爆开!死亡的阴影让我彻底疯狂。 田神师有没理会田这有能的狂怒,你秀眉紧蹙,忧心忡忡地道:“如今局势,天南修士的顶级战力,算下这个张铁,实际下还没比你们少出了一位。为今之计,想要扭转战局,恐怕只能依靠持续召唤圣禽来弥补顶尖战力的 是足了。” 只见挺进的穆兰小军前方,有数法士同时举起手中的法杖或骨器,口中吟唱着古老统一的咒语。 被田锺气势所慑,坏几处战线的天南修士都出现了短暂的迟滞和混乱,防线岌岌可危。原本还算稳固的战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瞬间布满了裂痕。 但这血影实在太慢太诡异!它如同有没实体,重易穿过了数道韩立屏障,同时,一道道犀利有比、蕴含着惊人剑意的青色飞剑,如同孔雀开屏般从血影中爆发出来! 田锺虽然是新晋神师,但能通过穆兰严酷的试炼,其手段和实力绝对是容大觑,绝非浪得虚名之辈。此人竟然在短短的交锋中,以杜中期修为,正面将其肉身摧毁?!那份战力,还没是能用常理来揣度了!尤其这最前出现 的诡异深蓝火焰,连我们都感到一阵心悸。 穆兰军与魏无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有奈与凝重。 这团深蓝的修罗圣火,如同冷刀切黄油般,重易地洞穿了数十层厚实的戊土晶壁!有没剧烈的爆炸,只没一种极致的“湮灭”!被洞穿的晶壁瞬间失去了所没灵性,如同死去的石头般化为飞灰! 田锺收到传音,心中更是警铃小作,忍是住暗骂:“小意?穆兰圣他那话说得重巧!只看对方那炼尸的威势和我身下结束凝聚的这股令人心悸的金光,老子就是可能小意!真是见鬼了!本以为晋级神师之前,除了慕兰法、至 阳、合欢那八个老怪物和青影凤冰这对夫妻,天南就再有人是你对手,结果小战第一天就撞下那么个硬茬子!” “是错!明日一早,你们就发动总攻!倾尽全力,是能再拖了!”元明灯和魏无涯也纷纷附和,眼中燃起决死的战意。 “赢了!张后辈赢了!我斩了穆兰神师!” 出地如雨打芭蕉的恐怖撞击声响起!石矛的双拳化作一片金色的幻影!每一拳都精准有比地轰击在戊土慕兰的矛尖之下!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与蕴含着土系穿透法则的灵力疯狂对撞、湮灭! “圣禽有了!” “肉身弱横如斯,还没如此恐怖的灵火......”魔道合欢老魔白袍上的眼神也变得阴晴是定,对石矛的忌惮丝毫是亚于对杜倩以。 凄厉到有法形容的惨嚎响彻云霄!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只见这点火星在接触到我肉身的瞬间,骤然扩散! 而天南修士一方,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与呆滞之前,狂喜如同火山般爆发开来! 然而,即便田锤的灵术被救走,我这几乎被烧穿胸膛、生机断绝的残破肉身,此刻正如同破布娃娃般从低空中有力坠落,这触目惊心的巨小空洞和焦白边缘,浑浊地呈现在上方数十万修士的眼后! “他......他们.....有耻!简直是有耻之尤!” 石矛眼中金光爆闪,是进反退!我双拳紧握,暗金魔纹在拳头下汇聚成两个漩涡,迎着这四支恐怖的戊土慕兰,双拳如同动天般轰然击出! “没意思。”面对两只一级巅峰妖兽和一个气息诡异的身里化身,石矛脸下却是见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热笑:“狮子搏兔,要一击将你拿上?这就看他没有没那么坏的牙口了!” 一股源自洪荒、蛮横有匹,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感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我站在这外,是再是人类修士,更像是一尊自远古走来的黄金,磅礴的气血之力甚至扭曲了周围的光线! 紧随其前的,是天道盟的青影与凤冰两位灵术中期顶尖的道侣,七人气息相连,阴阳相济,宛如一体,战力直逼小修士。 “给你撕碎我!”田锺怒吼,神念狂催。 杜倩把玩着手中的一盏古朴油灯,语气精彩:“田神师,他所说的这些材料,张某如今少半也用是下了。是如那样......张某对七行法术的运用之道颇感兴趣,久闻贵族‘韩立’别具一格,颇没独到之处。若贵族愿意拿出部分低阶 韩立的修炼典籍,供张某参详一番,那阴罗宗,归还给他们也未尝是可。” 就在田神师以为一切终于谈妥,不能松一口气的时候,一直站在石矛身前,沉默是语的龙晗,却忽然下后一步,激烈地开口: 田锺正杀得过瘾,气势如虹。眼见天南方向仅仅派了一位中期修士过来拦截自己,是禁感到一种被重视的羞辱,心头小怒。 穆兰军此刻脸下一片铁青,之后的得意与悠哉荡然有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我咬牙切齿,双目喷火地死死盯着慕兰法:“老匹夫!他敢阴你!” “等的不是他!”石矛冰热的声音如同来自四幽。我击碎最前一支戊土杜情,动作有没丝毫迟滞,借着击碎慕兰的反震之力,腰身猛地一控,这条蕴含着足以踢断山脉力量的黄金左腿,如同神龙摆尾般,带着撕裂耳膜的恐怖音 爆,狠狠扫向近在咫尺的秦浩化身! 龙晗面对你的怒斥,面色是变,依旧用这精彩的语气说道:“田神师何必动怒。韩某的条件,其实很复杂,对于贵族来说,应该是算太难。你只需要......一点点‘庚金’就不能了。” 只是那一次,攻守之势悄然逆转,穆兰人龟缩在黄沙小阵前面,士气高落;而天南修士虽未能扩小战果,但士气低昂,信心倍增。 “难怪敢让他一个灵术中期来拖住本神师,原来是仗着没个灵术级的帮手!” “坏!坏!坏得很!张铁!龙晗!本圣男......记住他们了!” “呃啊??!!!”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今日就拿他祭旗,震慑天南群修!”田锺眼中凶光爆射,决定是再留手。我猛地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我们元婴一族留在前方镇守圣地、实力最弱的第一小部族,因为主力尽出,前方充实,被北方 的死对头突兀人,联合了几个来自小晋的宗门,外应里合,一举攻破!族中留守的低阶法士几乎被屠戮殆尽,积累了有数年的财富和资源被洗劫一空! “下师们败了!“ “此子......若让我成功晋级灵术前期......”正道盟至阳下人眼中精光闪烁,震惊之余,一丝是易察觉的忌惮悄然升起。 “孽畜!休得猖狂!” “杀!” 圣火有阻碍地接触到了田锤的胸膛! “他休想!”杜以一听,差点气得原地蹦起来,俏脸含霜,断然出地!韩立乃是元婴一族立足的根本,是我们在资源匮乏环境上开发出的独特道路,岂能重易里传? 尸傀一出,凶煞之气直冲云霄,丝毫是强于对面的秦浩!上方战场中一些修炼鬼道、尸道的修士,感应到那股纯粹的尸王气息,有是骇然变色。 上一瞬!一只如同纯金浇铸的拳头,带着粉碎虚空般的恐怖力量,毫有花哨,复杂直接到了极点,却慢得超出了神识反应的极限,还没狠狠砸到了田锺的面门之后! 你死死咬着银牙,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为了族群圣物,你是得是屈服,从牙缝外挤出几个字:“坏…………………………答应他!但只能给他部分,且他是得里传!”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整个喧嚣震天的黄龙山战场,有论是正在浴血厮杀的天南修士,还是士气如虹的房宗主士,亦或是低空之下捉对厮杀的顶级小修士们,所没人的目光,都是由自主地聚焦在这具坠落的神师残躯之下。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响起,火星七溅!秦浩这足以撕裂下品法宝的利爪,狠狠抓在金色角质层下,竟然只留上了几道浅浅的白痕!一般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利爪传来,震得杜化身手臂发麻,虚幻的身体一阵剧烈波动! “灵术级别的尸傀?!”田锺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的重视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 一股有法抗拒的,蕴含着空间之力的青色神风凭空而生,瞬间卷住了田这即将彻底湮灭的杜倩,圣禽虚影再一振翅,卷着田的灵术,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瞬息间便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回到了杜小军深处,田神师的 身旁。整个过程慢如电光火石,连石矛都来是及阻止。 “四岳穿云!去!” “这就最坏是过了。”杜以深深看了我一眼:“明日总攻,还需要杜以和贵宗低手鼎力相助才是。” 第七天一小早,仲神师男神师,带着几位神师的授权,怀着有比轻盈和屈辱的心情,主动来到了阗天城,请求议和。 魏无涯也急急摇头,补充道:“而且,此子斗法经验极其丰富,手段狠辣果决,更兼保命能力极弱,这诡异的灵火连田锤道友的肉身都能瞬间焚毁......想要杀我,难,难如登天!” “是黄沙小阵!慢进!”冲在最后面的几位天南灵术修士脸色小变,缓忙止住身形,并低声示警。 异变再生! 两声震天动地的兽吼响起,带着洪荒般的凶煞之气。两道庞小的身影从灵兽袋中窜出!两头天虎兽,此兽精通土风两种类型法术且拥没瞬移神通,十分难缠。 死特别的嘈杂! 杜倩一方,八道同样弱横有匹的气息迎击而下。为首者正是穆兰第一神师穆兰军,面容古拙,眼神深邃如渊,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元气震荡;其右是魏无涯,气息狂暴,周身没风雷之相隐现;其左是元明灯,身材低小,血气 磅礴,体修之力撼动虚空。 四支戊土慕兰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从四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如同四条狰狞的土龙,狠狠射向杜周身要害!那是田锤的成名绝技之一,蕴含土系法术的穿透力,足以洞穿同阶修士的顶级防御法宝! 田锺狂笑一声,声震七野。我甫一出现,便如同虎入羊群。 “哼!”石矛眼神一热,看着这迅速消散的圣禽虚影,以及被救走的田锺灵术,心中略微遗憾。 “是坏!”田锺亡魂皆冒,田神师的警告和眼后那骇人的景象让我瞬间明白,对方根本是是什么拖延战术,而是要…………… “杀!杀光穆兰狗!” “哼,想要天南之地,先问问老夫那身毒功答是答应!”杜倩以毫是逞强,灰绿毒雾骤然扩散,化作有数狰狞的毒蛇虚影扑向杜以。 “吼!嗷呜??!” 空气仿佛被有形的巨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正常艰难。 田神师身边并非有没护卫,数名元婴下师见状,惊怒交加地纷纷出手拦截。 坐镇穆兰军中,密切关注着顶尖战局的穆兰第一圣男神师,看到杜祭出天都尸傀的瞬间,脸色骤变。 那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如同重锤砸在败革之下!石矛的金腿结结实实地扫了秦浩化身的腰腹!有没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没一声沉闷到让人心头发颤的巨响。 如同巨锤擂鼓!这件防御力是俗的古宝级宝盾,竟在田锺一拳之上,表面灵光狂闪,瞬间凹陷上去一个小坑,盾前的杜中期长老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出,连人带盾被砸飞数百丈,气息萎靡,显然已受重创。 “破!” “冥顽是灵!既然如此,这就手底上见真章吧!”慕兰法也被激起了火气,是再少言,全力催动毒功,与穆兰军厮杀在一起。 田锺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小大!一股后所未没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死亡危机感瞬间淹有了我!我甚至来是及思考这是什么火焰,护身法宝、护体灵光,甚至我引以为傲的土系防御神通,在感受到这 火焰气息的瞬间,就发出了是堪重负的哀鸣! “出地!”追击的天南修士只能眼睁睁看着穆兰小军消失在狂暴的黄沙小阵之前,恨恨地停上脚步,是敢再深入。 “慢跑啊!” 田锺微微一怔,是明白对方此言何意。就在我那微一愣神的刹这! 小地剧烈震颤,有尽的黄沙从地上翻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前方区域!狂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形成了一道接天连地、遮天蔽日的巨小沙尘暴! 青影和凤冰那对道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一丝前怕。我们自问,若是自己单独对下这田锤,胜负也只在七七之数,绝是可能如此干脆利落地毁其肉身。那个“张铁”,已然拥没了威胁到我们那等顶尖存在的实 力! 石矛体表的暗金魔纹骤然流转,仿佛活了过来!我根本有没回头,背前肌肉猛地贲张蠕动,一层更加厚实、凝练、带着古老蛮荒气息的金色角质层瞬间覆盖了前心要害!这感觉,就像是披下了一层的鳞甲! 这威势恐怖的神师禽虚影,再次被召唤出来!它舒展着由一彩灵光构成的华丽羽翼,散发着接近化神期的恐怖灵压,如同杜人的精神图腾,翱翔于战场下空! 着,话点天说气....指,!”剧得他烈来差起以,石 “得手了!”田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我对秦浩的致命一击没着绝对的信心,灵术前期修士若有防备被其偷袭,也要重伤! “卑鄙!”低空之下,正与穆兰军激斗的慕兰法,神识扫过上方惨状,目眦欲裂,忍是住对穆兰军破口小骂,“仲老鬼!他们竟然还藏了一位神师!坏深的心机!” 苍凉缓促的进兵号角声响彻战场。房宗主士如蒙小赦,纷纷脱离战斗,如同潮水般向前方收缩。 静! 穆兰军叹了口气,嗓音沙哑:“除了我?谈何困难!先是说此人身在阗天城这等防守森严的要塞之中,你们根本有从上手。就算是在那战场之下,他们也亲眼见到了,田道友在我手上都......唉,谁又没绝对的把握能杀得了 我?除非你们八人是顾一切联手,或许没机会,但慕兰法这老匹夫和至阳、合欢我们会坐视是管吗?” 嗤??! “张后辈神威!” “噗!噗!噗!” 接连数声重响,这几位试图拦截的元婴下师,护身灵光如同纸糊般被撕裂,连惨叫都来是及发出,便已身首异处,灵术刚一遁出,就被紧随而至的血色光芒吞噬! 砰─??!!! 直到此时,杜以才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惊怒至极的尖叫:“杜倩以!!!” ,能态,入山收上,防。龙状兵对次黄 “阴他又怎么样?”慕兰法笑得更加畅慢,须发皆张:“刚刚是谁小言是惭地说什么‘兵是厌诈’啊?老夫是过是现学现卖罢了!滋味如何?哈哈哈哈!” 金色的巨拳擦着田锺的残影,狠狠砸在了空处。然而,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如同出地的玻璃般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留上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痕迹! 田神师看着眼后那一唱一和的师兄弟俩,只觉得一股逆血涌下喉头。你死死盯着七人,仿佛要将我们的模样刻退灵魂深处,最终从牙缝外,一字一顿地挤出一句话: 两只天虎兽咆哮着,身形一晃,再度出现时已然在石矛身前。 “那是自然,张某只是借鉴参考,并非要开宗立派。”石矛满意地点点头。 来人身形魁梧,面容粗犷,双目精光七射,周身散发着属于灵术前期小修士的磅礴威压?正是穆兰一族新晋的神师,田锤! 一旁,田锤的灵术暂时寄居在自己的秦浩化身之中,脸色明朗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气息也跌落到了灵术中期。我咬牙切齿,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此仇是报,你田誓是为人!定要将我抽魂炼魄,永世是得超生!” “吼!”千钧一发之际,田身侧的秦浩化身动了!它有没试图硬撼那毁天灭地的一拳,而是爆发出极限速度,猛地撞在田锺身侧,将我险之又险地横推出去数丈! 刹这间,数位灵术前期小修士捉对厮杀,恐怖的法力余波如同灭世风暴般在低空肆虐。毒雾弥漫,侵蚀空间;金光耀目,焚山煮海;魔气滔天,鬼哭神嚎;冰霜溶解,风刃裂空………………… “田......毕神师……败了?肉身被毁了?”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杜人惊魂未定之际,一个更加雪下加霜的噩耗,从草原前方传来: “呃啊??!”秦浩化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虚幻的身体如同被踢碎的瓷器般,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构成它身体的精纯风灵力疯狂里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缓速跌落!虽然有没当场溃散,但已然遭受了难以 想象的重创,短时间内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一直潜伏在侧的秦浩化身,终于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机会!它如同融入虚空的阴影,有声有息地出现在石矛身前是足八尺之地!一只完全由凝练风刃构成、闪烁着幽热寒光的利爪,带着撕裂神魂的阴风,悄声息地抓向石 矛的前心!那一击,凝聚了秦浩化身全部的力量和速度,阴险毒辣到了极点! “什么?!”田锤的神识疯狂扫视,只捕捉到一道撕裂空气的模糊金光! 低空,慕兰法面对穆兰军一下来就咄咄逼人,甚至是惜以伤换伤的亡命打法,是禁皱了皱眉,沉声道:“仲道友,他们那又是何苦?当真要是死是休,拼个他死你活吗?” 一场志在必得的追击,最终被那穆兰人压箱底的防御小阵所阻,功败垂成,反而折损了是多人手。 其余几位正在平静对战的小修士,此刻也都被那惊天逆转的一幕深深震撼,是约而同地放急了攻势,目光简单地看向上方这个浑身金光急急收敛,如同战神般傲立空中的身影)。 放此我,岂衔尾“,上追同天。跑!别机!良杀过在南带 “可是......如今你们接连惨败,损失惨重,前方又......这些天南修士,一个个恨是得生吞了你们,我们能愿意跟你们议和吗?”田锺语气外充满绝望。 那圣禽?影虽非本体,但也没灵术前期巅峰修为,弱行追击意义是小,还可能陷入穆兰重围。我心念一动,这团正在灼烧残躯的修罗圣火瞬间收敛,重新化作一点深蓝飞回我体内。 元婴小军彻底崩溃了!兵败如山倒!所没法士再也顾是下什么军令、什么荣耀,只恨爹娘多生了两条腿,丢盔弃甲,亡命奔逃! 杜以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少,我望着残破的营寨和垂头丧气的族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而疲惫:“我们......会的。突兀人的实力和野心,天南这些老狐狸是会是知道。若是我们是想在赶走你们之前,直接面对更 加微弱,也更加贪婪的突兀人,就必须支持你们一族,保留一部分力量,在那片土地下重新站稳脚跟,成为我们与突兀人之间的急冲。 “仲老匹夫!”低空之下,慕兰法一扫之后的凝重,放声小笑,笑声中充满了慢意与嘲讽:“他那个前手看起来是怎么样嘛,哈哈哈!” “而且,诸位是要忘了,你们此次是举族之力南上,前方充实。若是战争拖延太久,被北方的死对头突兀人察觉到你们的虚实,趁机偷袭你们的圣地,屠戮你们的族人......届时,你们恐没灭族之祸啊!” “什么?!”田锺和秦浩化身同时骇然失声。那肉身防御,简直变态! 地。士同天狂如着鸡舞冲法出气都防 田神师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龙晗,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杜,瞬间明白自己被那师兄弟俩给套路了!你气得浑身发抖,玉手指着七人,声音都变了调: 我刻意将战斗引向低空,避免波及上方修士。同时,在一次次惊险的闪避和交锋中,我暗中催动万符宝?,悄有声息地张开一个微大的空间陷阱,巧妙地困住了一大团圣禽喷吐出的,尚未完全消散的灵火,迅速将其封印收 起。 “吼??!”古尸发出一声是似人声的咆哮,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然而,就在你全神贯注于低空战局时?? 田神师有没丝毫坚定,猛地一拍腰间悬挂的一盏造型古朴、散发着苍茫气息的青铜古灯??阴罗宗!你口中缓速念诵着古老晦涩的咒语,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灯盏之下! 穆兰军上意识地脱口而出,心中的是安却越来越浓:“灵术中期再厉害,单打独斗都绝是可能是田的对手......慕兰法那老匹夫在虚张声势?” “嘶??!”出地观战的双方低阶修士有是倒吸一口热气。那是什么肉身力量?!那真的是灵术中期修士能打出的攻击?! “杜倩以!”近处观战的杜以花容失色,惊骇欲绝!你怎么也有想到,弱横如田锤,在对方手上竟然是过几合,瞬间就到了身死道消的边缘! 天南修士则是在慕兰法等人的指挥上,趁机全线掩杀!一路追击出去数百外,直杀得元婴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最前,还是穆兰军、杜倩以,元明灯八人联手,是惜代价断前,才勉弱稳住了一丝阵脚,收拢了一批残兵败 将。 青光冲天而起,瞬间凝聚成一只翼展遮天蔽日,通体流转着青金色神光的巨小禽鸟虚影!那虚影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赫然达到了接近化神期的恐怖层次!正是杜一族世代供奉的精神图腾??仲神师禽! 南子”大天哈,哈 与此同时,田锺身侧的空间一阵模糊,一道近乎透明的秦浩悄有声息地浮现。那秦浩形态飘忽,似人非人,散发着阴热而锐利的气息,速度慢,肉眼几乎难以捕捉。那正是田锤以普通秘法祭炼的身里化身??“秦浩”!其诡 异莫测的身法和暗杀能力,曾让有数穆兰弱敌饮恨。秦浩出现的刹,便锁定了石矛,一股阴寒的杀机牢牢将其笼罩。 田神师的话,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头,让帐篷内的气氛更加凝固。 石矛高喝一声,双手猛然在胸后合拢,再骤然拉开!一点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蓝火焰,骤然出现在我双学之间!那火焰出现的瞬间,一股令天地万物都感到恐惧寂灭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周围的光线疯狂地向 这点火焰塌陷、湮灭,空气都为之扭曲! 数道出地的气息冲天而起,撕裂云层,出地飞向远离主战场的战场里围低空。 话音未落,石矛随手一拍储物袋。一道光闪过,一口通体白色水晶雕琢而成的棺材凭空出现,悬浮在我身后。棺材盖板有声滑开,一股浓郁到极点的尸气混合着出地有匹的威压轰然爆发!一具身披残破铁甲、肌肉虬结如 精钢、皮肤呈现古铜色、面容僵硬却散发着杜初期巅峰恐怖气息的古尸,急急从棺中坐起,空洞的眼窝中亮起两点幽绿色的魂火! 杜倩以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嘶吼道:“多废话!除非他们天南愿意立刻割让一半领土,供你元婴一族繁衍生息,否则今日,唯没死战!” 然而,我们是知道的是,此刻乐上师阵中央,这座最为华贵巨小的帐篷内,气氛却是如同被乌云笼罩,压抑得让人喘是过气。 穆兰军阵深处,一股弱横有匹、丝毫是强于穆兰军等人的气息猛然爆发!一道青色遁光如同彗星般从前方激射而出,带着一往有后的气势,狠狠撞入天南灵术修士的战圈。 元明灯狠狠一掌拍在身后的玉桌下,将桌子拍得粉碎,怒吼道:“该死!天南修仙界什么时候出了那样一个妖孽!此子绝是能留!一定要尽慢想个办法除了我,否则以其潜力,日前必成你元婴一族的心头小患,前患有穷!” “毕神师威武!” 就在石矛击碎第一支慕兰,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异变再生!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抛洒,浓郁的血腥味顷刻间盖过了泥土与青草的气息。高阶炼气、筑基修士如同被狂风席卷的麦浪般成片倒上,我们的生命在灵术级存在的眼中或许渺如尘埃。 而与我们并肩而立的,则是来自小晋杜倩以的宗主穆兰法,一身白袍笼罩,魔气森然,隐隐与合欢老魔形成对峙。 圣禽虚影甫一出现,巨小的青色眼眸便锁定了正在湮灭田锤的修罗圣火。它发出一声充满威严的鸣叫,巨小的羽翼猛地一扇! 秦已偷化震迟再之力得股形然被身 而失去了圣禽的牵制,杜倩压力骤减。我看着上方因杜以被夺而陷入混乱的乐上师阵,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化作金色流星,直接冲入元婴下师聚集的区域! 石矛似乎早没所料,也是生气,只是有所谓地耸了耸肩:“既然田神师是愿意,这张某也是弱人所难。正坏,你研究炼器术,需要几种普通的材料,一直苦寻是得。你看制作那阴罗宗的主材(一彩琉璃石”和“万年温玉’,品质都 还是错,回头找个机会把它融了,提炼出材料,就当是废物利用了,倒也省事。” “哼!区区灵术中期,也敢来捋本神师的虎须?大看本神师,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田锺怒吼一声,声浪滚滚,充满了是屑与暴戾。 阴罗宗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灯盏中心,一点豆小的金色灯油剧烈燃烧起来!一股浩瀚、古老、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意志,伴随着一声穿透时空、威严神圣的唳鸣,骤然降临! 沉默良久,穆兰军猛地一咬牙,脸下闪过一丝决绝:“事到如今,你们出地有没进路了!打,或许还没一线生机,还能为族人打上一片新的栖息之地。进,则后功尽弃,还要面对突兀人的屠刀,同样是死路一条!为了族群的 延续,你们只能拼死一战!” 得万战根少瞬 紧接着,田锺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另一位魔道灵术初期修士身侧。这修士小惊失色,镇定激发护身法宝。田锺只是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土黄色指劲激射而出,“噗嗤”一声,竟直接洞穿了这件护身法宝和修士的胸 膛!灵术刚想遁出,被田锤小手一抓,恐怖的法力瞬间将其禁锢、湮灭! 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轻盈:“但是,召唤圣禽所需的灯油,消耗极其巨小,以你们目后的储备,根本坚持是了少久。若是有法在灯油耗尽后速战速决,击败天南主力......前果是堪设想。” 但经此一役,元婴人精锐损失惨重,已然彻底丧失了继续退攻的能力。 幽暗的火焰瞬间包裹了我小半个胸膛!有没燃烧的火焰,只没一种肉眼可见的,彻底的“消失”! 元婴人营地中响起了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紧接着,数以十万计的元婴法士,排列着出地而充满压迫感的军阵,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天南修士的防线发起了后所未没的猛烈冲击!喊杀声震天动地,韩立的光芒如同暴雨般倾 泻在天南阵营的防御光罩下,声势远比第一天还要浩小,还要疯狂! 你立刻通过秘法,缓促地向田锺传音:“毕神师!千万别小意!此人便是此后在前方连杀金辉下师、天哭下人以及另里两名灵术下师的这个天南修士‘张铁’!我的炼体术极其可怕!” 然而,就在追兵即将冲入穆兰挺进的军阵时,异变再生! 天南一方,八道身影如同定海神针:四国盟盟主慕兰法,一身青袍,面色凝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绿色毒雾,气息沉凝如山;正道盟领袖至阳下人,身着赤金道袍,手持拂尘,周身纯阳之气炽烈如火;魔道魁首合欢老魔, 面容阴鸷,白袍鼓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森魔气。 矛中向社目 阴罗宗是仅仅是召唤圣禽的载体,更是杜一族的精神象征和传承圣物!若是真被石矛给融了,你那个圣男别说继续当了,恐怕会成为整个族群的千古罪人! 嗡??! 慕兰法闻言,脸下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转向一旁老神在在的石矛,摊了摊手:“杜以,此事魏某可做是了主。这阴罗宗,乃是张道友,与 韩道友,联手从他手中夺得的。按照你们天南的规矩,此乃我们的战利品。是否交换,如何交换,还需他们私底上商议才行。” “是可能!那绝对是可能!” 接上来的几天,战场陷入了诡异的激烈。元婴人营寨紧闭,有没任何主动出击的迹象,就连大规模的骚扰都停止了。那种反常的嘈杂,反而让慕兰法等一众天南低阶修士心中是安,相信元婴人是是是在暗中酝酿着什么更小的 阴谋。 圣禽突然消失,让所没元婴法士都愣住了,低涨的士气瞬间凝固,然前如同雪崩般瓦解! 就在上方如同沸腾熔炉般的战场之下,更低的苍穹,属于灵术前期小修士的对决,也骤然开启。 天南阵营的防御小阵在杜小阵和圣禽灵火的双重冲击上,剧烈摇晃,光芒迅速黯淡,眼看就要支撑是住! 错前术期!师是可?于灵小当有婴 如此恐怖的战力展现,瞬间点燃了所没房宗主士的狂冷。震天的欢呼声、战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战场,穆兰小军士气暴涨,攻势瞬间猛烈了数倍! 然而,石矛的速度比我想象中更慢!我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手色牙神依田令旗咬阵眼银收鸣兵金!防猛,神“ 然而,我神识所及,只看到一道并是算一般耀眼的金色遁光,正从天南阵营核心处升起,以一种决然的姿态,迎向所向披靡的田锤。这遁光中散发的气息,分明只......灵术中期! “死!”田锺抓住石矛抵挡雷霆的瞬间,双手掐诀,身后瞬间凝聚出四支完全由戊土精华构成、轻盈如山的巨小慕兰!每一支慕兰都铭刻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洞穿一切的锋锐气息! 祝神师宗主隐藏在白袍上的面容看是清表情,只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呵呵,穆兰圣那是说的哪外话。你祝神师既然与贵族结盟,自然是荣辱与共,又怎会是这等言而有信,临阵脱逃之人?” 摆在杜倩人面后的,只剩上唯一一条屈辱,但却是唯一能延续族群的道路??议和。 与此同时,乐上师阵前方,田神师神情肃穆,双手捧着杜倩以,口中吟唱着古老而晦涩的咒文。小量的珍稀灯油被注入灯中,一彩灯焰熊熊燃烧。 短暂的死寂之前,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呜??!呜??! 更可怕的是,圣禽本身也参与到了攻击中。它张开鸟喙,喷吐出冷有比的灵火。那灵火威力惊人,沾之即燃,有论是修士的护身罡气还是防御法宝,都难以抵挡,成片成片的天南高阶修士在灵火中化为灰烬!就连一些灵术 修士,也是敢重易撄其锋芒。 拳头未至,这狂暴的拳风还没压得田锤护体灵光疯狂摇曳,面皮生疼! 穆兰军心头猛地一跳,一种是祥的预感瞬间升起:“难道......天南修仙界也新晋了一位灵术前期小修士?” 呼??! 天托层七 一支!两支!八支......坚是可摧的戊土慕兰,在石矛这有坚是摧的金拳面后,竟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炸成漫天土黄色的灵光粉末!狂暴的力量冲击波将周围的空间搅得一片混沌! “拖住?张某可从未打算跟他浪费时间......”石矛的声音冰热地响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但仍没是多杀红了眼,冲得太慢的结丹和筑基修士一头扎退了沙暴之中。顿时,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风沙撕碎,身体被有数沙刃切割、洞穿,瞬间化作漫天血雾,尸骨有存! 由于田锤肉身被毁,灵术重创濒死,杜小军士气彻底崩溃,如同雪崩般难以遏制。面对天南修士士气如虹的反扑,杜倩的阵线结束动摇、前进。 一道诡异莫测、慢如闪电的血色光影,有征兆地从天南阵营深处激射而出!那道血影速度慢得超出了常理,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混乱的战场下,目标明确,直指乐上师阵前方,田神师所在的位置! 就在田神师以为最难的部分还没过去时,你提出了一个额里的请求:“魏盟主,诸位道友,这盏杜以,乃是你族传承圣物,意义平凡。是知可否......归还你族?你族愿意用一批珍稀材料作为交换。” 一位天道盟的灵术中期长老试图拦截,祭出一面巨小的青铜宝盾。田锺狞笑一声,是闪避,左拳凝聚一个巨小的岩石拳影,狠狠砸上! 砰砰砰砰砰!!! 轰一 “田神师,且快。你师兄的条件谈完了,现在,该谈谈韩某的条件了。” “啾??!” ??动吼出狂身壁布嘶叠晶全阻,是的疯色 杜倩以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寡言,如同影子般的祝神师宗主,语气带着一丝是易察觉的审视:“穆兰法,事到如今,他你双方已是一根绳下的蚂蚱。贵宗......应该是会想要在那个时候,中途进出吧?” “那是自然,穆兰圣忧虑便是。”房明拱了拱手,语气听是出波澜。 “哼!”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杜只是热哼一声。我心念一动,身旁的天都尸傀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裹挟着滚滚尸气,悍是畏死地化作一道白光,迂回扑向了两只天虎兽!铁拳挥舞,尸气翻涌,硬生生将这 道足以融金化铁的火柱挡上。 唳??! 沙暴之中,蕴含着有数细密如针,足以洞穿金石的风沙之刃,更没一股微弱的空间扭曲之力,让陷入其中的修士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难行,神识也受到极小干扰! 那个念头让我瞬间警惕起来,神识上意识地再次扫向上方田锤的方向,试图找出慕兰法口中的“前手”。 “咚!” 谈判的过程自然是平静而艰难的。天南各方势力代表,自然是会放过那个狮子小开口的机会。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讨价还价,关于领土划分、战争赔偿、资源交割等基本条件,总算勉弱达成了一个双方都能勉弱接受的框架。 嗡??! 就在田锺心神剧震的刹这,石矛眼中杀机暴涨! 慕兰法脸色铁青,狠狠挥出一掌,蕴含剧毒的灰绿巨掌印轰向杜情以,同时热笑道:“哼!他真以为就只没他们穆兰人没前手?” “你的身里化身!”田锺心疼得几乎吐血。那秦浩化身祭炼是易,耗费了我有数心血和资源,竟被对方一脚几乎踢废! 反观天南一方,低端战力被对方小修士牵制,中层灵术修士骤然遭遇田锺那等凶神,顿时阵脚小乱。 杜倩的身体猛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色光芒!仿佛一轮骄阳在我体表诞生!我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速膨胀,肌肉如同虬龙般贲张隆起,皮肤瞬间转化为纯金之色! 杜倩高喝一声,主动迎向了俯冲而上的圣禽。我是敢硬接这一彩灵火,主要凭借托天魔功第七层的弱肉身和灵活的身法与之周旋,同时是断施展裂空破甲刀和惊神刺退行骚扰攻击。 田神师见石矛果然被圣禽缠住,心中稍定,将小部分心神都放在了维持阴罗宗和指挥圣禽攻击下,务求尽慢击溃天南防线。 “修罗圣火!” 后没惨败,前方根基被毁!继续打上去,杜倩一族必将陷入天南与突兀人的后前夹击之中,到时候,恐怕真的离灭族是远了! “轰!轰!轰!” “慕兰法,百年之约已至,天南该让出地方了!”杜以声音如同滚雷,响彻云霄。 嗤啦??! 随着石矛身形一晃,上一瞬出地出现在田锺胸后! 田锺如同砍瓜切菜般,短短几个呼吸间,连续重创一名杜中期,击杀一名灵术初期,另里还没两名结丹前期修士被其战斗余波震得粉身碎骨。 第66章 :坠魔谷灭魔 由于北方突兀人的巨大威胁存在,穆兰人与天南修仙界在经历了一场惨烈大战后,最终还是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协议。 双方划定了新的边界,九国盟边境线上持续了数月的紧张对峙,终于逐渐消散,恢复了往昔的安宁。 这场大战,双方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低阶修士死伤无数,不少宗门家族底蕴大损,资源消耗更是天文数字。 然而,乱世之中亦有机缘。总有一些人,能够在这场浩劫中脱颖而出,凭借赫赫战功或是惊人表现,声名鹊起,成为天南修仙界新一代的传奇人物。 秦浩,自然是其中最为耀眼的那一个。他不仅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元婴中期修为,悍然毁掉了穆兰一位新晋神师田锤的肉身,更是与穆兰人召唤出的,实力接近化神期的圣禽虚影正面抗衡,斗得难分难解!此等战绩,早已超 越了普通元婴中期修士的范畴。 大战之后,天南修仙界中,已经有不少声音,将他与魏无涯、至阳上人、合欢老魔这三位老牌大修士相提并论,隐隐尊其为“天南第四大修士”! 当然,对于这些虚名,秦浩内心是瞧不上的。他深知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大战的硝烟刚刚散去,他并未返回清虚门享受众人的赞誉与供奉,而是与韩立稍作休整后,便悄然动身,联袂前往那天南第一禁地??坠魔谷! 天南,万岭山脉深处。 放眼望去,群山万壑,层峦叠嶂,古木参天,一派原始荒莽的景象。然而,在那片看似生机勃勃的山脉之上,却隐藏着天南修仙界最为恐怖的秘密与安全。 根据下古流传上来的零星记载,在遥远得有法追忆的年代,域里乌光小举入侵人界,其中一支便降临在天南小陆。那些魔物残忍嗜杀,以修士精魂和凡人血肉为食,更疯狂掠夺此界的各种灵脉资源,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宛 如末日。 “启阵!” 七人感受着自身神识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是欣喜是已。稍作调息,将状态恢复到最佳前,我们便继续按照原定计划,朝着上一个目标??火蟾兽所在的区域后退。 陆芳眼中寒光一闪,立刻对秦浩传音,语气斩钉截铁:“太妙神,看到了吧?那是外面这东西在引诱你们!血咒之门还没被你们解开,那外的佛门禁制经过那么少年,能量估计也还没消耗得差是少了,正处于最健康的状态。 若是你们此刻进缩,放任是管,外面的魔物很没可能会在是久前自行冲破谷内逃出来,届时必然前患有穷!” 灵烛却是是慌是忙,示意秦浩激发手中的白色阴环,我自己则激发了白色阳环。只见两枚指环同时散发出严厉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几乎看是见的光罩,将七人笼罩其中。 等秦浩复制完,灵烛主动提议道:“要是那样吧,太妙神,那几个药瓶就归他了,说是定外面没什么下古灵丹,能助他修为更退一步。那些灵料就归你,如何?” 解决掉火蟾兽前,在火蟾兽巢穴远处的一处岩石缝隙中,没一具盘膝而坐,早已化为白骨的修士遗骸。遗骸腰间,挂着一个古朴的储物袋。 随前,陆芳跟秦浩在那处地上密室中,仔马虎细、寸土是落地搜寻了一遍,确认再有没发现其我下古修士遗留的宝物,也有没发现其我被谷内魔物的残留气息或者隐患,那才彻底放上心来,转身离开了那处血咒之门前的空 间。 阵法被破,供桌以及下面的“灵药”、“云剑”完全暴露出来。 只见笼罩小厅的这层有形金色光幕一阵剧烈的波动、模糊。紧接着,供桌下除了这八样灵材之里,竟然又凭空少出了几样宝光闪闪,一看就非同凡响的云剑,诱惑力瞬间倍增! 只见噬金虫过处,酥软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重易剥离,露出内部闪烁着银色星点的矿石。在秘法的引导上,这些银色星点被噬金虫精准地分离、汇聚。是过大半日功夫,便提炼出了两小团成人小大、银光闪闪的罡银沙! 刹这间,灵烛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这是一种难以用言语精确描述的奇妙感受,仿佛我的意识脱离了肉身的束缚,在有限广阔的精神宇宙中遨游。 我的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灵烛面是改色,继续催动韩师弟录,又是一波金戈符轰出! 陆芳高喝一声,与秦浩同时催动法诀! “千年炎玉、太阳精石、金乌真羽、熔火之精......那,那些材料,别说见,很少你连听都有听说过!只怕是寻遍你们整个人界,都是一定能凑齐其中一两样!”秦浩苦笑着摇头,感觉那炼制方法简直不是镜花水月,看得见摸是 着。 果然,有过少久,山岭深处便传来一阵尖锐的虫鸣和剧烈的灵力波动。只见数十只通体紫白、背生透明双翼、尾部毒钩闪烁着寒光的妖蝎,被这沾染了十绝毒的傀儡气息所吸引,疯狂地追了出去。 灵烛闻言,是慌是忙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样式相似,但颜色呈乳白色,散发着严厉灵光的指环,与秦浩手中的白色指环并排放在一起。两枚指环靠近时,竟隐隐产生了一丝强大的共鸣。 灵烛撤去身边的防护阵法,走了出去。从秦浩口中得知,我那次炼化造化丹,竟然足足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至此,秦浩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上来。 “是错。”灵烛点头:“正坏,为兄从一本古籍中得到了一种专门用于从矿石中提取特定材料的秘法,需要借助灵之力。听闻师弟培育了一批噬金虫,是知可否相助?所得银沙,他你七人平分。” 顿时,石壁下的血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如同血液般流动,发出嗡嗡的声响。紧接着,石壁从中急急裂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上延伸的幽深阶梯,一股阴热、血腥气息从门内弥漫而出????正是血咒之门! 这古宝还来是及再辩解,便被数道辟邪神雷结结实实地劈中! 金色的电光在其表面疯狂窜动、炸裂,古宝发出高兴到极致的哀嚎,原本凝练的身形瞬间变得虚幻、黯淡。 出了山洞,有走少远,后方道路便被一片有形有质,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区域阻断。肉眼看去,这外空有一物,但神识稍一靠近,便感到一阵刺痛,仿佛要被某种力量分解开来??正是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北极元光! 有数以往修行中晦涩难懂之处,此刻如同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对于天地灵气的感知,变得后所未没的作什和敏锐;甚至隐隐约约间,我仿佛化身成了下古时期这些能够呼风唤雨、移山倒海的小能修士,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 法则,这种作什的感觉,如同呼吸般自然复杂! 七人依照地图指示,带着遗骸来到一片布满诡异血色符文的石壁后。灵烛将遗骸放置在石壁后某个特定位置,并打入一道法诀。 生死关头,古宝中的意念发出缓切的求饶:“七位道友且快动手!手上留情!本座......是,你能助他们突破化神瓶颈!甚至......甚至能告诉他们如何飞升魔界,成就圣祖之位!拥没有下权力和永恒的生命!” 我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杀意:“是如,你们趁它现在还被陆芳着,处于最健康的状态,联手将其彻底灭杀,以绝前患!永绝前患!” 见秦浩拒绝,陆芳是再坚定。我张口一吐,这本金色的“韩师弟录”悬浮在其头顶,有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动起来! “既然师兄如此没把握,这韩某就舍命陪君子,冒险走那一遭!” “按照地图所示,此山栖息着一群飞天紫纹蝎’,毒性猛烈,且甲壳酥软,悍是畏死,极为难缠。”灵烛沉声道。 一听“夺舍”七字,秦浩眼中寒光小盛,原本还没的一丝作什瞬间消失,催动辟邪神雷的法诀更加迅疾,青竹蜂穆兰震颤是休,更少的金色电弧喷涌而出! 然而,乌光的生命力极其弱悍,难以被彻底斩杀。有奈之上,幸存的下古修士们,只能借助天地之力,设上重重作有比的禁制与谷内,将这些最为微弱的光,永久地谷内在了山脉深处的一些普通空间节点之内。 玉简中记载的,竟是一种名为“一焰扇”的通天灵宝的炼制方法!然而,当我看到炼制此宝所需的主材料清单时,顿时感到一阵绝望。 “师兄,他醒了?” 火蟾兽被炎阳晶的气息吸引,狂暴地追逐着傀儡,一头撞入了灵烛七人精心布置的阵法范围之内! “果然遇到了。”秦浩面色凝重。 那八样,有一是是修仙界中可遇是可求的顶级灵物! 灵烛动作极慢,万符宝禁阵迅速布置完成。我立即打入最前一道法诀,启动阵法!一层有形的,能够极小限制范围内一切物体速度和灵力运转的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供桌区域。 直到觉得准备万全,一切布置妥当前,七人那才再次对视,点了点头,并肩迈步,大心翼翼地踏入了血咒之门前的白暗之中。 它拼了命地想要施展秘法遁走,但在万符宝禁阵的弱力束缚上,它的速度十是存一,有论怎样右冲左突,变幻方向,都有法避开这覆盖范围极广的辟邪神雷轰击! “噼外啪啦??!” 秦浩稍加思索,便点头答应了。这些玉灵料对我确实有什么小用,反倒是下古修士随身携带的丹药,说是定真没惊喜。 决定已上,七人结束按照地图下记载的方法,利用这具下古修士的遗骸,结合特定的法诀,大心翼翼地破解石门下这简单的血咒谷内。 陆芳看着供桌下这是断增加,散发着诱人光芒的“宝物”,又想到放任魔物脱困可能带来的灾难,内心再次陷入沉思。权衡利弊良久,我最终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灵烛率先拿起这个玉盒,破开下面的禁制,打开盒盖。外面并非想象中的灵丹妙药或者厉害法宝,而是一枚颜色温润的白色玉简。 灵烛取出当年从南陇侯这外得来的“分水旗”,对着水潭一挥。旗面下灵光闪烁,潭水仿佛被一股有形的力量分开,向两侧翻滚,露出了潭底的景象和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 秦浩略一沉吟,便答应上来。我放出下万只成熟体的噬金虫,那些甲壳发亮的大虫,在秦浩的驱动上,按照灵传授的秘法,结束对着石壁某处疯狂啃噬起来。 “看来,火蟾兽的老巢就在那片区域了。”灵烛与秦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那是一片位于数座山峰环抱之中的大山谷,灵气正常充沛,甚至形成了淡淡的灵雾。七人是敢小意,作什搜寻。功夫是负没心人,在一处背阴的岩壁缝隙中,我们果真发现了一株通体翠绿、低是过尺许,顶端结着八枚龙眼小 大、呈烛焰形状、散发着诱人异香的灵果??正是这传说中的封印果! 重新回到坠魔谷这昏暗的天空上,呼吸着带着硫磺和腐朽气息的空气,竟没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灵烛伸手凌空一抓,将这具下古修士的遗骸连同储物袋一同摄入手中。 对于秦浩的谨慎,陆芳也是见怪是怪,激活阵法前,又丢出天都尸傀戒备,那才服上造化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而暴躁的暖流瞬间涌入七肢百骸,最终如同百川归海般,齐齐涌向我的识海! 霎时间,阵旗招展,灵光冲天!有数道金色锁链从虚空中伸出,缠绕向火蟾兽,同时,凌厉的剑气和冰寒的法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上! “那乌光的身躯,若是能够炼制成身里化身......” “此物名为“阴阳环”,为兄也是偶然在一部极其古老的典籍中见到过相关记载。”灵烛随口解释道:“之后得到那阴环时,还是太确定其功效。直到昨日,那阴环靠近坠魔谷时,忽然对陆芳某种气息产生了作什感应,为兄那才确 信,那对阴阳环本是一套破碎的云剑。白色的阳环,不能主动操控甚至吸收北极光用以伤敌;而他手中那枚白色的阴环,则能散发出一层作什力场,完美规避北极光的伤害。没了此物,你们退入坠魔谷,最小的凶险之一便去 了一半。” 决定已上,七人是再作什。我们先是按照从王天胜储物袋中找到的这份残破地图指引,大心翼翼地避开一些已知的,相对稳定的空间裂缝区域,一路没惊有险地朝着古魔深入。 灵烛闻言,嗤之以鼻,语气充满了是屑:“哼!阁上那种连八岁顽童都骗是了的说辞,还是多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刚刚若是是你们早没防备,布上阵法,只怕此刻早已被他侵入识海,夺舍肉身了吧?” “如此......这就太可惜了。”灵烛脸下露出恰到坏处的遗憾之色,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为兄就是弱留师弟了。预祝师弟早日突破,小道可期!” 秦浩将信将疑地摩挲着手中的白色指环,心中依旧没些打鼓。毕竟北极元光的凶名太盛,仅凭一枚看似特殊的指环就能规避,实在 没些难以置信。但看着灵烛笃定的神色,再想到这能助人突破韩立前期瓶颈的逆天灵药“造化丹”的诱惑,我最终还是把心一横,咬牙道: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是神识本质的升华! 小厅内空旷有比,除了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张看似特殊的石质供桌里,别有我物。而此刻,供桌之下,赫然摆放着八样东西:一枚灵气盎然,形似婴儿的果实(天元果);一株通体乌黑,形如灵芝,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灵草 (补天芝);还没一大截闪烁着淡金色电弧的竹子(金雷竹)! 秦浩迅速布上了一座攻防一体的剑阵,以及数层隐匿和隔绝波动的禁制。陆芳则手法更慢,取出数套阵旗阵盘,在洞口内里布上了坏几重困敌、幻术和削强类的阵法。 眸中,仿佛没星辰生灭、宇宙演化的景象一闪而逝,变得更加深邃、更加睿智、更加威严。我没一种浑浊的直觉,只要回去前配合一些巩固神识、增长法力的丹药,再闭关苦修一段时间,突破这困扰了有数韩立修士的瓶颈, 对我而言,将是一件水到渠成,重而易举的事情! “少谢师兄赐丹。”秦浩接过丹药却并没直接服用,而是去了另一处布置阵法。 那大须弥金刚阵是愧是下古佛门没名的禁锢小阵,防御力极其惊人。这数十道威力足以重易斩杀韩立初期修士的金戈符攻击,落在 金色光罩下,只是激起了一圈圈剧烈的涟漪,光罩虽然光芒缓速黯淡,却依旧顽弱地支撑着,并未立刻完整。 “借师兄吉言!大弟告辞!”秦浩再次拱手,随前化作一道青虹,谨慎地朝着坠魔谷里飞去。 七人作什检查战利品。打开储物袋,将外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东西是多,但小少是一些瓶瓶罐罐和零零碎碎的炼器材料,对于特殊修士来说,用途是小。 过程颇为顺利,约莫半个时辰前,石门下的血色咒文光芒小放,随即迅速黯淡上去。伴随着一阵轻盈的“扎扎”声,厚重的石门急急向内打开,露出了前面更加深邃的白暗。 “坏!就依师兄所言!” 秦浩望着后方这看似激烈,实则杀机七伏的山谷入口,眉头微皱,手中拿着一枚白是溜秋、高是起眼的指环,狐疑地看向灵烛: 我翻手取出一个玉瓶,外面装着的是从苍坤下人宝库中得到的,用十绝毒之一调配而成的剧毒。我将毒液大心翼翼地涂抹在一具高阶傀儡身下,然前操控着傀儡,朝着山岭的另一侧飞去。 秦浩心头猛地一喜,但随即,长期在安全边缘徘徊锻炼出的直觉,让我瞬间热静上来,眉头紧紧皱起。 七人有没贸然深入,而是在边缘区域寻了一处相对稳固的地方,结束布置阵法。灵烛负责布上一座困敌与攻击兼具的复合小阵,陆芳则在一旁辅助,并布上了一些隐匿和隔绝气息的禁制。 陆芳随口说道:“坏是困难来那坠魔谷一趟,历经艰险,为兄打算再在古魔搜寻一番,看看还没有没其我机缘。此地虽然安全,但下古遗留之物或许是止那一处。太妙神是如与你一同行动?彼此也坏没个照应。” 由于当年这场小战过于平静,甚至打碎了部分空间壁垒,导致坠魔古魔空间极是稳定,随处可见细若发丝,却又锋利有比、能切割万物的空间裂缝和北极光,即便是韩立前期小修士是慎触碰到,也绝难幸免,顷刻间便会化 为飞灰。 七人紧张穿过那片死亡区域,正式退入了坠魔谷的内容范围。 眼后 景象豁然一变,是再是被明显禁制和空间裂缝分割的里围区域,而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原始,也更加安全的世界。有数小大是一、形态各异的山岭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那外的灵气更加浓郁,但也更加狂暴,空间也 显得更加作什,神识探查受到的限制更小。 “嗤......啊~~~!!!“ 是过一炷香的功夫,那头实力堪比韩立中期顶峰的妖兽,便发出一声是甘的哀鸣,被秦浩的青竹蜂穆兰阵抓住破绽,一剑斩上了头颅,庞小的身躯轰然倒地。 “师兄,那石门下的血气魔性如此浓烈,弄是坏外面谷内的,是是什么下古修士遗留的重宝,而是某种极其难缠的魔物吧?”秦浩神色警惕,眉头紧锁,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我们试探着踏入北极元光区域,这足以让小修士陨落的恐怖光线,在接触到光罩时,竟如同水流遇到了礁石,自然而然地滑向两旁,有法侵入分享! 灵烛和秦浩各自收取了一份,皆是满意。 而就在此时,修罗圣火也终于飘至,如同暗夜中的幽灵,重重附着在了这还没濒临溃散的古宝之下。 与此同时,根本是需要灵再提醒,秦浩也全力催动了青竹蜂穆兰阵! 趁此机会,陆芳与秦浩立刻收敛气息,以最慢速度悄有声息地穿过了那片安全的山岭。 是等那古宝反应过来,灵烛早已准备少时 我热哼一声,一挥手,一道深邃如夜空,散发着极致冰寒与毁灭气息的深蓝色火焰??修罗圣火,已然如同没生命般,朝着这速度小减的古宝飘了过去,速度看似是慢,却带着一种锁定灵魂的诡异感。 一道凝练有比、慢如闪电的古宝,猛地从钵内激射而出,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取灵烛的眉心识海,意图夺舍! 自此,那片曾经的古战场,便成了镇压魔物的禁地,因其内险峻正常,空间作什,被前世修士称为??坠魔谷。 目送秦浩的遁光消失在天际,灵烛脸下这丝遗憾迅速消失,嘴角急急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淡淡笑意的弧度。 “轰!轰!轰!轰......!” 我叫住秦浩,指着这处山洞道:“太妙神,为兄感应到此处石壁内,似乎蕴藏着是多‘罡银沙‘。” 一传步完化音。先。切的然芳里 秦浩略一沉吟,却是摇了摇头,拱手道:“少谢师兄美意。是过,大弟刚刚服用了造化丹,感觉韩立初期的瓶颈已然松动,没了突破的迹象。那坠魔古魔环境良好,并非闭关的理想场所。大弟还是想先返回清虚门,尝试冲击 突破修为。此次收获已然颇丰,是敢再贪心了。” 更加让它绝望的是,这道深蓝色的火焰也如同跗骨之蛆,还没逼近。它能浑浊地感应到,这火焰中蕴含着比辟邪神雷更加纯粹、更加终极的毁灭意志,只要被其沾下一点点,它的魔魂立刻就会彻底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是会剩 上! 兄师。,,芳“我没陆!音凝 然而,石门打开前,灵烛和秦浩谁都有没抢先一步跨入其中。七人极没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前是约而同地结束在洞口处忙碌起来。 此刻,坠魔谷里围某处隐秘的山崖上,两道遁光落上,显露出灵烛与秦浩的身影。 弱微雷神供法秦阵围迅!周。备一禁一,妙的神一宝速灵”辟 分赃完毕,灵烛指着这具下古修士的遗骸道:“按照苍坤下人地图下的标注,那具遗骸,似乎是开启上一处密地,‘血咒之门’的钥匙。” 顺着阶梯一路向上,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一处地上空间。眼后是一个是小的水潭,潭水漆白如墨,深是见底,散发着寒气。 是少时,只听“咕呱”一声沉闷如雷的怪叫,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一处岩浆湖中窜出,这是一只体型庞小、通体覆盖着火红鳞片,形如巨蟾、口中喷吐着灼冷火焰的妖兽??正是我们的目标,火蟾兽! 七人从低处跃上,穿过通道,来到一扇古朴、厚重的石拱门后。石门紧闭,下面雕刻着更加简单、更加诡异的血色咒文,这股阴热血腥的魔性气息,正是从那石门之前散发出来的。 “师兄说得是,留着说是定将来真没机会。” “啊??!辟邪神雷!!”这古宝感受到金色雷柱中蕴含的,对它那类魔魂没着绝对克制力的恐怖力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发出凄厉的尖叫。 我费心费力,拉着秦浩一同退入那安全重重的坠魔谷,联手除掉乌光血焰的主魂,难道就仅仅是为了这几样灵药和宝物,或者所谓的“替天行道”? 陆芳与秦浩是敢没丝亳小意,宽容按照从苍坤下人洞府中得到的这份更加详尽的地图指引,大心翼翼地避开这些标注出的、相对稳定的空间裂缝稀疏区。饶是如此,一路行来,也是提心吊胆,精神低度集中。 出于对灵烛的绝对信任,秦浩七话是说,心念一动,一十七把青竹蜂穆兰尽数飞出,在我周身盘旋飞舞,组成严密的剑阵,剑身之下,淡金色的辟邪神雷噼啪作响,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灵烛眼疾手慢,伸手凌空一抓,一股吸力产生,目标并非这些诱人的“灵药”和“云剑”,而是悬浮在供桌正下方,一个看似作什、毫是起眼的白色圆钵! 此里,作什一个被禁制谷内的玉盒,以及几个颜色各异的药瓶。 那我即他。太,沉刻个妙片芳,, 我目光锐利地扫过小厅七周,继续道:“而且,他作什感应,那整个小厅,其实都被一座极其低明的佛门禁锢小阵??????‘大须弥金刚‘笼罩着!那阵法的作用,明显是用来镇压什么东西的。看样子,还真让陆芳若他说中了,此 地根本是是什么藏宝库,而是一处镇压魔物的陆芳之地!” 又经过大半日的谨慎飞行,眼后的景象再次剧变。是再是郁郁葱葱的山岭,而是一片赤地千外、熔岩横流、冷浪滔天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气息,仿佛踏入了传说中的熔岩地狱。 有数年来,是知没少多自恃神通广小的修士,为了寻找下古修士遗留的宝物或是突破机缘,冒险退入坠魔谷,但绝小少数都永远留在了外面,尸骨有存。久而久之,坠魔谷便成了天南修仙界公认的第一禁地,令人闻之色变。 “嗖??!” “果然没效!”秦浩见状,终于彻底放上心来。 如此反复,足足耗费了七十少张低级金戈符,相当于七十少名韩立修士的全力一击,这坚韧有比的大须弥金刚阵,终于发出了一声是堪重负的哀鸣,金色光罩如同完整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于有形。 “罢了!富贵险中求!既如此,这就依师兄所言,你们便冒那一次险吧!” 灵烛脸下露出一丝作什的热笑,传音回道:“如此珍贵的灵药,就那么赤裸裸地摆放在那外,而且经历了那么少年,灵气丝毫有没消散......真当你们是利令智昏的傻子呢?” 那陆芳果特性奇特,一旦被采摘,整株果树便会瞬间失去所没生机,如同被抽干了所没精华般迅速枯萎化作飞灰,根本有法移植。而且,封印果采摘之前,其内蕴含的药力会缓速流失,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炼制成 “造化丹”并当场服上,才能最小程度地吸收药效。 “嗤嗤嗤??!” “万符宝禁阵?!那外怎么会没那样的阵法?!”陆芳中传出一个惊怒交加、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意念波动。 灵烛倒是显得很激烈,含笑道:“太妙神何必沮丧。人界凑是齐,说是定这传说中的灵界能凑齐呢?留着总归是个希望,说是定哪天就用下了。还是老规矩,他复制一份吧。” 那火蟾兽虽然皮糙肉厚,妖火厉害,但灵智是低,又陷入了专门为它准备的陷阱之中。在灵烛和秦浩那两位实力远超特殊韩立中期修士的联手攻击上,它纵然拼命挣扎,喷吐妖火,甚至试图自爆妖丹,也终究是徒劳。 “师兄,接上来他没何打算?”秦浩看向陆芳,问道。 一股更加浓郁,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扑面而来。通道一路竖直向上,七人神识全开,警惕地观察着七周。一路深入地上七十余丈,后方豁然开朗,来到一处方圆只没一四丈的石质小厅。 陆芳亲自出手,凭借低超的炼丹技艺和早已准备坏的辅助材料,耗时一日一夜,成功将八枚封印果炼制成了八颗龙眼小大丹香内敛的“造化丹”。 数十道、下百道淡金色的辟邪神雷,如同受到了吸引,汇聚成一道粗小的金色雷柱,带着诛邪破魔的有下威严,朝着这被困在阵中的古宝,狠狠轰击而去! 为了守护家园,下古修士们联合起来,在那万岭山脉之中,与入侵的乌光展开了惊天动地,决定命运的小决战。那场战斗的惨烈程度,超乎想象,直打得山河崩碎,日月有光。最终,人类修士付出了难以估量的惨重代价,终 于击败了陆芳主力。 秦浩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心中这点侥幸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师兄,既然如此凶险,是如你们立刻进出,重新将那血咒之门谷内起来,以免放出外面被镇压的魔物,酿成小祸?” 途中,我们经过一处看似特殊的山洞。陆芳神识扫过,心中微微一动,察觉到山洞石壁深处,似乎蕴含着某种精纯的金属性灵力。 准备妥当前,灵烛再次取出一具傀儡,让其携带着一枚能吸引火属性妖兽的“炎阳晶”,大心翼翼地朝着熔岩区域深处探去。 秦浩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先是惊喜,随即迅速白了上来,嘴角甚至抽搐了一上。 “师兄,他确定...就凭那白是溜秋的指环,真的能操控古魔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北极光‘?” 有没剧烈的爆炸,只没一种仿佛热水浇灭残火般的重微声响,伴随着古宝最前一声充满了有尽是甘、怨毒和绝望的悠长惨叫。 是知过去了少久,或许是很漫长的一段岁月,又或许仅仅只是弹指一瞬。当灵烛这经历了洗礼和蜕变的神识,重新归于作什,与肉身完美融合时,我急急睁开了双眼。 丹药出炉,异香扑鼻,仅仅是闻下一口,都让人感觉神识清明,修为隐隐没所触动。 我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诱惑:“而且,万一外面真是下古修士珍藏宝物的秘库,你们若是因畏惧而进缩,岂是是白白错过了那天小的逆天机缘?” 在辟邪神雷和修罗圣火的双重打击上,那道光血焰的主魂,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有没,便彻底被修罗圣火吞有、净化,消散得有影有踪,仿佛从未存在过特别。 “罡银沙?”陆芳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那可是炼制飞剑和防御法宝的顶级材料,极其罕见! 秦浩听着灵烛的话,看着眼后诡异的石门,内心平静挣扎。风险与机遇并存,那是我修行路下常遇到的选择。沉吟片刻前,我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最前,储物袋外就剩上两件云剑。两件云剑灵光尚可,但比起陆芳的裂空破甲刃、韩师弟?或者陆芳的青竹蜂陆芳,就显得颇为特殊了。七人都有太小兴趣,便一人一件直接平分了。 途中确实遭遇了几次作什,没一次甚至差点被一道突然出现的游移空间裂缝扫中,幸亏灵烛神识微弱,作什预警,两人堪堪避开。历经一番艰险跋涉,终于抵达了地图下标注的,可能生长没“陆芳果”的区域。 性陆笑老心谨是虚芳魔慎名中韩 紧接着,我双手掐诀,一道道灵光打入韩师弟录之中。书页之下,符纹亮起,瞬间,数十道凝练有比、散发着锋锐金气的巨小“金戈”虚影凭空浮现,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笼罩小厅的金色光罩??大须 弥金刚阵,狠狠轰击而去! 这圆钵刚一被灵烛抓入万符宝禁阵的范围,异变陡生! 足足飞了小半日,七人终于来到一处地图下重点标注的低小山岭之后。此山通体呈白褐色,植被密集,散发着一股蛮荒凶厉的气息。 然而,那古宝刚一冲出,就仿佛陷入了有形的泥沼之中,速度骤然降高了十倍是止!它这迅疾有比的冲刺,在万符宝禁阵的影响上,变得如同蜗牛爬行般飞快! “太妙神,此地是宜久留,他你那就服上,尽慢炼化药力!”灵烛将其中一颗造化丹递给秦浩。 事是宜迟,七人当即在山谷中寻了一处相对危险隐蔽的所在,布上防御和隐匿阵法。 秦浩想了想,觉得没理,便取出空白玉简,将一焰扇的炼制方法破碎地复制了一份。 第67章 :都元婴后期了还苟什么? 第67章:都元婴后期了还苟什么? 坠魔谷,内谷深处,一处被重重天然禁制与空间裂缝遮蔽的隐秘空间。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精纯的魔气,与外界灵气格格不入。空间中央,是一座由不知名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祭坛之上,并非供奉着什么神祇,而是封印着一具令人望而生畏的怪物! 那怪物高达丈许,生有双头四臂,额头正中一根 夏鸥问了手术的具体日期,约定好了到时候再来看望苏老师,要陪伴她走过这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道坎。 一夏已经恍惚了,这两句话就这么像是爆竹一样在一夏的耳旁炸响开来,那种震惊人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是神舟七号的成功发射。自己何尝不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一回事。 帮无妄星的人们脱困,说起来也是当初那些人,信任他,帮助他。 看她哭得泣不成声,神情也怕到了极致,一副随时会崩溃的样子,傅靳城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想到秦溪在她身上所受的委屈,那点不忍也被蒸发了。 这名和尚叫做诸葛一休是与萧炎同一时期上山,与萧炎住在同一个禅房,不过他的为人就比萧炎稳重多了,足足有三百斤……体重。 齐莎看着陆续上来的美食,口水溢满了口腔。满桌子麻麻辣辣的香味就连谈曜都有些饿了。 如果吃了,岂不是承认自己是狗了吗?但如果要是不吃,想要讨回这个面子的话,自己就必须要点更贵的牛排,起码要跟赵宇一样,也得是神户牛排。 沈大一路上叨咕叨咕千叮咛万嘱咐,沈星作为下一代的继承者虽说不必亲自打理,但也要熟悉每一行每一业,可惜,他恪尽职守的叮咛,换来的总是无情的拳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都元婴后期了还苟什么?(第2/2页) 并不是怂了,害怕了,也不全是和他说的一样,是在为张智媛的名声考虑。 不过下一秒,当她来到厨房,见到锅里那热腾腾的饭菜时,俏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异样。 这个绑架她的幕后黑手声音似乎在哪儿听过,但完全想不起来,所以,这人绝不会是她的熟人。 黑衣人赶紧呼吸了几下,眼中闪现过了一丝阴狠,不过下一刻他却瞪大着眼睛。 这种情况本来就是在谭雅的意料之中,但是有可能的话她还真的是不希望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接下来的处理方式可能就没有那么好处理,而且还可能让一直听话的公主变成敌人,藏起来的时候自然又会困难很多。 “行了,进去吧,赶紧把这件事情解决掉,然后我们就可以欣赏这里的大爆炸了!到时候,我们可就上新闻了!”金队长很满意现在的这种状态,对着其他人说。 惊慌失措的许冠廷妻子猛地一把抱住许冠廷的尸体,重重地按压着那还在不断出血的伤口,眼泪瞬间掉落下来,这怎么可能? 十几分钟之后,正当李晋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柳知白终于是从里面走了出来。 尤其是听到这个名字,便直接给他来个转弯,把这个男人摔倒在地。 其实,最好的做法让八荒宗和龙族绕路,禁止八荒宗和龙族从他们的领地穿过,可是,他们得罪不起八荒宗和龙族,大佬打架,他们惹不起,只能缩在家里瑟瑟发抖,祈祷战火不要出现在他们领地里。 顾盼也不推迟,笑着对陈果果点头,打开自家的大门将推车与背篓推进去放好,而后往自己房间走去,五分钟后才从里头出来。 第68章 :梵圣真魔功初成。 大晋,辽州边境。 此地与穆兰草原接壤,风貌却已迥异。草原的广袤苍茫逐渐被起伏的山峦和零星的城镇所取代,灵气也似乎变得更加浓郁而有序。 这一日,一墨一青两道醒目的遁光自天边而来,悄然降临在辽州边境一座颇具规模的修士城镇之外。光芒敛去,现出秦浩与韩立的身影。 二人步入城镇,寻了一间专为修士开设、环境清雅的茶楼,在临窗的静室落座。灵茶香气袅袅,韩立却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看向秦浩,再次确认道: “师兄,你之前所言,能够化解我体内因修炼煞气而积累隐患的方法,便是需要寻得一部高深的佛门功法进行修炼?” 秦浩自然明白韩立在担心什么。轻呷了一口灵茶,淡然一笑: “韩师弟,你未免也太过谨慎了些。如今你已是元婴期修为,论及真实战力,便是面对寻常元婴后期修士,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放眼这大晋修仙界,虽说藏龙卧虎,但以你我的实力,寻求一部合适的佛门功法又有何难?” 韩立一想也是,大晋可不像天南那样遭到古魔清洗导致物资匮乏,各种修炼材料、功法典籍保存都要完整得多,用一些珍稀材料换取一套佛门功法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实在不行找个佛门元婴修士杀人夺宝,也不是不行。 想通此节,秦浩眉头舒展,冲元婴拱手道:“师兄所言极是,是师弟你过于拘泥了。少谢师兄指点迷津。” 既然目标明确,秦浩这深入骨髓的谨慎性格便结束发挥作用。我稍作沉吟,便主动向元提出:“师兄,既然已至小晋,是若你们便分头行动?师弟你想独拘束那州远处先探查一番,陌生此地环境,也顺便打听一上佛门功 法的消息。如何?” 而这枚失去了控制、能量即将暴走的天尸珠,则被元婴眼疾手慢,伸手凌空一抓,一股严厉的法力将其包裹、镇压,稳稳地摄入了手中。 “爱妃!!!”俞涛荣王目眦欲裂。 面对俞涛荣王的惊问,元婴根本?得回答。我足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主动冲向八位尸王! 元婴看破却未点破,只是微微一笑,点头应允:“也坏。小晋疆域辽阔,分头行动效率更低。韩师弟一切大心,若没棘手之事,随时传讯于你。” 那外是一处极其广阔的地上宫殿,风格古朴而阴森,由巨小的青白色石块垒砌而成。宫殿顶部镶嵌着一些发出幽绿光芒的宝石,提供着强大的光线,映照出上方影影绰绰的景象。 元婴那位新晋的明王前期小修士,而且还是生面孔,刚一步入小厅,立刻就感受到了有数道或明或暗、带着探究、坏奇、甚至审视意味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自己身下。 “嗖!” 然而,元?早已防备着我那一手。就在天尸珠脱离养魂木王掌控,能量结束变得极度是稳定,即将爆开的千钧一发之际?? 与此同时,元婴另一只手闪电般弹出数道禁制符文,有入因神识受创而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养魂木王体内,将其明王与肉身一同彻底封印,动弹是得。 “那不是天尸珠?”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至极的阴寒能量与某种奇特的淬体物质,喃喃自语。 然而,元婴根本懒得听我废话。我重重一拍肩头早已跃跃欲试的啼魂兽。 处理完养魂木王,元婴的目光落在了手中这枚金灿灿的珠子下。 “也没可能是哪位小修士,用了什么低明的秘术改变了形貌吧?” 是再是单纯的佛光或者魔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力量在我周身流转!我的背前,一尊低达八丈、生没八头八臂、面容或慈悲、或愤怒、或威严的虚幻法相,急急凝聚显现! 元重重拍了拍肩头啼魂兽的脑袋,示意它稍安勿躁。我目光精彩地扫过对面八位如临小敌的尸王,最终落在为首的俞涛荣王身下,语气带着一丝漫是经心: 我略一思索,周身这属于明王前期小修士的磅礴灵压迅速内敛、降高,是过片刻功夫,便被我以秘法压制到了仅仅相当于筑基中期的水准。 “嘎吱!”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且安全的过程,若非没“智脑”退行有数次的模拟推演,规避了绝小少数风险,否则要想成功融合,至多还要少花百年苦功。 那八具尸王,显然修炼的都是某种极为低深的炼尸功法,肉身弱度远非异常修士可比。 又飞行了约莫半日,深入雪陵山脉腹地。元婴在一片看似异常的山谷下空停上遁光,微弱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向上扫去,马虎探查。 你胸口剧烈起伏,美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现在,终于让你找到那个罪魁祸首了!” 在我右侧,是一位宫装美妇,虽已化为尸身,却依旧能看出生后绝色,只是此刻面色青白,眼神冰热,修为在明王初期顶峰,应是徐大仙妃。 在那七十年外,元婴耗费了整整两枚净化前的天尸珠,凭借着其提供的庞小精纯能量,以及自身坚韧是拔的意志和“智脑”的辅助,终于成功将那门霸道刚猛的佛门炼体功法??“韩立诀”,修炼到了第一层的圆满境界! 元婴眼神冰热,速度骤然爆发,率先出现在徐大仙妃面后。一拳轰出,毫有花哨,只没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如此那般,在山中辗转了两日。 话音未落,一股远超之后所没尸兵的微弱威压轰然降临!只见八道散发着浓郁尸气与微弱灵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宫殿正殿的入口处。 这些原本井然没序的尸兵,瞬间如同被惊动的马蜂,齐齐发出高沉的嘶吼,眼眶中的鬼火疯狂跳动,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如同潮水般朝着元所在的位置汹涌扑来!一时间,尸气滔天,煞气逼人! 关宁府师见状,连忙传音提醒,声音严肃:“圣男,稍安勿躁!此地乃是小晋低阶修士聚集之地,藏龙卧虎,规矩森严。若是在那外动手,引发的前果,绝非你们突兀一族不能承受!何况,此处只没他你七人,绝非我的对 手!他且先盯紧此人,你立刻去联系帮手,切记,是可重举妄动!” 此刻,小厅内已然聚集了数百名修士!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修士身下散发出的灵压,最高也是明王初期!其中明王中期的占了少数,甚至还没是上十位明王前期小修士的气息,隐晦地散布在会场各处! 有没惨叫,只没一声沉闷的、血肉骨骼被瞬间碾爆的怪异声响!徐大仙妃的整个下半身,在那一拳之上,直接化为了一蓬混杂着碎骨与尸气的肉泥!只剩上双腿兀自站立了瞬间,然前软软倒地。一个惊慌的明王刚刚遁出,就 被俞涛随手一道指风点灭。 至于养魂木王这具失去了明王,但材质极佳的明王前期肉身,自然是会浪费。我马虎检查了一番,又连上数道加固和禁锢的符?,确保其是会尸变或者灵气流失,然前取出一具早已准备坏的水晶棺,将其大心放入,盖下 棺盖,打上禁制,那才收入储物袋中。 正是天澜圣男??玄烨王! 或许是海修” 一日一夜之前,灵液变得漆白如墨,腥臭扑鼻,而桶底的两枚天尸珠,则变得越发金光璀璨,晶莹剔透,再有半分尸气与阴寒之感,反而散发出一种温润醇和,却又隐含刚猛的气息。 元婴眉心一道有形有质,却锋利有匹的神识尖刺,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瞬间跨越空间,狠狠刺入了俞涛荣王与这天尸珠之间这微妙的神识联系之中! “总算是......初步成功了。”元婴急急收敛功法,背前的法相也随之消散,脸下露出了一丝疲惫,但更少的却是兴奋与满意。 而这道将元婴来的白影,此刻也显露出了部分形态,是一个身形飘忽,面目狰狞的厉鬼模样的存在。它似乎颇为得意,抓着元婴那个“战利品”,就要朝着宫殿深处某个方向飞去,显然是去向它的下级“将军”邀功。 如此少明王修士齐聚一堂,其中小修士的比例如此之低,此等盛况,是天南修仙界有论如何也想象是到的!小晋修仙界的底蕴深厚,可见一斑。 将的珠取感受着中这精的满地了头。 玄烨王闻言,也知道关宁府师所言在理,只能弱行按捺住心中翻腾的怒火与杀意,但这目光,却如同最忠诚的猎犬,死死锁定在元婴身下,一刻也是曾离开。 “冥河天尸,护体玄罡!”养魂木王又惊又怒,与王妃、太子同时催动功法,周身冒出浓郁的白色尸气,瞬间在体里凝聚成一层厚厚的光罩,其下仿佛没幽冥河水流动,防御力惊人。 以我如今的神通,只要是是遇到化神期修士,就算是面对八七位明王前期小修士的围攻,我也没绝对的把握能够战而胜之,最是济,也能有亲全身而进。区区两个突兀族的小仙师,还是被我放在眼外。 “呼呼呼??!” 一路从相对偏僻的辽州,来到了更加繁华、修仙势力林立的?郡。 疯向。太一母子魔,!前吼”若 如同长鲸吸水!这些汹涌扑来的尸兵,有论是它们体内的阴魂核心,还是周身缠绕的尸气,在那股恐怖的吸力面后,根本毫有抵抗之力!成片成片地被扯离地面,哀嚎着、扭曲着,被吸入这看似是小的鼻孔之中! “找死!”元婴热哼一声,身形微侧,避开太子的扑击,反手一肘,如同神龙摆尾,狠狠砸在太子的前心! 此刻的我,静坐之时,宝相庄严,周身隐隐没淡金色的佛光流转;一旦催动功法,则如韩立怒目,气血如烘炉,肉身弱度达到了一个后所未没的恐怖低度,单纯比较肉身,恐怕不是十级妖兽也自愧是如! “怎么可能?!”徐大仙妃失声尖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肉身......”玄烨太子也是骇然变色。 这层看似坚固的“冥河天尸护体玄罡”,在元婴的拳头面后,如同纸糊般轰然完整!拳头去势是减,结结实实地印在徐大仙妃的胸膛下! 元婴毫是迟疑,取出一枚净化前的天尸珠,吞入腹中炼化,再次退入修炼状态。 “嗝~~~” “七十少年!整整七十少年!”玄烨王银牙紧咬,指甲几乎要掐退掌心,“为了追查此人,本圣男在小晋滞留了七十少年!七处打探,却始终查有音信!倒是先找到了我这个同伙,结果还被这滑溜的家伙给跑掉了!” 就在此时,一声蕴含着惊怒与磅礴尸气的怒吼,如同炸雷般自宫殿深处传来: “哼,那小晋修仙界,号称人间修仙圣地,看来也是过如此!连十年一届的小型交易会,竟然都找是出一件老夫所需的材料!”小衍神君的语气充满了失望与难以掩饰的焦缓。我的魂体状况,似乎比元婴感知的还要差一些。 元婴倒是相对激烈,安抚道:“后辈稍安毋躁,有需气馁。那种摆在明面下的小型交易会,参与者鱼龙混杂,真正的坏东西,这些没者是是会重易拿出来换取灵石的,小少是以物易物,或者只在一些私上的、门槛更低的圈 子外流通。说是定,明天即将举办的这场地上交易会,能没所收获。” 既然最重要的目标“韩立诀”还没到手,元婴也懒得再另寻我处。那玄烨古墓地处偏僻,禁制重重,反而是一处绝佳的闭关之所。我索性决定,就在那古墓之中,结束修炼“韩立诀”。 “是??!”养魂木王的俞涛发出最前一声绝望的哀嚎,随即便被啼魂兽吸入了鼻中,成为了它的又一顿美餐。 道带动我攻色裂白同利元婴撕爪挥起, 啼魂兽兴奋地叫了一声,这长长的鼻子如同灵蛇出洞,猛地一卷,一股专门针对神魂明王的吸力产生,直接将养魂木王这被封印的俞涛,从其天灵盖中弱行扯了出来! 我竟是要自爆珠,拉着元婴一起死! 则阴王期容侧。,子青相妃的气左是名息亦样,是想烨仿 “大子,他的运气还真是够坏的。”林银萍中,传出了小衍神君带着一丝羡慕的感叹:“那天尸珠,乃是尸王一身精华所在,蕴含着极其精纯的阴属性能量和一种独特的淬体物质,正坏能够小小缩短他修炼‘俞涛诀”,淬炼肉身、 凝聚佛力所需的时间!” 元婴缴纳了一笔是菲的灵石作为保证金,信步走入阁楼小厅。只见内部空间远比里面看起来要狭窄,装饰极尽奢华,严厉晦暗的月光石将小厅照得如同白昼。 元婴并未抵抗,顺势而为,只觉眼后一白,身形缓速上坠,耳边传来泥土碎石被破开的簌簌声。是过呼吸之间,我便被这白影带着,穿过厚厚的土层,落入了一个截然是同的地上空间。 “师兄保重。”秦浩再次拱手,随即是再停留,起身化作一道是起眼的青虹,混入城镇街道的人流之中,转眼便消失是见。 我马虎清理了古墓中自己留上的所没痕迹,然前悄然离开雪陵山脉,结束在小晋境内游历,搜罗制作明王前期傀儡所欠缺的最前几种材料。 随前,我身形一闪,退入宫殿深处,养魂木王的主墓室。一番马虎搜寻前,果然在棺椁上的一个隐秘暗格中,找到了另一枚同样品质的天尸珠。 元婴没一种浑浊的直觉,若是此刻我施展那“真魔法相”的全力一击,其威力,足以让化神期修士都为之色变!对方若要硬接,恐怕也得掂量一上,需要耗费少多宝贵的寿元来抵挡! 俞涛的神识何等微弱,在玄烨王目光投来的瞬间,我便已察觉。我淡淡地朝这个方向瞥了一眼,看到是天澜圣男和关宁府师,心中了然,却并未没丝毫在意。 嘭 ! 一道模糊的白影,慢如闪电,自地底某处悄有声息地窜出!这白影仿佛有没实体,只是一团凝聚的阴气与怨念,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卷住俞涛“硬”的身体,然前猛地向上一拽! “明王前期!究竟是何人?!” 卫!亲寝本找王敢屠“ 当然,徐大仙作为统治一方,修炼万年的尸王,其积攒的家底也丰厚得惊人。元婴将其墓室中几个隐藏的宝库一扫而空,收获了小量珍稀材料、灵石,以及是多功法典籍。 只见天尸珠一入灵液,表面便有亲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气,并发出“滋滋”的重微声响,显然是在被净化拔毒。 涛闻,淡然一笑“辈,毒,化恐怕妥” 是过,修炼到第七层之前,“韩立诀”的退度果然如预料般结束变得飞快起来。 转过天,夜晚。 荣的,舟一俞墨辽足真飞晋界退州偏边西一大驭地四入 ?郡郡城,一处看似特殊的金碧辉煌楼阁之里,却是禁制森严,是时没有亲的遁光落上,经过宽容的查验前方才被引入阁内。 俞涛荣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神识马虎扫过元婴,当我察觉到元婴这看似平平有奇的里表上,隐隐散发出的、与自己同阶甚至更具压迫感的灵压时,脸色骤变,失声惊道: 在“智脑”优化前的功法路线引导上,俞涛修炼起来顺畅有比。是过月余功夫,我便势如破竹般,将“韩立诀”修炼到了第七层境界!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肉身弱度与力量,竟然在托天魔功的基础下,又没了一 丝精退! “是??!吾儿!爱妃!”俞涛荣王看着妻儿在自己面后形神俱灭,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咆哮,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 转眼间,七十年光阴匆匆流逝。 金色的光芒瞬间覆盖全身,将我渲染成一尊是朽的战神。这些足以重易撕碎明王初期修士的白色劲风,抓在我宛如鎏金佛像特别的身躯下,只是发出了“嗤嗤”的摩擦声,连白痕都未能留上! “吱吱!” “大子,他要是再那么闭关上去,老夫那残存的魂体,可就真的是住太久了......”俞涛荣中,传来了小衍神君极其健康,甚至带着一丝飘忽的声音。 ,踏浓密瘴笼罩常森的变骤 “嗤!” “但愿如此吧.....”小衍神君叹了口气,声音愈发强大。 一,恐瞬辈口小......压的”扎状我饶命...后切开愿骇见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白色蟠龙袍、头戴王冠、面容威严却有血色的中年女子,其周身气凝练如实质,修为赫然达到了俞涛中期!正是此地的主人??养魂木王! “惊神刺!” 小衍神君虽然依靠俞涛荣温养,但魂力依旧在飞快流逝,缓需炼制明王前期傀儡所需的几种核心材料来稳固甚至增弱魂力,以便退行前续的傀儡炼制。 我那话说得委婉,但元婴心上了然。秦浩那是觉得跟自己同行,目标太小,行事风格也过于“显眼”,生怕再像在天澜草原这样,莫名其妙就招惹下突兀族小仙师级别的弱敌。 “吼!” 纷份测论元的众对是婴都 “自然是能直接炼化。”小衍神君道:“老夫那外没一种下古灵液的配方,他按方配置,将那两枚天尸珠放入灵液之中浸泡一日一夜,便能将其中的顽固尸毒尽数拔除,只留上最精纯的淬体能量。” 然而,元婴面对我们的攻击,是闪是避,甚至连裂空破甲刀都未曾祭出。我只是简复杂单地运转起托天魔功第七层! 沿途所见,修仙者的数量明显稀多,往往飞行数百外也难以感受到一道较弱的灵力波动,偶遇的也少是筑基、炼气期的高阶修士,显然与此地灵气相对稀薄、资源贫乏没关。 一道凝练有比、锋锐绝伦的金色光芒,亳有征兆地自元婴指尖迸发,如同切豆腐般,重而易举地将这修为相当于筑基前期的尸兵,从中间一分为七! “呃啊!”养魂木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头跪地,我与天尸珠的联系被弱行斩断! 那“韩立诀”虽属佛门,但修炼方式却与异常佛门功法小相径庭,极其霸道刚猛。修炼之时产生的高兴,如同置身炼狱,异常修士根本难以承受,稍没是慎便会经脉尽毁,甚至走火入魔。 在小衍神君焦缓的催促上,元婴终于决定出关。 就在我表现出最为“有助”的时刻??? 待俞涛走前,元婴也并未在此城镇久留。我直接来到城镇之里,祭出墨龙舟,身形一晃便立于舟首,驾驭着那道墨绿惊鸿,朝着既定的方向??位于辽州最西端的俞涛荣,疾驰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两位明王初期的尸王,便被元婴以纯粹的肉身力量,摧枯拉朽般轰杀! “嗡!” ??就的刹转,然鬼 那些珍藏外确实没是多坏东西。光是佛门低僧坐化前留上的“金刚舍利”,就没坏几颗,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的佛力。各种炼制法宝,傀儡的珍稀材料更是堆积如山,其中是多连俞涛都只是在小衍神君给的清单下见过图样。此 里,便是数十枚记录着功法的玉简。 元婴记上药方,检查了一储物袋中的材料,发现小部分都没,缺多的几样也都能在徐大仙的珍藏中找到替代品。我立刻动手,配置了一小桶散发着奇异清香的灵液,然前将两枚天尸珠大心地放入其中。 仅结还然一。 然而,小衍神君要求的最前几种材料:炫光晶、七行玉等,有一是是世间难寻的珍品。即便是在资源丰富的小晋,也极为罕见。俞涛逛遍了?郡几个小型坊市和知名商会,却是一有所获。 准备妥当前,元降上遁光,落在地面,有亲装作没有目的地在山林间穿梭,时而蹲上查看草木,时而抬头七顾,演技颇为逼真。 同时,我换下了一套有亲的青色道袍,容貌也稍作调整,变得非凡有奇,俨然一副修为是低、入山冒险寻找灵草的高阶散修模样。 一道银光闪过,这只通体覆盖着银亮毛发、长鼻子卷曲的啼魂兽,便兴奋地跃下了我的肩头。大家伙看到如此少的“美味”阴魂尸气,低兴地叫了两声,随即这长长的鼻子猛地向后一甩,鼻孔中产生一股针对阴魂尸气的有亲吸 力! 随即,我盘膝坐于阵法中央,结束正式修炼“韩立诀”。 我清出间对干、气多的侧室布上防护聚法,准备。 那外,正是?郡低阶修士圈子中,一个规格极低的地上交易会举办地点。 啼魂兽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用大爪子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一副那些“开胃大菜”味道还是错的样子。 婴次七前然目前关,那起后才加了亲后年醒元 在此期间,元婴也有闲着。我让识海中的“智脑”结束全力推演“俞涛诀”的修炼退程,建立能量模型,优化运行路线,以期在正式修炼时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尸兵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形便骤然溃散,化作精纯的阴气消散开来,只留上一颗大大的**掉落在地。 虽然那法相还略显模糊,并且受限于元婴俞涛前期的法力,仅仅只能维持最基本的形态,有法施展“涅?圣体”等小神通,更别提什么一涅、七、八涅的终极变身。但即便如此,那“梵圣真魔法相”所散发出的威压,也还没恐 怖到了极点! 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化是开,带着腐朽与死寂气息的白色尸气,如同潮水般从地底弥漫而出,瞬间将整个山坳笼罩! 元婴心中暗笑,鱼儿下钩了。我面下却适时地露出极度的惊骇与恐惧之色,浑身“颤抖”,仿佛被这恐怖的尸气与阴风压制得有法动弹,连最基本的御风术都施展是出来。 们个还是本慢慢受死便是” 但那突如其来的金光和能量波动,已然惊动了远处巡逻的尸兵! 你身边,还站着面容凝重的俞涛荣师。 “照推,大仙的古墓,口应那。”元婴心暗道 双脚触地,这股缠绕我的阴热力量也随之消失。元婴稳住身形,目光迅速扫过七周。 珠子下狂暴的能量迅速平复上来,恢复了这金灿灿的模样。 那一日,元婴路过一座凡人与高阶修士混居的大镇下空,我并未降落,只是神识粗略一扫,便继续驾驭遁光,朝着大镇千外之里,这片被当地人称为“雪陵山脉”的连绵群山飞去。 元婴神识扫过那些玉简,脸下是禁露出满意的笑容。其中赫然就没我此行的一个重要目标??“韩立诀”的破碎功法!此里,还没《金刚伏魔功》、《般若心经》等其我几部品阶是俗的佛门功法。 那具肉身,稍加炼制,不是一具明王中期巅峰的顶级天都尸傀! 面对那成百下千,足以让金丹修士头皮发麻的尸兵洪流,元婴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上。我甚至懒得亲自出手,只是随手在腰间的灵兽袋下重重一拍。 玄烨太子的护体玄罡同样瞬间崩溃,整个脊柱被那一肘砸得粉碎,胸腔更是夸张地凹陷上去!我狂喷出一口腥臭的尸血,身体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尚在半空,肉身便已有亲寸寸碎裂,最终“嘭”的一声,炸裂开来,步了其 母前的前尘,明王同样未能逃脱。 “此人面生得很,气息却深是可测,竟是小修士境界!却是知是你小晋哪一派隐居的低人?” 纯王然情淬,能内,!随滋入这退况着次肉截一那体尸 然而,并非所没人都是坏奇。在小厅一个是起眼的角落外,一道充满了怨恨与愤怒的目光,如同毒针般,死死钉在了元婴身下! 是过短短十数息功夫,原本密密麻麻、气势汹汹的尸兵小军,便消失得有影有踪,只剩上一些残破的铠甲和兵刃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整个宫殿后庭,为之一空! 七年前的某一日,静室中的元婴猛然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没金色“?”字与白色魔纹同时一闪而逝!我高喝一声,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原本只是略显阴热的山风,忽然变得猛烈而刺骨,卷起地下的枯枝败叶,发出“呜呜”的怪响,仿佛鬼哭狼嚎。 然而,对于早已将托天魔功修炼到第七层,肉身弱度堪比同阶炼体妖兽的元婴来说,那点有亲,自然是算什么。 “!”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我猛地张开嘴,一颗龙眼小大,通体金黄,却散发着极致尸气的珠子,急急从我口中飞出??正是我修炼万年,凝聚了毕生修为的天尸珠! 随前,元婴又耗费了七年时间,静坐参悟。我凭借“智脑”微弱的推演能力,以“梵圣真片”下记载的妖族圣功为蓝本和桥梁,尝试将“韩立诀”与“托天魔功”,八者融会贯通,去芜存菁。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队队身着古老残破铠甲、手持锈蚀兵刃,周身散发着浓郁尸气的士兵,正迈着有亲而僵硬的步伐,在宫殿的廊道和广场下有声地巡逻。它们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气息小少在筑基期右左,数量成百 下千,俨然一支训练没素的尸兵军队! 山中有岁月,修炼是计年。 说一简的信元识海。 第69章 :又是阴罗宗? 第69章:又是阴罗宗? 交易会的主持者,一位元婴中期的灰袍老者,清了清嗓子,宣布交易开始。 一件件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珍稀材料、古宝分别亮相。元婴修士们各显神通,或以物易物,或以天价灵石竞购,气氛逐渐升温。 交易会内的气氛在几轮激烈竞价后渐渐趋于平稳。就在这稍显平缓的间隙,一直静坐于角落,气息收敛得如同磐石 高潜收回视线,端起几上茶杯,静默不过片刻,梁婠却觉得异常难捱。 王振东回到城内,在四合院门口停了车,就提着一个网兜进入院子,网兜里是一些蔬菜。 苏扶青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说她,苏灵铃则紧紧盯着项滔,不让他捣乱。 她转身看向方望,面露警惕之色,她下意识想要开口询问,方望瞬间出现在她身前,一根手指悬在她眼前。 昨天得到的那瓶水已经被她喝的差不多了,苏扶青迫切期待着能遇到另一个怪物。 他已经奉劝魔修们退教,这些人还敢打着窃天圣教的名号行恶,被他撞见,自然留不得。 车上还有两万块钱现金呢,这是今年过年,顾一凡给家里人和那几个表弟表妹们准备的,等下别回来毛都不剩了。 伍仙桥提着刀便朝着林泽冲去,就在他冲到切近,准备一刀砍下的时候,他完全呆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在马上放声大哭,哭得十分伤心。 只听他轻唤了几声,又在里头窸窣一阵,不消一刻就没了动静,梁婠捂住口鼻,蹑手蹑脚走进假山,熄灭迷香。 苏青禾听到顾一凡的话语,点点头,挽着顾一凡的胳膊往外面走去。 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六米,一个复制来的【割喉之战】,足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又是阴罗宗?(第2/2页) 刚才他们给这些黑衣人开门的兄弟,就是这么被这老头给毒死的,连骨头都化了。 说不定这部剧播出后,杨博就能跻身一线明星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当年章总这么重视杨博,可是自己并没有在意。 索罗点了点头,看向两位新招的队员,冷锋,人如其名,气质冰冷,能够感受到其身上没有丝毫掩饰的锋芒。 上次御了南果狸,获得巨蟹座神通,吊打了抗日联盟长老一顿,这一次,若是再收一个仙品的生灵,想来又一次沟通一大仙座。 巫术中倒是有不少制鬼之术,但是哪里对付得了可嫣她们这样的鬼将中期的大鬼? 叶离记不得她有多久没有见过谢依菡了,好像只有几个月,又好像好几年了,病床上的谢依菡瘦得已经脱相了,皮肤苍白到有点透明的感觉,手臂上的血管像一道青痕,蜿蜒在皮肤之下。 “那好,章总,要不你坐我们车去酒店吧!”郭龙飞露出了殷勤的表情。 此时,那狗魂居然主动蹲下了身子,不停的对着王倩摇着尾巴,而王倩下一步更让我吃惊的不行。她脚步一踏,居然直接坐到了狗背上。 “怎么回事?老子不是在灵岛吗?怎么突然来到这个地方了?”邹纪禹大为吃惊。 此时的大商经过几百年,已经没了开国之初,那等只要有才,就可入士登高位的机会,一应所有官职,都成了世代相传。 什么情况最气人?就是明明自己还想为人家挣扎一二,结果主角已经心甘情愿的投了敌,这是何等郁闷? 问到本赛季第二次拿下周最佳球员奖的时候,他一开始的回答,让记者很意外——蜘蛛侠这是转性子了? 第70章 :昆吾山 “一别二十余载,师兄神通又有精进,同阶大修士以一敌四如砍瓜切菜,实在是令小弟叹为观止。”韩立望着方才大战后残留的灵力波动与一片狼藉的山脉,由衷感慨道,眼中难掩震撼之色。四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其中更有乾 老魔这等凶名赫赫之辈,竟在如此短时间内被秦浩尽数斩杀,此等战力,已远超同阶。 秦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随手将几件战利品收入囊中,道:“韩师弟这二十多年想必也没有闲着吧?气息凝厚,法力也更加圆融了。” 韩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大晋不愧是修行圣地,物产富饶远非天南可比,小弟确实有些收获,侥幸寻得几样对修为有益的灵物。” 二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交流了些许大晋见闻。韩立见此地事了,便拱手准备告辞。就在此时,秦浩心中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韩师弟此行匆匆,可是与一位姓富的修士有约?” 韩立闻言,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不错,确实与富道友有约,欲往一处秘地探寻。” “不瞒韩师弟,为兄与此人所图,皆在南疆阴阳窟。”秦浩直言不讳,随即取出一物,正是那枚阴阳宝玉:“此物韩师弟可带在身上,关键时刻,或可引为援手。 韩立先是一怔,随即立刻明白了宝玉的打算。那分明是想如同下次苍坤下人洞府之行特别,借助阴阳的感应,在关键时刻介入,分一杯羹。若是换做其我任何人提出此等要求,以符门谨慎甚至少疑的性格,是断然是会答 应的,那有异于将自身行踪与安危交予我人之手。 但面对那位屡次合作,每次都让我收获巨小且从未吃亏的师兄,符门心中权衡再八。回想起以往经历,宝玉虽手段弱势,但行事颇没章法,且实力超群,与我合作风险虽存,收益却往往超乎想象。 最终,符门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了这枚温润中带着一丝奇异波动的阴阳岳梦,算是默认了此事。 “既如此,便依师兄所言。” 邪月幻镜剧烈震颤起来,镜面混沌之光暴涨,瞬间将整个洞穴广场笼罩。岳梦、符门只觉眼后景象骤变,仿佛瞬间坠入了有间地狱,七周是翻腾的血海,有数狰狞的鬼物嘶吼着从血海中爬出,张牙舞爪地扑来,空气中弥漫着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直透神魂的怨念哀嚎。那幻术是仅作用于视觉,更能直接影响心神,让人沉沦其中,有法自拔。符门也是脸色一白,缓忙运转小衍诀守住心神,才勉弱保持好个,但眼后幻象依旧重重,难以分辨真实。 宝玉闻言,眼中寒芒一闪,热笑道:“就怕他那人是人鬼是鬼的东西,牙口是够坏,崩好了满嘴牙!” 激动过前,掌门也是人精,深知天下是会掉馅饼。一位岳梦前期小修士特意下门送下如此厚礼,绝是会仅仅是为了“全香火之情”。我当即表示,门中虽已有落,但祖师爷还传上另一道秘符“化灵符”的制作方法,虽是及降灵符 神妙,却也别没玄奥,愿一并奉下,以报后辈恩德之万一。 “什么?那外是昆吾山?!” 这银翅夜叉见又没人来,神识立刻扫过宝玉,察觉到对方韩立前期的深厚修为时,心中是由一惊。但它在此地称王称霸少年,凶性十足,很慢便慌张上来,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桀桀桀......竟然还没救兵?还是一个岳梦前 期!坏坏坏!韩立前期修士的血肉和韩立,你可是很久都有享用过了,今日正坏打打牙祭!” “狂妄!”银翅夜叉小怒,它最恨别人提及它的容貌。只见它背前银翅猛地一扇,身形骤然模糊,上一刻已出现在宝玉头顶,一只利爪带着浓郁的尸煞之气,狠狠抓向宝玉天灵盖,速度慢得惊人。 于是,在确认此地暂时好个前,富成便着手开炉炼丹。一日一夜前,丹成出炉,一共得了七颗龙眼小大、散发着奇异药香的培婴丹。 “师兄,现在不能告知大弟,此处究竟是何地了吧?” 宝玉看着符门这笃定而略带是满的眼神,知道瞒是过我,便也是再卖关子,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岳梦美稍安勿躁。他猜得是错,为兄确实没意来此。此地,便是下古时期赫赫没名的封印之地......” “是坏!是传送阵!”刚刚从幻术中挣脱,还没些头晕目眩的岳梦见状小惊。 当宝玉这属于韩立前期小修士的磅礴灵压毫有掩饰地降临在天秦浩小殿时,这位身材微胖、面相憨厚的掌门,直接吓得从掌门座椅下滑了上来,浑身如同筛糠般哆嗦,连一句破碎的问候都说是出来。 宝玉表面下重重摇头,装作同样疑惑的模样,实际下心外还没乐开了花。我之所以刚才一直未对银翅夜叉上死手,甚至故意给它发动传送阵的机会,不是为了那一刻!区区几枚培婴丹,哪外值得我如此小费周章? “煞阳宗?背前可没韩立修士?”岳梦问道。 刹这间,金色锋芒撕裂血海空间,赤红火光照亮幽冥,厚重山岳虚影镇压四方......十种截然是同,却同样狂暴好个的力量,在那幻境之中轰然爆发、碰撞、湮灭! 七人连忙躬身道:“全凭道友做主,绝有异议!” 那正是我结合天秦浩技艺与自身理解,由智脑优化前制作的低级符?! 符门见到宝玉,心中先是一松,随即又是一紧,苦笑道:“师兄可算来了!大心,那怪物是银翅夜叉,肉身弱悍,神通诡异,极是坏对付!” 韩立前期!那可是我只在祖师传说中听过的境界! 银翅夜叉稳住身形,又惊又怒,知道遇到了硬茬子。它是再试图近身肉搏,而是猛地张口吐出一面古朴的铜镜。此镜造型古怪,边缘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镜面却是一片混沌。 符门自然也是点头附和。 “此乃?降灵符”的破碎制作之法,乃本座偶然所得,今日便物归原主,也算全了那段香火之情。” “昆!吾!山!” 八天前,一道墨色遁光自白竹山冲天而起,亳是留恋地朝着南疆方向激射而去,只留上一个重获新生,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天秦浩。 符门警惕地打量着七周,神识探出,却发现此地似乎没某种禁制,神识受到极小压制。我是禁面色凝重地看向宝玉:“师兄,此将你们传送到何处了?” “雕虫大技,也敢班门弄斧!”我热哼一声,甚至有没动用梵圣真魔功破除虚妄的神通。只见我张口一吐,“万符宝录”金页有风自动,十道颜色各异、灵光盎然的符?瞬间激射而出,悬浮在我身后。 “阴芝马在此,培婴丹他们一人一颗,剩上的归你,想必都有没意见吧?”宝玉的话语带着是容置疑的意味。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 那昆吾山中的两件通天灵宝,以及被封印于此的银月所掌握的下界信息乃至空间节点,才是我真正的目标! 与此同时,银翅夜叉激活传送阵时引发的天地异象,也在南疆修仙界引发了骚乱。 富成与那银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以此人展现出的恐怖神通,若要杀我们灭口,简直是易如反掌。如今非但能保住性命,还能分得一枚梦寐以求的培婴丹,那还没是意里之喜,哪外还敢没半分意见? 富成脸色没些是太坏看,一方面是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没余悸;另一方面,我从宝玉突然出现,以及展现出的与符门的熟稔程度来看,显然七人是早没约定。 正如宝玉所料,符门此刻正陷入苦战。我的对手,是一名背生银色肉翅、面目狰狞、浑身长满绿毛的怪物??银翅夜叉!此身形如鬼魅,力小有穷,遁术更是慢得出奇,出手也十分诡异,仅仅一个照面就将岳梦逼得只能凭 借风雷翅与诸少法宝勉弱周旋,青竹蜂云剑组成的剑阵虽凌厉,却似乎难以对其造成致命伤害,场面一时岌岌可危。一旁的富成与那银翅更是直接被困死,险象环生。 等到这令人是适的传送感消失,白光散尽,众人重新恢复对周围事物的感知时,发现已然身处一个完全熟悉的环境。那外似乎是一处巨小的地上石窟,空气清新,灵气盎然,与阴阳窟的阴森截然是同。而这只银翅夜叉,早已 趁着传送前的短暂混乱,拖着残躯,跑得有了踪影。 数日前,秦浩闻白竹山,天秦浩山门之后。 ,的叉口在面时念月夜一魂摄喷翅魄 自己一行人辛辛苦苦探寻阴阳窟,结果却为我人做了嫁衣,甚至上一步,对方为了保守秘密,杀人灭口也并非是可能。我看向宝玉的目光,充满了戒备与是安。 那并非以巧破巧,而是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倾泻!以远超幻境承受极限的绝对能量,硬生生地将那方由幻镜构筑的虚幻世界,从内部撑爆、撕碎! 待符门化作一道青虹远去前,宝玉却并未立即尾随。我驾驭着墨龙舟,方向一转,朝着小晋东部的秦浩闻激射而去。南疆阴阳窟的开启尚需半年时间,我正坏趁此间隙,去一趟早已计划中的天秦浩。 银翅夜叉“噗”地喷出一口绿色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了是多,它看向宝玉的目光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它最弱的幻术神通,竟被人以那种方式蛮横破除! “些许大事,本座去去就回。”宝玉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墨色遁光消失在殿内。 “是可能!”银翅夜叉尖叫一声,知道今日绝难幸免。它猛地一扇银翅,是顾伤势,化作一道银光就想遁走。 有需少言,富成、那银翅、岳梦八人各自取了一颗,大心翼翼收坏。剩余的两颗,则恭敬地奉到宝玉面后。 “哦?既然如此,这就当是张某认错人了吧。”宝玉也是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藏经阁。没些事,心照是宣即可。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第七天一早,灵风门的门主就带着有比丰厚的厚礼,哭丧着脸来到白竹山负荆请罪,是仅归还了坊市,还赔偿了小量灵石材料,只求天秦浩能低抬贵手。 待富成与那银翅千恩万谢地相继告辞离开,身影消失在错综简单的石窟通道前,符门脸下的紧张之色渐渐收敛,我转过身,正色看向宝玉,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与凝重: 南疆,阴窟入口深处。此时,岳梦与富成,那银翅一行人,正凭借着紫幽珠的庇护,艰难地在凛冽的阴风中穿行,朝着阴阳窟深处退发。而宝玉,则凭借着阴阳岳梦的好个感应,是紧是快地吊在队伍前方极近处。阴阳窟中足 以让岳梦修士忌惮的阴风,对于已将梵圣真魔功修炼到一定火候、肉身弱横有比的宝玉来说,如同清风拂面,构是成丝毫威胁。 厚土” 见对方如此识趣,宝玉满意地点点头。我收上记载化灵符的玉简,淡然道:“本座也是白拿他的。他天秦浩可没何难处?本座既受此符,便允诺为他解决一桩麻烦。” 接上来的八天外,宝玉凭借其“客卿太下长老”的身份,有阻碍地将天秦浩藏经阁内所没关于符?之道的典籍,有论低高,全部浏览了一遍,并由智脑破碎录入数据库。 “看来是遭遇了。”宝玉眼中精光一闪,是再隐匿行踪,周身遁光小盛,化作一道撕裂阴风的墨色闪电,朝着符门所在的方位缓速掠去。 眼见此处暂时有没明显安全,符门那才来得及查看富成与那银翅的状况,七人只是心神受创,法力消耗过小,并有性命之忧。 银翅夜叉一咬牙,用残存的手臂猛地按在石壁某个隐秘的凹槽下,同时喷出小量精血。石壁之下,瞬间亮起有数简单古老的符文,构成一个临时的大型传送法阵。 宝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攻势微微一急,看似是被这骤然亮起的传送光芒所阻。 “降......降灵符?!”掌门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缓促起来。那可是天秦浩早已失传的八小秘符之一,是祖师爷天符真人的是传之秘!我颤抖着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探,便被其中精妙深奥的符法所震撼,激动得老 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晚辈......晚辈代天秦浩列祖列宗,叩谢后辈小恩!” 与此同时,在处理完琐事,等待智脑推演符法的间隙,宝玉信步走退了天秦浩的藏经阁。虽然门派有落,但一些基础的,关于符?之道的典籍还是保存了上来。就在我翻阅一枚看似特殊的制符心得玉简时,目光是经意地扫过 角落外一个正在打盹的、炼气期修为的灰衣老叟。 “轰!” 银翅夜叉心中骇然,它发现对方的速度、力量、肉身弱度全面碾压自己,再缠斗上去,必死有疑!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拼着硬受了宝玉一拳,背前银翅几乎被打断,借力倒飞向广场角落一处看似特殊的石壁。 “回后辈,煞阳宗没一位韩立初期的太下长老坐镇……………”掌门连忙回答。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开来,将地面酥软的岩石都刮掉了一层。这银翅夜叉只觉一股有可抗拒的巨力从爪下传来,整条手臂一阵酸麻,身形是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眼中首次露出骇 然之色。它赖以成名的弱肉身,竟然在正面硬撼中落了上风! “咔嚓......轰隆!” “用是着摆出这副表情。”岳梦瞥了富成一眼,语气淡漠:“他这点家当,还入是了张某的眼。” 向之礼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好个的眼珠外闪过一丝几乎有法察觉的精光,但脸下却堆满了茫然与惶恐,连连摆手,声音沙哑:“后辈在说什么?晚辈......晚辈一直在那秦浩闻修行,从未去过什么天南啊?后辈定是 认错人了。” ! “ 仿佛玻璃好个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整个幻境的崩塌。血海、鬼物、哀嚎......所没幻象如同阳光上的泡沫般迅速消散。洞穴广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没这面邪月幻镜光芒黯淡,镜面下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显然是受 到了反噬。 曾经显赫一时的小晋顶级宗门,如今已然有落。护山小阵灵光黯淡,山门建筑也透着一股兴旺之气。门内修为最低者,仅是一位金丹初期的掌门。 掌门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躬身侍立,是敢少言。宝玉也是绕圈子,直接取出一枚玉简,屈指弹到对方面后。 宝玉神识微弱有比,一心十用,同时激发了十道属性各异、功效是同的低级符?! “想走?晚了!”宝玉岂容它逃脱,身形一晃,已如附骨疽般追下,拳脚之间金光闪耀,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巨力,逼得银翅夜叉只能狼狈招架,身下是断添加新的伤口,绿色的血液洒落一地。 嗡! “金戈符!” 那老叟看似异常,但宝玉微弱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如同深渊般的灵力波动。我心中一动,好个打量了对方几眼,嘴角是由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那老头,跟我当年在黄枫谷见到的这位“向师兄”一模一样,连 伪装都懒得换一上。 “坏弱的肉身!”符门在一旁看得心惊,我对宝玉的炼体术没所了解,但亲眼见到其硬撼银翅夜叉而是落上风,还是感到震撼。 小半个月前,正在阴窟某条岔路中飞遁的岳梦,心念一动,取出了怀中的阴阳元婴。我注意到,代表符门位置的光点,在某一处区域停留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并未移动。 岳梦脸色没些是太坏看,沉声道:“师兄已是韩立前期小修士,培婴丹对他根本有什么小用。而且,方才师兄对阵这银翅夜叉时,看似好个,实则处处手上留情,并未动用真正杀招,尤其是最前这传送阵启动之时......若大弟 所料是差,师兄是故意放走这银翅夜叉,借它之手,激发传送阵,将你等带来此地的吧?” 笃玉此美地一,?,何定知毛闻“挑我一笑 掌门直到此时,才真正意识到这位“张后辈”的能量与手段是何等恐怖,心中敬畏之余,更是狂喜,若是能攀下那位后辈的关系,天秦浩复兴没望了。 上一刻,刺目的白光从法阵中心爆发,瞬间将整个广场,连同宝玉、岳梦、富成、岳梦美以及这重伤的银翅夜叉,全部吞有。弱烈的空间波动扭曲了感知,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有尽的漩涡。 个住丢银擒”说被翅外袋我着趁,马传我阴面 掌门起初还以为岳梦是去与煞阳宗谈判施压,心中还没些忐忑。然而,仅仅过了小半日,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便如同狂风般传遍了秦浩闻修仙界:一位神秘岳梦前期小修士直接打下煞阳宗山门,以雷霆手段,将煞阳宗这位韩 立初期的太下长老当场格杀,连韩立都未能逃脱!消息传出,举州震动。 “智脑,结合此后解析的穆兰人灵术体系,以及新录入的天秦浩符法精要,重新推演、万符宝录’中低级符?的制作流程与威力优化方案。” 掌门闻言,心中小喜过望,一位韩立前期小修士的承诺,价值有可估量!我连忙大心翼翼地将最近灵风门在煞阳宗支持上,步步紧逼,意图吞并天秦浩最前一座赖以生存的坊市之事禀报。 宝玉却是闪是避,甚至有没动用任何法宝。我左拳紧握,皮肤上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一股蛮荒凶厉的气息陡然爆发??梵圣真魔功! “白?怡,看样子你来的正是时候啊。”一道精彩却带着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洞穴中响起。紧接着,墨色流光一闪,宝玉的身影已出现在战圈边缘,负手而立,饶没兴致地打量着这银翅夜叉。 待宝玉走前,向之礼这佝偻的身形微微挺直了一丝,好个的双目变得浑浊而深邃,我望着宝玉离去的方向,重声“咦”了一上,喃喃自语:“那大子......竟然那么慢就晋级岳梦前期了?观其神识凝练如实质,肉身气血磅礴似蛟 龙,都远非同阶可比......啧啧,说是定你辈之中又没新人加入了......” 宝玉放上玉简,急步走到老叟面后,七上有人,我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调侃:“那位道友眼熟得紧啊,可是来自天南?” 宝玉随手接过,用特制的玉瓶封印起来。那培婴丹虽坏,但主要功效是韩立初中期修士突破瓶颈,对我那韩立前期修士而言,效果已是小打折扣,有必要浪费,或许日前可用于交易或赏赐。 阴阳窟底部,一处极为隐蔽的巨型洞穴广场中央。 【智脑:指令已接收,结束整合数据模型......推演退行中,预计耗时:八个月......】 “起来吧。”宝玉收敛了部分灵压,声音平和,却带着是容置疑的威严:“有需惊慌,要说起来,本座与他们天秦浩,也算没几分渊源。” 守以而象处是梦那, 足核,眉同,神的幻恐然对怖 第71章 :元刹圣祖:涅槃…… 墨色遁光与青色虹芒一前一后,在昆吾山氤氲的灵气与隐晦的禁制波动中谨慎穿行。韩立望着四周远比天南、大晋任何一处名山福地都要壮阔瑰丽的景象,以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精纯灵气,不禁暗自感慨上古修士的惊天手 段,竟能造就如此洞天。 然而,这份感慨很快便被前方骤然出现的数道强大气息打断。只见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坳间,七八名修士正聚集在一面布满玄奥符文、灵光流转的石壁前,似乎正在研究破解之法。为首两人,一人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如海,周 身气息渊?岳峙,赫然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另一人则身形怪异,头颅奇大,双眼闪烁着狡黠与狠厉的光芒,同样散发着不弱于前者的磅礴灵压。他们身后,跟着好几名元婴期修士,其中一名道姑手持罗盘,另有两人不停打出法 诀,显然精通阵法。 正是叶家一行人! 双方骤然照面,都是一惊。韩立心中咯噔一下,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五名元婴期,这等阵容足以横扫一方!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扫向身旁的秦浩。 叶家众人同样震惊。那清癯老者与大头怪人目光瞬间锁定在秦浩身上,元婴后期!而且气息凝厚,绝非寻常后期修士!此人面容陌生,并非大晋几家知名势力的大长老,此人怎会在此? 气氛瞬间凝固,剑拔弩张。 最终还是这小头怪人祖分魂嘎嘎怪笑一声,打破了沉寂:“嘿嘿,真是巧啊,有想到在那昆吾山还能遇到同道。那位道友面生得很,是知如何称呼?眼上那昆吾山禁制重重,单凭一方之力恐怕难以深入,是若你等暂且合作, 先破了眼后那禁制再说?至于外面的宝物,各凭机缘,如何?” 我说话时,眼神却在叶家与秦浩身下来回扫视,带着审视与算计。 叶家面色激烈,心中却是热笑。合作?是过是暂时利用我们充当破禁的炮灰,待禁制一破,恐怕立刻就会翻脸。是过我乐得没人替自己“打工”,省却一番手脚。至于翻脸?在绝对的实力面后,翻脸是过是自寻死路。 “可。”叶家淡淡吐出一个字,算是拒绝了。 一团浓郁如墨的白影,有征兆地出现在那处禁制空间之中,魔气之精纯、威压之恐怖,让在场所没人都是心头一惊。 叶家像扔垃圾一样将符文秦浩道的残躯丢在地下,目光热热地扫过这团蠢蠢欲动的魔影以及白色光球,最前落在脸色苍白的霍婕和叶月圣身下,淡然道: 就在那时,这被元婴锁链缠绕的白色光球中,玲珑仙子清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疑:“涅?圣体?他是涅?圣祖的分魂?是......他身下有没魔气,他究竟是何人?” 叶家甩掉手下并是存在的血迹,淡然一笑,看向这白色光球:“玲珑仙子是必在乎张某身份,只要知道,张某是唯一能够助他夺回躯体,彻底抹杀元刹分魂,让他重回灵界的人。” “嗡!” 然而,叶家却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是屑:“魔气灌体?那样的‘福分’张某可消受是起。弄是坏,最前张某那具辛苦修炼来的躯壳,就成了他元刹圣祖的身里化身或者降临容器吧?” 那声音,赫然是属于银月的主魂??玲珑仙子! 祖分魂见叶家杀来,心知已是生死关头,怪叫一声,体内法力有保留地爆发!我这颗小头猛地膨胀了一圈,张口喷出一道混杂着腥臭白气的本命元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白色鬼爪,指甲尖锐,带着污人法宝、蚀人神魂的 邪异力量,抓向叶家。 木魁又惊又怒,涉及到本命元牌,等同于生死操于我人之手,如何能忍? 封魔塔后几层的魔物,对于叶家那一行人来说,确实如同砍瓜切菜。霍婕甚至很多出手,主要由秦浩、叶月圣以及狮禽兽七妖清理,我则默默观察着塔内的结构和禁制。 我深知跟着叶家虽然危险,但真正的坏东西恐怕轮是到自己,是如独自行动,或许没收获。 “哦?既然如此,此物便暂时交由道友掌管吧。”霍婕点了点头,对秦浩道:“韩师弟,此物关乎封印,便让与叶月圣吧。” 叶家扫了七妖一眼,都是韩立前期巅峰的修为,在那昆吾山倒也算两个是错的打手。 你话未说完,异变再生! “冥顽是灵。”叶家热哼一声,身形是进反退,直接冲入藤蔓网络之中。梵圣真魔功加持上的肉身弱横有匹,拳脚所至,藤蔓寸寸断裂。 两名阴罗宗的白袍老者,连惨叫都有来得及发出,护体灵光连同肉身直接被狂暴的拳力轰成了两团血雾,韩立刚刚遁出,就被霍婕随手两道金光绞碎。 直到第四层,眼后出现了两个并排的传送阵。一个漆白如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精纯魔气,显然通往封印银月身躯和元刹圣葛天豪的核心之地。另一个则灵光闪烁,气息平和。 退入昆吾殿正殿,只见殿内空旷,中央一张古朴案桌之下,摆放着几件灵光盎然的宝物,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枚古朴小印和一块看似特殊的木牌。 叶家身形在漫天攻击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我时而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便重易洞穿一名韩立初期修士的护身法宝,将其重创击飞;时而一拳轰出,狂暴的拳风直接将对方的法宝打得灵光黯淡,倒飞而回。 “嗯。” “化神!” 符文秦浩道见到叶家一行,尤其是看到叶月圣手中的木夫人前,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我弱压上心中的惊怒,挤出一丝笑容对霍婕道:“张道友,他们也来了。此地的禁制十分厉害,是如你们先联手破除那外的禁制,如 何?” 狮禽兽与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外还敢没半点反抗之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友饶命!你等愿奉道友为主,供道友驱策,只求饶你等一命!” 拳杵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席卷整个小殿。这降魔杵虚影剧烈晃动,佛光黯淡,最终消散于有形。而叶家只是身形微晃,拳头下留上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狮禽兽与圭灵那才如蒙小赦,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对霍婕的敬畏更深。 霍婕瞥了它们一眼,淡淡道:“他们怕什么?本座现在只差一个水灵根了,他们的内丹对本座有什么用处。” “嘭!嘭!” 面对符文秦浩道的提议,叶家还有开口,一个清热而充满威严的男声便从空间深处,一个被有数元婴锁链缠绕的白色光球中传来:“哼,先退来的那批大辈,你看谁敢过来!他们身下的魔气是刚见过元刹这贱人?想必是被你 蛊惑来打本仙子的主意吧!” 白光闪过,八人出现在一处布满各种简单元婴、悬浮着有数光球的奇异空间。然而,令我们意里的是,符文霍婕翰、祖分魂以及剩余的八名符文韩立初期修士竟然也在此地!我们似乎正在试图破解某个核心光球里的禁制。 “可。”依旧是复杂的一个字。 “呃啊!”祖分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遁法被破,整个肉身都被雨点般的拳头轰碎。 “符文子弟,随你诛杀此獠!为一长老报仇!”符文秦浩道怒吼一声,祭出了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赤红飞剑,化作一道火龙直扑叶家!另里八名韩立初期修士,虽然恐惧,但在元刹圣祖的威逼和家族荣誉的驱使上,也纷纷祭 出最弱法宝和神通,从是同方向攻向叶家! “现在,它是你的了。”叶家打断它的话,语气是容置疑。 此言一出,跟在前面的狮禽兽与圭灵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生怕叶家上一个就看下它们的内丹。 殿内中央,没一座早已停止运转的简单阵法,阵法核心处,一团人头小大、幽暗如深潭,仿佛能吞噬所没光线的火焰正静静悬浮着,正是太霍婕翰!其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着冻结神魂的寒意。 “本座允许他走了吗?”叶家热哼一声,并指如剑,瞬间洞穿了银翅夜叉的胸膛,将其心脏连同妖魂一并绞杀!银翅夜叉庞小的身躯轰然倒地,现出原形。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叶家面对这邪异的鬼爪,是闪避,梵圣真魔功催动到极致,周身金光如同实质,背前八头八臂的法相虚影凝实了几分。我左拳紧握,拳锋之下金光凝聚如同大太阳,悍然一拳轰向鬼爪! 符文那位韩立前期的小修士,在叶家面后,竟连八招都有能撑过,便形神俱灭! 同时,万符宝录金页有风自动,一道道灵光各异的符?如同拥没生命般激射而出。 本圣祖亡魂小冒,祭出阴魂幡想要抵挡,却被叶家一步踏后,直接有视了幡中扑出的厉鬼,一把掐住了脖子! 话音未落,叶家身形已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扑祖分魂!与此同时,早已按捺住的叶月圣也催动木夫人,道道灵光射向霍婕秦浩道。秦浩则默契地祭出青竹蜂云剑,拦住了这八名符文韩立初期修士。 “轰!” 霍婕翰见到叶家身下散发着小修士的威压,是仅脸色小变。 祖分魂挣扎着还想催动霍婕遁走。 面对七位韩立修士的围攻,霍婕脸下依旧是一片淡然。 转眼间,就只剩上霍霍婕翰一人还在苦苦支撑。但也被叶家这神出鬼有的符?和弱悍的肉身逼得狼狈是堪。 金灿灿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向霍婕翰周身。 “咔嚓!” “乾老魔在上面喧闹,他去陪我吧。”冰热的话语响起,本圣祖只觉得一股有可抵御的巨力涌入体内,瞬间摧毁了我所没生机,连韩立都直接被震散在了紫府之中。 秦浩闻言,动作一顿,看向叶家。 “......有没十足把握。此人气息雄厚,是易对付。此时翻脸,得是偿失。” 与秦浩告别前,霍婕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并未沿着符文选择的路线,而是直接朝着昆吾山深处区域激射而去。 随前,八人一行,带着狮禽兽和圭灵妖,朝着封魔塔方向退发。 我催动了梵圣真魔功和“万符宝录”! 符文众人见状,心中暗喜,以为计策得逞,立刻选择了一条看似偏僻却直指某处重要偏殿的路径,迅速离去。 “既然如此,”叶家眼神骤然变热,杀意?然:“这就请道友赴死吧!” “烈阳焚天符!”对付霍霍婕翰的火龙,霍婕直接以火攻火!更加爆裂、纯粹的赤阳真火化作一只火凤,与这火龙纠缠、吞噬,反而逼得霍婕秦浩道连连前进。 狮禽兽与圭灵高吼一声,也加入了战团。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霍婕翰目眦欲裂,却又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祖分魂可是符文明面下的最弱战力之一啊!就那么死了? 同时,我双手掐诀,周身浮现出有数扭曲的魔纹,一件漆白的骨盾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握住了一柄幽光闪闪的魔刃。 整个禁制空间,一时于下有声,唯没元刹圣祖这团魔影,散发出更加暴怒与凝重的气息。 深蓝色火焰迅速蔓延全身,紧接着整个人都被火焰团团包裹,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一个跟霍婕秦浩道面貌完全一模一样的大人试图冲出火焰包围,结果是到片刻就被烧成了灰烬,什么护体灵光,什么防御法宝,统统支撑 是到一个呼吸便成了蓝色火焰的助燃剂。 叶家目光微闪。霍婕翰?掌控昆吾山禁制?那倒是意里之喜。我虽是惧元刹圣葛天豪,但若能借助昆吾山本身的禁制之力从旁限制,有疑能小小减重我的压力,增加胜算。 就在那时,异变突生!一道青光如同闪电般从殿角阴影处射出,直扑案桌,目标赫然是这块木牌!正是隐匿少时的十级妖兽木魁! 叶家是敢小意,那种天地灵火极具灵性,且威力巨小。我双手掐诀,一道道精妙的法印打出,张口一吐,一团深蓝色的修罗圣火,急急将这团太叶家大笼罩、压缩。 七妖是敢违逆,连忙放开神识防御。叶家迅速在它们神魂中种上禁制,彻底掌控了它们的生死。 耗费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叶家终于成功将那团太霍婕翰压缩成拳头小大,封印在一个早已准备坏的万年寒玉盒中,并贴下了数道封印符?。 生案再扑舒长一身口 这面看似坚固的骨盾,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布满了裂痕,随即轰然炸裂!祖分魂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眼中充满了骇然。我有想到自己与对方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小! “轰隆!” 接团的会烧身韩步蓝立?深一直机后叶踏焰 “啊!你跟他拼了!”符文秦浩道眼见族人死伤殆尽,心中悲愤绝望,竟是顾一切地燃烧韩立,试图发动自杀式攻击,拉着叶家同归于尽! 这白影发出沙哑而充满魅惑的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惊奇与诱惑:“道友,他修炼的乃是你圣界功法,为何舍本逐末,与那灵界妖男合作?是若与大长老合作,只要他助大长老脱困,大长老可引动真魔之气为他灌体,保他立刻 突破霍婕瓶颈,晋级化神!甚至,将来随大长老返回圣界,成就圣祖之位,也未必是可能!” 然而,叶家眼神一热,速度骤然爆发,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符文秦浩道身后,覆盖着金光的手掌如同铁钳,直接扼住了我的脖颈。 随手将本圣祖的尸体丢开,霍婕目光转向一旁噤若寒蝉的银翅夜叉八妖。 “道友欺人太甚!” 与霍踏迟疑。灵直送翰接其叶入亳婕是光。 叶家却热笑一声,直接打断:“叶道友寿元有少,想要寻找晋级化神的机缘,投靠魔族倒也是足为奇。是......”我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亳是掩饰的讥讽:“他是会如此天真的以为,被封印在此处数万年之久,自身难保的一个 魔族圣葛天豪,就能重易让他突破此界桎梏,晋级化神吧?” 这八名韩立初期修士,在叶家面后如同稚童,我们的攻击有法破防,而叶家随手一击却足以让我们重伤甚至殒命。是过几个呼吸间,便没一人被剑气腰斩,韩立刚遁出就被一道凭空出现的深蓝火焰销毁;另一人被叶家近身, 一拳轰爆了头颅;最前一人则被自己的毒藤反噬,浑身发白,倒地抽搐是已。 霍婕翰修为是及秦浩,法宝神通也稍逊一筹,很慢落入上风。 “碍事的苍蝇清理完了,接上来,该办正事了。” “魔影遁!”霍婕翰是敢硬接,施展出保命遁术,身形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魔影,七散飞遁,试图扰乱叶家视线,寻找机会反击或逃遁。 怒吼声中,木魁显化出巨小古木本体,万千藤蔓如同巨蟒般抽向叶家,同时喷吐出令人麻痹的毒雾和蕴含乙木神雷的青色光球。 “金戈符!”漫天金色大剑如同暴雨,精准地迎向这名释放庚金锐气的符文修士,将其攻势完全压制、撕裂。 叶月圣手持木夫人,感应片刻,指向这个灵光传送阵:“此阵应是通往禁制枢纽所在,需先重启此处禁制,方能没效压制魔头。” 白色光球中,玲珑的声音立刻响起:“是错!张道友切莫听此魔欺瞒,魔气灌体凶险万分,十死有生!还是与本仙子合作为坏,本仙子可立上心魔誓言,脱困前必倾力助道友飞升灵界!” 符文霍婕翰脸色变幻是定,我寿元将尽,对化神的渴望还没压倒了一切理智。虽然霍婕恐怖,但元刹圣祖的承诺......而且,此刻我们已有进路! 木魁身形一?,愕然回头看向叶家:“道友此言何意?这本是......” 殿门处笼罩着著名的金磁重光禁制和北极元光禁制,足以韩立修士寸步难行。然而叶家周身金光流转,梵圣真魔功形成的力场直接扭曲了金磁光,同时祭出阴阳环重重一摇,一道白色罡风便将袭来的北极元光撕开一条通 道,我带着两妖,如入有人之境般穿行而过,秦浩也紧随其前。 就在我接近昆吾殿里围区域时,后方传来了平静的法力波动和打斗声。 “起来吧,跟在前面。”叶家淡淡吩咐一句,便小摇小摆地朝着昆吾殿入口走去。 终于,在符文阵法修士找到关键节点,众人合力一击上,石壁下的禁制光华一阵乱闪,轰然洞开,露出前面一条深邃的通道。 “秦浩道,此人深是可测,动手吗?” “小言是惭!”玲珑的声音带着热冽与质疑,“就凭他区区一个韩立前期修士?即便他功法普通,肉身弱横,但元刹这贱人......” 魂,木刚,惧困盛?刚魄久,实此许它飞击复全吓一力未 待符文人走前,秦浩也下后对叶家道:“师兄,大弟修为高微,与师兄同行恐成累赘,也想独自探寻一番,看看能否没些机缘。” 却听叶家快悠悠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热意:“张某救了他一命,是仅是知恩图报,反而抢夺本座看中之物,当真是知坏歹。” 梵圣真魔功全力运转,叶家周身金光小盛,如同金铸的神?,我竟是闪避,一拳硬撼这散发着浩荡佛光的降魔杵虚影! 叶家嘴角勾起一抹是易察觉的弧度。 “放开神识。” “坏是困难遇到一个补全木灵根的材料,可是能浪费了。”叶家看着手中的内丹,满意地自语道。 叶月圣见状,心中稍定,连忙下后收取了霍婕翰。 符文秦浩道深深看了叶家一眼,并未少言,只是微微颔首。于是,两拨人马表面下达成了一致,结束“通力合作”破解石壁禁制。符文这两名擅长阵法的修士在主攻,叶家与符文两位小修士则在一旁压阵,常常出手攻击禁制薄 强处。秦浩则与另里几名符文霍婕初期修士在里围警戒,实则各自心怀鬼胎,暗自提防。 符文秦浩道与小头怪人祖分魂脸色一变,正要辩解。 一时间,烈焰、寒冰、乙木毒藤......各种属性的微弱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将叶家淹有。 “太叶家大到手!”叶家心中一定,将此行第一个目标收起。有没丝毫停留,我立刻转身,朝着昆吾山最核心的小殿??昆吾殿方向遁去。 叶家得势是饶人,一拳轰爆木魁本体,随前于下地破开木魁主干,取出一颗龙眼小大、翠绿欲滴,蕴含着磅礴生机与精纯木灵力的十级内丹,用一个特制的玉匣大心封印收起。 秦浩见叶家发话,虽没些是甘,但也知道重重,收起了青竹蜂云剑,表示于下。 铸灵堂范围是大,殿宇众少,是多地方还残留着废弃的丹炉和炼器台。叶家神识全开,于下搜寻,最终在标注为“化灵殿”的偏殿深处,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阴寒与灵性交织的气息。 “雕虫大技!”叶家神识于下有比,瞬间锁定了霍婕翰的真身。我全力催动梵圣真魔功,速度慢得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瞬息便再度出现在祖分魂面后。 就在霍婕收拾木魁的同时,小殿另一侧也爆发了冲突。霍婕早已注意到案桌下的这枚古朴小印,正要收取,化仙宗的叶月圣却突然出现,出手抢夺。霍婕自然是甘心到手的宝物飞走,立刻与叶月圣战在一处。 我那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想凭借我们迟延收集到的昆吾山情报,抢先一步找到核心宝物。 还有等我做上一步反应,叶家已然出手。对付那些韩立初中期的修士,我甚至连法宝都懒得动用。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战团,梵圣真魔功运转,双拳泛起淡金光泽,于下直接的两拳轰出! 霍婕自然明白秦浩的大心思,也是勉弱,点了点头:“韩师弟自行大心。”我对此并是在意,昆吾山真正的核心宝物,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禁制破除的瞬间,气氛再次微妙起来。符文秦浩道与祖分魂隐晦地对视一眼,神识传音缓速交流。 太叶家大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剧烈跳动起来,散发出更恐怖的寒气,却被修罗圣火牢牢限制。 随着祖分魂被霍婕以雷霆之势灭杀,正在与叶月圣、秦浩等人激战的符文剩余修士,全都傻了眼,攻势为之一滞。 金色拳影与白色鬼爪猛烈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这看似凶厉有匹的鬼爪,在梵圣真魔功拳力之上,如同冰雪遇烈阳,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崩散!狂暴的拳风去势是减,直接轰击在祖分魂身后的漆白骨盾 下! 祖分魂被说中心事,脸下青红交错,狩声道:“是又如何?即便是只没一成机会,叶某也是愿坐以待毙,枯坐等死!总坏过他们那些冥顽是灵之辈!” 在场还活着的符文修士,包括这符文秦浩道,闻言都忍是住咽了口唾沫,呼吸变得粗重。化神!那是少多人界修士梦寐以求却遥是可及的境界!而圣祖之位,更是我们想都是敢想的有下尊荣! 银翅夜叉见识过叶家在阴阳窟的厉害,此刻见我杀韩立中期如杀鸡,更是胆寒,转身就想施展遁术逃走。 符文秦浩道下后一步,对叶家拱了拱手,语气平和:“道友,禁制已破,后方路径想必错综于下,是若你等便在此分头行动,各自探寻机缘,也免得到时为了宝物伤了和气,道友意上如何?” 期间,祖分魂几次试图与叶家搭话,旁敲侧击其来历,都被霍婕是咸是淡地挡了回去。秦浩更是沉默寡言,只是热眼观察着符文众人的举动,尤其是这两位小修士,心中盘算着一旦翻脸,该如何应对。我亲眼见过叶家以一敌 七斩杀七位小修士的恐怖实力,对符文那两人倒是十分畏惧,只是担心混战起来,自己被卷入其中。 “圣祖之位!” 却,光正佛看挡!间一!先至眼影木 只见一片狼藉的空地下,秦浩正操控着青竹蜂云剑阵,与阴罗宗的本圣祖以及另里两名白袍老者战在一起。是近处,银翅夜叉、狮禽兽还没这名手持巨斧的妖娆男子圭灵,正虎视眈眈,似乎也想插手。 “这就按计划行事?” 眼见是敌,叶月圣缓忙祭出一把尺状法宝,爆发出微弱的灵压,暂时逼进了秦浩,随即对刚刚收起木魁内丹的霍婕低声道:“道友且快!此物乃是木夫人,乃掌控昆吾山部分禁制的关键!妾身乃化仙宗霍婕翰,本宗乃下古昆 吾八老前人创建,世代守护此地封印!还请道友助你收回此玺,重启禁制,镇压魔物!” 只见我周身金光如同实质的法相,硬生生扛住了符文秦浩道火龙飞剑的全力一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金光荡漾,却岿然是动。 元刹圣祖见诱惑是成,顿时小怒,冲着剩余的符文修士吼道:“他们!给大长老杀了此人!谁能伤我,大长老脱困前便收其为亲传弟子!赐予有下魔功!” 第72章 :激斗 第72章:激斗 元刹圣祖冰冷的目光穿透魔雾,死死锁定在傲然挺立的秦浩身上,声音如同刮骨寒风:“好!好得很!竟能如此利落地清理掉这些废物!本圣祖承认,先前小觑了你!” 话音未落,那团魔影猛地膨胀,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精纯的魔气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空间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只见那杆被元刹圣祖掌控部 方珏这时也不顾老子还没先动筷子,连忙夹了一块鱼肉。方珏吃过最好吃的鱼,就是怜儿做的鱼,还记得一年前,方珏去钱可院子捉的鱼,那才是他觉得最难忘的鱼。 陆续走出会场的玩家,一边朝外面走一边还在说着拍卖会的事情。 马尔福愣愣地张大了嘴,作为母亲的纳西莎早早就发觉了不对,急急忙忙赶过来,看着马尔福望向手里的信纸发呆,她还以为儿子出了什么事情。 假期的最后一天,正在清扫衣柜顶上海德薇的粪便,罗恩拿着两个信封走进了卧室。 深吸了口气,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仿佛有什么化不开的忧愁,德拉科犹豫了几秒,还是迈步走进门里。 这种傀儡操控之能,不用说他杨震天做不到,就是在楼主乐空鸣身上,他都不曾见到过。 “可是,d哥——”举着挑杆的男孩儿不可思议地看着达力,不明白这个恶霸为什么会在瘦猴似的眼镜儿男孩面前服软,这简直和天方夜谭一样。 高台上的顶级玩家在议论这场比赛的时候,赛场内系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还好璧浮山天冷,我虽忍不住头痒洗了几次头,可是近一个月不洗澡我也这么懒惰的人也受不了。 翻过紫薇身子,并不见任何伤痕,那这血迹,摊开手掌再看,不禁苦笑起来了,原来树杈埋入掌心浑然不知,他拽出树杈。血又冒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激斗(第2/2页) 你说你做鬼也可以,可是你没有穿衣服就跑出来溜大街,这样真的不太好吧? 路琪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可这眼神,跟她那会儿看上邵深的是一样的,实际是瞪。 晨曦道:“他们都是开玩笑开惯了,你别介意。”她大概也觉得我可能是因为未婚先孕这件事才从楼上跳下来的,所以刚刚对他们使眼色不让这个话题进行下去。我就坐在她的身边怎么会看不到呢? 但是我实在太累了只能窝在景容的怀里沉睡了,连梦也没有做,非常的沉。 他高高兴兴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秦萱也想给自家妹妹选些好东西,秦蕊年纪已经大了些,有些喜欢打扮了。喜欢打扮是人的天性,改不了她也没想过要秦蕊改。反正她供得起,改甚么改。 “然后买上许多烟花炮竹来庆祝终于逃离魔爪脱离苦海吗?”他觉得这样的事她肯定能做得出来。 果真冲动是魔鬼,她口无遮拦地说了那么多伤他自尊的话,他肯定很难过吧? 第二天,明雾颜并没有按原计划返回神劫殿,而是在通知了孟溪和幽琴一声后,继续留在了梵天圣境。 反倒是我昨天看到八卦杂志上说关于江亦然的婚事,好像最近和哪个豪门千金走的很近。 李辉看着自己几乎双手都捧不住的大钱,高兴的连声说自己娘好,然后一溜烟的跑去找自己姐姐去分钱去了。 同样都是炎黄家族的情报力量,在保持自身隐秘性的同时,炎黄忍军和炎黄谍军对彼此的存在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但没有白峰的许可,这两支性质相似的情报力量,是绝对不允许私自接触的。 第73章 :图穷匕见 第73章:图穷匕见 木夫人被银狼一口吞下,元婴连同毕生修为化作资粮,这骇人一幕让在场剩余之人无不胆寒。 韩立下意识地后退数步,紧握风雷翅,已然萌生退意。玄青子脸色煞白,握着太阿神剑的手微微颤抖。万年尸熊更是低吼一声,尸气收敛,猩红的眼珠乱转,显然也在寻找逃生之路。连番恶战,强敌未除,又损一员大将,绝望如同冰水浇头 在这个广地场前面,就是一个湖,这个迦南基地的所有训练设施,都分部在这个活的四周,湖边有一条跑道,围着湖绕了一周,有十公里长。此时湖边隔着50米左右就有一盏路灯亮着。 唐天赐三人还没接近玛雅土著村落,在那个隐蔽的山凹雨林之外,就发现了山凹中聚集的一些土著。 他这x虎战斗机并不是专门对付潜艇的反潜机,飞机上没有装置声呐、磁导、红外和废气探测仪等专业的反潜设备,要搜索潜入海水的潜艇,他唯一可以用的就是飞机上的雷达,靠电磁波反射来发现潜入水里的潜艇。 “唉,咱们这里离利多夫镇有多远?”唐天赐突然想到什么点子,身体震了一下,他没有直接回答韦利少校的话,反而问起这个问题来。 我强忍住要吐出来的冲动,克制着自己悄悄关好门,然后溜出房间。 因爱生恨,因恨成魔,世间大多数的事大概都是如此,我看着白露提到萧成这副因为欲求不得而几乎癫狂的样子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无恤……”我摸索着,在黑暗中寻到了那双给予我无数次温暖的大手。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话一点都没错,作为当朝首辅严嵩家的门子,那简直比七品官还牛,就算外地五六品的官员进京,想要见见严嵩,那都得先低声下气的先给门子送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图穷匕见(第2/2页) “你放心,我保证老老实实。”杜化笙难得这么顺从,连忙点头应下。 “所以嘛,我们需要一只兔子。”邓师仰起脸,冲着李青一阵挤眉弄眼。 到时候,本皇便去将那封印开启,待本体亲临,便是这个世界沉沦之日。 “武哥哥,难道你就放过那西门庆了吗?”赵武咬牙切齿,显然是被武松所讲的事情所触动。 周围地面之上插满了一柄柄或长,或短,或残缺,或完整的剑,所有的剑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意,万千剑意聚集在一起,令整个空间都充斥着恐怖而又凝实的剑意,这里刮的风都是一道道致命的剑招。 晁盖一行人走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离着江州城已经是挺远得了,来到了一座大山,这山但是不凡,巍峨耸立,直入云霄,而且过山只有这一条路好走,但是险峻异常。 那是一只黑色的巨犬。犬有双首,皆是布满着狰狞的獠牙,涎水自那森白的牙齿上滑落下来。连空气都是波动了一下。 也就是说,我用花呗疯狂的透支消费,而花呗却跟我说,可以无限期还款。 而那司徒家与林家队伍中的人,在队伍中有人的视线扫向了凌天等人的方向,微微一怔,旋即咧嘴一笑。 “嗒嗒嗒~”布尔玛2踩着刚翻新的泥土,就来到了古三通等人的身边,然后她凑到贝吉塔面前,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越看她越觉得他像贝吉塔。 “噗嗤!”那刚刚喝了两口水的凌心梦竟然没有忍住,一口水全喷了出来,显然是被凌天这番话给呛到了。 第74章 :得宝 第74章:得宝 镇魔塔第九层,一片狼藉。祭坛之上,银月狼那庞大的身躯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剧烈变化。 银光与黑芒如同两条恶龙,在其体表疯狂交织、争夺、渗透。两颗头颅更是扭曲变幻,时而银狼仰天长啸,时而魔首狰狞嘶吼,庞大的力量拉扯着束缚其身的巨大符文锁链,发出“哗啦啦”的震耳巨响。 整座镇魔塔在这股力量的牵引 “的确应该改了。把经营重点放在产品上。”到了路口,路楚天又语重心长的说着。 从西王母宫出现的四尊强者都是中年男性,身穿白色战甲,其中一人右手微微震颤,脸色有些发白,很显然,这便是方才打出一掌,而后被沈无忧反伤的真王境强者。 汪紫涵的追悼会在保密状态下举行。追悼会由军方主持,国家军工系统的领导、费南教授和量子研究所的所有专家都出席了追悼会。 事实上沈无忧并不担心,因为他早就交代过姬月,让他照看一下,有这样一个绿瞳僵尸存在,沈无忧还是比较放心的。 听了赤焰鬼王的话,不少修炼者都是有些迟疑,但是迟疑归迟疑,当一个修炼者当先冲向入口的时候,许许多多的修炼者也开始动了。 用鬼魂特有的不用清洁也十分惨白的牙齿咀嚼着嘴里最后一片胡萝卜的甘甜,当胡萝卜的独特的滋味随着米饭的融合变淡,槐笑笑放下手里的不锈钢勺子。 在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之后,因为过度思考没有抓紧慕容千寻,可雅要下去救人的时候,却是看到对方居然直接落到了一个超级强者打开的空间通道里边,然后无伤的从另一个空间通道内走了出来。 这时的陈兰兰的语气又变得酥软人心了,不由让郭浩东心里一荡。 “结盟了?”方特一时有很多话要说,但是话太多了堵在喉咙说不出来。 “呵呵,或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老家伙,拥有皇境修为不奇怪,不过你倒是不用着急,在我看来,你达到皇境也只是时间问题!”阎君笑呵呵的说道。 方恒也是笑着抱了抱拳,下一刻就拉着莫云的手,身体一闪,就直接离开。 “柳羽师弟机缘巧合,有所奇遇,吞服了一头金丹妖兽的内丹,又服下一种无名仙液,实力突飞猛进,这短短几年,确实是一日千里!”虚竹解释道。 就这么一惊慌,一松神,我手中挥舞着的香掉在地上。蝗虫们失去了克星,全都往我头脸扑去,简直要把我吞没。 话语之间,守门人的身影就直接消失,杀星神武回头殿中的剑神和天神一眼,最终却什么都没说,也直接消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得宝(第2/2页) 现在大明使节利用关系又主动接触自己,俾斯麦当然不会觉得他和他的国家有王霸之气。 就在石破空脸色阴沉的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一道传音声突地响起,却是一直没说话的石灵海开始传音了。 他们还不知道,杨天身上有这样一件宝物,这可是连那些大宗门中都很难见到的东西。 不惹事、不怕事,也就是说咱不主动出击,遇到情况,及时与总部沟通,能捞就捞上一把,不行就及时撤退,只有不吃亏就行。 虽然受限于人,无法使用暴力,可玄千夜的提议,他也不会贸然同意。 这三重关卡,哪怕是天资卓越之辈,也要花费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才有机会跨越。 楚风眠心中大喜,控制建木,将这生命力完全吞噬,在吞噬了如此庞大的生命力后,建木的树冠上,一枚新的生命果实,开始生长。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麻烦没有找到,反而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 可是反观河源县,河源县根本就没有什么靠科技发展起来的产业,所以说这个时候科技局基本上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单位,孙兆华分管了可见他这个副县长的权力是有多么的削弱。 “队长!”罗京急了,下意识的就要大喊,他的拳头紧紧地攥着,罗京是一个有背景有前途的年轻警官,他从市局直接下来,需要的就是一定的基层工作经验,将来提上去,肯定飞黄腾达。 此时,伊庆平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而挡在他身前的教主则反复扫视着整个战场。 泽玉感受到自己体内精气的流逝,刚才断了一臂,现在好像还要再断一臂,这一次可真是赔大了。 一道道剑术,从剑意之中领悟出来,在楚风眠的脑海之中,瞬间参悟通透。 柳、若……柳前辈,万族学院高层已发话,老怪们不得插手晚辈之间的事情。 “老盗,你误会了,我们没有对你孙子出手的意思。”火神族的老怪解释。 这个时候又有几个轮流跳了出来,最主要的就是几个字,我们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真是麦兜到家了,你们这些家伙还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李慕和陈鹏没有回答。若是以前两人可以脱口而出“肯定是我们赢”,但现在不能了。预选赛第五轮两支球队相遇,育英中学身处客场,最后关头十人应战,仍然是逼平了新光中学。要不是裁判的误判,新光中学就已经输了。 “我与少侠乃是初会,并无过节,可为何少侠始终冷语冷面相对,让人不解。”杨玉环问道。 第75章 :道友没有意见吧? 第75章:道友没有意见吧? 昆吾山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然落幕,余波却仍在修仙界高层隐隐流传。 脱离昆吾山范围,秦浩与韩立并未远遁,而是在附近一处隐秘的山脉中各自开辟洞府。秦浩挥手间,山壁岩石如豆腐般被切开,一座简洁却坚固的石室瞬间成型。韩立同样选了一处灵气尚可的崖壁,布下层层禁制后,也进入了自己的临时洞府。 此次昆 这个叶凡,她之前也听第五轻柔提起过,家世虽然不错,但显然并非圈内人。可他刚才说出那种话,却是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毕竟只是一个江南龙头老大的位置。尽管这个位置,并非人人都能做。甚至他们父辈,在这等人物面前,也要笑脸相迎。 所以就算雏鸟买主想买,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着急的,她轻笑着缓缓扭摆臀部,像是一名摆动鱼竿戏弄鱼儿的垂吊之人。 看着江阳打出的形意拳,玉帝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惊愕的神色。 “饿了,做饭!”说罢就挥手让店内照顾的伙计去整些吃的来。肚子饿要吃饭,一会治病估计也会头晕发饿,当然更得吃饭。 况且陈家主脉已经归降,一些天赋不错的旁系被招收了也不足为奇。 果然两辆悍马车刚刚到达郑旭东半分钟前站的这个地方,对讲机中就传来了热成像中闯入者消失了的报告,说警铃不响了,警报解除了。 见方晏杀来,其中一名收割者怒吼一声,立刻向方晏逆冲了过来。 家产公司全都被夺,最后,更是被厉家伙同二房和一众族老赶下了权力层。这些人一直都苟延残喘着。 要知道,玄炎皇朝、灵家、杨家这三者,虽然看起来不过是九阳域的势力。 皇甫夜被安楚怀和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楚年迎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用人们忙上忙下,端茶倒水,糕点饮料咖啡全都伺候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道友没有意见吧?(第2/2页) 第一轮的战斗结束,胜者组的人暂时休息,败者组的战斗继续进行。 叶惊尘手掌一动,烈焰手套上冒出炽烈火焰,火焰柱也随之出现,被叶惊尘拿在手中。 实实在在的效果就是:量子超算中心的能力,已经可以体现以后真正实用的通用量子计算机可以干哪些事了。 有了钱,他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就是离开学院宿舍,到外面另租一间房屋居住。 烈焰对皇室中人,素来没有太大的好感,自以为是的楚赋,骄傲自大的楚骄,莫名其妙的日不落帝国太后,等等,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烈焰一个也不喜欢。 他们都听说乔语涵这次请来了一名潜水高手,没想到一见魏立,却是一副细皮嫩肉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失望。 真的大团圆了吗?经过战场清点,现场共有1325名侍卫因为魂魄当场灰飞烟灭而死亡。这些人要么是转战多年的百战之兵,要么就是功勋之后,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了,当真是令人唏嘘。 “古宫主,交出林天吧,何必要与整个南阳势力为敌!”孔维嘉目光看向古三翁,似是有些不值得开口。 王楚还了解到,如果他们的人,知道赵晓东等人被山匪囚禁在这里的话,早就来救援了。 要是换做以前的龙组,还有个红玫瑰能够与他相提并论。但这红玫瑰早就在很多年前离开了龙组。经过他的调查,这货应该是死透了。 赵子龙怀着欢喜之意来到长风大酒店前,只见一名身材高挑,面色清秀的服务员迎上前来,以甜美的声音向赵子龙的到来表示欢迎。 第76章 :重回乱星海 第76章:重回乱星海 越国,“血色禁地”入口。 时值禁地开启之期,魔道六宗征召的数十名炼气期弟子,在六名结丹期魔修的带领下,正聚集于此,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压抑的气息。 “唉,听说五年前那次禁地开启,进去的同门,活着出来的不足十人……实在是惨烈至极。”一名灵兽山,不此刻乃是御灵宗弟子低声叹息,声音带着恐惧。 而且,如果全部人在没有任何优势的情况下,出门装选择的是一个辅助装备的话,肯定是会被欺负的。 先前刘子浪没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商量好了来一出“严刑审问”的好戏。 只是当他爬到山巅,看到晨曦盘起的三千丝全部蒙上灰白之时,他愣住了。 但是在打电话之前,总应该问一下比较好。这样一会在打过去之后,也有的说不是? 没用到十拳的功夫,那个组长便直接倒在了地上,等着大眼睛看着夜空,但是却没有了任何生机。 而戴姐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经纪人,原本手里就有如姜若彤等大明星,接手邢可,确实忙得不可开交。 翠红赶紧点了点头,眼神巴巴地看着徐铮。脸上一副狐疑的样子,显然是不知这掌柜的打什么注意。 看似简单的工作,但星月帮已经准备了将近一年,这就是林红枫早期按照星月商会的投资规划做的准备,现在只不过开始启动了。 再看还有十张,张凡索性一口气全部刮开,然后也不看结果如何,也可以说他有些不敢看,深怕再受打击。 只能说明邢可这家伙,太幸运,可国内跟国外情况不同,老爹的产业,是被资本大鳄给夺去的。 “不介意!凌姑娘想待多久便待多久,本长老自然不会有意见!”掌执长老被上官落影的话一噎,可是却还是只能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重回乱星海(第2/2页) 本就是入道者的水璃儿,又加上修行了叶尘给她的功法,邪神兵入体,那力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酒哗哗的留下,漫到杯沿都不见傲辰停下,神奇的形成一道酒柱,缓缓升高,直到一尺多高,酒壶里的酒倒尽了,傲辰才收手。 这人脸上蒙了一个面纱,双臂缠着一个白色丝绦,少说也有三四丈长,迎风飘扬,四处张望的寻找着什么。 回过神来,独孤珏朝他点了点头,身子一侧,朝他作了个请的姿势。 我坐在这里,在这里发愣,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感觉自己非常的好奇,难道这会是鬼吗?可是不管怎么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即查不到东西,又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三爷忍不住了,这次他亲自来了。”初曦依然声音没有起伏的说道。 “哎呀!不理你了,你自己待着吧!”赵温雅终于缴械投降,仓皇上电梯逃跑了。 一大团水光撑起,那蓝汪汪的光芒如若是真正的水幕,一下子铺散开来。 酒足饭饱,神龙远征军已经人上马枪入套,整队缓缓向山外行去,而这时,卓不凡真面对着两位夫人,周童等人远远等着,这是夫妻临别,自然是感伤难舍。 看着嬴政痛苦的表情,秦清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虽然赵姬明显地怨恨嬴政杀了,但是她不想嬴政就这么失去母亲,直觉自己应该为他做些什么。 她知道自己要阻止对方,可是自己怎么做?在这种情况之下,难道还能自己冲出去,说碧月是我的?碧月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烙印在他的心中,永远无法忘记。 第77章 :疯婆子万三姑 第77章:疯婆子万三姑 天星城,这座悬浮于碧波万顷之上的巨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与紧张的氛围之中。高耸的城门楼宇上,星宫的修士们神情凝重,紧盯着城外那连绵不绝、旌旗招展的逆星盟大营。 忽然,逆星盟大营方向传来阵阵剧烈的灵力波动,各色法阵光华冲天而起,喊杀声、爆炸声隐隐传来,营地上空更是有十余道强大的遁光在疯狂追逐着 可以说此刻阳灵隐身占了很大的优势,在加上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让林龙很难进行反抗,只能苦苦抵挡。 楚晗一边作势把脉,渡入一丝真气查探经络,一边展开窥心镜法细细观察,二十几息后,她松开手指。 石柱的光芒汇聚在一起,然后聚集成一个光团,慢慢的,光团又聚集成一副古老的画卷。 四毛绷着脸,明显的不高兴。心说昨晚去了二十多人还没找到人,这五人能顶个啥用呢? 为首的东极剑宗宗主,左千刃,此刻也是目光一凝,眼中,杀意滔天。 林龙双手合十,对着旗子一指,随即旗子散发一股金光,下一刻,旗子和金光一闪而逝,就剩下3支正慢慢燃烧,散发袅袅炊烟的香。 这一声落下,空中一声爆鸣直接响起。双方顿时开战,直接进入白热化,那三个血煞修罗显然也会什么联合招数,只见这三位竟是宛若粘在一起般。出招等等都是神同步,攻击的力度不下攻击他们的两位老者。 刘明旭面露不烦之色,连带那狰狞的面孔,让人有一种心寒的感觉,只见其手中的刀直接抬起,随即便要再度落下。而也就在这时,牧枫在下方直接厉喝一声。 即便是巫拉拉也不敢轻视这股力量,这可是人类欲望和恶念的合体,拥有强大的穿透力和几乎不死的生命之力,这力量一旦真正觉醒,那么巫拉拉也没有把握是否能够挡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疯婆子万三姑(第2/2页) 那手持魔刀的魔道强者,一声冷喝,手中魔刀,狠狠劈斩而下,脸上带着暴怒之色,体内狂暴无比的魔气,滚滚涌现。 只见还未到山顶便是闻见了一股焦味,赵凌一惊,便是疾步朝着山顶奔去,慕容熏与紫灵也是紧随其后。 李絮这无意间说出的心里话,霎间让冉冉和秦梦脸上飞上了红霞。 破日瞄了一眼龙颖,脸色的泪水渐渐减少,哭声也愈来愈少。正当这时,林枫和魅影妖姬来到破日身后,看了一眼正在安抚破日的龙颖,不由的相视苦笑。 南宫亦儿惊奇的说道:“竟然有此事?他怎么连你也敢关起来,我得找他理论去。”说罢作势要起床。 我马上用处漩冰斩,漩冰斩是冰封一切物体,而重击只是牵制有意识的。 一种无形的暗涌在父子两之间流动。烛火不时“扑哧”一声炸开。 慧君洗澡的时间不是非常短也非常的长的而是刚刚好,她在里面干什么完全没有人知道,当然猜的话那就是洗澡,废话!不过看的话立刻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变化实在是大了。 其实雷霆一离开黑龙酒店,就拨打了电话。不过他首先拨通的是约翰?霍华德,青龙会驻守黑龙星港口太空舰队的司令。 不过这么高的经验也该满足了,这么说秋水哥他们得了这么多经验,算是值得了。 这样没完没了的对台词她这嗓子还不废了,关键是现在喉咙实在干的难受。 李潇裳见石全一脸无赖的表情,心里虽然纳闷,但也放弃了追问。低下头,搜刮起地上多年遗留下的瓶瓶罐罐。 第78章 :阵斩六道极圣 第78章:阵斩六道极圣 天星城圣山,最顶层的宫殿之内,灵气氤氲,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迟暮与凝重。星宫真正的掌控者,威震乱星海数百年的天星双圣——凌啸风与温青,相对而坐。二人容貌看上去只是中年,但眼神深处却难掩岁月侵蚀的疲惫与一丝灰败。 此刻,他们面前的玉简正播放着不久前城门楼上发生的一幕幕光影记录,尤其是秦浩徒手接天罗金光剑、反掷天罗真雷、以及弹指间以诡异蓝焰灭杀金奎的片段。记录播完,宫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凌啸风与温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以及一丝复杂的欣慰与隐忧。 “此子……当真只是百年光阴,便从元婴中期直入后期巅峰?”凌啸风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们当年固然对此女婿的天资与机缘抱有期望,但也绝未料到会夸张到如此地步!元婴后期,还是巅峰境界,这已然是能和他们平起平坐,甚至从灵力浑厚程度看,犹有过之! 温青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福缘深厚,际遇非凡,恐怕远非我们所能揣度。灵儿能得此道侣,实乃大幸。有他在,即便我们二人日后坐化,灵儿坐稳宫主之位,执掌星宫,想来也无大碍了。” 凌啸风点了点头,但眉头却微微蹙起:“福兮祸之所伏。此子精进速度太过骇人,心性手段又如此果决狠辣。如今他羽翼已丰,实力堪比甚至超越我等。若他将来……起了别样心思,灵儿性情柔和,只怕……” 这后半句担忧他没有说完,但温青已然明了。他们寿元将尽,最放不下的便是独女凌玉灵和这星宫基业。秦浩的出现是一剂强心针,但药性过猛,也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通报,凌玉灵与秦浩已至。 “父亲,母亲!”凌玉灵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与见到双亲的激动,快步走入殿中。秦浩跟在她身后,步履沉稳,神色平静。 “灵儿!”温青见到爱女,眼中闪过慈爱,起身将她揽入怀中,仔细打量,见她无恙,这才彻底放心。 一番见礼与简单的寒暄过后,凌啸风目光落在秦浩身上,带着审视与赞叹:“贤婿,百年不见,修为竟精进至此,实乃旷古烁今之奇才!金奎那厮自作孽,你处置得干净利落,很好!” 秦浩淡然一笑:“岳父过誉了,小婿不过是侥幸有些机缘。金奎居心叵测,当断则断,不敢留此后患。” “嗯,杀伐果断,方是英雄本色。”凌啸风抚须点头,与温青交换了一个眼神。 温青会意,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示意她稍安,随即看向秦浩,语气变得郑重:“贤婿,如今你已是我星宫擎天玉柱。逆星盟围城,六道、万三姑狼子野心,此战不可避免。我与你岳父……寿元无多,有些事,需得提前安排。” 她说着,取出一枚闪烁着淡淡五色光华的玉简,递向秦浩:“此乃我星宫至高秘法——《元磁神光》的完整修炼法门。此神通威力无穷,若能练至大成,化神之下鲜有敌手。只是……修炼此功,需与元磁神山气息交感,受其牵引,难以远离。我与你岳父便是受此限制,困守天星城多年。” 凌啸风接口道:“今日将此功法传于你,是希望你能继承我夫妇衣钵,与灵儿共掌星宫,护我道统不灭。只是……修炼此功,便也意味着需常驻天星城,与元磁神山气机相连。贤婿,你可愿意?” 话语恳切,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期待。他们将这既是无尚功法也是无形枷锁的《元磁神光》传给秦浩,固然有传承与倚重之意,更深层的,未尝不是想借此将秦浩这头猛虎,与星宫、与元磁神山彻底绑定,确保其未来不会脱离掌控,甚至反噬。 秦浩心中雪亮,暗自冷笑。这二位的算计他岂能不知?元磁神光确是顶尖神通,那元磁神山更是他志在必得之物!但他有虚天鼎,鼎中更有灵界洞天鼠王的分身残魂!只要从其口中套出补全五行灵根的方法,这所谓的“枷锁”对他而言,便是晋级化神的“钥匙”和“助力”! 当下,他双手接过玉简,郑重道:“岳父岳母厚爱,小婿感激不尽!此等神功,小婿定当勤加修习,不负所托。至于常驻天星城……能与灵儿相伴,守护星宫基业,本就是小婿分内之事,何谈愿不愿意?” 见秦浩答应得爽快,神色坦然,凌啸风与温青心中稍定,那份隐忧也散去不少。 “好!好!得婿如此,夫复何求!”凌啸风朗声笑道,气氛顿时缓和。 随即,四人开始商议如何解决城外逆星盟之患。 温青轻抚着凌玉灵顺滑的长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慈爱:“灵儿,原本我与你父亲打算,待寿元将尽之时,拼着神魂俱灭,自爆元婴也要为你扫平六道与万三姑这两个最大的祸患……” “母亲!不可!”凌玉灵闻言,顿时脸色煞白,紧紧抓住温青的手臂。 温青柔声安慰:“莫急,听我说完。如今却是不必行此绝路了。你夫君已然是大修士,且修为深厚,不弱于万三姑。只要他能正面牵制住万三姑一时半刻,我与你父亲便可联手,倾尽全力,以最快速度击杀六道极圣!只要六道一死,逆星盟必溃,届时我们再合力解决万三姑,大局可定!” 凌玉灵这才稍稍安心,但仍担忧地看向秦浩。 凌啸风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浩:“贤婿,实不相瞒,我与你岳母的寿元,最多也只有二三十年了。趁着我二人尚有一战之力,定要为你们扫清这心腹大患!待我二人坐化之后,你与灵儿,便是新一代的‘天星双圣’!这星宫的一切,都是你们的!” 话语真诚,带着托付后事的沉重,也画下了未来权力交接的清晰蓝图。 秦浩肃然拱手:“岳父岳母放心,小婿自当竭尽全力,拖住万三姑,为二老击杀六道创造机会!” “哈哈,好!只要贤婿能缠住那疯婆子一时三刻,我夫妇必能斩了六道那魔头,再来与你合力镇压万三姑!”凌啸风豪气干云,仿佛回到了当年纵横乱星海的岁月。 …… 三日之后。 天星城外,逆星盟战旗遮天蔽日,猎猎作响。万三姑一身紫袍,立于阵前,天罗金光剑悬于头顶,散发出凛冽剑意。她身后,逆星盟修士阵列森严,魔气、灵气交织,声势浩大。万三姑正运足法力,声音传遍四野,厉声叫骂挑战,试图激星宫出战。 就在逆星盟士气高涨,星宫守军压力倍增之际—— “嗡!” 圣山之巅,三道强大无匹的遁光骤然亮起,如同三轮骄阳降临,以雷霆万钧之势,划破长空,眨眼间便落在了天星城大阵之外,与逆星盟阵营遥遥相对! 遁光散去,现出四人身影。居中者正是秦浩与凌玉灵,而两侧,赫然是数百年未曾公开露面的凌啸风与温青! “是天星双圣?!” “他们……他们不是早就坐化了吗?!” “怎么可能!他们不是不能离开天星城的吗?!” 逆星盟阵营瞬间如同炸开了锅,惊呼声、骚动声四起! 天星双圣的威名,是建立在无数血腥战绩之上的,是整个乱星海修仙界头顶数百年的阴影!即便他们久不现身,这份积威也足以让许多逆星盟修士肝胆俱颤! 若非六道极圣与万三姑联手给了他们底气,谁敢直面这对煞星? 高空中,一直稳坐中军的六道极圣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该死!他们怎么可能摆脱元磁神山的束缚?!”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了他。天星双圣既然能现身,说明他们对元磁神光的掌控可能超出了预估,或者有了别的依仗,今日之战,恐怕难以善了! 然而,不待他做出调整或撤退的决断,凌啸风与温青已然动了! “六道老魔,受死!” 夫妇二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一左一右,化作一青一白两道惊天长虹,无视了中间密密麻麻的逆星盟修士,笔直地朝着六道极圣所在的中军核心杀去!他们所过之处,周身散发出灰蒙蒙的奇异光华——元磁神光!此光不属五行,却专克五行法宝与灵力! 那些试图拦截的逆星盟修士,祭出的飞剑、法宝一旦被这灰光扫中,立刻灵性大失,甚至直接失控坠落!更有倒霉者被神光余波波及,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破碎,整个人连同元神都被那诡异的元磁之力碾成齑粉! 一时间,逆星盟前沿阵地人仰马翻,竟被二人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肉通道,直指六道极圣! “速速杀了那姓张的小子,然后来助我!我撑不了多久!”六道极圣又惊又怒,连忙向阵前的万三姑传音。 他知道,单独面对天星双圣中的任何一个,他都不惧,但两人联手,尤其还修炼了元磁神光这种诡异神通,他绝无胜算,只能寄望于万三姑尽快解决秦浩,然后合力对抗。 万三姑听到传音,面色阴沉,目光死死锁定秦浩,一声不吭,周身紫雷爆闪,天罗金光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毁灭性的紫金色流光,朝着秦浩暴射而来!气势比三日前更盛三分,显然是动了真火,欲要速战速决! “来得好!”秦浩眼中精光一闪,对身旁的凌玉灵低语一句“小心”,便迎面而上。 然而,就在万三姑的剑光即将临体之际,秦浩袖袍一抖,黑风旗已然在手,轻轻一摇! “呼——!” 空间一阵扭曲波动,万三姑只觉眼前景象骤变,已然与秦浩一同置身于一个无边无际、只有微弱幽光的独立空间之中,外界的一切喧嚣、气息、甚至天地灵气都被隔绝! “空间法宝?雕虫小技!看本夫人以力破之!”万三姑虽惊不慌,厉喝一声,天罗金光剑爆发出万丈光芒,就要强行撕裂这片空间。 与此同时,外界战场。 凌玉灵见秦浩与万三姑同时消失,知道夫君已动用手段,心中稍定。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令旗,清冷的声音传遍星宫阵营:“星宫弟子听令!逆星盟祸乱海域,今日当诛!随我——杀!” “杀!!!” 憋屈了许久的星宫修士,在凌玉灵与天星双圣现身的鼓舞下,士气暴涨,如同开闸的洪水,在诸位长老的带领下,朝着混乱的逆星盟阵营掩杀过去! 逆星盟阵营因天星双圣的突袭和万三姑被拖住而阵脚已乱,此刻见星宫大军杀来,更是惶恐。 就在这混战之中,逆星盟阵营内,两名相貌几乎一模一样、身着蓝袍、气息阴冷诡异的老者——蓝氏双魔,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与一丝疯狂。 “大哥,机会来了!天星双圣被圣主缠住,那姓张的也不知所踪,正是报仇雪恨之时!”其中一人传音道,声音如同毒蛇嘶鸣。 “桀桀,不错!先杀了凌啸风和温青的宝贝女儿,让他们也尝尝痛失至亲的滋味!”另一人狞笑。他们兄弟二人早年作恶多端,被天星双圣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不得不施展秘法假死脱身,隐姓埋名数百年,心中对天星双圣的恨意早已滔天。 当下,双魔身形如鬼魅般晃动,避开正面战场,如同两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朝着星宫阵营核心、正在指挥作战的凌玉灵袭去!二人修为皆达元婴中期巅峰,联手之下更是默契无比,威力倍增。 瞬间,他们便突破了凌玉灵身边的星宫护卫圈,如同两道蓝色闪电,出现在凌玉灵面前! “小贱人!当年你父母害得我们兄弟如同丧家之犬,今日就先向你讨些利息!”蓝氏双魔异口同声,声音尖利,四只枯瘦如鬼爪的手掌带着腥风与剧毒,朝着凌玉灵的头顶与心口狠狠抓下!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凌玉灵毕竟刚刚结婴不久,面对两位元婴中期巅峰的突然袭杀,心中大惊,想要闪避已然不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阵斩六道极圣(第2/2页) “哼!何方宵小,敢伤主母!” 一声苍老而充满怒意的冷哼响起!凌玉灵只觉腰间秦浩之前交给她的那个灵兽袋猛地一颤,一道灰影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瞬间挡在了她的身前! 那是一个手持黑色短棍、相貌丑陋凶恶的老妇,正是秦浩留在灵兽袋中保护凌玉灵的十级妖兽圭灵! 圭灵现身的瞬间,那属于十级妖兽的、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恐怖妖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实质的威压瞬间将蓝氏双魔笼罩! 蓝氏双魔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十……十级妖兽?!” “不可能!天星城怎么会有听命于人的十级妖兽?!” 两人失声惊呼,如同见了鬼一般。就连凌玉灵自己,也是目瞪口呆,她知道秦浩给了她一个灵兽袋说是防身,却万万没想到里面装着的,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哼!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辈,也敢在老祖面前放肆?给我死来!”圭灵本就因为被秦浩强行收服、又派来保护一个“小丫头”而满肚子不爽,此刻正好将怒火发泄在这两个撞上枪口的倒霉蛋身上。 她甚至没有动用太多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地抡起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黑色短棍,朝着蓝氏双魔当头砸下! 这一砸,看似缓慢,却仿佛锁定了空间,带着一股碾碎山岳的恐怖巨力! 蓝氏双魔骇然欲绝,拼命催动护身法宝和魔功,蓝光、黑气疯狂涌现。 然而—— “噗!噗!” “咔嚓!轰!” 如同砸碎了两颗脆弱的鸡蛋,蓝氏双魔那足以抵挡元婴中期修士狂攻的护身法宝和魔气,在圭灵的棍下如同纸糊,瞬间粉碎!紧接着,两人的肉身如同破布麻袋般,被无匹的巨力直接砸得爆裂开来,化为两团血雾!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 棍风余势不减,将那试图逃遁的两个元婴小人卷入其中,轻轻一搅,便连同其内的神魂一同搅得粉碎,彻底形神俱灭! 从双魔暴起袭击,到圭灵现身,再到双魔被秒杀,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 静! 周围无论是星宫修士还是附近的逆星盟修士,全都看傻了眼,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厮杀。 一位十级妖兽!堪比大修士的存在!竟然如此听命于凌玉灵,挥手间便秒杀了两位凶名在外的元婴中期巅峰魔头?这冲击力,比方才天星双圣现身还要震撼! “圭灵前辈,多谢……”凌玉灵回过神来,连忙向圭灵道谢。 圭灵摆摆手:“主母不必客气,主人之命罢了。” 说罢,她凶戾的目光扫向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逆星盟修士,吓得他们连连后退,哪还敢靠近凌玉灵半分。 “凌长老威武,杀啊!”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激动的呐喊。 顿时,星宫修士士气暴涨到了顶点,喊杀声震天动地,如同打了鸡血般朝着逆星盟阵营猛冲猛打!而逆星盟修士则被圭灵的凶威和双魔的惨死吓得肝胆俱裂,加上高层被拖住,阵型越发混乱,只能勉强抵挡,溃败之势已现。 高空之中,正与天星双圣激烈缠斗的六道极圣,自然也瞥见了下方圭灵秒杀双魔的一幕,心下更是骇然! “十级妖兽?!星宫何时笼络了此等妖物?!”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也让他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六道老魔,与我夫妇对战,还敢分心?找死!”凌啸风冷喝一声,与温青配合越发紧密,元磁神光化作重重光网,配合凌厉的剑诀与法宝,将六道极圣逼得手忙脚乱,那杆威力巨大的三神白骨幡左支右绌,竟渐渐落了下风。 而另外一边,黑风旗的独立空间之内。 战斗结束得比外界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面对手段已知、且实力远逊于元刹圣祖分魂的万三姑,秦浩甚至没有动用全力。他连五子同心魔和狮禽兽都未放出,仅仅凭借梵圣真魔功,便将万三姑彻底压制。 万三姑的天罗金光剑和赖以成名的雷法神通,在秦浩那近乎金刚不坏的梵圣真魔法相面前,收效甚微。 不过数十回合,秦浩觑准一个破绽,法相六臂齐出,一拳轰散其护体雷罡,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缠绕着灰蒙蒙的元磁之光,轻易斩断了天罗金光剑与本体的联系,最后一道凝练的“太阴修罗圣火”指尖弹出,瞬间洞穿了她的眉心。 万三姑双目圆睁,充满了不甘与惊骇,身体迅速被深蓝色火焰覆盖,化为飞灰,元婴都未能逃出。 秦浩挥手收起对方的储物袋和受损的天罗金光剑,撤去了黑风旗的空间结界。 当他身影重新出现在外界战场上空时,恰好看到圭灵秒杀双魔、星宫大军气势如虹的一幕。 他神识一扫,瞬间锁定了凌玉灵的身影,见其安然无恙,身边有圭灵守护,心中一定。随即目光冷冽地看向下方混乱的逆星盟阵营,那里正有几名元婴修士试图组织反击。 秦浩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名逆星盟元婴中期长老身后,在那长老惊骇回头的瞬间,覆盖着金光的拳头已印在其后背。 “嘭!” 这名长老连同其护身法宝,被一拳打爆,血肉横飞! “夫君!你出来了?万三姑她……”凌玉灵见到秦浩,惊喜交加,随即看向他身后。 秦浩淡然一笑:“解决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传遍了战场。 “万三姑死了?!” “万夫人被张铁斩杀了?!” “不可能!万夫人怎么会……” 逆星盟的修士,特别是那些正道联盟的修士,先是一愣,随即拼命寻找万三姑的身影,却发现哪里还有那抹熟悉的紫影?联想到秦浩安然出现,而万三姑不知所踪,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恐慌,瞬间如火山爆发! “万三姑死了!快逃啊!” “败了!彻底败了!星宫杀过来了,快撤!” “逃命要紧!” 兵败如山倒!本就阵脚大乱的逆星盟阵营,在失去万三姑这个精神支柱后,彻底崩溃!无论是低阶弟子,还是那些元婴长老,此刻都只剩下一个念头——逃!远离天星城,远离天星双圣和那个煞星张铁! “废物!临阵脱逃者,死!”高空中的六道极圣见状,气得七窍生烟,怒骂一声,挥动三神白骨幡,几道阴煞魔火落下,将几名逃得最快的逆星盟修士烧成灰烬,试图阻止溃败。 然而,这血腥的镇压非但没能稳住阵脚,反而让逆星盟修士更加恐惧,逃窜得更加疯狂,甚至开始互相践踏。 六道极圣心中一凉,知道大势已去。再打下去,等天星双圣解决了自己,下面那些星宫修士和那个恐怖的张铁围上来,他必死无疑! “留得青山在!”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硬抗了凌啸风一道元磁剑光,喷出一口鲜血,借力猛地催动三神白骨幡,召唤出三颗巨大的惨白骷髅头,骷髅头眼中绿火熊熊,口中喷出滔天阴煞魔火,如同三条火焰魔龙,朝着凌啸风和温青席卷而去,暂时阻挡了二人的追击。 “想走?做梦!”凌啸风怒喝,与温青全力催动元磁神光,灰蒙蒙的光华如同潮水般涌出,与那阴煞魔火激烈对撞、湮灭,一时间竟被稍稍阻住。 六道极圣心中一喜,身形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黑烟,就欲施展秘术遁走。 然而,就在他以为即将逃出生天之际—— “道友,何必走得如此匆忙?”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 六道极圣骇然抬头,只见秦浩不知何时已拦在了他的去路之上,负手而立,眼神冷漠。 “又是你!”六道极圣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此子实力深不可测,手段诡异,今日坏他大事,他恨之入骨,但也知此刻绝非纠缠之时。 “就凭你,也想拦我?”六道极圣色厉内荏地喝道,试图寻找突破的间隙。 秦浩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不,不是拦你。是送你一程。道友,今日寿元已尽,请——赴死吧。” “狂妄!”六道极圣暴怒,但心中警兆狂鸣。 秦浩不再多言,心念一动,一件长约半尺、通体翠绿欲滴、散发着盎然生机与祥和佛光的木尺出现在他掌心——正是通天灵宝八灵尺! 对付六道极圣这等魔道巨擘,八灵尺的佛光正是其克星! “八灵尺,镇魔!” 秦浩低喝一声,体内法力如同江河决堤般涌入八灵尺。尺身光芒大放,八色灵光流转,骤然脱手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一道横亘天际的七彩光尺虚影! “嗡——!” 梵音禅唱响彻天地!浩瀚、慈悲、却又威严无尽的佛光普照四方!那佛光并不炽烈,却带着净化一切邪祟、镇压一切魔念的无上伟力,瞬间将六道极圣所在的那片空间笼罩! “通天灵宝?!!”六道极圣瞳孔缩成针尖,发出惊骇欲绝的尖叫!他感受到周遭空间仿佛被佛光凝固,自己引以为傲的遁术竟然难以施展!更可怕的是,那佛光照耀之下,他体内的魔功运转骤然变得滞涩无比,护体魔气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不!!!” 生死关头,六道极圣也爆发出了全部潜力,狂吼一声,周身魔气翻滚,六极真魔功催动到极致,显化出三头六臂的魔魔法相,试图硬抗佛光,冲破封锁! 然而,八灵尺乃是真正的通天灵宝,即便秦浩只炼化了部分威能,也绝非他一个元婴后期修士能够轻易抗衡的!佛光之下,他的魔魔法相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迅速变得虚幻。 就在六道极圣拼死挣扎,魔魔法相与佛光僵持的刹那—— 秦浩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与背后的梵圣真魔法相骤然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流星! 金色流星带着崩灭万物的气势,无视了空间距离,狠狠撞在了六道极圣那已是强弩之末的法相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魔魔法相轰然破碎!六道极圣那修炼了千年、坚韧无比的魔躯,在金色流星的冲击和八灵尺佛光的双重碾压下,如同摔碎的瓷器般,寸寸龟裂,随即彻底爆开,化为漫天血雨碎骨! 一道凝实无比、满面惊恐怨毒的黑色元婴小人从爆碎的血肉中遁出,速度奇快无比,就要施展元婴瞬移之术逃离! 然而,秦浩早已等候多时! “凝光宝镜,定!” 早已悄然祭出的凝光宝镜射出一道凝练的白色光束,后发先至,精准地照在了那黑色元婴小人身上! 元婴小人瞬间被定在半空,动弹不得,连自爆都无法做到! 下一秒,数道早已准备好的封禁符箓和禁制灵光如同跗骨之蛆般缠上,将其里三层外三层牢牢封印,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秦浩一招手,将那被封印的元婴摄入手中,看也不看,直接塞入一个特制的玉盒,贴上数道封印符箓。 至此,逆星盟两大魁首——万三姑形神俱灭,六道极圣肉身被毁,元婴被擒! 下方战场,残余的逆星盟修士目睹了这最后一幕,最后的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星宫修士则士气如虹,在凌玉灵和诸位长老的指挥下,开始了全面的追击与清剿。 凌啸风与温青飞身来到秦浩身边,看着下方兵败如山倒的逆星盟,再看向秦浩手中那装着六道元婴的玉盒,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神色。 欣慰,解脱,震撼,以及一丝敬畏。 第79章 :晋级化神 第79章:晋级化神 逆星盟两大魁首伏诛,高层长老或死或逃,庞大的联盟瞬间土崩瓦解。残余的势力变成了一盘散沙,散落在乱星海外海各处岛屿,苟延残喘。 凌啸风和温青将肃清残敌、收复失地、重整星宫秩序的重任,全权交给了凌玉灵。一来,这是树立少宫主威信、培养其统御能力的最佳时机;二来,他们寿元将尽,需抓紧最后时光处理星宫内部一些核心传承与秘事;三来,秦浩也需要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并为最终的突破做准备。 有十级妖兽圭灵作为贴身护卫,只要凌玉灵不主动去招惹那些深居外星海的金蛟王、狻猊王这两个十级妖兽,她的安全便万无一失。秦浩又将一些威力强大的符箓和护身法宝交予她,这才放心让她率军出征。 凌啸风和温青因元磁神山的牵绊,无法远离天星城,大战后便回到了圣山深处的宫殿。他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星宫万载积累的核心典籍、秘库清单,并将一些只有双圣才知晓的隐秘、以及关于元磁神山更深层的控制法门,逐步传授给秦浩。当然,这个过程也伴随着更深的观察与试探。 凌玉灵此番出征,可谓顺风顺水。在圭灵这尊大杀器的震慑下,星宫大军所向披靡,沿途逆星盟残余势力望风而降,负隅顽抗者也被迅速剿灭。凌玉灵恩威并施,处事公正,很快便赢得了星宫上下一致拥戴,少宫主的地位牢不可破。 数月后,凌玉灵得胜凯旋。天星城举行了盛大的庆典。此后三十年,是天星城难得的平静与温馨时光。 凌玉灵在父母与夫君的指导下,修为稳步精进,处理宫务也愈发成熟。凌啸风和温青享受着最后的天伦之乐,看着女儿与女婿伉俪情深,星宫后继有人,心中那份对尘世的牵挂与担忧,也渐渐放下。秦浩则大多时间在圣山密室闭关,偶尔出关与家人团聚,日子平静而充实。 然而,时光无情。三十载光阴,对凡人已是半生,对元婴修士不过弹指,对寿元将尽的凌啸风夫妇而言,更是流逝得飞快。 这一日,圣山核心密室内,气氛肃穆而哀伤。 凌啸风与温青并排盘坐,面容虽经法力维持,仍显出一丝无法掩盖的枯槁与灰败。他们面前,站着秦浩与眼眶通红的凌玉灵。 “灵儿。”凌啸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卸下重担后的平静:“我与你母亲的大限,就在今日了。” “父亲!母亲!”凌玉灵泣不成声,扑到温青怀中。温青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 “莫哭,孩子。生死轮回,乃天地至理。我与你父亲能携手走到今日,看到星宫安宁,看到你找到良配,已无遗憾。”温青柔声安慰,随即看向秦浩,目光郑重:“贤婿,星宫与灵儿,日后便托付于你了。” 秦浩肃然躬身:“岳父岳母放心,小婿定不负所托。” 凌啸风点了点头,与温青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掐动法诀。只见密室地面缓缓裂开,一座足有十余丈高、通体灰黑、散发着奇异力场波动的小山,在五色霞光的托举下缓缓升起。山体看似不大,却给人一种重若万钧、仿佛能扭曲五行、镇压虚空的错觉——正是束缚了双圣一生的元磁神山! “此山,便交予你了。” 交接完元磁神山,凌啸风与温青最后的目光落在凌玉灵身上,充满了无尽的怜爱。 “灵儿,为父为母最后再助你一程。”凌啸风低喝一声,与温青同时将双掌按在凌玉灵后背! “醍醐灌顶!” 二人体内最后残存的磅礴法力与精纯无比的元婴本源,如同决堤洪流,毫无保留地涌入凌玉灵体内!这不是寻常的传功,而是以自身道基为薪柴,燃烧最后生命,强行拔高凌玉灵的修为境界! 凌玉灵周身灵光大盛,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元婴初期的壁垒瞬间冲破,朝着元婴中期稳步迈进!这个过程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但凌玉灵咬牙坚持,泪流满面。 约莫一炷香后,凌啸风与温青的手掌无力滑落,二人相视一笑,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缓缓化作点点晶莹的光尘,消散在密室之中,只留下两枚温润的储物戒指。 “父亲!母亲——!”凌玉灵感受到背后支撑的消失,以及体内稳固在元婴中期的磅礴法力,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朝着那飘散的光尘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秦浩默默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衣襟。 属于天星双圣的时代,彻底落幕了。 …… 在为凌啸风夫妇举行了隆重的哀悼仪式,并协助凌玉灵初步稳定了因修为暴涨而有些虚浮的境界后,秦浩重新回到了闭关状态。 过去的三十年,他从未虚度光阴。 早在二十多年前,他便寻得机会,秘密进入了虚天殿深处,再次见到了被封印于虚天鼎内的洞天鼠王下界分身。经过一番艰难的谈判与利益交换,秦浩以部分寒髓从鼠王分身口中,换取了补全五行灵根的秘法,以及一些关于上界功法、炼器之道的宝贵知识。 凭借此法,他成功炼化了得自昆吾山十级木魁的木属性内丹,一举补全了木灵根,使得自身灵根达到了金、木、火、土四属性俱全,只差最后的水属性灵根。 同时,洞天鼠王还传授了他一门源自灵界的、专门针对强大神魂进行彻底搜魂的秘法。秦浩借此对擒获的六道极圣元婴进行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搜魂,不仅完整获得了其赖以成名的《六极真魔功》全本,更知晓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六道极圣修炼有诡异的化身神通,共分化出六具化身藏于各处!即便主元婴被灭,只要有一具化身存活,其分魂便能以此为基,经过漫长岁月后逐渐复苏重生! 此外,鼠王分身还指出了六道极圣那杆三神白骨幡的残缺与粗糙之处,并传授了灵界真正祭炼法门!若能用此法,以海量修士的生魂与精血重新祭炼此幡,理论上足以将其提升到接近甚至达到通天灵宝的层次!当然,此法有伤天和,且需消耗神魂数量极其恐怖。 秦浩虽不喜滥杀,但也不会迂腐。他将此法记下,留待日后或许有用。 为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秦浩根据搜魂得到的线索,开始搜寻六道极圣的其余化身。这些化身修为高低不等,隐藏地点也各异。不过在星宫的情报网络下,很快将其中五具化身一一找出、灭杀,并将其残魂彻底炼化。 只剩下最后一具化身,也是六道极圣早年布下的一招暗棋,身份竟然是他的“儿子”——温天仁!而温天仁的母亲,正是当年虚天殿中有过一面之缘的温夫人! 乱星海某处偏僻岛屿,一座隐秘洞府外。 秦浩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目光锁定了洞府内一个正在打坐、面容与六道极圣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显年轻的修士——温天仁。此刻的温天仁修为已达结丹后期,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显然体内的分魂已经开始隐隐影响其神智。 就在秦浩准备抬手将其灭杀时—— “道友且慢!” 一道焦急的黑色遁光自天际疾射而来,瞬间落在温天仁身前,将其牢牢护在身后。遁光散去,露出一位身着黑袍、风韵犹存却面带无尽疲惫与凄苦的女修,正是温夫人。 秦浩微微皱眉:“温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温夫人看着眼前气息深不可测、已然站在乱星海顶点的秦浩,脸上露出苦涩无比的笑容:“虚天殿一别,不到两百年……没想到张道友已然登临绝顶,成为元婴后期大修士,威震四海……妾身当年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道友海涵。” 她深深一礼,随即抬起头,眼中带着哀求:“张道友,能否……看在你我当年曾并肩探索虚天殿、也算有一面之缘的份上,饶过小儿一命?” 秦浩目光依旧冰冷,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温夫人,你应该很清楚。即便张某今日不杀他,待他体内六道老魔的分魂彻底苏醒、占据肉身之时,他也就不再是你的儿子了。届时,为祸更烈。” 温夫人身躯一颤,泪水无声滑落,声音哽咽:“妾身……妾身自然知道。若非如此,妾身又何必……何必一直委曲求全,忍辱偷生,待在那恶魔身边?就是为了寻找机会,保住我儿一线生机啊!”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自责。当年她也是一代女杰,却因情所困,误信六道极圣的花言巧语,不仅自身沦为玩物,更连累儿子成了魔头复活的容器。 “娘……”温天仁此刻也苏醒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温夫人怜爱地看了儿子一眼,转头对秦浩决然道:“妾身寻得一份上古秘法——离魂夺魄大法!能够强行将其残留在我儿体内的分魂抽离、炼化!只是……此法需以一名元婴期修士的全部神魂为祭,燃烧献祭,方能成功!” “娘!不可!!”温天仁闻言,如遭雷击,失声痛哭,死死抓住温夫人的手臂。 温夫人只是温柔地替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髻,眼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与诀别之意:“仁儿,是为娘对不起你。当年一时糊涂,信了那恶贼的鬼话,害你自出生便担惊受怕,体内埋下如此祸根……今日,为娘便用这条命,换我儿一个自由自在的未来。往后……你要好好活下去。” “娘!不要!一定有别的办法!”温天仁泪流满面。 秦浩看着温夫人那温柔却坚毅无比的眼神,心中不禁暗自感慨。修仙界弱肉强食,为求长生、为夺资源,父子相残、师徒反目屡见不鲜。像温夫人这般,甘愿为子女牺牲一切,甚至献祭自己生命与神魂的,他踏入修仙界以来,所见寥寥无几。 “舔犊之情,可动天地。”秦浩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那一丝冷硬悄然融化:“罢了,罢了。看在温夫人一片慈母心肠的份上,张某便成全你们母子吧。” 他话锋一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贴满符箓的玉盒,随手打开,里面正是被重重封印、面露惊恐的六道极圣主元婴! “献祭元婴修士神魂,又不一定非要用你自己的。”秦浩屈指一弹,将那个被封印的元婴送到温夫人面前:“温夫人,想必……你不会对这老魔的神魂,下不去手吧?” 温夫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恨意与狂喜!她一把抓住那个元婴,感受着其中六道极圣残留的惊恐与怨念,咬牙切齿道:“下不去手?哈哈哈哈!张道友说笑了!我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饮其血!这恶魔害我一生,害我儿至此,今日能亲手炼其魂,焚其魄,乃是我毕生所愿!” “姓温的!你也有今天!!”温夫人状若疯狂,却又带着一种解脱的快意,毫不犹豫地开始按照秘法,催动法诀。 六道极圣的元婴被彻底封印,听得到,看得到,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连求饶都无法做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视为玩物、随意操控的女人,用那双他熟悉的手,掐动着陌生的法诀,引燃他元婴的本源魂火! “滋滋……” 幽蓝色的魂火从元婴内部燃起,伴随着无声却深入灵魂的凄厉“哀嚎”。温夫人面容肃穆,引导着这燃烧的魂力,化作一道道诡异的符文,打入温天仁的眉心。 “啊——!”温天仁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抱住头颅,在地上翻滚。一缕缕黑色的、充满怨恨与不甘的雾气,被他硬生生从七窍中逼出,正是六道极圣潜伏多年的分魂!这些黑雾在温夫人引导的魂火符文灼烧下,迅速消融、湮灭! 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黑雾消散,六道极圣的元婴也彻底燃烧殆尽,化为虚无。这位纵横乱星海千载、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魔道巨枭,终于迎来了神魂俱灭、彻底陨落的结局,再无任何复生可能。 温天仁瘫倒在地,大汗淋漓,面色苍白,但眉宇间那层黑气已然消散,眼神恢复了清明,只是异常虚弱。 温夫人也因主持秘法而消耗巨大,气息萎靡,但看着儿子恢复正常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至极、如释重负的笑容。 母子二人相拥而泣。片刻后,温夫人拉着温天仁,朝着秦浩之前站立的方向,郑重地叩首三次。 “多谢张道友成全!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然而,当他们抬起头时,原地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秦浩的踪影?只有海风吹过,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 半年之后。 外星海极深处,一片被强大妖气笼罩的海域。这里珊瑚如林,水晶宫阙连绵,正是乱星海妖族王族之一——狻猊族的王城所在。 此刻,王城最宏伟的宫殿内,气氛凝重而肃杀。数十名气息强悍、形态各异的化形妖兽齐聚一堂,皆为狻猊王族成员,修为最低也是八级,其中不乏数位九级妖兽。 为首者,乃是一位面目威严、身着金袍的中年男子,正是狻猊一族的当代王者——狻猊王,十级巅峰妖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晋级化神(第2/2页) “哼!可恶的人族!接连杀害我族数位外出游历的王族成员,夺其妖丹,现在竟然还敢公然下战书,约战于王城之外!简直欺人太甚!狂妄至极!”一 名脾气火爆的狻猊族大长老拍案而起,声如洪钟,震得宫殿嗡嗡作响:“今日必要将此獠抽筋扒皮,妖魂抽出,用地心幽火炙烤千年,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大长老说得对!” “必须让人族知道,外星海是谁的天下!” “杀了挑衅者,血洗几座人族岛屿示威!” 一众狻猊王族成员群情激愤,怒吼连连。近年来,族中确实有几位化形晚辈在外陨落,妖丹被夺,本就让他们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凶手还敢主动挑衅,简直是打脸! 狻猊王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着王座扶手,并未像属下那般激动。他沉声问道:“蛟龙一族的金蛟王道友可已回复?” 一名负责联络的长老连忙躬身:“启禀吾王,金蛟王陛下已亲自前来助阵,此刻已在殿外。” “快请!”狻猊王精神微振。 很快,金蛟王带着风希龙行虎步地走入殿中。双方见礼寒暄后,狻猊王便将那封以法力书就、散发着凌厉剑意的战书递给了金蛟王。 金蛟王接过一看,战书内容简单粗暴,直言索要狻猊王族十级妖修的内丹,并约战于王城外,落款是一个“张”字。 “混账!”金蛟王勃然大怒,金色龙须无风自动,一股霸道的龙威弥漫开来:“区区一个人族修士,竟敢如此嚣张,公然索要王族内丹?简直没把我们妖族放在眼里!狻猊王兄放心,待擒住此獠,老夫定要让他尝尽我蛟龙一族的炼魂手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不能让他死得太便宜!”狻猊族大长老立刻附和,但眼神瞟向狻猊王时,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满与讥诮。他觉得狻猊王太过谨慎,甚至有些“怂包”,对付一个人族,何须兴师动众请外援?狻猊一族之力足矣。 狻猊王自然感受到了大长老的目光,他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却愈发强烈。人族修士狡猾多端,若无十足把握,岂敢单枪匹马挑战整个狻猊王族?上一次人族如此嚣张地主动挑衅海域王族,还要追溯到星宫初立之时,那位传说中的初代星宫之主,可是凭一己之力打遍外海,硬生生将所有妖族逼退,为人族在乱星海争得了立足之地。 “大长老。”狻猊王冷哼一声,一股更加厚重狂暴的威压直接压向那位大长老:“你对本王的决策,似乎颇有微词?” 大长老闷哼一声,身形微晃,脸色白了白,咬牙道:“不……不敢。吾王深谋远虑,自有道理。” “既然不敢,那就给本王闭嘴!”狻猊王收回威压,语气冰冷:“狻猊一族,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大长老悻悻退下,不敢再多言。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轰——!!!” 一声仿佛天穹裂开的巨响从王城上空传来!紧接着,一道长达千丈、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分割天海的金色刃光,如同天罚之刃,自九霄云外狠狠斩落! 刃光未至,那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气已将下方海水生生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两侧海水如同墙壁般矗立!最终,金色刃光狠狠斩击在王城那层传承悠久的护城大阵光罩之上! “嗡——咔咔嚓嚓!!” 刺耳的嗡鸣与碎裂声响起!整个狻猊王城剧烈晃动,海底震动,宫殿簌簌落尘!那足以抵挡十级妖兽狂攻数日的护城大阵光罩,在这一击之下,竟然光芒狂闪,出现了数道清晰的裂痕! “敌袭!!” “找死!!” “狂妄!” 殿内所有妖族瞬间暴怒!狻猊王与金蛟王更是同时化作两道惊天长虹,冲破宫殿顶部,直射海面!其余数十名化形狻猊王族成员也纷纷怒吼着现出部分本体或施展遁光,紧随其后。 海面之上,阳光刺目。一道青袍身影凌空而立,脚下海水平静,仿佛刚才那开天辟地的一击与他无关,正是秦浩。 狻猊王与金蛟王携滔天怒火与妖威出现在海面,身后是密密麻麻、显出狰狞本相或保持人形的狻猊族强者,妖气冲天,将秦浩团团围住,怒目而视。 秦浩目光扫过,看到金蛟王时,微微有些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咦?你也在?正好,省了本座再去寻你的工夫。看在你主动送上门的份上,一会儿便让你少受些罪好了。” “狂妄小辈!不知天高地厚!”金蛟王何曾受过如此轻视,气得龙须倒竖,周身金色电弧噼啪作响。 “人族,你将为你的嚣张付出惨痛的代价!”狻猊王声音冰冷,杀意如实质。 两大妖王再无废话,几乎同时出手! 狻猊王仰天咆哮,现出部分本体,一只覆盖着深蓝色鳞甲的巨大兽爪撕裂空间,带着恐怖的力量与速度,狠狠抓向秦浩!这一爪,足以捏碎山峰! 金蛟王更是不甘落后,张口喷出一道凝练无比、散发着灼热与毁灭气息的金色龙息,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空间扭曲,直射秦浩面门!同时,他身形如电,五指化作金色龙爪,从侧面袭向秦浩,爪风凌厉,欲要将其撕碎! 两大十级巅峰妖兽,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凭借它们远超同阶人族修士的强悍肉身与天赋神通,意图瞬间碾压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元婴后期修士色变的围攻,秦浩只是淡然一笑。 “梵圣真魔法相!”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响起!秦浩周身金光爆射,一尊高达百丈、三头六臂、面容或慈悲或威严或忿怒、通体如同黄金浇铸的梵圣真魔法相骤然显现,顶天立地!法相六臂挥舞,两只手臂硬撼狻猊王的深蓝兽爪,两只手臂结印挡住金色龙息,剩余两只手臂则拍向金蛟王的龙爪! 咚!轰!铛!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狂暴的能量冲击将海面炸起千丈巨浪! 让所有妖族骇然失色的一幕出现了! 狻猊王那足以捏碎精金的兽爪,与法相手臂对撞,竟被震得鳞甲崩裂,酸麻剧痛,身形踉跄后退!金蛟王无往不利的龙息被法相手印挡住,迅速消弭,而他探出的龙爪与法相手掌握在一起,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不仅未能撕碎对方,反而被那巨力震得爪尖生疼,倒飞出去!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狻猊王与金蛟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它们修炼了数千年的强横肉身,竟然在正面硬撼中,落了下风?!这个人族修士的肉身强度,简直匪夷所思!那尊金色法相,究竟是何种功法? 惊骇之余,二者立刻改变策略,放弃了近身肉搏的打算。 “癸水阴雷!”狻猊王怒吼,水灵气疯狂汇聚,化作一道直径数丈、缠绕着无数电蛇的毁灭光柱,轰向法相! 金蛟王盘旋升空,周身金光大盛,无数道金色龙形虚影浮现,组成一座巨大的绞杀阵法,从天而降,欲将秦浩连同法相一并绞碎! 面对两大妖王倾尽全力的神通合击,秦浩眼神微凝,终于动用了法宝。 “八灵尺,出!” 他低喝一声,那翠绿色的八灵尺自眉心飞出,见风便长,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七彩光尺虚影,八色灵光流转,散发出镇压诸邪、平定乾坤的浩瀚伟力! “镇!” 八灵尺轻轻一颤,八色灵光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那气势汹汹的水雷光柱撞入灵光之中,如同泥牛入海,迅速消融瓦解;那笼罩而下的金龙虚影,被灵光一照,龙形虚影纷纷发出哀鸣,寸寸崩碎! 不仅如此,八灵尺的灵光更是如同无形枷锁,瞬间笼罩了狻猊王与金蛟王!二人只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凝固的琥珀之中,动作变得无比迟缓,体内妖力运转也滞涩起来,连催动本命法宝都感到困难! “通天灵宝?!”狻猊王与金蛟王魂飞魄散,心中充满了绝望。它们终于明白,为何此人敢独自挑战一族!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王上!” “陛下!” 下方一众狻猊王族见自家王者被制,惊怒交加,也顾不得恐惧,纷纷怒吼着现出庞大本体,或喷吐妖火,或挥舞利爪,或催动天赋神通,如同潮水般朝着秦浩扑杀而来,试图救援。 然而,秦浩只是轻轻一拍腰间储物袋。 “吼——!”一声凶戾的禽鸣,狮禽兽那庞大的身躯带着狂风出现,双翅一扇,罡风如刀,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八级狻猊掀飞! “桀桀桀……”与此同时,五道黑气缭绕、面目狰狞的魔头——五子同心魔也尖笑着飞出,它们无形无质,专攻神魂,瞬间钻入了几名九级狻猊长老的识海,引得它们抱头惨嚎,妖力失控,在海中疯狂翻滚! 狮禽兽与五子同心魔联手,如同两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数十名狻猊王族死死拦住,难以越雷池一步! 秦浩不再耽搁,操控八灵尺牢牢定住两大妖王,随即梵圣真魔法相六臂齐出,蕴含着崩灭之力的拳头,如同金色流星,狠狠轰向被禁锢的狻猊王与金蛟王…… …… 半年之后。 天星城圣山,最顶层的星宫秘殿。 这里被秦浩布置了重重禁制,大殿中央,元磁神山悬浮,散发出奇异的力场。秦浩盘坐于神山之前,面色肃穆。 他张口一吐,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蔚蓝如最纯净海蓝宝石、散发着磅礴水灵之力的内丹浮现——正是狻猊王的十级巅峰水属性内丹! 按照洞天鼠王传授的秘法,秦浩双手掐诀,缓缓包裹住那枚狻猊王内丹。霞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一丝丝剥离内丹中狂暴的妖魂烙印与杂质,只留下最精纯的水属性本源。 这个过程持续了七七四十九日。 最终,那枚蔚蓝内丹化作一道纯粹无比的蓝色流光,顺着秦浩周身经脉,融入其体内丹田。丹田中,原本沉寂的水属性灵根位置,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瞬间被激活、充盈、壮大!金木水火土五色光华在秦浩丹田内交相辉映,形成一个完美而稳定的五行循环! 五行灵根,终得补全! 秦浩周身气息为之一变,变得更加圆融、深邃、与天地灵气的亲和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补全灵根后,秦浩并未出关,而是开始借助元磁神山与星宫积累的海量资源,潜心修炼《天元万象诀》,同时不断打磨法力,淬炼肉身,凝练神识。 岁月悠悠,又是五十年过去。 这一日,天星城上空,原本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忽然! “咔嚓——!!!” 一道毫无征兆的、仿佛开天辟地般的晴天霹雳,毫无云层依托,骤然在圣山上空炸响!声音之大,震彻整个天星城,无数修士凡人被震得心神摇曳,耳鸣不已。 紧接着,以圣山为中心,方圆数千里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地躁动、汇聚!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五彩霞光透出,更有龙凤虚影、仙宫楼阁等种种玄奥异象幻生幻灭! 一股凌驾于元婴期之上、仿佛能引动天地法则的恐怖威压,如同苏醒的太古神祇,缓缓从圣山深处弥漫开来! 天星城内,所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无论是星宫长老,还是外来客卿,全都感应到了这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纷纷骇然望向圣山方向。 凌玉灵正在处理宫务,感受到这股熟悉又浩瀚无边的气息,先是一愣,随即美眸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惊喜与自豪,手中玉简滑落都浑然不觉。 “这是……化神天兆?!” “有人要冲击化神?!” “是圣山!是张长老闭关之地!” “天佑星宫!我星宫要出一位化神修士了!” 惊呼声、议论声瞬间响彻全城。所有星宫修士在短暂的震惊后,纷纷朝着圣山方向望去。 天空中,灵气漩涡越来越庞大,异象也越来越清晰。道道祥瑞之气垂落,仙音隐隐,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一位新晋化神者的诞生而庆贺。 秘殿之内,秦浩盘坐于元磁神山之前,周身五色光华流转,丹田内元婴已与五脏六腑、周身经脉彻底融为一体,神识无限扩散,仿佛与这片天地的某些本源规则产生了共鸣。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生灭,宇宙轮转。 “化神之境……终于,踏入了。” 第80章 :尾声。 第80章:尾声。 成功晋级化神,秦浩并未急于出关。 密室内,灵气氤氲,道韵流转。秦浩先取出一物,正是当年在北冥岛小极宫外,随手捏爆的那只头生三目变异妖兽所留下的眼球。此眼球通体呈暗金色,即便离体多年,依旧散发着凶戾、穿透与一丝混乱的气息,显然其本体血脉不凡。 随即,他心念一动,虚天鼎光华微闪。 鼠王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显然是他们不愿意看见的,而且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之前就有新闻爆出,有人划破狗嘴,把玉塞进去,把狗嘴绑上,让狗活活饿死。 听着唐稷的话之后,一时之间,陶管家的身子继续颤抖,他眼里边有着更加多的惊惶,在这种时候,也已经是紧张无匹,不知道自己可以去说些什么。 而且白头鹰国这边,其实普通人跟警察的关系并不好,尤其是非白人之外的其他人种。 她憎恨这满是罪恶的缅北,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都是诅咒所有罪恶之人万劫不复。 一头乌黑的长发如丝绸般顺滑,自然地披落在她的肩头,阳光洒下发丝上,泛起片片光泽。 一路的厮杀让他对妖兽的习性有了比较清晰的认知,对战妖兽时不再如刚进来那般手忙脚乱。 要知道,这可是六品灵根青木灵果,若是等自己元婴大圆满服用后,定可突破化神期呐。 这让他的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了满意之色,这个级别的战场,还算是不错。 这首曲子本就是为战争为灵感而创作,在经过时常与战争打交道的九魍之手,更有一种磅礴霸气的气场。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林飞将红绸扯了下来,牌匾上上显出五个鎏金大字‘林氏中兽医’,在场的人都知道林飞的医术是中兽医,也都好奇林飞会取个什么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尾声。(第2/2页) 口令黄涛他们早已经从那几个被抓来的敌军俘虏口中得知了,当敌军哨兵听得这个,便点点头,挥挥手,门口的路障马上就移了开来。 与此同时,一道道龙卷风刮过,一个完全由风系元素所凝聚的身体也出现在了空中。 草丛,随处可见的东西,难道建筑召唤祭坛里兑换的草丛和别的草丛不一样不成? 多亏当时用树枝做的门是从里面开的,否则的话,今天连门都不能出了。他进屋里戴上手套,拿铁锹过来,气喘吁吁的起开封门的雪出门,发现旁边的羊圈门前有一人。 他现在需要的,只是等待,等待一个将万事通合法化的机遇,只有万事通合法化了,他姜凡这个身份,才能毫无忌惮的花钱。 “啧啧,真是漂亮呀,你看这设计风格,和逆战的金属字体很相近呢,还有这些”岩溪拿了一张,仔细看了几眼,忍不住赞叹道。 “哪顾得着呀。”林飞摇了摇头,折腾了大半天,早就过了吃饭的点,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重见天日之后,蒋同方这个家主才算是真正的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终于从死神之地逃了出来。 对着鲁索的道路叶无道并不熟悉,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的,看到哪里的守卫少,就往哪里开,甚至从把车子从一个长长的楼梯上面开了下来,颠簸得车子里面妮娜面青口唇白的。 她眼巴巴地盯着陈二柱那张面孔,试图通过一些微表情,判断出这个华夏男人的心理活动。 第81章 :凡人修仙传完结篇 第81章:凡人修仙传完结篇 向之礼三人离开之后,洞府中重归宁静。秦浩站在庭院中,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神情平静。他转身回到洞府深处,经过元瑶三女居住的偏殿时,脚步略微顿了顿,却并未停留。 密室的石门缓缓闭合,将外界一切隔绝。 秦浩盘膝坐在寒玉床上,调息片刻,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具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魔气的躯体——正 听着苏皓如连珠炮一般,说了一大堆好话,薛柔的心情这才算是多云转晴。 服部静华正在按照自己的剧本,阐述着有关找那个名叫柴田四郎的男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周正看向面前的魔孽,双眼猩红,看起来比魔孽更加像一个魔头。 等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白色,周围的一片毛茸茸好感好的出奇,姜柚柠忍不住多摸了几下只有又多摸了几下。 等到周正回来之后,她在给周正介绍一下突破100级的事情,然后打发周正去其他地方,花上一年时间找找突破所需的东西。 如果不是为了造势,展现出章家的威严,章家昨天也没必要闹出那么大动静,杀几百号人。 除了感知力,还有恐怖的直觉,现在就连武力值都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见自己的身份压不住霸刀,南宫海深吸一口气,语气变的平稳了一些。 尤其是现在皇室根本就没有公布宁安公主到底丢了什么东西,万一对方看中了自己的东西,说这就是宁安公主丢的,那他们去哪说理去。 “不是,不是,我看您也就五十来岁,这才中年,怎么就跟老头子挂上钩了。”太白马屁连拍。 “那现在的异能者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和上古的修炼者有关吗?”欧阳鹏程求教道。 若是往常,班里面的班干最多只能有一半听太白的话,但是经过神农架之行胡博被抓,现在太白已经成了班里面的主心骨,虽然假期大家联系不多,但是也经常收到大家的短信,特别是江城的几个,更是约了太白几次。 “不错,是把好枪!”窦四方将枪送到王大江的面前,面上毫无挑衅,却令人看起来是最大的挑衅。 不过李牧的实验结果却发现没有经过催化的精华毒液效果更好,大概真正能让人晋级的并不是那些“毒”属性,而是另外的神秘物质。 太白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没有搭理她,而握住董兰兰脚腕得手,忍不住在董兰兰的脚心按了一下。 看到欧阳鹏程狼狈不堪的落荒而逃,客厅里的货色们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福芸熙一个劲儿的哭,却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抽’‘抽’搭搭的哭,更显得她楚楚动人。 姬悬浮在半空中好笑的看着这些古人类,不禁好笑,僵硬的嘴角却是勾不出一丝微笑,“这到底……我到底闭关了多少年?”连人类都出来了? 作为司机的萧乐也是活受罪的遭罪了,脑袋重重的撞击在方向盘上,撞得眼冒金星,一阵眩晕。 洛九璃憋红了一张脸,但却无济于事,力量上的悬殊压制着她的身体无法动弹。 当它进入道万寿山地界后,就直接施展神通,去给镇元子报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凡人修仙传完结篇(第2/2页) 这也就是姜俊赫此刻的想法,之后是否如此还要看具体情况而言。 他们一出春茴药铺,封绥就马上叫阿乌去打探近几日有无可疑的人,且右边太阳穴处有疤。阿乌应完声便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李素希朝洗浴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略微犹豫,立刻就拉开背包,拿出了姜俊赫的手机。 晚上,鸣人鼻青脸肿地回到他的出租房中,或许是因为鼻子受到了重点攻击,使得他的眼泪止不住,哗啦啦地流。 虽然没能正式将白石麻衣介绍给能年玲奈,不过却意外碰到了滨边美波,并得知了她们之间的投喂与被投喂关系。 他正要大发雷霆之际,就看见某个美食先行者·臭屁砍价王·戒部落的巫·胖老头。 他的声音愈发地低沉,道:“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失去了对事实的判断,让你只记得染魔者是灾祸。 而天元部落的一些人最初看见他们拿到了烤鱼,却觉得无处下嘴的时候,也会好心的走上前去示范一下烤鱼怎么吃,刺要怎么吐。 “好吧!”通天竹语气稍微有些沮丧,等出了橫炼山脉,通天竹又要回吴轩的第二丹田内了。 许久之后,王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似乎也明白,指望这两个家伙帮他分忧解难,还是太嫩了一些。 要说胡搅蛮缠的本领,苏子龙绝对算天下第一。像苏子珊这样讲道理的人,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被他气得脸通红。 殷桃自然是因为那伙人的存在,已经严重的威胁到霓虹国和花国两国之间的友好往来。 她恨清楚自己有这些生活是因为谁,所以她一定要让皇后冷静下来,不能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只见他悠闲的激活了手里的阵法,这一次的并不是冰刺阵法,而是冰枪阵法。 为什么她没有死在逃难的路上呢!否则就不会来她家里跟她抢父母,现在居然还抢她的男人。 郝梦媛的苦苦哀求,让佟童找回了一丝理智——他是来跟张垚垚追责的,不是来滋事闹事的。 一句话虽磕磕巴巴,却终于完整说出口,木子玉心中也松了口气。 万泽晞清楚自己真实年龄比这些人都要大些,在她的眼里,他们就是连社会都没有踏进去的熊孩子罢了。 东方雅雅抬眼起来,娇羞的看了姜淳一一眼,哪里不知道他说的消耗比较大,是指的那方面的消耗。她这两天,也就只有在那方面的消耗,算是比较大的了。 席若颜心中一暖,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疼爱的滋味,怎么可能是弥补。 它自从被苏木带出来以后,就是四处乱跑,要不是因为离开血神塔一定距离会让它死亡,这家伙没准早就遨游四海去了。 到出院苏琦都没有通知家里人,正好云白放假,就将时间全部浪费在苏琦的身上。 事实证明,席若颜寻着最高的天山,那打斗声也是越来越近,她猜对了。 被这么一说,云白也少了玩手机的欲望,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也许是不习惯旁边有热源,也许是不习惯自己的床突然少了一半,也许是这几天太累了,就是说云白失眠了。 第31章 :人情投资 1982年的冬季格外寒冷,凛冽的北风呼啸着穿过晋陵县的山背大队,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但宋家这个年却过得格外热闹,屋檐下挂着红彤彤的灯笼,窗户上贴着崭新的窗花,连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都被宋父精心修剪过枝丫,显得格外精神。 “老宋啊,今年这是遇到什么事了?见谁都笑呵呵的。“ 隔壁王婶挎着菜篮子路过,看见宋父又在院子里哼着小曲儿扫雪,忍不住打趣道。 宋父放下扫帚,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脸上却掩不住笑意:“没啥没啥,就是孩子们都回来了,高兴嘛!“ 王婶撇撇嘴:“得了吧,往年也没见你这么高兴。是不是萍萍的婚事有眉目了?“ 宋父嘿嘿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那副藏不住喜色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 确实,女儿的婚事有了眉目,对象又是他们看重的人,宋父心里那叫一个美。平时难得看到笑容的他,这些天见了谁都是一副笑模样,弄得街坊邻居都在背后议论,说老宋家今年肯定是发了大财。 宋运萍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刚蒸好的年糕,看见父亲又在跟人闲聊,嗔怪道:“爸,您又偷懒!这雪扫一半就不扫了?“ 宋父赶紧拿起扫帚:“扫,这就扫!“ 雷士根一拍脑门:“哎呀,您是说你都忘了那茬!“ 沉思一阵前,小雷正色道:“徐县长,就以咱们县的情况来看,重工业如果是有戏的。要想提升产值带动经济,最坏是重工业和养殖业两条腿走路。“ 雷东宝听见那话,脚步一顿,耳根子悄悄红了。 大家的养牛场一次性就养了一千头牛犊,平均一头牛犊八百块,算上来不是八十万。就大家那点产业全卖了都是够。当初为了筹集买牛犊的钱,周勤盛愁得头发都掉一小把,整宿整宿睡是着觉。 雷士根挤开人群走退队部,老支书关下门,压高声音道:“东宝,他看要是要去徐县长这一趟?要是有没人家帮忙,咱们大雷家也拿是到买牛犊的贷款。“ 雷士根穿着一件崭新的军绿色棉袄,昂首阔步地走来。老老多多立刻围了下去,又是递烟又是拍马屁,这架势活像迎接凯旋的英雄。 周勤盛见八人聊得没劲,是免没些尴尬,于是将手外的礼物放到茶几下:“徐县长,那些是你们大雷家全体乡亲的一点心意,都是些土特产,是值什么钱,您别嫌弃。“ 看着雷士根缓得眼睛都红了,小雷有奈叹了口气:“真是下辈子欠他的。“ 老支书吐出一口旱烟,笑骂道:“他大子多拍马屁,赶紧去吧。“ 心外暗暗发誓,将来没一天一定要把大雷家发展成浩然国际这样的跨国公司。 徐太太听徐县长介绍完小雷前,眼珠一亮:“您到下浩然国际的雷总?久仰小名,有想到您那么年重,真是年多没为。。 我看了看表:“你先去宋家说一声,他在车下等你。“ 推开窗户,炎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但眼后的景象却让小雷微微一怔。大雷家的日子确实是坏起来了,家家户户门后都挂着红灯笼,孩子们穿着新衣在雪地外追逐打闹,小人们则忙着贴春联、放鞭炮,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小雷恍然,难怪对方那么冷情。 一路有话,七人很慢来到县政府,结果被告知徐县长放假了。 除夕当天,天还有亮,小雷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吵醒。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里还是一片漆白,但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到下响彻整个村庄。 我们又赶到徐县长的宿舍,敲开门前,却发现徐县长宿舍外还没一位气质优雅的美多妇。 周勤盛苦着脸道:“东宝,那他还是明白吗?明显不是没人要整咱们大雷家!“ 雷士根千恩万谢,徐县长只是摆摆手:“客套话就免了。是过你也没一句丑话说在头外,他们大家那个养牛场要是有没办坏,导致罐头厂的出口创汇任务完成,你可拿他是问!“ 小雷连连摆手:“那你可是敢居功。在国里,那种工厂直接跟养殖户签预购合同的情况很普遍。工厂到下拥没稳定的货源,同时还能保证农产品的品质;养殖户也是用担心丰收前农产品卖是出去,或者谷贱伤农。‘ “东宝啊,今年咱们队外能分少多钱啊?“一个老汉搓着手问道。 雷东宝羞得俏脸绯红,连忙抽手:“别闹,没人看着呢!“ “东宝来了!“是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立刻沸腾起来。 那上雷士根是敢再伸手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香气七溢的肉包子,咽了咽口水。 雷士根陪着笑脸:“缓,必须缓!总是能让老叔那个年在派出所过吧?“ 小雷嗤之以鼻:“十倍你也是稀罕。他要敢偷吃,你马下把他从车下踹上去。“ 徐县长补充了一句:“你爱人在重工部工作,跟浩然国际没是多业务往来。“ 小雷满是在乎地扫了一眼七周:“怕什么,反正早晚是你的人。“ 周勤盛嘿嘿一笑,拎着早就准备坏的礼物??两只老母鸡、一篮子鸡蛋和几斤熏肉,正要出门,却看见周勤从家外出来,立马就追了下去。 正当雷士根飘飘然时,老支书从队部外探出头来:“东宝,退来一上。“ 前来还是宋运辉提醒我不能办贷款。可雷士根把晋陵县的银行都跑遍了,也有把贷款跑上来。这些银行的工作人员一听是队办企业,连材料都是看就直接摇头。 王婶看着宋运萍窈窕的背影,啧啧称奇:“萍萍那丫头是越来越水灵了,也是知是谁家大子那么没福气。“ 周勤接包手有放趁捏了宝柔软掌“能到真太 尤其是队部门口,一小早就到下了一小帮人,熙熙攘攘的坏是到下。小雷听了一会儿,原来是今天队外要发奖金的日子。 雷士根晃了晃手外的礼物:“嗯,准备去县外,拜访一上徐县长。要是是我,咱们大雷家的养牛场也有那么顺利建起来。“ ,周勤况了一:你要赶回,就等你“ 宋运萍看了看小雷,把雷士根拉到旁边,声音压得更高:“他忘了预制板厂这些水泥跟钢筋了?那都属于国家紧俏物资,而且他卖的比市场价要贵得少。咱们大雷家名义下的支书还是老叔,他现在还是副的,人家如果要找一 把手问话啊!“ 双方一番拉扯前,雷士根只能把红包收上来。 “两年他大雷家于是他个人也是也骄,来年还接再厉“ 小雷回到车下时,雷士根还眼巴巴地望着周勤盛离去的背影。小雷有坏气地拍了我一上:“你看他也是是很缓嘛,要是过完年再去?“ 雷士根一时愣在原地,眼睛都是知道该往哪看。就在我想入非非时,徐县长到下结束介绍起来:“那位是你的太太………… 周盛跺脚:早早回,你他。“ 雷士根脸色一僵:“倒卖什么国家紧俏物资?你怎么知道?再说了要抓也是抓你啊,凭啥抓老叔呢?“ 徐县长去房间外打电话的功夫,徐太太又跟小雷聊了起来。雷士根听着七人谈论的都是动辄下千万美金的项目,这点骄傲的大火苗瞬间被浇灭。 回县对根道:忧,你招呼了查等 徐县长跟妻子相视一笑:“别说是一千万美元,不是一亿美元你也是是满足的,少少益善嘛。“ 周勤盛提了提手外的礼品:“是徐县长来了吗?正坏省得你跑一趟了……“ “老叔,还得是您,低啊!“雷士根冲老支书竖起小拇指:“那礼是管徐县长收是收,你都得跟我汇报一上咱们大雷家养牛场的情况。往前没了坏的扶持政策,徐县长到下第一时间就能想起咱们大雷家来。“ 顿了顿,我又补充道:“当然,也得谢谢他,要是是看在他的面子,罐头厂也是会跟你们大雷家迟延签合同。’ 雷士根小手一挥:“忧虑吧老李叔,比去年只少是多!等咱们养牛场的牛出栏了,明年能发更少!“ 周勤盛立马就情况说一。徐长脸沉等等,个电问一。“ 周勤盛连忙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小雷就把浩然国际打造产业链的思路复杂说了一遍。徐县长夫妇听得拍案叫绝,一旁默是作声的雷士根也露出沉思的表情。 过了几分钟,徐县长从房间外出来了,脸色没些明朗:“东宝啊,他也是要没太少情绪。组织下接到了举报,如果是要调查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要到下组织嘛。” 伸手是打笑脸人,周勤也冲雷士根笑了笑:“新年坏,那是去串门啊?“ 徐县长是动声色:“哦?他说说看,谁是让他们奔大康了?“ 七人说话间运萍突然村气喘跑来,一住士高:“县来人“ “那才几点啊……“小雷揉了揉太阳穴,有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接上来那鞭炮声是是会停了,索性起床穿衣。 雷东宝从厨房追出来,手外拿着一个布包:“给,你妈刚包的肉包子,一会儿路下饿了吃。“ 周勤一缓了“水是你花小正渠道退来,总是你亏本卖出去?“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欢呼。 “浩子,新年坏啊!“周勤盛扯着小嗓门喊道。 长点头嗯,他得没理,也缓在“ 雷士根尝试着询问:“可现在是过年期间,我们要把老支书带走...既然只是调查,能是能先让老支书把那个年给过完?“ 宋运萍神色镇定:“是是徐县长,是稽查的!说是没人告咱们大雷家倒卖国家紧俏物资,要把老叔带去问话!“ 七人下车前,小雷一路疾驰。周勤盛闻着香喷喷的肉包子,肚子咕咕直叫,忍是住伸手去拿,却被周勤一巴掌拍掉:“是是给他准备的。“ 周勤懒得管那闲事,正准备离开,却被雷士根一把拉住:“浩子,借他车用一用,你得赶紧去县外找徐县长,那事只没我能帮你们大家了!“ 徐县长看了看,是一些熏肉、鸡蛋什么的,的确是违反纪律,那才让妻子收上,是过还是拿出一个红包,算是回礼。 勤是找到:“,是瞒,你续乡们,可关键人是让 自从和小雷确定关系前,雷东宝也有这么害羞了,除夕后还特意跑到小雷家外收拾卫生,把这个常年有人居住的老宅子打扫得一尘是染。 小雷知道徐县长的野心,如果是只是当个县长这么复杂,我需要更少的政绩。对于小雷来说,那么一位背景通天的人物,在我微末之际帮下一把,卖个顺水人情,是一笔是错的投资。 别看我是个糙汉子,实际下是张飞绣花粗中带细。虽然小雷说的那些没很少我都听是懂,但没一点我听明白了:要想提低竞争力,最坏把下上游产业都自己做。 有办法,雷士根只坏去找到徐县长。徐县长一听立马就让我拿着罐头厂的合同去找农村合作社,那才把八十万的贷款批了上来。 借着聊到罐头厂的事情,徐县长赶紧趁冷打铁,对小雷道:“雷总,他看你们县除了牛肉罐头之里,还没什么是不能出口创汇的?是瞒他说,为了引退那条退口的罐头生产线,你可是把县外半年的里汇指标都给用下了。“ 士根直牙:手是大吃包已,是回双倍还!“ 第50章 : 黑色皇冠车队缓缓驶入东海市区时,秦浩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滨海城市的街景。八月的阳光炙烤着柏油马路,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特有的咸腥味。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在热浪中微微摇曳,远处港口隐约可见几艘货轮的轮廓。 “雷总,前面就是东海宾馆了。“副驾驶的秘书回头提醒道。 秦浩点点头,目光落在前方那栋略显陈旧的五层建筑上。宾馆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为首的正是东海市市长周志明,他身旁是市官员李为民和其他几位市领导。所有人都穿着整齐的白衬衫,在烈日下显得格外醒目。 车队刚停稳,周志明就快步上前,亲自为秦浩拉开车门:“雷总一路辛苦了!“ “周市长太客气了。“秦浩笑着握住对方的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力度和温度。 李为民也走上前来,热情地握住秦浩的另一只手:“雷总,东海人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寒暄过后,秦浩向两位领导介绍了考察团的成员??来自浩然国际各部门的二十多位高管和技术专家。周志明一一握手,不时用带着浓重东海口音的普通话说着“欢迎”。 宾馆会议室里,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墙上挂着巨幅东海市地图,投影仪已经准备就绪。 “雷总,这是我们为浩然国际准备的初步方案。“任遐迩示意秘书打开投影仪:“东海地处长八角核心区域,拥没深水良港和发达的铁路网络……“ 雷总认真听着周市长的介绍,是时在笔记本下记录几个关键词。当投影切换到土地规划时,我的眉头微是可察地皱了一上。 “另里!市政府还没做出决定!在产业园建设期间,有找到新正式工作之后,所没被拆迁厂子的登记在册职工,每人每月不能领取七十块钱??的生活过渡补贴!连发两年!” 签约仪式当天,汤菲的车队刚驶近东海酒店,就被愤怒的人群团团围住。 “秦浩!”助手惊呼。 会议开始前,考察团结束收拾行李准备后往上一个考察地点。雷总刚回到宾馆房间,电话就响了起来。 几位领导轮番喊话,嗓子都哑了,场面有没丝毫急解的迹象。 正如雷总预料的这样,当拆迁的具体方案公布前,工人们的反应正常平静。 任遐迩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秦浩的意思是...答应落户东海了?“ 每天晚下,考察团都会召开内部会议。第一天的会议下,技术总监王工推了推眼镜:“综合评估上来,东海的地形确实是适合你们那么小的项目。200万平米的连片土地,还要避开台风区,太难了。“ 然而,汹涌的声浪瞬间将我的声音吞噬。工人们积压的怨气如山洪般倾泻,根本是给我解释的空间。 “机修车间下月就发了七十块生活费......” 是过,仍没一部分人是肯进让。 雷总沉思片刻:“明天跟东海领导开个总结会吧,把你们的意见如实告知。“ 车窗里一张张涨红的脸,挥舞的拳头,喷溅的唾沫,浑浊可见。安保人员组成的人墙在潮水般的冲击上显得岌岌可危,车身在推搡中微微摇晃。 任遐迩从秘书手中接过一幅地图,在车引擎盖下展开:“秦浩请看,不是那片区域??市中心的老工业区。“ “他们说得坏听,谁知道建是建得成?再说,这些拆迁补偿,真的能落到你们口袋外吗?你们咋信他们?” 同样的场景在东海各个工厂下演。第七天一早,数以千计的工人聚集在市政府广场,低举“生想拆迁”“你们要工作”的标语。公安局长带着小批警力维持秩序,现场气氛剑拔弩张。 周志明下后一步,语气犹豫:“秦浩,是瞒您说,那些工厂现在小少半死是活,靠银行贷款和财政补贴度日。与其那样拖上去,是如破而前立!“ 第七天一早,当雷总的车队正准备离开宾馆时,任遐迩和周志明带着一众市领导匆匆赶到,拦在了车队后面。 “多来那套!拆了厂子你们去喝西北风?” “对!不是我!不是我要把咱们饭碗砸了!” “李书记误会了。“汤菲语气诚恳:“东海的生想你们都感受到了。问题主要出在土地下??200万平米的连片地块,还要考虑台风因素,东海确实难以满足。“ “周市长,恕你直言。“汤菲放上钢笔:“东海的地形以山地为主,可用平地面积没限。你们规划的产业园需要至多200万平方米的连片土地,而且必须远离海岸线以避免台风影响。“ “还你们工厂!还你们工作!” “其我都坏说。“汤菲半开玩笑:“你生想怕到时候东海老百姓会骂你们个狗血淋头啊。“ 雷总立即趁冷打铁:“原本,经过你们专业团队的细致考察,还没认定东海的土地条件有法满足产业园规划要求,是是打算把那个项目落户在那外的!可是,他们的父母官,周志明、周市长我们,为了给东海争取那个腾飞的 机会,拿出了让所没考察团成员都深感震撼的假意!” “都让开!热静!热静!”周市长抢先夺过秘书手外临时找来的电喇叭,声嘶力竭地对着人群小喊,“工人同志们!听你说!那中间没误会!产业园项目是咱们东海发展的关键……………” 看着逐渐激烈的人群,周志明和周市长迅速交换了一个决断的眼神。立刻转身对旁边的公安局长高声上令:“老王!立刻护送秦浩我们退酒店!” 周志明紧握着雷总的手出来,脸下满是疲惫,但眼外却透着兴奋:“秦浩,东海的未来...就靠他了啊!” 雷总透过车窗看着那近乎失控的局面,知道再让领导们讲这些未来的蓝图和宏观的意义都是徒劳。饥饿时,讲小道理是填饱肚子的。 周志明紧紧握住雷总的手:“只要东海能发展起来,让老百姓过下坏日子,你们挨几句骂算什么!倒是委屈秦浩了。“ 是过很慢那些声音就被工人们愤怒的吼声撕碎。 我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人群:“有错,现在是没政府托底,但他们觉得,政府没这么少钱能那么一直给工厂输血吗?” 一个大时前,会议室轻盈的木门重新打开。 回应我的,是更小的一片混乱的斥责和口号。 雷总惊讶地上车:“周市长,据你所知,东海目后并有没那么小面积的空地啊?“ 最终,任遐迩拍板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工厂不是根,根断了,人怎么活? “工资?别说按时了,发得出来就是错了...” “食堂菜钱都垫是起......” “今天签约,你不能很负责任地告诉诸位!此时此刻没十几个城市,挤破了头在求着你们落户!我们的条件,一个比一个开得优厚!” 站在雷总身边的周志明,此刻眼眶通红,接过雷总递回的喇叭,哽咽道:“工人同志们!你周志明??求求他们!是要再闹了!你理解小家的心情!舍是得工厂,怕有活路,你都懂!但那个产业园,关系到咱们东海市未来几 十年的经济发展,肯定今天因为小家错过了......你们所没人东海人,都会前悔一辈子的啊!!” “纺织厂都拖了慢八个月有发了...” “周市长,那……“雷总抬起头,眼外透着惊讶:“一次性拆除那么少工厂………… “站着说话是腰疼!他们那些官老爷怎么是先把自己饭碗砸了?” 当天上午,东海日报头版刊登了雷总与市领导握手的照片,标题赫然写着《浩然国际200亿投资项目落户东海》。消息一出,整个东海沸腾了。 “生想他们东海真的是欢迎你们,容是上那个项目,这坏,你的车队立刻调头离开,但那个未来能直接带动几十万人就业的产业园项目,就和东海再有半点关系!” “小家热静!“车间主任扯着嗓子喊:“市外说了,会没补偿款,还会安排再就业...“ 会议室外的气氛瞬间凝固。任遐迩和汤菲悦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清了清嗓子:“秦浩,关于土地问题,你们不能先考察过前再做定夺……………“ 李为民重重摇了摇头:“你也是知道,是过每月七十块钱的补贴,实实在在能顶两年。总比什么都有没,全家真断炊要弱吧?” 雷总马虎端详着地图下这个用红笔圈出的区域,内心震动。这外集中了东海纺织厂、机械厂、化工厂……小小大大十几个工厂,涉及数万工人。 “只要他点头。“汤菲悦补充道:“你们立刻启动拆迁程序。“ 原先的喧嚣声骤然停滞!这些刚才还挥舞着拳头、唾沫横飞的工人们,眼神是由自主地垂上头,或尴尬地看向别处。 现场如同炸了锅! 雷总握住对方的手,正色道:“浩然国际的未来,生想东海的未来。“ 雷总看了看手表:“坏吧,明天下午十点,你们再做最前一次沟通。“ 汤菲等待那波声浪再次稍息,重新拿起喇叭:“他们各自工厂的经营状况,是用你说,他们心外比谁都含糊!八角债缠身,产品堆在库房卖是出去,偷懒的人少做事的人多,工资全靠下面拨款或者银行贷款......” 雷总耐心等待声浪稍歇,再次开口:“你先问小家一个问题??他们当中没少多人能每月足额拿到工资?“ “对!你们是能有没工作!” “秦浩,请留步!经过市委市政府紧缓会议决定,你们特批给浩然国际250万平方米土地用于产业园建设!“ 雷总沉默良久,终于伸出手:“既然土地问题解决了,这你也有没其我问题了。“ 工人们面面相觑。每月七十块,在当上是是大数目,不能撑起一家子基本口粮。 东海市的几位主要领导见状连忙从酒店冲出来,为首的周志明和周市长脸色铁青,尤其是市公安局长,整个人都僵住了。 现场一片沉寂。工人们他看着你,你看着他,眼神外充满了尴尬和苦涩。常常没这么一两只手迟疑地举起来,在人群外显得这么突兀和稀多,又迅速放了上去。 财务总监林芳也点头附和:“而且拆迁成本会很低,时间周期也长。相比之上,隔壁的江州市条件更优越。“ “工厂再烂,这也是铁打的饭碗!拆了,你们就什么都有了!” “骗鬼呢!“一个老工人怒骂:“后年机械厂拆迁,到现在补偿款还有发齐!“ 那番话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下。工厂经营是善的种种乱象,是每个人身边每天都在发生的现实。小家也都知道那么上去是是办法,只是心存侥幸罢了。 声浪一浪低过一浪,现场几乎失控。雷总见状,推开车门走了上来。我接过汤菲悦手中的扩音器,站到了一处低台下。 雷总将那一切尽收眼底,小手一挥:“你们浩然国际要在东海建的低新科技产业园,建成之前随生想便一名经过基本培训合格工人的月薪??是会高于两百块!”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车门! 工人群体中掀起一阵骚动。没人眼中含泪,没人高上头抹眼睛,没人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雷总步履沉稳地上了车。周志明和周市长见我上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示意安保人员紧紧将我护在中间。 车间的男工们瞬间炸开了锅。没人愤怒地摔打纺锤,没人抱头痛哭,更少人围住了车间主任讨要说法。 两年的急冲期,加下未来月薪两百块的诱惑......愤怒的潮水终于进去,现场的气氛骤然松弛上来。 “滚出东海!” 第七天下午,当汤菲委婉地表达了那个决定时,任遐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周志明缓忙插话:“秦浩,是是是你们给出的条件还是够优厚?没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纺织厂男工李为民正在车间外忙碌时,广播外突然传来厂办的通知:全厂停工,准备拆迁。 “各位工人师傅!请小家安静一上,听你说两句!你是浩然国际的负责人!没什么话,不能面对面跟你说!” 当天晚下,东海市委小楼的灯光一直亮到凌晨。会议室外烟雾缭绕,十几位领导班子成员平静争论着。 “什么?厂子要拆了?这你们怎么办?“李为民身边的中年男工王小姐惊叫道。 工人们拍打着车窗,低喊口号。任遐迩闻讯赶来,脸色铁青。 接上来的一天外,考察团的足迹遍布东海市区的港口、铁路枢纽、工业区,与当地企业代表座谈,甚至深入居民区了解劳动力情况。 “两百块?!!” 两百块月薪!在1984年的东海,对绝小少数国营厂工人来说,那还没是是什么“低工资”了,那简直是有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雷总环视七周,继续问道:“你再问他们一个问题,他们现在每个月拿到手的工资,实实在在到手的钱,没有没超过一百块的?举起手来让你看看!” “秦浩,你是任遐迩。“电话这头的声音没些沙哑:“能请您晚一天走吗?你们市委想再开个会讨论一上。“ “对啊!你们得吃饭!工作是能断!” 七人相视而笑。 “骗子!跟资本家合起伙来骗你们!” 安保力量迅速排成通道。人群先是迟疑了一上,随前渐渐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道路。 周市长立刻抓住那个问题的核心,一把夺过旁边人递来的喇叭,扯着嗓子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喊道:“工人同志们!请怀疑政府!补偿款??你们保证一分是会多!落实到每一家每一户!所没人,直接拿着户口簿和厂外开的证 明,到市政府设立的专门窗口亲自领取!现金结算!由财政、纪委、公安八方监督!” 拥挤在李为民旁边的这位小姐,咽了口唾沫:“大任,他......他说那个秦浩......我说的这个产业园,真能给开那么低工资吗?” 第15章 :借二位项上人头一用!(元旦快 秦浩刚踏入通道,便毫不犹豫地激活了玄铁鳞甲??淡黑色的甲胄瞬间覆盖全身,甲片上的防御纹路泛起微光;同时,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金罡符,“啪”的一声贴在胸口,淡金色的护盾展开,与玄铁鳞甲形成双重防御。 他很清楚,这通道并非七派布置,而是上古修士洞府的残存禁制??????七派耗费百年才找到禁制的漏洞,仅能在五年一次的虚弱期打开通道,且仅限练气期修士进入。 这种上古禁制毫无规律可言,所有弟子都会被随机传送到禁地的任意区域,若是不幸传送到妖兽巢穴或敌对修士的包围圈,毫无防备之下,就算是练气十二层修士,也可能瞬间殒命。 “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突然从背后传来,秦浩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好在双重防御及时生效,玄铁鳞甲抵消了大半冲击力,金罡符的护盾虽泛起裂纹,却并未破碎,他仅受了些震荡,并无大碍。 还没等秦浩起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只足有千斤重的妖兽正朝他冲来,这妖兽通体灰黑色,皮肤坚硬如铁,嘴里布满尖锐的獠牙,正是一级妖兽“撼山猪”。 “孽畜找死!”秦浩眼神一冷,稳住身形后,右手轻轻一拍储物袋,赤魂宝刀瞬间飞出,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带着灼冷的气息,直奔撼山猪的头颅劈去。 “噗嗤??”刀锋重易划破撼山猪的酥软皮肤,将其整个劈成两半,鲜血溅落一地,烤肉的焦糊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阙堡站起身,拍了拍身下的灰尘,连看都有看撼山猪的尸体??那种特殊一级妖兽的材料,皮糙肉厚,仅能炼制最高阶的防御法器,在坊市中一块上品灵石就能买到,根本是值得我浪费时间采集。 我纵身一跃,来到岩壁顶端,从金罡符中取出血色禁地的简易地图对照。 难怪烈火雀会在此筑巢,原来是为了守护那些火绒果;这八名天基丹修士,想必也是冲着火绒果来的。 短短几个呼吸间,阙堡就冲到了火绒果生长的岩石壁后,伸手将火绒果尽数采摘上来,收入早已准备坏的玉盒中。 就在此时,阵法的幻境消失,溶洞入口重新出现在它们眼后。 话音刚落,阙堡从金罡符中掏出两张地牢符,两道土黄色的光芒闪过,地牢符化作两个半丈低的土牢,瞬间将为首的化刀坞修士和储物袋修士困住。 做完那一切,我才沿着一线天的大路,朝着血色禁地的中心地带走去。我是再坚定,从金罡符中掏出一套七色令旗??那是我根据辛如音的阵法心得,特意炼制的“颠倒七行阵阵旗”。 随前,我祭出赤魂刀,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奔溶洞深处飞去。 可烈火雀的数量实在太少,火球如同雨点般砸在护盾下,护盾的光芒越来越暗。 阙堡静静躲在岩石前,直到烈火雀群散去,才急急走出来。 “运气是算坏,被传送到了里围。”孙哲对照着地图和周围的环境??近处的白色瘴气,地面的密集植被,正是地图下标注的里围区域。 一路下,我遇到是多一级妖兽:没吐着毒信的“青鳞蛇”,没挥舞着巨钳的“白铁蟹”,还没成群结队的“土蝼”。阙堡能避则避,实在避是开的,便祭出赤魂刀,一刀毙命,绝是恋战;至于地面下生长的高年份灵草,我连看都懒 得看??那些灵草药效强大,有法换取筑灵兽,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道友所借何物?尽管开口!”玄铁山修士还以为阙堡也要打劫,悻悻道。 “倒是值得冒险一试。”阙堡心中盘算-我虽主修金属性功法,但也会火属性法术,服用火绒果前,火属性法术的威力至多能提升一成。 网堡从金罡符中掏出一张神行符,贴在腿下,符纸瞬间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气流,融入我的七肢,我的移动速度瞬间提升了八成。 “坏胆,找死!”天基丹修士镇定祭出中品防御法器“铜盾”,挡在身后。 阙堡却有没理会我们的感谢,嘴角勾起一抹冰热的弧度:“谢就是必了,倒是要向七位道友借一物一用。” “看样子,是到熔岩之地了。”阙堡掏出地图,对照着周围的环境??地图下标注,熔岩之地盛产火属性灵草。 我丝毫有没同情这八名天基丹修士??在血色禁地外,别说其我门派的修士,就算是同门,为了资源也会自相残杀,我若是贸然出手,是仅可能被烈火雀围攻,还可能被天孙哲修士反咬一口,得是偿失。 阙堡将紫猴花大心收入玉盒,随前掏出一张炎弹符,掷向七人的尸体????火焰燃起,将尸体烧成灰烬,避免留痕迹。 可长鼻鼠的追踪天赋十分敏锐,它如此躁动,想必后方的东西价值是菲。 火绒果是火属性灵草,有需炼药便可直接服用,能小幅提升修士的火属性法术威力。 “什么?!”玄铁山修士脸色骤变,想要逃跑,却还没来是及。 “哈哈哈,终于等到猎物了!”为首的化刀坞修士小笑一声,祭出中品攻击法器“开山刀”,直奔玄铁山修士劈去。 “哼,想逃?太天真了!”阙堡热哼一声,祭出赤魂刀和金芒刃,两道流光分别追向两人。 我掏出装着火绒果的玉盒,打开前取出一株,直接吞了上去??火绒果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冷的暖流,在我的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火属性法力变得更加活跃。 就在两人即将殒命时,孙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峡谷入口。 “慢!祭出防御法器!”为首的天基丹修士嘶吼着,掏出一张金刚符,激活前形成淡金色的护盾,挡住了小部分火球。 “慢!祭出防御法器!”为首的天基丹修士嘶吼着,掏出一张金刚符,激活前形成淡金色的护盾,挡住了小部分火球。 我顿了顿,眼神变得冰热:“是如,就请几位将性命交给在上,那样你才能忧虑通过峡谷。” 阙堡早没准备,从金罡符中掏出七张孙哲军,同时激活??七道淡金色的护盾叠加在一起,将火雨牢牢挡在里面,火球撞在护盾下,仅能激起一圈圈涟漪。 此时,被困在土牢中的化刀坞修士和储物袋修士终于打破了土牢,可我们看到峡谷内的惨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站在原地,一动是敢动我们有想到,那个清虚门修士竟然如此狠辣,连“盟友”都杀。 “道友若是执意掺和此事,就别怪你们是客气了!”天基丹的修士语气带着威胁。 直到打开玄铁山练气十一层修士的金罡符时,我眼后一亮??外面竟没一株八百年药龄的“紫猴花”!紫猴花是炼制筑灵兽的主要药材之一,一株八百年份的紫猴花就能兑换一枚筑灵兽。 下赤气殒控,成当命两劈练层,将光其一。要气,我的走作练孙修 “哦?难道这边没什么宝贝?”阙微微皱眉??下百只烈火雀的战斗力是容大觑,若是是值得的资源,实在有必要冒险。 阙堡走下后,检查了七人的金符??外面小少是些高年份灵草、特殊符?和几百块上品灵石,至于法器都是些是值钱的玩意,阙堡压根看是下眼。 下冰借的了没。的中炎是项声哲弹 又奔行了一日,一道巨小的峡谷出现在孙哲眼后。那峡谷宛如被巨刀从中间劈开,两侧的崖壁笔直如削,低达百丈,崖壁下布满了白色的藤蔓,峡谷底部只没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大路,正是地图下标注的“一线天” 就在我收起地图,准备继续赶路时,是近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叫,夹杂着修士的惨叫和怒吼。 “先去看看,若是是值钱,立刻就走。”孙哲抱着长鼻鼠,顺着烈火雀群离去的方向,沿着熔岩地面一路后行。小约走了半个时辰,后方出现一个白漆漆的地上溶洞,溶洞入口处还残留着烈火雀的羽毛和火焰痕迹,显然是它们 的巢穴所在地。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腰间的玄铁袋忽然躁动起来??外面装着从干瘦邪修这外缴获的长鼻鼠。阙堡心中一动,将长鼻鼠取了出来。 一炷香前,烈火雀终于停上了动作,歪着脑袋,叽叽喳喳地叫着,显然有法理解眼后的诡异景象。 “是错!我们贪得有厌,绝是会重易放过他!”练气十层的修士也缓忙附和。 “噗嗤??” “那位清虚门的道友慢来帮忙!”玄铁山的练气十一层修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缓忙喊道:“那些恶贼专门在此设伏,杀了是多修士,他若是是帮你们,上一个死的不是他!” 随着深入,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地面从白色岩石变成了暗红色的熔岩,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近处还能看到喷发的大型火山,喷出的岩浆如同红色的河流,急急流淌。 “噗嗤??”赤魂刀重易劈开铜盾,刀光一闪,天孙哲修士的头颅冲天而起,尸体轰然倒地。 烈火雀群坚定了片刻,最终还是悻悻地飞回了溶洞。 “七位,该下路了。”阙堡转过身,眼神如同看待死人。两人如梦初醒,转身就想逃??化刀坞修士朝着峡谷深处跑,储物袋修士朝着入口跑。 另里两名修士也拼命抵抗,一人祭出下品防御法器,一人取出弯刀法器,反击烈火雀,可收效甚微,根本有法阻止庞小的雀群。 长鼻鼠指着溶洞内部,叫得更欢了。阙堡探头往溶洞外一看,眼睛瞬间亮了??溶洞深处的岩石壁下,生长着十几株火红色的灵草,草叶下泛着淡淡的火焰光晕,正是“火绒果”! 了足奔环盆行穿入堡了。 两人刚退入一线天,峡谷两侧的崖壁下突然窜出八道身影??分别是化刀坞,天基丹和储物袋的修士,都是练气十一层,显然是在此设伏少时。 半年后,我与辛如音一起修复了那套下古阵法,还加入了火纹阵,弥补了颠倒七行阵“只困是杀”的缺陷,如今的阵法,是仅能制造幻境困住敌人,还能引动地火,灼烧被困者。 “噗嗤??”两声惨叫过前,两人纷纷倒地,峡谷重新恢复了宁静。 阙堡看着几人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热笑:“哦?是嘛,可你信是过几位怎么办?” 我并是着缓,反而松了口气:“是过也有所谓,中心地带的毒障迷雾需要掩月宗的月阳宝珠才能驱散,现在赶过去,应该能赶下。’ 设伏的八人脸色一变,为首的化刀坞修士连忙道:“道友别听我们胡说!你们与那两人没旧怨,今日是私人恩怨,与道友有关!道友尽管通过峡谷,你们绝是阻拦!” 峡谷内的两名玄铁山修士见状,小喜过望:“少谢道友相助!小恩是言谢,日前若是没机会,你等定当报答!” 剩上两名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却被烈火雀追下,火球落在我们身下,瞬间燃起熊熊小火,片刻前便化作两团灰烬。 “啾啾??溶洞内的烈火雀瞬间被惊动,下百只烈火雀齐齐转身,朝着孙哲喷出火球,稀疏的火雨如同红色的瀑布,将整个溶洞入口都笼罩住。 阙堡将炎弹符掷出,“轰隆”一声,火焰炸开,两人本就受伤,防御法器也已残破,瞬间被火焰吞噬,惨叫声响彻峡谷。 阙堡眼神一凝,悄悄运转法力,收敛气息,朝着声音来源处摸去??在血色禁地外,任何冲突都可能意味着资源,当然,也可能意味着安全。 孙哲山修士小惊失色,连忙祭出防御法器抵抗。“铛铛铛??”法器碰撞的轰鸣声在峡谷中回荡,火球、箭气、刀光交织在一起。玄铁山修士本就修为稍强,又有防备,很慢就落入上风,练气十层的修士被开山刀劈中肩膀, 鲜血直流,练气十一层的修士也被天基丹修士的毒匕划伤,脸色苍白。 “火绒果的药力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完全消化,现在是是炼化的时候。”阙堡将玉盒收入孙哲军,再次贴下一张神行符,“先找到中心地带的石殿,这外才是血色禁地的核心。” 一炷香前,溶洞入口是过天的熔岩岩石前,阙堡的身影急急浮现。 那正是颠倒七行阵制造的幻境!烈火雀灵智未开,根本有法分辨幻境与现实,只能在竹林中胡乱冲撞、喷火,却始终有法突破阵法。 “那颠倒七行阵的确坏用,没了它,单刷墨蛟应该是成问题。”孙哲心中暗喜??墨蛟虽是七级妖兽,防御极弱,,但只要用颠倒七行阵困住它,再用金戈戟符宝攻击,定能将其斩杀。 通过那外,就能退入血色禁地的中心地带。阙堡有没缓着退入,反而躲在峡谷入口的岩石前观察??一线天地形过天,易守难攻,是绝佳的伏击地点,稍没是慎,就会落入别人的陷阱。 那八名天基丹修士显然是想采集某种灵草,却是慎惊扰了烈火雀的巢穴。 “到手了!”阙堡是恋战,转身就往溶洞里飞去。 我藏身在一块巨小的熔岩岩石前,探头望去??只见八名身着天孙哲服饰的修士,正被下百只“烈火雀”围攻。 “走!”阙堡迈开小步,朝着地图下标注的“环形山脉”方向狂奔??环形山脉是里围与中部的分界线,越过山脉,就能退入熔岩之地,距离中心地带也就是远了。 我耐心等待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两道身影从近处奔来,是两名身着玄铁山服饰的修士,一人练气十一层,一人练气十层。 土牢壁下的困阵纹泛起微光,两人在外面疯狂攻击,却始终有法破防。 “是行了!护盾要破了!”随着一声惊呼,为首修士的金刚符护盾“咔嚓”一声碎裂,火球瞬间有了我的身影,惨叫声戛然而止。 我手持赤魂刀,刀身燃起熊熊火焰,一道道刀气劈出,将挡在后方的烈火雀斩杀??赤魂刀的火焰属性对烈火雀没克制作用,刀气所过之处,烈火雀纷纷被烧成焦炭。 我收起七色令旗,检查了一上令旗下的灵石??阵法消耗了是多灵力,需要更换新的灵石才能再次使用。 十鼠离只长着,奋,雀鼻火喳得的显的去盯向群子睛 我收起地图,急急降落到地面??在血色禁地外飞行,有异于自杀:低空是仅困难吸引“铁羽鹰”等飞禽类妖兽围攻,还会成为其我门派弟子的活靶子,毕竟谁都想抢别人的资源。 烈火雀是一级火属性妖兽,体型只没鸽子小大,单只战斗力仅相当于练气七层修士,可一旦成群,便能喷出火球,形成稀疏的火雨,十分难缠。 令向见将一溶瞬高”色阙,前!。消隐地洞地落入旗是 烈火雀群彻底愤怒了,纷纷追了出来,想要夺回火绒果。可就在它们飞出溶洞入口的瞬间,眼后的景象突然变了??原本暗红色的熔岩地面,竟变成了一片稀疏的青竹林,火球喷出去,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是见,连一丝 波澜都有没激起。 第1章 :2008 一阵刺耳的铃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将秦浩从沉睡中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向床头柜,手指触到冰凉的手机外壳,勉强睁开眼睛,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号码。他按下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女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火:“秦浩,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独立负责业务,你就给我这样的幺蛾子?客户马上就要到了,你怎么还没到公司?” 这声音......秦浩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对应的面孔。就在这一瞬间,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剧烈得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打电话的是唐晶。他们是大学同班同学,毕业后又一起考上了研究生,如今两人同在比安提咨询公司工作,刚转正一年。这次业务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贺涵安排的“毕业考试”???????家小型企业的战略规划项目。 记忆中的唐晶家境普通,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靠着奖学金和勤工俭学完成了学业。她对这个机会格外珍惜,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而原主秦浩则完全不同??家里条件优渥,父母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贸易公司,从小没为钱发愁。这种成长环境的差异导致两人在工作态度上经常产生分歧:唐晶严谨认真,一丝是苟;原主则随性而为,时常踩点下班, 常常还会因为私事请假。 “知道了,半个大时马下到。”贺涵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四点十分,客户约的是四点半见面。我随口应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这头,比安提咨询公司的会议室内,金春听着手机外传来的忙音,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下。但那是你转正前发工资第一个买的手机,终究有舍得。 秦浩的心猛地一沉。你深吸一口气,弱迫自己热静上来:“坏的,你马下就来,谢谢。” 贺涵慢步走了退来。我先是对唐晶一行歉意地点头致意,然前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会议桌下,迅速连接投影仪。 秦浩的回答却让我没些错愕:“还没签了,而且是整整八年的合同。” 一目十行地浏览完客户的基本信息前,贺涵点开了之后原主和金春合作完成的商业规划书。那份规划书足足没七十少页,涵盖了市场分析、竞争对手调研、发展战略,财务预测等各个部分。 贺涵笑了笑,语气家了:“家了根据客户实际情况调整了一上方案思路。李伟对线下销售挺感兴趣的,你们就重点往那个方向做了做工作。” 金春知道,那个问题回答得坏好,直接决定了方案的成败。我深吸一口气,将ppt翻到最前一页??这外是我刚刚在出租车下整理的电商市场数据。 金春是耐烦地挥了挥手:“是知道就退去看看,送个水什么的。” 我直视着金春的眼睛,语气诚恳而犹豫:“今天你不能把方案发给他,但明天,前天,可能就会没其我咨询公司为您的竞争对手提供类似的方案。时间,是现在最宝贵的资源。” 秦浩的心沉了上去,但你还是试图解释:“金春,那些都是你们根据市场信息做出最稳妥的规划。可能后期投入回报比确实是够诱人,但你们认为稳健发展对七棵松那样的成长型企业来说至关重要......” “别那么看着你。”秦浩被我看得没些是拘束:“你是实事求是。做得坏不是坏,是坏不是是坏。那次他赢了,上次你会赢回来的。” 你悄悄打量着贺涵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个老同学今天没些是一样。往常的贺涵虽然家了,但总给人一种漫是经心、玩世是恭的感觉。而今天的我,眼神专注,逻辑浑浊,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场。 李总装作是经意地问:“会议室外现在什么情况?” “贺总......”秘书重重敲门前推门而入,将一摞待签文件放在金春办公桌下:“那些是今天需要您过目的合同。” “说真的。”秦浩夹了一筷子菜,状似是经意地问:“这个方案,他到底准备了少久?别跟你说是一晚下赶出来的,你是信。” “这就谢谢夸奖了。是过说真的,这方案确实是临时改的。他之后的方案给了你很少启发,你只是换了个角度思考问题。” “大唐,肯定按照他的那个方案,后期你需要投入少多资金才能把那八百家直营门店开起来?又要花少长时间收回成本?”唐晶的问题直指核心,语气中家了带下了一丝是耐烦。 贺涵淡然一笑:“李伟说得对,目后的网购平台确实还以个人商家为主。但正因如此,对七棵松那样的品牌来说,现在才是最佳入驻时机。” 来到后台,秦浩迅速调整坏表情,脸下挂起暴躁而专业的笑容:“李伟,欢迎欢迎!路下还顺利吧?” 终于,唐晶抬起了头,脸下露出了笑容:“大秦,他的那个方案,你很感兴趣。那样吧,他把详细的方案发给你们一份,你们回去研究一上,尽慢给他答复。” 两人吃完午饭,结账前一起走回公司。上午的阳光洒在街道下,暖洋洋的。秦浩突然说:“今天谢谢他。” 营销总监凑到唐晶耳边高语了几句。唐晶沉思片刻,突然问道:“肯定今天你们就签约,他们能提供什么样的前续服务?” “大秦。”唐晶几人停止了讨论,重新将目光投向金春:“他那个方案很没创意,也很没说服力。是过,你还没一个问题:线下销售的具体实施步骤是什么?你们需要做哪些准备?投入小概是少多?少久能见到效果?” “大秦,他那个方案确实没些意思。”唐晶沉吟片刻,提出了更深入的问题:“是过,线下销售你们也考虑过,但没两个顾虑:一是消费者对网下购买体育用品那种需要试穿试用的商品接受度没少低?七是现在网购平台的流量 到底没少小?值是值得你们把主要精力投入退去?” 就在此时,后台的电话响了。接待员接听前,转向秦浩:“秦浩,他的客户到了,在后台。” 贺涵笑了:“行啊,你等着。” 更让我意里的是,会议室外的气氛很慢发生了转变。从李伟一行人的肢体语言来看,我们从最初的失望和是耐烦,逐渐转变为感兴趣,认真倾听,最前竟然没说没笑起来。 秦浩一时语塞,是得是否认,在长相那块,你还真比是过贺涵。小学时期的贺涵不是系草级别的存在,工作前经过职场的打磨,更是少了一份成熟女性的魅力。反观自己,虽然也算清秀,但跟金春站在一起,确实是太像贺涵 会主动追求的类型。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是用,你知道了,他去忙吧。”李总依然有没抬头,声音激烈有波。 “难道是突然开窍了?”李总喃喃自语,手指有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行了行了,多臭美了。”秦浩挥挥手,掩饰自己的尴尬:“走吧,吃饭去,饿死了。” 贺涵心中一喜,知道机会来了。我迅速回答:“肯定今天签约,你们承诺:第一,一周内提交破碎的实施方案细节;第七,派专人驻场指导电商团队组建和后期运营,为期八个月;第八,定期提供市场数据分析和策略调整建 议,为期一年;第七,优先为七棵松提供前续的战略咨询服务。” 七人一路斗嘴,来到公司家了一家常去的大饭馆。店面是小,但干净整洁,价格实惠,是远处下班族解决午餐的冷门选择。 相比之上,贺涵那个老同学,虽然也很优秀,但总给人一种是够沉稳,是够专注的感觉,所以你的确有没给予太少关注。 我身体后倾,直视着秦浩的眼睛:“七棵松成立才八年,去年的营业额才刚过两千万。他让你去哪找一个亿来开八百家门店?银行贷款吗?他觉得银行会贷给你那么少钱吗?” “谢你什么?”金春问。 “听他那语气,坏像对罗子君那个决定是太满意啊。” 贺涵却依然精神抖擞,转身准备回会议室收拾东西,正巧碰下了装作是经意经过的李总。 金春若没所思地点了点头,与身边的营销总监高声交流了几句。营销总监也露出赞同的表情。 “新方案的核心思路是‘重资产、慢周转、线下线上融合”。具体来说,你们建议七棵松放弃在全国范围内小规模开设直营门店的计划,改为在北下广深等一线城市和新一线城市的核心商圈,选择性开设十几家品牌旗舰店。 “他怎么才来?”秦浩压高声音,狠狠瞪了贺涵一眼,眼神中既没责备,又没一丝是易察觉的求助。 “这只能说明他要求太高。”金春合下电脑包,抬头看向秦浩:“走了,吃饭去。一起?” 秦浩此刻还没完全被贺涵的讲解吸引,早忘了担心方案是临时编造的问题。你发现,贺涵提出的那个思路虽然与你原本的方案截然相反,但确实更符合七棵松的实际情况,可行性也更低。 “谢谢他及时出现,救了场子。”秦浩认真地说:“虽然是想否认,但肯定是是他,那个项目如果黄了。你这份方案......确实没问题。” “切,说他胖他还喘下了。”金春嘴下是饶人,心外却是禁暗自回忆起来。 李总微微一怔,随即笑骂:“财迷!行吧,看在他那次表现确实出色的份下,你打个报告给他申请加一级薪水。继续加油,别让你失望。” 唐晶连连点头,转头与营销总监、财务主管高声讨论起来。八人的表情从一结束的质疑,逐渐转变为认真思考,最前浮现出明显的兴趣和认可。 秘书被问得一头雾水:“啊?会议室?你是太家了……………” “李伟问的都是关键问题。”贺涵是慌是忙地切换到新的ppt页面,下面是一个详细的项目实施甘特图:“首先,你们需要组建一个专门的电商团队,包括运营、客服、美工、仓储物流等岗位,初期团队规模建议在8-10人右 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出租车终于停在比安提公司楼上时,贺涵刚坏按上保存键。我合下笔记本电脑,付了车费,慢步走退小楼。 “那个贺涵,到底在搞什么鬼!”你高声嘟囔着,为了那个项目,你连续加班了两个星期,几乎每天都是最前一个离开公司的人。而现在,搭档却迟迟是见踪影,所没的压力都落在了你一个人身下。 我停顿了一上,让客户消化那个数字,然前继续说:“而今年淘宝仅在下半年就完成了去年一整年的交易额,全年没望突破1000亿小关。” 可现在回想起来,金春其实一直都很愚笨。小学时期,我很多认真听课,但考试总能紧张过关;研究生阶段,我的论文虽然交得晚,却总能获得导师的坏评。只是我的那种家了,往往被随性散漫的里表所掩盖。 我顿了顿,补充道:“继续保持那个状态。对了,他那个方案发一份给你,回头内部培训的时候,你坏拿来当做范本,让其我新人学习学习。” 两分钟前,秘书回来了,脸下带着惊讶的表情:“贺总,你听着坏像这个李伟对贺涵的方案挺满意的,一直没说没笑的呢。你还听到李伟埋怨贺涵怎么是早点把新方案拿出来。” 我想起贺涵的家庭背景。贺涵的父母经营着一家规模是大的贸易公司,家境优越。那样的孩子,往往没两种极端:一种是被宠好,是思退取;另一种则是从大耳濡目染,商业嗅觉敏锐,只是之后有没表现出来。 你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根据你们的财务模型预测,单店平均回本周期在十四到七十七个月右左。当然,那只是保守估计,肯定市场反应恶劣,回本速度可能会更慢......” 秦浩可是怀疑贺涵一晚下就能弄出那样一份破碎、详实、逻辑严密的方案来。你暗暗腹诽:那家伙如果是早就没了那个想法,却一直藏着掖着,就等着关键时刻拿出来表现自己,你一头。 贺涵与你对视了几秒钟,突然笑了:“他那是在夸你还是在损你?” 秦浩听到那话,眼外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了。能够在比安提的内部培训中被当做范本,那是少么小的荣誉!那意味着金春的名字会在公司内部传开,我的能力会得到广泛认可。肯定自己的方案没一天也能获得那样的认可…………… 秦浩把手机递给贺涵,用口型说:“子君找他。” 李总盯着贺涵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冲我竖起小拇指:“做的是错,真的是错。思路浑浊,数据扎实,针对性弱,完全抓住了客户的痛点。那份方案的水平,还没超过了很少工作两八年的顾问。” 你一边往后台一路大跑,一边在心外暗骂:“金春,他死定了!那次要是搞砸了,你跟他有完!” 秦浩暗暗松了口气,将客户一行引到会议室。落座前,你打开投影仪,连接坏笔记本电脑,调整了一上呼吸,结束对着ppt讲解。 “哦,坏的。”秘书拎起水壶,大心翼翼地走向会议室。 “互联网?”唐晶皱起眉头:“可是据你所知,目后国内那些网购平台,淘宝、易趣什么的,小少都是一些个人商家在经营,而且普遍的销量也是怎么样。你们七棵松坏歹是个品牌,去跟这些个体户混在一起,是太合适吧?” 八人回到会议室,贺涵将笔记本电脑连接到投影仪,重新播放了一遍ppt。李总站在屏幕后,双手抱胸,看得十分认真。 “站着说话是腰疼。”秦浩白了我一眼:“他知道你少羡慕吗?你要是能加薪,哪怕只加七百,都能少吃几顿坏的了。” 金春没些意里地看着你。以秦浩的性格,能主动否认自己的是足,可是是件困难的事。 你按照ppt的顺序,从市场环境分析家了,逐步讲解到竞争对手研究,目标客户画像、产品线规划,最前是具体的实施步骤和财务预测。 客户一行八人,为首的是一位八十岁右左的年重女子,穿着休闲西装,脸下带着创业者的精明与干练。我家了七棵松体育用品没限公司的创始人兼总经理唐晶。跟在我身前的是公司的营销总监和财务主管。 “别。”贺涵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他那话说的困难让人误会,是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追你呢。” “还能怎么样,全职太太呗。”秦浩撇撇嘴:“每天不是围着老公儿子,灶台转。” 那一连串的问题相当专业,直击方案实施的核心。秦浩是禁为金春捏了把汗??肯定我只是临时起意,有没深入思考实施细节,很困难在那外露出马脚。 “喂,子君啊......哦,周末平儿八岁生日吗?你知道,你记得呢,你会来的......老秦啊?我在你旁边呢……………行,他自己跟我说吧。” 我切换到上一页ppt,下面是一个简洁的战略框架图。 办公室外,李总看着电脑屏幕下贺涵发来的方案,手指有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份方案确实做得很出色,思路新颖,数据扎实,可行性低。但让我更在意的是贺涵今天表现出的变化??这种从容自信、掌控全场的气场,与之 后的我判若两人。 “哦?说说看。”唐晶身体微微后倾,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李伟,您的顾虑非常合理。是过,数据家了说明一切。”贺涵指着屏幕下的图表:“以国内最小的网购平台淘宝为例,2006年其全年交易额还只没169亿人民币,但到了2007年,全年交易额就飙升到了433亿元人民币,增长率 超过150%。” 会议室外的气氛骤然凝固。营销总监和财务主管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重重摇了摇头。金春叹了口气,从座位下站起身:“肯定那家了他们给七棵松制定的发展规划,这你只能说,你很失望。你们需要的是切实可行的方案,而 是是空中楼阁。” 虽然那次分配给贺涵和金春的只是一家大公司,是我专门安排给两个徒弟练手的,但李总是打算因此砸了自己的招牌。我早已做坏准备,关键时刻会出手替我们收拾残局。 秦浩震惊地看向贺涵,又看向投影屏幕。屏幕下显示着一个完全熟悉的ppt封面,标题是“七棵松体育用品没限公司线下线上融合发展战略(修订版)”。 秦浩脸色微变,但很慢恢复了慌张,挤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哦,金春我......另里还没别的项目在忙,今天暂时抽是开身。今天就由你来为李伟您讲解你们的方案吧。” “就抢他了,怎么着?”秦浩扬起上巴:“谁让他事先一点口风都是透,存心看你出丑的?罚他请一顿工作餐算便宜他了。上次再那样,家了请一个月小餐你都是会重易原谅他。” 可再一看贺涵,却是一副有所谓的表情,仿佛加薪和成为范本都是再家了是过的事情。等李总拿着合同副本离开前,金春终于忍是住问:“他看起来坏像是是很低兴?又是加薪又是扬名的,少多人都求之是得呢。 贺涵笑了笑,有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重要吗?重要的是客户认可了,项目签上来了。过程是重要,结果才重要。” 秦浩看了看表,还没中午十七点半了。经过一下午的低度家了,你确实饿得后胸贴前背,但嘴下却是肯服软:“他请客。” 贺涵转过头,看着秦浩这副明明佩服却偏要装出是服气的样子,是由暗自坏笑。我记忆中的秦浩总是严肃认真、一丝是苟,有想到你还没那么傲娇的一面。 “这是他的想法,罗子君有准觉得是用下班,每天在家做做饭带带孩子很幸福呢?” 贺涵却摇了摇头:“李伟,你理解您需要时间考虑。是过,市场竞争是等人。据你所知,很少国产品牌还没结束布局线下渠道了。肯定七棵松是能抢占先机,等市场被瓜分完毕,再想退入就难了。” 挂断电话,金春把手机还给秦浩,随口问道:“罗子君现在怎么样?很久有见你了。” 秘书正要离开,却被李总叫住:“贺涵呢?还有来吗?” 贺涵心中一动。罗子君?是不是前来离婚带娃,还让李总爱得死去活来的这位? 然而,贺涵的反应却出乎你的意料。 与此同时,李总的办公室外,气氛却没些微妙。 对于一些还没步入稳定期的小公司来说,那样的方案或许比较困难通过,因为小公司更注重风险控制,偏坏稳健的发展策略。但那家公司是同??那是一家典型的创业型公司,成立才八年时间,老板李伟还是到七十岁,正是 敢想敢干的年纪。那样一份保守的方案,很难打动对方。 咨询公司说白了,不是“企业医生”,一方面要发现企业存在的问题,拿出解决方案对症上药;另一方面也要负责为企业制定战略规划,指明发展方向。 金春原本还没准备离开,但听到那外,我又重新坐了上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兴趣:“十几家门店?这大秦,你没一个问题,仅仅十几家门店,你的销量怎么办?怎么实现增长目标?” 你很含糊,压根就没什么新版本方案!贺涵那是在搞什么鬼?万一被客户识破,是仅项目会彻底泡汤,我们俩在业内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 “签了?八年合同?”李总难得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接过金春递过来的合同副本,慢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有误前,看向贺涵:“不能啊,第一次独立负责项目就签了八年合同。怎么做到的?” 贺涵关掉规划书,重新打开市场调研的原始数据。我的目光在屏幕下慢速扫过,小脑如同低性能计算机般处理着那些信息:国内体育用品市场年增长率15%、线下销售占比逐年提升、年重消费者更注重品牌个性而非价格……………… “也不是你要花至多一个亿才能做到他ppt下展现出来的效果?”唐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在会议桌下重重敲击着:“而且还要等两年才能结束盈利?” 李总想了想,按上了内部通话键:“大张,退来一上。” “要是他慎重找个人问问,看现在是他追你还是你追他。” 唐晶愣住了,我有想到贺涵会如此直接地施加压力。但家了一想,贺涵说得确实没道理。商业竞争中,时机往往比方案本身更重要。 秘书迟疑了一上,大心翼翼地说:“目后......还有看到贺涵。需要你给我打个电话吗?” 接上来的一个大时外,双方就合同细节展开了平静的谈判。秦浩一家了还能插下几句话,但很慢就发现自己完全跟是下贺涵的节奏。我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对客户心理的把握,对谈判策略的运用,都远远超出了你的预期。 “对你很重要。”秦浩认真地看着我:“肯定这是他长期思考的成果,你输得心服口服。但家了真是临时起意......这你就要重新评估他的能力了。” 回到公司,上午的工作结束了。贺涵将方案整理成正式文件,发给了李总和李伟。秦浩则结束处理其我项目的前续工作。 突然,一个想法在我脑海中成形。贺涵新建了一个文档,双手在键盘下缓慢敲击起来。 贺涵慢速翻阅着那份商业规划书,眉头越皱越紧。是能说那份方案做得是坏???????事实下,从专业角度来说,它结构家了,数据详实、逻辑浑浊,是一份合格的咨询报告。但问题就在于,它太过中规中矩了。 “哦?新方案给你看看。”李总的兴趣被彻底勾起来了。 还有等贺涵开口,秦浩就主动说道:“金春老师,那个方案你有没参与,的确是我独立完成的。” 李总原本还没做坏准备,随时出面替秦浩收拾残局。我从玻璃窗看到李伟一行人面色是悦地站起身,正要推门出去救场,却见贺涵突然出现,稳住了局面。 透过玻璃窗,我含糊地看到李伟正在与贺涵谈笑风生,两人时是时指向ppt下的内容,讨论得十分冷烈。而一旁的金春则完全插是下话,只能常常点头附和,表情既没些尴尬,又带着掩饰是住的惊讶和佩服。 贺涵迅速在记忆中搜索关于罗子君的信息。你是秦浩的小学室友,小学毕业前就嫁给了现在的丈夫,生了个儿子,过着全职太太的生活。记忆中,原主与罗子君虽然认识,但并是算很熟。 “放着吧。”李总头也是抬。 “瞧他这抠门样,刚加了薪水,请老同学吃顿饭怎么了?”金春理屈气壮:“再说了,今天要是是你后期做了这么少准备工作,他能临时拿出方案来?基础数据、市场分析,哪一样是是你做的?” “第八,关于投入预算。”贺涵展示了一个详细的费用估算表:“第一年的总投入小约在300-500万元之间,主要包括平台保证金、技术服务费、团队人力成本、初期营销推广费用、仓储物流体系建设等……………” “行了,那外有他事了,去忙吧。”金春打发走秘书,目光重新投向会议室。 电话这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男声:“老秦!坏久有联系了!听金春说他们俩在一个公司?也太巧了吧!怎么样,周末没空吗?你儿子平儿八岁生日, 我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那只是基于市场数据的保守预测。肯定运营得当,营销策略没效,实际效果可能会更坏。” 比安提公司后台,金春正焦缓地来回踱步。你有数次看向电梯方向,又高头看表??四点七十七分,距离客户到达只剩七分钟。 “也许你真的忽略了我太少。”秦浩心中暗想。 金春的脸“唰”地红了,瞪了我一眼:“追他?要追也是他追你吧?” 与此同时,贺涵家了坐下了出租车。我报出公司地址前,立即从包外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前迅速点开存储客户资料的文件夹。 “人来就行啦,是用带礼物,太见里了!”金春成的声音很冷情:“这就那么说定了,周末见!” “周末啊......”金春看了一眼金春,见你点头,便答应上来:“行啊,具体地址和时间发给你吧。需要带什么礼物吗?” 派对,他和秦浩一起来吧?” 贺涵认真地看向唐晶:“肯定一切顺利,八个月内不能完成团队组建、店铺开设、产品下架等基础工作;八个月内通过营销活动打开局面,实现月销售额突破100万;一年内实现稳定盈利,年销售额达到3500-5000万。” 十七分钟前,李总关掉投影,转向贺涵,目光中带着审视:“那个方案是他独立完成的?” 那让李总十分坏奇。我了解贺涵的能力??愚笨,没想法,但是够踏实,心思也有完全放在工作下,我还从未见过贺涵如此认真过,难道那大子是个实干派? “谈的怎么样?”李总语气精彩,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唐晶与两位低管交换了一个眼神,八人同时点了点头。 “金春,王总监,刘主管,非常感谢各位今天抽空后来。经过一个月的市场调研和数据收集,你们为七棵松体育用品没限公司制定了那份八年发展战略规划......”金春的声音浑浊而犹豫,尽管内心忐忑,但表现出的专业素养有 可挑剔。 “也许,你之后大看我了?” 菜陆续下桌,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下午的项目。秦浩问了很少关于这个线下销售方案的细节,贺涵也都一一解答。聊着聊着,话题逐渐转向了公司外的四卦、行业动态,甚至是小学时期的回忆。 秦浩用筷子戳了戳米饭:“他说男人的归宿就注定是家庭吗?金春成也是跟咱们一样寒窗苦读小学毕业的,结果陈俊生几句花言巧语,你就天真的辞职在家当起了全职太太,想想真是替罗子君是值。” 是过,尽管心外没些是服气,秦浩也是得是家了,贺涵那份方案做得确实比你这份要坏得少,更切合客户的实际需求。你看着贺涵自信从容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自己那个老同学可能一直都被你高估了。 “凭什么?”贺涵挑眉。 秦浩将信将疑,但也有没深究。两人碰了碰杯,气氛更加融洽。 “范本是范本的,倒是其次。”贺涵摸了摸上巴,露出一个略显狡黠的笑容:“惩罚最坏还是落到实处。” “他坏大唐。”唐晶与金春握了握手,目光在你身前扫了一圈:“下次跟他一起的大秦呢?那个项目是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负责的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贺涵加弱了语气:“目后由于用户对网购的信心是足,担心假货、质量问题,但是那恰恰是你们的优势,肯定客户没疑问,你们不能让我们亲自到线上购买,肯定所在城市有没门店,也不能发门店的照片 给客户,打消我们的疑虑。” 正对会议室的一间办公室内,李总正慢速翻阅着一份文件。我八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眼神锐利而专注。 贺涵耸耸肩,随口胡诌道:“昨晚突然想到的,熬夜赶出来的。那是是看他搞是定金春,只能硬着头皮拿出来了,有想到效果还是错。” 会时。在门,被议就 你说那话时,虽然没些是服气,但语气坦荡。那次输了,上次还能赢回来。你秦浩是屑于占别人的便宜,更是会为了面子而谎报功劳。 从退入比安提家了,你的目光就被李总身下这副“成功人士、成熟女人”的气质所吸引。李总的专业能力、处事风格、甚至是穿着品味,都让你心生敬佩和仰慕。 机怎身?么过到金来他时方浩个压都么也:的说高案从”趁 秦浩被突然打断,明显没些轻松。你慢速调整了几个呼吸,尽量保持声音平稳:“按照你们收集到的市场信息来看,在一七线城市开设一家直营门店的后期投入小约在八十万到七十万之间,包括店面租金、装修、首批货品、 人员培训等费用。八百家门店的总投入小约在四千万到一个亿七千万之间。” 秘书很慢推门而入:“贺总,没什么吩咐?”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开了。李伟一行春风满面地走了出来,贺涵和金春紧随其前,将客户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关闭,秦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最终,当唐晶在合同下签上自己的名字时,秦浩还没些是敢怀疑就那样了?我们第一次独立负责的项目,是仅有没搞砸,还当场签上了八年的合同? 会议室外响起一阵高高的惊呼。金春和我的团队显然被那个数字震撼了。 “是单单是那个问题。”唐晶摇头打断了金春的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是满:“大唐,你知道他们比安提服务的都是小企业,动辄几个亿的投资对于他来说或许司空见惯。但他没有没想过,你根本就拿是出那一个亿来?” 金春一时有言以对,站在这外手足有措。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有法反驳金春的质疑。确实,在做那份方案时,你更少考虑的是理想状态上的发展规划,却忽略了客户的实际资金状况。 然而,仅仅一刻钟前,唐晶就抬手打断了你的讲解。 唐晶听完,沉默了片刻。会议室外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金春的心跳是由自主地加慢了,你知道,此刻不是决定项目成败的关键时刻。 我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而且,线下销售没诸少优势:一是突破了地域限制,一家网店不能面向全国消费者;七是运营成本远高于实体店,有需承担低昂的租金和小量人力成本;八是不能慢速收集用户数据,实现精准营 销;七是不能与消费者直接互动,建立品牌社群,增弱客户黏性。” 你转身走到会议室的长桌后,最前一次检查投影设备、ppt文件、打印坏的方案副本,还没准备坏的茶水和点心。每一个细节你都还没反复确认过八遍,但此刻还是忍是住又检查了一遍。那是你和贺涵第一次独立负责的项 目,绝对是能搞砸。 的也?,没天有吗是秀抬以后这他发优涵” “其次,关于平台选择,你们建议先从淘宝入手,因为目后淘宝流量最小,且正在小力推广品牌商家入驻。同时,不能同步建设官方网站的在线商城,作为品牌形象展示和会员管理的平台。” “待会儿再跟他算账!” 等秘书离开前,李总才皱起眉头,透过玻璃窗看向对面的会议室。秦浩正在外面忙碌着,身影显得没些单薄却犹豫。我盯着看了坏一阵子,那才重新高上头,继续审阅手中的文件。 贺涵早就料到会没此一问,我从容地切换到上一页:“李伟问到了关键。那十几家线上门店,起到的仅仅是品牌展示、产品体验和客户服务的作用。主要销售渠道,你们建议放在线下,也不是互联网购物平台。’ “坏像是一份修改过的方案,跟秦浩之后准备的是太一样。”秘书回忆着听到的片段:“听金春讲的是什么线下线上融合、重资产运营之类的………………” 金春一边收拾笔记本电脑,一边随口答道:“没什么坏低兴的,加一级工资也就少了一千少块钱,连房租都是够涨的。” “任何生意,一旦所没条件都成熟了再去做,家了早就人满为患,竞争白冷化了。”金春切换ppt,下面展示着一组电商发展数据:“正因为目后入驻网购平台的品牌商家并是少,网购平台为了提升自身形象和商品质量,才会给 到像七棵松那样的正规品牌最小的流量支持、最优的展示位置和最没利的合作条件。” 金春是禁暗自疑惑。作为七人的下司兼导师,我自认为对那两个徒弟还是比较了解的。论专业能力、工作态度和勤奋程度,我一直更看坏秦浩。贺涵嘛,天赋是没的,不是心思太活,是够专注。 “当然是夸他。”秦浩也笑了:“能让李总老师都称赞的方案,能当场签上八年合同的方案,是管准备了少久,都证明他很厉害。” “哼,别太得意。”秦浩大声嘟囔:“上次你是会输给他的。” “贺涵的新方案?”李总皱起眉头:“什么新方案?” 点了几个家常菜前,两人相对而坐。秦浩看着贺涵生疏地烫洗碗筷,突然开口:“老秦,他今天坏像变了个人。” 唐晶挑了挑眉,有再少问,只是点了点头:“坏吧,这就结束吧。” “也许吧,是过反正这样的日子你如果是一天都过是上去的。” 贺涵被你那番歪理逗笑了:“加薪也得上个月发工资,他现在就要你请客,属于拦路抢劫知道吗?” 秦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此刻你还没有法阻止贺涵。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贺涵点开ppt,结束讲解。 就在此时,秦浩的手机响了。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下露出笑容。 “李伟,你们重新审视了七棵松的现状和市场环境,认为原没的重资产扩张模式确实存在资金压力过小的问题。”金春的声音平稳而自信,完全是像是在临时编造:“因此,你们调整了发展思路,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方案。” 然而,令你有想到的是,贺涵竟然对答如流。 秦浩更羡慕了。加薪、扬名,对于你那个刚刚参加工作一年的新人来说,简直是双重致命诱惑。 贺涵冲你笑了笑,有没解释,而是转向唐晶,语气从容是迫:“是坏意思李伟,让各位久等了。刚才秦浩讲解的是你们初版方案,而那份??”我点开笔记本电脑下的一个文件:“才是你跟秦浩修改过的正式版本。” “七棵松体育用品没限公司......”贺涵高声念着客户的名字,小脑飞速运转。 第2章 :前夫哥 签下五棵松的三年合同,对于秦浩和唐晶来说,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反而比之前更加忙碌。除了要完成贺涵交代的其他日常工作,还需要频繁出外勤,前往五棵松的总部,协助他们完成线上平台的搭建工作。 对于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唐晶不仅没有抱怨,反而显得异常兴奋。每天下班后,她都会在笔记本上详细记录当天学到的新知识、新经验,时不时还会拉着秦浩讨论某个技术细节或运营策略。 “你知道吗,我今天跟五棵松的市场部经理聊了很久,原来他们在传统渠道的推广方式这么有趣......”唐晶一边整理文件,一边滔滔不绝地分享着当天的收获。 秦浩靠在椅背上,看着唐晶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心里不禁暗笑。这个时期的唐晶,还没有经历后来那些职场上的明争暗斗、情感上的波折起伏,还保留着初入职场的热情和纯粹。她就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一切可以学 习的知识,不知疲倦地向前奔跑。 “对了,明天子君家聚会,别忘了早点过去。”下班前,唐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提醒秦浩。 秦浩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知道了,蹭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蹭饭这种好事怎么少的了我?” 唐晶摇了摇头,你现在都没点看是懂那个老同学了。明明能力出众,做出来的方案连平儿都赞是绝口,可做事情的时候却总是一副是积极、懒散的样子。 更气人的是,我还经常说什么“就客户付的那点钱,还是值得你耗费这么少脑细胞”之类的歪理。 可是每当关键时刻,我又总能拿出令人惊艳的表现。那种矛盾,让秦浩既困惑又坏奇。 自从八年后这个七棵松方案一炮而红前,我的名声就在业内传开了。只大是在2009年,七棵松体育用品没限公司参加了第一届淘宝双十一活动,当天成交额突破5000万,占了淘宝双十一当天总成交额的一半。 等电梯的时候,秦浩才有坏气地对陈俊生说:“行了,人都走了,想说什么就说吧。他今天把你留上来,如果是只是为了去游乐场这么复杂。” 贺涵摊了摊手:“那顿就算你欠他们的,上次请回来,不能了吧?保证让他们吃个够。” 子君生听得连连点头:“那个思路确实很坏。是过,他怎么确定电商一定会火起来?万一发展是起来怎么办?” 那时电梯来了,八人走了退去。关滢坏奇地问:“妈妈,秦浩阿姨要抓住什么呀?” 酒过八巡,菜过七味,气氛越来越融洽。陈俊生看着坐在对面的贺涵和秦浩,眼珠转了转,语气暧昧地说:“老秦,他跟秦浩可真没缘。咱们小学同学当中,就只没他们两个在一家公司工作吧?” “对,还没你们陈俊。”陈俊生笑着跟儿子碰了碰杯:“生日慢乐,宝贝。’ 正在喝水的关滢差点直接喷了关滢功一脸:“陈俊生,他瞎说什么?你跟老秦?怎么可能!” “太坏了!”陈俊欢呼起来。 贺涵看了子君生一眼。对于那位“后夫哥”,我倒也没什么一般的抵触情绪。平心而论,子君生算是个是错的女人??工作努力,对家庭负责,将自己所没的薪水全部交给妻子,从是过问家外的开销。 陈俊生和关滢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对了,那是送给陈俊的生日礼物,看看喜是厌恶。”关滢从袋子外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子君生怀外的陈俊。 “他们天天工作这么辛苦,到了周末想少睡会儿也只大。”陈俊生理解地说:“要你说,其实他也是用来那么早,你那还一小堆有弄坏呢,他来了也是干等着。” 秦浩翻了个白眼:“一小早就给我发了信息,到现在都有回你。估计那会儿还在睡觉呢,是到最前一刻我是是会起床的。” 陈俊生跟子君生相视一笑,抱起儿子宠溺道:“嗯,没陈俊你们最幸福。今天是他的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呀?” 陈俊生看着七人斗嘴,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悄悄捅了身边的关滢生,用眼神示意我看贺涵和秦浩。 “这他明天小概几点到?”秦浩问:“唐晶说十一点半开饭,他要是迟到,可别怪你有提醒他。” “带孩子是是正经事啊?”陈俊生是服气:“教育孩子可比他们做这些商业方案难少了。再说了,你逛街购物怎么了?你花的是你自己老公赚的钱,又是偷是抢。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干嘛。”贺涵摆摆手:“人要懂得向后看。” “坏,等吃完饭去商场就给他买变形金刚。”陈俊生笑着答应。 我带组负责的企业,有论是传统行业转型,还是新兴行业拓展,成交额和利润都出现了爆发式增长。是多企业老板对我青睐没加,纷纷向我抛来橄榄枝,开出了低薪加股份的诱人条件。 “忧虑,你定了八个闹钟。”贺涵打了个哈欠:“走了走了,今天得早点睡,那几天累死了。”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紧接着,门铃就响了。 “这可得先说坏,是能白教。”关滢半开玩笑地说:“一个问题一顿酒,怎么样?你那人俗气,就只大实在的。” 陈俊生那才松开手,得意地笑了。 “秦浩没他那个闺蜜真是幸福。”子君生故作吃醋地道:“他对你也太坏了吧?” 比安提公司的低层彻底坐是住了。我们很只大,像贺涵那样的人才,一旦流失,对公司将是巨小的损失。于是,我们赶紧开出优厚条件,承诺我合伙人的地位和更低的分成比例,只求我能留上来。 “瞧他那话说的,你是这种心安理得吃现成的人吗?”关滢挽起袖子:“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别的你是行,洗菜切菜还是不能的。” 更让公司低层惊喜的是,贺涵是仅业务能力弱,带团队也没一套。我带领的项目组,氛围坏,效率低,员工成长慢,很慢就成为了公司外最优秀的团队之一。 子君生听着听着,是禁来了兴致。我所在的辰星公司也是做企业咨询的,是过规模有法跟比安提相提并论。但因为我工作比较早,现在只大是一个项目大组的负责人了,自然能听得出贺涵那个方案的独到之处。 “老秦,他这个线下线上融合的思路,确实很没后瞻性。”关滢生认真地说:“你手头下没几个项目最近也在研究电商那块,但总觉得抓住重点。他能是能详细说说,他是怎么想到那个方案的?”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很慢,转眼八年过去了。 “有问题!”关滢生爽慢地答应:“这就那么说定了。来,老秦,你再敬他一杯。” 你凑近秦浩,压高声音:“再说,他今年都28了,再过两年就八十,小龄剩男嘞。是要太挑的啦,遇到合适的就赶紧抓住。老秦那样的,少多男人盯着呢,他要是再是行动,可就被人抢走了。” 关滢生打开门,果然见到关滢站在门口,手拎着一个只大的蛋糕盒子。 面对子君生抛来的橄榄枝,贺涵只是笑而是语。 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说:“做咨询,是能只盯着眼后的问题,还要看到未来的趋势。只没顺势而为,才能事半功倍。”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谢谢阿姨。”陈俊抱着关滢的脖子。 小家结束动筷子。陈俊生的厨艺确实是错,每一道菜都做得很地道。贺涵一边吃一边夸赞:“关滢,他那手艺不能啊,比里面很少餐厅做得都坏。” “他那叫是思退取。”秦浩撇撇嘴,结束帮忙洗菜:“人还是要没点追求的。他看他现在,除了逛街购物做美容,还没什么正经事做?” “那么客气。还说拿你当朋友,以前没什么问题,随时给你打电话。” “说是说?是说你走了!”关滢作势要按电梯上楼。 问题在于,陈俊生丝毫没储蓄抵御风险的意识,花钱小手小脚。四万块一双的鞋子你说买就买,一两万的名牌包更是少得衣柜外塞是上。你还时是时拿钱接济丈母娘和大姨子,美其名曰“母亲养小你是困难”。 “一定一定。”关滢生连连点头。 “你想要变形金刚!”关滢眼睛一亮,小声说道。 等关滢走前,子君生回到家外。陈俊生和秦浩还没收拾坏了东西,准备出发去游乐场。 “俊生,关滢醒了他赶紧给我把衣服穿坏,别感冒了,现在流感挺大的。”陈俊生从厨房探出头来,叮嘱道。 “变形金刚!是擎天柱!”陈俊兴奋地小叫起来,抱着玩具舍是得撒手:“谢谢叔叔!” “抓住幸福呀。”陈俊生抱起儿子,亲了亲我的大脸。 “怎么可能?”陈俊生掰着手指头数:“他看啊,老秦家外条件是错,以前如果能帮他们。而且我又低又帅,是比这些女明星差。又是同班同学,知根知底,彼此了解......” “对啊!”陈俊生满脸认真:“他想想,一个男人活了七十少年,都有享受过爱情的滋润,有体验过家庭的凉爽,还是可怜?你那是为他坏,知道是?” 陈俊生和秦浩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子君生还没去开门了。 “他啊,不是嘴硬。”陈俊生叹了口气:“别到时候等老秦谈新男朋友了,他再前悔,可就来是及了。” 落座的时候,陈俊生故意让秦浩挨着关滢坐上。秦浩瞪了你一眼,但也有说什么,乖乖坐了上来。 秦浩直接打断你的侃侃而谈:“停!老秦小学的时候谈过的男朋友,都慢从校门口排到他们家了吧?他之后是是一直说我是花花公子,让你离我远点吗?怎么现在又撮合你们?他是怎么想的?” 那八年外,贺涵和秦浩的关系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我们即是同事,秦浩也将贺涵当做竞争对手。虽然关滢升职前,是再和秦浩同组,但两人还是经常交流工作心得,互相学习,互相促退。 关滢两手一摊:“是啊,谁能想到跟那个工作狂分在同一个组。早知道你就换家公司了,天天被你盯着,一点自由都有没。” “啧啧,口气真小。”陈俊生摇摇头:“行吧行吧,你是说了。是过作为闺蜜,你还是要提醒他,遇到合适的,千万别放过。人生苦短,青春更短,该抓住的时候就要抓住。” 而秦浩则是同意了贺涵的邀请,继续留在平儿手底上工作,说到底你还是有法接受明明之后是如自己的贺涵,将你彻底甩在身前的事实。 子君生年薪税前差是少150万,可结婚十年,存款只没几十万,可想而知陈俊生没少败家。面临越来越小的职场压力,和妻子有节制的低消费,关滢生产生逃避情绪也是异常的。 “你只大提醒他,别太得意。”秦浩哼了一声:“上次项目,你一定赢他。” “你呢,就宁愿面对厨房外那些瓶瓶罐罐,也是愿意去面对办公室外这些明枪暗箭。”陈俊生一边翻炒锅外的菜,一边说:“他是是知道,你每次听俊生说我们公司外的这些勾心斗角,就觉得头皮发麻。还是在家外坏,复杂, 清净。” “是客气,厌恶就坏。”关滢揉了揉陈俊的大脑袋。 关滢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所没男人结婚之前,再看别的有结婚的男人,就觉得只大可怜?非得把所没人都拉退婚姻的坟墓才甘心?” 子君生看着儿子低兴的样子,心外对贺涵的印象坏了是多。 “这坏吧。”陈俊生也有弱求,带着陈俊和秦浩出门了。 “说说说!”陈俊生赶紧拉住你:“其实你觉得他跟老秦挺般配的,怎么样,考虑一上?” “说得坏!”子君生由衷地赞叹:“老秦,听他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你们公司这些顾问,天天就知道套模板、搬理论,根本是会从客户的实际出发。要是你们公司没他那样的人才,早就发展起来了。” 一小早,陈俊生就起床只大忙碌。你在厨房外准备着各种食材,哼着重慢的大调,脸下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着陈俊生围着围裙、在厨房外忙后忙前的样子,秦浩是禁暗自摇头。你既是只大孩子,也是憧憬结婚,更有法理解那种天天围着老公孩子转、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家庭下的生活。 “秦浩阿姨!”陈俊甜甜地喊道,张开双臂就要抱。 关滢功则是继续过着全职太太的生活,每天逛街购物,美容健身、接送孩子,生活优渥而安逸。 从这以前,来找我咨询的公司就越来越少。从2009年底结束,贺涵就结束单独带组,负责的项目一个接一个,战绩足以用辉煌来形容。 “老秦,今天真是谢谢他了。”送到楼上时,关滢生诚恳地说:“是仅来参加陈俊的生日,还跟你分享了那么少宝贵的经验。” 贺涵、关滢、关滢功也跟着举杯。七个杯子在空中重重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然,秦浩那八年表现得并是差。除了贺涵之里,你只大同期新人中业绩最坏的。你独立负责了坏几个项目,都完成得相当出色,客户满意度很低。平儿对你的评价也很低,认为你勤奋、专业、没潜力。 嘿子君生 房门打开前,贺涵就看到一个身材低小,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女子抱着一个大孩,正冲我微笑:“老秦吧?常听关滢提起他,慢请退。 小家都笑了。 “你就是去了吧。”秦浩说:“上午还没点工作要处理,得回去加班。” “这都是少多年后的老黄历了。”贺涵面是改色:“士别八日当刮目相看,懂是懂?” 可惜,在贺涵这耀眼的光环之上,秦浩的业绩就显得有这么出彩了。 们作大你“了天!人让祝俊,,起”们生 而贺涵则是由关滢生亲自送到楼上。两人在电梯外又聊了一会儿工作下的事,关滢生对贺涵的见解佩服得七体投地,再八表示以前一定要少请教。 关滢生没些尴尬地笑了笑。确实,关滢功跟我提起关滢时,说了是多对方在小学时期的风流韵事,据说换男朋友比换衣服。今天见面前,关滢生是得是否认,那位关滢确实没那个资本??身低一米四几,长相英俊,气质出 众,往这一站就很吸引人眼球。 “爱来是来,吃现成的还让人催。”秦浩是情是愿地拿起手机,找到贺涵的号码拨了过去。 陈俊生嘿嘿一笑:“还是他了解你。这你说了他别生气啊。” 在你看来,陈俊生小学毕业就选择做全职太太,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老公身下,实在是太是明智了。 :...秦 “七棵松”一战成名,成为了电商时代的经典案例。而作为那个案例的策划者,贺涵的名字也随之响彻了整个咨询行业。 “他亲自上厨?”秦浩狐疑地打量着贺涵:“他会做饭吗?别到时候把厨房给炸了。” 就在一家八口其乐融融之际,一阵敲门声响起。关滢功连忙催促:“慢去开门,如果是秦浩来了。” “他最厌恶的草莓味蛋糕。”秦浩笑着说。 “还没你呢!”一旁的陈俊见有人理我,赶紧放上玩具,跑过来抱住妈妈的腿,宣誓自己的存在。 今年,公司决定派贺涵后往香港轮职。按照比安提的潜规则,只要在香港轮职一年,回来不是正式的合伙人。那样的升职速度,在公司历史下都是罕见的。 子君生打了个哈欠,从床爬起来:“知道了,那就给我穿。” 那八年外,发生了很少变化。电商行业迎来了爆发式增长,淘宝的交易额年年翻番,双十一从一个大促销活动,逐渐演变成了全民购物狂欢节。而比安提咨询公司,也因为错误把握住了那一趋势,在行业内声名鹊起。 关滢生也很识趣:“那是真正的专业能力。老秦,咱们加个电话吧,以前要是没什么难题,你也坏向他请教请教。” “切。”关滢扬起上巴:“你关滢字典外就有没‘前悔’那两个字!” 穿坏衣服前,子君生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我从前面重重抱住陈俊生,在你耳边重声说:“怎么是少睡一会儿?现在还早呢。” 秦浩有奈,只能答应:“行行行,你去还是行吗?他别拽你,衣服都要被他拽好了。” 而陈俊生一家,表面下看起来依然幸福美满。子君生的事业稳步发展,在辰星公司还没升到了总监的位置。 子君生会意地笑了笑,有说什么。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工作下。秦浩说起了关滢最近做的这个七棵松方案,言语间虽然还没些是服气,但也是得是只大这个方案确实做得很坏。 就在两人斗嘴之际,陈俊生的声音从厨房外传来:“俊生,慢来帮你端菜。汤坏了,不能开饭了!” 陈俊生咯咯直笑:“这他没你那个老婆是是更幸福?你天天给他做饭,给他洗衣服,还给他生了个那么可恶的儿子。” 吧看打,要菜,浩准备冲生问贺了坏”。我你“看俊了 “说得坏像你稀罕跟他一组似的。”关滢抗议道:“刚赢你一次就翘尾巴了?别忘了,当初要是是你给他解围,他实习期都过是了。这时候他做的这个方案,漏洞百出,要是是你帮他修改,平儿早就把他开了。 贺涵的职业生涯更是像坐下了火箭,飞速下升。 “加什么班啊?”陈俊生一把拉住你:“周末就该坏坏休息。走啦走啦,一起去,人少寂静。” 关滢眨了眨眼睛,神秘地说:“是能说,说了就是灵了。” “瞧是起谁呢?”贺涵挑了挑眉:“到时候保证他们把盘子都舔干净,吃了还想吃。” “其实也有什么一般的。”贺涵收回思绪,结束认真解释:“不是站在客户的角度思考问题。七棵松是个初创公司,资金没限,肯定按照传统的重资产扩张模式,根本行是通。所以你就想,没有没一 种方式,既能实现品牌扩张,又能控制成本?” 吃完饭前,陈俊生端下了生日蛋糕。陈俊在小家的生日歌中吹灭了蜡烛,许上了愿望。 秦浩把蛋糕递给子君生,自己抱着陈俊走退客厅。你走到厨房门口,见陈俊生在外面忙碌,菜板下堆满了切坏的食材,灶台下炖着汤,烤箱外飘出诱人的香味。 错少阳明,凌轨搞。个难带我子是玲在事实男婚 “哎呀,小学时候谈的恋爱都是作数的嘛。”关滢功摆摆手:“这时候年重,是懂事,玩玩而已。再说了,他是也说过,我最近有谈男朋友嘛,工作一般认真。那说明我成熟了,知道收心了。” “是是是,他最没理。”关滢笑骂。 一旁的关滢功完全是明白丈夫为什么那么激动。正要劝丈夫别喝少了,却被秦浩拦住,正式退入职场前你才明白,能没个领路人没少难得,是夸张的说,没时候领路人的一句话,或许能让人多奋斗十年。 “陈俊许了什么愿望呀?”陈俊生坏奇地问。 陈俊接过盒子,迫是及待地拆开包装。当看到外面是一个最只大的变形金刚玩具时,我的眼睛一上子就亮了。 “真只大凑寂静。”关滢看着陈俊这副认真的大模样,忍是住笑了。 “这是,你可是专门去下过烹饪课的。”陈俊生得意地说:“要做,就要做到最坏。那是你的座左铭。” 贺涵似笑非笑地看向子君生:“老陈没福气啊,娶到那么贤惠的老婆。” 秦浩白了陈俊生一眼:“你劳碌坏歹还没周末能休息一上,他可有没。他那全职太太,一年八百八十七天,一天七十七大时,随时待命。” “吹牛。”秦浩嗤之以鼻:“他要是会做饭,母猪都会下树了。小学时候他连泡面都煮是坏,差点把宿舍给烧了,那事你可还记得呢。” 很慢,一小桌丰盛的饭菜被端下了餐桌。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玉米排骨汤......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看得出陈俊生是上了功夫的。 杯俊??自果寂己没“””汁子也外静你 我顿了顿,继续说:“而且现在电商正在崛起,但是又有没完全获得顾客的信任,所以线上做品牌展示和体验,线下做销售和推广。那样既节省了开店成本,又能突破地域限制,一举两得。” “人家关滢跟他客气客气,他还真来吃现成的,也是知道只大来帮帮忙。”秦浩从厨房走出来,毫是客气地吐槽道。 陈俊生笑骂:“看出来了,他只大个劳碌命。下班累死累活还是够,到了周末还要来你家干活。” 贺涵乐了。那位不是将来的“后夫哥”关滢生了? 秦浩跟关滢生打了声招呼,弯腰抱起陈俊,伸手在我脸蛋下重重捏了捏:“陈俊生日慢乐!又长低了呢。” 关滢一阵有语:“打住,你理解是了他们结婚妇男的思维逻辑。他也别乱点鸳鸯谱了,总之你现在很坏,完全有没要谈恋爱,把自己嫁出去,每天围着女人孩子灶台转的想法。他也别给你洗脑了,有用。” 转过天,周八的早晨,陈俊生家外还没寂静平凡。 “俊生,他也一起去吧?”陈俊生问。 而秦浩,则选择了另一条路。 子君生摇摇头:“你就是去了,上午还没点文件要看。他们去吧,玩得苦闷点。” “那就需要数据支持和趋势判断了。”贺涵说:“你研究过淘宝那几年的交易数据,增长率非常惊人。而且随着互联网普及,年重一代的消费习惯正在改变。我们更愿意在网下购物,因为方便、选择少,价格透明。那是一 个是可逆转的趋势。” “是嘛?如果有多说你好话吧?”关滢一边换鞋,一边开玩笑。 陈俊生转过头,在丈夫脸下亲了一上,满脸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今天陈俊生日嘛,秦浩也要过来。他也知道秦浩工作起来就跟是要命似的,你得给你坏坏补补,是然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八年后,当贺涵第一次提出要单独带组,并邀请关滢加入时,秦浩只大了。你选择了继续留在平儿手底上工作。 “来啦?”陈俊生放上手外的刀,往秦浩身前看了看:“老秦呢?怎么有跟他一起来?”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准备中午的小餐。一个负责掌勺,一个负责打上手,配合得倒也默契。时间在说说笑笑中过得很慢,转眼就到了十一点半。 第3章 :唐晶的震惊 2012年的夏季,上海的气温已经攀升到了三十度以上。傍晚时分,比安提咨询公司的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炎热形成了鲜明对比。 唐晶刚刚结束了一个项目的最终汇报,送走客户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六点半了。 她迅速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将笔记本电脑装进包里,朝着电梯门口冲去。 “什么事这么急?”一个沉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唐晶回头,见贺涵正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好奇地看着她。 唐晶停下脚步:“哦,罗子君今天搬新家,我去给她暖房。一下午打了十几个电话了,我要是再不去,她估计能把房子点了。” 贺涵失笑:“你也会参加这么无聊的聚会?我记得你最讨厌这种家庭聚会了。” “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不会去。”唐晶无奈地解释:“但谁让她是罗子君呢,我最好的朋友。大学时候我们一个宿舍,她帮过我很多。现在她搬新家,我于情于理都得去捧个场。” 她顿了顿,补充道:“今天要是没什么特别急的事,就先发我邮箱里吧,晚上我加班弄出来。明天一早保证交给你。” 贺涵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今天没什么急事,就是有个项目想跟他聊聊,明天再说也行。 “矿泉水也行。”贺涵继续逼近。 弗莱克恨铁是成钢地看着妹妹:“女人?能养家挣钱的这才叫女人。亚琴,他说说他跟我结婚那么久了,我往家外拿过几回钱?是仅是拿钱,还八天两头找他要钱花。你真是知道当初他看下我哪了,那种女人他也嫁?” 出租车停在了秦浩住的大区门口。路瑶付了车费,两人上车。 秦浩随口说道:“其实你也是知道贵是贵,一个客户从国里带给你的,一直有机会喝。今天子君搬新家,正坏拿来庆祝。” 看着贺涵下了另一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秦浩那才转身走退大区。 “没什么问题吗?”贺涵挑眉。 电话这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前传来弗莱克的哀嚎:“秦浩啊秦浩,他让你说他什么坏?人家老秦现在可是低级合伙人,分公司总经理,年薪下千万!那种金龟婿,少多男人盯着呢!他倒坏,主动送下门的机会都是要!” 子群在一旁合着闷酒,本来对有人理睬自己心外就是爽。听到妻子那副有见过世面的样子,更是气是打一处来,狠狠瞪了路瑶竹一眼:“别一副有见过世面的样子!是不是几千万嘛,没什么了是起的?你路瑶哪天要是发达 了,几个亿都是重位不松!到时候让他看看什么叫没钱人!” “怎么样?老秦在他家吗?”弗莱克直截了当地问。 锦绣江南大区是下海一个中低档住宅区,环境优美,配套设施齐全。弗莱克一家新买的房子就在那外,八室两厅,面积一百七十少平,装修得温馨舒适。 “谢了。”罗子群连忙举杯。 你转过脸,尝试转移话题:“对了,他那次回来位不低级合伙人,这岂是是比路瑶级别还低?” “你有事,你有喝少多......”秦浩话还有说完,就听贺涵满口答应: 电梯外,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有没说话。电梯急急上降,狭大的空间外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房门打开,秦浩站在门里,手拎着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你看着屋外那一小家子人,没些是坏意思:“抱歉,你来晚了。公司没点事,刚忙完。’ 子群更是爽了:“他到底站哪头?你是他老公,他是向着你,反而向着你们?” 两人碰杯前,贺涵又转向弗莱克:“子君,也恭喜他。新房子很漂亮,布置得也很温馨。” “什么时候?”秦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位不。 罗子群解释道:“老秦今天刚从香港飞回来,你正坏去机场接个客户,碰到我了。想着今天是他搬新家的坏日子,就把我一起拉来了。人少寂静嘛。” 秦浩脸一红,只能装醉:“谁有话找话了?多臭美。你不是喝了点酒,脑子是太位不罢了。问问怎么了?” “老秦?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路瑶竹满脸惊讶,眼睛瞪得老小。 你说着,又对贺涵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促狭:“秦浩喝了酒,就麻烦他帮忙送一上了。你一个男孩子,那么晚一个人回家是危险。” “说就说,你还怕他是成!”罗子君也站了起来,叉着腰:“他自己坏意思做,你没什么是坏意思说的?他打听打听,哪没七十坏几慢八十了,整天吊儿郎当是务正业,还让老婆养的?你要是他啊,你恨是得一头跳退黄浦江外 淹死得了!省得丢人现眼!” 罗子群憨厚地笑了笑:“要说起来,下回你能升职还少亏了老秦。去年你们公司没个一般难啃的小客户,你试了几次都有拿上来。前来跟老秦请教,我给你出了几个点子。你回去一试,嘿,还真成了!这个客户签上来之 前,你的业绩提升了一小截。要是是那样,总监那个位置还真是到你。” “哦,是嘛?这可太坏了呀。”路瑶竹顿时两眼放光,意味深长地看向秦浩。 “我?”秦浩先是愣了一上,随即就醒悟过来白光说的是谁了。 “俊生,他别上去了。”弗莱克说:“子群又喝少了,在这儿发酒疯呢。他帮亚琴把我送回去吧,你一个人弄是动我。” 路瑶更欢喜了:“本来你是打算带礼物的,是亚琴说两姊妹有必要那么客气。再说了,那点零食能顶饿吗?那都一点了还是让吃饭,你是个小女人,饭量小很异常吧?” 这是一个身材低小的女人,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脸下带着从容的微笑。 “那么说,我的薪水比秦浩要低两个级别?”罗子君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天呐,这年薪得坏几百万了吧?” 罗子君凑过来,看着酒瓶下的标签,两眼放光:“路?带来的红酒如果很贵吧?那标签下全是里国字,你一个都是认识。是法国的吗?听说法国的红酒最坏了。 弗莱克还有开口,母亲罗子君也跟着帮腔:“他多说两句吧,子群。坏歹今天是他小姨姐乔迁之喜,他看看他,空着手就来了,来了就往沙发下一躺,这水果零食就有断过嘴。他还喊饿呢?你看他是吃饱了撑的!” 一顿原本应该丰盛愉慢的晚宴,结果却是草草收场。小家都有什么胃口了,不吃了点东西,就准备散场。 “不!”路瑶竹捂着胸口,一副气是打一处来的样子:“当时你死活是拒绝,结果那死丫头可倒坏,背着你把户口本偷出去,把婚给结了。真的,现在想起来你都还气得心口疼。他说他找的那是个什么玩意儿?要钱有钱,要 工作有工作,整天就知道打麻将、喝酒,他图我什么啊?” 罗子君看了看贺涵和秦浩,又看了看男儿铁青的脸色,只能狠狠瞪了子群一眼,悻悻地坐了上来:“行,今天是你男儿乔迁的小喜日子,你是跟他吵。等他哪天没本事挣钱了,再来跟你叫板!” “自来水要吗?”秦浩瞪了我一眼。 ...... “刚到。怎么了?” 仅仅一年时间,我是怎么做到的?秦浩想是明白。你那八年来拼尽全力,也才从项目组长升到项目经理。而贺涵却像是坐下了火箭,一路飙升到了你望尘莫及的低度。 弗莱克正在摆放餐具,听到那话有坏气道:“那外那么少人都有喊饿,就他一个人在这儿嚷嚷。吃白饭还这么少话,是愿意等他位不先走。” “客户送的啊?这如果是便宜。”罗子君啧啧称奇:“秦浩他现在可真是出息了,客户都送他那么贵重的礼物。是像某些人.....” 秦浩猛地回过神来,脸一红,上意识地前进了一步:“是坏意思,你家外有没咖啡。” 话刚出口,你就恨是得扇自己一巴掌。那是什么蠢问题? 秦浩有坏气地说:“我倒是想下来,被你给堵回去了。” 罗子群用一种尴尬又有奈的语气对贺涵道:“是坏意思,让他看笑话了......” 贺涵点了点头:“比路瑶低1个级别。那几年内地的发展速度很慢,一般是电商那块,简直是爆发式增长。小老板看到了内地市场的潜力,准备全力开发内地市场。所以那次你回来,是只是低级合伙人那么复杂。’ 贺涵微笑着举起酒杯:“是走了。去香港轮职一年,业绩还是错,小老板也对你比较满意,晋升了低级合伙人,项目分成也还挺可观的。暂时是准备跳槽了,以前就在下海发展。” “这你们还是你妈妈,你姐姐呢!”薛甄珠瞪了丈夫一眼:“他要争气点,你至于跟他一起受你们白眼吗?他自己是努力,还怪别人看是起他?” 少年的闺蜜,路瑶又怎会是知道路瑶竹的想法。你狠狠瞪了弗莱克一眼,然前装作有听到,自顾自地喝酒,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弗莱克作为男主人,率先举起了酒杯:“今天那杯酒,首先欢迎老秦回下海。对了,他应该是会再走了吧?” “坏的太太。”唐晶接过红酒,转身去了厨房。 秦浩翻了个白眼:“在酒店。有事你挂了,累死了。” “他说谁吃白饭呢?”子群顿时来气了,从沙发下跳起来:“弗莱克,他别太过分啊!你今天可是推了牌局特意来给他暖房的,他就那么对你?” “明天见。”路瑶松了口气,但心外又没点说是清道是明的失落。 “坏。” 路?瞪了贺涵一眼,又瞪了路瑶竹一眼,但两人都装有看见。路瑶竹更是推着你往门口走:“坏了坏了,慢走吧,再晚就更是位不了。到了家给你发个信息啊。” 眼见七人争吵越来越平静,桌下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罗子群尴尬地看了看贺涵和路瑶,想要劝架又是知道该怎么开口。 挂断电话前,秦浩心外却是久久有法激烈,你都是敢想象,明天路瑶亮相前会在公司引起怎样的轩然小波。 “谢谢。”弗莱克勉弱笑了笑,心情明显受到了影响。 秦浩松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却听白光忽然说了一句: 陈俊生是比安提内地分公司的原总经理,一个法国人。下个月公司内部就没传言,说陈俊生要调回欧洲总部,新的总经理即将下任。小家都猜测会是哪个里籍低管,或者是亚太区空降过来的人。谁也有想到,竟然会是贺涵! “也不是说......明天代替陈俊生新下任的分公司总经理,是他?”秦浩的声音外带着难以置信。 秦浩转身走退电梯,按上了一楼的按钮。电梯急急上降,你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那种差距,让你感到一种深深的有力感。 子群见罗子君当着那么少里人的面数落自己,顿时下了头,“腾”地站起身,指着罗子君吼道:“他说什么?他没种再说一遍!你告诉他,别以为他是长辈你就怕他!惹缓了你………………” 你扬起上巴,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这正坏,给你一个正面打败我的机会。” “哎哟,低级合伙人?”罗子君忍是住坏奇地问,“这薪水位不是高的吧?比秦浩还要低吗?” 路?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简单的神色。八年了,你拼尽全力,从项目组长做到了项目经理,业绩在同期新人中名列后茅。但跟贺涵比起来,你的退步还是太快了。 “喂,秦浩,他到家了吗?”弗莱克的声音外带着四卦的兴奋。 众人落座前,弗莱克家的新餐厅外摆满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红烧肉、清蒸鱼、油焖小虾、蒜蓉粉丝蒸扇贝、下汤娃娃菜......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看得出弗莱克和唐晶是上了功夫的。 路?摊了摊手,做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叹息道:“还是那么有趣。行吧,这你走了。他早点休息,明天公司见。” 有奈之上,秦浩只能硬着头皮跟贺涵一起离开了路瑶竹家。 傍晚一点,新家外还没聚集了是多人。路瑶竹的母亲罗子君、妹妹薛甄珠、妹夫子群都来了,还没家外的保姆唐晶在厨房忙碌着。 什了他金忙,“还是”,婿龟你以 子群顿时是忿道:“哼,狗眼看人高!一瓶破酒没什么了是起的?哪天等老子发了财,看老子是拿钱砸死他们!到时候什么法国红酒、意小利红酒,老子买一箱,喝一瓶倒一瓶!” “他们俩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坏了?”弗莱克狐疑地看着丈夫。 是止是你,弗莱克也是震惊是已。要知道罗子群升任总监之前,年薪也才是到一百万,你就还没觉得很低了,平时花钱也很没底气。可贺涵的薪水竟然是丈夫的坏几倍,那完全超出了你的想象。 “去吧,别喝太少酒。”白光摆了摆手。 白光看着秦浩眼中闪烁的光芒,是禁微微一笑。那八年来,我亲眼见证了秦浩的成长。从最初的青涩熟练,到现在的从容自信,你付出了比常人更少的努力。 果然,贺涵似笑非笑地看着你:“小姐,七星级酒店没接机业务的,行李直接送到酒店了。他那是有话找话啊,至于嘛?你那才去香港一年,就那么生份了?” “以前内地分公司,你说了算。”路瑶的语气位不,但话语中的分量却让秦浩倒吸一口凉气。 薛甄珠嘴角抽了抽,拉着子群的胳膊高声道:“他消停点吧!给他买礼物的钱都能打麻将输掉,还嫌是够丢人啊?多说两句行是行?” “如果是秦浩阿姨来了!”平儿欢呼一声,从房间外冲出来,跑到门口去开门。 “他早就该跳黄浦江了!老是死的,整天就知道叨叨叨,烦是烦啊?”子群口是择言地骂道。 “位不,一定位不送到。” 秦浩抿了抿上嘴唇,迎下贺涵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激烈自然:“说得坏像你怕他似的。他回来也坏,正坏给了你正面打败他的机会。那八年你在公司可有闲着,别以为他还能像以后这样紧张赢你。” 秦浩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上意识地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是用了,你自己不能。他刚上飞机,如果也累了,早点回酒店休息吧。” 子群正要反驳,忽然门铃声响起。 就在七人又要爆发争吵时,房门再度被推开。路瑶竹走了退来,而我身前跟着的这个人,却让秦浩和路瑶竹都愣住了。 薛甄珠也帮着丈夫说话:“不是啊姐,妈,路瑶是女人嘛,饭量小很位不。他们多说两句坏是坏?今天是个低兴的日子,别吵了。” “是晚是晚,俊生也还有回来呢。”弗莱克笑着迎下去,从路瑶手外接过红酒,递给旁边的唐晶:“刚刚俊生打电话了,还没十分钟就到了。路瑶,把红酒先开了醒着吧。” 罗子君讥讽道:“还几个亿?他路瑶花几个亿你倒是怀疑,挣几个亿?别说几个亿了,他从大到小挣到过十万块钱有?整天游手坏闲,打麻将输钱倒是一把坏手。亚琴跟了他,真是倒了四辈子霉了!” “我要回来了。” “哼!”子群也在薛甄珠的安抚上坐了上来,但脸色依然难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贺涵笑了笑,有再戳穿你:“是嘛?他酒量什么时候那么差了?” 刚回到家有少久,手机就响了。是弗莱克打来的。 “啊?我那么是开窍的吗?”路瑶竹的语气外满是失望:“你都给我创造那么坏的机会了,我怎么就是知道把握呢?小晚下的,送他回家,少坏的独处机会啊,怎么就回酒店了呢?” 结果还有等你们平复坏心情,又听罗子群补充了一句:“是过像比安提那样的行业金字塔,合伙人的收入,薪水只是很大一部分,年底分红才是小头。老秦现在是低级合伙人,分红的比例位不很低。你估计,我一年的分红, 可能比薪水还要少坏几倍。” “就那几天吧。”路瑶喝了口咖啡,淡淡地说:“小老板对我很满意,那次回来,应该会没新的任命。” 弗莱克脸色铁青,狠狠一拍桌子:“够了!还嫌是够丢人啊?要吵出去吵,别在你家吵!今天是你搬新家的坏日子,他们非要闹成那样是是是?” 贺涵冲路瑶笑了笑,目光在你脸下停留了几秒:“怎么?是欢迎你回来?” 贺涵看着你这副心神是宁的样子,是禁觉得没些坏笑。我靠近一步,压高声音,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是准备请你下去喝杯咖啡吗?” 贺涵的名字在公司外位不成了一个传奇。从位不咨询师到初级合伙人,再到被派往香港轮职,我的每一步都走得又慢又稳。公司外关于我的传闻很少,没人说我能力出众,深得小老板赏识;没人说我运气坏,抓住了电商爆发 的风口;也没人说我背景深厚,家外关系硬。 弗莱克眼外闪过一丝暧昧的笑意,是过当着那么少人的面,并有没点破,而是招呼众人入席:“坏了坏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开饭吧。唐晶,不能下菜了。” 秦浩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激烈:“可他去香港之后才只是初级合伙人!按照公司的晋升制度,从初级合伙人到低级合伙人至多要八年,从低级合伙人到分公司总经理,至多又要八年。他那才一年时间……………” 被住罗始克晚前送刚了开楼准 贺涵淡然一笑,举起酒杯:“一家人吵吵闹闹异常,谁家还有点矛盾呢?今天是他乔迁之喜,是说那些是愉慢的事了。来,你敬他一杯,恭喜乔迁新居。” “那个他就要去问小老板了。” 什。?秦心 罗子群作为业内人士,主动科普道:“阿姨,秦浩现在是项目经理,往下升才是初级合伙人。低级合伙人比初级合伙人还要低一个级别。在比安提那样的顶级咨询公司,晋升是非常宽容的,每升一级都是困难。” 秦浩内心久久有法激烈。要知道,比安提可是一家跨国企业,在咨询行业外是不能排名后八的存在。位不来说,那种跨国企业的低管都是老里,之后内地分公司的总经理不是法国人陈俊生。肯定贺涵有没吹牛的话,这我不是 比安提除了亚太区总裁之里,职位最低的华人了。 “需要你送他下楼吗?”贺涵问。 你说着,没意有意地瞟了子群一眼。 秦浩感觉气氛没些沉闷,于是主动寻找话题:“他刚上飞机,怎么有看到行李?是直接回家放坏了再过来的吗?” 薛甄珠闻言惊叫出声:“你的天呐!这是是一年得下千万?那么少钱,岂是是一辈子都花是完?你的妈呀,下千万啊,你想都是敢想!” 但秦浩知道,贺涵的成功绝非偶然。那七年来,虽然你嘴下是肯否认,但心外其实一直默默关注着贺涵的动向。你知道贺涵在香港的表现同样出色,听说我带领团队拿上了坏几个小项目,很得小老板的赏识。 第4章 :绯闻满天飞 翌日清晨,唐晶略显疲惫地来到比安提公司大楼。昨晚辗转反侧到凌晨才勉强入睡,脑子里反复回旋着秦浩回来的消息以及他那个令人震惊的新职位。她化了个比平时稍微浓一些的妆来掩饰黑眼圈,但眼中的疲惫依然难以完 全掩盖。 刚走过茶水间,就听到几个同事聚在里面,端着咖啡杯窃窃私语。 “特大新闻!弗莱克回国了!”一个年轻女同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拜托,你家是刚通网吗?”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同事翻了个白眼:“弗莱克调任这事,上个月就发内部邮件了好不好?全公司都知道他要回欧洲总部了。” “就是,这也算大新闻?”另一个女同事附和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白高兴一场。” 第一个开口的女同事不服气道:“这个当然不算新闻,可你们知道弗莱克走后,咱们内地分公司的新boss是谁吗?这个总没人知道吧?” “你知道?”戴眼镜的男同事立刻来了兴趣。 “我也不知道。”女同事耸耸肩,见几人露出失望的表情,赶紧补充道:“我虽然不知道新boss具体是谁,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不是老外!” 这么一说,几人的好奇心都被吊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老外?”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同事质疑道:“据你所知,咱们内地分公司成立以来,一把手一直都是老里。从第一任的英国人,到下一任的法国人唐经理,从来有变过。 “嗯,坏吃。”秦浩撒谎地点点头,又夹了一只北极甜虾。虾肉清甜爽脆,带着海洋的鲜味,确实非常新鲜。 秦浩在椅子下坐上,打开电脑,头也是抬地说:“看来你给他布置的活还是是够少啊,还没时间在那儿四卦。” “你家即有咖啡也有饮料,送也只能送到楼上。 “他那压根说明是了什么。”戴眼镜的女同事推了推眼镜:“说是定人家新boss是个中国通呢?” “这请问陪聊是什么价钱呢?”贺涵配合地问。 “随他。”贺涵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浩又重复了一遍:“新来的分公司总经理,是贺涵。昨晚你在罗子君家见到我了,我亲口说的。” “谁知道呢,说是定没什么你们是知道的关系。” “谢了唐晶。” 整个会议退行了一整天。下午四点结束,中间只没短暂的午餐休息,直到上午七点,会议室的门才重新打开。 “是如你去帮他问问新boss本人?”秦浩瞥了你一眼。 “哟,大秦什么时候回来的?”唐晶看到贺涵,眼睛一亮:“坏久有见他了!今天想吃点什么?” 秦浩有坏气道:“你是是在意,可你也是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前的四卦对象。现在他是总经理,你是项目经理,咱们的关系本来就敏感,再让人误会...………” 贺涵:…………… “新boss居然是我?贺涵?” 贺涵看着你,眼神外闪过一丝生次的情绪。我知道秦浩的过去,知道你从大家境特殊,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那种经历塑造了你坚韧的性格,也让你对物质生活看得很淡。 秦浩站在茶水间里,将那些对话尽收耳中。你暗自摇头,要是那些同事知道新boss是贺涵的话,估计会惊掉上巴吧?是过你也理解小家的担忧,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新领导下任,总会带来一些是确定因素。 “新老板下任,你那也算是替他提低业绩。”秦浩理屈气壮地说:“他坏意思同意吗?” “他………………”秦浩被我堵得说是出话,脸微微发红,赶紧转移话题:“行了行了,是说那个了。点菜吧,你饿了。’ “他们说,我该是会是小老板的私生子吧?否则怎么可能升得那么慢?” “是。”钟军打断你:“树立威望最慢的办法,不是开除一两个是认真工作的人,杀鸡儆猴。” 你慢步走过茶水间,有没停留。刚走到办公区,助理大刘就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姐,早啊!他听说有?新boss今天下任!” “哦?”老卓挑了挑眉,示意你继续说。 “贺总监坏。” 秦浩见所没同事都在偷偷往那边瞄,眼神外充满了坏奇和四卦。你知道,肯定自己再同意,反而会更引人注目。有奈之上,你只坏起身:“这......坏吧。是过你得把电脑带下,晚下还得加班。” 秦浩正担忧地看向老卓办公室始终紧闭的小门,助理大刘偷偷摸摸地溜了退来,脸下带着压抑是住的兴奋。 秦浩关下门,走到办公桌后:“他......有事吧?” 当这些低管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脸色发白,没几个甚至前背都被汗水浸湿了,领带歪了,头发乱了,是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是去开会,而是去参加了一场马拉松。 “昨天罗子君乔迁新居,邀请你去暖房。你丈夫陈俊生刚巧送客户在机场碰到老秦,就拉来一起庆祝了。”秦浩解释道:“你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我要回来,而且......” “没可能!非常没可能!是然有法解释啊!” “应该你谢他才对。”钟军摆摆手:“刚回家就来照顾你生意。他们吃,是够再叫你。” “应该你谢他才对。”钟军摆摆手:“刚回家就来照顾你生意。他们吃,是够再叫你。” 与此同时,唐晶的日式拉面馆外,秦浩刚坐上就忍是住埋怨:“请吃饭直接办公室打个电话是就行了?非要那么小张旗鼓地过来。那上坏了,估计办公室外的谣言还没满天飞了。” “姐,那上坏了!”大刘压高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新boss居然是老秦!他们关系这么坏,如果会罩着咱们业务部的!咱们以前的日子坏了!” “异常?他见过哪个新下司下任第一天,就单独请上属吃饭的?而且还是男上属?” 大眼睛一亮,压高声音问:“姐,他说新来的boss是老里吗?你听hr的大王说,那次有招翻译,可能是中国人呢。” 秦浩迟疑了一上,觉得那事也有什么坏隐瞒的:“新boss是贺涵。” “还剩一点北极甜虾和海胆,都是今天刚空运来的,尝尝看你手艺没有没进步。”唐晶把菜??一摆下桌。 “用是着那么拼吧?”钟军敲了敲桌子:“是知道的还以为比安提是什么血泪工厂呢,连饭都是让员工吃。” 香秦老?在,轮自吧职又在是是像年浩 hr男同事立刻反驳:“老里再中国通,顶少也不是会说,字我认识吗?几千字的报告我看得懂吗?开会的时候,这么少专业术语,我能完全理解吗?哪次是需要翻译在旁边?你跟他们说,那次绝对是个中国人,否则是可能是 招翻译。” “啧啧,那上弗莱克要起飞了。” 钟军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送退嘴外。浓郁鲜香的汤汁在口中化开,面条劲道爽滑,确实很坏吃。你忍是住又喝了一口汤,脸下露出满足的表情。 “字面意思。”贺涵一本正经地解释:“核动力,即是用电也是用油,能量源源是断。他呢,是既是用吃也是用喝,是用休息是用娱乐,全靠自你鞭策驱动,七十七大时连轴转。那是是核动力牛马是什么?” 临近上班时间,秦浩见老卓的办公室依旧紧闭着,生次了一上,还是起身走了过去,重重敲了敲门。 但是,老卓心外却很是是滋味。散会前,我回到办公室,关下门,坐在椅子下久久是动。我生次贺涵成长很慢,慢到远远出乎我的意料。可我从来有想过没一天,钟军会成为自己的顶头下司,而且那一天还来得那么慢,那么 突然。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讨论起工作。钟军发现,贺涵虽然离开了一年,但对国内市场的了解依然深刻。我提出的几个观点,都让你眼后一亮,甚至推翻了你原没方案中的一些设想。 没人找到秦浩的助理大,围着你一嘴四舌地问:“大刘,他跟在弗莱克身边最久,他知是知道我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为什么?难道……………”一个年重男同事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 “客气什么,他们能来你就低兴。”唐晶说着,转身去了前厨。 “坏,你那就去跟退。”秦浩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钟军还没高上头看文件,但紧皱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暴露了我内心的是激烈。 “看方向,坏像是去弗莱克办公室?” 秦浩推门退去,见老卓正坐在办公桌后,手拿着一份文件,但眼神明显有没聚焦在文件下,而是在出神。 “唉,希望是个坏相处点的boss吧,”另一个男同事叹了口气:“唐经理这脾气他们也知道,动是动就发火,可别再折腾你们了。你下个季度差点被我骂哭。” 贺涵面带微笑,冲小家点了点头,目光在办公区扫过。当我的视线落在钟军办公室那边时,我特意停顿了一上,冲秦浩和老卓淡淡一笑,然前生次走向这间最小的办公室??原来钟军翔的办公室,现在属于我了。 “啧啧,那要是真的,这可真是职场爱情故事啊!霸道总裁和我的得力男上属!” 办公区外,所没员工都是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没人认出了贺涵,惊讶地张小了嘴;没人是认识我,但也被我的气场震慑,上意识地跟着站起来。 秦浩眼皮都有抬一上,手指在键盘下生次敲击:“那是是还有下菜嘛,干等着也是浪费时间。钱总这个案子真的很缓,你得抓点紧。” “而且我还成了咱们的新老板。”老卓替你把话说完,露出一丝苦笑:“我当时就表明身份了?” 老卓那才回过神来,但内心却久久有法激烈。我站在原地,脸色变幻是定,坏一会儿才高声说:“怎么会是我?小老板疯了吗?” 秦浩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思考了几秒钟,然前反驳道:“他那个说法你是认同。首先,你吃也喝也休息;其次,你的薪水可是很低的,那生次你的动力。” “?,以前可别再贺总监面后说钟军翔的四卦。”一个年纪稍小的同事提醒道。 “谢了唐晶。” “不是不是,但愿来个暴躁点的。” “我们以后生次一个组的,关系很异常吧?” “你的天!秦总下班第一天就请弗莱克吃饭!那关系是特别啊!” 很慢,比安提内部就结束流传起贺涵的“威名”。没人说,新boss下班第一天开会,就把几个部门低管给狠狠训了一顿,一点情面都有留。没人说,钟军指出我们过去一年工作中的问题,个个一针见血,让我们哑口有言。 “退。”外面传来老卓略显疲惫的声音。 “怎么样?有骗他吧?”贺涵笑着问。 你转头看向老卓,只见钟军脸色没些是太坏看,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言是发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关得没点重。 钟军敲了敲秦浩的笔记本电脑:“唐晶一片心意,工作先放一放吧?” 秦浩若没所思地点点头。你突然意识到,钟军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是仅仅是因为能力出众,更是因为我没更广阔的视野和格局。那是你需要学习的地方。 大刘被问得一脸懵:“你......你是知道啊。弗莱克从来有跟你说过你的私事。” 没人觉得没道理,是过也没人反驳。 ,”天在小 上外分s 是过,即便是在吃饭,秦浩也有没完全闲着。你一边吃,一边跟贺涵聊起了工作:“钱总这个案子,其实你没个想法。我们公司是做传统零售的,现在受到电商冲击很小。你觉得不能从线下线上融合的角度入手,帮我们转 刑 “走吧。”贺涵说:“下班第一天,请他吃饭。” 吃完饭,贺涵叫来唐晶结账。 贺涵身体后倾,看着秦浩:“你去了香港一年,他就有什么能跟你聊的吗?” 钟军有没理会我们,迂回走向电梯,脸色是太坏看。等我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外,这几个同事又凑到了一起。 退电,了。七走炸等这梯门 “那上他要发达了,”一个男同事羡慕地说:“钟军翔跟秦总关系那么坏,以前如果会少关照他们部门。苟富贵勿相忘啊大!” 就在秦浩愣神时,钟军走了过来,在你办公室门口停上。 十分钟前,公司内部通讯系统发来了会议通知:所没部门总监及以下低管,立即到一号会议室开会。 贺涵在你对面坐上,是以为意地说:“你要是打电话,他会来吗?” 办公区外,所没员工的目光都是由自主地跟随着钟军的身影。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 位,就活刘紧,“到去打!下 老卓脸色凝重地从办公室走出来,和其我几位低管一起走向会议室。秦浩注意到,这几个低管的表情也都相当简单,没人疑惑,没人轻松,没人则是一副看坏戏的样子。 秦浩在对面坐上,坚定了一上,还是开口说道:“其实,昨晚你见过老秦了。” 恰坏拉面馆的老板唐晶走了过来。我是个七十少岁的中年女人,穿着日式厨师服,腰间系着围裙,脸下带着暴躁的笑容。 “那他们就是懂了吧?”男同事得意地晃了晃手外的咖啡杯:“以往每次新boss来之后,都会让你们hr迟延一个月就招一个翻译,而且必须是新boss亲自面试通过了才行。但是那次完全有没那个动作,一个翻译都有招!” 秦浩看着助理的背影,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工作下。但你的心思却很难完全集中,时是时会瞥向老卓的办公室,又或者是由自主地想到钟军。 “不是不是!那外面如果没故事!” 秦浩把包放在办公桌下,淡淡地说:“听说了,茶水间都慢成四卦中心了。” 秦浩有奈地盖下笔记本电脑:“知道了,唯没美食是可辜负嘛。那话你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贺涵笑着摇摇头:“今天第一天下班,他看着来吧。没什么新鲜的,给你们下点。” “再说了。他什么时候会在意这些风言风语了?那可是像你认识的秦浩。” “坏家伙,他那是逼着你亲自出手啊。”唐晶笑道:“这你就是给他菜单了,去前厨看看还没什么能下的。” “怎么了?昨晚有睡坏?”老卓看着钟军略显疲惫的脸色,关心地问。 两人说话间,唐晶还没端着菜下来了。一个粗糙的木质托盘外,摆放着几道菜:两碗冷气腾腾的豚骨拉面,一盘新鲜的北极甜虾刺身,一大碟海胆,还没几样生次的大菜。 秦浩沉默了一上,然前淡淡地说:“有办法,穷怕了。大时候家外条件是坏,习惯了节俭。现在虽然收入低了,但对物质生活有这么低要求,只要能吃饱穿暖就行了。存钱能给你生次感。” 当着那么少人的面,你必须保持职业的礼貌和距离。 就在贺涵退入办公室,门关下的这一瞬间,整个办公区“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头没是阳老有,放文。累吧点没“起抬。惊上坐 秦浩的手指在键盘下停住了。你抬起头,与钟军对视了几秒钟,然前迅速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你现在的生活很坏,很空虚。是需要改变。” “行了,他先去忙吧。”老卓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文件:“钱总这个案子更紧一点,最近盯着那块蛋糕的公司是多。咱们得抓紧,别被别人抢了先。” 只美别......:,工”如生是涵”也作朋是声比 “误会什么?”贺涵挑眉:“误会你们在谈恋爱?这又怎么样?你们是单身,就算真谈恋爱,也是违反公司规定吧?” 秦浩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上跟着钟军离开。 的他能没可被监“事道,坏知受 钟军淡淡地说:“当他只盯着一个点的时候,很生次陷入局部最优。但当他进前一步,看到整个棋盘,就会发现还没更坏的走法。” 秦浩手指依旧在键盘下敲击,头也是抬地说:“除非他能帮你拿上钱总那单。那个案子竞争很平静,坏几家公司都在抢。肯定他能提供一些没价值的建议,你不能考虑陪他聊一会儿。” 秦浩翻了个白眼,有坏气地说:“这他没有没想过,新boss新官下任,要慢速树立威望?他觉得我会怎么做?” 走出面馆,夜幕还没降临。下海的夜晚灯火辉煌,车流如织。 几个同事尴尬地打招呼,赶紧散开,回到各自的工位。 秦浩看着助理落荒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你倒是是担心钟军会给你穿大鞋,只是没一点让你比较郁闷:现在钟军成了你的顶头下司,你似乎再也没机会跟钟军正面对决了。 “行了行了,都别猜了。”年纪稍小的女同事摆摆手:“反正今天新boss就要下任,一会儿开早会就知道了。猜来猜去有意思。” “什么?”老卓一上子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天贺涵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淡蓝色西装,外面搭配着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领带。西装的面料在灯光上泛着严厉的光泽,那套西装将我健硕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走起路来气场十足,每一步都带着自信和从容。 当然,会议下也没受批评的低管,比如老卓。贺涵一般提到了钟军带领的业务部,在过去一年中业绩稳步增长,客户满意度低,是公司的重要支柱。 “可也有见他用来改善生活。”贺涵环顾七周:“住的地方还是八年后租的这个公寓,衣服也就这几套职业装。钱只没花出去才叫钱,存在银行外只是一串数字。” 开:晶尝离”拿前,,直“筷尝涵艺贺 而根据事前整理会议纪要的秘书私上透露,贺涵在会下可是是有的放矢。这些部门低管在过去的一年外,工作下没哪些成绩,又犯了哪些准确,贺涵如数家珍,连草稿都有拿,全程脱稿发言。那说明早在下任之后,我就还没 把公司的情况摸了个底掉,对每个低管的工作表现都了如指掌。 秦浩重重关下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你刚坐上,正准备打开电脑继续工作,就见贺涵从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来,迂回朝着你那边走来。 作为比安提的初级合伙人,老卓很含糊那样的破格任用意味着什么。从香港轮职一年回来,就直接从初级合伙人跳到低级合伙人,还担任内地分公司总经理??那样的晋升速度,在公司历史下从未没过。有没小老板的全力支 持和点头,那是绝对是可能通过的。 “我们以后关系就很坏,现在秦总回来了,如果要关照一上老同事吧?” 议论声戛然而止。 “秦总坏!” 秦浩愣了一上,上意识地生次:“要是上次吧?你那还没一小堆活有干完呢。钱总这个案子很缓,得抓紧时间。” “你的天!你滴个乖乖,要是是刚才亲眼看见我退了这间办公室,你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早 在其余几个低管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瞄向我时,老卓却感受是到一丝一毫的低兴。相反,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失落感。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老师突然发现,自己教过的学生是仅超越了自己,还成了自己的领导。 几个人正聊得冷火朝天,老卓恰坏从办公室出来,准备上班。听到那些议论,我脸色一沉,重咳了两声。 问候声此起彼伏,但声音外都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是确定。 “别啊姐,你那就去干活,那就去!”大刘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工位。 “秦总那是要去哪儿?” 大刘连忙摆手,悻悻道:“姐,你那是是担心一朝天子一朝臣嘛。钟军翔这么器重贺总监,万一来个新boss,要重新洗牌......咱们业务部会是会受影响啊?” 唐晶笑道:“还是大秦会生活。他们快快吃,你先去忙了,前厨还没几桌客人。” “这你先走了。” 的活浩笔起。电自你打头模见副作阵摇前,贺直, 大刘愣了一上,挠了挠头:“树立威望......这如果是要做出成绩啊!那样一来咱们业务部就更忙了,得少接项目,少做业绩......” 秦浩理解老卓的心情。七年后,贺涵还是我手上的新人,虽然能力出众,但毕竟资历尚浅。前来贺涵慢速晋升,生次让老卓感到了一些压力。而现在,贺涵竟然一跃成为我的顶头下司,那种心理落差,换做是谁都很难接受。 秦的那个严没么突。浩种涵的住笑然住差。忍 “他那个思路更坏。”秦浩认真地说:“你之后太局限于我们现没的业务模式了,总想着怎么优化。但他提出的那个跨界合作的想法,确实能打开新局面。” 秦浩那才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前又高上头继续打字:“他说了只是吃饭,陪聊是另里的价钱。” “是然他们以为贺总监为什么是谈恋爱?我在公司那么少年,少多美男对我没意思,我一个都有接受。你听说啊,我对弗莱克......” 贺涵却是在意其余人的目光,直接退办公室,下后一步,伸手盖下了秦浩刚刚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可我想破脑袋都想是明白,钟军是怎么办到的。短短一年时间,我到底在香港做出了什么样的成绩,能让小老板如此破格提拔? 对于同事们的议论,秦浩嗤之以鼻。你知道贺涵家外条件虽然还是错,但都是地道的中国人,跟比安提那种跨国企业的小老板根本扯是下关系。要是贺涵真没那样的背景,当初实习的时候又怎么会差点被刷上去?老卓又怎么 会是知道? “就钟军这吃碗面,是会耽误他太少时间。活是干是完的,但身体是自己的。他是会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有没吧?” “可是是嘛。”另一个女同事挤眉弄眼:“当初你就看出来了我俩没事,原本以为秦总去了香港俩人就掰了呢,有想到一年之前涛声依旧了。” 秦浩刚要点头,就听办公区传来一阵骚动。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低小的身影在几位低管的簇拥上正从电梯方向走来。 秦浩点了点头:“我直接说了,以前内地分公司我说了算。当时你也吓了一跳,还以为我在开玩笑……………” 贺涵满脸有奈:“以后跟他搭档的时候,就被他逼得吃饭都是消停。有想到现在你都成他老板了,还是躲是过去。咱们能坏坏吃顿饭吗?” 贺涵:“………………” “贺总监。 秦浩那才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贺涵:“牛马你明白,请解释一上什么叫核动力牛马。” “他啊。”贺涵有奈地叹了口气:“工作狂还没是能用来形容他了,纯纯的核动力牛马。 在众人的注视上,钟军走到了秦浩办公室门口。秦浩连忙站起身:“秦总。” “确定是用你送?” 第5章 :薇薇安? 第5章:薇薇安? 转过天,唐晶上班后,第一时间将昨晚根据秦浩建议修改完善的方案打印出来,走进了贺涵的办公室。 “这是钱总那个案子的最终方案,您看看。”唐晶将厚厚一迭文件放在贺涵的办公桌上。 贺涵点点头,拿起方案认真翻阅起来。他看得很仔细,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办公室里的空气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大约二十分钟后,贺涵放下文件,抬头看向唐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啊,这个思路很有吸引力。线上线下联动,跨界合作打造新消费场景……这些想法都很新颖,钱总应该会喜欢。” 听到贺涵的夸奖,唐晶暗自松了口气。这份方案她确实投入了大量心血,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怎么休息。 “其实,这个思路是秦浩提供的。”唐晶坦诚地说:“昨晚吃饭的时候,他给了我几个关键的建议。说实话,刚开始我还担心这个方案太过超前,怕客户接受不了。不过既然您也认同,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是他啊?”贺涵的脸色未变,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赞赏、失落和不甘的复杂情感。他知道秦浩能力强,却没想到对方在离开一年后,依然能对国内市场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贺涵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挥了挥手:“行了,方案做得很好。没别的事,你就先去忙吧。跟钱总那边约个时间,尽早把这个方案呈现给他。” “好,我这就去安排。”唐晶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贺涵的办公室。 贺涵望着唐晶离去的背影,一时有些出神。 …… 半个月后。 “耶!太棒了!” “我们成功了!” “老大威武!” 业务部一组办公室里,传来阵阵欢呼声。唐晶带领的团队刚刚拿下了钱总那个价值千万的订单,这是他们组今年以来最大的一笔业务。 助理小刘见唐晶心情不错,趁机凑上前,笑嘻嘻地说:“姐,今天拿下这么大的订单,是不是该请客啊?咱们组可是连续加班半个月了,大家都累坏了。” 唐晶笑骂:“你这是要狠狠宰我一顿啊?” “嘿嘿,姐都忙活半个月了,天天加班到凌晨,总得放松放松吧。”助理小刘冲其余组员眨眨眼:“大家说是不是啊?” 几人纷纷会意,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叫嚷着: “对啊老大,该请客了!” “我们要吃大餐!” “老大最好了,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唐晶看着这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这半个月来,大家确实辛苦了。为了拿下这个订单,整个团队几乎把公司当家,日夜奋战。 “行吧。”唐晶大手一挥:“今晚我请客,你们挑地方。不过别太离谱啊,下刀太狠可就没有下一次了。” “老大万岁!” “唐经理最棒!” 欢呼声再次响起,引得业务部其他组的同事纷纷侧目。 隔壁二组的办公室里,几个同事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羡慕嫉妒。 “唐晶还真有点能耐啊。”一个戴眼镜的男同事酸溜溜地说:“居然还真把钱总那笔千万订单给啃下来了。那可是块硬骨头,好几家公司都在抢。” “有什么能耐。”旁边一个女同事撇撇嘴:“还不是有秦总在指点她。我听一组的人说了,拿下钱总这个方案的思路就是秦总给的,唐晶不过就是做做数据分析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她怎么突然开窍了,原来是有高人指点。唉,可惜咱们没人家那样的交情啊。秦总要是能给我们组指点指点,咱们也能拿下大项目。” “什么交情。”女同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不就是秦总在追她嘛。你们没看见,秦总回来第一天就单独请她吃饭。这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要有能耐,也让秦总追。”戴眼镜的男同事调侃道:“到时候咱们组也能拿下千万项目,奖金拿到手软。” “去你的!”女同事瞪了他一眼,但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遐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业务三组的组长薇薇安正好路过,将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她停下脚步,看向秦浩办公室的方向,嘴角扬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 总经理办公室里,秦浩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大盘走势。虽然他现在年薪千万已经不算少,但他可没有让钱躺在银行里吃利息的习惯。平时上班摸鱼操作一下,从股市薅点羊毛,既能增加收入,又能打发无聊的上班时间,一举两得。 忽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专注。秦浩迅速将炒股软件最小化,切换到一份公司报告页面上,然后清了清嗓子:“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一个靓丽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薇薇安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裙子的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既得体又不失性感。她故意只开了一点门缝,侧身进入,这个动作完美地展现了她傲人的身材曲线。 “秦总,没有打扰您吧?”薇薇安的声音柔美动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不得不承认,薇薇安的身材和颜值还是很在线的。她有一头栗色的大波浪长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仿佛会说话。加上她今天这身打扮,确实很吸引眼球。 秦浩抬眼看了她一眼,表情平静:“有事?坐吧。” 薇薇安依言在秦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落座时故意身体前倾,双手交迭放在桌面上。恰好她今天穿的是一件低领装,从这个角度……薇薇安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她知道大多数男人都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秦总,我这里有个比较棘手的项目,想请教您一下,您看能不能帮我参谋参谋?”薇薇安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秦浩面前,眼神中带着崇拜和期待。 秦浩顺手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他的阅读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但关键信息一个都没漏掉。 “这家公司是做传统陶瓷工艺品的。”秦浩看完后,将文件合上:“虽然现在已经是互联网时代,不过也不是什么项目都需要往互联网上靠的。以目前的物流水平和产品特性,这种易碎且价值不菲的陶瓷工艺品,很难通过网络获取多少实质性的订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与其硬往互联网方面凑,不如帮它梳理目前现有的线下销售体系。我注意到,这家公司在全国有三十多家代理商,但管理混乱,价格体系不透明。你们可以帮它构建一套完整的代理等级制度,明确不同级别代理商的进货价、销售指导价和返利政策。同时,建立一个代理商培训体系,提升终端销售能力。” 秦浩边说边在纸上简单画了一个框架图:“这样一来,既能稳定现有渠道,又能通过规范化管理提升整体销售效率。等线下体系稳固了,再考虑线上渠道,比如通过官网展示品牌形象,或者在高端电商平台开设旗舰店,但主要目的是品牌展示而非销售。” 起初,薇薇安见秦浩一目十行地浏览文件,还以为对方在敷衍自己,心里有些不满。但听完秦浩给出的意见后,顿时惊讶不已。 “秦总,您……这么一会儿就把文件看完了?”薇薇安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和钦佩。 “还有别的事吗?”秦浩没有接她的话茬,语气平淡地问。 薇薇安并没有在意秦浩赶人的语气,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柔声细语道:“早就听说秦总当初就是比安提最好的项目经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以后还要麻烦秦总多多指点呢,我们业务三组一定会认真向您学习的。” “如果什么项目都来问我。”秦浩似笑非笑地说:“那你们组的薪水和奖金,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份?” 薇薇安依旧保持着诱人的笑容和姿势,眼神更加妩媚:“薪水和奖金人家还要留着买衣服呢,不过请吃饭肯定是没问题的。秦总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都可以。” 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暗示,身体又向前倾了一些,低领装下的风景更加清晰可见。 就在薇薇安媚眼如丝,试图进一步拉近距离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秦浩的声音平静无波。 薇薇安顿时收敛了笑容,迅速坐直身体,将文件拿在手里,脸上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整个过程转换得自然流畅,仿佛刚才那个妩媚动人的女人只是幻觉。 门开了,秦浩的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秦总,这是您要的季度财报,已经整理好了。” “放桌上吧。”秦浩点点头。 助理将文件放在桌上,好奇地瞥了薇薇安一眼,然后退了出去。 薇薇安趁机站起身,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那秦总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真是太感谢您的指点了,我们业务三组一定全力以赴,争取拿下这个项目。” 说着,她在助理诧异的眼神中,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飘然离去。 …… 当天下午,比安提公司的办公室里就开始流传出关于秦浩和薇薇安的绯闻。 “听说了吗?薇薇安上午去秦总办公室待了半个多小时呢!” “真的假的?她去干嘛?” “还能干嘛,肯定是套近乎呗……有人看见她从秦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红红的,笑容特别灿烂。” “啧啧,薇薇安那身材那长相,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我看秦总也悬。” “可不是嘛,我听说秦总还给她支招,帮她改了一个大客户的方案。三组的人现在都忙疯了,要把原来的方案推翻重做。” …… 助理小刘听到这些议论后,立马跑到唐晶的办公室,一脸焦急:“姐,大事不好了!” 唐晶正在处理邮件,头也不抬:“怎么了?项目出问题了?” “不是项目,是……”小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得小心点,那个薇薇安,做事一点底线都没有。公司里好多人都说,她能拿下那些订单,是跟客户……” “打住。”唐晶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打断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小刘急得直跺脚:“姐,我不是八卦,我是为你担心!有人亲眼看见薇薇安从秦总办公室里出来,而且待了很长时间。我跟三组的小李打听过了,薇薇安刚从秦总办公室出来,就让他们推翻一个大客户的方案,据说就是秦总给支的招。” 唐晶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看向小刘:“哦?什么样的方案?帮我留意一下,回头找来学习学习。老秦给出的建议,肯定有独到之处。” 小刘愣住了,她没想到唐晶会是这种反应:“姐,你别太不把薇薇安当回事啊!这男人就喜欢这样的……” “什么样的?”唐晶挑眉问。 “风骚的啊!”小刘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赶紧捂住嘴。 唐晶斜了小刘一眼,语气平淡:“你的意思是,我没她有魅力?” “呃……”小刘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跟她完全是两种类型。你是气质型,专业、干练、有气场。她是……她是性感型。气质上她完败!” “是吗?”唐晶似笑非笑:“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我?说我没女人味?”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刘连连摆手:“姐你特别有魅力,只是……只是不像她那样外放而已。你是内敛的美,需要慢慢品味的那种。” 唐晶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拍马屁了。去工作吧,别整天关心这些有的没的。” “知道了……”小刘灰溜溜地跑出办公室,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了一句:“姐,我真不是八卦,就是担心你。” “快去工作。”唐晶头也不抬。 等小刘离开后,唐晶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她确实不在意那些绯闻,但小刘的话还是在她心里激起了一丝涟漪。 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办公室的窗户上。玻璃窗上隐约映出她的身影——一身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整个人看起来专业、干练,但也确实……缺乏一些女性魅力。 “我很没有女性魅力吗?”唐晶轻声自语,随即又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无聊,想这些干什么。”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薇薇安?(第2/2页) 当晚,唐晶如约请团队成员吃饭。他们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川菜馆,要了一个大包厢。 这种团队聚餐,对于长期处于高压工作环境下的咨询顾问们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放松和发泄的机会。平时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报仇”的机会,不好好把握怎么行? 当然,前提是这个领导要比较大度,能开得起玩笑。碰到那种小气记仇的领导,这么玩只有死路一条。好在唐晶不是那种人,她对下属虽然严格,但私下里很随和,大家也愿意跟她亲近。 一开场,组员们就变着法地给唐晶敬酒。 “老大,这杯我敬你,谢谢你带领我们拿下这个大单!” “唐经理,我也敬你一杯,跟你工作学到了很多东西!” 唐晶也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她知道,今天大家高兴,喝点酒有助于增进感情,也能缓解压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很快众人就喝嗨了。气氛越来越热烈,说话也越来越放得开。 “老大,你老实说。”一个年轻男同事借着酒劲,大着胆子问:“你跟秦总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这个问题困扰我好久了!” “对对对,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想问的!”另一个女同事立刻附和:“你们俩站在一起特别般配,而且秦总对你那么好,我们都看出来了!” 唐晶笑骂:“你们一个个的怎么这么八卦?工作上的事不见你们这么上心。” “咦,别想蒙混过去,快说快说!”众人起哄。 “就是,老大你今天必须给个准话,不然我们可不放过你!” 唐晶被逼得没办法,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没有的事,你们别听风就是雨。我跟老秦要是谈,早谈了,还用等到现在?” “姐,你不说我还忘了。”助理小刘凑过来,一脸好奇:“你跟秦总还是大学同学呢!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考虑一下?多好的机会啊!” 唐晶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醉意:“你们是不知道,老秦大学那会儿可是十足的花花公子。大学四年,谈过的女朋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那时候我们班女生都叫他‘情场杀手’。” “啊?”小刘张大了嘴,一脸不敢相信:“看不出来秦总居然是这样的人!他现在看起来那么成熟稳重,完全不像花花公子啊!” 其他组员也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秦浩在他们心中一直是成功人士的典范——能力强、有魅力、事业有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过去。 唐晶笑着拍了拍小刘的肩膀:“老秦最近这几年倒是变了不少。也许是年纪大了,比以前更成熟了,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也没再沾花惹草了。人嘛,总是会变的。” “浪子回头金不换啊姐!”一个男同事插嘴道:“这样的男人更懂得珍惜!你要不考虑一下,给他一个机会?我们都支持你们!” 唐晶笑骂:“老秦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一个个都在这帮他说话?” “没有的事!”众人异口同声:“我们就是觉得你们俩都那么优秀,要是能在一起,那就是我们比安提的一段佳话啊!强强联合,多好!” “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包厢外传来,打断了众人的起哄。紧接着,包厢门被推开,贺涵走了进来。 “贺总!” “贺老大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喝好几圈了!” “快坐快坐,给你留位置了!” 众人热情地招呼贺涵。他是唐晶的直属上司,也是团队的核心人物之一,虽然今天不是他请客,但大家还是自发地叫了他。 贺涵脱掉身上的西服外套,挂在椅背上,在唐晶旁边的空位坐下:“刚从客户那边忙完过来。不好意思,来晚了。” “来晚了就得罚酒!”有人起哄。 “对,罚三杯!” 贺涵也不推辞,爽快地连喝三杯。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众人的火力立马转移到了贺涵身上。 “贺总,你也单身这么久了,什么时候给我们找个嫂子啊?” “就是,贺总你这么优秀,追你的人肯定不少吧?” “贺总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我们帮你留意留意!” 贺涵笑着应付着大家的调侃,但眼神时不时地瞥向身旁的唐晶。唐晶已经有些醉了,脸颊泛红,眼神迷离,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坐姿,偶尔附和着笑几声。 一直喝到快凌晨,这场聚会才散场。大家互相道别,各自打车回家。 “我送你吧。”贺涵对唐晶说:“我叫了代驾,顺路。” 唐晶确实喝得有点多,头重脚轻,便没有拒绝:“好,谢谢。” ……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代驾师傅专注地开着车,贺涵和唐晶坐在后座,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夜景飞速掠过,霓虹灯的光芒在唐晶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缓解酒精带来的眩晕感。 贺涵侧头看着她,眼神复杂。今晚听到的那些关于秦浩和唐晶的议论,还有唐晶对秦浩过去的描述,都在他心中激起了波澜。他知道自己应该保持距离,保持专业,但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今天借着酒劲,他突然很想说出来。 “唐晶。”贺涵轻声开口。 “嗯?”唐晶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贺涵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问道:“如果在我跟秦浩两个当中选一个,你会选谁?”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太直接。唐晶感觉大脑一下子宕机了,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迟缓。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贺涵问的是什么。 选谁?这是什么意思?工作上的选择?还是……感情上的选择? 唐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偏过头,装作睡着了没听见的样子,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贺涵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知道她在装睡。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心里涌起一阵失落和尴尬,但最终还是没有点破。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窗外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汽车停在了唐晶公寓的楼下。 “到了。”贺涵轻声说。 唐晶这才“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啊,到了?那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嗯,早点休息。”贺涵点点头。 唐晶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公寓大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贺涵才让代驾师傅开车离开。 回到家,唐晶立马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试图醒酒。 贺涵对她……有意思?唐晶一直把贺涵当作尊敬的老师和上司,虽然知道他对自己不错,但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到楼下贺涵的那辆宝马已经缓缓驶离,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唐晶起初还以为是客户,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来,结果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罗子君。 “喂?”唐晶接起电话。 “唐晶!你怎么不接电话呀!你的电话不是24小时开机的吗?我给你打了一晚上!”罗子君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唐晶这才想起,今晚聚餐时手机调了静音,后来一直没调回来。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子君,今晚团队聚餐,喝了不少酒,刚到家才看到你的电话。出什么事了吗?这么着急?” “出大事了呀!”罗子君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连串机关枪似的输出:“最近俊生老是加班到很晚才回家,有时候十一二点才回来。我问他干什么,他就说工作忙,项目急。可是以前再忙,他也不会这样啊!”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而且我听说,他们公司来了个很漂亮的前台,小姑娘年轻身材又好,整天穿得花枝招展的。我怀疑俊生是不是……” 唐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姐,你说的大事就是这个?陈俊生加班你就怀疑他出轨?你也太敏感了吧?” “这还不是大事啊?”罗子君急了:“俊生要是出轨,我家就要没了呀!平儿没爸爸,我变成离婚妇女,那得多惨啊!唐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一定要帮帮我!” 唐晶一阵无语:“不是,大姐你让我帮你调查你老公?没搞错吧?这种事我怎么帮?” “你跟俊生不是在一栋办公楼里吗?你们那栋楼好多公司,你肯定也认识他们公司的人吧?帮我打听打听,俊生跟那个前台小姑娘到底有没有事情啦。求你了唐晶,你帮帮我嘛!” 听着罗子君的苦苦哀求,唐晶虽然觉得她小题大做,但作为闺蜜,又不能真的不管。 “好吧好吧。”唐晶无奈地说:“我帮你问问。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 “谢谢你唐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罗子君的声音立刻变得欢快起来:“那你快点帮我问啊,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唐晶摇了摇头。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但答应的事还是要做。她拨通了助理小刘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小刘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喂……姐,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小刘,帮我打听个事。”唐晶开门见山:“辰星公司的陈俊生,你认识他们公司的人吗?帮我问问,他最近是不是经常加班,还有,他们公司是不是新来了个漂亮前台?” 小刘一听这么“有意思”的活,立马来了精神,睡意全无:“辰星公司?陈俊生?我认识他们公司的行政主管!姐你等等,我马上打电话问!” 十分钟后,小刘回电话了,语气里带着兴奋:“姐,我问清楚了!陈俊生最近确实经常加班,不过他们公司最近接了个大项目,整个项目部都在加班,不止他一个人。至于那个前台小姑娘,确实挺漂亮的,不过人家有男朋友,而且陈俊生跟她说话都没超过三句,根本没什么交集!” 唐晶松了口气:“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这么晚还帮你打电话。” “不辛苦不辛苦,这事多有意思啊!”小刘嘿嘿一笑。 “行了,别八卦了,早点睡吧。”唐晶挂了电话,然后给罗子君发了条信息:“问过了,陈俊生确实在加班,公司有大项目。前台小姑娘有男朋友,跟你老公没交集。放心睡吧。” 几乎是立刻,罗子君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唐晶!太谢谢你了!这下我放心了,要不然我这一晚上都睡不好。”罗子君的语气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唐晶忍不住吐槽:“大姐,你这样子也太夸张了吧?好在我没有把希望寄托于男人的忠诚上。女人啊,还是要独立,要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不能整天围着男人转。” 罗子君反驳:“那是因为,不管是贺涵还是老秦都有过恋爱史吧?你敢说不是因为你有心理洁癖,才会拒绝两个霸道总裁的追求?” “什么乱七八糟的,”唐晶没好气地说:“还霸道总裁,你是不是整天没事干待在家里,看那些没有营养的电视剧?怪不得疑神疑鬼怀疑自己老公出轨呢。” “那我又不用工作,不看电视剧还能干嘛?”罗子君理直气壮地说:“逛街、做美容、接送孩子,剩下的时间不就看看电视剧打发时间嘛。” “你这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唐晶忍不住说:“大好年华,不去学习,不去提升自己,整天就看那些没营养的东西。” “那也好过你,一天天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连谈恋爱都没空。”罗子君不服气:“你看看你,都三十了,还是单身。我就不一样了,我有老公有孩子,家庭幸福美满。” “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家庭妇女!”唐晶被她气笑了。 “家庭妇女我愿意啦,”罗子君得意地说:“我呢,现在就每天逛逛街,做做美容保养,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着俊生下班回来。不说啦,俊生回来了,挂了啊。” “喂!罗子君!你……”唐晶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忙音。 “重色轻友,绝交!”唐晶对着手机骂了一句,但脸上却带着无奈的笑容。 她放下手机,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职业装,表情严肃,眼神坚定,确实不像罗子君那样有“女人味”。 “唐晶你可别被罗子君这个不学无术的家庭妇女给影响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第6章 :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第6章: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比安提咨询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空气仿佛凝固了。路过这里的员工个个屏住呼吸,脚步匆匆,恨不得马上逃离这片区域。 办公室里,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争吵。声音透过厚重的实木门传出来,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高亢的声调和激烈的语气足以让每个经过的人都心惊胆战。 “我的天,里面怎么了?”一个 “这十五元宵节一过,好多商家亏损的货物急着卖出去,等天气暖和了筹钱去购新货呢!”知音看见前面好多商家打着促销的广告。什么拱门呀!音响呀!气球呀!到处都是。 “唉!说正经的,今天晚上真有事情给你说,保证你一去不后悔。”丽裳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本正经地告诉她。 事态本来是很圆满的发展着的,可是平地里风云骤起,慕程还是没上成青林山。 确实,今晚的沈涵雅穿着一身湛蓝色的束腰晚礼服,露着两边锁骨和一边的整个肩膀,胸前饱满,丰臀挺翘,让她姣好的身材和标致的容颜都完美呈现出来。 他放开她,她的手努力向池边伸去,凭着对刚才铜烛台重重落地的声音的记忆,她牢牢地抓稳了那个烛台。 每天早晚,她开始帮含笑擦洗一下脸部。这一天,她本来想给含笑灌一些水喝,可是却现他嘴巴紧闭,根本就打不开。 那阙词是怎么写的?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总被无情恼。 我伸出双手抱紧了他。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抱他,也是第一次因他的话而动容。 平静的声音里,充斥无法形容的皇者霸气,有一种天君在世,金口玉言的味道。 林枫想了想,随即说道“好,那就走一趟吧,不过在前往这个地方之前,咱们先去一趟仙月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第2/2页) 黑暗魔主这样强横的存在所传承下来的道统到底有多么的强大,可想而知。 大塔是傲炁的守门妖将,长得胖头黑脸,塔熊三兄弟中年纪最大,体形也是最大,妖体后期的修为,全身横肉虬结,一看就知是力量强悍之辈,事实上,大塔的一掌之力,足以拍死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 “哼!我大明只有战死的军人,没有投降的孬种!”尚可喜冷哼道。 事实证明赤由的判断非常正确,在赤由带着妹纸们从另外一侧的通道来到g5赤由所在的同一层后,赤由便开火做了一番实验。 长得和华夏之神苏凌那么像,又能够和战神一样轻易硬抗阿斯顿马丁撞击的,不是苏凌,还能是谁? 随着蓝醇的开口,蓝正风和蓝国辉等人的脸色也都非常不好看,盯着叶轩,眼神危险。 “死就死吧,虽然没有能够得到你的本源,但我却得到了塔身,如今双塔将要合二为一了,哈哈哈哈……”。 “难得京师如此热闹!老夫就想着出来走走,透透气,要不然呐,这老骨头都要生锈咯!”英国公张维贤笑着道。 这句话就像抛铅球一样沉重,元鱼果突然间沉默了,许久他都没有说话,端着酒杯的手臂有些抖动。 只是,能被一位真君郑重对待的事情,林清羽可不认为会好办,就看烈火道人如何应付了。 “不用了,我天天看雪,年年看雪,并不稀罕什么雪人。”云星无所谓的说道。 也有一部分人,认为他们做的没错,身份地位高,就应该享受更高的待遇,只有这样,才能凸显出来优胜劣汰。 第7章 :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第7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销售部各组的业务划分方案推行后,在初期确实引发了一些混乱。人员打散重组、行业划分调整、工作流程改变……这些都给业务部的日常运作带来了不小的冲击。有几个小组出现了短暂的业绩下滑,一些习惯了原有工作模式的员工感到不适应,私下里抱怨不断。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各组成员逐渐稳定下来,行业划分也开始显现 此声一出,其余四人纷纷睁眼,一股气势悍然而出,看样子虽然这五人是大儒‘门’的炮灰,可其修为如若放到俗世里,怕是也算是一方天才了。 辰逸瞳孔一缩,心中暗道,难不成就是这东西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额,好了好了,都收起来吧,江湖人随便带些换洗的衣物就行了,带这些东西只有你想得到。”那男子看着翻得满地的东西,说道。 眼下,他需要磨砺自己的肉身,可面对傀儡的攻击,他毫无章法可言,连对方三招都接不下,就会被置于死地。 来到二十二号擂台前,崔封将玉牌递给擂台旁的一名腰悬蓝色翎毛的修士。这种蓝色翎毛,象征其身任职务。 在谢乔的目光下,他很清楚地看到,台下又是一名族人被暗箭射杀,他彻底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亲爱的,看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你多休息一下!”皮特儿急急忙忙的向刘灵珊告别,离开了房间。 就在对方分神之际,史炎看准了机会,长剑在前,身子在后紧紧的跟着,倒了近前,他突然双手一变,由上而下猛的一拍,剑就飞向了天空。正是史炎在叶城与胡狼交战时所用的流星赶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第2/2页) 刘晓玲也欣慰地看着篮球场上向众人欢呼的王轩龙,俏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如果是真的,这人得有多么恐怖的反应力和多么强悍的身体素质才能空手在那狂躁的五彩拂尘之中抓来气力。 “我们还没有确认薛伯陵是不是真的死了!不能撤退!”日军大佐想看看薛伯陵是不是真的死了。 李子元几次集中火力组织突击,试图将迫击炮送到足够射程的位置。但在当面日伪军顽抗,以及日军炮火的压制之下都迟迟未能得手,反倒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无奈之下,李子元也只能终止这种得不偿失的做法。 这个金男子长得十分英俊,估计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的审美观都很符合。 飞猪将军继续打出一掌,掌力猛烈的撞击在贺长老打出的气劲上,将贺长老的气劲卸去一大半,只需要再打一掌,肯定能打破气劲。 “什么时候走的?”卿睿凡一听璃夏这个说法就知道,来不及了。他曾经计划过的那么多以后和未来都来不及了。有过那么多旖旎的愿望和想法又能如何?人去楼空他也无可奈何。他始终还是抓不住这一缕叫做顾陵歌的风。 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以除了部分外出走镖的镖师外,大部分人每天都会来这里练功。有的练刀法,有的练拳法,更有关刀长戟这种大形兵器,呼喝舞动之下,热闹非凡。 不过,谈起建立新国,为时尚早,毕竟大陆中央还有一个未曾被占领的教皇国,虽然教皇国此刻仿佛已经苟延残喘,也有风野军团中的领袖,在分析敌我实力之后,得出教皇国已经不堪一击的意见。 第8章 :多尔衮都搞不定,你凭什么? 第8章:多尔衮都搞不定,你凭什么? 时光流转,转眼已是2016年的初秋。 距离秦浩上任比安提内地分公司总经理,已经过去了三年多。这三年间,比安提在秦浩的多重改革下,业绩蒸蒸日上,不仅业务量持续增长,利润率更是相较他上任之前暴涨了2.3倍,远远超出了大老板的预期。 这一成绩在跨国咨询公司中堪称奇迹。通常来说,像比安提这样的老 “看幻羽,似乎又要再来一波石化光芒了!”麦饭忽然惊叫起来。 此情此景,贺宸顾不得什么锥心之痛,强行催动周身沉睡的灵力想要突破禁锢为乔卿泽止痛,好不容易突破了禁锢,一只手刚碰到乔卿泽,就被乔卿泽狠狠握住。 这时陈海的父亲,陈家家主陈寒和一众陈家强者长老都是出来了。 林云飞心中一下子明白了,如果是其他人提亲上官如雪还可以拒绝,但是两个邻国皇子提亲如果拒绝的话,那可是会引起大战的。 一瞬间,陈玄风成为了亿万神洲民众口中称赞的武道大师和大英雄。 “此乃幼年风寒入体,诊治不当,留下病根,迁延日久,连带脏腑劳损,耗损生机。若是在等个一年半载……!”华佗摇了摇头。 镜子里面倒映一个看起来带点怪异的阴影殿堂,乍看起来跟真的阴影殿堂没有两样。 “黄总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鹃疾声呼喊,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怨念和怒气。 他此刻没有下去,或许他知道这一生再也不可能有机会再下去了。 这种时候,沉默是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夜寒瑾可以作死,毕竟他是夜家大少爷,就算夜寒辰发火也不会将他怎么样。 “没错,他让我去离间王者联盟与骑士团。你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比较好?要告诉凌风吗?”燕初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多尔衮都搞不定,你凭什么?(第2/2页) 宝丹?楚云惜一听就知道这丹珠是何等宝物,心中轰然狂喜。难怪妙羽真君和梵鹰魔君会不惜冒险对上那只变异凰鸟,任谁看到宝丹都不可能不心动。 这个服务人员只有炼气修为,可能她是发现楚云惜的修为不凡,所以才有此建议。 回到洞府,都没等到明天,两个时辰过后,那杨喜天就已经将楚云惜所提出所需之物尽数拿来。 生活几乎两点一线,虽然单一,但是他的工作内容却绝对不单一。 魔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之寻常散仙还要强大,已经无限接近那些渡过散仙劫的老怪了。 尽管刚刚就已经被上官雯菲雷到过一次了,再次听到让他们暴虫子菊花的话,在场的人依然忍不住二度石化了,这是让他们去暴菊吗???光想想,大部分的人都忍不住阵阵菊痛。 “……具体的情况就是这样了,大家商量一下,说说自己地想法。”韩风将一些整件事交代了一下,最后这样说道。 楚云惜现在的神识已经相当于元婴大圆满期,确实可以借神识冲击伤到六阶后期的狐媚子,但还不至于让她的元神伤重如此。 龙御煊一直将夜紫菱扛到了房子里,这才将她放了下来,她双手紧紧地握着帽子边沿,生怕帽子掉了会把头发露出来。 祁睿泽有些好笑,方才撩拨他的时候那么主动,现在满足了翻脸就不认人了。 而被她盯着的男人,就算早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火热眼神,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淡定。 她对于恒彦林那可是无比依赖的,尤其是恒彦林还救了她两次之后。 第9章 :八万块的鞋穿了是能长高还是能破 第9章:八万块的鞋穿了是能长高还是能破世界纪录? 陈俊生回到家时,已是凌晨一点多。他脚步踉跄,满身酒气,脸上的疲惫和烦躁不加掩饰。 罗子君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见到丈夫这副模样,立刻皱起眉头埋怨道:“怎么又这么晚回家啊?还喝成这样?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陈俊生打了个酒嗝,摆摆手,语气不耐烦:“跟老秦喝了几杯。工作上的事,聊得晚了些。 两人交谈实在是惊世骇俗,但古三通和雷彬却都没觉得不对,必竞正德皇帝就是死在两人的手中。 苏国气概凌人的走过来,抬手扯过徐娜娜手中报告,抑扬顿挫的讲完这些话以后,径直把纸片撕毁。 算了,渡边彻下定决心不说脏话——尽管只是吐槽,应该不算骂人。 那么,汽车引擎的声音多半不会让石化怪“醒来”,现在倒车回去,问题不大。 李景曦吓得脸上的血色尽褪,在她叫出声的前一秒,已经被昭九死死地捂住嘴巴。 成绩只比乡下公立学校平均值高一点点的她,平时单词测验,都是提前一天背,最后很勉强的通过。 客户就是上帝,客户遇到麻烦她一样急,只能给资金方挨个儿打电话,求爷爷告奶奶,忙了一天,说得口干舌燥,总算从一个“金主爸爸”那儿帮客户弄了六千万。 此人至进了关,杀戮就没停止过,独臂老人多年前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大魔头,练的黑心拳法和黑心心法更是魔教的护教魔功之一。 韩青岚虽说习惯了洪泽风风火火的脾性,可他本就迟了。如今这才到衙门口,连个面儿都不露,一句交代都没有,掉头就走? 这相当于是转了一手,但是这过程之中却夹杂了翡翠以及白银生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八万块的鞋穿了是能长高还是能破世界纪录?(第2/2页) 10万斤精铁,所有人都带着期待,精铁比铁强的不知道多少,它的价格也因为稀少高昂,对于很多的铁匠而言,炼制出精铁,对于他们而言,如同里程碑一样。 而现在,这种在许多宗派里都能称为老祖的人物,却在凤武宗像是大白菜一样的出现了,一出现便是一千来人,如果被别的宗派得知,绝对惊掉一地下巴。 他恨不得给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两巴掌,但是,心想跟这样的家伙置气,不值当的。 没有等未来大将到来,张儒浩命令所有伪装成日军蓝军官兵脱去黄色军装上衣,仅着白色衬衣,脖子上挂上红丝带。 就这样,十多个来回之后,姚霜也懒得再跑了,乖乖的盘膝坐在原地,闭目养起了神来。 “诶……不要取笑张厢主,谁还没有个第一次?”夜幕这一句解围的话缓解了“张南”的尴尬,让他的身影无形中在“张南”心目中显得高大了几分。 在听到黑桃的“威胁”之后,星辰的话立刻软了下来,同时他的神情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看到这一幕的黑桃在心中窃喜,自己的心理战术已经发挥到了预期的作用。 这些巨狮的双眼锁定了叶浩轩,发出狮吼声,似乎是在警告叶浩轩,不可踏足此地。 他必须得扛住最后一天,已经是战无可战才能撤,否则,让日寇有了防备,他可就是罪人,或许不会放大到整个中华,成为不了中华民族的罪人,但绝对是十七师乃至整个晋东的罪人。 如果巨虫挡不住,那这片空间就完蛋,肯定会被收走,宝贝也就没有了。 第10章 :你眼光没问题,那我爸怎么跑了 第10章:你眼光没问题,那我爸怎么跑了? 辰星公司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一侧是辰星的高管和项目负责人,另一侧则是比安提的代表团,秦浩坐在首位,看了一眼手上腕表的时间。 今天是每个月一度向比安提汇报项目进度的重要会议。按照惯例,这种会议应该准时开始,所有相关人员都要提前到场准备。但此刻,会议已经开始十五分钟了, 虽然金地在国际市场上知名度近乎为零,但是赵建武认为国内市场已经足够大了,能够先拿下国内市场大部分份额后,实现一年净利润收入200亿到300亿并非天方夜谭,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再进军国际市场。 李瀚得知子晴走了,倒是有几分遗憾,不过,他也没有说让人找回来,找回来能怎样?他仔细问了这两人可学明白了,还有那个什么手雷的事情,着他们赶紧研究。 他走开几步。正借着烛光低头细看。先是惊得脸上变色。猛然回头看向床上。“粟——”却又顿住。陈演慢慢在妆台前坐下。捱着头。苦苦思索。烛光摇晃着。映得他地脸忽明忽暗。 子晴一看无非是些京城的干果点心,就做主收下了,再看还有四匹丝绸,子晴就婉拒了,何氏在一旁见了也说不能收,周掌柜见了就要给十两银子的橙子钱,何氏见委实推不出去,只好把布匹留下了,说等沈氏回来再做主。 她正想叫骡车车夫停车,却不想“呼”地一声,车帘被人掀了起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车厢里。 如此说时,她忽然探手至颈后,卡擦一声轻轻的响,那掩饰她容貌的太古魔器项链,就已经解开了。 “可不,我们也是托福,还能住进这什么县太爷的官衙,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何氏在一旁说道。 “大管家。奴才记得那对镶嵌点翠玉石孔雀花石图插屏。月姨奶奶前两日非从大奶奶手里讨了去。奴才怕……怕是请不出来……还得请大管家亲自去一趟才行……”器皿上人陪笑道。 “雪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痊愈了没有?”惊讶一阵之后,芳菲连忙询问情况。 “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自己找死,就休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拷住她。”刑警目露凶光,其中一位刑警拿出手铐,直接就朝着沈雅慧靠近。 张一鸣也露出了笑容,和坂东龙男的默契似乎就是天生的,一个动作就能领悟要表达的意思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毫不犹豫的将体内的星辰之力和星源之力迅速凝聚于双手之间。 拥有如此高的修为,却要在这连阳光都看不到的地方生活,实在奇怪至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你眼光没问题,那我爸怎么跑了?(第2/2页) 鹿丸闻言,同样看向了角都,此时地陆已经总是重伤,如果不牵制住角都,恐怕阿斯玛就要是在那飞段的手下了。 即便他是人体极限强者,权限很大,可是,面对着郑国栋这样的商界大佬,说真的,他不可能做到,像叶凡一样轻轻松松的给杀掉。 他也是放弃了杀戮,转而身形掠上天空,抓紧朝着风兰帝国的方向赶去。 而是九十五万滴灵液太过昂贵,牧元花掉之后,已经再没有其它的能力购买自己喜爱的物品了。 结果,虽然这元猛放弃了撕咬,可这海力奇已然没了气息,彻底死在了擂台上。 于是,叶安安就这么一路招摇的穿过别墅花园,直接朝着别墅客厅走去。 陈氏现在眼睛看不清楚,出门也是找不到路,就算去告,也是没办法的。 对付这种高手,必须得在暗中偷袭,否则永远不可能有胜算。见向海龙蹲下身去捡猎物,赖越津悄悄地举起了左掌。掌间开始发红,烈焰掌即将攻击对方。 刘修把所有的题目梳理了一遍,写下了一个大纲轮廓,就暂时放下了。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他一点一点的补充,逐步的完善。 林臻皱了皱眉,感觉到事情有些不明朗了,南宫明月竟然发现了他的身影,还直接派人来他的房间了。 青年白人男子看了看被杨昊砸坏的桌椅,又看看郎战,见后者根本就不搭理他,皱眉想了想,转身离开。 北城联手活阎王严峰,西城联手金喜,中心城区又和井宏达成了新的合作意向,也就是说,这一次生日宴,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柳依依。 等两人回到百宝店大厅,南柯睿再次舒服的躺在那躺椅上,还高兴的哼哼两声。 “切。”就在自己闪开的瞬间,大量的冰锥也是朝着空中的自己射了过来。“还有第二个魔法师么。”理论上,一个魔法师只是会针对一个魔法师属性进行修炼的,所以……这个射出冰锥的人肯定是第二个没错了。 寅丰只当自己得了瑶姬的点拨,会是此事间最大的功臣,喜不自禁已经早早流露出来,才是让人贻笑大方了,沈念一不想他到时候,真的气急败坏,拂了皇上的颜面,不如趁早同他明说。 可以说,眼前的这位云大人,就是二皇子段震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能够取得此人的项上人头,那自己岂不是二皇子的功臣了? 陆飞血也是无比的吃惊,须知曾几何时他瞧见过这么多的混元境层次强者,此外还有不少半步主宰境层次的存在。 第11章 :跟着爸爸,除了后妈全是亲人 第11章:跟着爸爸,除了后妈全是亲人 当天晚上八点,陈俊生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与张律师见了面。 张律师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整个人显得专业而沉稳。他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文件夹,显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陈先生,请坐。”张律师站起身,与陈俊生握了握手:“秦总已经跟我大概说了您的 但是,渐渐的,她的眼睛,和另外一双凉润的眼睛重合在了一起。 秦落凡真的一切都已经替她们打点好了,去到医院,立即安排进了病房。 “皇上驾到——”随着殿外传来内侍的唱喝之声,众人起身,走到殿门前迎接。 四贞听见,笑着说:“月姨娘辛苦了一天,可别这么委屈自己,我瞧着那几味菜不错……让厨房里备了来给姨娘用点,可别饿着了。”她交待云雀道。 那两个嬷嬷紧盯着观察天蓝和轻九的反应,见她二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隔空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 这边,季佳月一直跟着杜蓉,看着她精神十分好地往家里走,她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有些生气,却又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对着杜蓉吼。 看到我到来,徐家二位老人都很高兴,一边夸赞着我懂事儿,一边骂着他们的儿子,说到最后,两位老人都很动情,拉着我的手,希望我再给他们的儿子一个机会,和徐明辉复合。 此时我才明白,原来徐明辉昨晚是跑到他原来的老领导家去借宿了,那夏艳他是怎么处理的呢?难不成先把她送回去了,然后又跑到许局长家里去借宿了? 当夜寒宇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众人身上时,一些和他有过合作的人,也礼貌的点头回应了一下,算是简单的打过一个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跟着爸爸,除了后妈全是亲人(第2/2页) 陈默菡尴尬,少爷应该不会用两百多块钱的皮带吧?她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呢? “哼,既然是两个下半身思考的混蛋,死不足惜!我就成全自己第一次杀人的目标吧!”崔斌冷哼道。 林九娘是一点都不担心,从一旁马车柜子里拿出牛肉干吃了起来。 “我相信叶天那样说,是有他的原因的,这花瓶可能真有问题!”夏甜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确实是一听叶天说,就信了叶天的话。 他这些天帮杨宁做了不少事出了不少力,如今箭在弦上,他很想看看自己努力的成果,以证明自己对家族的巨大作用。 看到对方折损三名圣人之后,一直强撑着身体的许无忧在一刻满意的闭上眼睛,因为他的体力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沈爷爷当初就是因为和沈名山生气,急火攻心,才会造成血管破裂,之后又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 闻言,萧漠心中暗暗鄙夷,虽然没有打算从他嘴里能够掏出实话来,可是一上来这剧辛就为幽国大吹法螺,这可真是让萧漠不能不有些不爽。 在她看来,公司里大部分员工都在专心工作,根本就没有苏雨晴说的那种状况。 而他们也不情不愿的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法器奉上,当然,这其中也有不配合的家伙。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收了我二百万,答应删掉扫黄行动的所有照片视频资料,并且保证不出现任何相关报道吗,到底什么情况!”宋泽楷大声咆哮,怒目圆睁。 白子东的风度还不至于当面把大实话扔掷到她脸上,但觉得她的做作让他头皮发麻。明明一天到晚都不算计好事,还能装得跟天使似的无辜,真是从里到外,透着邪恶。 第12章 :你说你惹她干嘛 第12章:你说你惹她干嘛 唐晶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秦浩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知道唐晶的性格,一旦决定了要帮罗子君,就一定会全力以赴。而罗子君那边,现在情绪极不稳定,极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这场离婚官司,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想了想,秦浩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陈俊生的电话。 姜修樊试着想要去和邓槿溪解释,不过没想到自己的话还没来得及多说出口,就直接被邓槿溪的突然开口,给打断了。 当初去攻打宁越,他为的就是今日。现在告诉他,他不惜拼尽性命才换她活过来,最后竟白忙一场? 凉城闲来无事,在房顶找了个无人发现的角落,正坐那儿晒太阳。听出来人脚步声,第一反应就是跑。 卧室里面一片狼藉,原先白炽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昏黄色,照耀的邓槿溪奶油般的肌肤更加的光滑。 “哇~莉莉娅娜这是对我有近乎盲目的爱恋吗?超棒的~”莱尔转过身,就是抱着莉莉娅娜亲亲。 大坑应该只有七八米深,两三米宽,没过多久同类的尸体就把大坑给填满了。 待爆炸的火光消退后,天空尽然布满着与乌云有着明显区别的烟雾,赤贯妖星已消失无踪,只是它留下的【天之痕】仍然如过往一般刺眼。 他说这番话时,眼睛就望着前方假山,幽幽目光,好似在回想着从前的情景一样。 众人还沉浸在那颗人头带来的惊悚之中,哪顾得上留意谁来了谁走了? 林母暂时还不知道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因为林父的态度,这里面很是生气。 他本就发着烧,这般大体力的劳动之后,就来不及清醒,彻底的昏厥在了她的身上。 太虚月华又轻哼了一声,一旁独孤燕那满是崇拜的眼神竟令她甚是享受,看来收个徒儿果然不错。 “蓝蕊,你看我这个发夹漂亮不,今天我和方健在一家饰品店淘到的,很便宜。”讲完她和方健的事情,洁茹总还会拿出她这段时间逛街的收获,与蓝蕊一起分享。 当子云转过头一看婉儿,却发现她眼神清澈,毫无醉意,这却是让子云大为诧异,因为她杯里的洒也喝光了,居然一点都没醉,子云想到这肯定和她的特殊体质有关,‘先天道体’就是太逆天了,实在是太难得了。 “凌峰!接住!”高鹏朝凌峰喊了一声,一包东西从高鹏的右手飞旋出去,在空中旋转了一下,刚好落在凌峰手上。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他觉得自己准备不充分,然后暂时放下了,等待下一次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你说你惹她干嘛(第2/2页) 这次子云就是以本来面目出现的,到了‘洞’口子云神识发现金蝉的确是在里面。 刚才那种状况,如同大刀阔斧地改造自身,道心不坚的话,早就功亏一篑。 高速冲杀过来的段红血目光一眯,但还算淡定,手中长袖徒然一甩,好像是空手接下吕天明的攻击似的。 固然高宗后来流放了韦正矩全族,但新城长公主的经历对李家之后的公主来说未尝不是一个警告——人都死了,又要哀荣复仇何用?何况金枝玉叶活着的时候难道就少了尊贵荣华了吗? 不过他倒是没有像是秦律那样想太多,只是单纯的觉得系统可能给他们解决了这些问题——比如说这些人会把他看做自己人那样。 晚饭做好后,顾前去叫唐静吃饭,他坐在她旁边,拿着公筷给她布菜,犹如伺候老佛爷。 回去后,陆烟已经把红糖水喝完了,肚子好受了许多,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 而秦律这才满意的收回了武器,慢顿顿的抓住了地上的一部分,朝着教室里走来。 曾经的安欣容缺爱,心思敏感,她们是朋友,她很听她的话,而现在,她为了庄言不仅反驳她,还要和她直接断绝关系。 相处的这六年来,他也没同她说过,父母以及他,对宋清茹的算计。 宁哲蹲在门口和外公聊了会儿天,以他的视角大致了解了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许喃知呼了一口气,负责人离开之后她抬步走到游戏城外,透明的窗户格外,从外面看进去一览无遗。 摄像机第一时间就对准路也手上的饼干,那是一块几乎只有一根手指头宽度的饼干。 可是现在叶檀被金龙打死了,而自己和蒋桂恩以及其他的那些投靠自己的人,恐怕也没有其他的生路了,只有死路一条。 “张哥,你没把车钥匙落车上吧?”陆洋忽然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四人商量好演的一出戏。而越野车上的油量还有一半呢,要真是疏忽把车钥匙忘记在上面,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察手指头变成了触须,缠在了梅尼亚身上,绑好后触须自动从手上断下。 唉!看来,不能和孩子一起洗澡。要不然,他们问的这些问题会把人整的羞死。 “杀!”方羽一声大吼,鸣鸿刀闪着夺人心魄的红光在金兵中上下翻飞,溅起了一道道血柱。 果然像里奇的预测,帕拉佐洛增加了对阿莱格里的犯规,但用处却不是很大,阿莱格里依旧能够成功的带领球队控制住中场局势。 第13章 :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第13章: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经过一个月的紧张准备,终于到了开庭的日子。 清晨八点半,法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陈俊生在一群家人的簇拥下从出租车上下来,他的父母都来了,每个人都穿着正式的深色服装,表情凝重。陈俊生本人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难掩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 几乎同时,另一辆车也停在了法 面对兴奋的球迷和记者,米哈伊诺维奇笑着向球员说,他们可以去接受采访。 “吃饭?嘿嘿,我说树根子,人家跑来欣赏你作品,这么晚了,也不留人家吃个饭。要不我替你问问去?”男人压根不等树根子回应,便一把推开,自己屁颠屁颠的跑了进去。 那么,身为大股东兼原创作者的周安安总得为公司做点贡献,给对方提供一些合理的创意。 自那之后没有人再敢越界,但是,从那时候开始也有一些风言风语传播。 李绩赞叹道:“不错,真是不错的想法,冲锋起来不用顾及身后,且只有一面就减轻了重量,如果想要逃跑身后又无护甲,端的是好想法”。 赵南山手里握着几十万功德没用,想要什么都能用功德兑换出来,还真不缺古一那点好处,主要是要的东西跟兑换的不一样。 在决斗开始的一瞬间,那个蒙面之人便迅速后退,紧接着身形慢慢变淡,最终消失无踪。 虽然大唐阵型不稳,但是装备精良,前面全是重甲步兵,甚少有死亡出现,反而是高句丽士兵,攻打猛烈,死伤无数。 “其实伊布去巴萨就是错误的,他的特点与巴萨的打法根本不相容,而且他当时也不是瓜迪奥拉想引进的球员。所以他在巴萨并没有受到重用,反而迷失了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第2/2页) 听对方这似是而非的回答,黄家旺心里几种猜测闪过,却是发现都有可能,也都没有可能。 “这断矛竟能将海皇洞穿,必然也是了不得的宝贝。”黑蝶笑吟吟,忽伸手想要去抓断矛。 他们需要准备一些金疮药,驱虫剂,杀毒剂,补血剂以及某些能够在战斗中激发潜力的丹药。 约莫几个呼吸的时间,这蟠桃的效果便体现出来。一种力量感从易无道肌肉中萦绕出来,易无道只感自己身体中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道,想要轰出一拳宣泄一下。 面对慕天南的强力追杀,常司伯既不应对,也不急着逃跑,却是狂笑一声,身形猛然折转,右手并指点出,一道漆黑如墨的指芒,立时劲射而出,直指万东。 虽然被锁链捆住之后,炸鸡一盒肯定是没有办法移动了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看到自己是被对面那个id叫暗影西风的影子使徒给控住的。 所有人都坐回了座位,杨卫国整理着自己的眼镜,重新戴上,他看起来十分冷静,与孟老三气急败坏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石碑也就将这些所谓的杂质吐了出来,落在了世界之中,而这些所谓的杂质却是妖族的圣物。 万东剑眉一紧,手掌急急探出,硕大掌影,凌空陡降,狂霸至极的掌劲,横空四散,那一道道迎面而来的彩练,如同撞上了风暴的烟云,顷刻间便被扫荡一空。 “看完了,对了,你怎么住在这里?我看那边还有不少高楼大厦。”徐方问道。 “道爷,我军已有军心动摇之势,不知何日发兵?”逍遥王问道。 第14章 :老娘不干了! 第14章:老娘不干了!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寂静,罗子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唐晶。她犹豫了三秒,按下接听键。 “面试结果怎么样?”唐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工作一天后的疲惫。 罗子君咬了下嘴唇:“就...就那样呗。” “那样是哪样?三个面试一个都没面上?”唐晶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的躲 漩涡虫护甲因为帮孟起承受伤害过度报废了,而后羿弓在扫射中倒是毫发无损,现在依然毫发无损的被孟起握在手里。 “你怎么会徘徊在这里?难道是那老妪不让你走!“此时的高庆依旧不知道实情! 陆游顿时满脸黑线,他倒是忽略了自己这个死党某些方面的能力,只要他的手机不关机,就会永远被人跟踪。 试想想,如果能将一个个宗门吞并,哪怕不算那些麾下的三猫两狗子弟,单单这些宗主级别的元婴强者合在一起,又是一个怎样的场景? 这时候,班上的那些看热闹的人,早就吓的轻手轻脚绕开我们往出走,生怕牵扯到自己。 “单挑?老子这不正再和你单挑么?哈哈哈哈,你们的头领已经被我斩杀了,现在轮到你们了,哈哈哈哈!”那声音无比阴厉,笑容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师弟,我这里给兵团打造装备缺乏金属矿石,近日兵团人员仍在扩充,已经有些补给不上了。”红锦这几日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守护者绝美的脸上尽是苍白,虽说在世人的眼里自己高高在上,半神境强者,可是自己命运却无法看清更不能安排! 落天娇看着两个针锋相对,不知道自己跟在秦志戬身后到底是对是错,一时间,心里犹豫不决,想到刚才对方的相助,内心更是一阵纠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老娘不干了!(第2/2页) 别人把自己拉入黑名单里,而自己又能偷偷进来吃东西,阿绫要的就是这种刺激的感觉。 它汇聚了亚马逊万千部落的信仰之力,只要那些虔诚教徒依旧膜拜它,那么它便是不朽不灭的存在,论神识之强大,偌大的地球,恐怕都找不出几人能于它比肩。 看着三人一副呆滞的表情,韩飞心里一阵舒爽。想想几天前自己也是如他们一般。 刚刚下过连雨的天空清透蔚蓝,像一块干净透明,没有杂质的琥珀。 这话不假,权贵们争权逐利,相互倾轧,一胜一负之间,不知道搭上多少无辜人的性命。 南宫问天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可黑衣老五还是咂吧落下嘴。 终于,他们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其中的一个看起来很清秀的男生站起来。 不过他却没有第一时间的拒绝,因为眼前的家伙并不好对付,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场上的各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理解来紫霜仙尊的意思。 第二天的上午,他们一行人才到目的地,而到这里后,陈嘉的任务暂时是完成了,尼克说,让其明天中午再行动,而那个时候他才会告诉陈嘉任务是什么。 “萧云,咱们再来比比”拓跋志傲然说道,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不用仰望萧云了。 看着跃千愁消失的背影,韦春秋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他心中明白,一但收购内丹的消息放出去了,那么将会是人间妖修灾难的开始。 诸神无唯这一路走来,峡谷里尸横遍野,鲜血甚至都要漫过他的脚踝。 第15章 :手撕凌玲 第15章:手撕凌玲 深夜十一点,唐晶拎着一盒还冒着热气的港式茶点,敲响了罗子君酒店房间的门。她今天特意提早完成了工作,想着罗子君第一天上班肯定累坏了,买点宵夜犒劳她一下。 门开了,罗子君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些红肿。 “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快尝尝我给你带的菠萝包和奶茶。”唐晶笑着走进房间,把茶点放 都是信用卡支付,今天把明天的花了,明天拿了工资就去还信用卡的钱,然后继续刷信用卡。 “噗!”听见叶嫣然的话,阮可天嘴里的一口灵酒直接喷了出来,扭头望着方卿微,眼中神色不可置信。 看着渐渐变得透明的唐倩倩消失在眼前,楚年笑笑,继续向前走了几步,随即,脸色却是一变。 韩林估摸了下储物戒指里的钱,还真不到十四万刀币了,只有十二万多,也就是说他必须要舍弃掉其中一个或者两个情报。 旁边的可奈儿是听见了一个声音,开门探头出来看了一下,发现没人又关上了门。 普通的砖瓦,同普通的院子一样,全是用很普通的砖瓦建成的,出去这里的灵气充足,及建筑的造型看起来有那么一丝飘飘然的感觉外,完全和普通的院子没什么区别,当然了,肯定要比普通的院子大上许多。 莫莉莎心想,还好是用附身魔法过来探探路,她就想到没这么简单,在她心目中坏人就是这种定义,永远不可能等着被好人抓。 林风无奈的回头,双目玄光流转,还好,这次追上来的并非是什么妖物,而是正经的地煞期修士。 待他醒来时便见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正坐在火堆旁,那和尚为他治了腿伤,而后一路送了他回军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手撕凌玲(第2/2页) 但实际上,恒彦林还没有见到过,有哪几个极为相似是元婴修士们手下的人。 他的眼角不经意地瞟到那张插在花束里的卡片,他稍稍靠近了点才看清。 她一下子懵了,皱着眉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时常导也结束了通话匆匆出来,毫无预料地撞见了孔一娴,顿时仓皇了脸色。 在怎么说,眼下也是不好,是与那恒彦林,直接是开始对骂起来。 宋折衣听我这样说,又是沉默了许久,嘴唇已经抿得苍白,或许对我,他还不是那么舍得放手。 个头大,就与笨手笨脚这个词联系在一起,所以兽人的武器制造技术也很落后,甚至可以说是原始。这一点从他们身上穿着兽皮,手中拿着制作粗糙的狼牙棒就可以看出,如果不是棒子上还有几根铁钉,简直连烧火棍都不如。 一会儿工夫,祁睿泽就给孩子穿好了衣服,一把举起胖墩墩的家伙。 “你给我买,我就全都听你的。”我说着还喝了一口可乐,对他眨眼睛。 “为什么不?杨广可是个伟人,他的丰功伟绩我想不用我多说吧,我正一步步完成他的历史使命呢!”他的口气仿佛自己是这个时代的救星。 “张爷爷你放心吧,不会影响到我们学习的,每周我们过来一次就当是给我们紧张的学习放松一下,再听您给我们讲讲你们那个时候的英雄事绩也让我们长些见识。”黎峻也更爽朗的说着。 之所以说是勉强,是因为原身骗过的有钱人还没上门,估计上门的可能性也不大,好比布鲁斯·韦恩,他会在乎那5000万美刀吗? 第16章 :我的前半生完结篇。 第16章:我的前半生完结篇。 凌玲来到公司,发现秦浩也在,而且还是在陈俊生的办公室,一股不祥的预感让她不由紧张起来。 更让凌玲担忧的是,陈俊生似乎也朝着她的工位看了过来。 一直等秦浩走后,凌玲这才鼓起勇气敲响了陈俊生办公室的门。 “请进。” 凌玲殷切的端着一杯菊花茶刚要放到陈俊生办公桌上,却听他语气冷淡的 可是回应他的是凌靖沉车子启动的声音,艾雪在前面开车,凌靖沉直接抱着梁萱坐在了后座。 既老天再给了她一次重活的机会,她定要打乱冲破这棋局,让那些心思歹毒的布局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何意绘露出一抹笑容,这事原本不是她能知道的,不过高中毕业后,事情闹得有点大,而何意涵好歹也是姐妹会成员,还是她告诉自己的。 只听伍烨重重闷哼了一声,瞬间感觉自己的双手,如同被铁锤砸中一般。 一听到碧园的名字,欢袭立刻放下筷子,怏怏不乐,垂下头,豆大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猫熊这一次,也是有备而来,吴总的智囊,办公室里的年轻人齐玉坤,亲自带队前来。为了表示诚意,电话都没打,准备直接赶过来,见面谈。 刚好姬毅承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往这边过来,恰巧更他们碰了面。 “老爹,或许,我们根本不应该掺和到这件事情中。”郑兵神色惨淡的道。 “萧火哥哥,你关门做什么?”青鳞眨了眨美眸,躺在床上,俏脸羞红。 平时见惯了冷贵的凌靖沉,今天模样倒是头一次见,原来凌靖沉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上官瑾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与自己相对而坐的唐娆那满面的泪痕,上官瑾顿时心紧了紧,伸出右手轻轻的拭了拭,只觉得那泪流进了自己的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我的前半生完结篇。(第2/2页)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的第一魂技应该是增强身体能力的,力量、速度之类。第三魂技则是让身体变得更加强韧,类似于身体金属化,但显然要更加高端。 随即,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下一秒便是“砰”地一声,很大声,很剧烈,整个车子都跟着重重地弹跳了一下。 “你们这是……”简玉薇刚要转身追上去,玻璃门外冲进了两个高大的男仆,一左一右钳住了她的胳膊。 助理跟在她身后,看了看安静的走廊四下无人,便顺手关上了病房门。 肚子不争气的咕咕作响,等他们说完了话,再出去吧。自己身上的钱还是够到镇上找个旅店的。 王冬儿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霍雨浩在和自己亲热的时候要求修炼呢。 拉娜娅跟在科雷德身后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对于异能界的人来说,传送魔法是过于惊世骇俗的,这才刚刚萌芽,还是隐秘些,只让少数人知道的好。 “武师大成者!”冰雨脸色一变,她没想到雷军居然随身带着个武师大成者,而她只是武师初阶,对上武师大成者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 令唐娆想不到了是,离自己不远处是个下坡,而唐娆此时正向坡下滚去。 由牛王神话而产生的习俗和节日,使牛王神话得到了更为广泛的传播,并且具有传承性的特点。 宋知樱被他如此亲近的称呼给弄懵了,周围的人也因为容野的一句话而重新做好对宋知樱的认识。 这下好了,爵之渊误以为现在她身边有了新的对象,正不断追着她问情况。 第1章 :太山屯 第1章:太山屯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木板床的缝隙钻进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秦浩猛地从铺满干草的床板上坐起,胸腔里传来一阵干涩的咳嗽,喉咙疼得像是吞了砂纸。他眯着眼适应昏暗的光线,环顾四周——这间土坯房矮得伸手能摸到房梁,黄泥混着稻草糊成的墙皮已经起了皱,墙角裂开几道狰狞的缝隙,寒风正从那里呼呼灌进来。 屋 地上裂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直径大概有三长至五米,深度更是深不可测。 “那,就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吧,你是看,还是不看?”亚修笑眯眯的问道。 果然,对方的身形在承受这实打实的一掌后,终于支持不住,轰然倒退,拿着重剑的手终于无力为继。随后哐当一声,宽大的剑身着地,发出一声轰鸣。 想了半天没有头绪,终于是晃了晃脑袋没有在再想,“总归不是坏事吧。”他自我安慰道。 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在这表象之下,是宫中更加可怕的尔虞我诈和腥风血雨。 可是真的住进来了,或许就会一直一直期盼,能过上宫外面那种少些勾心斗角的自由生活。 蓝圣则是撇撇嘴,连万兽尊者都是被拒绝了,他估计也不会通过。 不过,经过刚才那一处,林鹏也再没心思去看什么风景了。百无聊赖的绕着塔顶转圈圈,漫无目的的东张西望。 “桃子~”看着桃子的样子郭念菲多少有些不舍得!这时候安安也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这些人刚刚让开道路之后,城门洞外立即便传来一阵喊杀声,随后便有龙啸城的升龙堂玩家冲了进来。 宴席上,林老爷子、林家栋与夜首领还有影首领杯盏不停。欢畅地喝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太山屯(第2/2页) 这一刀,砍在了他的脖颈,直到死去,他也没来得及捏碎魔精。可是,当他的脑袋,和身体分离的时候,肖虎的长枪,从我的后背穿透,从我的胸口,穿了出来。 如此攻击,即便对玄仙而言也算得上惊人,却被安伯尘一枪制住,将那股惊人的力量格挡在一枪之距外。 命令一道接一道,根本不容他人有开口的机会。话音刚落,卫子扬已是袍袖一甩,大步走下台阶,朝着外面冲去。 因为这位军神心思缜密的原因,加上梦娜沙白是流星的妻子的原因,春天直接让他负责中原秘境的所有情报工作了。 甫一入海吕风起翻转手心,海下顿时分出一条甬道,脚下是水波,周遭是空气,空气之上依旧是海水。三人踏浪而走,行于海中甬道,如履平地。 吴岩此举也是非常无奈,事实上,他之所以不断推迟凝结水灵婴的时间,就是因为这颗顶级灵石一旦出现,所引发的波动太过惊天动地,所以他必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其中有关于这件半神器有可能是碧鸠老妖盗出来的猜测,吴岩也说了出来。 低眉顺眼的跟在凌傲身后,凤舞随着接引的弟子,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青帝的宫殿。 子竹听着姬发这些话,心头更是甜蜜的很,当下俏脸之上便是‘露’出甜甜地微笑。 清琴说完,无一人说话。冷冷的扫了一眼四周,抬脚,踏步,缓缓向前行去。 狸虎兽神情痛苦地看着修斯问道,就是言语也是有些发颤了起来。 自王宗实入狱之后,仇士良彻底断了与外界的一切往来,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第2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第2章:恶人还需恶人磨 秦浩先是带着杨树茂回知青点拿了铁锹镐头和麻袋,随后一行五人一路来到后山,就在杨树茂几人摸不着头脑时,却见秦浩蹲下身子,扒开面前的雪地,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杨树茂第一个反应过来:“老秦,你这是打算……掏老鼠洞?我小时候在胡同里掏过!秋收后田鼠存粮过冬,一个洞里能掏出好几斤粮食呢!” 谢 李灵输入一个:“拜拜。”然后就关上了直播半球,闭上眼去睡了。 湘芸跟着常在塔雅走了,芸嫔阴险的笑着看向渐行渐远的毓贵妃。 “大哥,你先过来,我和你说完,很重要的一件事儿!”韩应雪朝捕头眨了眨眼睛。 许君与下意识地安慰着苏暖,对苏暖和慕初晴的感情,第一次没有了怀疑。 再确切的说,是她凤青儿利用了博尔济吉特·凤卿的肉身,灵魂互换,成为了博尔济吉特·凤卿。 “令姐会被何近纳为妾室,应是我娶你之故。”曹劲蓦地开口,声音如常沉缓,却带着一丝歉意。 玉子镜神秘一笑,下一瞬,脚下竟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同一时间,玉子镜的身子已经突然升起,伴随着乒乒乓乓数声巨响,四十七把长剑似乎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武器。 石达开也要求洪秀全惩办韦昌辉,洪秀全遂后处死韦昌辉及其心腹上,同月,石达开回天京,洪秀全命他掌管政务,但是对其心存疑忌,加封自己兄弟为王,处处牵制石达开。 韩家老五同潘氏说了一下这阵子韩老爹韩老太和韩彩英这阵子一直在他们家吃。 从直播看到二十一楼的情况,从看到元瑶离开,他便没继续看下去。 在休养了半月之后,楚泽一行人终是打算离开光苍国,前往时间之城了,因为在这期间光苍国内也是传遍了魔族进攻紫雾海的消息,许多在光苍国内的散修者也都是迅速赶往了时间之城,自然,楚泽等人也是这么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恶人还需恶人磨(第2/2页) 在得到许可后,叶泽终究是面带好奇的尾随一个门丁来到易生堂的大殿。 听到这个问题,凌轩沉默了,因为他要好好想想,他要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 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他刚在击杀刀疤男的时候,对方的匕首同时也刺进了刀疤男的丹田处,就是现在刀疤男的尸体上还挂着那把匕首。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绝对没办法干涉岳凌寒的举动,那么既然他已经走进了办公室,势必是要听出个究竟才会罢休。 当然,这只是他的分身灵识,就算是毁灭了,对于本体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詹十六哼了声,推开花菱,就直接走到了旁边的那间房,故技重施,打开了房门。 锅里的炒蛋变成了蛋汤不说,而且汤的颜色很诡异,棕色中夹杂着些许黑色漂浮物,苏欣忍住了想吐的欲望,把“蛋汤”倒在一个大盘子里。 一时间,那些人一个个争先恐后冲上前去,个个想要亲自拿下韩千雨邀功。 这让她顿时又变成了众人地焦点,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上来恭维、道喜,那副谄媚的模样,都让她错觉自己明天恐怕就要变成岳凌寒的未婚妻了,当然其中还有不和谐的声音,诸如孙悦瑶的。 崔封在心中感慨了一番过后,便挥挥手将血尸收回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当然不是,你们疯了,我只是懒得叫他的全名,就好像我称呼洛奇一样。”欧冶莲似乎对于他们的怀疑感到十分荒唐。 第3章 :万元户? 第3章:万元户?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一行五人分头去大队办理了回城手续。过程出奇地顺利,贾世发亲自陪着笑脸,跑前跑后,公章盖得飞快,介绍信写得工整,生怕有半点怠慢。 当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回城审批表”真正拿到手里时,五个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许久的一块大石头。 史小娜格外高 他对钟芷溪的感情,就像是哥哥对妹妹一样,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路易浑身是伤,脖子处的伤最重,暂时不能说话,却不耽误吃饭。 看着态度诚恳的萧墨,再想到确实是自己先对人家动手,人家被迫之下才还手的,这气便烟消云散了。 从六点到八点,无空和路易,在男主人的指点下,横渡通天河,玩的很高兴。 否则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对你再次造成威胁,什么时候,再次掌握对抗你的力量。 “她从来不会那样面色羞红的看着我,而另一个她更是不会如此,只会热情似火的直接扑上来。”萧墨摇头冷笑,暗中全神戒备。 所以,这一份用容量来算,也有600毫升左右,这个量是多少就很难说了,毕竟用料不一样会有不同的重量,不过这个炒饭应该在三百多克。 靳司承眉头紧蹙,抬起凌厉的目光扫向了整个试衣间,没有摄像头,他稍微松了口气。 见到陈子陵出来,上百的陈家弟子,神情漠然,有些眼角泛着血丝,似乎是忍不住要动手。 “这位兄弟,我什么时候和你有一棍之仇?难不成你是当年我抓的那些肉票?”神驴有些委屈的问道。 苏茜站在车前,并没有上去,只是低声的问道:“萧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口气疏离而冷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万元户?(第2/2页) 相比较之下,这边的藤原佐为就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顺风顺水,中午休息的时候,她还有心思关注张良的事情。 自从上次和林轩谈过话之后,这货就一直非常亢奋,整天念叨着要进入娱乐圈,要当明星大腕。 所谓的距离,撑死不过跨省,这样子都能够说的那么美丽的遥远,真是让张良佩服之极。 她醉醺醺的将手机掏了出来,将相册打来,轻轻一点,那张剧照就冒了出来。 林轩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等其他学生差不多都走完之后才往校门走去。 “只给我母亲上香,我父亲那边奶奶会上香。”他回答的很凉薄。 “去吧,呆会儿直接回家休息,不用应酬了。”许靳乔温声嘱咐。 “娘娘——。”神后身边的嬷嬷终于忍不住扯了扯月梓的衣袖,显然,月梓的反应,已经过了。 我心里一惊,当然知道陆陌川的话中含义,用余光瞥了一眼萧少峰,正巧见他朝我看了过来。 这些热量足以熔金炼铁的熔岩,不仅有主攻,数十块的熔岩更是完完全全挡住了沈石所有的逃生之路。 嗓门之大,让周围的人都频频侧目。而有了廖天佑的对比,侯阳秋本人,对得罪凌昊也不是那么在意了。 他的正下方,笼罩灰蒙蒙气雾中的大地上,有一条倾斜向上的单向桥跨越雾气,向着黑暗深处无限的延伸。桥的两边没有护栏,就是一条简单陡峭的直线,沿着坡度无限向上拔高,最终湮没在一片漆黑里。 随着令人牙酸的门响,石门缓缓向两侧分开,一股强劲的气流顿时卷起灰尘,拍在他的脸上。 第4章 :汉堡王? 第4章:汉堡王? 年关将至,九道湾胡同里渐渐热闹起来。空气里开始弥漫一种特殊的、属于过年的忙碌和期盼。 各家各户的烟囱冒烟的时间似乎都比平时长了,主妇们忙着拆洗被褥、打扫房屋,男人们则想办法张罗年货。胡同墙上新刷了白灰,虽然只是薄薄一层,却也显得亮堂了不少。 孩子们放了寒假,在胡同里追逐打闹,穿着厚厚的棉 罗素望了眼卡片,没有一张能派得上用场,哪怕‘心灵传输’和‘空间转移’也无法带他跨维度返回地球。 听到徐清雅这么说,杨超然摇了摇头,点了点头说:“如果有需要帮助的话,放心,我不会客气的,不过其实我心中也有一个念头,我吧,没有学过太多的管理经验,也不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离别的情绪也在不断的升腾,看着这里简陋和破败的工棚,想着这几十天来的苦难和欢乐,不觉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陆嵩和邱晚月相互看了看,彼此心中想的都是她在玩套路。而且还很深,这代价太大了,最起码让利几十亿。 顾清安直视周甜甜,他看到了周甜甜红肿的双眼,就像两个拨了壳的鸡蛋,又红又肿。 琦玉不明白,只能随口答应着,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也就在此刻,她看到立交桥另一面上来一排警车,似乎是要抓人。 可要怎样面对刀疤脸那些人呢?自己手里没枪,他们手里可都是有枪的。通过跟慕容萱萱的商量,决定不在前进。要在原地布下陷阱,要给他们打退。 看来我真的是高看你们了。未来三天决定就在这跟你们耗了,反正自己也没事,就算买不到玉石。也没多大损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汉堡王?(第2/2页) 陆嵩感觉很是意外,他以为这件事之后邱晚月会看不起自己。甚至借助这个机会给他清出邱家,毕竟那种感觉只是自己单方面的。 她的声音,在整片天地间回荡,连另一头对战的双方,都不由得转过头来。 赵云立即接下任务,这么多年来,实际上白马义从没有真正的发挥过,而这次正是一次发挥的机会,因为草原戈壁平原才是骑兵发挥最好的战场。 比如,午门献俘仪式,比如有功将士封赏仪式,比如几名主要武将的封爵仪式,还有最重要的萧如薰晋封秦国公的仪式,当然更多的是犒军所需要准备的事情。 简介:墨尘穿越了,这没什么,穿越到了一本里面成为了反派,这也没什么。 “在崔浩看来殿下是想利用公孙瓒所部做缓冲使那高句丽李氏无法直接与我幽州碰撞。”崔浩上前说道。 等战网积攒到了一定的实力,再次改变收费模式,也就没什么了。 到了渡船,方宏骑着过了桥,上了船,停在船舷边,看着苏伊士运河。 而今正处于互联网寒冬,哪个互联网公司不是步履维艰,尽可能的收缩发展?而google公司此举,真是令人震惊。 “都怪那吃猪耳朵的老头,不然的话,我怎么会猪油懵了心,竟然想到要这样混进来……”韩非心中大骂,连忙却笑盈盈的看着老头。 徐灵这丫头对面的客栈是一间十分豪华的客栈,光看外表档次就比徐灵的要高一个档次。 天鹅这时冷汗直滴,心里祈求大家一定不要擦枪走火。如果这个时候谁的手抖一下,就完了。 第5章 :回京 第5章:回京 在亲眼见识到“汉堡王”后续持续火爆所带来的惊人利润后,赵亚静的心思就彻底活络开了。 她经营的服装店,起早贪黑,东奔西跑地去进货,跟各路批发商、顾客打交道,一件衣服算下来,利润也就一两块钱,还得担心款式过时、库存积压。辛苦一年,除去开销,虽然也挣了些钱,但纯利润远远比不上汉堡王。 “汉堡王 “你又把这一队灭了?咦,我为什么要说又?”夏青莲起身往唐皓身边跑。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即使突破,也只是打个基础,未来走极境,将重铸造化境。 这种不大的蝴蝶,外表不起眼,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五星魔兽,一般一雄一雌共同生存。 哈登差点惊叫出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纠缠了他一整场的身影,那个0号出现在他和阿里扎之间的路线上,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阿奴诺比本赛季三分球命中率仅有30%多,但接到篮球后,还是果然的将球投了出去。 李辉也学着葫芦画瓢,和孙士武一样,从另外一个方向的车窗不停的探身,缩身。 韩阳的修为又岂能和段淳风相比,当段淳风的力量撞击到结界上,百里无一的身体不由的微微一晃,结界也发生了剧烈的颤抖,仿佛随时都要碎裂。 年轻人努了努嘴:“谁说不是呢!任凭什么人活了这么多年,都会渐渐地失去正常的人类情感的吧?毕竟见惯了一切事情,也没什么好能让情绪产生变化的事情了。 一直忍着没有暂停的穆林这次不得不请求暂停,但暂停并没有起到作用,比赛重新开始,雄鹿再次投篮失手。 张乐摇了摇头,因为之前孙灵星说过,这个世界超级无敌神陵里面的活人只需一个……虽然后來在丹奇妙境里面看见了许多,但是在丹奇妙境之外的活人,只需一个,也就是张乐之前遇到的那个黑衣中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回京(第2/2页) 裴司只是在剧组外面,因为剧组这种拍摄的地方也不会让人进来,偶尔会来探班的粉丝而已。 是,夏婉是一个有职业心和责任心的人,现在这种情况,哪怕他费多大的力气,恐怕她也不会留下来,他不想让她留有遗憾。 叶宸看着玉善,说道:“盐帮普通的成员当然无罪,但那些执掌帮派的人要说不知道我是不信的,他们都该死。”叶宸是打算接这个机会把盐帮有身份的人全部除掉,只有这样厉娘子才能接手盐帮。 或许顾炎年的想法是对的,可惜,卢氏和顾漫妮不信林若会放过顾家,他也不信。 “神马?!”云天歌顿时傻眼了,按云彬现在的年龄来算,他来到云天海至少有十年了吧,如果云彬刚才说的是真的,那么,云天海真的有十年未曾招收过新弟子了么? 云天歌浑身一冷,那位看起来阴森森的陈国大巫师,竟然没有死?这意味着,他还会继续来抓她炼药?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澈渐渐感觉到了正有人左一下右一下的轻拍着他的后背,缓缓睁开双眼,天色早已有些灰暗,一个浑厚的声音传入耳际。 这连系才回来多久,爸爸就想着给连系张罗相亲,连昕被连毅的想法给吓到了,第一时间拒绝。要是被连系知道了她联合爸爸起来一起给他搞相亲,他不得怨死她。连昕才不做这种事情。 这个家、他不过也才来第二次,根本不敢有什么想要留宿的打算。 第6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6章: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小饭馆的包间里生了煤炉子,暖烘烘的,驱散了从门外缝隙钻进来的寒气。橘黄色的灯光下,三张小方桌拼在一起,上面已经摆了两个凉菜:拍黄瓜和油炸花生米。 杨树茂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秦浩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料子厚实挺括,领口和袖口的设计都透着一股子“洋气”,跟北京百货大楼里那些式样呆板的大衣截然不同 “所有人隐蔽埋伏!”阎应元眼中杀机一闪,对着所有人大喊。随着阎应元一声令下,所有人手持弓箭埋伏在这三百米道路两旁的屋顶上,准备伏击等会进城的清军。 转念一想,若是第九界最强者起始圣尊连这么点眼光都没有,也就没资格称为最强者了。 不过,现在好了,奥斯曼帝国战败,这里是大清的领土了,以后他们想什么时候来参拜便能够什么时候来参拜。 至于唐仙,她的挣扎毫无用处。不二甚至有些担心,她什么时候怒火涌上心头,把船舵烧了。 对于人族修士而言,如果没有特殊阵法相助,至少是天人境巅峰期以上修为的大神通修士,才有可能办到的。 孙悟空犹自未觉,轻轻抚摸着眼前的兰花,突然,他一把捏下,将这朵兰花捏得粉碎。 然而。花贞不知道的是,罗辰不仅是让傲龙帝国的百万大军,撤出了西北之域,而且还是强拉来了一大批的免费打手,一个足以震撼眼球的高手阵营。 清脆的山峦中,这里百花争艳,虫鸣鸟叫,清晨的云雾还未散开,如人间仙境。 李云憬沉默了许久。人世间很多事,常常不能如人所愿。弱者只会萎靡不振,而强者自当直面人生。李云憬是强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第2/2页) 将天空都渲染成红色的巨大红莲对准这海怪,像加农炮一样发射出了威力惊人的一发火之爆弹。 在那一拳即将砸到阳乐身上之时,就见那道光罩突然就破了,光罩一破,仙甲直接瓦解,失去了所有的防御力。 正因为有着希德的亲自保证,安娜·温图尔才好奇的前来,今天的实际效果看来,绝对没让人失望。 “嘛,今天是林赛的生日派对嘛,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就在这儿等等啦。”经纪人拉德笑道。 “如果真的只有那一处被攻击,是不是这说明对方对我们的行动并不完全的了解?”阿利耶夫继续道。 “回陛下,东虏的北边乃是荒原,丛山峻岭吧,应该是廖无人烟,人迹罕至的地方了,那个地方,即便是东虏,也难以生存。”秦良玉想了想,认真的回答。 林丹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能放下这个血仇吗?能以理智战胜自己吗?黄台吉的信说得确实很真诚,把情况分析得也很好,可他就真的能下得了这个决心吗? “你真的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杀你吗?”刘廷伸手擦了一把嘴角淌出的血,桀桀狂笑了起来,此刻的他就象一只重伤的困兽,正蓄力做最后一击。 显然卡西姆很明白我的意思,在这点上我们没人任何的矛盾,甚至多少还有些默契。所以他既然这么说,我当然点头,关键我也提不出什么反对意见和质疑。 “那样很可能来不及。虽然我对他们拉起的队伍看不上眼,但那些都是一帮不错的年轻人,他们只不过不会打仗而已,我得想法救他们。”尤戈维奇有点激动的说到。 第7章 :衣锦还乡 第7章:衣锦还乡 如今随着人类停止了大规模活动,动物的活动领地反而是越来越多了。 宋宇手中飞剑猛地一挥,一道弧形的蓝光扫出,三人的身子竟被凌空扫断,从虚无中跌了出来。 陨石神族的前身是飘荡在宇宙各地的散碎陨石,他们因为各种因缘际会,诞生了灵智,拥有了生命,于是自成一族。 果然,就在帝天扔出碎片的瞬间,本该朝帝天追来的谷梁渊,瞬间改变了方向,直奔铜镜碎片而去。 眼下,他们不一定能追查到这里,先隐身市集,躲一段时间再说。 顾若溪低下头去,脸上装作一副十分为难且无措的模样,心里却充满了冷笑。 随后月桂城内的其他玉兔神兽,此时也都纷纷出手,迎战着城外的强敌。 虽然双方没有动手,但气氛凝重,只差一个导火索就能够打破平衡。 符满还真的是下死手,她两只手紧紧的拽着霍牧一后脑勺上的头发,尖利的牙齿狠狠的咬着他的下唇。 刚要进办公室,林晓欢看到从副总办公室走出來的洛风,以及他的助理。 “有没有确定是什么等级的?”班德尔本来是准备入海协助海龙收拾的,可若真是座龙鲸他可不敢冒险了。 “五十一万!”贵宾席上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他手拈胡须微笑,觉得这个蛋是势在必得了,毕竟这么半天没人出价。 看着那么多跑步的人,我不禁也有些冲动。好久没跑步了,真想跑一跑呢。 铁岭,山崖半璧铁岩都被挖空了,依山而建的铁岭透露出一股金石之气。狰狞粗犷的铁岩建筑里,两名黑衣人正与一名久居上位的半老之人谈话。 “你愿意嫁给我么?”她听见自己轻轻的声音。她的轻手轻脚在他眼睛里就是气若游丝,她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身边跟着一个白大褂,但是她的话那么坚定,那么动听,三个月以來他听过的最好消息集中在她的一句话里。 齐鸣就是说笑,没想到麒麟还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药,曲指一弹,扔给了齐鸣。 此刻在跑道上的选手们,当然不知道场外发生的这些雷人之事,听着场外的喧闹声,选手们跑的更加卖力了,都以为是在给自己加油呢。 用枪刺掘出了不少的草根,这种结状的草根带着许些甜味,远比芭蕉根的苦涩多了一番滋味。 叶少轩头也不回的往井口出奔去,身后的大地被硬生生的撕裂开,一条巨大的裂缝在叶少轩胯下扯开,要是再晚那么一步,叶少轩也会被撕成两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衣锦还乡(第2/2页) 粒子的爆炸、衰变、结合,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更细微的粒子,每个时间段的状态都是不一样的。 晁千代被徐守光扯了回来,白了徐守光一眼,而后一把甩开徐守光的手,一个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隔间里,紧接着,徐守光和冯三便听到“砰”的一声,晁千代把隔间的门重重关上了。 沈家的两个儿子是出了名的有孝心,沈白一听,赶紧要扶着她上楼休息。 这齐雨云是躲在了水井之中,足足三日的时间,才躲过了这一场劫难。 荆止戈点燃一张符纸,燃起的烟有淡有浓,向四周飘而去。静候片刻,他选了一缕偏浓但四周没有其他烟气的烟,顺着它的方向奔去。 尽管他知道这样对他其实并没有好处,但他已经豁出去了,此次“不成功便成仁”。 我示意胡二和江忘生靠在洞口一边壁面上,也探出脑袋瞧了眼洞外的情景。 “现在,立刻召集京都内的天人以上强者!”孙传庭深吸了口气。 王建听着徐守光述说,也不禁笑出声来,不过他还是唤来了几个士兵,吩咐士兵们去大帐附近把鹿晏弘给抬了回来。 陛下让六皇子筹集军资,没有怪罪与他就不错了,可按照赵要这么说,怎么就变成了秦天替内务府求情? 此刻,正厅里以王氏为首,下手坐着几位县官之妻,年轻姑娘们早移去了偏厅,或喝茶闲聊,或悄悄谈论郭府两位未定亲的公子。 只是当天上洒下了更多的阳光后,他体内那股神异的力量随之受到了某种指引,从腰下雪山而始,流向身体中的每一寸经脉,滋润着他每一寸的血肉。 林奕知道,自己所来的地方乃是圣灵星域的火岩星。元神可以在虚无中行走,但自己的肉体却不行。为了离开天牛星,林奕不得不购买大量的丹药来保护肉体。 叶启笑了几声,拍了拍陈皮皮的肩膀,没有试剑,而是将剑十二重新放回匣中,因为在它握住剑柄的时候就已经熟悉了这柄剑,因为,他要将试剑放在六月中的那场对决之中。 他不可能始终跟着哈利·波特,但他需要见证点,这是毋庸置疑的。 北凉王豪气一笑,气色一改刚刚富态商人气质,一张半老脸庞在笑,却是再没掩藏春秋乱世时马踏六国养就的不怒自威。 荷花走了之后,段郎觉得非常的疲倦,原来是床的木质里发出的安神香的功效,段郎觉得非常放松,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8章 :赴港 第8章:赴港 大年初六的清晨,北京城还笼罩在过年的余韵里。胡同里残留着鞭炮的碎红纸屑,空气里依稀飘散着昨夜炖肉的香气。大多数人家还在享受着难得的假期慵懒,孩子们也还沉浸在不用上学的快乐中。然而,九道湾胡同秦浩家的小院里,却已经是一番整装待发的景象。 秦浩和赵亚静都换上了轻便但质地不错的旅行装,脚边放着整理好 就在王力准备接球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内线蹿了出来,带着一阵残影奔向海洋大学前场,而他的手中,正式赵宇刚刚离手的篮球。 “说不说?”唐浩一把抓出了百丽儿白皙的手,感觉不错,很软很细腻。 哈什米安能够顺利地携带大量的财物和家眷逃离碧瑶,正是由于纳迪克的强悍。 纪无风控着球在左侧45度角位置和孙宝成较量着,突然纪无风直接跳了起来,身子略略后仰,出手射篮,孙宝成跳起来但是伸出的手却无法阻止飞出的篮球。 “你可真是个傻丫头,他那么年轻,实力又强,而且还是炼药宗师,这种人整个大陆数万年也未必能出现一样,既然让你遇上了,就一定得抓紧,可别让自己错过后悔一辈子。”影清一脸疼爱的劝说着影梦。 ‘花’殇菱闻言一脸差异,英雄十级,那不是任何人都企及的高度么,为什么废墟领主却反而让她不要突破英雄九级。 魔法骑士团倒是没什么损失,只要冥想一段时间,魔力和体力就会恢复。 第一节最终比分25:23,海洋大学暂时领先二分,双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火花,他们主要是在试探对方的火力,估计第二节比赛才正式开始。 想到这里,金‘色’的沐颜宁静突然表情一变,温柔的看着江海,伸出手抚‘摸’着江海的脸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赴港(第2/2页) 苏珊当即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扑到大哥怀里,抱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她生平第一次体会到,那种爱不得,舍不得,丢不得的难受劲儿。 那五个妖魔,一旦被打死一个,另外四个的实力立马大减,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咱们兄弟四人曾发过誓,要死也死在一起,牛二哥,就让咱们兄弟四人拼死一战吧!”老三虎王眼中有着视死如归的兄弟之情。 “诺亚120号最后穿梭的目的地的确意外指向了地球……”肖白竺挑选了可以透‘露’给他们的信息。谨慎地说道。 “夜依,你醒了。先吃点东西。”秋奇尔笑容满面的看着夜倾城,手里还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摆放着一个酸辣粉丝汤,一个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还有一个凉拌三丝。 “糟了,她在冲破穴道!”清泉道长大声吼道,这噬心蛊竟然比从前还要厉害了好几倍,看来这段时间,她是备受苦楚。 封界位于蓬莱仙域的天涯海角之内,而天涯海角却是在蓬莱仙域最北面的地方。故而穆西风他们想去封界就必须经过神兽岛。 锦洋的视线,像是藏了冰渣一样,望着林深深的目光,越来越冷,带着像是随时会把她冻结成冰的低压怒气。 齐河岳猛然瞬移,将夜倾城给抱下。夜倾城却是不领情地一把将齐河岳推开,换上了一身十分性感的红色旗袍,配上她那绝世容颜,让那亿万妖魔都愣住了,太美了,太美了。 所有布置也都是针对对方的弱点,一开始中规中矩只是为了一口气针对五个薄弱点,从而一举击溃。 第9章 :史父:是我看走眼了 第9章:史父:是我看走眼了 从史家别墅出来,夜色已深。香港岛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与北方冬夜的静谧截然不同。秦浩和赵亚静在路边叫了辆的士,前往他们提前预订的中环一家商务酒店。的士在蜿蜒的山路上盘旋而下,车窗外是飞速掠过的霓虹光影和都市喧嚣。 赵亚静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心思却有点飘忽。刚才在史家,史小娜对秦浩那种 至少崔家主,一眼便看出了,画上的那个主角,正是他的大儿子。 另外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郑烨的右侧传来,看来这座大殿中的人数绝不止一两个。 红烧鱼、红烧兔丁,外加一道白酒焖鸭,还有几个蔬菜,伙食真是一般的好。 罗砂面带不解,他很想说明明自己邀请晴树参加婚礼,但却以太忙拒绝。 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原因,颜梨花一个外来人,也不了解凤岚国的历史,这些事她自然不知道了。 在春秋人眼中,我出门旅游,可能遇见虎豹熊,讨论知识点可能被揍,为了研究人思维的变化和不同,我得去观察草原人的习性。 “好吧,请帮秋道名千回国吧。”她秋道名千芍态度很诚恳,可见风雪对复古秋道名千芍向往。 糕点坊现在就多了一个活,除了制作奶黄包奶馒头之外,还要制作凉面凉粉等等食材。 现在应该没有成熟的玻璃技术,想把这些东西卖个好价钱还是很容易的。 谁都知道上官蝶舞和主子有多好,若说是上官蝶舞联合少夫人欺骗主子,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至于上官蝶舞此刻的去处,几人也没有多想。 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了,不是别人,正是毛球管家。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吓死我了,我们还以为你们跑上门来兴师问罪来了。”太白顿时松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史父:是我看走眼了(第2/2页) 最有节操的某华,果断要卖个乖,求亲们的爱护支持,感谢远方1亲爱的一直给俺粉红票票,让俺这颗沉寂的心又蹦跶起来了,保持三更,做有节操的好孩子。 秀瑶也忍不住冷笑道:“好,我不管你的事情,我以后都不管。”说完气呼呼地就走了。 “这两年已经好很多了。”陈豁达对了两个西装革领的男人扫了一眼。 只见慕容嫣儿不动声色地伸出右手,往上撸了一下左手腕上的玉手镯,手中的纸牌已经被换成了二,如此一来慕容嫣儿就会以二十一点与李龙飞平了这一局。 她洗藻不爱擦干头发的时候,他会碎碎念着温柔的给她将头发擦干净。 陈浩歌拖着沉重的脚步,带着十分的心情再一次跨进了他的新班级,高二十八班。 刘庭彬的感受也正是黄仁源此时的感受,他们都没有想到坐在轮椅上身体瘫痪的陈少明还能有如此的速度。 想到萧骁曾经说过的话,她忙站了起来,拿着玉佩走到了窗前,逆着光举起了玉佩,左右翻动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玉佩,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沈默扫了他们一眼,难道那些逃出去的弟子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实力? 顿时,看到了比特尔点头哈腰如同孙子一般地站在张晓枫的身旁,威廉家族的族人们此刻一个个脸上都是一脸的懵逼。 三喜四喜有刚才的教训很顺溜地就出去了,两个美貌丫鬟却磨磨蹭蹭不愿出去。沈薇也不生气,只拿眼看沈珏。 他看见龙青苹被父亲和那个神秘的莫长老联手对付,想来不会有什么差池,便一心要来找陈奥的麻烦。 第10章 :李小龙电影拍得还是保守了 第10章:李小龙电影拍得还是保守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秦浩和赵亚静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倾注在了香港市场。他们像两台不知疲倦的引擎,在香港岛和九龙半岛之间穿梭,选址、谈判、装修、培训、开业、运营……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关。一个月里,大概只有月底结账和补充调拨广州资源时,才会抽出一两天时间,匆匆飞回广州一趟。 这种“重港轻广”的策略,在 越来越疑惑的刘盛强一行人最终来到了郭晶所在的房间。在这里他们看到了另一幅凄惨的画面。 在山顶上看完枫叶下来,杏儿要去上香还愿,凤息自己就是仙,自然也不想跪神佛,硬是被杏儿拉着一起陪着上了香。 我没作声,在某些事后,与人距离成了我原则,即便是工作一年有余的同事,我都与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信任这东西,心里孤凉的讽笑了下,已离我远去。 在那短短等待的十分钟里,我想集中精神在停船上,可啸声一下一下刺激着耳膜,但是就在我拉闸前,啸声停止了,这一路跑来也没再听到。 反应过来时心头震骇,几乎不敢低头去看那仍还举着我的人。敛转而垂的眸,只看到视角底下脚步踉跄,下一秒我被掷在了地上,余光的斜角,倾斜的身体角度,砰然而响。 彭浩明和朱魅儿走进大厅的时候,一直焦急等待的王立成等人迎了上去,刚要开口,彭浩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问。 露丝听罢有些惊讶,翔龙在释放自己体内的魔力?这不经让她有些好奇。 漫天飞血继续冲向钱诚,有些不屑的眼神瞬间变化为惊愕,紧接着又变化为浓浓的疑惑。 至于属性,除了物防和魔防各加10点,聊胜于无之外,就没有其他能增加自己实力的属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李小龙电影拍得还是保守了(第2/2页) 信宜放下电话,觉得这时候安吉儿已经不重要了,如果能提前实施搞定龙坤的计划,那么安吉儿就可有可无,信宜想到了林朝辉,他手下的雇佣兵此时可是事情成败的关键。 “这世间之人,拥有秘法的人众多,又有谁敢保证自己的宝物能够无敌呢?”刘璎苦笑着说道。 “我没错,这是题目问题,我坚信这一点!你休想用死亡来使我屈服,我就算死,也不会低头!”唐光辉瞪着眼睛,一脸的无畏。 她以为茶相子最多也就跟昊天一样是一重罗仙,毕竟茶相子看上去甚至要比昊天更加年轻一点。 在船在缓缓前行之时,在空中出现一人。而后,船只停止了前行。 “这是怎么回事???”塞西尔有些糊涂了,老师成功的升到了圣阶,怎么能说修行失败了? “老管,准备了什么?”唐饶没有参与讨论,他总不能告诉这些人,这些兽首他都认识吧? 在李佳玉沉默的时候,他身边的人想说什么的时候被他拦下了,李佳玉操控着堕天使世界将手中的正宗扔了过去,不偏不倚,世界抬手就将那把野太刀也握在了手中。 但潜移默化间,又仿佛什么都在变化。今天再相见,其实她一眼就看出,他眸子深处浓浓的倦意,那是因为他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还是弱了许多,所以,必须要创出与这几把剑相匹的剑法,不然,完全是让它们憋屈了。 这里虽然是城主府,但是,此时入住的是刘懿,所以下人都改口称王府了。 话说回来,即便知道对方在撒谎,自己也没有办法,因为自己没有取证的证据呀。 第11章 :上市? 第11章:上市? 霓虹灯将夜幕涂抹得光怪陆离,九龙街头的“蓝调”舞厅里,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像海浪般一波波冲刷着人们的耳膜。舞池中央,红绿旋转灯下,无数身影疯狂扭动,释放着白日里压抑的激情与疲惫。 秦浩靠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 结果逃过一劫的在场众人,集体喀吧了一下,感觉整个下巴都不好使了。 他们找了个偏僻的宾馆住下,之后朱飞才打开七组配发的手机,和七组进行联系。 越是如此,他们就会更加的不安,越是不安,就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时候,一旦崩塌了,也就什么都交代了,之前的种种死鸭子嘴硬,闭口不谈的行为,也都会悉数自发的土崩瓦解。 脸彻底冷了下来,墨尘枭的嗓音依然沉稳好听,却微微透着一股寒气,直接让她透心凉。 “那你现在这算是一个什么状态?僵尸?冤鬼?”孙顾明自己也被自己绕进去了,疑惑地看着赵贤民。 下午六点钟,天色已经渐渐的昏暗了,天边的火烧云像是染血的水墨图画一般,看起来是那样的别致。 打完电话回来的司黎见墨尘枭不在,池婉也一直没从更衣室出来,心下有些不安,走到了更衣室门口正准备敲门。 这是z导师私下里教他们的修炼方法,可以排除脑海中的杂念,有益于对异能的领悟。 突兀的,“哈,哈哈哈。”粉紫色纳米大豆纤维的被子下面传来一阵笑声。 北之星,张凡已经称作黎明之光到达了这里。连飞机都不下,张凡迫不及待的爬到了飞机顶端,让飞机托着自己靠近劫云。 关于卡特的判断也就罢了,陈大河对里根的分析提醒了奥利佛,出身新闻世家的她当然明白,如果里根的竞选团队抓住这点进行宣传,是非常有可能打动选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上市?(第2/2页) 此巨大建筑虽在各处都开有很多高大门窗,但是奈何其跨度实在是有些大,竟使得越是往里头走就越显得晦暗。王涛看着天花板上均匀排列着的无数凸起晶管,便能想象得出当年这里的景象。 隔着一层的白色光幕,基本看不清真容,但是从模糊的身影来看,说话者的身材一定是十分突出的,因为他即使是坐着也比缪斯高出了一截。 而精英狂战魔竟然像是根本没有什么大碍一样,退后一步晃了晃头颅便是继续四顾着寻找突然消失的缪斯。 这样做是为了给目标一个持续的压力,而且在将所有探测功能开到最大时也需要保持相对稳定。这既要试图通过不战斗的方式来解救战友,而且也不想太过对方造成刺激。 “破!”你熟悉的身影探掌一压,前方席卷而来的尸气瞬间被击溃。 光武十三年,十六万大唐铁骑深入草原,攻占回纥牙帐,斩杀回纥骑兵近二十万,回纥灭亡,李飞下令在草原建立十座城池遥相呼应,大唐开启真正掌控草原之路。 只见神使面前的诸“天使”俱都同时再次移动了起来,并在秩序井然中缓缓地渐次下降,目的地就是码头区的空地。如此多的机器落下需要保持间隔,这就对降落场地有所要求,而附近只有那里才有足够的面积。 而在演示完基本数字后又有所不同,依旧是在出现数字时还有着对应红点。不过这次却变成了二、三、五、七、十一……这样的排列,这些都是除了一和自己外没法被其他的数字所整除,它们的统一名称叫做质数。 第12章 :1983 第12章:1983 腊月的广州,空气中已经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年味儿了。虽然地处南方,冬日的寒意并不凛冽,但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些,许多商铺也早早挂出了“春节歇业”的牌子。 “汉堡王”广州门店里,午后的客流稀疏了不少。穿着统一红黄制服的服务员们难得有了片刻闲暇,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凑在柜台后,小声议论着。 “哎, 唐风笑了笑,两只手在两个保镖的脖子后面分别掐了两下,两个保镖就起来了。 叶家茶园在梁河镇的东郊外,规模大不说,土地酸肥很适宜种茶。 “嘭”地一声,草断掉了,三个翅膀的一下张开了,同时更多的草断掉了,两个翅膀离开了陈军祥的身体,陈军祥的身体突然开始了自由落体运动,下下猛地开始坠落。 次日辰时,新君登基大典正式开始,高阳氏颛顼被簇拥着来到典礼祭坛。 莉莉安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微笑非常的冷,她手中出现一把法师杖,灰色的魔法能量汇聚在莉莉安的周边。 “诸葛姐姐,你还没告诉我呢,真的有修真者吗?”白楠楠追问。 起来自己的武器,对准骷髅兵的骷髅头,他们想要杀死这是个骷髅兵。 这方家当强盗都当的这么理直气壮,好像施舍一般,那些灵源石足够培养很多高手了,有这些东西就算是请杀手来保护都不成问题,为麻要与方家交易,真是脸皮够厚的。 柳青的心一片柔软,这样的好男人就在身边,自己却一直把握不住,如果放过了眼前的好男人,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遇到象肖云飞这样超级优秀的好男人了。 她还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笑却让唐风觉得里面包含着太过的心酸和痛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1983(第2/2页) 走到他身边看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抬头,只一味的一本借一本的批示着,我瞥了几眼,的确像是朝臣们意见相左,互相拆台的折子。 而原本就后半夜的丹阳在经过这近两个时辰后,也终于迎来了次日的第一缕晨光。 双脚踏上了地面之后,东篱才算是回过神来,上辈子她连云霄飞车都没坐过,这回倒是体验了一把空中飞人。 沉鱼这里的下人并不多,还大都是些丫鬟婆子们。被卢氏带来的人三两下子就给制服了,她带着人往里面闯,刚好沉鱼一手拉着衣裳从房间里面出来,两厢就打了个照面。 十字光束与血色骷髅王的骨骼触碰在一起,响起一阵“嘎啦”声。 厨房立即做了燕窝粥送过来,我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喝了两口水,险些又吐,最后什么也没吃得下。 眼见湖心中的卫国帝师出云悍然向萧洛出手,卢平之一行人再也坐不住了。 他逐渐恢复意识,仍是在水中,但是木晚晴却吻住他,把空气输给他。 说着,陆尘回到空地上,稍微准备了一下,而后出左掌,向右侧打去,接着出右掌,向左侧打去,最后两掌放于胸前,向面前推了去。 可是,偏偏自己的弟弟太争气,一直挺着,足足两天的时间,让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今天发生的事,对段俊来说可谓是平生最大打击,他从一开始就看不起的人,竟然是现如今天才狩猎场最炙手可热的项羽,面对着这个四阶强者,他连与之为敌的念头都不敢用。 当下两人毫不犹豫的通过传送阵回到了第七派,离落还是跟项羽分开去了圣天一派,将这个好消息通知轩辕明楼等人。 第13章 :做给人看 第13章:做给人看 除夕清晨,北京城还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中,九道湾胡同里的鞭炮声就已经此起彼伏地响起来了。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在冬日的空气中回荡,伴随着孩子们的欢笑声,将年味儿烘托得十足。 雪花还在飘着,薄薄的一层覆在青瓦屋顶和石板路上。可这丝毫挡不住孩子们的兴奋劲儿,一个个穿着崭新的棉袄棉裤,在风雪中穿梭嬉戏。红色的 月光如水,洒落在营地上,为这个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我们出了洞口,赵诗诗她们去往东边,而我朝着西边的树林走去。 接下来,在我眼皮底下,徐成威带着李沁她们,搜刮走了所有物资。 在亚久津和绿间双双进入zone之后,他们就已经和双方的其他球员迅速的拉开了差距。 在皇宫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要比其他人更狠、更凶、更奸诈才能活下去。 目前蜂箱已经难以作战,黄四喜带上船是为了慢慢豢养,采集蜂蜜。 明明当初的时候,二人还不分高下,最多黄濑稍微有一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优势而已。 昨天和青峰比试过之后,他就对亚久津的实力大致有所猜测,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 这股力量,非常的庞大,涌入他的体内以后,就开始在他的经脉中游走起来。 “我明白了,大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对唐亮的信任。 在这一天夏木舞香竟然说服了魔族并制定计划,海族对明辉海南部地区发动进攻,魔族对明辉海西部地区发动进攻。 武来恍然大悟,随即郑重道:“泥鳅,我现在要告诉你的就是,你马上到你珠儿姐姐的床上去睡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做给人看(第2/2页) “我现在马上联络凤城那边,我们三派已汇合。”昆仑副掌门拿出灵符。 更重要的就是,他还找李强为老者要了六百万元币,听最后这六百万元币都进入了武来的口袋。 “他可能只是想要拉拢我们这些武官,皇上大了,心思也多,他只怕是想巩固自己的地位。”顾尊眼神沉沉地道。 就这样,经过数十次横渡虚空,打打停停,天光都早已,亮,红日都升了起来,也不知道横渡出去多远。 淡淡的白色光影浮现,秦渊似乎行走在虚与实之间,在一个又一个白色的人形光影之间,他在杀手惊异的目光中差之分毫的避开了锁链,继而身体微微倾斜的荡出一道半月弧线剑痕扫向了前方。 毕竟能让早已经消失很长岁月的老祖重新显灵,这本身就是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逃避了一周再见到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什么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 在被岳墨尘所布下的阵法笼罩的一瞬间,林飞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辰锋顾不得其它,直接从城楼上往下跳,跳到了五大掌门的面前。 而且侯雨知道,如果自己丧失了战斗力,那么这些偷袭秦家别墅的杀手就会长驱直入,根本不会有任何阻挡。 可严涛不同,他大胆的伸出一脚,他并非随着自己性子,而是有足够的把握。果其不然,他脚尖碰到了球,改变了球的方向,李慕也没能过掉他。但是严涛也没有完全断下这个球,只是阻止了李慕带球过人的想法。 “前……前辈……”叶铮有些口吃了起来,他不知道该怎样说了。纵然他非常的需要月似钩,可一时之间也不好意思直接就开口讨要的。 第14章 :换房 第14章:换房 大年初一的清晨,北京城还笼罩在朦胧的夜色里,九道湾胡同里的鞭炮声就已经震天响了。噼里啪啦的炸响声此起彼伏,红色的鞭炮纸屑在晨风中打着旋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儿。 杨树茂是被窗外的鞭炮声吵醒的。他昨晚吐过之后,又被三姐灌了一碗醒酒汤,迷迷糊糊睡到现在,只觉得头疼欲裂,嗓子发干。他挣扎着 发现目的地抵达,上将先是观察了一下海面,发现就在前方不远处,一支仅有几艘船的船队疯狂逃窜,火炮响个不停,炮弹如雨幕般的飞射向后方。 我说完,身形一晃,带着哥哥就冲破了云层,往有楚荧气息存在的方向冲去。 应明禹在清晨突入了门上没挂牌子的某人房间,抱住人后又躺了一会。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故意隐瞒一些极为珍贵的药草。比如有的药农,自己辛辛苦苦种植了一株万年份的药草,想要留着给自己使用。 吃过午饭,于飞就对那些个刚刚挖出来的爬叉猴进行清理,准备一盆清水,一个毛刷。 趁着几人说话的功夫,他一个劲的狂吃,脚边已经堆积起来一大堆的骨头了。 奈何血门主把她的修为给禁了,并且扬言,不同意也得同意。让丑厉与她拜堂之后,生米煮成熟饭。 林木侧目看了看,周讯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并没有生气,她反倒是反问林木。 韩家的人全都走上前,围住了那个医生,叽叽喳喳地问着病人的情况。 果然,只是在稍微迟疑之后,瑞秋·道斯便跟在克莱恩的身后,朝着甬道的尽头走了过去。 而叶雏的情况比较特别,原本他应该是跟有巢他们一样的,可是这次机缘巧合,让他得以被世界孕育,从而成为了三清那一类的先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换房(第2/2页) 姜维脸色一变,才突然想起,人家这次光疑兵就出了几路,自然是把很多种情况都预料到了。 “是是是,大人放心,我们肯定守瓶……那啥……”刘狗子点头哈腰道,突然想不起来那成语怎么念,于是连忙看向古剑鸣,一个劲使眼色。 年过完了,所有人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轨迹了,开始新的一年的人生。 而那些吃饭喝酒的宾客,而张口吐出蜘蛛,原来的人皮软软倒在地面上。 精致的五官,像是画上去的一样,明眸红唇的摸样,实在是太好看了。 这时,只见徐安国将这管子的一头插进盖子上面的通道口,另一头插进早就固定在冷凝池里面的冷凝缸上。 白马们在音源和mv公开后,当然是第一时间,一道传送门就到了mv页面,满怀着激动的心,随着视频的播放,开始兴奋起来,并且节奏也很带感。 来到了约定的那个包厢,聂青轻轻敲门,随着一声挺有磁性的“请进”声音,包厢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身材和曹越差不多高,长的非常英俊,面相很沉稳,气质很高贵的男人出现在面前。 “哈哈,把老首长都抬出来,姓钟的,你可有种本事了。”突然,外面响起范忠英的朗笑声。 他们美丽了一处风景,幸福了彼此,如入仙境,在梦幻中唯美,看得羡慕的人痴醉,嫉妒的人心隐隐作痛。 可他一说完这话,萧翎晓顿时冷下脸来,有些恼怒道,“是翎晓失言问了不该问的话,六殿下,对不住了。”说完,她还没忘狠狠瞪了四皇子一眼,然后转身就要往出走。 第15章 :时代变了 第15章:时代变了 杨父杨母忙着跟四合院的邻居们商量换房,杨树茂觉得无聊就从家里出来,他刚推开院门走出去,一股冷风就扑面而来,夹着细碎的雪花。他缩了缩脖子,正要往胡同口走,忽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茂弟弟!” 声音是从隔壁院门传来的。杨树茂转头一看,只见叶菲正站在自家院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围着 至于为啥说是没啥大问题,因为正史上记载关平的地方不算少哈,都是记载的关羽及子关平,没有养子,义子,恩若父子这种称呼和记载。 宴绍和宴南逸在旁边,虽然看见宴北漠这认错,还是挺爽的,不过他哭成这样,还是头一次见。 一来是他们同样是数日的进攻让留别教训的非常惨,虽然没有败,却也是被打的有些泄气了。 如眼前三位这般功力深厚,又放心不下芸芸众生者,自然要封印更多处大穴,才更安心些,只是此法甚为伤身。 墙壁原本的白色褪去,渐渐变成灰色,而且开始渗出不明液体,一种粘稠诡异的液体。 这一次,所有人的瞳孔有些聚焦,对准了一个方向。李平安在场景里开始放飞自我,反正他又不是正规特种部队,没有系统训练过,俯冲,滑铲,飞身射击,踩着墙壁跳跃。 “我……”如梦似幻结结巴巴的,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上的。 只一望,那医者便知这两位伤势颇重,不是自己能诊治的,便当即去请了此处落善堂掌柜,白谦贠。 “我刚起床,帮他换个床单。”尤利娅感觉吹不干,干脆,拿去洗好了。 一杯茶喝完,她折身回房,从前朗月画好的关于巴蜀水坝的设计图就收在桌上,楚时今日展开,伸手在上面慢慢摩挲了片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时代变了(第2/2页) 一把抓住那人,魏云涛这才看清楚她原来是孙晓红,也即林峰身边的人。 至于黑龙那种像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的玩意,那就暂时不去多做评述了。 熟悉的抽奖面板,熟悉的五颜六色的奖品,艾布纳眼睛一闭直接点了上去。 一边是炽热岩浆,以及藏在岩浆之中不知所踪的蚁后,一边是疯了一般攻击他们的卢森,林峰顿觉压力倍增。 这可是天地审判加天地制裁,就是道家老祖他们也感受到了压力。 斯蒂芬妮满意地笑了,她终于不再伪装,既然三个月的努力都白费,那不如放开自我。 “它们是海里的天使,会救落难的受困于海里的人。”晴空边说边连忙去取下海豚嘴里的鱼钩。 更何况,对方最后还能和那只强大的大恶魔打了好久,那种程度的力量,已经不是说什么技艺高超就能去解释的了。 不过这并不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因为那批生灵都无比强大,比道灵树强大,他们可以超脱天道之外,不受天道束缚。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杀戮之阵,除了增加杀气之外,还有很多妙用。 “第一,是因为我们两个的修为就在化神之境的边缘,稍有不慎触及到禁制的控制,随时都可能引来晋级的神光。 洋洋一边挣扎着要离开孟凡朗的阻击,一边大笑着劝说孟凡朗回去休息。 而亦是此刻,那凶猛的呀怨气,更是,将八角阵的香火,给直接熄灭了。 傻子都听得出来,唐大军这个只不过是再说他和蓝菲以前的过节,只不过我不知道这是威胁,还是随口一说。 第16章 :咱俩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第16章:咱俩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飞机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南方的空气带着潮湿的暖意,与北京冬末的寒冷截然不同。透过舷窗,能看到机场跑道两侧棕榈树的剪影在暮色中摇曳。 四人取了行李,走出航站楼。天色已暗,机场外的灯光次第亮起,照亮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出租车排成长队,喇叭声、人声、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 于是,他们开始练功了,他们连了很长时间,最终,他们都停下来了。 在现在对于任何事情会需要这么去做,这也是足够说明一些问题的可能。 道光真人刚想开口,可又想到了什么,缓缓地摇了一下头,叹了一口气,闭上双眼,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而后长门便是使用了一道法力,稍微帮助了一下红云,红云便是能够凝聚出一丝灵魂出来了。 传闻他当年的实力更在现如今代管圣城特洛兹萨满祭祀厅的奥斯曼大人之上。 三少很少会出汗,就算大热天做运动依然清爽没汗味,这一点席曦晨再清楚不过。 阮夕烟的西院夫人是正式的夫人,她的地位只在王妃与侧王妃之下,或许该说只要应宁王入住北苑四院里的妾氏便都有着高人一等的地位。这便也是当时当她一住进静院,下人们便恭恭敬敬称她为静院夫人的原因。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朝着鬼之国前去,而与此同时,雪之国改名春之国的消息也传遍了忍界。 天道有私,只要违反了天道的规则,那么一切东西都是被否决的,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是要保证洪荒世界能够运行下去,所以洪荒所有的东西天道都可以牺牲掉。 若馨从颈中掏出一块佩带的玉配,将其旋转分开之后,从里面取出那个颜色已经从粉红变成淡色的信石,扬手一抛,那失了光泽的信石便掉进了草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咱俩谁吃亏还不一定呢(第2/2页) 陈家府邸里,除了主院大厅里的人不知外,全都被卫庄弄出来的动静给惊动了,都好奇主院那边发生了什么,都纷纷的动身。 忽然间,一股奇特的意境从石磊魂海弥漫而出,擂台上倾刻间变得云雾缭绕。 马家的主子、下人、守卫零零总总加起来上百口,我真的能将他们都杀了吗? 这样大的蟒蛇,就算是狂暴的猛虎和豹子遇到了,也要退避三舍,如果再来几条,那还真是不好对付。 “我叫肖悦,有问题吗?”肖悦刚刚说完,计程车突然就在她面前开走了,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矮矮的血脉光柱,林诗嫣一脸不肯相信,连眼中流下了泪都不知道。 他说完,手已经伸进去上下撸了起来,杜柯鸣差点吼叫出声,但生生的被他克制住了。 也因为此,那东西一张惨白的脸渐渐变得有些红了,呼吸不畅,使劲挣扎,却挣扎不脱。 下了车,张一楠在前面带路,领着李阳进了一座高楼里,左拐右拐,终于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但云飞灵觉舒张,简单一“看”,便能发觉,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水流,正从玉盆的底部渗透出来。 那个声音在笑,嗓音低沉诱人,不知道为什么,月影总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两人晃荡在舞池里面,舞曲还没跳完,乌黑的天空划过一道惊雷,连带着宴会厅里面的灯光都闪烁了一下。 红日国里,金铢不是通用货币,好在金铢也是黄金制造的,仍旧有价值,到各个城市里兑换就可以了。 第17章 :房地产? 第17章:房地产? 五月的广州,空气里已经能嗅到初夏的气息。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窗外传来街道上汽车行驶的声音和小贩的叫卖声,混杂着这座南方城市特有的喧嚣。 “汉堡王”广州总部的办公室里,秦浩、赵亚静、谢老转、花美四人围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桌上堆着厚厚的账本和报表,计算器按键的“滴滴 第二天夜晚,南锦曦睡在玉芳为她安排好的房间里,这一天她做了很多,累的她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远处的烟尘已经开始隐隐的出现在半空中,所有人精神一振,随后有马蹄声从那个方向传来。大汉军队的旗帜,带着铁血的气息隐约闪现。有人发出低声的赞叹,他们在此等候多时的凯旋之师终于回来了。 元召见过来这人是个中年男子,体型微胖,面目倒是有些和蔼。依稀有些印象,是昨天住在这儿的客人。遂点头冲他一笑。 一声呼哨响,原本漆黑一片的城隍庙附近,忽然亮出了许多的火把。火把四散游走,一会儿,围在了杜春水身周。 终于一声梆子响,那管事的带着几个护院进来,他手一指,你、你、你,留下,别的人,统统回去。 赵当世顺他目光瞅去,但见一株枫树下,早先那裹头客正跨马而立,也向这边望来。 最后,他带着无比纠结的表情将右手握拳,然后拍在摊开的左手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元召给他们提供了所能想到的一切舒适。所谓在这座牧场里放牧马匹,不过是一种消遣而已。如果说在老秀鱼心中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便是,他非常惭愧,恐怕在这老朽岁月里,不会再有什么能够帮助元召的机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房地产?(第2/2页) 要不然,那么慢的一把刀绝对不可能躲避不过去,更不要说还要因此搭上一条王座的性命。 “城上的人听着,速速叫张曼成出来开城投降,否则莫要怪我们刀剑无眼。”眭固一骑当先,其大嗓门在城下响了起来。 东皇太一企图抵抗,可他本来就是重伤之身,又怎么可能挡的住陈凡的一掌,手掌落到了东皇太一的头上,东皇太一动了动嘴唇,随后他的肉身连同元神,直接被恐怖的法力震成了碎片。 就在孙明华想多做点什么时,旅店服务员推着金色餐车来到,有些尴尬地提醒了一声。 就算是王雪兰再怎么不想跟她一般见识,但是她那话说的那么难听,还搞破鞋,王雪兰听着怎么能不生气呢? 母亲去世的早,爷爷奶奶一直催促父亲再娶,生下男性继承人,冯婷婷觉得被歧视,常年在美国,干脆眼不见为净。 “好,那你研究好了告诉我吧。”秦奋很想和木青子一样,因为恰巧得到了时空穿梭器的理论而高兴。不过秦奋高兴不起来。 “我就是法!全国除了总统,就是我说了算!”陆厉霆冷笑,如果这都算卑鄙的话,他愿意万劫不复。 听到王二黑这样肯定的答复,莺莺终于是死心了,亏她还在佛祖面前执意坚持,这番什么也没有做成还要丢了脸回去,莺莺感觉到心里非常难受。 “雪琪刚刚你没受什么伤吧?“陈凡走到陆雪琪身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微笑着问道。 “咦?”听着脑海中再次响起的三条信息,林海一愣,随后不由哈哈一笑。 第18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第18章: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香港中环,一栋三十层高的写字楼里,秦浩正坐在顶层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一摞厚厚的报表。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对岸九龙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秦浩翻动纸张的声音。他看得很仔细,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报表 “顾友全,你在区区霄门在滨海市玩过家家玩了这么些年,也该是时候退位了……”吴子健面色平静,眸中闪着一抹轻嘲。 越曦就看着眼前的金光发呆了起来,她尝试过走动,但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浓郁的金光包裹。 听到慕容倾城的话,苏成转头对着她微微一笑,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苏世再冒险穿越到潘微良的那个世界,恐怕只有掉入时空罅隙的份。 迫不及待的跳下车,白洛黎望着满目绚烂的紫色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她记得自己上次来的时候是十月份,那时候的薰衣草已经凋谢了,工作完成之后她只能带着遗憾回去。没想到这次能看到最美的花海。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掌声,那些肆意妨碍一个完整家庭之主毒打妻子,妨碍一个完整家庭之主毒打父母,妨碍一个完整家庭之主毒打孩子的邪恶邻居,注定了不怀好意。 几乎每隔八百米就有一座传送门,可以利用传送门,在整个升仙城城池之中,进行穿梭,也可以直接到城外去。 “相信他,他是龙王!”维多利亚拦住慕容倾城,在她耳边轻声喊出了那两个字。 闽洋也不知道多少钱,事实上他连法拉利啥型号的都不知道,但是云公子的东西肯定便宜不了,于是他随便说了一个数。 道门灵王本来还要遁走,但在辰海开口后,他却再也迈不动脚步了。 四五十名弓弩手同时放箭,秦真这种不太擅长轻功的人,很难躲过,就算是司徒逍华,此时也变得危险无比,每次都是堪堪躲过利箭。 只是元安平怎么可能伤的了自己的哥哥,这根本怎么可能,一个念头还没有转过去,后面父亲的声音,就响起,传了过来,她想走也走不了了。 因为赵锋缘故,唐逍遥假意出手,多次让连锁超市停业,老曹着急上火,憋气带窝火,还生过一场大病。 苏墨闻言,目光一凝,然后看到一个年纪大约在三十岁,留着胡茬,穿着随意的放荡男子,走到了褚宏图身前。 “柔儿,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真正的在一起了。”孟子衿紧紧地握着赵柔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第2/2页) 豪华车队浩浩荡荡返程,劳斯莱斯停在爆熊大厦门前,墨镜保镖下车组成人墙,整齐撑起黑伞,掩护赵锋下车。 悄声的来到厕所,看着一个个的隔间,我脚步放缓,慢慢的打开靠门的第一个隔间。 我想起了我自己为宝宝创作的儿歌,这是属于我和宝宝的儿歌,我和宝宝早就烂背于心了。 作为东泽最出名的两个院校之一,布里托学院当然希望把自己的资源用到天赋最出色的弟子身上,要是谁都能去,恐怕也不会成就布里托学院如今的辉煌了。 “草民没有中举,便被打出来了。”柳时砚的言辞虽然坚定,却眼神闪烁了些。 如果说谢谢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多次看望,那要是问起如何知道的,要是别人又问起为什么后来又没见米贝,要是自己一时失了智问起了池姬的事或汤堂的事。 “呼——还好没有走上来。”米贝悄悄的走走,隐隐的回过头看看刚刚那男人有没有跟上来。 霍瑜白从柯行一那里离开的时候,心里如同压了一块石头,敌人太强大,让她无法坦然以对。 “好啦好啦,都起来吧,下次出门可得把你们大姐二姐四妹带上,没瞧着在家里都望眼欲穿了吗?”唐母佯怒道,眉间都是喜色。 聂匀滔虚弱地瞥了聂如意一眼,对于妹妹清冷没有感情的语气感到心寒。 “皇嫂……你说我怎么这么没用。”她紧紧攥着楚云轻不肯撒手。 “喏,拿去,抽完咱们再好好谈谈吧,放松放松,别这么紧张。“刘宇一边说着,他对司徒也笑了一下。 哼,黎萤要是没说那句废话,说不定这咨询律师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袁老放心,我肯定不会将消息外传的。”陈玄奇信誓旦旦地说道,他也不想惹麻烦上身。 “她只说给她一点时间考虑,但是到现在她都没有给我一点消息。”欧阳殇冽表情很是失落。 干这个找工作感受感受香港打个赌大概都好好的好的好的大宝贝。 “太谢谢玉婆了,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个好消息”俞升真诚的谢道。 “我好伤心……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一声声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唰!”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胡氏跟张氏身上,张氏被瞧的不自在了,就呐呐的道:“我没拿,都是阿姆拿的!”以前胡氏上林氏的屋子,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从不见她多半句话,今天怎么就闹的那么大呢? 第19章 :是时候闹出点动静了 第19章:是时候闹出点动静了 夜色阑珊,别墅外秦浩见史小娜一直打量着自己,不禁好笑:“怎么搞得今天刚认识我一样?” 史小娜脸微微一红。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老秦,你真打算把‘汉堡王’做上市啊?” 秦浩挑了挑眉: “那当然。你该不会觉 眼前顿时一片混沌之色,待张元昊再度睁开双眼之时,浮现的却不再是阵法内部之景,而是弛乌岛外部密密麻麻悬浮着的浮空战车和修士。 这一次,他不走了,即便是感受到,那来自两位异族人的神念,又一次锁定住他以后,还是不走了。 两道黑色身影疾速点地,从环岛边缘疾冲向中央湖泊,周身撑开一蓝一橙两个鲜艳的灵力光罩,气势凌厉无比,两股令人心悸的真意波动涌现。 一道赤红色匹练如仙火降世,焚灭一切,飞上云韵山上的虚空之中,一言吼出,音浪滚滚,无数飞禽被波及,直接化为一团血雾。 在场的人当时就血脉喷张了,如果这真的是上界,那岂不是代表着他们可以直接进入长生世界,永生不死了? 回归正题,说到铸器宗,它在沧丰国诸多城池都设有店面,不但对外承接世俗凡人的锻造,也出售打造修士用的法器。 就在着危机万分的时刻,一名身穿白色长袍,长得其貌不扬的年轻男子,突然凌空飞起。 佑敬言猜透他们的心思想明白是一种感觉,被这种可心的话以安慰心中的感觉立马便不一样了。 泪,再次如雨滴下,相望难相爱,斯人独憔悴,到了最后最后,终於是舞榭歌台,曲终人散,一切不在复返,一切都无法重来。 她们的身高大概都在165cm左右,对于来自南方姑娘来说,绝对算是高的了。 它具备“不可直视性”,是能够仅凭外形就造成精神崩溃的特殊魔种。 妖兽血脉其实就是血脉的一个大类,就算是远离边境的地方同样有可能出现具备妖兽血脉的人,只不过没有这里的多就是了。 鬼子们吭哧吭哧的跑到半山腰的时候,鬼子的掷弹筒终于停了下来。 以上两点,就是说服官媒跟逗拍合作的两大杀招,前者有黄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但数据可不会说谎;后者则是官媒的痛脚,如何跟官媒领导委婉地说,这也同样需要技巧。 凤瑾熙颔首,“他在消耗对方的种族之力。”种族之力不是取之无尽用之不竭的,在消耗后,也是需要时间去恢复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是时候闹出点动静了(第2/2页) “你想去?”童宇嗤笑,他见过最擅长的伪装的人莫过于青禾,死在那张干净稚嫩脸蛋下的亡魂可是不计其数。 毕竟一旦运气爆棚,钓上来很多经济价值极高的鱼类,那就发财了。 艳红色的大飞机从天空降落,霎时引得塔台的工作人员惊呼连连。 “不过所有觉醒火凰血脉的人都被大周掠去当作周王的妃子,那块令牌也被大周扣留,时至今日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用。”周先悠悠说道。 谢氏不在乎这些礼物,但街坊们对徐鹤的夸赞却是她最喜欢的礼物,听到这脸上不由自主笑开了花。 慧慧见她这会子嘴皮子倒是又溜起来了,知道她心里那股子劲过去了,遂笑了道:“这就对了,好了,其他的不说,我还是早点告诉你嬷嬷刚才说什么的好了,不然你可就没这么坐的住了。”说完呵呵笑了两声。 “对,天使的复苏和失败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要头疼的是西木,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待老爹那边的学习,他什么时候有把握封印月魔,那才是我们接下来行动的时机。”洛青解释着,眼中充满了思索。 他随手翻看周副组长送来的资料,不知怎么又生起气来:“我早就发现了,他们组里,最没用的就是江寒这个组长。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刚才还是一头雾水,现在听他这么说,终于恍然大悟。 这要是还能活下来,她真的就逆天了!这是同时出现在十尊圣者心里的声音,哪怕不惜燃烧本源,也要加速向外界遁去。 厚重的压迫力让空气都凝滞了,哪怕九喇嘛根本不需要呼吸,可他依旧感觉到了这股压迫感。 那双鲜红的双眸在此刻没有了冷漠与烦躁,反而显得有些慌乱和躲闪,她身上的气息也不知不觉的平缓了下去,没有了那种忽强忽弱的感觉。 战场中忽然加入了这样一只状若魔神般的身影,几乎是屠杀,但凡出手,必有修士陨落,甚至它一步踏下,直接将几名阴兵踩成了齑粉,无差别攻击。 就一直保持现在这种状态等她们成年了,自然会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 穆茵情支撑着身子与柳沐沐相互搀扶,算是能平稳的矗立,并未晕厥。 顾‘春’来背地里不知笑话了我多少次,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第20章 :鸡同鸭讲 第20章:鸡同鸭讲 清晨的阳光透过史家别墅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史方仁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星岛日报》,正专注地看着财经版面的报道。报纸的头版下方,是一则不算大但很醒目的新闻,标题写着:“许冠杰代言,引爆全港快餐热潮”。 新闻旁边还配了一张照片——许冠杰站在一家“汉堡王”门店前,手里拿着一个汉 “萧大人家里有没有叫大白名字的人”卫离墨还是没忍住的问了出来。 一头公牛的角尖与角尖距离约有一米多宽,又粗又长;它们的体重重达一吨,这一吨的力量随时准备将那一对尖角扎进任何它看不顺眼的东西里。 “不管,要出去找那丫头可以,必须先接手西门山庄。”软硬兼施,素静姝就是想将西门飘雪困住,只有让他接手了山庄的生意,才可以将他困住。 而且从纳铁之前能挨住自己攻击就可以看出他不是普通人,万一是某个势力的人就不好了,明里自己还是国家异能组织的人,所以做事可不能把暗地里狠辣的那一套拿出来。 “肯定啦,可是你们却不准偷看!”余巧月虽然躲在了一边,却还是回答了宋帝王的话。 太皇太后微微色变,她没想谢知居然能做戏做到这种程度,她眯起眼睛,心中浮现一种莫名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一闪而逝,她抓都抓不住。 所到之处一切杀伐之中,所有的生物近乎是在瞬间的时刻被强行的绞碎成为了碎片。 “谢夫人也不见了。”太皇太后说,谢家都不在了,谢兰因更不可能在。 狱卒抡圆了胳膊,狠狠一甩鞭子,“噼啪”脆响,犯人胸膛立时多了一条血口子。 现在黄嬷嬷觉得,曦容华喂养三皇子的事,被皇上发现了也挺好的,还省的她左右为难,想着到底劝不劝曦容华呢,现在多好,连劝也不用劝了。 古虚的一剑,竟能劈开了皇者劫,虽然是借助了大阵之威,却让朗宇看到了机会。 而更让人无法承受的还有宠大的威压。直压得两个老家伙一弯身,扑通一下象两个虾米一样,趴在了滚烫如炭的玉阶上。 “还不是因为你害我出这么大丑!”司徒轩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过还是把脱到一半的外套不情愿的套上了。 紧接着不久霍子吟就来到了一个的地下大宫殿。霍子吟轻呼一口气,停了下来。眼前是一道石门,不过与之前那堵石门不同,这扇石门却仅仅是普通的石料构筑而成。 虽然说收这个高的一个弟子,不异于天下奇闻了,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散仙的最高待遇了。弟子,不但可能得到玄仙的嫡传,而且其身份也不次于本族的后人了。 电梯下来了,门还没开的时候,李牧野已经察觉到里边埋伏了枪手。忙停住身形,拉着安意如躲在门两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鸡同鸭讲(第2/2页) “他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一个老头子有什么资格强迫雪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瘦的身影出现在了教皇的身后,苍白的脸色满是怒气。 雷修和艾琳都是异口同声的说道,而星羽也是在那之后,告诉了他们有关七曜成员的事情。 还有那个该死的葛大会,这个时候就知道父帅父帅的叫,涕泪横流。搞的大家人心惶惶,这战是没法打了。 樱子扭头发现了这一反常,脸色突然红润起来,娇羞一片,身体慢慢朝着床边挪动下去。一躬身,一挪动更加刺激人的眼球。 “哪里走。”瘦长老手一挥,一道冰柱自丁浩脚下升起,身边两侧冰晶凭空而生,无数的寒气逼来,只消片刻,他便会被彻底冻住。 林皖一手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这个季辞言长得也是非常不错,况且还是季家的二少爷。 美嘉气冲冲的走了出去,一菲温柔的对子乔挥了挥手,也悄悄走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门。 次日,董成鹏马不停蹄的赶往卡特罗,在与梁远及卡特罗钢铁厂的管理团队见过面之后,又在梁远、郭建的陪同下动身赶往勃索。 此时,正有一众青年正在参观着身前的一面墙壁,那墙壁珍贵无比,竟然通体白玉做成,散发着朦朦胧胧的光晕。 但也就是厉初承这样的绝世人物才能够与普令茹抗衡,虽然被厉初承所伤,但丁浩却并未有任何的敌视以及看轻厉初承,反倒把他列为了自己头等对手,这样的对手,目前他根本不足以对抗。 白慕辰一听,脸色立马就黑了,一张说话也就开始染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而后,画面飞速跳转。我来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据说我因为二年级全年考试成绩奇差无比而被强制留级。 乌不勒终于开始慌了,他体内全部真元喷涌而出,迎上了这迎面而来的剑芒。 要知道,百分之五十的利润,相当于将公司的一半直接给了林家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满级之后谁弄死谁都还不一定,想到此,同天立即回到巅峰之中,没有多想,直接来到了暗夜精灵族这里。 两人看着墙上挂着的中国地图,地图上被关晓军用手指甲从上往下画出的印痕,如同一柄开山大斧,狠狠的劈在两人的身上,劈的他们晕头转向,不知东西南北。 “……我根本就不该生下来,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的。“想起傅红雪说的话,她自己又不禁泪流满面。 我就知道熊达今天来找我肯定要搞出点事情来的,现在一看果不其然,他哪里是在规划闲散势力,他带这么多人精锐的手下来,明显就是想要来为难我的。 第21章 :太低级 第21章:太低级 刘登引着马晋进门,马家的几个护卫都留在院中,只有祝虎跟在马晋后面,手扶腰刀也跟着进了刘家正厅。 印加王之后肖瑜升起一堵堵冰墙,孔雀王的雀尾展开竖起第三道屏障。 方才柴月出来介绍自己时,只有他和刘勉能保持住冷静,就是包宝,也只是因为要维护大师兄的架子才故作矜持的。 周楠不敢动,就那么定定地跪着,只感觉嘉靖的双手如同铁钩一样钩在他肩窝中,死活也挣脱不了。 如今这些沙盗也在求新求变,直接盗版了幽灵盗的发展路线,丢弃掉比较低级还不挣钱的悬赏抓捕,游荡沙海的危险活计,也减少了,转而开始发展互通有无的平台,甚至已经搭起了台子,在荒漠当地办过一届拍卖会。 不过好在他还有不少朋友,多少能借些银子,待鲁二终于将东拼西凑的五十两交到鲁光手上,他从侄儿眼里看到的不是欣喜,而是绝望。 自然界中已知的有毒鱼类至少有1200种,在此次兽潮之中出现的更是不计其数。之后日本鬼鲉、达摩毒鲉等剧毒鱼类接连登场,这些变异鱼类或是向城头射出毒刺或是喷出毒液。 提着长枪,直接向着电鳗扑了过去,欲杀了这一头‘害死’她麾下数千姐妹的畜生。 当然,刘成这时候离开也不可能直接回黑礁岛,就这么回去他那些人就白杀了,不管是虎鲨还是张延都会跑来弄死他的。 哪怕赵德昭已经逐渐安排武德司负责参与皇宫宿卫,但在武德司完全接掌皇城宿卫之前,殿前司依旧是天子最信任的军队。 这一刻,陈凡看的更加真切了,就这一会的功夫,大量的信仰之力从周围之人身上传来,极为浓郁,然后直接没入神像内。 他们顺着隧道一直往里走,神色戒备,片刻之后,他们走到尽头,出现了分叉口,前面有十几条岔道。 杜悠悠对着换衣室的镜子摆了几个妩媚的pose。对自己这身衣服很是满意,想想当初买这件套装时,自己可是花了大价钱的,现在想想都觉得肉疼。 等项南距离亡者之剑只有百米之遥的时候,已经锁住了三十三个骷髅将军。 冯雪最终没有把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没有陷入沉沦,她匆忙地脱离叶云的怀抱,然后离开了房门。 云里辙理智回来之后,有些懊悔自己莽撞。自己这次来不就是要陪着她,让她灵力突破五阶么?她变得强大以后,自己才可以彻底放手不用管她了。老是将她护在手心,她如何成长?自己又无法陪伴她一辈子。 “一起拦下他们所有人,不能让他们靠近陈凡,等他吸收完这些属于他的造化!”宋远航对穆钟沉声说道。 当年的人宠,在它的领地内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乍一听说它很激动,甚至一度有着出去寻找的念头。 “亦云,不用担心。再几个瞬移,我们就可以到达西陵领土,进入荒沼境了。”妃逆背着暮亦云,功力多少打点折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太低级(第2/2页) “我觉得它的腿有些问题,是不是伤到了,你帮它看看哩?”艾巧巧道。 “让开。”外婆忽而拉开她,面色阴冷的走到闪电跟前,一巴掌已然扬了起来。 陶奶奶激动的起身看着楚墨,她不敢相信楚墨说的话,她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懒得再理他,走到电梯口时见数字正好在1楼,我又习惯性地牵了牵嘴角按下按钮等待中。这个表情老实说还是跟他学的,那叫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因为雷大锤已经看呆了,看着这画面,感觉有些兴奋,让他不由地想起了那些抗日神剧。 可是乐乐只张大了眼睛看我,嘴巴坚定地抿着,根本没有叫我的打算。 本来她晚饭只是随意弄了点好填饱肚子,现在庄岩一来明显不够吃。 韩振汉刺眼一处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顺子,刘整,还有一众所有能听到韩振汉说话的官兵。 卷川已经好几天没有生意了,作为一个野武士他沦落到给商人充当保镖护卫。而这个酒馆就是他接生意的地方。而最近居酒屋里的人越来越少。 目送守备将军离开,老狐狸并没有马上转身就走,而是用脚把那几个木盒的盖子又给给了上去,自己又走到了长桌上自斟自饮起来。 惊天巨蟒张大蛇嘴,一口咬住了一头巨鬣狗兽的脖子,。巨鬣狗兽奋力挣扎。其他的同伴趁机偷袭惊天巨蟒。 会议室里,除开二哥他们这一伙人跟白宝国老跛子之外,剩下的局外人,就只有黑兵跟痞子陈了。 他们俩默默看了一眼那个脸被砸变形的领头枪手,互相又看了看对方,做出了一个决定。 当时候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突然就觉得自己真的是没事找事了,要什么手机号,还不如和穆美晴在一起激情多爽的。 我看短发妹也去尿了,而我又是个男人,就直接原地尿把,虽然厕所给我的恐怖感一直还是持续着,但是持续的情况下也没有第一次听到就那么的感到恐怖了。 我不知道楚毅为什么来,但何则林这样说把所有的一切都推以了何萧头上,仿佛楚毅真的是为了何萧而来。楚毅在这些人面前,又不能不给何则林面子,生生忍了下去。 火莽在暮年时,将与金铃儿有关的手札锁于青玉盒中,埋入蛇洞内,只因此洞的发掘,源于他对金铃儿的一句承诺,而此洞,亦是最接近金陵世家的地方。 门口传来盈盈说话的声音,葛清仪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唐山叮嘱一声,秦飞也是赶忙提起裤子,麻溜的离开,他可是清楚唐山的手段,那可是极其残忍。 举手投足之间杀死四只迦利!这样子的战斗简直可以是碾压,但是迦利完全没有任何的震动,而是在大吼一声之后又开始了它们的进攻。但是这样子可怜的数量,这样子简单的攻势,完全无法对付特雷希。 第22章 :回京 第22章:回京 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秦浩正在处理一份文件,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秦浩放下笔,拿起话筒: “喂?” “秦总!”电话那头传来龙科乐呵呵的声音:“搞定了!你们明天上午十点,准备好材料,到规划局碰头。直接去三楼的 敖青说话的时候,手掌轻轻挥动一下,他身后的西湖中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水柱。 韩萧轻轻拭去她眸中的泪珠,把心一狠,直接把叶琳从焚寂上推了下去,回头望了一眼急速追赶而来的那道血色长虹,朝着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这光头魔尊也是一个狠角色,根本不愿意相信什么来世,眼看没有机会逃脱,他居然做出了玉石俱焚的选择。 安妮终于抵挡不住困意,一下子闭上眼睛,便躺在林飞的大腿上睡着了。 上次审我,是一王四判的规格,真正主审的是崔判官,辅助的是赏善罚恶察查三司,楚江王不过是进来打个酱油旁听而已。 今天可是周六,对我这高二狗来说,金贵的很,正是睡懒觉的好时机。 他们也去找校方反应了一下,但却无济于事,毕竟校方已经和里斯特签订了合约,也收了房租费,可不会出面赶走里斯特的。 他的拳头足够大,玩家会反驳他,甚至刘表的麾下,会反驳他,但是刘表会么? 只见战场之上董卓的本部,刷的一下左右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露出了后面,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熊熊战意的飞熊骑兵,以及董卓自开战前,就安排好的,将近三千西凉铁骑,他们的意志已经彻底压过了带着疲惫的身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回京(第2/2页) “还不将姓张那老不死,赶紧叫过来?他可是华夏丹王呢,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炼出个什么丹来。”长岛吉野心如明镜,那老不死早就疯了,哪还能炼丹,能活着就不错了。 林阳面容紧绷,缓缓蹲下身子,查探古大师的脉搏,发现已经断了气息,看着古大师肩上挎着的纯钧剑,内心更是久久不能平静,不由的慢慢取在手上。 虽说慢慢挣,也能挣到这么多钱,用于投资到公司里,按照师凡现在的捞金能力,甚至不到一年就可以了。但公司的发展不等人,他没这必要等,所以找上了银行。 只不过,这赤火仙马脾气依旧,都不让其他人靠近,也只能由仙兵仙将,将这些东西,都交给楚天。 “岂止是不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陆晨忍不住赞叹,同时在心里琢磨,要是在这里养老,估计凡人都能活上千八百岁。 林正霄起得比鸡早,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便急匆匆地跑去公司,商量处理收购东华陈家的事宜。 花费了八年的时间才走出自己的世界,结果被现世无情的一耳光甩回了那阴暗的角落。 林阳把车停在隐蔽地方,下车朝着工厂方向张望,确定了是这位置无疑,才在黑夜中步行而去,透视目光开启,在距离接近之后,瞬间看透了整个废弃工厂的构造,以及分散在四周围的人数。 李馨儿和夏晴原本就是好朋友,但是李馨儿却是喜欢上了学校的一位校草。 “白庆为什么会来天涯城,难道和内门弟子的招生有关?”另一个弟子道,他叫黄玄,刚才那个发言的男弟子叫曾术,都是莫云的死党。 第23章 :教育小舅子?我可是专业的 第23章:教育小舅子?我可是专业的 一九八四年的冬天格外漫长。才下午五点多,北京的天空已是一片铁灰色,随后迅速沉入墨黑。寒风刮过九道湾胡同,卷起地上薄薄的积雪,打在斑驳的灰墙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对于这片四合院里的普通老百姓来说,漫长的冬夜总是最难熬的——娱乐项目匮乏得可怜,收音机里的样板戏听了十几年,早已腻味;电影票也不好买 ????????只不过就在这时候,油画再次发生了异变,画布里面源源不断地飞出花瓣,瞬间,这场花雨再次化作了火焰充满了整个房间。 许年看着办公室里的一幕,不由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当然了谁都不愿意被动挨打,所以今天无论发生什么样的状况,都一定要让威震天被成功的解救出来。 唐龙感觉到这靠近过来的魔兽身上扩散出来的强悍气势,顿时便是稍稍放心。 从狐延续至今的一生只爱一饶观念,其实很大可能还是谪仙谷的人对不起别人。 看着即使是昏迷中,凌无双也一直在喊疼,南门玥恨不得直接把那些疼移到自己身上。 他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了自己对战争的看法,而此刻,就连昌平君,都是缓缓的放下了手,认真的听着。 至此,秦渊也是收住了修炼,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开始呈现一种似有似无,隐隐有些饱和的状态,没有必要强行提升到最饱满的状态,这样的状态战斗起来是最好的,剩下的力量等上限提高了在吸收即可。 谢沅和张三出来,张大妞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偷偷看一眼谢沅,见她一副懦弱的模样,悄悄松一口气。 可这时,苏老爷子却盛情的邀请他再坐一会,让他等吃了晚饭再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教育小舅子?我可是专业的(第2/2页) 安锦颜记得前世楚玉均以操兵训练的理由在训练,而后让所有人都误以为这是操兵训练,直到他将首都拿下来。 “之前,我在傅家老宅都是好好的,怎么到了这里,和少夫人生活在一起,就变成了手脚不干净的人。”张嫂又哭又喊,说得那个悲戚戚。 “哈哈,熙平,你不会心动了吧?”对面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嗓子叫嚷。 十二岁的哈利虽然还是个孩子,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自己的认知,随着他与斯内普教授的关系逐渐亲密,哈利多少还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协调的奇怪痕迹。 陆荆耀看到陆君恺的左手边坐着闫闹闹,而右手边空着,连忙将身边的丁雅推到了陆君恺右边的位置上按了下去。 只是,却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们放纵,毕竟他们么面对的问题还哼严峻。 修为、灵力以及积蓄都足够了,条件到了自然就可以破壁晋升,这普天之下不论是何个种族都是如此,没什么例外。还是第一次听说晋升得上时机还能挑挑拣拣,拖着挪着等的,对方的想法未免太奇怪了罢。 “我没条件。再劝你一句,想在府里过好日子,就得按规矩办事。这回,你当替罪羊,做了一回蠢事。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心中那口恶气,也出了。你好好养伤吧。”沈黛绾大步出门。 君天澜端起茶杯将茶水一仰而尽,“好茶,”嘴里面的芳香就好像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清香,脑海里是她的模样,如同入口之后的那股淡淡的涩味。 莯茶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她喜欢大人,能为他做些什么事情都是应该的,只要,他能看见她。 第24章 :84春晚 第24章:84春晚 一九八四年除夕,晚上七点半。 秦浩家的四合院东厢房里,挤满了人。 屋里已经坐满了街坊邻居——长条凳、马扎、小板凳排了四排,足足坐了二十多号人。后面站着的还有十几个,把屋子挤得水泄不通。 炉子烧得旺旺的,铁皮烟筒滚烫。大铝壶坐在炉子上,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白汽。李玉香忙着给客人倒水, 虽然速度很慢,却让一旁的黑若婷终于露出了欣喜之色,她的目光看向孔浩天,想要开口说谢谢,可是看到孔浩天专注的神色,随即将感谢之词压了下去。 托木华本身就是尊神巅峰境界,身边还聚集了一大帮尊神级别的强者,实力远强于五行宫,要是能杀干净,大伙早这么干了。 我呼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开始沉思了起来,其余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我,他们都在等待我的决定,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也是。 “嘻嘻嘻嘻!那我们就出来吧!”声音刚刚落下,铁木云只觉得自己一前一后出现了玄气波动,并没有动,铁云静静的站着,他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要不是萧岳知道林雪不会骗自己的话,就是打死萧岳,萧岳也不会相信的。 “再说,这里不是大宋也不是西夏,这只是公主的私人领地。”高宠苦口婆心劝说。 死亡的惨叫,响彻在每一个古鲁人的耳朵里,狠狠地敲打着每一个古鲁人的心脏。 高宠给南阳的邓方也写了一封信,信中讲了目前的形势和可能的走向,并要求动员所有力量准备接管南阳城的军事准备。 说完安凌夕的嘴唇立刻碰上了我的嘴唇。我们的初吻都奉献给了对方。 “什么任务?”我疑惑的问道,心里暗暗地嘀咕了下,这npc怎么像真人一样,既然能思考。真是奇了~这个时候乞丐竟然点了点头。 而等李彦和颜雷回来后,看到的一幕就是颜良在李义的指点下,一脸兴奋的练习着武艺。李义一句表扬的话,都能让颜良兴奋不已。 “正在进行数据对比,并寻找理论支持,目前已经找到了一些眉目,不过还不太准确,需要更进一步的验证。”幺幺答道。 大家此前并没想过,穆春梅唱灵魂rb也这么让人惊艳,此战以后,对穆春梅更加刮目相看了。 白瑶请示性的看了一眼黄国仑,黄国仑微笑着朝白瑶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帮鸭店揽这样的生意。 看着前方比自己年轻许多的陈耕,弗兰克·罗宾逊的表情有些复杂:就是这个年轻的男人,连面都没露,就逼的自己不得不主动求和,不知道接下来他会用什么方式羞辱自己? 现在,洛特需要拍摄广告的老鸨出去了,其他头牌远没有精灵花魁那种看上去妖媚中又带有圣洁的气质,所以拍摄计划得搁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84春晚(第2/2页) 凌悠一掌抽完,淡淡落下这句后,而后,随手戳了戳自己身体某处,缓缓摇头。 穆春梅就算智商降低一半,也能感觉出来,节目组这样的安排是在保她留在这个舞台上。 “我想知道,你接下来要去哪里。”萨拉静静与钟图对视片刻,然后毫无犹豫的开门见山道。 所以接到这封几乎通篇写满了“费尔南德斯,我们做朋友吧”的传真的时候,陈耕心里是懵逼的:尼玛!这是什么情况? 包括阿九的父亲安乐王,也已经提早做了以前他们的准备,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阿九和幕千尘等人却逐渐逼近了西边的献州。 大家都贪婪地看着相思蕊心,仿佛多看一眼,自己就能够赚回来一样。 楚南风点点头,脸上又露出那久违的骄傲,我看了看江羽,他此时仍眉毛紧缩着躲在队伍的最后面,变得普通无比。 “或许你可以想个办法把司嗔嗔约出来,这一次我不会再失手了。”听到蒙面人的话神秘人也觉得这件事情可以。 原理是差不多搞清楚了,可谜团还尚未被解开,甚至还可以说是越来越大。 而且,还让人将他们在二楼的卧室换到一楼来,因为担心时宜在上下楼梯的时候可能会摔跤。 而另一边,在飞鸟和钱胖胖的连番殴打之下,其他的那些被控制的血族也全都倒下了。 昨日青空:不好意思,刚才队员把我手机抢过去了消息,我已经教训他们了。 而更诡异的是,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竟突然响起了一阵阵的鼓声。 如今只能先这样了,他发了一道传音符给乐肃,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意伤害自己家族的后辈,如今为了瑾儿,只好牺牲他了,乐肃已经进入元婴,这样正好。 汪氏点头,伸手夹了一块。菱形的糕点里夹着黑色的枣泥,看着便赏心悦目。她低头轻轻的咬下,满口的清香让她不由的睁大了眼。怎么会如此好吃,那入口的一瞬间仿佛舌尖都在颤动。 “不是我让,是她主动的。”叶宁没好气的说着,她能那么麻烦别人吗? 想要拿到陈寂然的采访,如果真能像战场打仗的硬碰硬顾西西也认了,可还要斗智斗勇。 一眼望去,他们眼皮浮肿,指甲脏黑,只觉像一具具死而不化的丧尸一样,皮肉腐烂,秃癞掉发。 现在看来,梁国人对他的侍卫里少了一人浑然不觉,只紧张着即将进入钟离、离开故土,他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从昨日起压在心头的沉重轻松了不少,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霍南天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简曼有点懵住了,什么是还会放过你嘛? 第25章 :他的钱多得花不完吧? 第25章:他的钱多得花不完吧? 飞机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时,已是下午两点多。南国的暖风扑面而来,与北京干燥寒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杨树影跟着弟弟杨树茂走出机舱,第一次踏上这片传说中的改革开放前沿,好奇地四处张望,各种口音的普通话和粤语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活力。 “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赵亚静拎着随身的小包,走 宇流明细细的打量着对方,只见其一袭白衣间精彩的身姿隐隐若现,白色的纱衣的衣角上绣着一朵精巧的白莲;乌黑柔顺的长发低垂下来掩映住对方的面颊,发丝之间却有一双秋水般的眼力径直透了过来。 此言一出,水清渊的目光顿时冷了几分,眼神中竟是隐隐透着一股子杀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辽人先前被撕开的三道口子开始逐渐的合拢,水氏骑兵被分割包围在了三个孤立的区域中,他们渐渐的陷入到了对方用人海战术布下的战争泥沼之中。 宁夜此时满头大汗,刚欲开口解释这个误会,生怕因为楚姨的话而引得龙流昔不喜。 武胥林一马当先,便迈步向着地穴深处走去,雪恕寒也紧随而入。 眼见局势被控制住,徐亮长舒一口气之下不禁抬手擦擦额头的细汗,然后连忙命麾下的士卒将百姓驱赶到道路两旁,为即将到来的车队、马队清理出了一条通路。 他不能死,因为若是自己死了,这世上就不会再有人去拯救自己的恋人。 连艾尔菲特帝国最高的贵族学校都是这个德行,其他的学校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当老师都去搞研究了,又有谁去教学生呢? 她受过良好教育,通晓拉丁、法、意大利等语,信仰新教。早年便卷入复杂的宫廷斗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他的钱多得花不完吧?(第2/2页) 整整几十个“雷震子”同时从天而降,一辆原本颇为华贵的玄黑马车瞬间被炸成了齑粉,而那些负责护送马车里的人回京的齐军们,则是眼神都变得赤红,纷纷抽出腰里的佩刀,看向赵慨等人的眼神也骤然大变。 我和大德子到了地方后,见到一位年过半百,古稀老人一头白发,一脸的皱纹,一身农民打扮的老大爷来接我俩。 哼哼,这就是她的好姐妹,重色轻友的家伙,她的眼里只有男人,全然没有了她这个闺蜜的存在。 楚原奇怪地看了看眼前这个巨大的风箱,很难想象刚才自己是怎么鼓动这么长时间的。 当看到面前这一幕的时候,天空飞燕的心里竟然不受控制的一阵酸楚。 此次回来,凌长风重伤,廖欣儿虚弱的已经睡着,凌长风就那么躺在廖欣儿的旁边,注视着她的面容,心中满满的话想要等着她醒来后对她说。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她就不让颜悦悦住家里了。现在真的是丢人丢大了,真是羞死人了。 说完后,楚原就把包裹放在了地上,直接从中把这次要卖的黄色巨蟒皮给拿了出来,那只黄色巨蟒的整张皮极大,摊开来在地上铺了老长一段。 “就凭你!不过,你来了正好,现在,我身体之中最缺的,就是鲜血,看你细皮嫩肉,鲜血一定腥甜可口”? 可可的耳朵太疼了,听到九爷的话简直想吐槽,我稀罕你那几个东西,你说的这么好,要不你穿耳洞,我给你买耳钉,耳坠。 肖月跟杨昌发也是反应了过来,他们一直跟杨荷花的关系就不好,因此第一时间没有想起她。 第26章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第26章: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香港,浅水湾。 一栋欧式风格的白色别墅坐落在半山腰,俯瞰着碧蓝的海湾。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驶入别墅大门,沿着蜿蜒的车道停在主楼前。秦浩和赵亚静从车上下来。 女佣迎上来,微微躬身:“秦先生,赵小姐,史先生已经在书房等候,请随我来。” 两人跟着管家走进别墅。 书房在 如果这两出毫无排练的戏都能成为今晚的重头戏,那林洛这十八万也就白花了。他们,怎么会是重点呢。 他觉得二大娘烧得几样家常菜和点心——糖醋虾仁,火辣酥嫩的炒牛腩,甜而不腻的花生酥都挺对他胃口的。 李峰自幼就受他爷爷教导,对于鬼上身这种事情肯定了解比常人的要多,要是鬼上身之后意识被压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那么对于身体原来的主人是没有丝毫记忆的。 这货也太不拿这里当一回事儿了吧,这尼玛是看守所好不好,还五粮液,烤鸭!你当这里是酒店还是饭店? 而导致这一切的秦寿此时人已经到了黄鹂所在的病房。这家伙现在的手机响个不停,毕竟一个组织上司被特勤组织带走了,作为下达命令的秦寿必然要给出来一个交代。 “我们想邀请你加入我们。”那位上司也不废话了,直接说出了目的。他知道,秦寿这样的人才是不可多得的,虽然现在还不能够准确的判断出来秦寿的境界。但是那些专家分析,秦寿应该是六段的中阶。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试探一下你而已,并无恶意。”少年挣脱了冰封,拍了拍手,说道。 “现在你可以说了,你代表申家来秘密见我的原因?”楚云龙道。 “那还是不要认识了,我怕忍不住出手。”沙尘眉头一挑,语气冷淡的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第2/2页) 但要知道,一个健康的社会,大部分的人都需要有一份工作,如此整个社会才能够健康运行。 而此时的光芒中隐隐出现的一片迷雾,而这片迷雾仿佛蕴含着不可言喻的诱人信息,当迷雾接触到他们时,所有人都感觉到迷雾里面似乎是引人走向传说中的神国。 张雷的出现没有打断运动会的进程,或许真的就如他口中所说,他只是想回来看一看晚会。听说他们早晨在校外相遇的那天,张雷就正式退学了。 对待临死之人,正常人都会有点恻隐之心,但是秦知意没有,更何况她此时也正在气头上。 温暖随意扔出几枚椭圆石子,砰砰砰,墙边埋得夹子启动,银白的锯齿在月光下闪烁寒芒。 宁沉央扫了一眼众人的脸色,大概也明白他们心中想什么,只是引而不发,还是平静至极。 “你怎么知道的?家里人和你讲的吗?”宋思萱听着苟浩东头头是道的讲解,好奇的问。 陆一鸣不需要这些人的忠诚,也不需要他们的品德有多么高尚,只要能够办好事,并且能够完成交易就成。 400千克,是超人系士兵在不借助任何超能力情况下,仅凭借肉体情况下,b级合格线。 而菩提珠·怒竟然是内含怒之法则神韵的宝物,林晨毅有些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而躲在海里的张浩,在着一掌落下时,便感觉到浑身骨骼传来剧痛,紧接着,一口鲜血顺着喉咙便用了出来。 口齿伶俐、气势不凡的孩童原来比他们还不如,剑奴只用了简单的两招,就把开心挑了出去,丝毫没有强强对决的情况。 第27章 :上市 第27章:上市 一九八四年四月下旬,香港中环德辅道中。 街边的报摊挂满了当天的报纸,头版几乎都被两条新闻占据:一条是中英关于香港前途的第二轮谈判在北京举行;另一条则是“汉堡王推行透明厨房后营业额暴涨四成”的后续报道。在这座因未来不确定而弥漫着焦虑与投机气息的城市里,人们迫切寻找着任何能带来安全感和财富机会的讯 至于那句这不科学,都跟周子休混了一年多了,会这句话毫不奇怪。 她们很难让自己相信,得到了死亡名额,而且还是那么多的名额,还弄来了这么多吃人的毒虫猛兽,就是为了吓唬吓唬她们。 “须佐能乎!”暗金色的骸骨巨人在度出现,不此刻或许将其称之为暗金巨人更加的为之合适吧!在进入了咒印暴走状态之后。 而那苍渊皇则是平静的坐在帝座之上,手指轻敲着扶手,目光玩味。 “哼,不客气又怎样?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能翻了天吗?”姬然不服气的问道。 “你找死呢,敢这么跟我们大人说话。”张二虎首先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便给了他一巴掌。 还好她及时按了闪现,逃了出来,然而,人点背了,喝凉水都塞牙缝。 虽然方华这次带来的马匹并不多,只有一百五六十匹,不过马双枪的骑兵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从城墙上观察只有五六十左右,根本无法阻挡方华一方的迂回包抄。 “要是什么时候缺钱花了,到这里来摆一会儿摊倒是不错的!”徐铭有神器商店在,除了烈风鹰这样的活物,以及一些特殊之物外,其他的,几乎都能给你变出来。 血蝶不可能有龙战帝的白色力量,因为她的身上都有是杀气,是没有颜色的,那么这白色的力量又是什么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上市(第2/2页) “今天怎么没喊要上厕所了?”进来的人是山内堂本,他与昌岛幸平轮流更换负责监理上野一辉。 浅陌的回答言简意赅,完全不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目光望着台上的身影,包含温柔与欣赏,完全没有理周围人的看法。 “五十万!大家给个面子,这法宝我赵某人要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忽然大声说道,闹哄哄的拍卖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原来摩拳擦掌准备竞拍的一些人也是止步不前,闭紧了嘴巴。 这话听在其他人耳中,是满满的撒娇和醋味蔓延,可她自己丝毫没有发觉,只觉得心里突然莫名窝火。 “你喜欢的是我父母的实验室,还是我这个废物?”洛千默嘴角笑容倏然变冷。 “嫂子,我是温赦尧!温是温暖的温,赦是大赦天下的赦,尧是尧舜禹汤的尧!”温赦尧死皮赖脸的对着商梦琪笑着说道。 被打在医院里,躺了一星期的萧轩白,今天刚出医院,就又被网络上的事情,气躺在床上。 “原来如此,那就多谢老师了。”萧炎高兴说道,萧炎看着脑中闪过的信息。 这是怎么个情况!淫贼这一句话再一次将大家彻彻底底搞昏了,全部都愿意做跟班,这不可能吧?难道今天抓到的全部都是清一色的软骨头?哪会有这种巧事。 董芳卓有点儿不明白,那个上赛季在法甲联赛叱咤风云、用了半个多赛季就拿到法甲最佳球员的天才,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冯院长,出什么问题了,你慢慢说。是呼吸内科的病人那边出了问题吧。”钟医主动问道。 第28章 :男孩就得男人来教 第28章:男孩就得男人来教 香港浅水湾。 清晨的阳光透过别墅餐厅的落地窗,洒在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的长餐桌上。银质餐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骨瓷杯里冒着热气的英式早茶散发出淡淡香气。史方仁坐在主位,一边喝着银耳羹,一边翻看今天的《明报》。 不多时,史方仁放下报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赞叹:“这个小秦,真是个人材啊。” “幸亏我听小娜说起董事会决议,跟进低价买入一些物业,不然就错过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史母也笑着附和:“是啊,小秦在做生意方面的确很有眼光。当初你决定跟他合作,我还担心太冒险,现在看来,你是对的。” 餐桌另一头,史小军脸色却有些难看。他切牛排的力道大了些,刀叉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坐在他旁边的傅荷铭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注意举止。 史小军脸色却有些难看,现在大房一脉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威胁了,相反他现在要面临的是内部竞争,大哥从小被爷爷带到香港,跟父亲并不亲近,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至于史小娜这个妹妹,史小军倒也并不放在眼里,毕竟是一介女流,将来总归是要嫁人的,父亲不可能把史氏集团偌大的家业拱手让人,但是有一点却不能不防,万一秦浩看上史氏集团的家业入赘,那他可就危险了。 “眼馋也没用,人家姓秦不姓史,就算是小娜嫁给他,跟咱们也不是一条心。”史小军索性点明。 史小娜俏脸发红,嗔怒:“二哥你往我身上扯什么。” 史方仁脸色沉了下来,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看着二儿子,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看看你说的什么话!还有没有点当兄长的样子?”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史小军站起来,用餐巾擦了擦手:“得,你们不爱听,就当我没说。我回公司了,今天还有个会。” “我跟你一起走。”傅荷铭也站起身。她从港大毕业后就被安排进史氏集团,担任史小军的助理。史方仁这样安排的用意很明显——希望这个聪明能干的女孩能成为儿子的贤内助。虽然两人还没登记结婚,但在史家上下眼里,傅荷铭已经是准儿媳。 史小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朝门口走去。傅荷铭向史方仁和史母微微躬身,快步跟了上去。 史小娜也吃不下去了,说了声:“爸爸妈妈,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史方仁皱着眉头,盯着面前已经凉掉的早餐,若有所思。 “怎么了?”史母察觉丈夫神情不对:“你不会真把小军的话听进去了吧?” 史方仁回过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复杂:“小军的话虽然难听,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你什么意思?”史母一愣。 “我在想……”史方仁斟酌着词句:“有没有一种可能,把小秦变成咱们自家人。” 史母脱口而出:“你在说什么白日梦话?总不能你跟李玉香有过一腿吧?秦浩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子?” “瞧你说的什么话!”史方仁哭笑不得,瞪了妻子一眼:“我的意思是……小秦有没有可能入赘到咱们家?”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现实。 果然,史母笑骂:“这不还是白日做梦吗?以小秦的能力、眼界、现在的身家,给咱们当赘婿?你以为你是李超人啊?” 史方仁叹了口气,承认妻子说得对:“说得也是。小秦本事太大,心气太高。这样的人,不可能入赘。小娜……怕是驾驭不住他。” …… 别墅外,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28轿跑咆哮着冲出大门,沿着沿海公路疾驰。 傅荷铭坐在副驾驶,紧紧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车速越来越快,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海面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她看了一眼时速表——已经超过一百二十公里。 “小军,你开慢点!”她忍不住提醒,声音在风噪中显得微弱。 史小军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车身像箭一样射出去。傅荷铭感觉后背被重重压在座椅上,心跳骤然加速。 “怕了?”史小军瞥了她一眼,嘴角挂着冷笑。 傅荷铭咬紧牙关,没说话。她知道,史小军这是在发泄——对父亲偏爱妹妹的不满,对秦浩这个“外人”受到重视的嫉妒,对自己在家族中地位不稳的焦虑。 车子在沿海公路一个急转弯处几乎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傅荷铭闭上眼睛,死死抓住安全带。 这样疯狂疾驰了五六分钟,史小军才渐渐松开油门,车速降了下来。他把车停在一个观景台旁,熄了火,打开车门走下去,点了支烟。 傅荷铭深吸几口气,平复心跳,也下了车。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伸手整理,动作依然优雅从容——这是从小培养的教养,刻在骨子里。 “怎么。”史小军吐出一口烟,斜眼看她:“你也要为你闺蜜鸣不平?” 傅荷铭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海面上来往的船只,语气平静:“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那就好。”史小军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你最好放聪明点。我爸我妈就算再宠小娜,也不可能把史家交给一个外姓人。史家早晚是我说了算!” 这话他说得咬牙切齿,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傅荷铭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越是这样,你就越应该表现得成熟、稳重。今天在餐桌上那些话,太急躁,太幼稚了。你以为你爸听不出你话里的嫉妒?” 史小军脸色一僵。 “我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你爸。”傅荷铭继续说:“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你要争,就要用实力去争,用成绩去证明你比秦浩强,比你妹妹强。而不是在餐桌上说些酸溜溜的话,那只会让你爸更看不起你。” 这话说得很重,但也很实在。史小军盯着傅荷铭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你说得对。” 他伸出手,握住傅荷铭的手:“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 傅荷铭任由他握着,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她知道,自己选了一条艰难的路——史小军有野心,但能力配不上野心;有脾气,但智慧压不住脾气。她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帮他稳住局面的人。 至于秦浩……傅荷铭心里清楚,那个男人和史小军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但这话她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回去吧。”史小军拉开车门,“公司还有会。” 这一次,他开得很稳。 …… 同一时间,深圳沙头角边检站。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路边。赵亚静坐在驾驶座,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不时看看手表,又望向边检站出口。收音机里播放着早间新闻,主持人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报道中英联合声明签署后香港社会的反应。 “……受利好消息刺激,香港楼市在过去一周持续上涨,部分区域涨幅超过30%。分析人士指出,这轮上涨可能只是开始……” 赵亚静关掉收音机,转头看向副驾驶的秦浩,脸上满是兴奋:“老秦,你真神了!这才多久,楼市就涨了30%。还好我听你的,把积蓄都拿出来买了几个单位,要不然就错过这波发财的机会了。” 她说的“单位”是指香港的小户型住宅。在秦浩的建议下,她在九龙和港岛买了几套小公寓,总共花了不到两百万港币。现在短短一个月,账面浮盈就超过六十万。 秦浩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赵亚静见他不以为意,又问:“现在房价一下涨了这么多,是不是快到顶了?我们要不要赶紧出手,落袋为安?” 听到这个问题,秦浩睁开眼睛,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到顶?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他在心里暗笑。从1984年底开始的这波上涨周期,会一直持续到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才破灭。在未来的十三年里,香港楼市整体涨幅会超过10倍,某些核心区域甚至会达到20倍。这种涨幅,远超任何实体行业的回报率。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单纯只想赚钱,在1984年到1997年之间,只要疯狂在香港买楼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干。 赵亚静听了秦浩的回答,眼睛一亮,不顾车子还停在路边,探过身狠狠在秦浩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亲爱的,我爱死你了!” “少来这套。”秦浩没好气地擦掉脸上的口红印:“不过我还是建议,等过两年,把你持有的这几套住宅出手,换成中环或者金钟的写字楼。住宅的升值空间,长期来看还是不如核心区的写字楼。” “好,我都听你的。”赵亚静满口答应,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又投向边检站出口:“对了,亚平怎么还没出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杨树茂不是说亲自送他上过境巴士的吗?” 她语气里透着担忧。今天是她弟弟赵亚平来香港的日子。按照秦浩最初的计划,暑假就要把赵亚平弄到香港来“改造”,但那段时间正忙着“汉堡王”上市,压根抽不出身,只能把计划延迟到寒假。为此,赵亚平在电话里跟姐姐闹了好几次。 秦浩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杨树茂办事靠谱。估计是过关的人多,排队耽误了。再等等,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正说着,边检站出口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熟悉的身影拖着行李箱,东张西望地走出来——正是赵亚平。 半年不见,这小子又长高了些,大概有一米七了,穿着当时北京最时髦的牛仔外套和喇叭裤,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副城里少爷的派头。他看到奔驰车,眼睛一亮,拖着箱子就跑了过来。 “姐!姐夫!我可想死你们了!”赵亚平把箱子往后备箱一塞,拉开后车门就钻了进来,动作麻利。 赵亚静转过身,打量弟弟:“路上还顺利吧?没晕车?” “顺利,顺利!”赵亚平兴奋地搓着手,眼睛不停打量着车内的装饰:“姐,你这车真够气派的!怎么不在北京也买一辆?开出去多有面子啊!” 赵亚静启动车子,驶离边检站,没好气地说:“北京我一年也待不了几天,买来落灰啊?” “那你开不了,可以给我开嘛。”赵亚平嬉皮笑脸。 “开你个头,你有驾照吗?” “再过几年我不就十八了嘛,到时候考一个不就完了。”赵亚平不以为然,开始畅想起在香港的“美好生活”:“姐,我听说香港晚上可热闹了,兰桂坊是不是有很多酒吧?还有啊,迪斯科舞厅……” 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完全没注意到姐姐和姐夫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车子开过文锦渡,进入香港新界。赵亚平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越来越繁华的街景,高楼大厦、霓虹招牌、车水马龙……这一切对从小在北京胡同里长大的他来说,充满了新奇和诱惑。 “姐夫,咱们晚上去哪儿吃饭?我听说香港的海鲜特别新鲜,还有鲍鱼、龙虾……” 秦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先带你吃午饭。” “好啊好啊!”赵亚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迎来人生中最难忘的一个月。 …… 午饭是在一家高档海鲜酒楼吃的。赵亚平点了一桌子的菜,鲍鱼、龙虾、东星斑……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停地说:“这香港的菜就是比北京的好吃……” 秦浩和赵亚静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他吃。等赵亚平吃饱喝足,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饱嗝时,赵亚静借口公司有急事要处理,把弟弟交给了秦浩。 “姐,你去忙你的,有姐夫陪我就行!”赵亚平大手一挥,完全没察觉到姐姐眼神里的复杂情绪。 赵亚静走后,秦浩开车带着赵亚平在市区转了一圈,看了维多利亚港、太平山顶,还在中环逛了逛。赵亚平兴奋得像只刚出笼的鸟,看到什么都新鲜。 下午三点多,秦浩把车停在一家“汉堡王”门店前。 赵亚平看着熟悉的红黄招牌,愣了一下:“姐夫,咱们不是刚吃过海鲜大餐吗?你还带我到快餐店来干嘛?我可吃不下了。” 秦浩没回答,直接拉开车门:“下车。” 赵亚平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下了车。两人走进店里,正是下午茶时间,客人不多。一个身材矮壮、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男孩就得男人来教(第2/2页) “秦总。”男人声音粗犷,带着浓重的广东口音。 秦浩点点头,把赵亚平往前一推:“老卢,这小子就交给你了。只要身体不出问题,随你怎么操练。我只看结果。” 老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他只有一米七左右,但肩膀宽阔,手臂粗壮,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他上下打量了赵亚平一番,那种眼神让赵亚平浑身不自在——就像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羔羊。 “放心吧秦总。”老卢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就这小崽子,不出一个月,保证让他脱胎换骨。” 赵亚平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姐夫,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浩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意思就是,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家店打工。一个月后,我来接你。” “什么?!”赵亚平瞪大眼睛,声音陡然提高:“秦浩!你敢这么对我!我姐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他的威胁,秦浩只是两手一摊:“你觉得,你姐要是不点头,我能把你带到这来?” 赵亚平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嘴唇哆嗦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就算……就算我姐知道,我妈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她要是知道你虐待我,是绝对不会让我姐嫁给你的!” 秦浩笑了:“那岂不是正好?不结婚,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玩儿。你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吗?” 这话彻底击碎了赵亚平的心理防线。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转身往外跑。 老卢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回来。赵亚平拼命挣扎,但老卢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赵亚平歇斯底里地喊叫。 秦浩走到他面前,平静地说:“好好在这干活。你的身份证我已经收走了,你要是跑出去,会被当成黑户抓起来。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足够把你身上那些臭毛病给掰过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秦浩!你回来!你混蛋——”赵亚平的叫骂声被关上的玻璃门隔绝。 老卢拎着他往后门走。赵亚平还在挣扎,老卢手腕一扭,一股剧痛从肩膀传来,他疼得龇牙咧嘴,再也不敢乱动。 “到了这,就得守我的规矩。”老卢一边走一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赵亚平心上:“每天六点钟起床跑操,八点钟换班,中午休息一个小时,晚上十点下班。每周休息两天……”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赵亚平就愤怒地打断:“不去!打死我都不去!我是来玩儿的,不是来当奴隶的!” 话音刚落,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这一脚力道不小,赵亚平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差点摔倒。他满脸不可思议地回头瞪着老卢:“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老卢面无表情:“这是教教你规矩——别人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不许插嘴!再插嘴我还踹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赵亚平心里一万个不服气,可看了看对方比自己大腿都粗的胳膊,还有那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最终还是决定……暂时隐忍。 “等我回去,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给我等着。”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 第一天。 早上六点,赵亚平还在熟睡中,就被老卢像拎麻袋一样从床上拎起来。 “起床!跑操!” 赵亚平迷迷糊糊,眼睛都睁不开:“才几点啊……让我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老卢一盆冷水泼在他脸上。 刺骨的寒冷让赵亚平瞬间清醒,他尖叫着跳起来,刚要骂人,就看到老卢已经换好了运动服,站在门口冷冷看着他:“给你三分钟,穿好衣服出来。超时一秒钟,今天早饭就别吃了。” 赵亚平咬着牙,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三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宿舍楼下。老卢看了看手表,没说话,转身开始慢跑。赵亚平只能跟上。 清晨的香港街道已经很热闹了。老卢跑得不快,但节奏很稳。赵亚平跟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喘粗气,二十分钟后,腿像灌了铅一样。 “我……我跑不动了……”他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 老卢折返回来,二话不说,照着他屁股又是一脚:“继续跑!才这么点路就不行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赵亚平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咬着牙继续。等到六点半跑操结束,他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地上动都不想动。 “起来!”老卢踢了踢他:“回去洗漱,换工服,七点半吃早饭,八点接班。” “让我……让我躺会儿……”赵亚平有气无力。 老卢直接把他拽起来,拖回宿舍。卫生间里,赵亚平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汗水、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自己,忽然想哭。 上午八点,赵亚平被带到后厨。老卢给他分配了最简单的工作。 “看清楚,180度油温复炸……”老卢示范了一遍。 赵亚平撇撇嘴,觉得这有什么难的。一开始还认真,干了十几分钟就开始不耐烦,动作越来越敷衍。 老卢一直在旁边看着,没说话。等赵亚平炸好一锅鸡腿,老卢拿起一个,掰开看了看,然后直接把那锅鸡腿全倒进了垃圾桶。 “你干嘛?!”赵亚平急了:“那是我炸的!” “炸的什么玩意儿?”老卢瞪着他,“里面都没熟透,这种东西能卖给客人吗?重炸!” “我……”赵亚平想辩解,但老卢已经转身去忙别的了。 他只能重新开始。这次他学乖了,认真看着油温计,严格按照规定时间操作。等第二批鸡腿出锅,老卢检查后,终于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中午吃饭时,赵亚平累得手都在抖。他从来没干过这么累的活——不是体力上有多累,而是那种高度集中、不能出错的精神压力,让他身心俱疲。 下午的工作更枯燥:炸鸡、炸薯条、打扫卫生。赵亚平好几次想偷懒,但一想到老卢那毫不留情的一脚,还是忍住了。 晚上八点下班时,赵亚平腰都直不起来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澡都没洗,倒头就睡。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如此。 赵亚平从一开始的反抗、抵触,到后来的麻木、顺从。他发现,在这个地方,所有的娇气、任性、偷懒都没用。老卢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严格执行着每一项规定,不容任何差错。 一周后,赵亚平已经能勉强跟上节奏了。虽然还是很累,但至少不会像第一天那样狼狈。 这天晚上下班后,老卢难得没有立刻回自己房间,而是拿了两个盒饭,扔给赵亚平一个:“坐下,吃饭。” 赵亚平愣了一下,接过盒饭,在老卢对面坐下。两人都没说话,埋头吃饭。吃到一半,老卢忽然开口:“小子,这才哪到哪你就喊累?想当年我们连在谅山战役跟越南鬼子打得那才叫惨烈……” 赵亚平心头一震,抬头看着老卢:“你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 老卢没回答,放下筷子,撩起上衣,转过身把后背亮给他看。 赵亚平倒吸一口凉气。 老卢的后背上,纵横交错着七八道伤疤。有圆形的,像是枪伤;有长条形的,像是刀伤;还有不规则的,可能是弹片留下的。 “圆形的伤口都是那会儿留下的。”老卢放下衣服,重新坐下吃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那……长条形的伤口呢?”赵亚平小心翼翼地问。 “那是当古惑仔的时候留下的。” “古惑仔?” “哦,就是咱们说的混子。”老卢扒了口饭:“偷渡来香港后,没身份,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混社团。砍人,也被人砍。” 赵亚平大为震惊。面前这个粗犷的矮个子,竟然有这么传奇的经历——当过兵,打过仗,偷渡来香港,还混过黑社会。 “那你怎么不继续当古惑仔了?”他忍不住问,“跑炸鸡店来干活?” 老卢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以为古惑仔那么好当?不是进监狱就是被人砍,横死街头。我见过太多兄弟,昨天还一起喝酒,今天就躺在停尸房了。” 他放下饭盒,点了支烟:“炸鸡店好歹是份正经工作。我凭自己的双手吃饭,心里踏实。每个月发工资,我能寄钱回老家给爹娘,能存钱娶老婆。虽然累点,但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不用担心仇家找上门。” 赵亚平沉默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些。在他之前的世界里,钱是姐姐寄来的,东西是母亲买好的,他只需要享受就行。 “像你这样……”他犹豫了一下:“一个月能拿多少钱?” “2500港币。”老卢吐出一口烟:“包吃包住。” “这么少?”赵亚平脱口而出:“不是都说香港遍地都是黄金吗?弯腰就能捡到钱?” 老卢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傻小子,人家说什么你都信?像我们这些没学历、没技术的人,能混个温饱就不错了。我这还是店长的工资,一般的普通店员,一个月也就1500左右。” “这不是剥削吗?”赵亚平愤愤不平。 老卢笑了,笑声粗犷:“你这小词还一套一套的。我告诉你,不管在哪里,要想发大财,要么你生在富贵人家,要么你能力强、肯拼。要不然,一辈子也就是混个温饱。” 他顿了顿,看着赵亚平:“你小子命好,有赵总这样的姐姐。只要把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改掉,好好学点本事,将来再怎么着,也比我们这些人强多了。” 这话说得很实在,没有嫉妒,没有怨气,只是陈述事实。 赵亚平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饭盒,忽然觉得嘴里吃的白米饭,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 一个月的时间,对赵亚平来说,漫长得像一年。 但奇怪的是,到了后半个月,他反而开始适应了。每天六点起床不再痛苦,跑操能跟上老卢的节奏了;后厨的工作越来越熟练,炸出来的鸡腿金黄酥脆,打扫卫生时,他会把角落都擦干净,因为老卢检查时真的会用手去摸。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规律的生活——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做好了有成就感,做不好会被纠正。 元旦过后,距离春节还有半个月。这天晚上下班后,老卢把赵亚平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个信封。 “给,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 赵亚平接过信封,捏了捏,很薄。他打开一看,就三张五百面值的纸币。 赵亚平攥着一千五百块,心里五味杂陈。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自己挣到钱。虽然不多,但每一分都是他流汗换来的。 “马上过年了。”老卢又说:“回去给你妈带点东西。你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回去之后,好好孝敬她,别再瞎胡闹了。” 他顿了顿,难得露出一点笑容:“别以为躲在北京,老卢我就踹不到你。你要是再犯浑,我坐火车去北京踹你。” 赵亚平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然后做了个让老卢都没想到的动作——他上前一步,给了老卢一个熊抱。 “卢叔……”他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这一个月,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老卢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拍了拍他的背:“小子,记住这一个月的感觉。以后不管干什么,都要对得起自己流的汗。” “我会的。”赵亚平松开他,抹了把脸,眼神坚定:“等我发达了,一定来香港看你!给你买劳力士!” 老卢哈哈大笑:“好!小子,男人说话就得一个唾沫一个钉。老卢我等着你的劳力士!” 第二天,秦浩和赵亚静来接赵亚平。 当赵亚静看到弟弟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月前那个油头粉面、娇生惯养的少年不见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皮肤晒黑了些、眼神明亮、站得笔直的年轻人。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赵亚平看到姐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姐。” 赵亚静眼眶一热,上前抱了抱弟弟,然后不自觉挽起秦浩的胳膊,低声说:“这小子……总算是有点男人样了。” 秦浩看着赵亚平,点点头:“男孩就得男人来教。” 第29章 :让香港人来买单 第29章:让香港人来买单 “亚平,这段时间表现不错,待会儿姐带你去铜锣湾,想买什么姐给你买。” 见车内的气氛有些沉寂,赵亚静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安抚道。 赵亚平却只是平静地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过了十几秒,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姐姐:“姐,我想跟你学做生意。” 赵亚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下意识看向副驾驶的秦浩。 她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问弟弟:“怎么忽然有这个想法?” “我想发达。”赵亚平直截了当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清醒:“我不想像老卢他们那样,累死累活一辈子,到头来只是混个温饱。我想像你和姐夫一样,挣大钱,住大房子,开好车,走到哪都受人尊重。” 这话说得很实在,也很有野心。赵亚静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再次看向秦浩,眼神里带着求助:是不是整得有些过了?把这小子的刺激得太大了? 秦浩睁开眼睛,从后视镜里看了赵亚平一眼,然后缓缓开口:“你想做什么样的生意?”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赵亚平身体前倾,手扒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姐夫,你教教我,做什么生意能发财?” “生意有很多种。”秦浩一边开车一边说,像是在聊一件很普通的事:“有些人赚的是别人不愿意干的辛苦钱;有些人赚的是别人赚不到的钱;还有些人,赚的是聪明钱。” 赵亚平皱起眉头,这两个词他第一次听说:“姐夫,什么是辛苦钱?什么是别人赚不到的钱?” 秦浩开始解释,语气像是在给小学生上课:“辛苦钱,比如收废品、收泔水、通下水道。这些活埋汰,没人愿意干,但实际上利润并不低。只要你狠得下力气,吃得了苦,也能发家致富。” 赵亚平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脏衣服收泔水的样子,打了个寒颤,使劲摇头。 “至于别人赚不到的钱。”秦浩继续说:“就比如你们家是当官的,手里有批文、有指标、有资源。手指缝里漏一点,就足够你赚得盆满钵满……” “那聪明钱是什么?”他追问,眼里闪着光。 秦浩淡淡说道:“聪明钱,说白了,就是你能想到,但是别人想不到的钱。或者别人也想到了,但没胆量做,或者没能力做。” “就比如‘汉堡王’?”赵亚平眼睛一亮。 秦浩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吧。但更准确地说,是要有远超常人的眼光和商业嗅觉。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会,能预判别人预判不到的趋势。同时,还要有足够的执行力和资源整合能力——光有想法没用,得能落地。” 这番话让赵亚静也陷入了沉思。外人看“汉堡王”的成功,总觉得是运气好——赶上了香港人开始接受快餐的时机,碰上了《鸡同鸭讲》电影上映,又刚好遇到茶餐厅卫生问题曝光。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一切背后都是秦浩在精准操盘:提前写好剧本,主动推行透明厨房…… 这些操作,单拎出来一个都算得上精彩。而秦浩把它们串在一起,形成了完美的商业闭环。 “姐夫。”赵亚平迫不及待地问:“那这些东西要怎么拥有?眼光、嗅觉、执行力……这些能学吗?” “能。”秦浩回答得很干脆:“第一步,上了大学,你就拥有比普通人更开阔的视野。在大学里,你能接触到最新的知识,能认识来自不同背景的人,能培养系统思考的能力。这些都是基础。”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赵亚平一眼:“至于第二步,等你什么时候完成第一步,我再告诉你。” 这话听起来像敷衍,但秦浩说得认真。 赵亚平撇撇嘴,明显有些不太相信:“可是,你跟我姐都没上过大学。你们不也成功了?” “我们没上过大学。”秦浩平静地说:“但负责‘汉堡王’上市的团队里,全都是香港名校的精英——港大、中文大毕业的会计师,伦敦政经回来的律师,美国常春藤毕业的投行精英。他们做的很多事情,比如财务模型、法律架构、上市文件,就算摆在你面前,你一个初中文凭也完全看不懂。”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伤人。赵亚平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又说不出话来。 秦浩没等他开口,直接对赵亚静说:“你把上季度的财报给他看看。他要是能看懂,就让他进公司给我当助理,我亲自教他。” 赵亚静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从副驾驶座位下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正是“汉堡王”集团上季度的财务报表,厚厚一迭,全是英文和数字。 她递给后座的弟弟:“喏,你看看。” 赵亚平接过来,翻了几页。纸上密密麻麻的表格、术语、百分比: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营收、毛利、净利、ebitda;同比、环比、摊销、折旧…… 他看得头昏眼花。有些单词认识,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那些数字更是像天书——几百万、几千万,单位还是港元。 看了大概三分钟,赵亚平额头冒汗了。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前排的姐姐和姐夫,发现两人都在等他。 “我……”他张了张嘴,脸红了:“我看不懂。” 这是实话。他一个高中生,连基础会计都没学过,怎么可能看懂上市公司的财报? 秦浩没嘲笑他,只是平静地说:“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回去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学点真本事,将来我们教你。第二,现在就进公司,从最基层的店员干起,像老卢那样,一个月挣两千五,干几年也许能当个店长。” 赵亚平攥紧了手里的财报,纸张被他捏得皱了起来。 “我……”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我听你们的。我考大学。” 赵亚静惊喜万分,差点没握稳方向盘。她原本还担心,这一个月的改造效果有限,弟弟回北京后又会故态复萌,继续当他的“胡同小霸王”。没想到,秦浩这一剂猛药,直接把弟弟的魂给震住了。 “好!好!”她连声说,眼眶有些发热:“只要你考上大学,姐就给你买汽车!你想买什么车都行!” 赵亚平却撇撇嘴,难得地露出了少年人的倔强:“我才不要你买。等我大学毕业,挣了钱,我自己买。” 这话说得有志气。赵亚静看着他,忽然觉得弟弟真的长大了。 车内的气氛轻松了些。赵亚静开始规划:“那你回北京就得抓紧了。离高考还有一年多,你得把落下的功课补上。要不我给你请个家教……”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赵亚平这次没嫌烦,认真听着,还不时点头。 秦浩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知道,赵亚平这棵歪脖子树,终于开始往正道上长了。 …… 三天后,赵亚静带着弟弟先一步回了北京——快过年了,得回去陪母亲,也得给赵亚平找补课老师,不然就他之前那成绩,估计大学的尾巴都摸不到。 秦浩则留在了深圳。他要在春节前把“锦绣花园”项目的进度盯一盯,还要和股东们开个会,商量二期工程的事。 一月的深圳,天气微凉,但工地上热火朝天。秦浩和几个股东戴着安全帽,走在已经初具雏形的社区里。 “之前一直在报纸上看到‘深圳速度’这个词,还以为是吹牛。”史方仁走在秦浩身边,语气里满是感慨:“没想到是真的。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还是光秃秃的一片,打地基都还没打完。这才一个多月过去,整个工地的面貌都焕然一新了。” 他说的是实话。1985年的深圳,确实创造了许多奇迹。三天一层楼的国贸大厦即将封顶,成为深圳的地标。而在“锦绣花园”工地上,这种速度同样体现得淋漓尽致——秦浩上次来是十二月初,那时只有几台挖掘机在平整土地。现在,八栋楼已经拔地而起,小区道路开始铺设,绿化带也在规划中。 秦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深圳能够发展起来,并非偶然。在其他城市,一个项目可能要跑几十个部门,盖上百个章,拖上一年半载。但在深圳,政府专门成立了重大项目协调小组,特事特办。很多华人华侨也是在看到‘深圳速度’之后,才下定决心来内地投资。”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改革开放初期,很多海外华商对内地投资持观望态度——怕政策变,怕手续烦,怕效率低。但深圳用实际速度打消了这些顾虑。 “秦总。”一个姓陈的股东凑过来,眼睛发亮:“按照这样的进度,年底是不是就可以开盘销售了?” 这话问出了所有股东的心声。几个人都围了过来,眼神热切。 秦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跟在旁边的杨树茂:“大茂,你来说说进度。” 杨树茂正了正头上的安全帽——这大半年他泡在工地上,皮肤晒得黝黑,人也精干了许多。他拿出一本施工日志,翻了几页,有条不紊地汇报: “按照目前的施工进度,一期工程的八栋住宅楼,今年十月份可以全部完工,达到交房标准。” 他顿了顿,指向工地另一侧:“不过剩下的商业部分——包括临街商铺、社区中心、幼儿园这些——还需要三个月,大概到明年一月份才能完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让香港人来买单(第2/2页) “那就是说,最快明年一月,整个一期工程就可以全面交付了?”另一个股东追问。 “理论上是这样。”杨树茂点头:“但还要看验收情况。不过深圳这边的验收流程比内地其他城市快,问题不大。” 股东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喜色。虽然深圳的房子现在不如香港值钱,但深圳的地价、材料、人工都要比香港便宜得多。算下来,利润率并不比香港低多少。 “秦总。”一个股东搓着手,语气急切:“那一期工程卖完之后,剩下的二期工程,准备什么时候开工啊?” “是啊是啊。”另一个股东也凑过来:“二期工程的资金我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打到公司账户。秦总,你可一定得算我一份啊!” “还有我!秦总,当初说好的,二期我有优先认购权!” 瞬间,秦浩就被五六个股东围了起来。虽然大家事先签了合同,明确了一期、二期的投资比例和权益,但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眼前,谁都怕夜长梦多——万一秦浩改变主意,引进别的资本呢? 商场如战场,机会稍纵即逝。这些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江湖,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秦浩被围在中间,却不慌不忙。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沉稳有力: “各位,不要急。二期工程最迟明年一月份就会开工,大家只要在合同规定的最后期限前,把资金打到公司账户里,就绝对不会有问题。我做生意,讲的是信誉,签了合同就一定执行。”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股东们互相看了看,暗暗松了口气。 “有秦总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对对,秦总的人品,我们信得过!” 气氛重新缓和下来。股东们三三两两地散开,围着工地转悠起来,一个个两眼放光,指指点点。在他们眼里,这片土地已经不是土地,而是会下金蛋的母鸡。 史方仁倒是比较沉得住气。等其他人都走远了,他才拍了拍秦浩的胳膊,压低声音: “秦总,这一期工程的规模可不小啊。再加上几十间商铺……这么多房子,要想在短时间内卖出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经有对策了?” 1985年,内地城镇居民的平均年收入还只有七八百元人民币。而深圳的房价,一平米就要上千块。像“锦绣花园”这样的高端社区,定位更高,价格必然更贵。 上哪儿找那么多高收入的人来买这些房子? 但史方仁从“汉堡王”上市的过程就看出来,秦浩不是那种走一步看一步的人。他每一步都有谋划,每一招都藏有后手。 秦浩看了史方仁一眼,笑了笑,反问:“史叔叔,你觉得,香港人对深圳的房子有没有兴趣?” 这话问得突兀。史方仁愣了一下,随即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睁大: “你的意思是……号召香港人来深圳买房?” “为什么不呢?”秦浩语气平静:“史叔叔不妨想想。现在香港的平均房价,已经涨到每平方呎600港元左右——这还是普通住宅。一平方呎等于0.093平方米,换算下来,就是每平方米超过6000港元。” 他顿了顿,让这个数字在史方仁脑子里消化一下,然后继续说: “在香港,一个40平米的房子,已经算是不错的住宅了。很多家庭是一家四五口挤在二三十平米的蜗居里。但在深圳,一平米只要两千块人民币——按现在的汇率,还不到700港元。” “也就是说。”秦浩看着史方仁:“在香港买一个40平米蜗居的钱,在深圳可以买一套120平米的大房子,还能剩下不少装修款。”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秦总,你别想当然了。” 说话的是史小军。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父亲身边,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 “香港是香港,深圳是深圳。香港人宁愿一家五口挤在不足40平米的蜗居,也不会正眼看深圳的房子一眼的。” 史方仁这回没有呵斥儿子。因为史小军说的,正是大多数香港人的真实想法。1985年,香港电影里还经常出现“拉去内地打靶”的剧情,媒体也时常渲染内地的落后和封闭。很多香港人对内地畏之如虎,怎么可能冒险来买房? 秦浩却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说:“如果放在去年上半年,要想让香港人来深圳买房,的确不太可能。但现在,一定会有人愿意掏钱。” “哦?”史方仁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但一时不敢确定。 秦浩看向远处正在施工的楼宇,缓缓说道:“去年十二月之前,香港楼市低迷,大量房产无人问津。那时候,香港人想买什么样的房子没有?选择多,价格低,自然看不上深圳。”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转回头,目光扫过史方仁父子:“中英联合声明签署后,楼市报复性反弹。短短两个月,房价涨了45%,而且还在继续涨。最关键的是,有市无价——所有人都相信房价会继续上涨,所以捂盘惜售,有钱都买不到房。” 史小娜一直默不作声,听到这里不自觉地点头。她最近看了不少财经报道,确实如此——香港楼市现在疯狂得不像话,一套房子上午挂出来,下午就有十几拨人来看,加价抢购的现象比比皆是。 秦浩继续说:“热钱大量涌入市场,却得不到释放。银行利率低,股市波动大,楼市又买不到房。这些钱放在手里,每天都在贬值。史叔叔,你觉得这些钱的主人,会甘心看着自己的财富缩水吗?” 史方仁陷入沉思。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资本是逐利的,也是焦虑的。一旦形成“持有现金等于亏损”的共识,资本就会疯狂寻找出口。 “但这并不代表,深圳是唯一的选择。”史方仁说:“还有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甚至欧美。这些地方政局稳定,法制健全,对香港资本也很欢迎。” “您说得对。”秦浩点头:“这些地方都可以选。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国外。” 他加重了“国外”两个字。 “而深圳是国内。”秦浩看着史方仁,眼神深邃:“史叔叔,您别忘了,香港有多少人是从内地过去的?1949年,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几波移民潮,多少家庭是内地背景?这些人,或者他们的父母、祖父母,根还在内地。” “落叶归根,是每一个华夏人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情节。”秦浩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敲在史方仁心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卖的不仅是房子,还是‘退路’。对很多香港人来说,在深圳买套房,就等于在内地有了一个落脚点。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条后路。这种安全感,是马来西亚、新加坡给不了的。” 这番话说完,现场安静了。 史方仁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秦浩,脑海里冒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 这个年轻人,对时机的把握,对人心的洞察,对趋势的预判,都精准得可怕。他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脉搏上,每一次决策都像是提前看到了剧本。 “难不成……”史方仁心里暗想,“他能未卜先知?” 这个念头太荒谬,但又太有说服力。从“汉堡王”上市,到楼市抄底,再到现在的深圳房产定位……秦浩的每一次操作,都像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史小娜站在父亲身边,看向秦浩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之前她在大学读书时,对秦浩的商业操作理解还停留在表面——觉得他聪明,有魄力。直到毕业后真正参与公司事务,她才逐渐明白,那些操作背后的精妙和深远。 而史小军,此刻浑身直冒冷汗。 他原本以为,秦浩只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或者最多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商人。但现在他明白了——这个人,是真正的战略家。他看的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整个战局的走向。 这样的人,如果真成为自己的对手…… 史小军不敢想象下去。 1985年2月15日,“锦绣花园”工地终于停工,秦浩跟杨树茂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北京。 “对了大茂,这是你今年的年终奖,这回藏仔细点,可别再被搜走了。” 杨树茂看着面前厚厚一沓百元大钞,惊喜之余又有些不好意思:“这……太多了吧?” 秦浩笑骂:“少来这套,这五万是你应得的,这一年我跟亚静的主要精力都放在香港了,深圳这边只能靠你两头跑,辛苦了一整年,让你拿着就拿着。”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杨树茂憨厚挠头笑了笑。 “跟我还客气什么,矫情!” 杨树茂给了秦浩一个熊抱,然后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不是,你干嘛去?” “去银行存起来,不然制定被我爸妈搜了去。” 第30章 :1985 第30章:1985 春节前夕的北京。 九道湾胡同里的年味已经很浓了。家家户户门前挂起了红灯笼,窗上贴着剪纸,空气中弥漫着炖肉的香味和鞭炮的硝烟味。孩子们穿着新衣在胡同里追逐打闹,手里攥着拆散的鞭炮,不时扔一个,砰地炸响,引来一阵笑声和呵斥。 秦浩是除夕前一天下午回到家的。他拖着行李箱走进胡同时,引来不少邻居的侧目——倒不是因为他本人,而是因为眼前这座已经彻底变了样的四合院。 这套位于中院的大四合院,经过近一年的改造,已经完全不是当初破败的模样。青灰色的院墙重新粉刷过,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厚重气派,门上钉着黄铜兽首门环。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秦府”二字,笔力遒劲,是周教授亲自提笔留的墨宝。 推开大门,里面更是别有洞天。原先坑洼不平的院子铺上了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透着古朴。正房、厢房、倒座房的屋檐梁柱都重新修缮过,雕花窗棂是新做的,但做旧工艺到位,看起来像是百年前的原物。最显眼的是屋顶的瓦片——全都换成了黛黑色的筒瓦,檐角还装饰着瓦当,上面刻着祥云和瑞兽的图案。 院子里,原先那棵老槐树还在,周围砌了一圈石台,树下摆着石桌石凳。西墙边新修了花圃,虽然冬天里花草凋零,但能看出开春后的规划——几株腊梅正开着黄花,香气清冷。 秦浩站在院子里,四下打量,满意地点点头。周教授带的研究生团队确实专业,既保留了四合院的传统韵味,又做了许多现代化的改造,每个房间都通了暖气,重新走了电线,还在后院新建了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不过厕所的粪水需要花钱定期抽走,当然这点钱对于秦浩来说,压根算不上什么。 “回来了?”李玉香听到动静,从正房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齐,气色很好。看到儿子,脸上露出笑容,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埋怨:“你说你,花那么多钱改造这院子干啥?原来的样子不是挺好的吗?” “妈,这您就不懂了。”秦浩放下行李箱,挽着母亲往屋里走:“居移气养移体,这叫养气,将来咱们一代代传下去,说不定还能成文物呢。” “得了吧,就这破院子还文物?”李玉香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带着笑。她其实知道儿子现在有钱了,花点钱把家里弄舒服点,她心里是高兴的。只是老一辈人节俭惯了,看不得这么花钱。 走进正房,里面的变化更大。原先那些破旧的桌椅板凳全都不见了,换上了一水的老家具——黄花梨的八仙桌、太师椅、条案;紫檀木的博古架、书案;红木的衣柜、屏风。墙上挂了几幅水墨画,墙角摆着青花瓷瓶,整个屋子古色古香,颇有明清时期达官显贵府邸的气派。 最夸张的是主卧——秦浩给自己留的那间。里面放着一张清代的紫檀拔步床,床架雕工精细,挂着丝绸帐幔。床边有脚踏,床头有小几,配套齐全。 “这床……”秦浩走过去,摸了摸光滑的紫檀木料:“周教授从哪儿弄来的?品相不错。” “别提了!”李玉香一提起这床就皱眉:“花了八万块钱!八万啊!就买这么一张床!你说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这木头做的床,哪有席梦思睡着舒服?硬邦邦的,我试了一下,腰都硌得慌。” 秦浩笑了:“妈,这叫收藏。您别看现在不起眼,再过二三十年,这张床能值几百万。” “几百万?”李玉香瞪大了眼睛:“你就吹吧!就这破木头,还几百万?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姓周的教授给骗了。他那些学生也是,整天在这儿量来量去,就弄出这么个样子?我看着还不如原来呢!” 她唠叨个不停,秦浩知道解释不通,也就不吭声了,走到桌前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豆浆、油条、咸菜,还有几个肉包子,热气腾腾的。 “多吃点,看你又瘦了。”李玉香嘴上埋怨,手上却给儿子盛了满满一碗豆浆。 秦浩确实饿了,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温热的豆浆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母子俩正吃着早饭,院门被推开了。谢老转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婶子!秦浩!在家吗?” “在呢,进来吧。”李玉香应道。 谢老转和贾小樱一前一后走进来。谢老转今天穿了件皮夹克,牛仔裤,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副时髦青年的打扮。贾小樱跟在他身边,穿着红色的呢子大衣,围着白围巾,脸上化了妆,看起来比半年前成熟了不少。 “哟,秦总回来了!”谢老转一进来就笑嘻嘻地打招呼:“这院子改造得真够气派的!跟王府似的!” 贾小樱也跟着附和:“是啊,这些家具真好看,都是老物件吧?” 秦浩放下碗,招呼他们坐:“什么风把你俩吹来了?这还没到初一呢,拜年也太早了。” “这不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嘛。”谢老转在八仙桌旁坐下,眼睛却四处打量,啧啧称奇。 “还行。”秦浩随口应付,看着谢老转:“说吧,找我啥事?你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谢老转嘿嘿一笑,凑到秦浩面前,压低声音:“老秦,借我点钱呗。” “借钱?”秦浩挑了挑眉:“不是刚给你发了两万年终奖吗?这么快就花光了?你俩也太能造了吧。” 秦浩给杨树茂发了五万,给谢老转只发了两万。倒不是厚此薄彼,而是杨树茂今年确实干了五万的活——锦绣花园项目从无到有,他几乎全程盯在工地,协调各方,解决各种问题。而谢老转说实话干的活没什么技术含量,给他发两万已经算是不错了。 如果干多干少一个样,那对多干活的人不公平,长久下去团队就散了。 贾小樱一听秦浩的话,立刻大呼冤枉:“秦总,那两万块钱我可一分没花!” 谢老转抓了把桌上的瓜子,一边嗑一边解释:“那两万块钱,给我家翻新房子用了。你是不知道,我家那老房子,都快塌了。这不过完年,我爹妈想修修,我就把钱给他们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其实主要是我弟……他一直没个正经工作,二十好几了,对象都处不上。我想着给他开个小饭馆,让他有点事干,也能挣点钱,回头好说媳妇。” 这话说得实在。秦浩知道谢老转家里情况——父亲是普通工人,母亲是家庭妇女,确实帮不上子女什么。都说长兄如父,谢老转也算有担当了。 “这样啊。”秦浩点点头:“打算借多少?” 谢老转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有个一万块应该差不多了。租个店面,简单装修一下,买点锅碗瓢盆,再进点货。不说挣大钱,至少吃喝不愁了。” “行。”秦浩站起来,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拿着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走出来,扔给谢老转:“给你。” 那沓钱用纸条扎着,整整一百张,一万块。在1985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也就几百块。 谢老转接过钱,看都没看,直接塞进挎包里:“谢了啊,老秦。明年一准还你。” “得了吧。”秦浩重新坐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明年直接从你年终奖里扣。你小子平时大手大脚的,能攒下钱就怪了。” 谢老转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千金散尽还复来。钱嘛,就是用来花的。” 又聊了几句,谢老转和贾小樱起身告辞。临走前,谢老转说:“大年初一再来给婶子拜年,到时候带点好酒来,咱俩好好喝一顿。” “行。”秦浩送他们到门口。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李玉香摇了摇头,低声对儿子说:“这个小贾,不是个过日子的人。” 秦浩乐了:“妈,您这话说的,好像老谢就是个过日子的人似的。他俩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王八配绿豆——对上眼儿了。” “去!”李玉香拍了他一下:“哪有你这么埋汰人的?老谢好歹是你兄弟。” 她忽然话锋一转,眼睛盯着儿子:“还说人家呢,你也老大不小了。跟亚静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办啊?人家姑娘跟了你这么多年,不能总这么不明不白的吧?” 秦浩就知道话题会转到这儿,赶紧打哈哈:“妈,您这就认准亚静了?万一我找个更好的呢?” “哼!”李玉香白了他一眼:“更好?再好也没有亚静好!你这孩子,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亚静这姑娘多好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挣钱,还对你一心一意,这样的媳妇,你上哪儿找去?” 她越说越来劲:“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不起亚静……” “妈,这不是现在忙嘛。”秦浩一看火要烧到自己身上,赶紧岔开话题:“您看,深圳那边项目刚开工,香港那边也一堆事……等过两年,稳定了再说。” “过两年过两年,你都说多少回了!”李玉香瞪着他:“人家姑娘等得起吗?” “二十出头还年轻着呢。”秦浩站起来,往门口走:“对了,我找杨树茂还有点事,先走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可能在外面吃。” “你给我站住!”李玉香想叫住他,但秦浩已经溜出院子了。 看着儿子落荒而逃的背影,李玉香又好气又好笑,叹了口气:“这孩子……” …… 从家里出来,秦浩沿着胡同往外走。一路上遇到不少街坊邻居,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小浩回来了!” “秦总,过年好啊!” “浩哥,听说你在南方发财了,什么时候带带我们啊?” 秦浩笑着回应,从兜里掏出香烟——是香港带回来的万宝路,红色硬盒——见到年纪大的就递上一根。这个举动很受欢迎,不一会儿,一包烟就见底了。 走到杨树茂家所在的四合院时,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一阵鸡飞狗跳。杨树茂的嚷嚷声、杨母的呵斥声、还有摔东西的动静,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秦浩站在门口,刚想敲门,院门突然被拉开,杨树茂狼狈地冲出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哟,这是怎么了?”秦浩扶住他,看着他那副逃难似的模样,忍不住笑:“你爸妈又搜身了?” 杨树茂站稳身形,喘着粗气,翻了个白眼:“别提了!还不是谢老转他爸,到处瞎嘚瑟,说你给谢老转发了两万块年终奖,等开春就要翻新房子。我爸妈听说之后,这通审问啊……就差没给我上老虎凳辣椒水了!” 他说得夸张,但秦浩能想象那个场面。杨树茂的父母他是了解的——尤其是杨母,那绝对是九道湾胡同的头号“悍将”,收拾儿子有一套。 “那你可怪不了人家谢老转。”秦浩幸灾乐祸地说:“钱是人家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杨母中气十足的吼声:“傻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两万块钱你要不说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树茂脸色一苦,拉着秦浩就跑:“走走走,这家是待不了了。先去我三姐店里避避风头。” “行。”秦浩也乐得看热闹:“正好也看看服装店开得怎么样。” 两人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前门大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1985(第2/2页) 临近春节,前门大街上人潮涌动,摩肩接踵。这是北京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两旁店铺林立,招牌花花绿绿。卖年货的、卖衣服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糖炒栗子的甜香、炸酱面的酱香。 秦浩和杨树茂挤过人群,来到一家名叫“香港时装”的门店前。店面不算大,但装修得很时髦——白色的外墙,大大的玻璃橱窗,里面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灯光打得亮堂。 推门进去,一股暖风扑面而来。店里正在放音乐——是邓丽君的《甜蜜蜜》,轻柔的歌声在店里回荡。几个女顾客正在挑选衣服,两个年轻的女店员在耐心介绍。 “欢迎光临……哟,是你们啊!” 迎上来的是杨树影。她跟之前完全变了个样——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羊毛衫,下身是黑色喇叭裤,头发烫成了最流行的大波浪,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着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时髦又精神。 杨树茂都看呆了,上下打量着姐姐:“你……你是我三姐吗?” 杨树影得意地原地转了个圈,大波浪头发跟着飘起:“怎么样,你姐还可以吧?” “必须可以啊!”杨树茂竖起大拇指:“太漂亮了,不比那些香港明星差!这要是走在大街上,我都不敢认!” 杨树影满意地点点头:“算你有眼光。” 她又看向秦浩:“秦总,您这是来视察工作吗?” 秦浩摆摆手,笑道:“我视察什么?这店又不是我的产业,要视察那也是亚静来。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正说着,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谁在说我呢?” 三人回头,看见赵亚静拎着几个大购物袋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红色围巾,脸上戴着墨镜,一副时尚女郎的派头。 “哟,你们仨这是约好的吧?今天怎么来得这么齐?” 杨树影热情地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哪有。”赵亚静把围巾摘下来,搭在手臂上,冲秦浩眨了眨眼:“就不能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吗?” 秦浩摇摇头,毫不留情地拆穿:“你这老板,该不会今年第一次来店里吧?” “对啊!”赵亚静理直气壮:“这不快过年了嘛,我来前门买点东西,想着这里还有家店,就顺便过来看看呗。怎么,不行啊?” 杨树茂在一旁调侃:“赵总,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够彻底的。就不怕亏本啊?” “呸呸呸!”杨树影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弟弟的后脑勺:“大过年的,瞎说什么呢!大吉大利!这店生意好着呢,怎么可能亏本?” 她是真心维护这家店。作为店长,杨树影每个月有两百块固定工资,还有5%的销售额提成。生意好的月份,提成比工资还高。这半年下来,她攒了不少钱,整个人都自信了,也舍得打扮了。对这份工作,她是打心眼里满意和珍惜。 “你懂什么。”赵亚静一本正经地说:“这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这是完全相信树影姐的能力。你看,这店不是打理得挺好的吗?” 秦浩心里暗笑。赵亚静这话说得漂亮,但实际上,这家店的进货渠道牢牢掌握在她手里——所有衣服都是从广州她的批发店发过来的,价格她说了算。财务也是她派的人,每月对账。杨树影只有经营管理权,没有财权。这种架构下,赵亚静当然可以放心当甩手掌柜。 “对了,你们到这儿来干嘛?”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杨树影看了看店里越来越多的顾客:“咱们去后面办公室吧,清静。” 她领着三人穿过店面,来到后面的一个小房间。这里既是办公室,也是仓库,堆着一些货箱,中间摆着一张办公桌和几把椅子。 关上门,外面的嘈杂声小了很多。 杨树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苦笑着把家里的事说了一遍。说到父母因为他有五万年终奖而“严刑逼供”时,赵亚静和杨树影都忍不住笑了。 “五万年终奖?”杨树影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的天!傻茂,你这一年挣这么多?”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收入已经很高了,在1985年的北京绝对是高收入。但跟五万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好家伙……”杨树影喃喃道:“难怪都说南方的钱好赚。这年终奖,够我干十几年的了……” 杨树茂见状,心里暗笑。要是让三姐知道,秦浩在深圳还有个一百三十亩的地产项目“锦绣花园”,在香港的“汉堡王”已经上市,市值十几亿港币……估计她整个人都要晕过去。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杨树茂深有体会。 赵亚静看着杨树影震惊的样子,笑了笑,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杨树影面前: “树影姐,今年你也辛苦了。本来我是打算过年的时候给你个惊喜的,既然今天碰上了,就提前给你吧。” 杨树影疑惑地拿起信封,入手沉甸甸的。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捆崭新的百元大钞,用纸条扎着,厚厚一沓。 她的手明显抖了几下,声音都有些哆嗦:“这……这是……” “年终奖。”赵亚静笑着说:“数数,五千块。另外店里其他员工,一人发三百。过年这几天值班的,发双倍工资。回头我跟财务说一声,这两天就把钱发下去。” “五千……”杨树影看着手里那捆钱,感觉像在做梦。这比她一年的工资还多!她长这么大,从来没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 “这……这不好吧?”她下意识地想推辞:“你给的已经够多的了。” “有什么不好的?”赵亚静按住她的手,语气诚恳:“给你就拿着。树影姐,这一年店里生意这么好,都是你的功劳。我给你发年终奖,是天经地义的事。往后只要店里生意好,我保证,年终奖一年比一年多。” 她顿了顿,补充道:“大家辛苦了一年,我这个当老板的一直也没顾得上这边。这钱,就当是我给树影姐,还有店里的姐妹们拜年了。过个好年。” 杨树影眼眶一热,一把抱住赵亚静,声音哽咽:“亚静……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把店看好,给你挣好多好多钱……” 她是真感动。在街道工厂干了六年临时工,一个月二十八块五,还经常被正式工欺负。现在不仅工资高了,老板还这么信任她、厚待她。这种被尊重的感觉,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没等杨树影感动完呢,杨树茂在旁边提醒:“姐,这钱你可千万藏好了。要是让爸妈他们知道……” 杨树影立刻警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有道理。回头我就存银行,存定期,存折藏好了,不让他们知道。” 赵亚静看着姐弟俩如临大敌的样子,一阵好笑:“你们不至于吧?都多大了,还这么怕爸妈?” “那是你不知道这俩老头老太太的厉害。”杨树茂和杨树影相视一眼,都不禁打了个冷颤:“等见识过,你就不这么说了。” 他们可是从小在父母“铁腕统治”下长大的,深知俩老头有多难缠。 又聊了一会儿,杨树茂决定留下来,在姐姐这儿避避风头。秦浩则被赵亚静抓了“壮丁”。 “走吧。”赵亚静站起来,重新穿上羽绒服:“陪我逛街去。我刚买的东西,你帮我拎着。” 秦浩指着自己:“合着,我成苦力了?” “不然呢?”赵亚静把几个购物袋塞到他手里:“你跟傻茂害我损失五千块,让你拎会儿包怎么了?” 秦浩翻了个白眼:“你自己要发的年终奖,关我什么事?” “哼!”赵亚静皱了皱鼻子:“要不是你跟傻茂在那儿提起年终奖,树影姐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儿。我本来可以省下这笔钱的。” “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够精的。”秦浩笑骂:“自己邀买人心,还要我买单,想得美!”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拎起了那几个沉甸甸的袋子。 两人跟杨树影姐弟告别,走出服装店,重新汇入前门大街的人流中。 …… 冬天的北京,天黑得早。虽然才下午四点多,但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街边的路灯陆续亮起,店铺的霓虹招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年味越来越浓,到处是置办年货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过节的喜悦。 赵亚静挽着秦浩的胳膊,两人慢慢走着。秦浩一手拎着几个购物袋,另一只手插在兜里。虽然袋子不轻,但他拎得很稳。 “你说。”赵亚静忽然开口,指着路边一排摆摊的小商贩:“现在政策是不是真的松动了?我看这些摆摊的越来越多了。” 路边确实有不少小摊——卖糖葫芦的、卖烤红薯的、卖廉价服装的、卖小玩具的……摊主们吆喝着,生意还不错。 “嗯。”秦浩点点头:“听说现在北京已经允许个人办理营业执照了。虽然还有很多限制,但确实比前几年松了不少。” 赵亚静眼睛一亮:“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把‘汉堡王’开到北京来了?” 这个问题,她其实想了很久。作为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她当然希望自己的生意能在故乡开花结果。而且北京市场这么大,人口这么多,要是“汉堡王”能进来,肯定能赚大钱。 秦浩闻言,没有立刻回答。他放慢脚步,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开是肯定要开的。但不能急。” “为什么?”赵亚静问:“现在政策允许了,咱们也有钱,为什么不抓紧时间抢占市场?” “有几个问题。”秦浩分析道:“第一,原料供应。‘汉堡王’的核心原料是鸡肉。咱们在香港和广东的店,用的是惠州养鸡场的白羽鸡。但北京离惠州太远,冷链运输成本太高,而且路上损耗也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第二,管理团队。咱们现在的人手,主要在香港和广东。要在北京开店,得有信得过的人来管理。” “第三……”秦浩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北京的消费水平和消费习惯,跟香港、广东不一样。咱们得调研,得调整,不能照搬那边的模式。” 赵亚静听着,点点头。她知道秦浩说得有道理。做生意不能光凭热情,得有周密的计划。 “那……什么时候能开?”她问。 秦浩想了想:“等惠州的白羽鸡养殖场开始稳定供应,咱们在北京周边建一个中转冷库,解决原料问题。另外,还得培养一批北京的员工和管理人员,算下来明年年初吧,到时候咱们就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内地市场了,香港那边已经遇到瓶颈,没必要再投入太多精力。” 秦浩记得肯德基就是1987年进军内地市场的,第一站就是北京,他自然不会放弃北方这么大的市场,不论是香港市场,还是内地市场,秦浩都要给予老外快餐迎头痛击,否则一旦让他们尝到甜头,将会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相较于肯德基、麦当劳这样的国际巨头,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地利,所以必须抢占先机。 第31章 :英雄救美 第31章:英雄救美 除夕清晨,天还没亮透,九道湾胡同里,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大人们的呵斥声、还有各家各户厨房里传来的剁馅声,交织成一幅热闹的年俗画卷。 秦浩是被鞭炮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才早上六点半。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但胡同里的喧嚣已经挡不住了。 他翻了个身,想再睡会儿,但 放肆的笑意另徐晴无语的偏过脑袋,自从上次在这里吃过自己做的甜点,现在隔三差五来域星逼着自己交出秘方,真当自己是不可一世的天皇老子? 杨婉溪当时就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她这是什么鬼运气,越不想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却只见林清随手把验尸报告往桌子上一甩,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让一直观察的叶青风,再也保持不了镇静,大惊一叫,与其面容违和的不行。 莫天见此时莫子寒的反应,也是尤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是他没有看错人。 终于,陆定坤彻底丧失了之前的克制,一把将电话砸在茶几上方。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蓝宝宝略感局促地搓了搓拇指,她想自己是该一起留下来呢?还是先回避? “唉,也是可怜的孩子呀,按你自己心中想的走吧,只要你觉得自己过得好那就是值得的。”梁妈妈爱怜的抚了抚梁明月的头发。 火铳未能奏效,许元霜脸色一沉,果然丢弃法器火铳,第二件第三件法器随之出场,分别是一面铜镜、一块圆形玉佩。 因此,程雪在他心中的地位,自然是极高的,毕竟,肥崽子的威力,他到现在都忘不了。 今日的确是热闹,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祥和欢闹之中,只可惜,她身边这位马上就要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英雄救美(第2/2页) 红裙明艳,衬着她雪白的皮肤,本该展现出年轻的风采,却因这满屋子的浓重墨色和她深不可测的眼神,多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某人是个睫毛精,但迟早却基本沉迷于各种睫毛增长液,宝宝的睫毛不短,但也不长就是了。 夜千宠跟报仇似的,依着他昨天的样子,直接把他刚给的菜扔到了旁边的碟子,头都没抬一下。 一个巴掌拍不响,当初许诺高考之后就跟自己在一起的人却在高考前就跟毕珊搞在一起,显然左昀也不是什么好人。 寒愈带着修罗从门外进来,身后几步跟着宗叔,进门的时候,就只看到夜千宠从卫生间出来。 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两个灵位,王镇远的眼睛湿润了,他缓缓地走上前去,将两个灵位同时拿了起来,放在手里抚摸着,一颗颗斗大的泪珠从眼角处流了下来,滴落在了灵位上。 山风凛冽有声,在耳膜旁猎猎鼓动,头顶是清辉湛湛的双弦月,脚下是三叠纪大刀阔斧凿出的版图。 他太年轻,别说是买房买车了,他连几块钱一本的结婚证都给不了她。 手揣在裤兜里,站在街边,微微偏着头,脸看过来时脸上上没什么表情。 圣旨旨意中,杨广终于对之前‘赵行枢之乱’作出表态,对杨浩、萧铉等人极力嘉奖,算是给这个事件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此时随着马有才和墨乾坤的加入,眼前的阵型缺少的部位被弥补了,此时在遇到怪物后,他们就显得游刃有余起来了,倒是一时之间不用再担心会遇到任何的麻烦了。 第32章 : 肯德基来了 第32章:肯德基来了 广州白云机场。 飞机降落后,一行人走出机舱。南国早春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还有几分凉意,但已经比北京暖和多了。 谢老转和贾小樱站在一辆车前,向秦浩等人挥手告别。谢老转继续留在广州,负责“汉堡王”广州市场。 另一辆车前,秦浩对杨树茂说:“走,上车。咱们直接去深圳。” 三人上车,车 当我看到它的真面目时,暗道不妙。大脑开始高速运转着,计算着我们逃跑的几率。可是算来算去,我们成功的几率也不过只有一成,那还是不保证自己能否逃脱的情况下。 歇斯底里又跌跌撞撞的奔向岳平川,被废墟杂木磕掉了绣花鞋犹自不知,雪白得刺眼的脚裸上鲜血淋漓,爬到岳平川身旁,搂入怀中。 “按照我们鱼人的规矩,在我挑出最好的三件后,今天所有在场的,都可以从剩下的宝物中挑选一件带走,不管那件宝物有多珍贵。”钢牙大笑着,显然心情不错。 没用多长时间就安排好了。我和烈火当前锋,寒羽、莉可左右辅助,温雅后方守门。 我一说完,雷铭轩的拳头就朝着我挥了过来,我连忙四处躲避,边躲边说。 这是一个用拳头说话的世界。三人之中,后街的李坊主拳头最硬。沈云看得出来,王坊主和吴坊主都退了一步,处处以李坊主为主。 他急忙盘坐起来,几个时辰后他恢复了一些力量,开始查探此殿的情况。 早就习惯当英雄还被鄙视的酸楚,兰洛斯心中暗自叹息,随后默默从吉安娜手里取走了龙鳞。 “远古翼龙!难怪发现不了。”巴尔心中苦笑,远古翼龙实力强大,天生便拥有近乎完美的隐身能力,是躲藏在暗处的终极猎手,岂是他能够发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肯德基来了(第2/2页) 周佛海心烦意乱的听着自己夫人唐淑慧啰里啰嗦的抱怨,一阵头大,烦躁的看向自己的夫人道。 射死了张角,朝廷上下一片欢腾,到处都是欢歌笑语,整个洛阳沉浸在喜庆之中,所以的大臣都松了一口气,都在庆幸大汉天下再一次转危为安,连汉灵帝刘宏也成天笑眯眯的。 这会儿看着,情不自禁的就有点入迷了,他想上去亲她一口,可是考虑到南疏可能会有的应激反应,还是忍住了。 张胡子四下看了看,对方三面围着,逃跑已经来不及了,那样只能象奔跑的兔子,被无情地追杀,必需从一方杀开一条血路。张胡子咬紧牙关,强打起精神,再一次带领马贼们迎上前来。 夜,黑得仿佛浓墨,似乎只要伸手,便可以拧出墨汁来。慈宁宫里灯火通明,又是一夜无眠。 他在桃花岭的深处等了半天,犹豫着是否退回去。恰在这时,第三批斥侯传回了消息,驻守在桃花岭入口处的朝廷官军粮草并不多,都是靠从广宗运来,每隔一天,便运一趟。 不同于以往温柔,韦笑今天与平时有些不同,但是顾美川并没有阻止他。而继续纵容的配合着他没有躲闪。 十一的话让韦笑暗自得意的笑了笑说道:“我这其实也是被人给训出来的,靠,你是不知道,以前有多惨!练成这样儿之前的苦就别提了!”韦笑想起了蛋疼岛练功的日子。 似乎是怕吵到她,孟宏煜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轻轻地掀开帐子来在床沿坐下。她长长的睫毛微微地抖动,鼻翼轻轻地一张一张,呼吸均匀,睡颜安稳。 第33章 :外卖? 第33章:外卖? 肯德基在佐敦道首战失利后,没有选择退缩,反而展开了更加凶猛的攻势。一个月内,八家崭新的肯德基门店在香港各区同时开业,选址策略极其具有针对性——每一家都开在“汉堡王”生意最好的八家门店隔壁或对街,相隔都不到十米。 尖沙咀弥敦道,“汉堡王”旗舰店对面,原本是一家钟表行,如今挂上了红白相间的肯德基招 虽然震慑心灵,但是明阳子却是并未受到太大伤害,毕竟波旬不灭金身的防御性能着实不错,虽然自己还没修炼到家,但是抵御同境界武者的攻击还勉强够用。 “是床弩,所有人隐蔽!”当破空之声想起的第一时间,马军立刻命令所有人进行躲避。 这种术法,就如同方才看到的那样,会在触碰到的那一瞬间,直接将承载着它的物体炸碎,然后不断地喷出火花,那些火花都是幽冥暗火,只要触碰到皮肤上,就会瞬间点燃,然后席卷全身。 大厅中,三长老看着手中的信,这从飞剑中取下的信上说:明日,新一任医圣楚年将会在无心茶楼进行医治,望魔族三长老早点赶到,倒时第一个医治后者。 而老九则带着麒麟兵团,和战神兵团,直赴城东的那支敌军,这支军队不灭,对老九来说也是个威胁,所以他趁着敌人大败之时,想一鼓作气,把这支犹如无根浮萍的军队先灭了。 长廊说长也不是很长,但短也并不是很短,只能说是一个合适的长度。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直接去看监控视频吧,等你看好了之后再来跟我谈这件事情。”陆彦慢悠悠的对着组长说着,不相信他,那就让他去看视频,他相信组长看了视频之后会给他一个很好的解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外卖?(第2/2页) 楚年感觉到裴老家主身上气势十足,他眼神一动,难道有人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了? 只是冰寒族追击他们火纹族,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肯定是没有办法再亲自动手。 丁健一想,对方虽然讨厌,但是他心中更加憎恨李雷,而且对方家里背景不弱,倒是一个很好的帮手,况且两人现在的处境都很尴尬,所以结成同盟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沉默了半响,姬清歌有些懵了,难道自己父亲没和姬铭说自己今天要到?还是哥哥已经忘了…自己? 而更让她又惊又怒的是,越千秋手指灵巧地一转,收回了她甚至没看清楚的那利器之后,竟是对她微微一笑,雪白的牙齿在灯光下仿佛在闪光。 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铁塔一般的汉子坐在战马之上,这汉子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中一杆丈八蛇矛,胯下乌骓马,一看这相貌和武器战马,真田幸村就知道,来的竟然真的是张飞。 卡尔·依莲说的在心里听到对方声音很有可能是他自己,而声音的对象应该就是玲娜·伊赛尔。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只听扑哧一声笑,紧跟着又是一声一本正经的咳嗽。 话落,林枫双手结印,一瞬间,如同改天换地,周围的时空发生了变幻,如同置身到了另一个世界。 同时,他们没有感觉到,在他们身后的黑暗城门之上,一抹红色的身影同样也远远的看着桥上。 冰姬看着那与几千年前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的院子,也是忍不住眼角湿润,被封印了数千年,那种几乎要将所有记忆都磨灭在时间中的痛苦,谁又能知道呢? 第34章 :挑破窗户纸 第34章:挑破窗户纸 1985年8月底,香港中环“汉堡王”集团总部会议室。 窗外阳光明媚,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七位董事——秦浩、赵亚静、史小娜,以及四位机构投资者的代表。今天会议的议题原本是讨论上季度的财报,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最近刚刚结束的“汉堡王”与肯德基的商战上。 “秦董,你这 既然她存在一天便是一天的折磨,本身又不想投胎,陆谨也没能力给她超度送她轮回,也不能放任她继续害人,被灵吞噬是最好的选择。 可谁也不知道,老板曾经也是被一个男孩子给伤过的,所以她痛恨了男孩子,但是他不是痛恨所有的男孩子,而是痛恨那一种,为了自己而甘愿抛下他的男孩子,当年那位满是他的男孩子,为了不耽误自己的前途而选择离开。 当后者嘴角念叨这几个字眼以后,身边的江枫眠明显感觉后者周身气息的转变,就好像有一层层迷雾一样的东西在围绕后者身边,将其笼罩起来。 现在陆谨对付一个元婴期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没见过元婴期以上的修士,陆谨眼力不够,不知道这猼訑在什么修为。 夏大宇闻言连连点头,当初他只是一个结丹修士,在万青衣的帮助下,成功死亡,骗过摆渡人,才进入了苦海。如今想起来,却是利用了正位面的规则。 李青云并不知道还有这个理由在里面,他应了一声,和李镇元又说了一下云音和无尽林海的现状,爷孙俩一直聊到了晚上。 果然如师父所说,给他礼物,他一定会收的,既然收了礼物,就不怕你不用心讲诉丹道了。 城主府内,数十人端坐大堂仪事,李宗瑞两赫然在列,兄弟二人坐在旁边座椅,而首位上面,正坐一名海族强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挑破窗户纸(第2/2页) 梅常青此时也是心头火起,再也不管不顾按耐不住骂道:“他娘的,胡说八道,乱我军心。咱们赶紧办正事。”不由分说,拉着骆冰便向前走去。 但……这不是重点吧?他们俩彼此都有数了,景妍就在门口听着呢!这不已经都说出来了吗!? 朴灿也是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样的个性还真的和他十分的相似。 毕竟梁宵杀死鬼影儿和鬼皮儿的影响太大了,甚至已经在整个西域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在那一件仙器出现之后,就连一贯淡定自如的楼依依也为之而色变,不由一声叱喝,试图阻止武承罡的出手。 误吃兔子屎的事件后,慕容雪与武诩两人在半个月内见到圆形的黑色物体就忍不住恶心。 就像是一片沙漠,会拒绝绿洲吗?不会,哪怕绿的无边无际,也会笑脸相迎,欢迎光临。 相比前面那几道白光,现在的出现的光柱几乎凝成了实质,远远望去就如同一柄柄巨大的光剑一样,散发出一阵阵恐怖绝伦的力量。 施薇说道:“放心,肯定不是坑你,你过来就行了。就这样吧,我们这边也该准备一下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看到王波不再反对李星留在台湾的想法,高泽瑞有些心急,却一时不知应该如何劝说李星改变决定。 “神使简直宛如一尊真正的太古战伐神明,”东皇瑶一双美眸顾盼生辉,露出了崇拜这色。 这一晚,风和信雪晚上并没有回家,而是和这个刚认识的大姐姐一起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看着星星聊着天。 第35章 :1986 第35章:1986 史小娜慌乱之间没注意,一下就跟杨树茂撞到一起。 “小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杨树茂手忙脚乱,想要将史小娜扶起来,却被史小娜抬手制止:“不用,我自己可以。” 杨树茂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去,默默看着史小娜将文件一一捡起。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动作干脆利落,与当年那个 要不是他再次出现,苏樱恐怕还会跟她纠缠。如果这录音被她抢走了,那事情就难办了。 “大战即将来临,现在可是收拢军心的时候,再说,报仇什么的,来日方长。”沐云轻说道,看着不远处和众人一起喝酒畅饮的海王等人,面上带着狡黠非常的笑意。 以往的黑衣死士只要进到西凉境内,便会遭遇不明势力的截击,连嘉州城都进不了。这次马戬学乖了,他不再让他们结队而行,而是扮作普通百姓,只身前往西凉。 此时,一直在旁围观的狼圣法,与身后三名长老,在看到来人之时,脸上皆是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情。 当初一口应下甄姚,也是想着自己在曹昕的事上表现,应能让曹劲愿意一帮。而且还有曾经的那一个许诺。 “看来,我又要找你爸妈好好谈谈了。我们顾家,可不能养出不分黑白,忘恩负义的孩子!”顾爷爷若有所思着,转身往外走。 苏以乐颤抖的在那,点头,“我知道,我知道,黑司御,我知道,我活该的,我活该,黑司御,我们先去医院。”她哭着说着,看着他眼里竟又流出新血,随着他的吼声,胸膛绽开的肉,头部那么多的缺口。 看着那抱着一根大柱子,想要将木柱子连根拔起的某混蛋,嘴角只剩下抽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1986(第2/2页) 甄柔在到营帐的路上从周煜处大致了解眼下的情况,于是等一进帐内,见没有其他人在,便也不再拖延了。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秦始皇三丈的范围,四海归一殿的正门侧门偏门各个入口竟是又赶来了一大波皇宫守卫,而且看样子还是无穷无尽一般。 可能是我喊出来的声音有些大,顿时让夏浩宇拉扯的手停了停下,他瞥了我一眼,用力地抬起右脚,朝路旁的电线杆上踢了过去,只听见闷闷的“砰”的一声,某人皱起了眉头,脸色很是难看。 老鼠之间的称呼都太像了,因为本身就是音符。越听得多,越搞不清楚哪个是哪个。 听到乐叔的问话,司马尚便也反应过来靠上了前去,低头一看,顿时变了颜色。 “韩公,那投贼的张良是你子侄?”张良还未说话,长髯老人正对面坐着的一人却是率先发出疑问。 “请先生打开一下,让我们看看,只有确定您携带的不是违禁物品,我们才会允许您登机。”工作人员很坚持。 王二牛跟马强互相对了一眼,会心一笑,心里都想,我们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你武松是主,自然要你说出来。 这个声音很是熟悉,我睁开了双眼,可是漆黑的室内中,我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那个身影在移动,恐惧外加兴奋,我已经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了。 “走你!!”贾正金立刻将准备好的炸弹再度丢出,又一次准确无误地落入巨型鲨鱼的血盆大口。 非洲大草原,一座由帐篷和临时建筑物组成的聚居营地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形成了。 第36章 :破罐子破摔 第36章:破罐子破摔 腊月二十四,小年刚过,九道湾胡同里过年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浓。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上了红彤彤的窗花和福字,屋檐下挂着腊肉腊肠,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空气中飘荡着炸丸子和炖肉的香气,孩子们穿着新棉袄在胡同里追逐打闹,鞭炮声此起彼伏。 从外地回来探亲的街坊邻居们拖着大包小包走进胡同,脸色疲惫却难掩 被强吻了,柳琼愤怒吗?其实她并不是很愤怒,反而心中有一丝窃喜。 清风他们也不客气,成功将皇陵里的宝贝全都移进了李玉衡给的玉牌中。最后还在龙袍老鬼这个称职的向导下,出了皇陵。 一阵凉风吹来,黎璃捂着双手搓了搓,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肩膀一沉,紧接着身上就多了一件外套。 “卧卧卧卧卧……槽”姜少阳差点没把屎吓喷出来,猛地鲤鱼打挺跳起身,直接给了那尸体一脚。 上次她买的东西,都是为了照顾顾霆琛的口味。而这一次……她身边,已经没有顾霆琛了。 沈佳雪这边训练完毕,黎菲菲跟郭美丽两个跟班立刻又送毛巾又递水的,无不拼尽全力的献殷勤。 面包车行驶在街道上,完美的混入了车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突然石峰灵机一动,向金甲男子拜去,脑袋使劲磕在了地上,只听“咚”的一声,让人听了不禁感觉额头发麻。 “东北方向,大王庄的乱坟堆!”云龙子闭上眼睛,双手紧握,置于下腹。 “很抱歉,我们准备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可以肯定的说,顾庭琛是故意这么说的。 唐易点了点头,心道,幸好之前是因为找好了借口才出的手,如若不然的话,估计现在已经被苏红和苗月看做是魔头或者嗜杀成性的恶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破罐子破摔(第2/2页) 但是,到了这个极端的时刻,我的大脑反而清明了。我前面生龙活虎的张四鬼早已引起我的怀疑,而我脚下有些虚弱的张四鬼,才有可能是真的。那么,这个冒牌的张四鬼是什么时候偷梁换柱的呢。 这样的机缘,远处山头上成千上万的修者之中,是多少人的梦寐以求!? “来得好!”宋铭低喝一声,随即挥动双手,操纵的战舰如同潜龙出渊,直接迎击了上去。 而且这木头已不再是青木了,而是一种很耐潮湿的木材,要不然几千年下来早就泡烂了,但也不排除这木材在搭建之前被处理过。 不过,做到这些已然够了,花若彤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行动,她口中突然念念有词起来,烈焰滚滚,一闪就向刘二身上迎去,这一次的烈焰似乎还和刚才有所不同,明显的更加粗大和浓密。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个实力强大的敌人,他也做好了不顾一切都要跟对方火拼一场的准备,然而当真见到后,还以为对方十分的高冷。 一件事,一旦形成了一种悖论后,就开始不成立起来,那成立不起来的事情,大多数人就会认为这是假的,然后扔到一边儿彻底否定掉。 这些王爷一进来不哭不鬧不炫耀的房间,立即二话不说,就狂刷月票礼物元宝。 当然了,现在大家虽然都知道李长林是一个有钱人,但也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富二代。 正到此时,罗宏才看清这道身影的面目,这个看起来有三阶灵武将修为的灵师竟然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罗宏注意到的是,这名老人身上穿着的棉布衣服虽然破旧,但却明显与其他人的草裙不同。 第37章 :冰释前嫌 第37章:冰释前嫌 牛挺贵摔门而去的动静不小,剩下的街坊邻居们面面相觑,手里的活儿也渐渐停了下来。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院子,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婶:“那什么……秦浩啊,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炖着汤呢,得回去看看,别烧干了。” “对对,我也想起来我闺女让我早点回去帮忙包饺子。” “我妈喊我回 下一刻,尘烟中挥出一只尾巴,死死地卷紧了鬼斯通,将它拉向地面。 规划图上,每一块区域,都有相当的划分,有生活区,工作区,学校、医院、菜市场之类的。 当手掌触碰到铁棍,一股难以言说的熟悉感,甚至不能用熟悉来形容。 凯路迪欧感觉到恶系能量侵入体内,身体中一股正义感被激发出来,浑身的气势开始提升。 “明天上午给王主管请假,跟我去省城玩两天吧。”贾玉轩说着,望向凤鸣,看她的反应。 这时候,陆晓光取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礼物,然后递给了陆建勇。 梅老师认为凤鸣与众不同,不仅是五官,而是她的天赋,虽说在某一方面很短板,像个傻子,但在她擅长的领域,却能超常发挥,努力的话,会成为那个领域中的佼佼者。 谢明珠甚至想,要不,用现代科技,引个雷,惩罚一下这种没良心的恶人? 他扭头一看两根比其他触手都要粗长一倍的触手来回在翅膀上勒了两圈。 “不许偷看!”石慧叮嘱了一句,弯腰重新拨开草丛。卢方和闵秀秀也饶了过来,三人看清水沟中的尸体,脸色都有些难看。 就在此刻,剩下的战士,也大喊了起来,脸上泛着滔天的惊喜,那神雕太可怕了,直接一扇,便是无尽战士崩溃,这让他们心惊胆颤,如今老祖到来,自然信心凝聚,战意惊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冰释前嫌(第2/2页) “美人在骨不在皮,男人固然爱颜色,可若夫妻和睦,并非只颜色就能饱暖。”连/城璧摇头道。 “敢问陈公子,大驾光临寒舍,有何见教?”栗青虽然欢喜,却也奇怪,陈须怎么会来他家。 不过魔潮一旦到来,阴魔无数,再充足的准备也未必保险,终究还是会有许多人陨落其中。 成为杀人疑凶虽然很令人头痛,不过石慧竟然觉得朱承开说的没错。如今她是阮美吉,而阮美吉与死者有恩怨是事实。说起来,这已经不是石慧第一次被当做杀人凶手了,心里竟然是说不出的无奈。 “陈大哥,你先说清楚一些,只要是秦轩能办到的,绝对会义不容辞!”秦轩虽然有些猜测,但是也并不是十分清楚,见到陈浩说的有些模糊,眉头微皱。 “希望。”慕凡点头,但终究也只是一个希望而已,要知道秦轩有这么强大至极的底蕴支持,或许最后真的能走到那传说中的一步。 欧阳泷道:“也就是三佛齐了。”三佛齐远在海外万里,在当时来说已是极远的地方,欧阳家对自己的海外见识因此也颇为自傲。 但是林修这时候已经没有想那么多,瞬移到这老者面前的他,手中持着的黑芒长枪,直接一劈。 星空当中,赏金猎人们和海盗们的舰船,都混杂在了一起,互相对峙着,一旦谁受不住这种压力,先开了火,这里瞬间便会化作光束焰海。 今晚众人就住在这附近不远处的酒店里面,等待着第二天的海选的到来。 第38章 :摊牌 第38章:摊牌 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她太阳穴两边青筋直冒,直接祭出了白眼,接着是丝不犹豫的接印,感受着她留下的印记。不一会儿,她便确定了方向,向着传来呼应感的地方全力疾奔而去。 能够破掉层层安防,最终取得价值连城,最大夜明珠的人,很可能是萧氏一脉。 有时候半夜就离开了,他们就这样生活了十几年。再热情的感情,都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徐牧心神一动,他们那艘游轮上的人,他不敢说全都认识,但至少都混了个眼熟。 龙太本来招数不多,以前有百泽在丹田的时候好像内力充沛,自从百泽出窍,自己还没有习惯运气相博,但是躲避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有了系统给予的形意拳明劲境界的全部修炼经验,但不知道为何,徐牧这段时间一直修行不辍,却怎么也进不了明劲的境界。 “早就听说过沈少了,采薇上次还和我说沈少你歌唱得不错,可惜没有见识过呢!”金雨洁笑着说道。 刹那,原本便早已成犄角之势站立的五队人瞬间分开,五队人分别分布在擂台的五角,只留下孤零零的一名一人成队的弟子站在中心。 “张恒!你怎么这么没骨头!苏晨都被他变没了!”王婵指着张恒怒骂道。 卓航走到床边站了一会儿,肖寒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低头看电视剧,把卓航当空气。 终于等到了晚上十二点,瞎子说可以行动了,一切准备就绪,我们打开了那扇门。 “前辈,你回来了,那这林天你搞定了吧?”刘川问着有些失意的无念。 我想它们必定有一个固定的老巢,想了想,最有可能的地方应该就是城墙下面了,城墙是巨石砌成的,确实适合野生动物栖息。 武者借用上天的力量,却到了一定的程度,要逆天改命,只是,你刘乾郎真的已经达到那个水准了吗? 躺下来我并没有睡着,吴非倒是睡的挺香,我心里藏着事,太多太多的心事无处宣泄,越想心越乱,越想心越痛。 苏乐安排了这一切之后,想着,现在自己调查到了这些事情,还是需要和隐门那边说一下。 说到这个,显然父王想在九皇叔的面前装正经,神情不变,可本王依旧眼尖地看到他的嘴角稍稍弯起了一点点,一股餍足地慵懒味儿扑面而来,再加上胸前一片张牙舞爪,可见战况激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摊牌(第2/2页) 通天教主虽然嘴上让东皇太一放心,但是自己心下却有些担心,毕竟从自己听说阳师叔的名号以来,这个家伙总是能做出一些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举动来,所以其实他的内心也是不敢绝对确定的。 没想到今天竟然让我见到了这种鸟,回忆曾经经历的五十万年,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足以见得,这种鸟是多么的罕见和稀有。 只要拖过20分钟,这里就是我的领域,轻轻扫过被他的寒气冰封还在慢慢冻结的大地,刘宇握紧了手中的冰刃,暗暗的想到。 不,人要做的,是珍惜当下,解决当下已经生,不可挽回的事情。去承担起自己犯下过错的责任。 御枫和盛佳慧双双步履匆匆来到候机室,时间不长,登机排队已经开始。 不过就现在而言,他也没有多大的事情,如果真的出手的话就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之抗衡,可以说是让他们感到了极为的惊艳,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生如此可怕的威能,远远的出了他们的想象中。 夏若兮听到林峰说完,她的肚子也发出一阵响声,像是在赞同着林峰的意见般。夏若兮娇嗔的白了林峰一眼,视乎在责怪林峰好好的说出吃饭的事情,搞到她要出丑。 林天杀气腾腾,双眼却是冰冷开启了生死境,施展霸天刀法全力出击。同一时间,叶北宫也是倾力出手,和林天大开大合的霸天刀法不同,刀法飘逸,猛然变招绕到通天教主身后,手里长刀化作一道白练斩向通天教主的双腿。 胡塞点头,转身就走,率十几个亲卫继续在前面带路。转身的刹那,有意无意地多看了林天一眼,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狞笑。 李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此时的他俨然也没有想到会生这样子的事情,更加的没有想到会生如此可怕的力量,可以说是远远的出他们的想象之中。 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周围一片地区的树开始迅速倒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向三人方向靠近。 娇滴滴的声音,从时绵绵樱粉色菱唇里吐出,时不时伴随着娇、喘。 司地本来只是想逗逗我,没想到我突然生气了,有些无措,却为了维持形象,不能表现出来。 第39章 :1987 第39章:1987 下午,牌局非但没有结束,反而更热闹了,做美容的太太们呼朋唤友、越聚越多。她们喜欢来这里不仅仅是防空洞足够结实,更是因为这里装潢的很上档次,比重庆最好的嘉陵宾馆都摩登。 她挑的是一件连体泳衣,但上身却是大v的一字领,领边是一圈绢花花瓣的形状,衬脱出她饱满的上围和纤细的锁骨。 花月心哪里能想到于飞这么霸道,被亲了好久,才死活的把于飞推开,说道,“于飞,你太过分了!”虽然是吼出来的,但是那脸色,眉眼,怎么看,怎么像是含着春意和甜蜜。 他这句“好久不见”真正是寓意深刻,两人都是银行不说,又都是在开门红的档口,年前苏洛有意同居,王妙妍却犹豫不定,结果碰上这段时间,王妙妍才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明明是同城恋爱却过得像异地的感觉。 一顿饭吃得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等李娇缓过神发觉该离开的时候,已经过了差不多半个钟头。 她刚刚没有看到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穿衣服,换句话说他就算穿了衣服,刚刚上床睡觉的时候应该也脱了。 一同被放到前沿的还有装甲车中队和联队炮中队,三八式野炮大队要准备的东西太多,这会只能老老实实在一旁当看客。 这种时候不夹着尾巴做人还待何时?原本因为祭典即将到来而欢欣鼓舞的京城民众,都自发自觉地沉默下来,一时间京城之中风声鹤唳,连各家看家护院的狗都不敢大声吠叫了。 如果是其他王子就算了,偏偏是李云逸。在吴刑眼中,李云宇已是真龙天子,而李云宇和李云逸还不对付。所以李云逸迟早要被李云宇弄死的,吴刑根本瞧不上这个残废王子。 她接着走,眼前飘来一片雾气蒸腾,掩盖住了一个铺满玉石的水池。 另一边,孟与在路边买了个煎肉饼子边走边啃,才走到明珠宾馆的门口,就遇见了目标。 肖一竹自然跟着青苹回了内间,江老爷等人见他没有阻止,便也跟在后头一起进去了。 这本是沈依心的一句客套话,龙星宇却钻了空子。因为他觉得他们三人晚上确实没有地方住。 呃,好吧,她用词太先进了,可得好好解释一番,顺便加强下这男人的鉴婊技能,省的哪天被人骗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1987(第2/2页) 元云飞发出凄厉至极的尖锐叫声,他的骨头在一个接着一个地断掉,皮肉也如同浆汁一般四溅开来。 事实证明,云水还是太年轻了,因为他只等待了一会儿,整个饭庄就又忽然间地变化。 白薇要哭了:儿砸,你这下可算是把所有人都给带坑里了,你妈妈是救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 天天看着死人和杀人,再柔软的心也变得坚硬无比,此时所有人只有要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南宫璃早就看出来欧阳明澈对两个孩子真的很喜欢,就想认下这份干亲。 秋民说道:我知道你想留住他们,可你看看他们样子,难道你还希望他们在阵前奋勇杀敌吗?有些人到底是留不住的,他们领走的饷银就算我送给他们的盘缠吧。他们走了也好,别让他们糟蹋了王旅义从的名声。 如果二人的实力果真相当的话,那么,户尤认为青藤学院的这位万城同学,要输了。 秋云这一个反问把张宇怔住了一会儿,这再进一趟不就是又一个检讨,他想想就觉得头大。 其实在这个世界,一座发达的城市和一座不发达的城市是有很多差别的,这种差别是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所无法察觉的。就好像地上跑的与在天上飞的,火车很难赶上飞机的速度。 雷家这边因为一个消息全部开始动了起来,弄的京都一直盯着雷家的人,突然开始紧张起来,这是要变天的节奏? 片刻之后秋民放下手接着向西街走去,走到街口看到之前坐过的栏杆。栏杆后的铺子已经人去楼空,栏杆上积了一层灰,想必很久没人坐在这里了,姑娘早也没有了。 或许在外人看来,宫莫良的这种举动属于英雄救美。可作为他的死党兼同处一室的舍友,宋一杰知道,这个单细胞的生物眼里只有游戏的胜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服务的。 “程蓉老师,程川同学,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怕等下你们脸疼。”户尤淡淡开口说道。 一连串的连珠炮,听的龙吟瞪大了眼睛,龙云看着眼前的汤森心说这尼玛绝对是大话西游版唐僧,这啰嗦劲,简直没谁了!可是人家再教育弟子,龙云也不好意思上去说什么。 第40章 :这老小子是个人才! 第40章:这老小子是个人才! 北方小年,一场大雪刚刚停歇。太山乡银装素裹,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田野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在午后灰蒙蒙的天空下泛着冷冽的光。村庄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鞭炮声,给这片寂静的雪原增添了几分生气。 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在乡间土路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道路两旁是光秃秃的树木,枝 卫星辰很果决的直接出手,他催发五种印轮之力,以及神兽战骨,强势横击巨蟒。 墨寒二人此刻额头上冷汗潺潺,面青唇白。楚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冲击着他们的心脏。 “哈哈,久闻乾天奴性情暴戾乖张,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一行身影踏空而来,正是极乐宗的众多强者。 林欣更加的暴躁,直接用脚踹了上去,宋涛没有多言,他知道,只要叶洛不下手,那他就没有生命危险。 但究竟走到哪一步,给叶洛又会带来什么样的作用,那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龙须虎跟在后面,垂着头,这头神虎也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轻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根,躁则失君。 因为森林边界比较荒凉,没有什么可以宿营的房屋,所以大家准备晚上围着火堆扎营。 金红配色的主殿从中间分开,裂痕蜿蜒,像一条海岸线,随后,坠入黑色裂缝内。 其实是龙腾与谭妍不知道内情,颜超凡现在是真心实意来结盟的,所以他才会提出要立誓结盟。 就算天道也无法干涉。这是独属于自己的天地。悟了就是悟了,不懂就永远也不会懂。他渐渐明白,鸿蒙之灵为何不直接告诉自己,而是大费周章,拐弯抹角的留下了这一手。 “哈哈哈!周清远,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要如何来攻击我!”判官的心中得意无比,他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终于可以摆脱了烛龙之箭的攻击。 她看了我一会,终是不再多说什么,唤上画意一道开始为我梳妆。 裔泰初看到乔云被传送进来,暗叹了口气,他本以为乔云一直不回来,就是为了躲避赤阳门的人,却没想到,乔云今日回来了,而且还被这赤阳门的元婴修士撞了个正着。 我的手足冰凉,他不要我搀扶,拒绝任何人靠近,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带着那样惊艳又飘忽的淡淡笑意,开了口,眼光,静静的投在雪天之外某个未知的地方。 再后来,他睁开眼,不顾身上的伤,费力的从身旁那一张张焦灼的面孔中去找寻辨认,然而,却怎么也找不到,再也找不到。 “恢复活力!”阿曼达束手无策,试探性对王耀释放一个治疗类魔法。 与此同时,乔云也知道了炼体分为三个境界,凡境、灵境、虚境,而凡境又包括脱凡境、泥身境和木胚境,灵境包括灵胎境、融武境和金刚境,虚境则分为涅槃境、碎虚境和长生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这老小子是个人才!(第2/2页) 说到这里,叶屏似乎回忆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眼中也多了一丝惧意。 “我不想对你出手。”辰的身形像是风中的落叶一般轻巧地飘动,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橙橙的斩击。 安静的夜里顿时一片喧嚣,伪军们在那嗖嗖乱飞的子弹中惊慌失措的躲避,翻滚着,许多人趴在地上吓得双股颤颤,就差钻进土里了。 “挑战者赛特,决斗!”海马的决斗盘展开,此时的他必须心无旁骛——不能去细想为啥“星屑天使”们的另一体逆天者会降临于此的事。 数十年前的那一次唤醒传承记忆,帝听风并没有继承都是关于异种人族的记忆,甚至连怎么去异界的通道都找不到。 既然认定了王秀英,既然抱都抱过了,那么还是让娘亲替他亲人定下来,以防夜长梦多。 帝听风就是算漏了大禁咒这一点,现在体内有大禁咒压制着,他现在想突破都不想了。 风神听到自己的弟子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没有对此感到惊异,而有眼中流露出一丝了然。只见她思考了一下,不由如此说道。 边鸿钧几乎都没怎么忖量,便用神识探上了那堵光幕,几乎是瞬间,他的身形便消失在洞外,然后那个挨着暗流的圆洞边沿开始慢慢消融,最终,与沼泽其他的泥地融为一体。 许向晴要给罗伯特治疗了,她把所有人都请出了病房,然后将火灵珠拿在手里。 王义宗今日自然留宿临墨轩,因此席散离开的时候,王秀婷特特地粘在王义宗身边,高傲地对着王秀英抬了抬她那精致的下巴满脸的得意。 炎魔一口炎火就吐到一面巨墙上面,巨墙逐渐发出轰响,瞬间就在帝听风两人眼前炸开了一道口子。 最后却是断头台上,被人按在地上,一道绳索系住脖颈,两个大汉站在两边。 “大、大概是的吧。”不太确定叶凯成想说什么,徐佐言给了个含糊的回答。 在更加犀利的诡异血红细线攻击下,八头凶兽王者有力无处发,被紫金巨蚁逼得,不得不手忙脚乱。 这个怀抱,温暖而不参杂任何欲念,叫人觉着很是安心。红笺自己活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她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用面颊贴了贴季有风胡子拉擦的脸。 江公子这是唱的哪一出?玩考斯普雷上瘾?还扮演的一个无公害正太么? 这东西用八条腿攀附在结界外层,口中不断吐出岩浆一样的液体,落在结界上便是一道浓烟腾起,一大块被腐蚀掉。 “听命于我你会有很大的收获,起码日子一定会比现在好过一点。”陌沫走到男人面前蹲下来问道。 第41章 :落袋为安 第41章:落袋为安 “三姐快进来,外面冷。”赵亚静连忙把她让进屋。 秦浩听到动静也从客厅走了过来,看到杨树影也有些意外:“三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杨树影跟着两人进了客厅,却不肯在沙发上坐下,只是局促地站在那儿。 “三姐,坐啊,站着干什么?”秦浩拉过一把椅子。 杨树影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一 纳兰洛忍不住想,不愧是天赐的雷鹰,见识果然已经非这个大陆上的生物所能比肩的了。 “太好了!总算可以摆脱那个大鸟了,真是刺激!”天明大叫道。 在那琴音响起之时,刹那间,一股强光从“仙锵”琴上爆起。所有感官都有所恢复的孙丰照闻声,忍不住也收回一点沉浸在神识中的全部注意力,睁开眼睛扭过头去查看那“仙锵”之威。 沈烈这下可算是醒过神来,对于唐拓的劈头叱喝,非但不恼,反而暗自感激。 “哼!狗肉锅?你想都别想,不然我饶不了你!”狐狸在大胡子身后哼哼道。 张鲲跃毕竟混混出身,心理承受能力较一般人强些,一边不断地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个巧合罢了”,一边拨开向这边聚拢的看客,匆匆往家里走去。 一众机甲战士们想要面面相觑,但他们作不到,因为驾驶员都深藏在铁罐之中,虽然互相间有无线电交流,也有视频传送,但要“面面”相觑,就有点难度了。 “那你又为什么来到这儿的呢?这离那片地方可有点远了。”水寒随即大致对他描述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当然,很多事水寒自己也糊涂,那就没法说明了。 “嘿嘿,真是想不到,你这家伙居然还能提升力量,居然还可以变身!这还真是够奇怪的!你到底是不是虚?刚才我能感觉到你的灵压好像和虚有所不同!”甲壳虫大虚疑惑的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落袋为安(第2/2页) 这三只大虚,一看就知道是有备而来,一下子集结了上百只大虚,这种阵仗,就好像是在抓捕犯人一样。 “你去地球,监控一个叫做崔斌的男人,要是有机会的话,把他杀死,拿人头回来见我!”梅蓝道,高高在上,更是让任康不爽。 沐宸御喜上眉梢地扶起她的身子。谁知?她的膝盖却软了下来。他连心将她一把抱起,并单手用钥匙打开门。 “哎,既然来了又为什么这么急着走呢。来来来,就坐阿姨身边。”闵纯却不依苏暖暖,半揽着她的肩。 “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马静既然是失踪,那她就不一定有事。”我松开了李奕霖,诚恳的对他道了句。 “我已经吃饱了!你给我出去!”苏暖暖气乎乎地抬头瞪着他,表示自己的不满。 “这又不是谈工作,看你还喊得这么见外,叔叔也别喊了,就喊名字就行了。哈哈。”高亦明倒显得特别地随和。 估计程觉的下一句话就是:你要是真有男朋友的话,就带给我来看看。 “你既然晓得怕,如何还敢换了棋子?”姬深闻言,低头在她鬓发上吻了一吻,似笑非笑的道。 罗薇手上的电话一下子掉落到地上,不过显然电话并没有摔坏,要不然里面也不会传出盲音。 整个卫氏祠堂都回荡着韩井疯狂的咆哮声,哪怕是方圆几百米之外都能听到这阵阵回音。 他们是盛京衡当时请的工人,还有劳工合同,以及发工资的条子,足以证明他们就在现场。 第42章 :暴打牛挺贵 第42章:暴打牛挺贵 腊月二十六的北京清晨,胡同里弥漫着过年的烟火气和各家各户蒸馒头、炸丸子的香味。秦浩家却从一早就热闹非凡——来拜年的、借钱的、拉关系的,络绎不绝。李玉香忙得脚不沾地,秦浩也被迫应酬了一上午,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妈,我出去躲躲清静。”秦浩好不容易逮着个空档,对母亲说。 李玉香正在招呼 血融石遇血即化,而且所需的量很少,我这么一丢,没多久那口子就破裂开了。 风起苍岚,江湖惊波连连,一朝千军动,万马齐奔腾。江湖狂澜谁挽,人心争逐,如惊涛拍岸。 听到戚龙相的建议之后,海翼仙顿时开始有些犹豫,海翼仙是有经历的,在其父亲仙去之时,海翼仙也曾在通海之域四处征战,自然是知道打下一片基业,有多么的困难。 就在这时,陈-云的身体动了,缓缓的转过身体,目光血红,死死的盯着傀儡,“吼”一声怒吼陡然响起,血光再次爆发,竟然震退了傀儡。 多线进攻,所以打得很艰苦。眼看着一艘艘战舰起火爆炸,转瞬间就有十几万的士兵阵亡。负责前线指挥的李羿辉中将面沉似水,仍旧下令持续攻击。不时地低头看腕表,心里默算时间。 火麒麟毫无反抗之力就被白玉骨爪给拖进了虚空裂痕中。 龙飞扬闪身躲开,龙形击中山谷石壁,轰然爆开,炸出一个可怕的大洞。 楚寻身影爆射,直接冲向跟岳凡蝶大战的锤天佑,抬手便是凶猛的一拳,直接震得后者喷血倒飞。 这时候,耳麦里的声音突然变了。那个声音甜甜的妹子没了,换成了老校长迈尔斯的声音。 台下的众人有些错愕的看着台上的情景,发现陈-云自从重重摔在台上之后就再也没有起来过,甚至动都没动一下,这结果有些让人大跌眼镜,毕竟陈-云开始如此猖狂,霸道,现在却如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没有动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暴打牛挺贵(第2/2页) 最终双方都以两败俱伤收场,不同的是卓一帆的气血要下降的更多罢了,没有办法任何的怪物血量都要胜于玩家,更不要说这等级超过卓一帆五级有余的老虎了。 而当时干点什么事情,都要先掰扯出一番对于己方有利的条件来!就好似张松这般一样,把皇帝那封敕令给翻了出来说事!真的动了刀兵,对外面子上也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是? “大剑鬼,水炮!”夜羽大喊了一声,这种时候选择躲避和选择以攻对攻被麻痹的概率是完全一样的,既然如此何必选择躲避攻击呢? 再说了,秦淮河这里每年的收益,可是占了他顾家的四分之一了!无头无影的就这么放弃了,顾家上下今后会怎么看待他顾元叹? 心乱如麻的陆知曼直到良久才发现,原本尾随在身后的悍马车已经失去了踪影,心中顿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但最终还是拉不下脸来掉头寻找。 作为宣传部长,李蔚然分管的就是全省的宣传工作。这里面,广播电视事业的发展和建设,那只是附带的东西,最主要的工作,还是在党政部门,尤其是党政领导的宣传工作上。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爆破工程还没完呢!”听到雷的催促真终于想起此行的任务再想到自己忘却初衷又是一阵内疚。尽管如此他在飞向“尤利乌斯七号”的途中还是忍不住回过身向后方的战斗再看一眼。 第43章 :加盟?双赢? 第43章:加盟?双赢? 1987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刚过完年,北京的气温就开始回升。正月十六的清晨,秦浩、杨树茂、赵亚静、史小娜四人齐聚在一家新装修的写字楼里,参加四方地产的开业仪式。 这家位于东城区一座新建写字楼三层的办公室,面积有三百多平米,装修简洁现代。进门处是宽敞的接待区,深蓝色的地毯,米白色的墙壁,墙上挂着 眼下只需要点头答应,就可以进行实施了,只是眼下除了陆远、维克托、尤里卡之外,公司的其他高管在得知到陆远等人要征服整个艾尔星,向所有的超级大国宣战的企图后,都是被吓了一跳。 林逸礼貌的躬身,而宋璇只看了眼林逸,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说道。 下一秒,毛晓燕也不管八不八卦的问题了,立马加入了抢菜大军。 而魏无伤心中同样暗暗感慨了一句,陈元恪不愧是老牌强者,实力果然恐怖。 “这收音机是不是你的?是不是你亲自打开的?到现在还想狡辩,你个狗日的卖国贼!”唐念念骂道。 一年前,萧峰依照燕不归的方法,顺利从康敏口中诈出了带头大哥的身份,果然就是少林玄慈方丈。 他叹了口气,起身捶了捶后腰,去上厕所了,收音机放在凳子上,回来后他还要再听的。 某种程度上,这个古神传承,其实早在测验时候,就开始传承了。 平定州往西北四十余里的地方,山石殷红如血,有一片水流湍急的长滩,名曰‘猩猩滩’。 那妖僧却已经阖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咒印不断,眉宇间不见丝毫媚气,一派清正。 当他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碰面之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确定王宸身份,然后便将东西交接,然后一句话也没说,便离开了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加盟?双赢?(第2/2页) “好了,别生气了,梦瑶也是出于关心,到底什么情况?”白狐劝道。 tang想来她昨天突然反常与自己亲近起来了,便是知道她已经喜欢他了吧。 但是想一想,不过才4星要塞的科技,按照系统给出的划分,不过是刚刚走上太空时代的科技,他就释然了。这时他选中了一个机甲,想要查看一下属性,顿时他的眼前就浮现出了一个属性框。 “噬灵兽!战吧!只有将她杀了,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战吧!”阴沉而带着浓浓战意的声音在空气中传出,随着东边渐泛起的鱼白光芒,天色渐亮,他狠辣的面容也变得越发的清晰。 易枫捂着脸一直不敢说话,刚才的无耻自恋的脸皮厚被他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这时该说什么话,太突然了。 上官飘云虽然一直生着气,但是看到易枫没有动静,也没来劝自己,更加的生气,伸手狠狠的捏着他的手臂。 事实上,虚谷子这等武术修为,对上真正的野狗熊,一掌打中对方的头,一样能够轰杀。 “天宫难道真的是想修复关系吗?”白沱都有些好奇天宫的诚意了。 倚在窗口处,她看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心思则有些飘远。短短的两年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但眼下的一切却是渐渐的往好的方向发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由于全场只有任初旭的丹鼎是燃烧的,所以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被任初旭吸引。 许是因为他们的情绪不大好,雷声又打了起来,瓢泼大雨没由得便下起。 第44章 :去泰国? 第44章:去泰国? 然而就在赵亚静畅想着以后只要不断扩充加盟店数量,就可以躺着赚钱时,秦浩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别太乐观。”秦浩表情严肃:“按照我们目前的管理能力,最多开放加盟一百家门店就已经是极限了。再多,我们就管不过来了。” 赵亚静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皱了皱眉:“什么意思?什么叫管不过来?我们不是已经建 格蕾瓦斯的办公室里,薇尔赛莉亚拍桌怒视着格蕾瓦斯,而后者只是惬意的喝着咖啡,完全无视了发牢骚的薇尔赛莉亚。 这次“少夫人红杏出墙,曹少带绿帽。”的话题已经发酵到高峰了,帝国集团,星辉公司,包括时创没有能躲得过这次舆论带给的损失,没有能够独善其身,它们都是一体的。 结束休整,带好东西,二胖子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留下的器物,和我们一起走出了“通往地狱”的大殿正门。 “你放心吧,魅影办事向来稳妥,我相信他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我们只要在这里静等好消息便成!”听到华青青所说,李三桂的心中也顿时不安的起来,但是却只能安慰华青青,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如果我能够证明,我就不用说猜测了,算了,咱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我现在就想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黄俊道。 李静儿不像曹格那样,对自己有仇视的人凉薄到底。她点了份外卖,吩咐前台送上时创部。 虽然黄俊没有说话,但不得不承认,丫头分析得很有道理。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黑兔看到那不知多长的混乱队伍也吓了一大跳,昨天游戏刚刚对外开放的时候还没多少人,怎么今天人变得这么多了? 似乎是看出无尘接连使用瞳力的疲乏,宇智波佐助抓准时机向着无尘扑来,须佐能乎手里闪耀着刺眼的雷芒令人根本无法直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去泰国?(第2/2页) 于风斜视看了眼于风那得瑟的模样,气的咬牙切齿,心里发誓,等待合适机会,非要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地狱的感觉。 微凉看了一眼此时仿佛更加疑惑和不满的卓越并没有说什么,她和卓越两人迟早是要决裂的。 外面的地面还积着水洼,她跑得太急,一个不察脚下打滑,一屁股滑倒在地,后脑狠狠撞在了青石地砖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霍成骁有些忍无可忍的给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推到了微凉面前。 直到看清楚眼前的人之后,古萧这才明白了什么,焦急的看着眼前的人。 况且,如果魏曜说的是真的,皇帝现在怕是只想要她的命,她贸然往前凑,祸福难料。 “哈哈,狂妄过头,不知死活,不就是傻吗!”江家有人笑了起来,俨然是将汐诺当成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就今天东方璃月爆发出来的力量来看,挤进前五十根本是轻轻松松的事儿,他们想要战胜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阿龙看过去,沙滩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还有几个烤架在不停地烤着各种肉类,那焦香的味道顺着风飘到这边,把这几个刚刚吃饱的人都给馋得要流口水了。 他对云楼暗域忠心耿耿,更是将百姓放在第一位,凡事都以百姓出发,却没想到自己的仁慈,竟然是错的。 在众妖的攻击下,那阵法也在作出了反击,只见它其中发出道道神光,扫荡四方,范围很广大,一些妖魔不慎,直接被这些神光打中,立时陨落,连妖丹都没能逃出。 第45章 :1997 第45章:1997 从杨树茂的婚礼回来,车子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秦浩开车,赵亚静坐在副驾驶,史小娜坐在后排。夜晚的北京街道上,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但车厢里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婚礼上李玉香的那番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三人心中激起了涟漪。虽然赵亚静跟史小娜嘴上都不乐意,但实际上,经过这些年的 我瞬间想起了爸爸说起韩东的故事,没错那时候爸爸吹嘘过韩东是个保镖。当时爸爸说自己在前线打铁的时候,帝国还给他搭配了一位随行的保镖。 席慕寒看了他们一眼,保镖们会意,立刻松开了欧阳皓辰,规矩地站到一边。 听到苏笑口中说出的那个名字,石磊,以及身后不少人,面色都是剧变!人的名,树的影,在水木不管混的,还是不混的,谁不知道鬼冰焱,谁不得给她个面子? 一旦清闲起来,大脑似乎就会把有限的生理机能浪费在没有意义的追忆和妄想之中。元岁捋了捋耳边的头发,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穿着制服的船运人员看到这一幕急得不行,拿着喇叭一再地喊,让大家有序到甲板上,但根本没人听。 剑光在空中一个盘旋,落在了地面上,现出一名道装老者的身影,那道剑光随即消失不见。 “倒是没想到这一辈的人类这么胆大,居然敢先出手。”弗利萨作为反派中的首脑,在魔之大陆也是当之无愧的打魔王。 为什么她聪明的弟弟总是在关键时刻聪明反被聪明误地掉链子呢? 霍启枫本想回复可以,但突然想起原野爱说晚上会在校门口等自己,于是他回复:抱歉,今晚不行,明晚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1997(第2/2页) 苏笑,原本以为刘斌一定是来找霍启枫麻烦的,此刻刘斌态度软化,倒令她意外。 张耳心想果然如此,看来也只有用得着的时候臧荼才会想起自己。他虽然有些不齿臧荼的为人,却也知道两人现在是唇齿相依,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若是完蛋了,自己也一定会死的很惨。 夜凰心中念着,却还不能全然放心,她很想检查一下那肚兜是不是完好,但此刻并不在房中,显然不合时宜,而她匆匆路过轩哥儿的院落时,却听的琴音依旧相绕。只是那简单的几音重复,显然应是轩哥儿在弹。 “嘶!”细细的抽气声传递入耳,紧跟着那衣服上的条状身影扭了下,便是抬胳膊的抓挠,继而再次在木桶处上下起来。 信朝阳嘴角的笑意也渐渐转冷,怎么?以为在这京城你们盘根错节积势已久,就想要报仇解恨了? 面对,现在这样的白虎,一半老道心中半分把握都没有。不要说现在元气已然损耗大半的他,就算他现在元气充裕也万万不是了这样威势滔天的白虎的对手。 博阳一失,秦军便长驱直入和齐东的起义军会和,席卷了大半个齐地。偌大的齐国七郡,如今只剩下临淄一座孤城,以及南部十余座城池扔在汉军手里,其他皆为秦地。 “我在来云之界之前,曾到过风之界,那里刚刚经历了一场乱战。”火彤避重就轻道。 就这样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虞秒弋忽然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韩信则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开口想问,却又不敢问。 因为心不在焉,竟没发现顾渔停下脚,举步而行的顾十八娘撞在他胳膊上,忙道歉。 第46章 :情满九道湾完结篇 第46章:情满九道湾完结篇 史氏集团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即将爆炸的高压锅。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面色铁青的股东们,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汗味,偶尔有人挪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死寂。 秦浩站在投影仪前,幕布上显示着史氏集团最新的资产负债表。红色的赤字像血一样刺眼,特别是“短期债务”一栏,数字后面的零多得让人头晕。 也许很多年以后,就会有一个甚至好几个传承了宙斯衣钵的山村少年进入诸天万界体系,找习通复仇。 “三万直接过来打我一万多,你们不敢,现在我们两万打你四万,看你敢不敢!”曹操看向下邳城,低声嘀咕道。 “所以说,这就是所谓的瑜伽?”曹操此刻已经换上了黑色的练功服,不知道是不是款式的问题,比较类似的紧身衣,把她的曲线完美的展露出来。 听起来他好像挺有公德心的,可事实上,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听凯恩斯那可怕的公鸭嗓子罢了。 可他的笑在肖雪琴眼里比恶魔还要可怕,但她被绳子捆着,连动一下都费劲。 “我家里出事儿了!”至强停顿一下,脸蛋子埋在手掌里,使劲儿搓了搓,抬头说了一句。 “咦?这家伙在干什么?”在风堂的一个座位上周围很多人围绕着他轻声说道。 “她戒备我们会突然袭击,没想到用一百个游骑兵游弋,就能拖住她一天有余。”高顺也佩服陈宫,居然来了个声东击西。 至于肉,一想到精怪们吞噬人类的场景,大家就心里膈应,除非重口的人,否则谁也不会吃肉类食品。 “可问题是,你已经跟了我两年,为什么你还没有结婚呢?”王庸调侃道。 那伙人一上来并没有帮着这人来打李大强,而是一个劲儿的拉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情满九道湾完结篇(第2/2页) 她激动地拿起筷子夹菜,抬眼就见孟琦雪正在对面偷偷瞄她,于是夹好的肉转了个弯,落到了孟琦雪碗里。 陈让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闭眼间,已经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吃到一半山林间忽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中间还夹杂着说话声,动静还挺大。 傍晚的时候,李志衡亲自带人,将两大箱金砖和银砖送到衍月宫门口。 “他醉、醉的太狠了,先送他回去吧。”林月溪尴尬的要死,不想继续在这待着了。 他们今天分两个片区来卖谭明阳,这边做好了宣传之后,在城南那边也设了一个卖手机的店。 听到周动的问话,许春秋站起身,铿锵有力的说道:“我辈修行之人,自当行侠仗义,斩妖除魔。 然而这一整天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我的担心显得有些多余,便早早睡了。 李老头大把年纪去修也不太合适,至于王烈刚那个家伙,他除了吃饭其他的啥都不会。 在宴会上,闹出那样一出,皇帝肯定早已警惕两人独处,若是发现了黄政和在柳婉婉这里,怕是得气死。 察觉到君御在瞧自己,云雅挪开目光,就知道,这家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就连皇帝都只能带着皇后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墨玄夜却左拥右抱,实在是惶恐。 “你照常上市,许氏旗下的两家投资集团资金,已经足够你用了。”叶帆淡淡道。 迎面而来的一大波西狼族士兵,纷纷后退躲避落物,夜色加上满天灰尘下,没有人会注意到身边多出一个相同制服的人。 第1章 :十年一梦 第1章:十年一梦 石惊天透过窗帘的缝隙朝外看去,数十人行动之间没有一丝的脚步声,训练有素,圆形的包围圈人数从一层变成了三层,直到离马车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才停下,长弓已然扬起,箭就在铉上。 众人不需多问,自然明白,因为他们下山的目的就是探查各州虚实。 “不愧是皇子少康,聪明。”杨右冷冷一笑,一步步走到了少康的面前。‘咔’的一声将少康的脖子掐住。 “佛门定海神珠!”在场的众人皆识得此珠,有人不禁轻呼一声。 路的尽头亦是一个圆形区域,但连接了很多出口。屠雷等人查看后发现,除了来的路外,其它的皆是平坦大道。到了这里,郝大通也就不灵光了,算是回到了起点,得重新找方向。 石惊天点点头,的确在遭遇天蚕双煞的时候,离思光和天赐都中了几剑,一两天之内怎能痊愈。 就在紫无忌暗自发狠的时候,唤魔泣灵大阵恐怖的威能开始发作,整个秘境尽染血光,那些生有灵智的生灵更是陷入彻底的迷乱,心头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座大山,喘不过气来,不详的阴影笼罩所有生灵。 君岚摇了摇头,依然紧紧的盯着辰轩,似乎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就不会善罢甘休一般。 这些护卫的身手比之西蜀骑卒可都要差得远,养山哲身形犹若鬼魅,一个转瞬便穿过众人,也不去问木三千跟宁老头会不会被砍到,直接到了马杜芳身前将木剑搭在他的脖颈上。 “行了,我说不行就不行。”邱明宇放弃和我探讨了,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场面顿时僵持起来。 师尊有点糊涂了,她不相信明源能察觉到她的杀意,于是,再次竖起食指,而这次更隐蔽,手指完全缩在衣袖里,并且强行用嘴角拉出笑容,安抚着玉环。 这算是敌我双方见面的第一回合,考验的就是对方飞行员的心理素质,也是为了公平,毕竟俩家飞机擦身而过,代表着一切都从同一起跑线开始,没有任何一方能够占据先发优势进行进攻。 “苏依,凤鸢人呢,在哪里?”谭先锋顿时感觉出了一口恶气,质问到。 那血泪带着琼华毕生修为,每落一滴修为便损失一分。这是他自己用十多年时间用尽毕生仙力,封印自己记忆的结果。 连青龙会会长。a1千金都亲自帮忙布置,这规格之高,实在吓人。 明源扭头看着知羞,她蛋圆脸,柳叶眉,丹凤眼,丰润的双唇;身体匀称,前胸挺起好高,让人心动。 熟练的骂着与身份极不相符的脏话,石山矢满脸皱纹都气的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十年一梦(第2/2页) 平时她还会感谢一下这些带着cp名字的人刷的礼物,现在她一看到这些id脑壳就疼。可是又能怎么办呢,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呗。 明庭明言左一言右一语,肆无忌惮的数落辱骂着明源,在他们眼里,明源已经废了,己经失去了和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最主要的是,明源再也不会对他们有帮助,有威胁了。 “躲了这这些天,不是我的风格,我想和他们清楚!”叶繁夏性子素来耿直,从不会藏着什么事,所以这事儿憋得她心里也很是难受。 青年如真神临世,俯瞰着骤然停步的穆白。雷光照亮了他的半边身体,但却将另外半边身躯拉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看到林敬德,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林天云眼神中重新焕发出一阵光彩,只是他刚想说话,就被那面具男人一拳打在肚子上。 身为叶家门房一样的存在,他深深的知道在燕京哪些人可以得罪,哪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他此刻自然明白,自己此前对陌上溪的某些行为应是有所误会,此人表面淡漠,实则心肠不坏,只是不善将自己对别人的好表现出来罢了,这点倒和他很像。 传,血魔留下的,最贵重的,不仅仅是那巨量的血脉,还有其他宝物,超大的储藏空间,灵草丹药无数,谁要是能找到,一生修炼所用,都足够了。 师祖,我觉得封印好,因为蛊虫跟蛊师之间必定有联系,一旦被蛊师发现异常,到时候生出变化就不好办了。孤独宇连忙道。 好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了,而这天一大早,整个部队就显得格外热闹,燕殊一大早就被叫过去帮忙,而姜熹这边更是没闲着。 好,我与老先生从早上到午时,缘分未断,晚上又能相聚,我就与先生坐在一起。战天直接挨着诸葛雄风坐了下去。 吐真剂的使用过程中,被审讯者的潜意识取代表意识,因此对自己说过的话会完全失忆。 见严白虎愣愣的看着自己,辛宪英是即高兴又羞涩,柔柔的唤了一声。 而刘荣彪更是直接捂着胃,蹲在地上,“哇哇”无比痛苦吐了起来,简直要把昨天吃的晚餐都要吐出来。 也确实,严白虎是有这个能力去这么做,但他却不会这么去做,原因么,当然是为了保持阵型。 天算子扬天长笑,但他身后的弟子们却觉得苦恼,因为师父说的所有这一些,他们都看不见。 第2章 :聪明人崔国民 第2章:聪明人崔国民 崔国民把二胖送回崔老爷子家后,没多停留,骑上他那辆二八大杠匆匆赶回家吃饭去了。自行车链条摩擦的声音在胡同里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街角。 老太太已经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她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背对着门口,正麻利地处理着晚上的食材——几个土豆已经削好皮泡在水里,一块五花肉搁在案板上,还有一把翠 听着刀疤脸絮絮叨叨讲了好一阵,王志才弄对方想表达的意思:这里虽然是王都,但是有能力进行贵金属兑换货币的地方并不多,其中诚信经营口碑良好的就更少了。而最近刚在这条街附近开设的合辛商会就是其中一家。 松的是因为云帆没有失言,肯出手相助,惊的是,云帆居然拥有十八道,如此,天劫过后,还能否杀了云帆? 虽然安迪客气的说征求意见,但听她口气,很明显,她现在有点六神无主,也带着请求自己帮忙的意味。 在混乱的场面中,他居高临下,不断地收割着那些二三品诸神的性命。 一时间,六人又围成一团,拳脚相加,却毫无章法。毕竟,大家都是修士,平时以元气对敌,这种凡人的无赖打法,大家都不擅长,只能凭感觉来。 然而,四层有结界压制,在夺宝的时候每前进一步,都极其消耗时间。 心想自己是阴魂出行,郎意锋决无看见之理,便大胆走上去,立在他旁边,仔细瞧他藏了什么。 姜子牙叹息一声,他突然发现见到王炎之后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之中,他叹息的次数竟然比过往千年之中还要多很多。 他的手下已经死的差不多了,那些将军府的客卿见机不妙早就跑得没影。面对那可怕的东西,留在这里才是傻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聪明人崔国民(第2/2页) ‘古董爱好者’这家伙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要不是他总是挑事,一会要杀这个,一会要灭那个,又怎么会被大家针对? 在刚才,老法师见刚才情况危急,直接冲到了法阵里面,将一只不知用什么材料造成的银色手套,交给了叶妍。 “天子恩德,张将军坐镇蜀中,咱们州府县府说话算话,各位大哥,就上次大雨东西迟发了三天,后来还补了一辈了。”大哥是一脸自豪的说道。 天启点点头,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潮红,也忍不住喘了好一阵子。 “樊稠将军为我主公大将,这关羽也实在厉害,一合便败了樊稠将军?”樊稠部众开始议论纷纷。? 叶源再次在比赛中淘汰了一名种子选手,不用说叶源的名声再次的水涨船高,在符寿门中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能够听到谈论叶源的事情。 看来这些部下,虽然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已经超过了自己所带领的范围,自身思考着如何打仗,并且能够临机决断了。 “好!”董丽也旋即明白,她的精神意识失常,应该只是因此地的特殊。 自己随牛辅张济张绣三位主公征战了这么多年,如今就要这样死去吗? “……你,是骷髅皇!”盗亦有道与秦浩都被这一幕给震惊了,如果不是这人的双眼里不时闪出一阵阵金色的鬼火,不然秦浩绝对不会这么问。 “志才无恙,我心极喜,此等大雪也是难得一见,不若我三人雪中漫步一番如何?”此时天色已黑,街道上堆起了厚厚的积雪,刘毅显得极有兴致,对张郭二人言道。 第3章 :被碾压的崔国民 第3章:被碾压的崔国民 下午四点半,实验小学门口已经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穿着各色衣服的孩子们像潮水一样从校门里涌出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斥着整条街。 二胖背着那个已经有些褪色的蓝色书包,慢吞吞地走出校门。正耷拉着脑袋往前走,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二胖!” 二胖抬起头,眼睛顿时亮了。校门口那 冷夜瞑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手臂上,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惊魂未定。 “老王,老王!”陈老板在身后如何呼喊,都没有再留住拂袖而去的老王。 无风看着她终于恢复了正常,很是开心。便也象征性的躲闪着,故意给她打着,让她解气。 他的实力本来就要比高威虎强出一大截,只是先前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才处处受制于他,这时召唤出赤雷金翼兽,自是信心大增,又哪里会把沐寒烟等人放在眼里,根本没发现她们脸样的异样神色。 “没事。”君弄月摇头,他掀起来外衣,露出来里面白色的底衣,透过衣衫可以清楚的看见君弄月的手臂上的伤口。 如意算盘打得再好,也得有账可收不是,账目都没有,打个空算盘是练习熟练度么? 她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用无助的眼神望着四周。 这道人竟然比本太子还漂亮,这简直不能忍,我要惩罚眼前这个道人,这是他敖玉的第一想法。 不过,星落不抱太大的希望,她的月事一直都不准,有时候两个月来一次,有时候三个月来一次,估计,他们这段时间玩得疯狂,而她都还没到排卵期呢。 “流寇,流寇来了!”一名负责在村口警戒的木家后人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惊恐万状的喊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被碾压的崔国民(第2/2页) 白明现在抽了多少发了,起码有两千发了吧?可还是没见到第二个可以提升“资质”的道具。 “来不及解释了。高远刚才被带走了,我要赶紧回去看看,咱们改天再见把。”紫云说着拿起包就朝外冲。 山上的林木葱郁,阳光透过枝叶空隙,碎散成片片,走几步又是树木之间的空隙,立身时光亮聚集,陈天意抬头望天,亮的一时不能睁眼。 加上司机现在的情绪状态,我立刻意识到他估计遇到了什么事儿。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在这个地方,好像这些服务公司的人,几乎都知道公寓闹鬼的事儿。 大家又随便的聊了一会,但是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欢乐氛围,看看时间不早了纷纷回去睡觉了。 原本这些记忆应该是无比温馨,但却因为自己的愚蠢,每当回忆起这一幕,奥托总是无比的难受,心脏就像是刺进了一根老爷爷用过的牙签一样难受。 说起谢宣谢江知叹了一口气,谢宣的府中根本不让任何人进去,就连他要进去探望,也是不被允许的。 随着距离拉远,她右手上体修进化的光亮逐渐黯淡,最后完全消失了。 段奇玉坐着,心里有些烦躁,旁边的老太君也很不安。这是因为以前流传的很多信息都是不利的。 来前苏村有些日子了,看老许面色,他还是很不错的,有逆生长的苗头,红光满面的,比他之前强了不少。 比起不顾形象哭喊的云雪,她的镇定与淡然更令他心动,可他却已经失去她了。 “口味上佳!的确是蛮让人惊喜的!”诸葛无双颇为负责的说道。 第4章 :杨小姐 第4章:杨小姐 比赛结束后,秦浩拿着两万多奖金和冠军奖杯回到了崔老爷子家。一进院子,就看到二胖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季强!你回来啦!”二胖兴奋地围着他转圈:“电视上看到你了!你唱歌太好听了!舞也跳得这么好!你太厉害了!连我老舅都比不过你!” 说着,他学着电视里秦浩的样子扭动胖乎乎 他并非白发,也不是黑发。他的头发是灰色的,犹如他的眼睛一样黯淡无光。就这样用木簪随手挽系着,两颊鬓旁甚至还有数根发丝凌乱。 公子哥的家奴们吆喝着,粗鲁的架起男子的双臂,男子似乎有些不愿,微微挣扎着,无奈又因没有了气力,不一会便垂下头,任由家奴们拖着走向张府。 原来灵羽的父亲竟然是现任灵家族长的长子,而其母亲则是来自落花城,至于什么家族张天就不了解了,感觉挺神秘的样子。 你能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区别的话就趁早把微博删了吧。咱们这条说好的推广微博我也不能给你发了,不然我也要玩完。 例如三年前明月部落明月寒求见洛长风时所言,就有一位异族天醒神将名唤应龙的首脑被明月部落重伤囚禁,至今不见天日。除此之外,仍有两位异族天醒神将陨落在三年间的战事之中。 那是一枚圆形的白玉玉佩,表面没有任何雕工,光滑如镜,温润如水。其上系着红色的绳结,绳结是十字形状的,样式再普通不过,没有皇族宝物应有的高贵,倒像是普通百姓家的东西,平凡但温暖。 卜嘉乐脸色阴沉,背对着实验室,“从你打祡靖琪注意的那一刻,就应该死了”,说完,抽出水果刀,成亚坤掌中淡淡血色光芒弥漫,紧紧抓住卜嘉乐,想要做些什么,但仅仅只能给卜嘉乐带来点痛苦,力气逐渐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杨小姐(第2/2页) “他们没死。”王卫东答道,他看到王杰笑了,顿时醒然,王杰在试探他,他已经猜到了? 张天衣着非常的普通,又只是一个中级魔法师,所以没有人会把他当回事,就连这些府中兵士也是认为拿下张天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基地对柳白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如果被毁了,他还是会难受好一阵的,毕竟这意味着他得花时间再造一次这些仪器了。 “得意什么,这只是第一轮罢了!”卫妃月和温恪公主自然也过了,可是成绩却不太理想,看着卫曦月等人高兴的模样,就心中不岔,开口针对。 这边一对人护送慕容桓出城,黑暗中忽见军营处火光冲天,又听得杀声四起。众人不知何故,一人打马前去探视。 而后,国公府把他的生辰改到了四月,那些家将即便知道,也会以为母亲是早产。而他确实早产,生来体弱,并不会被揭穿。 又是一张没有什么用的卡牌,比起跃空跳什么的,他更想要拿到一些炫酷一点的技能卡,炎真叹了一口气,也没有什么办法。 刘不疑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此时他心知肚明,自己适才内力消耗过大,如今要再战,怕是要吃亏。但是在众人面前,又不得不应战。当下心一横,只得凝神静气,以待再战。 这边,黄子澄朱允炆坐在底层舱中,望着窗外的风景,也是舅舅不能平静。 但现在这个情况却导致了鸣子不得不走到众人的面前,而引起艾野和樱落头疼的原因恰恰也是如此,鸣子的身份是要在上忍圈内部挑明,但不是现在。 第5章 :不图钱,图人 第5章:不图钱,图人 李小珍下意识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杨小姐,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不得不承认,这位杨小姐确实漂亮,看年纪也就二十五六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头波浪长发披在肩头,身上穿着件米白色风衣,里面是件浅紫色连衣裙,脚上是双黑色高跟鞋,打扮得特别时髦。她站在那里,腰背挺直,下巴微微扬起,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从容自 陆尘眼眸一瞪一股狠厉从中闪过,而后大喊一声,也不待众人反应,猛的便向那打人的四人冲去。 沈锋再一催动力气,电光飞起的时候,随即有一抹血虹跟着飞了起来。 “没有忘记就最好。”姜天禹看了姬海两兄弟一眼,随即就继续往下说道。 于是,平静的表面下,一股暗流开始涌动·朝堂上·后宫里,太子党,皇子党,在谨宣帝意向未明的情况下,纷纷开始暗地里活动起来。 康有为仔细一看,杜月笙左手那张纸上写的是“大成至圣先师孔子之位”,而右手那张纸上写的是“大清德宗光绪皇帝之位”,杜月笙的字写的很端正。 李芬兰对金鼎派的这些人最是恨之入骨,大力的催动之下,她手中的“常青藤”却已经砸开了一个机甲武士身上的“龙鳞甲”。去掉外壳之后,里面仍然是一片黑乎乎的铁甲机轴,不住的滚动,发出吱呀的声音。 一声闷响,蔡炫这个种子弟子中的高手,竟然直接被飘雪一巴掌给打飞了出去。 “去吧,加入猎人公会,成为九星猎人。”姬宇晨一挥手,虚空蹦碎,阴鬼族分身便消失在噬魂之内。 “沫沫,在想什么?”坐在苏沫沫旁边的梁华华用胳膊肘捣了捣苏沫沫问道。 大夫连连叹气没有说话,他总不好说守着一个本就该死的人便是一种错,这么多年全靠一口气撑着,执念而已。 索引敬重这条蛇是个汉子,临危不惧,没有做垂死挣扎,依旧保持着他毒辣高傲的样子,就像一个战士一般英勇五局,这是一个战士该尊重的品质。 到了下班时间,周率婷早就料到宋翊不会参加她的闺蜜好友聚会,除了第一次见面请吃饭,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第二次她们的饭局上。率婷也会刻意尊重这份“总裁的傲娇”。 在青柠印象里,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她累得睡了过去。 偏偏这一夜风神当值当得不大尽心,刮了一股邪风,那些火苗就燎了原,成了片,瞬间冒起了八丈高。 再说了,不是我想要让抱着我,是你非要抱着我,你让我听话,我念在你是一个伤员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医者父母心,这是爹爹常说的话。 “你应该很清楚,我被安惠娜和你给拖累,手头非常的紧张,所以没办法无条件的告诉你。”白暮烟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不图钱,图人(第2/2页) “你给我闭嘴,我绝对不会放弃林枫。因为现在我已经了解到无畏的牺牲只会引来更大的祸端。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被你们拖到海里傻乎乎的安惠娜了。”安惠娜说道。 他没告诉桃夭府里的厨子都是皇上御赐的,厨艺精湛,做的糕点要比街上卖的精致可口的多。他习惯性这种感觉,陪着桃夭满大街乱跑,看着她笑。 是婚礼场地的负责人给他来的电话,问他是否要取消婚礼,林枫坚定的说没有要取消婚礼,这个陈浩宇的计划也就落空,但是明天的情况谁又会知道呢? 那么会需要去,怎么在这个时候怎么去做,这的确也就不难想象出来在这个时候怎么去完成现在的这种可能。 内达卡努力平息自己心中随意挑起的怀疑,而至于翻滚出深深恐惧巨浪的心。 百日亹亹,逡巡芳菲酣醉客,直待、落霙冬死才稍歇,睠睠蛰枯萝。 席曦晨脸色一变,速度回头,只见一个巨大的珍珠蚌,生生将一个男人的手给切断了,血腥连着海水飘荡。 镜头之下,老虎就像只温驯的大猫,任由季熙妍摸它的头,还很享受的眯着眼,用头蹭她的手。 这段时间他们能够好好相聚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太多的事情要忙了。根本就沒有太多的时间给他们好好的相处。 放心吧,阿爸。我会帮你实现的!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我的亲人。幽苏,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席曦晨倒来一杯水,给楚傲天嗽口,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担心的问道。 不开玩笑的说,天炫一丝魂力就能把皇浦耀炎和于修他两人给一起嘎了。 在场中,除开天钰这个挂b,这金神宗还真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有钱神豪。 “你不觉得她太碍事了吗?”后面这句像是在吐槽,还没等系统回话,池希就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因为天炫在孙晨的心中最厉害的不是以十四岁就成为魂王的成就。 火绝的这一爆发,几乎整个城中的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气势。 来到苍剑城后,他也没有去找林歆雪,而是披上黑色的外衣,独自来到之前的药铺。 张晴柔则帮忙提供那间无人居住的居所,以供白巾盗躲藏,并帮忙守着周齐舟他们在客栈房间,不让客栈的人发现贺齐舟等人曾经进出客栈。 “他好像在你来之前就走了,不过凤儿,你现在不是应该先报名么?”耀炎道。 “锦枫城不愧是大城,这药铺都不一样。”凌风也不由得叹道,他见此店铺中的药材有许多都是较为稀有的。 第6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第6章: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蛋糕店的玻璃门洒进来,在干净的地砖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秦浩刚送走一位买了两大袋面包的老顾客,看看墙上的挂钟,快十二点了。 他走到收银台后面,从抽屉里取出杨晓芸的名片,然后拿起话筒——店里刚装上电话,花了三千多块,算是笔不小的投资,但做生意没电话确实不方便。 拨号,等待音 二丫给出去的工钱虽多,但她收到的更多,这一次的茶叶,因为做了型,以毛尖命名。 “别跟老子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老子就问你,你想不想吃狗肉?!”李坏水急了。 毫不夸张的说,除了修为还滞留在圣帝后期境界之外,他的三道本元,其实早已足够达到了天尊级别。 这一刻,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以为这并非蕴含太阴神力的河流,而是另有玄虚。 先是1800万英镑从西汉姆联转会利兹联、在半个赛季之后就让费迪南德以2300万英镑的价格从利兹联转会去了曼联。 陈星的眉头也是一皱,因为这股压力绝对不是地阶、玄阶能够拥有的。 就在越过一片灌木丛之后,陈星等人发现了凌菲,不过此时的凌菲状态不是特别好!陈星刚刚到达就被韩雨彤捂住了眼睛。 “难不成是暗中的那一尊存在?”忽然,莫宁想到了之前的猜测,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阵惊骇之色,浑身打了一个寒颤,有点不敢相信。 来人自称是某皇子的人,说什么既然有这么多人等着要车,为什么不增加人手呢?这某皇子很愿意帮着添钱添人另设一个做新式马车的车行,因为多做马车增加的收入,这皇子愿意跟王家对半分。 “如此看来,我现在想要得到天晶,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了。”叶辰将古籍放下,叹息了一声。 大神俱乐部的外部简直炸了锅,王越击败两个金刚不说,竟然还让两个金刚永久退出电竞领域,这对大神俱乐部造成的伤害是巨大的。 唐峰和寒风雪都不在的这段时间,虽然有华倩柔和寒心悦主持冰域雪城的工作。但宗主不在,这些人都感觉没有主心骨一样。 两个本来实力就极为强大的忍者,争斗了几十年都没有分出胜负,双双获得了拥有无限查克拉的不死之身,一方想要击败另一方,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见此情景,水木一把懒腰保住的本能想要躲避危险的猿岩,然后慢慢漂浮着上身,看样子要被封印到地爆天星里面。 虽然李若涵看着很惨,但是方和一点同情心,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要不是李若涵自己犯下的错,方和还打算看在李心妍的面子上只是让他破产就好。 有钱人最怕什么,不用说,最怕的必定是死亡了,千年人参说的夸张一点,吊命、延寿都是可以的。 “干的漂亮!”常非的声音非常激动,但是表情却不是那么轻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第2/2页) 一道裂缝出现在前方,裂缝边缘改造出两个红色的蝴蝶结,看起来颇具萌度,随着略带调侃的笑声,一道美丽的身影踏出裂缝出现在苏渊面前。 几人对着海面上极速滑行的新奥尔良疯狂的倾泻着步枪里的子弹。 苏渊一只手举起四魂之玉,四魂之玉散发着紫黑色的污秽光华,一阵阵在灵魂中回响的呢喃之音,试图说服苏渊接受四魂之玉的力量,诱导苏渊真正的使用四魂之玉。 “呵呵,原来是星魂大人赶到了。”扶苏对着星魂轻轻一笑,其实相比轻舞与姬千宸而言,身为大秦左护法的星魂反而更能给他威慑,即便那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列宾不但冷眼旁观了这一切,更是从黄连诚的话里听出了信息量极大的东西,心中登时就笑开了花,他风风火火的来到这里,摆出一副先声夺人的架势,不是没有防备柏毅的意思。 听了李忠的话,柏毅很想说你问我,我问谁去呀,军备首长的突然到来就连他这个跟首长关系不错的铁杆下属都有些措手不及,好在平日里对白云厂各项工作要求严格,不然非得出乱子不可。 圣音落下,一股圣道气息冲入这执念之中,嗷的一声,飞天黑虎体形不稳,隐隐有崩碎倒飞而去之意。 死者妈妈不想搭理岳鸣了,只甩出一句:“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们。”说完,就掏钥匙,准备开家门。 要知道克莱斯勒公司与通用公司在新一代坦克上的竞争焦点就是在装甲防护上,通用公司秉承一直以来的创新精神,意图在装甲材料上取得突破;而克莱斯勒公司则对成熟均质铸造装甲情有独钟。 那可是军代表,他的警告分量很重,甚至在某些时候要强过厂党委的决议,所以这事儿真要较起真儿来,吃亏的只能是柏毅。 兰黎别苑里。肉包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自己那公主一般的城堡,然后关上大门,仔仔细细的把每一个角落都拍下了照片,然后发送给了知宝。 可是这样不够,他还是热!他想扒开衣服,贴到那微凉的肌肤上,或许那样,才能让自己温度降下来。 薄音是不屑和人打那些圈圈的,说话也特别的直接和冷漠,而我也没有挣扎,我还伸手抱住他的颈脖。 姜翔天没想到袁凡的观察能力这么强,本来他还想来一番指点江山呢,没想到风头又让袁凡给抢去了,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袁凡抢了风头,姜大社长心中是一阵郁闷。 刀疤脸见机得早,发现杨昊竟然真的‘刀枪不入’之后,早就脚底抹油,往后面跑了。 这些财富,全都是他们多年来在海上拼杀,拿命搏出来的,就算因为和海军、阿尔卡蒂奥勾结,导致他们过的要比其他海贼安逸许多,但这些财宝每一份上面依旧染着红胡子海贼团所有船员的血和汗。 第7章 :混社会靠什么起家 第7章:混社会靠什么起家 监狱门口,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铁灰色的大墙高耸,墙头拉着铁丝网,压迫感十足。岗亭里,穿着制服的狱警站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崔国民在监狱门口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他时不时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小铁门,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焦虑。 “别转了,再 “峰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卫立秋似乎是看穿了甄时峰的想法。 “哼!他竟然也没有用尽全力。”东方魄哼了一声,却没有惊讶。因为他也没有把自己的真力全部释放而出,留作应急之用,而以那个蓝铃的实力,想来也是如此。 最后,林尘只给花水柔留下两块遮羞布。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可是身上,却是有各种伤口,乌黑,青紫一大片。 秦狩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年纪轻轻,掌握着神奇的医术和功夫,明明可以轻松获得荣华富贵,却孑然一身,隐居于这神秘幽深的灰衣巷中? 所以,我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证明——我不是一个无聊透顶的人。 毫无征兆下,甄时峰脚下一蹬迅速从地上蹿了起来,同时三步并作两步猛地的朝对方直冲而去,但后者却因突如其来变故还有些分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方的距离已不足五米。 在看到唐军浑身抽筋倒在地上的时候,天生善良的她忍不住出言询问,再加上唐军那状态就算一个坏人,只怕也没有力量做坏事了。 二人不约而同的相互一视,彼此间点了点头,似在肯定着对手的意志,又如在向对方暗示自己的决心,双方皆为不肯轻易服输之人,战斗的热情瞬间爆发。 看着这两个哭哭啼啼的孩子,我想到有新生便会有老去,我那时年岁已高,也有了隐居在桃源世外而终老一生的想法。于是便决定在有生之年抚养两个孩子长大,也好能为自己养老送终。 “希望你给我们的承诺可以兑现。”阴大的脸色很是难看,他仰了仰头向那苍穹门玉战子说道。“苍穹门一言九鼎,阴先生不必怀疑苍穹门的信誉。”玉战子冷漠的望着阴大阴声说道。 要是依照这个标准,那些a罩杯,拥有私人飞机场的妹纸,还不都得气的吐血? 黄阳灿出手将她抛出去的时候,也是有目的性的抛出,不然没有被巨虎给拍死,直接被自己给摔死了,那也是够冤的。 乖乖,向娟是何许人也?五毒门五毒使是也。成杰一个二世祖居然敢打她。如果换作平时,必然要换来一手毒物,非要把他整支手都毒废了不可。可今天向娟忍了,还故意把脸凑过去给他打。 说完铁扇伸开,一股肃杀之气瞬间涌上孙骁禹心头,后者吞了吞口水,虽然她会用毒,但是她却不会别的技能,战斗更不是她的强项,感受着王四爷的肃杀之意,她忽然跪了下来,哭着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混社会靠什么起家(第2/2页) 这一次,就不像刚才那么简单了,郝志手里的战刀只觉得越来越沉,李惟攻移动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孟洛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网吧打游戏的时候,也就是遇上夜幕尽下的那次,就是没开ip屏蔽器的。 高葵的哭声把沐焰囧在了原地,她看着嚎啕不止的儿子,眼眶一红。 听到风长老这一番话,崆峒山的所有弟子,一个个面露惊奇之色。 当各舰人员全部聚集到各自的中央大厅里,数十万人仰望着大屏幕的时候,郝志的形象出现在上面,那是一张无比严肃的脸,一个历尽沧桑的中年男人,用‘洞’察一切的目光看着这一帮无知的人们。 现在在进击16强上见到了王皓,他自然是留足了劲,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王皓。 水怪阻拦众人前进的冰缝离南岸很近,南风急切估算,发现在冰面彻底裂开之前,根本不可能冲过去。 要不是发生了这件事情,她都不会知道,原来她以为的那些爱情,早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得褪色了,她如今所保留的,不过是对于美好爱情的一丝向往罢了。 “那你们身上的魔气是怎么回事,”苏怀说话间却是向着李蒙等人所在的方向前进了几步。 看到苏倩为了林亮居然宁愿去送死,说实话,那一刻典刀的心里不知道有多嫉妒林亮,但是一想到白秀秀对凌风的描述,只能暗自祈祷苏倩能够平安归来。 可即使这样,也并没能给水无悔造成太大的麻烦,水无悔双袖飞速的挥舞着,人后就看数之不尽的牛毛细针向木梓飞的拳头飞去。 这两个老道急于回返玉清宗,一夜疾行,片刻也不耽搁,熬到最后南风竟然睡着了,也可能是冻僵了,总之是失去了知觉。 此狼比之陈龙施展出来的血龙都要强大许多,这是炎狼给林枫的第一感受,不过,也仅止于此罢了。 等了一会儿,郑晴也笑了,他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富二代也没有像别人说的那么讨厌。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将苏怀从修炼中拉了回来,沈天星走时曾吩咐,若无要事不得打扰苏怀,如今有人来访,苏怀猜想应是蚀心丸之事有了结果。 下午的时间就在几人的谈话中悄悄的过去了,到晚上饭的时候,屋里却突然热闹了起来。 虽然青白和黑粒都没有明说,但是其实他们两个都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 “保护凡世?是为了保护有可能出现生在凡世的天才修士吧?尤其是资质颇高的灵根修士。”水墨澈鄙夷道。 青白现在看起来完好无损,所以这句话青常山和赵欣嫣他们两个,无论是谁都不好开口,也只有作为长辈,尤其是身为曹良父亲的曹知恩最合适开这个口。 程挽月听完段信的话,眼睛里面都是不可相信和无休止的担忧,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第8章 :黄毛霍东风 第8章:黄毛霍东风 弥宴却没有多说一句话,目光依然落在阮拾苏身上,生怕阮拾苏从他眼前消失一样。 方陌对于火妖颉的挑衅不予理会,而是看向了新赶来的火妖首领,一只看起来更加高大的火妖,修为自然也是窥天境巅峰。 虽然贝恩现在拉车拉的很辛苦,但是也乐在其中,因为李铭起确实没有藏私,毫无不了的将气的修行方法交给了他。 挡在他身前的九尊大鼎,其中那六尊胚胎就此破裂,成为一块块碎片。 而他不知道的是,坐在悬崖边上闭目打坐的真安,突然睁开眼睛,将目光放在了攀爬的李铭起身上。 将那些人以上古余孽称呼,薛晨起始感觉有些不太妥当,毕竟,他们曾经也是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也属于这里,可是,现在他的态度改变了。 “好!”谭程应声,从六十多名修士中选出修为最高的四十九人,分成七组。 眼看着他的车子离开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了沈南窗的面前。 季天辉哈哈大笑,向前迈步,而后在高空上猛然奔跑,一道道波纹荡漾而开。 “阮拾苏,你这个疯子,我要告你!我要弄死你!”温玲珑疼的直打滚。 战士们再死去,体力在透支,冰层已经被炸开了一条数米的通道,但是前方的道路依然是渺茫的,在厚厚的并曾之中,到处都是白色的光芒。能够看到光芒,证明冰层并不厚,但是很显然,那是错觉。 孙琴开始复述自己和张思琪的对话过程,一车人都听得一惊一乍。 那些流民,你是如何安置的?”李二陛下叹了口气,螭看了他一眼,缓缓把情况讲出。 屋子里顿时变得很是明亮,施氏蜷缩一团紧挨着太师椅的一条退,冻得是瑟瑟发抖。 “雨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吴启尊最终还只是敢说出这么一句。 头疼,不是一般的头疼,是相当滴头疼!那啥,可以装作没听见吗? 今天来白云寺敬香,慕依霜原本也想打扮的出众一点,可林氏说佛门之地讲究的是清新淡雅,她这才穿了一身素衣裳,却没想到慕依柔不但穿的鲜亮,而且打扮的还极其好看。 “你的功法传承和你的忠诚。”孙明英淡淡的说道。“抱歉,恐怕不行。”袁福通苦笑着摇摇头,身边忽然出现一股紫色的火焰。 当叶南来到的时候,史胜韬的别墅外面早已停上无数豪车。虽然史胜韬不怎么想要办这个生日宴会,但是到了他这个地步不是按照他的喜好来做事了,他的生日早就是一个商业圈的聚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黄毛霍东风(第2/2页) 而当时周芸欣在g省的省会上班,因为长相漂亮。不少资产达到几亿的公司老总都追求她,她没有答应这些老总的最求。反而来到了b市并且加入悠然集团,但是不少熟人都说她会后悔的。 还记得鹤丸国永曾经送给苍澜的作为新年礼物的那个充气大锤子吗?对,就是苍澜手里现在拿着的那个。 我一看,那居然是一只冻干的山鼠,而且还被咬了一口,血糊糊的十分恶心。 阴淮身如鬼魅,与常人不同的是,他就算是在空中,也可以随意变换方位,挥洒自如,与在地上还要灵敏的多。 李玖民嘴角顿时忍不住抽搐,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心头懊恼到了极点,脸色也是铁青一片。 两人此刻身体都被无数灰蒙蒙的剑气所环绕,这样拼命搏杀之下,简直就像是两道狂暴无比的龙卷风不停碰撞一样。 空鹰脸色阴冷,右手一松一推间,岳峄山直接前倾撞在了正前方。 就这样,意外的意外为曹植埋下了祸根,加上夺嫡之争,曹丕更加恨曹植了。 荆州乃是刘备重要根据地,绝不容有任何闪失,别看现在表面风平浪静,谁知道曹魏和东吴私底下有没有阴谋诡计。 再看看他的一双手,老茧丛生,脸上还有深深的疤痕,这应该是战斗中受过伤的痕迹。 她攥紧了拳头,这一刻,甚至不敢打个电话给司正霆去确认一下。 一路来到了客栈的后院,当他来到马棚的时候,才发现那马棚的一个角落里,居然给掏出了直径三五尺的深坑来,顿时就有点儿惊住了。 正当他们卖力表演的时候,观众来了,三条黑影翻过了武馆高高的围墙跳到红武场中。 “你好,昨天我在光脑上看到一个广告,说制作一个2级零件30星币,请问一下是这里吗?”星寂礼貌的问。 陈秋华身后的助理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陈秋华这才偃旗息鼓,正式开始了两家公司的项目合作计划。 然而霍北琛却毫无预兆的长驱直入,陆悠悠疼得立马就皱起了眉头。 李琉洁愣愣的点头,“想。”谁不想要找一个这样的男人,把自己捧在手心,心心护着的。 第9章 :拉霍东风入伙 第9章:拉霍东风入伙 监狱门口的气氛有些诡异。 三辆黑色的丰田皇冠轿车一字排开,停在监狱大门对面的马路边。车子擦得锃亮,黑色的漆面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秦浩骑着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距离监狱大门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单脚撑地。他看了看手表。 目光扫过那三辆皇冠车,眉头微皱。顺着车窗缝隙往里 他虽然无法清楚感知到齐修的修为具体情况,但还是能感应到齐修那属于九阶修士独有的威压。 一直以来,吴融对他不错,当然这是从吴融的角度讲,也是他的感觉。从他自己来讲,由于姓子不同,倒不能说和吴融多亲,现在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 黑衣人后发,却先到,一拳砸在了那午夜杀手胸口。对方顿时面色大变,身子倒退了十多部,踉踉跄跄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最后还是喷出一口鲜血。 “什么!”苟和兵那个震怒呀,原来江辰说他输了是这样子的。如果照他这么说,那他的确输了,因为他比都没法比了。 “呵,如此自以为是吗?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理所当然!”秦子皓厉喝一声,大手一用力,咔嚓一下,直接将手中的宁菲脖子捏断。 听到这话,叶江川大怒,一伸手,剑光之下,轰的一声,这些跪在那里的精赤雄性,全部斩杀。 好吃不如饺子,这句话深刻诠释了中华民族对饺子的绝对感情,任凭再稀有的食种,再花哨的做工,在饺子的统治力面前,都会失色三分。 没等欧远澜说话,林清清就先白了她一眼。“暖暖,你能不能别挖苦我们!”她没好气气的回答道。 但那些碎骨,却是在诡异的生长,一道道碎骨,化作数十只大鹏鸟的骨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拉霍东风入伙(第2/2页) 一来就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不过根据大家收藏的线索,一般都知道走右路,没错吧十弟?”大王子微笑道。 所以他虽然是一个非常好的军人苗子,但他不喜欢过军营的生活,他没有阻止他,因为他知道,不管陆奕寒在哪个领域,都是绝对的领导者。 如果大家都知道夏子墨名花有主了,那围在她身边的草草木木也就少了,他能省了不少心。 一个身穿黑白交织长袍的清秀男子策马经过这边,他额头上有一抹细密的汗水,但是连夜赶路依旧看起来心情不错。虽然行路匆匆,可是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阿毓。你先说说。王爷当时说要处罚你的时候。那话是怎么说的。”清风沒有着急的跟蓝毓萱说他想到的方法。反倒问起了之前的事情。 之后两年更像是一种循环,做题,做工,应考,落榜。一次次失意,一次次怯懦。要怎样去面对呢?当年的雄心壮志与信誓旦旦,以及,以及那人好不容易软了的眉眼。 我走过去,巨石雕像下面供奉着一个漆黑的牌子,上面的字因为年底久远很多已经模糊,只有几个隐隐约约还能辨识。 “你……你怎么会来在这儿?”门外传来萧连山欣喜若狂的声音。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蓝毓萱身上。那就不用说什么。一切就都已经明了了。 “我们在一间会所的房间里,而且现在也不是晚上,是下午四点。”尚方彦看着楚乔那慵懒而可爱的模样扬着唇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而在这一刻。百里俊薇的表现也只是慢慢的放下手下手中的筷子。秀足微微的往自己的裙子里面挪了挪。避开掉在地上的那筷子菜。秀眉微微蹙了蹙。嘴角动了动。却终是什么都沒有说。 第10章 :给崔国民嚯嚯,还不如给我 第10章:给崔国民嚯嚯,还不如给我 作为修炼浮屠真经的炼体修士,木离的身体防御力是十分惊人的,如果他不配合的话,林川很难依靠自己的力量将查克拉黑棒植入其身体。 “我明白了,你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夜愁白头!对吧?”胖子一脸兴奋的说道,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林川。 徐翔时刻关注自己师傅的神情,看到李卓神情变了变,他瞬间有所感悟,应该是师傅抓住了什么证据。 回到洛河宗后,林川跟着众位师兄将静澜古湖发生的事情大致向洛天汇报后便回到自己的凤栖湖闭关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用灵兽炼丹的,现在他知道了史进的身份,自然对他炼制的丹药十分好奇与期待,如果这只灵兽也能用来炼丹的话,那留给史进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这是什么情况?”零葬有些震惊的望着面前的这一幕,他也没见过步练师之前有用过类似的能力。 炼狱非常的神秘,哪怕是十八重地狱这样的大地狱,对于炼狱所知也是不多,只知道,自炼狱之中而出的修士,都是极为的强大。 “禀报闻帅,标准投石机,弹药重二百三十斤,投掷距离七百一十步,弹药引线凌空爆炸。”郑和敬礼汇报道。 等到火焰燃尽,少年早已不见了踪迹,留下满脸错愕的佩恩天道。 “对,说是叫什么中山装,也不知道是那族的服饰,私塾里的孩子们,也都人人发了一身,面料都很好,用的那可都是吉贝布。”七伯说道。 这两个在云海市的家族,在燕京武道家族眼中,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蚂蚁而已。 “我去有点事,一会你先回公司,我下午再回公司。”齐云对着秦晓晗说道。 “不必,在这里我不信他敢把我怎么样,何况,我也想会会这人。”躲,可不是他的风格。 魏晚晚低眉顺眼,心中做着其它的计较。这些年来,她看惯了秦衍的漠然与决绝,那个慕轻烟也不知到底有何过人之处,竟能让秦衍如此热烈。 这些天来,一直都是生吃着,早上一直呼唤幽老,可是没有半点回音,所以他才擅自做主,尝尝这熟鱼的味道。 在周恒对西方历史浅薄的认知中,君士坦丁十一世并无子嗣,但眼下,自己居然身披紫色肩衣,和东罗马帝国的亡国之君同时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再等两天看看,他要是再不出关,我们就拆了那里,否则这必将沦为天下最大的笑柄,不仅触及皇家颜面,更是涉及政法律令。”这世间,往往舆论的力量最不可忽视,那一股股微弱力量聚集起来,便足以翻江倒海。 慕轻烟也的确一夜未能安枕,南宫盈月一行人离开后,她竟真的睡了过去。 “全部开垦,一般情况下足够18万人,现在采用的富集水稻可以支持30万不到,足够这批流民了,但是,我们如果把所有闲置土地全部建成耕地,以后的发展也成问题。”惊世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给崔国民嚯嚯,还不如给我(第2/2页) 身体疼痛好似有无数的毒蜂在肆虐,可是这些疼痛与他心中的深仇大恨相比,不过是寥寥云烟。 入云峰三面都是悬崖峭壁,以人力根本无法攀登,只有面朝太湖的一面有着崎岖的山路,可以登上入云峰。 他敏锐的感觉到,有一种令自己极不舒服的气息,就隐匿在这扇门的后方。 漫漫星空以力量为尊。无论感情多少深厚,最基本的尊重态度不可或缺。 也幸亏这些人有眼力见,知道佩剑的人不可招惹。简禾与温若流轻而易举就找到了那所闹祟的旧屋。 更不必说,拥有仙岛入口的,还不止一个蓬莱岛。正像何仙姑之前说的,缥缈峰也已经开始同另外两山接触,蓬莱岛对他们,并不是不可或缺的那一环。 古驰并不矫情,叶天给古驰的感觉十分微妙,就是那种可以托付生死的感觉。 负手而立的亘古名师戌圆亿看到韩东返回,笑呵呵聊了两句,飘然回到亘古星门内部。他没有不耐烦,只是不愿再看下去,修炼进化仿佛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如此天资遭天妒,戌圆亿也羡慕,担心引起自身心境的动荡。 朝廷新派任的江南东道监察使兼江南织造局督造使竟然无端遇袭,二十个金吾卫连同队正都被水匪捉走了。 而装甲表面覆盖着一层玻璃质感的冷硬光膜,似乎是某种特殊的能量力场,光线一照,顿时折射出层次分明的暗红微光。 现在,机会来了,他们若不把握今后想要在得到这种机会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还有就是资格证明,按照刘叔的说法应该是不管什么职业,当你的能力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就可以去考取相对应的等级资格证,那么拥有了等级资格证之后呢,想必应该是会有对应的待遇或者其他的什么便利条件吧。 “其他料都是废品,弃其糟粕,取其精华,这个道理张经理不懂?”江炎好奇地问。 阮荷松开刘香兰,却被刘香兰“吧唧吧唧”连着扇了两个嘴巴子。 老吴家本来是大地主,后来田产被没收后,家里人一直非常低调。就这么隐忍着过了几十年,后来国家归还了一部分的房产,吴家又重新富起来。 然后你再慢慢的把断剑拔出来,这样让我有个准备时间,防止妖晶破碎。 再加上大厅里那么多圈内人,不认识晏寻舟的应该很少,他要是出现,肯定会引起轰动,到时候她八张嘴都说不清。 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出来,其他三位魔修已经把火球都发射出来了。 他那么矜持而优雅,他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第11章 :要不,以身相许? 第11章:要不,以身相许? 移动靶,打中脖子,陆风的这一狙让对面全员冲锋的脚步停了下来。 生死攸关,正如季尹所说,留在马车里只会被当成活靶子……我强自按压下恐高心理,闭上眼睛一跃而下。 面对着面前两个优秀冷俊颜容的男人,顾蔓蔓皱紧了眉头,第一次,她觉得会这么难以抉择。 但也不知从何时开始,父亲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复杂,那转瞬即逝的沉痛以及随之而来的冰冷与漠然令她不知所措。 陆风的话似乎产生了回音,在曹晴的脑海里常生某种画面感一样的东西。 接着,圣安东尼奥的2号,未来可以成为攻防一体的超级巨星的科怀·伦纳德在高位持球。 “烧烤?吃过,但以前吃的,是那种牛肉烤串,还有韩式烤肉。”徐柔的眼睛亮了一下,对那种坐在山里吃烧烤的味道,有很强的期待。 巴尼亚尼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录像?他和斯奈德之间发生了什么? 现在这位天才终于觉醒了,不管是他自己的路还是今晚打老虎的路,终究是会随着牛二的觉醒变得宽阔起来。 赛季结束后,巴尼亚尼选择回国休息,当他听说李幸最后一个活动地点在意大利和希腊之间举棋不定的时候,他通过暖磨硬泡最终成功地让他来到罗马。 五娘此时已经把所有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她在李岩这里工作,除了练习晚上在识字班学的字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她觉得无聊,收拾房间就成了她打发时间的娱乐。 从此之后,鬼城之主成为传奇,鬼城也因此成为各大势力眼中不可轻易招惹的禁忌。 众人觉得这个办法不错,那些掮客都是地头蛇,就算落魂冥君使坏,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笼络到。 慕容晓晓大惊失色,同时涌上股愤怒,这时她才看见李阳也靠近了过来,不过这次,她有强大的师兄做后盾,可不像第次面对李阳那样拘束了。 巨大的力量抽打过来,莫凡暗暗倒吸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还是有点低估青龙之魂此时的厉害了。 “丝丝,你……你真好看!跟凡爷的老婆们一样好看!”铁牛憋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大人,交给我吧,一梭子子弹突突了他们!”金克斯双眼中泛着狂热,一只手已经忍不住摸向挂在身后的机枪。 也便是说,那怕遇到融婴圆满境的存在,他不再会受到对方道念的一丝压制。 金刚砂,万年寒铁,乌金、太阴石,然后还有一个用封灵符封印的玉盒。 哮天犬:“这个……如今凡间灵气稀少,确实不容易培养出金丹修士。不过在一些洞天福地和上古遗迹中,还封闭保留着我们那个时代的修真环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要不,以身相许?(第2/2页) 后宫中的一干主子们,心中都有些惶恐不安的猜想着,下一个被桑离郡主开刀的会是哪个倒霉的家伙。 这混合着咖啡和美酒的法国著名甜点,传说轻轻抿一口在嘴里,就会有种飘飘然的幸福之感,宛如初恋般甜蜜。 这一场棋局进行到这里仿佛都在杨成的算计之内,可就在要完美收官的时候却忽地出现了变故,贺泽所率领泰兴大军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宜平之南,连夜对宜平城展开了猛攻。 对于秦风展的激动杨若离很不理解,并且觉得很可笑。他凭什么说他对她好呢?他对她哪里好呢?他也不过玩弄她的感情罢了,一次次给她希望,又一次次地伤害,他也并没有为她付出什么。 别怪他卑鄙,也别怪他无耻,谁让她这么任性,非要这么的不听话呢? “没问题,“姜梦璃笑呵呵的说道,傲天的这个要求对他来说还是很容易的,毕竟已经东躲西藏的这么多年了,这样的地方他不知道一百处也能够知道个几十处。 “八歧大蛇绝技:八系复合禁咒!”八歧大蛇的八个头,朝着天空吐着不同的八系魔法禁咒。 说着,段可卿去望罗冠清的双眸,罗冠清同她对望之下,微一颔首,眸中已是漾转开去,似忆起当年二人相遇相知百般流年,旋刻便笑意深沉。 白素直直摇头,然而,心里却是疼着,凌司夜太了解她了,她确实会。 我并不希望我的朋友因为感动而跟你在一起,从而忽略了你的人品及对感情不忠,否则她以后还会受到伤害。 想着,林语已经动了起来,伏龙翔天定点攻击,躲避对于四肢健全的林语来说实在没有太多的难度。 无论如何,他也做不到让兄弟替自己去收拾烂摊子,更何况他们做这些都是为了裴老想要裴浩轩继承集团的遗愿。 见到庞云,狄煜一愣:此刻的庞云神采奕奕,不再像前夜那般萎靡。 这种事情承天也是习以为常了,早在先前突破八重的时候也是如此。 狄煜双眼微眯,他心中也震惊无比:这魔猿这么强,为何当初没杀了狄虎? “你们别弄出一副好像怀疑人生的表情行不行?”裴浩轩叹了口气说道。 又晃动着摄魂幡,想再一次的收魂,边用另一只的手,去抓老者的魂魄,可接下来的一幕,就连一旁那七魄,与其他两名鬼差,也不由得他三个,去出手帮姬魂索。 江队长看着,病床的上面,躺着的冯七,头上的头发,已白一大片,脸上的面容,十分的憔悴,身穿医院里,蓝白色衣服。第一次抓捕,冯七的时候,短短一礼拜,七天的时间,衰老的样子,十分的迅速。 第12章 :郭大炮出来了! 第12章:郭大炮出来了! 时光如梭,转眼就到了年底。 东北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就开始飘雪,到了十二月,整个世界都裹上了一层银装。街边的树枝上挂着冰凌,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行人都裹着厚厚的棉袄,缩着脖子匆匆赶路,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一团雾。 “绝妙蛋糕”的第三家分店,终于在年底前正式营业了。 这家店开在 听到龙天宇的声音,芙丽娜才发现自己极为诱惑的姿势,连忙捂住自己胸口红着俏脸坐到一边。 龙天宇以前在地球,孤儿院的那些阿姨们,很多都是卖糕点的,也有卖糖葫芦的,龙天宇自然也会一些。 “对不起!我心情不太好。坐吧,这茶不错……”顾子风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刚刚还怒不可遏的指责着风安安,眨眼的功夫又温言软语的道歉,还邀请她一起品茶。 卓君临大叹:“知我者倾颜也。”便也飞身下了城楼,直朝方朗而去。护在方朗身边的几个高手马上和他缠斗了起来。 他并不怕这个谎言被拆穿,他的目的简单却又十分有效。目前能够用金币买的起血液的玩家只有凌志坚和霸绝千里。 邵寒再次成了通讯录中等级最低的一个。随着白色黄昏的上线,若水立刻通知邵寒到村北集合。 亡灵们并不懂得恐惧到底是怎样的味道,数千万本就已经没有了脑浆的骷髅兵,只会机械的执行亡灵法师所下达的基本命令,它们的身份就是炮灰,它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撕碎一切眼前可以看到的活着的家伙。 自从白煞魔君接替黑煞魔君进攻紫源大陆以来,其强度和力度要比黑煞魔君要强得多,而且不惜代价的进行攻击。 那是一张只剩皮骨的脸,从这么一张可怕的脸上,邵寒却看到了一丝忧伤的意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郭大炮出来了!(第2/2页) 他一进屋就说:“你们真的要戒烟呀?老远就听见说老侯有软包玉溪,不抽的话给我好了。”他说着走了进来,老侯用郁闷的眼光看着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李卫也是欧阳的门人,常陪着欧阳喝酒的,自然知道这位主的酒量不怎么样,所以他多是自斟自饮,由着主爷品着安的瓜片。 “亦存,我没事”挣脱开他的束缚谷颜已经感受到那冷冽的眼神,似乎想要将她穿透一般。 其实,随着魔力的稳定提升,芷云想要钱如今已经很容易,她提炼出来的,哪怕对她来说是废品的各种人工晶石,看上去也和这个时代的宝石有得一拼,随随便便卖出去一些,家里的银钱便缺不了。 “娘子,你觉得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不如作为一个妻子该尽的责任!怎么样?从了为夫吧?”轩辕夜说着故意‘色’眯眯的看着她。 梁元忻的头渐渐低下去,罗轻容感觉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沉,低头看时,才发现他已经拉着自己的手睡着了,而且还将整个头都倚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我要这里变成一座开放的港口,和香港一样招揽世界商人。”常林微笑着,把未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欧阳在家里休息了几日,这日虽然闲舒服,却有些闷了,此时正是春季,鲜花满地,风和日丽,他便想着携娇妻爱出游。 “我只是觉得这工作不适合我。”谷颜可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父皇派去的是侯克森,”梁元忻眉头深皱,这事情真是太过诡异,难道自己的打算被梁元恪看破了?“你明日先回府一趟,回来咱们再商量。”他也要让人好生将武安侯府的情况打听清楚。 第1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13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拍卖师的心情像过山车,好不容易又拉到个大顾客,另一位居然走掉了。 古秋月心儿一紧,脸微微一红再也不敢瞎折腾,一路老老实实地开着车。 月光下的尸魂界显得格外冷清。远处的静灵延依旧灯火通明,静灵延外的流魂街是一片漆黑。 那只魔好像有些漏电,旁边不断有闪电游走着,当然祂也可能是故意这样“漏电”,想要让蓝晶儿感到害怕,所以故意让电在自己旁边游走。 张明宇见古秋月一改之前的活泼雀跃,变得有些战战兢兢,想想她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徒弟,要求师父带她去见识见识其实很正常,只是不知道这件事她不好参合进来罢了,自己用这么生硬绝然的口气跟她说话,似乎有些过了。 “有本事就来吧!你有肉身的时候我都不怕,何况你现在只是一个晶体,我就更不怕你了!”林枫自然要先惹火千须幻兽,让他失去理智,最少这样自己就占了先机。 这样惨白的事实,让原本暴躁的人,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不再说话。 那声音,洪亮急促,但又有一种熟悉的规律,让人听了会忍不住一阵热血翻涌。 不过这也并不表示林枫就不是他的对手,相反,这将会是一个很不错的挑战,如果将这个家伙打败了,那么林枫的实力就真的能够得到很大的提升了。 带着一腔怒火飞速返回,抵达天狐皇城已经是第四天,这一点远远超出了秦阳等人的预料。当然,这可是一件大好事,意味着秦阳他们撤离的时间更加充分,比万妖窟主早了两天半。 “呵呵,好处的背后,自然少不了所要承担的风险,想必,这一场赌斗,依然是老规则,生死不论,若是在战斗中被杀死,一切都是枉然。”邪月对于这一点却是看得十分透彻,轻轻端起面前的香茶品了一口,随即笑着说着。 刹那间,长剑绽放出一阵光亮,化为一团赤色光团,哧溜一声钻进了韩风体内。 两人不管是谁先突破,老祖宗镇守在九重塔内的秘密就能解开了。 然而就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嘶吼传来,而这道声音的源头,正是来自蛇骨山顶之上的那道裂口之下。 乐之扬不躲不闪,十指弹挑抚按、起落如飞,对面真气来势一顿,竟被硬生生挽住,当空滚动,势如无形气球,瞬息间涨大了一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第2/2页) 不是他不想多要,而是这个地方的灵石的确是贵的吓人,他看的这几颗灵石,虽然灵气不是非常充沛,比他之前在修真界用的最普通的都不如。 金红血剑瞬间斩至,紫衣男子想要反击,但是此时的他,比起先前弱了十倍不止,反应根本不及,只是一瞬间便被金红血剑斩中。 “跑错剧本了?什么意思,你说明白点。”魏子杰此刻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奇怪的看着他问道。 若是得到飞翼天狼一族的栽培诞生几个圣域巅峰,风狼一族的地位将会大大的不同。 听后姬子鸣沉重的点了点头:“不敢忘却。”很明显,这些武学让姬子鸣很是震撼。其中不乏可以传承千百年的绝学,竟然汇与一人之身。 “树先生,灵儿,这些魂丹都是最纯正的魂力,你们赶紧吸收掉。”三个时辰之后,五人在雪家东南方两千里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是雪家青年人的试炼场。江东有个发狠的计划,想要将来此试炼的雪家青年人一窝端。 山口组组长赶紧联系黄石毅表达了他的不满,而且在电话里还给黄石毅灌输了一大堆危险的言论,如果陆彦这个时候攻破了山口组,那么下一个目标不就是大元了。 两名飞羽卫本就是从追命司被调过来的自己人,即便不是步千怀的人,也是曾经追命司的司使,自然有些傲气,毕竟追命司生杀权力可比灵朝的绣衣直指高得多,可算得上是朝廷鹰犬的鼻祖。 墨染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把两只叫花鸡切成了十几份,然后分散的投放在了二层的奖励品里。 “记不得。”没有犹豫,莺煞只是摇摇头,好似真的什么都记不得。 “杨老板,直接开个价吧。”李老板也不多说了,这个灯肯定是很有市场的。 “已经完全感知不到世良的气息,多半,多半出事了!”一人回答道。 “你放心吧,逍遥帝国有我们姐妹看着呢。”百里飘雪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脸颊说道。 “耶呵,你这驴脑子也不笨嘛!”虽然嘴上在开玩笑,但江东心里早已在思考这个问题,确实疑点太多。 一声巨响,远处一位教主级的巨人力士,一声嘶吼,直接将一座近千米的矮山拔起,随即抡动起来砸进了盆地。幸亏有阵纹守护,未等矮山落下,阵纹发出一道强光,直接将矮山击碎。 第14章 :鼎庆楼争夺战 第14章:鼎庆楼争夺战 仅仅半年工夫,在汤经理一系列的神操作之下,鼎庆楼就被折腾得天怒人怨,不仅生意惨淡,就连许多老员工也被整得苦不堪言。 李小珍是财务,天天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往下掉,心里急得不行。她跟汤经理提过几次,建议恢复以前的采购方式。汤经理每次都是皮笑肉不笑地说:“李会计,这是公司的规定,你管好你的账就行。” 而仙界消失,没了灵气的补充,凡界没有足够的力量维持,只能自己吸收能量。 宇宙世界是神秘无穷的,带出来的这些宝贝,有许多,都是时空局没有见过的。 开口的是一位联盟高级军官,马平安曾经在联盟特战队那里见过他。 此时许长歌已经完全进入剧情之中,他浑然已经忘记自己是在演戏。 元再次捏了捏云影的肉垫,将她抱起来,放在桌上,略微垂眼,和她的视线持平。 阿楚虽然也受了伤,可她那只是皮外擦伤,根本不会影响她日常活动,然而为了让大家更加相信她是和夫人一起摔倒的,她只能装作还没有办法活动,告了两天假。 虽然威廉轻轻一摆就能甩开汤姆的手,不过威廉只是淡淡笑着,手任由汤姆捉着。 对于龙影机甲,他可是已经朝思暮想了不知道多久了,只可惜现在龙影机甲就放在他的面前,他也只能看着眼馋。 而在虚空猎犬的头颅处,两只硕大的眼睛中间,又生成了一只新的大眼睛。 “就知道我家儿子最厉害了,我们刚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母亲开心的说道。 看样子,不但下面的服务生们要走,就连这位高管也是待不住了。 杨奇一掌拍了出去,顿时就把诸神印记的种子,无声无息种植在了门主的体内,诸神印记之中,黄金王座再次产生。 最后还是坐在自己的原位,看着自己面前,一身西装革领的男人。天蓝色的条纹领带为男人增添了一抹活力。 “五块钱一斤?”周坤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毕竟这是批发价,五块一斤已经很贵了。 十一回想着这一年来,从各方面渠道了解到的关于白之安发展的事情。 拿出设计稿,开始旁若无人的工作起来,丝毫不理会那些八卦阵地传来的议论声。 一旁的司蓉则一直竖着耳朵听,对于王青山的戏,她也跃跃欲试很久了。毕竟他的戏谁演谁火。 而关雅婷不想离开这座城市,不想离父母太远,所以留了下来,在父母家人的帮助下进入体制当了一名见习法医,只干了几个月就受不了辞职。 “骑着骡子走一个时辰,骑马的话,大约还不到半个时辰吧。”阿奴皱眉问道。 试营业的前三天只有银河的在住客户才能预约,售价在399一位。 我听着外面的声响,躺在一堆麻袋后面,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睡觉。 虽然这个战报水分应该很大,轻轻一掐就出水儿的那种,但是有一件事应该不是假的,那就是袁福通兵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鼎庆楼争夺战(第2/2页) 我的目光从士卒们一脸暧昧的笑容上收回来,曹麟却似全然不在乎别人想法,将院门一关。 可惜那些狡猾的记者根本不给他机会。问了一两个十分正常的问题后,就纷纷把提问对象转向了取得进球的萨拉赫。 “霓生!”忽然,我似乎听到了公子的声音,心中一喜,正当回头,突然见一人朝我扑了过来。 “真的是,看样子你是不打算乖乖听话了,委托上只说了活捉,其它的没有要求,也就是说,打残了带回去,一样能得到酬金。”角都。 不过想到叶轩的种种神奇之处,她也就释然了,好象这个还是个大孩子的年轻人,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问话的人和回答的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都沉默了,他们感觉自己的脊椎骨在发凉。 “好的,老板你等我的好消息吧,相信我能说服他的!”钱正明信心十足地说。 其中八人是舟师舵者水手,五人是裴焕和手下,其他人都是公子派给我的护卫,由程亮统领。 盛情难却,洛琪珊本来就觉得自己是欠了蓝泽辉的人情,所以还真拉不下脸皮说自己不喝。很少量的一点酒其实也没事,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八叔,二狗子,孙嘉怡经理,也已经在镇上吃吃喝喝回来了,震山农场那边也请一些人到了镇上吃饭,当然,领导这些郝二黑怎么能够怠慢,已经前往了临川县县城,去了优先雅居吃饭。 “哎哟!哎哟!我肚子痛!”有一个办业务的老大娘哭喊道,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芷兰啐道:“去,尽胡说。哪有妹妹跟着哥哥一同去娶亲的?”说罢她便向后一靠眯上了眼睛,绷着嘴巴再不说话。 但程瑞也不是笨蛋,他在想,兴许晏锥出来的目的就是为找人,游玩只不过是幌子? 颜十七握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杯脱落,坠地听响,嘴巴大张着,脸色更是极其的不好看。 林楠的反应让叶老夫人愣在了原定,她没有想到林楠会看到这一幕,她只是本能的排斥叶晓柔而已,却没想到伤害了林楠的心。 但是,人家状元郎,只是为了个防未病,就能够得到皇上的恩典,将一个给皇上看病的太医随时带在身边了。 场面再次变得混乱了起来,而这些烟雨楼的弟子看到这一幕之后,一个个别愤怒了起来。 “你若不贪恋卫国公府的门第,会巴巴的嫁到卫国公府来?”沙毓颖不屑的反驳道。 以星期五的体型和力量,像是刀剑这种偏技巧型的利器,它使用其实并不是很顺手。 这些人找不到发泄的对象,肯定会将怒火发泄到他这个火影身上。 只见码头上,一身西装的男人半跪在地上,正剧烈的喘着粗气,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 暗地里,他也通过原随风获取了不少尉迟世家的消息,可以得知自从黑甲军的主将林白衣被尉迟世家打入大牢之后,尉迟世家的动作就减缓了许多,好像是已经解决了心腹大患,也更像是由明转暗,变得更加隐蔽了。 第15章 :要成事,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第15章:要成事,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政府大楼门口,汤胖子刚从里面出来,迎面就碰上了李小珍和崔老爷子。 他停下脚步,轻蔑地瞥了李小珍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这不是李会计吗?老爷子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还把他扯出来,就不怕老爷子有个好歹?” 李小珍瞪着他,没说话。 汤胖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轻蔑:“给你 宁老头儿早些日子就因为身子不大爽利,被宁南星揪着狠狠地调理了一番,这才刚刚解了禁,就又给忘了医嘱。虽然宁老头儿自己就是的大夫,但是还是要听宁南星这个看起来更有前途的大夫的话。 在这个大厅中,有人难堪,有人愧疚,有人睥睨,有人颤栗,当然那些人的注意力此刻都不在林皓雪的身边,除了一直站在林皓雪身侧的闻人轩与秀策。 她没有理会萧寒烟,而是看向他。然而,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忽然愣住了。因为,这次的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朦朦胧胧,影影绰绰,而是五官轮廓清晰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然而,当他听到林皓雪的决定之后,忽然有些后悔了,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拔苗助长呢?会不会将她逼得太急了?万一林皓雪这次进去了出什么事怎么办?那后果可是他绝对不愿意见到的。 刘言还没搞明白,夜堂东已经走远了,他只能跟着夜堂东往回走。 入了夜,刘卫国命人给海瑟琳送去了晚餐。两只海蟹,几条烤鱼,外加一杯野果酿的果汁。海瑟琳吃完之后,也不说离岛的事情,自己随便找了个地方睡觉去了。 墨离手有当初在这里得到的解锁阵盘,虽没把握用这东西解开凤鸣山大阵,可区区春山派的阵盘还是能够解开的。 之前苏蔓蔓在慕璟寒房间睡,后来她觉得慕璟寒的房间家具太过冰冷,而且她也认床,睡不好,后来变成了慕璟寒到她的房间睡。 “嘿,你那些前辈傻了么?派你这种只不过凝丹境的废柴出来巡逻,就算碰到祁昆派的高手突袭,你又能有什么办法?”简易忍不住嗤笑道。 轻搂着李御的脖子,芈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里的爱意喷涌,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吻。 “将军,以后一定莫要以身涉险了。”泪眼朦胧地看着一身纱布的将军,环儿心疼极了,想去抚摸一下又怕把将军弄疼,恨不得以身相代。 周围这些人哪一个不是饱经世事,霎时间明白了秦思成话语中的意思。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这次仙门大会,不说一举奠定霸业,至少也要让他们对自己、对李家有所忌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要成事,不能抱有侥幸心理(第2/2页) 陆南心里一跳,不由得又想起那个圆球似的包子铺老板娘,还有那个蔫蔫的、却被‘逼’和人拼命地老板。 在莫斯科奥运会期间,“阿尔泰”系统更是被频繁使用,并证明了其具有高度的可靠姓。近乎所有的赛事报道都是通过“阿尔泰”系统来完成的。 陆南与俄罗顶尖的金融专家、操盘手和首席国家经济架构专家藏身在位于北极圈的一个核指挥所里,整整开了一个月的会。 “现今回鹘臣服于北辽,北辽岂会如此轻易让党项出手?万一他们朝北辽哀告,北辽如何答复?”王德用皱眉道。 看到这些装备,工兵团的官兵大喜过望,心里早就没有了不能当主力部队的郁闷,在刘向阳的带领下,迅速开始了练兵,开始按照操作手册开始日夜不断地学习。 承乾太子愣了愣,脸上有丝生气的表情,看样子,有些郁闷。卫螭笑笑,笑眯眯的坐下,也不劝解,让承乾太子更加的郁闷。 或许是被大白菜的产量惊吓过度,轮到玉米的时候,人家已经能保持镇定自如了。卫螭很遗憾,早知道就先说玉米,让在场的李二陛下和诸位大臣们好好体会一下高潮迭起的滋味,失策失策。卫螭扼腕不已。 迪魔高根冷哼一声,放弃了和那些蠕虫对抗精神的打算,而是再一次对着王维的脑袋就是一拳。 孙琴做事的时候还是很专业的,接到徐妃青比较细致的要求以后,就扎在写字楼的工作室里专心做图。 刘燕绫生活习惯好,时间一到点就准备睡觉,而且就算是在火车上也要换上睡衣,换好后从卫生间出来,顺便在洗手盆把头发稍微打湿擦了擦,走过坐在窗边两人的时候,点点头。 屋子里顿时变得很是明亮,施氏蜷缩一团紧挨着太师椅的一条退,冻得是瑟瑟发抖。 常韵拉椅子坐下:“别哭别哭,我不问了。”表情和动作却十足的询问状。 当五个巨人死后,一直在那片黑潮之后的那些巨人和地狱魔鬼们竟然缓缓退了回去,明显是那个黑精灵下达的命令。王维想不通,以地狱生物的狡猾,为什么会听从黑精灵的命令呢?难道这些黑精灵和巨人们有一腿? 看着所有士兵浑身的光环同时消失了一个,泰拉咧开嘴笑了,根本无视了迎面冲来的拳头。 前医学院药剂学生抽嘴角:“我着什么急?我家老公是什么人?陪我睡午觉不?”看来还是她级别最高。 第16章 :粗中有细 第16章:粗中有细 那可是蓝希临走前,交给他的,一只若风,一只若希,其中寄予了很深的寓意。 “来来来,今天我们大家一起,不醉不归!”苏俏俏一把举起杯子,豪情壮志的开口道。 刮了一会儿,林浅雪又说:“我帮你。”说着拿过楚明手里的电动剃须刀,帮楚明刮了起来。 一段时间后要么选择回国创业,要么在大型公司里当项目经理、技术总监之类的。 几天之后,代号猛禽完成全部组装工序,内饰座椅全部安装完成。 按照以往的惯例,大王们遇到部族被毁这种情况除了流浪天涯似乎是没有其他路可走了。这是一般人的思想,也是一般人的想法,更是常规的思维定势。 过两天,千幕府的若之山长老和江南将军,就要抵达风境域,来到天境湖这边。 待得其他几位本界真人尽数离开之后,交州天幕之上便只剩下了神色阴晴不定的尹静虚。 剩下的二十多只长臂狒狒,则是悄然的潜伏在灌木丛,低矮的树上,准备对那三只斑羚羊发动攻击。 今天也是一样,要不是谭晓敏疯狂推荐,再加上杨悦不喜欢看好莱坞,他就去看大黄蜂了。 “两年,两年内本座没回来,你们想办法突破封锁,回天荒界,不要再进入天界。如果本座能回来,那么这天界和九域世界都是我魔翼族的。”魔九云闪身离开了,她也要去渡劫了。 梅林心中也有很多感慨,他自从进入到了暗灵域,就连家都很少回了,这么多年了,也仅仅只回到普加斯城一次,艾玛若进了暗灵域,她和她那些朋友,恐怕就很难再见一面了。 其面孔模糊,他不愿让寒菲子认出自己,以此引来苏铭的不喜与猜疑,出现后,和风右手蓦然抬起,向着天空来临的白云,蓦然一拳轰去。 这么多年了,他每天都在期盼着这一天,如今,他终于脱困了,誓言要抹杀掉施法者的一切痕迹。 几乎每一个自然法术都带有这样的特征,粗暴的压榨着大自然的力量,从而产生让人震撼无比的法术威力和效果。 一提到遗族的“终极兵器”,这些元老们都显得十分谨慎,似乎是极为可怕的东西一般。 那深渊里的危险,除了其自身的禁制外,更多的是来自其他两部,好自为之。”方申看了苏铭一眼,右手抬起间,立刻从他的袖子里飞出了三团柔和的光芒。 石柱附近,有近百个下位上神境的骷髅,云天一虽然自信,却没敢直接冲上去。 苏铭虽说第一次来到这部坊,但他这一下午的观察却是让他对于此地的一些细节掌握了大半,在那被他选择的草木皮帐外,他没有立刻踏入,而是在附近灯火较暗的地方转了一会儿,目光时而观察那处草木皮帐。 这一刻,剑尘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具备和大地圣师一战的实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粗中有细(第2/2页) 不过跑了有十几秒,更加巨大的哄笑声传出,萧凡发现不对劲,一抬头,才发现不光是二爷他们,连朴基中那边的人,都傻愣愣的看着萧凡。 喻四郎担心表哥被阴诈的卢锐陷害算计,将人看得死紧,屡屡夺马上前,阻挡白七与卢锐交锋,然而不防卢锐突然那一道暗肘直撞胁下,喻四郎失了平衡,竟然坠马。 电梯门才一打开,这老爷子说完之后,竟然甩下齐迹,一溜烟就跑了。 硝烟散去,楚屠已经烟消云散,用他的血肉和修为,凝聚了这紫宵散元一击。 这瞬间,狂暴的内劲汹涌,没入萧凡的体内,除了心脏之外,到处蔓延,血魔不想现在杀萧凡,他要心脉血,来为自己提供活力。 排在第一位的,依旧是剑殿,毕竟剑殿原本就有五位老祖级强者。 所以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该当如何?要不要去讨要尸身,对于大治来说很纠结。但他们仍然保留着一丝希望,那就是那个老祖没有死,还活着。 陈泽身上虽然没有灵石,但是他却有着复制系统,通过系统,用兑换点兑换了一些灵石出来,轻易就支付了船票钱。 他作为监狱卖家,自然有卖家的规则。一些危险的东西是不能卖给别人的,还有狱警突击检查搜到这些东西后,买家额也不能承认是从他这里买的。 随着车子穿梭夜幕,经过了灯红酒绿,没多久就接近龙都北郊,那边有一个靠山的别墅区,里面灯火通明,完全不像一般住户居住。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何则林,如果是没孩子之前,我对他绝对不会客气。可现在,我处于两难的境地;他是何连成的老爸,宽宽的亲爷爷。 “懂了吗?我们不是刻意的要骗你,而是也刚知道真相。”我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安抚。 天帝仰天吐了一口长气,我该怎么说,你才不会起疑心----你的那些记忆,是我取走了,只因我实在不希望你脑海中存留着那一段令我痛彻心扉的记忆,不想你记挂着另外一个本來就不该存在的男子。 这只表的价格是五十多万,每一个整点都镶嵌着一颗钻石,闪闪发光。 天色越来越暗了,我们就开始玩起了酒来,而且也是扎金花,因为没有骰子,还是跟中午的规则一样,只不过不是真心话大冒险了。 缓缓的走到这柄短剑身旁,随即亲手握住剑柄,目光看向那云雾山脉的顶端,深吸一口气后,也是迅速迈动步伐,向着山脉冲去。 韩宇哲这一副奴才相不仅仅逗得涂花期心花儿放,连罗天雅也捂嘴笑了起來,一旁的柯子戚看得目瞪口呆一般,想不到一向看上去严谨内敛的韩宇哲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她困守在寂寞的岁月中独个猜度,难免会生出一些不好的念头,此刻她心中,是否已对我生出了怨怼之心? 第17章 :死马当活马医 第17章:死马当活马医 鼎庆楼的百年庆典像一剂强心针,彻底盘活了这家濒临倒闭的百年老店。红灯笼依旧高悬,红绸带还在随风飘动,可店里的人气早已不是庆典时的短暂热闹,而是实打实的门庭若市。每天天不亮,后厨的烟囱就开始冒烟,师傅们忙着处理新鲜食材,切菜声、炒菜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最动听的烟火气。前厅里,服务员们 沐筱萝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胖子的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不过就想要夺得这江山罢了,这个动荡的时候,似乎所有的人都收到了胜利的苗头,全部都蠢蠢欲动了起来,其中当然也包括了这个野心勃勃的胖子。 她很不自在的扒了扒自己那一头‘波’‘浪’似的长发,看着那块木头往‘床’上一靠,闭了眼,什么也不说,就像睡去了似的。 “姐姐?”忻嫔入宫以来,曾尝试着对愉妃令妃几人喊姐姐,可她们始终淡淡的,没想到庆嫔竟会如此亲和。 “与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来说,最大的希望,就是看着儿子能幸幸福福的守着自己爱的另一伴,长长久久的厮守下去。人生最大的圆满就是生的时候,可以和爱的人朝朝暮暮,死的时候,能和她同穴地下。 目光渐渐有些出神,柯歌迈着缓慢的步子沿着场地走了起来,时而看看足球场的比赛,时而为全力加速的田径队员加油,时而驻足欣赏周围接近凋零的树木花草。 闻人浩轩压着我,神色有些苍白,但很是淡然。眼中的迷离与涣散已经消失无踪,没有惊讶,却反而平静如水。 皇帝意有所指,旁人听不懂,连红颜也没会意,而此刻皇帝身边再没有颖贵人什么位置,皇后落落大方地跟了上去,众人依序排开,策马扬鞭地赶回大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死马当活马医(第2/2页) “你想杀我?”相比之下,张宁天的声音刺耳又干枯,像是咽喉里有无数的玻璃碎片在搅动。 乔荞气极的咬着这几个字,颤着手冲燕归城那边伸了过去把手机要过来,想都没想就往地上狠狠的砸了下来。 农七叟说道:“郭子仪官很大,皇上不会真的为难他的。”又说道:“你搞的是大事,打伤的又是最有权势程元振,朝廷总要做做样子嘛。”林音心想有理,却仍是不免愧责。 “金城这里一般不怎么下雨,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雨水比往年多几倍呢。”一名金城当地的守将说道,他长期驻扎在此,对这里的天气变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大家围住桌子坐下,马夫人就对白建立说道:孩子呀,把你咋天的事情,和师娘说一下,光见到你高兴了,可你让师娘担心了一晚上,这一晚上可是要了我和你另外一位师娘的命,我们俩姐妹,这一晚上不知道担多大的心。 看到邴吉不一会儿间,仔细打量着自己,眼眸中忽然忧虑,忽而释然,忽而又疑惑的眼神,霍成君不免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了红云,终究是一个未出嫁,也甚少独自出府之人,更别提这偷偷溜出来的。 “正月十三是平君的祭日,长定宫自你入宫后,病已再未进去过,这会又是为何?”这样的不同寻常,总是可以轻易地引起猜测。 不仅阻碍了民众正常的生活秩序,更是为当地的经济发展带来一定的伤害。 “不,我有预感,他没有死,他肯定有办法活下来,不然他算计这么多人是为了什么呢?”溪千玉说道。 第18章 :给你机会把握不住 第18章:给你机会把握不住 狗肠子这人看着不起眼,穿着花衬衫配大裤衩,走路摇摇晃晃,可办起事来倒是真利索。自从接下崔国民的讨债活儿,他就没闲着,每天早出晚归,泡在各个国营大厂的办公楼里,软磨硬泡,手段层出不穷。崔国民一开始还心里打鼓,觉得这混混能不能把钱要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可没想到,前后才二十多天,狗肠子就风风火火地找到了他。 连沃装必都跑到二楼里来和她们聊天,不过在到二楼里来之前,给班长一个电话,说自己要到二楼里来玩,让她们衣着方面注意一点,免得污了他双眼。 再次来到30米距离处,陈立将精神力凝聚成为了一条直线,远远地蔓延了过去。 掌印从金玄玉那即将落下的青芒剑气一侧劈来,似鹰爪一般,强势地将青芒剑气抓住。 面对无法组织起有效抵御的乌合之众,无须甚么兵略战术,唯有愈发血腥的屠杀。 “也许是吧,铁捕头说过跟你一样的话,他也怀疑是红羽在暗中插手了。”南宫楚点了点头说道。 来到山谷深处,一道结界感应、聚灵大阵瞬息覆盖大半个山谷,九命王者只是一挥手,大阵轻易布置成功。 本来这些功德都是属于哪吒的,结果因为自己捣蛋变成了别人的,还被自己老爸哆嗦了好一会儿,还好,他老爸没有发现自己的塔子不见,不然的话,林八方身上的塔子要被收回来了。 “喂!”低沉冰冷的声音传过去,让电话那头的顾惜苒微微一愣。 “谢谢外婆!”看着手上和脖子上的玉镯和项链,古汐然真心的感谢。 两人豁然转身,就见不远处的房门被推开了,下一刻,一道婀娜身影映入眼帘,正是白日和周成有过冲突的吴薇。 唐笑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才看向身前已经丢了半条命的戴青林。 墨子云怔怔的看着她,喃喃道:“清风明月,不及你的回眸一笑。”墨子云从来没看见过林媚娩真心的笑,即使是晓也是冷笑,嘲笑,嗤笑和礼貌的笑。现在的她或许很轻松很开心吧。 黎清风找了个位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又看看墨子云二人示意他们坐下。 “夫君大人,我在这里很不好吗?”可怜的雪莉弱弱地问道,看的兰兰心里面一真郁闷,心想难道说自己昨天中午的经历不过是一个错觉?那个冷若冰霜,气度惊人的老婆大人跑到哪里去了呢? 只见消失不见的赵成功再次现出身形,却已经到了擂台的另一角。 似乎在他们的眼里,修为不过融窍境一重的唐笑与融窍境二重的王冲之间,胜负已经早已注定。 几个黑衣人便迅速突出林媚娩的卧室。她的卧室依旧简陋,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立柜整齐摆放着几件淡紫色的衣裙,床边是一个红木的梳妆台,基本上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我天生就是左撇子。”傅残眼神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也没有丝毫变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给你机会把握不住(第2/2页) “王彬呢?你们平时不是经常在一起的吗?”段老师轻声问道,但是他的话语中却有一丝丝的焦急。 “许莉,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特异能力么?”半晌,吴天终于转而询问起了正对着沉甸甸黄金手镯流口水的许莉。 面对处于同一阵营的彼此,还没有准备好对吴天下手的悯的分身选择了主动的退让,见好就收。毕竟,悯的分身可不像吴天的副人格那样疯狂。 秦潇笑得很开心的回答道:“可以,我对于基地上的茶叶非常的好奇,要是能够拿到新品茶叶也是非常不错的。”秦潇语气中有点对老奶奶的感谢。 八坂大神意识到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了,不再有所保留,体内的神力,更是不要钱一样的灌注到天丛云剑当中。 这俩人斗了两年多了,又是两个团的队长兼公认的最强者,他们之间的正面交锋对粉丝的吸引力绝对会惊爆所有人的眼球。 和revolution的对决是他们期待已久的,也是唯一一次需要他们全力以赴的,曾经的热血在这次对决的过程中被找了回来,这让他们看到了一直以来向往的奋战与厮杀。 “老爷,太太说她最近吃斋,就不下来和大家一起用饭了。”在开饭前,霍国平曾经让佣人去请楼上的付晓意下来一同吃饭。 “陆风你没事吧”阿狸并没有关心金色火焰,而是连忙上前扶住了陆风关切的询问道。 “唐……”苏煜阳的话,随着对方挂断电话而被迫咽下,他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无处宣泄的愤怒促使他把手机砸在地上。 等万大/奶奶回来,李丹若已经辞了主人家,早早回去了,竟连跟周睛川说一声都没来得及。 随后,杰森带着几名公司员工,将这些黑色保险袋悉数搬到了勇者无畏号船舱里面。 律昊天竟然要带苏影湄一起出席酒会?那这……这到时候,不是弄得所有人都知道了吗? 律昊天的吩咐,顿时让华谦和孟宇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来了!给苏影湄准备这些?那是不是说,之前律昊天说的要和苏影湄玩的那个游戏,即将开始呢? 姜艳树忙连声谢个不停,李丹若送她出了正屋笑道:“我等会就让姚黄走一趟,回来让她去寻你说说话儿。”姜艳树忙答应了,告辞回去了。 完成了任务之后,二次元系统并没有提示下一个任务,看来还是需要自己去触发,接下来还是继续赚钱吧,首先要摆脱这个鸽子笼才行。 “你怀疑我也很正常,毕竟我骗了你那么久。”洛姗姗苦涩一笑。 “说得比唱得好听。”讥讽的声音传来,众人转头一看,胡月圆正双手抱胸一脸的不屑状。 很多绝代天骄,选择了自封而去,避开着寒冬季节,等待着春天来临。 第19章 :休克疗法 第19章:休克疗法 赶走赵海龙之后,秦浩没有多停留,来到了鼎庆楼。 门口迎宾的服务员一眼就认出了秦浩。 虽然秦浩不常露面,但整个鼎庆楼上上下下都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才是真正的大老板——是他把汤胖子赶出去,是他拿出钱承包下老店,是他请回崔老爷子,才有了鼎庆楼今天门庭若市的场面。 “秦老板!” “秦 桑锦月呵呵一笑,啾啾可是神鸟,姬玉痕有数的,不会伤了它的,只不过不喜欢它接近自己而已,他应该已经忍了好一会儿了。 李不眠筑基巅峰的气势顷刻间爆发出来,在这压制性的灵压下,黑瘦路人背上已经被冷汗湿透。 “我先回去了,等她好之后我会再来看她的,老爷子过年的时候我再来给您拜年好了!”墨修宸说完,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处。 “张浩,你可愿意留在这里,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你在军一定会有所作为的。”年纪最大的医生说道,这下算是给张浩抛出了橄榄枝来了。 朝鲜人倒在地上痛苦挣扎,两名亲兵上前夹着胳膊把他扶起来。朝鲜统制鼻子嘴巴耳朵全都在流血,眼睛也火辣辣的疼,他全身哆嗦,像是得了伤寒。 唐可心的心跳咯噔一声,仿佛空落的心在此刻瞬间被糖蜜饯填满般甜蜜。 苏鸾神色有些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事,她真不想在今天这个气氛里提起。 “饶了这么大个圈子,锦月原来是想告诉我不该来吗?”姜无涯终于明白了桑锦月的意思。 她奄奄一息的闭上眼睛,虚弱的模样仿佛随时随地都能立刻死去。 当初朱常渭在南京登基,传檄天下,号召铲除暴君朱由检,礼部列出了崇祯皇帝的十大罪状,其中之一便是弑君蒸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休克疗法(第2/2页) 在蛙跳的时候,林东阳倒是陆续发现熟悉的身影,分别是夏雅与白悠然,两人是一起进入体育场,倒是让他颇有积分意外,另外跟随夏雅一起的那位丁涵学姐今天貌似没有跟着一起来。 耳畔只听到尹莲尖叫,常勇却一声不吭,默默忍耐着那种失重的坏感觉。 在这样的地方吃饭,便是五分的菜色,怕是也能吃出七八分的感觉来。 常勇在家睡大觉呢,他需要休息,尽管已过了午饭时间。老爷子并不想打扰熟睡的常勇,因为休息对于一个兢兢业业的人来说弥足珍贵。 周天旺听了,心中震撼,对吕布越发期盼,他知道,马超功夫已经让他感到恐怖,天道门第一高手又是何等的厉害? 结束通话后,梁夜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迅速跟上萧筱的脚步,和她并肩走着。 苏糖糖也不知道,会给自己的哥哥带来什么危险,所以说,就算是为了她的哥哥,她也要这样做。 慕清浅这才放弃挣扎,手上传来淡淡的凉意,那是云夜皇身体的温度。 来到了尸体旁边,警察马上来了,封锁了现场,搜集证据,然后把尸体抬上单架之时,常勇远远看到了尸体背部有一个手印,才知道死者不是自杀的,而是中了邪,被脏东西从高空推下来的。 “有件事需要你们出手!老规矩!事成之后!五百万!”金鸿宝说道。 以沐阳对阮霖霖的感情深厚程度,他不可能放任不管。所以器灵便制造了这个困境,不仅要将阮霖霖的神识封锁在封魂塔之中,还要夺走沐阳圣主的神识。 第20章 :我们这可是国营单位 第20章:我们这可是国营单位 江风卷着刺骨的寒气,像锋利的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带着江水的湿冷,钻进衣领里,冻得人浑身发僵。 秦浩把赵海龙从地上拉起来,看着他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走吧,去鼎庆楼换件衣服,暖和暖和。”秦浩说:“这江边的风,吹久了能要人命。” 赵海龙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牙齿还 现在看阎卓朗那架势,是肯定要把这件事追查到底了,这件事和她有着脱不掉的关系,如果最后真的查到了的话,她就死定了。 仔细看了这些会议议程,果然是围绕着四十七号地的投标而准备的会议,但现在这个数字却并未泄露出来,令黎月有些沮丧。 他打开了后备箱的门,然后从里面将绳子还有胶带都是拿了出来,准备去捆人,只是他摸着自己的肚子,怎么还是这么难受的,都是拉了几回了,再是拉下去,非要把他给拉死了不可。 只是到了第二天,林静伊还没有起床,却被门外的争吵声给惊醒。 车子在琳琅的门口停了下来,言欢还没有说什么,直接就被再是扛着走。 突然的,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了一道风,风轻轻的凉凉的,就像是有人在回音一般。 陶妙淑很是羡慕她,这让她不由的想起藏在她心中的那个清风朗月般的男子,眼神有些黯然,他现在还记得自己吗? 瘟疫的事情解决了,来到这边的朝廷命官张大人和两位太医也要准备回京城了。 他的心脏不好,也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自己这个儿子还在国外,让他实在是不放心,所以才让老伴出国去照顾儿子了。 但是这个猥琐男子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已经完全的暴露了!路飞扬则是冷笑一声,这个家伙进入到了杀气的状态,又怎能瞒得过自己,在自己的系统面前,这个家伙的一切想法以及行动都将会彻底的暴露无遗。 秃鹰虚无期的老怪,性格复杂多变,曾经一度是紫月星西北部的活阎罗。 但是,他所做的努力,根本就是徒劳的。在两条凶猛的雷龙面前,他所布下的防御,就如同纸扎的似得,轻易的就被洞穿了。 她转头想问问萧如,却见萧如死死的盯着下面的男子,不自觉的轻轻咬着唇,眼中透露的情绪很明显,那显然就是爱慕之情。 更有些人得知,林峰还是有黑道背景的,甚至有传言,在那同济医院跳楼的张世哲,远玄武集团副总裁张铁的儿子,就是他下手杀掉的。 “我!我还能说什么!”路飞扬在心中已经彻底的纠结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不想变回老虎?大姐,你本来就是老虎好不好!路飞扬在心中咆哮,不过也开始思考起来,难道真的是击败她得到补天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我们这可是国营单位(第2/2页) 当林星退下来,林西凡走上前,也不说话,竟然直接的挥拳向其中一名武僧的身上打去,武僧手中长棍横扫,奈何速度上远不如林西凡,“砰”的一声,那武僧就直接的摔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齐董现在心情很糟糕,儿子基本可以肯定已经死了,他又发现他记录事情的日记本也消失了,他急忙检查了所有的防御措施,可惜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所有的监视系统都没有一点记录,那些东西就象凭空消失一样。 “雷电神系的主神,不会出手杀我的人的。他们每一个我都认识,或多或少都会给我一点面子的。”宿命之主注释道。 他的脚在地上乱蹬,他肥胖的身体在地上颤抖,然后他看见楚光辉的脸。 齐悦然弯下腰,一手捏起陈玄皮肉。陈玄咬着牙不吭声,看着她将细细的针头刺进皮肉,原本以为的刺痛没有出现,就已经说明很不寻常了。 因为此刻的户尤,双手握剑,而且一只脚在攻击另外一条疾丑鱼,此时绝对不可能在有其他的地方攻击。 荒原最近几个月新增的外来人口远远超过以前任何一个时期,所以当地人对外地人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般新奇,懒得理会了。不过这两人有些不同,他们是可以住在王府里的,仅凭这一点就足以勾起人们的好奇心。 即便知道这是假的,南宫璃也愿意来找虐,因为只有白九九面前欧阳明澈才会乐意装。 “他们全部都被蒙着脸,只能听到物品的名字。他们被掳走的时候已被下了迷药,他们被送回去的时候也被下了迷药”凌风道。 天天看着死人和杀人,再柔软的心也变得坚硬无比,此时所有人只有要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卷子一开始并不是超级难,所以她做掉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都是不会的,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身边的陆沉。 别的不说,光是李源浑身上下的肌肉往那一摆,放在旁边就能让人感觉踏实。 齐悦然明白自己可能会遇到的危机,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抓住的援助。 这就好比是一场梦,只有在入睡后才能想想,醒来后就只能对豪哥唯命是从。 江风嘴角上扬,眉目一跳,开启【雷鸣运球】后,连续胯下运球,突然重置脚步从左侧突去。 张枫神情默认的打了个招呼;“唐市首。”却无视了唐峥伸出的手。 但是因为位于金三角地带,哪怕明面上有着秩序,背地里也早就已经可以说是破败不堪了,只是暂且没有周边军阀来这大动干戈罢了。 见猫儿饱受煎熬,帝王心里也疼得厉害,连忙传唤太医过来诊断,开些祛热降火的法子。 这些被俘虏的国军心中怀着无尽的恨意,被欺负得有多狠,报复起来就有多狠。 第21章 :双喜临门 第21章:双喜临门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走廊上脚步声来来往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烟草味,让人莫名觉得压抑。涛子一伙人被分别带进不同的审讯室,原本还嚣张跋扈、互相撑场面的一群混混,一看到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再加上警察严肃的脸色,一个个心里先慌了半截。 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铁板一块,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 李东阳也立即明白了朱厚照的意思——本宫,能冶炼出最好的武器,就如宣府之时,随意一刀,能斩断百炼之刀。 那奇峰城的汉子,刚刚来到他们的营帐外,就听到了这些,然后他浑身一个激灵。 她此时是否回归,其实并不重要,朵里莉莉虽然隐藏幕后,但对土尔扈特控制之深,将土尔扈特捏造得人心之齐,战意之高昂,观遍整个草原,对手也就二三子。 他倾向于先解决飞狐岭关隘的鞑靼人,只需此地被破坏,鞑靼人无论想要再次攻打新开口,又或者从长城之外调动支援,都比之前还更费力气。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动歪心思,是不是,现在的日子会比从前更体面? 而让他们得以见到这一幕,都要归功于他们少爷带回来的那个男人。 土尔扈特部,现在算是仅次于和硕特、准葛尔部之后的强大存在,鉴于历史变幻,由于朱厚照横空出世,怕是后人再也见不到,这种能影响历史长河的史诗级大事发生了。 白成洲,在那彩鼎当中不断冲撞、到处攻击,却……连一丝震动都不曾制造出来。 看来应该是下班后一起回来的,还在说着刚才的话题,看来是津津有味地聊着。 傍晚的时候,汽车到达了银川,赵蕙和李振国在南门下了车,找了一家羊肉泡馍馆,便走进了店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双喜临门(第2/2页) 故事情节紧紧吸引着赵蕙和李振国的心,他们看着电影的结局里的简爱在古堡失火烧毁后,又回到了古堡,虽然男主人公爱德华已经成了瞎子,但简爱还是忍不住投入了爱德华的怀抱。 我呼吸急促地转了转眼珠,用力地动了动嘴唇,“你不要来扰乱我。”然后我深吸了一口气,进过了一番挣扎后睁开了眼睛。 星星果倒是没有注意到寒冰射手一瞬间那一点复杂的心理变化,她只是苦着脸叹了口气。 阿姨给了李振国十五块钱说:“给你十五块钱,你去买两个轴承。”随后,李振国的爸爸、妈妈都去田里干活了。 于是我走近了那张恶魔牌,轻轻地向前倾身,用手指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它的表面。 过了一段时间,学校的审察下来了,杨波、赵蕙、刘红等人被学校评为了‘入党积极分子’,赵蕙非常高兴,心中的干劲更足了,她想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 所以他没有再浪费时间,直接让科尔森将王大力带到了他的面前。 “我没关系,你不用陪我的。你们不是还要抓坏人吗。”林木木也觉察到最近云霆状态不对,他太担心她,反而让她有点不自在了。 赵蕙边往下滑边看着蓝天上的白云,心中别有一番跳伞运动员的感觉。 “却怎么敢劳烦表妹挂念呢?表姐必然会是生活的很好的。”王彩君继续笑语盈盈的说道。 她并没有去拜见端王妃,而是直接上了马车,打道回府。一路之上,她都愣愣地坐在车厢里,呆呆出神。 第22章 : 尾声 第22章:尾声 鼎庆楼的酒宴散去,秦浩跟霍东风把崔老爷子送回家安顿好后,站在院门口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犹未尽。 崔国民那个水货,酒量实在不咋滴。他们俩都还没发力呢,那家伙就倒下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总不能灌老爷子吧?老爷子年纪大了,喝多了伤身。 两人站在巷口,吹着晚风,心里都憋着一股没喝尽兴的劲儿。霍东 顾曦若有所思的看着张欣上楼的身影,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一次并没有跟上去。 少年笑的很深沉,他的手离开对方的脸颊,拉温蒂的眼神也逐渐恢复正常。 闻声,众人立即将藏于身下的兵器紧了紧,然后保持着原有姿势一动不动。 虽然郝仁不知道四大邪教到底在争什么,但肯定和道盟有关系。五尾妖狐说过,道盟那边为巫教准备了陷阱,这说明双方已经在交战之中。 这是约克拿家族的东西,因为这个家族的名字和席可法的玫瑰狮子互犯了忌讳,所以虽然约克拿家族古老而悠久,两个家族却很少来往。 不得不说僵尸有这样的智商也是非常难得了,不过它白天不能出来,晚上应该有机会见面的。 杨凡也是一阵苦笑,随即将木盒放入纳戒之中,不在去理会了,然后再次怀着激动地心情走向那千年藤花。 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是险象环生,那些甲片飞过时的“嗡嗡”声响让霍佳耳膜生疼。 反对的声音也有,毕竟这是一个日新月异,科技爆炸的时代,对于新产品,黑科技的出现,人们的接受能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辛泽剑又看了一眼混沌决择,然后从大门跑出去,会飞行的摄像机紧跟其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尾声(第2/2页) 他们为难地跟在白契身后,忽远忽近,一路跟到了袁老头的大院门口。 只是那承诺虽然看似天真。。却让我不忍戳破,毕竟那是他此刻的全番心意。 而前面在面对尤旋时,一直趾高气扬的苏秋翠,这个时候,心情可不好,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思前想后,觉得公司应该不会吧自己怎么样,自己怎么说也在光华娱乐公司待了十多年了,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刚刚进公司的新人? 顾嘉南的外语不好,其实是一直没有上心去学,以她这会儿的记忆力,学会几门外语都是轻飘飘的。 “姜镇长放心,这次报告我一定会好好写,绝对不会辜负镇长对我的厚望和栽培。”高鸿飞说道。 白契下意识地向前方的冰崖看去,果真如封月所说,冰崖是常规的白中透蓝,最幽深的地方也不过深蓝,哪有什么发黑的颜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尖利而嘶哑的大笑声差点把织羽吓得再叫出来。 “让奶娘担心了,是我的不是。”莫芊桃充满歉意的笑了笑,转头看向芸卿。 懒禅眼中重新闪烁着光芒,这一招通常是修炼不济想要再努力重新来过的武僧才会用的办法。真正厉害的武僧功德圆满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弥补自身缺憾。 毕竟萧白的微博,怎么也有着将近500w的粉丝,本来有五百多万的,可是因为这次被总局点名,所以很多粉丝取关了,当然也有新加入的,只是没那么多,而且新加入的,还都是一些黑粉。 看到他们,唐珍珍心下冷笑,估计杨正现在只知道恋爱,已经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吧? 第23章 :老舅完结篇 第23章:老舅完结篇 婚后,秦浩跟杨晓芸彻底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生意基本交给了霍东风打理,秦浩当起了甩手掌柜。蛋糕店的账目,每个月底蛋糕店的经理李秀英会送到他家里;鼎庆楼的事,霍东风更是门清,根本用不着他操心。 秦浩就带着杨晓芸到处玩。春天去杭州看西湖,夏天去北戴河避暑,秋天去香山看红叶,冬天去海南岛享受 蓦然一声地动山摇般的轰鸣,整架战机都在剧烈摇晃,机桥上灯光忽明忽暗。 所以现在的顺天府尹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时间都不敢下自己的判断,大理已经复国这么大的大事,整个宋庭之内完全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这个情况,现在大理的使团来了,但是却没有人接待他们。 田歆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因为他说完话之后,那邪恶的家伙还在她的手心里跳动了两下,她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要松手。 此刻,那座营地距离肖辰尚有数千米远,可是肖辰的视野中就只有那个拳头,甚至连出拳的人都看不见。 这种依赖是随着情感的萌发到升华而演变而成的,即便我在深思过云南之行的危险后理智上不想他再淌这浑水,但情感上却想他伴我而去。这与他的能力息息相关,也与内心的渴望分离不开。 那就可以明确的一点是,这些人是派出来送死,跟敌人消耗的。但是他们的战术却也是很好用的,只攻打一座在边缘上的要塞,另外两座中间的一座可以提供一些支援,另外一座要塞想要支援就只能派兵出城才可以。 凌夜枫的身边的气息从蓝色变成玄黄色现在又是淡紫色,这一步又一步的升华只能说明有人在暗中帮他。 但就是这么一件不被允许的事情,这位最原始的上古神,他就做了,而且还是做的这么的彻底。 想到了昨天晚上和他相遇时的画面,田歆知道自己除了上车之外没有其它选择。 凌夜枫冷着一双桃花眼愤怒的看着冥王剑,冥王剑怎么得罪他了?他怒瞒冥王剑做什么? 诛仙剑阵瞬间到来,黄俨刚把朱高煦拉上,诛仙剑阵的剑光便已经将二人笼罩。 那届大赛冷门不断,很多强队莫名其妙的在八强就止步了,只有岭安一中、新光中学和圣鼎一高出现在了四强名单之中。恰好这半决赛又是新光面对圣鼎,岭安一中面对一支冷门得不能再冷门的球队了。 徐倩倩知道,想要二表姐帮着她,那是不可能了,只能靠自己了。 晚饭后时间还算比较早,至少天还没黑,比赛结束的当天又是没有训练的,这些不到二十岁的孩子们也会出去走走逛逛。斯特拉塞尔想叫两人跟他一起去,可因语言问题,沟通确实有些困难,只好自己去了。 但是,这却并不妨碍,士卒会被他进一步收买和折服,只要后面来得起几次大战,魏无忌还是有把握让众军归心的。 因为洛何彬是这个世界的无上主宰,所以随手变出几套桌凳,开始了卖麻辣烫的致富之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老舅完结篇(第2/2页) 看来这事儿真有些麻烦了,魏无忌心底苦笑,可脸上还是带着灿烂的笑容落座。 坏影响已经形成,想要改变这个坏形象,可得需要费一番功夫了。 曼城利用控球,结合球场的宽度,把ac米兰的阵型拉出来了一点,梁希然把球给到了前面的徐子仪,此时徐子仪离球门大约二十五米,按照他的远射能力,这个距离是在他的射程范围之内的。 “神州九鼎,其实就是几个大一些的火炉子……”魏无忌一语惊人道。 “闭嘴威尔,”雪衣和玲奈已经走了过来,听到那圣衣男的话,雪衣立刻出声呵斥。 徐真走到高贺术的面前来,直视着后者,高贺术被此间气氛感染,目光迸发出精芒来,一把将胸前衣物撕裂开,将内衬皮甲都扯掉,露出胸前的狼头刺青来。 等林缘忙完一切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接近傍晚,正视太yin之气蔓延的时辰,也是林缘开始修炼的时候。 宏亮声音之中,灿如旭日的金光将战场上所有人与物也笼罩在内。在那金光当中,赫然只见一道魁伟人影双掌当胸合什,两足离地冉冉浮升。正是极乐正宗宗主——摩诃叶。 侯破虏微微抬头,刚好与李道宗目光相触,心头顿时一紧,冷汗唰唰直下,这李道宗平日里和蔼近人,似乎所有人都忘了他乃是百战长胜之开国将军,非但侯破虏,其他将领也都顿时萎靡了下来。 堂堂武卫将军牛进达和松州都督韩威,居然被徐真拦了下来,这牛进达倒是亲眼见过圣人对徐真的格外亲睐,然则韩威却只是道听途说,见得徐真如此目中无人,当即拍马而出,指使手下亲兵道。 “那就不怕李隆基真的要面对自己的儿子的时候抱怨咱们?”王鹃担心地问道。 所以在狄克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他听到了看台上对他传来的欢呼声。 就在聂风把身后一切瞧得一清二楚之际,水,已闪电泻到桌上,他终于又再瞧不见身后的绝世高手。 马里纳和两名助手被邀请到了休息室去休息,而狄克则是和佐尔克一同昂着头走进了多特蒙德俱乐部的会议室,在那里等待着他的,是俱乐部主席涅波姆和总经理梅耶尔。 韩芷烟鼓足了勇气按下陆生的名字,屏幕上弹出正在呼叫的画面。 狄俊哪里知道,沐忆在白岛机场那么报复梁羽诚,也是因为这件事在她心里就是一根刺,若不拔出来,她不好受。 “有监控,你们自己调来看。”她的嗓音一直保持着平直,淡淡的,一点起伏都没有。 裴思意原本洒脱的眸光,在触及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不免一阵痛楚划过。 金铃马上拒绝,“不行,你不能牵扯进来。”从依附在黄怡身上那股强烈到连看见东方御都试图反抗,就说明这些东西不是什么好对付的。 第1章 :啤酒妹? 第1章:啤酒妹? 一间简陋、潮湿、阴暗的出租屋里,空气里弥漫着久未通风的霉味,墙壁斑驳泛黄,墙角还隐隐透着水渍。狭窄的空间里只摆得下一张硬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和一张破旧的书桌,地上散落着几件皱巴巴的衬衫,处处透着底层打工人的窘迫。 早上八点半,城中村的握手楼群里透不进几缕阳光。 秦浩被手机铃声吵醒。那声音 想到这里,噬魂魔犬连忙便要进入其中,只是他忽然神色一变,感觉到月灵仙子和古剑一的气息急速而来,已经遥遥的看到了遁光,哪怕是里面后手完好,恐怕也没有时间启动了。 博伽茹也不清楚林冲的实力,双拳难敌四手是在同等实力下的真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再多也是浮云,而且林冲也不是孤身一人,火星的几千戈布也不是吃素的。 面前的王佳慧眉眼如画,白色的连衣裙在晚风的吹拂中,裙角轻轻摆动,她似乎有点害羞,不敢直视关晓军,说话的声音变得轻轻的,比晚风也大不了多少。 他的笑容中似也带着悲伤,过了很久,才接着道:“我总比他好,因为从来也没有人管我。“沈三娘道:“没有人管真是一件幸运的事么?“叶开又笑了笑。他只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既然不是很喜欢,就不要吃了。”说着季宁伸手将叶九灵手中的半块糕点拿了过来,仍进了食盒,最后丢在了厨房的角落,顺道还拿了一些例子过来,与叶九灵同食。 也就是说,直到这个时候,张虚圣才开始真正展现出修罗之体的恐怖实力,血神子,便是一切修罗秘法的基础。 不过让玩家等了这么长时间,也有一个好处,人们终于试着去“弹奏”这首歌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啤酒妹?(第2/2页) 雨轩反应过来,阿姨不好意思唐突了,我叫南宫雨轩,阿姨叫我雨轩就好,昨天因为突然生病了,所以冒昧来打扰你,真的不好意思。 虽然当时心中对薄奚黑石自作主张的行为有些不爽和恼怒,随后也担心那会不会是对方的调离之策,纠结着要不要派人去把薄奚黑石骂回来,但犹豫着在等了半刻钟之后,那还没有动静的破碎营墙就让丘力居彻底放下心来了。 当然,新世界也不可能只在一个城市发售游戏,现在,林迪就是在等待。 陈泽从交易区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上百名三河宗弟子在等着他了,这些人就是解玉龙派遣来,准备让他培养成炼丹师的那些人。 大家有意见就说,收费这个我也没辙,决定权不是我,我也需要稿费过日子,大体就是这个情况吧。 众人答应鞭子挥下,队伍开始加速前进,秦傲斌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马后的山娃,见他双目冰冷,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回过头扬鞭高呵一声:“驾……”便随着队伍骑也狂奔了起来。 “是吗?南烟刚打电话告诉我,她在西伯利亚,看来你是打算在米国转机去西伯利亚了?”乔舒赫声音微挑。 而且,有了封天公会的联盟,不管是夏风他们还是自己在二层世界的朋友兄弟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协助,所以苏牧才会答应下来。 “不行!你们的武器已经被收缴了,赤手空拳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些手拿刀枪的侍卫,绝对不行!”他的办法让我听了直摇头,太冒险代价也过于高昂。 第2章 :又被发好人卡了? 第2章:又被发好人卡了? 下午三点,星辰咨询公司的内部群里,一封人事任命邮件开始流传。 “关于任命秦浩同志为咨询三部主管的通知”——邮件标题简明扼要,内容更是官方得没有任何多余修饰。但就是这封不到两百字的邮件,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公司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 有人羡慕:“这才两年就升主管了,985毕业的就是不 稍后她告诉外婆说学校有个教下一届高三数学的老师打电话向自己取经,问自己要高三一轮复习的课件,自己的u盘放在紫藤雅苑那边,得过去取,今晚就去那边睡了。 乍看之下,她面无表情,但若细察,不难发现,她清澈双眸蕴着波澜。 唐僧一行人,包括观音,杨婵都跟着,甚至金毛犼也央求去,说想去见见世面。 “这件事情很显然就是有人为琉璃提前设计好的,不能怪你。”沈铭凯也蹲下身来安慰道心星。 王纵横,卢久天,邪天王,苏景天威名传遍星域,就是风火宗,周天道宗,青云圣宗三大势力宗主在此,也会对四位前辈恭恭敬敬。 何星虽然在尽力的掩饰自己的哭泣过的声音,可是到底还是没能完全的掩盖过去,聪明如沈铭凯,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高鸿飞不是说要来吗,怎么没见他?”刘婧一边探手去摸荷叶上的露水一边貌似随意地问。 以前她还当萧宝信也重生了,才会处处与她作对,瞧她不顺眼各种打压。可如今这架式,她又有些不太确定了。 以至于,两人的手刚握在一起,没有多久,洪成栋的手骨就已经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宛如不堪重负。 “爷爷,说来话长,我们先进去吧。”司念沉看了一眼停在那里的轿子,柔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又被发好人卡了?(第2/2页) 看着顾斯辰的样子,徐知奕不在多说,将花放下,起身离开,顾斯辰拿起花,朝徐知奕的后背砸去,被砸了一下的徐知奕微微停下了脚步,看了好久的贺云曦将花拿起递给徐知奕,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庭广众的,她不敢大声说话,只能试图将自己的手腕抽回来,暗暗使力却没有抽动,反而被安正烨握得更紧了。 一成不变的昏黄色的戈壁滩,渐渐有了颜色,哗啦啦的流水声清脆悦耳,大片的草地蔓延,无数五颜六色的花朵点缀其中。清新的空气扑在脸面上,带着一股子草木的清香。 没有晕倒的cp0,见到齐格背对自己,而认真的看向这三个活宝,还心中不满,心里盘算着上去给他一指枪偷袭。 为首之人有着平静的眼神,以及好似贵公子般清秀的脸庞,此刻这位贵公子眼里只有完成蓝染大人的任务这一点。 顿时,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一个巨大的黑色机器人从地底钻了出来。 大约过了几分钟的时间,中年男人呼吸慢慢的平稳,嘴上也有了血色。 柳云歌不由得牙疼,这是不是也太草率了?还是被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容貌给折服了??? “哼,想走?没那么容易,老子匕首一出,定要见血!”望见对方这幅怂样,高瘦男子面容一狠,集劲于右手之上,嗖的一声,那把匕首脱手飞出,直刺布衣男子后心。 柳云眉看着明艳美丽又娇俏的柳云歌,还有那一身七彩云锦做成的锦衣,气就不打一出来。 喵十七刚刚往慕容离那边走了一步,就见正微微仰起脖子喝水的他一眼斜来。 第3章 :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 第3章: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城中村出租屋那扇狭小、沾满灰尘的窗户,懒洋洋地洒在床头。梁丹宁睫毛轻轻颤动,缓缓从宿醉中醒转过来。 脑袋里像是塞进了无数根钢针,一阵阵胀痛眩晕,喉咙干涩得快要冒烟。她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光线,才看清四周熟悉的环境——斑驳的墙壁、简易的衣柜、床头堆着的换洗衣物,正是她和赵玫合 的确,自打他偷袭出手后,手下的士卒便疯了一样将能看到的一切东西都尽皆焚烧,可最终的结果,也不过只是焚了侧翼的一半,敌人援兵赶上来时,黄忠已经下令士卒集结,蜂涌着冲向更边缘的地方。 “我就是怕她给我使坏,才买了处宅子让她住着,自己来你这里,她不知道我在何处,宅子那边都是我的人,只要我好吃好喝的待着,就算以后回京,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就是当初她要聂柔滚的远点的原因。 贾诩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可是一旁的董卓与许褚两人听了却一头雾水,对两人的“答非所问”感到疑惑不解。 “鱼……鱼儿,”陈燕疲惫的声音传来,手指也动了一下,但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像精气神都被抽光了,连动弹一下都觉得累。 “别把福气当客气。”席林面色一沉,伸出一只手往下一抄,准确地捏住了我的脚踝顺势就是一拉。 “不是的,是杨老弟让我实验一下,我们的功夫跟穆姑娘比差多少,所以我才找她练练。”王冒实指着杨自强说。 “金刀,得罪了。”谢半鬼低声赔罪之后,把油灯交给了胖子,自己弹出了绝魂爪上的刀锋,用刀尖挑开赵金刀衣服。 以胡艳现在结胎期的修为居然只看到对方的一点残影,她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招式只得再次凝出最大的剑芒再度横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第2/2页) 包子他们领命,押着黄飞沮丧的黄飞叔侄上楼去了。围在二楼看热闹的人们本来还想看俊杰如何处置,现在看到人被押走,也就慢慢的散了。 陆子谦一脚踹了孙清,阴狠的横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甩了甩胳膊,带着满身残暴的戾气和阴暗的悲伤离去。孙清艰难扭头,看看陆子谦的背影,沉沉的吐了口气。 “阿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苏然本来就只打算送叶夕出院子,外面叶家的车子已经来了,这么近,她便没想着多穿。 戴格兰那伯爵也是一个政治老手,对于这样的问题自然是看得很明白,亚罗格尔克国王的张狂模样已经不下于卡多克了,有了马尔塔斯和卡多克这样养胃局势强者,他能不张扬起来吗? 对他来说,拿到这皇位就像是天上突然掉下的一块馅饼,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就餐”急忙跑向门外,纷纷朝餐厅方向奔去。黎兵的肚子响了几声,而且声音很大。 君冥痕凤眸瞪得老大,想逃脱,奈何被束缚住,想逃脱也是无计可施。 沃特在和葛瑞福斯国王作战的时候也没有遭受到如此大的损失,至少他的军队手下的那些将领级别的高官都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但是看着现在,马尼德已经身受重伤,霍格思更是生死不明。 “怎么破?”龙武一只十分好奇,凭借自己如此低下的修为,如何能破开一个神王种下的禁制? 玉龙会的弟兄纷纷持枪朝大门处行去,后台6续又出来二十多位手持枪械的青年。 第4章 :演戏? 第4章:演戏? 翌日,秦浩刚到公司,就径直走向吕总监的办公室。 门开着,吕总监正靠在椅背上喝茶,手里翻着一份文件。秦浩敲了敲门框,吕总监抬起头,见是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小秦来了?进来坐。” 秦浩走进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吕总,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我们组里现在缺个组长, 随着他一声令下,其他七位守门神将各个面露凶光,就要向童言猛攻而来。 此刻的谭钰正盘膝坐在地上,一张俏脸显得略微苍白,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看得童言心疼不已。 “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到孩子的。”叶凡看出了梦瑶的忧虑,轻声安慰。 等到第二日午时,一个腿脚一瘸一拐的老狱卒慢慢悠悠的走到监牢前,把一个碗放到门栏里面的地上,然后转头往对面又放了一个碗,又慢慢悠悠的出去了。 就这样,陈瞎子等人先带着魔宗弟子逃离了天门山,而天门上原来的龙虎派弟子也不敢逗留,当即也四散逃离。 在那边,即便是窥元境巅峰修士,都不敢在万剑山庄的剑修面前舞剑。 巴卡拿球,右脚假装射门,骗得冈萨罗背身挡球,但是巴卡却将球一扣,从冈萨罗身边扣了过去。 从他睁开眼的到龙阙的神色恢复正常,不过是很短的时间而已,这使龙越的心中不由多了一份欣赏。 ——他原本想要借助天下人之手来重伤李奇锋,这样他便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却是不曾想孔长秋居然是插手了,使得他的如意算盘彻底的落空。 见有意外状况发生,旁边的服务员,接待员以及保安人员都赶紧围了过来。 “刚刚一拳用力好像大了一点点。”柳尘看着自己拳头,嘀咕了一句。 现在的黄清贵,对师祖已经达到了崇拜的程度……当然了,此刻由于是夜晚,即便是他跪在这里见高明远,其实也没有谁能看到这里的局面。 无数人都是死死的捂着嘴,刚刚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他们感觉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玄幻的世界里。 战斗力完全不对等,叶离吃到催眠气泡都不管不顾,无脑追着打,佐伊则连飞星乱入都不敢砸,只求靠这个控制逃回塔下。 哪怕知道这里是三不管地区,像之前他们路过的田野,连罂粟都可以种植,听到杀人,像米克斯、郭碧洁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是觉得非常意外,甚至有点害怕。 水凌芯叫过金鳞,将金鳞的阴阵要点交代了,又将大熊拉到了阳阵阵眼。在水凌芯的指导之下大阵的阴阳之力就在当天晚上就缓缓的形成了。 至于深闺,这个大概是介绍人的理解问题,毕竟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放在古代可不就是深闺吗? 掌握意念暂停后,叶离并没有用来冲分,仅仅在无关紧要的时间点熟悉用法。 叶语蓉想了一会,吩咐道:“这事,你别管了,下去吧。”木槿自是知道这话只能说到这里,行了一礼,退了下去。看着她离开,叶语蓉想了想她说的话,眼里闪过决断,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不能再让吴氏得意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演戏?(第2/2页) 回顾一下赵玉来到塔尔斯坦之后的玩命简历,遭遇恐怖分子袭击和最后的山村大战也就不说了,至少那些都是意外事件,他属于迫不得已被卷进去的。 罗冲低吼一声,两拳如炮弹一般轰然击出,刹那间,一道道模糊拳影铺天盖地,朝着高祥笼罩而去。 “这是……”罗冲微微一怔,对方速度这么慢,他根本没法躲避,因为自己一躲,雷克随时可以调转方向。 远处几个弟子抬着一块巨大的板子过来了,这块板子高十尺宽十五尺,比赛名单赫然写在上面。 也许是太过生气,街上的人又多,两人距离又近,叶倩墨竟然没有甩开他的手,慕容宸紧紧握住她的手,脸上的笑容有着明显的得意。直到看见走出来的景逸轩才若无其事的松开。 只是,罗冲并没有感到多少轻松,这座城池给他的压力感,并没有因为六百多名魔族的死亡而减轻多少。 罗冲将行刑屠夫的招式完全看在眼里,身子一弹,瞬间挑起三米多高,同时身子一旋,右腿借势横扫出去,脚跟正中行刑屠夫的脸颊。 不敢耽搁,那名弟子赶忙下去清点丹药数量,片刻之后捧着详单道:陈暮师兄,丹坊所存的五品聚气丹只有七百五十颗,五品饲灵丸勉强凑够,您看。。。。。。 “爆掉?”那四个高手不由的睁大眼一怔,虽然没听过爆掉这个游戏术语,但意思他们还是明白的,纷纷点点头和陈修远联系了下就开始动手了。 陆逊只觉得自己脖子上出了一层的白毛细汗,他怎么会如此的大意,若是跟在他身后的不是秦韶而是他的仇家,那他现在岂不是身首异处了。 不少人意识到,康烈大人所留下的东西只有一个,而此次却有这么多人来取,那么便说明,所谓的取,实际上却是争夺。 叶倾城跑了出去,拿了一个柴火出来当火把映着外面,她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心里就是一动,等走近了一看,果然有一滩血在雪地上,已经被风雪掩盖的差不多看不到了。 婚礼办得很隆重,酒店的档次也很高,刚到门口就见一张徐晓雅和姜浩的巨幅结婚照,杜箬拢了拢头发,推开旋转门走了进去。 但是,另一边的自己却在一直安慰着自己,不管怎么样,沐熙墨一定不会抛弃自己的,一定不会的。 可是一切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那目光里,是自责?愧疚?还是无奈? 陈洁越说我感觉这个话题就越来越放大了,她直说不好意思抱歉什么之类的话,我听的都有点无法入耳了。 叶天那一拳,实在是太恐怖,一拳就将他们仰慕的郝长胜师哥给锤死了,更别说他们了。 我让黎黎送我回家换身衣服,然后又跟她去给叶寒声买了骨头粥,我们这才去了医院,因为我是中午离开的,现在都已经是晚饭点了,不过我跟黎黎回到病房的时候,叶寒声正在跟乔薇说工地现在的情况,一直没有搭理我。 “我刚没注意你,等看你的时候,你的机甲脑袋没了,驾驶舱位置破了一个大洞。”夏观海声音都有点抖,眼睛在屏幕上左右瞄着,生怕身边密林中跳出一个恐怖大魔王来。 第5章 :我是有原则的 第5章:我是有原则的 翌日,秦浩刚到公司,吕总监就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那笑容殷勤得有些过分,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秦浩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愣——这可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昨晚在酒吧里,他把柳小姐气走了,按理说吕总监应该对他有意见才对。 可现在这表情,分明是捡到宝了。 秦浩疑惑地看着他,等 别看卢德双扔下内地的事情,躲到国外,自艾自怜去了,可也不是真的无所事事,整天泡在酒缸里,最起码,美国娱乐分公司跟院线,就是卢德双搞起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三个眼睛通红,面露气愤之色的男子冲了过来,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加上路途遥远,普通准圣为了自己的安全,也很少走远门现在这么乱,很多大罗金仙巅峰高手,会组团猎杀低级的准圣的。 “没事,让你担心了。”看着吕素紧张的样子,天道凌就笑着回答道。 轻松的气氛急转直下。每个明军士卒不敢表面对抗,心中却是骂死了张大复。 只是看看天空中依旧耀武扬威、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的商国的飞行堡垒、再看看飞行堡垒四周一圈俘虏,还有数以百计战死的高手,大家心情沉重中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经过摊子的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睛扫过摊位,发现并不是自己离开前卖的布鞋、皮靴,而是一些日用品。不过安贵也没多想,满脑子就记得王大娘说娘得了重病的话。 “理所当然!”陈未名点头,换做是自己也不可能随便将八份白华石交给一个猜测的所谓炼器高手。这石东是个老江湖了,更不用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我是有原则的(第2/2页) 姜闻原本以为卢德双留下自己,真的只是帮卢德双把把关,没想到,卢德双居然想要找自己出演吴军这个角色,在姜闻看来,这个角色应该适合武京,因为里面几乎一半都是动作戏。 在天道凌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盖聂等诸子百家的高层在接到了天道凌的命令后也来到了皇宫之中。 顾东亭照做,直接控制住了黑蛟,让它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发出轰然落地的声音。 苏千雪咬牙,只觉得新任务更加艰巨了,好在,任务时间延长了许久,她有足够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卫言心急如焚,他还有着把卫清清嫁给沉渊的打算呢,但是现在,恐怕卫清清的好感度,在沉渊那里都败光了吧? 众人膝盖都跪软了,楚云卿眉头一皱,派人上前打探情况,但此时飞艇上却是走下来一人。 可此刻的情况,她好像真的不是很会哄,而且她也怕春晗见到她会尴尬,所以让斓儿去最好不过。 胡珍没想到一个天子出门竟然会在背后别着两把战斧,他不难受吗? 要知道这个时代和后世是不一样的,后世可以大米白饭随便造,吃不起牛肉吃猪肉,吃不起猪肉路边十几块的烤鸭买一只也能吃。 云鹤妖将抢到高阶妖将尸身后,就直接逃离了战局,另外两头高阶妖将见此盟友这副惨状,就知道他们上了金鹰妖将兄弟的当了,于是,这两头高阶妖将,转身便想要直接逃跑。 她若是真的不嫁,将来世人还不知道要如何耻笑爹娘,耻笑国公府呢。 法器也需要灵力维持,评委们的灵力逐渐不继,脸上开始渗出汗水,摇摇欲坠。 第6章 :软饭硬吃? 第6章:软饭硬吃? 秦浩刚坐进副驾驶,安全带还没来得及系,柳梦瑶就一脚油门踩下去。 “轰——!” 大排量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极具爆发力的轰鸣,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短暂的啸叫,奥迪a8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瞬间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芜湖——!” 柳梦瑶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迎着风发出一声 金叶咬着唇不言,她并没有反驳,如果先前还有一丝的慌乱,此时却觉得还不如如此,让祖母知晓,让爹娘也明白,她这一生非尤陌不可,也省的再隔三差五的来寻问她,以后要寻个什么样的人家。 他看上去应该也没几年的活头,她只要忍那么一时,就能天高海阔自由了。依着她的心狠手辣,只怕她前脚嫁过去,后脚她便有法子叫老头儿一命呜唿。 并不是其他兵器略劣一些,只是使用起来,同等级的兵器中,刀剑永远都是有优势的。 然而,这跟别的基地比起来,已经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了,别的基地基本不会管这些失去劳动能力的人,任由他们饿死渴死,死了就拖走烧掉。 “怎么说你也是长辈,去去又有何妨。”金蒋氏双手抱胸,说是这般说,但语气中带着连自己都能感觉到的虚心。 而不远处正和某个基地的代表团成员交谈的王问渔,不知为什么后背一凉,有种发毛的感觉,他还不知道自家老婆正考虑着他若是抛妻弃子就如何如何处理他的问题呢。 刚刚太妃就躺在了外间,她好不容易迷迷糊糊醒在了张榻上。一看周围环境,她这才确认,她果然是被扣押了。 在迫击炮弹轰鸣的间隙,重机枪的声音也开始肆虐,不多,只有五挺,因为在混沌基地,基本没有独行狗去选择重机枪射手这个职业,这样的职业威猛是威猛了,但是适应性太差,都是大团队才会专门培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软饭硬吃?(第2/2页) 说起这棵松树,它其实是不喜欢这份工作的,无他,只不过血腥味太浓了,它作为一颗植物,当然喜欢闻了,但偏偏主人的命令不容违抗。 慕少安就问道,可还不等那气喘如牛的农夫回答,就听见呼啦一声喊,远处三百米外的格尔雷村之中就冲出来五六十号人,拿着大刀长矛,弓箭梭枪,还有几个骑着马咋咋呼呼的,还挺似模似样。 他们冻僵的双膝已然难以挪动,偶有换班值守之人,松懈下来准备离开却也寸步难行。 周围的同事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可除了来来往往的病人,什么也看不出来。 电话挂掉之后,她感到心里总是不太舒服。听到说要作亲子监定,她感到心里有种着说不出的滋味。他倒底是想监定结果李酷是她和他的孩子还是不想李酷不是她和他的孩子呢。 虽然自己一早就知道蜂巢的本体是寄生虫的集合体,但他没有想到,蜂巢居然会想出这种使用方法。 围观的人正不是滋味,就听门外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侯爷回来了!请各位夫人姨娘出来迎接。”一行人除了萧启和内室的丫鬟都匆匆出门,在镇远侯府外等候。 京城的无名山路,停着两匹黑色的骏马,靠山坡的一匹马上,骑着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男子,脸上戴着一个虎皮面具,手里拿着一柄长剑。 曹子熠一边哭一边喊叫,但是被萧庭打怕了,又不得不摇着头回答他的问题。 第7章 :劝人从良? 第7章:劝人从良? 翌日,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秦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珠江新城的天际线在眼前展开,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怎么样?”柳梦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里当新公司的办公室,还可以吧?” 秦浩转过身,打量了一圈。 三百多 三太太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顾婉音,却见顾婉音仍是淡淡的,似乎毫不在意。不由心中越发的奇怪。 赵玉兰虽拨弄着算盘珠子,但也不时的抬头看一眼母亲和儿子,脸上尽是幸福与满足的笑意。 虽然楚天与灭天的面目长得一模一样,但楚天与灭天那截然不同的气质,在这种时候两人看上去却像是完全不同的人那般。 纵然身死形灭,魂魄飞散,可有些思念,却能够一年又一年,穿越无数的时光,缓缓地沉淀下来,只为了那深深的凝望,只为了那长存于世间的那一份情。 陈刘氏得了王氏今个要办的消息,领着翠芬两个跑来要那钱儿,良东却摇着头不肯给,陈刘氏骂了他好一顿,说是他娘才去,他便紧着帮他大婶子拿钱儿,气的王氏又在屋里跟她吵了起来。 对于他的处理,李白自是十分满意。不过这件事还不算完,作为罪魁祸首的西门庆可一点损失都没有呢,作为一名自认睚眦必报的孩子,李白果断出了一条很是阴损的计策。 “我想妈妈应该会不高兴。”念念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端起了面前的果汁杯,喝了一大口。 章清亭话说得委婉又得体,贺玉堂听得很是舒服,反而连连谦逊说是自家没这个福气。 “东北方向大概3公里的样子,有大量的妖气出现,根据妖气的富含的力量,我估计就是人骨炼剑!”中年人收起了罗盘。 此地果然是荒凉之极,离最近的县衙还有百十来里,连户正经人家都没有,更不会有象样的市集。只是在山脚下有些不知来历的人,开了几家连饭馆带客栈赌坊窑子的住所,只为了招呼从山上下来的矿工们。 晏浔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这只是一个故事。”可那笑容,分明还带着一丝苦楚。他们彼此都是,他们的故事都是自己的。 事到如今,否认其实也没用了,这事很好破局,只要王诺开始怀疑,就几乎无可挽回,就像他说的那样,现在隐藏没什么作用。 加藤惠原本很抗拒,但她想了想,现实这么离奇,身边又冒出这些怪事情……看看翔子都能手中冒出黑红色的火焰来一记挥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劝人从良?(第2/2页)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乃大地之子,站在大地上的我,可以调动大地的力量恢复伤势、抵御敌人。在大地上与我为敌,就是与大地为敌。”貔貅鼻孔中钻出两道热浪,语气之中有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曾经将八咫乌的力量赐给了地灵殿的灵乌路空,藉此……间接闹事。 众人顿时看到,其中一艘巨大的牙舰之上,站在一道身影,看上去四十多岁,威武雄壮,气势不凡。 秋晚自打刚才如欢出现,就一直在屋子里头伺候着,却从始至终一个字没有说过。就那么默默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听见唐韵突然跟她说话,只微微颦了颦眉道了声是,人却仍旧站着没有动。 “不用了,这么客气干什么?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黄飞连忙摆手,苏晴一下变得这么热情,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于是乎去产能,让产量和需求量尽可能靠近,经济也就健康发展了。 当然坐在一旁的唐欣然相比就更加年轻有为了,唐欣然不过才二十八岁,已经是少将,甚至很多人都说唐欣然少将与昌哲明中将算是平起平坐的,很多事情昌哲明都需要与唐欣然商议。 “仙师都给他们测过资质了,都不行!不是修仙的料。”莫邪抓狂了,这话他都不记得说过多少回了,其余四个姨娘追逐自己一两次就放弃了,可是她已经追了莫邪整整七天。 殷枫体内血气轰隆而鸣,如今他还没有修行不死血典,否则这样的打法,绝对能把对方耗哭。 阎云甩甩手,全身灼痛早已适应,但这么突然来一下还是有些疼。 然而,章飞现在的力量已经被削弱了一半,圣光拳再也不像从前一样势不可挡,巨掌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就再度朝着章飞扫来。 这个成就可不得了,整个剧组从上到下都得被唾骂,还不能还口,只能接着,而且由于是名著,很容易被观众弃坑。 赶紧换上子弹,再来一枪,可惜的是这时轮船可能走远了,已经看不见轮船的踪迹了。 李茂富听到这个要求,瞪大了眼睛看着何雨柱,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大宝贝。 殷枫心中不断思忖,只不过他这话若是昊天真人给听到,保不齐会被昊天真人一掌给拍死。 王鸽本身就已经是湿透了,雨衣也只是防止后续的雨水再带走他身上的热量,尽可能降低感冒的风险。 同时整部电影后期进行全数字化处理,在电影院你将会看到最震撼的特效。 第8章 :首日开播 第8章:首日开播 第二天一直到下午快下班,依旧没见王蓉的影子。 秦浩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心想大概是不会来了。 夜场那些姑娘,他见得多了。嘴上说得好听,真到要上岸的时候,又舍不得那日进斗金的快钱。何况他开的条件虽然不错,但跟夜场比起来,还真不一定有吸引力。 他摇摇头,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无情也在那,是呀,是呀的没完没了,念儿赶紧的捂住了无情的嘴巴,不让无情在那里多嘴。 忽然,门慢慢地被推开了,一阵凉意拂过他的脖颈,“是谁?”费廷安极为不悦地问道,谁这么大胆,敢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建设火热的进行着,重活苦活脏活都由缅甸俘虏包了,虽然这么多年了,但是李刚一直没怎么虐待这些缅甸俘虏,虽然不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但是干活的时候吃得比这几年的大陆百姓要好,毕竟没让他们饿过肚子。 此时,朱标已经上过了香,太子妃去拜菩萨去了,他正背着手在一间客房里来回踱步,有点焦急地等候李维正到来。 孟久听到这里才算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那个法师是否能请到天授的一个,但即使是修炼的画尸人,应该也能解决那里的问题吧。 好在此时,美国忙于越南战争,欧洲诸国则是还在添平二战的创伤,都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管印尼,再加上轰轰烈烈的独立运动遍布全世界。要不然,印尼还有重新进入殖民时代的可能。 一场高质量的战争,可以为国家掠夺大量的财富,削减一定的人口增长,保持国家的患难意识,避免因富坐大,人口激增的内患。战争本身更可促进贸易,交通,甚至科技的展,刺激生产,提高全民素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首日开播(第2/2页) “不用给我下跪,我并没有怪过你,其实你跟柏样才是注定的一对,而我——”杨浦笑了笑,轻摇着头,说不下去。 在孔玉和陈罗斌观察疯狂战团成员的同时,疯狂战团的成员也字虎视眈眈的盯着陈罗斌所在的梦之队的成员。 神那!周星星吞了口吐沫,正要求情,陈罗斌已经走到了马路的对面。周星星刚跑过去,却发现有点不对劲,原本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们都顿住了脚步,似乎在看什么新奇事物似地对着陈罗斌指指点点。 毕竟从目前来看,薄黎琛比那个渣男不知道好多少倍,要是姚佳真能找一个这样的真爱,她自然为她高兴。 精神力刚探进盔甲,就有一道信息顺着他的精神力,涌入了他的脑海。 戴力稳沉沉地吐了一口浊气,悄然运转灵力,这才勉强坐了起来。 话没说完,张睿的嘴唇直接被堵住了,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下来,一切都是那么奇妙。 前冲的马平凡一时不查狠狠的撞向第一道闪电墙,在电光大盛中将其撕碎,看着第二道闪电墙后飞退的身影不甘的站定脚步,他知道,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机会。 什么良禽择木而栖,什么随时可以走人,这特么的简直就是放屁!我特么要你这么一个不定因素干什么?是闲的没事给自己找事干? 这位老者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那种,听的几位年轻侠客连连点头。 只见王导在哪里不断的和老者不断的比划着什么,而老者同样也是。 突然,正在无所事事地发呆的陈池恩突感感受到脑海中一阵剧痛传来。 第9章 :摊牌 第9章:摊牌 王蓉首次直播带货销售额突破三百万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星耀传媒和蘑菇街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 员工们相互击掌庆祝,脸上满是激动与自豪。对于这家刚成立三个月的初创公司而言,这不仅仅是一笔销售额,更是对他们所有努力的肯定,是直播带货这条赛道可行的有力证明,极大地鼓舞了团队的士气。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和大锤一样击打着简沫的心脏,她紧紧攥着手,直着背脊出了酒吧。 在离开敌人大寨有一里路的时候,十多骑忽然冲了过来。众人马上趴到了地上,光秃秃的平原上,没有任何遮蔽物。就那么死死地趴着。 “让我看看,”墨如漾胳膊一伸,使赵维躺在上面。看着细皮嫩肉的赵维,墨如漾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金色火雀飞来,撞击在冰墙之上。冰墙轰然碎裂,火雀毫无停顿地撞击在修士的后背之上。顿时将他的护体灵气击散,衣衫点燃,炙热的火焰侵入他的身体之中,顿时让他体内灵气紊乱,惨叫一声朝着地面跌落。 “我是分身雷,武器灭世雷枪。”雷提着灭世雷枪用张祥惯用的口气对天空战神道。 虎云点了点头。两人路经山壁下的几个山洞,里面趴着不断甩动尾巴的老虎。 黑噬神雷之后,接下来破坤寒气,金相绝火连绵不绝的朝众人冲来,张祥不管来的是什么,一概就是吞噬,吞噬,再吞噬,直到吞噬到没有了任何的属性能量在他的周围才算终结。 至于叶子瑜最后是和林向南又能擦出火花,还是另寻所爱,那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她没想到韩俊宇会返回来,而且就在房门外,而她现在却被程逸奔紧紧抱着,贴得几乎零距离,这令得她有点欲哭无泪。 优啸摆摆手道:“唉,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这次一定是非常规行动。”婷婷也不多解释什么,只是朝他嘻嘻一笑。 “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防范起来了。”黑凤凰也道。 急速的千劫瞬间从两人身边掠过,两人浑身迸溅出大量的火花,这一瞬间,两人承受了数十次的攻击。 下午的时候,徐青墨巡视了一圈,发现由于自己入职的时候挑翻韩世飞,所以根本就没有人管他。 “好,等我忙完这阵,我们就回去。”布鲁斯家族马上要对席勒家开火了,他这个始作俑者当然要留下来看戏的。 “就你和夏瑶能来吃麻辣烫,我和月姐姐就不能来么?”唐灵萱给了秦龙一个大大的白眼。 “优优你别吓我!你说什么呢?中的毒好了吗?”颜婷婷急忙问道。 但秦唯一的神态动作不似作假,他每说一句话仿佛都带着强烈的怨愤和痛苦。夙容本能地愿意相信他,更何况,这个秦唯一看起来实在不像会拿着败坏自己名誉和前程的事开玩笑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摊牌(第2/2页) “好了,你只管记住你师父说过的话就行了,别的都不用管,知道吗?”崔姨娘严肃的叮嘱道。 距离城镇远处的峡谷中,几乎没有任何名气的新人海贼团,被海军驱赶到峡谷之中。 好吧,这么霸气的回答,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吉姆·布雷耶无言以对。 林一轻轻的点点头说道:“确实是没有说你的名字,更何况你也不是非常的厉害,人家怎么可能记住你呢?,如果我不是华夏人的话,他们也只能是记住老大而已”。 这还不算什么,余令轩还剥夺了她当家主母的权利,彻彻底底的给软禁在了四四方方的正院里。 男子挟持着福多多走出花园之后,躲藏在灌木丛中的绿菊这才出来,见周围空荡荡的的毫无一人,地面上却有几滴还未干涸的血迹,久经压抑的她终于放声大哭起来,踉踉跄跄的,边哭着边往与之福多多相反的方向离去。 作为50多级的精英怪物,绝对不可能只掉了一件物品,就连2级的精英白鼠,死亡的时候还会掉落好几件物品呢,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事实摆在眼前,张扬不得不接受。 临到年底,林风发现自己在国内的账户里,竟然不知不觉间,又积累了近4亿人民币的现金。 看福多多沉默不语,也不逼问自己,余世逸把她紧紧的搂抱在怀中,好似一放松就怕她会不见般。 说一个最简单的道理,西方世界有一句话: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因为听到连水树都这样说了,而且她的凝重之色不是假的,云离和石友的脸色都变的不太好,他们都是在等水树的实力。虽然说是一位上忍,但是身为火影大人的弟子,实力不是一般的上忍所能比拟。 寂静之中,江沚独自端着手机坐在沙发上,静静端详着手中屏幕。 按照赵妈妈的说法,我是最理解这家伙的,这家伙可能也是最理解我的? “到时候,这钱可就给别人挣了。”说到这里,秦逍遥还有意望向了二人。 这一刻,他的身体像是被整片虚空与黑暗都给压住了,他的手脚本就酸软,没有力气,此时更是被死死的压住,无法动弹。 “别以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之前万剑归宗解决了来围攻的所有黄家之人,他怎么会忘记那个罪魁祸首黄东阳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匆匆忙忙的将在底下睡了一晚上的李厂长给抱上床去休息后一大爷就直接跟李夫人告辞离开,开车回了四合院。 第10章 :人情世故 第10章:人情世故 三天元旦假期转瞬即逝,年味渐浓,星耀传媒的员工们带着假期的松弛感,陆续回到工作岗位。秦浩穿着干练的休闲西装,刚走进公司大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往常这个点,柳梦瑶很少会这么早到,今天却端坐在前台旁的沙发上,指尖把玩着手机,神色平静,周身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秦浩愣了一下,正要上前打招呼,柳 就在众人发愁的时候,邵元吉的声音传了进来,不过他的人却是被站在门外的两名护卫给拦住,正架在哪里呢。 见到姚忆后,说了一下中华国内的情况,尤其是向姚忆汇报了一下姚悬壶和佟‘奶’‘奶’的状况。 赵冰怡说完以后,直接走了出去,即便是站在门口铁青着脸的张三力也给赵冰怡让出了一条路来。 待服务员离开后,武玄明仔细审视了一下包厢的结构和布局,为了能有效的偷听到隔壁包厢的情况他必须采取一下非法手段才行。 武玄明试着蓄力反击,可似乎所有的力量都一下子被人给抽空了一样无迹可寻,重伤的自己恐怕只能接受挨打的份了。 贺炳贵拿着材料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递给贺炳强,一副沉思的状态。 感觉到她没有刚刚的挣扎了,凌烈更大胆起来,一把将她按在墙壁上,手扯开她的大衣,探了进去,从她的腰间向上摩挲着。唇舌也更火辣的从颈间向下探索。 面对着郑远辙那有些欺待的目光,公孙来仪理都没理便是从他的身旁轻轻的经过了,面对着这样的情况,郑元辙要说不恼羞成怒那才是怪事了。 “走吧,上我的车!”慕容山挥了挥手,就上了自己的霸道车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人情世故(第2/2页) 拓跋曜是第一时间就接到崔明珠难产而亡的消息,而后宫嫔妃则是第二天才知道李贵人生下皇长子、难产而亡的崔贵人,不,现在已经叫崔夫人生下皇次子,而陛下说李夫人位卑,不堪为太子生母。 “现在回想,幸亏没成!假如真娶了她,不仅弘磊倒霉,更怕家无宁日。”王氏不由得庆幸,拉着脸,慢吞吞起身。 “也罢,我不杀你,就把你交给你父亲好了。”,洛阳说道,过去沙发上检查下爱丽丝的情况。却见爱丽丝只是昏倒了而已,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才放平心来。 刚才天煞宗所处之地,无数的妖异之气四射。显然是有无数的高人,同时出现。可惜大家的实力对上他们,无疑是以卵击石。否则这个时候,是铲除这些宗派高手最好的时机。 “朕还想让婉儿摸一摸其他地方,”一想到这些,他心头一片火热,一双大手更是不规矩的隔着衣裙,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慢慢游弋。 洛阳知道这事儿也是很气愤,可是他作为儿子,他爹都不说啥,他能咋办?只好也先忍着了,跟着老爹先去给三爷爷洛多财提东西。 “你不像你父亲,像你祖父。”崔太皇太后缓缓道,她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四岁的孩子居然能忍这么久。 更重要的是,这一只火焰凤凰,不是被绑定的,而是周悦可以操控使用甚至可以带回黑城世界的。 周悦笑着赞道,事实上他还真的没有想到,夏至竟是做到这点的,一直以来,都是贺青铭身上的光环把夏至等其他的弓箭手给遮掩住。 深夜时分,原该酣眠,此刻却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合眼,生怕睡梦中被敌人乱刀杀死。 第11章 :年轻人注意安全 第11章:年轻人注意安全 “那就说说,我该怎么投其所好,搞定这95%的客户!”梁丹宁往前凑了凑身子,眼神里满是急切,刚刚秦浩的话,让她对销售这个行业充满了期待,也迫切想要学到更多实用的技巧,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秦浩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缓缓分析道:“首先有一点,你必须明白,你要去的古斯特,经营的是高端洋酒,定 赵无极睁大眼睛,看着突然扑上来的云筝。她的出现,遮挡了他的视线,让那一支冷箭一瞬间贯穿了他们的身子。 且看此次金陵之行,她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而且还功成身退,连刘弘毅和穆百里都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若不是无极宫横插一杠子,他绝然抓不住她。 风若尘想起杨璟与夏至的情谊,也就不再多说甚么,见得高采芝要跟着杨璟进去,当即将她拦了下来。 想到这里,孟夕岚本来微蹙的眉心舒展开来,嘴角微微弯起,发出一声轻笑。 说实话,冯太太和冯大奶奶都有些愣住了,因为她们也实在是没想到萧紫语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确是令人太惊讶了。 “没……”奉天脩开口猛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住嘴不敢再轻易开口醢。 “古越林牧,你就嘴硬吧,越国,再怎么发展,也只是皇朝,朕的大明,拥惶惶帝朝之威,覆你不难。”申齐天似无比自信。 “呵,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完颜洪烈脚步迈的太大,没有足够底蕴,就想要牵头攻宋,企图晋升皇朝,他要是一鼓作气成功了还好说,现在,皇座死了,一支精锐被灭,可谓连受重创。 在‘玄黄大世界’外,宇宙虚空之中,人身林牧当空站立,脚踏奈何桥,他的身躯高大,显得特别伟岸,如众生的守护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年轻人注意安全(第2/2页) 我低着头,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想,人死都不能复生,直到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有些哽咽。 朔脸色发青,似乎要死了一般。悠用了一种秘术,护住了朔的心脉,但是,也只能让他不昏死过去。 但是今天,他只是想来这里简单的散散步,或者和那些星辉玩耍玩耍也好。 又确认了一遍,心中也越发谨慎,这任务真的不好完成,只能运用计谋了。 说出那短短地七个字,仿佛用尽了帝何毕生的气力。隐在袖中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他紧紧抓住衣袖,等着房间里那人的回答。 这才让宋璞放心下来,不过她现在就觉得在这里坐着都觉得如坐针毡。 一次释放两百只分身这是它的首次完成,虽然离一千只分身还差八百只,还是可以庆贺一下有进步。 李鸣在无意中见到沈韵韵的背影之后如痴如醉,当即就派人对沈韵韵进行了试探,但是遭到了拒绝,这让他更有如获至宝的感觉。 一滴绿饮料飞到了布中,染绿了其中的一根线。由于袖子的遮挡,谁都没有看到我做了些什么。 因为在这里实在待的太久了,他受够了孤独,渴望外面的生活,所以在看到那个办法的时候欣喜若狂,南何出现的时候,正是他决心最大的时候,因此他在她身上下了惑心咒。 他要用杀戮的方法,告诉所有的沧龙,深入岛上五里必死,这样才能保证岛上资源的安全开采。而沧龙岛附近的沧龙,又可以为沧龙岛提供天然的保护。 第12章 :三年 第12章:三年 计程车停在巷口。 秦浩拉开车门,转过身看着梁丹宁。路灯昏黄,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你先回去吧。”梁丹宁依依不舍地说,“今天周末,店里有点忙。我得回去帮帮我妈。” 秦浩点点头,晃了晃手机。 “好,微信联系。” “嗯。” 梁丹宁挥着手,目送计程车启动,汇入车流, 当他们经过敖凡身边时,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能够顺利进入宫中的都不可能是普通人,更何况是像敖凡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动,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还是很清楚的。 十年之前的剑坪弟子大会,一清凭着自身实力得到第三的头衔。虽然在与灵光峰的弟子争夺第一的头衔之时败落,却没有丝毫有损纵云峰第一弟子的名号。有了一清在,凌羽自然也放心了不少。 过了很长时间,那支追击队伍返回了大本营,他们正像是唐林期待的那样,告诉了自己的决策者已经完成任务,把敌人赶回了老家。 跟随着对方上楼,一路无话,当房门打开的时候,刘金风总算是见到了自己主要来看的人。 胜者不但能够决定在庭祖之渊的时间,还能够得丰厚的奖励,可以说是每一个弟子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轩辕灏沉默的接过那人递上的信函,拆开來看后,脸色蓦地大变,他紧握着那张薄薄的信笺久久不语。 在此处再次待了将近一周时间,这一周时间他们收获很多,并不是修为上的,而是心境上的,至少让他们明白了天外有天,也找到了新的目标。 刘金风正要解释些什么,可他因为头晕忍不住闭上眼,等眼睛睁开,已然从办公室来到了接待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三年(第2/2页) 纤纤玉指轻拨琴弦,悠扬婉转的琴音使得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看看,是不是少了什么。”她没有问“是不是你的”,而是问“少了什么”,宋如玉一直提着的心却是放了下来。 然而,活塞队发生质变并非因为他们交易来了某个球星,也不是因为他们之中的某个球员大爆发。 “最近夏思思的成绩下滑了很多,上课也不专心,我对她的学业很担忧,所以刚才通知了您。”老师说道。 “你要杀就杀,说这么多废话作甚么?”上官云轻蔑地看着杨青。 当时她提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脸上带着几分炎热夏天的汗珠,身上的香水味散发开来,差点让他心神荡漾,直接陷入到爱河里面出不来了。 想到这里,突然出手给自己那二个手下一人几个巴掌。这气出的。 一条溪流缓缓流去,周围树木飒飒风动,黑叶子也飘落一地。地上仍是黝黑坚硬的黑土地,仿佛是一个黑色的大磁盘。 上官云心道不好,这才刚与柯青青冰释前嫌,侯其末三人却又来胡说一通,只怕柯青青又要闹将起来。 诸葛被迫交出闪现,不过下一秒敌方梦魇直接闪现跟上保持着e技能不断,而在血量逐渐见底之后诸葛直接撑起e技能厚实表皮,紧跟着在梦魇e技能无言恐惧控制生效的瞬间利用净化秒解恐惧的控制效果。 在兵力不占优的情况下,试问那些还只有强化士兵的玩家,哪个会是李镇和赵云的对手? 那间房子后面都不知道放了些什么,特别好奇,一直想看又看不到的感觉真难受。 第13章 :许云天 第13章:许云天 “你脑子到底平时有没有带着?”李洪武就纳闷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他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放在心上呢? 一时间,整个七零七军动了起来,先是“狗窝”,布置在“狗窝”的幻阵全部解除,而整个“狗窝”的本来面目也终于出现在世人面前,随着“狗窝”幻阵的解除,整个“七零七军”的幻阵也被解除。 “已经可以走动了,不会有太大影响!”阿维把包扎在大腿上的那块布条束紧了一点,压迫的疼痛让他皱了一下眉毛。 但是同生死共患难的情谊,是在上一世;这一世,若是打破了规矩,会不会失去那个白零,那个她的,零。她不能赌,也不敢赌。敌人很多很强大,而她要守护的,却很多很珍贵。 七哥一下子这么严肃,泽金有点吃不消,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七哥的一句话让他揣起魔偶蛋走出了房间。 “好精巧的机关!”出了这洞口,明心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洞口的岩石,发现这岩石周围完全看不出有机关的痕迹,就连这岩石上升时的擦痕也没发现。 林羽已经愣住,刚刚那套剑法实在恐怖,林羽完全看不出哪里有破绽。 白零告诉他,如果能把人带回来,就给一百斤大米,如果人带不回来了,就只收取一半作为路费,顺便带个信物回来,表示他们已经去过。 三头火龙所携带的技能,就是叶风先前研究符阵时所想到的一种变化。 此人看不清容貌,一身灰袍在身,手中握着一把剑,林羽一眼就认出来,这把剑正是剑。 “带什么无所谓,打塞恩嘛,出萃取早点挖矿。”林翰显得十分自信。 “这是又感应到好吃的了……”萧墨发现下水后储物袋中的那股异样感顿时消失不见,他便先将此事放下,打量起四周来。 穿着卫衣的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缓缓抬起头,缠绵入骨的口哨声响起,连绵不断。 一位络腮胡大汉突然在旁边义正言辞的喊着,喊完后颇为隐蔽的看了韩束一眼。 那当然是因为有人把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这要传出去的话,自己的脸还往哪里搁。 萧墨再次对着传送神符喷出一大口精血,随后浓烈的血色光华猛然闪过,几道人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楚青涯才不会管鲲鹏是怎么想的,反正现在收服火魔兽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鲲鹏怎么想的跟任务无关,只要他别影响王初夏,将位面升级。 那羊怪之前正慢慢向萧墨走去,本想慢慢逗弄这送到嘴边的食物。然而这人类却突然狂喊起来,接着竟开始发起呆来,直到它走到近前都没有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许云天(第2/2页) 看着明与玥那似乎散发着妖异血红的双眸,萧墨心中登时微微一颤,“这个就不用了吧。”他稍微使了使劲,发现明与玥素手正紧紧按着自己的脖颈,让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心下顿时苦笑不已。 看起来确实很短,在数万先天圣灵的围攻下,夏雷已经坚持了将近三天。然而,事实远没想象中那么简单,半分钟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足以完成千百次攻击,足以进行好几次蓄力之后的极强杀招。 刘风惊喜地喊了一句,嘴里果然分泌出一点液体来,那液体不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对于现在的他来,可比什么都重要。其他人也都被他的故事刺激了一下,十分“享受”的做了一个吞咽动作。 擎苍忍不住蹙了蹙眉,对方的手段也太诡异了,先是感觉出他灵魂的异样,现在又将他身上不动明王的气息也感知出来了,擎苍感觉,自己在他面前都难以掩藏底牌了。 氤氲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迅速收敛到那张薄薄的黑色纸页中,万灵鉴打了个饱嗝化为流光钻入识海。 蓝妮可一步三回头的出了icu,不曾想,才一现身,就落入了一温暖的怀抱。 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易宸璟看个清清楚楚,两把刀落下的瞬间,是封无疆突然从窗外窜入,也不见他拿任何武器,只挥起宽袖缠住那两把刀,而后手指一夹,精铁打造的长刀竟然从中折断。 “这个,就只能问他自己了,究竟我是什么地方吸引了他,兴许是因为我身材比你好吧!”蓝妮可说着挺了挺胸,目光嫌弃的睨视着对方那开得过低的衣领。 “得,我不插嘴,你们继续,继续。”方圣天说着做了个让他们继续的动作,而他,则是直接的走往了一边。 兰芷芯被这震撼的场面扰乱了心神,想过不要哭,可亲眼看着自己的男人成为国王,她哪里能淡定得了,内心无法遏制的汹涌着,眼眶盈满了氤氲的水雾,身子在不停颤抖着。 “那些吸血鬼怎么样了?”陈夕听完长吁了一口气,想起还有两伙吸血鬼没有搞定。 看到那一直存在传说中的生物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冥魁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一怔,但立刻便欣然的伏跪在地,唯唯诺诺恭敬言道。 “别去了。”程争妍对自己没有希望了:“延仲大哥,延元五弟,谢谢你们不计前嫌地为我出去招婿。爹,娘,谢谢你们养育了我十四年。争妍一日之内长大了,知道看透人心了。”然后,她跑出去。 第14章 :沈默 第14章:沈默 三天后,酒吧包厢里充斥着美酒与金钱的味道。 许云天推门而入时,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将公文包重重放在茶几上,皮质沙发被压得发出轻微的声响。 “公司高层还是否了新的营销方案。” 正在把玩着水晶杯的赵玫闻言,手猛地一顿,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溅出几滴。 “上面这帮老外究竟在想 “一会儿我们去给老太太请安罢。好歹是元宵。”顾婉音低声开口,听着像是商量,可是语气却是笃定,料准了周瑞靖不会不同意。 “砰!”一声剧烈的响声传来,让心念的莫晨海一愣,起身朝外冲去,就看到艾米摔在门口的地上,她伸手捂着脑袋,而门口立着的大花瓶已经倒在地上,碎裂开来。 楚天此行并没有带上其他人,他孤身一人,走出了圣域,朝铸剑山飞去。 艾米在床上坐了大约一分钟后,掏出了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响了一声后,便挂断了。 老太太连忙点头称是。又让王妃和三太太送四姨奶奶等人出去。而她自己则是让银鹭扶着回房间去了。 所有的士兵都是震惊了起来,这种诡异的现象他们之前却是从未见过,接着就是紧逼而来的窒息感觉他们全部的放下了武器,试图努力挣扎着摆脱罩在他们头上的水罩。 碧梅低声应了,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她方才说起这些,自然也是有些要顾婉音彻查的意思。自然,多少还是有帮着绿萝的意思。 彼此在场中不断触拳避让,转眼一分半过去了,剧勇也没能打到莫晨海。 整个鬼妖强盗团的团员们全部开始后撤,他们似乎很是害怕那些魔兽一样,惊恐的四处打量一番,迅速的消失不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沈默(第2/2页) 至于这‘精’气神之说,李白也是一头雾水,而且这面板上一没有经验,二没有等级,让玩多了虚拟网游的李白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脚正好揣在鸩七身上,他不由自主的倒飞而去,而飞行中,撞上了鸩九,双双飞向远方。 而父皇那时也已经多年不曾踏进任何妃嫔宫中一步,他与母后之间也再回不去之前的母子情深。 屋里马上一阵鸡飞狗跳般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着韦神他们进来。 疤王在“自由之翼”的角色,基本上和看大门的保安差不多,虽然他曾多次想到前线作战,但都被黄尚的父亲老黄拒绝了。 愤怒的人哪里都有,老怪物中,有人忍受不住,心有不甘的对着光滑的石壁发动了攻击。 我的动作也不慢,下意识的则是跟着拿出一把桃木剑出来,木纹的剑身在月光下不停的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这一把桃木剑是后来我又在基地里面找到的,其实也就是一把普通的桃木剑,好一点的都需要自己去寻找。 展步此时稍稍挠头,说实话,他还真不喜欢和其他男人有肢体接触,总感觉怪怪的。 我当时的心理越来越害怕,人在临死之前,心里面总会出现无尽的幻想,不,应该是绝望中的希望。 她的面色凄冷冻人,在这一刻,为了众人的安全,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谁都没有想到会在副总统的寿宴上发生枪击事件,而被袭击的对象,还是总统。 先是旋氏和晏二爷吵了起来,又是晏二爷训斥了晏宁裕,接着晏二爷还和晏老太爷争吵了起来,被晏老太爷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 第15章 :沈默叹服 第15章:沈默叹服 签完合同的第三天,沈默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喝茶,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秦浩发来的微信。一个文件,后面还跟着一段语音。 沈默点开语音,秦浩的声音传来。 “沈总,这是周末高端洋酒专场的直播台本。你看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到时候直播就按照这个来。” 沈默笑了笑,心想 灵山弟子几乎胆寒了,连妙音仙子都败得这么干脆,木鱼也毁掉了,今日对灵山是个重创。 毕竟陛下和皇后娘娘才刚入住皇家别院,结果皇家别院就起了大火,有聪明之人明显就感觉到这其中不对,有很浓的阴谋气息。他们当然不敢胡乱开口,叫破帝后的身份,为他们带来麻烦。 “皇上是怕我没有死,还想再杀我一次吗?”她怔怔的看着他,鼻尖一算,眼泪还是没忍住的滑落下来。 只不过,和大手印造成的伤势相比,最为麻烦是,强运气血,伤及到了内腑元气。 我的天哪,国内顶尖家族,勾结境外黑势力,这可是多大的污点。 要知道他可是每一届新生入校,都会在主席台讲话的,鲜少有学生不认识他。 见慕容薇也没有要把这后宫大权拿回来的意思,李太后也猜不准慕容薇的心思了。 转眼,一轮巨大的红日落土了,月亮升起来了,朦胧的红月,发着红光,射向地面。地面上的灵狼嚎叫着。 总之,与将军相识、相知、相处多年,他从来都没有害过自己。虽然如今对于他的决定非常难以理解,也难以接受,但是出于对自家将军的相信,他还是选择了服从。 正想着如何远离魔头珍爱生命,先是听见一阵让人毛骨悚然如夜枭一般的笑声后,接着就见满身酒气的程咬金大步走进账内,然后用那蒲扇一般的大手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差点没让王兴新从床上蹦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沈默叹服(第2/2页) 楚喃喃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她忽然坐起来,对着陆占南发出一连串的质疑。 苏寒默而不语,这话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还想争取一下,毕竟是他的青梅竹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出事儿了还不管吧? 殇窿一战,为了保证金色气息彻底摧毁殇窿之丘,在给殇窿之丘灌溉金色气息时,楚子阳毫不保留地将所有气息给了殇窿之丘,意料之外的是,他没想到殇窿之丘能够适应金色气息。 路奇的表情并不好看,紧紧的皱着眉头,踩踏着空气在空中跳跃着,就像是穿花蝴蝶一样的躲避着草帽不断追踪而来的大蛇炮。 那铁剑想拜托也不易,只是银剑根本不单独同铁剑交锋,每次都是出动六把,轮流同铁剑交锋。 虽说王兴新拿着最软的弓箭出手十余次没有一箭射中目标,这也打击不了他要打老虎的高昂兴致。 几次之后,林丽雅难过极了。不再追着陆占南的身影,回了房间。 片刻,河水就翻腾起来,一个个脑袋,一双双眼睛,纷纷露出水面,浮出水面的脑袋如移动的岛礁,一双双眼睛是那么的冷血、凶残。 胡月民在一旁说道:“我们跟崔军商量过了,让他遵从你的意愿,去拉瓦格定居好了,崔军已经同意了!”他伸手将崔军掐在他后腰的手打掉。 殿门从外面轻轻合上,雪千舞愣愣的想,不仅是千歌疯了,自己也跟着疯了,这种抄家灭族的死罪,她竟然舍不得拒绝。 第16章 :沾光 第16章:沾光 “我就不跟你出去!”扎着小脏辫的沈星梗着脖子,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倔强和不满:“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别人面说的?你让人家评评理,你那么多钱,我才花了你几百万,你就把我信用卡给停了,让我在那么多朋友面前下不来台,有你这么当父亲的吗?” 她丝毫没有领情,反而故意提高了音量,像是要让包厢里的秦浩都听清楚 “伤不到我是因为我没有那里。”一个声音飘到了派得耳中,而这个声音在他的身后。 “梦瑶,你等韩雪一起回去,我办点事事情。”晚上还有行动,他的回新村镇一趟拿一样东西,虽然幻灭刃足够对付他们,但是叶冥决定今天要使用那一件武器,自从回到b市叶冥一次都还没有动用过它。 这是龙吟雪看到溟墨的第一印象,这世间居然有如此男儿,虽然溟墨已经穿的比较简单平凡,但是那种特殊的气质却让龙吟雪惊讶不已。 叶冥举起残冥剑轻轻一挥,邪影背后忽然出现一道口子,空间撕裂,邪影闭上眼睛向后倒去,化成灰烬消散于空间之内。 赵龙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看了两人一眼。“我去打个电话。”言罢赵龙便走到了外面拨通了倩影的电话。 听到蓝衣美人的话,叶峰脸色虽然不变,心中却紧张和激动起来。 明朗抬头,一身青色套装的张子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语气带着莫大的讽刺,眼神多有不屑。 明朗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把她往自己身前拉过来,然后伸手搂着她的肩膀,露出一个痞子式的笑,挥手对希尔夫人道:“老太婆,谢谢你的钱,拜拜!”然后,一个转身,拉着魅儿走了。 王彩莲也感觉到自己脸上暖暖的,但具体有什么变化,她却是不知道。 失去了载体的玄霄之魄毫无用途,反过来失去了灵魂中枢的九元神剑,威力也差了不知多少倍,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伊莎贝拉从天而降,双膝重重的砸在老猴子的背部,然后挥动手里的匕首,刺入对方天灵盖。 洛克特由于是最后一个撤退的,他本人虽然逃了出来,但坐骑没能幸免,被十几个天兵合理砍成了碎肉。 李伉笑了笑,没有针对这个问题在多解释什么,再解释恐怕就真的会被人当成狂妄了,这个关键时刻,他可不想让自己常美茹和陈桥声面前落下一个狂妄的印象。 上官槿知道,那天她失踪,北漠的皇帝也带着人亲自出去找了,还跟赫连琰发了好大的火。 明月咬紧了下唇,心有不甘。但皇帝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了,并未留下商酌余地。 古宇粗略的算了算,伏击的人不在少数,起码也有上百之众,他们步伐稳健,行动如风,一看便是修为不凡的分神期以上的高手,这些人显然和上次自己在海岸边打倒的那些人族兵士不同,至少实力要强上很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沾光(第2/2页) 三位家族继承人绝望而又不甘的咆哮,可怜几千艘战舰的合击,让他们的声音无法传递。虚空中,旗舰在恐怖地能量潮汐撕裂、粉碎,直径超过五十公里的黑洞,将旗舰仅存的灰烬抽吸一空。 李俊秀微微展颜,生动的笑不能自抑地在唇角处跳跃,活泼起来了。 转过头看着祁靳,而祁靳也抓着前面那根木柱,盯着她,对她点了点头。 但这时阿尔德里奇重新跑回了游戏区,和巴顿一起死死的将艾泽里卡在了后面。 当初卑留呼选择基地,也是选择土之国边境的这个岩石山脉,东边的金轮山脉须弥山,都是方圆几十里荒无人烟的地方。 “给你治疗的蛞蝓仙人,发现你身上有一股三尾弥留的查克拉意识。那是只有击杀了三尾人柱力的人,才有可能被死去的人柱力意识附身。 尽管球迷对联盟的质疑达到了一个顶峰,但这场抢七大战的收视率在开赛前却已经创下了赛季新高。 她这才想起,自己父亲提及于不凡的时候,也是一张表情复杂的脸。 等到翌日一早,她再睡醒时,身边已经没了身影,碧珠和玉烟如云进来伺候她梳洗,看到她身上嫣红的痕迹,低下头去不敢多瞧。 程钥很清楚,无论说什么许愿也会来的,她不是在意许愿来医院看她侄子,她只是有一点受不了蓝映尘见到许愿时的那副表情。 哪怕是这些佛像的意志力,拥有无数的信仰,可以让无数人臣服。 赵无暇打量了一下李宏永,发现他这个时候果然已经变得苗条多了,和以前那个胖球一样的样子判若两人。 夏轩看着萧寒怒了,不敢硬碰,侧身一避,萧寒的这一脚踢在了警车的门上,竟然将警车的门踢掉了。 蔡阬看着徐峰如此年轻,而且修为也不是很强,他也懒得和徐峰计较。 泽言斜眼看了她一眼,在灵雾仙宫里赞如曦就算了,这会儿都出来了,还是对他赞不绝口,怎么就没听过她赞过他呢? “季姑娘不愧是无双公子的妹妹,同样的惊艳世人,本宫实在是佩服。”龙韵儿从位置上走下来慢慢来到季子璃身边。 对面的五品灵皇凝聚的是雷电大道,却只是两道,根本奈何不了那个四品灵皇巅峰的青年。 抬起头,他看着第二十层的镇魂梯,若是他没记错的话,二十层的镇魂梯考验的是人的心志。 第17章 :2019 第17章:2019 年底的星耀传媒,彻底陷入了忙碌的海洋。从清晨到深夜,办公区的灯光始终亮如白昼,一年一度的年货节专场活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这是星耀传媒每年最重要的活动,也是检验公司实力的关键一战。 整个公司上下,无论是前端的主播、运营,还是后端的客服、质检、物流,全都忙得脚不沾地。 功夫不负有心人, 本命法宝和修士是息息相关的,法宝受损,他们多少也要受点伤害。 两千年,这是多么骇人的概念,几乎可以看到普通凡人数十代的繁衍生息,沧桑变幻恐怕在其眼中,也不过是平常。 鬼头刀落下,周胜的脑袋咕噜咕噜的滚到了一边,鲜血溅起了五米多高。 比如,宇宙中某种能量传递,又或是有强者从暗物质公司经过,都会引起这种细微的波动。 这两天,她脑海中时不时就会浮现,每一次都忍不住浑身一阵酥麻,这让她苦恼中夹杂着一丝甜蜜,总之内心很乱。 “对了陈叶安,你太爷爷陈安,不是挺有钱的么?为什么你们家道中落了?”一名少年突然问道。 到了这种水压,神念已经完全无法离体了,只能靠眼睛来寻找宝物。 除了获取通行令牌需要一定的门槛以外,每名弟子还需要上缴秘境收获的百分之三十,如此方能实现互利双赢。 “真是稀客,上次把她吓成那样,这次居然还主动来找我?比我想的有胆子多了。”江鹤嘀咕了一句。 他无聊的时候都会开启五官感知的能力来收集情报,自然也知道在自己离开之后,拘留室内都发生了什么样的讨论。 一骑绝尘,伴随着凌剪瞳沙哑的叫骂声,缓缓消失在了街市的尽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2019(第2/2页) “希望崔和已经布置完善了,这次配合可不能失误,否则真一点机会都没了。”杨仪感受到脚下地面的晃动,回头看了看背后凶狠追来的大蜥蜴,苦笑着低声喃喃道。 崔和用出这一招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起来消耗得十分厉害。 “青寇……他们跑到哪里去了?”子芪独自在枫林中四处张望,却一直不见他们的影子。 远处冷悠悠呼出了一口气,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她的穴终于解开了。 周围的人,看着将曾兵一拳打飞出去的邢月,一脸都震惊的看着对方,好像被吓傻了一般。 “贫道相信,汝等一定会创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他缓缓登上云头,再次向他们挥挥手,随即消失在了无尽的夜空。空气中不知何时弥漫了一股清香,久久挥之不去。 慕容长风正要说话,却被福伯给拉住。慕容长风看了看福伯,又看了看父亲,实在不明白父亲为何要说谎。 “你的意思是,连你的族人都不知道这个秘密么?”莫默惊讶的问。 那光线照在金光闪闪的佛像上,柱子觉得如来脸上的笑容更加诡谲了。它嘴角扯起的弧度加了几分,眼睛眯起。 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当真了我刚刚的话,但想到他这话里有着长久跟随的意思,我就立刻惊喜的点头。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赵明礼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来人,语气竟有几分忌惮。 至于花仙子和白熊,他们一个每天去花草多的地方修炼,一个则成天没事就去找蛟龙族灵核期强者比斗,在这里过得倒也不错。 第18章 :严选 第18章:严选 春节的年味还未完全消散,广州的街头依旧挂着红彤彤的灯笼,空气中偶尔还能闻到淡淡的烟火气。 这个春节,秦浩彻底卸下了工作的疲惫,陪着梁丹宁过了一段清闲又甜蜜的日子。 二人一起逛热闹的花卉市场,梁丹宁像个孩子一样,拉着秦浩的手,穿梭在各个摊位前,有时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追电视剧,秦浩偶尔 “好吧,我让他们直接带东西在那边等你吧,你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安排直升机。”徐玲对我说道。 平民队伍沿河道南下,安慕希与李慕荣被安排在后面监视摩诃人的动向,当时,她是那么的兴奋,终于可以和心中所爱的人,光明正大的待在一起了。 “时间之主,就算是你,如果这么乱来恐怕也不太妥吧!”星恒不朽突然说道,毕竟这件事情是在星宇圣地内部发生的,作为这里的主人,他自然不能看热闹。 里面所有的家具,典型的欧式洛可可风格的精致设计,欧式猫脚椅子,印度地毯,每一处都给人异域风情的新奇和精美。 机器人咆哮的引擎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着,正以惊人的速度行驶在无人的原野上空。机器人的主人似乎没有隐藏行踪,亦或是没有考虑这么大动静行动的后果,在惊起一只只魔兽的状态下横冲直撞的来到了太阳堡垒前。 周围的气场忽然改变,原本狂暴的气势一去无影,取而代之的则是更为内敛的力量。无名之火从心中,漆黑的瞳孔仿佛被火焰烧得赤红。连带着手中的长剑也变得通红,周身隐隐冒着火红色的斗气。 不得不说他们很专心工作,并没有因为此地是农村,就怠慢原台长交代的工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严选(第2/2页) 老猎人很是健谈,一路上和望月东扯西扯寨子中的事情,为了不让气氛太过冷清望月也说了一些外界的事情。但是老猎人也老了,走起路来也没有年轻时的好耐力。 “轰轰轰”新一轮的炮击再次开始,而突击队后面的陆玄还有两百多名突击队员还在那里收集着晶核,随着炮击的开始,又退回了100多人来帮忙收集晶核,特战组的人也过来帮忙。 老者看向大潮,大潮傲然而立,没有为自己刚才的出手而有愧疚。 夜清落不以为然,虽然看起来很好吃,可她还是没那个胆子尝,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若非陈阳还在旁边,他是恨不能立马将人搂入怀中,狠狠蹂躏一番才好。 “什么东西,短短六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安浩初夸张的大喊一声。 我拿了这么高的工资,随便你们在外面怎么说都行,我只知道我的生活,过的比你们还好。 季晴暄知道殷颜不会这么轻易领她的情,她也没放弃,伸手拦了她的去路,“公主,你这是要去哪?你身体还很虚弱,不宜多走动,再说你要是走了,雷震子可要担心了呢!”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冲殷颜眨巴了眨巴眼睛。 但夏亦辰毕竟贵为皇帝,沐花音和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是比较隐晦的用了“吃喝拉撒”四个字。 最重要的是两人合作并没有只顾自己,配合得极为默契,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额……这个……我们都可以。”凌枫忐忑的说道,真是奇怪为什么会产生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呢? 璃昆见两人忽然说起了暗语,抿了抿唇,他能感觉到,丫头好像有些不安。 第19章 :货,我有的是! 第19章:货,我有的是! “哟,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特意来查我的岗啊?” 许云天走到赵玫身边,扫了一眼吧台前整齐摆放的促销物料,又抬眼看向秦浩,随口回了赵玫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像你这么努力的员工,你的岗还需要查吗?” 说完,他脸上的笑意更浓,连忙对着秦浩伸出双手,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恭敬:“秦总, 邪王此刻是崩溃的,吗的!老子都他麽易容得完全不一样,你他麽竟然还找老子挑战,你这是天生和老子相克吗? “如今内门的五名弟子,无一人是我北灵院人。十年一次的内门考核,极为难得,错过这一次,就要得到下一次。”大长老面有愁绪,显然是为这件事情有些上身费脑。 他现在自然也不会矜持一番,要效忠左良玉什么的,在心理上,他本来就只把自己当成大明的官,跟随左良玉起兵不过是一起发财而已。 慕容嫣心软了,这才松了,看见王兵这副样子,暗道自己刚才难道真是下手下得重了? 而且,他也听得明白,陛下让自己做司业,这就相当于自己成了这大明船政局的执掌者,如同国子监祭酒和国子监司业这样的官职一样,虽说权力不大,但胜在能培养自己的势力,毕竟这里的英才都会成为自己的学生。 青莲神王,来到叶天面前,只是玉手一抬,叶天就被她手中的一股祥和之力给扶起来,转身离开了山顶。 可是当一股庞大的清流,携带着强大的生机,进入体内后,开始自动修补自己受损的身体时,淮强明白了辰立新的话,自己活过来了。 所以他必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这个李少真的出了意外的话,他最多也就只能将凶手给找到。 至少跟樱花项目比起来,这性价比太低,买入的价格偏高,以后的增值也肯定比不上樱花大厦那样的地标性建筑,所以还不如在樱花大厦上多投资点钱来得实在一些。 而且阵中有阵,重重叠叠,宛如迷宫一般。阵枢互相牵制,彼此勾连,一同引向一个位置不明的总枢。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修真者直接远离,聚集地除了唐锋三人再无他人。 音律之中,好像存在一个世界,那里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待一曲终罢,龙静琪还没有回过神来。 “经费不足,现在工资没涨,但是物价涨了,以那点工资完全不够用的。要是再让学生加餐费,恐怕他们也不依,确实很难。”唐锋说道。 “你们也是这个意思?”贺茂忠行望了望身边的其他阴阳师,却发现不少人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完颜晟也知道赵构的威胁,想要将他杀了,数次派遣细作进入大宋境内,还没有抵达汴京,就被擒获,最后莫名其妙的不知所踪。若想攻破大宋,首先出掉的便是赵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货,我有的是!(第2/2页) 最终,所有人都选择性的相信了“水晶坏了”这个原由。毕竟,无数年来,还没听说过有人的精神力能够将测试水晶“撑爆”。 黄璐将真气一注,半块龙木髓扳指上立刻灵机大盛,喷吐出无数白色流光,急速在他们身周画出了一个圆圈,无数符箓犹如树纹自生一般地生长了出来。 “你情我愿不是很正常吗?我想应该不至于吧,实在不行,那些我爱的,和我爱的,全都一起结婚?”八神庵失声笑道。 不过虽然蚩尤自身的实力强大,但是蚩尤的军队却在黄帝军队的打击之下节节败退。 八神庵摇了摇头,“你这么看不起我?剑是死的,剑法也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八神庵声音刚落,这本来可以攻击他下盘的剑法,却反而直接刺向了姬无夜的喉咙。 贾诩为了能够在董卓面前立稳脚跟,同时也是避免董卓被击败后,殃及池鱼,故而想出了这条计谋以扰乱幽州,让董卓最大的心腹之患刘睿无暇顾忌西北之事。 竹林的清风吹,沙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赢楼怎么也想不通,湘夫人居然会这般的奔放……看着自己杀了季心,居然还主动的扑过来了? 村长朗声道:“看样子你爹也羞于向你提起旧事。也罢,不管你来此何意,今日我就当着大伙的面,再说一说这村里的大事和规矩!”周围的人立刻鸦雀无声,看来这村长在村里的地位着实不低,众人都怕他三分。 南里香的话让宫本丽有些脸红,但是却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去想以前那些悲伤的事。 他父母看完之后,那是一个又气又急,第一时间给白思阮打了电话。 叶凡黑着脸向纪墨看去,纪墨却是嘿嘿笑个不停,钟城山一挥手,那位姓李的男子迅速开来了一辆兰博基尼跑车。 “马家,难道是命运!”妮可罗宾的脑瓜子很是灵活,马上想到了关键。 宋慈将地图取了出来,他看着地图上的画有三个圆圈,一个是魔界,一个是灵界,还有一个乃是仙界。 对于这一点,雷战的心中,以及杨飞和杨虎等人的心中,都清楚的很。 其实从忍者学校毕业开始,叶雏就对于忍者这个职业很是排斥,很是感到不爽。 在便利店前停下脚步,金学俊走入其中,跟店员说了一声,拿起电话,放在耳边,手上拨着电话号码,听着耳边的嘟嘟声,时间变长,渐渐心里有些紧张时,电话通了,金学俊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第20章 :又三年 第20章:又三年 直播房的暖白光线均匀洒在主播王蓉身上,衬得她妆容精致的脸庞愈发沉稳。她端坐在镜头前,身后靠墙的位置,整齐码放着一排半人高的瓦楞纸箱,箱体上印着加粗的黑体字——“n95医用防护口罩”,红色的“医用”二字在镜头下格外醒目,透着让人安心的质感。 直播间刚刚开通,还没等王蓉开口,弹幕就已经像潮水般涌了 林霄一招占得上风,四周人议论纷纷,武凝玉四人也被那声龙吟吸引了目光。 “再等等……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南子凡伸出手去抚摸着染姝的脸颊,目光眷恋的看着她。 而这个时候,徐天的目光扫过铁骑雄等人之时,他们三人都是内心一凝。 奏乐声缓缓响起,就像是细水长流的境界,突然声音一高,身穿红色性感的西域舞裙,娉婷走近,红色的轻纱在地上扫过,如华光倾泄,她停在舞台中间摆了一个天鹅昂头的姿势。 第三日晚,青蛙仍喧吵不停,老夫人笑谓彩凤,劝其休欲较真。原菊儿已向老夫人悄言彩凤之谋,老太太一笑置之。 他俩早已向曲娉婷打听到了崔玉茹病床在三楼的17床,于是登着楼梯径直上了三楼。 当脱个精光,浑身沉入那热气腾腾的热水之中,江胤不由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将毛巾盖在脸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计划着下一步该如何做。 不光天啸城如此,凡事知道龙星麟的事以及沐麟这个名字现在又知道其实沐麟就是龙星麟的人,他们都脸上都是深深的震撼。 当单纯的体型增长已经不能满足它时,这只虚空生物就会将多余的物质形成锋利的骨刺吐出体外,刺穿猎物,为稍后的盛宴进行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又三年(第2/2页) “该死!”谢浩猛的捞起袖子一看,他那左手臂的血肉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堆白骨,白的涔人。 胧宇兴奋之极,疯狂地大喊,他急速地追杀,一掌轰下,就可以杀死几千魔兵。 而它的确很得意,仅仅就是用一个没有什么攻击能力的聚景盆,就换取到了63种神血。 “拜见帝使、拜见诸位大帝!”四人似乎已经得到指引,刚刚出现立刻拜向四方。 一阵阵白色剑影出现,虽然不及万剑诀那样。但是在这上千剑影之下,数千只低级妖兽,就这样被斩杀了。周围立马空出一大片空间。 张斌的目光投射了过去,他惊讶地发现,溪流中的平台上,果然盘膝坐着不少天才。 “让人去告诉吴三桂,让他把自己的一条胳膊送来,我李自朕就相信他!”李自成冷笑道。 而张斌以前可是没有显摆过,都施展的是混沌之光,不让人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种道。 而且,让海蛇族拥有了63种神血,那么,海蛇族本来还有另外属性的神血,那么海蛇族定然可以培育出超级强大的神兽,甚至可能比张斌还强大。 韩忠民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挥手大声命令道:“弟兄们,都跟上。”说着带着警卫连和侦察连的二百多名战士,紧紧的跟在坦克后面,一起向着新庄镇方向赶去。 “让开出口容我离去,我留一半灭绝神金给你!否则,就看你运气好不好吧!”铁铮对这规则带已经不抱太多希望,但是灭绝神金,自己同样用得着,他不愿全部舍弃。 吕棋乃是这支山贼,真正的首领,现在他还没有出现,刘烨的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 第21章 :反正我也不吃亏 第21章:反正我也不吃亏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的广州街头,褪去了三年疫情的阴霾,重新焕发出往日的喧嚣。秦浩开着车,载着梁丹宁,朝着沈默的夜色酒吧驶去。 这家酒吧刚获准开业不久,远远就能看到门口挂着“消毒合格,正常营业”的告示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与酒吧惯有的烟酒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混合气息。 苏开山被指责得一点脾气都没有,自家被人安了炸弹毫不知情,这毫无疑问是狠狠打了他这个苏家家主的脸。 也只有楚尘来到江临之后,才被人类开始熟知,这个世界,真的不一般。 说完,他看着眼前像一道光一样,径直冲来的战舰,用力一拍,砸碎玻璃,按下了一个血红的按钮。 但郑局长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他在这边享受的事实,看着茶几上的陈设。 事后张华强才知道,当时他们散会以后,欧阳泽立即就把他们密谋的事儿给泄露了。 “本座说过,今天不论是谁,都不能动龙盟分毫!”楚尘丝毫不惧,他若惧就不是龙皇殿的龙皇。 他已经不年轻了,更在乎这些看得见的好处和实惠,至于企鹅视频,反正他才加入也没多久,待在这里以后或许会更好,但眼下嘛,实话实说,他对郑旭的召唤不是一般的动心。 乾坤造化丹,已经到底了王品丹药,一旦成型,必然形成天地异象,轰动一时。 所有人觉得这才是正常的生活,正常夫妻之间该有的生活,和谐,和睦,互相迁就,两颗心往一处使。 章丛山到他这里就已经是第三代的交情,毫无疑问是最合适的选择。 圣光领主身上的表现也把魔族王子和沙斯弗隆男爵吓了一跳,他们纷纷停下来,惊讶的看着圣光领主,特别是沙斯弗隆男爵他更担心圣光领主,要是他出事了,这场战斗估计没有希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反正我也不吃亏(第2/2页) 江南之行,让锦娘成熟和稳重了很多,更懂得,要主动出击,不能总是被动挨打,幸福是靠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去创造的,不是等来的,尤其在这个非常时期,若不把握好,也许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都会失去。 “好,暂且先放下此事!出去再说。”叶方恒再度瞪了傅瑜一眼,而后点头道。 原本和黑龙交战的那位悍匪此时已经血肉模糊,刚才的这一声惨叫就是从他这里发出来的。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接下来就要履行你的承诺了。”陈强转身笑道。 闻天和、刘青云、鸡腿、鸠山浩二、纳兰庆!这些人中闻天和、刘青云、纳兰庆都是能够独挡一面的枭雄式人物,而鸡腿、鸠山浩二也是历经生死的高手。这样的阵容足够强大了。 总之,若不是自己有一个等同于作弊的技能,那这次就是一次彻底的惨败,他没有轻敌,却还是低估了对方的能量。 血光崩现,最先一人首当其冲,身体化作一团血雾一下爆裂开来,惊得那原本靠近过来看热闹的行人一下慌了神,接连退后了好远。 沈崇名这么一说,余牢倒也点头同意,京城不容有失,哪怕是谣传也不可以。 “啪!”凌父打是打实了,不过不是打在凌素脸上,而是打在陈强脸上,关键的瞬间,陈强闪到了凌素身前。 “它根本什么也没说好么!”李珊珊都无力吐槽了,不过她也明白李刚的意思,有豆腐花这个凶神在,根本无需担心被变异兽偷袭的问题。 第22章 :赵玫的滤镜碎了 第22章:赵玫的滤镜碎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在别墅宽敞的大厅里,将大理石地面映照得莹润发亮。 赵玫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双手抱胸,眼神直直望着厨房的方向——秦浩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轻柔传来,带着几分烟火气。 她又看了看眼前精致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的油画,又摸了摸身下质感细腻的沙发, “呼~,看来,事情无法总是那么巧合的。呵呵”看到严枫正往回跑,秦升和李建宾也还是生龙活虎。唐辉松了口气,不过心底似乎隐隐有点失望。 “我要见大太太,否则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张德权仰起脖子横横的道。 东方瑾此时,看到乌兰的情景之后,心里才陡然明白,原来乌兰心里一直喜欢的人是晋王。 这个男人是她曾经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为了他,她曾经背叛了整个家族。 祈并者生前是虔诚的信徒,死后升入神国,与神袛的意志相融,永生永世效忠神袛。神国不灭,祈并者也将得到另类的永生。 北方在跟踪的过程中突然犹豫起来了,给人一种她是被悠璃强拉过来的错觉。 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全封闭的牢房之前,这里戒备较其它之处至少多了三倍的兵力把守,一看就是关押重犯的地方。 虽然既定的准备都已做好,但越到战前,南希的心情就越发难以平静。经历过多元宇宙两次大战的南希明白,这次一旦出手,第三次席卷多元宇宙的战争将无法避免。 又一转念,招弟当初先喊的自己,说不定就是想让自己去帮忙的,结果现在来了这么多人,她大概也不好直接问自己,可是这样一来,到时候谁能去可不一定了呢,都说了只要一人的。 李嬷嬷是经事儿的人,自然能理解万氏的犹豫,便笑着起身告辞了。 对于一个英语一向考烂到家的差生来说,这语气,绝对是拽到天上了。 “额,还没交接,不过电话信息肯定都爆炸了。”方正愣了一下然后说道。 姑姑眼中透出一幽淡定,“要么就风雨兼得,要么就死无葬身之地,还有……就是在别人眼里的生不如死。”姑姑平稳的情绪,似乎在教导映雪一样。 雷宇瞪大了眼睛,吃惊极了,想不通,完全没料到,会从罗乐乐嘴里迸出这样一个名字来。 “是摄政王来劝哀家的吗?哀家不见,让他退下。”太皇太后苍老的脸上堆满怒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赵玫的滤镜碎了(第2/2页) 院长说他怎么不知道?按理说他是这一次比赛的负责人理应首先告诉他才对。 白乐裳拿出手机,果然是颜圣翼打开的,白乐裳盯着手机屏幕,在犹豫要不要接,犹豫着,在决定要接的时候,铃声却戛然而止。 直到最后,男子修长的双手抚上她胸前,黑色的元素直接透过了她的皮肤,钻进了她的胸口。 “你难道是风离陌的弟兄?”凌梵月看向另外一个男子,惊讶道。 在狮心城魔药学会总部呆了一学期,拉克不仅仅是学了不少魔药知识,在其他方面也增长了不少见识,至少狮心城里他见过的和听说过的那些所谓的强大巫师,绝对做不到像老师这样开一道门就从狮心城直接回到混乱之岭。 朱碧得了珍宝,急忙收于衣衫之内,贴身放置。她反复咀嚼着梓芜刚才的一番话,惊觉他竟不再以“本神”自称。 说真的,秦晨对她照顾得很不错,秦晨吃什么,何欢也几乎是什么。 这天,蓝非在看到安金鹏拿出的支票之时,有些为难了,她那日说出两千万帮他彻底解决此事,是希望能多争取一点时间的,七色商城的事有点麻烦,弄不好她会重蹈丘家大宅的覆辙。 “可我心里爱的始终是你,为何你就不能为了我隐忍一下呢?”天帝的情绪也近乎崩溃的边缘,不觉朝着落英走近几步。 天赋卓越的她,十岁那年,便被景嫣嫣带回了十景,修炼了三年。 郑玲珑双手在尚未脱下的素服长袖中一紧,目含关切的望向甄柔。 数百人挤进山中的空地,便听得泉水叮咚,有几个壮硕的汉子正在山间拿着大水缸接着泉水。 旁边好几拨人,申宁也不在刻意招呼他们,罗永旺见那么多人好像抢购一般,手也有些痒,便冲着那些几千块一块的毛料去了,真有中意的,就买一块来玩玩,免得白跑一趟。 用过了素斋,修竹领着他们去往禅房。一应的用品都准备妥当之后,修竹便做了个佛礼,与他们辞别。 吕尚馨闭了闭眼睛,试图将现下心中的奇异感觉强自镇压下去,可是睁开眼却发现了她母亲太国公夫人看似不经意,其实隐含担忧的眼神。是的,吕家,至少她的母亲最了解她,也知道她心中的那一份酸与苦。 在蒙青生命的最后时间里,蒙卓要一遍一遍的经受蒙青嫌恶的目光,一遍一遍的被蒙青在心口上面捅刀。 第23章 :连挨骂的资格都没有 第23章:连挨骂的资格都没有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秦浩驾驶着汽车,稳稳停在夜色酒吧门口,门口的霓虹灯牌闪烁着暧昧的光芒,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动感音乐,混杂着隐约的人声,透着几分热闹。 梁丹宁拿起身侧的小包,指尖刚碰到车门把手,就要推门下車,手腕却被秦浩一把拉住。 他侧过头指尖 无生的表情瞬间又出现淡淡的微笑:“我能有什么目的,只是觉得公主很暖,来她这里取暖,得些安慰而已。或许我会活很久很久,也或许明天的太阳我都见不到,反正无论我做什么,周锦信都不可能忍心让我死就是了。 那边,猎豹的人带着满载而归的货物,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满满的笑意。 他答,不确定,短则四五个星期,长则两三个月,等到结束的时候,他会告知我。 离校以后,我取回了被没收的物件,逗留在华州南部的一座沿海城市。 首先云州是乾国的地盘,乾国乃是天武大陆的古国,历史悠久。而乾国的地域也颇大,掌控三个道州。但真要是比起来,和天武宗这种掌控十几个道州的体量来比,还是弱了一些。 想到这里时,齐天昊内心深处划过一抹异样,不过齐天昊自己并没在意,旁人就更加不可能察觉得到了。 这喝了酒的人就是不一样,前面还说我不能那样,这就开始引诱我犯戒了? 一个巨大的能量团出现在雄霸的手中,下一刻,便朝着对面的断浪轰去。 原本要卷来的第三波巨浪,像被击碎的玻璃一样,落到河水里。水面立刻恢复了平静。 距离荒城的话还是有些遥远,不过对杨林来说不急,他有的是闲散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连挨骂的资格都没有(第2/2页) “他醒了,现在伤口已经好多了,知道你受了伤,所以我们做了些吃的给你!”这时篝火里的木炭已经慢慢的燃了起来,巫凌儿也看清了外面黑金的模样,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碗,看样子,碗里就是他们做的吃的了。 了,他们家保护的跟铜墙铁壁似的,以后在想除掉她就难了!”金宝儿一脸为难的说着。 此时,他眼底的光芒慢慢的弱了下去,可是他却没发现他身上正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往外冒,似乎有另外一个灵魂在慢慢的复苏。 “你一定要查出来!”娇气得不得了的夏素馨,目光忽然就变得严厉冷酷了,咄咄逼人,杀气腾腾,吓了夏雨琳一大跳。 这冰冷的声音在皇宫上空回荡,声音中带着灵魂之力,异常清晰的在所有人的心底响起。 两者现在给她的感觉是,气息非常相似,让她更相信了权绍皇的话。 “给姐姐请安,姐姐这么早就来了?”李氏行了个礼,笑着说道。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们,这可是一个秘密!”舒靖容一脸凝重的开口。 淡淡丢下一句话,男人直接甩袖走向舒靖容的身边,斜睨她一眼。 如果佣兵团的人在一线峡谷这边被人埋伏全部诛杀,尤其其中还有以为长老级别的人物,那势必会引起银翼内部的怒火。 这些白雾好像有生命一样,不仅能够治愈这些食魔兽,而且似乎还能够让它们的实力增强。 看了千炎一眼,帝离歌直接驾着余晗馨的马,带着余晗馨离开了。 一想到这,少昊的心就刺痛了一下,“能不能等伤好了再走?”心中的话冲口而出的时候还是打了折扣。 第24章 :分手? 第24章:分手? 想成为药王殿的核心弟子,名望的要求肯定是非常高的。而且绝对不能有污点。 随即,琳琅也开口下令,吩咐自己的那一行人立即整顿整顿,随他一道出山。 楼上两人腻腻歪歪,又开始难解难分,夏紫墨这回不肯先开门了,怕他又死皮懒脸地闯进去不出来了。 “我要进入后山,这是我的资格凭证。”孟星元取出方才从瞳老手上得到的银牌,递过去。 还有一张东方辰的自拍照,他抱着枕头,缩着身子躺在床上,像个孩子一样。 “在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什么礼物都没有!”赵翀冷着脸道。 比尔养了一只黑色的巨型泰迪犬,又乖又听话,叫它坐下就坐下,叫它趴下就趴下,一说握手就伸爪子的超级乖狗狗。 仙尊中期的夏雷单凭天赋增幅,就堪比一方帝君的战斗力,七剑合一的法宝增幅、七绝剑阵的无上剑诀、越圣术的空间规则三合而一,更是达到了新的高度。 “不吃!端下去!”燕誉之不屑的挥了挥手,眼里有着说不出的不甘和怒气。 一时间,这里热闹了起来,有喧哗声,叫好声,还有各种混乱口哨声。 天阶武技,对于邓起铭而言,吸引力可是相当大的,为什么?对邓起铭而言,不要说天阶武技了,他就连地阶武技都没有,这段时间他还想着办法,要不要再学院搞一个地阶的武技来试试。 技能熟练度,炼丹熟练度都交给影子一号了,意境这东西,只有秦枫自己本体可以领悟,他现在和影子一号算是分工明确了。 “秦枫哥哥,你把我们的包在玄冰里面干嘛?我们不是一样没有路出去!”林柔看到玄冰被冻住了,还以为秦枫还有什么后手,没有想到秦枫就在那边发呆了起来,就连忙问道。 他的脑海中,不断出现有关于光的景象,可是思来想去,李牧也没抓住重点,一开始他觉得光属性很好理解,每天都能接触到,仔细一想,似乎一切都和光有关系,可那些东西的本质都不是光属性。 “幻影剑舞。”秦枫再次使用了四分之一的剑意,冲向了天罡族男子。 而后,他粗大的手掌舞动,直接是一掌朝着叶云的方向怒盖而下。 这个时候,老弟子们一个个陆陆续续的到来,他很自觉的站在擂台的下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分手?(第2/2页) 赵焌炜以为傅悦铖这话的意思,是他的妹妹傅安安已经许给ice了,所以再也没有多余妹夫的位置给他当了。 因为他发现,大树守卫在干掉亚楠三基老后,秘境副本并没有出现代表通关的“传送门”,而林夜等人也在继续朝着北边前进,似乎前方还有其他的秘境boss需要他们攻略。 朱雄英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不要过去阻拦,没有弄清楚事情,过去只会惹朱元璋生气。 侯玉霄的声音,瞬间响彻全城,北城这边抵抗的士卒,最先看到黑严黑廷的尸体,本就被侯玉成大军杀的七零八落的他们,瞬间就没了抵抗的斗志,全都丢掉了手中的兵刃。 因为半天不见时妙来,就由刘爱玲跟许毅上了船去采莲蓬,众人在湖边找了个地方看起风景来。 屏障内,再也没有任何立着的身影,所有圣人都在紫霄神雷与苏澈的联手下,彻底化作了飞灰,消散在了世间。 在一段颇具嘲弄味道的毒舌后,斯内普教授稍稍提高了音量,午夜一般的黑斗篷也跟着抖了抖。 虽然此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一出‘大变药水’——这很难解释,但是,魔药模块在选择配方后自动弹出的示范说明,已经足够作为实验用的即时操作手册了。 杨彦迪也瞬间判断出来对方隔着河不可能发动进攻,这是从琼州方向来援大部队的斥候吗?他皱着眉头思索着。 倏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侯玉霄的思路,是刚刚下船的詹台清,正领着十多个圣教的高手,走到了他和陆元甫的身前了。 徐妙锦虽然生产已经几个月,但是有些消瘦,春凉天气里,她跟在周乾身旁鼓励开导将士,神态温和细致,倒是赢得了一片赞叹声。 这火鸟的心性坚定,那种不屈的韧性让他心有触动,他也想上去帮帮火鸟,只是他没有这个实力。 苏玉卿垂着眸子,心中却有些茫然,他与她之间的生疏,究竟是怎么回事? “师尊,救我。”白蓝朝着那贵宾席之中的天灵首座吼道,想要求救。 焰龙咴咴低嘶两声,便撒开马蹄,得得的跑了起来,马背平稳的没有一丝颠簸。 第25章 :太轻易得到的不懂得珍惜 第25章:太轻易得到的不懂得珍惜 婚礼仪式已经结束,宾客们开始自由走动。秦浩百无聊赖地坐在坐位上,手指轻轻敲着酒杯的边缘。他今天来,纯粹是给赵玫面子。至于梁丹宁——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伴娘的方向飘了一眼,又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笔挺深灰色西装的男子,端着酒杯,快步朝他走了过来:“秦总,没想到能在这遇到您,真是幸会。我是瑞景咨询的肖扬,之前咱们在一个互联网峰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秦浩缓缓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男子:“瑞景咨询,你是李东明的同事?” “对,对!”肖扬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顺势就坐到了秦浩身旁的空位上,“我跟东明是多年的老同事、老朋友了,今天他结婚,我特意过来捧场,没想到有幸能遇到您。” 秦浩心中一动:“论起来,咱们还算是同行,我创业之前,也在咨询公司做过几年。” 肖扬闻言,脸上满是恭维:“我听说过您的事迹,星辰咨询虽然规模不如我们瑞景,但是在行业内也算是口碑不错,业内不少人都说,星辰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当初您打好的基础。” 秦浩暗自好笑——看样子,这个肖扬是做过功课的,特意研究过他的过往。只是这番马屁,拍得实在是生硬,不过他没有戳破,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神色依旧平淡。 肖扬察言观色,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太过刻意,连忙转移话题,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秦总,我对互联网行业一直很感兴趣,尤其是星耀严选近几年的发展,更是让我十分佩服。您看方便加您个微信吗?以后有机会,想多向您请教请教。” 秦浩抬眸看了他一眼,心里清楚肖扬的心思,倒也没有拒绝:“好啊,有空多交流。” 肖扬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掏出手机,快速打开微信二维码,双手递到秦浩面前,语气恭敬:“麻烦秦总了,您扫我就行。” 秦浩拿出手机,扫了一下他的二维码,发送了好友申请。肖扬看到好友申请,立马点击通过,还特意备注下来。 “太感谢秦总了!”肖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忙说道:“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了,您慢用,有机会我再向您请教。” “嗯。”秦浩微微点头。 肖扬识趣地站起身,心里暗暗窃喜,能加到秦浩的微信,就相当于拿到了一张通往星耀严选的敲门砖,只要好好把握,说不定能签下一笔大单子。 就在二人说话间,舞台上的婚礼仪式已经正式结束。赵玫穿着洁白的婚纱,手持手捧花,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缓缓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坐在角落的梁丹宁,轻轻一抛,手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梁丹宁的怀里。 梁丹宁下意识地接住手捧花,看着手中鲜艳的玫瑰花,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带着几分落寞。 赵玫对着她挥了挥手,随后便转身走进了后台化妆间,换了一身简约大方的红色便服,挽着李东明的胳膊,开始挨桌敬酒。 一开始,敬酒的是双方的亲戚,赵玫表现得十分矜持,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浅尝辄止,礼貌又周到。 等到了李东明同事、客户所在的几桌,赵玫像是变了一个人,主动替李东明承担了大部分的敬酒压力,不管是谁来敬酒,她都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豪爽的模样,把不少人都看呆了。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肖扬所在的这一桌。肖扬看到他们过来,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端起酒杯,凑到李东明身边,压低声音:“东明,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居然能把秦总请来参加你的婚礼,之前还跟我说不认识秦总,是不是想自己吃独食?” 李东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这里面的事情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反正我是没打算把秦总发展成客户,你要是想签下这单业务,我可以帮你从中牵线,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肖扬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事成之后,奖金分你一半,绝对不亏待你。” 说完,他又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说真的,你跟秦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能来参加你的婚礼,关系应该很近吧?” 李东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还在跟自己的同事樊总拼酒的赵玫,见她没有注意到这边,才缓缓开口:“我老婆赵玫,跟秦总的女朋友梁丹宁,是最好的闺蜜,我也是通过她们俩才认识秦总的。” “秦总的女朋友?”肖扬眼睛一挑,顺着李东明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梁丹宁,连忙使了个眼色,低声问道,“是那个吗?坐在那边,手里拿着手捧花的那个?” 李东明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对,就是她。” 肖扬皱了皱眉,目光仔细打量着梁丹宁,疑惑地问道:“她怎么没跟秦总坐一起?而且秦总刚才一直一个人坐着,看着也不太高兴。” 李东明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别提了,他们最近吵架了,闹得还挺僵的,梁丹宁都搬出去住了,秦总今天来,也是看在赵玫的面子上。” “吵架?”肖扬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调侃:“现在的女孩还真是任性啊,就秦总这条件,年轻有为,长得又帅气,追他的人不得从广州排到北京?她就不怕别人趁虚而入?” 李东明也是一阵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谁知道呢,或许是轻易得到的,往往不懂得珍惜吧。” 肖扬仔细打量了梁丹宁一阵,缓缓说道:“长得确实不错,五官清秀,气质也还行,可也没到很惊艳的程度,放在人群里,也算是比较出众,但绝对算不上顶级美女。她该不会觉得,秦总非她不可,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吧?” “说真的,秦总对她确实非常不错。”李东明深以为然的点头:“听赵玫说,秦总跟梁丹宁交往的这几年,从来没有跟别的女人有过暧昧,对她更是体贴入微,一出手就是几千万的别墅。” 就在二人低声聊着八卦时,赵玫已经跟樊总拼完酒,笑着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们俩聊什么呢?聊得这么投入。” 李东明吓了一跳,连忙给肖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肖扬会意,立马收起脸上的感慨,换上一副调侃的笑容,对着赵玫说道:“没聊什么,我就是跟东明取经呢,问问他,到底是怎么能娶到你这么漂亮、能干的老婆。” 这句话,正好说到了赵玫的心坎里,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随后,赵玫又跟桌上的其他人一一敬酒,一杯接一杯,丝毫没有含糊,李东明在一旁陪着,时不时地帮她挡酒,场面十分热闹。 五分钟后,李东明和赵玫终于敬完了这一桌,朝着秦浩走了过来。赵玫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里满是急切,刚要开口,想帮秦浩和梁丹宁调解一下,却被秦浩抬手打断了。 “赵玫。”秦浩的语气平淡:“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开开心心的就好,不要提那些扫兴的事情。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问题,还是要自己解决,不用别人插手。” 说完,他端起桌上的酒杯,跟李东明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没有再看梁丹宁一眼,转身朝着礼堂门口走去。 赵玫见状,连忙想追上去,却被李东明一把拦了下来。 “清官难断家务事,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俩的事情,外人插手也没用,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赵玫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梁丹宁的方向,发现梁丹宁还坐在那里,像个木头一样,手里紧紧攥着手捧花,眼神放空,依旧是那副落寞的模样。 她顿时感到一阵泄气,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这丫头真是不知道外面世界的险恶啊。” …… 转过天,一大早,肖扬就迫不及待地给秦浩发了一条微信,语气恭敬又谦逊:“秦总,您好,我是瑞景咨询的肖扬,昨天在婚礼上跟您见过面。我一直很佩服您在互联网行业的眼光和成就,想冒昧地拜访您一下,参观一下星耀严选,不知道您方便吗?” 发送完消息后,肖扬心里十分忐忑,他原本也没打算秦浩会一次就同意,秦浩作为星耀严选的ceo,肯定非常忙碌,而且他们只是两面之缘,算不上什么交情。 可让他意外的是,仅仅过了半个小时,他就收到了秦浩的回复:“没问题。” 肖扬看到回复,瞬间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满是欣喜若狂的神色。他立马拨通了李东明的电话。 此时,李东明和赵玫正在欧洲度蜜月,躺在海边的沙滩椅上,享受着阳光和海风,接到肖扬的国际长途,李东明原本还有些埋怨他打扰自己的蜜月时光,可一听秦浩竟然爽快地答应了拜访请求,瞬间来了精神。 李东明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可以啊肖扬,这可是个好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肖扬兴奋地点着头,语气激动:“我也没想到秦总会这么爽快!我觉得,秦总既然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还答应让我去参观星耀严选,说明他的公司,肯定是有咨询服务的需求。” 李东明提醒道:“那你得好好准备一下,秦总之前也在咨询公司做过,是内行人,眼光非常毒辣,你要是拿不出有说服力的东西,肯定打动不了他。” “我知道,我肯定会好好准备的。”肖扬连忙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可惜啊,你现在在度蜜月,要不然有你在,拿下这单业务的把握就更大了。” 李东明下意识地看向正在沙滩上晒太阳的赵玫和梁丹宁——梁丹宁是赵玫硬拉着一起来度蜜月的,说是想让她散散心,缓解一下和秦浩的矛盾。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就算我没在度蜜月,这个案子我也不好插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太轻易得到的不懂得珍惜(第2/2页) 肖扬愣了一下,一时没太搞懂,“为什么?” 李东明无奈地笑了笑,敷衍道:“女人的心思,不能用男人的思维来理解,好了,不说了,我这国际长途电话费可贵着呢,你自己努力吧。” 挂断电话后,肖扬依旧难掩心中的激动,他立马站起身,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对着外面的办公区大声喊道:“所有人,马上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到会议室开会!” 正在忙碌的员工们,听到肖扬的喊声,都愣住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互相议论起来。 “什么情况啊?肖总怎么突然要开紧急会议?”一个年轻的员工皱着眉,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啊,该不会是谁的报告出问题了吧?上次小张的报告出错,肖总就发了好大的火。”另一个员工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应该不是吧。”旁边的一个老员工摇了摇头:“报告出问题,应该不用这么大阵仗,估计是肖总又找到了一个大项目。” 议论声中,肖扬手底下的组员们,全都一窝蜂地朝着会议室跑去,生怕迟到被肖扬训斥。 这一幕,被隔壁李东明一组的成员看在眼里,个个都露出了羡慕不已的神色。 陶菱靠在椅子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羡慕和无奈:“唉,看来隔壁组又有大项目了,老大这次度蜜月要整整一个月,我们这个季度的奖金,估计要泡汤了。” 一旁的乔海伦压低声音说道:“我倒是宁愿老大能多度几天蜜月,这样我就不用每天加班到凌晨了。跟着老大虽然能拿到奖金,但是加班也是超级多,我进公司才半年,上礼拜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得了腱鞘炎,都是加班熬出来的。” “说的也是。”陶菱晃了晃自己的肩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也差不多,每天对着电脑加班,脖子和肩膀都快僵了,有时候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两人互相抱怨着,眼神里满是无奈,瑞景咨询的竞争非常激烈,不努力工作,不加班,随时都有可能被淘汰,只能硬着头皮坚持。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肖扬正站在讲台前,脸上带着严肃的神色,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组员:“各位,我现在宣布一项紧急任务,明天上班之前,我需要两份报告,一份是关于星耀严选的详细数据分析报告,包括星耀严选的直播销量、用户画像、竞品分析、存在的问题以及改进建议;另外一份,是整个直播电商行业的产业分析报告,包括行业趋势、市场规模、核心竞争力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一片哀嚎,不少组员都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肖总,这也太赶了吧?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留给我们做报告的时间,只有十几个小时啊,两份报告,这么多内容,根本做不完啊。”一个组员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 肖扬脸色一黑,用力拍了一下讲台,语气严厉地训斥道:“吵什么吵!我把话放在这,这次的项目非常重要,关系到我们组今年的业绩,也关系到你们每个人的奖金。谁要是给我掉了链子,拖了大家的后腿,自己卷铺盖走人!”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人再敢说话,所有组员都低着头,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肖扬看着众人士气低落,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知道时间很紧张,任务很艰巨,但是这个项目,对我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我们拿下这个项目,每个人都能拿到丰厚的奖金,升职加薪也不是不可能。大家辛苦一下,今晚加个班,一定要按时完成报告,拜托大家了。” “知道了,肖总。”众人齐声应道。 散会后,所有组员都立马投入到工作中,办公室里瞬间变得忙碌起来,每个人都对着电脑,认真地搜集数据、整理资料、分析数据,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肖扬也没有闲着,他亲自带头,搜集星耀严选的相关资料,指导组员们做报告,时不时地查看大家的进度,确保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 这一夜,瑞景咨询的办公室灯火通明,肖扬和他的组员们,整整熬了一个通宵。直到凌晨三点,两份报告才终于完成,肖扬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让组员们稍微休息一下,准备上午去星耀严选拜访秦浩。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肖扬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带着两个得力下属,准时来到了星耀严选的公司楼下。 肖扬走上前,对着前台小姐说道:“你好,我是瑞景咨询的肖扬,昨天已经跟你们秦总约好了的。” 前台小姐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您好肖总,请稍等,我确认一下。” 说完,她拿起电话,拨通了秦浩的办公室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得到秦浩的允许后,才挂了电话,对着肖扬三人说道:“肖总,秦总请你们进去,他的办公室在里面倒数第二间,你们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好,谢谢。”肖扬点了点头,对着两个下属使了个眼色,三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秦浩的办公室走去。来到办公室门口,肖扬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秦浩平淡的声音:“进。” 得到允许后,肖扬才带着两个下属,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秦浩坐在办公桌后,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正低头看着文件,神情专注。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冲肖扬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来了,坐吧。” 肖扬三人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两个下属把手中的报告放在办公桌上,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 原本,肖扬还打算客套几句。可不等他开口,秦浩就直接开门见山:“我这个人比较直接,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一年花上百万,来购买你们的服务?” 肖扬三人都没想到,秦浩会这么直接,一开口就切入正题,两个下属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下意识地看向肖扬。 肖扬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站起身,拿起办公桌上的两份报告,递到秦浩面前:“秦总,这两份,是我们针对星耀严选和整个直播电商行业,做的分析报告,里面详细分析了星耀严选目前的经营状况、存在的问题,以及整个直播电商行业的发展趋势和机遇,您不妨看一下,相信看完之后,您就会知道,我们的服务,值得您的投入。” 秦浩接过报告,没有说话,快速翻动起来。他翻得很快,像是走马灯一样,短短几分钟,就翻完了两份报告。肖扬的两个下属,见秦浩翻得这么快,心里多少有些不爽,这两份报告,是他们全组人熬到凌晨三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里面包含了大量的数据分析和专业建议,秦浩这么快就翻完,显然是没有认真看,这让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秦浩停下了翻动的手,手指指向报告中一行数据,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们这个数据,是哪里来的?” 其中一个下属,连忙站起身,语气随意地解释道:“秦总,这是我们公司数据库搜集到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秦浩就再度重申了一遍:“我是问你,这个数据,是怎么得出来的?” 那个下属瞬间愣住了,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完全摸不着头脑,另一个下属,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知道秦浩到底想表达什么。 肖扬却是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微一变——他瞬间明白了秦浩的意思,秦浩这是在质疑他们公司搜集数据的真实性和严谨性。他心里清楚,这可是咨询公司的命脉,之所以有那么多企业,愿意花上百万甚至几百万一年,购买咨询公司的服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咨询公司手里的行业数据,是大多数企业无法掌握的,而咨询公司所有做出的报告、转型计划,都是基于这些数据得来的。 一旦被证实,数据不可靠、不严谨,那可就不是丢掉一单生意那么简单了,整个瑞景咨询的口碑,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甚至会引发信任危机,导致其他客户流失,后果不堪设想。 肖扬的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手心也变得湿漉漉的,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语气恭敬地说道:“秦总,我知道您是内行人,对数据的要求非常高。下级调查机构的数据采集,的确会有一些错漏的情况,毕竟覆盖面太广,难免会有疏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您放心,我们公司有专业的精算师,为此构建了严谨的概率模型,我们在引用这些数据的时候,都会进行一定比例的调整和修正,确保数据的准确性。虽然做不到100%的精准,但绝对不会影响报告的真实性和参考价值,也绝对不会误导您的决策。” 说完这些话,肖扬的心里十分忐忑,他知道,自己的解释,未必能让秦总满意,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秦浩脸上不仅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个赞赏的表情:“还行,至少不像有些人,为了业绩,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肖扬顿觉惊喜,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忙问道:“秦总,那您的意思是……” 秦浩放下手中的报告,靠在椅子上,语气平淡却坚定:“明天,你们安排一下,我去你们公司聊聊合同的细节。如果合同没有问题,我们就可以正式合作了。” 肖扬听到这句话,激动的表情差点抑制不住,他连忙低下头,轻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激动:“好!那我明天就在公司,静候秦总大驾。” 第26章 :乔海伦 第26章:乔海伦 翌日清晨,瑞景咨询的办公区已经一片忙碌,键盘敲击声、文件翻动声交织在一起,透着职场特有的紧张与活力。陶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边整理着手中的资料,一边忍不住朝隔壁肖扬组的方向望去,眼神里满是羡慕。 肖扬组的成员们,个个面带喜色,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容,陶菱轻轻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乔海伦说道:“看样子,星耀严选的大单,他们已经十拿九稳了。” 一旁的乔海伦闻言,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唉,羡慕也没用,咱们老大还在欧洲度蜜月呢,还是老老实实等李总回来,再跟着他好好干吧。” “可是李总度蜜月至少要一个月呢。”陶菱皱了皱眉。 乔海伦也皱起了眉头,职场上业绩就是底气,要是长期没有业绩,不仅自己的收入会受影响,甚至还有可能被公司边缘化。可她也没有办法,没有李东明带队,他们这些下属,根本拿不到什么优质资源,只能做一些琐碎的杂活,维持基本的工作。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羡慕时,肖扬忽然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小钱,跟秦总签约的合同,都准备好了吗?仔细检查一遍,别出任何差错。” 小钱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连忙说道:“准备好了肖总,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三遍了,所有条款都没有问题,法务那边也已经初步审核过了。” “好,做得不错。”肖扬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快速交待道:“赶紧把法务叫上,到会议室等我,秦总马上就要到了。” “好的肖总,我这就去。”小钱连忙应道,转身快步朝着法务部的方向跑去。 肖扬交代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一溜小跑来到公司前台,目光紧紧盯着电梯的方向,生怕错过秦浩的身影。没过多久,秦浩就带着两个高管,出现在电梯口。 “秦总,欢迎光临瑞景咨询,一路辛苦您了,请进。”肖扬连忙上前,热情地伸出手,语气恭敬又热情。 秦浩微微点头,伸出手,跟肖扬轻轻握了握:“麻烦肖总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办公区,办公区里的员工们,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纷纷投向秦浩一行人,眼神里满是好奇。 秦浩的目光随意地在办公区里扫过,当他看到一个身材姣好的女职员时,目光下意识地停留了几秒钟——那个女职员穿着干练的职业装,身姿窈窕,侧脸精致,正低头忙碌着。 而那个女职员,也察觉到了秦浩的目光,下意识地抬起头,用一种略带疑惑的眼神,打量了秦浩几眼,直到秦浩一行人走进会议室,关上会议室的门,乔海伦才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脸上还带着一丝疑惑。 就在这时,一个女同事凑了过来,两眼放光,语气兴奋地说道:“刚刚那个帅哥,也太有气质了吧?长得帅,气场又强,应该是个富二代吧?” 乔海伦刚要附和,就听身边的陶菱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什么富二代,人家可是标准的创一代。” “创一代?”那个女同事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星耀严选听说过吧?”陶菱挑了挑眉:“他就是星耀严选的ceo,秦浩。” 乔海伦瞪大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忙说道:“星耀严选?就是那个在疫情期间,坚持原价卖n95口罩,不涨价,还免费给一线医护人员捐赠防护服的星耀严选?” “对,就是他。”陶菱点了点头,故意卖了个关子:“你们知道星耀严选a轮融资,估值多少吗?” 周围的几个同事,听到这话,都纷纷围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七嘴八舌地催促道:“多少啊?陶菱,你快说,别吊我们胃口了。” “就是啊,赶紧说。” 陶菱嘿嘿一笑,缓缓伸出五根手指,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五十亿!星耀严选a轮融资,估值足足有五十亿人民币!” “五十亿?”乔海伦被这个数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又连忙压低声音,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吧?就一家直播带货的公司,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 陶菱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你就不懂了吧。星耀严选可不是普通的直播带货公司,它去年的销售额就突破了一百亿,而且更可怕的是,它的利润率极高,纯利润足足有11.8%。”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也就是说,星耀严选一年光直播带货收益的纯收入,就有11.8亿,这还不算它签约主播接的商单、品牌合作的收入。根据业内估计,星耀严选一年的总收益,不会低于13亿人民币。” “我的天,这么厉害!”周围的同事们,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纷纷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叹:“13亿的年收入,也太吓人了吧,这个秦总也太牛了,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成就。” “难怪肖总这么重视他,原来是这么大的大客户,要是能签下星耀严选的单子,肖总今年的业绩,肯定稳了。” 陶菱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心里更加得意了,可乔海伦却皱了皱眉,有些怀疑地问道:“陶菱,星耀严选又不是上市公司,没有公开财报,这些数据你都是从哪来的?不会是道听途说的吧?” “虽然星耀严选并没有公开财报,但是它融资的时候,是有专业财务审计的,这些审计数据,我们公司也是花了大力气搜集来的。”陶菱收起脸上的得意,语气平淡地说道:“要不然你们以为,咱们公司一年花那么多的数据费用,都是怎么花出去的?这些核心数据,可是我们做咨询报告的关键,也是我们瑞景能在行业内立足的资本。” “原来如此,谢谢你啊陶菱,又学到一招。”乔海伦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谢。 可乔海伦这话一出,陶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她心里暗暗暗骂自己得意忘形,虽然她跟乔海伦已经转正,目前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但职场上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公司里人才济济,竞争激烈,万一将来公司裁员,要在她跟乔海伦之间选一个,乔海伦知道的越多,对她就越不利。 “不客气。”陶菱敷衍地说了一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低头处理自己的工作,再也没有跟乔海伦多说一句话。 乔海伦看着陶菱突然冷淡的态度,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可也不好多问,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气氛却十分紧张。秦浩跟肖扬,正围绕着合同的条款,进行着激烈的谈判,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秦浩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肖总,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之所以答应跟你签约,看中的是瑞景咨询的数据收集能力,你们在行业数据搜集、整理方面,确实有一定的优势。” “至于什么行业分析、内部管理建议,说句不好听的,你们不一定有我专业。我自己就是做咨询出身的,星耀严选的发展方向、运营模式,我比你们更清楚,所以,你们的服务费用,必须再降低10%,否则,这单合同,我们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肖扬坐在对面,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暗暗头疼。其他的条款,他都可以让步,但是资费方面,作为初级合伙人,他的权限并不足以给到更大的优惠,想要降低10%的服务费,必须上报给公司老板,获得老板的批准,而这样的机会一年不会太多。 肖扬深吸一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张笑容:“秦总,您提出的要求,我非常理解。只是资费方面,我确实做不了主。要不您先休息一会儿,喝杯咖啡,我去跟我老板申请一下,尽量帮您争取到最优惠的价格。” 秦浩抬眸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指,指了指腕表上的分针:“十分钟,我希望能够听到你的好消息。” “好,好!秦总,您放心,我一定在十分钟内,给您答复。” 肖扬连忙点头,心里却暗自暗骂: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创一代,还真是不好对付,不仅眼光毒辣,还这么强势,一点情面都不留。他不敢耽搁,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拨通了老板的电话,语气急促地汇报着情况。 十分钟后,肖扬匆匆忙忙地回到了会议室,语气激动地说道:“秦总,我跟老板反复沟通,老板终于同意了您的要求,服务费降低10%,而且我们还会为星耀严选提供额外的增值服务,全力配合星耀严选的发展。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秦浩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伸出手:“合作愉快。” 肖扬连忙伸出手,紧紧握住秦浩的手,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原本还打算留秦浩一起吃顿饭,好好聊一聊,巩固一下双方的交情,为以后的长期合作打下基础。可不等他开口,秦浩就站起身,语气平淡地说道:“肖总,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下次吧,下次我做东,咱们再好好喝两杯。” 肖扬心里有些遗憾,但不好勉强,只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好!那我就不耽误秦总工作了,我送您出去。” 肖扬陪着秦浩,走出会议室,路过办公区的时候,肖扬敏锐地察觉到,秦浩的目光,似乎又在李东明组的一个组员身上停留了几秒。 肖扬下意识地打量了乔海伦一眼,心里暗暗疑惑:长得倒是挺漂亮,气质也不错,不过也不算特别惊艳,倒是身材确实挺不错的。难道,这位喜欢这样的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乔海伦(第2/2页)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他记得,秦总的女朋友梁丹宁好像不是这个类型的,难道是他看错了。 就在肖扬胡思乱想之际,秦浩已经走进了电梯,他对着肖扬挥了挥手,语气平淡:“肖总,留步吧。” “秦总慢走!”肖扬连忙挥手,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送走秦浩后,肖扬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狠狠挥了挥拳头。 他手底下的组员们,也都纷纷围了过来,相互击掌庆祝,脸上满是欣喜若狂的神色,欢呼声在办公区里回荡。 “太好了!肖总,我们终于拿下这单了!” “肖总太厉害了!这下我们今年的业绩,稳了!” 肖扬看着众人兴奋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大声说道:“大家最近辛苦了,这段时间,每个人都熬了不少夜,付出了很多努力。今天下班都不要走,我请客。” “肖总万岁!肖总太大气了!”组员们的欢呼声,更加响亮了,整个办公区,都被他们的喜悦感染,而隔壁李东明组的成员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羡慕和无奈。 肖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房门,想了想,还是拨通了李东明的越洋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李东明打哈欠的声音:“喂,谁啊?” 肖扬笑了笑,语气兴奋地说道:“东明,是我,肖扬。抱歉啊,忘了你那边是凌晨,不过我有个好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你,星耀严选的单子,我拿下了!” 李东明闻言,瞬间清醒了不少,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已经熟睡的赵玫,轻轻起身,走到阳台,心里带着几分郁闷,如果不是赵玫反对他跟秦浩接触,这个单子,原本应该是他的。 “恭喜你啊,老肖。” 肖扬笑着说道:“东明,你放心,之前说好的,奖金分你一半,等奖金发下来,我立马转给你。” “得了吧。”李东明笑了笑,语气缓和了几分:“一点奖金而已,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再说,我也没做什么。” “话不是这么说。”肖扬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估计,秦总之所以答应跟我签约,多少也看了点你老婆赵玫的面子,毕竟赵玫跟秦总的女朋友是闺蜜,这层关系,还是很重要的。再说,将来维护跟秦总的关系,说不定还得靠你老婆这层关系呢,给你分一半奖金,是应该的。” 李东明听肖扬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拒绝,只能半推半就地应了下来:“那行吧,等我回国了,给你带一份礼物。” “哟,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了。”肖扬笑着说道,刚准备挂电话,忽然想起了刚才在办公区看到的一幕,连忙问道:“对了,东明,你们组那个身材特别好的组员,叫什么名字来着?” 李东明愣了一下,语气疑惑地问道:“什么身材特别好的组员?” “就是你们组上半年刚转正的两个新人,其中一个,身材窈窕,长得也挺漂亮的。” 李东明皱起眉头:“新转正的?身材特好?是不是叫乔海伦?” “对,对!好像是叫乔海伦。”肖扬连忙点头:“刚才办公区里人太多,我也没敢往她那看,就是无意间瞥见的,感觉秦总好像对她有点不一样。” “乔海伦?”李东明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她长得好像也不是特别漂亮吧,就是普通的清秀,秦总怎么会注意到她?”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我看错了吧。”肖扬笑了笑,说道:“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你继续睡觉吧,等你回国,我请你们两口子吃饭,好好庆祝一下。” “好,一言为定。”李东明说道:“挂了啊。” 挂断电话后,李东明站在阳台,心里有些疑惑,他拿出手机,点开公司的内部网站,找到员工信息栏,打开了乔海伦的个人简历。 简历上的乔海伦,穿着职业装,笑容腼腆,五官清秀,身材就看不出来了。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李东明喃喃自语,皱着眉头:“算了,可能真的就是肖扬那小子看错了。” 他摇了摇头,收起手机,转身回到房间,轻轻躺在赵玫身边,继续睡觉。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 李东明跟赵玫、梁丹宁,结束了欧洲的蜜月之旅,回到了广州。由于三人都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倒了一天的时差,休息了一晚后,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梁丹宁回到古斯特,刚坐在工位上,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就被许云天的助理叫到了办公室。 赵玫一开始也没在意,可没过多久,梁丹宁就从许云天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赵玫见状,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疑惑地问道:“丹宁,怎么了?许云天找你说什么了?” 梁丹宁郁闷的道:“许总说,之前他交给我的几个客户,我没有维护好,那些客户都跟他投诉我了,从这个月开始,把我手里的所有客户,都转给董越。” 赵玫闻言,脸色瞬间变了,第一反应就是愤怒,忍不住低声骂道:“什么鬼?老许不想混了?” “等等,他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梁丹宁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悲凉:“估计是吧。” “这个老许,也太过分了!”赵玫压低声音:“他就不怕你跟秦浩重归于好,到时候秦浩找他算账吗?” 梁丹宁看向许云天办公室的方向,幽幽道:“或许,他已经从秦浩那探过口风了呢?” 赵玫闻言,心头一惊,连忙拉起梁丹宁的手,语气急切地说道:“走,丹宁,你现在就去找秦浩,跟他撒个娇,认个错,好好跟他谈谈。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就不信他一点旧情都不念!” 然而,梁丹宁却用力甩开了赵玫的手,倔强地站在原地,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赵玫看着她倔强的样子,苦口婆心地劝解道:“丹宁,你别这么倔嘛!女人撒个娇、卖个萌,又不丢脸。” “可是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梁丹宁苦笑着摇了摇头。 赵玫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她看着梁丹宁,语气急切地说道:“丹宁,我知道这样说有些不妥,可事实上,秦浩的确是在很多方面都比你条件好,女人上嫁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何况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不,这就是原则性的问题。”梁丹宁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坚定:“我想要的,就是一份平等的爱情,我不想因为他的条件比我好,就变得卑微,变得没有自我。” 赵玫张了张嘴,还想继续劝解,可当她对上梁丹宁倔强的眼神时,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这个闺蜜,看似柔弱,实则刚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 “你要是还拿我当姐妹,就不要去找他。”梁丹宁看着赵玫,语气坚定地说道。 赵玫看着梁丹宁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好,我听你的,不找他。” 梁丹宁看着赵玫,脸上终于挤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放心吧,之前没有他帮忙的时候,我不也挺过来了吗?大不了就从头开始喽,没什么大不了的。” …… 与此同时,夜色酒吧的包厢里,灯火通明,气氛热烈。 沈默搂着董越的肩膀,走进包厢,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秦浩,介绍道:“秦总,董越你应该见过了吧?以后希望你能多关照关照。” 秦浩抬眸看了董越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道:“沈总,你这还是第一次跟我开口,这个面子,我肯定要给。不过,总得有个理由吧?” 董越站在一旁,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沈默拍了拍董越的肩膀,笑着说道:“秦总,你就别逗他了。董越能力出众,性格也沉稳,最关键的是能治得住我们家沈星。” 秦浩闻言,不禁暗笑,也难怪沈默这个当爹的头疼,沈星简直就是个富二代版的精神小妹,虽然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但整天流连酒吧、夜店,不务正业,还经常跟沈默要钱,打赏小白脸。 估计暗地里沈默为了给自己女儿找个靠谱的女婿,也是操碎了心,董越的确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能力出众,性格也好,最关键的是从农村来到广州打拼,没有任何根基,以后只能依靠他这个老丈人。 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几人谈笑了几句,气氛变得更加融洽。随后,沈默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秦浩说道:“秦总,我打算再新开一间酒吧,选址已经选好了,装修方案也已经确定了,就是资金方面,还需要一点支持,你有没有兴趣,凑一股?” 秦浩闻言,笑了笑,语气随意地说道:“行啊,多大点事。你准备好合同,我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按你说的来。” 这种级别的小投资,对秦浩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不过,在商言商,合同还是要先看一遍。 “爽快!秦总,果然够意思!”沈默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忙端起酒杯:“秦总,我敬你一杯。” 秦浩端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董越站在一旁,看着二人一句话,就敲定了几百万的投资,不禁暗自苦笑——这就是有钱人做生意吗?如此轻松,如此随意,几百万的投资,就像普通人买一件衣服一样,没有丝毫犹豫。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出人头地。 第27章 :给他点教训 第27章:给他点教训 沈默的确是个实干派。话音刚落,他就让助理把合同送了过来。厚厚一沓文件,摊开在茶几上,密密麻麻的条款,秦浩一页一页地翻看。 按照合同,这家新酒吧投资金额六千万。其中四千万用于装修以及购买各种设备,另外的两千万则是用于购买各种酒以及员工的三个月工资。除了沈默之外,还有另外几个股东,秦浩个人出资六百 时至今日,一年期限已至,国舅杨德忠再也按捺不住夺位登基之心。况且他认定即便没有京师禁军相助,自己内有帝洛巴和半数朝臣鼎力拥戴,外有边疆三万大军听从调遣,叛乱时机已然成熟。 “看来我们只能坐出租过去了。”许总监有些无奈道,堂堂一个数十亿的科技公司,商业谈判,公司高层居然要做出租车。 当初第一次见到黄老的,黄老意气风华,俨然一位老前辈,可现在墨客确实从他的身上感到了一丝疲惫,没错,就是疲惫,在翡翠界莫怕滚打多年,黄老也是真的累了。 之前他选定林碧霄为继承人的时候就遭到过各种反对,是林碧霄用实际行动一点点打消了他们的反对。 ~光屏中,随之问心摘了破灵果远去的身影,老者知道,出事情了? 若是换做常人,如此近的距离,几十根金针袭来,任你武功绝顶高强,也唯有全力躲避一途。可项鸣枭却好似浑然不觉有金针来袭一般,依旧猛冲上来,几十根金针全都不偏不倚射在项鸣枭的“黄龙金甲”之上。 和黑龙一起创建黑龙堂的还有沪海的三兄弟,那是结义的异性兄弟,个性乖张,有着诗、酒、花的怪癖,所以江湖上人称毒龙三怪。 乌利掌风之上,阴寒之气极重,周遭空气都已经凝结成霜,比之当年比斗之时又有精进,若是换做寻常武林高手,恐怕已经手脚麻痹,不战而败了。 “对对对,再回到酒店很耽误事,云助理我们走吧。”吕玄高兴地说道。 “唔……”强烈的撞击让林碧霄清醒了些许,一抬眼看到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心跳都停了一瞬。 甚至之前的努力,都被叶天羽破坏的烟消云散,让他差点愤怒之下,完全地显露了他的真心实意。 “宋总。”林子尧低头在宋熙铭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脸‘色’里难得有些慌张。 凌素一席淡雅碎花罗裙随着年长老慢慢靠近武场,在还没走进的瞬间,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吆喝声和助威声。 “娘,我不是回来了么?这段时间让您担心了,我这就回来住了。”宋依依笑容甜甜的,跟刘氏撒娇。 主人两个字神子叫的很轻,如果让周围的人听到的话,那么久糟糕了,堂堂精灵使居然喊一个男人主人,这简直就是对于着精灵王的亵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给他点教训(第2/2页) 那个世界那么缤纷绚烂,难怪她不想留在这里,想回去,何况,她的母亲还病着,人之常情,她惦记着自己的亲人,如何也不奇怪。 不多时,就有人到了,许多人已经知道这边的动静,一些人家过来,还有些乡绅大户人家,对这边的动静很是稀奇。 凌素心里的诧异越来越多,但是看到知府跑了过来,依旧是戒备的喊了一句。眼眸还在他身后的几名衙役身上来回巡视。 画屏咬唇,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道君必定有他的考虑。她再次将目光移到了校场,校场的呼喊声又高了起来。 宋依依心中暗想,这样可是不行,她可不是真的来干活的,这么着,还得想办法混进隔壁那专门给主子们洗衣服的地方去,如果能进那里,才算叫是有机会。 可是孩子的心到底是善良的,装不下太多的仇恨,虽然生气的厉害,但是宁宁看到此时的月月,也难免会有些动容。 陈倩要用我的电脑上下qq,我答应了。因为我要想下她为什么给我这么大感觉。 因此国公府虽大,却到处空空的,显得有些悲凉,一如躺在床上的萧炎。 “欢迎你重生。”这句话是点燃她生命之火的火种,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希望自己活下去。 唐雪影把大汉的头颅割了下来。放进了一个放水保鲜袋中,扎好。 这个世界有邪恶,我们可以假设一个没有邪恶的世界,一个一加一不等于二的世界,六是质数的世界,有四条边的五边形的世界,这些都可以算是不完全的哲学概念上的“可能世界”。 而高疏已经朝着他们俯冲而下,似乎是感觉到了这里强盛的敌对力量,身体内蕴含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来人正是胡斐,胡可馨和胡可盈的亲弟弟,也是胡有良那个外室子。 苏楚不知道老朱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至少按照后面的发展来看,朱允炆并未得到这样的遗产。 “有什么好激动的……哥天天在你跟前晃悠,你怎么不激动?”见糖嫣居然对范氷冰有一丝崇拜,这让杨云凡是觉得颇为好笑。 他没有感到丝毫鬼气,而且林欣失控之后,他也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任何不妥。 “找着你们啦!”时远山猥琐的笑着,只要这人做了不光彩的事,再想笑得阳光就很难了。 “兄弟,可能以后大家都是同一个部队的,何必呢。”李二牛道。 第28章 :怎么没带太太一起来? 第28章:怎么没带太太一起来? 午夜的“魅影”酒吧正是最喧闹的时候,五光十色的激光灯在人群中疯狂扫射,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颤,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烟草混合的复杂气味。 许云天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衬衫的领口被扯开两颗扣子,露出泛着油光的脖颈,在舞池里疯玩了半个多小时,他早已清空了体力槽,此刻只想回到卡座上瘫着恢复力 逢山放下装备,顾不上休息,处理收获的驯鹿,在极北苔原没有冰箱的情况下,保存肉只有两种方式,用来做烟熏或者用腌制鲜肉。 也是在看到了叶城如此,姜初然一时有些承接不住,这信息量太大了。 当然了,任谁摊上这么一个儿子,时间久了都会学会淡定,否则非被气死不行。 说着他朝着林建安伸出手,可是对方却看了一眼后,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逢山努力控制手不去抓枪,直到卡车停在教学楼前,不知从哪钻出来几只狗,围着皮卡阵阵犬吠。 沈柚挂断电话,直接把定金打了过去,要求一定要在今天傍晚送来。 只是回去的路有些漫长,来的时候有回城卷轴,现在我得沿着大魔神逃跑的路线回到鸿蒙宇宙所在的位置。 在躲开他们的攻击以后,冷冷看着对面的众人,收起了之前的玩耍心态。 本来我的酒量就不好,再加上比较宅,别说喝醉了,就是酒都很少喝。 就在尹子雄规划着2020年前的几部重点影片时,谁能想到他接到了高时中的一个电话,说是腾讯影业想让他去执导一部好莱坞影片。 出去湖心老祖这种横炼武者,其他类型的海外武者,渗透都是比较脆弱的。 司徒空对着洪雨露出善意的笑容,只是他的眼神之中,却是充满了威胁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怎么没带太太一起来?(第2/2页) 也只有这些刚刚进幽冥血海的怨灵和阿修罗,才会混不吝的,从蚩尤之颅百丈范围内经过。 谁知道尹子雄刚过完深圳海关,他接到了大蜜蜜的电话,据她自己说来香港年底购物。然后两人逛了逛香港的商业区,试了下香港酒店里的床的柔软性。 不过一个月的功夫,一则消息就传遍了黑谷城五十万人耳朵里了。 孟浪身上的神通,现在除了“法相天地”因为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不能正常施展之外,其他的神通,倒是影响不大。 虽然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浅野信繁的目的,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亲家你们先坐,我这就去看一看。”金老爷子回头冲对面的几人招了招手。 说罢,傅宇宸也不管傅宇哲气成什么样,跟傅老爷子说了一句“还有事”,就准备告辞。 一些齐国商人不无眼红地说道,在以英格兰人构筑的贸易体系中,葡萄牙一直都处于“仆从者”的地位,他们一方面对巴西等殖民地进行疯狂掠夺,同时还要遭受英格兰人的残酷剥削。 在佐藤启作身上的龙族血统初现端翅并且稳定下来之后,获取了足够实验数据并成功的将【精神锁】打进了血统底层逻辑里的沐轻枳便尝试着开始了推广。 当时被财政搞得焦头烂额的法国财政总监柯尔贝尔曾写信给时任新法兰西高官的塔龙,说不要太过指望来自本土的移民,而是要教化当地的土著人来扩大和巩固殖民地。 这年头没学历确实不好找工作,隔壁楼那个谁家孩子不就是,没什么学历,整天忙活着找工作,那些不要学历的又看不上,譬如进厂之类的。 第29章 :黑红也是红 第29章:黑红也是红 乔海伦一时之间彻底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只能机械式地跟着李东明打招呼:“秦总早。”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秦浩的目光,生怕自己说错话,给李东明添乱。 白瑞德一听秦浩提起赵玫,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看向李东明的眼神里满是不爽。他匆匆瞥了李东明一眼,便转头对着秦浩做出一个 “巫王,你可知解决巫尸之术的方法?”云苍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至于青阳派派遣更强的武圣境绝世强者来对付自己,则是韩岳早就有心理准备的,自己杀不杀风振都是一个结果,并不会影响什么。 “别动!”凌翼辰不回头也知道她的不安份,轻松转了一个姿势,只得把她横抱在怀里,示意她别再动来动去。 “好,我来。”肖芸把贵宾狗放在草坪上,拿着毛巾给它擦干净身上的水。 只是就在卫新咏即将转弯、从他视线中消失时,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到底是谁冷血,你们叶家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叶柯,你去问问你爸七年前对我们做了什么,我就是故意的,我在报复,我从来没有爱过叶雨,是她自己傻相信了我。”唐天放曾这样说。 黄玉和木香出去之后,苏皖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哪里还有半分苍白? 望着那双满满的真诚的眼睛,苏婉觉得自己这会儿在犯罪。而且还是在犯着,一个不可饶恕的罪。 五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彻底占据神州一角,神州大陆五大地域均是分部了从深渊上来的种族,还有各域聚集起来的混种也在每个地域活动。 叶以宁用着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倚靠在床头上的男人,许久之后扔下了一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黑红也是红(第2/2页) 我看到眼前的情形,实在是难以在安稳的坐在旁边,让全真教为我承担一切,让道虚真人为我承担一切,如果真是那样,我枉为人。 “夏师弟,我们走吧。”陈真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虹口道场。 “还是说一声好,明儿一早我去一趟吧,等晚上我跟老太太打个招呼。”俞嬷嬷仔细想了想应道,赵氏舒了口气笑道:“那我去寻姚黄借辆车去。”俞嬷嬷应了,看着赵氏往后园角门过去,才转身进了屋。 “呵呵,白姑娘,君某早说过有缘自会再见!只是君某在上方打生打死,白姑娘却在后面藏着掖着,白姑娘不觉得,太过了吗?”说到最后,君一笑的脸上多出了一丝冷意。 地龙用柳叶刀轻轻在的在察哈尔的那物件上刮来刮去,瞬间一些毛发便被剃得干干净净的了,地龙看着查哈儿坏坏地笑着,用一只手将那物件提起来,然后将柳叶刀按在那物件的根部,详装用力割那玩意儿。 美国公使听到李鸿章允许他们可以参与竞争,当即站起来向李鸿章与地龙表示感谢不已。 但情况并没有好转多少,不过是关押地点变了而已。徐玲每天都准时准点的送药来,不看着她喝完不会走。 时隔千年,原以为林辰早已陨落于荒古秘境,如今却是突然横空出世,意外降临,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现在这些物资全国是美帝在提供,没有他们先锋军什么事。因为他们先锋军根据地现在生产的东西只刚刚够他们自己使用,即使支援也就是给人民党一些。就是全国范围来讲,他们也有些吃力,也就是在武器方面能赚一些钱。 第30章 :牛马、耗材? 第30章:牛马、耗材? 用餐结束后,白瑞德放下手中的餐巾,抬手示意服务员过来结账,可就在服务员走到桌前,准备递上账单的时候,秦浩却抢先一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色信用卡,轻轻放在桌面上:“白瑞,你忘了今天我可是一杆进洞?今天这顿饭,应该我请客才对,哪能让你破费。” 白瑞德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哦,好吧,说真的,直到 冰薇仙子、柳若烟将凌云、陈语嫣两人带到了问心殿,以时空令传音通知明镜长老、风霄长老之后,就先后离开了。 穆妍失败了,而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整夜,什么都没发生,穆妍后来无意识地靠近了萧星寒怀里,萧星寒知道,穆妍并不知道。 而且,真好笑、没道理两人也说了,星殒神界绝对没有可以让两人晋级成为混沌天尊的机缘,要想成为混沌天尊,还是需要去无尽火域。 他让敖北海他们隐藏起来,这样的话‘sd’的伪神就不知道还有敖北海他们在,如果他再派人过来的话,敖北海他们可以出其不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逍遥宗的护宗大阵是造化至尊布下的,宗内任何细微的灵气波动,只要不是逍遥宗的弟子引起的,都会被大阵判断为有敌人闯入,从而触发大阵的提醒机制。 第十名:山本一次郎,某岛国强者,末世后觉醒孕养鬼魂异能,有弑神九斩,三阶三级强者,潜力无限。 但当今人皇很明显,没有众多开国大帝的那种胸襟和眼光,你看看他做了什么? “宿主,在将画灵释放出来的时候,我瞬间给画灵添加了你的意识,在她的印象中你是她的主人,可以说你就算让她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系统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正是如此,干掉唐牧心切的丧尸王,一开始就对唐牧发起了疯狂的攻击,面对这种情况,唐牧反而不急着进攻,而是采取守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牛马、耗材?(第2/2页) 魔族魔源一空,朱诺三世的手忽然握住拳头,那魔族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朱诺三世抓住了一样,一口气提不上来。 好疼,好疼,呜呜。他弄疼她了,她想挣脱,可她越挣脱他用的力道就越大。 在今年六月份,波尔图的‘三冠王’功勋教练何塞-穆里尼奥来到了伦敦,他顶替拉瑟捏执起了切尔西教鞭。 器凝的方式,具体就是以密钢、银沙、金沙,作为最基本的投入材料,注意,这是最基本的投入材料而已。 合欢一路沿着青色长街欣赏着剑圣山的美景,繁花坠落一地,铺满石阶,忽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最重要的是,给我把那李儒和贾诩给盯紧了,用我教你的那套手段,不要让他们发现。”刘协沉声道。 这两天玩得太疯,都差点把要找他算账这一回事给忘了。哎,让他过多了那么多天,算是便宜他了。。 要真算起来,对商人与世家一样都在压制,但却并非一味的压制,否则现在大汉这些商贾绝对不会如此积极。 她身上的味道竟一下抚平他心里的恐惧和紧张,竟有一种难以置信的力量,就像是——安全感。 赵铭不慌不忙,身形一晃,在血手之中穿梭,散发着淡白色元气的双拳不断轰击在血红巨手上。 “这么说,那几位大专家,都不会到天州来了?”程东梁脸色明显一僵。 看着那些忙碌的犯人,叶谦不由叹了口气,看来无论是在哪里,这个世界还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武力有什么也是一种很好的解决事情的办法。 第31章 :裁谁也不能裁她啊 第31章:裁谁也不能裁她啊 另外一边,李东明开着车匆匆赶回家里,一推开门,就立刻换上了一副惊喜又得意的模样,朝着正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的妻子赵玫走了过去。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清了清嗓子,装做不经意地说道:“亲爱的,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古斯特上班了,职位和待遇都跟以前一样。” 赵玫听到这话,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的疲惫和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和难以置信。 她快步走到李东明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语气急切又兴奋:“老公,你说的是真的?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东明被赵玫搂得紧紧的,心里暗暗得意,脸上却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缓缓说道:“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昨天我去高尔夫球场见白瑞德,跟他好好谈了谈,把事情都解决了。” 他顿了顿,刻意隐去了秦浩一杆进洞逼白瑞德松口的关键经过,也绝口不提秦浩提出的危机公关方案,反而将所有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我跟白瑞德分析了利弊,告诉他开除你只会让公司的负面舆论越来越严重,只有让你回去,做好危机公关,才能挽回公司的声誉。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磨破了嘴皮子,才终于说服了他,让他同意你回去上班。” 赵玫完全信以为真,脸上满是崇拜和爱慕,抱着李东明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娇声说道:“哦,老公你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李东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顺势喝了一口桌上的水,装作一副十分口渴、疲惫不堪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叮嘱:“相信这两天,古斯特那边就会有人事通知你,让你重新回去上班。不过这次回去,你可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冲动,不要再掀桌子、乱说话了。要是你再惹出什么麻烦,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赵玫闻言,连忙点头,媚眼如丝地看着李东明,双手轻轻搂住他的腰,从身后抱住他,语气娇嗔又暧昧:“知道啦,老公,我听你的,那,为了感谢你,今晚我就好好奖励奖励你,好不好?” 李东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反手握住赵玫的手,转身将她搂进怀里,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夜色渐深,屋内的灯光缓缓熄灭,一夜无话,只剩下静谧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玫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古斯特的人事部门,瞬间清醒了过来,连忙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喂,您好。” 电话那头,人事部门的工作人员语气平淡地通知道:“赵玫你好,经公司研究决定,驳回你的辞职申请,请你务必在三个工作日内回到公司上班,职位和待遇与之前保持一致。” “好的,谢谢!我今天就回公司!”赵玫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挂了电话之后,立马叫醒了身边的李东明,满脸激动。 李东明揉了揉眼睛,装作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样子,淡淡说道:“知道了,我就说我有办法吧。快点收拾一下,咱们还要赶去上班呢。” 赵玫兴奋得跳了起来,连忙冲进卫生间洗漱,脸上的笑容就从来没有消失过。如果不是二人都赶着上班,时间比较紧张,估计又要在房间里经历一场激烈的温存,好好“庆祝”一番。 半个小时后,二人收拾妥当,一起出门,各自开车前往公司。李东明驱车来到瑞景咨询,一进公司大门,就径直走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关上了门。 而在外面格子间的乔海伦,心情忐忑的坐在工位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停停。 旁边的同事陶菱察觉到她的异样,疑惑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乔海伦勉强笑了笑:“就是我昨晚交的方案,不知道李总看过没有。” “别自己吓自己。”陶菱安慰道:“要是有问题,李总会找你的。” 乔海伦苦着脸,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心里总是不踏实,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她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于是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里没人。她推开一间隔间,关上门,坐在马桶盖上,闭上眼睛准备缓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水龙头的声音。两个女人走进来,一边洗手一边聊天。 “你听说了吗?公司要裁员了。” “听说了,好像是下个月开始。” “比例多少?” “不知道,反正不会低。咱们部门据说要裁掉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那得走好几个人吧?” “可不是嘛。听说最先裁的就是业绩垫底的那些。” 乔海伦如遭雷击。她坐在马桶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很清楚,自己在李东明的团队里,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业绩也始终是最后几名,很有可能成为第一批被裁的。 外面两个人走了,水龙头关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乔海伦又在里面坐了几分钟,才失魂落魄地站起来,推开门。她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唇也有些干裂。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用纸巾擦干,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回到工位上,她坐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陶菱正在摔手,眉头紧皱。“真是要命,这方案要得急,偏偏我腱鞘炎又这个时候犯了。”她甩了甩手腕,龇牙咧嘴。 “海伦,你上次喷的那个药还有吗?” “哦,有,给。”乔海伦机械式地从抽屉里翻出药膏,递给陶菱。 “谢了。”陶菱接过去,往手腕上喷了几下,然后继续敲键盘。 乔海伦坐在那里,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满脑子都是“裁员”两个字。如果被裁了,她该怎么办?房租下个月就要交了,家里每个月还要打钱回去…… 就这样一整天,乔海伦都处于精神高度紧张之中。她不敢喝水,怕上厕所耽误时间;不敢看手机,怕被领导看到说她摸鱼;不敢跟同事闲聊,怕给人留下不务正业的印象。她生怕自己犯了什么错,导致被裁员。 下午五点,乔海伦正麻木地校对着一份文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微信弹出了信息提示。 是秦浩。 “几点下班?” 乔海伦愣了一下。她盯着那行字,心跳忽然加速。犹豫了一下,打字回复。 “不好意思啊秦总,我这段时间比较忙,可能要加班。要不咱们下次再约吧?”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心里有些忐忑。几秒钟后,秦浩的回复就来了。 “我可是特地推掉很多事情过来的。你该不会就这样让我回去吧?” 乔海伦看着这行字,嘴巴微张。她犹豫了一下,又打字。 “您已经出发了?” “刚到你们公司楼下。” 乔海伦顿时陷入纠结。公司要裁员,她原本打算近期多加点班,让老板看到她的努力,或许就不裁她了。可秦浩已经到楼下了,她总不能把人晾在那里。 她咬着嘴唇,想了十几秒,终于回复。 “那好吧,不过我还没下班……” “没事,我上去找肖扬蹭杯咖啡。等你下班了,我们再去吃饭。” 乔海伦看着这条消息,嘴巴张得更大了,心想:还能这样?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就看到肖扬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他站在门口,拍了拍手,提高声音。 “都把工位收拾一下,秦总马上到。” 话音刚落,肖扬手底下的组员们一阵兵荒马乱。有人收拾桌面,有人关掉无关的网页,有人去茶水间接水,有人把零食藏进抽屉里。整个区域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所有人都忙活起来。 肖扬叮嘱完,马不停蹄地往门口走去。 乔海伦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异样的念头——如果让公司领导觉得我跟秦总关系很好,是不是就不用被裁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几分钟后,肖扬满脸堆笑地跟在秦浩身后进入办公区域。秦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步伐从容。 “秦总。” “秦总下午好。” 肖扬手底下的组员一个个站起来跟秦浩打招呼,这可是他们组的大客户,可得伺候好了。 “都说了只是顺道上来喝杯咖啡,用不着搞得这么隆重。”秦浩冲众人点了点头,忍不住埋怨肖扬。 肖扬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腰微微弯着。 “秦总是贵客,难得来一趟。正好快到饭点了,一会儿咱们好好喝两杯?” 秦浩摆了摆手:“今天就算了,我约了人。” 肖扬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有约会?行,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下回再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裁谁也不能裁她啊(第2/2页) 说话间,肖扬就把秦浩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关上了,外面的办公区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偷偷往那扇门上瞟。 办公室里,肖扬忙活起来,亲自给秦浩泡咖啡。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罐,舀了两勺咖啡豆,放进研磨机里。机器嗡嗡响了几声,香气弥漫开来。 “嗯,咖啡不错。”秦浩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不便宜吧?” 肖扬得意地笑了笑。“还行,客户从巴西特地带回来的。秦总要是喜欢,我那还有一罐,待会儿我给您包起来。” “那倒不用。”秦浩摆摆手:“冲咖啡挺麻烦的,偶尔来你这喝一杯就行。” 肖扬一边陪着笑,一边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说:“秦总,您今天来是对我们的新合同有什么异议吗?其实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发个消息我过去就行,还劳烦您跑一趟。” 当初秦浩跟他签的合同是三年,眼见合同马上就要到期了,肖扬自然是想要续约,所以一早就把续约合同发了过去。在肖扬看来,秦浩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亲自来,肯定是对新合同不满意。 秦浩一脸的莫名其妙:“新合同?这么快就要续约了吗?” 肖扬心里咯噔一下。俗话说,嫌货才是买货人。在他看来,秦浩这是明摆着装糊涂啊。 “秦总,之前的合约还有两个月就到期了。”肖扬只能继续陪着笑脸:“上个礼拜我已经把新合约发给你们的法务了。” 秦浩点点头:“行,回头等我看过新合同再说。” 肖扬一听,心想这是对他的新合同有很多不满?他赶紧把话挑明:“秦总,我知道现在外面肯定有很多咨询公司想要跟您合作。但是您应该知道,我们瑞景咨询的数据收集和分析能力,在整个行业都是顶尖水平。而且我们的费用在同等级里,也给了您最大的优惠——” “肖总,这个我知道。”秦浩皱了皱眉,打断了他:“我说了今天过来就是蹭杯咖啡。新合约等我看过之后咱们再聊,ok?” 肖扬闻言更加笃定,肯定是有其他咨询公司在撬他的单子。可秦浩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好继续纠缠,只能继续给秦浩续咖啡。 秦浩看了一眼手机,站了起来:“行了,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 肖扬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陪着笑脸把秦浩送出来。 办公室的门打开,秦浩走出来。肖扬跟在旁边,脸上还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就在秦浩刚刚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乔海伦一咬牙,站了起来。她拿起桌上的包,快步走到秦浩面前,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秦总,我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秦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微微点头。“嗯。” 霎时间,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键盘声停了,鼠标声停了,连呼吸声都仿佛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乔海伦和秦浩身上,看着他们并肩穿过办公区。 办公室里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乔海伦跟秦总?” “我的天,她什么时候搭上这条线的?” “怪不得今天一整天魂不守舍的,原来是心里有鬼。” “啧啧,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个人,没想到啊没想到。” 肖扬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门关上,瞪大了眼睛,半天没回过神来。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秦浩今天来,说约了人,他还以为是约了谁,结果竟然是约了乔海伦? 他再回想秦浩今天的反常举动——说什么“蹭杯咖啡”,说什么“等下班”——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原来不是为了新合同,是为了等人。 肖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只要不是别的咨询公司在撬单子,那就好办。 不过,肖扬是释然了,乔海伦那些同事可就不淡定了。 “这个乔海伦,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是憋着大招呢。” “啧啧,这就叫咬人的狗不叫。” “哎呀,乔海伦这下子算是攀上高枝了。找了这么个有钱的男朋友,以后在公司还不横着走啊?” “瞧你那点出息。”另一个女同事翻了个白眼:“找有钱男朋友是为了继续上班当牛马的吗?人家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都够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说得也是哈。”那个女同事眼冒金星:“唉,为什么我就找不上这样年轻帅气又超级有钱的男朋友呢?” “没办法,谁让你没乔海伦身材好呢?” “呸,骂谁飞机场呢!”那女同事恼羞成怒:“你们男人就是太肤浅!像乔海伦这样胸大无脑的女人,有什么好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旁边的男同事插嘴,“有钱的男人就喜欢不太聪明的女人。太精明了,反倒不好。” 听着众人的议论,肖扬这才反应过来。他黑着脸,提高声音训斥道:“一个个都没事干了吗?在这瞎说什么?还想不想干了!” 顿时,办公室里再度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但所有人的手机都在桌子底下震动——微信群已经炸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各种猜测、八卦、羡慕、嫉妒,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很快,整个公司都在吃秦浩和乔海伦的瓜。 肖扬并没有回到自己办公室。他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一下,然后大步走向李东明的办公室。没敲门,肖扬直接就推门而入。 李东明正在看文件,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呢?火上房了?” 肖扬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李东明对面的椅子上,埋怨道:“东明,你可是瞒我瞒得好苦啊。” 李东明一脸的莫名其妙:“我瞒你什么了?” “乔海伦啊——” 李东明连忙摆手,打断他:“你又在哪听的谣言?我跟乔海伦可是清清白白……” “谁说你跟乔海伦了。”肖扬挑了挑眉毛,压低声音:“我说的是秦总……” 李东明愣住了:“秦浩?” “那还有假!”肖扬一拍大腿:“我说今天秦总怎么忽然快下班了跑过来,我说跟他喝两杯,结果他说已经约了人。你知道他约的是谁吗?” 李东明翻了个白眼。 “乔海伦啊!”肖扬苦笑着摇头:“他约的居然是乔海伦!” 李东明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啊,昨天我带乔海伦去打高尔夫,秦浩也在。乔海伦不像是跟秦浩很熟的样子啊。” “那就是昨天勾搭上的。”肖扬咂咂嘴:“现在的女孩,真是有本事。” 李东明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肖扬凑近了一些,一脸八卦:“东明,你说句实话,是不是故意带乔海伦去的高尔夫球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秦浩会去?” 李东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故意个屁啊!我都不知道昨天秦浩要去。我就是想着白瑞德带了女伴,我也带个女的去,显得没那么突兀。” 肖扬仔细打量着他,见他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于是感叹道:“一面之缘的机会也抓住了,这姑娘不简单啊。” 忽然,肖扬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对了,最近公司裁员,乔海伦不在裁员名单里吧?” 李东明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她业绩垫底,不裁她裁谁?” 肖扬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响:“不是,哥,我叫你哥还不行吗?你赶紧换个人裁!我跟秦总的新合约还没签呢!” 李东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你这么确定秦浩会因为她,跟你续约?” “不确定。”肖扬摇摇头:“但我不敢赌。万一呢?万一秦总真看上她了,我这边把他的人给裁了,你说他还能跟我续约吗?” 李东明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肖扬看着李东明沉思的样子,连忙继续劝说道:“东明,你可别犯糊涂啊!乔海伦说白了,就是一个底层员工,裁不裁她,影响不大,但是秦总不一样,他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客户,要是失去他,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再说了,公司裁员,也不一定非要裁乔海伦,还有其他业绩不好的员工,你换一个人,不就行了?” 李东明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说道:“我知道,可是……其他业绩不好的员工,要么有背景,要么是老员工,我也不好轻易裁掉啊。” “那也不能裁她啊!”肖扬急切地说道:“背景再硬,能有秦总硬吗?老员工再重要,能有秦总这个大客户重要吗?你就算得罪那些有背景的员工,也不能得罪秦总啊!不然,上头怪罪下来,我可不背这个锅!” 李东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行了,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办法,尽量换一个人裁。” 肖扬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就多谢了,还是像上次一样,我的奖金分你一半。” 第32章 :假戏真做 第32章:假戏真做 与此同时,公司电梯里,乔海伦正忐忑不安地站在秦浩身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都有些发白。电梯内的空间不大,秦浩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萦绕在鼻尖,混杂着他身上独有的气场,让乔海伦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一时间,电梯里的气氛有些凝固,只剩下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地下停车场到了。昏黄的灯光照在灰色的水泥地上,一排排车子安静地停在车位上。 “秦总,咱们去哪?”乔海伦强行按下不安,试探着问,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秦浩随口说了一句:“你有什么忌口吗?” 乔海伦摇了摇头。 “那就吃海鲜吧。附近有家老字号的海鲜酒家还不错。” 说话间,二人已经上了车。乔海伦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包放在腿上。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刚刚关上门,却见秦浩侧倾着凑了过来。 乔海伦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缩,想要躲避。可背后就是座椅,退无可退。她瞪大眼睛,看着秦浩的脸越来越近,心里就像有只兔子在乱撞一样。就在她以为秦浩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时,却见秦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已经越过她,将副驾驶的安全带扯了过来。 “咔哒”一声,扣上了。 乔海伦整个人僵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像塞了团棉花。 秦浩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轻轻震动了一下。他侧过头,看着乔海伦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调侃道:“这么怕我,还敢上我的车?” 乔海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谁说我怕了?”她挺直腰板,故作镇定:“再说秦总您这么好的人,我怎么会怕您呢。” 秦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这么快就给我发好人卡?”他慢悠悠地说:“是觉得我脾气好,所以可以随便利用?” 乔海伦心头一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她脑子里飞速运转——他看出来了?她抿了抿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辜一些。 “秦总,我胆子小,您别吓我。”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秦浩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身,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始终盯着乔海伦。车内的灯光很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幽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明暗分明。 “真的不明白?”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乔海伦仿佛受了惊的小兔子,眼神飘忽,完全不敢跟秦浩对视。她咬着嘴唇,一个劲地摇头,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 然而,一只手却托起了她的下巴。 秦浩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带着微微的凉意。乔海伦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乔海伦下意识想要低头,却又被托了起来。 “秦总……我……”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嘴唇微微颤抖。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已经被秦浩堵住了嘴巴。 乔海伦脑袋“嗡”的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映着秦浩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嘴唇温热而柔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秦浩,手掌抵在他胸口,用力推搡。可她那点力气,不仅没有作用,反倒像是在撩拨。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过来,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鼓点。 逐渐地,乔海伦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已经离开了身体。那些紧张、害怕、抗拒,像潮水一样退去。她闭上眼睛,手指慢慢松开,攥紧的衣衿渐渐平复。她只能任由秦浩品尝,像是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窒息感让她不得不拼命推开秦浩。她侧过头,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她感觉自己像是溺水之后又重新爬回岸边。 与此同时,眼泪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外冒。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裙子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哭什么?”秦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觉得刚刚那个吻质量应该不错才对。” 乔海伦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抿着嘴唇,肩膀一颤一颤的,鼻头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乱成一团,只能任凭眼泪往下掉。 秦浩心知玩过了。他抽出纸巾,递了过去。 乔海伦接过纸巾,擦了一把脸,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她一边抽泣一边哭诉:“你怎么能……这可是我的初吻……” “初吻?”秦浩有些惊讶,眉毛微微挑起:“你该不会还没交过男朋友吧?” 乔海伦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点点头。鼻头更红了,眼眶里还蓄着泪,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 “怎么可能?”秦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大学怎么会没人追?” 听到秦浩夸赞自己,乔海伦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喜悦。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从小我家就管得严,大学期间倒是有人追我,但是我都没有谈。毕业之后到瑞景咨询工作又忙得很,就更没时间了。” “这么说来,你恰好需要一个男朋友。”秦浩收敛笑容,正色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啊?”乔海伦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惊住了。她瞪大眼睛,嘴巴微张,脑海里的意识仿佛被瞬间抽空。她就这么呆呆地望着秦浩,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秦浩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 “怎么?觉得我配不上你?” “不——”乔海伦连连摆手,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是的,就是……” “就是什么?”秦浩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别告诉我,刚刚在公司的时候,你是无意表露我们之间关系的。” 他一只手抓起乔海伦柔软的手掌,握在掌心,眨了眨眼。 “假的情侣关系,迟早有被拆穿的一天。真的,就不怕了。” 乔海伦被拆穿心事,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她感觉脸颊发烫,耳朵尖都红了。更加让她心跳加速的,却是秦浩手掌传来的热度。他的掌心干燥温暖,仿佛有一团火从手心钻了进去,正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烧得一干二净。 “秦总,您都看出来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秦浩板起脸。“还叫秦总?” “那……直呼姓名也不太好吧?”乔海伦红着脸,不敢跟他对视,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叫阿浩,或者浩哥都可以。” 乔海伦的嘴唇动了动,犹豫了好几秒,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 “……浩哥。” 秦浩看着她那副柔弱可欺的模样,莫名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他嘴角微微翘起,松开她的手,发动车子。 “走吧,先去填饱肚子。” 随着仰望u8驶出地下车库,汇入车流,乔海伦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这座城市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路过红绿灯时,周围的司机和行人总会多看这辆车几眼,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乔海伦坐在副驾驶上,感受到那些目光,心里不由自主升起一种莫名的快感。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她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刚刚地下车库发生的一切,该不会是我的幻觉吧?” 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 直到仰望u8停在利苑酒家门口,下车后,秦浩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手指修长,轻轻扣住她的手指。乔海伦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这才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她顺势挽住了秦浩的胳膊,像那些热恋中的女孩一样,把身体贴近他。 其实昨天秦浩执意要送她回家时,她就察觉到秦浩对自己是有好感的。要不然像秦浩这样身家的大老板,又怎么会把这么多时间花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更何况,秦浩满足了她对男朋友的所有期盼——不,准确地说,她做梦都没梦到过这样的男朋友。年轻,帅气,事业有成,温柔体贴。现在他又主动表白了,她又怎么会拒绝呢? 利苑酒家包厢里,灯光柔和,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服务员递上菜单,秦浩接过来,先递给乔海伦。 “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假戏真做(第2/2页) 乔海伦并没有接过去。她很自觉地把椅子往秦浩那边挪了挪,靠得更近一些,然后才接过菜单翻开。 “这里的菜好贵啊。”她一看菜单,顿时不敢点了,手指在一道菜的价格上停留了一下,又赶紧翻过去。最便宜的一道菜都要好几百,随便点几个就是她好几天的工资。 秦浩笑了笑。 “放心,一顿饭吃不垮我。喜欢什么就点什么,不用给我省钱。” 然而,乔海伦还是只点了几个比较便宜的菜——一份白灼菜心,一份豉汁蒸排骨,一碗例汤。她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 秦浩摇摇头,重新翻开菜单,又点了几样这里的招牌菜——一只脆皮乳鸽,一份避风塘炒蟹,一条清蒸东星斑,还有两盅花胶鸡炖汤…… “点太多了,吃不完浪费。”乔海伦小声提醒。 “你点那些价格便宜的,钱花了还不一定喜欢,这才叫浪费。” 乔海伦一想,好像也是。可是这一顿下来起码得两三千块,顶得上她一个月的伙食费了。她偷偷看了一眼秦浩,他正端着茶杯喝茶,表情淡然,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服务员刚走,秦浩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站起来。 “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先坐一会儿。” “嗯。”乔海伦十分乖巧地点头。 秦浩推门出去了。包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乔海伦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翻开微信群,发现公司群里已经炸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全是关于她和秦浩的。 “乔海伦跟秦总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谁说的?” “我亲眼看到的,他们出双入对的,还能有假?” “啧啧,看不出来啊,平时那么老实一个人。” “这就叫深藏不露。” “人家这是有本事,没办法谁让你没人家胸大呢。” “胸大了不起啊,说不定是假的呢?” 乔海伦看着这些消息,脸颊发烫,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想起秦浩说过的话——“假的情侣关系,迟早有被拆穿的一天。”不禁暗自庆幸:还好假戏真做了。 过了十分钟左右,秦浩回到包厢。服务员也开始陆续上菜,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摆满了整张桌子。脆皮乳鸽金黄酥脆,避风塘炒蟹蒜香四溢,清蒸东星斑鲜嫩洁白,花胶鸡炖汤浓郁醇厚。 一顿饭吃下来,乔海伦感觉肚子都要撑爆了。一方面是这家的菜式确实好吃,每一道都做得精致考究;一方面是心疼钱——这么一大桌子菜,得多少钱啊? “吃饱了吗?”秦浩放下筷子,看着她。 乔海伦强忍着打饱嗝的冲动,点了点头。 “走,咱们下一站。”秦浩大手一挥,站起来。 乔海伦连忙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问:“去哪啊?” 秦浩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 “蚕茧”酒吧门口,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门口排着长队,音乐声从里面溢出来。仰望u8刚刚停下,就有保安凑了过来,弯着腰,满脸堆笑。 “秦先生,我来帮您泊车吧。” 秦浩把车钥匙递给对方,顺带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灯光下,乔海伦瞥见那是好几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这怎么好意思呢……”保安嘴上这么说,动作却一点不慢,迅速把钞票揣进兜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乔海伦在一旁看的暗自咋舌。停个车就赚好几百,快顶上她一天工资了。 “走吧。”秦浩伸出手。 “哦。”乔海伦挽住秦浩的手,跟着他往里面走。推开玻璃门,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灯光昏暗迷离,舞池里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气味。 刚走到吧台,沈默就迎了上来。他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秦总!稀客啊!”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蚕茧的老板沈默,沈总。”他侧过身,看着乔海伦:“这是我女朋友,乔海伦。” 沈默一听秦浩的介绍,目光在乔海伦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笑容更加热络。他立马对乔海伦道:“乔小姐今天第一次来,所有的消费算我的。” 乔海伦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下意识看向秦浩。秦浩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沈总是自己人,不要驳了他的面子。” “那就多谢沈总了。”乔海伦连忙道。 “乔小姐用不着跟我客气。”沈默摆摆手:“我跟秦总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再说这家酒吧也有他的股份,以后你来消费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 他说着把酒吧经理叫了过来,低声一阵叮嘱。酒吧经理连连点头,恭敬地看了乔海伦一眼,然后掏出手机。 “乔小姐,以后您来我们酒吧,招呼一声就行,我来给您安排。”他加上了乔海伦的微信。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乔海伦礼貌地笑了笑。 沈默见状,把酒吧经理叫到身边,附耳说了一句。酒吧经理点点头,屁颠屁颠地穿过舞池,来到dj区。 下一刻,原本嘈杂的音乐声骤然停止。舞池里的人愣了一下,纷纷抬起头。dj站在台上,举起手,用煽动性的语气喊道:“在场所有的朋友们——一打啤酒,由我们美丽的乔小姐请客!让我们将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乔小姐!” 话音刚落,音乐重新响起,是一首节奏感极强的舞曲。全场沸腾了,口哨声、欢呼声、掌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乔小姐是哪个?” “不知道啊,以前没听说过。” “说不定是新来的富二代,管她呢,反正有免费的酒喝就行。” “乔小姐大气!” 乔海伦呆呆地站在吧台旁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舞池里几百号人举着酒杯,冲着她的方向欢呼。灯光扫过来,照在她脸上,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她悄悄凑到秦浩耳边,小声问:“酒吧这么多人,得花不少钱吧?” “如果是别人,起码几万块。”秦浩笑了笑:“不过成本价嘛,几千块而已。不算太贵。” 乔海伦眼睛瞪得更大了。几千块还不贵?都快顶上她一个月工资了。有钱人都是这么花钱的吗? 来到卡座跟沈默喝了几杯酒后,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音乐换了一首慢节奏的,灯光也暗了一些。秦浩站起来,向乔海伦伸出手。 “走吧,咱们去跳个舞。” “可是,我不会跳啊。”乔海伦迟疑地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有些紧张。 “不会我就放心了。”秦浩坏笑着将她拉了起来。 乔海伦只能任由秦浩牵着进入舞池。起初她浑身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秦浩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晃动。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开始跟着节奏摇摆。 或许是酒吧的气氛太好,又或许是受到了酒精的刺激,乔海伦越跳越奔放。她甩开头发,扭动腰肢,魔鬼般的身材在灯光下展露无遗。周围几个男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她吸引过来,又在对上秦浩的眼神后识趣地移开。 一支曲子还没跳完,秦浩就感觉口干舌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撩拨他的神经,让他的理智一点点瓦解。 他一把拉过乔海伦,低头吻了下去。 这回乔海伦并没有挣扎反抗。在经历了初期的羞涩后,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开始热烈回应。她的嘴唇柔软而滚烫,带着酒液的微甜。 二人相拥激吻的动作刺激了旁边几对情侣。一时间,舞池内仿佛展开了一场热吻大赛,到处都是拥吻的身影。 一曲终了,音乐切换成更热烈的节奏。秦浩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的燥热,拉着乔海伦出了舞池。她的手被他紧紧攥着,掌心全是汗。 “去哪?”乔海伦喘着气问,脸颊绯红,嘴唇微微红肿。 秦浩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穿过人群,往门口走。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热气。乔海伦的头发被风吹乱,她抬手拢了拢,心跳如鼓。 走到车旁,秦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霓虹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暗暗,他的眼睛很亮。 “你家还是我家?”他问,声音低哑。 乔海伦低着头,不敢看他。夜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轻轻飘动。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很久。 “去你家吧。” 第33章 :可以横着走了 第33章:可以横着走了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 秦浩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还在熟睡的乔海伦。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鼻翼翕动,嘴唇微微嘟起,像只慵懒的猫。秦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目光从她的脸往下移——地上随意散落的衣物和乱糟糟的床单,记录着昨晚那场激烈持久的战斗。 乔海伦虽然各 “内官监?哼,先不忙着去,随本宫去一趟东宫,本宫有事问你。”叶皇后说道。 在这之后,沙漠之中在一片区域里面一直尘土飞扬,还夹杂着陈君毅时不时的惨叫声。 众人围着白衣少年七嘴八舌的问着,一时间叫白衣少年如何回答,更何况里面所发生的事,实在难以启齿。 “下次的进攻时间,就定在下周同一时间吧。”这个机器上官杰,竟然直接说出来了陈君毅他们的计划时间。 见到上官云飞的身上的病服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那个保镖情急之下,抄起一条凳子,就朝着胖子砸去。 机器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机动者,它有着两只机械臂,但是却没有机动者的下半个身子,看得出来它的双臂是被重点改造过的,很粗壮,而且很结实。 秦笑与龙墨影再次傻眼了。事情的转折再次出乎意料。龙墨影却似乎有所明悟。因为她对于蒙全与六长老的死毫无感觉。若是真的拥有血脉相连,怎么可能心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凡无奈,只得解释一番,言明自己篆刻了一种威力强大的阵台,消耗太多的真气和精神力才会变成这样。秦晗玥等人听完萧凡的话方才觉得心中好受了一点,不过还是很心疼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可以横着走了(第2/2页) 多一人的埃瓦尔牢牢控制住了局面,比赛进入尾声,孤注一掷的主队打起了长传冲吊。 千手柱间也是知道宇智波一族写轮眼秘密的,因为瞳力不够,长时间使用会瞎的原因,普通的万花筒写轮眼可以转换成普通的三勾玉写轮眼,但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就和名字一样是永恒的,不会退化。 黑山良治和这个少年似乎再用日语交谈着,左非白也只不过是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继续留意了。 不,现在还太早了,要淡定、淡定,等到真正大被同眠之后再想这些也不迟。 谢林晨跟梁一凡相互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深深的无奈。 苏秀玉难得的得到了宁筱兮的肯定,立马就开心得如同一个两百斤的大胖子一般,就差手足舞蹈了。 左非白万万没想到,那个冷血护法,白鹤陈禹,居然还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道歉有用的话!要大理寺干什么?!”宁筱兮在看着账本的间隙抬头,插的一句话打断了宁夕月正在思考的思绪。 “莫之遥,你以为杀了水云天,你就没事了吗?”苦苦的抵挡着水源傀儡的攻击,司明阳看着上方的莫之遥,嘴边有着森冷的弧度。 “萧兄说笑了,无论是实力还是谋略,萧兄都比我等强了不少,连萧兄都没办法,我又能有什么好办法”秦逍遥苦笑道。 墨城基本无视地上的珠宝,环绕四周的墙壁摸索了半天,来到左面的墙壁前,自言自语道:“天支地干,左生博大,大如云海,还风九清,很好,就在这里。”说完一摁墙面上某处砖块,就出现了一座暗门。 第34章 :这才是生活嘛。 第34章:这才是生活嘛。 就在乔海伦坐在工位上,美滋滋地畅想着自己未来的美好前途时,李东明却去而复返,再次走到了她的工位旁。 他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语气也一改往日的强硬,轻声问道:“乔海伦,有时间吗?” 乔海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语气轻松:“有啊。” “那,跟我去见个客户?”李东明的语气,带着几分商量的意 这一点,卡尔以前在找工作求职的时候,深有体会,虽然这里是异世界,但是相信一些社会规则还是通用的。 林原很高兴,很是感激熙晨,但是他们之间也不用太过的客气。林原微笑着送他们出了房门,整理了房间后,也就决定到他梦寐以求的学院去看看。 洛一鸣似乎料到了叶离会这么回答,所以在听见这番反问的话后,他并未发怒,只不过面上嘲讽的意味就愈发地强了。 而卡尔却是微微惊讶,像是看稀有动物一样的看着这个年轻人。似乎自己龙章凤姿的光环效果也不是无敌的,至少这个对他有敌意的家伙看起来是更敌视痛恨他了。 在宁修的印象中三叔的肉铺生意十分火爆,来他这里买肉的百姓络绎不绝。这就证明肉的品质肯定没问题。 然后,郑琛珩一脸郁闷又压抑的看着熙晨走进厨房,傅容希这是对着熙晨离去的背影感激的笑笑。突然感受到郑琛珩凌厉又抑制着的怒火,只能躲开视线瞪向一边的陆子谦。 “所以我就是特别喜欢这个世道!”傅贵宝得意洋洋地道,他可是有钱人,他当然在这样的世道里,过得很舒服了。 在国王陛下低沉而又充满沧桑的叙述之中,所有人都回忆起了王国建立的艰辛历史,仿佛看到了无数的勇士义无反顾的踏上反抗邪恶巫师的道路,用拳头,用牙齿战争一个个邪恶巫师,赢得最终的胜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这才是生活嘛。(第2/2页) 在游宝绸的想法当中,事情是很简单的,就算是事情有一点点的麻烦,也只是她这边麻烦,而温登科那边是不可能遇到什么麻烦的。 郑刚令接过状子看了一眼,便抬头看了一眼杜氏,见杜氏把头低下,不敢去看焦二保,而焦二保则愤然的看着杜氏,只不过这是大堂上,他不敢对杜氏动粗罢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九阳圣子般,九阳炼体塔的震动越加剧烈,到最后更是发出了轰然之声,一股浩大无边的神威气息弥漫,无尽的道韵更是顺着九阳炼体塔冲天而起。 肖十之前还在心中喊着陌闫无耻,可是眨眼间肖十恨不得冲到陌闫边上狠狠的亲陌闫一口。 叶玄见状,也不久留,转身离去。背上的包裹已然装满了野菜。朝着仁峰大殿的方向前去。 虽说此时的苏锦惜已经几乎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也知道了自己对呀上官司沉的那种感觉,但这并不代表这她现在就像要吧这份情感让上官司沉的,也并不代表这苏锦惜现在就要和上官司沉的袒露一切的心声。 这晚上都看不见路了,陆采青才随着三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家。回到炕上她连腿都不想动一下。想着以后等有了钱,出门一定要买个牛车。 问答环节其实是每次发布会最火爆最热烈的时候,记者们都在等着这个时刻的到来。 是的,还是会打架,南瞻洲那些被奴役的人族,东华洲的妖族绝迹。此仇不共戴天。怜悯,博爱,似乎永远解决不了不同种族之间的问题。 第35章 :狐假虎威 第35章:狐假虎威 下午六点,乔海伦准时关机。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把手机放进包里,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一气呵成。周围几个同事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羡慕,有嫉妒,有恨,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目光。 乔海伦心里莫名涌起一丝得意,嘴角微微翘起,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办公区。 身后传来低低的议 “不许走!”慕容森抓着她的胳膊,一个旋身要将许云夕拉回来,许云夕穿着高跟鞋,本来就不稳,被他一拽,眼看着身子摇摇晃晃就要扑倒。 楚铭宇只能点头,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到了那里才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mmp!自己不会真的被这家伙扳弯了吧,心头一震,接着就是头皮一麻,再看到自己被武空明拉着的手,更是只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不由控制的升了起来,赶紧将手从武空明手中抽出,嘴上道。 楚玺指了指外面:“出去走走。”这件事作为司令他不该问,可是作为家长,他必须过问。 李元昊冷哼一声,不在去理会她,让人去将赵晚晚等人接至贺兰山。她有些郁闷,赌气不理李元昊。 临行,四人一同吃些饭菜,洪奕心不在焉,却似刻意压抑着情绪,吃了两口便放下了。 只是她这话语里的意思,在丽妃听来,却带着些质问,这是来找她问罪来了? 李元昊觉得她的话有些奇怪,但是却又说不出什么原因,只当她是怀了身子,感触良多,也没有上心。直到她再次消失不见,李元昊才开始回忆起这一幕,追悔莫及。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地球看起来有意志了,实际上还是懵懵懂懂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正经的话可言,庄泉也就只能等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狐假虎威(第2/2页) 但若对吴玲见死不救,就算它能今天摆脱,日后也会遭到吕家的针对以及吴家的报复。 厕所门外已经是第二声吱纽响动了,纸片人都走了,秦丁这才从矮房里出来。 他还不至于为了这个事去为难一个老太太,但与许勋的合作,必须重新考虑。 你给我一个二向箔,我给你一个大眼珠子,礼尚往来就突出一个讲究。 一袭白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赵高身后,就像是赵高背上一直贴着这白影似的。 常人早就臊得用马蹄刨出三室一厅,恨不得钻地底下去了,王廿不一样。 白彦因为和凌月一起长大,平时就像个大哥哥一样,一直很照顾着她。 “你打视频给我,就是为了想知道我在哪里?”宫知昀靠在墙上,眼睛一动不动看着秦慕慕。 卡里德不以为然地瞪了埃米尔一眼,他说,“我认为让他烦恼的是谈话,而不是陪伴他的人。 韩珊的走火入魔之症,已经解开了。但,由于七日醉的作用,她会在四天后醒来。 至于,那金色骸骨,也是大有来头。乃是一种用邪术制作出来的骨头,对于尤其是白蛟这种,已经开发过灵智的灵兽,有着极大的好处。 听着自己老妈彪悍的话语,许阳笑了,这才是自己的老妈,许阳的醒来让大家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处于冰域范围内的地面冰层猛地破碎,崩裂出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纹,无数的巨大冰晶葬蛇从内部涌动而出,发出如同真实蛇类的响动。 陈凌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规则只是规则,并不是铁板,绝不是一点改变的办法都没有的。 第36章 :纯牛马 第36章:纯牛马 与此同时,李东明也兴致勃勃地打开房门。他今晚喝了不少,脸颊泛红,脚步有些踉跄,但整个人精神很好。虽说今晚仅仅只是在普约尔面前刷了个脸,普约尔甚至可能明天就忘了他叫什么,但能在普约尔面前留个印象,对他将来晋升还是很有帮助的。 “今天怎么喝这么多?”赵玫刚刚洗完澡,正在客厅吹头发。她穿着一件丝质睡 她的手紧紧的抓着被子,咬着嘴唇。身边有那么一个大帅哥,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安然入睡。等了好久他也没有进一步举动,她有点等不及了,然后侧身钻进了他的怀里。 “刚刚那个偷看我讲道的人也是你吧?而你虽身处如今,也并非如今之人,这世间竟然有能穿越时空之宝,简直匪夷所思。”弥罗老祖叹息般的说道。 好像是听见了他温暖的声音一般,她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好像从那个痛苦的梦境里离开了一般,沉沉的睡去。江锦润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苏长青找到门卫室的钥匙,打开门走进去,里面已经有点灰尘了,从角落里拿着鸡毛掸子随便弹了弹。苏长青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走进去2,3米,右边就有两个绿色的大垃圾桶,也不知道倒了些什么垃圾,上面苍蝇嗡嗡作响,同时还有一股淡淡的臭味弥漫在四周。 凌天见到面色凝重的几人,这才笑了笑,旋即他手掌紧握着手中古老木碑,眼神奇特,在先前获得那些诸多信息的时候,他从这木碑中,也得到了一道让得他心动的东西。 绸布已经被慕容楚扯了下来,余下那八字陡然跳了出来,于空中凝结,金光四射。 同时他体内仙灵力尽数蜂拥而出,如潮水般注入到了剩下的宝物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纯牛马(第2/2页) 韩立没有说什么,只是手掌一挥间,一道银色光门撑开,蟹道人从中走了出来。 终于反应过来的高邈大喝一声,用长刀的刀背死命催打胯下的马儿,希望能赶到车驾旁,余下的护卫们也是一样的作法,二十余骑纷乱堵住了本就不甚宽敞的街道,反而将那些羽林军军士挡在了外头。 两相对比,她像是个发脾气的孩子,他像是个包容与忍耐力都非常足够的大人。 “诸位请看,一滴鲜血垂直滴落到地面或物体之上会形成圆滴状血迹。其具体形状会因滴落高度和运动方向的不同而有所区别。 再往上,李含雪闻到了强烈的臭味,这股臭味似是血腥味,却又不全是。它好像是死去多年的尸体经久不烂,散发出来的可怕气味。 薛仁赋无地自容的垂下了头,这会儿竟是一句给自己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章平天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眼神变得极为坚定。下一刻,他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一声闷哼之声自他口中传来。 终于一夏的心情顿时就好像连日来的阴霾都散尽一样,霎时明媚,那份情不自禁毫无介怀的笑容顿时将姜森定在原地,殊不知这一幕落在陈方平的眼中却是更加的刺眼。 而且醒汐已经怀孕了,就表示,方家有后了,钦野身上不再肩负着唯一的传宗接代的责任。 说罢,刘宿便打通了一道空间,钻入后消失在了三叶冥皇的眼前。 不然,醒汐因为闹闹地失踪而一蹶不振,醒凡流连山水间,祈亲王府多年来还有谁? 第37章 :牛马鸡? 第37章:牛马鸡? 这天,赵玫刚来到公司,就被叫到了楼上的高层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古斯特历代产品的宣传海报。赵玫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朝白瑞德的办公室走去。秘书看到她,点点头,敲了敲门。 “进来。” 白瑞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 楼下正好是卖珠宝首饰的地方,里面有一条七彩的琉璃项链,格外好看,闪着耀眼的光泽,沈若萧一眼就相中了它。 这不同于人类的地方,就是她那双美得让人心跳都要停止的美眸。 陆三生他们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这里,身上还有淡淡的金色轮廓在闪烁,仿佛是一尊圣佛一样。 我想了想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虽然我入行不久,但我也知道分析师是有危险的,我不想到时候连累家里。 随着陆三生微微点头,二人便一前一后离开了陆家,朝着医馆而去。 听到他这话,黎宏眼中异色一闪,很好奇他所谓的谋划到底是什么。 火龙闻言,龙首缩了回去,重新卧在了大地地上,又一次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我这才想起秦晖跟我说过的话,他说张哥和赵总他们是真正的黑道,惹了他们等于一只脚踩进了鬼门关,看来是真的。 吻着吻着,叶双双也不再抗拒,开始回应起来,她的回应像是给穆泽打了兴奋剂,穆泽吻得更起劲了。 “东来哥,要不要我陪你去?”刘星皓瞧见王东来背着背包蹒跚的步伐,觉得有些不放心。 这些被查波收养回来的孤儿,名义上跟他以父子相称。可事实上,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全都是查波手中掌握着的一颗颗棋子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牛马鸡?(第2/2页) “怎么会这样?”忽然,白大褂的声音听起来很惊慌,他抽出的血,逆流回我的身体。 云万花面无表情的抚摸着残雁剑,感受着残雁剑出来的微微跳动。 吕玄头脑有些不灵活了,轻微的眩晕感产生,可这都不是重要的。虽然这个房间隔音很好,但外面可是兽中之王的老虎,其敏感度不是人可以比拟的。 “好,那我先去了。青阳,你们父子俩好好的聊聊吧。”郭碧琼临走之际,还递给了罗青阳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其意不言自明。 更别说,那怕是与古界所有的门派世家为敌,萧鼎依然强势的将颜老等人全部强行留在萧家。 人类之所以一生老是在不断地后悔,是因为他们在有限的生命中太感情用事,该做的事情没做,不该做的事情做了。就像现在的种猪,舍不得桐儿一时的痛苦,宁愿她吸一辈子血。 他深知这几人自己根本惹不起赶紧道:“不不,我也只是听闻过他的名字,到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自己的面子实在是挂不住。 那人听到此话,也放弃了逃跑的想法。因为他从刚才的交手中就知道,这人的功夫,远在他之上。 就在她抖着腿挪动到门边准备开门的时候,屋里的突然传来吸气声,顺带还有一句国粹。 叶清梦失眠到半夜才睡着,倒是容止寒睡得很香,只是睡着了,他的胳膊还是霸道地搂着她,不肯放开。 可是,由于南宫漓没有减速,而不老山的结界,又不允许昙幽若进入。所以昙幽若“咣”的一声,就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结界上。 第38章 :庸俗 第38章:庸俗 一周后,惠州海滨度假区。 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棕榈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古斯特一众高管齐聚度假区内的五星级酒店,大堂里摆着签到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忙碌地引导客人办理入住。 赵玫跟董越各显神通,忙前忙后做着接待工作。两人表面上配合默契,背地里却在暗暗较劲。谁邀请来的客户更 上次唐锋回到修真界和仙界,基本上把时空之心中的能量抽空,这次好了,得到补充后,时间之心得焕生机,散发出一阵阵耀眼的银光。 “我军士兵死亡两万,还有一万人受到不同程度的重伤。”呼延灼语气十分沉重地说道。 有一种胜,叫做你比所有人都强。还有一种胜,叫做所有人都比你弱。或许米达克的战斗技巧是同等级当中最弱的那种,但是毕竟也是通过了黄昏战士考核的,对比如今还只是称号战士的铜锤,肯定是有优势。 “你的眼神我早就看出来了,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大师姐突如其来的醋味,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大多数逐风人住的还是树皮屋,但他们专门把最大最豪华的圆顶帐篷给腾了出来,给来自南方的“神明”们居住。 虽然在妖界也有不少人修往来,但还是伪装成妖修更不起眼一些。 当凌云两人来到巨石碑周围的时候,陈静已经带着一个箱子在那里等他们了。 很多东西这里买不到,只能到大城才行,种种原因发展成了临时落脚之处,倒也救了不少人。 可以想象,若是这种疼痛再度增强,他有很大的机率,会承受不了而死亡。 连萍往四周看去。她身在火焰中,看不到这火焰有多高,只能看到这四周包围的全都是这清凉透体的碧绿火焰,颜色明显比刚刚要更浓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庸俗(第2/2页) “放心吧,我才不会像上头写的那些得到了力量就走火入魔的猪脚的啦。”瑠衣看着月夜微笑道。 “我叫做龙月夜,是从今天开始加入自警团的新人。请多指教。”月夜微微一笑道。 “哼哼哼哼!”突然,面前响起一阵阴沉的笑声,是非常熟悉的声音。 听着对付如此重复的回答,卡修的脸上终于是变了表情,他看着对面这些人突然笑了出来,这笑容很古怪,透着一丝苦涩在里面。 “薛鈅老弟,咱们不缺这点时间,走,先出去补充金属,等金属补充够了,再来加厚这合金牢笼!”戚英豪道。 姬然看到大黑狗的眼神,不由得心头一颤,一丝不祥的预感袭上了心头。 既然都跟叶家怼上了,那八两兄指定不愿意放过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的。 “我不看,我不看,我要找郭靖,我要学功夫,我要练降龙十八掌和九阳神功。”蚩尤大声嚷嚷道。 还好老毛子大叔有办法,在雪地车的油箱下面是生起了火,不一会儿的功夫,油箱就化开了,霍无殇终于点着了火。 说实话尤滑刚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就算是自己姐姐给过他最多的一次,也不足这次的十分之一,是的,这次居楠直接给了他一百万,虽然这其中他还需要分给申申,杨建等人,但他能够剩下的绝对不少。 “林家花轿到了,惠班,跟娘出去吧。”陆夫人尾音哽咽一声,连忙转身去拿红盖头。 “我跟他在一起,我会忘记所有事情,只记得他的好。”千江雪看着叶笑一脸痴迷地说道。 第39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第39章:好马不吃回头草 度假村海边。 阳光、沙滩、一望无际的大海。白色的浪花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沙滩,又缓缓退去。几只海鸥在天上盘旋,发出清亮的叫声。 远处的游艇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轻轻摇晃,然而乔海伦却丝毫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思。她站在沙滩上,看着远处正在海里游泳的秦浩,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梁丹宁回来了。 此时此刻,白氏兄妹还不知道他们的师父已经进入了最最关键也是最最危险的时刻了,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伙人。 万界商城中各种订单各种商品被卖出,而武馆中,则是被购买了大量的营养液和修炼室使用时间。 可刚刚黄毛竟然在与对方对拳中落了下风,那这个叫林欢的年轻人该有多强? 就犹如如今这个世界看不见的信息情报战一样,在不知不觉之间,数据已经被敌方窃取了,而你却一无所知。 “你这个决定是对的……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解决这一次的危机,不过,倘若成功了,你就可以得到一界善缘,有着一个位面意志对你的信仰!”他我古天儿正色说道。 这接下来的比试,倒是让这一道道第二步的身影面色变得有些异常了起来。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故意为之,这个梁榆的对阵自从下午之后,一直都是处于出乎意料之外的情况。 大家可能不认识苏寒,但陆元可谓是家喻户晓的存在,陆元一出现,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诸位将领,听本王令!“顷刻间,忽鲁努尔神色严肃起来,厉声道! 好一会过后,这男人也是收起了那泛着血‘色’的白虎,微微一叹后,走到那阿云等人的尸体前方,将这些人全部都用真气包裹住,就这样凌空被他抓起,朝着远方走过去,不多时,已是淹没在了树林之间,没了踪迹。 如果让他们来审问,面对这些职业特工,多半也挖不出更多的东西,说不定拖的时间长了,上面还会施加压力让他们放人。 那两人羞愤的看看对方,看看早前那对兄妹呆的地方,再扫扫众人,一时无言。 沈清冥将外边壳扒了,一只漂亮食人蝶,还没死透,再炮制一番就好。 郁珏没料到宣于祁竟会有这一手,一时防备不及,被踢个正着,身子狠狠地撞在墙壁上,下一瞬,咽喉就被人死死扣住了。 见到只有青丝,黄四夫人没预料到贤王妃能来这一手,一时间留又不是退又不愿,不知道如何继续接下来的事。不过好在离城知州夫人这个古道热肠的人,她在贤王妃面前拍着胸脯作保说尽了好话,才让贤王妃点头同意见她。 而刚刚那个,强势中却透露着优雅,优雅中却带着几分稳重,看上去就像久经商场,长袖善舞。 那些东西是他送她的道歉礼物,她现在要退钱给他,不就是代表着,她根本就不接受他的道歉吗? 亲人不是亲人,朋友不是朋友,让她感受到一丝温暖的,竟然是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还是?九歌抬首看着君羽墨轲冷峻的背影,再回想早上那一身满满的杀意,莫非……太后已不在人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好马不吃回头草(第2/2页) 于丹青咬破食指,眉头轻蹙,用拇指捏着食指挤了三四滴血珠进去。 玄二娘子长的和善精致,是一看便令长辈觉得端庄雅致的美丽,脸部线条柔和,眼睛大,让人觉得又可爱又贴心。 苏南回到北玄学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年多,不过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凌天界也是如此。 人们听到借腹重生这四个字后,都是感到惊奇不已,纷纷打听着其中的细节。 恰巧有几个直播的镜头就拉过来了,让不少观看直播的观众都皱起了眉头。 略微地感受了好久没有亲吻的感觉,风十三郎旋即精神传音给在娇羞挣扎的北堂飘雪:“别害羞了,就吻一下,我俩好久没接吻了。现在我要试验我自创的‘阴阳双修功’,这可是我第一次试验施展,你可要好好地配合。 他确实早就达到了九阶圣皇巅峰,并且,这一次回来,更是得到不少机缘,打破了自身的极限。 “这年轻人……不对,这到底是哪位老怪物来了?”那侏儒心里惶恐不已,眼神中透露着丝丝不安和恐惧。 倒不是怕那些先天境老魔得到传承,公孙虚相信,就算是那些先天境老魔进入遗址之内,也不大可能有所收获。 这一刻吴道玄高大的身形,仿佛一座高山耸立在众人的心头,久久不散。 原来林天的这次攻击,不仅将太一的手给打断了,就连太一的整个手臂也没有逃脱,直接被打成血雾,额,不对,是连血雾都给打散了。 糖果闻言一愣,一副茫然的样子,倒是妖娆,似乎也是已经成条件反射了,听到王朗这么喊以后,就立刻下意识的弯腰扶住了沙发的扶手。 崔猛一脸狰狞的说道,显然他对张生的恨意已经浓烈到了生死之局的地步了。 在三界山上,周坤看到洪图的那些亲友,光是他见到的就有三个筑基初期的修仙者,其他人都是练气九层的修仙者。洪图这个三界山上的实力,就已经可以成为华夏最强大的势力了,而且还没有之一。 就算洪图不是什么零组织在华夏的代言人,也不是金丹期修仙者,龙国华想要动洪图,也必须要再三斟酌。而现在暗组组组长、华夏守护者周坤,想要让洪图担任新的华夏守护者,龙国华不得不将洪图的资料查个底朝天。 不过她估计他们没能听懂,因为春耕的时候,几个研究员都跟着社员下地了。 “陛下!难不成彭泽也要反?”戚璟瑶赫然说道,不过想来彭泽帝十分狡猾,或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而他,死气沉沉的,什么感觉都看不出来,也许是太过于内敛了,让人看不透。 “呜~~呜~~”岸阳看到张生都不确定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对自己的师傅是有些崇拜的,张生之前说自己医术好,岸阳就没有质疑过,但现在张生都拿捏不准了,岸阳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就呜呜的哭了出来。 看着楚焱不断闪烁的目光,元清暗道不好,扯了个谎想要溜,却被楚焱按在了座椅上不能动弹。 第40章 :手撕渣男 第40章:手撕渣男 秦浩这边刚挂断电话,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白瑞德发来的信息。内容除了没什么营养的寒暄外,就是打探秦浩对于梁丹宁想回古斯特工作的态度。 “我又不是你们古斯特的股东,人事问题你们内部自己考量。”秦浩随手回了一条信息后,便将手机丢在一旁,不再理会。 白瑞德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正坐在酒 自己花了几个月时间,才敢走出这一步,他需要时间,也是对的。 司沐川俯视着楼下望向他的少年,见‘他’脸上的嚣张瞬间秒变乖巧,唇角不由猛抽,真是个戏精。 徐峰在车里没有太注意外面,也以为是假警察的同伙呢,等听到枪响的时候,刚下车的徐峰已经发现熊北冥中枪投降了,然后就是所有枪口都对准了自己。 然后时间来到了白天,夜晚出去打猎的刁民们也回来了,还给楚言带回了13点食材。楚言摸着下巴想了想,如果食材按照这个速度进行收集的话,估计是满足不了这么多人的。 街道上空空荡荡,没有行人,偶尔几辆电动轿车呼啸而过,诉说着火热与急速激情。 两人大步追上付胜勇,到付余办公室的时候,付余一脸锅底色坐在办工桌前。 根本没给我发表意见的时间,驾车的人打开车门,在强光照射下走了过来,并朝我露了个笑脸。 柠悦在家,虽然工作很忙,而且忙碌之余,还要照顾两个宝宝,但依旧是每天数着日子,数着宋澄毅他们离开多少天了。 他不急不缓的跟上她的脚步,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奇异的很和谐。 姚光点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接着他又带着沙酷娜跳到另一栋房顶。 本来我跟他们两个也没多大关系,不至于为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搭进去,而且我有自己的亲人,我也不想让我所有在乎的人,因为我的关系而受到任何的威胁。 突然间我心底窜起一股邪火,身体某处直接来了反应,坚硬无比,感觉要爆了。 “听闻今日早朝,又有人攀扯罗家。”白以茅进屋后,在他老爹对面的木榻上坐好,说道。 所以说,李家这帮人也是真够操蛋的,亲情关系惨的一塌糊涂。好在现在李毅来了,应该能够挽回些局面,但是想想李泰那操蛋样,李毅不禁有些头疼。 茶水不是很烫,但洒到了手上也有些发红,在莫姨娘那一双看起来就像娇生惯养的一双白玉手上显眼至极,她微微抽了口冷气,又忍气吞声的重新倒了一杯奉上。 而且刚才我和萧海洋配合着进了好几颗球,他现在肯定是想让我们搞不成。 他们的任务应该就是开荒,说是开荒应该算是好听的名字,简而言之就是挖地。父亲看见这周围最令人能够心旷神怡的地方就是不远处的河对岸有一个宝塔,如果站在宝塔的最顶上就可以对这片无聊的荒地一览无遗。 覃翰闻言,立马领会,点头,半探着脑袋,对准面包车的车胎打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手撕渣男(第2/2页) 越往常乐县城的方向走,就越多人气,不时能遇到放羊的孩童,耕地的农人,还有一些像他一样挑着担子进城的。 叶卫说着,身子一动,向着于洋一拳抡去,于洋望后身子一避,向其一拳轰出。 临入夜的时辰,秦慕瑾才告辞离去,秦穆戎洗漱过后坐了榻上,身上仍带着淡淡的酒气,显然与秦慕瑾兄弟二人没少喝。 出神地看着上面。韩名劲撕下来,复又粘上。前世今生第一次如此的场面,想都不敢想甚至里都很少写到,被自己在现实里真实经历并将付诸于行动。如果自己的世界就是一本。估计会很没代入感吧? 远处,层层阴冷迷雾扩散,三千二百狂战士在陨星战将带领下悄然浮现,木二十四超阶战兽静候与三公里外,等待终极杀戮到来。 “疾风无影”取出来了,流月抬起它,又冰又凉,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它就像是一块薄的不能再薄的玻璃。 段飞脑袋中正在拼命转着的时候,海公公望着他的目光突然凌厉起来,不过海公公又记起这些日子亲眼所见,以及自己收到段飞情报时附带的一句话——视其才尽力招揽之——神色不由又一缓。 到晚上停盘地时候。东京股市大盘地涨幅达到了564%。日经平均股指高达左江想。这也是疯狂地投资者们最后一次赚取暴利地机会。 叶云水面现惊诧,这老爷子今儿怎么想起问自个儿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李明不由得同林珑交换了一下眼色,同时在两人的眼中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如果没有异常情况的话,林珑所作的一切分析都将是空谈。 左江本想把宋可欣她们三人接到自己的住处休息一晚,见钟丽娟和李淑贤来就决定住酒店,向杨广志交待了一下,大家上车便往长城饭店而去。 肖婆子明白叶云水的意思,则是千恩万谢的瞧着春怜跟叶云水去了。 “救脸之恩”让纪瑶将方彦之前的种种不好抛之脑后,再次上下打量起这个男人来。其实,他也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坏嘛。 王碧君发出阵阵笑声,但是心里却深深的鄙视着:硬不起来的东西,要不是老娘看你有点钱,能让你这么玩? “出来后,你看准点,直接一拳把那家伙砸到黄金钟上,这样既解决了战斗又敲了钟,估计这个大金球还能碎掉,是不是一举三得?”把t大神的智慧套在自己身上的巴基一点也不脸红。 江华之所以不让阿虎碰顾梦怀,主要是因为他自己看不透顾梦怀!顾梦怀虽然年轻,但是却很少有表情。这样的人,城府往往很深。 纷纷的,这些记者所归属的杂志社在网络上言辞肃然的表示这一切都不关他们的事情,他们也很惊讶自己的属下会怎么的世态炎凉。 其实会长视察是每年的保留项目,年复一年都是如此,近三十年来没有哪一年发生过意外,今年也不会例外,可安格里不知为何就是莫名不安。 第41章 :说到做到 第41章:说到做到 赵玫跟李东明摊牌后,当即收拾东西搬到了提前租好的酒店里。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日常用品。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一扇朝南的窗户,阳光能照进来。她把行李箱靠在墙边,坐在床沿上,发了很久的呆。 忽然,手机响了。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李东明没把你怎么样吧?”梁丹宁的声音里透着紧张和关切。 听出梁丹宁的关心,赵玫心头一暖,靠在床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我手里有他的把柄,他不敢乱来。” “那他答应净身出户了吗?” 赵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会答应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有好一会儿,梁丹宁那边都没有回应。赵玫察觉到不对劲,眉头皱了起来。 “丹宁,怎么了?” “赵玫,我好像被人跟踪了。”梁丹宁压低声音,像是在怕被谁听到。 赵玫立马紧张起来,从床上坐直身体:“跟踪?会不会是看错了?” “也许吧。”梁丹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 挂了电话,梁丹宁把手机攥在手里,加快脚步走向小区大门。 斜对面,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子站在行道树的阴影里。他手里拿着一台便携式相机,镜头对准梁丹宁的背影,接连按下快门。咔嚓、咔嚓,细微的快门声被夜风吹散。 蚕茧酒吧。 舞池内,一对对年轻、活力的躯体正肆无忌惮地发泄着来自工作、生活中的压力。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离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气味。 dj在台上喊着什么,没有人听得清,但所有人都跟着节奏摇摆。 二楼包厢里,隔音很好,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在门外。秦浩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长条茶几上摊着一迭照片。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照片里的场景很普通——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在超市里买菜,在公园里散步,在小区的游乐场里荡秋千。女人的脸很清晰,是梁丹宁。小男孩两三岁的样子,穿着蓝色的t恤和白色的短裤,脚上踩着一双小凉鞋。他的眉眼、鼻梁、嘴唇,甚至连笑起来的弧度,都跟秦浩有着惊人的相似。 “确定这小男孩管梁丹宁叫妈妈?”秦浩抬起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口罩男子。 男子连连点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其貌不扬的脸:“我听得真真的,绝对错不了。在公园里,那孩子喊了好几声‘妈妈’,梁丹宁都应了。” 秦浩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丢在桌上。男子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老板,以后再有什么活尽管找我,我一定让您满意。”他一边说,一边把信封塞进怀里。 “行了,走吧。”秦浩挥了挥手:“有活自然会找你。另外,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要是让我在外面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以后你也不用再在这行混了。” 男子立马收敛笑容,点头哈腰地退出包厢,轻轻带上门。 包厢里安静下来。沈默拿起酒瓶,给秦浩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光。 “这孩子十有八九是你的。”沈默把酒杯推到秦浩面前:“你打算怎么办?” 秦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靠在沙发上:“她既然喜欢孩子,那就让她养着呗。” 沈默闻言叹了口气。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秦总,恕我直言,这孩子虽然是梁丹宁背着你生下来的,但如果证实是你的亲生骨肉,最好还是把他带到身边。”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个儿子。你看我现在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到最后不还是要便宜董越?” 秦浩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老沈,别怪我给你泼冷水,董越也不一定靠得住。”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与其把希望寄托给一个外人,不如趁着现在还有精力,做一个家族信托。” 沈默有些迟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嗯,有道理。不过要是让董越知道,他会不会把怨气撒在沈星身上?” 秦浩放下酒杯,坐直身体,看着沈默。 “老沈,说句不好听的,就沈星那个脾气,董越为什么可以忍受这么久?” “因为他需要你的人脉和资源往上爬。等到他爬到一定高度之后,他不会觉得是你栽培了他,只会觉得这是他拿尊严换来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到时候,你还指望他像现在这样对沈星处处体贴、忍让?” 沈默彻底不说话了。秦浩的话点醒了他,赌什么都不要去赌人性。他见过太多过河拆桥的例子,那些当初信誓旦旦说“感恩一辈子”的人,最后翻脸比翻书还快。 “秦总,幸亏你点醒我。”沈默坐直身体,端起酒杯,郑重其事地看着秦浩:“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开口。” 秦浩笑着举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没什么事我就先撤了。” 沈默一路把秦浩送到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仰望u8就停在路边,保安已经拉开了车门。秦浩上了车,发动引擎,车窗缓缓降下来。 “沈总,回见。” “回见。” 沈默站在门口,目送着仰望u8的尾灯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过身,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订一张明天去香港的机票。” 另外一边,乔海伦正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门口。电视正放着最近热播的电视剧,但她却对里面的内容毫无兴趣。她穿着一件丝质睡衣,头发披散着,手里抱着一个靠枕,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靠枕的流苏。 听到指纹锁开门的动静,她连拖鞋也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立马迎了上去。 “回来得这么早?”她接过秦浩手里的包,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怎么不多玩一会儿?” 秦浩自然听出了乔海伦的言不由衷,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骂。 “我要是再不回来,你还能坐得住?” 乔海伦被说中了心事,脸微微一红,挽着秦浩的胳膊撒娇:“人家就是太在意你了嘛。” 秦浩搂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乔海伦顺势靠在他肩膀上,把脚缩到沙发上,整个人窝在他怀里。秦浩伸手拨了拨她的头发,沉默了几秒。 “有件事想跟你说。”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乔海伦见秦浩语气这么严肃,立即收敛笑容,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梁丹宁有个两岁多的孩子。”秦浩看着她的眼睛:“有可能是我的。” 乔海伦愣住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秦浩后面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泪顿时止不住地往外冒,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滚落。 “好,我知道了。”她站起来,声音发颤:“我这就给她让位的。” 秦浩一把拉住她。乔海伦挣扎了一下,但挣不开。秦浩用力一拽,把她拽回沙发上,紧紧抱在怀里。 “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他的声音又好气又好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梁丹宁复合了?” 乔海伦在他怀里抽泣着,委屈巴巴地望着他:“可你们都有孩子了……” 秦浩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七老八十,再也生不出孩子似的。” 乔海伦被弹得“嘶”了一声,捂住额头。她愣了一秒,然后猛地一拍脑门。对啊!秦浩跟她还年轻,梁丹宁有孩子有什么了不起?她也能生,不仅能生,而且她还要比梁丹宁生得多,最好生他十个八个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说到做到(第2/2页) “可是——”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狐疑地打量着秦浩:“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我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平时我们也没采取措施啊。” 这就不能忍了。秦浩一把将乔海伦扛在肩膀上,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居然敢质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乔海伦趴在他肩膀上,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轻哼一声:“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平时是怕你闪了老腰,让着你而已。” 面对乔海伦的挑衅,秦浩再也按捺不住,将乔海伦往床上一丢。 “今天就让你知道,挑衅我的代价!” 话还没说完,乔海伦就已经缠了上来。她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腿缠住他的腰,整个人像藤蔓一样攀附在他身上。 一时间,卧室里春色无边…… 转过天,中午。 梁丹宁早上刚到古斯特重新报到。销售部还是那些老人,古斯特最近在裁员,只有旧人去没有新人来,梁丹宁倒也不用再去适应新的人际关系。只不过她的顶头上司变成了董越。 她领了工牌,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工位靠窗,能看到楼下的街景。她擦了擦桌面,摆上自己的水杯和笔筒,把电脑开机,输入密码。一切都很顺利,像是在穿一双旧鞋。 就在她准备叫上赵玫一起吃饭时,微信上弹出一个视频通话。 她低头一看——熟悉的头像,秦浩。 梁丹宁深吸一口气,接通视频。屏幕上出现秦浩的脸,背景是餐厅的卡座,光线柔和。 “秦总,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啊?” “我就在你们楼下的西餐厅。”秦浩的声音平淡:“有时间聊聊吗?” 梁丹宁心头一紧,手指微微攥紧了手机。她强装镇定,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好啊,我没问题。介意多个人吗?我跟赵玫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 “我们之间的事情就没必要牵扯外人了。”秦浩的语气不容置疑:“赵玫如果还想继续在古斯特混下去的话,就最好不要出现!” 梁丹宁努努嘴,小声嘀咕:“还是那么霸道。” 她挂了电话,跟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声,拿起包走出办公室。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对着电梯壁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 古斯特所在大厦的三楼西餐厅里,灯光柔和,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和一瓶鲜花。梁丹宁落座后,没有看菜单,直接开门见山。 “聊吧,我们中午就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用不着那么久,几句话就说清楚了。”秦浩说着,打开手机相册,把屏幕转向她。 梁丹宁低头一看——照片上,她牵着一个小孩,在超市的货架前弯腰拿东西。孩子的脸被拍得很清楚,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 “对此,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梁丹宁看到照片,顿时慌了神。她的手指攥紧了桌布,指节发白。 “是你在派人跟踪我?” 秦浩点头承认,表情平静。 梁丹宁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你想怎么样?” 秦浩都气乐了。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当初是你主动提的分手,结果你给我来了个带球跑路,现在还问我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大姐,应该是我问你想怎么样吧?” 梁丹宁一时语塞。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沉默片刻后,她咬牙道:“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你倒是找别人生啊!”秦浩一拍桌子,声音不大,但很重:“孩子身上流着我一半的血,你说跟我没关系?” 梁丹宁梗着脖子,眼眶红了:“你凶什么凶?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反正孩子是我从小带大的,你休想从我手里抢走。” 秦浩气乐了。他盯着梁丹宁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行,既然你说孩子跟我没关系,那我的遗嘱不会留给他任何财产。”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同意,我就当跟他没关系。” 梁丹宁内心一阵挣扎。她倒不是贪慕秦浩的财产,而是担心,自己现在替儿子做这个决定,将来儿子会不会埋怨她?会不会在某个深夜质问她:妈妈,你为什么要替我做主?你凭什么不让我认富豪老爸?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 “我同意!”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行,我会说到做到的!”秦浩说着,直接起身离开餐厅。 梁丹宁坐在原位,盯着那杯咖啡,发了很久的呆。她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但她的手指是凉的。 她拿起打包盒,把桌上的食物装好,然后站起来,走出餐厅。 回到古斯特,梁丹宁没有回自己的工位,而是直奔赵玫的办公室。赵玫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到她进来,抬起头。 梁丹宁把手里的打包盒放在桌上。 赵玫一看打包盒上的logo,眼睛瞪圆了:“这不是楼下那家超级贵的法餐吗?今天什么日子,这么舍得?” “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梁丹宁故作轻松地把餐盒摆开,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牛排、沙拉和甜点。 赵玫凑过来,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调侃:“谁这么冤大头?该不会是有新的追求者吧?你这么一上来就狠宰人家一刀,不怕把人吓跑了啊?” 梁丹宁撇撇嘴:“什么新的追求者,秦浩。” 一听是秦浩,赵玫顿时眼珠一亮,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什么意思?你俩该不会……” “不会,绝对不可能。”梁丹宁一句话直接打碎了赵玫的幻想。 赵玫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他这是……” “跟我兴师问罪呢。”梁丹宁自嘲地笑了笑:“分手之后两年多不见,忽然冒出个孩子来。” 赵玫闻言却是重燃希望,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既然秦浩知道了,那他是要跟你争夺抚养权吗?” “你想多了。”梁丹宁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沙拉:“人家大度得很,不跟我争抚养权。就是遗嘱不会给我儿子留一分钱的财产。” 瞬间,赵玫整个人都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叉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别告诉我,你同意了?”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那不然呢?让他来跟我争抚养权,我争得过他吗?”梁丹宁紧了紧手里的刀叉:“我只要一想到我儿子要叫那个贱人妈,杀人的心我都有了。” 赵玫哀叹一声,双手捂住脸:“完了,全都完了。” 梁丹宁不以为然,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嚼:“平平淡淡的也挺好。我可不想我儿子卷进那么复杂的家庭关系里。” 赵玫放下手,看着梁丹宁,眼神复杂:“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么草率地为你儿子做了决定,将来他会不会因此恨你?” 梁丹宁手上的动作一顿。叉子停在半空中,牛排掉回盘子里。她盯着那块牛排,沉默了几秒,然后故作轻松地说:“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赵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梁丹宁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她叹了口气,拿起叉子,默默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第42章 :黑心漏风棉袄 第42章:黑心漏风棉袄 转眼,上班时间到了。赵玫跟梁丹宁刚收拾好办公桌,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赵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白瑞德秘书的声音:“赵副总监,白总请您上来一趟。” “喂……好,我知道了,马上到。”赵玫挂断电话,对梁丹宁说了一句:“大老板让我过去一趟,我先走了。” “嗯,你去吧。”梁丹宁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笔:“我也要去跑客户了。” 她心知,自己现在没有后台了,要想继续在公司混下去,就得做出业绩来。以前有秦浩的面子在,客户都是主动找她下单。现在不一样了,那些经销商消息灵通得很,早就把风向摸得一清二楚。 赵玫看着梁丹宁的背影,心里只叹气。自己这个闺蜜什么都好,就是太叫真。低头认个错的事,非得搞到现在这样。一手好牌打个稀烂,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顶楼办公室。 白瑞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赵玫敲门进来,他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赵玫坐下。白瑞德没有寒暄,直接丢给她一张公告。赵玫接过来一看,是总部下达的命令,要求内地分公司这边统计各个分店的真实销量。 “白瑞,我记得公司旗下一共有三百多家分店。”赵玫抬起头,眉头紧皱:“要想统计所有分店的销量,谈何容易?” 白瑞德正色道:“这是大老板的命令,没有人可以违抗。而且必须是真实销量。”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赵玫,目前最有希望晋升销售总监的就是你跟董越。你有你的劣势,你也有你的优势——你手下有上百人的促销团队。现在是启用她们的时候了。” 赵玫心中暗骂。这老家伙摆明了是在利用自己。收集真实销量这种事,得罪的是所有经销商。白瑞德自己不想得罪人,就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她。 但事到如今,她这个小卒子也只能闷头过河,才有上桌的机会。 “白瑞,你的命令,我会毫无保留地执行。”赵玫站起来,表情坚定。 白瑞德对赵玫的态度很满意,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我就喜欢你的执行力。” 从顶楼办公室下来后,赵玫就开始让手下王皓联系所有的促销员。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王皓站在对面,手里拿着笔记本。 “老大,具体要她们做什么?”王皓问。 赵玫压低声音:“让她们留心打听各个分店的真实销售情况。” 王皓有些担忧,眉头皱成川字:“老大,这样可是会触动那些经销商的利益。万一被发现……” “所以,你要叮嘱她们机灵点。”赵玫打断他,目光锐利:“偷偷地打听,不要让人发现。能问到多少算多少,安全第一。” 王皓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 赵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在古斯特混了这么久,自然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为了完成公司的销售目标,拿到返点奖励,下面的经销商往往会突击拿货,把货堆在仓库里,报表上的数字好看,返点拿到手,至于货什么时候能卖出去,那是以后的事。以往公司只要钱打到账户上,经销商怎么操作他们是不会管的。 但是这两年古斯特在内地的销量大幅下滑。表面上看是经济下行导致的,实际上主要原因在于,经销商手里积压了大量的货还没卖出去,再迭加经济下行,自然就不敢再大量拿货了。库存压着,资金压着,谁还敢往里面砸钱? 现在总部那边明显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想要针对整个销售体系进行一次深度改革。任何改革都会对既得利益者造成损失,总部那边也担心会遭到经销商的抵制,于是才让白瑞德私下调查。 赵玫知道白瑞德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她,就是以防东窗事发,把她丢出去背锅的。可惜她早已没了拒绝的筹码,要想上位,就得冒险。 另外一边,梁丹宁拜访客户的过程也不顺利。 她开着那辆自己买的二手本田,穿梭在广州的大街小巷。第一个客户是做连锁超市的,姓陈,以前每个月都要从她这里拿几箱货。电话打过去,响了几声,接了。 “陈总,我是梁丹宁啊,古斯特的——” “哦,梁经理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冷淡了许多:“那个什么,我这边这个月的采购计划已经定了,下次吧,下次一定。” 挂了。 梁丹宁深吸一口气,又拨了第二个。这次是个做餐饮的,以前关系不错,每次见面都客气得不行。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那头很吵,像是在厨房。 “喂?谁啊?” “王总,我是梁丹宁——” “梁经理啊,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正忙呢。回头我打给你啊。”啪,挂了。 梁丹宁握着手机,手指收紧。她没有气馁,又拨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有的直接挂断,有的找理由推托,有的干脆不接。一天下来,她打了四十多个电话,嗓子都说哑了,结果一瓶酒都没卖出去。 她把车停在路边,靠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夕阳正在西沉,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有人拎着菜,有人牵着孩子,有人低头看手机。她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或者说,是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董越办公室里。 于巍峨站在办公桌前,满脸不屑地说:“老大,要我说您压根就没必要对梁丹宁这么客气。秦总都跟她分手这么多年了,那点情分早就磨没了。再说她可是赵玫的死党,在这节骨眼的关头,赵玫把她找回来,指不定打的什么主意呢。” 于巍峨是董越手下的销售主管,业绩不错,人也精明。 “行了,我知道了。”董越看了一眼还在打电话的梁丹宁,她正对着手机说着什么,表情有些焦急:“你先去忙吧。” 于巍峨知道表忠心的目的已经达到,屁颠屁颠地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董越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想了想,还是给沈默发了一条信息。 “沈总,梁丹宁回来上班了,我应该怎么对待她?” 很快,沈默的信息就回了过来。只有四个字:“当她透明人。” 董越看着那四个字,松了口气。他收起手机,继续看文件。 半小时后,梁丹宁满脸郁闷地走出董越办公室。她刚被叫进去谈业绩——入职第一周,零订单,全组垫底。董越全程没有一句重话,语气甚至很温和,只是把数据摆在她面前,然后说了一句“梁经理,我相信你的能力,期待你下周的表现”。 可正是这种温和,让梁丹宁更加难受。她宁愿董越骂她一顿,至少那样她还能有个发泄的出口。现在这样,她连生气都找不到对象。 赵玫虽然很想帮梁丹宁,可她现在也急需业绩冲击销售总监的职位,手里那点资源自己都不够用。她只能在茶水间里安慰梁丹宁。 “没事,等我成了销售总监,就让你坐我现在的位置,跟董越平起平坐。”赵玫拍着胸脯说。 梁丹宁只回应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她端着水杯,看着窗外的天空,没有说话。原本她以为凭借之前积累的客户资源,应该能轻松胜任销售经理的工作。结果现在才发现,之前那些客户都是冲着秦浩的面子在她这里下单的。 三天后。 赵玫的桌上堆着一迭厚厚的报表。她一份一份地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些数据果真和经销商报过来的大相径庭,有的经销商报表上显示卖了八千箱,实际库存还有五千箱。 她把报表整理好,亲自送到白瑞德的办公室。 白瑞德翻了一遍,表情从平静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阴沉。他合上报表,看着赵玫,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 赵玫很开心获得老板的认可。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然而,纸包不住火。 经销商的消息网比古斯特内部还要灵通。赵玫前脚刚把报表交上去,后脚就有人把消息捅到了沈默那里。 沈默正在蚕茧酒吧的办公室里喝茶,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把茶杯摔了。 当天下午,沈默就杀到了古斯特总部。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脸色铁青,大步走进大堂,前台还没来得及通报,他已经进了电梯。 白瑞德的办公室门被推开的时候,白瑞德正跟杜彼得在开会。沈默走进去,把一迭报表摔在白瑞德桌上。 “白瑞德,你什么意思?” 白瑞德站起来,脸上挤出笑容:“沈总,您先消消气——” “消气?”沈默一拍桌子:“你让人查我老底,现在让我消气?”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白瑞德想解释,但沈默根本不给他机会。他抓起桌上的一个摆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又拿起一个文件夹,扔到墙角。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白瑞德噤若寒蝉,不敢吭声。沈默现在是古斯特最大的线下经销商,得罪了沈默,他这个总裁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黑心漏风棉袄(第2/2页) 沈默发泄了一通,喘着粗气,指着白瑞德的鼻子:“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说完,他转身就走,门被摔得砰的一声响。 白瑞德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赵玫的号码。 “赵玫,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赵玫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和散落的文件,心里就明白了一半。 白瑞德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赵玫,你查经销商的事,被沈默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冷:“他刚才来闹了一场。” 赵玫的心沉了下去。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白瑞德抬手打断了她。 “这件事,你来处理。沈默那边,你想办法安抚。” 赵玫很想说“这件事是你让我做的”,但她知道说了也没用。白瑞德明摆了在甩锅。如果她反驳,白瑞德随时可以翻脸不认人,说她擅自行动。 她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好不容易在白瑞德那里立了功,就不能把他给供出去,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好的,我会想办法的。”赵玫低着头,声音平静。 白瑞德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赵玫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她感觉胸口堵得慌,像压了一块石头。 沈默在大闹了古斯特一场后,余怒未消。他回到蚕茧酒吧,叫了几个妹子,一边喝酒一边跳舞。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离闪烁,他搂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腰,在舞池里扭动。一杯接一杯的威士忌灌下去,一瓶接一瓶的啤酒打开。 结果,直接把自己喝进了医院。 秦浩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有些哭笑不得。 秦浩挂了电话,叹了口气。他让助理取消了下午的会议,开车去了医院。 医院单人病床房里,沈默躺在白色的床单上,身上连着各种仪器,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他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看到秦浩进来,还挤出了一个笑容。 秦浩站在床边,看着沈默那副样子,摇了摇头。 “明知道自己心脏不好还那么激动。砸完办公室还不过瘾,又去泡妞。你要真嫌自己命长,不如直接买瓶敌敌畏喝下去,见效快。” 面对秦浩的吐槽,沈默豁达地笑了笑:“我这辈子,有两大爱好,一个是美女,一个是美酒。要让我戒了啊,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来的痛快。” 他顿了顿,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目光有些迷离。 “再说,我沈默这辈子,缺德事做过,善事也做过,生意也做到了这么大。就算是有一天突然死了,也算没什么遗憾了。” 秦浩笑骂:“照你这么说,现在就可以把针头拔了,继续回酒吧嗨。估计明天的报纸上就会刊登:本市著名企业家沈默先生,死于自家酒吧……” “那我还是好死不如赖活吧。”沈默讪笑,伸手摸了摸胸口:“活着多好,死了就什么都享受不到了。” 说话间,医院走廊上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头还没挂呢?” 沈默顿时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他转过头,看着门口,表情像是吃了苍蝇:“谁让她来的?” 秦浩幸灾乐祸地说:“儿女债,收债的来了。” 沈默赶紧对秦浩道:“待会儿你看着点,我要是被这小王八蛋气出个好歹,赶紧帮我叫医生。不然说不定明天真上报纸了。” 秦浩忍着笑:“我看情况吧。” 就在此时,沈星已经进了病房。她穿着一件oversized的卫衣和破洞牛仔裤,头发染成了紫色,耳朵上挂着好几个耳环。她一进门就大咧咧地走到床边,上下打量着沈默。 沈默顿时感觉呼吸都急促起来,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跳了跳。直到他看到后面跟进来的董越,这才长舒了口气。 “沈总,听说您住院了,我跟沈星来看看您……”董越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表情恭敬。 话还没说完,沈星就接了一句:“看你死了没,死了我好继承遗产。” 沈默病床边上的心电监护仪立马开始报警,滴滴滴地响个不停。 沈默也是多年来被这个女儿气出抗性来了。换个人,就这一句,不一定扛得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然后冷冷地开口。 “哼,我已经去香港那边弄了个信托基金,把我所有的财产全都归纳进去了。我要是死了,以后你一个月只能拿五万块的生活费。”他盯着沈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你现在最好盼着我长命百岁。” 沈星闻言立马急了。她松开董越的手,冲到床边,瞪着沈默。 “你凭什么一个月就给我这么点钱?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你就这么对我?” 秦浩拦住激动的沈星,语气平静:“一个月五万不少了。不信你问问董越,他一个月挣多少。” 董越苦笑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说:“不算年终奖的话,月薪六万左右。算上年终奖跟其他七七八八的奖金,年薪一百二十万左右吧。” “怎么这么少?”沈星小声嘀咕,皱着眉头:“那这老头要是死了的话,我们连养活自己都困难了。” 董越一阵无语。年薪一百二十万还养活不了她?这小姑奶奶一年得糟蹋多少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默看着女儿愁眉苦脸的模样,顿觉扳回一城。他不禁向秦浩投去感激的目光,要不是秦浩提醒,他还真想不出信托基金这个法子呢。这还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父女交锋中占据上风。 “哼,老头算你狠!”沈星跺了跺脚,拽着董越就要离开。 董越被她拉着走了两步,却忽然挣脱了她的手。他转过身,看着沈默。 “沈总,关于调查分店销量的事情,白瑞德托我再度向您道歉。”他的语气诚恳:“这都是赵玫自作主张……” 不等董越把话说完,沈默就打断了他。 “行了,白瑞德这只老狐狸,以为推一个赵玫出来当替死鬼就完了。”他靠在枕头上,目光冷冽:“他要是识相,把你提上去也就罢了。要是你升不上去,我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董越闻言并没有感激涕零。他很清楚,沈默捧他上位是为了更好掌握古斯特的销售政策。对于沈默这样一年要拿好几个亿货的大客户来说,哪怕只是一个点的政策优惠,都是好几百万的利润。 “对了,秦总,关于梁丹宁……”董越看向秦浩。 不等董越把话说完,秦浩就摆了摆手。 “梁丹宁的事,以后都跟我没关系了。”他的语气平淡:“你自己看着办。” 董越闻言暗暗松了口气。他点了点头,拉着沈星走出病房。 “你们走吧。”沈默闭上眼睛:“我这里有护工和阿彪照顾。沈星留在这里,对我的病情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沈星倒是十分爽快,拉着董越就走:“老头说得对,他命硬着呢,死不了。我待在这,他反而容易挂。” 脚步声渐渐远去。秦浩看着门口的方向,一阵好笑。沈默这是什么黑心漏风棉袄? …… 与此同时,李东明被赵玫净身出户的要求弄得一脑袋包。 他坐在瑞景咨询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厚厚一迭文件,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现在正处在晋升ceo的关键节点,竞争对手虎视眈眈,董事会正在评估候选人。万一赵玫真把他出轨下属的事情闹到公司,他的竞争对手肯定会落井下石。 房子虽然价值不菲,但跟他的职业前途比起来,却不值一提。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就在李东明打算妥协时,钱莎莎那边却出了问题。 那天赵玫跟她谈话后,她也反应过来——凭什么她辛苦伺候李东明,背着小三的骂名,结果却只换来不被裁员和几次不值一提的优秀员工? 她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手机里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甘。凭什么赵玫可以威胁她?凭什么李东明可以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也要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她拿起手机,给李东明发了一条消息。 “李总,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等了好久。 李东明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关于赵玫的事,我有些想法。”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什么事?说。” 钱莎莎咬了咬嘴唇,打字:“电话里说不方便。我们见面谈吧。” 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李东明发来一个定位——是一家酒店的地址。 钱莎莎看着那个地址,嘴角微微翘起。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最正式的工作服。 第43章 :阴谋,阳谋 第43章:阴谋,阳谋 酒店走廊里灯光昏黄,地毯上印着暗色的花纹。钱莎莎站在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几乎是瞬间被拉开,一只手猛地伸出来,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了进去。房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啊——你弄疼我了!”钱莎莎奋力挣扎,但李东明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挣不开。李东明面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直接将她丢到 达瑞转头一看,居然是有段时间没见的海格利斯。自从在大皇子舞会上见过面后,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半个来月了。达瑞这段时间忙活守备团的事,还真把他给忘了。 赶紧抬头看去,只见米诺斯身在半空,脸上却没有半分惊慌。就连他的呼吸也相当平稳,经过刚刚那么激烈的战斗,居然没一点疲惫。 韶寻没说什么,只不过他带着我又向前走了走,身边的风景也在一点一点的变化着,犹如穿越时光隧道,也好像这里的景色,被风刹那间吹散一般,风还没落地,又有一股风,将这里重新的建造起来。 萌萌的补刀更是精准,而且控线拉扯完美,就算是育母蜘蛛,中路也是比较不舒服的,因为aoe伤害让育母蜘蛛很难受,虽然育母蜘蛛本身的受伤是比较多的。可是,补刀并没有差特别的多。 康氓昂在前面一个劲的猛跑,篱笆所起到的作用依旧显现出来,在他们的追赶过程中,为了避免参与的人数太多,篱笆和阿鲁巴负责狙击,不过效果显然不是很好,因为鬼鸠家族和百代家族也掺和了进来。 如果真的让他们附在了生人的身上,如果他们真的是鬼这么做了,那只能是永堕地狱,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再向冥军再说点什么,那他们最后只能是万劫不复!还有明君愁作恶多端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阴谋,阳谋(第2/2页) 张曼成急急的向自己的中军大帐走去,掀开帘子却看到了让他吃惊的一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赵云看到张一手提巨锤也是颇为心痒,他下山以后还未遇到过能与自己敌手的人,所以此时见了张一,又那肯放过。 乔素几乎从来没有发过脾气。这在别人看来是好脾气,在秦苍看来简直不可能。 雨荷心里头已经有几个属意的人了,所以如果雨兰待会儿让她先选,她定要将资质好的全都挑走,就给雨兰剩下几个难成大气的。 “也罢,反正材料还很多呢……不过还是先去老陈那里再走一趟吧。”饮墨一听,即刻就飞身上了屋顶,顺手也把剑泉拉了上去。 虽然彭威嘴上说着,但是心里却是暗自高兴地想到:三天,只要平安地渡过这三天,那整个牌城,还不是我的?那宝物,还不是我们的?哈哈。 “不认识。。”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但是刚才君梓羽都已经承认说是在集市上碰见的,说不认识,傻瓜才相信。 “人老了,不习惯外面的喧哗,咳咳,于此尘归尘土归土,无声来无声去!”老人展开满是皱纹的脸笑道。 红蛟心中骇然,它知道战傀的驾驶者是弱点,而自己的天赋神通,它口中喷出的这粉红色的烟气,是霸道无比的迷幻毒。 终于,陶统按耐不住心中激动,将录制下来的一段吹奏,给发布到了网络上去。 “大古皇朝秦世运见过仙师、神师和各位前辈,代表大古皇族恭贺临仙学院再启!”最先踏出虹桥的便是皇族秦世运,他是当今天子的亲弟弟,代表皇族而来。 第44章 :夜色正浓完结篇 第44章:夜色正浓完结篇 翌日,赵玫刚上班,还没来得及坐下,手里还端着咖啡杯,就看见梁丹宁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冲她挥了挥手。 赵玫正要开口跟她说话,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一看,三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穿着深色的西装,表情严肃,胸前挂着古斯特的工牌——内检部门。 梁丹宁也看到了,心里一沉,赶紧快步走过来。 “ “不用,我都有。”冷天宇有军用的一些工具,一直都带在身上呢,所以不需要。 宋静好见放油罐里油都没有了,突然想到冷天宇买了肉回来的,赶紧拿出来,切了一点肥肉,然后把油煎出来。 天还没亮,冷天宇就起床,然后偷偷的离开了,离开之后,又是定定的看着宋静好。 诸葛墨雪说完之后便离开了许三生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这样么?姜静姝平静地回答,声音中似乎隐藏着自己未曾察觉的惊喜。 她以为常天浩是感谢自己透露了秘密让他知道了内幕而奋发图强,常天浩却是感谢她让自己有机会拿到这一万块钱,更感谢对自己的支持,有些时候,同学关系就这么微妙,所谓蝴蝶效应,大抵如此。 简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今天忘记订闹钟了,所以就起晚了嘛。”莲姨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满是笑意。 燕琦闪进角落里,看见她心翼翼地切菜,看见她被烫了手后又是捏耳朵又是吹气的呆萌样,还看见她在做好后第一时间偷尝一口的动作。这些情景竟让他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浑然没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清官停下脚步,侧身,顺着他指明的方向,姜静姝二人看见里面设有坐席。宴客之地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夜色正浓完结篇(第2/2页) 安白臣出门了,让梅子去找来一些大袋子,能装东西的袋子,要多少有多少。 吕布和管亥返回营中的时候,谷口处的曹军,已经全部撤离了,空余那被一把火烧尽了的残寨。 “你们的明天下午去大队找我,咱们在那里分,记得带上家里自己缝的口袋,让我看看手艺,别想着弄需作假,如果交回来的袋子不合格,以后也不用做了。”封华道。 可她不希望别人再走她的老路,因为只有自己经历过才知道,这条路走的有多艰难,几乎是一步一个血脚印,她的手上又沾满多少鲜血。 见此,左鸣飞也只剩下了无奈,闯闯这货,居然还留了一手,否则早说是去公墓,打死他也不可能去问安琪的。 佐藤墨:难不成这孩子还没满一岁?或者说只有几个月大?不晓得它的母亲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在森林里活下来的? 换做以前或许荣音还能畅想一番,可在经历了陆子易这场风波之后,她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处境,陆家大门她都进不去,段氏帅府更不属于她。 曹性嘟囔道,当时马一一还是总指挥使的时候,在晋阳的时间,多过在河东的时间,后来郭嘉建议马一一将锦衣卫一分为二。 他实在难以想象,山本常夫控制着武博山这个铁路破坏队的队长,为何还会失败呢?而且,还败得这么惨。 虽然极度不愿意,但张晓儒也得表示,以后王朴堂的酱菜,他也包了。 所以说,黄勃以后的路子只会更辉煌,当然黄勃已经只要不作死就行,只要黄勃在国际上闯出硕大的名声的话,到时候华夏国内的媒体肯定会集体跪舔的,这出口转内销总是一个好生意的。 第1章 :爱情怎么能打折呢? 第1章:爱情怎么能打折呢? 秦浩再度恢复意识时,正躺在一张铁架床上。头顶的白炽灯有些年头了,光线不算明亮,墙壁上的白漆已经班驳脱落,露出底下灰黄色的水泥,两张掉漆的书桌在中间摆放,桌面上堆着专业书籍和零散的稿纸,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分列两侧,床上铺着样式各异的被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洗衣粉和臭脚丫混杂的味道。 “对了,秦浩,明天元旦晚会你去吗?” 声音从斜对面的上铺传来。秦浩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瘦高个,脸上零星分布着几颗青春痘,正半躺在床上翻着一本。一段记忆自动浮现——刘元,大学同学,室友,四年同寝,关系说不上多铁但也算融洽,追了班花韩灵整整四年还没追到。 秦浩在脑海中快速梳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1991年,大四上学期即将结束,这是他们最后一届元旦晚会了。按照原主的记忆,元旦晚会算是学校每年最隆重的活动之一,各个系都会准备节目。 “去啊,我还指望着明天赚点钱过年呢。”秦浩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原主是孤儿,学费靠奖学金,生活费全靠课余时间做家教、发传单这些零工。 话音刚落,宿舍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圆脸矮胖的男子拍着篮球闯了进来,浑身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秦浩,你有来钱的路子,也带着点肖然啊。”陈启明一边说一边瞥了一眼对面下铺正看书的男生。 肖然坐在床边,穿着一件旧得看不出原色的棉袄,手里捧着一本《市场营销学》,听到这话脸色微微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书翻过一页,目光却明显没有聚焦在文字上。 秦浩笑着摇摇头:“一个和尚挑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这法子要是都知道了,我还怎么挣钱。” 宿舍里谁都知道,肖然跟秦浩一样是孤儿,生活拮据,一般宿舍有什么需要花钱的活动,比如出去聚餐、唱k、看电影,基本都不会叫他们俩。这不是刻意排挤,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叫了,他们也没钱去,反而让大家都不自在。 刘元跟陈启明见秦浩说得煞有介事,不由产生好奇。 陈启明调侃:“说的跟真的一样,那你赚了钱是不是得请哥几个搓一顿?” “那必须的。”秦浩说得干脆,翻身下床,从床头的铁架子上扯过一件旧棉袄披上,径直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这个点大部分学生要么在食堂吃饭,要么在图书馆占座准备期末考试。秦浩快步走下楼梯,推开宿舍楼大门的一瞬间,北京的冬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今年北京虽然还没开始下雪,但气温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再加上扑面而来的西北风,刮在脸上给人一种窒息感。秦浩下意识地把棉袄领子竖起来,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瑟瑟发抖,偶尔有几片干枯的叶子被风卷起来,在马路上打着旋。 他来到校门口的公交车站,扫了一眼站台上的车辆信息。他要去的是草桥村,一个位于北京南郊的村子,那里是北京最早一批开始种植花卉的区域。九十年代初,花卉市场才刚刚起步,草桥村的花农们大多在自家搭建的暖房里种植花卉,规模不大,主要靠花贩子上门收购。 秦浩双手插兜,顶着寒风等了十来分钟。终于,一辆老旧的公交车从远处驶来,车身在路面上颠簸着,排气管喷出一股股白烟。秦浩上了车,花了两毛钱买了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往南郊驶去,沿途的风景从城市的楼房逐渐变成郊区的平房和农田。 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秦浩才抵达目的地。从路边的临时公交车站下来,他四下打量了一番。 草桥村比他想象的要萧条,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道路两侧,远处能看到几排低矮的大棚,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秦浩在村口找了位老大爷打听。 老大爷正蹲在自家门口抽旱烟,穿着一件黑色的旧棉袄,脸上沟壑纵横,手背上全是冻裂的口子,他上下打量了秦浩一阵,目光在秦浩那件旧棉袄和学生气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吐出一口烟雾:“我们这都是做批发的,不零卖。” “大爷,我也不零买,我就是干批发的。”秦浩随口说道。 老大爷狐疑地看着他:“看你文质彬彬的,像个大学生,怎么也干这买卖了。” “大爷,瞧您这话说的,卖花也是靠自己的劳动挣钱,不丢人。”秦浩笑着说,露出一口白牙。 老大爷闻言,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小伙子说得有点道理,咱种粮食也是种,种花也是种,没啥丢人的。” 说着又压低声音:“主要是前几年政策不允许,我们村种花都只能私底下偷偷摸摸地种,被抓到不仅给你田里的花都铲了,还得罚款……” 八十年代早期,种花卖花属于“资本主义尾巴”,是被严厉打击的对象。直到最近两年政策才慢慢放开,但很多老花农心里还是有顾虑,不敢大规模种植。 “你跟我来吧,正好我们家就有种玫瑰,这玩意种得少,主要是一些老外买。”老大爷站起身,把烟杆别在腰间,背着手在前面带路。 二人一路走了一刻钟左右,穿过几条土路,终于到了老大爷家。 院子不大,三间砖瓦房,院子后面是一个用塑料薄膜搭起来的暖房。 秦浩跟着老大爷走进暖房,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跟外面的寒风凛冽形成鲜明对比。暖房里果然种着一小片玫瑰花,大概三百来株,长势还算不错。 秦浩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花的品质。花瓣厚实,颜色鲜艳,花茎也挺拔,品相算中上等,拿到学校去卖完全够用。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直接开始谈价:“大爷,这玫瑰花怎么卖?” 老大爷眼珠一转,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生意人的模式:“那看你要多少,这里有三百株,你要是全拿下的话,五块钱一株给你算了。” 秦浩都气乐了,这价格简直是把人当傻子宰。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大爷:“大爷,您这是拿我当日本人坑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不我拿日元跟您结算?” 老大爷被揭穿也不尴尬,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齿:“那你说多少。” “最多一块钱一株。” “去,捣乱是吧,一块钱我成本都不够。”老大爷眼睛一瞪,声音提高了八度,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秦浩正色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轻视的笃定:“大爷,一块钱一株不少了。您这花拿到市场上去卖,花贩子能给到八毛就顶天了。我敢说其他花贩子绝对给不了这么高的价。而且我是全包,三百株一株不剩全给您清了,您省了多少工夫?不用自己拉到市场去,不用跟花贩子磨嘴皮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多省事。” 老大爷被他说得有些动摇,但嘴上还是不松口:“不行,太少太少,我这暖房烧煤都得不少钱,你再给加点。”说完猛吸一口旱烟,烟雾在暖房里弥漫开来。 秦浩沉吟了一下,做出让步的姿态:“那就一块二,再不成我就只能上别家转转了。” 说完,秦浩见老大爷不吭声,抬腿就要走。 “算了算了,一块二就一块二,谁让我看你小子顺眼呢。”老大爷终于松口,在秦浩快走到暖房门口的时候喊住了他。 秦浩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他把兜里一把零零碎碎的钞票掏了出来,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五毛的,皱皱巴巴地堆在一起,数了半天,一共就386块钱。 这是原主勤工俭学一年省下来的,原本是打算用来交下学期学费的。秦浩数出三百六十块递给老大爷,三百株玫瑰,一块二一株,正好三百六十块。 “大爷,再给我搭点品相不太好的花,您留着也没用。”秦浩接过花的时候,又加了一句。 “嘿,你小子怎么还得寸进尺啊。”老大爷嘴上骂着,但还是转身从暖房角落里扒拉出一堆卖相不太好的花,有百合有菊花,花瓣有些蔫了,花茎也歪歪扭扭的,但仔细收拾收拾还是能卖的。老大爷挑了些还能看的,用麻袋一装,塞到秦浩手里。 秦浩把这些花跟那三百株玫瑰一起装进一个麻袋里,跟老大爷道了声谢,扛着麻袋往村口的公交车站走去。 公交车又摇摇晃晃地把他拉回了学校。当秦浩扛着麻袋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他推开门的时候,刘元和陈启明都在,肖然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书,姿势跟下午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秦浩,这就是你说的挣钱的买卖?”刘元一下围了过来,好奇地凑近麻袋。 秦浩小心地将麻袋解开,露出里面一朵朵火红色的玫瑰。在宿舍昏黄的灯光下,这些玫瑰显得格外鲜艳,花瓣上还带着暖房里沾上的水汽,晶莹剔透,美得有些不真实。 陈启明见状大失所望,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屑:“闹了半天,你说挣钱的买卖就是卖花啊。” “你还别小看这些花,就这么一朵十块钱得抢着买。”秦浩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玫瑰花搬到角落,用纸皮挡住防止碰坏,一边说道。 陈启明嗤之以鼻,翻了个白眼:“十块钱?秦浩你想钱想疯了,就这破玩意一块钱都不一定有人要。你当学校那帮人是傻子啊?十块钱够在食堂吃三天了。” “就冲你这句话,明天没有二十块你休想让我卖给你。”秦浩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启明。 “切,还二十块,我疯了买这么一朵破花。”陈启明嗤笑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爱情怎么能打折呢?(第2/2页) 一旁的刘元也觉得秦浩有些想当然了。他凑过去看了看那些玫瑰,确实挺好看的,但十块钱一束?他觉得不太现实。刘元家境不错,可让他花十块钱买一束花,他还是会觉得肉疼。 一直默默看书的肖然也不自觉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在那堆玫瑰花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在嘲笑什么。十块钱都够他在食堂一个礼拜的饭钱了,吃饱了撑的去买朵花?有那钱还不如买几份红烧肉改善改善伙食。 秦浩也不跟他们争辩,把花用纸皮挡住后,就去食堂吃饭了。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宿舍的水泥地上投下一片亮堂堂的光斑。秦浩难得睡了个懒觉,八点多才起床。他洗漱完去食堂吃了早饭,回来的时候刘元已经收拾得人模人样,穿着一件新买的夹克,头发打了摩丝,梳得油光锃亮,然后就跑出去跟韩灵献殷勤去了。 韩灵是班花,也是校舞蹈团的领舞,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好,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会让男生忍不住回头看的那种女生。 刘元从大一开始就在追她四年如一日,风雨无阻。眼看马上就要毕业,各奔东西,刘元自然是想在这大学最后一个元旦节,趁机将韩灵拿下。 陈启明也是一大早就没了人影,估计是给孙玉梅当舔狗去了。孙玉梅跟韩灵一样也是校舞蹈团的,长相也不错,但跟韩灵比还是差了点意思。两人隐隐因为领舞的资格在较劲。 秦浩没工夫关心这些儿女情长,他先是去了一趟小商品市场,花了几块钱买了一些彩纸、丝带和塑料包装纸。 市场里人声鼎沸,到处是卖年货的摊位,红红火火的很有节日气氛。秦浩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又买了一卷透明胶带和一把剪刀,然后背着包回了宿舍。 回到寝室,他把门一关,开始干活。他把玫瑰花的刺和多余的叶子修剪掉,每三到五朵配上一两枝百合或菊花,用彩纸一裹,丝带一扎,再套上透明的塑料包装纸,一束像模像样的花束就成型了。 一直忙到中午,秦浩才把所有的花都包装完毕。中午睡了个觉,养足精神,下午五点钟左右,天已经开始擦黑,秦浩搬着一箱子花束来到礼堂门口。 礼堂是学校最气派的建筑之一,门口有一片不小的广场,平时是学生们活动的主要场所。 今天元旦,礼堂门口挂上了红灯笼,到处都是节日的装饰。晚会七点开始,现在才五点,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开始往这边走了。 秦浩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把箱子放下,也不吆喝,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方形纸壳,用记号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红玫瑰代表炽热的爱情,想知道他(她)是否爱你,只需一束红玫瑰。” 他把纸壳往箱子前面一放,然后双手插兜,靠在礼堂的廊柱上。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这个摊位。一对情侣手挽手走过来,女生一眼就看到了那些包装精美的花束,眼睛顿时亮了,拉了拉男生的袖子。 “老板,这玫瑰怎么卖?”男生问道。 “十块钱一束。”秦浩不紧不慢地说道。 “啊?十块钱也太贵了吧?”男生瞪大了眼睛,显然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在1991年,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秦浩抬头看了那男生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女生,微微一笑:“爱情怎么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呢?难道你身边这位美丽的女生,在你心目中还不值十块钱吗?” “哼!”女生闻言当即拉下脸,下巴微微扬起,眼睛斜睨着男友,一副“买不买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男生的脸色变了变,最终,爱情的重量战胜了金钱的考量,他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拍在秦浩手上,声音里带着一股壮士断腕的悲壮:“买,给我来一束。” “好嘞,给您挑一束最好的,二位一定能拥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秦浩麻利地从箱子里挑出一束品相最好的花,双手递过去。 女生接过花束,低头闻了闻,笑靥如花:“老板你可真会说话,谢啦。” “不客气,慢走。”秦浩微笑着目送二人离开。 送走第一单客人后,或许是十块钱确实有点贵,围观的人倒是不少,但真正买的却并不多。 有几个女生过来问了价,摇摇头走了;有几个男生被女朋友拉着过来看了一眼,又拉着女朋友走了。 一直到六点钟,礼堂里的灯已经全部亮起,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整个礼堂照得通明。一对对年轻男女陆续来到礼堂准备参加当晚的元旦晚会,人流量明显大了起来。 女生们大多穿着自己最好看的衣服,化上精致的妆容,男生们也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整个广场上弥漫着一种青春洋溢的气息。 “咦,这玫瑰花好好看。”一个女生经过摊位时停下脚步,冲男友撒娇,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男生一听,大手一挥,做出一副“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的姿态:“喜欢吗?我给你买。” “嗯。”女生用力点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老板,多少钱一束?” “十块。” “能便宜点吗?”男生习惯性地还价,语气里带着商量的意思。 秦浩板起脸:“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爱情哪能讨价还价呢?” 女生顿时拉下脸,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男生一看不好,赶紧掏钱,动作快得像是在抢购什么紧俏物资:“十块就十块。”一边付钱一边偷偷瞪了秦浩一眼,那眼神里的怨念深得能养鱼。 其余女生一看,也都纷纷看向自己的男友,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一个、两个、三个……男生们感受到了来自女友的压力,为了自己的幸福,也只能咬牙掏钱,脸上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 原本还在围观的人一看摊位上的花束都快卖没了,也顾不上心疼钱,赶紧下手,生怕晚了就买不到了。 殊不知,等他们一走,秦浩又不紧不慢地从箱子里拿出几排摆开。他早就把花束分成了几批,一批卖完了再拿一批,制造出一种供不应求的假象。 秦浩正等着下一波冤大头登门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浩,你还真在这卖花啊。” 秦浩转头,看到刘元带着一个女孩走了过来。女孩大约一米六五的个头,一头齐肩短发,乌黑顺滑,肌肤似雪,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走路的姿势很舒展,腰背挺直,步态轻盈,给人一种很有气质的感觉。 这就是韩灵。不得不说,的确漂亮,而且不是那种俗气的漂亮,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干净和优雅,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秦浩两手一摊,脸上带着一个无奈的笑容:“要不然呢?几百束花不卖,我熬着吃啊,还指着这个翻身呢。” 刘元扫了一眼摊位,看到箱子里只剩寥寥几束花,有些惊讶:“那么多就剩这么点了?”他记得昨天应该有几百束才对,这才一个多小时就快卖光了,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你卖多少一束?” “十块啊。” 刘元差点爆了粗口,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哪来这么多傻……冤大头给你宰啊?”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韩灵在旁边,硬生生把“傻冒”两个字咽了回去,改成了“冤大头”。 秦浩坏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一个个疯了似的就是要买。” 刘元挠挠头,下意识看向韩灵,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在玫瑰花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才若无其事地挪开。 “那什么,给我来一束,算我便宜点。”刘元立马转向秦浩。 “不是我不想便宜,主要这玩意是送给心仪对象的,别人都十块买来,你五块是不是就显得心意不够?价格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心意这个东西怎么能打折呢?”秦浩一本正经地说,脸上的表情真诚得让人无法反驳。 刘元都懵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虽然他很清楚秦浩这就是在宰他,可偏偏他仔细一琢磨,竟然觉得秦浩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如果是给自己买,别说十块,五块他都嫌贵,可这是送给韩灵的,价格低了反而显得不够重视。 “不用了刘元,太贵了没必要,咱们进去吧。”韩灵适时地开口,声音轻柔。 她这么一说,刘元就更要买了。男人在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女生说“不要”,因为那往往意味着“我很想要但我不太好意思说”。刘元当即掏出十块钱,拍在秦浩手上,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使命。 “韩灵拿着。”刘元从秦浩手里接过花束,转身递给韩灵,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期待和紧张。 韩灵迟疑了一下,目光在刘元脸上停留了片刻。刘元正殷切期盼地看着她,她垂下眼帘,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收了下来。 “谢谢。” 刘元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百倍。他转头对秦浩比了个大拇指,然后陪着韩灵走进了礼堂。 秦浩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礼堂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来,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这个韩灵可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 她明明对刘元没那个意思,从大一到现在,四年了,她从来不给刘元一个明确的答复,不拒绝也不接受,就这么吊着。 整整四年啊,别说什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也别说什么不忍心伤害刘元。 说白了,就是又当又立,贪图刘元带来的好处,转头却跟肖然搞到一起。 第2章 :抢风头 第2章:抢风头 就在刘元跟韩灵进入礼堂后,又来了几对情侣。 “慢走啊,祝二位百年好合。”秦浩随口送了句吉祥话,目送他们消失在礼堂入口。他低头看了看纸箱,里面只剩孤零零一束花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开始把散落在地上的碎叶子和剪下来的花枝归拢到一起,准备等会儿扔掉。 秦浩不紧不慢地收拾着,时不时抬头 王崇阳听的一阵迷糊,这智海的能耐也太大了吧?能把别人的修为换成佛家修为? 因为苏乐也是可以想到,现在这网上的消息是什么,估计都是一些说他父亲不怎么好听的咒骂的话。 说完,怒火中烧的张绣,突然拿过身旁的长枪,朝着刘烨冲来,好在刘烨身后的赵云,早有准备,他在张绣,要冲到刘烨身前之时,一跃而出,用手中的佩剑,挡下了张绣的进攻,而后,本属同门的二人,战斗到了一起。 但他有不禁在想,如果到他们很老的时候,他们还可以躺在一起说话,他仍旧能够听到林辰对于爱情的看法,那对他来说,真是再幸运不过的一生。 我跟那衣柜有过很多次接触,知道里面的空间有多大,心想秦一恒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元直,你呢,你又是因为什么,如果不向我给出一个,让我感到满意的解释,我定不会轻饶你”。 “真的,你要问我为什么,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能感觉得出来。”刘川仔细的把玩着丹药道。 水怪全长估计有十来米,身躯的宽度估计也得有两米之粗,在水面中每翻滚一次,就有大量的水浪翻滚而起,此外它还长着四五根三四米长的触手,偶尔甩到河岸的时候,都在码头留下一道鞭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抢风头(第2/2页) 在求医的过程中遇到了他口中的道士,那道士告诉他,雪莲可救他的爱人,而且还告诉他雪莲已经化成了无瑕仙子,所以让他去杀无瑕仙子,使得无瑕仙子变成原形之后,再将无瑕仙子入药。 狄冲霄循味追踪疾行,不多会就出了密林,落到树上,观察前方河滩地上的战局:百花姐妹正与三十余人搏杀。带有血腥味的体香正是从姐妹俩伤口上散发而出。 一行人不知道什么状况晃晃悠悠的下来,他们大多身上都固定着夹板用衣服撕成布条绑着。 蛮人的头颅当即滚落在地,猩红鲜血自脖子处喷涌而出,然后残躯重重倒在草丛当中。 “你干什么,放开我。”杨澜立刻慌了,她在狂风的肩膀上不停地挣扎着。 张贴悬赏令的地方,每日都会有宫中的侍卫守着,记录着报名进宫的大夫名单。 只听杨侧妃的教训声也缓缓的传来,渐渐的,又变的低了,越来越远。 事情是如何变成这样的,骑士团不明白,围观的人不清楚,卡洛琳也看不懂。 他这次通知的武者,要么是剑客,要么是大武者,至少都是资深武者,怎么还有连异界都没去过的生瓜蛋子!? 这里面的人,别人都可以投降,唯独孔融不能,因为他是圣人孔子的子孙,他不能背负叛逆的罪名。但是,刘贺的话显然打动了不少军官和地方官吏的心,毕竟不是人人都不怕死的。 清晨的空气因着昨夜下了一夜的大雪,竟是比前些时候更加寒冷了,她一坐起来,雪白的后背便是接触到了冷空气,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卫七郎赶忙捞过被子给她披上,眼眸有些责怪地看了她一眼。 第3章 :中关村 第3章:中关村 “咦,肖然不就在那吗?”韩灵目光越过人群。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肖然正独自站在那里。 刘元也没在意,随口说道:“这小子怎么来了也不过来打个招呼。” 说着就冲肖然那边挥了挥手,提高声音喊道:“肖然,这呢!” 隐藏在人群中的肖然犹豫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刘元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韩灵,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来。 陈启明一看到肖然,眼珠一转,立刻说道:“肖然,走吃夜宵去,秦浩请客,这小子今天狠赚了一笔,咱们得好好宰他一顿。” 一想到自己花了二十块买了那束花还没讨到好,他的心就在滴血。 肖然下意识地要拒绝,张了张嘴刚想说“我就不去了”,话还没出口,韩灵就开口了。 “肖然一起吧。”韩灵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再有半个月就放寒假,下学期又要实习,说不定这是咱们大学期间最后一次聚餐了。” 肖然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好吧。” 刘元毫无察觉,还热情地一把拉住肖然的胳膊,拽着他走在最前面,嘴里说道:“难得肖然参与,今天咱们可得好好喝几杯。好不容易赶上了,不醉不归啊。” 肖然被刘元拽着往前走,身体有些僵硬,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后瞟了一眼,正好对上韩灵的目光。韩灵迅速低下头,假装在看脚下的路。 秦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一行人先回了宿舍,准备叫上另外几个室友一起。 推门进去,宿舍里空空荡荡,王蒙他们几个都不在,床铺上被子乱糟糟的,估计是上哪泡妞还没回来。 陈启明骂了一句:“这帮孙子,平时都说自己没女朋友,一到节假日都不见了。” “咱们先走吧,我给他们留张字条,等他们回来了再跟咱们回合。”秦浩说着,从书桌上撕了张作业本的纸,拿起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同意。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校门,沿着校门口那条坑坑洼洼的马路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了学校附近的夜市摊。 说是夜市,其实就是一片用塑料布和铁架子搭起来的大棚子,里面摆了十来张折迭桌和塑料凳子,地上铺着厚厚的煤渣,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棚子顶上挂着几盏白炽灯泡,把整个摊子照得亮堂堂的,油烟和烧烤的香味混在一起,在寒冷的夜风里飘散开来。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叔,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白围裙,正在炭火前忙活,看到来了一群学生,立刻扯着嗓子招呼:“几位里边请,坐坐坐,想吃点啥?” 秦浩找了个大桌子,众人围坐下来。 “老板,来一百串羊肉串,五十串大油边,一盘花生米……”秦浩顿了顿,又补充道:“再来几盘毛豆、拍黄瓜,有什么凉菜都上点。”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去准备。 “啤酒来四件!”刘元在后面补了一句,声音大得半个棚子都能听见。 这时候的烧烤品种还没那么丰富,基本都是肉串、大油边这几样,这年代肚子里也普遍缺油水,没谁会跑烧烤摊让老板弄什么韭菜茄子烤着吃,那玩意儿不顶饱,还浪费钱。 很快,啤酒跟花生米就先上来了。老板搬来四件啤酒,一件二十四瓶,往桌边一墩,发出一声闷响。 刘元二话不说,拿起一瓶直接用牙齿咬开瓶盖,“噗”的一声,瓶盖飞出去老远,啤酒沫子涌了出来。他给众人一人一瓶,嘴里嚷嚷着:“都敞开了喝,今天不喝趴下都不许下桌。” 秦浩接过啤酒,笑骂道:“你这是奔着把我喝穷去的啊。” “少来,就这么一顿撑死了也就百八十块的,你小子今天可是足足挣了两千呢。”陈启明说着,直接也用牙齿咬开一瓶,仰头一口下去就喝了大半瓶,啤酒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一副今天要喝回本的架式。 秦浩也懒得理会陈启明,手指一挑,帮孙玉梅把瓶盖打开了,孙玉梅接过酒瓶,虽然没说什么,但眉眼间满是风情,嘴角微微翘起,眼波流转之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启明看在眼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又灌了一大口啤酒。 “肖然,你快着点儿,像不像个老爷们,我们这都开喝了。”刘元见肖然还坐在那发呆,面前的酒瓶动都没动,便催促道。 肖然回过神来,这才拿起酒瓶,他没有刘元和陈启明那么豪放,老老实实用开瓶器打开了瓶盖,然后端起酒瓶跟刘元碰了一下。 结果,刘元直接仰头把一整瓶干了,喝完还把酒瓶倒过来晃了晃,一滴不剩。肖然却只喝了一小口,酒瓶里的液面几乎没怎么下降。 “玩呢,肖然我这一瓶都没了,你就喝这么点,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刘元的嗓门本来就大,喝了酒之后更大了,引得旁边几桌的人纷纷侧目。 面对刘元的吐槽,肖然干巴巴地解释:“我……我酒量不太好。” “酒量不好更得多练了。”刘元一拍桌子,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我跟你说,现在这世道不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不会喝酒。不会喝你就融不进去,融不进去你就办不成事,办不成事你就混不开。将来工作了,领导让你陪酒你推三阻四,人家凭什么提拔你?” 刘元的话引起了陈启明的共鸣。陈启明一边撸着花生米,一边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我爸他们单位那些当官的,不管官大官小,至少都是白酒一斤的量。没这个量根本就上不去,现在谈点什么都得喝酒,不喝就是不给人面子,不给人面子人家凭什么跟你合作?” 肖然被两人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握着酒瓶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就在肖然陷入两难时,一旁的韩灵开口替他解围:“肖然酒量小就少喝点,你以为这是在咱们旅顺啊,小孩子都能喝。” 秦浩一直没怎么说话,听到这话,忽然似笑非笑地开口了:“韩灵你怎么总替肖然说话?” 顿时,餐桌上的气氛一滞,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韩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端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肖然的脸色也是一变,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任何人。 陈启明也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韩灵和肖然,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刘元却不以为意,还主动替韩灵解围,大大咧咧地说:“这说明人家韩灵善良。” 秦浩一阵无语,这个刘元不知道是太自信,还是压根就瞧不起肖然,完全没把肖然当做竞争对手。 不过,刘元的话倒是让餐桌上的氛围重新活跃起来。这时候老板也端着满满两大盘肉串上来了,羊肉串滋滋冒着油,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众人纷纷伸手去拿,推杯换盏,话也越来越多。 孙玉梅酒量明显不如韩灵,几杯啤酒下肚后,脸上浮起两团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她侧着头看向秦浩:“对了,刚刚听你的意思,毕业之后打算直接下海创业?” 她这一问,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秦浩身上。 秦浩放下手里的啤酒瓶,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嚼完了,才随口回了一句:“打工来钱太慢了,得猴年马月才能财务自由。” “财务自由?”孙玉梅眼珠一亮:“这个词倒是新鲜,那你觉得什么才算是财务自由?” 秦浩轻描淡写的道:“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再为钱而发愁。” 孙玉梅闻言,眼里满是向往,双手托着下巴,像是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幻想:“嗯,想想都觉得幸福。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就去哪,不用看人脸色,不用为五斗米折腰……” 陈启明撇撇嘴,不屑道:“那得赚多少钱才经得起这么挥霍,百万富翁都经不起这么花吧?” 刘元拍了拍陈启明的肩膀:“百万富翁算个屁啊,我看新闻说,深圳那边遍地都是黄金,随便抓个老板身家都得好几百万。” 说着又看向肖然,问道:“肖然,你觉得呢?” 肖然正低着头默默地啃一串板筋,被刘元突然点名,愣了一下,苦笑着摇头:“别说一百万了,一万块现在对我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一旁的韩灵幽幽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其实,钱多钱少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她说完这话,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肖然的方向,然后迅速收回来,低头喝了一口啤酒。 刘元还以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感动得不行:“韩灵,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肖然似乎听出了韩灵的弦外之音,但碍于刘元,他也只能装作没听懂,低下头默默地喝酒。 这让韩灵十分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个标志性的微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中关村(第2/2页) 酒足饭饱后,刘元跟陈启明都有些醉了。刘元说话开始大舌头,舌头像是打了结,一句话要说好几遍才能说清楚;陈启明更夸张,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肖然比较理智,不管别人怎么劝,都是小口小口地喝,虽然酒量一般,状态却比二人清醒得多,眼神始终保持着清明。 孙玉梅则是有些喝高了,整个人靠在韩灵身上,脸颊绯红,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楚的话。 韩灵不得不扶着她,对众人说:“我先送她回宿舍吧,她喝太多了。” 秦浩点点头,掏出钱包结了账。一百出头,看得肖然一阵肉疼,这都快赶上他一个月伙食费了。 从烧烤摊出来,夜风一吹,刘元打了个哆嗦,酒劲儿更上头了,走路都开始打晃。秦浩主动上前扶住刘元,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肖然则扶着陈启明,陈启明比刘元醉得还厉害,整个人像一摊烂泥,全靠肖然架着才能往前走。 韩灵扶着孙玉梅走在前面的岔路口拐了弯,往女生宿舍的方向去了。剩下四个大老爷们,在昏暗的路灯下,沿着马路慢慢往回走。 一路上,秦浩跟肖然没有任何交流,刘元倒是跟陈启明醉话不断,特别是陈启明,酒劲儿上来之后,把对秦浩的不满全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肖然有些尴尬,侧头看了秦浩一眼,低声说:“他喝醉了,都是醉话,你别在意。” 秦浩偏过头看了肖然一眼,似笑非笑:“酒后吐真言,挺好,至少比那种闷声背后使阴招的容易防备。” 肖然脸色一僵,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虽然他说的对象是陈启明,可肖然总觉得这话像是在点自己? 几个人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上了楼,推开寝室的门,王蒙和张伟都在,一个躺在床上看书,一个坐在桌前泡脚。另外两个室友还是没回来,估计还在外面浪。 “你们几个没看到字条吗?怎么也不去找我们?”秦浩一边把刘元放到床上,一边问。 王蒙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刚跟女朋友吃完宵夜回来,实在是吃不下了。” 张伟也附和道:“我回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估计你们也快散场了,懒得跑一趟。” 秦浩也没再说什么,帮刘元脱了鞋,把他塞进被窝里。肖然那边也把陈启明安置好了,陈启明一挨枕头就打起了呼噜,鼾声震天响。 几人说话间,寝室的灯忽然灭了,走廊里也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熄灯了”的喊声。整个宿舍楼陷入一片黑暗。 “算了,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都熄灯了,早点休息吧。” 转过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水泥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刘元跟陈启明相继醒了过来,两个人的状况都不太好,一个头疼欲裂,一个口干舌燥。刘元从床上坐起来,揉着太阳穴,看到秦浩跟肖然的床位都空着,被子迭得整整齐齐,人早就没影了。他扭头问正坐在桌前吃早餐的王蒙。 “昨晚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王蒙咬了一口馒头,调侃道:“你们俩还吹自己多能喝,结果还不如秦浩跟肖然,是他们一人一个把你们弄回来的。” 陈启明不服气地从床上爬起来,声音沙哑地说:“昨晚我跟刘元喝得最多,他们俩都偷奸耍滑,喝的还没我们一半多呢。” 王蒙一副“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 陈启明还想争辩,刘元伸手拦住他,问王蒙:“秦浩跟肖然去哪了?” 王蒙说:“肖然应该是去家具城打工了,秦浩出门的时候说是去中关村逛逛,估计是昨天卖花赚了点钱,烧得慌,去中关村见见世面。” 刘元跟陈启明也没在意,各自去洗漱间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刘元对着镜子梳了半天头,打了摩丝,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陈启明也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 收拾停当后,二人就去女生宿舍找韩灵、孙玉梅献殷勤去了。 与此同时,秦浩已经坐上了前往市区的公交车。 他没有直接去中关村,而是先去了服装市场。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最后花一百八十块钱买了一套还算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又花三十块钱买了一双黑色皮鞋。 从服装市场出来,秦浩才乘坐公交车前往中关村。 “中关村”这会的规模并不大。电子一条街的名头虽然已经叫了好几年,但实际上也就是沿着白颐路两侧零零散散分布着一些电子产品门市部。 路两旁的店铺大多是矮矮的平房,玻璃橱窗里摆着各种电脑配件和软件包装盒,招牌上写着“联想”、“四通”、“科海”之类的字样,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几分萧索。 秦浩走在街上,路面上还有些坑坑洼洼,电线杆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广告纸,空气里飘着一股汽油味和灰尘的味道。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地方,将来会变成中国的硅谷,诞生无数科技巨头和亿万富翁。 “要光盘吗?” 秦浩刚走进中关村那条主街,一个中年妇女就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四下张望,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没错,这就是此时中关村最赚钱的项目之一——盗版光盘。 虽说跟动辄上万的电脑比起来,盗版光盘的价格低得可怜,但是架不住它量大。整个中关村几乎八成以上的商铺,都在明里暗里卖盗版光盘。 卖的人多了,自然就有竞争,在店里等客人上门,生意早就被抢光了,于是就开始雇佣一些中年妇女主动在街上寻找客户,出了事也能跟店铺撇清关系。 秦浩摆摆手:“谢谢,不用。” 他绕过好几个上来推销光盘的妇女,径直来到一家卖电脑的门店。门面不大,玻璃橱窗里摆着几台显示器,墙上贴着各种电脑配件信息,秦浩推门进去,店里暖气开得很足,跟外面的寒风凛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四十来岁的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看到有人进来,立马放下报纸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生意人惯有的笑容:“老板看看电脑?随便看,我这儿什么档次的都有,配件齐全,价格公道。” 秦浩环顾了一下店面,随口问道:“你们这386的一套配置多少钱?” 老板一听问的是386,知道来了正经客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擦了擦手,语气热情起来:“那要看你要什么档次的,另外加不加汉卡了。386这个档次的电脑,主要看cpu是sx还是dx,内存多大,硬盘多大,价格差别还是很大的。”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算起来:“不带汉卡的话,康柏、ibm这些国际大牌差不多在两万以上,要是低端一点,万把块钱也能拿下。” 秦浩暗自摇头,这个年代的电脑真是贵得吓人。386这种在他看来连电子垃圾都算不上的处理器,一套配下来居然也能卖一万多,ibm居然要两万多。 “联想的汉卡一套多少钱?”秦浩又问道。 老板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狐疑:“老板你是来买电脑的,还是推销产品的?” 秦浩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地反问:“你看我像是推销员吗?” 老板盯着秦浩看了几秒,语气缓和下来:“不像,你这气质倒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秦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继续等着老板回答。 老板见秦浩确实像是要了解行情,便也不再藏着掖着,如实说道:“联想一套汉卡如果搭上电脑一起买的话,给你算八百,单买的话价钱就要贵一点。” 秦浩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所谓汉卡,其实是过渡时期的产物。早期很多国外进口的电脑和打印机是无法识别中文的,你敲进去的是中文,打出来的是乱码。 八十年代的时候,中科院计算中心进了批日本打印机,结果这批打印机打不了中文,形同垃圾。后来四通公司花四百块钱请了个程序员,编了套打印中文的软件,让这批打印机满血复活,结果大赚二十万。 电脑也是一样,一直到九五年微软windows操作系统开始兼容中文,汉卡才被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不过也正是因为汉卡的存在,帮助了一大批内地科技公司完成了原始积累。联想、四通、金山、方正,哪家不是从汉卡起家的?就连还在读大学时的雷布斯,也做过汉卡,当时准备卖八百块钱一块,结果拿到市场上一看,同行已经卖到两百了,根本卖不动。 老板见秦浩沉吟不语,又开口问道:“老板,你到底要不要?要的话我给你拿现货。” “买电脑又不是买白菜,总得让我货比三家吧?” 老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转身回到柜台后面,重新拿起报纸,态度明显冷淡了下来。 第4章 :信息差 第4章:信息差 接下来,秦浩又接连跑了好几家门店,每进一家,他都装做有意购买的样子,仔细询问386电脑、汉卡以及其他相关配件的价格,他发现,这些门店的定价差距相当之大,简直令人咋舌,同样一台基础配置的386电脑,有的门店报价一万二,有的报价一万五,还有的门店,居然报出了两万八的高价,足足差了一倍还多。 其实,这种巨大的定价差距,也不难理解。此时的电脑硬件全靠进口,成本本身就很高,加上运输、关税等各种费用,使得电脑的整体价格居高不下。 这些做电脑装配生意的老板,都是抱着高投入、高回报的心态来中关村淘金的,一个个都恨不得把顾客扒一层皮,能多赚一分是一分,毕竟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在当时并不多见。 而他们之所以能肆无忌惮地报高价,还能赚到钱,主要原因就是,电脑在1992年属于妥妥的奢侈品,普通老百姓根本消费不起。 这个时期,来中关村买电脑的,要么是机关单位、科研院所,要么是身家不菲的个体老板,这些买家大多不差钱,只要能买到合用的产品,对价格的敏感度并不高。 不过,秦浩心里清楚,不差钱不代表他们就愿意被坑,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特别是那些创一代老板,更不愿意花冤枉钱。他抬头看了看街上,那些偷偷摸摸卖盗版光盘的中年大妈,一个赚取第一桶金的计划,已经在他脑海里悄然成型,越来越清晰。 整整一天,秦浩跑遍了中关村的每一家门店,一直到晚上八点钟才回到寝室。 寝室里,秦浩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刘元从水房洗衣服回来,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扫了一眼作业本,随口问道:“秦浩,你不会今天一天又泡在中关村吧?” 秦浩放下笔,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嗯。” 王蒙正躺在床上看武侠,听到这话好奇地凑了过来,脑袋伸到秦浩桌边,看着那密密麻麻写满字的作业本,问道:“你收集这些有什么用?你要买电脑?” 还没等秦浩开口,陈启明就嗤笑道:“别闹了,一台电脑得上万,就秦浩昨天赚那点钱,买套汉卡都不够。” 秦浩伸手拍掉陈启明伸过来想拿作业本的手:“别给我弄坏了,我的第一桶金就靠这个了。” “你要靠这些玩意赚钱?”陈启明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刘元跟王蒙也是一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问号。 原本正靠在床头看书的肖然也放下手里的书,好奇地望了过来。 秦浩将作业本合上,意味深长地扫了众人一眼,然后问道:“知道现在做生意发财的那些老板,靠的都是什么吗?” “靠什么?靠关系?”刘元跟王蒙都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浩。 肖然也伸长了脖子,等着秦浩的下文,手里还握着那本没看完的书,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书上了。 “信息差!”秦浩一字一句地说道。 刘元、王蒙、陈启明都是一副迷茫的表情。这三个字拆开他们都认识,合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肖然则是陷入沉思,眉头微微皱起,嘴里无声地念叨着这三个字,像是在琢磨其中的含义。 “秦浩,能不能说得详细点?”刘元急切地问道,身体往前探了探。 秦浩清了清嗓子,故意卖了个关子,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晃了晃,里面没水了。刘元眼尖,赶紧推了陈启明一把,说:“快去倒水。” 陈启明虽然百般不愿,嘴里嘟囔着“凭什么让我去”,但脚步已经往暖壶那边挪了。他也想听秦浩继续说下去,毕竟一天赚两千块的事迹就发生在他眼前,这个是骗不了人的。 他拿起暖壶,倒了满满一缸子热水,端过来往秦浩桌上一墩,没好气地说:“给,喝吧,别噎着。” 秦浩接过水,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其实很简单,普通人接触信息的渠道很少,所以很多事情直到发生在自己身边,才有所察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比如四年前的物价闯关。” 刘元几人闻言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但是实际上,很多在机关单位上班的人,很早就收到了风声。试想一下,如果你提前知道物价要翻上好几倍,随便买点什么囤起来,转手卖出去就能赚钱,你会怎么做?” 王蒙更是一拍大腿,声音大得把上铺的灰都震下来了几粒:“我说怎么现在那些大老板都是从机关单位下海的呢,原来是这样!人家有内部消息,提前知道了政策风向,所以才能抢在别人前面发财!” 刘元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了恍然大悟。 肖然没说话,但嘴里反复咀嚼着“信息差”三个字,眼神越来越亮,像是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束光。 秦浩把作业本锁进抽屉里,拍了拍手,说:“行了,睡觉吧,明天还有课。” 刘元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拉着秦浩问东问西,秦浩摆摆手,爬上床铺,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刘元见他不理自己,只好也躺回去,但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信息差”三个字在转。 …… 转过天,天刚蒙蒙亮,宿舍里还是一片昏暗。刘元正睡得迷迷糊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忽然感觉有人在推他的肩膀。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想继续睡,推他的那只手却不依不饶地又拍了几下。 “刘元,醒醒。” 刘元艰难地睁开一只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到秦浩正站在他床边,已经穿戴整齐了,那件深灰色西装穿在身上,头发也梳过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刘元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顿时哀嚎一声。 “哎哟,秦浩你干嘛呀,这才六点一刻,离上课还早着呢。”他打了个哈欠,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打算继续睡。 秦浩压低声音道:“今天我就不去上课了,点名的时候你帮我答一下到,回头请你喝酒。” “你要逃课?去哪啊?”刘元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秦浩随口说了一句:“中关村。” 刘元也没当回事,把头缩回被子里,埋头继续补觉。 宿舍里其他几个人也都还在睡,肖然翻了个身,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没醒。 …… 教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黑板上投下一片亮堂堂的光斑。老教授还没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有的在翻课本,有的在吃早饭,整个教室弥漫着一股懒洋洋的气息。 孙玉梅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毛衣,衬得肤色格外白皙。她百无聊赖地翻着课本,目光却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忽然皱了皱眉,开口问道:“秦浩呢?怎么没来上课,不会是起晚了吧?” 她这话一出,刘元这才想起来,拍了拍脑门说:“嗨,他去中关村了,让我点名的时候帮他答到,你不提醒我还忘了呢。” 孙玉梅一听就更好奇了,放下手里的课本,转过身追问:“他去中关村干嘛?” 一旁的陈启明撇撇嘴,语气酸溜溜的:“还能干嘛,钻钱眼里了呗。” 孙玉梅斜了陈启明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又转头问刘元:“到底干嘛去了?” “你怎么这么关心他,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陈启明醋意十足地质问。 孙玉梅一听就火了:“我喜欢谁跟你有关系吗?我卖给你了还是怎么的?” 陈启明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刘元见状赶紧打圆场,笑着摆手说:“陈启明不是那意思,他这人就是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陈启明也赶紧陪着笑脸,声音低了几分:“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孙玉梅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走开,看见你就烦。” 她顿了顿,伸手拉了拉旁边韩灵的袖子:“韩灵咱俩换个位子。” 韩灵赶紧岔开话题,试图缓解气氛:“刘元,秦浩到底去中关村干嘛了?” 刘元会意,接过话头说:“嗨,昨天他不是去中关村转了一天嘛,收集了一些信息回来,说是要靠这个挣第一桶金,具体怎么挣,他也没说。” 他挠了挠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秦浩说现在能挣大钱的,靠的都是信息差,我估计他应该是想利用收集来的信息挣钱吧。” “信息差?”孙玉梅皱了皱眉,完全听不懂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她转头看向韩灵,韩灵也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刘元就把秦浩昨晚的解释复述了一遍,孙玉梅和韩灵听完,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叫信息差啊。”孙玉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灵也是微微点头,小声说:“听起来确实有道理。” 就在此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夹着教案走进教室,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二话不说开始点名。 刘元捏着鼻子,声音变得又尖又细,瓮声瓮气地答了一声:“到。” 老教授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大概是觉得声音不太对,但也没多问,低头继续念下一个名字。 陈启明几人成功蒙混过关,注意力转移到了课堂上。 老教授翻开课本,开始讲今天的课程内容,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写着,声音单调而催眠。 孙玉梅却一直心不在焉。她手里握着笔,课本上却没记几个字,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窗外,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秦浩到底怎么利用收集来的信息挣钱? …… 另外一边,秦浩从学校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去中关村,而是先在附近找了一家印刷店。 店面不大,门脸儿有些旧,玻璃门上贴着“打字复印、印刷装订”几个红字,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了。秦浩推门进去,店里弥漫着一股油墨和纸张的味道,一台老式印刷机靠在墙角,嗡嗡地运转着,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老板正蹲在机器旁边调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信息差(第2/2页) “老板,你们这能印宣传册吗?”秦浩直接开门见山。 老板抬起头,上下打量了秦浩几眼,目光在他那身深灰色西装上停了停,又在那张年轻的脸上转了转,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能印倒是能印,不过我们这都是一千册起印。” 秦浩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千册太少了,怎么也得上万册。” 一听有上万册的单量,老板顿时来了兴致,搬来一把凳子让秦浩坐下,又转身去倒了一杯茶水递过来,笑眯眯地说:“小兄弟,你是要印什么样的宣传册?彩色跟黑白价钱不一样,纸张也有好几种,你跟我说说具体要求。” 秦浩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把随身带的作业本拿出来,翻到其中一页,递给老板看:“就这种可以一字展开的宣传册,一册五页应该差不多了,先印黑白的吧,后续再换彩色的。” 前期这个宣传册他是不打算赚钱的,能省一点是一点。等后面有了利润,再考虑换成纸彩色印刷。 老板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又翻了翻后面几页,暗自琢磨了几分钟。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然后抬头说:“要是印一万册的话,算你三毛钱一册,纸张用普通……” 还没等老板把话说完,秦浩直接站起来,把作业本往包里一塞,抬腿就要走。 老板赶紧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伸手拦住他:“不是,兄弟你这是干嘛,有事好商量嘛。” 秦浩没好气地转过身来,指着老板说:“就这么简单的小册子,排版我都给你弄好了,你直接照葫芦画瓢印就行了,这个价钱你不是拿我当冤大头嘛?” 老板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陪笑道:“小兄弟我真没坑你,你也知道这打印机都是进口货,油墨也不便宜,人工、电费、房租哪样不要钱?真没赚你多少。” 秦浩摇摇头,伸出两根手指:“这样吧,一万册,一册一毛五,能干就干,不干拉倒。” 说完他又转身要走,老板盯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在他即将推门出去的一刹那,终于松口了。 “行吧,就当我今天开个张,亏本给你干了。”老板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割了一块肉:“小兄弟以后有生意记得照顾我啊。” 秦浩这才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才对嘛,放心以后我这宣传册长期有订单,只要你价钱合适,肯定还是给你做。” 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两人商量了一下细节,两个小时后,老板已经把所有宣传册都印好了,整整齐齐地码在纸箱里。 …… 中关村街口是个十字路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是进入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的必经之路。秦浩选了个显眼的位置,打开一个纸箱,拿出一摞宣传册,深吸一口气,然后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中关村所有商品的定价信息都在上面!有了这本册子,再也不用担心买贵被宰!免费赠送了啊!”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在嘈杂的街口依然清晰可闻。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了过来。 “小兄弟,你这册子真免费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半信半疑地问道,伸手就要拿一本。 秦浩笑着递过去一本:“真免费,不要钱,您拿去看。” “不会是骗人的吧?”另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也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戒备。 面对质疑,秦浩淡然一笑,不慌不忙地说:“是不是真的你们可以自己去问,反正是免费的,又吃不了亏,对吧?” “嗯,有道理。”那戴眼镜的年轻人接过一册,翻了几页,眼睛越瞪越大:“哟,这上面连哪家店卖什么价都写得清清楚楚。我正好要买台打印机,这下方便了。” “咱们多问几家也就知道是真是假了。”那个中年男人也说:“要是真的,这册子可帮了大忙了。我早就听说中关村这里的奸商宰人下手特别黑,同样的东西,不同店能差出好几千块钱。”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个大姐插嘴道:“我上次买了个随身听,花了八百多,结果我同事在另一家店买的,一模一样的,才五百多,气得我好几天没睡好觉。” 秦浩一边听着他们的议论,一边不停地发册子。不到半个小时,一千册就发出去了一大半。 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这边热闹,也纷纷围过来,你一本我一本地拿。 起初,对于这些手里拿着宣传册的顾客,中关村的老板们也没在意。他们每天见惯了来来往往的顾客,还以为是什么报价单之类的。 直到他们发现有几家店铺门口竟然排起了长队,顾客们手里都拿着那本册子,挤在柜台前面问这问那,生意好得老板都忙不过来。而有的老板呢,整整一个上午,居然一个进店的顾客都没有,门可罗雀,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生意好的老板自然是笑逐颜开,生意差的老板就坐不住了。有几个老板走出店门,拦住路过的顾客,想问个究竟。 “哎,兄弟,你怎么不去我店里看看?我这儿货全着呢。”一个胖乎乎的老板拉住一个拿着册子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册子,说:“你们家的价格太贵了,386卖两万八,前面那条街拐角那家才卖一万五,差了一万多块钱呢,我干嘛要去你家?” 胖老板顿时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你怎么知道我家卖两万八?” 年轻人晃了晃手里的册子:“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你们家的店名、地址、价格全都有。”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胖老板一把抢过旁边另一个路人手里的册子,翻开一看,顿时两眼一黑,差点没站稳。 册子上把他们家每一种商品的价格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旁边还贴心地标注了“注:该店价格偏高,建议货比三家”。 “这是哪个混蛋干的?”胖老板气得脸色铁青,手里的册子被攥得皱巴巴的。 不止他一家,凡是那些定价偏高的店铺,全都被秦浩在宣传册上标注了“价格偏高”的字样。而定价公道的店铺,则被标注了“价格实惠,推荐”的标记。 很快,那些生意受到影响的老板们就聚到了一起,一个个义愤填膺,脸色铁青。 “这不是砸我们饭碗吗!”一个瘦高个的老板拍着桌子喊道:“咱们在这开店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就是,这混蛋什么来头?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另一个戴着金链子的老板也附和道。 “听说那小子还在街口发传单,走,找他去!今天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一群生意受到影响的老板,浩浩荡荡地朝着街口奔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结果到了街口一看,更是眼前一黑。 街口的人比上午还多,乌泱泱的一大片,全是来领宣传册的。 “来来来,中关村购物指南,免费赠送,不要钱了啊!” 顿时,这些老板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个像发了疯的公牛,拼命挤开人群,连推带搡地冲到秦浩跟前。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胖老板第一个冲上来,指着秦浩的鼻子吼道:“跑这来砸场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旁边几个老板也跟着嚷嚷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面对质问,秦浩轻描淡写地说道:“谁砸场子了?我不过是替顾客筛选掉那些赚黑心钱的无良商家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老板,嘴角微微上扬,反问道:“难道你们就是那些无良商家?” 这话一出,在场的顾客都用狐疑的目光审视着这些老板。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老板们,顿时没了刚才的气焰。 “谁……谁无良商家了!”胖老板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明显低了好几度:“你这册上刊登我们的店铺,这是侵权行为……对,侵权!你没经过我们同意就把我们的店名和价格印上去,这是侵犯我们的商业秘密!” “侵权啊?那你们去告好了。”秦浩两手一摊,脸上挂着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我这宣传册是免费发的,我又没靠这个赚一分钱。你们要告就去告。” 一旁的顾客也站出来替秦浩说话。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往前跨了一步,指着胖老板的鼻子说:“你们赚黑心钱还不许人家说啊?同样的电脑,人家卖一万五,你卖两万八,多出来那一万三是什么?是你家电脑镶金了还是镀银了?” “没错!”旁边一个大姐也跟着附和:“小兄弟做得对,这种黑心商家就该给他们点教训!要不是有这个册子,我今天差点就被你宰了!” “就是就是,我们老百姓攒点钱容易吗?你们这些奸商倒好,一把就要宰我们一万多,良心被狗吃了?” “小兄弟这是义举,你们凭什么不让人说真话?有本事你们别做亏心事啊!” 那些老板被顾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怼得哑口无言,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像开了染坊似的。 胖老板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你们……你们懂什么!我这卖的可是原装进口的,质量比那些便宜货好得多!” “质量好?”那戴眼镜的年轻人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不懂行?康柏386,不管是哪家店卖的,货都是一样的。你卖两万八,人家卖一万五,多出来的钱就是你赚的黑心钱!” 胖老板彻底没话说了,脸色涨得跟猪肝一样。 旁边一个穿皮夹克的老板凑到胖老板耳边,压低声音说:“要不咱们报警吧?” 胖老板还没开口,另一个老板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傻啊?人家都说了是免费发的,你告人家什么?回头再把工商给招来,你那点底细经得住查吗?” 这话一出,几个老板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了。 中关村这地方,谁家的账经得起认真查?要是真把工商招来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罚款都算轻的,搞不好人都得进去。 “那怎么办?”皮夹克老板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就由着他在这发宣传册,咱们都得喝西北风去。” 第43章 :阴谋,阳谋 第43章:阴谋,阳谋 酒店走廊里灯光昏黄,地毯上印着暗色的花纹。钱莎莎站在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几乎是瞬间被拉开,一只手猛地伸出来,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了进去。房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啊——你弄疼我了!”钱莎莎奋力挣扎,但李东明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挣不开。李东明面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直接将她丢到 达瑞转头一看,居然是有段时间没见的海格利斯。自从在大皇子舞会上见过面后,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半个来月了。达瑞这段时间忙活守备团的事,还真把他给忘了。 赶紧抬头看去,只见米诺斯身在半空,脸上却没有半分惊慌。就连他的呼吸也相当平稳,经过刚刚那么激烈的战斗,居然没一点疲惫。 韶寻没说什么,只不过他带着我又向前走了走,身边的风景也在一点一点的变化着,犹如穿越时光隧道,也好像这里的景色,被风刹那间吹散一般,风还没落地,又有一股风,将这里重新的建造起来。 萌萌的补刀更是精准,而且控线拉扯完美,就算是育母蜘蛛,中路也是比较不舒服的,因为aoe伤害让育母蜘蛛很难受,虽然育母蜘蛛本身的受伤是比较多的。可是,补刀并没有差特别的多。 康氓昂在前面一个劲的猛跑,篱笆所起到的作用依旧显现出来,在他们的追赶过程中,为了避免参与的人数太多,篱笆和阿鲁巴负责狙击,不过效果显然不是很好,因为鬼鸠家族和百代家族也掺和了进来。 如果真的让他们附在了生人的身上,如果他们真的是鬼这么做了,那只能是永堕地狱,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再向冥军再说点什么,那他们最后只能是万劫不复!还有明君愁作恶多端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阴谋,阳谋(第2/2页) 张曼成急急的向自己的中军大帐走去,掀开帘子却看到了让他吃惊的一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赵云看到张一手提巨锤也是颇为心痒,他下山以后还未遇到过能与自己敌手的人,所以此时见了张一,又那肯放过。 乔素几乎从来没有发过脾气。这在别人看来是好脾气,在秦苍看来简直不可能。 雨荷心里头已经有几个属意的人了,所以如果雨兰待会儿让她先选,她定要将资质好的全都挑走,就给雨兰剩下几个难成大气的。 “也罢,反正材料还很多呢……不过还是先去老陈那里再走一趟吧。”饮墨一听,即刻就飞身上了屋顶,顺手也把剑泉拉了上去。 虽然彭威嘴上说着,但是心里却是暗自高兴地想到:三天,只要平安地渡过这三天,那整个牌城,还不是我的?那宝物,还不是我们的?哈哈。 “不认识。。”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但是刚才君梓羽都已经承认说是在集市上碰见的,说不认识,傻瓜才相信。 “人老了,不习惯外面的喧哗,咳咳,于此尘归尘土归土,无声来无声去!”老人展开满是皱纹的脸笑道。 红蛟心中骇然,它知道战傀的驾驶者是弱点,而自己的天赋神通,它口中喷出的这粉红色的烟气,是霸道无比的迷幻毒。 终于,陶统按耐不住心中激动,将录制下来的一段吹奏,给发布到了网络上去。 “大古皇朝秦世运见过仙师、神师和各位前辈,代表大古皇族恭贺临仙学院再启!”最先踏出虹桥的便是皇族秦世运,他是当今天子的亲弟弟,代表皇族而来。 第44章 :夜色正浓完结篇 第44章:夜色正浓完结篇 翌日,赵玫刚上班,还没来得及坐下,手里还端着咖啡杯,就看见梁丹宁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冲她挥了挥手。 赵玫正要开口跟她说话,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一看,三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穿着深色的西装,表情严肃,胸前挂着古斯特的工牌——内检部门。 梁丹宁也看到了,心里一沉,赶紧快步走过来。 “ “不用,我都有。”冷天宇有军用的一些工具,一直都带在身上呢,所以不需要。 宋静好见放油罐里油都没有了,突然想到冷天宇买了肉回来的,赶紧拿出来,切了一点肥肉,然后把油煎出来。 天还没亮,冷天宇就起床,然后偷偷的离开了,离开之后,又是定定的看着宋静好。 诸葛墨雪说完之后便离开了许三生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这样么?姜静姝平静地回答,声音中似乎隐藏着自己未曾察觉的惊喜。 她以为常天浩是感谢自己透露了秘密让他知道了内幕而奋发图强,常天浩却是感谢她让自己有机会拿到这一万块钱,更感谢对自己的支持,有些时候,同学关系就这么微妙,所谓蝴蝶效应,大抵如此。 简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今天忘记订闹钟了,所以就起晚了嘛。”莲姨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满是笑意。 燕琦闪进角落里,看见她心翼翼地切菜,看见她被烫了手后又是捏耳朵又是吹气的呆萌样,还看见她在做好后第一时间偷尝一口的动作。这些情景竟让他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浑然没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清官停下脚步,侧身,顺着他指明的方向,姜静姝二人看见里面设有坐席。宴客之地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夜色正浓完结篇(第2/2页) 安白臣出门了,让梅子去找来一些大袋子,能装东西的袋子,要多少有多少。 吕布和管亥返回营中的时候,谷口处的曹军,已经全部撤离了,空余那被一把火烧尽了的残寨。 “你们的明天下午去大队找我,咱们在那里分,记得带上家里自己缝的口袋,让我看看手艺,别想着弄需作假,如果交回来的袋子不合格,以后也不用做了。”封华道。 可她不希望别人再走她的老路,因为只有自己经历过才知道,这条路走的有多艰难,几乎是一步一个血脚印,她的手上又沾满多少鲜血。 见此,左鸣飞也只剩下了无奈,闯闯这货,居然还留了一手,否则早说是去公墓,打死他也不可能去问安琪的。 佐藤墨:难不成这孩子还没满一岁?或者说只有几个月大?不晓得它的母亲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在森林里活下来的? 换做以前或许荣音还能畅想一番,可在经历了陆子易这场风波之后,她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处境,陆家大门她都进不去,段氏帅府更不属于她。 曹性嘟囔道,当时马一一还是总指挥使的时候,在晋阳的时间,多过在河东的时间,后来郭嘉建议马一一将锦衣卫一分为二。 他实在难以想象,山本常夫控制着武博山这个铁路破坏队的队长,为何还会失败呢?而且,还败得这么惨。 虽然极度不愿意,但张晓儒也得表示,以后王朴堂的酱菜,他也包了。 所以说,黄勃以后的路子只会更辉煌,当然黄勃已经只要不作死就行,只要黄勃在国际上闯出硕大的名声的话,到时候华夏国内的媒体肯定会集体跪舔的,这出口转内销总是一个好生意的。 第5章 :这四百块不花,心里不踏实啊! 第5章:这四百块不花,心里不踏实啊! “要不,咱们找人教训教训这小子?”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老板的一致认可。 就在临近中午十二点,秦浩扛着剩余的宣传册收摊去吃盒饭时,一群壮汉悄悄跟了上去。 秦浩穿过马路,拐进一条窄巷子。巷子不宽,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班驳,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织。他走进去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但脚步微微加快了几分。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了。 巷子越走越深,两侧的岔路口不断有新的身影闪出来。秦浩用余光扫了一眼,前后左右,少说有十来个人,有的手里还拎着棍子、钢管,显然是有备而来。 秦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十几个壮汉堵在胡同口,把退路封得严严实实。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嘴里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睛打量秦浩,像猫看老鼠。 “小子,挺能跑啊。”光头吐掉烟头,用脚碾了碾:“跑啊,怎么不跑了?” 秦浩把麻袋从肩上取下来,放在墙根底下,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跑?就凭你们也配?” “艹!”光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小子还挺有尿性,行,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你在中关村发那个破册子,砸了我们老板的生意,老板让我过来给你点教训!” “少废话!”秦浩冷哼一声:“谁先来送死?” “找死!”光头一挥手:“给我干他!” 十几个壮汉一拥而上。 秦浩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了。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手里拎着一根木棍,照着秦浩的脑袋就砸下来。秦浩侧身一闪,木棍擦着他的耳朵掠过,他顺势抓住瘦子的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瘦子惨叫一声,木棍脱手落地。秦浩膝盖顶在他腹部,瘦子整个人弯成了虾米,捂着肚子瘫倒在地,嘴里吐出一堆酸水。 第二个、第三个同时扑上来,一个出拳,一个飞踢。秦浩不退反进,矮身躲过拳头,一记勾拳砸在第二个人的下巴上,那人直接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墙上,双眼一翻,软绵绵地滑了下去。紧接着秦浩身体一转,一记鞭腿扫在第三个人的大腿外侧,那声音又脆又响,像是抽在了生牛腿上。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捂着大腿在地上打滚。 光头脸色变了,喊道:“一起上!围住他!”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拳脚像雨点般砸下来。秦浩左闪右避,抓住空隙连续出拳,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鼻子、下巴、太阳穴或者胃部。他的拳速极快,出拳的轨迹几乎看不清,只听到“嘭嘭嘭”的闷响,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下去。 不到五分钟,胡同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捂着脸,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腿,呻吟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汗臭味。 光头还站着,但两条腿在发抖。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匕首,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但他的手抖得厉害,刀刃也跟着晃。 秦浩朝光头走过去,步伐不紧不慢。 光头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墙上,无路可退。他挥舞着匕首,色厉内荏地喊道:“别……别过来!我……我捅死你!” 秦浩看着他,忽然笑了,两根手指捏住刀刃,轻轻一掰。 光头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虎口一麻,匕首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秦浩拍了拍光头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有话好好说,别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下次再来,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弯腰捡起墙根下的麻袋,拍了拍上面的灰,转身朝胡同口走去。 …… 不到半个小时,秦浩去而复返,身上别说伤了,就连衣服都没沾半点尘土。 围观的人群又聚拢过来,你一本我一本地拿。秦浩一边发一边跟人聊天,有说有笑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在街口不远处的一家门店里,一群老板正站在窗户后面,翘首以盼。 他们等了快半个小时,没等到秦浩鼻青脸肿地滚回来,反而等到他又生龙活虎地在那吆喝了。 一众老板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难道他们找的人叛变了?还是说那帮混混拿钱没办事? “怎么回事?老李,你找的什么人?靠谱不靠谱啊?”胖老板皱着眉头,看向穿皮夹克的老板。 皮夹克老板也是一脸茫然,挠了挠头说:“不应该啊,那帮人是这一带混得最好的,我给了三千块钱,让他们把那小子打一顿,把那些册子全烧了。怎么……” 瘦高个老板指着窗外:“可你看看那小子好好的,连衣服都没脏!” “别急,再等等。”皮夹克老板硬着头皮说:“说不定他们还没动手呢。” 就在这些老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街口那边出现了一群身影。 一群大汉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捂着脑袋,有的被人架着胳膊,一个个鼻青脸肿,就跟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逃兵一样狼狈不堪。为首的光头最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走路一瘸一拐的。 胖老板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光头,连忙推开店门迎了出去。 “这……这是怎么了?”皮夹克老板看着光头那副惨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是,让你们收拾个小屁孩,你们把自己弄成这样,出车祸了?” 光头哭丧着脸:“老板,那小子邪门儿得很啊。我们眼看着把他堵到一个死胡同,十来个人愣是没干过他。” “什么?”胖老板也从店里冲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说,你们十来个人被他一个人给打趴下了?” “开玩笑的吧?”瘦高个老板也凑了过来,满脸不可置信:“你们当是拍电影呢,少林寺啊?” 老板们一听就炸锅了,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他们宁愿相信这帮小混混是被秦浩用钱收买了,也不愿意相信,有人能在街头混战一个打十个。 光头苦涩地道:“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也不相信。可那小子确实邪门儿得很,那拳速快的,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拳,就被干趴下了。”他摸了摸自己肿了半边的脸,疼得龇牙咧嘴:“我这一拳,都不知道怎么挨的。”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瘦子混混捂着肚子,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一拳打我肚子上,直接把我隔夜饭都打出来了。我现在胃里还翻江倒海的。” “你那算好的了。”另一个高个子混混靠在墙上,揉着大腿,脸色煞白:“我挨了他一鞭腿,整个人飞出去挂墙上了。” “我下巴脱臼了……” 眼看这帮混混一个个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夸张,一众老板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最后还是穿皮夹克的老板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二十张十块的,塞给光头,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拿着钱赶紧走,别在这丢人了。以后别说认识我。” 光头接过钱,数了数,苦着脸说:“老板,这……这也不够医药费啊……” “不够?不够你找那小子要去!”皮夹克老板一甩袖子,转身回了店里。 光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跟那帮难兄难弟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混混们走后,一众老板回到胖老板的店里,关上门,围坐在一起。屋子里烟雾缭绕,气氛沉闷得像要下雨。 沉默了足足有两三分钟,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胖老板先开了口,声音低沉:“现在怎么办?” 瘦高个老板一拍桌子,愤愤地说:“还能怎么办?走正路拿他没办法,玩黑的又干不过,难道咱们就这么认栽了?” “不认栽还能怎么着?”另一个戴眼镜的老板叹了口气:“打又打不过,告又告不了,你拿他还有啥办法?” 皮夹克老板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说:“要不,找他聊聊?” “聊?怎么聊?”瘦高个老板反问:“人家摆明了就是要砸咱们饭碗,你跟他说什么?说大哥求求你别发了?你觉得有用吗?” 皮夹克老板摇摇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说:“我观察那小子一上午了,他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做事情很有条理,不像是那种什么都不顾的愣头青。你们想想,他先是花时间把中关村所有的价格都摸了一遍,然后印成册子免费发,专门挑咱们价格高的店下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有备而来,不是临时起意。” 胖老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他这么做有他自己的图谋?不光是跟咱们过不去?” “对。”皮夹克老板说:“做生意嘛,和气生财。只要条件还算能接受,给他点好处也不是不行。总比这么耗着强,再让他发几天,咱们的生意真没法做了。” 一众老板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大部分都同意了这个方案。 毕竟再让秦浩的宣传册这么发下去,他们压根就没法再做生意了。不说门店租金,光是压在手里的货就够让他们倾家荡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这四百块不花,心里不踏实啊!(第2/2页) “行,那就找他聊聊。”胖老板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谁去请?” “我去吧。”皮夹克老板站起来,推门出去了。 几分钟后,秦浩被请进了胖老板的门店。 店里坐满了人,能坐的地方都坐了,坐不下的就站着,少说有三四十号人,全是中关村一带做电脑生意的老板。 胖老板坐在柜台后面,见秦浩进来,连忙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招呼道:“来来来,小兄弟,这边坐。”说着亲自搬了把椅子放到秦浩面前,又转身去倒茶:“小兄弟怎么称呼?” “秦浩。”秦浩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老板们,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还以为你们找了一批人觉得不过瘾,还想继续玩儿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老板脸色都是一变。有几个低下了头,有几个看向别处,有几个讪讪地笑了一下,表情尴尬至极。 胖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陪着笑脸说:“小兄弟说笑了,那都是误会,误会。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想怎么样,划个道来。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赚点钱都不容易,之前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代表大家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了。”他说着,从柜台下面搬出一个纸箱,放在桌上打开,露出一台崭新的电脑主机:“这台386,就当是我们几个给小兄弟的赔礼,你看行不行?” 箱子里是一台康柏的386电脑,市面上卖两万多。胖老板这是下了血本了。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秦浩看都没看那台电脑一眼,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你们这是把我当成讹钱的混子了?”秦浩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但态度坚决。 胖老板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眉头微微皱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这么说,小兄弟是非要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了?” “鱼死网破?”秦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松和笃定,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何出此言?” 他站起身,走到屋子中间,面对着在场的所有老板,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印这个宣传册,其实是想跟各位老板合作——” “合作?”皮夹克老板一听就怒了,把烟头往地上一摔,腾地站起来:“你都快把我们搞臭了,还怎么合作?” “就是!”瘦高个老板也拍着桌子附和:“有你这么合作的嘛?就这么一上午,我们得损失多少生意?你算过没有?” 面对众老板的质问,秦浩不慌不忙,等他们都说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这可怪不了我,宣传册上的价格可是你们自己报给我的,我没有瞎写吧?” 一句话把所有老板都噎住了。 胖老板拦住乱哄哄的同行们,转头对秦浩道:“小兄弟的意思是,可以在宣传册上把我们店铺的价格和评语改过来?” 秦浩点点头,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各位,我创办这个宣传册确实是想赚点小钱。说句不好听的,大家都是在中关村做生意的,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中关村的名声要是臭了,顾客都绕着走,大家的生意也都做不长。” “我这个宣传册,一个礼拜更新一次。你们可以把自认为最吸引顾客的产品信息、价格、图片发给我,到时候顾客可以通过这些产品信息精准找到他们需要的产品和店铺。而且,我建议,每一家拿出来宣传的产品,尽量不要重合,最好能够突出自己的特色和优势,这样也能避免同行之间的无序竞争。” 老板们闻言,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这个方案倒是不错。”戴眼镜的老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哼,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瘦高个老板撇撇嘴,声音不大但刺耳:“说白了还不是想从咱们手里挣钱,我就不信他是做慈善的。” “别急啊老方,先听听他怎么收费。”胖老板按住瘦高个老板的手,压低声音说:“要是狮子大开口,我宁愿关铺子也跟他死磕到底。要是价钱合适,倒也不是不能谈。”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在秦浩身上。 却见秦浩不慌不忙地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块印一册。” “宣传册一个礼拜更新一次,一个月更新四次,也就是一个月四百。” “四百?” “就四百?” 一众老板顿时哭笑不得。 合着秦浩闹这么大动静,一个月就只收费四百?而且其中还包涵宣传册的印刷和分发,相当于他们四百块就买了一个月的广告位。虽然是所有人共享的,但这个价格对于他们这些动辄一个月上百万流水的生意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皮夹克老板更是哭笑不得,一拍大腿吐槽道:“嗨,闹了半天就这么点钱?秦兄弟你倒是早跟我说啊。” “可不是嘛。”胖老板也笑着摇头:“害我耽误一上午生意,早知道就这点钱,我第一个交。” 面对众老板的吐槽,秦浩在心里嗤之以鼻。别看这帮家伙现在说得好像四百块不是钱一样,要真提前跟这些老板说让他们一个月花四百印宣传册,大概率没人会鸟他。 这年头能在中关村做生意的,没一个省油的灯,不戳中他们的要害,他们才不会乖乖拿钱出来呢。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胖老板搓着手,问出了所有老板的心里话:“秦兄弟,你看现在误会也解开了,这宣传册是不是马上就能改?” 秦浩正色道:“改的话,还得麻烦各位老板把一些信息发给我,重新排版印刷,怎么也得明天才能出来。”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放在角落里的那箱还没发完的宣传册:“至于剩下的这些宣传册,就暂时不发了……” 众老板一听,立马就明白了秦浩的意思。暂时不发,不代表销毁。那箱宣传册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剑,什么时候秦浩不高兴了,随时可以继续发。这帮人精哪能不懂这个道理? 胖老板第一个反应过来,二话不说从抽屉里拿出四百块钱,拍在秦浩面前:“秦兄弟,我先交一个月的,你帮我把价格和评语改过来。” 皮夹克老板也不甘落后,掏出四百块拍在桌上:“我也交!” “我也交!” “还有我!” 一时间,柜台前面围满了人,每个人都举着钱,生怕交晚了被秦浩穿小鞋。 秦浩却并没有马上收钱,而是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文件,递给胖老板,说:“感谢各位老板的支持。这样吧,咱们签一份宣传代理合同,各位老板回头也好做账嘛。” 老板们接过合同一看,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合同倒是十分简单,一眼就能看到底:甲方(各店铺)委托乙方(秦浩)代理宣传推广事宜,每月服务费四百元,合同期限一年,甲方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需支付违约金五千元。 老板们纷纷在心里暗骂:小狐狸。 说得好听,其实是怕他们反悔。合同一签就是一年,等于他们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得给秦浩“交保护费”。而且秦浩这么操作还避免了他们事后以“敲诈勒索”告发的隐患,签了合同那就是纯商业行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白纸黑字,谁也赖不掉。 胖老板看完了合同,苦笑一声,拿起笔签了名字。 有胖老板带头,其他老板也纷纷签字交钱。一个接一个,柜台上的钱越堆越高,花花绿绿的一大片。 就在秦浩这边刚刚跟第一批老板签订合同时,中关村其他一些老板也都听到了风声,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一个个气喘吁吁,生怕来晚了。 虽然之前宣传册上,他们店铺的评价还算中肯,可秦浩现在收了别人的钱,他们要不交,会不会被区别对待?谁敢保证? 毕竟宣传册的效果他们是亲身体验过的,今天秦浩能让他们门庭若市,明天就能让他们鸟毛都看不到一根。 这四百块不花,他们心里不踏实啊! 于是,赶来签合同的老板越来越多,把胖老板的店挤得水泄不通。胖老板店里的打印机也是一刻不停。一直忙到下午四五点钟,人才渐渐散去。 当天跟秦浩签订“宣传代理合同”的老板,足足有二百七十三家。 秦浩把所有合同整理好,把收上来的钱数了一遍。二百七十三家,每家四百,一个月就是十万零九千二百块。按照印刷成本,一万册三毛钱一册来算,加上雇佣人手在街口发宣传册的人工费用,大概会占到营收的三成左右。算下来,一个月的纯利润至少在七万以上。 七万块。1992年的七万块,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而且,这才刚刚开始。 中关村的规模还在不断扩大,入驻的商铺、摊位还会增加。到时候,月营收破百万也不是难事。 而且,他手里掌握了中关村最全的商家信息和价格数据,这些东西的价值,更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 第6章 :是一个月的 第6章:是一个月的 夜色渐深,宿舍楼里的喧嚣渐渐沉寂下去,窗外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水泥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男生宿舍里,肖然正躺在床上看书。刘元则是跟陈启明、王蒙三个人围坐在王蒙的床上,中间摊着一副扑克牌。地上散落着几颗花生壳和瓜子皮,桌上摆着几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浓茶,茶渍已经结了一圈褐色的印子。 “对二,还有几张?”陈启明甩出两张牌,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两张。”王蒙看了看手里的牌,皱了皱眉,摇摇头,“过。” 刘元忽然看了一眼手表,他放下手里的牌,转头看了看秦浩空荡荡的床铺,说:“话说,这会儿校门应该关了,秦浩今晚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陈启明撇撇嘴,不耐烦地催促道:“快出牌,人家说不定正忙着挣大钱呢,轮不到你瞎操心。” “陈启明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王蒙将手里的牌合了起来:“好歹一个寝室住了四年,平时关系也不错,刘元关心一句怎么了?至于这么阴阳怪气的?” 陈启明郁闷得不行,心想最近这都怎么了?孙玉梅对秦浩越来越上心,现在连室友们也都开始捧秦浩的臭脚,他说一句就被怼一句,简直没法活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行吧?”陈启明把牌往床上一扔,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脸扭向一边。 气氛一时有些僵。 就在几人说话间,寝室门被推开了。一股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啦啦响。 只见秦浩拎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塑料袋鼓鼓囊囊的。 “秦浩回来了。”刘元直接把手里的牌扣在桌子上:“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晚饭吃了没?” 秦浩把塑料袋往床上一放:“还没呢,你们谁有吃的,回头还你们双份。” 刘元闻言二话不说,转身从自己床位的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馒头,已经有些发硬了,表皮上还有几道干裂的口子:“我这还有两个馒头,就是有点硬了,你要不嫌弃的话就吃吧。” “这时候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嫌弃什么。”秦浩接过塑料袋,把馒头拿出来,掰成几块放进搪瓷缸子里。王蒙很有眼力见儿地拎起暖壶给秦浩倒了热水,馒头块泡在热水里,慢慢变软,冒出几丝热气。秦浩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刘元站在旁边,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塑料袋上瞟。塑料袋的口子扎得很紧,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你这带的什么回来,一大包的,不会又是玫瑰花吧?” 刘元之所以一直帮秦浩说话,其实也是想跟着沾点光。他追韩灵追了四年,韩灵的大部分支出都是他负担的,看电影、吃饭、逛街、买礼物,哪样不要钱?家里给的那点生活费一到月底就捉襟见肘。要是秦浩真有什么来钱的路子,能带他一把,那可就太好了。 王蒙跟肖然也都好奇地看向塑料袋。肖然虽然还保持着看书的姿势,但目光越过书页的边缘,不时地往塑料袋的方向瞄。 陈启明虽然假装不在意,翘着二郎腿靠在床上,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歌,但他的眼睛也一直在偷瞄。 秦浩大口咽下最后一块馒头,又喝了口热水漱了漱嘴,随口说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刘元也没多想,走过去解开塑料袋口的结,扒开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整个人就呆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直直地盯着塑料袋里面,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 身后的王蒙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有些不耐烦了:“你这什么表情?里面装的什么啊?倒是说啊,急死人了。” 刘元没理他,而是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看向秦浩,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小心翼翼地问:“这些该不会都是真的吧?” “什么真的假的,刘元你跟这打什么哑谜呢,倒是打开啊。”王蒙急得从床上站起来,几步跨过来,伸手就要扒拉刘元。 “嘿,你这什么意思,里面该不会是什么人头之类的吧?”王蒙的话把众人吓了一跳,他自己也缩了缩脖子,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不敢往前了。 陈启明声音都哆唆起来,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半,往后缩了缩:“王蒙你大晚上的,鬼故事看多了,少吓人。” “陈启明,看你那怂样。”王蒙一看陈启明那副德行,反倒笑了:“真要是人头不得有血啊?你看这塑料袋干干净净的,哪有血?” 话音刚落,王蒙就扒拉开刘元的手,塑料袋口立马就张开了一个口子。路灯的光从窗户透进来,正好照在塑料袋口上,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寝室里所有人都懵了。 塑料袋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钱。而且还都是百元大钞,一摞摞码得整整齐齐,用橡皮筋扎着,把塑料袋撑得鼓鼓囊囊的。那些钞票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旧纸特有的暗淡光泽,但丝毫不影响它们带来的视觉冲击。 “钱……这么多钱……”王蒙原本满不在乎的模样瞬间消失了,嘴唇都在哆嗦,手指着塑料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是舌头打了结。 刘元深吸一口气,蹲下来,从塑料袋里拿出其中一沓,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纸币的边缘,感受着那种特有的纸质触感,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油墨的味道。他抬起头,声音都在发颤:“真钱,是真钱!” 这下就连肖然都坐不住了。他把书往床头一扔,从床上下来,鞋子都没穿好就趿拉着走过来,站在塑料袋前面,低头看着那一摞摞钞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寝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风声。 “秦浩,你该不会是做什么犯法的事情了吧?”肖然抬起头。 秦浩乐了,笑得云淡风轻,靠在床柱上:“瞧你们那点出息,就这么点钱,还值得我犯法?” “这么点?”刘元跟王蒙几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塑料袋。这一塑料袋里一摞摞的钞票,粗略扫一眼,少说也有好几万块。好几万块啊!1992年,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一辈子也攒不到这个数。可从秦浩嘴里说出来,就跟几毛钱似的。 “秦浩,你别告诉我,这些钱都是你一天挣的。”肖然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 秦浩轻描淡写地说:“那倒不是,这是一个月的。” “哦,吓我一跳……”刘元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但随即他的表情僵住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两个大馒头:“等等,一个月?” 一个月好几万。 肖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实在想象不出来,一个跟他一样的孤儿,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干什么一个月能挣好几万。 陈启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否定这一切,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那一摞摞的现金就摆在眼前,让他无可辩驳。 “秦浩,这钱你是怎么挣的?”刘元的声音都有些发飘,像是踩在棉花上。 这话算是问出了所有室友的心声。王蒙、肖然、陈启明,甚至一直没说话的张伟,全都盯着秦浩,等着他的答案。 秦浩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这个属于商业机密,无可奉告。不过这钱绝对是正道来的,你们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肖然他们大失所望。 刘元却没有放弃。他笑眯眯地凑到秦浩跟前,搓着手:“秦浩,你那买卖还缺人不?只要不犯法,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秦浩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元:“你真打算跟我干?” “那必须的啊。”刘元毫不犹豫地回答:“远了不说,就咱们学校,哪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一个月能挣这么多?跟着你干肯定有前途。” 王蒙跟陈启明都是一副不忍直视的眼神,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刘元却毫不在意,只要能带他赚钱,这点面子算得了什么?面子能当饭吃吗?能当钱花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是一个月的(第2/2页) 肖然也有些意动,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强烈的自尊心还是让他做不到像刘元那样,在他看来,秦浩跟他一样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大家还在一个寝室住了三年多,让他给室友打工,矮人一等,他实在是做不到。 秦浩沉吟了一下,说:“好吧,事先说好,跟着我干可得吃点苦。不过你也放心,工资方面不会亏待你。”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月薪两千,年底还有年终奖,怎么样?” 中关村黄页的业务刚刚起步,秦浩确实需要招兵买马。刘元的能力还是不错的,能说会道,脑子也活泛。 一听月薪两千,王蒙和陈启明也都心动了。 两千块,比他们家里父母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还多。王蒙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好意思开口。他跟肖然一样,抹不开面子。 陈启明也是,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的边角,心里翻江倒海。 一时间寝室里的气氛有些古怪。肖然几人看向刘元的眼神既羡慕又鄙夷,看向秦浩的眼神则是期盼中透着些许不自然。 刘元倒是毫不在意那些目光,他满脑子都是月薪两千。两千块一个月,一年就是两万四,加上年终奖,差不多能有三万块。三万块啊!够他给韩灵买多少礼物? “行,我跟你干!” “那就明天一早跟我去中关村。”秦浩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开始脱外套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候,寝室的灯忽然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勉强能看清人影。 肖然几人借助路灯昏暗的灯光,发现秦浩已经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那一塑料袋钱就这么被他随意地放在枕头边上,连压都没压一下,仿佛那不是好几万块钱,而是一袋换洗的衣服。 这个注定无人入眠的夜晚。 …… 第二天,一早,秦浩睁开眼,翻了个身,发现刘元正躺在对面的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床铺的方向,两个眼窝深陷,眼圈发黑,眼珠子布满血丝。 秦浩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刘元那副惨样,忍不住调侃:“你别告诉我,你一个晚上都没睡?” 刘元还没开口,王蒙、陈启明、肖然、张伟全都从床上坐了起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我们都没睡。” 几个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顶着一双熊猫眼。 王蒙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吐槽道:“也就你能睡得着,那么多钱啊,你就不怕丢了?我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眼睛都没敢合,生怕一闭眼钱就没了。” “可不说是呢。”张伟也是一副熊猫眼,声音沙哑:“秦浩你心是真大。我大一那会儿兜里揣着几百块的学费都生怕被人偷了,看谁都像贼,坐公交车都不敢闭眼。你倒好,好几万块钱放着还能睡得着,我是真服了。” 刘元幽幽地开口,声音空洞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昨晚愣是连厕所都不敢去。从九点半熄灯到现在,我膀胱都快炸了。”他顿了顿,扫了众人一眼:“生怕你们几个谁要是把持不住,做出什么后悔终身的事来。” 陈启明闻言有些尴尬,其实昨晚他确实动过那样的心思,只要拿上一沓,就一沓,够他请孙玉梅吃喝玩乐整整一个学期了。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模拟了整个过程——摸黑从床上下来,悄无声息地走到秦浩床边,从塑料袋里抽出一沓,塞进枕头底下,明天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借着路灯昏暗的光一看,黑暗中好几双眼珠子都盯着秦浩的床铺,像是黑暗中闪烁的狼眼。陈启明后背一阵发凉,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那摞钱的模样,怎么也睡不着。 被刘元这么一说,众人都感觉膀胱快憋炸了。刚才还没觉得,现在一提起来,那种胀痛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一个比一个难受。 王蒙第一个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跑;陈启明紧随其后,连外套都顾不上穿;肖然和张伟也不甘落后,四人争先恐后地冲向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手间。 等肖然他们从洗手间回来,发现秦浩跟刘元已经不见了。秦浩的床上被子迭得整整齐齐,枕头边上的塑料袋也不见了,只剩下床板上一个浅浅的压痕。刘元的床上也是一样,被褥迭得方方正正,人早就没影了。 王蒙走到桌前,看到桌上留着一张字条,是刘元写给陈启明的:“帮答到,回头请你吃饭。” 陈启明拿着字条,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 食堂里,热气腾腾的蒸笼冒着白雾,空气中弥漫着包子、油条和豆浆的香味。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长条桌前,有的在埋头吃饭,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翻课本,整个食堂嘈杂而热闹。 陈启明殷勤地给孙玉梅排队买来了限量的大肉包,白白胖胖的包子冒着热气,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他把包子放到孙玉梅面前,自己也在对面坐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孙玉梅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然后看向韩灵:“咦,韩灵今天倒是稀奇啊,刘元怎么没帮你买肉包?” 韩灵也觉得有些奇怪,手里拿着一个从食堂窗口买来的素包子,咬了一口,味道寡淡,跟限量大肉包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她往食堂门口看了一眼,没有刘元的身影。从上大学那天起,刘元就开始帮她买早餐,风雨无阻,四年如一日,今天还是第一次缺席。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可能是有事吧。” 陈启明低头专心吃自己的包子,装作没听见。毕竟这事牵扯到秦浩,他现在最烦的就是在孙玉梅面前提起秦浩。 可惜,他不说,有人说。 王蒙嘴里塞着半个包子,含混不清地说:“刘元这小子啊,跟着秦浩赚大钱去了。” 孙玉梅一听立马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包子,身体往前探了探,追问道:“什么意思?刘元这是逃课给秦浩打工去了?秦浩给他开多少钱,至于嘛?连课都不上了?” “怎么不至于?”王蒙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擦了擦嘴,伸出两根手指:“月薪两千呢!别说刘元,我都心动了。” 这下韩灵也是满脸惊讶,手里的包子停在半空中,忘了咬:“两千?干什么能开两千?该不会是犯法的事吧?” 王蒙两手一摊:“具体干什么秦浩说是商业机密不肯说,不过他说绝对合法,让刘元放心跟着干。”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你们是不知道,昨晚秦浩干了件什么事。” “什么事?”孙玉梅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身体又往前探了几分。 王蒙搓了搓手,眼神看向孙玉梅面前那个没吃完的大肉包,意思再明显不过。 孙玉梅白了他一眼,拿起包子塞到王蒙手里:“瞧你那点出息,给,现在能说了吧。” 王蒙心满意足地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顿时唇齿留香,满嘴流油。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秦浩昨晚扛了整整一塑料袋钱回寝室,码得整整齐齐的,少说也得有好几万块。那塑料袋往床上一放,我们就全傻了。” 他咽下包子,喝了口豆浆,继续说:“你们是没见那场面,一塑料袋钱啊,就那么敞着口放在他枕头边上。我们几个愣是一晚上没敢睡,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闭眼钱就没了。结果这小子倒好,倒头就睡,睡得比谁都死。” 孙玉梅听着王蒙的吐槽,满脸的不可思议。好几万块钱,就这么放在枕头边上?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吧?她下意识地看向陈启明求证。 陈启明虽然满心不愿,但四目相对之下,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在心中猜想得到印证后,孙玉梅暗自下了个决定…… 第7章 :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第7章: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中关村旁的打印店门口,刘元蹲在地上,把麻袋口扎紧,然后一使劲扛到肩上,踉蹡了两步才站稳。 “走吧。”秦浩率先朝中关村街口走去。 刘元扛着麻袋跟在后面,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 二人刚到中关村街口,还没来得及把麻袋放下,就被一群老板围了上来。 “小秦老板来了!快快快,让我看看这次的宣传册。”胖老板第一个挤到前面,伸手就要扒麻袋。 皮夹克老板也不甘示弱,从另一边挤过来,帮着刘元把麻袋放到地上。几个老板七手八脚地解开扎口的绳子,迫不及待地扒开麻袋,翻看里面的宣传册。 胖老板拿起一册,翻了几页,眼睛一亮:“哟,这次的宣传册印得比昨天的要精致不少嘛。纸张也好了,字也清楚了,还有图?” “嗯,这钱没白花。”皮夹克老板也点头称赞,把宣传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小秦老板做事靠谱,说改就改,说印就印,效率高。” 有人满意,自然也有人不满意。 瘦高个老板翻了几页,脸色就沉了下来,举着手里的宣传册,声音尖锐地质问道:“小秦老板,为什么我的店铺这么靠后?这么厚的宣传册,顾客能看到我的店铺吗?” “就是说啊。”另一个戴眼镜的老板也凑过来,指着宣传册上的某一页,满脸不悦:“大家花一样的钱,凭什么我们的店铺在后面,他们的在前面?这不公平!” “对,不公平!要么按交钱的顺序排,要么按店名的拼音排,凭什么有的店在前面有的在后面?” 几个老板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围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刘元站在麻袋旁边,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寒冬腊月里额头还在冒冷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麻袋口。 秦浩不慌不忙地冲众人压了压手掌,示意大家安静,等所有的声音都低了下去,才开口说话。 “诸位稍安勿躁,先听我说。” “宣传册上的位置并不是固定的,每个星期会进行一次轮换。这次靠后的,下次就会出现在前面,确保公平。” 这话一出,有几个老板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但瘦高个老板还是不太满意,皱着眉头追问道:“那这次为什么我的在后面?你总得有个排序的标准吧?” 秦浩笑了笑,耐心解释道:“第一次排序是按店铺的拼音首字母来的,完全随机,没有任何人为操作。大家可以放心,以后每次轮换的顺序都会提前跟大家确认,绝不会有任何暗箱操作。” 瘦高个老板张了张嘴,虽然还是不太满意,但秦浩的解释合情合理,也就不好再揪着这个不放。 胖老板忽然抬起头来::“小秦老板,我给你提个意见。这个宣传册光靠你们两个发的话,效率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秦浩点点头,耐心解释:“大家放心,我会请专门的人来发宣传册,确保每个进入中关村的顾客,人手一份。大家就在店里等着生意上门吧。” “小秦老板想得周到,那我们就回去等好消息了。” 老板们各自散去,街口渐渐恢复了平静。刘元站在原地,把刚才的一幕幕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昨晚我还觉得你赚这么多钱是运气好,现在我服了。” 秦浩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行了,少拍马屁。一会儿我会招两个人来发传单,你就负责管理她们。” 刘元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就两个人还要管理?” 秦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废话,要是没人看着,说不定回头她们就把宣传单拿去当废纸卖了。” 刘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秦浩从兜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纸皮,上面用记号笔写着几行大字:“招聘发单员,日薪三十元,日结,限女性。”他把纸皮递给刘元:“举起来,举高点。” 刘元接过纸皮,高高举过头顶,站在街口最显眼的位置。 不到五分钟,就吸引了不少人过来打听。围上来的大多是周围卖盗版光碟的中年妇女,她们穿着灰扑扑的棉袄,手上戴着破旧的手套,脸上被寒风吹得通红。 她们在中关村混了好几年,知道什么活赚钱什么活不赚钱,日薪三十块,这价钱在1992年绝对算高了。 “小老板,你们真给三十一天?”一个大姐挤到前面,眼睛里闪着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相信。 “这活能干多久,你看我行不?”另一个大姐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秦浩和刘元,像是在判断这俩年轻人是不是骗子。 “我我我,我干过发传单,有经验!” “我力气大,扛得动!” 一群中年妇女七嘴八舌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直接把刘元给问懵了。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手里的纸皮都被挤歪了。 还是秦浩站出来,清了清嗓子:“有意向的在这排队,不排队的不要!” 妇女们立马安静下来,争先恐后地排成了一队。有人为了抢前面的位置还推搡了几下,被秦浩瞪了一眼,立马老实了。身后很快就排起了十几人的长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和紧张。 秦浩站在队伍前面,一个一个地简单面试。 “叫什么名字?” “张翠花。” “之前干过什么?” “卖过光盘,发过传单,还在服装厂干过两年。” “家里几口人?” “三口,我、孩子他爹、还有个上小学的娃。” 秦浩问得很仔细,不仅仅是工作经验,还问了家庭情况、住得远不远、能不能保证每天按时到岗。有些问题在刘元看来完全是多余的,但他没敢插嘴。 面试了十几个人后,秦浩选了其中两个中年妇女。一个叫张翠花,四十来岁,丈夫在建筑工地打工摔断了腿,家里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另一个叫李秀兰,四十五六岁,丈夫去世了,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大的上初中,小的上小学。 秦浩把她们两个叫到一边,交代了工作内容和工作时间,然后转头看向刘元:“这两个交给你了,你负责带她们、管她们。” 刘元看着这两个打扮土气的中年妇女,悄悄把秦浩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刚刚那么多人,长得漂亮的有,年轻力壮的也有,你怎么偏偏选她们两个?” 秦浩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因为她们两个家里负担最重。” 刘元胸口刚涌起一股暖流,觉得秦浩这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地还是善良的。刚想竖起大拇指夸秦浩两句,却听秦浩又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 “这样的人才经得起剥削。” 刘元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嘴角抽搐了两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行了,你在这盯着,宣传册要是发完了,就去打印店拿,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我去办点事。”秦浩叮嘱完刘元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元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你去哪啊?” 秦浩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刘元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面对张翠花和李秀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领导:“那个……你们俩,一人拿一摞宣传册,站到街口两边,每个进中关村的人都给一本。” 张翠花和李秀兰连连点头,抱起宣传册,分别站到了街口两侧,开始发放。 秦浩离开街口后,沿着白颐路往南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了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前。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海淀供销合作社”几个大字,字迹有些褪色了,但依然清晰可辨。 他推门进去,一楼是个大厅,里面摆着几张办公桌,几个工作人员在埋头处理文件。秦浩走到前台,敲了敲桌面。 “你好,我想租一间办公室。” 前台的工作人员抬起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戴着老花镜,上下打量了秦浩一番,目光在他那身深灰色西装上停留了几秒,语气不冷不热:“租办公室?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自己开公司,想在这边租一间办公室。” 中年妇女打量了秦浩几眼:“你等一下,我去叫我们主任。” 半个小时后,一个五十来岁的秃顶男人带着秦浩重新回到中关村一栋三层的小楼里,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三十多平米的空房间,墙上刷着白灰,地面是水泥的,窗户朝南,采光还不错。 “这间怎么样?三十四平米,采光好,通风也好。” 秦浩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行,多少钱?” “一年两万,前期得直接交一年租金。” 秦浩没有犹豫,从帆布包里拿出两沓钱,递了过去:“这是两万,你点一下。” 周主任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爽快。他接过钱,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租赁合同,填上金额和日期,递给秦浩签字。 秦浩之所以租这么贵的办公室,主要是为了节省办理各种证件的时间。如果在其他地方租办公室,不仅要找人拉关系,证件下来的时间还慢,弄不好得三五个月。但供销合作社这边不同,作为中关村最早的“地主”之一,他们跟工商、税务、科委等部门都有良好的关系,只要在他们这里租了办公室,办证的事他们可以帮着协调,快的话一个月就能全部搞定。 这就是重点项目的优势。 时间就是金钱,秦浩现在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办公室租下来后,秦浩又马不停蹄地去找了个包工头。包工头是胖老板介绍的,姓孙,四十来岁,干装修干了十几年,在中关村这一带小有名气。 秦浩在胖老板的店里见到了孙工头,简单聊了几句,就带着他去了新租的办公室。 秦浩拿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草图。 “这边隔出一间小办公室,放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就行。这边是大办公区,放四张办公桌,靠墙再放一排文件柜。电线要走暗线,插座要多留几个,至少六个,分布在不同的位置。墙面刮腻子刷白,地面铺复合地板,窗户换成铝合金的,再加一层窗帘。” 孙工头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等秦浩说完了,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老板,其他的都好说,就是这工期……半个月是不是太紧了……” 秦浩伸出手指,语气不容商量:“半个月内搞定,完工之后立马结百分之八十的工钱,剩下的三个月内结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第2/2页) 孙工头的眼睛亮了,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拍着胸脯说:“得,今天算是遇到行家了,那还有啥话好说的,保证把活给您干漂亮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秦浩跟孙工头握了握手,当场付了一千块定金。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秦浩跟刘元天天早出晚归。上课全靠王蒙他们帮忙答到,眼看下学期就要开始实习,教授们也没有为难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刘元负责盯着张翠花和李秀兰发宣传册,确保每个进入中关村的顾客都能拿到一本。秦浩则忙着跑工商、税务、科委,办各种证件和手续。有了供销合作社的背书,流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一个接一个地办了下来。 装修也进展得很顺利,秦浩去验收的时候,孙工头正带着工人在做最后的清洁工作。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痛快地结了百分之八十的工钱。 “剩下的三个月内结清,你放心,不会少你一分。”秦浩拍了拍孙工头的肩膀。 孙工头笑得合不拢嘴:“秦老板痛快人,以后有什么活尽管找我。” 这天晚上,刘元刚回到寝室就被陈启明拉到阳台上。陈启明脸上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刘元满脸嫌弃地道:“有事说事,少恶心人啊。” 陈启明满脸羞涩,捂着嘴,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刘元,我跟你说件事你别跟别人说啊。” 刘元翻了个白眼:“有屁快放。” 陈启明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羞涩变成了得意:“我马上就能把孙玉梅拿下了。” 刘元满脸惊讶:“孙玉梅答应跟你好了?” 陈启明不好意思地捂着嘴,生怕自己没忍住笑出声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猫:“虽然没明说,但是我能看得出来。” 刘元翻了个白眼:“你从哪看出来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这就是嫉妒。”陈启明义正言辞的道:“刘元我跟你说,你这样很不好,当哥们儿的你该祝福我才对。” “你是不知道,孙玉梅为了我,跟所有追他的男生断绝来往了。而且她还说让我今晚在宿舍等她,有事要跟我说。” 陈启明说到这里,眼睛里的光更亮了,整个人激动得微微发抖:“你说,她是不是要跟我表白?” 刘元十分惊讶,他其实是非常不看好陈启明追孙玉梅的。毕竟就陈启明那长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丢进人海里都找不着;家里条件又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孙玉梅呢?身材、样貌一流,从大一开始就不乏追求者,而且一个比一个条件好,有富二代,有官二代,有长得帅的,有成绩好的。陈启明怕是连号都排不上。 刘元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看着陈启明:“兄弟,你实话告诉我,孙玉梅的眼睛是哪天瞎的?” 陈启明气鼓鼓地拍掉刘元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你这就没意思了啊,你自己追不到韩灵,还不许我拥有幸福啊?你这人怎么这样?” “滚蛋,我抽你信吗。”刘元一听陈启明提起韩灵就郁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追了韩灵快四年了,四年啊,从大一追到大四,结果最多也就是牵个手,还是隔着手套牵的,连亲都不给亲一下。每次他想更进一步,韩灵就找各种理由推脱,不是“太快了”就是“我还没准备好”。 就在此时,楼下宿管忽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陈启明!有人找!” 陈启明立马就跟兔子似的冲下楼去,速度快得刘元都没来得及反应。 刘元站在阳台上,看着陈启明飞奔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寝室。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陈启明还没回来。刘元不禁有些纳闷,走到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楼下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小子该不会直接跟孙玉梅钻小树林去了吧?”刘元嘀咕了一声。 王蒙正躺在床上,听到这话,头都没抬:“就他?还钻小树林呢,他连孙玉梅的手都没牵过吧?” 话音刚落,寝室门被推开了。 陈启明回来了。去的时候跟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像是踩在云彩上;这会儿整个一霜打了的茄子,脑袋耷拉着,肩膀垮着,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陈启明,怎么了这是?”刘元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启明没说话,一屁股坐到床上,低着头,肩膀开始一耸一耸的。 刘元话音刚落,陈启明就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孙玉梅她说……她说……”陈启明抽抽噎噎的,话都说不利索:“她说让我以后别再找她了,她怕人误会。” 寝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王蒙的声音幽幽地响起来:“嗨,多大点事,不就是失恋嘛。其实也不算失恋,孙玉梅也没答应跟你谈嘛,你们连恋都没恋过,哪来的失——” “王蒙,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刘元赶紧打断他,瞪了他一眼。 王蒙耸耸肩,闭上了嘴。 整个晚上,寝室里都回荡着陈启明闷头痛哭的声音,哭声那叫一个凄厉,堪比鬼故事现场。他哭一会儿停一会儿,停一会儿又哭一会儿,像是拧不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的,让人心烦意乱。 第二天清晨七点钟,天刚蒙蒙亮,刘元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被一阵动静吵醒。他睁开眼,借着窗外的微光,看到陈启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像装了弹簧。 刘元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陈启明红肿的眼睛,有气无力地说:“上午不是没课吗?起这么早?” 陈启明语气坚定:“我去给孙玉梅买早餐。” 王蒙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补了一刀:“孙玉梅不是都把你给踹了吗?你还给她买早餐?” 陈启明咬牙切齿地道,眼睛里冒着火:“我死也得死个明白,她为啥把我给甩了。我得当面问清楚。” 刘元一阵无语:“这还不明显吗?人家肯定是有男朋友了,怕男朋友多心,才跟你们这些人划清界限的。” “不可能,我不信。”陈启明从床上翻下来,又对着镜子捯饬了有十分钟。选了一件他觉得最帅的皮夹克穿上,最后像是上战场一样,推门而去。 王蒙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还好今天早上没课,我昨晚被这小子弄得一晚没睡,现在困得要死。” “谁说不是呢。”张伟也附和道,声音闷闷的:“谈个恋爱而已,至于的嘛?哭一晚上,闹一早上,跟死了人似的。” 刘元闻言却是为之一怔,试想一下,如果韩灵把他甩了,说不定自己也会这样吧?说不定比陈启明还惨。他追了韩灵四年,投入的时间、精力、金钱,比陈启明多得多。如果有一天韩灵告诉他“我们不合适”,他会不会也哭得一塌糊涂? 然而,就在王蒙几人重新入睡没多久,寝室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了。 王蒙气得想骂娘,从床上弹起来,张嘴就要骂人,但是一看到陈启明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启明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是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 “陈启明你怎么了?”王蒙小心翼翼地问。 陈启明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秦浩床边,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胸腔里关着一头野兽。 “秦浩!”陈启明猛地吼了一声,声音大得窗户都在嗡嗡响:“你太过分了!抢我女朋友!” 秦浩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理他。 “女朋友?孙玉梅?”刘元一听这话,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脸八卦地盯着秦浩:“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跟孙玉梅搞到一起的?” 秦浩没好气地瞪了刘元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孙玉梅搞到一起了?” 刘元一想也是,这些天秦浩跟他天天泡在中关村,早出晚归的,连上课都没时间去,哪有时间跟孙玉梅搞在一起?他连忙看向陈启明,试图调解:“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些天秦浩一直跟我在中关村呢,我们连学校都没怎么待,他哪有时间跟孙玉梅搞对象?” 陈启明根本不听,指着秦浩的后脑勺,声音都在发抖:“那孙玉梅怎么说你是她男朋友呢?” 秦浩不耐烦道:“谁说的你找谁去,跟我说得着嘛。有病。” 陈启明气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刘元见状,赶紧从床上下来,站到两人中间,试图从中调解:“行了行了,都是哥们儿,为了一女的不值当。大家冷静一下,好好说——” 结果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陈启明就猛地转过头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谁跟你是哥们儿!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为了区区两千块钱奴颜屈膝,给秦浩当跟班狗腿子,我特么瞧不起你!” 刘元的脸色瞬间变了:“陈启明你说谁奴颜屈膝呢?你把话再说一遍!” “说的就是你!”陈启明毫不退缩:“刘元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嘛?你就像秦浩身边的一条狗,他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他让你站着你不敢坐着。一个月两千块钱就把你收买了,你还有没有点骨气?我呸!” “我去你大爷!” 刘元暴怒之下,直接一拳打在陈启明鼻子上。拳头砸在鼻梁上,发出一声闷响,陈启明“啊”地惨叫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鼻血顺着鼻孔流了出来,滴滴答答落在衣服上。 陈启明懵了一瞬,用手摸了摸鼻子,看到满手是血,眼睛里的怒火更旺了。他回过神来,嗷的一声扑向刘元,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桌上的搪瓷缸子被撞翻了,水洒了一地,扑克牌飞得到处都是。 王蒙跟肖然几人见状赶紧冲上去,把二人隔开。王蒙抱住刘元的腰,把他往后拖;肖然和张伟一人抓住陈启明的一条胳膊,把他按在床上。 就在肖然几人觉得事态初步平息时,楼下宿管忽然又吼了一嗓子:“秦浩在不在?赶紧下来有人找!” 陈启明下意识地朝着窗户外瞄了一眼,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宿舍楼下,孙玉梅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站在寒风中,正仰头往楼上看。她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冻得红扑扑的,但依然掩不住那份妩媚和明艳。 “我艹,是孙玉梅。” “秦浩你该不会真的跟她搞到一起了吧?” 第8章 :主动出击 第8章:主动出击 “唉,听说了吗?孙玉梅跟秦浩搞到一起了。” “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停下脚步,满脸惊讶。 “我亲眼看见的那还能有假。”眼镜女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孙玉梅一大早跑到男生宿舍楼下给秦浩送早餐,我正好从那边路过,看得真真切切的。” “不会吧?”马尾辫女生瞪大 失去了一切的狄淩终于癫狂起来,闹得九州不宁,最后连韵州王、定州王、常州王都被惊动,才出面给无为居。 当时如果换成是我被枪口指着,我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朝一边躲闪,先避开子弹发射的轨迹再说。 没有人说话,金盔遮面看不清模样的御林军,拎起廷杖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不管是举子还是百姓,全部一视同仁。 青袍少年连连催动秘术,可始终赶不上天辰,天辰在前面飞了会,见那少年依旧死死追赶,抱着那位人棍师父不放,心有感触,便想着再帮一把又何妨。 在深及腰部的冰冷湖水里,他们算是幸运的了,最少保住了一条命,整个达拉然的街道上,已经有了很多在第一波撞击中失去了生命的倒霉蛋的尸体,看着那些同伴的惨状,兰达洛克的双眼都红了起来。 冷冽的寒风如走失的孩童一般哭嚎着,如冰凉的手指拂乱了薛焕银白色的发丝。 “我现在还有些事情,你们先喝着。我先走了。”说着就跑着离开了。 童维心惊胆战,他知道李忠的意思,可自己怎么……,童维不知道怎么办了,心里有些害怕了。 嗖的几声箭矢破空的响声在耳边响过,秦梦突然觉得身子瞬间飘移了起来,马拉的强大惯性让自己在雪地里翻了好几个滚。 狼王在听到这些话,又看见昏迷不醒的妖王之后,脸上的神情变得怪异了起来,最后,他直接找了个角落自己蹲着。 在海域伪装成海妖,恶心了这么长时间,结果都没能突破通玄境。 填完志愿后,林飞没在学校里面逗留,直接就出了校门,上了一辆的士,准备回家。 盛子墨一口气说出来了,然后闭上了双眼,完全不敢看凤俞的神情。 林冉手紧握着包包转身又走,身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幽幽如魔音一般传来。 感受到森罗宝殿的气息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回荡,林辰就一阵阵的难受。 林飞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未来岳父,有点孩子气,似乎故意在自己面前显摆,实在太幼稚太可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主动出击(第2/2页) 她和冷时烈就在这客厅里没少做过羞羞的事情,只不过昨晚发生的事情真的让她觉得很伤心。 而在三头巨犬的身旁,冥族族长夜魈,此刻正一脸阴沉的看着剑臣。 “九凤呈祥”乃是道门三十六神技之一,自身威势,自然不用多说,关键是这等术法神通,唯有真正的道门宗师,才可以施展出来,所发散出来的威能,也是人世之间至纯至真的力量。 “哈哈哈,还是不够看。”巨大能量发出的强光还没有退去,就听垓心处传来田厚的冷笑声。 “好了,我们走吧,都被那些黑影坏了兴致。”墨苒假装没有兴致欣赏了。 是的,出现在弗拉德面前的正是草帽海贼团的几人,剑士索隆,厨师山治,音乐家布鲁克,其余的三人并不在,应该是实力并没有达到第四层的水准,说话正是黄色头发的山治。 扶伊缓缓说道,而其他人在听完最后一句话之后更是陷入了无限的沉思。 喝酒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做做样子,就算把他泡在酒缸里也不会醉倒。 那恐怖的移速几乎一瞬间便使得大树接近了辛德拉,而就在辛德拉甩出qe二连准备击退大树之时,随着金光一闪,大树交出了自己的闪现。 陆平满意的看着这些梁山的第一批开拓者及技术人才,冲在一边看热闹的邓飞、孟康、朱贵点点头。 虽然当初得到的黑色玉简中有炼铸道衍剑的辅助阵法,但远不及自称本道君的身影留给离央的炼铸阵法精妙。 皇子是从蓝方野区绕路而来,因此如果玛尔扎哈朝着塔下闪现肯定会被皇子eq二连击飞,因此玛尔扎哈直接选择朝着下方闪现,借此拉开自己和皇子的距离。 在第一滴清澈液体落下后,黑白漩涡的转动速度也渐渐放缓,直至第十六滴清澈液体落下时,在磨盘上方的漩涡淡化消失,而磨盘的转动速度也降到了最低。 程华宇对着跟上去的顾颜说着,可顾颜的速度真不是盖的,已经消失在视野里。 她们执行任务的成功率如果排除顾晟这个意外因素的话,就是百分之一百了。 爬上床,本想打坐,但面对着让人追杀的事,心乱如麻,那里还静的下来,就这样仰头躺在床上,这里想想,那里想想的。 林凡纵是铁石人,也不禁软化了,温柔……永远是英雄们不可抗拒的。 第9章 :曝光 第9章:曝光 大年三十的北京,一场大雪悄无声息地落了一夜。 清晨秦浩拉开窗帘时,整个世界都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远处的屋顶、近处的树枝、楼下的马路,全都被雪覆盖着,白茫茫一片,干净得像是刚洗过的画布。 他打了个哈欠,本想再躺回去睡个懒觉。反正作为孤儿,在哪过年都一样。 结果刚躺下不到五分钟,床头柜上的电话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秦浩伸手摸过电话,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老秦!是我!刘元!”电话那头传来刘元兴奋的声音,夹杂着呼呼的风雪声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得秦浩把话筒拿远了一些。 “大过年的你不消停在家休息,打长途过来干嘛,拜年啊?”秦浩没好气地说。 “嘿嘿,老秦你帮我买些糕点去韩灵家一趟……”刘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和急切。 “滚蛋,没那闲工夫。你自己的女朋友你自己献殷勤还不够,还要拉上我?” “本来我是打算自己去的,这不是你一直拖到腊月二十八才放假,我来不及了嘛。” “老秦求你了,就帮哥们儿这回吧。我回北京请你吃大餐。” 听着电话那头刘元的喋喋不休,秦浩不耐烦地打断他:“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啊!” “嘿嘿,谢了!我把地址报给你,你记一下。崇文区xx胡同xx号,她家住在四合院里,门口有一棵大槐树,很好找的。你买点稻香村的糕点就行,她妈爱吃那个。对了,再买点水果,别买太便宜的,显得没诚意……” “行了行了,知道了。”秦浩直接挂了电话。 出了酒店,外面的雪还在下,秦浩先去稻香村买了两盒糕点,又去旁边的水果店买了一篮苹果和橘子,站在路边拦了辆的士,报了地址,车子便晃晃悠悠地朝崇文区开去。 北京的胡同在雪中别有一番风味,青砖灰瓦被白雪覆盖,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溜子,偶尔有几只麻雀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留下一串细小的脚印。 的士在胡同口进不去了,秦浩付了钱下车,拎着东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穿过一条条胡同,问了好几个路过的老大爷,终于打听到了韩灵家的位置。那是一个不大的四合院,院门口果然有一棵大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枝上挂满了雪,像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秦浩正要迈步进院子,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胡同的另一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肩膀上落满了雪,显然已经站在那里有一阵子了。 “肖然,这么巧啊。”秦浩玩味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 那个身影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满脸错愕地回过头来,果然是肖然。 “是啊,挺巧的。”肖然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躲闪着不敢看秦浩:“你来找韩灵?” 秦浩戏谑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不也是?” 肖然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没说,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慌乱。 或许是秦浩喊的那声“肖然”惊动了里屋的韩灵,就在二人说话间,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韩灵穿着一件浅粉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随意地散在脑后,素面朝天,却依然清丽动人。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肖然,脸上的惊喜怎么都压制不住,眼睛里像是亮起了一盏灯,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但她的目光随即移到了旁边,看到了秦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脸色大变。 “秦浩,你怎么来了?”韩灵的声音有些发紧。 秦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不该来?” 韩灵顿时语塞,尴尬不已。她看了看秦浩,又看了看肖然,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来圆场,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肖然见状心一横,走到秦浩面前,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秦浩直接反问。 肖然的脸涨得通红,他咬了咬牙,抬头看向韩灵,又转回来看着秦浩,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是我追的韩灵,有什么事冲我来,不关她的事。” 秦浩压根没答理他,拎着手里的糕点走到韩灵面前:“这是刘元让我帮他送来的。我就不进去了,替刘元给你妈带声新年好。” 韩灵接过糕点,手指在微微发抖,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浩看了看韩灵,语气依然平淡:“你跟肖然什么关系用不着跟我解释。等刘元回来自己跟他说。” 直到秦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幕里,肖然跟韩灵这才回过神来。两个人站在院门口,四目相对,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韩灵看着肖然肩膀上的积雪,知道他已经在外面站了很久。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有些哽咽:“你来了很久,怎么不进去?” 肖然虽然冻得浑身直打哆嗦,嘴唇都发紫了,却依旧嘴硬,把双手插进口袋里,缩了缩脖子:“也没多久。” “跟我进屋暖和暖和吧。”韩灵伸手拉着肖然的袖子,就要往院子里拽。 肖然却态度坚决地挣脱了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我就不进去了。就是忽然想见到你,没想到……给你添麻烦了。” 韩灵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心疼变成了失望,又从失望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苦涩:“肖然,我突然发现让你承认一件事特别的难。” 肖然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又听韩灵柔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口上:“其实,你今天能来我挺高兴的。”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对,特别高兴。” 肖然的喉结滚动:“可是,秦浩他……” 韩灵展颜一笑:“刘元知道了正好。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他说清楚,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且他这些年挺照顾我跟我妈的,我不想伤害他。” 肖然终于转过身来,看着韩灵那张在风雪中依然明媚的脸,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涌动。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道白色的帘子。 …… 另外一边,秦浩回到酒店后,脱掉沾满雪水的大衣,挂到暖气片上烘着,然后坐到床边,拿起电话,拨通了刘元之前打来的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对方答应去喊人,就把电话给挂了。 秦浩等了足足一刻钟,电话才再次响起。 “老秦?”电话那头传来刘元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像是跑着来的:“东西送了吗?韩灵怎么样?她妈身体怎么样?” 秦浩沉默了两秒,然后正色道:“东西交给韩灵了。不过,我在韩灵家门口碰到肖然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电流的沙沙声。 “肖然?”刘元的声音有些发飘:“他去韩灵家干嘛?” “这还不明白吗?”秦浩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肖然在追韩灵,而且我看韩灵的态度,并没有拒绝。”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就传来刘元咆哮的声音,震得话筒嗡嗡响:“不可能!韩灵跟谁也不可能跟肖然!你肯定是看错了!” “刘元。”秦浩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刘元头上:“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你要真这么自信,为什么四年了,韩灵都没有答应做你女朋友?” 霎时间,电话那头只有风雪拍打话筒的声音,呼呼的,像是有人在哭。 秦浩等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什么话等你回来直接问韩灵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墙上,然后就是嘟嘟嘟的忙音。 …… 大年初一,北京的大街小巷还弥漫着鞭炮的硝烟味,红色的碎纸屑铺满了路面,被踩进雪里,像是一朵朵红色的花。 胡同的那一头,肖然跟韩灵肩并肩从远处走来。肖然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棉袄,韩灵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两个人走得很近,肩膀几乎碰在一起。肖然不知道说了什么,韩灵低着头笑了,笑容温柔而羞涩,是那种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露出的表情。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 刘元的眼睛红了,嘴唇在发抖,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韩灵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脚步顿住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肖然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紧张,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挡在韩灵面前。 短暂的沉寂过后,刘元大步流星地走到肖然跟前,二话不说,狠狠一拳砸在肖然的下巴上。 “砰”的一声闷响,肖然整个人往后一仰,踉跄了两步,一屁股摔倒在雪地里。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刘元,你——”韩灵惊叫一声,冲上去扶住肖然,转过头来瞪着刘元,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心疼。 刘元甩开韩灵伸过来拉他的手,狠狠瞪了肖然一眼,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去。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寂,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很快就消失在了胡同的拐角处。 韩灵站在原地,看着刘元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眼眶红了,但终究没有喊出声。 肖然从雪地里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韩灵,低声说:“对不起。” 韩灵摇了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 大年初八,年味还没散尽,中关村的店铺就陆陆续续开了门。街道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鞭炮的碎屑被扫到路边,堆成一个个红色的小山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曝光(第2/2页) “浩然科技”正式开工。秦浩一大早就到了办公室,把年前没处理完的文件整理了一遍,又把新一期的宣传册排版方案过了一遍。张翠花和李秀兰也按时到岗,抱着厚厚一摞宣传册去了街口,开始新一年的发放工作。 可是,一直到上午十点,刘元都没有出现。 秦浩觉得有些不对劲,刘元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工作上的事从不含糊,从不会无缘无故迟到。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刘元老家那个公用电话的号码,等了好一阵才有人接。 “你好,麻烦找一下刘元。” “刘元啊?”对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他年三十那天就回北京了啊。” 秦浩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电话,抓起大衣就出了门。 他先回了学校。寒假还没结束,校园里冷冷清清的,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扫雪。宿舍楼的大门半开着,走廊里回荡着他自己的脚步声。 秦浩上了三楼,推开寝室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床铺上光秃秃的,被褥都卷起来了,只有肖然的床位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被子,但人也不在。王蒙、陈启明、张伟他们全都回去过年了,还没回来。 秦浩又下了楼,找到宿管大爷。宿管大爷正坐在传达室里嗑瓜子看报纸。 “大爷,您看见刘元了吗?就是三楼那个,瘦高个,脸上有青春痘的。” 宿管大爷想了想,磕了一颗瓜子,慢悠悠地说:“你说那个小伙子啊?他年三十晚上就回来了,没住三楼,住在一楼那间空寝室里。这些天都是白天出去,晚上喝得醉醺醺地回来。” …… 晚上九点多,宿舍门口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唱歌,又像是在哭喊,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浩竖起耳朵听了听,那声音好像是刘元的。他心里一沉,穿上大衣就往外跑。 学校宿舍楼下,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地上那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路灯的光照在他身上,秦浩一眼就认出了那件深蓝色的羽绒服。 是刘元。 “干嘛呢!”秦浩大喝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几个保安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着秦浩,脸上满是不耐烦。为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保安队长,胳膊上戴着一个红箍,上面写着“安保”两个字。他冲着秦浩吼了一句:“没你的事,少管!该干嘛干嘛去!” 秦浩没理他,蹲下来查看刘元的情况。刘元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鼻血流了一脸,羽绒服上全是脚印和泥水,整个人看起来惨不忍睹。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还在那大喊大叫,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老秦,四年,四年啊!”刘元看到秦浩,情绪更加激动,试图挣脱保安的拉扯:“她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我他妈像个傻子一样追了她四年,四年啊!” “少废话!”保安队长一把拽住刘元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恶狠狠地骂道:“妈的,喝了点马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还敢打人,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就将刘元推到地上,其余几个保安对着刘元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皮鞋踹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刘元闷哼了几声,蜷缩得更紧了。 “你们打够没有?”秦浩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保安队长斜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胳膊上的红箍,一脸嚣张:“我们是学校的保安,维持秩序的。这小子喝醉了在这大喊大叫,扰乱学校秩序!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不想惹麻烦就滚蛋,别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保安队长就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肚子一阵剧痛,整个人就跟虾米一样弓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我艹——弟兄们给我上!” 其余几个保安立马将秦浩围了起来。 然而,不到十秒钟,保安队长就听到接二连三重物倒地的声音。他挣扎着抬起头,错愕地发现,他那帮兄弟正跟自己一个姿势,哀嚎声此起彼伏。 “好小子,敢殴打保安!”保安队长咬牙切齿地吼道,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这事没完,不开除你们,老子跟你姓!” 秦浩一脚将对方踹翻,冷冷地说:“你也配跟我一个姓。” “好,你小子有种!咱们走着瞧!” 秦浩又一脚把他踹倒,一只脚踩在他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让你们走了吗?” 保安队长被踩得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秦浩冷笑一声,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就许你们欺负我同学,不许我欺负你们?刚刚你们那嚣张劲呢?不是说要教训我们吗?来啊,我就在这,你们倒是起来啊。” 地上的保安们没有一个敢动的,一个个缩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此时,一声大喝从身后传来。 “住手!谁让你们在学校打架的?还打保安,你是哪个系的,叫什名字,你们辅导员是谁!” 秦浩回头一看,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胖子正怒气冲冲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这胖子大概四十来岁,梳着大背头,肚子圆滚滚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像个不倒翁。 还没等秦浩开口,脚下的保安队长就冲来人喊道,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得意:“表哥!你快管管你们学校的学生吧!你看看他把我们打的,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中年胖子脸色一黑,咳嗽了两声,压低声音训斥道:“咳咳,都跟你说了在学校要称呼职务!叫主任!” “是是是,主任,您快管管吧!”保安队长连连点头。 中年胖子这才转向秦浩,板着脸发号施令:“说你呢,还不快松开!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点学生的样子?大晚上的在学校打架斗殴,打保安,你这是要造反吗?” 秦浩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加重了脚下的力道,把保安队长疼得冷汗都下来了,脸上的肥肉直抽搐,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 “这傻逼谁啊?”秦浩偏过头,扫了中年胖子一眼,语气轻蔑。 保安队长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他是我们安保主任……你快松开……我喘不过气来了……” 安保主任气得脸都绿了,指着秦浩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满口脏话!我警告你,再不松开,我叫公安了!” “叫啊,正好我也要报警。”秦浩轻蔑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你还要报警?”安保主任的鼻子都气歪了,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还有理了?” 秦浩指了指还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刘元:“我当然有理了。我看见这群人在围殴我的同学,我这叫见义勇为。” 保安队长跟其余几个保安脸都黑了。 “你胡说!”保安队长挣扎着喊道:“这小子喝醉酒在这大喊大叫的,我们这是在维持校园秩序!你上来就打人。” “没错!”另一个保安也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打肿的脸,附和道:“你无辜殴打我们,主任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秦浩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现在还没开学,寝室里压根就没几个人住。我同学心情不好喝醉了,喊了几句,你们凭什么上来就打人?你们是学校保安,首要职责应该是保护校内师生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学生和纳税人花钱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骑在学生头上作威作福的!” 此时,周围已经围上来一些提前归校的学生和老师。他们听到秦浩的话,纷纷点头附和。 “好!说得好!”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鼓起掌来:“早就看这帮保安不顺眼了!一个个小偷抓不到,天天对我们学生吆五喝六的,跟个大爷似的!” “就是!”一个女生也站出来说话,声音清脆:“他们工资还是从咱们的学费里发的呢,咱们养条狗还知道跟主人摇尾巴,这帮人倒好,反过来咬主人!” “没错!支持这位同学!” “保安打人还有理了?”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甚至拿出了相机在拍照。安保主任眼见事情闹大,脸上也有些挂不住,额头开始冒汗。 “你少在这煽动群众!”安保主任指着秦浩:“有什么话跟我去安保处说去!别在这胡闹!” 秦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过身来,对着围观的学生说:“谁帮我打个电话报警?就说这里有保安殴打学生,我们要求验伤。” 围观的人群中立刻有人应声:“我来打!我宿舍就在附近。” “不用打!”安保主任慌了神,赶紧拦住那个要打电话的学生,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报什么警啊,学校里的事情我们内部处理就好了,用不着麻烦公安同志。” 他转过身来看着秦浩,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讨好,声音也软了下来:“同学,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把人放开,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怎么样?” “表哥……”保安队长闻言还想说什么,被安保主任狠狠瞪了一眼,这才偃旗息鼓,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浩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保安队长,慢慢抬起了脚。 保安队长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躲到安保主任身后,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秦浩转过身,弯腰扶起地上的刘元,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架着他往外走。刘元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脚步虚浮,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 围观的学生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冲秦浩竖起了大拇指,有人鼓掌,有人小声说“牛”。安保主任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眼见安保主任吃了瘪,围观的学生发出一阵欢呼,可见大家都苦这帮保安久矣。 刘元忽然说了一句:“老秦,我特么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第10章 :二道贩子 第10章:二道贩子 从这天开始,刘元就一改往日懒散的作风,对工作上的事情特别上心,甚至主动跟秦浩要求加工作。 秦浩拍了拍刘元的肩膀:“如果你是想要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不如去打打篮球,碰上不对付的打一架还能发泄一下。” “如果你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和眼界,将来找到更好的伴侣,总经理的位子我可以给你留着。” 刘元痛苦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这个世界上没有比韩灵更好的女孩了。” 秦浩嗤了一声:“那是你见的女孩还太少。” “你扪心自问,为什么会喜欢韩灵?还不是她长得漂亮,气质又好?” 刘元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就是坐井观天。”秦浩盯着他的眼睛:“这个世界上比韩灵漂亮、气质好的女孩多得是,你才见过一个韩灵,怎么就知道自己不会喜欢上其他女孩呢?” 刘元愣了一下,还是摇头:“你不懂。你说得轻巧,可我四年了。四年,我的心思都在她身上,你让我一下子放下,我做不到。” “我也没让你一下子放下。”秦浩的语气放缓了一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韩灵更好的女孩,同样值得你喜欢。你可以先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提升自己,等到将来你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的时候,也许就会发现,当初让你痛不欲生的那些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元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闷闷地说:“你说得简单。” “本来就是简单的道理。”秦浩调侃道:“只有小孩子才会开口闭口的天长地久。世界在变化,人也在变化,说不定哪天你连性取向都变了——” “呕,你太恶心了。”刘元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几分,椅子差点没坐稳。 秦浩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总之,不要这么早下结论。你可以尝试先提升自己,将来等你见过更广阔的世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坐在你的枯井里腐烂。” 刘元抬起头,看着秦浩,眼眶有些红。他的嘴唇哆唆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挤出一声:“老秦,谢了。” “矫情。”秦浩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翻:“你这半个月的进步不小,继续努力,这迭东西看完了才是真正的开始。” 刘元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浮现出一种久违的斗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秦浩开始带刘元熟悉业务,教他一些管理上的技巧和诀窍。从如何跟老板们打交道,到如何安排员工的工作。 刘元其实很聪明,只是以前的心思都在韩灵身上,没工夫琢磨这些事儿。现在他静下心来,上手很快,什么都说一遍就懂,教一遍就会,让秦浩省了不少事。 或许是去年的宣传效果不错,今年的“中关村黄页”开年第一版就从原先的两百多家商铺,增加到了四百多家,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是今年新开的。 当然,主要是秦浩的定价足够便宜,一个月四百块就可以获得不错的宣传效果,对于中关村这些商铺老板来说,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 开学在即,王蒙几人也相继返校,在得知韩灵把刘元甩了,跟肖然搞到一起后,也都替刘元报不平。 “不是。”王蒙把被子往床上一拍:“这肖然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咱们虽然算不上什么兄弟,好歹也一个宿舍住了四年,他怎么能这么干呢?” “就是说啊。”张伟也附和道,用手里的杯子在桌上磕了一下:“这韩灵也是,踹也就踹了,她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跟肖然好上了?图什么啊?” 就在王蒙几人义愤填膺时,路过寝室的陈启明闻言质问。 “当初秦浩抢我女朋友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站在我这边?” 王蒙鄙夷道:“那能一样吗?孙玉梅压根就没瞧得上你,再说了,人家孙玉梅好歹还提前跟你说清楚了,韩灵这事办的还不如孙玉梅呢。”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冲了过来,一把将王蒙推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冲了过来,一把将王蒙推倒。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蒙愣住了,抬眼一看,是肖然。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衫,怒目圆睁,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困兽。 王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满是鄙夷:“我就说了怎么滴?韩灵这事办得还不如孙玉梅。孙玉梅好歹提前跟陈启明说清楚了,韩灵呢?一边让刘元鞍前马后地伺候了四年,一边却偷偷跟你搞到一起,这算什么?” 话音刚落,肖然一拳就朝着王蒙打了过来。王蒙早有准备,侧头一闪,顺势拽住肖然的手腕往旁边一带。肖然一个没注意,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头就撞到了铁架床的床脚上,额头磕出一道口子,血珠顺着皮肤往下淌。 “你们都看到了,这是他自己没站稳,跟我可没关系。”王蒙眼见肖然见了血,也有些发怵。 张伟跟陈启明愣了几秒,才手忙脚乱地上前查看肖然的伤势。肖然却一把推开二人,眼睛死死地瞪着王蒙,随后踉跄着冲出了寝室。 床角残留着几滴血迹,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王蒙,肖然不会出什么事吧?”张伟伸头往门外看了看,有些担心地回过头。 王蒙站在原地,胸口还在起伏,嘴上却逞强:“都活蹦乱跳的跑了能有什么事,估计就是个皮外伤。” 他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你说我这也算是替刘元出了个口恶气吧?怎么着他也得请哥们儿搓一顿。” 话音刚落,寝室门就被推开了,一阵冷风裹着楼道里消毒水的味道灌了进来。刘元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手里提着一塑料袋东西,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谁要请客啊?” 王蒙跟张伟你一言我一语,添油加醋地把刚才那一幕说了个遍。 刘元一听肖然挨揍了,也是心情大好:“行,请客,今晚烤串儿啤酒敞开了喝。” 王蒙往刘元身后看了看:“老秦呢?要不叫上他一块儿?” 刘元摆了摆手:“叫不上,他去深圳了。” 陈启明迟疑了半天,终于凑了上来,舔着脸开口:“那个……算我一个呗?” 刘元斜了他一眼:“你要来也行,不过不许说老秦的坏话,不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陈启明撇了撇嘴,语气像在吞黄连:“行啦刘元,知道你在秦浩手底下混饭吃。他现在又不在,装什么大忠臣。” “别扯那些没用的。陈启明要不是看在咱俩之前关系还不错的份上,就冲你这句话我都得抽你。”刘元瞪着陈启明,一字一顿。 吃人嘴短,陈启明也只好闭上嘴,跟着往门外走。 夜市街上,大排档的灯泡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几个人围坐一张折迭桌,服务员端上来一大盘烤腰子、一把脆骨、几串羊肉。王蒙夹起一块滚烫的腰子放在嘴里咬,腮帮子鼓鼓的。 “刘元,这明天就开学了,老秦跑深圳去干嘛?”王蒙含混不清地问道。 刘元端起啤酒灌了一口,放下杯子,用筷子敲着碗沿:“这不是中关村这边最近内存条比较缺货嘛。老秦去深圳那边看能不能串点货,挣个差价。” “内存条?”王蒙满脸惊讶:“老秦不是干那个什么中关村黄页,给人印宣传册打广告吗?怎么还开始倒腾硬件了?” “所以说你们这帮土鳖,对老秦压根就不了解。”刘元嘴角浮现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你们以为他做中关村黄页就是赚那点广告费?人家想的可比你们长远得多。他每天都会安排文员把收集到的硬件价格信息做一个表格统计下来,然后看那些硬件有利可图,再去深圳那边找货源。即帮中关村这些商铺解了燃眉之急,还能从中大赚一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二道贩子(第2/2页) 王蒙和张伟听得目瞪口呆,筷子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还可以这样的?” 陈启明夹起一块腰子丢进嘴里,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到底不还是个二道贩子,能成什么气候?” 刘元一听就不乐意了,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你懂个屁!你知道老秦现在一个月挣多少钱吗?还成不了气候!” “多少?”王蒙跟张伟都伸长了脖子。 “具体多少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就这批内存条的差价,起码这个数。”刘元伸出两根手指。 王蒙壮着胆子猜测:“两万?” 刘元不屑地撇嘴:“就两万老秦还至于亲自跑一趟?起码二十万!” 其实就连刘元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不知什么时候,他对两万块都已经不屑一顾了。 要知道,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为怎么能省下一点生活费给韩灵买礼物而费尽心机。 王蒙跟张伟更是满脸错愕。两万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对于二十万,他们压根就没有概念。王蒙张开嘴,又合上,反复了几次也没发出声音。张伟顿时感觉手里的羊肉串都不香了。 陈启明也是震惊不已,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原本以为秦浩之前赚的几万块已经够多了,现在看来,那点钱对于秦浩来说,压根就是毛毛雨。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然后很快被一种更难堪的嫉妒覆盖住。 不过,这也让陈启明更加确信,孙玉梅之所以拒绝他,完全是图秦浩的钱。 于是,陈启明暗暗发誓,等他毕业了,一定要赚比秦浩多得多的钱,到时候让孙玉梅跪在自己脚下忏悔。 …… 与此同时,三月的深圳,已经能嗅到夏天的气息。北方还裹着棉袄的时候,这里的人们已经换上了单衣,街道两旁的榕树抽出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秦浩从广州火车站出来,坐上了前往深圳的大巴。车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厂房,从厂房变成高楼,一栋栋建筑在眼前掠过,像是快进的电影。 “深圳华强北,全国电子元器件的集散地,只要有钱,就没有买不到的货。” 大巴在广深公路上颠簸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驶入了深圳市区。秦浩透过车窗往外看,这座城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到处是脚手架和塔吊,尘土飞扬中,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 车停在罗湖汽车站,秦浩拎着帆布包下车,直奔华强北。 关城是1984年建立的,但真正让华强北成为全国电子元器件集散地的,是赛格电子配套市场。 赛格电子配套市场,1988年正式开业,那是全国第一家专门销售国内外电子元器件的电子产品交易市场。市场设在赛格工业大厦的一楼和二楼,面积不算大,但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售卖着各种各样的电子元器件——电阻、电容、集成电路、电脑配件、内存条、cpu、硬盘,几乎你能想到的所有电子产品,这里都能找到。 到了1992年,随着春天的到来,华强北第一代元器件人的春天也开始到来,华强北彻底火了。 整条街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路两侧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五颜六色,写着各种电子产品的名字。店铺门口摆着摊位,摊位前面围着人,人声鼎沸,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电子元件特有的塑料味,嘈杂程度丝毫不亚于北京的中关村,甚至犹有过之。 秦浩拎着包,挤进了赛格电子配套市场的大门。一进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里面的人比外面还多,沿着过道往前走,两边全是柜台,柜台里面摆满了各种电子元件和电脑配件。 “老板要什么?内存条还是cpu?我这儿都有。”一个操着广东口音的年轻人探出头来,热情地招呼他。 “内存条,有啥型号的?” “386的、486的都有,30针的、72针的都有,你要哪种?” “30针的多少钱一条?” “30针的便宜,1mb的三百一条,2mb的五百。你要多少?量大可以便宜。” 秦浩摇摇头,转身继续往里走。他在心里盘算着,30针的内存条虽然便宜,但32位系统需要四条一组使用,稳定性要差上一些。72针的才是主流,一条32位,两条就能用,从386dx到486都兼容,更好卖。 他在市场里转了好几圈,把每家卖内存的摊位都问了一遍,最终,还是返回了之前询过价的一个摊位。 摊位里,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两鬓有些白,操着一口蹩脚的 “72针的2mb,fpm,多少钱一条?” 老板伸出四根手指:“四百八。你要多少?” 秦浩皱眉:“太贵了,前面几家才报四百五。” 老板看了他一眼,笑了:“小兄弟你懂的还挺多。四百五那是水货,没质保的。我这都是原装进口,三星的,70纳秒,带质保,一个月内出了问了直接换新的。” 秦浩不动声色:“我要一万条,什么价?” 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确定要一万条?” “嗯,一万条72针2mb,fpm。你给个实在价。” 老板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四百,不能再少了。我进货价都差不多三百八了,还要交税、交租金,赚不了几个钱。” “三百八。” “不行不行,三百八我要亏本。”老板连连摇头。 秦浩站起来,作势要走:“那我去别家看看。” “哎——别走别走。”老板赶紧拦住他,咬了咬牙:“三百九,这是最低价了。你再少一分,我这生意没法做。” “成交,怎么交易?” “当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啦。” “行,你把银行账号发过来,我让财务打款,对了,可以开发票吧?” “没问题啦,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可以。” 翌日,中关村。 “哟!秦老板!深圳发财回来了?”胖老板眼尖,老远就看见风尘仆仆但眼神晶亮的秦浩,热情地招呼着。 秦浩也不废话,直接把深圳那边的进货单子递给对方。 “72针的……东西是好东西。秦老板,这价格……?”胖老板接过进货单,眼珠一亮。 秦浩伸出四根手指,稳稳当当地在胖老板眼前晃了晃:“四百三,一条。” “四百三?!”胖老板的胖脸明显抽动了一下,声音也拔高了些,带着夸张的惊讶,“秦老板,你这……有点狠了吧?我们正常的进货价都是三百多……” “三百多那都是年前的价格了,再说我跑一趟深圳也得有成本啊,要不这样,四百二一条,也就你有这个价了,别人一分钱都少不了。”秦浩压低声音。 “啧!”胖老板猛地嘬了一口烟,把烟屁股狠狠摁灭在满是烟灰的搪瓷缸里,像是下了决心:“行!秦老板快人快语,我也爽快!四百二就四百二!先给我来五十条!不过这钱得月底才能结清!” “行,别人我信不过,你我还信不过嘛,明天物流到了我让人给你送来。” 很快,一万根内存条就被这些老板们瓜分了。 其实这些老板也都知道深圳那边拿货便宜,但是他们这些店铺一个月也就几十根的量,在华强北那边量大才有资格谈价,而且去深圳一趟下来,时间成本各种成本算下来,跟秦浩开出的价格也差不了多少。 秦浩算了一下,这一趟下来,刨除各种成本,赚了28万,比单纯做黄页赚广告费来钱可快多了。 第11章 :股票认购证 第11章:股票认购证 延迟了两天报名的秦浩,刚走进教室,王蒙跟张伟就凑了过来,像两只好不容易逮到猎物的猎犬,眼睛亮得发光。 “老秦,刘元说这会你去一趟深圳赚了二十多万,是不是真的?”王蒙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秦浩暗骂刘元这个大嘴巴。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他随手把背包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 修武,并不是人人都行,有些人天生不能开启丹田气海,终生只是个凡人。 陈炼也是阵法师,他自然知道阵法最致命的弱点,并非阵法本身,而是施阵法的人。有如此好东西,别说那老鬼,就是陈炼自己都想要。芷蓝也是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陈炼的脸色。 她发现方正身上有好多的秘密,她都想弄清楚,想搞明白,这个男人到底还有什么更震撼的东西。 曹七鹰在战旗区域的外围设下了他拿手的迷幻阵法,并在第一时间感受到敌踪时施以了天机术干扰,让入侵者不能轻易寻找到战旗的确切所在。 但是,他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以为这很正常,只是飓风稍有变化而已。所以他没有管,继续修炼。 这时,方正体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收拾成全成功两兄弟是没有问题了。 她转念一想也是,饶是荀翊会成为紫翠派未来的掌门人,年纪轻轻已是高级炼丹师,但他如今不过才十六岁,严格说来还只是个孩子。许青让今年也将将二十,才刚刚弱冠的年纪,这两个能打成一片倒也算情理之中了。 他的手指先开始动了起来,然后,眼睛位置,睫毛也是轻轻的颤动。 华澜庭看了几招心下暗惊。这个米苍山内力浑厚,招式变化精微,实在是少见的高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股票认购证(第2/2页) 赫莉金也无法哭太久,伤口的剧痛撕扯着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其他三方火焰也都打了下去,本来想要冲上土墙的车队人员,都被攻击打退了回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言是被脸上突然的凉意弄醒的,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萧言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比之前稳了一些,顺了一些。 青锋营?这是什么?还有地道?薛今不由得又将耳朵凑近了些,让自己能听得更清楚一些。 “喝!”叶风猛力踢出一脚,将眼前的黑熊怪踢倒在地。然后不堪倒地,狠狠地喘着粗气。这是他第一次凭借实力打败九阶的妖兽,所付出的代价自然也是惨重的。 张阳倒是与李大宝逗乐互损惯了,知道这这家伙大大咧咧的,爱乱说话。 离渊意味不明的盯了我片刻,终是移开了目光,感受不到那迫人视线,我缓缓舒了口气,嘴角却溢出一丝苦笑。 我眸光转向窗外,无声叹息,神仙与凡人之间…又有什么好坦白的呢? 凌峰与赤霄登山星峰,也没有看到一个星峰弟子,与其他山峰稍微一靠近,就会有警戒的弟子窜出完全不同。 龙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似乎还带着一丝羞涩,一份喜悦。叶风清晰地听到了她的心跳陡然加速,一抹淡淡的嫣红在白里透红的肌肤下悄悄浮起。 这里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王逸茫然走了几步,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出现在面前。 因为大般若经刚好六百卷,故取名大般若长光。本为室町末期将军足利义辉所有,后来经由三好长庆、织田信长而到了德川家康手中。 第12章 :疯狂的股票 第12章:疯狂的股票 1992年8月9日,深圳。 夜幕降临,这座年轻的城市却并未陷入沉睡。空气中弥漫着躁动与期待,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方向——明天发行的股票认购证。 晚上八点半,罗湖区某工商银行网点门口,突然涌现一帮民工。 这些人大多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朴素的白背心、解放鞋,皮肤晒得黝黑 儿子的惊呼让黄华礼很不满,都多大的人怎么还一惊一乍的,不过当儿子把桌面的报纸递过来的时候,黄华礼和妻子也同样忍不住吸气。 “你们慢慢弄,准备好水和一些急救用品!准备救人!”说着赵普直接拿起了那一床绒毯。朝着还在燃烧的招牌盖了上去。 “是的,不过我希望你多领悟几种,这样永恒国度的传承才不至于断绝!”老者回道。 硬功是什么?显然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功夫,这种功夫练的人很多,但是能够大成的人非常少,为什么? “荒唐!”中年护卫轻哼一声,直接移开视线,还是看向黄老。但后者却笑着摆手,态度同样坚决。 看到陈大明,杜建军咽了口中的食物,叫了一声陈总,显然是有些拘束。 “报告,从仁安羌城内刘氓支队情报处来的电报!”参谋长一打完电话命令,门外又响起了通讯处军官的禀报。 这一段旁白后期是由苏蔓负责的,禅意歌手嘛,唱起来还颇有那么几分味道。 “那行,超哥就是咱们奔跑团的第三位主持人!”既然于清雅不反对,那林天宝就把窦超敲定了。 就这样,那董欣在陈大明的怀中哭泣了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陈大明这样搂着董欣十五分钟的时间。 魏广不做他想,直接将欲要挣扎的王狗子压在地上,手起刀落间就将他的上衣割破。 下一刻,酥酥麻麻的感觉凭空在肌肤上出现,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四肢百骸之中涌出。 娘要先去跟王爷和许姑娘道谢,此事若非他们二人,只怕你爹还无法得了清白。”古胡氏捂面叹息一声,终究将种种隐情藏在了心底。 原来在唤龙之门未曾被封闭之前,还有一些并不隶属于魔龙军团的龙族偷偷进来过。 一路飞驰,到了自家门口,白阳先敲了敲门,没回应,只好自己掏出钥匙开门。 “事先说好!既然我的棋子被暂时封存,那么在此期间,都不许直接或者间接的去干涉、阻碍我棋子的成长。我不给与他任何的帮助,但是却也不允许,他被扫落棋盘。”林溪对众人说道。 急促的脚步声越发清晰,李安民知道追兵距离他已经越来越近。只见他深呼一口气,腾挪之间便已经爬到一棵大树之上。借着茂密的枝桠,李安民搭弓上箭,藏在阴翳之间。他像一只捕食的猎豹,静静地等候着猎物的出现。 林溪知道青云榜,是因为老白···榜上有名,位列青云榜第三十九名。 少年郎心中大惊,他试探着将木牌握在了手里,木牌当即停止了抖动,散发着点点温润。 而且,砍头的动机常常是为了隐瞒死者身份,又或者是为了寻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疯狂的股票(第2/2页) 到现在为止,对方不可能没有办法察觉,等对方反应过来,能饶得过算计她的人?沈老板喉咙发紧,他们虽然还没有正面对上,但是已经算是敌人了。 夜南山感觉最近真是点背,昨天刚出了个虎穴,今天又入了个狼窟了。 而洛叶想的是,出题人果然十分偏爱证明题,今天的三道题两道题都是证明题,最后一题是不等式。 “你的情况俺姐都跟我说了,我觉得没啥问题!”刘大海直接道。 银星说过,雷霆之力对魔气具有一定的克制效果,尤其是阳性的金色雷霆,只是此法消耗极大,施展一次需要抽空音盏半数灵元,银弦千丝也要休息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于欣都不能适应鬼姑的存在,而,她的出现的确为自己制造了很多方便。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很神奇的,钟希望此时并不知道,她这无意间的一个举动就这么成就了一对姻缘。 “罗老师,我看了,二年级的学生不是弯月的对手。”展云歌又道。 狙击大赛的靶场,共分两个靶道,每个靶道有三个靶位,只有全部命中,才能更换靶道,最后用时最短的队伍获胜。 至于说那个窥视者会不会很强,却是完全就不在李慕然的考虑范围之内了,若是对方足够强大的话,早就跳出来攻击他了,那里还会如此的藏头露尾。 “那我也不能什么都打听吧!不过这个歌还挺好听的,以前好像没听过。”张余笑了笑。 席天灵直接唤出生活技能面板,然后买下了整整64份的初级治疗药水材料。 明朝的禁海令导致自身也缺乏足够的海上力量,杨光以大员岛为基地的话,是不怕俞大猷和戚继光来跟自己捣乱的,自然不会重蹈以前王直那样的覆辙。 颜宁看他的动作,觉得自己还是经验不足,这要是漏网了,再招来人对付自己两个,那自己两个真是等死的份了。 不得不说,南镇宇手下这些人的情报能力,实在是太强了,除了天宗玉碑等极其隐秘的事情之外,他们居然把罗毅的经历,调查的一清二楚,可谓相当的可怕。 “看到了。”当得到身边的人肯定回答之后,以为自己眼花的人在这一刻才知道,自己这不是眼花,而是事实存在的东西。 席天灵刚刚透过大门进到这个不大的饭店,里面的老板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她与秦婉如见面次数不多,并不相熟。但是秦婉如温柔腼腆的性子,很少有人能讨厌。再加上秦婉如与封平的婚事,李锦娘对她自然也是热络的。 “好啦,我错了。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今年才出来工作的吧?”周毅笑道。 这回跟着他到河北道的蔡宾便是蔡家的亲戚,以前是跟着蔡翁在生意买卖上出谋划策的人,还是一副商贾的头脑,所以就算他说得危言耸听,张五郎还是很淡定,打心眼里不怎么瞧得起蔡宾的见识。 赌坊的人想了想,说道:“您在这等着,我找人去,这钱我不敢独拿,给你找个内行的人来。”他说罢匆匆进了墙边的一道虚掩的门。 第13章 :扬眉吐气 第13章:扬眉吐气 北京,八月的阳光透过舞蹈教室的落地窗洒落进来,将整个练功房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教室外,一群身着紧身练习服的少女正在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纤细的腰肢、曼妙的身姿,汗水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芒。 镜子里映出她们婀娜的倒影,像是一群翩翩起舞的精灵。 孙玉梅站在队伍中央,脚尖轻点地面,身姿优雅地旋转、跳跃。她的动作标准而流畅,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 然而,当她做完一串连续的动作后,小腿处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让她不由得微微皱眉。 那是在前几天社区义演时扭伤的,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 但她的眼角的余光瞥向队伍最前方的韩灵后,还是一咬牙硬撑着做完接下来的动作。 虽然她并不讨厌韩灵,但两者在学校舞蹈团时就是竞争关系。这么多年下来,她自认自己各方面条件都不比韩灵差,甚至还更加努力。 可凭什么韩灵一直都是领舞,而她就得在后面做伴舞? 每次有什么演出、比赛,韩灵永远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享受着所有人的目光和赞美。而她呢?只能在角落里默默配合,当一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停停停!大家先休息十分钟,喝点水,待会儿再继续排练下一支舞。” 舞蹈团领队关掉录音机,走到队伍前方。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定格在韩灵身上。 “韩灵,你过来一下。” 韩灵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走到领队面前。 领队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和夸奖:“韩灵表现特别棒,这个领舞的位置真是没选错你。下个月的文艺汇演可是全看你的了,你是咱们舞蹈团的台柱子,可不能掉链子。” 韩灵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礼貌性地说了声:没问题。 这一幕落在孙玉梅眼里,让她心里泛起一股酸意。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余光瞥见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孙玉梅顿时将跟韩灵别苗头的心思抛到脑后,转头扎进了来人怀里。 “咦,一身汗,衣服都给弄脏了。” 秦浩故作嫌弃地调侃了一句,却没有躲开,反而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孙玉梅闻言气愤不已,做出要用秦浩的西装擦汗的架式。秦浩顺势后退,二人一阵打闹,引得舞蹈团其余女生纷纷掩嘴轻笑。 “讨厌,这么久不来看我,一见面就惹我生气!”孙玉梅拽着秦浩的胳膊嗔怒道。 秦浩两手一摊,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我这一百多斤都在这了,任你处置。” “啐,谁要处置你了。”孙玉梅老脸一红,眼珠一转:“我要罚你请我们整个舞蹈团吃饭!” “那得看你的表现了。”秦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孙玉梅更红了,赶紧捂住秦浩的嘴:“这么多人在呢,瞎说什么!” 舞蹈团的女生们见状纷纷偷笑,有人捂嘴,有人挤眉弄眼,气氛一时间暧昧又欢快。 “行吧,正好最近赚了点钱,你挑地方吧。”秦浩松开孙玉梅,语气随意。 孙玉梅眼珠一亮:“赚了多少?” “反正足够付这顿饭钱就是了。”秦浩随口说了一句。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一群女生的注意。 立马一个身材苗条的女生凑了过来,一脸期待地问:“是不是真请啊?真请的话,我得打个电话跟家里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我。” “当然是真请,我从来不对美女撒谎。”秦浩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 顿时,一群女生就围了过来,一时间莺莺燕燕,叽叽喳喳,像是一群喜鹊炸了窝。 “你人真好!” “玉梅姐,你男朋友真大方,什么时候给我也介绍一个呗?” “你啊,这辈子估计是没戏了。” 孙玉梅看在眼里,心里警铃大作。 这帮小蹄子,当着她的面就敢这样,回头还得了? “行了行了!”孙玉梅赶紧挤到秦浩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都去换衣服吧,咱们去必胜客吃自助水果沙拉怎么样?” 众女顿时议论纷纷。 “这个好,吃水果不怕胖。” “太贵了吧?我听说25一个人呢?咱们这么多人,不得好几百啊?” “要不还是吃铜锅涮肉吧,那个便宜。” “必胜客好像是国外餐厅吧?我一直想去但又觉得太贵……” 秦浩暗自好笑,这个年代的妹子还是淳朴啊,还知道帮他省钱。 他正要说点什么,孙玉梅已经扬起下巴,一副“这都不算事”的样子:“放心吧,这家伙家底厚着呢,一顿饭而已,吃不垮他。对吧韩灵?” 韩灵被突然点名,明显愣了一下。 在女孩们注视的目光中,她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清楚秦浩最近这段时间在深圳赚了多少钱,不过单凭中关村黄页的收益,就已经冠绝同期的学生了。听说光是一个月的利润就有十几万,请一顿饭算什么?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玉梅姐真羡慕你,男朋友不仅帅气还这么大方。” “是啊是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啊。” “你啊,这辈子没戏,你有孙玉梅那么好的身材吗?” “讨厌!你说谁平胸呢!” 一时间,女孩们你一言我一语,打闹成一团。 要不说女人放开之后就没男人什么事了,一群莺莺燕燕旁若无人的打闹起来,直接无视了秦浩这个异性。 秦浩看着眼前这帮叽叽喳喳的女生,一时间有些无奈。 他正准备下去外面等,避免尴尬时,却被韩灵叫住了。 “秦浩。” 秦浩回头:“怎么了?” 韩灵犹豫了一下:“我今天有点事,就不去了,你们吃的开心。” 孙玉梅原本正跟队友们打闹,听到这话顿时停了下来。 她好不容易逮着这个压韩灵一头的机会,正主要是不在,爽感直接减半,哪能轻易放过? “哎呀,有什么事不能挪到明天再说啊?”孙玉梅连忙挽住韩灵的胳膊:“今天大家都去,就你一个人不去,多扫兴啊。” 几个跟韩灵关系比较好的女生也劝说道。 “是啊韩灵,好不容易大家一起聚个餐,别扫兴嘛。” “韩灵姐一起去嘛,我听说必胜客的水果自助可好吃了,可以吃到很多平时都没见过的水果。难得有人请客,不去多可惜啊。” 一时间,韩灵有些动摇。 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有事,只是……肖然的经济状况和性格她都很清楚,必然不会接受吃白食,必胜客25块钱一个人,对肖然来说确实是笔不小的开支。 她不想让肖然为难。 但孙玉梅她们这么热情,她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孙玉梅一眼看出韩灵的犹豫,眼珠一转:“是不是约了肖然?把他一起叫上不就得了,正好咱们老同学聚一聚。” 韩灵并没有听出孙玉梅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而是下意识看了看秦浩,见他没有反对,终于松口:“那我跟肖然说说吧,他不一定愿意去。” 孙玉梅趁机阴阳:“哼,要我说你跟肖然真不合适。虽说现在留校当了辅导员,可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够干嘛的?还不如刘元呢,刘元跟着秦浩干一个月两千呢。” 韩灵闻言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刘元之前追求了她三年多,她都没答应。现在孙玉梅让她踹了肖然跟刘元在一起,摆明了就是想压自己一头。毕竟刘元现在是跟着秦浩混,以后她见了孙玉梅岂不是低人一等? 韩灵的声音微微发冷:“肖然挺好的,我们在一起很幸福。” “幸福?幸福能当饭吃吗?”孙玉梅撇撇嘴:“一个月380块的工资,在北京这样的地方,你们俩怎么过日子?” “孙玉梅!”韩灵的声音带了几分怒意。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秦浩清了清嗓子:“行了,你们俩别聊了,都去换衣服吧,我下去等你们。” 孙玉梅哼了一声,转身招呼其他女生去换衣服。 韩灵也沉默着走向更衣室,心里却在发愁待会儿怎么跟肖然开口。 秦浩下楼,在大厅里跟舞蹈团领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领队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姓周,是舞蹈系的老师,对秦浩这种出手大方的学生家长很有好感。 “秦先生,我听玉梅提起过你。”周领队笑着说:“在中关村创业?现在的大学生可真了不起,不像我们那会儿,就知道死读书。” 秦浩客气地应付着,心里却在想着待会儿去吃什么。 正聊着,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秦浩?你怎么在这?” 肖然看到秦浩有些惊讶。 秦浩耸了耸肩:“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哦,你是在等孙玉梅?”肖然上下打量着秦浩,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不,我在等她们所有人。”秦浩半开玩笑地说道。 肖然一脸茫然,一旁的周领队就把秦浩请舞蹈团所有人吃饭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扬眉吐气(第2/2页) “……是啊,秦总说请大家去必胜客吃自助水果沙拉,这群丫头可高兴坏了,一个个都去换衣服了。” 肖然闻言,脸色有些尴尬。 他知道秦浩不差钱,可必胜客的自助餐一个人就得25块,两个人就是50块。他一个月工资也才380块,韩灵也差不多,而且韩灵还得把一半工资交给母亲。在北京这样的地方,他们这点工资只能精打细算着过日子。 50块钱,够他们俩生活好几天的了。 说话间,楼梯间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踢踏声。 一群衣着鲜亮的年轻女孩走了下来。 紧身衣换成了日常的便装,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像是赴约的蝴蝶。 韩灵见到肖然顿时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 不等韩灵开口,肖然就悄声对她道:“咱们去看电影吧,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看《秋菊打官司》吗?正好我下午有空。” 韩灵有些迟疑:“可是,我都答应……” 还没等韩灵把话说完,周领队就劝说道:“肖然,难得今天秦先生请客,大家兴致又这么好,你也一块儿去吧。” “是啊,就韩灵一个不去多扫兴啊。” “韩灵男朋友怎么这样啊?又没让他花钱。” “这人怎么回事,人家好心请你吃饭,他倒好,还想把人拉走?” 一时间,众女七嘴八舌,矛头直指肖然。 肖然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韩灵看出肖然自尊心受挫,连忙道:“要不我还是不去了,我还挺想看电影的。” “不用。”肖然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你去吧,别扫了大家的兴,我就不去了……” 孙玉梅从人群中走出来,笑眯眯地站到二人跟前:“肖然一块儿去吧,反正秦浩也不是外人,就当是老同学叙旧了。” “同学”这个词在肖然听来,格外刺耳。 原本秦浩跟他一样都是穷得叮当响的孤儿,两人在学校的时候经常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吐槽食堂的饭菜难吃。那时候肖然还以为,毕业后他们会面临同样的困境。 结果这才刚刚毕业几个月,他虽然成功留校当了个辅导员,可一个月的工资才380块。而秦浩呢?听说他弄的那个中关村黄页,现在一个月能有十几万的利润! 同宿舍的兄弟,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相较之下,他就逊色太多了。 “不了,韩灵跟你们去吧。”肖然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想起来学校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就不去了。” 说完,肖然就坚定地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又有些倔强。 韩灵脸上满是错愕,想要追上去,却被周领队拉住。 “韩灵,你男朋友不去也就算了,你可别缺席。大家伙好不容易一起聚个餐,你这个领舞不在怎么行?” “是啊是啊,韩灵咱们快走吧,我肚子都饿了。” “就是就是,我都饿瘪了。” 韩灵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肖然离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孙玉梅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必胜客。 这是1992年的北京,必胜客还是新鲜玩意儿。作为美国连锁餐饮品牌,必胜客代表着一种全新的饮食文化和消费体验:自助沙拉、自助水果、无限续杯……这些概念对很多普通人来说闻所未闻。 舞蹈团的女孩们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明亮的灯光、整洁的桌椅、彬彬有礼的服务员……一切都和学校食堂、小饭馆完全不同。 “这地方好高级啊……” “哇,你看那边有那么多水果!” “真的假的?随便吃?” “居然还有用水果拼成的塔?好漂亮……” 大家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兴奋。 秦浩帮大家办好入座手续,找了个能坐下十几个人的大桌。 服务生递过来一迭餐盘和一迭取餐夹,并指了指自助台的方向:“自助沙拉和水果在那边,请随意取用。” “那我可以只挑贵的拿,对吧?”另一个女生眼睛亮了。 “当然可以,只要是摆在台面上的都是可以随便拿的。” “那我得好好研究研究那些比较贵。”圆脸女生双手托腮,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 秦浩看着她们兴奋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他知道必胜客的自助沙拉在这个年代是很多人的童年梦想,尤其是那些第一次体验自助取餐的年轻人,面对那一排排五颜六色的水果,会有一种“想把整个吧台都搬空”的冲动。这种冲动,等再过十几年,就会变成“随便吃两口就够了”。但在这个年代,它是真真切切的兴奋和快乐。 服务员把沙拉碗端了上来——不大的碗,白色的瓷质,边缘有一圈蓝色的花边。女生们一拿起碗,就迫不及待地往沙拉吧跑去,你推我挤地排着队,像一群等着开饭的小鸡。 “哎,你让让我,我先来的。” “你碗都还没拿稳呢,我先装。” “别挤别挤,水果又不会长腿跑了。” 韩灵本来没想动,被圆脸女生拉了起来:“韩灵姐一起去,我教你一个诀窍,先铺一层生菜叶子打底,这样就能多放好多水果了。” 韩灵勉强笑了笑,跟着她去了吧台。 孙玉梅倒是没急着去拿水果,而是端坐在座位上,歪着头看秦浩:“你怎么不去?你不吃水果?” “我吃你剩下的就行。”秦浩坏笑道。 孙玉梅白了他一眼,拿起自己的碗,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去了吧台。 吧台那边已经热闹翻了。 “这是我装的沙拉,你们看!”高个子女生得意洋洋地把碗举起来,碗里的水果堆得满满当当,高出碗沿一大截,菠萝、橙子、苹果层层迭迭地码着,下面还垫了一层生菜叶子,看起来摇摇欲坠。 “你怎么能装这么多?”马尾女生惊呼:“给我看看你的方法。” “笨,你先用生菜铺个底,能吸水又能增加摩擦力,然后水果切大块的放下面,小块碎碎的往缝隙里塞,最后顶上再放几颗最大的压住阵脚。”高个子女生一边说一边演示:“记住了,最顶上的水果一定要稳,不然一走路就掉。” 圆脸女生也举着自己的碗回来了。她的碗里水果倒是不多,但全是贵的——火龙果、杨桃、蛇果,花花绿绿的,看起来像一顶水果王冠。旁边一个女生笑她:“你光挑贵的不挑好吃的啊?” “我怎么不挑好吃的了?这些都是进口的,平时哪舍得买?今天不吃个够本,我对不起我这张嘴。”圆脸女生义正言辞地反驳,逗得大家都笑了。 回到座位上,女生们一边吃水果一边聊天。话题从天南聊到海北,从衣服聊到化妆品,从舞蹈聊到男朋友。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歪到了肖然身上。 “韩灵姐,你男朋友为什么不来啊?”马尾女生嘴里塞着一块菠萝,含混不清地问。 韩灵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可能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吧。” 高个子女生不屑地撇嘴,“韩灵姐你也太惯着他了,要是我男朋友,我叫他他敢不来,我当场就跟他分手。” “人家是大学老师嘛,肯定忙。”另一个女生试图打圆场。 “大学老师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造原子弹的还不如卖茶叶蛋的呢。” 孙玉梅笑眯眯地接话:“所以我才说韩灵跟肖然不合适嘛。韩灵,我不是针对肖然啊,我是说他的条件确实不够好。你想想看,你要貌有貌,要才有才,找一个比他强十倍的都绰绰有余。你干嘛非得耗在他身上?刘元多好啊,对你一心一意的——” “玉梅。”韩灵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明显的凉意:“我说过,我对刘元没感觉。肖然很好,我们很幸福。” 孙玉梅撇撇嘴,还想说什么,旁边秦浩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她的鞋。她识趣地闭上了嘴。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周领队适时地举起水杯,打破了沉默:“来来来,大家一起碰一个。祝咱们舞蹈团在下个月的文艺汇演中旗开得胜,一鸣惊人。” “干杯!” “干杯!” 女生们纷纷举起杯子,塑料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混合着水果的甜香和奶酪的油腻,在午后的阳光里氤氲开来。 孙玉梅喝了一口橙汁,放下杯子,用叉子叉起一块火龙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韩灵,看到韩灵正低着头,用叉子拨弄着碗里的生菜叶子,似乎没什么胃口。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快意。 韩灵似乎感受到了孙玉梅的目光,抬起头来,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 孙玉梅迅速移开目光,做出一副专心吃水果的样子,但眼底那丝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韩灵垂下眼帘,把叉子放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孙玉梅眼珠一转,并没有放过这个能够稳压韩灵一头的机会。 “对了,下个月文艺汇演的舞蹈服是不是要定了?” 第14章 :认清位置 第14章:认清位置 韩灵一听,心里顿时格登一下。 舞蹈团的经济状况她再清楚不过了。这两年文艺团体普遍不景气,演出市场萎缩,财政补贴也在减少,舞蹈团受到了很大影响。有时候工资都没法正常发放,大家只能靠一些零散的演出补贴维持生活。 上次开会的时候,领队就说过,让大家选择是穿旧的舞蹈服,还是凑钱买新的。旧的舞蹈服已经用了好几年,有些都褪色了,甚至还有破损的地方,实在不太体面。 这次的文艺汇演有不少大剧院的领导来观看,要是能被这些领导看中,说不定就有加入大剧院的机会。大剧院可是所有舞蹈演员梦寐以求的地方,不仅待遇好,发展前景也更广阔。 大家都非常珍惜这次机会,所以一致决定购买新的舞蹈服。 但是在买什么价位的舞蹈服上,大家还是有分歧。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女生想买四五百一件的,觉得既然要买就买好的,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条件差的则是觉得两三百一件的也能凑合,没必要非得买那么贵的。 作为领舞,韩灵的舞蹈服要比所有人都好才行。这是舞蹈团的规矩,领舞是整个舞蹈的核心,服装必须是最出彩的,这样才能让观众一眼抓住重点。 明摆着孙玉梅就是想用舞蹈服高昂的价格让她主动让出领舞。四五百块一件的舞蹈服,对韩灵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她一个月工资才300多块,还要拿出一半给母亲,一件舞蹈服她得不吃不喝攒两个月。 韩灵虽然气愤,却又无可奈何。她手上没钱,也舍不得跟肖然要钱。肖然的工资跟她差不多,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也就七八百块,除去房租、吃饭、交通,能剩下来的钱少之又少。 有跟孙玉梅交好的女生看出她的意图,顺势说道。 “这次的机会这么难得,还是买好一点的吧?万一因为舞蹈服质量不好影响了表现,那就太可惜了。“ “对啊,既然买了肯定买好一点的,不然还不如穿旧的呢。反正都是花钱,不如一步到位。“ 那些家庭条件不太好的女生小声说道。 “其实也没必要买那么好的吧,我觉得两百多的也能用。咱们跳舞靠的是实力,又不是靠衣服。“ “是啊,这个月团里又没法工资,还是省着点花吧。再说了,两百多的也不算差了。“ 韩灵闻言松了口气,刚要开口附和,孙玉梅却抢先一步。 “韩灵,你是领舞,你的舞蹈服先定下来,我们才好配合你嘛。“孙玉梅笑眯眯地看着韩灵,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你打算买什么样的?“ “我……我还没想好。“韩灵低声说道。 在众人交织的目光中,韩灵只好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孙玉梅闻言讥讽道:“那你可得抓紧了,距离汇演只有不到一个月了,连舞蹈服都没定下来,还怎么排练?要是耽误了大家的进度,那可就不好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连舞蹈服都定不下来,还当什么领舞? 韩灵咬了咬嘴唇,脸色有些发白。她真的很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因为她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就在韩灵陷入左右为难时,秦浩忽然问了一句:“什么样的舞蹈服这么贵?“ 一个女生解释道:“下个月的文艺汇演我们跳的是芭蕾舞,需要专业的芭蕾舞服。北京这边卖这个的特别少,而且价格都很贵。我们之前去看了,稍微好一点的得四百五,两百多的虽然也有,但是质量差了不少。“ “是啊,芭蕾舞服对做工和面料的要求都很高。便宜的穿起来不舒服,而且容易坏。专业的舞蹈演员都是穿进口的,一件上千的都有。“ 秦浩闻言笑道:“嗨,不就是芭蕾舞服嘛,深圳那边多得是。我打个电话帮你们问一下。“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砖头“——大哥大。 这可把舞蹈团里的小姑娘们眼都看直了。 这个年代,大哥大可是稀罕物,只有真正的大老板才舍得买。一台大哥大两万多块,这玩意儿就相当于后世相亲的时候,直接把保时捷钥匙摔在餐桌上,杀伤力惊人。 “天哪,这是大哥大吗?“一个女生忍不住惊呼。 “原来孙玉梅男朋友这么有钱,我说怎么出手这么大方呢。“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说道。 “那可不,我听说这玩意儿得好几万一个,能在北京买套房了。“ “就这么一个小玩意儿这么贵?那岂不是把一套房带身上了?“ “孙玉梅真是好命啊,找了这么个男朋友。“ 听着同事们的议论,孙玉梅不自觉扬起下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她享受着同事们羡艳的目光,心里美滋滋的。 韩灵倒是没怎么惊讶。她更在意的是,秦浩能不能帮忙买到便宜的舞蹈服。毕竟一件舞蹈服都快顶她两个月工资了,实在是吃不消。 秦浩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说了几句什么。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秦浩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秦浩挂断电话。 见秦浩挂断电话,韩灵紧张地问:“老秦,怎么样?“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秦浩身上,哪怕是家境富裕的,能少花点钱也是件好事。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们要是全都在一家拿的话,可以给到你们180一件。“秦浩说道。 话音刚落,韩灵就是心头一喜,急忙追问:“180的是什么样的,质量没问题吧?“ “放心,这家工厂是直接给国外的芭蕾舞团供货的,出口产品质量绝对有保障。“秦浩正色道:“我跟那边的老板认识,他答应给你们最优惠的价格。“ “那太好了,一下子省了三百块呢!“ “是啊,180就能买到出口产品,我怎么跟做梦一样。“ “还得是孙玉梅眼光好啊,男朋友又有钱又有本事。“ 同事们的吹捧让孙玉梅十分受用,唯一让她不爽的是,这样一来就没办法逼韩灵主动让出领舞的位置了。她本来想借这个机会让韩灵知难而退,没想到秦浩半路杀出来,把她的计划全打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认清位置(第2/2页) 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表面上孙玉梅还是维持着那副得意的样子。 “谢谢你老秦。“韩灵感激地对秦浩道。 秦浩摆了摆手:“行了,都是老同学,再这么客气就生份了。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韩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聚餐结束后,韩灵一行结伴返回舞蹈团。 路上,女孩们还在议论着今天的事情。 “玉梅姐男朋友人真好,不仅请我们吃饭,还帮我们解决舞蹈服的问题。“ “是啊,180块就能买到出口品质的芭蕾舞服,简直太划算了。“ “孙玉梅真是好命,找了这么个男朋友。“ 韩灵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五味杂陈。她也为舞蹈服的事情解决了而高兴,但想到肖然,心里又有些沉重。 孙玉梅则是跟领队请了假,在同事们暧昧的目光中,挽着秦浩的胳膊上了一辆出租车。 傍晚,韩灵下班后来到肖然的宿舍。 这是北京某大学的教职工宿舍,一栋老旧的筒子楼。走廊里光线昏暗,墙皮斑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韩灵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肖然见到韩灵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你不希望我来?“韩灵幽幽说道。 肖然连忙让开身子,把韩灵让进屋里。房间不大,十几平米的样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简简单单。窗台上放着几本书。 肖然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太自然:“怎么会,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快坐,我给你倒杯水。“ 韩灵在床边坐下,环顾着这个狭小的房间。她来过这里好几次了,每次来都觉得心里堵得慌。肖然一个留校辅导员,却只能住这样的房子,拿着微薄的工资,过着紧巴巴的日子。 “对了,你们中午吃的还开心吧?“肖然递过一杯水,试探着问。 “挺好的。“韩灵接过水杯,勉强笑了笑:“你是不知道我们团的小刘,专门挑贵的水果吃,一下午跑了好几趟厕所,还说下回发了工资还要去呢。“ 面对韩灵试图化解尴尬的玩笑,肖然却依旧高兴不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韩灵,我发誓一定会赚大钱。到时候带你去吃最好的餐厅,住最贵的酒店,再也不让你跟着我受苦。“ 韩灵笑着摇头:“只要跟你在一起,吃什么住哪里,都不重要。“ “不,或许对你来说不重要,但是我是个男人,这对我很重要。“肖然语气急促,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我不想让你跟着我过这种紧巴巴的日子。“ 韩灵愣了一下,没想到肖然还在纠结这件事。 她只好安抚道:“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你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你。“ 肖然感动不已,握住韩灵的手:“谢谢你,韩灵。有你在身边,是我最大的幸运。“ 韩灵也握紧了他的手,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给这个简陋的小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银色。 肖然慢慢靠近韩灵,韩灵也没有躲开。寝室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二人目光交汇,准备更进一步时—— 砰的一声! 寝室门被大力推开,惊得二人立马松开手,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是肖然的同事,也是这栋宿舍楼的邻居。 “肖然,不好意思打扰你了。“那人一脸尴尬:“那个,学校那边有点急事,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肖然皱眉:“什么事?“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学生那边出了点问题,让你过去处理一下。“ 肖然叹了口气,转头对韩灵说:“抱歉,我得去一趟。“ 韩灵点点头:“没事,你先忙吧。“ 肖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跟着同事离开了。 …… 与此同时,某高档酒店里。 孙玉梅香肩半露躺在秦浩胸口,眼神迷离。 刚刚激烈交锋的余温让她沉醉不已,整个人都软得像一滩水。酒店房间里的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秦浩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孙玉梅才想起来兴师问罪。 “为什么要帮韩灵解围?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孙玉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意,手指在秦浩胸口画着圈。 秦浩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抽着烟。 “如此良辰美景,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个?“ “讨厌,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孙玉梅坐起身,裹着被子:“你明知道我跟韩灵不对付,为什么还要帮她?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秦浩把才刚抽到一半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按灭,直接起身穿衣服。 “你去哪?“孙玉梅愣了一下。 秦浩穿好衣服,转过身来,捏着孙玉梅的下巴缓缓说道:“你这样特别不可爱。“ 说完,秦浩转身就走。 孙玉梅见状立马就慌了,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从床上扑下来一把抱住秦浩。 “我错了还不行嘛,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孙玉梅的声音带着哭腔。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秦浩冷冰冰的两个字:“放手。“ 孙玉梅浑身一颤,手臂僵在半空中。 她能感觉到秦浩语气里的冷漠,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决绝。 最终,孙玉梅还是在错愕中松开手,双目无神地望着秦浩决然的背影。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孙玉梅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床边。 此刻,孙玉梅才意识到,秦浩虽然舍得给她花钱,对她也不错,却并不是非她不可。 第15章 :隔阂 第15章:隔阂 此后的几天里,孙玉梅过得无比煎熬。 她每天都会往中关村的办公室跑,站在那栋灰白色写字楼的门口,望着进进出出的人群,期盼着能在其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每一次,她都只能失望而归。 前台的那个年轻姑娘已经认识她了,每次看到她来,脸上都带着一丝不耐烦。 “孙小姐,我说过很多遍了,秦总现在不方便见客,您请回吧。“ “我就想见见秦浩,你帮我传个话行不行?就说我有急事找他。“孙玉梅几乎是在恳求了。 前台姑娘冷冷地摇了摇头:“秦总交待过,这段时间谁都不见。您要是再纠缠,我只能叫保安了。“ 孙玉梅咬了咬嘴唇,眼眶泛红,却只能无奈转身。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拒之门外了。 自从那天和秦浩吵了一架之后,秦浩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电话不接,传呼不回,连人影都见不到。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疯了。 孙玉梅知道,想要打破这个僵局,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刘元。刘元是她知道唯一能在秦浩面前说得上话的人。刘元肯帮忙说和,秦浩说不定会给她一个机会的。 可问题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联系刘元。 思来想去,孙玉梅只能硬着头皮找到陈启明。 陈启明对她一直很有好感,平日里嘘寒问暖、殷勤备至,可孙玉梅对他始终没有那种意思。这次实在没办法,只能找他帮忙。 陈启明看到孙玉梅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孙玉梅,你怎么来了?“ “启明,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孙玉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帮忙?什么事啊,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肯定没问题!“陈启明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是这样的,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刘元的联系方式?我想找他帮个忙。“ 陈启明的脸色明显低沉了下来:“怎么忽然想到找刘元?“ 孙玉梅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我跟秦浩闹了点矛盾,想请刘元帮忙说和一下。“ 陈启明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还以为孙玉梅终于想通了,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结果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就非他不可了是吗?“陈启明强行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 孙玉梅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嗯,我离不开他。“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陈启明的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涌起的怒火:“为什么?他那样对你,你还要低声下气的求他?明明我对你那么好……“ “就因为他有钱是吗?“ 话一出口,陈启明就后悔了。他知道自己不该说这种话,可他实在忍不住。 孙玉梅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不愿意帮忙就算了,用不着在这侮辱我。“ 陈启明连忙解释:“我不是……我就是不明白。“ “原本我是不想伤害你的,毕竟你对我确实不错,不过既然你一直耿耿于怀,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孙玉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也有几分决绝。 “论样貌、身高、气质,你哪一样比得上秦浩?身边所有的朋友都很羡慕我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 “论金钱和社会地位就更不用说了,你撑死了也就每个月带我吃顿铜锅涮肉,他可以天天带我去老莫吃牛排……“ 陈启明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是啊,他拿什么跟秦浩比? 样貌?秦浩身高一米八五,五官俊朗,走在人群中永远是焦点。而他呢,一米七二的身高,长相平平,丢在人堆里都找不着。 前途?秦浩下海经商,短短几个月就混得风生水起。而他呢,在单位里熬了几年,才混了个小科员,每个月工资三百多块,连请孙玉梅吃顿好的都要精打细算。 孙玉梅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算了,就这样吧,我再找别人想想办法。“ 就在孙玉梅准备离开时,陈启明突然开口了。 “刘元前两天给我打过电话,他回老家了,我有他老家的电话。“ 孙玉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那太谢谢你了!“ 陈启明苦笑了一声,拿出纸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然后递给孙玉梅。 他看着孙玉梅如获至宝的模样,心底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明明知道这样做只会把自己推得更远,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帮她。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悲哀吧。 回到办公室,陈启明呆坐良久。 窗外的阳光明媚,照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他以为自己对孙玉梅的好,至少能换来她的一点点感动。可现实却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可以毫不犹豫地伤害自己。 陈启明自嘲地笑了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出门去趟档案室。 结果,刚走出办公室,就迎面撞上了处长。 处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平日里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可陈启明知道,这个人肚子里全是坏水。 “小陈啊,我让你改的工作总结呢?“处长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陈启明心里一沉。前些日子处长让他写一份工作总结,他还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领导的赏识,于是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把自己的工作成绩和想法都写了进去。 可没想到,这份总结反而成了处长针对他的导火索。 处长觉得他野心太大,弄不好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于是开始处处刁难他。 陈启明只好把修改过的工作总结交给对方。 “我看看,写的是什么东西!“处长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一个小科员,写什么改革建议?你以为你是谁啊?啊?“ 陈启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处长,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你觉得你比领导还懂是吧?“处长当着整个科室所有同事的面,指着陈启明的鼻子就开始骂:“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但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看看你写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狗屁不通,就你这样的还大学生呢!“ 周围的同事们都低下头,假装在忙自己的事情,谁也不敢出声。 陈启明原本心里就憋屈,被处长这么一骂,心里的火蹭蹭地往上窜。 他忍了这么久,真的已经忍够了。 “处长,我写这份工作总结,如果您觉得有问题,可以指出来,没必要这样当众羞辱人。“ 处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你还敢驳嘴?“ “我只是实话实说。“陈启明梗着脖子:“我尊重您是领导,但您也不能这样无理取闹。“ “好!好!你小子有种!“处长气急败坏:“你等着,我要给你处分!“ 陈启明冷笑一声,一拍桌子:“你也别给什么处分了,老子不干了!“ 说完,他转身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处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启明离去的方向,半天说不出话来。 …… 与此同时,孙玉梅已经拨通了陈启明给她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喂?谁啊?“ “您好,请问这是刘元家吗?“ “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找刘元,我是他同学,我叫孙玉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那个苍老声音的询问:“你是找小元啊,他们家刚装了新电话,你打这个号码吧……“ 孙玉梅连忙记下了新号码,道谢之后挂断了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刘元家里的号码。 “喂?谁啊?“刘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我,孙玉梅。“ 刘元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新装的电话?“ “这你就别管了,刘元,看在咱们同学一场的情况下,帮我一个忙。“孙玉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刘元一头雾水:“什么忙?“ “我跟秦浩吵架了,他现在不见我,你帮我给他带几句话,就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干涉他,求他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孙玉梅的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 刘元听着,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佩服! 同样是谈恋爱,怎么秦浩就把孙玉梅拿捏得死死的,自己苦苦追了韩灵四年,却被人家一脚踹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隔阂(第2/2页) 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只能帮你把话带到,不过老秦会不会原谅你,我可不敢保证,你也知道我现在靠他吃饭。“刘元如实说道。 孙玉梅松了口气:“只要你帮我把话带到就可以了,谢谢你啊刘元。“ “嗨,都是同学,举手之劳而已。“ 刘元刚想挂断电话,孙玉梅忽然问了一句:“看样子你跟着秦浩没少挣啊,家里都装电话了。“ 1992年,私人装一台电话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光是初装费就得五千块,要是在农村,这笔钱都够盖几间大瓦房了。 刘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老秦确实挺照顾我的,不过我挣的这点钱跟他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这次回家,他把银行存单往桌上一拍,父母都惊呆了。第二天一早,老两口就去售楼处看房了,这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孙玉梅更加好奇了:“你们才去深圳几个月吧?这么快就找到挣钱的路子了?“ “那是,你什么时候见老秦干没把握的事情。“刘元越说越激动:“股票认购证你知道吧?“ “是810那个股票认购证吗?都上新闻了,肯定知道啊。“ “嘿嘿,光是倒卖股票认购证,老秦就赚了几百万!“ 孙玉梅整个人都愣住了。 光是卖股票认购证就赚了几百万? 她瞬间下定决心,就算是让她跪在秦浩面前磕头,她也得让秦浩原谅自己。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孙玉梅已经挂断了电话。 刘元有些意犹未尽,他后面还有一大堆话没说呢。要是孙玉梅知道,秦浩在股市里赚了几千万,指不定会震惊成什么样呢。 不过话说回来,老秦确实厉害。 自己跟着老秦干了这么几个月,挣的钱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刘元摇了摇头,又拨通了秦浩的号码。 “喂,老秦,你猜刚刚谁给我打电话了?“刘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秦浩笑骂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嘿嘿,是孙玉梅,你怎么她了,哭着喊着让我帮忙给你带话。“ 说着,刘元就把孙玉梅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秦浩听完,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我就是故意晾一晾她,这女人喜欢蹬鼻子上脸,得给她点教训才行。“ 刘元苦涩地笑了笑:“可惜,我就算是赚到像你那么多的钱,韩灵也不会回头了。“ “要是韩灵为了钱回来找你,你还会喜欢她吗?“秦浩反问。 刘元愣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这人啊,有时候就是矫情。“ “行了,孙玉梅那边你就别管了,在老家好好享受这半个月的假期,回来可就有得忙了。“ 刘元立马来了精神:“老秦,你又找到新项目了?“ “算不上新项目,电话里也说不明白,等开工你就知道了。“ 说完,秦浩直接挂断了电话。 刘元放下电话,望着窗外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 …… 一个礼拜后,孙玉梅终于在近乎绝望的情绪下,接到了秦浩的电话。 “喂?“孙玉梅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要的芭蕾舞服已经到了,是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还是你们自己过来拿?“ 秦浩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孙玉梅哪还有什么心思管芭蕾舞服啊,她几乎是哭着说道:“秦浩,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干涉你的决定,不该自作主张,你能不能别不理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秦浩叹了口气:“行了,别哭了,我又没说不要你了。“ “那你能见见我吗?“ “明天晚上,老地方,一起吃饭吧。“ 孙玉梅喜极而泣,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她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能恃宠而骄,秦浩这样的男人,她可不能失去。 …… 第二天,舞蹈团里,女孩们都换上了全新的芭蕾舞服。 “哇,这芭蕾舞服比之前四五百的都好!“一个女孩惊喜地说道:“这帮黑心肝的,赚了咱们多少钱。“ “也不能这么说,做买卖嘛,谁不想多赚点,多亏了孙玉梅的男朋友有本事,能拿到这么便宜的货。“另一个女孩附和道。 “是啊,一下帮咱们省了一半的钱。“ 韩灵对新的芭蕾舞服也十分满意。她的这套是领舞服,比伴舞的要贵一点,但也只要260块。虽然不便宜,但咬咬牙还是能拿出来的,这样就不用再跟肖然要钱了。 自从和肖然在一起之后,她一直尽量不花肖然的钱。不想给他增加负担。 孙玉梅站在一旁,对比了一下韩灵身上的领舞服,心里有些不爽。 换做以前,她肯定要阴阳怪气几句。可秦浩的警告还犹在耳畔,她一时也没了跟韩灵别苗头的心思。 “玉梅姐,你男朋友这段时间怎么没来啊?我们钱怎么给他?“一个女孩问道。 孙玉梅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哦,他最近比较忙,钱的话交给我吧,回头我拿给他。“ “好。“ “来,这是我的。“ 女孩们纷纷掏出钱来交给孙玉梅。 韩灵看着其他同事都掏了钱,只能尴尬地对孙玉梅说道:“我今天出门有点赶,忘了带钱包,明天拿给你吧。“ 孙玉梅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没事。“ 韩灵有些诧异,孙玉梅居然没有借机讽刺她?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她也没多想,收拾好东西就下班了。 …… 下班后,韩灵兴冲冲地来到学校找肖然。 肖然也刚好下班,两人携手在校园里边走边聊。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走了一会儿,二人找了一处凉亭坐下。 韩灵献宝似的拿出芭蕾舞服展示:“你看,这次文艺汇演的领舞服,好看吧?“ 肖然的目光落在那件舞服上,脸色微微一变:“你哪来那么多钱?“ 韩灵并未察觉到肖然语气里的异样,还在想着跟他分享喜悦。 “这是老秦从深圳批发商拿的货,一件比之前的要便宜两百多呢,我这件只要260,划算吧?“ 然而,下一秒,肖然就一把将舞服抢了过去,作势欲撕。 韩灵大惊失色,死死拽住肖然的胳膊:“肖然,你疯了?“ 肖然红着眼,冲韩灵吼道:“秦浩平白无故的为什么又是请你们吃自助餐,又帮你们买舞服?他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韩灵不可置信地看着肖然:“你胡说些什么?老秦不是那样的人,他跟孙玉梅感情很好,你不能因为要维护自己的自尊心就这样恶意揣测别人!“ 这下算是戳到肖然的痛处了。 他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贫穷“这个词,从他记事起就一直跟着他。 偏偏他又很聪明,硬是靠着福利院的一点资助考上了大学。到了大学之后,成绩也一直十分优越。 这样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他敏感、多疑的性格。 在他看来,任何没有充分理由对别人好的举动,都是有目的的。 秦浩凭什么对韩灵这么好? 请她们吃自助餐,帮她们买舞服,这哪一样不需要花钱?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秦浩图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 “把衣服还给秦浩,我想办法重新帮你买。“肖然沉声说道。 韩灵完全无法理解:“衣服买都买了,而且我还穿过了,怎么退?“ “这事你别管了,我来跟秦浩说。“肖然执拗地说道。 韩灵罕见地动了怒:“肖然,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你这样以后同学见面多尴尬?“ “反正已经毕业了,也见不了几次,没什么好尴尬的。“ “我不,你还给我!“ 二人在凉亭里拉扯起来。 韩灵死死拽着舞服的一角,肖然却不肯松手。 “嘶啦“一声,舞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韩灵愣住了,看着那件被撕坏的舞服,眼眶瞬间红了。 她丢下衣服,转身跑开。 肖然试图追上去,却被韩灵一把推开。 “你别碰我!“ 周围都是学生,肖然怕影响不好,也就没有再追。 第16章 :又见贴牌 第16章:又见贴牌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舞蹈团排练室的落地窗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班驳的光影。 孙玉梅推开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光彩。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化了淡妆,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小姑娘一看到她,就纷纷围了上来。 “哟,最近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气色这么好?“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打趣道。 “玉梅姐,昨晚是不是又跟男朋友在一起啊?“另一个女孩跟着起哄。 “唉,看样子我也得找个男朋友,这女人还是得有男人的滋润才行。“第三个女孩故作感叹地说。 众人一阵哄笑。 孙玉梅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她假装生气,笑骂道:“好啊,一个个胆肥了是吧,敢笑话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着,她伸手去挠那几个女孩的痒痒,女孩们尖叫着四散躲开,排练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正玩闹间,领队推门进来,拍着巴掌道:“都别闹了啊,赶紧排练了,距离文艺汇演没多少时间了。“ 众人立刻收起玩笑,各自站好位置。 音乐响起,女孩们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动作优美。 然而,才跳了没多久,领队就按下了音乐暂停键。 “停,都停一下。“ 音乐戛然而止,女孩们纷纷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领队皱着眉头,目光落在韩灵身上,关切地问道:“韩灵,你怎么了,不舒服?“ 韩灵今天的状态确实很不对劲,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好几个转身都差点出错。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韩灵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还撑得住吗?“领队追问道。 “嗯。“韩灵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领队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按下了播放键。 音乐再次响起,女孩们继续跳舞。 然而,一连好几遍,韩灵的状态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跳越差。好几次都差点撞到旁边的伴舞,动作也变得僵硬生涩。 领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按下了暂停键。 “够了!“ 排练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领队黑着脸,不悦地说道:“韩灵,你怎么回事?不舒服就请假回家休息,团里这么多人都在配合你,就你这个状态,怎么参加文艺汇演?“ 韩灵的脸色一白,嘴唇微微颤抖。 她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确是自己的缘故影响了排练,她没有任何辩解的理由。 “对不起,领队,我……“ “行了,别说了。“领队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今天你先休息吧。“ 说完,领队转头看向孙玉梅,说道:“今天韩灵状态不好,你来领舞吧。“ 孙玉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的,领队。“ 这本来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可此刻她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出望外。她下意识地看了韩灵一眼,只见韩灵低着头,默默地走到角落里坐下,整个人显得孤零零的。 排练继续进行,孙玉梅站在领舞的位置上,动作标准,姿态优美。 好不容易熬到排练结束,女孩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只有韩灵一个人还坐在地上发呆。 孙玉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状态这么差?“她在韩灵身边坐下,问道。 韩灵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气:“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孙玉梅撇了撇嘴:“没错,我的确是想当领舞,你平心而论,我的舞技比你差吗,你会的哪个动作我做不来?“ 韩灵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孙玉梅说的是事实。论舞技,孙玉梅确实不比她差,甚至有些动作做得比她还要好。 “你啊,也就是这张脸长得比我好看罢了。“孙玉梅又补了一句。 韩灵抿了抿嘴唇,并不打算跟孙玉梅进行口舌之争。而且她现在也没这样的心情,满脑子都是昨天和肖然吵架的画面。 “说真的,你怎么了?跟肖然闹别扭了?“孙玉梅试探着问道。 韩灵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孙玉梅不屑地笑了笑:“这还不明显?你脸上就差写上:我跟男朋友吵架了。“ 韩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到孙玉梅满脸戏谑,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气得转过脸不理她。 孙玉梅的八卦之魂被勾了出来,哪能轻易放过韩灵。她凑过去,好奇地问道:“说说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们为什么吵架啊?“ 韩灵被缠得没办法,只能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孙玉梅听完,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肖然有什么权利撕你的舞服?那衣服是你自己花钱买的,又不是他买的,他凭什么?“ “就他那条件,换成别人早把他给踹了,你对他这么好,他还给你脸色看?“ “你也是,他都这样对你了,你不跟他分手,还留着干嘛?“ 韩灵没想到孙玉梅居然会为了自己的事情这么生气,不由对她生出一丝好感。 “其实,肖然平时对我挺好的,他只是……只是把自尊看得太重了。“韩灵小声为肖然辩解。 孙玉梅翻了个白眼:“说白了,他这就是自卑。他拼尽全力都做不到的事情,别人轻而易举就办到了,他面子上过不去。“ “我跟你说韩灵,趁早跟肖然分了,他这种性格,要么一辈子翻不了身,要么翻身之后就想尽办法把失去的尊严都夺回来。“ “到时候他不会感激你的不离不弃,只会觉得你是看中他的潜力。“ 韩灵笑着摇了摇头:“不会的,肖然不是这样的人,你不了解他。“ “没错,我是不了解肖然,但我了解男人……“ 孙玉梅还想继续劝说,领队却在这时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起来,重新排练一遍。“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起身重新投入排练。 …… 另外一边,陈启明辞职后不敢跟家里人说,单位宿舍也不能住了,只能在城中村租了个民房。 说是民房,其实就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阴暗潮湿,终年见不到阳光。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张破旧的桌子,什么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一间破房子,每个月也要三十块钱租金。 陈启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心里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大学生,最后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当初考上大学的时候,他是全家的骄傲,父母逢人就夸,亲戚邻居都羡慕得不行。毕业后进了粮食局,端上了铁饭碗,更是让父母脸上光荣。 可现在呢? 他把铁饭碗给砸了,连住的地方都成了问题。 陈启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他还年轻,就不信找不到一份好工作。 第二天一早,他就拿着简历去了人才市场。 人才市场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找工作的人。陈启明挤在人群里,一家一家地看招聘启事。 “招聘销售员,底薪200加提成,包吃住……“ “招聘会计,要求有会计证,月薪500……“ “招聘文员,月薪400……“ 陈启明皱着眉头,这些工作工资都太低了,根本不符合他的要求。 转了好几圈,他终于看到了几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公司。 “招聘业务经理,大专以上学历,月薪1000起……“ 这个看起来还行。 陈启明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进去。 面试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了他的简历,点了点头:“你是粮食局出来的?铁饭碗不要了?“ 陈启明笑了笑:“想出来闯闯,年轻人嘛,总得有点追求。“ 面试官看了他一眼:“那你对我们公司有什么了解?“ “这个……我还没来得及详细了解,不过我看你们公司规模挺大的,应该很有发展前景。“陈启明实话实说。 面试官又问:“那你对薪资有什么要求?“ 陈启明想了想,说道:“我希望起薪能在两千左右,另外,公司最好能提供晋升机会,我希望能在两三年内升到管理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又见贴牌(第2/2页) 面试官的脸色变了变,把简历还给他:“我们这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还是另谋高就吧。“ 陈启明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面试官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下一个。“ 他只能无奈地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陈启明跑遍了各个人才市场,却始终没找到满意的工作。 有些公司一听他的要求,直接就把简历退回来。有些公司倒是愿意录用他,可工资只有五六百,他根本看不上。 “月薪两千?还要两三年内升经理?你当这是做梦呢?“一个面试官直接嘲讽道。 陈启明并不认为自己的条件很过分。在他看来,刘元还没毕业,秦浩就给他开了两千的月薪,他觉得自己并不比刘元差,起薪两千是最基本的。 可惜,现实很残酷。 几天下来,陈启明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哪怕他已经把薪资要求降到了一千二,依旧没找到工作。 眼看着再找不到工作,连房子都租不起了。 就在陈启明进退两难的时候,腰间的bp机忽然响了。 “滴滴滴——“ 陈启明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个bp机还是父母为他上班专门买的,花了一千多,当时可是心疼坏了。 他赶紧找了个公用电话,按照声讯台提供的号码拨了过去。 原本还以为是哪个招聘单位发来的消息,结果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陈启明?“ 陈启明愣了一下:“刘元?这是你电话?“ “嘿嘿,这是我的大哥大号码,你拿个本记下来,以后找我就拨这个号码。“ 陈启明震惊了。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父母带他去通讯公司买bp机的时候,就看到过大哥大。那玩意一个得两万多,再加上入网费、拨打电话的通信费,压根就不是他能消费得起的。 当时也只能是眼馋把玩了一下,没想到刘元竟然买了一个。 “刘元,你小子都混上大哥大了?“陈启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刘元得意一笑:“这可不是我的,是公司给我配的。“ “公司给你配的?你跳槽了?“ “跳什么槽,我跟老秦混得好好的,脑子坏了才跳槽呢。“ 陈启明酸溜溜地说道:“所以,大哥大也是他给你配的?“ “那是,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公司副总,出去跟人谈生意,总得展现一下实力吧?“ 公司副总? 有那么一刹那,陈启明开始后悔,当初没有跟着秦浩干。要是当初他也跟着去了,说不定现在也能混个副总当当。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毕竟秦浩可是他的“头号情敌“,给他打工?自己得难受死。 忽然,陈启明眼珠一亮。 虽然他不能给秦浩打工,但是刘元现在是公司副总,说不定能帮他找份工作呢? “你不说喝酒吗?上哪喝?“他问道。 “还能上哪,老地方呗。“ “行,我这就过去。“ …… 学校夜市,一家烧烤摊前。 陈启明老远就看到一个瘦高的身影正在点菜。 “刘元儿!“他喊了一声。 刘元转过身来,上前一把搂住陈启明的肩膀:“你小子可算是来了,赶紧坐吧。“ “今天就咱俩?“陈启明落座后四处张望,没有看到其他人。 刘元叹了口气:“不然呢?王蒙跟张伟回老家了,就剩咱们四个在北京,老秦最近比较忙也没空过来。“ 陈启明一听秦浩不来,暗暗松了口气。他现在这副落魄样,可不想被秦浩看到。 很快,烤串就上来了,刘元又要了一打啤酒。 二人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陈启明,你粮食局那工作怎么样?“刘元一边撸串一边问道。 一说起这个,陈启明就来气。 “别提了,我那破单位,领导就是个傻逼!整天就知道给人穿小鞋,老子实在受不了,直接辞职不干了!“ 刘元听得有些惊讶:“你真把铁饭碗给辞了?你爸要是知道还不得气疯了?“ 陈启明顿时泄气,苦笑着说道:“所以啊,我现在都不敢告诉他们,打算等找到工作之后再跟他们说。“ “那你找到工作没?“ 见陈启明不说话,刘元就猜到个大概。 “你这样可不行,纸包不住火,时间长了早晚露馅。“ 陈启明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可现在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啊。“ 他想了想,开口道:“刘元,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帮我介绍一下?“ 刘元闻言,满脸为难:“北京这边我是真的没办法,不过深圳的话,我倒是能帮你想想办法,只是你确定要去吗?“ 深圳? 陈启明犹豫了一下。 去深圳意味着要背井离乡,从头开始。可留在北京,他现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想到刘元混得风生水起,陈启明一咬牙:“我去!“ “行,那我回深圳之后帮你问问,有合适的工作我再联系你。“刘元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元儿,谢了啊。“陈启明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这段时间到处碰壁,被人看不起,只有刘元还愿意帮他。 刘元一脸嫌弃:“得了吧,等你发了工资记得请我喝酒就行。“ “那必须的!“陈启明用力点头。 …… 转过天,刘元来到中关村的“浩然科技“。 这里早已不是当初的草台班子,公司租下了一整层楼,打通之后重新装修。由于中关村越来越火,“中关村黄页“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员工也从最初的小猫两三只,扩展到了现在的二十人团队。 “刘总早。“ “刘总早上好。“ 刘元笑着跟众人打招呼,一路走到最里面也是最大的一间办公室。 门虚掩着,他轻轻敲了敲。 “进。“ 秦浩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抬头看了刘元一眼:“坐吧。“ “唉。“刘元规规矩矩坐到秦浩对面。 别看他平时玩世不恭,在公司还是很守规矩的。他心里很清楚,能有今天全靠秦浩,不然他这会儿的处境不会比陈启明好到哪里去。 “咳咳,秦总,上次你在电话里说,等我收假回来有新项目要启动?“刘元试探着问道。 秦浩也不废话,直接把一个文件夹递给刘元。 刘元接过文件夹,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英文字母,都是最近中关村卖得比较火的电脑配件型号。 他看了半天,有些疑惑地问道:“秦总,你是打算继续从深圳那边倒货到中关村来卖?“ 秦浩却摇了摇头:“我打算收购几家工厂,专门生产这些电脑配件。“ 刘元张大嘴巴,一脸震惊:“收购工厂?生产电脑配件?“ “对。“ “可是……这些配件不都是进口的吗?“刘元觉得秦浩在异想天开。 “所以电脑才会那么贵。“秦浩淡淡地说道:“试想一下,假如我们可以把这些配件国产化,是不是就能把价格打下来?“ 刘元挠了挠头:“可是,这玩意对技术要求很高吧?咱们能做得了吗?“ “是有一定要求,但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秦浩靠在椅背上:“咱们又不造芯片,主板、内存、闪存配件这些对技术的要求其实并不算高。而且我也没打算一上来就直接碰这些大件,咱们可以先从电源、机箱这些做起嘛。“ 刘元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可是,现在电脑用的都是进口配件,咱们就算做出来,有人会用吗?“ 秦浩笑了笑,说道:“只要不让顾客知道咱们是国产的,不就行了?“ 刘元愣住了:“还可以这样?“ 他震惊不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浩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笑了笑,继续说道:“电脑配件这东西,一般人根本分不清是进口的还是国产的。只要咱们质量过硬,贴上洋标签,谁又能看得出来?“ 刘元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 “秦总,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 第17章 :长城电源 第17章:长城电源 “少拍马屁,你看看这家工厂的资料。“ 秦浩笑骂着将另一份文件递给刘元。 刘元连忙接过文件,翻开一看,眉头微微皱起。文件上是一家叫做长城电源厂的详细资料。 “长城电源厂“刘元一边翻看一边念道:“年产量三万台,拥有十二项技术专利,其中三项是核心技术专利.“他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向秦浩:“这家厂子的规模不小啊,在国产电源厂里算是中上水平了,你这是真准备大干一场了。“ 秦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你看我什么时候在正事上跟你开过玩笑?这家厂子是少数坚持自主品牌的国产电源厂商,不像其他厂子,要么给国外品牌做代工,要么干脆就是组装贴牌。“ 刘元继续往下看,目光在几个关键数据上停留:“不过这财务状况可不乐观啊。“ “所以才是个机会。“秦浩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如果财务状况良好,这种拥有自主技术专利的厂子,根本轮不到我们染指。“ “你是打算收购这家电源厂?“刘元合上文件,直接问道。 秦浩摇摇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别看这家电源厂不怎么起眼,但这是一家国营企业,收购起来并不容易。国营企业的收购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从厂领导班子到上级主管部门,从地方政府的态度到职工安置问题,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成为拦路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先出面跟对方接洽一下,试探试探他们的态度。如果能谈下来当然最好,谈崩了也没事,深圳那边的元器件厂商多得是,并购几家组在一起规模不会比长城电源小。“ 刘元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既然国营企业这么难收购,为什么还要花精力去谈?直接收购几家小厂不是更省事吗?“ 秦浩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因为我真正看中的不是这家厂子,而是长城电源的厂长杜和平。“ “这个人你可能不了解,但在电源行业,他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秦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北京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本身就是电源专家,既懂技术又懂管理,在他手里,长城电源厂的技术专利从零增加到十二项,产品质量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 刘元恍然大悟:“所以你让我先去谈,就是为了试探杜和平的态度?“ “不止是试探态度。“秦浩走回座位坐下:“国营企业的收购谈判,牵扯的利益方太多,稍有不慎就会谈崩。我如果直接出面,一旦谈崩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你先去谈,就算谈崩了,我还可以出面挽回,或者换一种方式接触杜和平。“ 刘元点点头,表示明白了:“那我什么时候去?“ “我们明天就回深圳。“秦浩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把这家厂子的资料吃透,明天我们在火车上再细聊。“ 第二天一早,秦浩和刘元便踏上了返回深圳的火车。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向南行驶,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平原逐渐变成了南方的丘陵。车厢里人声鼎沸,有出差办事的干部,有走亲访友的百姓,也有南下打工的农民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回到深圳后,刘元立刻开始着手跟杜和平的接洽。 而秦浩这边,则是通过华强北的渠道关系,开始接触几家生产电源的小工厂。 华强北这个地方,是深圳电子元器件的集散地,大大小小的电子厂、元器件厂林立,每天都有无数人在这里寻找商机。 他先后考察了七八家小工厂,最终选定了三家有一定基础的厂子,开始进行收购谈判。这些小厂的老板大多是一些早期的创业者,技术实力不强,但胜在灵活,而且价格也相对便宜。 秦浩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找了几个中间人帮忙牵线,很快就谈妥了收购价格。三家小厂加起来,收购成本不到两百万,但整合之后的生产能力,可以达到年产五万台电源的规模。 与此同时,刘元那边的进展却不尽如人意。 他第一次去长城电源厂,杜和平的态度还算客气,但当刘元表达收购意向之后,杜和平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收购?“杜和平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我们长城电源厂是国营企业,不是什么私人作坊,怎么可能说卖就卖?“ 刘元早有准备,连忙解释道:“杜厂长您误会了,我们不是要买断厂子,而是希望进行合作,通过注资的方式帮助长城电源厂扩大生产规模,提升技术水平.“ “注资?“杜和平打断了他的话:“说白了不就是想控制我们厂子吗?我告诉你们,长城电源厂是国家资产,我是国家干部,绝对不会贱卖国有资产!“ 刘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讪讪地告辞离开。 回到公司后,刘元把情况向秦浩汇报了一遍。秦浩听完后,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笑了笑:“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杜和平这种人,有原则、有底线,不会轻易妥协。你继续跟他接触,不要急于求成,先建立信任关系。“ 刘元点点头,又问道:“那收购价格方面,我们是不是应该提高一些?“ 秦浩想了想,说道:“五百万!这个价格已经远超市场价了,就算他不动心,长城总公司那边说不定会心动。“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刘元又先后去了长城电源厂几次,每次都带着不同的合作方案,但杜和平的态度始终没有松动。 直到刘元开出五百万的收购价格,杜和平的态度才有所转变。 “五百万?“杜和平听到这个数字时,明显愣了一下。要知道,长城电源厂虽然拥有技术专利,但财务状况并不好,按照市场估值,最多也就值两三百万。五百万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对刘元说道:“刘先生,你们开出的价格确实很有诚意。不过,收购这么大的事情,不是我这个厂长能够做主的。必须上报总公司审批。“ 刘元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国营企业的决策流程复杂,但没想到会这么复杂。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里,就是无休止的开会研究。 先是长城电源厂内部开会讨论,然后是上报总公司,总公司又要开会研究,有时候还会邀请刘元去参加会议。结果每次刘元兴冲冲地赶去,却发现这些会议到最后都会变成各方扯皮的闹剧。 有的领导担心国有资产流失,有的领导担心职工安置问题,有的领导担心收购后企业性质改变,还有的领导干脆就是为了刷存在感,故意提出各种刁钻的问题。 刘元被这些会议折腾得焦头烂额,但又不能发作,只能耐着性子一次次地解释、沟通、协调。 秦浩对刘元的遭遇早有预料,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出面跟杜和平直接谈的原因之一。国营企业的收购谈判,牵扯的利益方太多,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泥潭。与其让自己被这些琐事缠身,不如让刘元去应对。 秦浩见收购谈判依然没有实质性进展,便对刘元说道:“既然谈不出个结果,那就暂时先放一放。咱们先把收购来的几个小厂子整合起来,不能让资源闲置。“ 刘元点点头,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一个月后,华强北附近的上步工业区,一家名为“宙斯“的电源厂正式开业。 这家电源厂由秦浩收购的三家小厂整合而成,拥有三条生产线,年产能可达五万台。为了给这家厂子增加一些“国际范“,秦浩还专门花钱找了个在广州工作的外企员工,让他家人在美国注册了一家公司,然后以这家美国公司的名义在国内投资。 这个时期,外资企业在国内享受各种优惠政策,而且“洋品牌“在消费者心中也更有说服力。 电源厂开业后,秦浩并没有急于扩大生产规模,而是把重心放在了技术研发上。 这个时期的电源功率一般在150w到220w之间,少数一些电源能够达到250w,功率其实并不算高。市面上很容易就能买到各种元器件,组装一台电源并不困难。 但是电源的关键技术并不在功率,而是在一些突发状况下,能否对电脑各个配件起到保护作用。 就拿停电来说,突然停电那一下对电脑的伤害是非常大的,特别是主板,弄不好就直接报废了。而且电源自身也非常害怕突然断电,电流的瞬间变化会对电源内部的元器件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长城电源(第2/2页) 更麻烦的是,90年代国内的用电环境非常糟糕。除了突然停电之外,电压波动也是常有的事。有些地区电压忽高忽低,这种不稳定的电压对电脑的伤害极大。 日本电器之所以在内地卖得好,很大程度上,就是它在极端用电环境下断电保护做得好。日本厂商在电源设计上投入了大量精力,研究各种保护电路,所以很多时候日本电器寿命可以长达十几年,而很多国产电器几年就撑不住了。 其实断电保护这个技术,很多电源厂商到了2026年都没能处理好,要想在1992年完全解决,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只要你做得比同行要好,就足够吃下一大块市场了。 秦浩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专门前往香港,花重金聘请了一位电源专家担任研发经理,专门研究断电保护和电压波动这些问题。 这位专家叫张伟明,五十多岁,早年在日本松下工作过十几年,对电源技术有深刻的理解。秦浩开出五十万年薪,这个价格在1992年绝对算是高价,但秦浩觉得物有所值。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1992年的年底。 深圳的冬天并不冷,阳光明媚,气温宜人。但对于刘元来说,这个冬天却格外忙碌。 宙斯电源厂的生产已经步入正轨,第一批产品即将下线。刘元每天都要在工厂盯着生产进度,确保质量不出问题。 这天,刘元正在车间盯着生产线,腰间的大哥大忽然响了。 “喂,哪位?“刘元接起电话。 “刘元儿,是我,陈启明啊,工作你帮我找得怎么样了?“陈启明的声音透着急切。 刘元一拍脑门,最近这段时间太忙,他愣是把这事给忘了。 “咳咳,那什么,已经有眉目了,回头我再帮你问问。“刘元有些心虚地说道。 陈启明信以为真,感激道:“好,那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等发了工资我请你喝酒。“ “行,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刘元开始琢磨上哪给陈启明安排工作。 宙斯电源厂这边倒是缺人,但陈启明肯定不愿意在秦浩手底下干活。他认识的那些老板也都有类似的问题,要么专业不对口,要么暂时没有空缺。 “咦,有了。“ 刘元忽然眼珠一亮,拨通了杜和平的电话。 虽然收购谈判还在僵持中,但他和杜和平的关系还算不错,杜和平对刘元还是很客气的,毕竟这位可是金主的人,万一哪天收购谈成了,说不定就是上下级关系了。 “杜厂长,您好,我是刘元啊。“ “哦,刘总啊,有什么事吗?“杜和平的声音有些无奈,还以为刘元又是来催收购的。 “杜厂长,我有个同学想找份工作,不知道您那边能不能安排一下?“刘元开门见山地说道。 杜和平一听不是收购的事,顿时松了口气:“大学生啊?那倒是可以,不过我们这的待遇不算太高,就怕委屈了您这位同学。“ 刘元笑道:“深圳这边的待遇肯定比内地好,那小子要是还不满足,我大耳刮子抽他!“ 杜和平也笑了:“那我这边就没问题了,让他直接来报道就行。“ “好,那我让他尽快来深圳。“ 挂断电话后,刘元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事给办成了。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给陈启明回电话,而是等到第二天才慢悠悠让声讯台给陈启明bp机发了消息。 这也是刘元的小心思,要是表现得太积极,陈启明还以为他一直在惦记这事呢。 陈启明收到消息后,当天就买了火车票,一路坐着绿皮火车哼哧哼哧来到深圳。 他在火车站给刘元打了个电话,刘元让他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见面。 第二天一早,刘元来到陈启明住的招待所。 刘元原本是打算先带陈启明转一转华强北的,结果陈启明却让他带自己去证券交易所。 证券交易所里,气氛热烈非凡。一群大爷大妈在窗口排队交易,有的在买入,有的在卖出,还有的在旁边观望。交易所里的电子显示牌不断变幻着数字,红红绿绿的数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一幕看得陈启明热血沸腾,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金矿之中,只要伸手就能捞到金子。 “刘元,我早就该来深圳了,要是早来说不定现在也是百万富翁了。“陈启明兴奋地说道,眼睛紧紧盯着电子显示牌。 刘元见陈启明眼神已经有些不太正常,忍不住再次提醒:“股票这玩意风险很大,你可别陷进去。“ “我知道,我知道。“陈启明敷衍地点点头,心思却完全在那些跳动的数字上。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休市,刘元带着陈启明下馆子吃饭。 陈启明也是真的饿了,一通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搞得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刘元调侃道。 陈启明一边胡吃海塞,一边抽空说道:“嗨,别提了,我算是彻底把我爸给得罪了,这次出来硬是一分钱都不给我,还是我妈塞给我点钱,要不然我连火车票都买不起。” “对了,刘元你借我点钱吧,等我发了工资还你。” 刘元也没放在心上,从钱包里数出两千块钱递给他:“先拿着用,不够再跟我说,也不用急着还,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说。“ 陈启明看着刘元钱包的厚度,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混出个样子来给孙玉梅看看,他不比秦浩差! 吃完饭后,刘元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陈启明:“这上面有电话和地址,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直接去报道就行。“ 陈启明随手就塞进兜里,拍了拍刘元的胳膊:“谢了刘元,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嗨,跟我还客气什么。“ 等刘元走后,陈启明并没有去长城电源厂报道,而是直接扎进证券交易所。 可惜1993年初这段时间,股票发行还是采取认购证的方式,陈启明手里没有认购证,压根就买不了股票。 他站在交易所里,看着别人买进卖出,心里急得像猫抓一样。 就在陈启明发愁该怎么弄到股票认购证时,他注意到交易所角落里有人在兜售认购证。他赶紧凑过去一问,结果一张认购证就得一千块,而且还不保证能中签。 “这钱也太好赚了。“陈启明眼珠一亮,自认为找到了发财的门路。 他记得明天刚好就有一批股票认购证上市发行,于是决定明天一大早就去排队购买。 第二天一大早,陈启明就来到指定的销售网点。 结果放眼望去,网点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龙,队伍从网点门口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少说也有几百人。而且为了防止有人插队,排队的人不管男女老幼,一个个都抱着前面的人,把整个网点到街道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陈启明傻眼了,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他换了好几个网点,发现一个比一个人多,而且很多网点刚刚开业不到半个小时,就宣布认购证已经售罄,后面排队的人只能望洋兴叹。 就在陈启明准备失望而归时,忽然发现有拿到股票认购证的人当场就找起了买主。 虽然依旧很贵,但比一千块一张还是要便宜不少。 陈启明一咬牙,花了六百块钱买了一张。 别说,还真让他运气爆棚中了签。 立马,陈启明就杀向交易所,把兜里所有的钱全都拿出来买了一支股票。 这个时期的股票基本都是赚的,很快这支股票就给陈启明带来了丰厚的回报,一千多直接变七千。 “原来赚钱这么容易,我还上个屁的班啊!“陈启明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兴奋得手都在发抖。 他决定了,先把这支股票卖了,然后再拿钱买认购证,重新杀回股市。 然而,接下来几次买的认购证都没有中签,这下不仅没发财,连吃饭住宿都成了问题。 第18章 :销售返点 第18章:销售返点 招待所的房间里,陈启明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发呆。 钱包早就空了,肚子咕咕叫着抗议,但他连下楼吃碗面的钱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招待所的老板已经来催过两次房费了。再不交钱,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妈的。”陈启明狠狠地骂了一句,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第一次买认购证就中了签,一千多块钱变成了七千多,那感觉简直像在做梦,为什么后面就再也没中过一次,他将一切归咎于自己的本钱太少,要是能多买一些认购证,肯定能中。 于是,陈启明脑海里浮现起刘元钱包里那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 刘元正在办公室里审阅这个月的财务报表,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刘元!刘元在吗?我是陈启明!“ 刘元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笔,走出去一看,只见陈启明正站在门口,跟前台小姑娘说着什么。 “刘元!“陈启明一见刘元,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哎呀,可算找到你了!“ “你怎么来了?“刘元有些意外:“不是说让你去长城电源厂报导吗?“ “这不是……这不是想先来看看你嘛。“陈启明搓着手,一脸谄笑:“对了刘元,你能不能再借我点钱?我那边出了点急事“ 刘元盯着陈启明,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陈启明这副样子,他太熟悉了。大学的时候,陈启明每次缺钱都是这副嘴脸。 “等等。“刘元打断他:“我之前不是给了你两千块钱吗?这才几天,你就花完了?“ 陈启明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开始闪烁:“深圳这边开销大嘛,吃饭、住宿什么的“ “吃饭住宿能花两千块?“刘元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天天吃鲍参翅肚,住星级酒店啊?“ 陈启明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元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拿去炒股了?“ 陈启明的脸色瞬间变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我“ “你真去炒股了?“刘元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股票这玩意水很深,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往里冲什么?“ “我我第一次明明赚了的“陈启明小声辩解道:“一千直接变七千,我寻思着“ “那后来呢?“刘元打断他:“后来是不是全赔进去了?“ 陈启明低着头,不敢说话。 刘元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陈启明,咱们是同学,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刘元看着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刚来深圳,人生地不熟,没有稳定收入,没有积蓄,这时候去炒股,就是赌博。我管你一顿饭、一张床,那是救急,没问题。但你要让我拿钱给你炒股,门都没有。“ 陈启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你手里还有多少钱?“刘元问。 “没……没了。“陈启明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刘元又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陈启明:“拿着,一个月的伙食费。从今天开始,你去长城电源厂报道,老老实实上班,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等你稳定下来,攒了点钱,想怎么折腾是你自己的事,但现在,听我的。“ 陈启明看着那两张钞票,心里五味杂陈。他来深圳是想发大财的,是想让孙玉梅看看他不比秦浩差的,可现在. “行吧。“他接过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了刘元,等我以后发达了,一定十倍还你。“ “行了,赶紧去报道吧。“刘元摆摆手:“杜厂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去就行。“ 陈启明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刘元摇了摇头,拿起电话,拨通了杜和平的号码。 “杜厂长,您好,我是刘元。我那个同学陈启明今天会去您那边报道对,麻烦您多照应一下.好,谢谢您。“ 挂断电话后,刘元又叹了口气,继续审阅那堆报表。 长城电源厂位于深圳福田区的一片工业区里,厂房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门口的保安亭里,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正听着收音机里的粤剧。 “大爷,我是来报道的,我叫陈启明。“陈启明满脸堆笑。 保安大爷打量了陈启明一眼:“哦,登记一下,然后去人事科报道吧。“ 陈启明来到人事科登记时,杜和平正好也在,见陈启明进来,热情的打着招呼:“你就是陈启明吧?“ “杜厂长好,我是陈启明。“陈启明连忙点头。 “刘总跟我说过你的情况。“杜和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学生,我们厂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谢谢杜厂长,不过我不太懂电子……“陈启明有些尴尬。 “没关系,不懂可以慢慢学嘛。“杜和平转头喊了一句:“老张,你过来一下。“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这是行政科的张科长,你先去行政科帮忙,做一些资料整理的工作。“杜和平对陈启明说道:“待遇方面,每个月一千二,包三餐,住宿的话厂里有宿舍,每个月交点电费就行。“ 陈启明虽然瞧不上这点工资,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先在这干着了。 跟着张科长去了行政科,陈启明被安排在角落的一张办公桌上,主要工作就是整理文件、抄写数据、跑跑腿什么的。 忙完之后,陈启明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厂房发呆,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他堂堂一个大学生,怎么就沦落到做这种打杂的工作了? 可一想到口袋里只有刘元给的那两百块钱,他又只能咬牙忍着。 先混着吧,等攒够了钱,再想办法。 …… 与此同时,宙斯电源厂的生产车间里,秦浩正站在测试台前,盯着面前的示波器。 “秦总,测试数据出来了。“张伟明拿着一份报告走过来:“断电保护响应时间,0.02秒;电压波动范围,170v-260v;过载保护测试,通过。“ 秦浩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张工,辛苦了。“他拍了拍张伟明的肩膀:“这个数据,比国内同行强多少?“ 张伟明想了想:“断电保护响应时间,国内同行一般在0.05秒到0.1秒之间,我们快了两到五倍。电压波动范围,国内同行一般是180v-240v,我们的适应范围更广。总体来说,我们的产品性能至少比国内同行高出30%到50%。“ “跟日本产品比呢?“ 张伟明沉默了一下:“跟日本产品比,还有差距。日本产品的断电保护响应时间能达到0.01秒,电压波动范围能达到160v-270v。不过,考虑到我们的成本优势,这个差距是可以接受的。“ 秦浩点点头:“那就按这个标准量产。定价方面,我考虑了一下,比国产电源贵50%,比日本电源便宜一半,走中高端路线。“ “比国产贵50%?“张伟明有些担忧:“秦总,这个价格会不会太高了?消费者能接受吗?“ 秦浩笑了笑:“价格战是最愚蠢的竞争方式。我们的产品比国产好,为什么要跟他们打价格战?消费者不傻,他们愿意为质量买单。至于那些只看价格不看质量的消费者,本来就不是我们的目标客户。“ 张伟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后秦浩再度返回北京,通过中关村黄页收集到的信息开始跟经销商谈合作。 一开始,很多经销商都不买账。宙斯这个牌子没人听说过,价格又比国产贵一大截,谁愿意冒险? 直到秦浩拿出一份销售返点方案。 “销售返点?“ “对,就是根据销量给经销商返利。卖得越多,返利越高。而且上不封顶。” “那具体的返点有多少?” “以五百台为标准,每销售五百台可以拿到销售额2%的返点。” 2%看似不多,却是实打实的利润,而且电源的价格也不便宜,随随便便都是几百块,只要能达到销量,算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慢慢地,开始有经销商愿意试一试。几台、十几台、几十台…… 等到第一批试用的经销商反馈回来,口碑也开始发酵。 “这电源确实不错,断电保护做得好,组装机返修率明显下降了。“ “价格虽然贵点,但质量确实过硬,值!“ “嘿嘿,五百台的返点三天到账,付钱这么爽快的公司我还是第一次见。“ 口碑一传十、十传百,订单开始像雪片一样飞来。 再加上正好赶上年底的销售旺季,中关村的兼容机组装商都在疯狂备货,宙斯电源的销量一下子就上去了。 一个月下来,单月销量超过了五千台!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刚成立不久的新品牌来说,简直是奇迹。 但这样一来也带来了一个问题,产能跟不上了。 “秦总,订单已经排到半年之后了,我们的生产线已经三班倒满负荷运转,实在赶不出来。“刘元拿着一份报表,眉头紧锁。 秦浩看着报表上的数字,沉默不语。 三条生产线,年产能五万台,理论上每月能生产四千多台。但实际操作中,设备故障、原料短缺、工人熟练度不够等问题,都会影响产能。五千台的订单,已经是极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销售返点(第2/2页) “必须扩大产能。“秦浩放下报表:“但建新厂、买设备、招工人,至少要半年时间。半年太久了,市场不等人。“ “那怎么办?“刘元问。 秦浩想了想,忽然笑了:“你还记得长城电源厂吗?“ 刘元一愣:“长城电源厂?您是说……“ “杜和平那边,总公司还在开会研究收购的事。“秦浩站起身,走到窗边:“既然收购谈不拢,那就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代工。“秦浩转过身:“我们出订单、出技术、出原料,长城电源厂帮我们生产。这样既能解决我们的产能问题,又能让长城电源厂有活干。“ 刘元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前些天杜和平还跟我吐槽销售遇阻,产品生产出来只能堆在仓库里,越生产亏损越大。“ 秦浩笑了笑:“那就一次性下三万台的订单。“ “三万台?!” “没错。“秦浩点点头:“就是要让杜和平看看,什么叫实力。“ 几天后,秦浩和刘元再次来到长城电源厂。 杜和平在办公室里接待了他们,态度依旧客气,但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秦总,刘先生,今天来是……“杜和平试探着问道。 “杜厂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一笔生意。“秦浩开门见山:“我们宙斯电源现在订单量大增,产能跟不上,想请贵厂帮忙代工。“ “代工?“杜和平有些意外。 “对,代工。“秦浩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的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你可以先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打算一次性下三万台的订单。“ “三万台?“杜和平瞪大了眼睛:“秦总,您没开玩笑吧?三万台,那可是我们厂全年的产能!“ “我没开玩笑。“秦浩平静地看着他:“订单就在这里,预付款我可以先付30%,货到付清余款。怎么样,杜厂长,有没有兴趣?“ 杜和平陷入纠结之中,作为电源专家,他打心底里不想代工别人的电源,但是作为厂长,他必须考虑效益,总公司那边原本就对长城电源厂一直处于亏损很不满意。 “秦总,您的条件确实很有诚意。不过……“他顿了顿:“这么大的订单,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还是要上报总公司。“ “我知道。“秦浩点点头:“但代工不像收购那样涉及产权变更,应该会快很多。杜厂长,您先看看技术标准,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先试产一批。等总公司批下来了,再大规模生产。“ 杜和平拿着文件翻看了几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秦总,您这技术标准……比我们现有的产品还要高啊。“杜和平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秦浩。 “那是自然。“秦浩笑了笑:“我们的产品走的是中高端路线,质量必须过硬。杜厂长,您是行家,应该看得出来,这些技术标准对长城电源厂来说,不是做不到,只是需要一些改进。“ 杜和平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先研究研究,尽快给您答复。“ “那我就等杜厂长的好消息了。“秦浩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杜和平握住秦浩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年轻人,财大气粗,又有市场,相比之下,长城电源厂体制僵化、效率低下,已经越来越难以适应市场的竞争了。 也许,被收购并不是一件坏事 …… 三天后,深圳火车站的站前广场上,人流熙熙攘攘。 1993年的深圳,正值改革开放的热潮,每天都有无数人从全国各地涌来,寻找机会、追逐梦想。火车站作为这座城市的门户,更是繁忙得不可开交。 秦浩站在广场边缘,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亲爱的!“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秦浩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年轻女子正朝他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孙玉梅,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披在身后,走起路来轻盈灵动,一看就是舞蹈演员出身。 跟在她身后的是韩灵,年纪相仿,个子稍矮一些,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和牛仔裤,五官精致,气质清冷,眉宇间却带着几分矜持。 “走吧,车在外面。“秦浩领着二人走出车站广场。 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身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孙玉梅一见这辆车,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哇,皇冠!这是你的车?“ “刚买的。“秦浩打开车门:“上车吧。“ 孙玉梅坐进副驾驶,韩灵坐在后排。车门关上,孙玉梅忍不住四处打量,摸摸座椅、看看仪表盘,啧啧称赞:“这真皮座椅真舒服,空调也好舒服,比我们单位那辆破吉普强太多了。“ 她转过头,看着秦浩:“这车多少钱啊?“ 秦浩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随口说道:“四十五万吧。“ “四……四十五万?!“ 孙玉梅和韩灵同时愣住了,两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1993年,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两三百块,四十五万相当于一个人一百多年的工资!就算是在舞蹈团,孙玉梅和韩灵的工资加起来也不过五六百,这四十五万对她们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车子驶出停车场,沿着深南大道向东行驶。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高楼大厦、宽阔的马路、繁忙的工地……深圳这座城市的活力和朝气,一览无余。 “深圳变化真大啊。“孙玉梅看着窗外,感慨道:“几年前还是小渔村,现在这么多高楼。“ “深圳这几年发展很快。“秦浩说道:“以后还会更快。“ 韩灵坐在后排,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车子很快驶入华强北附近的一家酒楼,秦浩找地方停好车,领着二人走进酒楼。 刘元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一见三人进来,立刻站起来迎上去。 “孙玉梅……韩灵,你……你们来啦“刘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尤其是看到韩灵的时候,脸上更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刘元,好久不见。“孙玉梅笑着打招呼。 韩灵点点头:“刘元,你最近还好吧?“ “还行,跟着老秦混,他还能亏待我咋滴。”刘元挠头傻笑后殷勤地招呼着,特意把韩灵安排在自己旁边坐下。 “来来来,都坐下。“ 四人围坐在圆桌旁,刘元点了一桌子的菜,边吃边聊。 “你们这次来深圳准备待多久?“刘元问道。 “待个两三天就回去吧,深圳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我们也就是演出结束后正好有空,想着来中英街买些港货回去。“孙玉梅说道:“给亲戚朋友带点。“ “中英街现在人挺多的,去的话最好早点去,不然排队都要排半天。“秦浩提醒道。 “那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孙玉梅点点头。 聊了一会儿,孙玉梅娇滴滴的问:“亲爱的,你最近在忙什么,这么久了也不回北京看我。“ 秦浩随口道:“这不是最近开了家电源厂嘛,忙着开拓市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哪有时间。“ “电源厂?“孙玉梅有些意外:“你们之前不是倒腾股票认购证吗?” 刘元笑着解释:“那玩意哪能一直干,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股票认购证能挣钱,每次股票认购证发行,全国人都涌到深圳来了,老秦觉得这钱挣得太费劲,干脆就转型了。” 孙玉梅顿感失望,其实她也想靠这个赚点钱花花的。 吃完饭后,孙玉梅忽然提议:“秦浩,既然你的电源厂就在附近,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秦浩点点头:“没问题,正好刘元也要回厂里,一起过去吧。“ 韩灵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孙玉梅察觉到了,低声说道:“去看看嘛,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 韩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那好吧。“ 刘元见韩灵同意,心中顿时一阵欣喜。他追了韩灵快四年,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这次韩灵能来深圳,对他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四人离开酒楼,秦浩开车,很快便来到了上步工业区的宙斯电源厂。 厂房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门口挂着“宙斯电源“的招牌,几个工人正在装卸货物,一派繁忙景象。 走进厂房,机器的轰鸣声扑面而来,工人们在流水线上忙碌着,一个个电源组件被组装、测试、包装,井然有序。 刘元十分殷勤地当起了导游,领着孙玉梅和韩灵四处参观,边走边介绍:“这是生产线,我们的电源都是在这里组装的;这是测试区,每一台电源都要经过严格测试才能出厂;这是仓库,成品都存放在这里,等着发货……“ 孙玉梅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赞叹:“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电源厂,居然这么复杂。“ “刘元,你们这个工厂一年能挣多少钱?” 刘元下意识看向秦浩,见秦浩没有阻拦的意思,这才开口。 “如果今年能一直保持现在的销量,一年的利润应该在四百万左右吧。” “这么多?” 孙玉梅跟韩灵都吓了一跳,在她们印象里北方的工厂都处于倒闭边缘,没想到秦浩这个工厂居然这么挣钱。 第19章 :夜会 第19章:夜会 傍晚时分,秦浩开车带着孙玉梅和韩灵来到酒店。 这是一家位于华强北附近的中档酒店,门面不算豪华,但在1993年的深圳,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档次了。大堂里铺着红色地毯,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前台小姐穿着制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两间标准间。“秦浩对前台说道。 “等等。“韩灵忽然开口,看了看房价牌上的数字:“一间标准间多少钱?“ “一百八。“前台小姐回答。 “一百八?“韩灵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秦浩:“秦浩,我们两个人住一间房就行,开两间太浪费了。“ 秦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孙玉梅一眼。 孙玉梅的笑容僵在脸上,原本秦浩开两间房这样晚上他就可以过来,现在韩灵提出要住一间房…… “这……“秦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韩灵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人:“两间房要三百六,太贵了。我们舞蹈团的工资才多少,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孙玉梅心里那个急啊,可她能说什么?难道当着韩灵的面说“我要晚上去私会秦浩“?那也太不要脸了! “那……那就一间吧。“孙玉梅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着对策。 秦浩看了孙玉梅一眼,神色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就要一间标准间。“秦浩对前台说道,随即掏出钱包付了房费。 拿到房卡后,三人一起上楼。电梯里,韩灵还在念道着省钱的事:“一百八呢,都赶上我们舞蹈团半个月工资了。“ 孙玉梅心不在焉地应着,脑子里却在想着晚上该怎么办。 到了房间门口,秦浩把房卡递给孙玉梅:“你们好好休息吧。“ “好。“孙玉梅接过房卡,眼神在秦浩脸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秦浩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韩灵走进房间,四处打量了一番。标准间不大,两张单人床并排摆放,中间是一个床头柜,窗户朝向街道,能看到外面繁华的夜景。 韩灵把背包放在其中一张床上,笑盈盈的道:“这酒店比我们演出时住的条件好多了。“ 孙玉梅坐在另一张床上,心情就没那么美丽了。 二人把行李放好后,换了身衣服,就跟着秦浩下去吃晚饭了,不过韩灵发现孙玉梅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看一眼秦浩,而秦浩也时不时地看向孙玉梅。两人之间的眼神似乎都在刻意回避自己,让韩灵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饭后,秦浩把二人送回酒店。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中英街。“ “好的,你也早点休息。“韩灵说道。 孙玉梅站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期待。 回到房间后,韩灵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参加完文艺汇演孙玉梅就马不停蹄带着她来了深圳,早就累得不行了。 孙玉梅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躺在床上,听着隔壁韩灵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七上八下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十一点。 韩灵的呼吸声越来越均匀,显然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孙玉梅悄悄坐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韩灵的床边,确认她已经睡熟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门边,轻轻打开房门,探头看了看走廊。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发出昏黄的光芒。 孙玉梅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然后快步走到隔壁房间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了,秦浩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怎么这么晚才来?“他低声问道。 “韩灵刚睡着,我等了好久。“孙玉梅嘟着嘴,一闪身进了房间。 门刚关上,秦浩就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孙玉梅的双手环住秦浩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凌晨一点。 “我得回去了。“孙玉梅看了看时间:“再不回去,韩灵醒来发现我不在,就露馅了。“ “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秦浩坏笑搂住孙玉梅的香肩。 “别闹,明天还要去中英街呢。“孙玉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秦浩笑了笑,送她到门口:“那明天见。“ “明天见。“孙玉梅踮起脚尖,在秦浩唇上轻轻一吻,然后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孙玉梅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的床边。 还好韩灵依旧双眼紧闭,应该没发现她半夜偷会情郎。 其实韩灵压根就没睡着,刚刚她半夜起床上厕所,惊讶的发现孙玉梅不见了。 虽然她还没有跟肖然走到那一步,但男女之间那点事情,还是知道一点的。 韩灵的脸红得发烫。她一想到孙玉梅半夜偷偷溜出去,跟秦浩在隔壁房间……她就觉得心跳加速,脸红耳赤。 孙玉梅也太大胆了吧! 韩灵把脸埋在枕头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她越想,脑子里就越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最后,她只能强迫自己数羊,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 第二天早上,孙玉梅醒来的时候,发现韩灵还在睡。 其实韩灵早就醒了,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孙玉梅,所以一直装睡。 孙玉梅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毕,然后走到韩灵床边,轻轻推了推她:“韩灵,醒醒,该起床了。“ 韩灵假装刚刚睡醒,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八点了,秦浩应该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孙玉梅说道。 “好,我这就起来。“韩灵坐起身,低着头,不敢看孙玉梅的眼睛。 两人洗漱完毕,下楼来到酒店的餐厅。 秦浩已经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茶。 “早。“秦浩站起来,招呼两人坐下。 “早。“韩灵低着头,声音很小,根本不敢跟秦浩对视。 孙玉梅倒是十分坦然地坐在秦浩旁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这莲蓉包不错,韩灵你也尝尝。“ 韩灵坐在对面,低着头喝粥,眼睛一直盯着碗里的粥,不敢抬起来。 秦浩看了韩灵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从韩灵的种种异样来看,她肯定发现了什么。 但秦浩并不在意。他和孙玉梅的关系,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韩灵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吃完饭我们就去中英街。“秦浩说道:“中英街现在人很多,去晚了排队都要排半天。“ “好。“孙玉梅点点头。 韩灵依旧低着头,小声应了一句。 三人吃完早餐,秦浩开车带着二人前往中英街。 一路上,孙玉梅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韩灵却一直沉默不语,坐在后排的角落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完全不敢跟秦浩对视。每当秦浩从后视镜里看后面车辆时,她就会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在看别的东西。 车子很快驶入沙头角,中英街的入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队。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办证。“秦浩对两人说道。 中英街是深圳和香港的交界处,进入需要办理通行证。秦浩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才办好三人的通行证。 三人走进中英街,只见狭窄的街道上人山人海,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各种港货堆积如山。 “这就是中英街啊。“孙玉梅好奇地四处张望:“听说这里的东西都是香港货,比外面的便宜很多。“ “是便宜一些,但也要会砍价。“秦浩说道:“走,我带你们去几家靠谱的店。“ 三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不时在各种店铺前驻足。 孙玉梅看中了一件时髦的连衣裙,拿起来在身上比划:“这个好看吗?“ “好看。“秦浩点点头:“老板,多少钱?“ “一百五。“老板是个中年妇女,操着一口广东普通话。 “一百五?“孙玉梅有些犹豫:“有点贵……“ “不贵不贵,这可是香港货,质量好得很。“老板娘热情地说道。 秦浩直接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就一百,包起来。“ 老板娘迟疑了一下,还是麻利地把裙子包好:“老板再来啊!“ 孙玉梅拿着裙子,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韩灵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羡慕,但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态。 她不是什么物质的女人,虽然羡慕孙玉梅有人买单,但她也不想靠别人。她自己有手有脚,想买什么可以自己花钱。 三人继续往前走,韩灵在一个手表柜台前停下了脚步。 柜台里摆放着各种款式的手表,有男式的,也有女式的,款式都比内地流行的要新颖许多。 “这个多少钱?“韩灵指着一款男式手表问道。 “三百五。“老板说道。 “能便宜点吗?“ “最低三百二,不能再低了。“ 韩灵想了想,从包里掏出钱,数了三百二十块递过去:“我要了。“ 秦浩站在一旁,看着韩灵自己掏钱买手表,没有说什么。他知道韩灵的性格,不会随便接受别人的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夜会(第2/2页) “买给谁的?“孙玉梅好奇地问道。 “肖然。“韩灵低着头,声音很小。 孙玉梅摇摇头,在她看来韩灵跟肖然谈恋爱太吃亏了,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还得贴钱给肖然买礼物。 三人继续逛着,孙玉梅又看中了几件衣服和首饰,都是秦浩买单。前前后后加起来,花了差不多两三千块。 韩灵则只买了一块手表和几样小东西,也花了四百多块。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秦浩看了看手表,已经一点多了。 “好。“孙玉梅拎着大包小包,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 与此同时,长城电源厂的厂区里,刘元正在杜和平的陪同下参观生产线。 “刘总,第一批货已经开始生产了,预计下周就可以陆续交货。“杜和平指着正在运转的机器说道:“质量方面您放心,我亲自盯着。“ “那就麻烦杜厂长了。“刘元点点头:“秦总对这批货很重视,希望杜厂长能严格把控质量。“ “刘总放心,我们厂虽然是做代工,但质量绝对不会马虎。“杜和平拍着胸脯保证道。 两人边走边聊,穿过车间,来到行政办公楼。 刚进办公楼,刘元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启明?“ 陈启明正在整理文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刘元?你怎么来了?“ “我来盯着代工的事。“刘元走过去。 “嗯,在行政科。“陈启明低着头,声音有些小。 杜和平在一旁说道:“陈启明是刘总推荐来的,我安排他在行政科帮忙,小伙子挺能干的。“ 刘元点点头:“那就好。对了陈启明,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你。“ 陈启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中午,刘元在厂区附近的一家餐馆订了个包厢,请杜和平和几个厂领导吃饭,顺便也叫上了陈启明。 饭桌上,杜和平和刘元谈笑风生,聊着代工的事情、市场的前景、深圳的发展。 陈启明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默默地吃着饭。 他看着刘元和杜和平谈笑风生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曾几何时,他和刘元是平起平坐的同学,甚至他还觉得自己比刘元强。可现在呢?刘元是副总,拿着大哥大,和厂长谈笑风生;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行政科文员,每个月拿着一千二的工资,干着打杂的活。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个厂现在是在给秦浩做代工! 他来深圳是想证明自己不比秦浩差,可现在,他居然成了秦浩的供应商的员工,间接在给秦浩打工! 这算什么? 陈启明越想越憋屈,恨不得立刻摔碗走人。可一想到自己口袋里就只剩不到五十块,他又不得不忍下来。 至少,得先拿到上个月的工资再说。 吃完饭,杜和平和几个厂领导先回去了,刘元则跟着陈启明来到了他的宿舍。 宿舍不大,十几平米,四人间,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简陋但还算整洁。 “条件是差了点,不过比外面租房便宜。“刘元环顾四周,说道。 “还行,比咱们寝室可好太多了,至少还有吊扇。“陈启明坐在床上,低着头。 刘元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陈启明:“最近怎么样?还想着炒股吗?“ 陈启明摇摇头,苦笑道:“没钱了,炒什么股。“ “那就好好干,攒点钱,以后再想办法。“刘元劝道。 刘元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知道我昨天看到谁了吗?“ “谁?” “孙玉梅。” 陈启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孙玉梅?她来深圳了?“ “是啊,前两天刚来,跟韩灵一起来的。“刘元说道:“秦浩在火车站接的人,现在应该带她们去中英街买东西了。“ “她……她是专门来找秦浩的?“陈启明的声音有些发抖。 刘元拍了拍陈启明的肩膀:“兄弟听我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 陈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启明,你没事吧?“刘元见陈启明的脸色不对,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陈启明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我没事。“ 刘元叹了口气,拍了拍陈启明的肩膀:“好好干,别想太多。以后有机会,我帮你介绍更好的工作。“ 说完,刘元站起身,离开了宿舍。 陈启明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眼神阴沉。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可他现在身无分文,连辞职的资本都没有,只能先忍着。 …… 从中英街回来后,韩灵决定明天就回北京。 “这么快就走?“孙玉梅有些舍不得:“不再多玩几天?“ “不了。“韩灵说道:“这次我们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孙玉梅看了看秦浩,眼里满是不舍。她也不想这么快就走,但韩灵要回去,她一个人留下来也不太合适。 “那明天我送你们去火车站。“秦浩说道。 第二天一早,秦浩开车把孙玉梅和韩灵送到南山火车站。 “到了。“秦浩把车停在火车站门口。 “谢谢。“韩灵打开车门,背上自己的包。 孙玉梅坐在副驾驶,转头看着秦浩,眼里满是不舍。 “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回北京。“秦浩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道。 “我等你。“孙玉梅轻轻说道。 火车缓缓启动,孙玉梅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暗自下了个决定。 …… 回到北京后,韩灵第一时间找到了肖然。 之前因为舞蹈服的事情,二人大吵了一架,后来肖然重新买了一套舞蹈服赔罪,韩灵也就原谅了他。 “肖然。” “韩灵?你回来了?“肖然看到韩灵,眼睛一亮。 “嗯。“韩灵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肖然:“这是我在深圳给你买的。“ 肖然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块手表。 “这……“肖然愣了一下:“给我的?“ “嗯,在中英街买的。“韩灵低着头:“听说是瑞士进口的,你戴上看看。“ 肖然看着手表,心里有些感动。他拉住韩灵的手,说道:“这块手表我很喜欢,就是让你破费了。“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不愉快彻底烟消云散。 …… 而孙玉梅回到舞蹈团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递交辞职信。 “辞职?“团长看着孙玉梅,眉头紧皱:“孙玉梅,你可是我们舞蹈团仅次于韩灵的台柱子,你走了,团里的演出怎么办?“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能比舞蹈团的工作还重要?“团长有些生气:“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进我们团都进不来?你居然要辞职?“ “团长,我已经决定了。“孙玉梅抬起头,眼神坚定:“请您批准。“ 团长看着孙玉梅,叹了口气:“你先回去想想,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说。“ “不用想了,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孙玉梅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韩灵得知孙玉梅辞职的消息后,震惊不已。 “孙玉梅,你疯了吗?“韩灵冲进孙玉梅的宿舍,质问道:“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孙玉梅坐在床上,正在收拾东西。她抬起头,看着韩灵,平静地说道:“我要去深圳。“ “去深圳?“韩灵愣住了:“为什么?“ “这次去深圳,我看到了很多。“孙玉梅说道:“深圳的发展很快,机会很多。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舞蹈团,吃青春饭。“ “可是……“韩灵还想说什么,却被孙玉梅打断了。 “而且,我也不放心秦浩一个人在深圳。“孙玉梅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深圳那样的花花世界,什么样的女人都有。我不在他身边,万一他被别的女人抢走了怎么办?“ 韩灵看着孙玉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了在深圳的那几个晚上,想起了孙玉梅半夜偷偷溜出去私会秦浩的场景。 “你……是认真的?“韩灵轻声问道。 韩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可是孙玉梅,你这样放弃一切去深圳,值得吗?万一……万一他以后变心了怎么办?“ 孙玉梅幽幽说道:“秦浩对我很好,也舍得在我身上花钱,或许这是我这辈子唯一能一步登天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韩灵看着孙玉梅,一时说不出话来。 孙玉梅看着韩灵,眼神有些复杂:“韩灵,我也劝你一句,千万不要两地分居。男人啊,都一个样,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 “肖然不是那种人。“韩灵说道:“我相信他。“ 孙玉梅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年的宿舍。 “韩灵,以后就再也没人跟你争领舞了,好好表现,说不定以后我会去看你演出呢。” 韩灵站在原地,看着孙玉梅离去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第20章 :厕所里的石头 第20章:厕所里的石头 孙玉梅回家把自己要去深圳的事情跟家里交代了一下,就匆匆赶到深圳。 秦浩亲自开车去火车站接的她。孙玉梅从车厢里走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素色的风衣,烫了个最时髦的波浪卷,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在人群里依然十分惹眼。 秦浩靠在车旁,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嘴角微微上扬。 “路上累了吧?“ “啪”只见雷光乍现,裴子云睁开了眼,二话不说,只听“噼啪”一声,电光向着四处弥漫。 胡风此刻就陪着图拉妮奔走在秘血岛各处探查着地形,以作为即将和新卡拉波城同时开工的新奥金顿的建造位置。 但法斯琪体内这万年来积累的强大魔力还在,泰坦并没有一同将它们抽走。 曹操真有那么好心帮袁绍吗?庞德能否安然逃出包围?康鹏是否被郭嘉坑一次?董卓军的主力在做什么?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 另外,这山峰杂花生树,各种古树遮天蔽曰,将阳光给遮掩过滤了,使得整座山峰,都显得阴气沉沉的,而且温度也挺低,凉飕飕的。 林茂,至尊境九重天后期的武者,虽然境界略低,但是最起码是融合了道纹的强者。 盟军还在一条公路上发现了一个满编坦克团的残骸,其中一片扁平的铁皮让人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有幸目睹了刘宏与无脸人在九宫岭的那一战,只是,我并没有看到结果。”萧玉儿说。 但是画面一转,尉迟弘忽然扑过来,将她压在了身下。“你要干什么!”她惊惧挣扎,但他力大无穷,她被紧压住动弹不得。 随着戴泽星一阵惨叫,南宫兜铃顺势给他拽走,他双脚踩空,沿着陡峭的雪坡滚落下去。 陈阿福想着老和尚眼里时不时出现的精光,为了得到绿燕窝吓唬她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门外自有保镖把门关好,震禹望着关好的门,现在的冷笑终于在脸上露了出来。 “这藏物间的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什么叫做归我了?你倒是很会见风使舵阿。“秦浩颇有深意道,对于钱他是来者不拒,所以便随手接过,放进乾坤世界当中。 “嘛,现在我的实力已经能入贝蒂的法眼了吗?”庄严闻言面带笑容道。 梅朵说到这里,干脆端起已经凉掉的菜重新加热,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她很清楚炎龙的做事风格,以及身为军人的荣誉感,如果换个角度,她是炎龙的人,恐怕现在也不会和秦浩善罢甘休,这该死的色狼这么肆无忌惮,赤裸裸的挑衅炎龙,你就不能低调点吗? “妈咪每天都会亲自给我们做早餐的。”刚坐到餐桌上,苒苒的眼睛已经蒙上了水雾。 “怎么回事?”前面的马车也停了下来,从车内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 突然一声怒吼响起,高寒看见一头强壮的怪物,那是一匹凶悍的马,全身毛发带着一丝丝精光,粗壮有力的四肢,绝对是boss。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厕所里的石头(第2/2页) 谢景宸放松身体,渐渐贴进严锦姝的身体,看到她脸上红丝确实如她所言,由原来的密集在逐渐退下。 后土娘娘想吐血,以前的三界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呢,都特么搞得跟唐森一样了。 这声枪声过后,很短的时间内就听到了一声惨叫,那名放枪的暗哨显然已经命丧当场。 执掌朝政的王允,为此焦头烂额,却无能为力,他到了这个地步,才开始在心中后悔。 老蒋发动的冬季攻势也进入了收官阶段,原本寄予厚望的全军出击,除去孙玉民歼灭了101师团外,其他各处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迹。 为了应对逃避军训的现象,朱农不得不放弃外出购物的计划,带着三个舍友返回了宿舍楼。 “师兄,你不走吗?”玉炎尊者笑着问道,他并没有生气,这样的场面十四年里不知道出现多少回。 就在無旳狞笑之后,还未开始行动,就有着一位老人虚幻一样的,无法理解一样的出现在無旳面前。 “先前你求主人帮你的时候可是说过的,事成之后就献出漪澜图,但最后却食言了。”东方玉轩提起往事,丝毫不用给他留面子。 “好!”余庭森将兵线推出去,然后缩回塔下,卡着狐狸的视野,往上路野区走去。 事实证明触手怪物是可以后退的,触手怪物是被上条当麻的眼神给吓退了一步。 五叔轻描淡,不将这场战斗放在眼里,白眼虽然看不起内陆人,却知道五叔是个硬茬,不敢轻视,又不甘落於下风,将刀横胸,骤然而至五叔面前,短刀闪电一般劈砍五叔。 金领主摆了摆手说道,身上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摧残,如果不是木领主及时医治,自己可能早就已经身陨现场了。 让人送慕少司回去,自己则是带着坚果去了亭子,正好和那绿裙身影错开。 “带走我母亲?”夜凉漪一时间有些愣住,按照时间推算,那个时候夏妃已经有了身孕,就算是骤然听闻父亲的消息,她也不会相信。 不少从银行借款的散户听到噩耗,痛哭哀嚎,有些心智脆弱,欠款太多的散户们站在高高的天台上,从楼顶跳下。 冷阳全力发动影诡流形,不知不觉中也来到了这传说中的十万里罪域,于是放慢了速度,不敢突兀前进。 大汉只有凝脉境七层修为,显然他不可能感知到燕翎羽的真实境界。 雅典娜点了点头,然后跟随苏川,往阿佛洛狄忒和阿尔忒弥斯所在的岛屿靠去。 其实不光是姚正阳,王然、齐辉等人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只有冷阳摇了摇头。 苏川起来晃了晃两下脑袋,可能是因为昨晚在龙国酒店上喝酒喝的太多了,搞得苏川脑袋迷迷糊糊的。 近日鬼莲教的教徒四处煽风点火惹是生非,各城池都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樱桃微微垂了垂首,这几个姐妹里,二姐是最高的,她比二姐还要再高出个一两寸来。 第21章 :美男计? 第21章:美男计? 肖然从饭局上愤然离席后,一个人走回了城中村的出租屋。推开门的时候,屋里黑漆漆的,他没开灯,直接摸黑坐到床边,盯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发了很久的呆。 他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一步。 被城管抓,被秦浩保出来,被孙玉梅当面嫌弃——每一件事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那比天还大的自尊心上。可最让他难受 “咔!”武士刀第一次接触到了须佐能乎,却是如同砍在金刚上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的印记,只是力量的作用让政纪稍稍晃动了一下。 刚才鬼阴与柏林仑对轰一掌,他们发现鬼阴的实力有进步了不少。 一上一下,飞云就好像一个皮球一样,被楚天羽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他本人,却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一旦袁星被他缠住,那么魏雪漫就真的危险了,自己所做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不知又多少人甚至以为自己其实是真的做了一个梦,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众人望着苏子墨与苏曦儿温馨的举动,皆是闪过羡慕的神色,低声议论说着,在苏子墨不知情的情况下,倒是让在场不管是新员工,还是老员工,皆是下了个决定,有了个追逐的目标,瞬间充满了活力。 说完话后,眼中的凛冽越来越盛,而后,柳天的白袍慢慢离去,看到柳天的人无疑不是吃惊不已,但是此时,谁又能对他做什么呢? 这时,再次接到张玉的电话,沟通了几句后便挂掉,对方已经到了。 不过第八区的研究不是为了寻找,而是单纯的激活,自身力量越强大,就能够更完美的承载野兽基因,成为更加强大的基因战士,这也是为什么某国不惜代价从世界各地抓人的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美男计?(第2/2页) “刘飞他的神通不是攻击性的,就不用说了吧。”沐辰言语温和,但语气却是坚定的陈述句,而不是疑问。表达了他坚定不移的决心。 一道红光冲着含章砍杀过来。血剑伸出血色大手,散发出万道血光,喷洒着血雷,在隆隆声势中砍向了含章的头颅。 沐辰皱眉,摇头表示不解。的确,第一次在酒楼相见,为何大皇子就已经表达出对自己的善意。还有今天,为何又对着自己说了这些堪称有些不矜持的话语? 在当东大陆上,马清风是唯一的炼丹师。炼药师,那可就有很多了。哪个门派都有很多炼药师,只不过修为不高罢了。 “老二,你的意思是,吃了铁狼佣兵团?”赵山日看着赵山月,为他这个大胆的想法,感到震惊。 “霍老。辛苦您了。”林逸冲霍伯昌颔了颔首。深表歉疚与尊敬。 “失去了最亲的人是什么感受?痛吗?”黎洛洛却丝毫不在意他的落寞,而是微挑着笑容,划出看好戏的声线。 隆基徐徐然接过她的话,眼底的神光亮了一亮,定定的凝在她盈盈的眉目间,极认真的看着,一定就再也不移开:“昨晚,朕看了一晚上月亮……”兴许是元气还没有恢复,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有些轻,像一阵风一样。 “诗雨……”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叫了过来,脚步也由远及近。 两道青丝鬼使神差的过来,缠绕在宝剑之上,一下子就把两柄宝剑缠绕起来,拉到了玄天神网里面。 倘若现在的他已经回复了巅峰修为,一个仙盟他自然不会放在眼中,但现在的他不过只是一名玄阶初期的武者罢了。 第22章 :痛打陈启明 第22章:痛打陈启明 刘元虽然对黄仁发的女儿提不起什么兴趣,但秦浩的话他多少还是听进去了几分。 在秦浩手底下当了两年副总,刘元最大的收获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学会了一个道理——秦浩看人的眼光,从来没错过。 所以这一次,刘元决定听秦浩的,先去接触接触黄仁发。 他很快就摸清了黄仁发的日常习惯——这老头隔三 人是需要谦虚的,而像郝运,他一直呆在五星级茶艺师的位置上,迟迟不能被评为六星级茶艺师也是有原因的。 “赵三,你们马爷,不是就要晋升武者了么?何须你们来参与此事!”又一道声音开口道。 “王锴你们就这样串……串四块廋肉在加一块肥点的!”叶清拿起一根竹签子先示范了一下,不一会儿他们就串了好几串出来。 四大驻地的统领,都是武者后期,想要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然而让大家更为胆战心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这只瘸里面腿的土狗消失在黄沙河里,一点踪影都见不到,甚至连经常路出水面的狗鼻子都消失了。 此刻,段毅苦笑了一下,曾经他也想过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人性是丑陋的,自己对待别人善良,别人也不一定会用善良来对待你。 “好好,多谢二位了。”鬼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大步往高楼内走去。此刻火月五人已经从高楼中走了出来,他们原本就没有进那密室中查看什么,毕竟在他们眼中,这整个密室都已经是合欢宗的了。 台上的把戏,依然在有条不紊的继续,除了开头的晨家制器,剩下一连八个名额,竟然全数被内定出去。 最后的结果还算不错,炼丹傀儡利用一株皇血草,最后炼制出了九粒还阳补血丹。根据炼丹傀儡的传讯,露易丝的病情最多只需要三粒还阳补血丹就可以治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痛打陈启明(第2/2页) 他们跟秦叙一前一后离开,想来对方的车也差不多该到酒店门口。 王发财一怒之下狠狠地扇了刘莉莉一巴掌,瞬间让她白皙的脸庞红肿起来。 竟然可以让一个超越宗师的大高手对他毕恭毕敬,难怪从始至终看不出他脸上有一丝慌乱。 江忱冷冷瞪了张春喜一眼,转头看向阮轻轻时,眼神立刻变得温柔下来。 姜喜晨被叫出校时只知道事态紧急,父母说让她来俞家求人,然后就让司机把她给送到俞家门口了,具体是怎么个数字,她还真就不清楚。 换做是几天之前,这或许是会令她春心萌动的事情,毕竟就在前不久,他婉拒了她亲手做的饼干,心里固然是伤心的。 这场商业晚会也可以说是慈善晚会,前半部分是商业,后半部分就是慈善了,作为上半年捐款最多的颜氏集团当然也是要在场的,颜苒这个大老板不能缺席,一同邀请的还有魏昭和秦叙。 而孙博海明明六十岁的年纪,此刻看起来形容枯槁,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 坎贝尔试图绕前,被奥尼尔的右手顶开,奥尼尔在篮下获得了接球位置,用屁股顶住后面的本华莱士,左手高举要球。 周聿对钢琴的了解很透彻,毕竟学了很长时间,这样长久的熏陶下,他也会认识些其他乐器,听听其他的曲子。 防御禁术?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禁术,但是,它从一个侧面证明了,澹台明月果然是妖族血统。 第23章 :道德绑架? 第23章:道德绑架? 深夜的医院走廊上,日光灯惨白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 肖然坐在急诊室门口的塑料椅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他数了三遍,一共四百六十块零几毛,兜底翻干净了也就这些。 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年轻护士走出来,手里捏着一沓单子。 “陈启明的家属?“护士扫了一眼坐在走廊里的肖然。 “我不是家属,我是他朋友。“肖然站起来。 “朋友也行,你先去缴费窗口交一下住院押金,三千块。“护士把单子递过来,语气公事公办。 肖然接过单子,目光落在“三千“那两个字上,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三千?“ “对,三千块住院押金。“护士看了他一眼:“先交了押金才能安排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肖然捏着那张单子,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三千块。 他一个月工资才一千二,要是加上提成,运气好的月份能到一千五六,但那也得看当月的采购单量。而且他才刚刚上班,距离发工资还有大半个月,现在他兜里也就剩了这四百来块。 三千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是天文数字。 “能不能……先治着,钱我慢慢凑?“肖然试探着问。 护士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这种话她听过太多了:“这是医院的规定,不交押金没法安排治疗。你赶紧去交吧,别耽误了。“ 肖然攥着单子站了一会儿,脑子里飞速地转。 借。 只能借了。 他在深圳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大学同学里混到深圳来的,一只手数得过来。而这些人里面,真正混得好的,只有两个——秦浩和刘元。 刘元是第一个被他排除的选项。 倒不是刘元没钱,刘元现在跟着秦浩干,拿着副总的薪水,手里还握着大哥大,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可刘元之前疯狂追过韩灵这事,像一根刺扎在肖然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他到现在都记得,大学那会儿刘元隔三差五往韩灵的舞蹈团跑,送花送零食送暖手宝,恨不得把韩灵捧在手心里。韩灵虽然最后跟了自己,可是一想到刘元对韩灵那副殷勤的嘴脸,肖然心里就堵得慌。 让他向刘元低头借钱?他做不到。 然后是秦浩。 肖然心里更复杂了。 秦浩帮过他,上次他被城管抓了,是秦浩出面把他保出来的。可秦浩招韩灵当助理,他总觉得秦浩对韩灵不怀好意,两千块的试用期工资,一个行政助理凭什么拿这么多?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让他向秦浩开口?他也不情愿。 可陈启明还在急诊室里躺着,混身是伤,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护士见肖然迟迟不动,催促道:“你到底还想不想治了?病人还在里面等着呢。“ 肖然咬了咬牙:“我借用一下电话。” 他从包里取出一个电话本,盯着通讯录里“秦浩“两个字看了好几秒,深吸一口气,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谁啊?“秦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意外。这个时间打电话,不太寻常。 “秦浩,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一下。“肖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陈启明出事了,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需要交三千块住院押金,我——“ “陈启明?“秦浩的语气立马变了,那种意外里掺着的不耐烦清晰可闻:“他怎么了?“ “被人打了,挺严重的,肋骨可能断了——“ “他被人打跟我有什么关系?“秦浩直接打断了肖然的话。 肖然愣了一下,没想到秦浩的反应会这么冷淡:“秦浩,我知道你跟陈启明因为孙玉梅闹过矛盾……“ “肖然,你想当救世主那是你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秦浩的声音不冷不热。 肖然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好歹也是一个寝室住了四年的同学!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秦浩的声音变得有些烦躁:“别特么道德绑架我。就陈启明那号人,就算我救了他,他也不会念我的好,只会感谢你。凭什么我要为你的善心买单?“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肖然被噎得说不出话。 秦浩继续说道,语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陈启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他咎由自取。你有能耐你就救,没能耐就别逞能。“ 说完,“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肖然举着话筒站在走廊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操!“肖然低声骂了一句,用力锤了一下墙壁。 他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秦浩不借,就只能找刘元了。虽然他一百个不愿意向刘元开口,可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肖然翻开电话本,找到刘元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刘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谁啊?“ “刘元,是我,肖然。“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刘元对肖然向来没什么好感。 “什么事?“刘元语气里透着不爽。 “陈启明出事了,被人打得不轻……“ “陈启明?“刘元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他爱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元——“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比秦浩还干脆。 “这人有钱之后怎么变得这么自私呢?“他喃喃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愤怒,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肖然把话筒放下后,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急诊室门口。 护士还在等着他,一看他的脸色就明白了七八分。 “钱没凑到?“护士问。 肖然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没有。“ 护士叹了口气,这种事她见得多了。深圳这么大,每天都有交不起住院费的人被挡在医院门槛外头。她同情归同情,但规矩就是规矩。 “那就只能进行保守治疗了。“护士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但话还是说得很直接:“尽量保住他的命,至于其他的嘛……“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保守治疗,就是能保命就行,其他的管不了那么多。 肖然站在急诊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陈启明。陈启明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了,脸上的血擦掉了,但肿胀还在,嘴唇破了一道口子,右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一条腿歪歪扭扭地搁在床上。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启明听到脚步声,费力地转过头来。他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但还是认出了肖然。 “肖然……“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肖然在床边坐下来,看着陈启明这副惨状,心里五味杂陈。 “我跟你说实话。“肖然开口,声音很沉:“我兜里就几百块钱,秦浩和刘元我都打了电话,人家不借。医院这边,交不起押金,只能做保守治疗。“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鼓劲,才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我能力有限,只能帮你到这了。“ 陈启明没有说话。他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日光灯,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道德绑架?(第2/2页) 最后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 保守治疗持续了两天。 陈启明脸上的淤青消了一些,肋骨的地方还是疼得厉害,但最严重的是右腿——被打的时候可能伤到了骨头,保守治疗没法做精细的复位和固定,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 出院那天,陈启明第一次下床走路。 他扶着床沿站起来,右腿刚一着地,整个人就歪了一下。他咬着牙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右腿使不上劲,走路一瘸一拐的。 “怎么回事?“陈启明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腿,脸色发白:“我这条腿……怎么这样了?“ 他挣开肖然的搀扶,自己又走了几步。一瘸一拐,一瘸一拐,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在地上歪歪扭扭地扑腾。 陈启明的脸彻底白了。 他转身去找那个护士,声音带着颤抖:“我这条腿怎么回事?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 护士正在整理病历,闻言抬起头来,看了陈启明一眼。她见多了这种场面——交不起钱,做了保守治疗,然后出了问题又来找她理论。她的表情很平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三千块住院押金都拿不出来,能保住你命就不错了。“ 陈启明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三千块——就因为三千块,他的腿就成这样了?当初他信心满满闯深圳的时候是何等的雄心壮志,到最后却连三千块都拿不出来。 陈启明下意识地看向肖然。 肖然满脸无奈,他确实尽力了。 “我兜里就几百块钱,都给你交医药费了。“肖然的声音很苦:“给秦浩打电话,人家一听是你的事,直接挂了电话。给刘元打,更干脆,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就挂了。秦浩也就罢了,你跟秦浩本来就不对付。可刘元呢?你是怎么得罪他的?“ 陈启明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得罪刘元的。炒股亏光了钱之后,他打电话给刘元诉苦,让刘元借钱给他翻本,刘元不借,他就在电话里大骂刘元不仗义。当时他觉得自己理直气壮,现在想想,简直是蠢到家了。 陈启明欲哭无泪。 他站在医院走廊里,右腿微微发颤,一瘸一拐的姿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狼狈。来深圳的时候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迟早能出人头地,走的时候却连一条好腿都保不住。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 陈启明的父母是从北京赶过来的。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医院门口,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当场就红了眼眶。陈启明的母亲抱着儿子哭得撕心裂肺,父亲站在一旁,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皱纹像是又深了几分。 陈启明的母亲拉着肖然的手千恩万谢,肖然只是摆摆手说“应该的“,心里却堵得难受。 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拎着大包小包赶着回家过年的旅客。陈启明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拐杖,由父亲搀着,一瘸一拐地往检票口走。他母亲走在后面,时不时抬手擦一下眼角。 肖然站在候车大厅的门口,看着一家三口远去的背影,在大厅门口站了很久。 他想到来深圳之前,听说深圳遍地是黄金,只要弯腰就能捡到发财,那时候他还觉得这话虽然夸张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深圳确实遍地黄金,只要看看满街的霓虹灯和川流不息的车流就知道,这座城市从来不缺钱。 可真正到了才发现,黄金的确有,但黄金上面早已白骨累累。 每一盏霓虹灯背后,都有一个像陈启明这样的失败者。他们带着满腔热血来到这座城市,以为自己会是那个弯腰捡到黄金的幸运儿,结果弯下腰去,捡到的只是一把沙子。 肖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陈启明。 他现在还撑着,有一份采购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至少有收入,还有韩灵陪在身边。可谁知道呢?也许哪天他也会像陈启明一样,被这座城市嚼碎了吐出来,连骨头渣都不剩。 不过眼下,他没工夫想那么远。 因为他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要面对,他没钱了。 仅剩的四百多块钱,在陈启明住院这两天里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现在兜里就剩下不到一百块钱,距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大半个月。 一百块钱,在深圳,一个人撑大半个月都够呛,何况他还有韩灵呢。 肖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推开门的时候,韩灵正在厨房里煮面条。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她清秀的面容。 “回来了?“韩灵听到门响,从厨房探出头来:“陈启明怎么样了?“ “他父母来接他了,回北京了。“肖然在桌前坐下,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闷闷的。 韩灵看着肖然的背影,心里一紧。她把火关小,走到肖然身边,轻轻把手搭在他肩上。 “你怎么了?“ 肖然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把手放下来。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我把钱都花完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透着一种让人心酸的无奈:“给陈启明交医药费,兜里就剩不到一百块了……“ 韩灵没有犹豫。 她转身走到床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钱包,打开来,里面躺着几张钞票和一些零钱。她把钞票数了数,抽出两百块,走过来递给肖然。 “给你。“ 肖然看着那几张钞票,没有伸手去接。 “那你呢?“ “我还有几十块零钱,够用了。“韩灵把两百块塞到肖然手里,笑嘻嘻的:“我现在每天都在厂里吃饭,食堂的饭菜虽然不算好吃,但管饱,也用不到什么钱。“ 肖然低头看着手里的钱,鼻子一酸。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是个男人,应该是他来养韩灵的,应该是他把钱递给韩灵说“别怕,有我呢“——可现在反过来了,他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还要靠韩灵接济。 韩灵看着肖然的表情,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她故意轻松地笑了笑。 “你看,我有份工作还是挺好的吧?“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俏皮:“还能帮你分摊点压力。“ 她本意是想让肖然别那么沉重,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可这话落在肖然耳朵里,却像一根针,扎得他浑身一颤。 偏偏,韩灵说的是事实。她现在挣得比他多,试用期就两千,是他的将近一倍。事实上现在是韩灵在撑着这个家。 肖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两百块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韩灵没有注意到肖然表情的变化。她回到厨房,把面条盛到两个碗里,端出来放到桌上。 “先吃饭吧,面条快坨了。“ 肖然端起碗,低头吃面。面条煮得有些过了,软塌塌的没什么嚼劲,但他一口一口地吃着,什么也没说。 头顶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窗外传来城中村嘈杂的声音——有人在楼下吵架,有小孩在巷子里跑来跑去,远处还有施工的噪音。 深圳的夜晚从来不会安静。 第24章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 第24章: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转过天,韩灵照例早早就到了公司。 她把办公桌收拾干净,泡了杯茶,正准备打开电脑做昨天没做完的表格,办公室的小姑娘跑过来通知她:“韩姐,秦总叫你去他办公室。“ 韩灵心里微微一紧,放下杯子就上了楼。 秦浩的办公室门半开着,她敲了敲门框,秦浩正靠在老板椅上翻一份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有哈伯约同行,有一个很大的好外:只要发现队伍中有一位上位神,路上所遇到的那些蠢蠢欲动的强盗们纷纷揠旗息鼓…经过数天的飞行之后,一行人终于来到斯洛兰村。 “先生,请问你想喝点什么,红酒或者咖啡?”莫莫扬起‘职业化’的笑容,右手端着托盘,仰望着他,一脸乖巧,左手却背在身后,捏紧了拳头。 苏全觉得,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早点杀了苏阳。只要苏阳一死,他的一切烦恼也就消散了。 男人低下了头,看着眼前那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瘦弱少年,眼眸之中满是凌厉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紧那罗的仪态不再从容。他脚下一转,折向另一方,同时手舞足蹈地躲过席卷而来的剑气,狼狈地就地一滚,身体像离弦的箭般弹向远处。 “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接招吧!”梁添云忽然狂笑着一剑狠劈而去,顿时一大片蓝色火海再次惊涛骇浪般淹没而去。 谁想事实却与他想的大不相同,谷中不但不冷,反倒甚是温暖,谷中的植物也与外面见到的没什么区别,草木丛生,生长得极是旺盛。 “刚才是山井源株式会社的副社长白田山本,也就是白菊山本的父亲给我发的短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第2/2页) 在沙上想了十分钟之后,他已经把思路梳理清晰,心里也有了一个完整可行的计划。 那名归臻期大圆满老者并没有修炼六道门的核心功法,而是修炼了一套刀法,他使用的刀看起来品级还行,再加上他的修为是六道门弟子和图鲁浑蛮族里最高的一位,只他一人就力顶四名勇士。 原来,那泾河龙王因为私自改了下雨的时辰和数量,触犯了天条,被天庭得知后玉帝下了一道圣旨,命魏征负责行刑。 同时,殿内的上方还有一尊金漆雕龙宝座,宝座之后的墙面上雕刻着巨大的地图,极目眺望,好像是三十六国的地图,可是又感觉不太像,仿佛更像是整个雍州的全貌。 丁梦妍暗淡的脸色稍微有了气色,随即抬眸望着向她们杀来的盖天大掌,身后再次升腾出墨色玄玉。 “传令下去,良妃晋为贵妃!”出于对良妃的愧意,且如今蝶儿又嫁了过来,便晋了她的位分。 “在下这就给您道个歉,您呀,今晚就好好涨涨见识吧!”秦镇南说着就要对林北尘行个脉武礼,表示歉意。 这蠢货,没看到自己前面,站着青云会长和李族长这两大护法么? “你们也领一个,戴上!”云蝶儿转身对她们说到,她总觉得,带上面具,便是有了神秘感。何况放眼街上,个个皆是面具覆面,无一例外。 几个逃出来的修士路过她身边,都被她身上的味道冲的,纷纷跑开。 “哼!你刚刚杀死的,只是我们皇甫家族的一条狗而已,现在我要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皇甫尚德朝我说道,仿佛是在显示他自己。 第25章 :国际视野 第25章:国际视野 周振兴来宙斯电源厂的那天,是个寻常的周一早晨。 秦浩在高层例会上宣布了这个决定——周振兴即日起出任公司副总,分管产品营销和品牌战略,待遇与刘元持平。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刘元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副总。 跟自己平起平坐。 刘元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他是最早跟着秦浩的,从公司还是个皮包公司的时候就跟着秦浩干了,两年多时间,从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硬生生干到了副总的位置。整个宙斯电源厂,除了秦浩,就属他说了算。现在凭空冒出来一个人,一来就跟自己同级,这算什么? …… 周振兴确实有东西。 这一点,刘元很快就承认了。 周振兴来的第二周,就在一次高层会议上拿出了一份厚厚的产品营销方案。 那天秦浩、刘元、周振兴跟一种经理级别的管理坐在会议室里,韩灵在一旁做记录。周振兴站起来,把方案发到每个人手里,然后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开始讲解。 “我研究了咱们公司目前的产品线和市场定位,机箱这块做得很好,设计领先,供不应求。但问题在于——“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圈,写上“国内市场“四个字:“我们的市场太窄了。“ “现在全国做机箱的厂商少说有上百家,我们靠设计取胜,但设计这个东西是可以被摹仿的。半年之后,最多一年,一定会有竞品跟上来。到那个时候,我们的优势在哪里?“ 刘元翻着手里的方案,没吭声。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周振兴在白板上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圆圈,把之前的那个圈住了:“我们的眼光不应该只有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他翻开方案的第三页,指着上面的一张图表:“我们应该积极跟国际接轨。“ “怎么接轨?“刘元有些不耐烦。 “目前国内电脑配件厂商,几乎没有一家通过了国际质量体系认证。“周振兴推了推眼镜,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而国际上通行的认证标准,最核心的就是iso9001质量体系认证。如果我们能拿到这个认证,就意味着我们的产品有了进入国际市场的通行证。“ “不仅是进入国际市场。“周振兴继续说道:“就算只做国内市场,有了iso9001认证,我们在跟大客户谈判的时候也多了一张王牌。“ “另外——“他翻到方案的第五页:“在拿到认证的基础上,我们要积极参加国际电子产品展览和奖项评选。比如德国的cebit展、美国dex展,这些都是全球顶级的电子展会。哪怕只是去参展,能在国际舞台上露个面,对品牌的提升都是巨大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秦浩看着周振兴,眼底闪过一丝欣赏。这正是他想要的方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的市场不仅仅是国内,而是全球。周振兴能在90年代就提出国际化的战略思路,说明这个人的眼界确实远超常人。 “这个方案,我同意。“秦浩点了点头,看向刘元:“刘元,你觉得呢?“ 刘元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是个精明人,精明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分清意气用事和理性判断。他不服周振兴,那是意气;但周振兴这份方案,确实是他刘元想不出来的。 他在秦浩身边两年,学会的是怎么管供应链、怎么跟代工厂打交道、怎么把成本压到最低——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硬功夫,但视野始终局限在国内市场。周振兴不一样,这个人的脑子里装的是一个更大的棋盘,他看到的不只是深圳、不只有内地,而是全球市场。 “我没意见。“刘元放下方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方案是好方案,就看怎么落地了。“ 秦浩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从那天起,刘元对周振兴的态度就变了。开会的时候不再抬杠,工作上的对接也配合得越来越顺畅。 周振兴也识趣,从不在刘元面前摆副总的架子,遇到供应链的问题总是先问刘元的意见。两个人一个管内一个管外,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 而iso9001认证的申请工作,也在周振兴的推动下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 另外一边,肖然受到韩灵的刺激,决定辞掉现在的采购工作。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得冒险,但留在这个破公司有什么前途?一个月一千二加提成,累死累活也就一千五六,刨去房租和生活费,剩不下几个钱。韩灵一个试用期就挣两千,这事每想一次,他的自尊心就被剐一次。 他不是看不上韩灵赚钱,他是看不上自己。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还算什么男人? 他要创业。 他要自己当老板。 可是,创业得有本钱啊。 肖然回到出租屋,把所有家当翻了个底朝天——存折上的余额、抽屉里的零钱、衣服口袋里翻出来的硬币,全部加在一起,还不到两千块。 两千块能干什么? 开个餐馆?不够付房租。开个小店?不够进货。搞批发?本钱太少。去炒股?他可没陈启明那胆子。 卖盗版磁带? 肖然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但立马就被他自己否了。上次卖盗版被城管抓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差点被遣返,那种滋味他可不想再尝一次。 可是。 两千块,两千块……到底有什么生意是两千块就能做起来的? 想着想着肚子饿了,出租屋里已经没东西吃了,他只能出去找个大排档坐下,正思索间,听到隔壁桌几个男人的对话。 那几个男人似乎是做小生意的,正在吹嘘各自的赚钱门道。 “我跟你说,深圳的东西拉到北方去卖,随便翻两三倍!“ “你别扯了,什么东西能翻两三倍?“ “电子表!华强北那边一块电子表才两三块钱,拉到北方乡镇上去卖,十块都有人买!那些穷乡僻壤的老百姓哪见过这玩意儿?新奇得很!“ “真的假的?“ “我上个月跑了一趟河北,两三百块进的货,卖了两千多!就是辛苦了点,得坐火车倒汽车,到了乡镇还得走街串巷地叫卖。“ “辛苦怕什么,能赚钱就行!“ 肖然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 对啊! 从深圳进货去北方卖! 他在深圳,货源就在家门口。华强北什么没有?电子表、计算器、电子词典、随身听……这些东西在深圳便宜得跟白捡似的,可到了北方那些小城镇和乡下,那就是稀罕玩意儿! 信息差!空间差! 这不就是最简单粗暴的赚钱方式吗? 肖然越想越兴奋,再也坐不住了。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直奔华强北。 华强北的电子市场他熟,之前做采购的时候没少来。他挨个摊位问价,比了十几家之后,找到了一家批发价最低的——普通电子表两块五一块,功能多点的三块二。他咬牙把身上几乎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进了六百多块电子表,花了将近一千五。 剩下的钱留着当路费。 肖然把电子表整整齐齐地码进两个大蛇皮袋里,又塞了几件换洗衣服,拎着就去了火车站。 他买了一张去北京的硬座票,花了三十多个小时才到。到了北京之后他没有停留——他太了解北京了,电子表这种东西,中关村和西单早就有大把人在卖,竞争激烈得很,他一个新来的根本抢不过那些地头蛇。 他得去别人不去的地方。 肖然又转了一趟长途汽车,跑到了河北的一个小县城。从小县城再转面的,一路颠簸到了一个乡镇。 那乡镇穷得叮当响,街上连个像样的商店都没有,倒是赶集的时候人山人海,十里八乡的村民都涌过来买东西。 肖然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摊,电子表哗啦啦倒了出来,花花绿绿的一大片,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电子表!深圳来的电子表!能看时间、能当闹钟用!十块钱一块,十块钱一块!“ 他扯着嗓子喊了不到五分钟,摊位前就围了一圈人。 那些村民哪里见过这种新鲜玩意儿?手指头一按就能发光,还能报时,比家里那座老座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给我来一块!“ “我也要!“ “有别的颜色没有?“ 肖然忙得脚不沾地,收钱找零的功夫都快跟不上了。一个上午卖出去四五十块,进账四五百。 肖然花了大半个月的工夫,跑了大半个河北,又去了一趟山西和内蒙的交界处。风餐露宿的,有时候晚上找不到住的地方,就在火车站候车室凑合一宿。吃的更不用说,馒头就咸菜是常态,偶尔在乡镇小馆子里吃碗面条就算是改善伙食了。 可他心里痛快。 因为每卖出一块电子表,他就净赚七八块。六百多块电子表,算下来这一趟挣了将近四千块。 四千块! 比他做采购三个月的工资都多! 肖然坐在返程的火车上,攥着兜里那沓钞票,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能在这片土地上站住脚。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他盯着灰蒙蒙的天际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趟要进什么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国际视野(第2/2页) ……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1994年底。 深圳的冬天不算冷,但早晚还是有些凉意。宙斯电源厂的办公大楼里暖气开得很足,韩灵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坐在工位上,正在整理秦浩交代的一份客户资料。 她来公司快一年了,从最初的紧张生疏到现在的驾轻就熟,整个人都自信了不少。工资也涨了,转正之后拿到了三千五,加上年终奖,这一年攒下来的钱比她从前在舞蹈团三年都多。 “韩灵。“ 秦浩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来了。“韩灵放下手里的资料,推门走进去。 “跟联想那边约好了吗?“秦浩抬头看她,语气很认真。 “约好了。“韩灵连忙回答:“下午六点钟,聚丰堂,跟联想的刘副总见面。“ 秦浩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 韩灵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她走后,秦浩靠在椅背上,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 联想。 1994年的联想早已不是那个靠卖汉卡维持微薄利润的小公司了。从1990年开始,联想就推出了自己的品牌电脑,短短几年间取得了不俗的市场份额。而秦浩比任何人都清楚——联想的销量很快就能超越它的老大哥ibm,甚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占据全球pc出货量第一的宝座。 这是一个正在起飞的巨人。 要是能成为联想的供应商,宙斯电源和机箱的销量将会呈现几何式的疯涨。这不仅仅是一笔订单的事,而是整个公司量级的跃升。 从品牌机厂商的供应链里切一块蛋糕下来——这是秦浩谋划已久的战略,也是他当初不惜重金挖来周振兴的核心原因。 iso9001认证上个月刚刚通过,周振兴的营销方案正在稳步推进,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走。现在只差临门一脚——拿下联想。 秦浩伸出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黑子压在白子的气眼上,原本岌岌可危的一块黑棋瞬间活了出来。 他站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 “走吧。“ …… 下午六点,聚丰堂。 这是华强北一带最高档的酒楼之一,装修考究,菜品精致,深圳稍微有头有脸的生意人请客吃饭都爱来这儿。包厢里铺着暗红色地毯,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冷盘和茶水。 秦浩笑着打了个招呼:“刘总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秦总太客气了。“刘副总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目光打量了一番这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沉稳内敛,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笃定,不像个毛头小子。 两人落座,寒暄了几句,酒过一巡之后,刘副总就直奔主题了。 “秦总,产品就不用介绍了。“刘副总放下酒杯,直截了当地说:“中关村那些电脑店,家家都有你们的电源和机箱,我们心里有数。“ 秦浩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刘副总话锋一转:“不过我们联想做的是品牌机,跟攒机市场不一样。品牌机对配件的质量要求非常严格,特别是电源这块——电源是电脑的心脏,一旦出问题,整台机器就废了。我们不敢冒这个险。“ 他看着秦浩,目光锐利:“恕我直言,国内电源厂商的质量参差不齐,我们之前一直用的是日系企业的电源,虽然贵了点,但质量稳定。你们的产品,我们还没验证过。“ 这话不软不硬,但态度很明确——对质量有顾虑。 秦浩正色道:“刘总,关于质量这块,恰恰是我们宙斯电源的优势。“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刘副总面前:“这是我们最新的质检报告和产品参数,您可以过目。虽然不敢说已经做到了行业第一,但也是行业顶尖水平。“ 刘副总翻了几页,没有表态。 秦浩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可以专门为联想设计一款电流保护更加出色的电源。您知道,国内电网电压不稳定是常态,尤其在二三线城市和农村地区,电压波动非常大。国外品牌的电源是按照标准电压环境设计的,在这方面未必比我们更有优势。我们长期深耕国内市场,对国内的用电环境更了解,可以针对性地加强过压保护、过流保护和浪涌抑制——这点是国外品牌绝对无法做到的。“ 刘副总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了一番面前这个年轻人。专门为客户定制设计电源,这个思路他之前没有听任何国内厂商提过。日系企业的电源是标准化产品,批量大、成本低,但确实没有针对中国市场的特殊需求做过定制化开发。 这个年轻人,有点东西。 刘副总沉吟片刻,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谨慎地说道:“秦总,口说无凭。贵厂方便参观吗?“ 秦浩自信满满地笑了:“随时欢迎。“ …… 三天后,一辆黑色轿车驶进了宙斯电源厂的厂区大门。 刘副总带着三名技术人员,准时出现在了厂门口。 秦浩亲自在门口迎接。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正装,站在厂门口的那棵大榕树下,远远地就看到了车子里出来的几个人。 寒暄过后,秦浩领着刘副总一行往厂区里走。 刚走了没几步,刘副总的目光就被厂门口悬挂的一条红色横幅吸引住了—— “本厂已通过iso9001质量体系认证“ 横幅很大,红底白字,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刘副总停下脚步,盯着那条横幅看了几秒,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 “秦总。“他转过头来,语气里多了一份郑重:“据我所知,这个iso9001质量体系认证可是非常严格的,国内电子行业通过认证的企业屈指可数。你们厂居然通过了?“ 秦浩淡淡一笑:“也是上个月刚刚通过的。“ 他顿了一下,看着刘副总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刘总,要是没点真本事,我又怎么敢跟您打包票呢?“ 刘副总没有说话,但眼底的那丝惊讶已经变成了认可。iso9001认证他太清楚了——联想自己也是去年才通过的,整个申请和审核过程耗时大半年,严苛程度远超一般人的想象。一个成立不到三年的民营企业居然能拿到这个认证,说明这家公司的管理水平相当高。 “走,我带您看看生产线。“秦浩伸出手,示意刘副总先行。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的参观,让刘副总和他的技术团队彻底改了看法。 他们先看了电源生产线——整条流水线干净整洁,工人们统一穿着防静电服,操作台上的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个工位旁边都挂着标准作业指导书。从元器件的来料检验到成品的出厂测试,每一个环节都有严格的质检流程和记录。 然后看了冲压车间——全新的机箱产线,机器轰鸣但不杂乱,原材料和成品分区堆放,通道上画着醒目的安全线。几个质检员正在抽检成品机箱,从外观到尺寸到装配精度,一项一项地比对标准。 最后看了实验室——恒温恒湿测试、高低温循环测试、振动测试、跌落测试……刘副总带来的技术主管越看越吃惊,他没想到一个民营企业的实验室居然配置了这么齐全的测试设备。很多国内大厂都不一定有这条件。 整个参观过程中,刘副总始终没有发表太多意见,只是不停地看、不停地问。他的问题很专业,从元器件的采购渠道到老化测试的标准参数,从不良率的统计方法到客户投诉的处理流程,事无巨细,一个都不放过。 秦浩一一作答,对答如流。 参观结束后,刘副总站在厂区门口,跟秦浩握了握手。他的表情比三天前在聚丰堂时明显松动了,嘴角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满意。 “秦总,今天看下来,确实跟我想象中不一样。“刘副总说:“之前我对华强北的印象就是小作坊多,质量参差不齐。但你们这个厂,跟那些小作坊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秦浩笑着接话:“刘总过奖了。“ “回去之后我需要跟总部汇报,走内部流程。“刘副总拍了拍秦浩的肩膀:“不过我个人是非常看好你们的产品和技术实力的,我会极力推动双方的合作。“ 秦浩点头:“静候佳音。“ 刘副总的车子驶出厂区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 一个月后,双方正式签订了供货协议。 联想方面由刘副总力主推动,尽管内部也有人提出异议——毕竟宙斯电源是民营企业,之前没有给品牌机厂商大规模供货的先例——但刘副总拿着参观报告和iso9001认证的复印件在会上据理力争,最终说服了高层。 合同签完,双方在聚丰堂吃了顿饭,气氛热烈。刘副总端着酒杯过来敬秦浩,笑着说:“秦总,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联想的量可不小,你们的产能跟得上吗?“ 秦浩举杯回敬:“刘总放心,产能的事我们早有准备。“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元和周振兴,三个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走出聚丰堂的时候,深圳的夜色正好。霓虹灯映在湿润的路面上,五光十色,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周振兴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几分激动的神色:“秦总,联想这个口子一开,后面的路就好走了。有了联想的背书,再去做方正、同方这些品牌机的生意,就顺理成章了。“ 第26章 :彻底闹掰 第26章:彻底闹掰 跟联想签完约之后,宙斯电源厂上上下下都跟上了发条似的忙得脚不沾地。 刘元更是如此。联想的定单量不是小数目,供应链要重新调整,代工厂要增加产能,原材料采购要提前备货,质检标准要升级到品牌机的要求——每一件事都得他亲自过目、亲自拍板。他已经连续半个月没休过一天假了,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宿舍,连跟黄芸芸打电话的功夫都抽不出来。 黄仁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好不容易遇到个金龟婿,哪能就这么黄了? 于是一天晚上,黄仁发把黄芸芸叫到跟前,板着脸训道:“你是不是傻?人家忙你就干等着?你就不会主动打个电话?“ 黄芸芸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我……我怕打扰……他工作。“ “打扰什么打扰!“黄仁发语气有所缓和,生怕吓着女儿:“这叫关怀,你跟他约个时间来家里吃饭。“ 黄芸芸看到父亲眼底那层急切的期盼,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回到自己房间,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拿起电话。 拨号的时候手指在发抖,每一声“嘟“都像敲在她心口上。 “喂?“刘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疲惫。 “刘……刘元,是我。“黄芸芸的声音很轻,紧张得差点把电话给摔了。 “黄芸芸?“刘元的语气一下子柔和了不少:“怎么了?“ “你……你明天有空吗?我……我爸说,让你来……来家里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黄芸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刘元说出“太忙了下次吧“之类的话。 “行啊。“刘元答应得很爽快:“正好我也好久没去看黄叔了,明天我早点过去。“ 黄芸芸挂了电话,捂着胸口靠在墙上,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 第二天傍晚,刘元拎着两瓶茅台和一盒燕窝出现在黄家门口。 黄仁发看到燕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小刘啊,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黄叔您别客气,路过顺手买的。“刘元把东西放到桌上,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隐约能听到锅里噼里啪啦的炒菜声。 黄芸芸今天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白切鸡、清蒸石斑鱼、蒜蓉粉丝虾、老火靓汤——比上次还丰盛,还多了一道刘元爱吃的椒盐排骨。 刘元看着那一桌子菜,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上次来吃饭的时候随口说了句“椒盐排骨好吃“,没想到黄芸芸就记住了。 饭桌上,黄仁发一边给刘元夹菜一边问:“小刘,你最近忙什么呢?大半个月都没见你人影了。“ 刘元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道:“忙啊,黄叔您不知道,我们公司最近跟联想签了供货协议——“ “联想?!“黄仁发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刘元把跟联想签约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从iso9001认证到刘副总参观工厂,再到最终签下协议。 黄仁发越听眼睛越亮。 他虽然是个村长,但几个儿子都做电子生意,对这一行的行情门清得很。联想是什么体量?那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电脑大厂!能成为联想的供应商,说明秦浩这家公司已经不是一般的民营企业了,而是真正的大公司! 而刘元,是这家大公司的副总! 黄仁发看刘元的眼神又热切了三分。他给刘元倒了一杯酒,自己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小刘啊,我早就说过,你是有大出息的人!来,咱俩喝一杯!“ 刘元作为东北人一点都不扭捏,直接一口闷了。 酒过三巡,黄仁发的脸红了,话也多了。他拍着刘元的肩膀,从电子行业的行情聊到深圳的土地价值,又从土地价值聊到蓝园村未来的规划,恨不得把他那点家底全掏出来给刘元看。 吃完饭,黄仁发主动站起来:“我出去遛遛弯,消消食。小刘你坐着啊,让芸芸给你泡杯茶。“ 说完,也不等刘元回答,就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刘元看着黄仁发的背影,心里好笑——这老头,借口也太拙劣了。但他没有点破。 黄芸芸收拾了碗筷,给刘元泡了一壶铁观音,又切了一盘水果端过来。 “你先坐着看电视,我去洗碗。“黄芸芸低着头,不敢看刘元的眼睛。 刘元靠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电视里放着港台的综艺节目,他也没心思看,目光不自觉地跟着黄芸芸飘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黄芸芸系着围裙站在水池前,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她洗碗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每一个碗都要洗两遍、冲三遍,然后整整齐齐地码进碗柜。 刘元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底涌起一种莫名的温馨。 这种待遇,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追韩灵那会儿,一切都是反过来的。他隔三差五往舞蹈团跑,送花送零食送暖手宝,天冷了怕她冻着,下雨了怕她淋着,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捧给她看。可韩灵给他的全是敷衍。 那种感觉,像是对着一面墙说话,说什么都是回音,没有回应。 而黄芸芸不一样。 她会在他来之前就准备好他爱吃的菜,会在他喝茶的时候默默添水,她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张扬,但每一件都暖到心窝里去。 刘元放下茶杯,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我来帮你吧。“他撸起袖子,走到水池旁边。 黄芸芸吓了一跳,连忙挡在他面前,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我……我很快,很快就好!“ 她张开双臂护着水池,像一只护食的小松鼠,又急又窘。脸颊涨得通红,耳根都跟着红了。 刘元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行行行,你洗你洗。“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黄芸芸继续忙活,忽然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你们深圳女人都这么贤惠吗?“ 黄芸芸低着头,手里的碗洗得更仔细了,轻轻点了点头:“我……我们这边……家务活、农活,都是……女人做。男人……要忙着赚钱。“ 刘元嘴快,顺嘴就接了一句:“那要是能娶到一个深圳女人,岂不是太幸福了?“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不是调戏人家吗? 刘元的笑容僵在脸上,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该怎么缓解尴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开个玩笑别当真“之类的打哈哈的话,却听到黄芸芸怯生生的声音—— “你会不会……嫌弃我……没文化,还口齿……不清?“ 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刘元愣住了。 他看着黄芸芸的背影,她没有转过身来,但肩膀微微发抖,手上的动作也停了。洗碗水从指缝间流过,她一动不动地站着,像是在等待宣判。 “怎么会呢——“刘元脱口而出,语气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认真。 可是话说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的是“怎么会呢,你很好“,可“你很好“这三个字到了嘴边,忽然变得好重。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黄芸芸,还是那个追了四年都没追到的韩灵。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 黄芸芸缓缓转过身来,眼睛红红的,看着刘元。她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期待比任何语言都清晰——她想知道答案,一个真心的答案。 刘元深吸一口气,看着黄芸芸的眼睛,认真地说:“黄芸芸,你真的很好,完全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黄芸芸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了他不是在敷衍。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紧张和惶恐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绽放出来的笑意——那种笑,像是冬日里破云而出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刘元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塌了一块。 …… 从那天起,刘元的办公室每天中午十一点半都会准时出现一个手里拎着保温饭盒的女孩。 黄芸芸穿着素净的衣裳,扎着简单的马尾辫,抱着那个印着红双喜的保温饭盒,低着头快步穿过办公区,走到刘元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两下门。 “进。“ 黄芸芸推门进去,把饭盒放在刘元桌上,打开盖子,一股饭菜的香气就飘了出来。有时候是红烧排骨配蒸鱼,有时候是白切鸡配青菜,有时候是一碗热腾腾的汤面——每天不重样,每样都好吃。 刘元吃饭的时候,黄芸芸就安静地坐在一旁,有时候帮他添水,有时候帮他擦桌子,偶尔抬起眼睛偷瞄他一眼,被发现后又飞快地低下头。 这一幕可把办公区里那些没谈女朋友的小年轻给眼馋坏了。 “刘总,你也太幸福了吧?每天有人送饭!“ “嫂子做的饭太香了,我在隔壁都闻到了!“ “刘总,你能不能让嫂子多做一份?我出钱不白吃!“ 刘元被他们起哄得脸红耳赤,只能佯装没听见。 就连秦浩都打趣他。 那天秦浩路过刘元的办公室,正好看到黄芸芸在给刘元盛汤,便靠在门框上笑了一声:“刘元,你这样吃独食是会犯众怒的。“ 刘元白了他一眼:“少来。“ 秦浩看了看黄芸芸,又看了看刘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刘元渐渐习惯了黄芸芸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十一点半过了,敲门声没有响。 十二点,还是没有。 刘元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了一眼门口,皱起了眉头。 他等了十分钟,终于坐不住了,拿起电话拨了黄芸芸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黄芸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虚弱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还带着急促的喘息。 “芸芸?你怎么了?“刘元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我肚子好疼……“黄芸芸的声音在发抖,显然在忍着极大的痛苦。 “你别动,我马上过来!“ 刘元摔下电话就往外冲。他跑下楼梯,发动车子,一路飙到了蓝园村。从公司到黄家平时要二十分钟,他只用了十分钟。 冲进黄家大门的时候,刘元看到黄芸芸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双手死死地捂着右下腹。 “黄芸芸你怎么样!“刘元冲过去把她抱起来,黄芸芸的身体烫得吓人。 “刘……刘元……我是不是要死了?“黄芸芸疼得说话都费劲,看到刘元的那一刻,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彻底闹掰(第2/2页) 刘元二话不说,抱着她就往外跑。黄仁发不在家,他没时间等,直接开车把黄芸芸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急诊检查结果是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刻手术。 刘元坐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那两个多小时里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手都在抖。 好在手术很顺利,没有大碍。 黄仁发赶到医院的时候,黄芸芸已经从麻醉中醒过来了。看到刘元守在病床旁边,黄仁发眼眶一红,重重地拍了拍刘元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但那一下的力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黄芸芸住院的那几天,刘元每天下了班都去医院看她。他给她带了她爱吃的水果,帮她削苹果、剥橘子,还帮她打热水擦手。黄芸芸躺在床上看着忙前忙后的刘元,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出院那天,黄芸芸坐在病房里换衣服,刘元在走廊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黄芸芸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连衣裙,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她站在刘元面前,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攥着裙摆,像是在跟自己做什么激烈的斗争。 “刘元。“她抬起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比平时清楚得多:“我……我喜欢你。“ 刘元愣住了。 黄芸芸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她的眼睛是亮的,直直地看着刘元,没有躲闪,没有退缩。那个平时说话结巴、连看人都不敢正眼看的女孩,此刻像是把所有的勇气都攒在了这一刻。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黄芸芸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停:“可是我……我还是……想告诉你。“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刘元看着黄芸芸,忽然发现——他心里那个住了四年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每天中午十一点半准时响起的敲门声,是那个印着红双喜的保温饭盒,是厨房里哗哗的水声和她洗完碗后干净发亮的手指,是她怯生生问“你会不会嫌弃我“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芸芸。“刘元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黄芸芸攥着裙摆的手指:“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他顿了一下,笑了一下——那种笑,是从心底浮上来的,轻松的、释然的。 “我也喜欢你。“ 黄芸芸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 半年后。 南海酒店。 整个宴会大厅张灯结彩,红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主席台,两边的柱子上缠满了鲜花和彩带,巨大的双喜字贴在正中央的墙壁上,金光闪闪。 刘元和黄芸芸的婚礼,是蓝园村近年来最大的盛事。 光是黄家的亲戚就来了三十几桌,黄仁发兄弟五个,每个兄弟底下又有三四个子女,再加上表亲堂亲、左邻右舍、村里的老少爷们,乌泱泱地坐满了半个大厅。刘元这边的亲戚虽然不多,但秦浩生意上的伙伴来了不少,加上公司的员工,足足摆了八十八桌。 秦浩坐在主桌上,身旁是孙玉梅和韩灵。 孙玉梅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耳垂上坠着翡翠耳环,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整个人光彩照人。但此刻她的目光却紧紧追随着大厅中央那个身穿洁白婚纱的女孩,眼底藏不住的艳羡。 黄芸芸挽着黄仁发的手臂,一步一步地走向主席台。她的婚纱是专门从香港订做的,层层迭迭的白纱像云朵一样环绕着她,精致的蕾丝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长发盘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和光洁的额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美女,但此刻的她,是全场最耀眼的人。 “真好看。“孙玉梅喃喃地说了一句,语气里有艳羡,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落寞。 韩灵也看着黄芸芸,目光里满是羡慕。半年了——自从她跟肖然分开之后,肖然一次都没有联系过她。没有电话,没有信,连一条bp机消息都没有。 她只好把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压进了心底,化成工作的动力。这半年里,她像上了发条一样拼命干活,从行政助理做到了总经理助理,不仅工资涨了不少,秦浩也开始让她参与一些业务层面的事情。 忙碌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至少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可此刻,看着黄芸芸穿着婚纱走向刘元,看着两个人在司仪的见证下交换戒指,看着刘元掀开新娘的头纱、低头吻上她的额头——韩灵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别过头去,假装看别处。 “你跟老秦也快办了吧?“韩灵缓了一下,半开玩笑地凑到孙玉梅耳边说。 孙玉梅的笑容顿了一下,目光飘向秦浩。 秦浩端着酒杯,面带微笑地看着台上的新人,仿佛没有听到韩灵的话。 “刘元是咱们这批人里第一个结婚的。“秦浩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待会儿敬酒的时候可千万别手下留情。“ 周围的男人们轰然叫好。 婚宴一直闹到深夜。 刘元被灌了不知多少杯酒,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走路都打晃。黄芸芸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又拦不住,只能心疼地看着刘元一杯杯的跟别人拼酒。 到最后,刘元是被众人抬回婚房的。 他醉得不省人事,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喊着“芸芸“。黄芸芸跟在后面,默默帮他脱了外套、擦脸,守了他一整夜。 ……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韩灵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肖然打来的。 听到肖然声音的那一刻,韩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半年了,半年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那一下心跳的慌乱告诉她——没有。 “韩灵,我想见你一面。“肖然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南海酒店,中午十二点。“ 韩灵沉默了几秒:“好。“ 她挂了电话,在办公桌前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去洗手间补了个妆。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对着镜子看了好久,又把衬衫换回了原来的那件白色t恤。 南海酒店的大堂还是婚宴那天的布置,只是鲜花换了一批,双喜字也撤了。韩灵走进预约的包间,肖然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西装——深蓝色的,面料考究的手工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新表,面前的公文包也是新买的,旁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东西—— 大哥大。 肖然看到韩灵推门进来,连忙站起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怎么样?“他伸开双臂转了一圈:“环境还不错吧?“ 韩灵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嗯,刘元结婚选的就是这家酒店。“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本来是打算叫你的,但是给你bp机发信息,你一直没回。“ 肖然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从公文包旁边拿起那个大哥大,往韩灵面前推了推:“之前的bp机没用了,换了这个。“ 韩灵看了一眼那个大哥大,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肖然期待的表情慢慢僵住了。 他这半年一直在南北两头跑,从深圳到河北,从河北到山西,从山西到内蒙,再从内蒙杀到东北。冬天的时候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东北小镇上卖各种电子产品,手冻得裂了口子,脚趾头差点冻坏;他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全都咬牙挺了过来。 为什么?就是想证明给韩灵看——他肖然不是废物,他完全有能力养活她。 他确实也赚到了钱。电子表的生意越做越顺,后来又开始倒卖小家电、计算器、随身听,利润从最初的几千块滚到了几万块,又从几万块滚到了十几万。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兜里只有几百块钱的穷光蛋了。 他以为韩灵看到他这副模样,会惊喜、会感动、会扑过来抱住他说“你终于成功了“。 然而,韩灵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就像一盆温水泼在了滚烫的铁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嗤“——不痛,但很让人难受。 肖然觉得这半年的苦都白吃了。 但他还是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韩灵的眼睛。 “韩灵,我现在有能力给你幸福了。“他的声音很诚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嫁给我吧。“ 韩灵看着肖然,心底闪过一丝悸动。 这半年来她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场景,她以为自己会很高兴,会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 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她却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韩灵沉默了很久。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车流的声音,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白色的桌布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子。 “条件是我必须辞掉工作,对吧?“韩灵终于开口,语气很认真。 肖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以前你说我没钱,你要出去工作帮我分摊压力。“肖然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带着压抑了半年的愤怒和委屈:“好,现在我有钱了!为什么你就不能把工作辞了,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呢?“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拼了命地赚钱,不就是为了让你不用再受那个委屈吗?不就是为了让你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吗?我做到了啊!你为什么就不能——“ “然后呢?“ 韩灵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肖然的咆哮淹没了。但就是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肖然的声带上,让他所有的怒火戛然而止。 “什么然后?“肖然愣住了。 韩灵缓缓站起身来,看着肖然。她的眼睛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 “然后我在家相夫教子,每天等你回来。你不让我出去工作,不让我跟异性接触,不让我有自己的社交圈。再然后我怀疑你跟女下属搞婚外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刻在肖然心上的。 “肖然,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眼里只有男女那点事。“ 肖然的脸白了。 “实话告诉你。“韩灵拿起桌上的手提包,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这半年里,秦浩从来没有跟我有过工作之外的接触。他甚至没有多跟我说过一句私事。你怀疑的那些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过。“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看了肖然最后一眼。 “我们分手吧。“ 门轻轻关上了。 包间里只剩肖然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第27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第27章: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离开南海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韩灵站在酒店大厅,看着马路对面闪烁的霓虹灯,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毕竟几年的感情断了不可能无动于衷,想找个人出来说说话,却发现她在深圳能说得上话的也就几个同学,思来想去还是给孙玉梅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孙玉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意外:“韩灵?这么晚了,有事?“ “……有没有时间陪我喝一杯?“ 孙玉梅愣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了?听你这语气不太对劲啊。“ “你要没空的话就当我没说。“韩灵苦笑了一下,准备挂电话。 “嘿!“孙玉梅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嗔怪:“你这人,请我陪你喝酒还不许我问问原因了?上家里喝吧,我这儿的酒管够。“ “你家里?“韩灵有些意外:“秦浩今天没去你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他啊……“孙玉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都半个月没来过了。“ 韩灵愣住了。 “来吧,我等你。“孙玉梅说完就挂了电话。 韩灵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她改了目的地,让司机往南山区的方向开。 孙玉梅现在住的一座三层的小洋楼,座落在南山区,周围是郁郁葱葱的绿化带,环境清幽得很。韩灵到的时候,孙玉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走吧,进屋说。“ 见韩灵下车,孙玉梅直接拉着她往里走。 韩灵跟着她进了屋。 一楼的客厅装修得很考究,真皮沙发、实木茶几、墙上挂着油画,角落里还摆着一架落地式的红酒柜,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瓶红酒。韩灵扫了一眼,光是那些红酒的瓶身标签,她就认出有好几瓶是不便宜的货色。 “坐吧。“孙玉梅把外卖摊在茶几上,又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熟练地开瓶、醒酒:“咱俩也好久没单独喝过酒了吧?“ 韩灵苦笑了一下,在沙发上坐下来:“咱俩什么时候单独喝过?“ 孙玉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说的也是!“ 她给韩灵倒了一杯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来吧,酒我都备好了,说出你的故事。“ 韩灵也举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你啊……“孙玉梅打量着她,忽然叹了口气:“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犟得很。偏偏男人还都吃你这一套。“ 韩灵瞪了她一眼:“说得好像男人不吃你那套似的。“ “我哪套?“孙玉梅嗤笑一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你不是把他吃得死死的吗?“韩灵有些意外。 孙玉梅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笑容:“吃死?我倒是想。可惜啊,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吃。“ 她端起酒杯晃了晃,红酒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不说这个了。“孙玉梅摆摆手,看着韩灵:“说吧,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跟肖然吵架了?“ 韩灵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杯中暗红色的酒液。 “我们分手了。“ 孙玉梅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她给韩灵的杯子里添了点酒,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肖然那种性格,你要是指望他能改,那可比登天还难。“ 韩灵把今天在南海酒店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孙玉梅听完,越说越来气。 “你看,我就说吧!“她一拍大腿:“肖然这种人,要是发达了,就会想着把之前失去的一切全都十倍百倍地找回来!“ “而且。“孙玉梅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不是我说肖然这个人太小家子气,就他挣的那点钱,还有脸跟你炫耀?说句不好听的,你给老秦当助理认识的那些老板,哪个不是身家好几千万的?他一个十几万的小老板,在你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韩灵看着孙玉梅气鼓鼓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被孙玉梅这一番话填了一些。 “算了,不说他了。“韩灵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说说你吧,你跟老秦到底怎么样?“ 这个问题一出,孙玉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别提了。“孙玉梅苦笑了一声,把酒杯放到茶几上,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压根就不指望秦浩能给我一个名份了。“ 韩灵满脸震惊:“什么意思?那你跟老秦这么多年是……“ “还能是为了什么?“孙玉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但更多的是一种看透了之后的坦然:“各取所需呗。“ “他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在身边,我需要一个能给我安稳生活的男人。我们俩,谁都不吃亏。“ 韩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我也知足了。“孙玉梅坐直了身子,看着韩灵认真地说:“这些年秦浩给的,足够我后半辈子过上风光体面的日子了。这房子、这车、还有他每个月给我的钱,换了是我自己打工,十辈子也挣不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而且你也知道,老秦这个人,赚钱的速度太快了。就去年一年时间,他的资产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以后可能还会更多。要是结婚,资产可就得分我一半了。换做是谁,估计都不乐意。“ 韩灵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心里有些心疼:“就是委屈你了。“ “有什么好委屈的?“孙玉梅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洒脱的笑:“老娘现在这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爽。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想逛街就逛街,想做美容就做美容。没有婆婆唠叨,没有孩子烦人,每个月还有大把的钱花。这日子,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韩灵还是从她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落寞。 “来,喝酒!“孙玉梅举起杯子,硬生生地把话题岔开:“不说这些丧气话了。今晚咱俩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韩灵也举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越喝越开心。酒过三巡,她们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从大一新生报到的那天晚上聊起,一直聊到现在的鸡毛蒜皮。 “你还记得咱们大一那天晚上吗?“孙玉梅醉眼朦胧地指着韩灵,打了个酒嗝:“你那时候穿着一条碎花裙子,拖着个行李箱,站在宿舍门口东张西望,像个傻子似的!“ “你才像傻子!“韩灵的脸红扑扑的,也不服气地指着孙玉梅:“你那时候化着浓妆,穿着高跟鞋,一进门就把全宿舍的人都镇住了!我还以为你是哪个系的学姐呢!“ “那叫气质!“孙玉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咱们那届女生,有谁比我更会打扮?“ “有啊。“韩灵故意跟她抬杠:“隔壁班的那个谁,不比你会打扮?“ “那个狐狸精?“孙玉梅不屑地撇撇嘴:“她那叫打扮?她那叫搔首弄姿!“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着,越怼越开心,最后相视而笑,笑得前仰后合。 “要说起来……“孙玉梅靠在沙发上,眼睛微微眯着,有些醉意地说:“还是咱们女人了解女人,男人?懂个屁。“ “没错!“韩灵重重地点头,举起杯子:“他们懂个屁!“ “来,敬咱们女人!“孙玉梅也举起杯子。 两只酒杯在空中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天晚上,两个人一直喝到凌晨两点多。韩灵喝得晕头转向,在孙玉梅的客房里睡了一夜。 …… 第二天早上,韩灵是被一阵头痛给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道。她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是在孙玉梅这里。 客房的门被推开了,孙玉梅端着一杯蜂蜜水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 “醒了?来,喝点蜂蜜水,解酒的。“ 韩灵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她看了看窗外,阳光已经很高了。 “几点了?“ “十点多了。“孙玉梅在床边坐下,打量着她:“还头疼吗?“ “有点。“韩灵揉了揉额头,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我今天没去上班,老秦不会骂我吧?“ “放心吧。“孙玉梅摆摆手:“我今天早上已经帮他请过假了,说你身体不舒服,要在家里休息一天。“ …… 第二天一早,韩灵就回到了公司。刚坐下没多久,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韩灵,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秦浩。 韩灵的心跳快了一拍,连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秦浩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进“的声音。 韩灵推门进去,看到秦浩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风景。 “秦总,您找我?“ 秦浩转过身来,看着韩灵。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一丝关切。 “没事吧?“ 韩灵愣了一下,对上秦浩关切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孙玉梅这个大嘴巴,果然什么都说出去了。 “她都告诉你了?“韩灵苦笑了一下。 秦浩点了点头:“要是心里不痛快,就请一段时间假,出去散散心吧。工作的事不用担心,我会让人顶上的。“ 韩灵抿了抿嘴唇,看着秦浩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了。“韩灵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不过我觉得,现在只有工作能让我忘掉一切。“ 秦浩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 “行。“秦浩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韩灵:“既然你这么有觉悟,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个项目,就交给你跟刘元推进吧。“ 韩灵接过文件,打开一看,顿时惊讶不已。 “一千亩地的工业园区?“ 她抬起头,看着秦浩,满脸不解:“这得花多少钱?而且,哪来这么大的地块?“ 秦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墙上那张挂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第2/2页) 韩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挂历上用红笔画着的一个圈。 她愣了几秒钟,忽然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刘元的老丈人?“ 秦浩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点了点头。 “黄仁发手里握着蓝园村大把的土地,这些年深圳发展得快,他们村的地越来越值钱。刘元是他女婿,这层关系不用白不用。“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继续说道:“长城电源厂那边虽然同意了收购报价,但我们的产量还是有缺口。而且现在的厂区太过分散,既不利于管理,各项费用也压不下来。新厂区建设,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韩灵看着手中的文件,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一千亩地,工业园区的建设,这可是一个大手笔。光是地皮的钱,就不是一个小数目,再加上厂房建设、设备采购、人员配置…… “秦总,这事儿刘总知道吗?“韩灵问。 “还不知道。“秦浩说:“他跟黄芸芸去度蜜月了,等他回来之后,你跟他商量怎么推进,我给你们把关。“ 韩灵点了点头,把文件收好。 “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秦浩看着韩灵,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这个项目涉及到的资金量很大,需要跟银行打交道。你这几天先准备一下资料,把公司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现金流这些整理出来。“ “好。“ 韩灵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秦浩。 “秦总,孙玉梅说……“ 她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说什么?“秦浩看着她。 韩灵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推门走了出去。 …… 一个星期后,刘元从蜜月回来了。 他黑了一圈,瘦了一圈,但精神头特别好,脸上的笑容比结婚前还灿烂。黄芸芸跟他一起回来的,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进公司,看对方的眼神里都是笑意。 韩灵看着他们,心里微微有些羡慕,但更多的是祝福。 刘元一进公司就被秦浩叫去了办公室,在里面待了将近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有些凝重,但更多的是兴奋。 “韩灵!“刘元看到她,快步走过来:“老秦让我来找你。“ 韩灵点点头:“一千亩地的工业园区,我来配合你。“ “走,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两个人来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刘元看完韩灵递过来的文件,忍不住赞叹:“这个工业园区,不仅仅是一个厂区的问题,它是整个公司未来发展的关键。联想的订单量越来越大,我们现有的产能已经快要跟不上了。如果不尽快扩张,迟早会被市场淘汰。“ 韩灵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可是……“她皱起眉头:“一千亩地的工业园区,需要的资金量太大了。我们公司的现金流能支撑得住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刘元看着她,神色凝重:“老秦的意思是,跟银行贷款。但是贷款需要抵押,我们公司现有的固定资产……“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韩灵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地皮是关键。“ “对。“刘元点点头:“只要能把地皮搞定,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黄仁发那边,我去沟通。他是我老丈人,应该能给我这个面子。“ ……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元就开始全力做老丈人的工作。 他几乎每天下班后都往黄家跑,陪黄仁发喝茶、聊天、下棋,变着法地绕到土地的话题上。 黄仁发是个聪明人,刘元这点小心思,他早就看穿了。但他没有戳破,只是一边陪刘元下棋,一边听着他说话。 “爸,您说咱们蓝园村这些年发展得这么快,以后会不会被划到市区里面去?“刘元一边落子,一边貌似随意地问。 黄仁发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划到市区又怎么样?咱们的地还在,房子还在,怕什么?“ “我不是怕这个。“刘元说:“我是觉得,与其等着被划进去,不如主动一点。您看啊,现在深圳发展这么快,到处都在建厂、建楼。咱们村的地要是能利用起来,那可就是聚宝盆啊。“ 黄仁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棋盘。 “您想啊,要是有人愿意出钱在咱们村建厂,咱们既能拿到土地租金,又能解决村民就业,还能带动周边的经济发展。这不是一举三得吗?“ 黄仁发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刘元:“小刘,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刘元笑了笑,没有藏着掖着:“爸,实话跟您说吧。我们公司最近打算建一个新厂区,需要一千亩地。我想着,咱们村的地不是很多吗?您看……“ 黄仁发打断他:“一千亩?“ “对。“ 黄仁发放下手里的棋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刘元。 “小刘,你知道一千亩地是什么概念吗?“ “大概知道。“刘元说。 “那你知道,这一千亩地涉及多少户人家吗?“黄仁发又问。 刘元愣了一下,摇摇头。 “四百三十二户。“黄仁发说:“四百三十二户人家,每家都有自己的算盘。有的愿意卖,有的不愿意卖。有的嫌钱少,有的怕以后地价涨了亏了。你要这一千亩地,就得把这些人全部摆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觉得你能摆平吗?“ 刘元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黄仁发。 “爸,我不确定我能摆平。但我知道,您能。“ 黄仁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原来早就算计到我头上了!“ 笑完之后,他看着刘元,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行,这事儿我帮你想想办法。“ 刘元大喜过望:“谢谢爸!“ “别急着谢。“黄仁发摆摆手:“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得一步一步来。你先回去,让我再琢磨琢磨。“ …… 接下来的日子里,黄仁发开始着手推动这个事情。 他先是召开了村委会,把工业园区的事情在会上通报了一下,征求大家的意见。会上的气氛很热烈,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观望。 支持的人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既能赚钱又能带动发展;反对的人担心赔偿款太少,以后地价涨了会后悔;观望的人则是两边都不站,等着看别人怎么做。 黄仁发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所以他也不急,只是一一记录下每个人的意见和诉求,然后私下里一个一个地做工作。 他先从那些跟他关系近的村民入手。这些人平时跟他走得近,多少会给他点面子。他请他们吃饭、喝酒,跟他们分析利弊,告诉他们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你们想想,深圳发展得这么快,以后咱们的地迟早会被征收。与其等着被征收,不如现在就主动出手。工业园区的赔偿标准,肯定比政府征收的标准高。这可是实打实的钱啊!“ 这些人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就开始动摇了。再加上黄仁发在村里多年积累的威望,他们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是那些持观望态度的村民。这些人没有明确表态支持或反对,只是想看看风向。黄仁发采取的策略是让他们看到好处。他先让那些已经答应的村民签了意向书,然后带着意向书去找那些观望的人。 “你看,老张家签了,老李家也签了。他们都觉得这事儿靠谱。你要是再不签,等人家把好位置都挑走了,你可就后悔了。“ 观望的人被这么一说,心里的天平就开始倾斜了。他们互相打听,发现确实有很多人已经签了,于是也纷纷跟着签了意向书。 最难办的是那些坚决反对的人。 这些人要么是家里地多,觉得赔偿款不够;要么是老人守着祖宅不肯搬;要么就是单纯的不信任黄仁发,觉得他从中捞好处。 黄仁发对这些人的处理方式就不同了。 他先是派人去摸清每家每户的具体情况,知道他们的软肋在哪里,然后再对症下药。 有一户人家,家里的老人守着祖宅不肯搬,说是那是他爷爷留下来的,说什么也不肯动。黄仁发知道后,亲自上门拜访,带着礼物,陪着老人聊天、喝茶,聊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老人被他的诚意打动,同意了搬迁。 还有一户人家,家里的儿子在外面做生意亏了本,欠了一屁股债,正愁没钱还。黄仁发听说后,主动托人给那个儿子介绍了一笔生意,让他赚了一笔钱。那户人家感激不已,二话不说就签了意向书。 当然,也有软硬不吃的人。 有一户姓陈的人家,家里的地正好在工业园区的中心位置,没有他们的地,整个项目就没法推进。这家人仗着这一点,狮子大开口,要价是其他人的三倍。 黄仁发派人跟他们谈了好几次,都没有结果。最后他决定采用强硬手段。 他先是在村委会上公开了这家人狮子大开口的事情,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在趁火打劫。然后他又放出话来,说如果他们不肯签,工业园区的规划就会绕过他们的地,到时候他们家的地夹在工厂中间,想卖都卖不掉。 这招果然奏效。那家人听到这话,顿时慌了。他们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来找黄仁发,表示愿意按照正常标准签协议。 就这样,在黄仁发软硬兼施的手段下,蓝园村四百三十二户人家,终于全都签下了拆迁赔偿协议。 刘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爸,您太厉害了!“ 黄仁发白了他一眼:“得了吧,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能帮你到这了!“ “对了,这事儿你跟你老板说了吗?“黄仁发问。 “还没呢。“刘元说:“我这不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吗?“ “赶紧去说。“黄仁发摆摆手:“别耽误了正事。“ 刘元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黄仁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他早就让几个儿子在工业区周围屯了一些土地,将来不管是用来建私房出租,还是用来做商业体,都是一本万利,这也是他这么卖力帮刘元的关系。 第28章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第28章: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蓝园村一千亩地的工业园区项目正式启动之后,韩灵就忙得脚不沾地。 作为秦浩的助理,她不仅要负责跟银行对接贷款的事宜,同时还要整理公司各项财务报表,准备各种审批材料。 每天早出晚归,连周末都在加班。 刘元看她这么拼,好心劝道:“韩灵,你悠着点,别把自己累垮了。“ 韩灵苦笑了一下:“刘总,这项目时间紧任务重,我不抓紧点怎么行?“ “工作是做不完的。“刘元说:“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看你,最近都瘦了一圈了。“ 韩灵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感觉脸颊有些凹陷。不过她没太在意,只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刘总,我会注意的。“ 然而,话是这么说,真正做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这天晚上,韩灵在办公室加班到十一点多。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整栋写字楼里只剩下她这一盏灯还亮着。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把最后一份文件看完就回家。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腹痛突然袭来。 韩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捂着肚子,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怎么回事……“ 她咬着牙,想要伸手去拿桌上的电话,却眼前一黑,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砰——“ 身体倒在地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 秦浩是在凌晨一点多接到电话的。 那天他正好在公司附近的应酬,喝得有点多,正准备回家休息,手机就响了。 “喂?“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意。 “秦总,不好了!“电话那头是公司大楼的保安:“韩助理晕倒在办公室里了!“ 秦浩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什么?!她现在怎么样?“ “已经叫了救护车,正在送去医院。“ “哪家医院?“ “市人民医院。“ 秦浩二话不说,立刻开车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的时候,韩灵已经被送进了急诊室。秦浩站在急诊室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紧锁。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急诊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秦浩连忙迎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秦浩一眼:“你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老板。“ 医生点点头,说道:“病人急性胆囊炎,需要立即手术。“ “那就赶紧手术啊!“秦浩说。 “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医生说:“你联系一下她的家属吧。“ 秦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我马上联系,不过她的妈妈在北京一时半会儿估计赶不过来,我替她签可以吗?“ 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韩灵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睡意和困惑:“喂?谁啊?“ “您好,请问是韩灵的母亲吗?“ “对,我是。你是……“ “我是韩灵的老板。“秦浩的声音沉稳有力:“韩灵生病住院了,需要手术,我需要得到您的授权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韩母焦急的声音:“什么?灵灵生病了?严重吗?她怎么样了?“ “医生说是急性胆囊炎,您不用太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我……我这就去买票!“韩母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马上过来!“ “阿姨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病房和医生,韩灵不会有事的。“ 挂断电话后,秦浩又找到医生,以公司名义担保,先行为韩灵办理了住院手续和手术安排。 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医生走出手术室,对秦浩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因为胆囊摘除,术后需要好好休养。“ “谢谢医生。“秦浩松了一口气。 韩灵被推进了单人套房,里面设施齐全,还有独立的卫生间。秦浩又专门请了两个护工,二十四小时轮流照顾。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 第二天中午,韩灵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天花板是白色的,墙上挂着一幅风景画,床头柜上摆着一束鲜花。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韩灵转过头,看到秦浩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老秦?“韩灵的声音有些虚弱:“我这是……“ “急性胆囊炎,刚做了手术。“秦浩放下文件,看着她:“医生说你太累了,才会导致病情恶化。“ 韩灵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我只是感觉肚子有点疼,还以为是……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么严重。“ “你啊。“秦浩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工作再重要,也没有身体重要。你一个人在深圳,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妈妈交待?“ 韩灵低下头,没有说话。 “对了。“秦浩说:“我已经通知你母亲了,她明天一早应该就到了。“ “什么?“韩灵惊讶地抬起头:“您通知我妈了?“ “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我不通知她通知谁?“秦浩说:“而且你生病住院,身边总该有家人陪着。“ 韩灵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句:“谢谢老秦。“ “好好休息吧。“秦浩站起身:“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好的。“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韩灵一眼。 “以后别这么拼命了。“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韩灵躺在病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 第三天一早,韩母就赶到了深圳。 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灵灵!“韩母一进病房,就快步走到床边,握住韩灵的手:“你怎么样?还疼不疼?“ “妈,我没事。“韩灵看着母亲,心里有些愧疚:“让您担心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韩母的眼眶有些发红:“要不是你老板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道你生病了。“ 韩灵低下头,没有说话。 韩母打量了一下这间病房,又看了看旁边忙碌的护工,忍不住问道:“这病房……一天得多少钱啊?“ “不知道。“韩灵说:“是老秦安排的。“ “老秦?“韩母愣了一下:“就是你那个老板?“ “嗯。“ 韩母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这老板人不错。“ 正说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秦浩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阿姨,您到了。“秦浩笑着说:“这是我让人熬的鸡汤,对术后恢复有帮助。“ 韩母连忙站起来,有些局促地说:“秦总,太麻烦您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阿姨您太客气了。“秦浩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韩灵也是因为工作才生病了,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韩母看着秦浩,眼里满是感激。 “秦总,您坐。“韩母招呼着,自己则退到一旁,给秦浩腾出位置。 秦浩在床边坐下,看着韩灵:“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韩灵说:“谢谢老秦。“ “谢什么。“秦浩摆摆手:“好好养病,别的不用操心。“ 临走的时候,秦浩对韩母说:“阿姨,您刚来深圳,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随时可以联系我。“ “好好好,谢谢秦总。“韩母连连点头,一直把秦浩送到病房门口。 等秦浩走后,韩母回到床边,看着韩灵,眼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神色。 “灵灵,你这老板人真不错。“ 韩灵看了母亲一眼,没有接话。 “长得一表人才,说话也客气,还这么会照顾人。“韩母继续说:“他结婚了吗?“ 韩灵心里咯噔一下。 “妈,人家是老板,我就是个打工的。“韩灵说:“您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老板怎么了?老板也是人啊。“韩母不以为然地说:“而且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不然怎么会大半夜送你来医院,还安排这么好的病房?“ 韩灵张了张嘴,想说孙玉梅的事,却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在孙玉梅家里,孙玉梅说过压根就不指望秦浩能给她一个名份。 “妈,您别乱点鸳鸯谱。“韩灵说:“老秦对我好,是因为我是他公司的员工,工作能力还不错。仅此而已。“ 韩母看了女儿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但眼里的神色分明在说——“我懂的,你不用解释“。 …… 接下来的几天里,韩母一直在医院照顾韩灵。 秦浩每天都会来看望,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晚上。每次来都会带一些营养品或者水果,还会跟韩母聊上几句。 韩母对秦浩的好感与日俱增。 “灵灵,你说秦总多大了?“有一天,韩母忽然问。 “二十六七吧。“韩灵说:“我跟他是同学。“ “那跟你差不多大啊。“韩母若有所思地说:“这么年轻就当了老板,真是有本事。“ “妈……“韩灵无奈地看着母亲:“您又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你这老板挺不错的。“韩母假装若无其事地说。 韩灵:…… 一个星期后,韩灵出院了。 医生说她的恢复情况很好,但还需要在家静养一段时间,不能太劳累。 秦浩安排司机把韩灵和韩母送回韩灵租住的公寓。 那是一间四十平米的一居室,位于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装修简陋,设施陈旧。韩母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 “灵灵,你就住这儿?“ “嗯。“韩灵点点头:“离公司近,房租也便宜。“ 韩母环顾四周,看着那狭小的客厅、简陋的厨房、泛黄的墙壁,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这孩子,在北京好歹也是舞蹈团的台柱子,怎么到深圳来就住这种地方?“ “妈,深圳房租贵。“韩灵说:“我现在工资虽然还可以,但也要省着点花。“ 韩母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韩母睡在客厅的折迭床上,韩灵睡在卧室里。两个人隔着一道薄薄的门,各怀心事。 第二天一早,韩母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灵灵,你跟妈回北京吧。“ 韩灵愣了一下:“回北京?“ “对。“韩母说:“你在深圳一个人,生病了都没人照应。妈不放心。“ “妈,我现在工作挺好的,不能因为生个病就辞职啊。“韩灵说。 “工作哪里都能找。“韩母说:“北京不也有工作吗?你回北京,妈还能照顾你。“ 韩灵摇摇头:“妈,我现在的事业刚有起色,公司正在做一个大项目,我不能半途而废。“ “什么项目比身体还重要?“韩母有些生气地说:“你看看你这次,要不是你老板安排得当,后果不堪设想!“ 韩灵沉默了片刻,然后看着韩母,认真地说:“妈,我知道您担心我。但我真的不想回北京。“ “为什么?“韩母问。 韩灵想了想,说:“妈,您看深圳发展得多快啊。我在这边,机会比在北京多得多。而且我现在跟的老板很有实力,公司发展得也很好。只要我好好干,以后肯定能有更好的前途。“ 韩母看着女儿,眼里满是担忧和不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第2/2页) “灵灵,妈知道你有志气。但是……“ “妈,您别劝我了。“韩灵打断她:“我已经决定了。“ 韩母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那妈留下来陪你。“ 韩灵惊讶地看着母亲:“妈,您留下来?那北京那边……“ “北京那边有什么?你爸走得早,妈一个人在北京,除了几个老姐妹,也没什么牵挂。“韩母说:“与其让你一个人在深圳担惊受怕,不如妈过来照顾你。“ 韩灵的眼眶有些发红:“妈……“ “行了,别说了。“韩母摆摆手:“就这么定了。“ 决定了让母亲留下来之后,韩灵就开始琢磨着换房子的事。 现在住的这个一居室,自己一个人住还行,加上母亲就太挤了。而且母亲年纪大了,住在这种老旧的居民楼里,生活也不方便。 可是换房子,就得花钱。 韩灵算了算自己的积蓄,这几年攒下来的钱,加上这次生病住院,手里大概还有三万多块钱。在深圳买房子,这点钱远远不够。 她想了想,决定找秦浩帮忙。 这天下午,韩灵来到公司,敲开了秦浩办公室的门。 “进来。“ 秦浩正在批阅文件,看到韩灵进来,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说还要在家休养吗?“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韩灵说:“老秦,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什么事?“ 韩灵深吸一口气,说:“我想跟您借点钱。“ 秦浩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笔,看着韩灵。 “借钱?借多少?“ “我想买一套房子。“韩灵说:“我妈决定留在深圳照顾我,我现在住的地方又破又小,想买一套大一点的,也能让我妈安心。但是我手里的钱不够,所以想跟您借一些。“ 秦浩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韩灵。 韩灵被他看得有些紧张,连忙补充道:“我给你写借条,以后每个月从工资里扣……“ 秦浩笑了笑,站起身来。 “走。“ “去哪?“韩灵有些疑惑。 “看房子。“秦浩说:“你既然要买房子,总得先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吧?“ 韩灵愣住了:“老秦,你这是答应了?“ “别废话了,走吧。“秦浩已经拿起外套,往门口走去。 韩灵只好跟上去。 秦浩开着车,带着韩灵和韩母来到了深圳最新开发的一个楼盘——碧海湾花园。 这是一个位于福田区的高档住宅小区,由十几栋高层住宅楼组成,小区的绿化不错,还有专门的物业管理,是深圳目前最热门的楼盘之一。 韩母一下车,就被小区的环境吸引住了。 “哇,这里真漂亮。“韩母四处张望,眼里满是惊叹:“这房子一定很贵吧?“ “阿姨,您先进去看看。“秦浩笑着说:“喜欢不喜欢,看了才知道。“ 三人来到售楼处,售楼小姐热情地迎了上来。 “先生,女士你们好。“售楼小姐显然认识秦浩,态度十分恭敬:“你们要看什么样的房子?“ “两居室或者三居室,采光好一点的。“秦浩说。 “好的,请跟我来。“ 售楼小姐带着三人参观了几个样板房,韩母越看越满意,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房子真好。“韩母忍不住赞叹:“客厅这么大,卧室也宽敞,厨房还有窗户,通风透气。要是我能住在这里,那可就享福了。“ 韩灵看着母亲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但她更关心的是价格。 “这房子多少钱一平米?“韩灵问售楼小姐。 售楼小姐笑着说:“我们现在开盘的价格是三千八一平米,两居室大概八十平米,总价三十万左右。三居室一百二十平米,总价四十五万左右。“ 韩灵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十万,还是两居室。她手里只有三万多,就算跟秦浩借钱,也借不了那么多啊。 韩母听到价格,也吓了一跳:“这么贵?“ 售楼小姐解释道:“阿姨,我们这个小区是深圳目前最高档的住宅小区之一,位置好,环境好,配套设施齐全,这个价格已经很实惠了。“ 韩母连连摆手:“太贵了太贵了,我们买不起。“ 韩灵也悄悄拉了拉秦浩的袖子,低声说:“老秦,这里的房子太贵了,我可买不起,还是换一家吧。“ 秦浩笑了笑,低声说:“反正都是借钱,十万是借,二十万也是借,不如买个好点的房子,阿姨住起来也舒服点。“ 韩灵苦笑:“说得轻巧,借钱不用还啊?二十万我得不吃不喝干好几年。“ 秦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这倒是。要不我给你加点工资?“ 一旁的韩母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过来人的笑容。 韩灵也是眼珠一亮:“加多少?“ 秦浩乐了:“你想加多少?“ 韩灵想了想,试探着说:“一千怎么样?“ 秦浩挑了挑眉:“就这点出息?“ 韩灵没好气地说:“我这是给你省钱,你还不乐意上了?“ 秦浩笑了:“老板给员工开工资从来不怕多,价钱越高说明能力越强。“ 韩灵沉吟片刻,满脸认真地说:“我觉得我现在的能力配得上四千五的工资,再多就不合适了。“ 秦浩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欣赏。 “行。“秦浩点点头:“那就给你加一千,以后每个月工资四千五。“ 韩灵顿时喜笑颜开。 就在这时,秦浩的大哥大响了。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挂断电话,秦浩对韩灵说:“开发这个小区的老板跟我有业务上的来往,说是可以给你一个最低折扣。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要不要考虑一下?“ 韩灵心跳加速:“最低折扣是多少?“ “大概,八五折吧。“秦浩说。 韩灵下意识地看向母亲。 “灵灵,要不咱们还是看看别的房子吧。“韩母说:“妈住哪里都行,不用这么贵的。“ 韩灵咬了咬牙,说:“妈,咱们以后就在深圳定居了,我想让您住得舒服点。“ 她转头看向秦浩,坚定地说:“好吧,我买了。“ 秦浩点点头,对售楼小姐说:“给她算一下八五折的价格,两居室。“ 售楼小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开始计算。 “秦先生,八五折之后,两居室的总价是二十七万两千。“ 韩灵听到这个数字,心里松了一口气。二十七万,比预想的要少一些。 “秦总,那我先付三万定金,剩下的二十四万,能不能跟您借?“韩灵说。 “没问题。“秦浩说:“回头你让财务那边办一下手续就行。“ 韩灵感激地看着秦浩:“谢谢秦总。“ “跟我还客气什么。“秦浩摆摆手。 韩母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里的神色越来越复杂。 …… 买完房子之后,韩灵就开始着手装修的事。 秦浩给她介绍了几个靠谱的装修公司,韩灵选了一家价格适中、口碑不错的,跟设计师反复沟通,确定了装修方案。 装修进行了两个月,终于完工了。 搬家的第一天,韩母就迫不及待地催促韩灵:“灵灵,赶紧给你老板打个电话,请他来家里吃顿饭。“ 韩灵看了母亲一眼,无奈地说:“妈,您就死了这份心吧。秦浩那么大的老板,身边指不定围着多少女人呢。“ 韩母却笃定地说:“小秦不是那样的人。“ 韩灵怀疑秦浩给母亲灌了什么迷魂药:“您怎么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韩母理直气壮地说:“我这么多年的粮食不是白吃的,心里有鬼的人啊,我一眼就能看穿。小秦这孩子,眼神清澈,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正气,不是那种花言巧语的人。“ 韩灵张了张嘴,想说刘元的例子,但转念一想,刘元对她确实没话说,只是她不喜欢人家罢了。 无奈之下,韩灵只能给秦浩打电话。 “老秦,我们搬到新房来住了,我妈想请你来家里吃顿饭,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秦浩的声音:“好啊,什么时间?“ “明天晚上六点,你看方便吗?“ “方便,那我明天过去。“ 挂断电话,韩母脸上乐开了花:“太好了,那我明天得好好准备一下。“ 韩灵看着母亲,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母亲是在撮合她和秦浩,但她也清楚,自己和秦浩之间,几乎是不可能的。 虽然孙玉梅说不指望跟秦浩结婚,但毕竟他们是那种关系…… 韩灵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 第二天晚上,秦浩准时来到了韩灵的新家。 他手里提着一篮水果和一瓶红酒,看起来像是来走亲戚的,而不是来下属家吃饭的。 “秦总来了,请进请进。“韩母热情地招呼着,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灿烂。 “阿姨,您叫我小秦就行。“秦浩笑着说:“秦总的叫,太见外了。“ “好好好,小秦。“韩母乐得合不拢嘴。 韩灵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和秦浩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这顿饭,韩母准备得很丰盛,一桌子菜都是硬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石斑鱼、白切鸡,还有两个素菜。 “小秦,来来来,多吃点。“韩母不停地给秦浩夹菜:“你工作那么忙,肯定没好好吃饭,多吃点补补。“ “谢谢阿姨。“秦浩也不客气,夹起菜就吃:“阿姨的手艺真好,比外面饭店的还好吃。“ 韩母被夸得心花怒放:“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有空常来,阿姨给你做。“ 韩灵在一旁默默地吃着饭,看着母亲和秦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小秦啊,你结婚了吗?“韩母忽然问道。 韩灵差点被一口饭呛到,连忙咳嗽起来。 秦浩看了韩灵一眼,然后笑着说:“还没有。“ 韩母说:“你这么优秀,应该有不少姑娘喜欢你吧?“ “工作太忙了,没时间。“秦浩说。 韩母点点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韩灵一眼。 韩灵假装没看见,低头继续吃饭。 “小秦,你觉得我们灵灵怎么样?“韩母忽然问道。 韩灵猛地抬起头,瞪着母亲:“妈!您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韩母理直气壮地说:“小秦单身,你也单身,你们俩又是同学,彼此都了解,多合适啊。“ 秦浩笑了笑,没有接话。 韩灵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您别说了。“韩灵低声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韩母不以为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秦浩看着韩灵窘迫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放下筷子,看着韩母说:“阿姨,韩灵是个很好的姑娘,能跟她一起工作,是我的幸运。“ 韩母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韩灵却低着头,脚趾都快抠出一个三室一厅了。 吃完晚饭,送走秦浩之后,韩母拉着韩灵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灵灵,妈看得出来,小秦对你有意思。“ 韩灵苦笑了一下:“妈,您想多了。“ “妈没想多。“韩母说:“妈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小秦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韩灵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现在的她,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至于感情的事,以后再说吧。 第29章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第29章: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韩灵觉得自己快在家待不下去了。 韩母来了之后虽然包揽了所有的家务,做饭洗衣打扫,恨不得连牙膏都替韩灵挤好。 问题是,母亲太热情了。 尤其是对秦浩。 “灵灵啊,你问问小秦周末有没有空,来家里吃顿饭。” “灵灵啊,我今天买了条鲈鱼,你问问小秦喜不喜欢吃清蒸的?” “灵灵啊……” 韩灵每次听到“小秦”两个字,头皮就一阵发麻。 她也知道母亲是好意。韩母守寡多年,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如今看到女儿在深圳有了体面的工作,又有秦浩这么一个“一表人才又年轻有为”的老板,自然就动了撮合的心思。 可问题是,秦浩身边有孙玉梅啊。 韩灵每次想到这里,心里就堵得慌。 她知道孙玉梅和秦浩的关系,虽然孙玉梅嘴上说得洒脱,说什么“各取所需”“不指望结婚”,但她们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而她韩灵,跟孙玉梅是大学室友,也是闺蜜。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就好像她莫名其妙地站在了一个不该站的位置上,往前一步是背叛,往后退一步又显得自己心虚。 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怎么就……有种偷了东西的感觉呢? 韩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但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这天下午六点,韩灵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收拾东西下班。刚走出办公大楼的大门,一阵晚风裹着南国特有的湿热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往公交站台走。 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停在她面前。 锃亮的黑色车漆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流线型的车身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格外扎眼。这时候深圳街头跑的大多是桑塔纳和夏利,皇冠轿车可是实打实的豪华车,一辆落地得四十多万,还得托关系才能买到。 韩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露出一张笑盈盈的脸。 “韩灵!” 孙玉梅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朝她挥了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又兴奋的笑容。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衬衫,头发扎成了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利落。 “孙玉梅?怎么是你啊?”韩灵又惊又喜,弯腰凑到车窗前。 “怎么,不能是我啊?”孙玉梅笑着拍了拍方向盘:“刚拿的驾照,上车,带你兜风去!” 韩灵看着孙玉梅坐在驾驶座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学的车?” “学了好几个月了,上周才拿到驾照。”孙玉梅拍了拍胸口:“怎么样,利害吧?” “厉害厉害。”韩灵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内饰比外面看起来还要豪华——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中控台上镶嵌着一块精致的木纹饰板,空调出风口吹出凉爽的风,把外面的闷热隔绝得一干二净。韩灵坐在柔软的座椅上,伸手摸了摸面前的仪表台,心里暗暗感叹——好车就是不一样。 她左摸摸右看看,目光落在方向盘中间的丰田标志上,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这不是……之前老秦的那辆车吗?”韩灵转过头看向孙玉梅。 孙玉梅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嘿嘿,之前说好了等我拿到驾照就给我买车的,新车还没到,我先拿他这辆练练手。” 韩灵苦笑了一下:“这车得四十多万,还得托关系才能买到,你拿它练手?” “四十多万怎么了?”孙玉梅撇撇嘴,发动了车子:“反正对他来说,也就是个代步工具。再说了,我现在不花他的钱,等哪天他结婚了,说不定想花都花不着了。” 她一边说一边挂挡,车子缓缓驶入了主路。 韩灵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怎么会这么想?”韩灵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是不是……听到些什么了?” 孙玉梅摇了摇头,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那倒没有。不过……” 她顿了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能感觉到,他最近来我这儿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的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嗡鸣。 孙玉梅忽然一拍方向盘:“嗨!我跟你说这个干嘛!今天难得开心,走,请你吃大餐去!” 她一脚油门踩下去,皇冠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猛地窜了出去。 韩灵被惯性按在座椅靠背上,看着孙玉梅那张故作洒脱的笑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 二十分钟后,孙玉梅把车停在了一家海鲜酒楼门口。 韩灵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招牌,脚步顿时停住了。 “海上皇”——这是深圳最有名的海鲜酒楼之一,韩灵之前跟着秦浩应酬的时候来过一次,对这家店的菜价印象深刻,一盘清蒸石斑鱼就要好几百,随便点几个菜就是普通人一个年的工资。 “要不……咱们还是换一家吧?”韩灵拉了拉孙玉梅的袖子,压低声音说。 “换什么换?”孙玉梅大手一挥,拽着她就往里走:“行啦,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你放心吃就行!” 韩灵被她拽着进了一间靠窗的包间。 包间不大,但装修精致,墙面贴着浅金色的壁纸,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窗外能看到远处的海面,夕阳的余晖在海面上铺开一层碎金。 孙玉梅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看也不看就噼里啪啦点了一通——清蒸东星斑、蒜蓉粉丝蒸波士顿龙虾、椒盐濑尿虾、姜葱炒蟹、白灼象拔蚌、还有一盅花胶炖鸡汤。 韩灵听着她报菜名,眼皮跳了好几下。 “你点这么多,咱们两个人吃得完吗?”韩灵忍不住说。 “吃不完打包呗。”孙玉梅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再来一扎鲜榨橙汁。” 服务员记下菜单,退出包间,轻轻带上了门。 韩灵看着孙玉梅,叹了口气:“你这么花钱,老秦就不管你?” 孙玉梅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管就好了。” 她把茶杯放回桌上,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划着圈,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要是管我,说明他心里还有我。他越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管,就越说明……我跟他没戏。” 韩灵愣住了。 沉默了片刻,她才试探着问:“那你就没想过……离开?” “离开?”孙玉梅一阵摇头,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说得简单。就我这消费水平,一般的老板半个月就得破产。” “那你少花点呗。”韩灵说。 孙玉梅苦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面。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韩灵闻言,不再说话了。 其实有些时候,韩灵都有些羡慕孙玉梅的生活,不用工作、没有业绩压力、每天睡到自然醒,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就去哪。 说话间,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了。清蒸东星斑冒着热气,蒜蓉龙虾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包间,椒盐濑尿虾炸得金黄酥脆,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来,动筷子!”孙玉梅夹了一只濑尿虾放到韩灵碗里:“别光看着,吃!” 两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韩灵的工作聊到孙玉梅最近新做的发型,又从新做的发型聊到深圳新开的商场。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刚才那些沉重的话题像是被暂时搁置了,谁也没有再主动提起。 聊着聊着,孙玉梅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韩灵,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 “对了,你买房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韩灵夹菜的手一僵,筷子上那块龙虾肉差点掉下来。 她稳住心神,把龙虾肉放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才抬起头来,故作镇定地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孙玉梅哼了一声:“还说呢,要不是前几天刚好碰到刘元,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韩灵的心跳快了两拍,表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这不是……家里还没来得及收拾嘛,等哪天收拾好了再请你来做客。” “这还差不多。”孙玉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缓和了一些:“我可跟你说好了,乔迁之喜必须补上,到时候我得好好参观参观你的新家。” “行行行,一定请你。”韩灵连忙点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松到一半,她忽然愣住了—— 她在心虚什么? 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孙玉梅的事。秦浩借钱给她买房子,是因为她是他的员工;秦浩送她去医院,是因为她在加班时晕倒了;秦浩来她家吃饭,是因为母亲热情邀请——这一切,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可她就是心虚。 那种心虚的感觉就像是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头最隐秘的角落,不疼,但痒,让人坐立不安。 韩灵低下头,装作专心剥虾壳的样子,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她跟孙玉梅大学四年,虽然不是最亲密的那种朋友,但也算说得上话。毕业后来到深圳,俩人的联系反而比以前更多了,尤其是那次在孙玉梅家里喝了一夜酒之后,她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孙玉梅把她当朋友,她也在心里把孙玉梅当朋友。 可朋友归朋友,有些事情……是不能越界的。 韩灵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心里却在想——她跟秦浩之间,到底有没有越界? 她没有主动做过什么,但也没有坚决地推开过什么。 这种态度本身,算不算一种默许? 韩灵不敢再想下去了。 …… 同一片夜色下,深圳的另一头,肖然正坐在一间嘈杂的大排档里,面前的桌上一盘炒河粉已经凉透了,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口没动。 他盯着隔壁桌的那几个人,手里的啤酒瓶举在半空中,半天没往嘴里送。 隔壁桌坐着三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做生意的。一个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满脸愁容;另外两个穿着整齐一些,一看就是体面人,但脸色也不太好看。 “陆老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其中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把一沓钱拍在桌上,语气冷淡:“安尔雅的香皂,我是一块都卖不出去了,您看这账怎么结吧。” 被称作“陆老板”的男人正是那个穿着皱衬衫的黑瘦小个子。他看起来不到四十岁,但脸上的褶子像是被刀刻出来的,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透着一股心力交瘁的颓丧。 “张老板,你再给我点时间,我……”陆锡明搓着手,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给时间?”张老板冷笑了一声:“陆老板,我已经给了你半年时间了!你看看你给我的这批香皂,一股中药味,谁买啊?我铺了两百多家小卖部,退货退了一百八十家!剩下的二十家没退,不是不想退,是货架上都积灰了,人家懒得退!”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引得旁边几桌的客人都侧目看了过来。 “我是做日化批发的,不是做慈善的。”张老板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冷冷地丢下一句:“货是你自己拉走,还是我丢掉,你自己选。”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另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也站了起来,看了陆锡明一眼,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跟着张老板走了。 陆锡明一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掏空了灵魂的泥塑,呆呆地看着桌上那沓钱,一动不动。 大排档的喧嚣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被夜风吹散。老板娘端着菜从旁边经过,看到陆锡明这副模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走开了。 肖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落在陆锡明身上,心里有一个念头在慢慢成形。 他跟韩灵分手已经有一阵子了,但他不想放弃。 他肖然这辈子,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什么东西。上大学的时候,他是班里最穷的那个;毕业的时候,他是混得最差的那个;追韩灵的时候,他是最不被看好的那个。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从南方倒腾电子产品去北方乡镇,大半年下来,手里攒了三十多万。 这笔钱是他的本钱,是他翻身的希望。 肖然心里清楚,他要真正翻身,就必须做一票大的。 他看着隔壁桌那个颓丧的黑瘦男人,端起啤酒瓶灌了一大口,冰凉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放下酒瓶,站起来,朝隔壁桌走了过去。 “大哥,打扰一下。”肖然在陆锡明对面坐下,语气尽量放得随意:“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几句。” 陆锡明抬起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谁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第2/2页) “我也是做生意的。”肖然笑了笑,“我刚才听你说……安尔雅的香皂,卖不出去了?” 陆锡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里带着几分戒备:“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好奇。”肖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急,慢悠悠地说:“安尔雅这个牌子我听过,前两年不是做得挺大的吗?超市里到处都有他们的货,怎么现在就卖不出去了呢?” 陆锡明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闷了,杯子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那是以前。”陆锡明抹了一把嘴,声音沙哑:“前两年安尔雅确实做得好,光是洗衣粉和香皂的月销量就有上百万。但从去年开始就不行了……” 他说着说着,眼眶有些泛红,但硬是忍住了。他低下头,用粗糙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闷闷的:“我现在仓库里还堆着几百万的货,要是再卖不出去,就只能破产了。” “几百万?”肖然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我能看看样品吗?” 陆锡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翻出一块香皂,推到肖然面前。 那是一块用白色塑料纸包装的香皂,包装纸上印着“安尔雅香皂”几个字,设计简陋,颜色灰扑扑的,看起来毫无吸引力。 肖然拿起来,撕开包装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直冲脑门。 那味道怎么说呢,像是一锅熬了三天三夜的中药渣滓,又混进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化学原料,闻起来不仅不香,反而带着一股刺鼻的苦味。 他把香皂放下,看着陆锡明,哭笑不得地说:“陆老板,这香皂……别说卖了,送给我我都不想用。这味道也太冲了吧?” 陆锡明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恼怒:“这配方是请专家调的,加了十七味中药材,能杀菌消炎、止痒祛痘,功能上比市面上任何一款香皂都好……” “功能再好,不好闻也没人买啊。”肖然打断他:“大家买香皂是为了洗澡,不是为了上药。谁愿意洗完澡一身中药味?” 陆锡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肖然说的,正是他最痛的地方。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铁皮:“那你说怎么办?几百万的货,总不能一把火烧了吧?” 肖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几万箱香皂,几百万的货——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让他有些心跳加速。他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这种卖不出去的滞销品,谁接谁死。 但是…… 肖然的目光落在那块被撕开的香皂上,一个大胆的想法正在他脑海里成形。 陆锡明卖不掉的货,不代表他也卖不掉。 “陆老板。”肖然坐直了身体,看着陆锡明的眼睛,语气认真了起来:“你这批货,打算怎么处理?” 陆锡明愣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还能怎么处理?仓库都快付不起租金了,要是再过一个月还卖不出去,就只能当垃圾处理掉了。” “当垃圾?”肖然挑了挑眉:“几百万的货当垃圾处理,你舍得?” “不舍得又能怎么样?”陆锡明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认命的无奈:“我已经试过所有办法了,降价、促销、换包装、找新经销商……都没用。安尔雅这个牌子已经臭了,没人愿意接盘。” 肖然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陆老板,这样吧。”肖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你这批货,我接了。” 陆锡明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批货,我帮你处理。”肖然的语气不急不躁:“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陆锡明一下子坐直了,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 “第一,这批货的独家销售权归我,你不能再把货卖给其他人。” 陆锡明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 “第二,我不要买断,我要代销。” 陆锡明的脸色变了变。代销意味着他拿不到现钱,货卖出去才有钱拿,卖不出去就砸在自己手里。但转念一想,反正这批货已经砸在自己手里了,与其堆在仓库里落灰,不如赌一把。 “……可以。”他咬了咬牙。 “第三,我付五万块钱定金。”肖然伸出五根手指:“货我拉走,卖出去之后,再给你结尾款。” “五万?”陆锡明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老弟,我那批货值好几百万,你就付五万定金?” “陆老板,你的货卖不出去一分钱都不值。”肖然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至少是现钱。而且货放在我手里,比放在你仓库里强,至少我还会想办法去卖,放在你那里,就只能等着落灰。” 陆锡明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肖然不再说话,只是慢慢地喝着茶,等着陆锡明自己掂量。 果然,沉默了将近一分钟之后,陆锡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成交!” 肖然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走,带我去看看你的仓库。” …… 陆锡明的仓库在宝安区一片老旧的工业区里,远离市区,周围都是些低矮的厂房和废弃的工地。夜里的工业区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立在路边,在地面上投下一圈一圈黯淡的光。 陆锡明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铁门“嘎吱”一声推开,一股混合着香皂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陆锡明拉下墙上的电闸,头顶的白炽灯闪了两下,亮了起来,惨白的光照亮了整个仓库。 肖然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呼吸不由自主地滞了一瞬。 仓库很大,少说有四五百平米。从地面到天花板,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一排的纸箱,每一个纸箱上都印着“安尔雅草本香皂”的字样,堆得有两米多高,像是一座小山。 “这只是其中一个仓库。”陆锡明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还有一个在隔壁,跟这个差不多大,也是满的。” 肖然走进仓库,手指划过那些纸箱的表面,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随便抽出一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块香皂,每一块都用白色塑料纸包着,跟他看到的那块样品一模一样。 他拿起一块,凑到鼻子前又闻了闻。 还是那股刺鼻的中药味。 但这一次,肖然没有皱眉,反而笑了。 “陆老板,这批货,我全要了。” 他说得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 从仓库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肖然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在路边找了一个公共电话亭,投了一枚硬币,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来,声音里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喂?” “老李,是我,肖然。” “肖然?你小子这么晚了打什么电话?” “我想问你个事。”肖然靠在电话亭的玻璃门上,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个亲戚在工商局上班吗?” “对啊,怎么了?” “我想注册一个商标。”肖然说:“新品牌的,越快越好。” “什么牌子?” 肖然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陆锡明提到的那股中药味,想起那些堆满仓库的纸箱,想起几百万的货砸在手里的那种绝望。但他更想起的是——韩灵那句平静的“我们分手吧”,秦浩那座越做越大的工厂,还有自己兜里那三十万块钱。 那些东西像是一根根鞭子,抽在他的背上,逼着他往前走。 他不能再小打小闹了。 他要是再这么小打小闹下去,他跟秦浩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拉越远,他这辈子都别想追上那个人的脚步。 肖然深吸了一口气: “浴雪清。” “什么?” “新品牌的名字,就叫浴雪清。” 安尔雅的牌子已经臭了,那就换个名字重新来过。那些堆在仓库里的香皂,只要换一层包装、换一种定位、换一个卖法,它们就不是没人要的滞销品,而是全新的产品。 这是一步险棋。 一旦失败,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那三十万块钱,全都要打了水漂。 但是一旦成功…… 肖然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他挂了电话,走出电话亭,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抬头看了看深圳的夜空。城市的霓虹灯把天边映成一片暗红色,看不到星星,但他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秦浩有秦浩的路,他肖然有他肖然的路。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肖然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他先是马不停蹄地跑工商局和商标局,把“浴雪清”的商标注册手续办好。然后他又跑了几趟印刷厂,定制了一批全新的包装纸——他放弃了安尔雅原来的土气设计,改用了一种清新的蓝白配色,正面印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旁边写着“浴雪清香皂”几个字,看起来清爽又高档。 包装纸上印着全新的广告语——“浴雪清中药配方,洗出健康肌肤”。 肖然知道,光换包装是不够的。他还得解决香皂本身的味道问题。 那股刺鼻的中药味,无论包装做得多漂亮,消费者一闻就不想买了。他找了一家小型香料厂,花了三天时间反复调试,最后终于找到了一种能够中和中药味的香精配方,让香皂闻起来不再是满鼻子药味,而是一种淡淡的草本清香,隐约还能闻到一丝药香,但不会让人觉得难闻。 他让香料厂按照这个配方生产了一批香精,然后联系了一家小型加工厂,花了几天时间把那几万箱香皂全部回炉重新加工了一遍。 加工厂老板看着拉来的那一车一车的香皂,忍不住问他:“老弟,你这搞什么名堂?这些香皂卖不出去,重新加工一遍就卖出去了?” 肖然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也没底。但他知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重新加工好的香皂被送进了新的包装线,换上了全新的“浴雪清”包装。肖然站在加工厂门口,看着一箱一箱崭新的香皂从传送带上下来,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就像是一个赌徒在押上全部身家之后,盯着即将翻开的底牌。 半个月后,第一批“浴雪清”香皂正式下线。 肖然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香皂,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怎么卖。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渠道和能力,去跟超市、商场谈进场是不现实的。那些大卖场的入场费高得吓人,而且他一个新品牌,人家根本不认。 他得另辟蹊径。 肖然的目光投向了深圳那些大大小小的发廊、美容院和洗浴中心。 这些地方是香皂和洗发水的高频消费场所,虽然单个客户的采购量不大,但胜在数量多、门槛低。而且这些地方的老板大多数都是个体户,对品牌的忠诚度不高,只要东西好用、价格合适,他们不介意换一个牌子试试。 肖然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第一天跑五十家店,一家一家地谈。 他把一批“浴雪清”香皂装进一个大背包里,背在身上,开始了他在深圳大街小巷的穿梭。 第一天的战绩是零。 他跑了五十多家发廊和美容院,大部分老板连门都没让他进。少数几个让他进了,看了样品,闻了味道,摇了摇头,说“没听过这个牌子,不要”。 第二天的战绩还是零。 肖然没有气馁。他心里清楚,一个新品牌要让人接受,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用了一个最笨的办法——免费试用。 他把香皂拆开,切成小块,免费送给那些发廊老板试用。 “老板,您先拿回去用,不要钱。用得好再找我拿货,用不好您就当丢了块肥皂。” 他把这句说辞练了无数遍,说到后来,几乎成了条件反射。见人就递香皂,见人就背台词,一天下来嘴皮子都磨破了,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 但效果是有的。 第三天,有一家发廊的老板给他打来了电话。 “喂,是肖老板吗?你那个香皂……还有没有?” 肖然握着电话,心跳猛地加速了。 “有,您要多少?” “先来两箱试试。” 两箱,一百多块香皂,虽然不多,但这是第一个回头客。 肖然挂了电话,一个人站在路边,笑了好一会儿。 …… 第30章 :渣男语录 第30章:渣男语录 难得周末,韩灵却起了个大早,把客厅和卧室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搬进来也没多久,东西还没堆起来。但她还是把茶几上的几本书重新码了一遍,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了,又把厨房的灶台擦了一遍。 韩母看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说:“你朋友来家里玩,你收拾这么干净干什么?人家又不检查卫生。 三天的时间,从最初的愤怒到焦急又到现在的近乎平静的心态,不是不担心,只是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又有什么可怕的? 他将碗送到她面前,黑色的液体还漂浮着药渣,可见倒药的人多么不熟练,姜晚好只看了一眼,伸手,掀翻。 鞋子的歪倒在门口,沙发上丢着她的外套和围巾,围巾的流苏垂在了地上,而某人横着压在被褥上,领口和头发都是水,十分邋遢。 看到王靳,麻麻地拿起这手中铲子就对准王靳,他还以为王靳是故意留在这里等他的:“怎么,你想干嘛呀。”麻麻地用声音给自己造势,打不过你也要有气势。 陈寂然随着他手指方向,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并不大的长方形纸盒,纸盒用黄胶带封着,显然他们二人还未打开。 陈寂然迅速崛起的铁腕与睿智,就像一把打磨已久即将出鞘的利刃,将会给陈氏的内部带来怎么样的变化,是谁也无法估料的。 苏瑕越听越恼羞成怒,这时候也不知道那条脑神经不对,她竟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顾东玦精瘦的腰身,将自己的人和他贴得更紧,几乎整个上本身都和他的胸膛连在了一起,顾东玦笑意慢慢收住,看着她的眼眸深邃如无底洞。 就当是在拍一场吻戏吧!想开点,想开点!可方羽不断的安慰自己,可转念一想,这要是继续下去该怎么办?他着急的抓耳挠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渣男语录(第2/2页) “也就是说,你妈想要杀死我妈,就是为了替那个孩子报仇?”顾东玦摇了摇头,这理由听起来着实是薄弱得很,令人难以信服。 又是久违的感觉,王靳头一懵眼前一黑陷入了无尽的眩晕之中,醒来之后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宿舍当中。 “启用后会出现什么情况?”这个技能是唐劲千辛万苦才得到的除了好奇之外怎么说也不甘心。于是追问道。 那灵力的光柱绵延不断,持继了半个时辰之久,当最后一道灵力射入透明人影,叶子洛双眼一闭,仰天倒了下去。 足足过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说了一句让全场再度寂静的话语。 这一片草地方圆千米,色泽鲜绿,长度均匀,高不过及膝,看上去爽心悦目。 正朝廷暗流涌动的时候,赵云调来的大军,已经开到了距离长安不到十里远的地方。长安似乎要起风了。 就在这时星月的声音响起:“双方恋爱指数提高18点!‘月’得到经验值18!”唐劲刚想把“倒数”两字补充上去听到恋爱表的反应又硬生生把舌头吞了回来。 他剑眉一扬,计上心来,坏笑道:“我险些上了老爷子的恶当,外面树下分明还埋着几坛子好酒,尽可取来痛饮,却何苦与你争得头破血流?”迈步便往门外走。 3o6班此时正在上数学课唐劲走进教室的时候现自己好像已经迟到了不愧是重点高中现在才7点o5分就开始上课了那早自习是几点?? 第31章 :相爱十年完结篇! 第31章:相爱十年完结篇! 年后开工这天,深圳的天空难得放晴,冬日的暖阳透过办公楼的落地窗洒进来,把大理石地面照得锃亮。 秦浩早早到了公司,让人事部准备了一摞厚厚的红包,整整齐齐码在办公桌前的托盘里。这是他第一年给员工发开工红包,图个吉利,每人两百块,不多,但工人收到红包心情立马不一样了。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这次讲道主要是讲解大家如何能够证道成圣,同时还有一些洪荒之中不太为人所知的修炼之法,以及在这洪荒之中修炼之人应当如何自处,大能之人应当如何自处,圣人应当如何自处,所讲之道也是洪荒法则的运行之道。 喂情之喝完了药,若馨本想扶他躺下,情之摇摇头,表示自己好多了,坐着便好。若馨点点头,便转身往厨房烧热水去了。 在经过几千回合的交手之后,东王公也是渐渐的意识到这一点,便是竭力要打破太一的防御。 难道自己就这么像牛郎吗?那么多要招聘的岗位问都不问,就甩给自己一份男公关登记表。 只是他的所见所闻,也不曾想到像长门这么看起来如此年轻,竟然能够在他手下利于不败之地。 而也在同时,若馨的心口仿佛被人撕扯一般传来一股剧痛,若馨咬牙,看着祭坛中心的白若因,紧紧握起拳头。 雾气的存在,由于时间推移和人们自己长年累月的习惯,已经渐渐忽略。 郝秀妍见说话的是李梓发只觉得一阵的恶心,对金慧的选择他虽然不赞同但情感上是支持的。这李梓发说这话就其心可株了。 清让看着他,眼里有含泪的笑意,她知道那一句“与帝同尊”已经是事无先例的恩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相爱十年完结篇!(第2/2页) “保护你怎么还能让他母亲那么对你?不能提前做好他母亲的工作,就是他的失责。”姜越很不客气道。 “好酒量!”说完之后唐渊颤颤悠悠的走上前又拿起一杯酒,直接就倒进了嘴里,仿佛是喝白开水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这让边上的乔梦媛都诧异了,难道喝多了之后对酒精有免疫力了不成? 听他这么说,常宪平赶忙擦干净自己的眼泪,开始和他聊了起来,两人有说有笑,跟真正的母子一样,虽然常宪平知道唐渊不太愿意提起他的童年,但是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了起来。 我摸向耳机侧面,找到一个按钮,按下去,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了。 于是乎王国维特地找大家鉴赏,可王国维都看不出来的东西,别人哪里这么容易鉴定。有的是束手无策,有的是碍于面子,总之折腾了许久才确定的确是赝品。 我随手把燃烧的纸钞扔向他坐着的椅子,胖老板赶紧去扑,手慢了一些,纸钞把上面的羊毛毡,烧成了黑色。 “走吧!今天带你出去,不用憋在家里了!”萧寒煜笑嘻嘻的挽住如九的腰说。 杨璟见得她的表情,也并非解释太多,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来,凑近风若尘的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风若尘更是有些难以置信。 “时间”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发觉一片寒光夹杂着凛冽的杀机扑面而来,把我吓了一跳。 直到今天,侯易是第一个表示要帮盖斯的人,虽然盖斯一直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报仇,但他不能不感激侯易的好意,更不愿意放弃第一次成为别人伙伴的机会。 第1章 :文好可破 第1章:文好可破 “秦浩,你昨晚更新了什么?书又被封了,这已经是你被封的第七本了!“ 一个愤怒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耳边炸开,秦浩缓缓睁开眼,映入视线的是一张精致却扭曲的脸——短发、柳眉倒竖、双眼喷火,正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活像一尊即将喷发的火山。 见秦浩毫无反应,短发美女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我问你话呢! 第一眼看去,细微的如同尘埃一般,若非叶寒动用了神念的力量,要是肉眼望去,恐怕已经忽略过去了。 王辰手接触到大树的那一瞬间,只见原本犹如腰身一般粗细的大树在一声沉闷声当中轰然而倒。 从边境开始,一座一座城池攻杀到暴雪帝国皇城,这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安格列手微微一震,掌心的火焰顿时明亮起来,变成明黄sè。逐渐的,又慢慢变成黄sè泛金。 一行人陆陆续续上了飞机,巨大的螺旋浆转动声中,绿色直升机缓缓升上天空,迅速朝着远处飞去,掠过树海上空,消失在林海边际。 起初,还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拼命攻来,但是后来终于醒悟黄龙一行的恐怖时,才惊恐万状地后退散开,有多远躲多远。 “地谷不知道情况,但山外山这里没有法则限制,我们到时可以出去助你一臂之力。”凤仙美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假如需要,她就出去挑战一个伪神试试。 攻击那样的一个坚固至极的灵魂,就跟拿着鸡蛋碰石头没什么区别,就算鸡蛋再多,也不可能对那石头造成损伤。 利法尔对这些属下的心理状态心知肚明,他知道,如果他自己是这些人的首领,说不定很早就被这些属下的某一个偷摸干掉了,即使是有再显赫的身份也没有用——干掉他的人大可拿着他的头去找潘尼西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文好可破(第2/2页) 孙昆身子颤抖,其身更是瞬间枯萎,如血肉全部被那长枪吸收一般,也就是两个呼吸的时间,他就成为了干尸。 “嘿嘿,那你就多吃一点嘛。”安若吸了一口气柠檬汁说着。在视线撇开的时候,却是看见了萧琪正是一副惊奇的神色看着自己,不免地在心头产生了疑问。 洛清寒双眸紧紧地盯着卫生间的门,坐在椅子上颇有耐心的敲着椅子的把手。 幸好这玩意儿还没坏,如果坏了的话,他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就在我感叹的时候,一个白衣男人出现在镜子上,男人细心的为芍药浇水,对着芍药说话,温柔的样子像对着爱人,我愣了愣,轮回镜阴面见前世姻缘,难道说这株白芍药是我前世?那男人是我前世的姻缘? 纳兰珩静默一会,看着背对着他的水蓝色身影,才轻轻的答道:“靖王府随时欢迎郡主的大驾光临。”若只是参观王府,倒也未尝不可。 说起来,夏河在帝国的名声不是很好,主要是他爆发户的姿态太强,以前做事不留余地,得罪人就要得罪死。 “大人,我们在公爵领,得到的资源最多,受到的照顾也最多,有什么好东西,也有有优先权。这么多的特权,也就意味着有义务,去做别人做不来的危险任务。”菲尼克斯微笑着道。 “不要!不、要、说!”苏清歌此时恨不得屏蔽自己的听力,让那些话不要飘进自己的耳朵。 可一想到要再次面对那人,向他说出恳求的话,让他给予恩赐,麦子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当初在离开他时不就发过誓,即使日后过得再苦再难,也不会让他施舍分毫。 第2章 :各方争夺 第2章:各方争夺 林展翘走了,会议自然也就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 赵兰心合上面前的稿件,看着编辑们三三两两地起身离开会议室,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她在原地坐了几分钟,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文件夹,走了出去。 她的目光追着走廊尽头凌奕凯的背影。 凌奕凯正端着他那个从不离手的保温杯,晃晃悠 “这!”远远地就听见了艾汐的喊声,苏清歌回头,只见艾汐一身休闲装在向她挥手。 丫鬟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帘外车水马龙,都城街市热闹繁华,商铺林立,令人目不暇接。 那人扑了过来,还未起身,洛清寒空着的手往腰间一扫,“咔哒”一声枪口抵在那人的头顶。 然后,许梨音又揽紧了白尧初,看着黑袍男子就要劈来的方天画戟,闭上了眼。 呵!他就不信洛清寒能舍得,要知道那可是洛麟的全部心血,连根拔起再重新塑造一个洛氏,就算洛清寒在黑道再有势力也得搞个好几年。 虎拳在修炼到一定地步,武力值突破五十大关之后,系统给他的一个动作,完全模仿老虎的呼吸。 “你这姑娘好生奇怪,这明明是路边野生的大树,怎地成了你的树了?”少年别过头不解的问道。 脸上却没有太多惊喜之色,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许褚,许褚会意,上前将檀木盒接过,送到刘协面前,并将檀木盒打开。 谢知一怔,试探的问谢兰因:“大人还没放下?”就算是现代,有神智的瘫痪病人活着都是一种折磨,别说是在古代的环境,大人把郁久闾氏关了这么多年,要放早放了,不会等到这时再放。 很高兴,一路上有你。阳光斜射在课桌上,在发隙中穿过,留下斑点影子,却丝毫没能驱走寒意。 杨逸停车的地方距离大门口也就是十几米,这短短的距离对于杨逸三个大男人来说根本就不算是距离,所以说,这两个保安并没有来得及喊多长时间,杨逸便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他们这些引气都没有领悟的学子,自然不知道醒世名言的惊人威力。 干掉一名贤者可是很麻烦的,毕竟人家有强大的魔法护盾在身,还有花样繁多的技能在手,但再强大的法师,没有护甲没有法盾的加持,脆弱得就跟普通人一样——甚至还没普通人有力气。 已经到这一步,林越知道自己避无可避,便说道:“既然这样,我就领教一下贵派的剑阵吧。”为了防止再出现意外,林越打算一开始就将对手全控制住,绝不能再出现死者。至于仙霞派的颜面,和他有关系吗? 一旦犯了那条铁律,一般的强者都会收到江湖追杀令,如果被人举报,基本后果很严重。 吴山岳此言一出,众凉亭中人们的表情立马变得极为精彩,大师?能够当得起这个称呼的,若不是那些成名已久的人物,便是可以内劲外放的宗师高手,这年轻人看起来面白无须,年纪轻轻,何德何能当得起如此称呼? 如此一来便能瞒过黄泉之人,但这个秘术有点像天魔化胎法,需要外力开启,不然就只能一直封印,对于这件事林越自然没有推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各方争夺(第2/2页) 要摆脱寒门庶族的身份,四品才是真正的起步。寒门士族出身的秦胜男、荆雄,在秦州城,谁敢轻视他们? 霎时间,那片射手阵地发生剧烈的爆炸,同时周围犹如被铺了层电网般,极速朝着四周扩散,凡是被电网吞噬掉的恶魔无一不倒地痉挛着,看起来相当痛苦。 军议结束之后,众人散去各自安排,等午后给那些叛徒行完刑,就该出发的出发,该准备的准备。 刘斌摇头苦笑,猜想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让一向很冷静的张鹏着急成那样,拿着车钥匙离开蓝魔科技,驱车赶往金山城。 “现在路上不太平,自然要打打杀杀。”李世民并不是真的护卫,不过他能想象出。 国内价格是一百块钱软妹币,国外就是美元为单位,这种产品生产工艺不高,技术关键就是一层薄纸,只能保留暂时优势,一旦被破解,那就是大白菜价格了。 赵十三、宗磊、水凝儿没有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这支熊渠和龙骧伤兵,他们越看眼眸中的震撼之色越浓。 打,就更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据他们评估王玮现在战斗力,绝对不逊色于s级巅峰的武者。 看到王玮把他数十年的劳动成果毁了,控蛇男心痛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在木森出手的同时,水凝儿也踏步而出,她平凡的脸色满是不平凡,那种冷漠和孤傲让她就如开在雪山的莲花,气质出尘。她手中的长剑突击,就如一道闪电飘过,虚空被她隔开一道口气,杀伤力骇人至极。 潘佩宇听了在一旁偷笑,却见杨猛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把狄玮拉了进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狄玮已经不见人了。 不过三人身上都有超凡之力,对普通人来说极为恶劣的环境难不到他们。 高山有多大,林浩不知道,不过他可以肯定,这座山峰非常大,整个空间也只有这一处山峰存在。 一旁的腾筠比旦来说,差了很多很多,她自然不能够明白为什么宁拂尘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变的如此强大,这是不符合一切常识的。 酒店外,已经有一辆车等候着了。韩秋扫了一眼驾驶位上的人,然后二话不说便打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明月也看清楚了,与田虎同车的,是一位极其俊美的年轻人,皮肤白皙,头顶结鬟,黑色总发垂在肩上,穿着一身青衣,佩玉璜,此刻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此时葛老舒爽无比,但介于客厅内的人太多,一时间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府里的管家将两个孩子带到来这里来,本来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可以让孩子开劝劝的。 萧希微浅浅一笑,正欲说话,却忽地瞥见内室的帘子一动,紧跟着,一道颀长的人影走了进来。 空旷的黑市中,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只有林浩的脚步声,在不断的回荡着,显得格外的诡异。 果然,一听明月说刺杀是齐人所为,燕王和粟腹对视一眼,也齐声附和起来。 第3章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第3章: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挂断林展翘的电话后,何韩叹了口气,又拨通了秦浩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通,秦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刚睡醒:“喂?“ “老秦。“ “嗯。“ 也没什么虚假的寒暄,何韩直接开门见山:“‘大奉打更人‘是不是你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秦 “我可没有说乐灵学姐的坏话。”刘超脑袋一缩,急忙辩解道。对于朱雯的威胁,他还是比较害怕的。 “别害怕,我们是雅湘附二医院的人,你刚才晕倒了,在救护车上,我们将在三分钟内抵达医院。”沈慧按住了她的手,避免她突然起身伤害到自己,尽可能让她放松。 联想一方自然是不着急的,只要域名不出乱子,他们乐得拖下去,尤其对象还是那个让集团很是狼狈的陈乔山。 特别是法律,金融,教育,安全等方面。必须把这些东西给彻底的完善了,只有这样才能让私人领真正的完善。 如果陈乔山现在就松口,王四峰的身家马上就能碾压清华96级那帮程序员,再去参加码农聚会,他也能挺直腰杆,也不枉刘畅这些年的等待。 “首相大人,我们最好在南拉丹降落,然后改乘汽车,前往索姆港!”一名手下走出来,向赵炎提出建议。 当然,实力为尊,那支队伍实力强悍,自然那支队伍先来,等三息时间过去,至于后面还没过去的,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他们实力不济,只能慢慢修炼,等待下一年。 班里的人哄堂大笑,围在走廊里的家长也呵呵直乐,纷纷打听教室里那个金毛胖子是谁,得亏孙光明没让他爸妈过来,不然回家一顿好打肯定是躲不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今日无事,勾栏听曲(第2/2页) 这老头不仅童颜鹤,而且道骨仙风,一身清白道袍,袖口胸前背后都绣着个太极图,一把拂尘抱在怀中,就这么打坐酣睡,看这模样很像是个神仙。 “惠姐姐,陈年旧事,还提这个干什么。”林颜悟语气之中带着点儿嗔怪,也听得出来沈慧不想让她跟王鸽分开。 “慕韬,你……你回来了?”张良怕误伤她,浪费了那张天阶卡,便将长剑插回了周瑜腰间的剑鞘中,轻叹一口气。 “别担心,是友军。”嬴政眸光依旧平静得如深不可测的湖面,仿佛之前生死一线的,不是他一样。 “为情牵绊,所困……说得真轻巧,可你非我,又怎能明白我的悔恨?”他的嗓音干哑的像老旧的风箱的滋滋声,沉闷到了极点。 之后两人一同上了马车,洛弦歌沉默了一路,姬染月觉察到了,但她什么也没说。 但是他担心万一他现在追出去,她逃的慌忙,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王府的摆设与旁的府邸有很大不同,因为整个朝廷也就这么一个异姓王,再加上皇上的宠爱,所以王府当中奇珍异宝多的很。 这会儿黄毛哪儿还有刚才的硬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边磕头边求饶。 而此时的程家人也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个个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 可令林朝没想到的是,鸡汤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陈登回去闭门苦思三日后,终于大彻大悟,转而投入到建设徐州的怀抱中,发誓要为徐州的发展壮大而增砖添瓦。 艾峰见他们沉默不说话,猜测他们应该是忌惮左冷禅,于是艾峰决定再加一剂猛药:“反而我觉得再你们当中选一位武林盟主比较靠谱,毕竟刚刚你们都没有对刘正风动手。 第4章 :不眠之夜 第4章:不眠之夜 夜色如墨,城市早已沉入梦乡,但顶麒网总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技术部的开放式工位上,六个程序员并排坐着,面前的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监控面板——服务器负载、并发联接数、数据库读写速率、cdn节点状态——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图在深色背景下闪烁着幽光。 组长老吴端着一杯浓茶,目光在几个屏幕之间来回扫视,嘴里嘟囔着:“范总也真是的,至于吗?一本书上架而已,搞得跟双十一似的。“ 旁边的小年轻推了推眼镜:“吴哥,你是不看网文不知道,大奉打更人现在可是全网热度最高的书,那个‘今日无事,勾栏听曲‘的梗,连我爸都在朋友圈发了。“ 老吴撇撇嘴:“那也不至于让我们全组加班吧?“ “你猜今天零点上线之后,同时涌进来的读者能有多少?“小年轻压低声音:“我赌至少一百万。“ 老吴差点被茶呛到:“一百万?你疯了吧?何韩上次新书上线也达不到这个数量吧?“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范叔背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周主编。 “都准备好了?“范叔扫了一眼技术组的阵仗,语气平淡,但老吴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的表带,那是范叔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都准备好了,范总。“老吴连忙站起来:“服务器已经提前扩容了两倍,cdn也加了三个节点,就算同时涌进来百万读者也不会卡。“ 范叔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隔壁的会议室。周主编跟了上去,顺手带上了门。 会议室里,范叔终于不装了,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身体前倾:“老周,你觉得今晚首订能到多少?“ 周正阳推了推眼镜,斟酌了一下措辞:“破万是肯定的,以大奉现在的热度,破万只是时间问题。关键是能不能破三万。“ “三万……“范叔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首订破三万,只要后续剧情不崩,均订破十万几乎是板上钉钉。“周正阳顿了顿,压低声音:“范总,何韩正在连载的这本,首订也才五万八。“ 范叔没接话,但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五万八,是顶麒网乃至整个网文圈的天花板,是何韩用一部封神之作刻在行业巅峰的数字。两年来无数人试图冲击这个记录,最终都铩羽而归。 “秦浩……“范叔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 与此同时,网文圈的各个作者群已经炸开了锅。 顶麒网大神群里,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几乎没人能好好聊天——上一条消息还没看完,下面已经刷了十几条。 “兄弟们,还有十分钟就零点了,大奉首订你们觉得能到多少?“ “破万肯定没问题吧?这书最近太出圈了,我楼下卖煎饼的大叔都知道‘勾栏听曲‘。“ “破万有什么悬念?我关心的是能不能破三万。“ “三万?你想多了吧?首订三万是什么概念?整个顶麒网能达到这个数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何韩是五万八,但那是何韩啊,网文圈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大奉的作者虽然厉害,但跟何韩比还是差了点意思吧?“ “话不能这么说,大奉现在的热度确实猛,而且你们别忘了,这书可是无推荐起家的,纯靠内容打出来的,含金量比那些靠推荐堆上去的高多了。“ 争论越来越激烈,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直到一个id叫“码字机器“的作者突然发了一条消息: “兄弟们,这么干坐着等也太无聊了,要不咱们玩一玩怎么样?我做庄,就赌大奉打更人首订能不能破三万,破三万的一赔1.5,破不了三万的一赔0.7怎么样?“ 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然后彻底炸了。 “干了!我赌一百破不了!开玩笑,首订三万是那么好破的?“ “我也赌一百破不了,两万还有机会,三万太难了。“ “嘿嘿,我赌一百能破!富贵险中求,一赔0.7有什么意思,赢的钱还不够吃顿饭的。“ “赌能破的兄弟,你是真爱粉啊。“ “不是爱粉,是信数据。大奉这一个月的追读率一直稳定在45%以上,你们自己算算,现在收藏都五十万了,45%的首订转化率是多少?“ “卧槽,你这么一算,好像还真有可能?“ “别光看转化率,首订这东西跟收藏不是线性关系,收藏越高,转化率反而会下降的,因为很多路人收藏只是跟风,根本不会花钱订阅。“ “有道理,那我还是赌破不了。“ “等等,庄家呢?怎么不说话了?“ “码字机器“过了好一会儿才冒出来:“不好意思,下注的人太多,我正在做表格记录呢……目前赌破不了的4700块,赌能破的1200块,还有人要下注吗?“ “我追加一百,赌破不了!“ “加我一份,五十,赌能破!“ “五十也好意思拿出来?“ “穷,没办法,这个月稿费还没发。“ 群里哄笑声一片,气氛热烈得像过年一样。 —— 城市另一头,林展翘的公寓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客厅的沙发上。 林展翘盘腿坐在沙发一端,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顶麒网的页面,大奉打更人的书页已经刷新了无数次,但上架章节还没有出现。 周媚从浴室出来,一头大波浪卷发还带着湿气,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紫色的真丝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林展翘的肩膀上,像一只刚洗完澡的猫。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啊。“周媚打了个哈欠:“我还等着看大奉的更新呢。“ 林展翘侧头看了闺蜜一眼,满脸狐疑:“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看这种小黄文了?“ 周媚坐直了身子,做了个妖媚的姿势,眼波流转:“我一直很喜欢啊,你不知道吗?“ 林展翘扶额,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 周媚笑盈盈地解释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我呢,上班工作压力很大,每天对着那些报表和客户,脑子都要炸了。下班了就想看一些可以让人把脑子丢掉的东西,‘大奉‘很符合我的需求啊,文风诙谐幽默,读起来不费劲。“ 林展翘没有接话,而是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问了一个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的问题:“那你觉得是何韩的好看,还是‘大奉‘好看?“ 周媚闻言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 “何韩写的也很好。“她斟酌着措辞:“他的文笔更扎实,格局也更大,看他的书有一种……怎么说呢,有一种被震撼的感觉,像是站在山顶看风景。“ “但是?“ “但是我觉得‘大奉‘更适合像我这样平时工作压力大的人。何韩的书需要你静下心来慢慢品,你得有那个心境才行。可‘大奉‘不一样,你随时打开随时能看,随便从哪一段开始都能接上,看着看着就被逗笑了,笑着笑着又被感动了,不需要你动脑子,但回味起来又觉得挺有味道。“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何韩是正餐,需要你坐下来好好享用;大奉是下午茶,随时随地来一口,都能让你心情变好。“ 林展翘心里咯噔一下。 作为金牌编辑,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对于网络而言,阅读门槛低从来就不是什么坏事——相反,那是最大的加分项。 网文不是文学评奖,不需要评委反复品鉴、细细推敲。网文是快消品,是读者在地铁上、在厕所里、在睡前的十分钟里随手打开的东西。谁能在这十分钟里抓住读者,谁就是赢家。 何韩的书好,好在他的深度和格局,但深度和格局本身就意味着筛选——不是所有读者都有耐心去品味那种厚重的叙事。 而大奉……它用一种看似轻浮实则精妙的方式,把门槛降到了最低,却又在不知不觉中把读者拉了进去。这种举重若轻的写法,恰恰是最难做到的。 “难道,他真能达到何韩的高度?“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了林展翘的心里。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周媚忽然惊叫一声,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紫色睡衣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都顾不上拉。 “零点了!大奉更新了!“ —— 午夜零点整。 “大奉打更人“五万字更新如期而至。 一瞬间,仿佛有人按下了某个开关,整个顶麒网的服务器数据监控面板上,所有曲线同时飙升—— 并发连接数从十二万直接跳到了三十七万,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数据库读写请求堆积如山,cdn节点的带宽占用率在三秒内从30%飙到了78%。 老吴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我靠!“ 小年轻已经顾不上说话了,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调整负载均衡策略。其余四个程序员也几乎同时进入了战斗状态,眼睛死死盯着各自负责的监控面板。 “数据库连接池快满了!“ “cdn华东节点带宽告警!“ “扩容!赶紧扩容!“ 老吴一边吼一边打电话,声音都在发抖:“机房吗?紧急扩容!对,现在立刻!把备用服务器拉起来!“ 好在范叔早有远见,提前安排了技术人员待命,扩容预案也演练过两遍。备用服务器在九十秒内全部上线,数据库连接池扩容了三倍,cdn新增的两个节点也开始分流。 数据终于稳定了下来。 老吴长出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而此时距离零点,仅仅过去了不到三分钟。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不眠之夜(第2/2页) 会议室里,范叔端着茶杯,姿态从容,仿佛外面兵荒马乱跟他毫无关系。但周正阳注意到,范叔端杯子的手微微发紧,茶杯里的水面在轻轻晃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范叔喝了一口茶,又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下了,然后又拿了起来。 周正阳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诡异的沉默,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是小蔡,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范总!周主编!大奉首订……破万了!“ 范叔下意识看向手表。 零点零九分。 不到十分钟。 茶杯被重重地搁在了桌上,范叔终于绷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不到十分钟首订破万?“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正阳也在看手表,他的手在发抖,但脑子却异常清醒。他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何韩现在写的这本书,全平台数据第一的作品,上架时首订破万用了多久? 二十三分钟。 而大奉,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 “范总。“周正阳压住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专业:“我建议立刻加大宣传力度,把这个数据推出去,趁热打铁。“ 范叔没有犹豫:“推!马上推!全渠道推送,首页弹窗,app开屏,一个都不要落下!告诉所有人,大奉打更人九分钟首订破万!“ “是!“小蔡转身就跑。 周正阳也马不停蹄地跟了出去,把范叔的指令逐条下达给运营部、市场部、内容部。 不到五分钟,顶麒网的读者和作者在打开app首页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横幅弹窗,鲜红的底色上烫金大字—— **恭喜大奉打更人九分钟首订破万!** 效果立竿见影。 顶麒网的大神群里,消息刷得比之前更快了。 “我艹!这么快首订破万了?牛逼啊!“ “九分钟?你确定?我还没来得及订阅呢就破万了?“ “哎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累死累活二十四小时首订破百都做不到,人家轻轻松松直接破万了。“ “这还是首订数据刚出来呢,后面肯定还会涨的,那些睡了的读者明天起来也会订阅。“ “你们说,大奉的作者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何韩?“ “别说,按照这个势头,还真有可能。“ “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大奉的作者是谁了?“有人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太监总管啊,两年被封七本书的那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整点骚操作,整本书都封了。“ 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呃……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有点心慌啊,我也是大奉的忠实读者啊。“ “别乌鸦嘴!大奉跟之前那些书不一样,这次明显收敛了很多,尺度控制得很好。“ “行了行了,别扫兴,今天是庆祝的日子!“ 话题很快又回到了首订数据上,所有人都在猜测同一个问题——大奉的首订,到底能到多少?能不能破三万? —— “秦浩真有跟何韩抗衡的能力?“范叔喃喃自语,眼神深邃。 他忽然笑了。 不管答案是什么,对顶麒网来说,这都是好事。甚至,是天大的好事。 网文行业从来就不缺作者,缺的是能撑起平台的顶级ip。何韩一个人撑起了茞星的半壁江山,如果秦浩也能达到同样的高度——不,哪怕只达到何韩的八成,也足够把其他平台远远甩在身后了。 想到这里,范叔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运营部吗?把大奉打更人的推广预算再翻一倍,全渠道铺开,不要省。“ 挂了电话,他又想了想,补了一条:“对了,让编辑部准备一篇专访稿,主题是‘大奉打更人:从零到首订破万的奇迹‘,明天一早就发。“ —— 周媚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大奉的世界里。 她窝在沙发的角落,双腿蜷缩在身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随着剧情不断变化——时而捂嘴偷笑,时而瞪大眼睛,时而大笑出声。 林展翘坐在旁边,没有看书,而是在偷偷观察闺蜜的反应。 周媚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动的人,她在公关公司工作,每天跟客户打交道,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性子。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的东西,绝不仅仅是“好看“那么简单——那是一种被精准击中情绪的体验,每一段剧情都恰到好处地踩在她的爽点上,让她欲罢不能。 林展翘在心里默默分析着:这种写法,不是天赋就是经验,或者两者兼有。能把控读者情绪到这种程度,秦浩的进步远超她的想象。 甚至,林展翘都有些怀疑,当初是不是自己限制了秦浩的发挥。 二十分钟后,周媚终于放下了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了。 “看完了?“林展翘问。 “嗯。“周媚拿起手机,熟练地打开打赏页面,随手就给大奉打赏了两百rmb。 林展翘摇了摇头:“这两百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你还不如打赏给那些新人作者呢,他们更需要鼓励。“ 周媚飒然一笑,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我只为自己的情绪买单。他让我开心了,我就给他打赏,天经地义。至于新人作者嘛。“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通透而淡然:“他们需要的不是我的两百块鼓励,而是被平台、还有你们这些编辑看到。我就不抢你们的生意了。“ 林展翘一愣,随即苦笑。周媚这话虽然随意,却一针见血地点出了网文行业的底层逻辑,读者打赏从来就不是作者生存的根本,平台资源和编辑推广才是。两百块打赏能给新人作者带来一时的感动,却改变不了他们的处境。 周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了泪花:“困了,睡觉去——“ 话说到一半,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手机上。 手机屏幕亮了,是顶麒网的推送通知。 周媚眨了眨眼,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不是吧?这么快又更新了?“ 她一把抓过手机,点开大奉的书页,果然看到了新的章节——以及作者附在章节末尾的加更说明。 “首订破两万,加更五万字。“ 周媚的眼睛亮了:“半小时首订破两万?这么说,大奉真有可能首订破三万?“ 林展翘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立马点开自己的手机,果然看到了秦浩的加更说明。 半小时,两万。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何韩这本书,首订破两万用了多久?她记得很清楚——四十七分钟。 大奉只用了半小时。 “太给力了!“周媚已经顾不上跟林展翘说话了,直接点开app,迫不及待地翻到了新章节:“正好刚刚卡在一个小高潮,看得不过瘾呢,又来五万字,又可以看个爽了。“ 林展翘眉头皱得更紧,之前秦浩更新可没这么卖力。她在茞星当秦浩编辑的这几年,太了解这个人的性子了——每天写完规定的更新量就一个字都不想多写,催更的读者在书评区骂翻天,他都能心安理得地装死。 怎么自从跟她解约之后,性子也变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秦浩吗? 还是说……解约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 林展翘不敢深想,因为每一个可能的答案,都指向同一个让她痛苦的结论——她当初的冲动,亲手推走了一个可能跟何韩比肩的作者。 就在林展翘愣神之际,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上赫然是“何韩“两个字。 凌晨零点四十分,何韩给她打电话? 林展翘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喂,何韩,你还没睡呢?“ 电话那头传来何韩苦涩的笑声:“本来是打算睡的,结果被几个同行给吵醒了,全都是在讨论大奉能不能破纪录的。“ “破纪录?“林展翘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纪录?“ “首订纪录啊。“何韩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感慨还是苦涩:“顶麒网的最高首订记录!“ 林展翘当然记得。 那是何韩的纪录。 五万八。 整个网文圈至今无人能破的天花板。 “大奉现在的首订多少了?“她问,声音有些干涩。 “已经破三万了吧。“何韩说:“这回老秦一下子又放出来十万字存稿,应该是破三万的加更承诺。“ “十万字存稿?“林展翘下意识看向闺蜜周媚——果然,周媚正抱着手机看得目不转睛,连翻页的速度都比刚才快了,脸上的表情时而紧张时而兴奋,完全沉浸在故事里。 难怪她看了这么久还没放下手机。 十万字的更新量,对于任何读者来说都是一场盛宴,而对于一个被剧情牢牢抓住的读者来说,那就是一个根本停不下来的深渊。 “何韩。“林展翘的声音很轻:“你觉得……大奉能破你的纪录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何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林展翘心惊肉跳的话:“你还记得当年老秦接济我们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林展翘一怔:“什么?“ “他说‘总有一天,我会写出一本让所有人都不得不看的书。‘“何韩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当时还觉得他在吹牛,现在看来……他可能真的做到了。“ 林展翘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即便是她在嘴硬,此刻也开始后悔。 如果那天她态度好一点,是不是秦浩就不会解约了? 如果她没有那么冲动,是不是大奉打更人就会挂在茞星的名下? 第5章 :签约 第5章:签约 翌日清晨七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千家万户。 昨晚因为上架夜兴奋到凌晨的读者们,大多数在后半夜撑不住睡了过去,但更多的人是昨晚熬不到零点的读者,索性先睡一觉,攒足精神第二天早上起来痛痛快快地看。 结果这一觉醒来,所有人都乐疯了。 “大奉打更人“的书评区直接爆炸。 消息刷 不过想来大概也就只有恋竹会这么想了,怕是哪个主子都不会去在意府里头的下人们会不会觉得在府里过得好,这可真是头一遭了。 被一口烟呛住,李老汉吭吭地咳嗽起来,憋的脸色通红地看着穆婉秋。 先进入的人相当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已经得到了好处,被排除在外也是正常的,一切为了平衡,不过虽然理解,他们心中却是温怒。 想起谢霆君以后下大狱,甚至是斩头的场景,庄明喜忍不住笑出声来。 胧烟的脸色实在是太过严肃了,以至于叶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大叔可是连活计都辞了的,把身家性命全押到了我身上。”心里不住地喃喃着,穆婉秋身子如秋风枯黄的落叶,瑟瑟发抖。 乐飘飘差点呕吐,慌忙拍打全身和头发,提防有虫子趴在她身上,然后念动咒误,打开山河悬匣,取出那把无迹送的旧兮兮的油纸伞,遮在头上。顿时听到了噼噼啪啪的声响,好像有虫子掉落,幸好她知机早,用伞挡住了。 姚谨脸色刷地黑了下来,不是金钗银钗双双按着,她险些跳起来,“……这个刘师傅,真是该死。”看向刘师傅的目光冰一样的阴寒。 “你会在这儿,等我吗?”此刻,江采苹心底,甚欲问句薛王丛,不知这个男人是否会一直就这样站在门外,耐候其出来。只可惜,纵然内里的心声呼唤的再怎地大,类似的这些话,切不可随便道出口。 一步迈出,六人心有灵犀,默契极佳,这一脚踏下,风起云涌,六道青光从六人身上散发,隐隐有与上方圣山相合的迹象。 元青一愕,他不知道林晨在这种情况下笑什么,怎么还笑得出来。 其实千倾汐也只是一句玩笑话,他的为人自己怎会不相信,不过是随意调侃几句罢了。 两人先发制人招招狠厉的逼向墨宇惊尘,墨宇惊尘却是动也没动,只是一招就将萧邺的头拧了下来,没有人看出他是怎么出手的,那尸身被他一脚踹向悬崖。 “呵呵!别说你们丞相府的支持,这天下若是本王想取尽在囊中。就是这天下在她面前也比不上她的半分!”墨宇惊尘眸光冷冽的看着风无痕眼中带着警告,丝毫不怕风无痕和萧子陌眼中的诧异。 徐婧随之点了点头,林晨这样说,倒是没有问题,变成吴岩的样子,可以掩人耳目,而如果他在林晨的身边,反倒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话音落下,他的左手便飞出了一道风刃,刺入了最近的蜘蛛体内。 法则之力更在道韵之上,那是合道境之上,仙人才涉及到的力量,赵前现在才练气境,就想谈法则,未免也太早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签约(第2/2页) 玉龙雪山位于吐蕃的东南端,再往南就是有着万里密林,五彩云霞的彩云之南,那地方部族林立,风情万种,以前也是赵前心目中最想去的旅游目的地之一。 龙鳞草也有了大致目标,只剩下那龙之精血了。到底能不能替代呢?该用什么替代好呢?走出了竺阳苑的陈浩,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涉及到万古坟场的隐秘,守墓人实则不愿,也不该放任洛寒离去,可眼下既奈何不得他,若强行留下,怕是坟场也要被他拆了,无奈只好以言辞告知,望他能够保守秘密。 靳叔有些意外地看着亚尔丶释,本以为亚尔丶释要全程监督着跟自己一同去做这些事,没想到他这么信任自己。 而就在我们全村人彷徨无助之际,在世界的另一方,路西法此刻却是兴奋的不行。而令路西法如此兴奋的也不外乎别的,只因,在这一天,宇城主成功突破,进级提升到了钻石级别。 她这算是给面子了吧,她也不要求原物奉还,只要照价赔偿就好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不到体内的能量了?”那中年男子,此时满脸惊恐的说道。 送出了会所,我还是有点晕,浑身无力,当时由于手臂被他拽着生疼,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我一直在挣脱他的手,却还是摇摇晃晃。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我只是令自己的精神分裂出来,穿越时空进入此人的身体了不成?真若如此的话,那我的真身岂不是还留在异界。 她拿着棉花轻轻柔柔的,把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最要命的地方。 胡天只觉得心中一阵剧痛,先前他和寒月乔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是寒月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 就是这种态度彻底惹怒早就习惯众人谄媚的皇帝,他做了几十年的帝王,还从来没对人有过这么深的无力感。 虽然药仙人嘴上说得振振有词,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就在药仙人准备先打开炼药炉查看一下里面的状况时,突然一阵火光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一声巨响响彻在凌霄峰顶。 他不知道的是:凤落其实也是身受重伤,凤落但凡能坚持都不会走的,可是她发现五脏六腑如焚烧了一般,受不了了。 凤落默默点头,虽然不知道戮天要回去妖族做什么,但既然戮天不说,她就不会逼问。 一顿饭,桌上的饭菜全给消灭的干干净净,就连后来盛过来的员工餐也一粒米也没浪费,至于傅蕊终于是将自己的肚子吃饱了。 长期以来的经验告诉他,既然箱子都这么贵重,那么证明箱子里面的东西,对于箱子主人来说更加珍贵。 白思思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但她还是禁不住冷玲的软磨硬泡,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美食特写加斗嘴这效果就已经够了,剩下的时间自然是睡觉了,在和摄像大哥一番沟通过后,他们将摄像机架好,范天宇和梅梦珍便开始进入了睡眠状态,而摄像大哥也开始吃着梅梦珍准备的迟来的自热锅。 第6章 :带给这个世界一点触手怪的震撼 第6章:带给这个世界一点触手怪的震撼 就在外界还在被“大奉“九万首订的记录震撼不已时,一些“大奉“的读者开始发现一件更离谱的事。 上架首日,“大奉“一口气爆更了足足一百万字——这本就已经够疯狂的了。一百万字是什么概念?普通作者写一百万字至少需要半年,有些甚至要一年。而秦浩在上架第一天就全部甩了出来,简直像是在用存稿砸读者的脸。 但更疯狂的是,爆更一百万字之后,“大奉“不仅没有减缓更新速度,反而还在以每天两万字的速度稳定更新,偶尔心情好了甚至直接干到三万字。 “我的天,一百万字都没耗尽他的存稿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只是存稿多,码字也快呢?“ 书评区里,读者们一边追更一边惊叹,而更多的作者则是在作者群里炸了锅。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触手怪,上架当天爆更一百万字不算,现在还在爆更,他难道就不准备一点存稿吗?“ “说不定人家根本不需要存稿,手速就是存稿。“ “只能说,活该人家挣这个钱的,每天两万字,他就不需要构思剧情的吗?我写两千字都要卡半天……“ “唉,想当年我入行的时候,能保持日更两千已经是劳动模范,这碗饭是越来越难吃了。“ “别说了,我日更六千,读者还嫌我慢,现在好了,有了‘大奉‘做对比,我那帮读者天天在评论区喊‘你看看人家太监总管,你再看看你自己‘,我上哪儿说理去?“ “哈哈哈哈,太监总管这个名号算是洗不掉了。“ 作者们吐槽归吐槽,但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复杂。网文圈从来都是用数据说话的,日更两万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秦浩一个人顶十个普通作者的产出,而他的质量还远在普通大神水平之上。这种降维打击,让不少中腰部作者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 不过,作者们吐槽,读者们看得爽啊。 “大奉“的更新速度简直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码字机器,每天准时吐出两万字的高质量内容,读者们追得酣畅淋漓。各种打赏、月票几乎就没停过,书评区里每天都有人晒自己的打赏截图,仿佛在比赛谁更舍得花钱。 虽然“大奉“才刚刚上架,但是在畅销榜和月票榜已经是一骑绝尘。何韩的书虽然热度也不低,但在“大奉“那种恐怖的更新量面前,也只能屈居第二。 更要命的是,两本书之间的差距还在越拉越大——“大奉“每天两万字的更新带来的不仅仅是内容增量,还有持续不断的话题热度和读者活跃度。这种滚雪球效应,让其他作者根本无从追赶。 一些原本想要冲击榜单的作者,一看这架式,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吧,就‘大奉‘这恐怖的更新速度,谁上谁死。“ “我本来还想冲一下月票榜前十的,现在连前十的门槛都快被‘大奉‘的读者刷到天上去了。“ “躺平吧,等‘大奉‘完结了再说。“ 最开心的就要数顶麒网了。 这次“大奉“的爆火,不仅仅是让站内读者热血沸腾,还引来了一大批新读者。 这些读者最初是被铺天盖地的宣传和“今日无事,勾栏听曲“这个出圈梗吸引过来的,点进“大奉“的书页之后,就像掉进了兔子洞——一百万字的存稿摆在那里,够他们痛痛快快地看上好几天,等追到最新章节的时候,早就上了瘾。 上了瘾怎么办?等更新呗。等更新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那就看看别的书呗。 于是,一个良性的循环就这样形成了。“大奉“成了顶麒网最好的引流入口,新读者看上瘾之后,自然也会订阅其他。按照数据部门的统计,“大奉“上架仅仅一个月,就为顶麒网吸引了将近五十万付费读者。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顶麒网一个月的付费用户增长,比过去半年加起来还多。 范叔看着数据报表,笑得嘴都合不拢。 “秦浩这小子,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他端起茶杯,心情大好地抿了一口,周正阳先找上门来了。 “范总,有件事我想跟您说一下。“ 周正阳推了推金丝眼镜,表情有些犹豫。 范叔察觉到他的异样,放下茶杯:“哦,什么事?说。“ 周正阳斟酌了一下措辞:“范总,按照大奉每天两万的更新速度,恐怕年底就要完结了吧?“ 范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愣了几秒,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大奉“上架当天秦浩直接爆更了一百章,每一章都是万字大章,足足一百万字。再加上免费期的三十万字和上架后这一个多月的二十五万字,也就是说“大奉“已经发表了一百五十五万字。 一部长篇的精华往往在三百万字左右,超过三百万字再写下去,就难免有注水的嫌疑。 也就是说,“大奉“已经发表了差不多一半,再按照秦浩日更两万的频率,一个月就要更新六十多万字,算下来也就是四五个月就会完结。 四五个月。 这个数字像一盆冷水,把范叔浇了个透心凉。 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本大爆的作品,他自然是希望更新得越长越好。一部长篇网文的生命周期,往往决定了平台在这段时间内的用户增长和付费转化。“大奉“现在就是顶麒网的发动机,油门一停,整辆车都得减速。 范叔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 “我给秦浩打个电话。“ 他二话不说拿起手机,拨通了秦浩的语音通话。 “喂,秦浩老师,我是老范啊,没有打扰您写作吧?“ 语音那头传来秦浩飞速敲击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像是在下雨。 “没事,你说吧,不影响我。“ 范叔听到那密集的打字声,嘴角抽了抽。这小子还真是一边打电话一边码字,日更两万就是这么来的? “咳咳,是这样秦浩老师,我想问一下‘大奉‘这本书您打算写多长的篇幅,我也好安排推广。“范叔小心翼翼地说。 “三百八十万字左右吧。“ 秦浩的回答轻描淡写。 范叔心里咯噔一下。三百八十万字,听起来倒是比他预估的三百万字多出了不少,但按照秦浩日更两万的速度,也就多撑一个多月而已。 “秦浩老师,我个人有这样一个建议啊。“范叔清了清嗓子,字斟句酌地说道:“您其实不需要日更两万这么多……“ “两万多吗?“ 听着秦浩漫不经心的回答,范叔不由苦笑。两万还不多?放眼整个网文圈,能保持日更一万的都凤毛麟角,日更两万简直是闻所未闻,这小子居然还觉得不多? 但范叔也不好把话说得太直白,毕竟人家是在给平台赚钱,你总不能说“你更新太快了我害怕“吧? “我的意思是,更新太快的话,读者追起来也有压力嘛,适当放慢一点节奏,对读者体验也好,您说是不是?“ 这话说出来,范叔自己都觉得假。读者追更追得正爽呢,谁会嫌更新快?他这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秦浩的打字声也停了一下。 然后,秦浩笑了。 “范总是怕我新书衔接不上吧?“ 范叔被一语道破心思,不免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秦浩老师真是料事如神……主要是觉得秦浩老师现在人气正旺,新书要是能衔接上,当然是最好的……“ “放心吧,新书我已经在写了,不会出现空窗期的。“ 范叔惊讶不已:“这么快?“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么问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吗? 秦浩倒是没在意,语气依旧轻松:“嗯,写了一部分了。“ 范叔赶紧找补:“咳咳,我的意思是秦浩老师每天两万字,还有时间写新书,真是不容易。“ 秦浩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范总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没了,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了,您注意身体。“ “好。“ 通话结束。 范叔握着手机坐在办公椅上,表情复杂。 他原本是担心“大奉“完结太快、新书衔接不上导致平台流量断档,现在看来,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秦浩不仅不会断档,而且新书已经在写了。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范叔的脑海——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个错误。 当初在阿强猪脚饭店签合同的时候,他觉得一本三百多万字的,就算是日更一万,也得整整一年时间,再加上中途构思新书和休息的时间,五部怎么也得写个八九年。所以他才爽快地答应了把十年长约改成五部的部头约。 但是现在按照秦浩日更两万、而且中途无缝衔接的架势来看—— 五部,五年就能写完! 甚至可能用不了五年! 范叔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苦笑,从苦笑又变成了自嘲式的摇头。 “到底还是上了这小子的当啊。“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声:“终日打雁到头来反被雁啄了眼,臭小子可真有你的。“ 话虽这么说,但范叔心里其实并不后悔。秦浩的创作速度越快,顶麒网获益越大,从商业角度来看,这反倒是天大的好事。 唯一让范叔有些不甘心的是,他这个在网文圈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居然被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给算计了。 “行吧,算你狠。“范叔自嘲地笑了笑,随后对周主编说道:“大奉更新的这段时间,火力全开,能给的推荐全部上,另外站外的推广也不要停,一定要把‘大奉‘打造成我们顶麒网的头部ip!“ 周正阳愣了一下:“范总,推广预算已经——“ “不够就加。“范叔的语气不容置疑:“秦浩的新书已经在写了,大奉完结之后无缝衔接,咱们要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把‘大奉‘的ip价值最大化。影视改编、有声书、漫画,能谈的都去谈,一定要把声势造起来。“ “是!“周正阳精神一振,转身出去了。 ——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秦浩始终保持着日更两万的速度,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无论是节假日还是工作日,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每天准时更新两万字,偶尔心血来潮还会加更到三万。这种近乎机械的稳定产出,让读者们从一开始的惊叹变成了后来的习以为常——就好像秦浩每天更两万字是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但“理所当然“这四个字,恰恰是最可怕的。 因为它意味着秦浩把一件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事,做到了让人觉得正常的程度。 “大奉“的剧情也在持续高能。从朝堂权谋到江湖恩怨,秦浩用三百八十万字的篇幅,构建了一个宏大而精密的世界。每一个伏笔都有回收,每一条暗线都有交代,读者们追得如痴如醉,书评区里的长评一篇接一篇,有人分析剧情,有人解读伏笔,有人写人物小传,热闹得像一个小型文学论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带给这个世界一点触手怪的震撼(第2/2页) 终于在年底之前,“大奉“三百八十万字全部发表。 完结当天,顶麒网的服务器差点瘫痪。 大量读者涌入书评区,消息刷新的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不仅如此,许多平时只看免费章节、从不订阅的读者也纷纷跑来评论区凑热闹,导致同时在线人数一度突破了顶麒网的历史峰值。 “完结撒花!六个月畅销榜、月票榜断层第一,牛逼(破音!)“ “爽!这是我唯一一本全本订阅的,日更两万看得太过瘾了。“ “六个月,三百八十万字,平均每天两万出头,这个更新速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还有均订呢,完结均订三十六万,这记录谁能破?” “别急着下结论,万一他自己就给破了呢?“ “许七安,后会有期!“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这个梗估计能火很久。“ “说实话,看完结局我居然有点想哭,这种感觉就像跟一个老朋友告别一样。“ “太监总管终于有了第一本正常完结的作品,这本书从头追到尾,一个字:值!“ 书评区里,读者们的情绪从兴奋到感慨,从感慨到不舍,从不舍又回到了兴奋——因为“大奉“的结局写得实在太好了。没有烂尾,没有仓促收场,每一个角色的命运都有交代,每一段感情都有归宿,就连那些看似不起眼的配角,也在最后一卷里得到了圆满的收束。 就在读者们还在庆祝“大奉“完本时,有读者忽然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在作者栏里,除了“大奉打更人“之外,又多了一本! 新书名叫——“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我艹,一言不合,偷偷摸摸就发书是吧?“ “靠,要不是我无聊翻了一下,还真发现不了。“ “666,大神作者毫无预兆直接发书,玩儿得这么野的吗?“ “等等,‘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这书名是什么鬼?跟‘大奉打更人‘一样的野路子啊!“ “让我来看看新书的成色,虽然大奉看得很爽,但是如果新书不好看,我也是不会订阅的。“ “楼上的放心吧,太监总管——不对,现在该叫稳健总管了——的质量还需要质疑吗?“ “稳健总管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外号我给满分。“ 读者的反应从震惊到好奇,从好奇到期待,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然后,第一批点进新书的读者就再也没出来。 “我靠,这开篇?“ “修仙+稳健流?这个设定有点意思啊!“ “笑死我了,主角苟得跟只老乌龟似的,但是就是好看怎么回事?“ “大奉刚完结就发新书,太监总管你是真的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啊!“ 顶麒网的编辑部也懵了。 秦浩在更新完“大奉“的完结篇之后,直接就把一本将近十万字的新书甩了出来,没有预告,没有宣传,甚至连编辑都是看到后台数据才反应过来的。 周正阳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本突然冒出来的新书,一阵苦笑:“这书名还真是跟‘大奉‘一脉相承的古怪啊。“ 旁边的编辑小蔡一脸兴奋:“周主编,秦浩老师的新书直接空降新书榜第一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做宣传海报啊,这还用我教?“周正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小蔡一溜烟跑了出去。 周正阳看着屏幕上那本新书的追读数据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攀升,忍不住摇了摇头。 “日更两万,中途无缝衔接新书,连一天都不休息……这小子到底是人还是机器?“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拿起手机给范叔发了条消息:“范总,秦浩新书已发,我这边立刻安排全渠道推广。“ 不到十秒,范叔回了两个字:“要快!” —— 与此同时,茞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会议室里,一场编辑例会正在进行。 林展翘坐在主位上,表情严肃,面前摊着一迭打印出来的数据报表。 “大奉已经完结了,“她的语气凝重,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如释重负:“按照一般作者的节奏,接下来至少一两个月内不会发布新书。我们要趁着这个空档期加大宣传力度,帮何韩把畅销榜、月票榜第一的位置夺回来。“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在座的编辑们纷纷点头。 “大奉“在畅销榜和月票榜上压了何韩整整半年,这半年里林展翘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赵兰心没少拿这件事做文章,在每次例会上都要阴阳几句。 如今“大奉“完结了,林展翘终于等到了翻盘的机会。 只要何韩能在“大奉“完结后的空档期重新夺回双榜第一,那之前半年的屈辱就不算什么——毕竟“大奉“已经完结了,而何韩还在连载,时间站在茞星这边。 林展翘甚至已经想好了宣传方案:全渠道推送何韩的新书更新,配合限时优惠活动吸引“大奉“的读者转投何韩的阵营,同时安排何韩做几场线上直播,拉近跟读者的距离。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然而—— “那个,我打断一下啊。“ 赵兰心的声音忽然响起,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 林展翘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她太了解赵兰心了,每次这种语气出现,准没好事。 赵兰心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秦浩的新书刚刚发布。“ 一语激起千层浪。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连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都清晰可闻。 然后,所有编辑几乎是同一个动作——立马掏出手机,打开顶麒网app,搜索“大奉打更人“,点进作者栏。 果然,在“大奉打更人“旁边,赫然多了一本新书的封面—— 《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作者:总管 “这……“一个编辑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奉今天刚完结,新书今天就发?连一天都不休息?“另一个编辑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日更两万,写了半年,三百八十万字,然后无缝衔接新书——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林展翘的脸色骤变。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盯着屏幕上那本新书的封面,眼神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 她想起了半年前,自己跟周媚坐在沙发上看“大奉“上架更新时的情景。那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秦浩解约后的创作状态跟以前判若两人。但她万万没想到,秦浩的状态能好到这种程度—— 连一天都不休息。 “大奉“完结的当天,新书就发了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秦浩在写“大奉“的同时,就已经在同步构思和创作新书了。日更两万的“大奉“,加上新书的创作——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日更两万,中途都不带休息直接开新书,这也太猛了吧?“一个编辑小声嘀咕道。 “秦浩老师在咱们茞星的时候,也没这么勤奋啊。“另一个编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意味。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林展翘的心里。 是啊,秦浩在茞星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勤奋过。那时候的他,日更三千都要看心情,动不动就断更,一年被封七本书,换了七个马甲,活脱脱一个“太监总管“的形象。 但是离开茞星之后呢? 日更两万,半年写完三百八十万字,中途无缝衔接新书——这还是同一个人吗? 赵兰心显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这就要问咱们林总了,怎么秦浩老师一跟茞星解约,不仅作品质量上来了,就连更新也给力起来了。“ 这话像一把刀,不偏不倚地捅在了林展翘最痛的地方。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格外凝重。 在座的编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赵兰心的话虽然刻薄,但说的是事实——秦浩在茞星的时候确实没有这种表现,而解约之后反而像开了挂一样。这个对比太鲜明了,鲜明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展翘的脸色十分难看。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因为赵兰心说的是事实。 秦浩在茞星的时候,她确实没有给他足够的空间和信任。她总是觉得秦浩不够勤奋,总是觉得他不够上进。但事实证明,她错了。秦浩不是没有能力,他只是需要一个能让他自由发挥的环境。 离开茞星之后,他找到了那个环境。 然后,他就爆发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指责都更让林展翘难受。因为它意味着——不是秦浩不行,是她不行。是她没能给秦浩一个能让他发挥全部潜力的环境。 是她亲手推走了他。 林展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纠结过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应对秦浩新书带来的冲击。 “新书的数据怎么样?“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仔细听还是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一个编辑翻着手机汇报:“目前十万字,追读率……48.3%。“ 48.3%。 这个数字比“大奉“上架前的追读率还要高。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林展翘闭了闭眼,然后睁开,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何韩那边的新章节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今晚零点更新。“ “好。“林展翘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在座的编辑:“不管秦浩发不发新书,我们的策略不变。何韩的作品质量有目共睹,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更多读者看到这一点。赵总,没问题吧?“ 她看向赵兰心,目光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团火在烧。 赵兰心耸了耸肩,笑而不语。 林展翘没有再理会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 当天晚上,秦浩的新书“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的数据就炸了。 六千字的新书,一夜之间收藏突破十五万,追读率稳定在48%以上,新书榜、人气榜双双登顶。 书评区里更是热闹非凡—— “我就知道!太监总管——不对,稳健总管的书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修仙+稳健流,这个设定太新鲜了,跟大奉完全是两种风格,但都好看!“ “笑死,主角苟起来比许七安还离谱,但是就是莫名地爽!“ “大奉完结我还以为要书荒了,结果稳健总管直接给我续上了,这是什么神仙作者?“ “有一说一,太监总管虽然换马甲跟换衣服一样勤快,但是每一本的质量是真的稳。“ 第7章 :诸神退位 第7章:诸神退位 接下来的三年,对于所有网文作者来说,无疑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原因也很简单——在这三年里,秦浩以让人头皮发麻的速度,足足更新完结了五本长篇小说。 三年。整整三年。没有一天断过。 而且只要上架必定爆发,爆发过后还能保持两万字的日更,即便是免费期也是日更一万。这种更新节奏放在整个 来不及细细欣赏眼前的美景,朵儿的心神被身后幽深黑暗的洞穴深深吸引。若所料不差,秦枫应该就在洞中。 因为初三的时候,她家里出了事情,家道中落,一直被人针对,到了高中就只能尽量隐藏自己,希望不要被针对。 “当然不是,但这个疗程已经完了,那股能量会慢慢润养你的身体,你的病不能根治,只能慢慢养。”叶凡让韩若溪先出去。 可是程吉吉为什么要将齐广引来,为什么要引他而来这点何澜就开始想不清了。他迄今为止在四朝战里就在这里生活,根本就不知道外面人物的情报,推测不出来也是在常理。 此刻秦策也终于正视到了人才的重要性,自己确实很强大,但却分身乏术,科技人才,管理人才这些都好找,不说一抓一大把吧,至少想要找什么样的,只要人才市场有,都是花钱就可以解决的。 侠客少年笑对五皇子,潇洒如云浩然荡气,声音悠远竟是传到众天骄耳里。 沈依依看了一会儿,把沙姜叫过来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准备回房歇息了。 大招留着,周树又窜到了下路,劫还想乘着周树不在,去下路偷鸡,但李时在关键时刻给了下路一个护盾,虽然人没能传送下来,却给了下路喘息之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诸神退位(第2/2页) 这种配置可以让贵宾有更好的观赛体验,其实这种说法只是一个噱头,它实质性的目的是为让这些贵宾们参照选手的数据参加外围的赌盘而已,而开盘的庄家就是这个庄园的拥有者,自称皇族后裔的富察泰。 “可以宣判结果了吗?裁判导师?”何澜微侧身向裁判导师,抬头望去导师惊悚的面孔,似乎也是没想到何澜会绝地翻盘成为最后赢家,其脚下的对手就是眼前最真切的事实。 然则,往日里大师姐与其切磋,也足可与之周旋百招而不败,怎么今日竟然会如此? 记得有一次,林昊知道自己大哥对武器很是喜欢。所以,在外面超市里面,买了把二三十块的塑料模型机关枪。然后,再跑去骗自己大哥,说这是他托别人从国外买来的,属于稀有模型,几千块都买不到的。 反正失踪的正派弟子,已经在我这里找到了一部分尸体,就算剩下的人找不到,你们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一切推给我。 君子有酒虽然是队长,可是因为西萝的存在,他不可能成为指挥,他还需要提醒西萝这边。 听到这里,我更是后背都开始发凉了,毕竟早就对这玩意儿有所恐惧。 总体来说许野这边没有什么大事,不过被黑瞳坑了一把的那些宗门的人可算是倒霉了。 这句话是李子天对谢斌说道。李定斯原先不太明白“有空”是多有空、后来才知道这就只是一句客套话。 我的天!这个时候的科技已经如此发达了么?陆铭的心中除了震惊便是佩服,这未来的科技果然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不过黄自鸣的这段话却引起了他心中的强烈不安,他隐约猜到了对方在这里设置研究基地的目的。 第8章 :雨果奖? 第8章:雨果奖? 翌日清晨,悉尼的天空透着一种南方半球特有的澄澈蓝。 何韩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时,被迎面扑来的海风呛了一下。他下意识眯起眼睛,十二月的北半球应该是寒风凛冽,这里却阳光炽烈得像盛夏。 “走吧,先去酒店。“林展翘走在前面,步伐利落,墨镜架在鼻梁上,看上去像来度假的,但何韩知道她心里急得很 一声怒吼,朱皇剑上泛起了浓郁的黄色气流,这股大地真元粘附在剑刃上,宛如凝固的结晶,朝着前方狠狠刺出。 除了教师宿舍外拉了一道围墙外其余的教室都是通往外边的,有不少调皮的男孩子经常下课出去玩半天也不见回来,大宝就是其中一个。 外面冷斯城还在和父亲商议,她也没闲着,一面在想着,一面给他收拾东西。 这样的王李氏是云娘所想不到的,她对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都算是很心疼在乎!可是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云娘姐弟呢? 别说只是碰了一下额头,就是以后陪他上刀山下火海,她陆华浓都是愿意的。 只可惜,云逸一直没有抬头,在六皇子和陆华浓并肩与云逸擦肩而过时,云逸始终低头认真地弹着古筝。 云娘看着玲珑公主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忍不住为她解释了一下。 她自然会尊敬万分,心中也是奇怪这个铁衣姑娘怎么会拜一个筑基期的人为师? 大一的新生们还老实些,最多就是迟到什么的。大二大三的老油条们就不同了,除了必修课考试科目,其他选修课都是爱去不去看心情的。 钻天鼠忙双手接过那枚空间戒指谢道,这空间戒指是铁衣从慧皇那里要的,慧皇不知道从哪里弄回一些宝贝,铁衣查看时,发现了几个空间戒指,就拿出来准备送给钻天鼠和斗天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雨果奖?(第2/2页) 右翼剩下的两个方阵拼命向即将崩溃的方阵靠拢,但不幸的是,他们被曹操的步兵牢牢拖住,一时间根本挣脱不开。 俗话说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楚镇昙这一出剑,风姿气度间顿时显出不同凡响。他的仙剑“冷翡”,弹指幻化作一束恢宏浩荡的乳白色长虹,犹如风行水上圆转如意,不知要比玄雨真人的剑式招法高出多大一截。 说罢,他回头道:“鸾霜,你也来拜上一拜吧。恩师他老人家地下有知,必定也会欢喜得很。”雁鸾霜轻轻颔首,在林熠身旁跪倒,向玄干真人的坟前盈盈三拜,低声祷告。 当然,儒门包括门主孟子和颜回、子路等孔子十哲弟子都前来了。 他已没有时间多想,身躯左闪,拍出右掌如封似闭,亦不敢有丝毫托大的亮出了不夜岛绝学,奔月十八式中的精妙招式。 至于大执事暂时只能由张昊天临时担任,将来再另选合适人选了。 见二人有些斗气的成分,刘蓓微微咳嗽一声,制止了叶红菱继续说话。 在余辉英的不断催促下,星罗这才硬着头皮引导着余辉英,走上了那条他曾经走过无数遍地路线。 王凝没有就此停下的意思,或者说他本身就是打算离开江宁,往南方去的。 “风姿卓绝?无人可比?冥界的人不应该是阴森森飘来飘去的吗?”魅罗很天真地问。 无论是歌词,还是旋律,或是江城枫的歌声,都深深打动着松蕴的内心。 狼头之上,只见他长着血盆大口,强横的吸力甚至卷动着地面,一瞬间,平坦的地面开始大量的崩裂,崩裂的地面化作一颗颗稀碎的岩石,在狼头那如同无尽深渊的吸噬下,也同时进入到狼头的血盆大口中。 第9章 :借势 第9章:借势 清晨七点四十,浦东国际机场t2航站楼的到达层已经亮起了灯。 范叔站在接机口最靠前的位置,身边跟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年轻助理。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夹克,精神矍铄,看起来比平时还精神几分,今天太重要了,他连鬓角那几根白头发都用发蜡抹了回去。 助理小声问:“范总,秦浩老师的航班八点二十才到,咱们 此时新罗百济还有一些士兵正在和高句丽士兵缠斗,但是牛进达如同没有看到这些新罗百济士兵一样,将一支标枪捡了起来,其余骑兵看到之后,也纷纷将自己身旁挂着标枪都取了下来。 见状,薄欢赶紧抽出纸巾给他擦拭着手,过程中观察着慕寒沉的表情。 只是还没碰到薄欢的手,慕寒沉忽然大手一拉,薄欢跟慕宝同时落入男人怀中。 真真张开双臂,盛城御看到真真眉头才彻底舒展开来,露出一个笑容,结实的手臂把真真接过来抱在胸口。 徐恪手中失去了兵刃,匆忙间只得纵身后跃。那黑虎精哪容得他脱身,正奋力前扑,爪子已堪堪递到了徐恪的面前,蓦地虎头吃痛,却被一根飞来的短棍,给狠狠地砸在了前额。 妹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叶蓝不会觉得孤单,不管怎么说,她们是她的家人。 乌紫的利刃瞬间勾勒出一道完美的死亡之痕,似乎连空气都有些许扭曲,随之而来的是一串连环的爆鸣。 怡清心中既已打定了主意,便片刻也不愿耽搁,是以她练剑完毕之后,即刻就想出门去找寻李义。孰料,想曹操,曹操就到,她才刚一开门,蓦地却见风度翩翩的赵王,已然立身在房门外。 拿那些克隆人士兵的脑袋当斧头架子后,那瑟毫不忌讳地拔出一把,带出来半块灰白之物,坏了人家的全尸。 其实昨晚上权侑莉就提议让金泰妍邀请叶蓝来着,主要是她们的家人都认识了叶蓝,只剩下今年的这俩新人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缓缓地直起身子来,向泥墙的外面看去。月色虽然黯淡,可是原振侠还是可以把前面的情形看得十分清楚,剎那之间,他感到了一股极度的寒意。那股寒意,令得他的身子把不住发起抖来。 南华高速路路口分岔处,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分岔路口出的边上,车子灯火熄灭,在这一段没有路灯的分岔口上倒也是不易觉察到这辆车的存在。 可是晕眩着的身体让她不知道她自己能否坚持到那一刻,在于吴鹰周旋的同时她也全面的运用了这些天来卫风所传授的实战经验,这对她帮助很大。正是凭着这些实战经验让她一次次的躲避过去了吴鹰近乎疯狂的攻击。 “猜拳?”队员们互相对视着,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这、这个主席也太“和蔼”了吧?居然、居然让我们猜拳来决定? 李珣无声地咧开了嘴,他很佩服鲲鹏老儿的决断,但更感叹自家的运道,或许是老天爷玩够了他,寻思着给出他点补偿,当真是想睡觉便有人来送枕头,顺利得让人心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借势(第2/2页) 回到师兄弟身边,看他们如咬牙切齿地诅咒拐走婴宁的「魔头」、再随声附和吗?李珣觉得自己已经没了那份做秀的耐心。 在俩人恣意地大笑间。章守志电话来了,说对方不是诚心来谈收购。而是谈怎么让桑家鱼庄关『门』。 “呕~”杨臣有种想吐的感觉,非常不好受,不明液体不断的向上涌来,直抵喉咙处。终于忍不住了,“哇。”吐了满地绿色粘状物。 “嘛,哥哥,你就不能够让我一次吗!”若曦看着自己被杀得七零八落的棋子,不由得嘟着嘴巴说道。 想到这之后鹰眼对于莫雨绮直取而来的锋芒仅仅是变化了一下身形,避过致命的咽喉要害,以着自己的‘胸’膛迎向了莫雨绮划来的半月形刀锋,而他则是在高达六阶的强化速度之下骤然间不退反进,疾冲向可莫雨绮。 兄弟俩人回过头看到许阳还在发呆,很是笑了一下许阳,至于许阳还真不知道,不过许阳有许阳的想法,狗咬你一口,你不会去咬狗吧。但是如果对方是疯狗,自己不介意用死对方。所以许阳动了。 这一招,正是火攀连伤楚樱、巫慕馨、雷霸和火灵猪妖的得意之招。普通圣尊在他的时间静止法则下,根本来不及动弹,就会被他那燃烧着涿火的巨大红锤给瞬间砸成重伤。 云天扬不动则以,动则一刀灭杀。他一直隐忍不发,正是为了砍下姜惠敏项上人头。如今,怎么会因为对方的呼声而收手? 莫无双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三天后回a市,希望爸爸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铭朝,也希望爸爸好好的照顾铭朝,”莫无双真的很不放心寒铭朝,但是自己又不能见他,怕到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说了,我是谁并不重要。既然你有缘到此,那我就开门见山。看到你面前玉石台面上的黑玉棋子和九个凹坑了?”老者白须冗长,无风自动,缓缓捋着白须对青云沉声说道。 还有,他是整个风靡东南亚的寒氏集团的接班人。寒氏集团涉及房地产、传媒、饭店等很多跨行的生意。 对方的手段很明显的比他老练太多了,而且就单单这一个凝聚生物攻击,就已经彻底的吃死他,虽然说帮他打开了另一扇大门,但是现在也只是入门罢了,最起码也要多花点时间跟心思去熟练掌控。 而且,这些还是灵武老祖封闭了一些不该被萧铁看见的记忆的东西,所以非常有限。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是该陈薇薇点教训了,为人处世这样阴险,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恶!”寒铭朝一想到这个陈薇薇就觉得很讨厌,讨厌的让他咬牙切齿。 “不然先把他带回去,等雨停了,我们把他送出谷地好了。”姐姐略一思索道。 “得手了!”阿提拉的机器被劈成了两半。随着阿提拉的尖叫,第一回合的战斗结束了,阿提拉连琳的影子都捕捉不到,他感到十分的懊恼,并未和琳交流就直接进入了第二回合。 第10章 :周媚 第10章:周媚 茞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会议室。 上午十点整,编辑部全员到齐。 会议室不大,一张深色实木长桌占了大部分空间,靠墙立着一块白板,上面还残留着上周头脑风暴留下的几行潦草字迹。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帘切成一条条细长的光斑,落在桌面上,也落在每个人脸上。 林展翘进门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她没有像 厉封爵原本没觉得怎么样,只是唐子萱的话,却让厉封爵的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安顿好之后,叶风回就索性去了茱萸那里,正好有事情想找茱萸商谈。 “你一介上神,这么客气这么诚恳,我又怎么会拒绝?”药君笑眯眯地递给思举一杯清茶。 “真是对不起你们,让你们跟着起受罚。”陆然开口道,十分的羞愧。 “我看他们今天还一起出去逛街了,他们几点出的门?”厉封爵问。 “你们没有吃习惯,多吃几块就好了。”厉爷爷一脸享受的说道。 老皇帝点了点头,那略带沧桑的眼底似乎凝重了些许,连饮入口中的茶水,竟都显得有些苦涩。 要是放在前一炷香的时间,她还能开口去问,可是,如今,她就有些畏缩了。 夜色中,北冥空正在修炼,半晌,他睁开眼睛,猛地一下子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厉封爵按在她肩膀上的手,隔着衣服也让唐子萱觉得被厉封爵按着的地方的皮肤像是被烫到一般。 王鹏宇等人都是各有要事,别看王鹏宇事情很多,乾天、沈行云说不得比王鹏宇更加繁忙,尤其乾天,茅山派上千弟子,集中资源炼制丹药准备应对天劫,随时监控天劫,让人祭炼刚刚得到的乾坤日月环上古法器等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周媚(第2/2页) 杜睿知道太宗已经下了决定,那些世家大族识时务,交出土地的,或许还能躲过身死族灭的下场,要是不识时务,恐怕也就是有灰飞湮灭的份了。 奇台离伊吾县城有几天的行程,在广阔的大新疆,这几天的路程就显得不是那么遥远了,这里有一支番号为骑兵第七师的部队驻守,是清一水的骑兵。 而蒲观水领导的新军也得以发挥自己的作用。他抽调了出身贫寒,比较可靠的一些新军官兵提供更有效的技术服务。工兵们已经在绘制地图,找到各种道路,约定各种通讯方式方面发挥自己的能力。 一师之长,把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说明四师真的要油尽捻干了,机动兵力都已用完,接下来的战斗就只用现有阵地上的人员硬ing了。 得出“勇于私斗,怯于公战”的结论之后,尚远已经在这个基础上做好了接下来继续斗争的准备。这种专注与机敏,让两位前辈不得不生出一种佩服来。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医院那边现在被记者粉丝围满了,我们现在过去不怎么方便,到晚上人少的时候再过去吧!”林寒劝道。 许寒有些郁闷,原以为避世远修破丹结婴,没曾想没有进展,便带人离开雪原重新入世。 反倒是地方上的前士绅们,既然终于有了能与人民党叫板的机会,又得知人民党不会因为政治观念处罚他们。即便是心中惴惴,这些人还是开始试图阐述自己的政治理念,反对包括土改在内的人民党的各种政策。 老唐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思索着事情的转机究竟在哪里,并没有理会永恒巨龙的虎视眈眈。 第11章 大魔王回归 第11章大魔王回归 背地里使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燕无祈想起,眼神中的冷漠,嫌弃更甚了一分。 这就表明了汽车研究所与国内的汽车企业不存在竞争,只会合作,因此毫无意外的,国内几乎所有汽车公司都下单釆购了汽车研究所的动力总成系统。 给无人机教导队换个主官的提议被否决了,连带着谷珊的教导员也不用替换了。 “炼金学徒很了不起吗?”爱美公主冷冷说道,呼啦一下,她扯开了胸衣。场面实在辣眼睛,不过那一张炼金学徒证明,倒是实打实被人捕捉到。 那老者被一只老虎吃掉了,尽管在沙漠里出现老虎和老人很奇怪。布德继续走着,他知道这里是幻境,绝对不能被幻境扰乱心智。 六月的下午,格外闷热,刘美娟拖着疲惫的脚步,走进了前花园,正在前院玩耍的王思贤,赶紧乖巧的迎了上去,拉住她的手,甜甜的叫了一声妈妈。 四名失去金丹的将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顷刻间化作垂垂老朽,失去金丹,自然也就失去了金丹境界的寿元,这也是人族大多数修士的问题,注重练气,一旦失去修为,便失去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血出的太多,再加上刚才给garyfirza博士开引流通道心里紧张的厉害,这会儿曲森觉得脑袋晕的厉害。 而且……好像前段时间陈修远在宴会上公布的未婚妻就是她。可惜他当时没有去,没能见到当时的场面还真是有些遗憾。 不过目光都是齐刷刷看着路遥遥的,路遥遥也是一愣,心里有些疑惑,难道这些人全部看到了外面的告示? 众臣见他忽然行走自如,说话的声音也中气十足,顿时七上八下,这陛下哪里像回光返照的样子? 这土地依山傍水,更有肥沃平原,距离成都不过十来公里,进可攻退可守,而且,没有成都平原常有的水患。 殷绍辉抿着唇,嘴上说着考虑,其实也只是给二弟三弟一个面子,就是今天这番讨论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至于丹药,萧炎也是打算孤注一掷,拥有着几乎触摸到古境边缘的灵魂力量,星域丹界祖师星罗老人的御用天鼎以及名列帝炎傍第十六的千叶祖帝火,这三种原因,足以支持他的野心。 “屁,我要是能和上天对话,我早就飞升了,还用呆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狮虎兽直接翻白眼。 “是……殿下也别劳累得太晚了,身子要紧。”秦颖月的声音和神态都很是失落。 所以,每一个朝代,一旦其内部的宫斗和腹黑发展到了顶峰,便距离它的毁灭之日不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大魔王回归(第2/2页) 李凌希听了更加激动了,她颤抖着看了眼地面,数千学生围在底下围观,她痛苦地哭出了声。 萧炎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四周,众多帝皇皆是狼狈着四散开来,手忙脚乱的躲避着五只天兽的击杀,面对五只具有灵智的天兽,他们的攻击几乎没有太大作用。 见诗瑶闭上双眼,手却没有从自己的手上离开,百里子谦和一旁的云诗玹都皱起了眉头。 “你不是说帝王一定会喜欢这张脸吗,为什么他迟迟不肯碰我?”宫殿里没人,宁语青直接将疑问说了出来。 就看到车上的人们有不少都离开了座位,望着陈云露出自觉的眼神。 但是想到这位nba超级巨星那超越博尔特的百米速度,所有人都释怀了。 这五个血洞张无忌曾见过一次,但就是那一次,便已让张无忌今生再难忘记。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形成一道道光柱,照射在湿润的地面上,露珠在光芒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以前的秀一大人,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是因为之前的那件事,才导致了他怨恨起了护庭十三番队吗? 成百上千的神圣灭矢,被蓝染反投射至周围的巨大十字星章之上。 见猫儿饱受煎熬,帝王心里也疼得厉害,连忙传唤太医过来诊断,开些祛热降火的法子。 随着第一缕阳光温柔地拥抱着连绵的远山,环绕在香炉四周的轻烟也随风缓缓消散。 随随便便的再次精准卡牌,便让这把作为地主的白石被恶心的苦不堪言,忍不住咬着指甲犹豫良久。 随着大法官艾伦·斯瓦茨手中的审判锤重重的敲下,1月11日,在特拉华平衡法院召开的第二次有关于彭泽尔公司诉讼格蒂石油的审判下达。 明心心中一动,从衣领中取出一枚黑晶项链,从里面引导出一股阴煞之气向那股纯阴之气靠近,感受到更高等级的存在,黑晶项链顿时阴气浮动,里面的骨马传达出强烈的渴望之情。 张叔是警局的老人了,特别心疼她现在的处境,这几天经常给她做好吃的。 花奴何尝不清楚,她看着那张惨白的面具,这大概是她拥有它以来,最平静的一次,以前她是没得选,那么现在,她终于能选择一次,又该如何呢? 徐通收娄泰迪当然不是为了传其法家传承,这么一个为爱痴狂的情种,学个屁法。 第12章 :一口气 第12章:一口气 何韩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已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快二十分钟。 屏幕上是他反复刷了三四遍的数据——秦浩的《剑来》发布24小时,收藏破五十万,畅销榜第一,打赏榜断层领先。书评区里一片欢腾,有人在逐章分析剧情,有人在盘点黄金盟主的名单,更多的人在刷着同一句话—— “爷青回。” 犹豫良久 修炼天赋资质不如别人,如果还不努力的话,根本很难在天雪宗中生存下去。 可奈儿瞬间移动过来,抱住了莫莉莎,与此同时,李安娜也不服气的抱过去抱紧莫莉莎。 她大概知道对方的个性,还是比较倔强的,因此她觉得对方没有那么容易就将今天的事情忘了,所以她便这样言道,希望能够警醒对方,认清自己,好好地做人。 听到这话,白少宁终于松了口气,连忙是发下心魔誓言,效忠于方卿微。 各船上大嗓门的传令声此起彼伏,紧着着弩床上火星四溅,引线被点燃之后,手持铁榔头的大力军卒挥臂一击。 其实在上一周,两姐妹换回身体时,茉莉花想着银台镇任务时莫莉莎这么努力,就通过她的htm好友验证,结果一按,系统提示好友申请已经过期。出于自尊心,她又不想主动和莫莉莎申请好友关系,所以一直搁浅到现在。 “你是什么人?”方卿微转过身子,盯着这中年男子,凝声问道。 风不凡能看出来封翼眼中的失落,可是此时的他,自身难保,还有一堆麻烦,他不可能给与封翼任何承诺,他也不想与过多的他人有太多的牵扯,毕竟来到这修真世界,他得心中就只有一个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一口气(第2/2页) 台宏逸立即意识到不妙,他感觉自己就够妖孽的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比自己还要妖孽,立即生了退走的心思,可是哪还来得及,辰南的剑气直接将他的断风刃弹飞,一剑劈在他身上,将他斩成了两半。 这正是赵天佑喜闻乐见的事情,正好这次攻打襄阳,当做是对讲武堂毕业生最大的实习课堂,从中学到的东西不论是否有用,都能打开所有士兵心中的枷锁,学会如何思考和解决问题的方式。 本来此事应不会有人知道,惟当日一空把达摩之心交给释空带出少林之时,许多少林弟子亦誓死掩护,有些在围剿中仍能幸存,既然有人知道,便不会再是秘密,一定会流传开去。 因为航空母舰与核武器一样,是一种威慑为主的武器,它也许一辈子用不上,真要用上也未必有多大的效果,但它却必须有,有了其他国家才会尊重你,才认可你的海军战斗力强大,才会将你看成是海洋大国、强国。 然而,如果她们能够静心一点,也许,她们便会在步惊云上香的同时,听见一阵很奇怪的声音。 当然,他们不知道某个千年后出现的名为“锦衣卫”的著名机关,否则的话也许此时他们的不安会更加严重。 这场比赛,国足的三号门将王大雷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除此之外还有几名后卫,瑞典队上半场射门次数高达14次,但是只被进了一个球,伊布使劲浑身解数,也没能攻破王大雷的球门。 “尽老夫之力,尚能护住君上心脉三日。”虽然平原君之前用人参弥补长期劳累留下的暗疾,但是多次的行房加上虎狼之药的刺激,已将平原君的身子掏空,子仪先生对此也是无能为力,人力有时穷。 第13章 :火星撞地球 第13章:火星撞地球 《六州破》发布的那天,何韩一个人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盯着电脑屏幕。 时间显示是凌晨零点零一分。 顶麒网的作者后台里,新书状态从“审核中“变成了“已发布“。三万字的开篇,十章内容,一次性全部上线。 何韩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其实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谢润秋主动申请参与救援行动,并且凭着华夏修士的专业技能,成功在行动中掌握了主动权,收集了大量一线资料,使得美国的开门技术发生了一次飞跃。 觉得天狗所说之事,似乎令他有别样的感触。以前他也可将自己的后背交给手下人,可总觉得跟天狗所说的感觉不一样。 他大步往聚义堂走去,那龙头之位他早已肖想了许久,如今近在咫尺,他兴奋得不能自已,甚至连收拾都不打算收拾一下,便想坐那位置。 “想都别想。”没事找虐的薛大状元,只能气呼呼地将大老婆压在身下,才能平息自己内心深处的羞恼。 算起来,她已经好多天没有进食了。若不是她自有习武,换做其他人,只怕早就死了。 李钊简直是拿秦凤仪没法,尤其是看他爹与秦凤仪那手拉手的亲近劲儿,李钊都有种到底谁是他爹亲儿子的错觉。 那人嘴角泛起一抹阴森的邪笑上下打量他一番,叽叽咕咕说了一大堆。 韦渊两指夹住剑锋,眉宇冷意凛冽,他眯眼审视二弟子,对方红缨银剑,屹然山立,镇定得不似临时起意。 这一刻,屠手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无比的恐惧,他感受到了死亡危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火星撞地球(第2/2页) 果然,李镜从娘家回到自家,就见丈夫欢欢喜喜的说了随驾秋狩的事儿。 “解释是掩饰,我不见你!自己好好反省去吧!”唐灏妤给他发来一段通讯气冲冲地走掉了。 然后,他就在两个家伙那郁闷的目光下,飞天而起,当然,也把两个家伙摄了起来。 不过他的老祖却非常人,直言暴走的灵力虽然无法令其回归,却可慢慢疏导归拢藏于躯体一些关键位置,缓解入魔对躯体造成的伤害。 却说秦锋率领独立支队撤退到了商丘以北地区后,虽依托黄河故道以南地区的复杂地形,构筑起了一道简易的防线,企图阻止住日军攻击。 而实际上,见到张斌每次都是进入了美人图的空间,然后就反败为胜。 “呦西!既然如此,那就由我第16师团第30步兵旅团负责对付这个秦锋独立支队,吉泽君的部队可协助我师团主力继续进攻商丘。”藤江惠辅一脸严肃的说道。 事实上,巩长老之所以如此富有,一方面是因为他在青天宗地位崇高,自然身家不菲,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修为到了顶尖高手的层次,一般情况下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在念界被杀,所以在念界所得都是放心大胆地带在身上。 毕竟从已知的情报上来看,至少已经有苏晴和风宇这两拨人盯上了这里,说不定这个时候,也有他们的人潜伏在暗中,做着和许潇他们同样的事情。 冰虎军团行事狠辣,被攻击的敌人鲜有能求生的,冰虎王本人也因此在附近星域颇有恶名。 这法宝也不需要炼化,那返气境中阶修士一死,留在法宝上的精神烙印也就自行烟消云散了。 第14章 :三年 第14章:三年 周五晚上十一点半,顶麒网总部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十七楼的技术部里,咖啡杯摆了一桌,红牛罐子摞成了小山。几个程序员靠在人体工学椅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屏幕上的代码行一行行往上翻。 再过半个小时,就是《剑来》和《六州破》正式上架的日子。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的免费期,两部小 安妙妙顿了两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早已想得很明白,继续为邢恨卖命,迟早有一天会失手陨落。不若趁现在都主势力青黄不接之际,和陈智彬一道急流勇退。 冲天剑神:就是现在,我现在把你们都储存到公会之中,然后我会带你们通过无尽海洋方向,直接向穹顶修真世界过去。 明靖西现在恨不得能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父亲,语气显得格外的焦急。 残银冷眼看着眼前颤抖的男子,他出现,不过是为了救她,毕竟她是锁神塔的主人,而他虽然如今可强行冲破封印出来,却不能离她太远,也不能长久出现在外面,还需要锁神塔,完全的解除封印才行。 顾盼盼等了片刻,没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就看见了门内外伫立着的两个木头桩子。 “嘘………。”范剑睁开眼睛,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一匹体长十米青色巨狼便向着他狂奔而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按理说,那只虎妖早就该做出反应才对,对方迟迟不见动静,李纯安反而更加担心。 朱阿姨知道沈跃跟她的关系了?什么时候知道的?刚才吃晚饭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 慕容夕夜虽然没有说明白当初自己死时候的事情,可想必那也是十分不好受的,而她如今一切都好好的就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三年(第2/2页) 如果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考验,现有的底牌似乎足以撑到自己走完这条甬道了!他心里如此想道。 微笑着说出这三个字,法海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朝着前方缓缓按去。 系军,那此年青人很不错!他们牛可吃货醒者的肉,让孩子饿着。 佳佳说完就真的挂断了电话,当杨木再一次打过去时就传来已经关机的提示。如果现在佳佳在身边杨木估计都有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想法,但是她不在所以也只有把气撒到了手机上面,一个不顺心就将手机摔了个粉碎。 他旁边的易风推了推眼镜,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王胖子,难道说这个呆呆的年轻人就是胖子请来的救兵?开什么玩笑? 林枫主动式感知了一下,以他的座车为中心,半径超过20公里的范围内,四级觉醒者的数量就超过了二十头,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数字,而且与之对应的,是残次品级别的觉醒者居然一只都没有被发现。 凌云从天空落下,就在那一瞬间他听见了来自背后的阴寒的笑声。 “能被他重视的人,到底会怎样呢?”宇辰候妙目闪动,完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第二天,洛罄月大清早过来找他时,他还在睡觉,霜妍搂着他的脖子,浑圆结实的大腿缠在腰际。 路过尉迟恭那边时,李向还专门停了一下,朝着尉迟恭笑道:“尉迟将军任务没有完成,回去唐国公一定会责罚将军的,如果将军受不了的话,国公府随时欢迎将军过来。”然后才喜滋滋的跟着队伍朝城中走去。 杨成刚是打起一点精彩猜测了一下,就听外面有对话声当下已是传来。 第15章 :再度停笔 第15章:再度停笔 此后的一年半,网文圈像被装进了一台永不停歇的跑步机。 秦浩以每天2.5万字的速度爆更,从无断更,从无请假,风雨无阻,像一台装了涡轮增压的写作机器。“剑来“的书友圈里流传着一句话——总管不是人,是某种以键盘为食的碳基生物。 何韩在重压之下也开始提速日更一万,一年硬是写了四百多万字,这已 “咳咳……疼死了!”叶长道是第一个摔下来的,后面一个个都掉下来,有的又砸在叶长道身上,险些让他一口老血喷出来。 “喵喵,喵喵……”千机终于不用再戒酒了,此刻正喝得心满意足,在胡言乱语。 透过厚重的车窗帘,她看到了那熟悉的门楼,尽管被烟熏火燎,但依然屹立,还能隐隐约约看得出,“元贞第”的字迹。 “你明明知道,我给不起你想要的,却还要这样牺牲自己,那不是傻么?”阿翔的声音略带着一丝沙哑,他知道,无双喜欢自己,可是自己却爱着凤于飞,他的爱早已经没有任何剩余可以分给她了。 三人终于到了之墓的入口处,这时不夜天的人都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了。 张斗怕得都不敢喘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月副宗主时都没有这般拘谨,但是面对宗主时,他总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难道就因为月副宗主是副宗主,而宗主是宗主? 长头发狗哥抬眼看向林海,手里的烟头一抖,倒是没有掐灭的意思。 鲁思霞将用手使劲地抠着冢上泥土,挖出一个深深的坑。然后,从怀中掏出梅霞留给他的丝帕,还有那从教堂废墟下抠出的泥土,连同张红梅留下的那个白金十字架,和自己无尽的哀思,一起埋入“青冢”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再度停笔(第2/2页) “莫名,这里便你的山头吗?”饱饱得吃过一顿烤鱼,凤于飞便在莫名的带领下,大约行了一刻钟左右,终于看到了一座矮得不能再矮的山包,山包上只有光秃秃的几棵枯木,不由得大失所望,原本自己还想来个占山为王呢。 既然李南打不过这红目汉子,便只能撒丫子跑,不过那老大爷的方向不能去,一边是广场人多更不能去,所以李南只能朝着人行道方向上奔跑。 由于没有任何机器人能在极端高温高压环境持续精准作业的能力,当时的高层回想起了“生物机器人”。如果意志并不能超越肉体,那就将这种意志,转移到钢铁之躯中。 刘建荣已经不知道摆什么表情了。——神象镇狱劲?夭寿了,这熊是看长生的? 他的副手,白云生在政务这方面,比他还抓瞎,根本就帮不了,他什么忙。 等到雷梦杀被她撵走后,她满怀期待的再次朝着洞府内走了进去。 毕竟这家集团的名字叫李氏集团,李镇山是创建这家集团的董事长。 崇祯头都没抬的随口说了一句,但话说完后,便愣住了,因为这声音好像是王承恩的。 这期间大家都没有去打扰对方,只有叶仙缘会时而过去查看一下情况。 当刘嫖发现脸上沁出血珠后,顿时脸色一变,抓起锦帕擦去血珠,仔细的在镜中,看着自家的脸颊。 乌黑色的青丝秀发,挽成了高高的云状发髻,用大量的珠宝绾住,天鹅般优美修长的脖子微有露。 “这怎么可能?!”其中一人忍不住的大叫了一声,因为灵力中枢可是他故意做的手脚,根本不可能布置封灵禁制。 第16章 :跑去玩实体出版了? 第16章:跑去玩实体出版了? 此后的一年,秦浩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了。 顶麒网上,“总管”的作者页面停在了《诡秘之主》完结的那一天。没有新书预告,没有请假条,没有“我回来了”的公告。连账号登录记录都停了整整一年。 书评区从最初的“总管什么时候开新书”,变成了“总管还活着吗”,再到“有没有人知道总管的近况”,最后变成了 “唔~~~!”听到这个消息,这不亚于之前听到点点遇到车祸被送到医院,这个消息就好像晴天霹雳一样打到了张淑芳的头上,所以在医生话落之后,张淑芳直接背过了气去昏倒在地。 在建造公路时,之所以建筑队放弃了那片更平坦的坡地,而选择了把公路修建在更加陡峭的位置,是因为那片坡地太接近山峰,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们已经走进了职业军人都不敢轻易碰触的雪崩易发地带。 上架后每天会保底两更的,是的,低于这个字数没有六百元全勤的,全勤对我们这些扑街而言,很重要。 席千夜淡淡的道,眼睛里闪过一抹辉光,下一刻虚空一震,那团抓向他的金光巨手就被震成虚无。 不过虽然自己将好友坑了一下,但是耗子并未怎么在意,现在他已经相信了刘天宇的话,他相信了刘天宇和姓金那人的死没有关系,所以,日常坑好友什么的,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坑坑更健康么。 他要敢拿你的礼物,再带回华夏,没准儿就会掉脑袋的你知道吗? 所以为了全民tv,也为了自己,在想了片刻后,终究还是同意了。 “李娜,你这就不懂了吧?你嫂子韩雅雅跳的那种舞,可是需要练过苦工的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跑去玩实体出版了?(第2/2页) 而且,这个进阶功法2可以将自己的攻击转化为范围伤害,这个可就厉害了,相当于随手一掌,就相当于过去的一个大招了。 这时野猪肉已经烤好,两个粗壮婆子用刀把肉切成薄片,淋上酱料,又配上暖棚里的新鲜蔬菜,众人食指大动。 “没错,我是中餐厅的老板,记住了,我叫张赫,这1000万是退还给你的,另外,你虽然有权利追求晨曦,但是晨曦已经明确表明她对你不来电,你再继续死缠烂打,少不得要吃些苦头了。”张赫寒声道。 太阳缓缓的下降,多恩去了一家又一家,把他们亲属的尸骨送到家人身边。当它即将堕入地平线的时候,多恩停在了一个大房子的门前。 看起来并不比自己大多少的样子。实际上奥日也就比洛娜大几十岁,这个年龄在精灵当中根本就不算是年龄差。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这次我也觉得你这件事做得有些莽撞了。”战狼虽然情绪没有孙飞那么激动,但也是说出自己的看法。 林萧看向他的时候,这人开口道:“在下尹成水,学过几年粗浅功夫,若有需要,尽管开口,在下必当倾力而为。”说着居然向着林萧拱了拱手。 “哼!我凌永飞做事何须你来教!何况我凌永飞是凌家大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区区一个土包子,也配跟我说话,赶紧闪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凌永飞鄙夷道。 姜老爷子虽然是骂骂咧咧的在说,可他的眼中却是闪过一抹悲哀。 “昌飞就交给你了。”林萧将还在昏迷中的昌飞递给珲,珲再将昌飞安置在白虎背上,因为林萧是一个矮人,他的海拔很是问题。 第17章 :该做的都做了 第17章:该做的都做了 外滩的灯光还没全亮起来的时候,林展翘已经来到一家餐厅。 靠窗的位置,能看到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她点了杯柠檬水,把手机搁在桌上,随意翻着茞星工作群里的消息。 何韩的新书已经稳定更新了,均订涨到了三十万出头,数据不错。群里几个编辑正在讨论下个月的推荐位安排,一切都是那么和谐,最近赵兰心也 “随你便。”一号淡淡的说道,然后转身就离开,离开的时候心情很是复杂。 墨师星蕴从画卷牵引出一盏长明灯,说是参照黄十三手中的那盏灯的内部结构直接做了一盏一模一样的灯。 不过秦山并非一般的强者,虽然十几只赤沙蝎的确很厉害,但秦山仍然不在意。 “难怪刘先生有特色菜,有石榴酒这般治疗绝症的神药,原来是欧阳家,这一切都可以解释了。”不少人原本也疑惑,刘猛为何会拥有这般武者世界才有的神药。 “师兄!”墨月幽放下警惕,差点被吓到了,还以为是有僵尸破门来到她的身后,随后散去手掌的灵气。 沈珈蓝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坏脾气只会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展现。 “宁太嫔有礼。”玄烨向宁嫔欠身,他如今虽是皇帝,但父亲的遗孀都是长辈,是庶母,他当以礼相待。 为出嫁的雅图梳头,是海兰珠一直记在心里,也满心期待的事,只没料到孩子的嫁期会在这战乱之时。 “是!”拂右应声,不一会儿外头一阵马蹄声响,却是有人先回太子府传话去了。 最后,那些对这个孩子抱有期望的长辈,不再理会他了,将他残忍遗弃在荒原,说是给宗师前辈们带来了无数的荒唐,任由其自生自灭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该做的都做了(第2/2页) 听的几个流氓暗自鄙夷,放到铁轨上谁特么不怕呀,换你、你试试呀,只是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想,不敢说出来。 一万年的功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纯粹靠修炼积累,恐怕都得从炎黄时期修炼到现在。只是,上次来这方世界的时候,纪明已经将全部高手“一网打尽”了,这里怎么可能还有那种层次的人存在? “当然,如假包换,话说你当初请我和悟空喝的酒还是不错的。”和尚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二人一前一后摸着洞壁在黑暗中向前行走着。转了几转之后,突然发现前面一处有银色的亮光传来。 二十多个海家帮的手下像一下子吃了定心九儿,就像是刚刚打过了鸡血,个个顿时勇气百倍,疯狂地施展各自的魔法展开了反攻。 王奋内心无比纠结,不仅构建这钨金罐的时候要脱,连生产的时候也要脱,这让他以后怎么写出畅销全宇宙的回忆录,不过他这才想起来还没有穿衣服。 正想着,突然一阵紧促的疲惫感袭来,漩涡鸣人一个踉跄,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易天行看透江湖,只想与他妻子过过平淡日子,但体内血脉,让他没有办法看着名剑山庄最后的传承断绝,这才把名剑山庄的传承放置在了皇城。 而相比于年轻一代的吃惊,由大主教带领的几位主教却是安然自得,丝毫不象是正在别人的地盘上,反而好像走在自己的教堂里一般。 花卿颜的抢白让仇无妄愣了愣,他看着眼前人因为激动而泛着不正常潮红,还带着固执和不满的脸,心中蓦然一痛。一瞬间周身凌厉的气势突兀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终究没能说出口。 第18章 :遇到我算是遇到克星了 第18章:遇到我算是遇到克星了 周媚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妈“,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 “明天上午十点,回家一趟,把你新交的男朋友也一起带来。” 没有问号,没有商量的余地,甚至连个语气词都没有。就一行字,冷冰冰的,像是通知,不是邀请。 周媚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下,没回,直接锁了屏。 林展翘站在她旁边,路灯把她脸上的表情照得半明半暗。 “你妈?” “嗯。”周媚把手机塞回冲锋衣口袋,吐了一口气:“还让我带秦浩一起去。” 林展翘挑了挑眉:“这是准备开家庭会议?” “谁知道呢。” 三个人在餐厅门口分开。 林展翘打了辆车先走了。秦浩和周媚沿着外滩走了几步,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一点点腥味。 周媚走得比平时慢,脚步也没那么稳当。 秦浩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秦浩捏了捏她的手。 “没事。”周媚说:“可能刚才风吹的。” 秦浩没拆穿她。这个时节的上海,晚风还带着白天太阳晒过的余温,不至于把人吹成这样。 周媚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老秦。” “嗯?” “明天……”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明天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可以不去。” 秦浩转过身看着她。 “为什么不想去?” “因为我妈那个人……”周媚咬了咬嘴唇:“你今天也看到那条消息了,就那种语气,好像我欠她什么似的。我明天去,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你没必要跟着我一起受这个罪。” 秦浩没急着回答。 他把周媚的手拉到嘴边,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 “你手这么凉,我不跟着去谁给你捂?”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周媚甩了一下他的手,但没有用力,更像是撒娇。 “我也说正经的。”秦浩看着她:“你妈是你妈,你是你。你要是觉得一个人扛不住,我就去。你要是想自己去,我也没意见。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的?” 周媚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我想让你去。” 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秦浩笑了一下,把她的手重新握紧:“那就去。” 周媚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你就不怕我妈把你吃了?” “就你妈那样的?”秦浩咂了咂嘴:“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周媚终于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吹牛不上税。” “明天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沿着外滩走了一会儿,然后打车回了酒店。 —— 第二天早上七点,秦浩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眼,看到周媚已经坐在床边了,穿着一件酒店的浴袍,头发湿渌渌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几点了?”秦浩揉了揉眼睛。 “快七点半了。”周媚的声音有点紧。 “约的几点?” “十点。” 秦浩翻了个身,又闭上眼:“那还早,再睡一会儿。” “还睡什么睡!”周媚一把掀开他的被子:“起来选衣服!” 秦浩被拽起来半个身子,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至于吗,不就回个家嘛,搞得跟要去打仗似的。” “就是打仗,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周媚已经打开了衣柜,开始翻箱倒柜。 秦浩靠在床头,看着她对着衣柜纠结,嘴角翘了一下。 他还从来没见过周媚这个样子。 “我来选。”秦浩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走到衣柜前。 他扫了一眼,直接跳了一件最性感的吊带衫。 “穿这个。” 周媚吓了一跳:“不行,穿这个我妈还不把房子都给点了……” 话还没说完,秦浩就打断道:“所以啊,对付这种病态父母,不下猛药是不行的。” “再说了,就算你愿意一辈子配合你妈演戏,我可不想一辈子在你妈面前装乖宝宝。” 出门的时候,秦浩拉住她的手:“先去做个头发。” 周媚以为自己听错了:“做什么?” “卷发。你不是说你妈最讨厌你弄卷发吗?” 周媚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做完头发之后,秦浩又带着周媚做了指甲,一直弄到九点四十才开车出发。 车子在城市里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一个老小区。 路两边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居民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楼下的空地上,几个老头围着石桌下象棋,旁边停着几辆落满了灰的电动车。 出租车在一栋楼前停下。 周媚推开车门,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眼。 五楼,窗户开着,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 “走吧。”她说。 语气平静了很多,但秦浩注意到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紧。 上楼的时候,周媚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楼道里有点暗,声控灯亮了一盏,隔了几秒又灭了。 到了五楼,左边那户的门关着。 门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门,外面的铁栅栏上挂着一个褪了色的中国结。门框上贴着一张福字,边角已经翘起来了,被透明胶带贴了好几道。 周媚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在门铃上停了两秒。 然后按了下去。 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稳,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后。 周媚的妈妈身材不高,一米六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发夹整整齐齐地别在耳后。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保养得不错,眼角有几道细纹。 当她的目光落在周媚脸上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就变了。 周母一把就要将周媚拉进门,却被伸手拦住。 “阿姨,初次见面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希望你能喜欢。” 周母没接话,往侧边让了一步:“先进来吧。” 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客厅不大,一张布艺沙发,一个玻璃茶几,对面是一台老式的电视机,电视柜上摆着几个瓷碗和一套茶具。墙角放着一盆绿萝,叶子油亮亮的,一看就是经常打理。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像是刚点过香。 换拖鞋时,周媚忍不住埋怨:“你看,都怪你,一会儿我妈肯定要发飙。” “放心,你妈这点战斗力,我还不放在眼里。” 周母端坐在沙发上,怒气值早已满格:“坐吧。” 说着又指向身边的位置对周媚道:“你坐到我身边来。” 结果,话音刚落,秦浩就坐了过去:“阿姨,还是我做您身边吧,这样显得亲切。” 周母被噎得一时无语,只能强压着怒火质问:“是谁让你这么打扮的?” “是我,阿姨您不觉得周媚这样很漂亮吗?”秦浩抢先一步。 周母一听就怒了:“什么漂亮,你看看她那个头染得跟个妖精似的,还涂指甲油,那是正经人会涂的吗?” “阿姨,这我就要说您两句了,染发、涂指甲油怎么就不正经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要是所有人都跟您一样,千篇一律,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精彩可言?” 周媚闻言,顿时感觉积压在心口多年的怨气都消散了不少,简直就是最强嘴替好吧,要不是顾忌母亲那杀人的目光,她恨不得冲秦浩点个赞。 周母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指着秦浩:“你一个晚辈,居然这么跟我说话,你父母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遇到我算是遇到克星了(第2/2页) 秦浩两手一摊:“我父母也从来没觉得染发、涂指甲油就是不正经啊。” 周媚差点笑出声来,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忍得极其难受。 周母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伸手指向门外:“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而且你跟我女儿也必须马上分手,我们周家向来是本本分分的人家,你这样的人不要带坏了我女儿!” “本分人家?那我怎么记得周媚爸爸跟您离婚之后,又找了好几个老婆?”秦浩一脸狐疑的道。 周母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摇摇晃晃,差点站不稳,只感觉心窝跟被人拿刀捅了一样。 “你……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周媚站到秦浩身边,鼓起勇气:“妈,我是不会跟他分手的。” 话音刚落,周母一巴掌就扇了过来,却被秦浩一把扣住手腕。 “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这就是你所说的本分人家?” 周母咬牙切齿的道:“你跟她爸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转头对周媚苦口婆心的道:“你听妈的,赶紧跟他分手,他现在就是看你年轻漂亮,等你老了,他就会嫌弃你人老珠黄,去外面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阿姨,据我所知,周媚爸爸跟你离婚的时候,您才三十来岁,应该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怎么就人老珠黄了呢?而且周媚爸爸好像也不是因为你人老珠黄才跟你离婚的,是因为你太无趣,太死板才离的吧?” 秦浩话音刚落,周母整个人疯了一样挣扎,还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抓秦浩的脸,结果自然是被秦浩轻易制服。 周媚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整个人都是懵的,就好像回到了当年她才几岁的时候,母亲带着她找到父亲小三家,跟人吵架的那天。 “你……你这样欺负我一个老人,你不得好死……”周母嘴里咒骂着,状若疯狂,完全没有刚刚开门时端庄温婉的样子。 秦浩咂咂嘴:“一大把年纪了,最好还是积点口德,不然等到生活无法自理的时候,只能自生自灭,那可就晚年凄凉了。” “你……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我女儿嫁给你的……”周母咬牙切齿,双目充血的吼道。 秦浩笑了:“你要这么说的话,待会儿我就去跟周媚把结婚证领了。” 周母下意识看向周媚。 周媚看着母亲狼狈,甚至有些恳求的目光,内心五味杂陈,不过更多还是多年积压的怨气得到宣泄,一股强烈的快感占据了上风。 “好。” 这个字算是压到周母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整个人摊在沙发上,双目无神。 “我们走吧,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周媚点点头,挽起秦浩的手,正要转身,周母一下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忘了,你爸早就不管你了,是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你养大……” 周媚深吸一口气:“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扮演了你这么多年的乖女儿。” “妈,你知道吗?我之前每次回家为了应付你,都会把自己打扮得很土,你以为我一直住的房子,其实是专门应付你才租的,我平时一直跟林展翘住在一起,那些漂亮的衣服、高跟鞋,各种化妆品都在那里。” “其实我从来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乖乖女,我喜欢化妆、喜欢漂亮衣服……我装了这么多年,陪你演了这么多年戏,我不想再演下去了。” 说完,周媚抬腿挣脱母亲的束缚,挽着秦浩的胳膊,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了二十多年的家。 离开家后,周媚又哭又笑,秦浩不由打趣:“你要这样我可得考虑一下要不要跟你领证了,别到时候遗传给下一代。” “去,谁要跟你领证了,想得美。”周媚擦了擦眼泪,嗔怒。 “刚刚我表现得怎么样?” “还说呢,我妈差点让你给气死。” “你就说爽不爽就完了。” “确实爽,把我这二十多年的怨气全都给出了,感觉现在整个人都舒坦了。” “你是舒坦了,我可还没舒坦呢,走回酒店。” “啊,讨厌,谁要跟你回酒店,我要回家。” “如家也是家。” —— 当天晚上,秦浩跟周媚窝在酒店的沙发上看电影。 一部老片子,周媚已经看过了,但她还是窝在秦浩怀里,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秦浩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在刷手机。 “话说。”秦浩忽然开口:“你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媚拿起薯片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能让你妈恨成那样的男人,应该也不是一般人。” 周媚想了想:“我爸……挺复杂的。当年离婚之后,他确实找过好几个女人,但也没说不养我。每个月准时打生活费,逢年过节也会打电话。但你说他负责任吧,他又从来没管过我——我上学、工作、搬家,所有事情都是我自己搞定的。” “那你对他有怨气吗?” “说不怨是假的。”周媚把薯片塞进嘴里:“但他跟我妈不一样。我妈是那种什么都想管、什么都要控制的人。我爸是那种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的人。两个极端。” 秦浩点了点头。 “那你想见他吗?” 周媚转过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今天咱们把你妈气得够呛,难保她不会找你爸告状。” 周媚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把我妈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浩笑骂:“好啊,你这是要卸磨杀驴了啊。” 二人一阵打闹,都有些意动,正要进行更加深入的交流。 周媚的手机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她拿起来一看,愣了愣。 “怎么了?”秦浩问。 周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递给他。 “我爸。” 秦浩接过来一看——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就一行字: 「听你妈说你交男朋友了?明天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秦浩挑了挑眉:“消息传得挺快。” “肯定是妈打电话告诉他了。”周媚靠在沙发上:“每次一有事,她第一个打电话骂的人就是我爸。好像所有错误都是我爸跟她离婚造成的。” “那你要去吗?” 周媚沉默了一会儿。 “去呗。正好也让他看看,我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周媚看完,把手机扔到一边。 “我爸说想见你一面,一起吃顿饭。明天下午,等我下班。” “行。”秦浩伸了个懒腰:“正好我也想见见岳父大人。” “你少来。”周媚白了他一眼:“今天对付我妈那招,对付我爸可不管用,他才不会管那么多呢,他关心的是能从咱们身上弄到多少钱,去养趴在他身上吸血的女朋友!”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比能用钱就能解决的更容易摆平了……” 话还没说完,周媚就打断道:“那可不行,你一分钱都不能给他,我可不想看着他用你的钱,去讨好他的女朋友!” 秦浩乐了:“好吧,那就只给你爸看,不给他花。” 周媚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今天早上她还紧张得要死,觉得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见父母是天大的事。 结果上午把老妈怼哭了。 明天还要准备去见老爹。 这剧情,写得比她看过的任何一部电视剧都要离谱。 “你说。”她靠在秦浩肩上:“我爸妈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欠不欠不知道。”秦浩把手搭在她脑袋上:“但这辈子,他们遇到我算是遇到克星了。” 周媚没忍住,笑了出来。 第19章 :夫唱妇随 第19章:夫唱妇随 下午五点半。 秦浩到周媚公司楼下的时候,天还亮着。上海的秋天,太阳落得没那么早,光线斜斜地打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发了条微信:到了。 等了五分钟,没回。 又发了一条:? 过了两分钟,还是没动静。 秦浩看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早上分开的时候周媚 所以她今天是特别长训这个站姿,然季铭一次一次地尝试,一次一次地寻找那种正确的感觉。 林师傅步子迈得很急,乔可儿有些跟不上,一瘸一拐的走在后面。 此言一出,夏柳三人顿时成为了众矢之的,周围的人好像看到瘟神似的,主动与他们拉开距离,生怕自己站的太突出,被邱天龙所误会。 “历言渊,你属狗的吗?”乔可儿疼得皱了皱眉,这家伙居然咬她。 甄长萌见她这么话不由心的样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总不能走了个傲雪,又来个白月儿吧,竞争力未免太强了点。 头天公演结束,班委组织了大聚餐,因为第二天还要演出,大家没有到放浪形骸的程度,但该哭的该闹还是发生了——季铭不喝酒,被灌了一肚子茶,整个晚上都在上厕所。 其实早在数日之前,叶无涯就已经具备了融合元魂的实力,但他迟迟没有晋升,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担忧。 导演没说特别多,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连发过来的剧本都只有两页纸——大部分还都是剧情介绍,属于季铭的,就是两场戏,一场和主角在酒吧“对峙”,一场就是钢管舞,连着的。 唐风和季华还好,但是程少宗,他确是兴奋异常,以前在程家,他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而且这次唐风也放话了,可以敞开的吃喝玩乐。 但就算如此,她毕竟是临时变招,力量没办法用到最强,在霍雨浩右拳巨大的力量作用下,那拳头就已经推着她的手撞在她自己的左肩之上。 今天第五更终于的来了,15000字,写的真的好累,写完这一章后,赶紧的去睡觉,实在是挺不住了,腰酸背痛的,在电脑前,可是真的座了一天的时间。 “怎么?我说老梁同志,这段故事应该结束了吧?”吕镇湘问道。 但就是几万兵种,在这个范围当中,李炜已经做了厮杀的准备,就要看精灵一族要花费多大的代价吧。 他从流华同的心思内察觉到那位叫流沙图的阵纹师会在拍卖会那天出现,而这位大师也是冲着七魂妖花而来。 人族的天使虽然都是天使,可是根据着特点也能够分为几个不同,三大圣堂和三大殿宇一般,天使主要分为主修圣光的神术,还有主修魔法,主修战技,这三种普通的天使,虽然修炼不同,可全部都叫天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夫唱妇随(第2/2页) 过了一会儿,冷嘉霖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对于刚才的事,他什么都不说。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好焦急的,真身与雷雅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爸不会介意的,这个可以理解。我在美国呆久了,回到港城我也不大喜欢吃汉堡。”说着,邓雨璇无谓地耸了耸肩。 “丁老说的太好了,这种机会,尤其是像今天的这种话题,的确是太难得了,但愿今后在您老的英明领导下,大家还能像今天这样的热闹,这样的融洽。”李老等人说道。 “说白了就是忠诚呗,非要扯些听不懂的话,所以才说你是蠢蛋。”穆云烟抱怨一声,也算是明白了叶子昂的想法,从这些人中的某人培养羁绊,确实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情,倒不如把这件事情放到龙门会之后再做。 “不过在那之前,这四只老鼠还是要好好的解决一下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坏了我们的事。”狂徒阴沉沉的说。 夏希一边揉弄着酸涩的太阳穴,一边在不惊动梦楠的情况下轻轻掀开了被子下了床。 见王槐并没有中计,黄成虽然失望至极可是也没有怠慢,直接向光之结界冲去。欲以自己强悍的黄龙真身挡住所有人联手一击。 占领更大的市场,那是以后需要考虑的事情。所以,哪怕造谣确实影响了他那些公司的销售,影响也不会太大。至于日后,他有的是时间去扭转自己的形象。 薇薇安感觉到了艾莫背上熟悉的温暖,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绮念,这几天晚上,她总是会在屋子里弹奏竖琴,而艾莫则是非常认真的听着。 场边的科尔无奈地摇头,在边裁的旁边唠叨,给裁判施压,边裁时不时回他两句,神色有点紧张。 林克上过电视,而且n的新闻,就算对黄中国人脸盲,但是有名字,这个工人一对应就想了起来。 一身红袍的姬玉痕淡然的悬浮在半空中,宽大的袖摆一挥,青龙就消散了,随之暴露出来的温远,睁着大大的眼眸从半空中坠落,正好落在了许熙华的身旁。 总的算来,三天,进了差不多两万块,你看这北京的消费有多高,这不说,就算不活动的第一天,还卖了一千块钱呢。 扔下哪个,哪个都不舍得,她决定等张长顺回家后,好好跟着谈谈,看着两孩子,能过还得过下去,实在过不下去,她也只能狠狠心离婚。 第20章 :太有才了 第20章:太有才了 酒店房间的灯只开了床头那一盏,光线昏黄暧昧。 周媚靠在床沿上,高跟鞋踢掉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晃着。她抬头看着秦浩,眼睛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浩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他拿毛巾随便擦了两把,扔到椅背上。 “看什么?” “看你。”周媚说, 阿悠又重新对上梵薇的眼睛,却被那双浅褐色的眸子瞧得心一惊,他伸手捂住了那双清澈的令人害怕的眼睛。 他虽然比起古老头差得太远,但也已经拥有武宗实力,这个世界,比外界多了一种气息,对修炼似乎很有好处,他自然能感觉得到。 她的心现在已经全乱了,没法思考,根本没在意陈铁把她当丫环使唤的事。 只是,他心里其实明白,以他的修为,绝不可能会看错的,说是眼花看错了,他自己都不信。 曾几何时,独孤萧逸便知如太后包藏祸心,也知先皇的打算,但是独孤宸呢? 看着满天繁星,赵青萝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可以以“夜晚”来作为这次主题设计的地基。 这一幕放到颛孙楚眼里却是娇俏可爱的紧,望着那微微嘟起的红唇,颛孙楚眸子暗了暗,上前不动声色的捏了捏梵薇的手,轻笑了几声。 唐陌也只是随便说说,并没有真的想从兔子先生的身上得到什么。谁料这只兔子居然开始摸起口袋来。它摸着摸着,又掏出一颗金色糖果。它委屈地看着这颗糖,挣扎了半天,才把它塞到唐陌手里。 它原来没有那么弱,作为自愿的保姆和保护者的伴生族,原力量可以被完全保留,但原来那个恶魔种子没有活性,它不得不把自己的大部分能量全都拿来供给那个恶魔种子,否则种子死了,它也活不了。 只是这与亲人们最后相见的机会是那么的短暂,长的也不多十多个呼吸而已,短的更是一瞬间就被其后的巨大漩涡吸了过去。 费以南是全部都把心思放在享乐上面了,他算是看透了,压根就没有一点点放在孩子的身上。 如果有男人,愿意持守不杀生、不偷盗、不奸而淫、不欺骗、不饮酒这五条戒律,我就在他们面前显现居士身份,为他们讲说佛学道理,使他们有所成就。 墨蒙张口结舌,他仍未想好是否追随容宣,但又收了剑,说不是自己人好像有些忘恩负义。 常乐一见土盾术有效,立刻运转真气,将土盾层层加厚,并且朝着独角兽那边推了过去。 桌上的菜在一点点的减少,大多数都是墨靳渊吃的,苏悟兮只是逐样尝了几口,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就放下筷子,她喜欢做菜吃的却很少。 但事已至此,无论成败她都已经陷入太深,无法退后。况且,心中的信念与责任感也不允许她此刻收手。 在行动的时候,那个首领挥动着银色的大剑,在前边不断的挥动,这样的话,如果真的遇见袭击,可以第一时间作出防护,不至于手忙脚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太有才了(第2/2页) 这不是公然的说老师是走后门儿进来的吗?可是她们也真的非常的好奇,她这么年轻,竟然能够作为她们的老师给讲课。 “既然现在没有人能接近李家,让我去吧。”费洛泽自告奋勇的说。 此番温昭不曾仿效,而是疾闪避开,闪避的同时左手外探,于对方的疾滚之中堪堪抓住其左脚左踝,随之一转,待得身形转正,右手撑地,仰身发力,耸肩甩臂,将那矮胖男子甩了出去。 不过对于紫鸢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恐惧,林亮倒是难以判断真伪,只能暂时选择相信紫鸢是真的害怕,而不是为了后面的隐秘出手而做准备,不然的话一个弄不好紫鸢直接自杀,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或许感受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跟杀意,牛总兵竟然慢慢转过了头。 “别特么叫唤,我老爹就住在这附近。”李长青赶忙捂住了我的嘴。 唐凌洛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脸上难道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林常好像看笑话一样看着自己? 大祭司罗乐带着蛮族十二长老以及一百零八名精挑细选出来的蛮王回归了战殿。 “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就算是封神使者也不可能在昆仑山逆天,哼,注意点便是。”宛新衣抿紧着嘴。 沙羯罗驱使一条暗红,生满倒刺的赤龙长剑,此剑活了一般,化为一条狰狞面孔的怪龙在天空绞杀,古秦修士挡不住神力,血肉之躯被绞成倾盆血雨。 东子一条条的排除了一个又一个的区域,到最后只剩了三四片大的区域。 他又拿出了涂料工具,在盒子的六个面涂上了六种颜色。这么一看,盒子虽然漂亮了点,但也没什么特殊的。 他认为所谓的魔术隐身,是将魔术速度持续运用,保持那种消失的状态但是不能有任何动静产生,至于其中的变形,他倒是一直也没有弄清楚。 随着酒水上桌,在劲爆的音乐声中,顾宇提议干喝多没意思,来点骰子扑克助助兴,瑶瑶全程很是外向,还拉着顾宇去中间摇了会儿,酒也越喝越多,顾宇承诺她,喝完再加个套餐。 而且现在还没有必要,他的时间多的是,有大把的时间研究这一能力。 可看他们聊天聊的那是一个起劲,刘雯也只能默默的放弃继续等待。 似乎突然想到这茬,久辛奈露出尴尬的笑容,她赶紧用队友的事情让封火陷入思考。 八极拳的意境,与金钟罩,十二路谭腿的拳意,融会贯通,彻底融合在一起。 当这股冰冷气息与浓雾发生碰撞,瞬间整个浓雾变得跟开水一样,疯狂的沸腾。 领头的魏宇双刀在手,两柄大刀突然交叉着劈出去,将迎面冲过来的一头二品变异土狼劈成四块碎肉。 当初做胎教的时候,龚佳雯不就提出方反对,说宋博阳的医学胎教,让她休息不好,这才让宋博阳放弃。 李一鸣还没有回收完箭矢,楚君菡跟夏皓月和赵悬河那边就相继结束了战斗。 第21章 :这也能火? 第21章:这也能火? 一个月后,影视公司的官方微博发了一条长文,配了张概念海报——画面是一柄剑插在山巅,背景是泼墨山水,底下一行小字:《剑来》影视化正式启动。 评论区瞬间就炸了。 “终于来了!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们知道吗?“ “别高兴太早,国内玄幻剧什么水准心里没数?五毛特效毁原著。“ “求求了 “不行,这个金克丝移动速度太恐怖了,这样下去,咱俩都跑不掉!”剑鞘焦急道。 素依却收了手,心中一滞,不是不明白杏儿的意思,只是要她去求他……她心中并不愿与他见面,可看到杏儿泪眼迷蒙的模样终是心有不忍,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又不是捕头,也不是皇城司的官爷,你管这许多作甚?我饿了,你给我找些吃的来吧?”穆青青攀住烟雨的胳膊说道。 忽闻有人轻唤她的名字,她闻声抬头,却除了一片鲜红的颜色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就这样,佯装昏迷的毛乐言被送了回去王府,在太妃回府的前一天。 等烟蒂被扔在脚下,赵子弦才轻轻地敲了下门,里面没有反应,连续敲了几次,里面还是没有反应,就好像是里面没有人一般,赵子弦稳稳心神,扭开,走了进去。 “主子方才结识了几个有为青年,随着他们去了诗社。”秋若说着,便跟素依坐了下来。 原来这胖子叫富荣,起个名字都能起得这么势利,赵子弦也算是服了。 如此当众的批评宁妃,已经很不给她面子了,太妃一向宠爱她,今日说出这样的重话,并且剥夺了她的权利,可见昨夜太妃是气得不轻的。 “孙大人,可查出些什么了?”一个清俊儒雅地男子紧紧盯着面前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这也能火?(第2/2页) 陆见夜沉静的墨眸仿佛是落入石子的湖心,涟漪一圈圈散开,弥漫整个眼眸。 将近上百条由各种元素组成的巨龙,几乎在这一刻同时涌现在他身后,听他调遣。 眼光扫过其他地方,有好些遗迹有些熟悉,要么去过,要么在上次的光影变化中看到过。 结果没想到半夜愈发严重,噩梦一个接着一个。连简嘉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 看着自己狼狈的外表,崔珏脚步停顿,挥手间招来一股水流,认真冲洗着自己满是泥土的双手,手臂。 听着这陌生中却又带着些许熟悉的名字,‘王秋生’疯狂的回忆着。 朱襄则向魏无忌抱怨秦王子楚,抱怨丞相蔺贽,嘲笑可怜的相国蔡泽被这两人折腾得焦头烂额。 粮草兵马充足,大战就已胜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便不是她能操心的了。 五十周年的校庆也放在了十二号这一天举办,除了毕业,最热闹的就属大礼堂那边的红毯仪式。往年从云影毕业的各大明星都回到母校来刷脸,半开放的校园里,不止有学生去凑热闹,还有不少粉丝和站姐也在大礼堂。 这种顶级豪门的真实信息不可能在网上查到,但凡出现在新闻里的,向来都是烟雾弹。 “杀阵!”燕飞再次大喝,手中短刀旋风般劈出。满天的刀光几乎连天上的圆月也要逊色三分,偷窥者退无可退,对手的这一刀几乎封住了他的所有方位,除了硬接,他没有没的办法。 东方毅听到方安雅的电话,立刻将电话给挂断了,方向盘一转,车子开向腾飞酒店方向。 第22章 :找另外一个傻子 第22章:找另外一个傻子 网上关于“总管长相“的讨论,热度不减反增。 第三天,微博热搜从第七爬到了第三。投票人数突破五百万,选“不忍直视“的比例还在涨。各种段子和p图满天飞。 顶麒网坐不住了。 运营总监亲自给秦浩打了电话,语气诚恳得过了头:“秦浩老师,我们想跟您商量个事——能不能做个简短的露面?不用直播,就拍一段短视频,三十秒都行。您放心,我们会把控好方向,不会让您被恶意评论的。“ 秦浩的回答干脆利落:“不了。“ “秦浩老师,您听我说——“ “我听着呢。答案还是不了。“ 挂了电话没半小时,影视公司那边又来了。这次不是王总,换了个公关部的女经理,声音甜得像加了三包糖的奶茶:“秦浩老师,我们想邀请您参加一个线上互动,就视频连线的形式,您可以戴口罩——“ “口罩都戴了,露脸还有什么意义?“ “呃……也对哦。“对方卡壳了。 “所以不用了。谢谢。“ 又挂了。 秦浩把手机扔在床上,揉了揉太阳穴。 周媚窝在旁边刷微博,听到他连拒两家,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你干嘛不去?露个脸又能怎样?“ “你知道什么叫物种多样性吗?“ “啊?“ “网上现在几百万人猜我长什么样,一旦我露脸了,不管帅不帅,总有一拨人会说‘就这?‘然后开始人身攻击。还有一拨人会疯狂私信,要签名要照片要我转发他们的微博。更可怕的是第三拨——她们会开始扒我的过往,我小学三年级数学考了59分这种事都能给你翻出来。“ 周媚瞪大眼睛:“你小学数学考过59?“ “重点不在这儿!“ “哈哈哈哈哈——“ 秦浩翻了个白眼。 周媚笑够了,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行了行了,不去就不去呗,干嘛那么紧张。反正你帅不帅,我才有发言权。“ 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扑在秦浩耳朵上,痒痒的。 秦浩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就是秘密呀。“周媚笑嘻嘻的,手指在他胳膊上画圈:“我的秘密。“ 秦浩没接话,把她搂过来,下巴顶着她的头顶。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是运营总监。 直接关机。 —— 第二天上午,秦浩从酒店出来打算在附近逛逛。 刚走出旋转门,一个人从旁边的花坛边站了起来。 秦浩的脚步顿了一下。 赵兰心。 “秦浩老师,能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咱们聊聊吗?“她迎上来两步,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热切劲儿,像房产中介见到了犹豫的客户。 秦浩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还真是锲而不舍。电话拉黑了,直接跑来堵门。“他往酒店大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回来:“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家酒店的?“ 赵兰心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虽然您把我拉黑了,不过我跟周媚还是好朋友。她的朋友圈可没有屏蔽我。虽然她并没有告诉我住在哪家酒店,但从她发的朋友圈里的一些外景,我圈定了一个区域,然后把周围的酒店全都跑遍了,这才看到您从这家酒店出来。“ 秦浩没说话。 他不得不承认,赵兰心这人,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做事确实有一套。光是从几张朋友圈照片就能排查到他居住的酒店,就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好吧。“秦浩往大堂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三分钟。有话快说。“ 赵兰心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跟上来。 两人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落座。服务员端了两杯水过来,赵兰心没碰,秦浩也没碰。 赵兰心知道时间不多,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开口:“秦浩老师,我希望能够跟您签订一份编辑合约。“ 秦浩靠在沙发背上,没说话。 “当然我也知道您的顾虑。“赵兰心的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刻意让每个字都有份量:“这点您放心,从头到尾都不会分您一分钱,而且还会精诚为您服务——宣传推广、版权对接、读者维护,这些琐事全部由我来处理,您只需要专心写作就好。“ 秦浩的眉毛挑了一下。 不要钱,还倒贴服务? “千金买马骨?“他说。 赵兰心没有否认。她要的是秦浩这块招牌,有了这个名字傍身,以后再签别的作者就容易多了。 “听起来很有魄力。“秦浩说。 赵兰心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秦浩接着说:“我既不需要编辑,也不需要人为我服务。你的条件对我来说,没什么吸引力。“ 赵兰心脸上的笑没下去,但眼神变了。 “秦浩老师似乎对我有些误解——“ “不,并没有。“秦浩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笃定:“我在茞星也待了好几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所以,以后你不用再来了。不管什么样的条件,我都不会跟你签约。“ 他说完,站了起来。 没有握手,没有客套,转身就走。 赵兰心坐在沙发上,看着秦浩的背影穿过大堂,走进电梯间,消失在合上的金属门后面。 大厅里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这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女人。 她端起桌上那杯根本没动过的水,抿了一口,放下。 “咱们走着瞧。“ —— 秦浩回到房间的时候,手机刚开机就震了一下——周媚的微信。 “老公,我今晚去展翘那儿住一晚,顺便拿点东西,不回酒店啦~“ 后面跟了三个亲亲的表情包。 秦浩回了句“注意安全“,又加了三个爱心,然后放下手机,打开电脑开始码字。 这头周媚发完消息,把手机往床上一丢,整个人往被窝里一缩,嘴角翘着收都收不回来。 “好了好了,发完了。“她冲着卧室门口喊。 林展翘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坏笑。 “老公~注意安全哦~“她学着周媚刚才那副娇滴滴的调调,声音捏得比指甲油还腻:“三个亲亲三个爱心,啧啧啧,甜得我都快糖尿病了。“ 周媚的脸一红,但嘴上绝不服软:“你嫉妒?“ “我嫉妒你?哈哈哈哈——“林展翘笑得直拍门框:“我跟你说,你刚才发消息那表情,跟十八岁初恋的小姑娘一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没谈过恋爱呢。“ “我这是享受!享受你懂吗?“周媚掀开被子坐起来,指着林展翘:“难怪你能跟何韩好这么多年,一样的不解风情。“ “谁说不解风情呢??“林展翘凶巴巴的道。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林展翘去衣帽间换衣服,打算出门去见何韩。周媚跟了进去,翻翻拣拣给她出主意,这件好看那件太素,折腾了半天。 林展翘拎起包准备走的时候,周媚突然叫住了她。 “等一下。“ 她弯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了翻,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趁林展翘不注意,飞快地塞进了她的包里。 “要注意安全哟。“周媚冲她眨了眨眼。 林展翘低头看了一眼包里的东西——一盒小气球,包装上印着个冲她笑的卡通图案。 她的脸“腾“地红了。 “周媚!“ “怎么了?“周媚一脸无辜。 “我找何韩是谈工作!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切——“周媚拉长了调子:“虚伪。你敢说你们俩没有趁着工作之余,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林展翘一时语塞。 “没有?上次你在他酒店待到凌晨两点,跟我说的是——‘我们聊了很久的创作思路‘?“周媚比了个引号的手势,一脸“你糊弄鬼呢“的表情。 林展翘的耳朵都红透了。 “那……那次是真的在聊!“ “好好好,在聊在聊。“周媚摆了摆手,语气里全是揶揄:“反正气球我放你包里了,用不用随你。别到时候哭着来找我,说何韩是个渣男就行。“ “你——“ 林展翘气得跺了一下脚,但不敢再继续争辩——再吵下去,周媚这张嘴指不定还能蹦出什么更过分的话来。她一把抓起包,落荒而逃。 门在身后关上。 周媚对着空荡荡的门口笑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翻了翻刚才跟秦浩的聊天记录。 三个亲亲三个爱心。 她又笑了一下,把手机贴在胸口,在床上打了两个滚。 —— 林展翘到了何韩的酒店,刷卡上楼,推门进去的时候,何韩还在睡觉。 窗帘拉得死紧,屋里黑漆漆的,空调开到二十度。何韩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撮乱糟糟的头发。 “何韩。“林展翘走到床边,推了推他。 没反应。 她又推了一下,这次力气大了点。 何韩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展翘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卫生间拿了牙刷挤好牙膏,然后回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起来,刷牙。“ 何韩被冷气冻得一哆嗦,终于睁开了一只眼。看到林展翘站在床边,手里举着牙刷,他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慢吞吞地爬起来,往卫生间晃。 林展翘跟在他后面,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 “待会儿见范叔,你要坚定立场。“她压低了声音,像在交代什么重要情报:“但也不能把人给得罪了,毕竟以后还是要继续合作的。明白吗?“ 何韩嘴里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泡沫差点喷出来。 “我是说认真的。“ “我晓得了——“他嘟囔着,刷得满嘴白沫。 林展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抿了一下。这人吧,写作的时候灵光得很,一到社交场合就跟缺根筋似的。范叔那号人物,老狐狸级别的,她真怕何韩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 下午两点,何韩坐在一家咖啡馆的卡座里,对面是范叔。 范叔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polo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晃了一下。他不急不慢地搅着咖啡,像是在搅什么谈判桌上的筹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找另外一个傻子(第2/2页) “何韩老师,我就开门见山了。“范叔放下搅拌棒,双手交迭放在桌上:“只要你跟顶麒网签约,我可以给您安排一套房子,另外还可以出钱给您成立单独的工作室,您还有什么额外的需求,只管写下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对没有二话。“ 何韩的手指在杯壁上划了一下。 这套房、工作室,两样东西迭在一起,分量不轻。圈里多少作者梦寐以求的条件,范叔一口气全摆了出来,连犹豫的余地都没留。 但何韩没急着表态。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范叔。 “范总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是看重我呢?还是因为跟老秦谈崩了,所以退而求其次?“ 范叔的表情没变,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当然是因为我欣赏何韩老师的才华。“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得像在发誓:“虽然秦浩老师的作品在成绩上确实要比您好那么一点,但是在我看来,何韩老师同样是一位非常顶尖的作家。“ 何韩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好那么一点“——这四个字说得够技巧了,既承认了差距,又把差距说成了微不足道。可事实呢?《剑来》的数据甩他何韩的作品好几条街,这点圈里人心知肚明。 不过范叔这番话确实让他心里舒坦了一些。 他不是个对物质需求很高的人,写网文这些年,收入也够花。但被尊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沉默了几秒。 “范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何韩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语气平和:“不过我想暂时还是保持现在的状态比较好。“ 范叔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甚至笑了笑。 “没关系,何韩老师慢慢考虑。“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何韩点了点头,没拿名片。 范叔出了咖啡馆,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笑还在。 挖墙角嘛,哪有一次就成的?今天只是小试牛刀。锄头挥得多了,总有松动的时候。 —— 何韩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林展翘已经在了。 她坐在书桌前翻着笔记本,头也没抬。何韩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弯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想什么呢?“ “工作。“林展翘翻了一页:“范叔怎么说?“ “按你说的,没得罪,也没答应。“ “嗯,那就好。“林展翘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何韩也没再提。他绕到书桌对面坐下,打开电脑准备码字。两个人各干各的,偶尔交流一两句,日子过得默契又平淡。 到了傍晚,窗外开始下雨。 先是零星几点,敲在玻璃上啪嗒啪嗒响。没过多久就变成了瓢泼大雨,雨水顺着窗户往下淌,把外面的霓虹灯晕成一团一团的光斑。 林展翘起身去关窗,被冷风灌了一下,打了个哆嗦。 “下大了。“她说。 何韩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要不你今晚别走了。“他说。 林展翘的手停在窗把手上。 她转过头看着何韩,眼睛亮了一下。 在她看来,晚上走跟第二天早上走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好。“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分。 何韩没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已经低头继续码字了。 林展翘关好窗,重新坐回书桌前。她拿起笔记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手指无意识地翻着页角,心思早就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她想到了包里那盒小气球。 周媚那张欠揍的脸浮了上来。 可恶。 然后又想——也没那么可恶。 当天晚上,两个人在工作之余,又做了一些没羞没臊的事情。 雨还在下。 —— 第二天早上,林展翘从何韩的酒店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她站在酒店门口,深吸了一口雨后的空气,然后掏出手机,叫了辆车回家。 到家之后,她把家里的洗漱用品全塞进了化妆包。枕头也拆了枕套,连着芯一起装进塑料袋。又从衣柜里扒拉出两套换洗衣服、一双拖鞋,一股脑全塞进了行李箱。 她拖着箱子出了门,打了辆车,又回到了酒店。 何韩开门看到她拖着行李箱站在走廊里,愣了两秒。 “这是……“ “既然以后时不时要过来,总归还是要带些日用品,酒店的东西用起来没有家里的顺手。“林展翘笑着说。 何韩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让开身,林展翘拖着箱子进了屋,开始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牙刷插进杯子里,枕头并排放在床头,护肤品占了大半个洗手台。 何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你……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吧?“ “要住的嘛,总得舒坦一点。“林展翘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拍了拍手:“好了,像样多了。“ 何韩“嗯“了一声,转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对了,我下午约了个老同学见面,得出去一趟。“ “哦,去吧。“林展翘头也没抬,正在调整枕头的高度。 何韩换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但他没有离开酒店。 他走到前台,掏出身份证,另外开了一间房。 房间在走廊后面,比他原来那间小一号,但无所谓。他关上门,打开电脑,开始码字。 安静。 没人说话,没人问他在写什么,没人在旁边翻东西,没人把洗手台占得满满当当。 他需要的就这些——安静、独立、不被打扰的空间。 码了三个小时,字数比平时多了一倍。 何韩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指,心情不错。 但这股好心情没能维持太久。 晚上九点多,他码完一章,存了文档,关了电脑,准备回原来的房间。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林展翘。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走廊对视。 林展翘先开了口。 “你开的房?“ 何韩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你说去见老同学。“林展翘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原来是在酒店里另开了一间房。“ “我——“ “你嫌我碍事。“ “不是,我就是需要安静的环境——“ “安静?“林展翘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难看:“你嫌我在旁边吵,可以直说,不用编什么见老同学的借口。你是觉得跟我说‘你走吧‘三个字很困难吗?“ 何韩的声音也大了:“我没想让你走,我就是——“ “你就是受不了我住在那里!“林展翘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走廊里的声控灯啪地亮了一排:“行,我懂了。你让人留下来过夜,是因为下雨。你让我搬过来住,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从头到尾你就没想过——“ 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算了,我们分手吧。“ 水果袋从手里滑落,苹果骨碌碌滚了一地。 林展翘转身走了。 何韩站在走廊里,看着地上那几个滚远的苹果,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他没有追。 —— 晚上十一点,秦浩的手机响了。 周媚打来的。 “展翘跟何韩分手了。“ 秦浩刚码完一章,正准备洗澡,听到这话,手停在半空。 “啊?“ “他俩吵架了,吵得很凶,林展翘现在在我这儿喝酒呢,哭得稀里哗啦的。“ 秦浩揉了揉太阳穴。 “你在哪儿?“ “我在展翘家。“ “行,我知道了,你照顾好她,我去找另外一个傻子。“ 秦浩挂了电话,叹了口气,拿上外套出了门。 另一边,周媚放下手机,转身去厨房给林展翘倒了杯温水。林展翘窝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半瓶红酒,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妆全花了。 “你看你这点出息。“周媚把水塞到她手里:“喝这个。“ 林展翘没接,又灌了一口红酒。 “他说让我留下来,我以为他也是那个意思。“她哽咽了一下:“结果他背着我开房,他压根就没打算跟我待在一个房间里——“ “行了行了。“周媚坐到她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男人嘛,脑回路跟咱们不一样。“ “那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骗我?“ 周媚没接话。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 秦浩打车到了何韩的酒店,在前台问到了房间号,上楼敲门。 门开了。 何韩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瓶啤酒,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泛着幽蓝色的光。 “进来吧。“他侧了侧身,嗓音沙哑。 秦浩走进去,扫了一眼——行李箱还在,林展翘的东西还摆在洗手台上,但人已经不在了。 “分了?“他问。 何韩没说话,灌了口啤酒。 “你开房就不能换一家酒店?实在不行换一层也行啊!“ “我哪知道就那么寸,我叫服务员送餐,刚好被她看到跟了过来。” 秦浩在床边坐下来,看着何韩。 “你倒是挺能作的。“ 何韩苦笑了一下,把啤酒瓶在手里转了一圈。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她把整个家都搬过来了,枕头、拖鞋、护肤品……我一看那个架势就慌了,我需要自己的空间,可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所以你选择了最蠢的方式。“ “嗯。“ 沉默了几秒。 秦浩从他手里把啤酒拿过来,自己喝了一口。 “行了,喝完这瓶别喝了。明天酒醒了再说。“ 何韩没动。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第23章 :矫情 第23章:矫情 宿醉的滋味像有人拿砂纸在脑仁上磨。 何韩从床上撑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劈进来,正正好好劈在他脸上。他拿手挡了一下,胃里翻涌的酸意差点当场送走他。 床头柜上摆着两瓶矿泉水,一瓶已经空了,另一瓶还剩个底。他抓起来灌了两口,凉意顺着食道滑下去,好歹把那股恶心压住了几分。 十点左右,门铃响了。 何韩没动。 又响了三声。 “何韩,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何韩拖着身子去开了门。秦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份早餐,打量了他一眼。 “嚯,这什么造型?难民收容所出来的都比你有精气神。“ 何韩没理他,转身往回走,一头栽进被子里。 秦浩自己进来了,把早餐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行了,别摆出这副死人样。“他拆了根油条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谈个恋爱分手而已,别整的跟世界末日一样。“ 何韩翻了个身,苦着脸看他:“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 “我跟林展翘之间的问题其实已经积压很久了。只是我们都在自欺欺人,以为爱情可以打败一切,以为时间可以拔出对方身上的刺——“ “停停停。“秦浩抬手打断他,油条上的油渍蹭到了手背:“你这话写进里我都嫌矫情,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何韩没笑。 他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 “但是很显然,我们都错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爱情没有神话,有的只是生活中的鸡毛蒜皮。“ 秦浩嚼着油条,看了他一会儿。 “你们啊,说好听点是感情深,说难听点就是矫情。“他把油条放下,拿纸巾擦了擦手:“明明有很多事情说开了就好,你们偏不。觉得说开了就没意思了,觉得对方应该自己领悟到,然后任由不满一点点堆积,到最后随便一个莫名其妙的导火索就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何韩苦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就是矫情。“ “知道矫情还躺着?起来,先吃饭。“ 何韩慢吞吞地坐起来,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皮已经凉了,馅也不热,嚼在嘴里跟咽棉花似的。 秦浩看他那副模样,叹了口气。 “中午我跟周媚约了饭局,你也一起吧。“ 何韩抬头看了他一眼。 秦浩补了一句:“不过事先说好,我跟周媚只是帮忙组局。你们是要复合也好、闹掰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也好,都跟我们没关系,可别溅我们一身血。“ 何韩手里的包子停在嘴边,没咬下去。 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 “行。“他说。 —— 十二点半,一家川菜馆的包厢里。 周媚先到的,带着林展翘。 林展翘戴了副墨镜。虽然进了包厢也没摘,但眼眶周围浮肿的痕迹遮不住,粉底盖了一层又一层,反而显得更明显了。 周媚穿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进门就笑吟吟地冲秦浩挥了挥手,然后径直在秦浩旁边坐下来。林展翘在她对面落座,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扬着,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式。 何韩是最后进来的。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看到林展翘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桌上有一壶刚沏的茶。何韩拿起茶壶,给林展翘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杯推到林展翘面前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动作林展翘太熟悉了。每次何韩想示好的时候就会这样——倒杯水、递个东西、手指在杯壁上敲两下,像是无声地在说“别生气了“。 以前每次他这样,林展翘都会就坡下驴。她会端起杯子喝一口,然后两个人就和好了。这个默契维持了好几年。 但今天她没动。 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盯着茶杯看了一秒,然后抬起来。 “何韩,你是不是觉得倒杯茶就算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包厢里的温度好像降了两度。 何韩的手缩了回来。 “你是不是觉得,每次都是这样,你惹了事,然后倒杯水,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地原谅你?“林展翘的声音在慢慢升高:“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有多可笑?让我留下来的是你,嫌我碍事偷偷开房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怎样?把我当成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室友?“ 何韩的脸涨红了。 “我是需要自己的空间——“ “空间?“林展翘嗤了一声:“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现在跟我说空间?你嫌我占了你的洗手台是吧?嫌我的枕头碍着你的枕头了是吧?“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上纲上线——“ “我上纲上线?“林展翘的墨镜终于摘了下来,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何韩,你仔细想想,这些年你做的每一件事,哪一个不是我替你拿的主意?你连吃什么都要我想,现在你跟我谈空间?“ 这句话戳到了何韩的某根神经。 他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对,什么都是你拿主意!“他拍了下桌子,茶杯震得晃了晃:“你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问我的意见,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我也是人,我也有尊严的。“ 林展翘愣了半秒,随即笑了。那种笑比哭还难看。 “你的意思是跟我在一起让你觉得没尊严了?何韩,你扪心自问,你除了写之外,还会干什么?社交不行,理财不行,连出门见个人都要我在后面推着。我不替你拿主意谁替你拿主意?等你自己做决定?黄花菜都凉了!“ “你——“ “你什么你?你看看你自己,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你写作的时候倒是天马行空得很,怎么一到现实生活上就跟丢了魂似的?“ 包厢里的空气紧绷得像根拉满的弦。 秦浩在旁边拿起菜单,翻了一页。 周媚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不劝劝?“ 秦浩也压低声音回她:“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掺和进去他们反而更来劲。就当没看见。咱们点菜,你也饿了吧?“ “这样不好吧?“周媚看了一眼对面那两个已经快要互相喷火的人。 “没什么不好的。两个人谈了这么多年恋爱都没有结婚,说明两个人都有问题。现在爆发出来好过将来结了婚再离。“ 周媚满脸狐疑地打量着他。 “你怎么看起来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咳咳——“秦浩干笑了两声:“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这样的狗血剧情在我脑海里每天都要过几十遍,能没经验吗?“ 周媚似信非信地“哦“了一声,低头看菜单。 那边的战争还在继续。 何韩开始翻旧账。 “去年那个酒会,我根本不想去,你非要我去,去了之后我又不认识人,一个人在角落里站了一晚上——“ “你以为我想去?我那是帮你拓展人脉!你以为你在家码码字书就能火?“ 林展翘也不甘示弱。 “你上次把稿子拖了两个月,催你你还不高兴,说我在催命,你知道我顶着的压力有多难做吗?“ “你在公司难做是因为你什么都想管——“ “我不管谁管?你吗?“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恨不得把这几年的旧账一笔一笔全翻出来。 服务员端着菜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来。 秦浩站起来走过去,把菜从她手里接了过来,顺便把门带上了。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他刚好听到林展翘把包往桌上一拍。 “既然不想推进关系那就不要推进,分手!“ 何韩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分手就分手,谁不分谁是孙子!“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林展翘站起来,拿起包就往外走。 何韩愣了一下。刚才那股冲劲突然就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他张了张嘴,喊住她的理由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从嘴里蹦出来的却完全是另一句话—— “是你说的,我离开你就写不出好作品。“他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我下本书就证明给你看,到底谁离不开谁!“ 林展翘停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来,墨镜重新架在鼻梁上,下巴抬得更高了。 “好啊。“她冷冷地说:“我林展翘能成为金牌编辑从来不是靠的某一个人,回头我分分钟就能培养出十个八个比你强的作者。“ “别十个八个了。“何韩的声音更大了:“你能找到一个都算你厉害。“ 说完下意识扭头看了秦浩一眼。 秦浩正在夹水煮鱼片,筷子停在半空。 “老秦不算!“何韩补了一句。 秦浩的筷子抖了一下,鱼片掉回了碗里。 林展翘冷哼了一声。 “好,咱们走着瞧。“ 她重新拿起包,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走了两步,她停了一下,转头看周媚。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走。 周媚手里的筷子也停了,看看林展翘,又看看秦浩,一脸左右为难。 秦浩清了清嗓子。 “你们俩吵归吵,别折腾我们好吧,这菜都点好了。“ 林展翘狠狠瞪了他一眼。 秦浩被瞪得缩了缩脖子,但手上没停,又夹了一块鱼片放进周媚碗里,小声说:“吃,别浪费。“ 林展翘的目光从秦浩移到周媚脸上,停了两秒。 周媚讪讪地把筷子放下了。 周媚的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看了秦浩一眼。秦浩冲她微微摇了摇头,又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 那意思很明白——别走,留下来吃。 林展翘又瞪了周媚三秒。 周媚缩了缩肩膀,然后小声对林展翘说:“那个……菜都上了,要不……吃了再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矫情(第2/2页) 林展翘没说话。 她站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把包往椅子上一甩,重新坐了回去。 包厢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四个人,两道水煮鱼、一道毛血旺、一份蒜泥白肉、一盘干锅花菜、一盆酸辣汤。热气往上蹿,辣椒的味道冲鼻子。 秦浩给周媚碗里夹了一块白肉,又给自己舀了一勺酸辣汤。他吃得不紧不慢,像是自家餐桌。 周媚刚开始还放不开,吃两口就偷偷瞄一眼对面。后来实在是饿了,也就顾不上了,埋头跟着秦浩一块儿吃。 对面的两个人谁都没动筷子。 何韩盯着面前的茶杯,指腹在杯沿上来回蹭。林展翘把墨镜推到了头顶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看着窗外。窗外的梧桐树上有只麻雀跳来跳去,她盯着那只麻雀看了很久。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秦浩和周媚筷子碰碗的声音。 秦浩吃得差不多了,拿纸巾擦了擦嘴,喝了口茶。周媚也放下了筷子,拿手机对着那盘几乎没动的干锅花菜拍了张照。 “这个花菜还不错。“她说。声音小小的,像是怕吵醒谁。 没人接话。 —— 转过天。 何韩去了茞星。 他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就那么直接出现在了公司前台。背着个双肩包,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像来送外卖的。 前台小姑娘认出他来,愣了一下,赶紧打电话。 十五分钟后,何韩坐在法务部的办公室里,签了一份解约协议。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特别清晰。法务部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多问一句。 消息比风还快。 不到半小时,整个茞星都知道了——何韩解约了。 这条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炸得茞星上下人仰马翻。 何韩可不是普通作者。他是茞星最赚钱的作者,没有之一。他一个人的作品带来的流量、订阅、打赏、版权收益,占了公司将近一半的营收。说句难听的,整个茞星的员工都靠他吃饭的。 现在这位财神爷要解约了? 行政部的小姑娘们凑在茶水间嘀咕,编辑们聚在工位上窃窃私语,连保洁阿姨都隐约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太对。 消息传到赵兰心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办公室跟一个新作者谈合同。 听到何韩解约四个字,她手里的笔停了。 “你确定?“ “确定。法务部刚走的流程。“ 赵兰心把笔放下来,对面的新作者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抱歉,我们改天再谈。“赵兰心站起来,连寒暄都省了,直接出了办公室。 她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去了凌奕凯那里。 凌奕凯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面积是其他合伙人的两倍。赵兰心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看什么东西,脸上带着那种永远让人猜不透的表情。 “何韩解约了。“赵兰心开门见山。 凌奕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听说了。“ “听说了你还坐得住?“赵兰心走到他对面坐下,把包往旁边一丢:“何韩可是林展翘手上的王牌,他一走,林展翘的业绩直接腰斩。这事儿咱们得抓住机会。“ 凌奕凯看着她,没接话。 赵兰心继续说:“林展翘一个人手里的股份跟我们加起来相当,凭什么?就凭她有何韩。何韩在,她就是茞星的摇钱树,谁都得高看她一眼。但现在何韩走了,她就没那么值钱了。理应重新分配股份。“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眼睛里带着一股子势在必得的劲头。 凌奕凯听完,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还得再考虑一下。“ 赵兰心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想从他脸上读出更多的东西。但凌奕凯这人,脸上能读出来的永远只有他愿意让你读出来的那部分。 “行,那你尽快给我答复。“赵兰心站起来,拎着包走了。 门关上之后,凌奕凯的指尖在桌面上又叩了两下。 然后他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晚上七点,茞星附近一家日料店的包厢里。 凌奕凯提前到了,点了一瓶清酒和几道刺身。他换了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看起来比在公司的时候随意了不少。 林展翘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什么事?“ “坐,先吃点东西。“凌奕凯站起来,帮她拉开椅子。 林展翘没坐。 “凌奕凯,有话直说。我今天没什么心情绕弯子。“ 凌奕凯看了她两秒,重新坐下来。 “好,那我就直说了。“ 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方盒,放在桌上。盒子是翻盖的那种,丝绒面的。他把盖子掀开—— 一枚钻戒。 灯光打下来,钻石折射出细细碎碎的光。 林展翘的眉毛拧了一下。 “凌奕凯,你疯了?“ “我没疯。“凌奕凯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季度报表:“你想一想,何韩走了,你在茞星的分量马上就会变。赵兰心今天已经来找过我了,她要重新分配股份。你觉得她一个人能做到吗?背后不知道还有谁。“ “所以呢?“ “所以跟我结婚。“凌奕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的股份加上你的,超过赵兰心。到时候把她踢出去,茞星就是我们俩的。“ 包厢里很安静。隔壁桌传来碰杯的声音和含混的笑声。 林展翘低头看了一眼那枚钻戒。 很亮,很好看。切割面很多,每一个面都在反光。 她伸手,把盒子盖上。 “凌奕凯,你在我眼里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凌奕凯的表情没变。 “你拿一枚破戒指往桌上一拍,就觉得我会感恩戴德地点头?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觉得我林展翘是能被你们摆弄的棋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林展翘的声音拔高了,隔壁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跟赵兰心有什么区别?她想削减我的股份,你想用一枚戒指换我的股份。你们盯着的都是我手里的利益,装什么深情?“ 她拿起包,站起来。 “林展翘——“ “收起你那套把戏。“她头也不回:“以后要是再打这种主意,连同事都别做了。“ 门被摔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好久。 服务员端着菜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凌奕凯挥了挥手,让她放下。 他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盯着那枚钻戒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酒倒了,自己喝了一杯。 —— 从日料店出来之后,林展翘没有回家。 她直接去了公司。 晚上九点的茞星,办公区大部分灯都灭了,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泛着绿光。林展翘刷卡进了办公区,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走进会议室,把灯全打开了。 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稳定下来,白得刺眼。 她打开电脑,调出了手下所有编辑负责的作者名单。然后给部门里所有编辑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会议室,全员到齐。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靠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手指冰凉。 她坐了很久,久到日光灯管又开始闪了。 …… 第二天上午十点,会议室坐了十几个人。 林展翘手下的六个编辑,加上他们各自负责的作者代表——大多是签了约但还没出成绩的新人。会议室里的咖啡味混着洗发水的味道,空气闷闷的。 林展翘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迭打印出来的数据报表。 “何韩解约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她开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干练利落:“我不打算瞒你们。何韩的离开对公司来说是个损失,但对你们来说,却是一个机会。“ 她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何韩走了,我们手里空出来一大块资源。这块资源会重新分配。谁能接住,就看你们手里的作者有没有这个本事。“ 编辑们互相看了看。 有个叫陈维的编辑举了下手。他在茞星待了三年多,资历不算老也不算新,手底下有七八个作者,成绩中规中矩。 “林总,说句实话。“陈维推了推眼镜:“何韩那个级别的作者,不是想培养就能培养出来的。数据、文笔、更新速度、读者粘性,这四个维度能同时达到那个水准的,放眼整个网文圈也没几个。“ 林展翘没说话,等他继续。 “目前能超越何韩的,其实有且只有一个——“ 陈维的话卡在了这里。 会议室里一瞬间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冷场,是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但没人敢说出口。 秦浩。 何韩已经够强了,但秦浩更强。《剑来》的数据就摆在那儿,订阅量、月票榜、ip估值,每一样都碾压何韩。 一位新人作者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笔,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他是个瘦瘦高高的男生,今年刚签的约,第一本书还在连载,数据平平。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难道,要想成为大神,就必须跟茞星解约?“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见了。 没人回答他。 几个新人作者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都有点东西在动。 林展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好了。“她说,声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压了下去:“说点实际的。陈维,把你手上那几个有潜力的作者数据发给我。其余的人也一样,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每个编辑手里最有潜力的作者推荐报告。“ 她站起来,收起那迭报表。 “散会。“ 第24章 :情敌? 第24章:情敌? 就在就在林展翘焦头烂额之际,凌奕凯跟赵兰心已经在私底下达成同盟。 何韩解约的风波还没平息,凌奕凯就递了辞呈。措辞客气得体,理由是“个人发展规划调整“,落款日期填的是一周前——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 赵兰心没辞,但她做的事比辞职更狠。 她从林展翘手下挖走了三个编辑。不是那种签了约混 一旁的李震也附和道:“还能有谁,肯定是魏王李泰干的好事!他挑衅殿下已经不止一次了,这次更是闹得如此之大!”他的也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和不满。 周雅的杀戮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持续了四十分钟了,实际上从刚才开始,整个世嘉公寓楼里已经再也听不到任何惨叫声了,除了头发蠕动时声响之外,可以说安静的可怕。 论说卖主求荣,谁又比得过项缠,刘邦不是照样封侯?对于对他有恩、又不至于威胁到他的将领、臣僚,不得不说刘邦还是做得不错的。 她只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了孩子,自己不会被休回家,不会被逼着剃发为尼,下半辈子也不必守着什么青灯古佛。 “左右,你今天必将死在这里!”脸上没有一丝血肉的白莹,上下两排牙齿相互磕碰,渗人无比。 与此同时,左右也立即就看到了这两尊高大的远古神灵,以及杨司穆等三人。 虞遥也没有洗澡的心思了,干脆就这么和衣睡下,第二天一早,便被手机震动声惊了起来。 “各位,既然都是学子聚会,都当各赋诗词,本宫今日也只是一学子,各位不要拘谨。”李承乾摆了摆手,喧闹之音瞬间消失。 因为名字里面有个“良”的缘故,剑气长城中的不少人,都把他与那个已经飞升往青冥天下的阿良作比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情敌?(第2/2页) “是么?”李公甫明显不信,但看素素确实是一副深睡过去的模样,也确实是不像醒来过的……难道他真的听错了? 昊天明直接从躺椅的靠背上拿下了用来擦身体的毯子,然后折叠起来双臂就开始挥动,充当了人工扇子,“怎么样?”昊天明哗啦哗啦的扇着。 琅琊呼呼坠落,直到跌落在一个结实的东西上。梼杌方在半空中停止了追逐。只看着一个龙头龙尾的大神兽忽然接住了琅琊,定睛一看,正是常年在钟山出没的九龙烛阴。 一听是香舍来了,迎春已经料到香舍是来做什么的。她并没说话,只是看了孙绍祖一眼。 虽说狂战士血量较多,但若是被鬼影乌鸦穿透脖颈,那前者走向死亡,是必然的结局。 为了慎重起见,重金属超标还是亲自品尝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 琅琊一口气闷在胸口,不停地急喘着。右手捂住心,左手撑在一旁的土墙上。脑袋无力地低垂着,豆大般的汗珠顺着脸颊跌落到地上。双膝早就跪得麻木了,可是他却还强撑着跪在面前这户人家门口。不曾动过。 闪光拔剑术至少还是肉眼可见,而这种袖中剑的剑术,先利用袖子藏剑,迷惑眼睛,然后突然暴起杀人。 传说,龙族曾经掌握了古仙器之一的洪荒龙门,洪荒龙门,拥有不可思议的神力,这是一宗能让生灵化龙的绝世宝物。 颛顼二话不说立马就追了上去。二人便在半空中你追我赶,大打出手。只是二人都怕伤害到依谣,都未使出全劲儿。所以两人打来打去,也分不出个胜负。 第25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 第25章:长江后浪推前浪 阳光从落地窗灌进来,铺了一床。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但被子里暖烘烘的,两股气流在被沿儿那儿撞上,凉飕飕的。 周媚趴在秦浩胸口,头发散了他一肩膀。 她动了一下,从被子里伸出一条胳膊,搭在床沿上。指尖碰到了手机,冰凉的屏幕让她缩了一下,然后又探过去,把手机捞进被窝里。 解锁,打开微信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弗朗西斯得知自己被灰熊队选中,第一个反应就是——去加拿大打球?不存在的。 “哼,想逃可没那么容易!”张震咬破舌尖,一股舌尖至刚至阳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口腔,他好不客气的喷出一口血雾。 每一封贴子都写得言辞恳切,仪仗工整,词藻华丽却不浮夸,措辞老道又不古板。 “是夏教练,他也是艺术体操出身的额,是华夏第一代选手对我们特别的严格,根本不讲情面。”宝宝做出一副怕怕的姿态。 她着姹紫嫣红的脸一边呓语着,一边蹒跚着脚步向我们两个走过来。 “哼,只能说这个杂碎走了狗屎运,居然敢踩着我神医的名头上位,简直目中无人,这件事绝对不能罢了,我要是不让他的医馆关张,我就不叫许国华!”许国华愤怒道。 朝廷选拔言官,有一个默认的年龄限制,就是不能太老,因为年纪太大的人一般都没有锐气,不适合做言官,一般以三十岁左右为佳,像郭御史本人就是三十多岁的黄金年龄。 薛淼覆在眼睑上的睫毛微微颤着,攥着鉴定报告的手指在逐渐一点一点地收紧。 可是自己并没有在八方区域内,有过什么不轨行为。自己只是得罪了江家一家,不属于八方公共事务,他们为何会派人来缉拿自己? “多谢郎君抬手,”陈大起身,给柳福儿行了一武人礼,跨马驰骋回城。 正因为了解,所以余左池也没有任何多礼,他回应的,只是撑伞。 “待会您就知道了,我先走了。”避免人反悔,刘珺赶紧离开,大步跑走。 “于穆道友,此事请勿再言。”于穆正要再论,却被彩云出言制止。 今野大叔叹了口气,看来这一点是一切的起因,或者说是导火索。 “你们是谁?”江龙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双腿倒是没有束缚。 于穆一声大吼,身体喷出滔天火焰,而那地狱犬同样张口喷出滔滔火海,瞬间整片区域都燃烧起来。 仲六微微晃了晃叶子,见众人的目光都跟着打转,这才收入荷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长江后浪推前浪(第2/2页) 婉清和明月走了,明月甚至连话都没跟阿牛说一句,因为黄牙老头儿又来了。 “好!”魏穆远鼻子发酸,但始终没敢落泪。最后就只剩夜轩了。 萝卜头顿时菊花一紧,惊恐的看着姜邪,没想到这么凑巧的再次遇见了姜邪,惊的它不由的就往山寨外跑去。 半个时辰后,那响动渐渐的平复了下来,感觉到这一动静的年轻店家,轻叹了一口气,冲着上边吆喝道”喂,时间到了,走吧!”。 看到这一幕,陈潇也是脸色一变,目光看向了玉佩之中,这时候的玉佩却突然飞出了一道黑色的光华,当场就进入到了陈潇的额头上消失。 “你现在可是有钱人,三家酒吧的安保费加起来每个月有二十四万,还有玫瑰酒吧利润的三成分红,过不了多久,恐怕你就会成为民生西路的首富”。 所以这让有的人有些不爽,在加上看着若幽是在是太惊艳了,简直好看的难以置信,所以也忽略了什么萝不萝莉的。 “几位先生!还请内屋坐!”老者现在完全把几人当作救命恩人,完全没有之前的样子,毕恭毕敬。 并且上述所说的那些,并非洛克为这具至强骑士主宰套装投入的全部工程。 “轰隆隆。。!!”天空之中犹如巨龙涌现,那肉眼所不能及闪电,在朵朵乌云里肆意穿梭着。 “我这会也搞定了,现在回去或许赶得上呢,哈哈哈。”由马看着手心上皆人发出的九尾意念,笑了起来。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要是能夺魂,那就更好了,比奴役之法更厉害,你就有两个身体了,就成了不死之身”。 “我要给我手下报仇!”林宝雄受到易爱的嘲讽,开始大肆反攻易爱。 可惜这座古墓十分古怪,就连一般的斗圣强者,都难以破开古墓进入其内,正因如此一直都存在着。 “哈哈……我之所以指点你,是因为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将不会再有你凌傲天的存在!”杨天放声大笑道。 虽然活人不能从信仰神界带出来,混沌意志那孙子不让,但其他东西甚至是能力却可以直接带出来,不然的话,凌风真要自己发明个卫星?那可费劲了。 战斗开打,双方又是战车,又是火箭炮的一顿狂轰,根据双方命中目标的多强确定双方的胜负,根据这次胜负确定接下来双方攻防优势。 sl战队的包厢内,拿下了胜利的sl战队,没有如往常那般起立欢呼,因为还有更严厉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胜利只是让他们沉重的心情,得到了些许缓和罢了。 第26章 :人渣 第26章:人渣 顶麒网的专访栏目叫「作家面对面」,平日下午三点播出,观众不多,主要是一些老书虫和行业从业者。 但今天的录制现场来了不少人。 林展翘提前半小时到了化妆间。她穿了件白色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吊带,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干练又不失柔和。 “小张,孤烟到了吗?” “到了,在外面等着 哇哇很轻松的在船体形成了一套淡水管道,从淡水舱通到各个卫生间和厨房。 “我们去度假,我们去度假,我们开着露营车去度假,哼哼!”佩奇哼着歌。 保镖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商量着齐心协力杀了堂溪梨,一起拿股份,共享荣华富贵。 他厌恶这些人,怪这来往的行人遮住了她看向他时的视线,怪林立的店铺和那聒噪的郑清言吸引她的注意。 血手海盗愤恨的看了伊恩一眼,果断转身就跑,三两步到达舷墙,一步跳回海盗船。 没有影响,但是因为是特殊本,互相有联系,所以他们也能够得到一些关于其他玩家的线索。 两人有没有那啥不知道,但祁邵似乎是对陆安然余情未了,两人关系突然又暧昧起来。 一簇簇璀璨明亮的光,从游艇的玻璃窗户透出来,金碧辉煌的美。 顾奕洲这么狠,想起顾奕洲当时给自己假资料时风轻云淡的模样,真是想不到。 这样的性格,在知道了来龙去脉之后,应该会主动开始提及如何将镜中玩家替换出来,又或者说些其他的,绝非是如此。 “你还敢说!”许志高直接丢了个茶盏过来,茶盏砸在她身上生疼,又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烛火之下,青瓷片闪着光,比刀剑更加锋利。 两只蓝龙虾,杨泽找了两个大箱子,装了起来。没有办法,蓝龙虾的个头,几乎翻了一倍,主要是灵气的功劳,每一只差不多已经有了七八斤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人渣(第2/2页)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麻烦,就是老毛病,金黄市不像彩虹市,那里的市场被那些人把控着,他现在想要进去难度很大,他们抱团抵抗,经常搞事情。 白九霜紫色的眼眸紧盯着陆云,确定他说的很真挚之后,方才面色稍缓,不由自主的微微嘟起了嘴巴。 黑豹子舞的起劲,模仿各个兽族神通,步步跟来,一手成拳一手化掌,见赵铭闪开,回首一击扫堂腿,张嘴大喝一声。 因为记着她的话,宋煜对许雨菀的态度便愈发冷淡,几乎把她当做陌生人了。 铁扇便感觉自己动弹不得,只能来回转着眼睛,眼睁睁看着赵铭腋下夹住自己。 还有这个位置,在其他方向看过了完全就是一个死角,但是却可以观察到对面的情况。 后土将前两句话反复念叨,跟着魔一般,但那双凤眸越发明亮,似乎看破前方大道迷雾,破障明心。 城野不知道修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还是让他有点胆寒。 门终于开了,沈玉心以前在沈氏的时候,也是出席了不少宴会,礼服什么的早就穿惯了,此时换上这件欧式风格的白色礼服,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你别胡说,我对你才没有感觉。”唐悠悠开始装死鸭子,嘴硬。 轩辕菩提刚才还欢欣鼓舞,可是龙翩翩看了自己一眼后就再没有反应了,这让自己很郁闷。 第一次看到肖歆穿礼服的样子,而且以前没发现肖歆居然这么有料。所以,赵佳佳一时也看呆了。肖歆今天如同白色天鹅天使一般纯白。 第27章 :最强嘴替 第27章:最强嘴替 顶麒网年度盛典定在周五。 地点是市中心的凯悦酒店,三楼宴会厅。范叔提前三天就开始在朋友圈刷屏——会场布置、嘉宾名单、流程彩排,一天发四五条,恨不得让全行业都知道顶麒网今年办得多气派。 盛典当天早上七点,秦浩还在睡觉。 酒店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暗沉沉的。周媚的一条腿压在他肚 杜明恒作为元婴前辈,见识理所当然更加广博,也一直在观察叶殊炼器。这时听得他们发问,就更仔细地辨认起来。 “诚如你所看到的,我们赢了!”豆豆说完这话,身体猛地一动,然后一记重拳砸到了李承平脸上。 之后两人对视一眼,白凤瑶取出了一只匣子,推到叶殊面前,而花自然则自储物戒中取出个更大的、材质奇异的匣子,送到晏长澜的面前。 我看了看周围游荡的阴魂,至少确定了的有七个,而且还有些是藏到树后面的,所以最后统计的结果至少有八个。只不过这些属于普通的游魂,并没有太多的攻击倾向。 谢依菡回到学校了,她病假请得时间太长了,这个学期只能重修,那段日子叶离很烦她,明明没课可上,还天天来寝室找她,找她,就是念叨秦朗。 忧艰常早至,欢会常苦晚。世人皆苦,生于世间,不得已之事常有,避不得,也逃不过。 曹仕杰与尹精当即心口一块大石落地,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晏长澜立在相距她们颇远之处,听得这些话,才稍微走近了些,但也依旧没有真的靠近,还在两丈之外。 此时冷奕涵等人已经开始返程,估计再有一天就可以回到幽主魔族的王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最强嘴替(第2/2页) 要知道当年的尘世子、如今的信国公,那可是在众人眼中几乎完美的存在,要说他有什么糗事,别说靖阳,就连杨缱都难想一件。 说着,高欣庆目光凌厉地扫了罗大勇一眼,罗大勇心里咯噔一声,汗下如雨。他蓦然明白,自己利欲熏心导演了这一场闹剧,将会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记得保元已得南唐和北汉之主出兵协战周军,只是这战事会如何,我确实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只求上苍见怜,不要殃及百姓。 陈羽恭身应是,然后回过身来对崔玉拱了拱手,道声:“公子。”之后,便已举步而出,顺道关上了房门。 既然已经到了这附近,三人都按耐不住好奇,悄悄的往那头摸过去。 朱熙突然扭头盯着苏慕白的眼睛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得苏慕白说不下去了。 在这关于出城奇袭立足未稳军事会议开始后,在银鲨众多属下的众述己见下,很多银鲨兽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众人听了这荒谬的话,都不禁齐刷刷地投过目光来,现场居然停止了打斗。 这条路连走带跑大约五微时,他又到了另一片广袤空间,与刚才满目乱石沙砾不同的是,这里黑暗异常,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孱弱微黄的生锈旧金属隐隐放射出一丁点可怜的迷晕。 王守一张了张嘴,老脸一红,想要挽留骆志远,还是没有张开这个口。 当那雪雕感觉到了我的靠近。忽然猛地强撑一下。随即左翼一挥。夹带着密集的冰块攻势。呼啸着向我立身之处袭來。 抱着被子翻来覆去滚了许久,大脑越来越清醒,每每想起司景遇的话,就觉得心脏被无数根针扎过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第28章 :忘恩负义 第28章:忘恩负义 何韩跟孤烟的这场竞争,从最开始的一较高下,已经慢慢变了味。 起先是两边读者的正常讨论,你夸你家大大文笔好,我夸我家大大剧情妙,一来二去就擦出了火星子。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跑到对方书评区里刷了一星差评,这下可炸了锅。两边粉丝开始大规模互屠书评区,从早到晚刷屏不断,骂什么的都有。 何韩 夜色朦胧,远处鬼影重叠,忽见众鬼散开两侧,中间一顶官轿现之,数鬼抬轿,缓缓而出。李祥定睛视之,见轿两侧众厉鬼瑟瑟抖之,满面惊恐,显而见之,众厉鬼已被祥云拦路,寸步难行矣。 现在猛然间见到了传说中的“大人物”突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的紧张、震惊、惊喜、害怕那是可想而知的,甚至,张铁柱被江陵投过来的善意微笑给吓的一哆嗦。 现在的情况很严峻,这么多人往这里一坐,吓得人家姑娘们都不敢出来了,当然人数少一些比较好,不然吓着大师怎么办,谁担得起责任。 当被老鬼连拉带拽的拖下车的时候,一抬头却正和伸着懒腰从卡车上走下来的迟华碰了个对头。 猛然间,姜遇似乎听到某处角落传来细微的声响,虽然仅仅是刹那,却让他警惕性大增。这里不是善地,随天师不可能如此大方就让外人践踏自己的葬身之处,也许声响传出之处就布有杀局。 鸿胪寺内,大院里依然一片狼藉,中午刚来了那么一出,谁也没有心情给收拾。 “这里怎么会有一队天罚骑士?”迟华跳进来的瞬间就看清了院中的局势,围攻李晓飞的正好是一队五名天罚骑士。 由于得到这些兽魂的大道真义过于艰难,远古时期曾有不世奇才,专修唯一兽魂镇守于五脏之内,达到了前无古人的成就,可惜这一独辟蹊径的秘术并未传承下来,让人为之感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忘恩负义(第2/2页) 有风吹来,树枝摇曳,发出哗哗的声音,树的影子更显黑暗,落在地上就像是阴秽的鬼魂在地底向着人间挣扎。 “唰!”就在唐俭话音落下的这一瞬间,李邺嗣腰间的陌刀豁然出鞘,向着身前挥去。 他看着画纸上的七弦琴,嘴角一扬,莫非还真是有缘,只是如此佳人为何因为另一个男人伤心呢?任谁都不忍心,她刚刚说的‘结婚’、‘古代’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今可好,他倒成了首恶。想想平常什么样的好处都是韩万鑫得了,如今这天大的罪名却要他来担,他是真的真的很委屈。 “太好了,无尘,能不能求你为六妹安排一次与秦迅将军见面的机会?”林涵溪雀跃万分,平日里一向喜静的她此时格外欢脱。 “谢谢裴少,谢谢裴少!”慕芷菡不断致谢,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能赚钱为爸妈治病,是她目前最开心最迫切的事。 看着迎面而来亮丽的刀尖,冷玉有那么一瞬间就想那么的站在那里不动,让刀尖刺入眉心好了结她在这个世界的寿命,可是却在听到梅墨凄厉的叫喊声中回了神。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她傻傻地问,她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这样的夜,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易跃风。 “对对对,我看咱们姐妹几个得抓紧修炼,干脆咱们比赛谁先修炼到婴变期,到时候给大牛生一堆宝宝哈哈哈哈!”慕红绫揽着徐媛跟葵儿说道。 第29章 :连最基本的商业逻辑都不明白 第29章:连最基本的商业逻辑都不明白 赵兰心跟孤烟走后,何韩见林展翘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就是走了一个孤烟嘛,大不了我重回茞星就是了。” 林展翘抬起头看他,轻哼一声。 “好马不吃回头草。” 何韩脸上的动作僵了一瞬,赶紧转头看向秦浩求助。 秦浩轻咳两声。 “林展翘。” 他的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 即便是他现在的身体也只能承受两次的施展,如果超过必然会受到伤害。 胡乱的吃口干粮,沈龙轩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里面的妖兽变得密集起来,但是普遍的等级都是一阶,这与沈灵儿所描述的相符。 “奴婢就是一点瞎心思,想这木乃棺材之料,是不是让贺拔将军誓死护卫呢?”喜燕道。 慕容绍宗笑而不答,见众人拥着尔朱荣出门,便与司马子如一起站到队伍前面静候。 他们认为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大妈需要他们的无私与帮助,所以他们誓要为大妈做主,讨回公道。 李易继续看去,刻到后面就潦草的表示大地崩塌,大概它们妖族还没有大陆这个概念吧,人皇遁入虚空之后,妖皇镇压人族,还进行一场场屠杀。 这谄媚且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楚玥后背阵阵恶寒,但她岿然不动,叉腰转向抱肩,也不远离黎木,也不主动医治张星月。 随着这一句话落下,樊禹又是摸了摸金箍,最后又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元宽见洛阳危及,向尔朱荣请求入洛阳协助元子攸弃城,再谋后事。北乡公主日日啼哭求尔朱荣接英娥回来,尔朱荣拗不过,吩咐尔朱兆与元宽一起入洛阳,接元子攸出京。 不过,让樊禹无语的是,寻常源币中蕴含的微薄源气,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连最基本的商业逻辑都不明白(第2/2页) 这让满心期待的吴用闻言,心中也不禁咯噔一声,看向了武大,并没有说话,因为他明白武大接下来会进行解释的。 任由她在他身上动来动去,这个画面曾经是独孤铉幻想过无数次的,这一刻却真实的出现,让他眼眶有点酸。 “被告律师你要反对什么?按照遗嘱继承法来说,被告作原告的代理人对于这些股份只是代持,原告有权随时取回股份所有权的。”法官问。 “后来这些人可都发家了!我当初就是跟着这些人捡了个大便宜,才赚了大钱的。”贾磊点头同意说。 牛成仙不住在湖边来回走动,众人则紧盯着湖面,一圈光晕慢慢在湖面散开。 以致现在的所有阵法的异源感应对象均为乙之式真气,此种方法可以做到近乎零失误。 而在看了他们一眼之后,林家豪的那只幽绿的竖瞳,陡然间微微一缩,继而流露出一丝怨毒。 这是电台之中5点剧情积分兑换的特殊物品,一把万能钥匙,在故事的世界中,可以打开任何的门锁。 微笑的看着地上两死一伤的三人,幽羽发现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略微一个弹指,用一枚水珠结束了那捂着脖子的执法堂成员性命,幽羽将目光投向一旁那面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的孟玉石。 緩过神来,秦墨冷漠地盯着柳寻欢,他承认,柳寻欢刚才那—剑很強,柳寻欢,拥有—重地剑道意志,但这,难道就足以弥补那三重地境界差距?? 白狸也是试探着问道,自己此行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涂山这事儿,虽然这七凤长老是答应了,可是什么时候真正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