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芯糖》 第一颗糖:第二次初见 灯红酒绿,华灯初上,“糖心”酒吧一如往日的人来人往,从开业以来生意都很好,每天都有大人物络绎不绝。 传说“糖心”的老板是个二十未满的女孩,长得相当好看,身材也是一绝,不少人都是慕名而来,能被老板亲自招待的客人却是没有几个。 童心坐在二楼角落的办公室里,刚打开电脑想要对对帐本,好些天没来了。这还没有开始查账,经理就火急火燎地进来汇报,“童小姐,下面有人闹事!” “哦,什么人?” 酒吧的经理姓高,有些年纪了,按理说像他这样有能力的人完全不需要屈居在一个二十岁的小丫头手下,但是童心说想要开酒吧的时候,童老爷子同意了,但唯一的条件是让高经理帮着点,生怕她被欺负。 对比童心这样的漫不经心,高经理显然有些着急,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又斟酌了几分,“是,是一个公子哥非说您一些......一些不好听的话,小徐听了气不过跟人家吵起来,那个公子哥大概是喝多了,两人打起来了......” “嗯。”童心应下,皱了皱眉,不好听的话,她听得够多了,无非也是那些被包养的或是些猥琐的虎狼之词。像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能说出好话的人才叫少呢,让她想不通的是,那个人说得要有多难听才能让徐均燃都听不下去了? “要叫人吗?”高经理问。 “嗯?不叫,我这儿没那么恐怖,我下去看看。” 童心顺着旋转楼梯走下来的时候打架的两人已经被拉开了,原以为徐均燃那双弹吉他的手打起架来是要吃亏的,没想到倒是让那个醉得站不稳的公子哥挂了彩。 看着那个公子哥被一左一右两个黑衣人架着才勉强站立,童心没忍住笑了出声。视线穿过那些个黑衣人,在后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跟其他人的气质显然是格格不入,看起来很不耐烦的样子,但是自身良好的修养让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郑蕴之坐在沙发上看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倒是被女孩子的笑声吸引了,抬眼看了一眼下楼梯的人,当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顶多是个长得好看些的女孩,却不想能在她身上栽了余生。 童心跟郑蕴之对视的一眼之间她已经认出了他,还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是比当年多了几分锐利,第二次见面,还是一眼就让她心动。 童心压下心中微妙的感觉快步走过去,闻到那公子哥身上的酒气时还是免不了皱了皱眉,她虽说开酒吧,但是自己却没有多嗜酒,浓重的酒精气息还是让她恶心。 近距离看了看郑蕴之,身上的西装裁剪贴身,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出那是上好的面料,袖扣上的钻石更是彰显着身份地位。那明明只是个袖扣,却像磁铁一般,吸住童心的眼睛半分也挪不开。 倒是郑蕴之先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低沉,像是贮藏多年的好酒般温润,“我的小侄儿不懂事砸了你的场子,你看想要怎么赔。” 童心戚了戚小鼻子,还没说话倒是有人先说了她的内心。 “哟,想怎么赔?口气这么大像是要多少给多少咯?” 郑蕴之并不理会旁人嘲讽的反问,只从胸前的内口袋摸出了一张黑色烫金的小卡片,修长的手指夹住卡片递到童心面前,“我先带这个不争气的侄儿走了,清算好损失打电话给我。” 童心接过名片,攥了攥带着他身上余温的卡片,大眼睛转了个圈,“哦?董事长。您确定是打电话给您吗?” 平日里若是有人这般挑衅地跟他说话,郑蕴之必然不理会,还可能把人家逼得走投无路。正式深知这一点,站在童心侧后方的高经理都被她吓出一身冷汗。 童心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几分嗲气,但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做作,倒是还有一些玩味的意思。郑蕴之竟也没觉得不高兴,反而跟她一样扯扯嘴唇笑了笑,“你试试就知道了。” 语毕,郑蕴之转身离开,几个黑衣人架着醉醺醺的人跟在后面。刚走出几步,郑蕴之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但他几乎没有思考就接起来了,“童小姐还真是高效率,我这两步路的时间就把损失清算完了?” 童心有些得意,“没有,我就试试而已,看郑先生是不是敷衍我呢。” 这么一句话,郑蕴之愣是听出了小姑娘几分俏皮挑衅的意思,他也不生气,总觉得对着她生气不起来。 “哦,那童小姐放心了?” “还行吧,没什么事了,算好了我自然会找您,自然是不会便宜您的。” 郑蕴之还想说句什么,电话里头已经传出被挂断的声音,这小丫头倒是有意思。 说来也是巧了,要是在平日里给别人的名片一般都是特助的电话,今天出来的着急,郑蕴之身上只有这么一张名片,恰好就是自己私人的电话,大概就是缘分吧。 童心让人进来收拾场面,叫了徐均燃上楼,跟在后头的高经理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话。这小祖宗是不知死活敢招惹郑蕴之,先前高经理站在身边还吓出一身冷汗,传闻这位郑先生脾气很不好,手段也很变态。 童心的脸上笑容就没下去过,攥着手中的名片,心里默念那个名字。她早就知道他了,阴差阳错还有了联系方式,终究是个二十不满的小姑娘,欢喜还是没有藏得住。 回到办公室,童心刚坐下就看到沙发茶几那边,徐均燃把腿翘到桌面去了,她翻了个白眼,抄起桌面放的抽纸砸过去,“腿给我放下去!” 徐均燃也没多大反应,抬了抬眼,“我鞋不脏。” 高经理端进来茶水放在桌面时,徐均燃也自然放下了腿,两人不再讨论这无关的话题,单刀直入了。 “怎么打架了?我以为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你生气呢?” “他嘴臭。” “呵,”童心倒是有些想笑了,“嘴臭的人多了,你最好跟我说出个所以然来。” 徐均燃喝了口茶,良久,“他说,老板娘开得起这酒吧不知道陪睡了多少男人。他有钱,明天就要结婚了,婚前最后一天,今晚一定要睡到你。” 明天结婚? “嗯,今晚早点回去吧。”童心已经大概知道了这句话踩中徐均燃的点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换个方向想想,也亏得这一拳没忍住,好让她又见到了想见多时的人了。 这天晚上,童心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终于又见到你了。 如果当年没有在喷泉边碰到他,或许现在的童心依然软弱,命运将大有不同。 当年就是那双眼睛,说话之间充满了自信,坚定了她要变得更强大的信念。 睡了不多时,童心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童心,今天晚上到夜宴来,七点。” “有什么事吗?”童心无奈,电话那头是她的母亲。 第二颗糖:我不同意 “见见芮芮的结婚对象,不出意外芮芮要跟对方订婚的。” 童心还没说什么,母亲又说声让她准时到,就挂了电话。 童心睁眼看着天花板,握着手机的手用力收紧,指节都有些泛白了。心里直发笑,又给童芮张罗了吗,又要给别人演一幕姐妹情深吗? 七点,夜宴。 童心还是准时到了,金碧辉煌的大堂无处不显示着这里客人的身份,这家饭店是童家的,准确来说,是今年童芮十八岁生日划进她名下的生日礼物。 也就是说,夜宴是童芮的。 包间里,童父童母跟童芮三个人亲密地聊天,而童心,则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玩手机,看起来并不熟络。 直到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一共进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应该也是一家三口的样子。 童心的母亲梁玉卿立刻起身迎上去,随后父亲童文正也起身走到角落拎起童心一起笑脸相迎。 “郑先生,郑太太,这位就是你们的儿子吧?果然是人中龙凤,一看就气度不凡。”梁玉卿恭维的话张嘴就来,“这位是我和童文正的女儿,童芮,我们家芮芮也是知书达理,我看跟你们儿子配挺好的。” 童心站在最后边,只听着母亲在前面介绍,听母亲牵线搭桥,那种上赶着把女儿送出去的语气让她直想笑,显然她也是真的笑出声了。 就是这笑声,才让众人回神,这才记起还有一个女孩子在这包间里。 察觉到郑夫人打量的眼神,梁玉卿赶紧抓住童心的手臂,“这个是我不争气的大女儿,童心。” 这区别对待的介绍方法童心已经觉得不舒服了,让她更加不舒服的,是母亲紧接着忽然变得亲密的称呼,似乎是告诉她要演好这一出家庭和睦。 “心心,快来跟郑先生郑太太打招呼。” 童心这才走到前面来,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乖巧地叫过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先前还有过一丝疑虑,姓郑的,应该不会这么凑巧就是郑蕴之吧?当时的想法立刻被自己否决了,只是现在抬头一看,原来自己的感觉这么准确。 相比起梁玉卿的热络,郑夫人介绍自己的儿子就简单多了,只是拽了拽儿子的手腕,“犬子郑蕴之。” 郑夫人的声音很温婉,但是不难听出介绍儿子时候简短而自信。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试问有谁能不为之骄傲呢? 郑蕴之跟童文正等人一一握手,许是在父母跟前,没有像传闻中那样的冷淡不近人情,倒是有几分平易近人。 轮到跟童心握手之前,梁玉卿已经有了想要引众人落座的举动,似乎跟童心握手是多么没要一样。但郑蕴之的动作抢先一步,嘴角轻微弯出弧度“童小姐,我们见过。” 话落,童心立刻感觉到好几个视线聚焦到她身上,甚至让她感觉到发烫。 童芮盯着她,梁玉卿盯着她,不难分辨,两人的视线是愤怒的,再有的视线投过来是疑惑的,似乎在问,你们什么时候见过? 本来,童心只要握个手微笑就过去了,意识到今天来见的是童芮的相亲对象? 在坐的年轻男子也就郑蕴之一个,但凡不是傻子都能意识到要跟童芮相亲的是谁了。 思及此时,童心回以俏皮的笑容,伸手握住对方的手“是的呢,又见面了,郑先生。” 直到童心落座,她都能感觉到童芮的咬牙切齿。背过身的一刹,梁玉卿瞪了她一眼,似乎是警告的意思,在告诉她要相亲的人是童芮,不是她。 这次童心难得的没有妥协,从前无论母亲和妹妹明里暗里的压迫她都随着去了,难得的,今天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饭桌上,梁玉卿喋喋不休地夸赞着郑蕴之,又把童芮吹得天花乱坠,无非就是告诉对方两人非常合适。 吹完双方的孩子,梁玉卿又说起两家生意上的合拍,两家损失能促成联姻也是双方的好处,百利而无一害。 听着梁玉卿的吹嘘,童心先听不下去了,先不说童芮没有母亲说的十分之一好,退一万步讲,她的内心只想着怎么搅和。 席间童心去了趟洗手间,刚起身,童芮紧接着起了身,挽住了童心的手臂“姐姐,我陪你去吧。” 又是这种姐妹情深的戏码,虽然早料到今天就是被这家人利用的,还是不免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出了包间门,童芮迅速甩开了童心的手,先前还笑得灿烂,此时此刻才是她出来的真正目的。 “童心!我喜欢郑蕴之才让爸爸给我主持的相亲,你不要给我坏事!” 童心不怒反笑,“哦?我还以为你今天记得我是你姐姐?直呼姐姐的大名不太礼貌哦,被郑先生听到了,你今天都白装了。” “我警告你!你给我安分点!”童芮像是被童心的话震慑到了,降低了音量,但还是张牙舞爪地指着童心的鼻子道。 童心只斜眼看了一眼,转过身朝着洗手间去了。 这么多年,她深知,小人难缠的道理。 童心离开饭局在梁玉卿夫妇看来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觉得更自在了些,又跟郑家夫妇攀谈了很多。 童心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童文正替童芮“主持”,“今天两个年轻人也见过面了,我们都很满意,两个孩子联姻也好,谈恋爱也好,我们都很同意,不知道郑先生郑太太怎么看?” “哦?我们?”童心冷不丁出声,“我不同意。” “心心!你别在这里捣乱!”童心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是梁玉卿的呵斥。 甩掉一身鸡皮疙瘩不说,童心心里倒是笑起来,怎么自己就说一句不同意,母亲装了一晚上的知书达礼温柔贤淑就要破功了吗? “我没捣乱,我只是,表达我的看法。”童心也不怂,淡淡地说。 第三颗糖:没什么高见~ 郑蕴之的视线这时也落在了童心身上。他本来就因为家里人不停给自己安排相亲而感到厌倦,今天答应来相亲,父母还很惊喜,以为是儿子终于开窍了。 实则,郑蕴之不过是听说对方是童文正,他知道童文正有两个女儿,虽然没说相亲对象,但他赌,相亲怎么也应该先嫁大女儿? 他说不上是喜欢童心,毕竟在他的记忆里,两人只有昨天酒吧见过一面。他赌,是因为昨天一面,他觉得这个女人还挺有意思,既然都是相亲,选一个自己有兴趣的就好,他对谈情说爱并不热络,更多只是顺从父母意思。 “嗯哼?童小姐有何高见?”听了童心的反对,郑蕴之更觉得她有意思。不自觉地,说话间也染上笑意。 童心的大眼睛四处张望了一圈,瘪瘪嘴,“没什么高见,单纯觉得,不合适。” 郑蕴之似是故意要听她说话,没有放过她,又接着问,“怎么个不合适法?” 这回童心不再张望了,直直地盯着郑蕴之的眼睛,“她,跟你不合适。” 忽略掉梁玉卿和童芮已经可以杀人的眼神,碍于郑家人在这里不好发作,倒是没有当场责难。 房间的气氛都有些僵硬了,突然,郑蕴之笑起来了。 “谢谢童小姐的建议,我会考虑。”郑蕴之率先起身,“我还有工作要忙,童先生,童夫人,告辞。” 出了夜宴,郑夫人赶紧拉住真的要赶回公司的郑蕴之,“蕴之,你实话跟妈妈说,你觉得……” “妈!”郑蕴之迅速打断,转而又笑起来,“妈,我只答应您来见见而已,见都见过了,您就放过我吧?” “哎你这孩子,都二十八了,转年都要三十了怎么还一点心思都没有……” 听着母亲絮絮叨叨,郑蕴之快速上了车,说了声公司有事便逃之夭夭了。他显然是告诉母亲自己不喜欢了,不过郑夫人也没有多喜欢童芮,重要的是并不怎么喜欢梁玉卿。 郑家想来食不言寝不语,今天席间梁玉卿的喋喋不休让她饭都吃不下去了,那半真半假的吹嘘,郑夫人是见过世面的,只是没有拆穿罢了。 郑夫人摇摇头,想着再给儿子找新的相亲对象的事,另一边扬长而去的郑蕴之,想的则是那个小姑娘说不同意的时候的可爱模样。 若是有旁人,一定会被郑蕴之此时此刻的神态惊呆,他开着车,嘴角竟然不自觉的向上翘起。 整个晚上,郑蕴之的脑海里都回荡着童心俏皮的温声细语,他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在意别人说的话。 他想,如果今晚的相亲对象是童心,或许还挺不错的。 车,停在公司楼下,直到坐电梯上办公室他都在微笑。 电梯到达的“叮”一声似乎才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反常,今天一天的笑容大抵多过往年一年半载了。 郑蕴之揉了揉太阳穴,向来严谨的他给张特助打了个电话,他想要知道童心的资料,以及,童心的家庭状况。 安排完一切,坐在老板椅上,转身面向办公室的落地玻璃,三十二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可以俯瞰整个云城的夜色。 郑蕴之兀自笑起来,这是心动的感觉吗? 闭上眼睛,又是小姑娘的眉眼,小姑娘的生动表情,原来心动只在一个瞬间。 相比起郑蕴之这边的安逸,童家那边简直炸开了锅。 当然,童心已经回自己的住处了。 童家。 毫不意外,童家小公主童芮正坐在沙发上发脾气,抱枕左一个右一个乱丢,好几次都差点把柜子上的古董花瓶砸下来。 一向最疼童芮的梁玉卿女士自然是坐在旁边好声好气安慰着,“好了好了,别扔了,不就是一个郑蕴之吗?我们芮芮不稀罕了,妈妈再给你找好人家,我们芮芮还怕找不到好人家吗?” “谁说不稀罕!”童芮尖声叫起来,“妈妈,您说童心到底什么意思啊!故意的吧!我就喜欢郑蕴之,我不管,您可要给我做主!” 童芮这样的表现在童父童母眼里跟撒娇无异。 所以,彼时,刚洗完澡擦着头发的童心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童心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嘴角戚了戚,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喂?爸爸,这么晚了有事吗?” “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没事爸爸不能给你打电话吗?”童文正的开场白让童心皱了眉头,这么多年,没什么事,这个父亲还真没给童心打过电话。 再者,童心自然是知道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的,又怎么会傻到以为父亲真的是打电话来关心自己呢? 既然童文正想要装作温馨,童心倒也配合,“爸爸您说笑了,当然可以。” 童文正脸色一僵,显然被看出了自己的意图,但也只好装下去,“嗯,晚饭吃得饱吗?” “我吃的不多。” 童心如实道。她本身吃的不多,再者这场面还真让人无心进食呢,心想父亲也是真的无话找话了吗,多少年也不曾关心的问题,竟然成了今日打破僵局的开场白? 童文正似乎是装不下去了,沉默了几秒,“行了,爸爸也不跟你扯了,今天的饭局本来就是给你妹妹准备的相亲宴,你应该明白。” “嗯。”童心应。 “明白你又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和郑氏合作是一个多方共赢的局面,对我们也有好处,何况你妹妹也喜欢人家郑蕴之,你反对是什么意思?” 童心反而笑了起来,心想,爸爸这是跟女儿说话吗?或许跟下属说话都能多带几分温度呢。 “多方共赢。”童心顿了顿,“那我赢了什么?” 这一句反问把童文正即将脱口而出的说教打断了,倒是被问住了,他说的多方,似乎真的没有童心什么事呢? 良久,童心再次打破沉默,“我想,既然只是联姻,是我或者童芮应该都可以吧?我是姐姐,爸爸。” 语毕,童心挂断了电话。 既然你们都喜欢给童芮争取,那我就为自己争取吧。 实际上,童心想的,除了是喜欢之外,如果得到郑蕴之,她就有了靠山。虽说这样的想法有些功利了,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人本来就应该自私一点呢。 第四颗糖:橘发美女 想通了之后,这个夜晚童心倒是没有失眠,第二天还起了个早,对着镜子捯饬了半天才算让自己满意了。 酒红色的修身连衣裙,勾勒出少女完美的身材曲线。她似乎心情很不错,挑了双搭配的鞋子便出了门。 大早上她也不急着去酒吧工作,来到一个造型屋给自己改造发型,今天的童大小姐可是要去郑氏索要赔偿的呢! 童心迈入郑氏大楼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员工们已经过了中午的休息时间又进入了忙碌的工作状态。 刚进门的童心就被训练有素的前台接待员招呼坐在黑色的绒面沙发上等待了。 “小姐您好,请问找哪位?这边有预约吗?” “没有。”童心抿了抿红唇弯出一个弧度,“我找你们郑董事长,郑 蕴之郑先生。”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大门刚好开了。身穿银灰色修身剪裁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正正好好捕捉到了“郑蕴之郑先生”几个字,转头看过去。 下午的阳光洒在沙发的一角,少女抿着红唇的笑容像是镀上了金边温暖明媚。酒红色的裙子在黑色沙发的衬托下更是添了几分动人。 郑蕴之已经知道坐在沙发上是谁了,却没有走过去,只是路过前台吩咐了句话便走了,“那位小姐要见我,带她上楼。” 前台的两个女接待员先是沉迷在郑蕴之的美貌和嗓音中,反应过来接到的工作又觉得惊讶,郑董事长主动要求接见?这是什么大人物? 其中一个接待员叫袁丽丽的抢先一步走过去要带童心上楼,毕竟这是很难得前台能上三十二楼的机会,能见一见几乎让整个郑氏女员工倾心的郑董事长,简直不要太爽了。 童心被引着上了电梯,袁丽丽再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观察,只是童心的观察更内敛些。 虽然一言不发,她心里倒如明镜一般,知道眼前这个主动带自己上楼的女孩子多半是冲着郑某人的,也明白到了那种打量的眼光多半是在看自己有什么特别。 袁丽丽也确实如童心所想,正对比着两人的差距,一会儿挺挺自己的胸,一会儿摸一摸盘起来的头发,心里想着自己头发放下来也不输之类的。 转眼电梯就停在了三十二楼。 迎在电梯口的男人也是一副严肃的模样,金丝边眼镜和干练的发型,大概是郑蕴之身边的人,也跟他一样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童小姐您好,我是张钦旭,郑董事长的特助。”张钦旭向童心微微欠身后接着说,“郑先生让我在这里等您。” 本来是先于童心一步走出电梯的袁丽丽“嘁”了一声,本以为没有人听到,却又那么碰巧童心和张钦旭都听到了。 张钦旭这才把视线挪到袁丽丽这边,“把童小姐带上来了你可以回到岗位了,另外,前台的着装要求希望你不需要我提醒。” 袁丽丽就这样被拦在电梯口赶回去了,自己看了眼胸前故意解开的一个扣子,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回到前台自然是围了一圈八卦的人。 “不知道什么了不起,还是张特助亲自出来迎接,根本就没有见到郑先生嘛!”袁丽丽鄙夷。 听说没有见到郑蕴之,周围的人瘪瘪嘴或翻翻白眼便陆续离开了。 三三两两小声聊着,无非是讨论童心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郑蕴之邀请上三十二楼,还是张钦旭亲自迎接。 毕竟在郑氏大楼,见到张钦旭就能让大家够紧张的了,就好比皇帝身边的公公,说的话几乎等于圣旨。 相比起下面的混乱,三十二楼一如既往的平静。 纵使张钦旭也很想知道童心与郑蕴之到底是什么关系,碍于身份也不好直接问出口。但先前郑蕴之让他查过童心的资料,所以童心是什么人,他是清楚的。 “童小姐这边请。” 顺着张钦旭的手指向,童心点点头也往前走去,只听张钦旭道,“我是郑先生一手提携的,跟着他有四五年了,他一直都说跟员工之间要分清角色,其实郑先生不是这么冷冰冰的人。” “嗯?”童心莞尔,“嗯。”我当然知道,他是个温暖的人。 童心不知道张钦旭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话,她的心从进郑氏大楼的第一秒,扑腾着就想往郑蕴之那边扑。 过了这么久,此刻和他只有一门之隔,她倒是有些紧张了。 张钦旭敲敲门,告诉郑蕴之童心来了之后,开门让她进去,自己则关上门出去了。 “童小姐,又见面了。”郑蕴之一手捏住眼镜腿摘下眼镜,一边站起身来,“换发型了,橘色很适合你。” 童心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要不是化了妆盖住了一些,此刻她的小脸怕是跟那煮熟的虾子没有什么区别。 她的嘴角也是忍不住往上翘,今天在发型屋倒腾半天把头发染成了温柔的棕橘色,比传统棕色多了几分俏皮,比黑发多了几分成熟。 被喜欢的人夸赞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呢? 半晌,童心才小声“嗯”了声,“又见面了,郑先生。” “喝茶?咖啡?坐下再说。”郑蕴之先一步走到沙发边坐下,眼神瞟了瞟另一张沙发示意童心坐过去。 童心也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落座,扬起下巴,“我可不是来喝茶的,我是来找郑先生索赔的!” “嗯。”郑蕴之看着她,哼笑一声,又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我以为你会给我打电话,没想到亲自过来了,说说,准备让我怎么赔?” 童心心想,当然要亲自过来啊,不然怎么能见你。 当然,这只是她想的,并没有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眼珠子溜了一圈,童心道,“不亲自过来我怕郑先生赖账呢!” 童心的语气神情,尽管她想要摆出一副我很专业的样子,却改变不了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朝气,有一些趾高气昂,有一些可爱,有一个词形容她再合适不过了,奶凶奶凶的。 郑蕴之笑了起来,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可爱,还真是来要账的。试问整个云城,又有几个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呢? “那么,童小姐,清算损失的清单带过来了吗?” 童心撅了撅嘴,从小包包里掏出一小沓被对折再对折的纸摊在茶几上,“看清楚哦!要赔的东西还真不少!” 郑蕴之先前以为她是来要钱的,没想到整沓清单都没有一个价格,全都是哪种桌子在哪里买的,什么尺寸,哪个杯子在哪里买的,有多少个,诸如此类。 郑蕴之微微皱眉,“童小姐的清单全都没有标价,这让郑某怎么赔呢?” “这些东西呢,我也不是这两天买的,现在价格是涨是跌我也不太清楚,要是涨价了你按我购入的价格赔我,那我亏了,反之,你亏了。”童心一本正经地说着,“尺寸数量和购买地址我都写的很详细,那就麻烦郑先生给我买回来一样的吧,这样你我都不亏。” 嘴上是这么说的,实际上,童心心里想的是,你以为我傻吗,给钱一次付清我就见不到你了,总得制造点机会见面吧! 说完,童心还小心地看了看郑蕴之的反应,怕他不答应似的。 按理说这样无理的要求郑蕴之这样的商人是不会同意的,但今日面对童心,他倒是满口应下,甚至说,“买好了我亲自跟车送到童小姐店里,你可以放心了?” 第五颗糖:童家挺好的 最后,童心心满意足地出了郑氏大楼,尽管身后全是员工的议论纷纷,此刻的童心快乐的快要起飞了。 说到底这个人是郑蕴之,办事效率非常的高,让手底下的人分别采购,次日便把东西都买齐全了。 第二天傍晚,郑蕴之便如约亲自把东西送到“糖心”酒吧了。 但他也耍了点小花招,明明买全了东西,却对童心说有一个杯子买不到了。 搬东西的手下正想问郑蕴之为什么要撒谎,为字都没说出口就被张钦旭瞪回去了。 郑蕴之坐在吧台椅上,看着吧台里忙碌清点东西的童心,屈指敲了敲桌面,“童小姐,童老板?我亲自送东西上门,你连杯水都不请我喝吗?” 童心看了他一眼,顺手倒了杯柠檬水放在他面前,又转身去清点了。 郑蕴之握住水杯,低头看着杯子水,不觉轻笑摇头。 等童心点的差不多了,这才走到郑蕴之面前,“柠檬水好喝吗,郑先生?” “童小姐亲自招待的,就算是清水我也不好说难喝呢。” 郑蕴之这话是有深层意思的,一来有你给的我都喜欢的意思,二来也是调侃童心吝啬到只给一杯柠檬水。 童心自然是听懂了郑蕴之嫌弃自己的意思,哼哼一声,手拍了一下桌面,“郑先生,还有一款杯子准备什么时候赔呢!” 郑蕴之又喝了口柠檬水,“为表示抱歉,郑某想邀请童小姐你共进晚餐,我会让我的人再去找找,争取饭后就把杯子送过来,您看赏脸不?” 童心也不矜持,一口答应了,心里想的全是不答应是傻子! 两人出了“糖心”,先前想问郑蕴之为什么不把杯子给童心的员工恍然大悟,差点就坏了老板的好事呢。 郑蕴之带童心去的饭店距离“糖心”不算太远,是一家很火爆的餐厅,但他是早有预谋,早就订好了包间,这才得以不用排队直接进入。 点了几个饭店的招牌菜,这家川菜馆的名字很简单粗暴,“川魂”两字表达一切。 虽然名字直接,却是相当高档的米其林餐厅,价格也相当好看了,不过在郑蕴之这里,钱算什么呢? 凉菜陆续上桌,热菜还在准备,童心没忍住问了个问题,“郑先生是经常请女孩子吃饭?您不是一时起意请我吃饭吧?” 郑蕴之放下筷子,“我承认我是预谋好请你吃饭,但是经常请女孩子吃饭这个锅,我不背。” 如愿以偿得到了想听的答案,童心咬着筷子笑起来,眯着眼睛盯着他的眼睛,很快又低下头吃东西了。 最后一道热菜是水煮牛肉,上桌之后服务员又关上门出去了,只剩两人动餐具的声音了。 这一次打破沉默的是郑蕴之,“你为什么说我跟童芮不合适?” 童心未答反问,“你为什么要跟她相亲?” 郑蕴之盯着童心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她眼睛里写着满满的认真与不解,似乎还有一丝坚定。定定地看着郑蕴之,就像她笃定郑蕴之跟童芮不合适一样。 “家里安排而已。”郑蕴之弯了弯唇,“年纪到了,你的父亲提出联姻,我的父母觉得郑家和你们童家也算合适。” “联姻而已?”童心说得很认真,一字一顿,“郑蕴之先生,我也姓童,您看我怎么样?” 郑蕴之的心颤抖了,连呼吸都顿了一下,她说什么? 下一秒,童心继续紧逼,“我不喜欢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你觉得呢?” 郑蕴之也回以认真的眼神,定定地看着童心,事实上他在思考她的意思。 如果是她,他不想要稀里糊涂随随便便结个婚。自从有了这个想法,他震惊过,曾以为结婚谁都可以,却也有了是她更好的想法。 他在思考,她是想要和自己有感情的联姻,还是说她想回绝两家的姻亲? 就在童心的勇气快要花光,快要埋头吃饭当鸵鸟的前一秒,郑蕴之说话了。 他想,就当是再为爱情疯狂一次,豁出去了,也算是拼了这张脸了,若猜错了就算了吧。 “所以今天开始我来追你,你觉得呢?” 童心的眼睛瞪的比先前更大些,手里握着的筷子“吧嗒”掉落在桌面,碰撞后又坠落地面,就像她的心一样,紧张的弦崩断了,溢出来的尽是不敢相信和美梦成真的甜。 “不用追,我答应你。”童心脱口而出。 郑蕴之松了口气,摇头笑起来,“女孩子要矜持点,先让我装装样子?万一你后悔呢?” 大脑一片空白,童心只知道他说什么都点头,心想着傻子才后悔呢! 后知后觉红着脸低头吃饭,脸都快埋到饭碗里了。倒是郑蕴之这样成熟稳重的人,此刻咬着一根筷子,看着装鸵鸟的某人傻笑起来了。 原来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着你是这种感觉,如此美好。 今夜又是一个注定失眠的夜晚,对童心而言太过美好,同时也是震惊的。 本以为要靠近他很难,没想到自己迈步的同时,那人也在向自己靠近,原本很长很长的路就变得很短了。 而郑蕴之这边,本来他是不失眠的,当然,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他还没有时间去睡觉。 刚回到家里就接到了母亲大人的电话,郑夫人今天去参加了某个上流社会太太儿子的婚礼,这会儿也是刚到家,这不是赶紧给儿子打电话催婚了吗? “蕴之啊,妈跟你说,今天……”郑夫人把今天婚礼的过程说了很长很长,无非是说那位太太的儿子和儿媳也是联姻相亲的,处的还不错之类的话。 郑蕴之坐在书桌前一手我这手机,手肘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揉着额角和眉心,听着母亲的唠叨,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还在听。 “蕴之啊,你到底有没有听懂妈妈的意思啊!”郑夫人结束了对婚礼的描述,提高了音量问道。 “嗯,听着呢。” “什么听着了,妈的意思是你相亲的有没有觉得还过得去的,培养下感情!”郑夫人都感觉自己白说了,“行了,童家那个就算了,妈妈再给你找一家门当户对的,让你相亲你可别说不去了。” “妈!”听到童家就算了几个字,郑蕴之瞬间精神起来,这怎么能算了呢,今天好不容易表了个白的。 “你那么大声干嘛,妈妈耳朵听得很清楚!” 郑蕴之虚虚咳了两声,“妈,我觉得童家挺好的。” 第六颗糖:归心似箭 这会儿轮到郑夫人沉默了,好半分钟过去后,“你不是说不喜欢的吗?” “我的意思是,童家的大女儿挺好的。您别管了,我自己能搞好。”郑蕴之赶在母亲要开始长篇大论之前又说,“妈,很晚了,今天还有工作没有做完,您参加婚宴也累了,先休息吧,晚安。” 郑夫人下意识跟着回了句晚安,电话就被挂断了,还没想明白儿子怎么就忽然改口了呢? 挂断电话后的郑蕴之嘴唇翘起弧度,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被重新打开,飞快地翻到某一个日期的通话记录。 复制电话号码,微信搜索,果然,能搜到一个账号。 童心的微信头像是她自己的背影,在国外留学时一次旅行中拍的,恰好来风,裙角飞扬,发丝飞扬。正好的阳光,正好的人。 郑蕴之对着屏幕笑了,大概,过去一年的笑容都比不上遇见童心后这半个月的时间笑得多吧。 原来心动和喜欢,真的会让人不自觉地微笑呢。 不多时,郑蕴之已经发送了好友申请,当然,童心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呢,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验证消息。 只不过她没有急着同意,事实上在看到信息的一瞬间她几乎要点到同意的按键了,又赶紧缩回了手。 女孩子,要矜持呢!怎么也得等明天早上! 这么想着,童心抱着手机,闭着眼睛,笑得很甜很甜,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说来也不巧,郑蕴之刚表白过的第二天一早,一个电话便让他不得不大早上乘着私人飞机到了美国。 早两年被他送出国郑氏旁支,郑蕴之的三表叔家的小儿子不太安分,总想着搞点什么事情还能挤兑郑蕴之,把他挤下台,好让郑三表叔回到郑氏。 这件事被郑蕴之放在美国的眼线知道了,赶紧问他怎么处理。 废话,当然是火没点着之前趁早掐灭掉啦! 虽然是一大早就飞过来了,但是时差和飞行时间的问题,到旧金山这边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郑蕴之也不着急,在酒店落了脚,先打开手机微信,果然,那个小女人还是没有通过好友。 国内时间大概是中午十二点的样子,郑蕴之直接给童心打了个电话。 这会儿童心才刚从床上爬起来,也不能怪她,酒吧毕竟是晚上开的,大白天不逛街不上班睡个懒觉也没什么问题。 “喂?哪位?” 郑蕴之哼笑一声,“睡个觉起来不认人了?” 这一声可彻底让童心脑子都清醒过来了,“郑……郑先生!这么早有事吗!” “十二点,不早了。” “哦……诶?”童心懵了一下,“你在追我呢怎么能这个态度呢!” 她倒是挺入戏,某人非要追她,那她就享受一下这个过程好了,反正已经知道对方的心意,就当作小情趣也无妨。 郑蕴之这会儿彻底笑起来了,“嗯,所以我要亲自打电话叫你起床呢,童小姐。” 这句童小姐的尾音上扬,传到童心耳朵里像是带着温度似的,热度迅速爬上脸颊,若不是隔着电话,郑蕴之就能看到她的脸有多红了。 “我早就醒了!你打过来太晚了!” “好,下次我会调好闹钟,八点钟叫你起床。” 两人都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郑蕴之才开口说了目的,“你打算,什么时候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嗯?” 童心的耳朵里似乎有小虫子爬过一般痒痒的,这个“嗯”太动听。差点就要答应了,可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调皮,“郑先生,你也太没有诚意了吧!好歹面对面扫一扫,怎么表白完了就算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说说而已……” 郑蕴之笑道,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好,我回国后第一时间来请你,亲自扫码。”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郑蕴之的笑意一直挂在嘴边,这么些年别人没有见过的他温暖的一面,也莫过于此了。 天亮之后,郑蕴之便动身往郑三表叔家中去了。 三表叔的儿子叫郑磊,倒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没学好,花花肠子也没学少罢了。 郑蕴之到的时候三表叔和妻子刚吃过早饭,郑磊还没有起床。 他也不急,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身子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机搭在旁边的椅背,另一只手偶尔拍拍膝盖上的灰尘,偶尔摸摸指尖,偶尔喝一口茶。 他不说话,却能给周围的人无形的压力。他不让人去叫醒郑磊,只管坐着。 废话,直接叫醒多不惊喜呀! 三表叔间或也问郑蕴之有什么事,显然夫妻二人并不知道儿子在密谋些什么,郑蕴之也没打算提前说点什么,正好让夫妻二人听听自己儿子怎么说的。 当郑蕴之坐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郑磊睡醒下楼了,不出所料,刚下楼梯就被坐在沙发中央的人吓了一跳,差点腿软的摔了下来。 “二……二哥……早上好?” “嗯,早。”郑蕴之勾唇,他在笑,只是这笑容有那么一点让人毛骨悚然。 “二哥,你啥时候来的旧金山啊?怎么这么有空来看我们?”郑磊的心里虽然恨这个哥哥,但他却不敢当面造次,除开郑蕴之气场太强不说,就两人的身高,郑蕴之也对他有压迫。 “不是你想让我来看看你吗?”郑蕴之反问。 “我哪有这个本事……” “哦?是吗?”郑蕴之打断郑磊的话,那似笑非笑的嘴角不断的施加压力,“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找黑帮来恐吓我郑氏在美国分部员工,是吗?” “怎……怎么可能!”郑磊急忙否认,“我也是郑家人,我怎么会……” 郑蕴之不说话,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郑磊的眼睛,良久,“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郑家人。” 郑蕴之说完要说的话便起身离开,没有打算多废话,三表叔为什么被他清理出郑氏,很简单,本来并不是郑家旁支亲戚里偷鸡摸狗最过分的一家,但是要清理门户,自然是干净点好。 仗着在郑氏有点股份,手脚便不干净起来,想着郑氏这家大业大,偷偷拿点小钱赌一把应该不会被发现,没想到就染上了赌瘾,这一点点小钱就不再是一点点了。 郑蕴之算是给了郑家人面子没有送三表叔进有关部门,踢出了郑氏送到了国外,还给了套房子养老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解决完这边的事,郑蕴之可谓是归心似箭,想着这长时间的飞行,迫不及待想要回到云城去见某个女人了。 第七颗糖:金枝玉叶 又是一天的飞机,回到云城的郑蕴之坐上车连行李都没放下就让司机开车到童心的酒吧。 接到指令的司机一开始是愣住了,往常先生出差回来不回家的时候多半是直接去公司工作,再说自家先生向来不去酒吧,喝酒也只去高档会所。 惊讶归惊讶,车平稳地停在了“糖心”的门前。 郑蕴之的气质和酒吧内多半人的气质截然不同,自身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息,不少场内的女人的目光都在第一时间聚焦到了走进来的人的身上。 包括正在调酒的童心,也在众人吸凉气的声音中抬起了头。 两个视线在空中交汇,她愣了愣,转而继续认真调酒。 郑蕴之也没有打扰童心工作,坐在吧台的一个角角,正正好好能看着童心忙活。 不多时,童心叫来了店里的调酒师,自己只是再做了一杯看起来很精致的鸡尾酒放到郑蕴之面前,“郑先生好雅兴,来我这种小场子喝酒?” 郑蕴之轻轻哼笑,“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童心的脸,“童小姐,我刚下飞机,不知道你是否有空陪我吃顿饭呢?” 童心微怔,这才认真看了看男人的眼睛,果然充斥了不少红血丝,心下顿时有些心疼。 “刚下飞机不回家休息来我这里干什么……”童心小声逼逼。 “我在追你,不来怕你忘了。”郑蕴之同样小声回应,嘴角噙着笑。 当然,童心还是很给面子去换了衣服去吃饭,因为顾着郑蕴之的疲惫,她没让他开车出去,两个人散步到酒吧不远处的饭店随便吃了点。 说到底还是心疼,童心说自己不喜欢红眼怪物,赶紧把郑蕴之轰回去休息了。 一想到那双通红的眼睛,她的心里除了心疼,还有压都压不住的甜蜜。 接下来的连着几天郑蕴之都会到“糖心”找童心吃晚饭,童心别提有多高兴了,虽然顺着要矜持,但是吃饭这件事可一天都没拒绝过。 早就习惯了郑蕴之每天都会到“糖心”来,童心也习惯了等他来了一起去吃饭,偏巧这天等到很晚那个人也没来。 童心小声嘀咕着“男人果然都一样,追女孩子就追几天就不追了,还想让我答应你,呸!” 这个“呸”字刚出口,一份毛血旺配饭送到了她的面前。 “童小姐,郑先生今天有点事情,让我给您送饭来,路上有点堵,抱歉。” 送饭的人不是外卖小哥,是那位上次再郑氏见过的张特助张钦旭,一身清冷的气息真的跟郑蕴之愈发相似。 郑蕴之确实是抽不开身,朋友们已经邀约他好多次了,他每次都拒绝了,今天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了,他实在不好再推脱,只能赴约。 想着童心可能会等自己吃饭,他又让已经下班了的张特助到两人去过的川菜馆给她打包了一份毛血旺,童心爱吃辣,他是记得的。 “金枝玉叶”,郑蕴之名下的一处高档会所。 他的朋友早就来了,这些人本就不是认真吃饭的,多半是来玩的,点了几个小姐,房间内抽烟的人不少,郑蕴之一推门,还真有几分仙境的感觉,烟雾缭绕。 见他来了,沙发上叼着香烟的男人先叫了起来,“哟!郑大少爷可来了,还是方总本事啊,我们都好些天没见过郑大少爷了。” 紧接着旁边的人也起哄了,“是方总本事,还是秋儿美人本事啊?” 郑蕴之皱了皱眉,这才注意到,除了今天刚回国的方默,旁边还坐了个女人,同时也是方默的墨色影视旗下艺人,叶秋儿。 见郑蕴之皱眉,先前调侃的人噤了声,让开路让他进来坐。 郑蕴之自然坐在方默旁边,点头问候,“好久不见,方总?” “是有些日子没见了,郑董事长。” 两人煞有其事打过招呼之后都笑了起来,两人本就是从小玩到大的挚友,后来郑蕴之接手了自家的企业,方默是家中次子,自己创立了墨色影视。 “听他们说你很久没来?怎么?忙?” 郑蕴之的酒杯碰了碰方默的,仰头倒入喉中,“嗯,挺忙。” “对我都不能说了?”方默轻笑。 “家里急着让我结婚呢,改天我俩出去再说。” 郑蕴之有些避重就轻,倒不是不能和方默说,他碍着的是方默另一侧的叶秋儿。 方默是懂郑蕴之的,没有追问什么,但不代表别人有那么懂事。 先前起哄的那个公子哥张盛,不多不少,刚好听见了郑蕴之说要结婚,这会儿又起哄起来了,“蕴之哥,要结婚这不是很容易吗?” 这句话张盛说的大声,一时间房间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他。 张盛又道,“秋儿美人坐在这儿呢不是吗?秋儿你也是,不知道跟蕴之哥碰个杯,跟着自家老板做什么!” 在一旁坐了一晚上没找到机会搭话的叶秋儿,向张盛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之拿起酒杯绕过方默坐到郑蕴之的另一边。 “郑先生,好久不见。” 郑蕴之眼尾挑了挑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出于礼貌还是碰了碰酒杯,抿了一口杯中酒便放置在桌面,并没有搭话的意思。 叶秋儿倒也不觉得尴尬,反正从她认识郑蕴之那天起这个男人就没热络过。 于是乎,叶秋儿主动挽住了郑蕴之的手臂,外人看来无比的亲热。 “蕴之,你真的很绝情诶,睡都睡过了,怎么能这么冷漠对我!” 浓烈的香水气息充斥着鼻腔,郑蕴之皱了眉。脑海里又浮现某人的身影,她似乎从不用这样浓烈的香水,身上的香气淡淡的,闻着叫人舒服。 郑蕴之皱着眉盯着挽住自己胳膊的手,叶秋儿的语气似是撒娇又像是控诉,在他耳边听来,除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 “手拿开。”郑蕴之把手臂抽出来,“跟叶小姐睡过一夜是意外,我也补偿过你,给你制造了绯闻,你也如愿红了,你我再无瓜葛,请叶小姐自重。” 说罢,郑蕴之便不再看身边的女人了。 不少人以为郑蕴之每次喝酒打牌都不喜欢叫小姐陪是因为叶秋儿,加上叶秋儿和团队主观上营造的两人不一般的关系,郑蕴之的名字总和叶秋儿挂着勾。 他不曾正式表明态度,那是因为觉得无所谓,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要表明态度了。 而叶秋儿,此刻坐在郑蕴之的身边内心波涛汹涌。当时迷晕了郑蕴之,如愿的和他睡了,那时候的目的当真只是想借和郑氏太子爷的关系一炮而红。 两人的绯闻炒起来了,叶秋儿也喜欢上了这个颜值比圈内小鲜肉都扛打的郑氏太子爷。她想据为己有,但对郑蕴之而言,终归只是逢场作戏,给了应给的赔偿,帮她签进了方默的公司,也把叶秋儿捧红了,在他看来已经不需要有任何联系了。 叶秋儿的低落只是一阵子,不一会儿又拿起手机计划点什么,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第八颗糖:热搜绯闻 凌晨一点,一群人结束了这次聚会,三三两两离开了“金枝玉叶”。 意料之内的,郑蕴之和叶秋儿的名字又被挂在了热搜榜上。 就在先前郑蕴之拒绝叶秋儿的时候,她联系了认识的b家娱记,和当初捧红她的时候一样,如法炮制,借位拍了一组照片,顺带把聚会的其他人省略掉。 如她所愿,两人的名字有一次以关联的方式一同登上了热搜。 叶秋儿本来就是最近热度比较高的女明星,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是很多夜猫子还在网上冲浪,再加上叶秋儿的团队本来就习惯了借郑蕴之炒作,这会儿大批的水军把话题往上顶,很顺利的话题直接冲上了榜一。 直到郑蕴之的车驶离会所都没有看到叶秋儿再过来纠缠,这倒是让他有点意外。今天喝的酒有点多,头有点重,他也没想太多,坐在后座靠着椅背正揉着额角,伴着车子行驶的轻微摇晃,不知不觉眯着了。 热搜的事情在网上迅速发酵,张钦旭很快意识到风向不对,自家boss也没有给指示,于是,在车后座睡着了的郑蕴之是被张特助的电话叫醒的。 “郑先生,您休息了吗?” “嗯,什么事。” 张钦旭迅速把热搜的事情告诉了郑蕴之,并询问郑蕴之的意思。 “还没有压下去,是怎么回事?”郑蕴之皱眉,这种事情本来就不需要支会。 “叶小姐那边好像请了水军,公关部已经在压了,暂时没有看到明显的成效,您有什么指示吗?” “既然如此,给b家报社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看着办吧。”郑蕴之冷笑,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自己明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不希望再有关联。为什么叶秋儿不能明白,他郑蕴之能帮你红,自然也能让你翻船。 张钦旭回应说马上去办,却一直没有听到老板的回复,又叫了郑蕴之两声,这头终于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马上去办,您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我办吗?” 郑蕴之本来想说没有,顿了一下问道,“童心知道吗?” 电话那头的张钦旭这会儿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老板大人,我何德何能知道童小姐知道不知道?脑袋飞速运转之后,张钦旭的冷汗都流下来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如果童小姐这会儿还没休息的话应该会看到......” “嗯,你去忙吧。”郑蕴之直接挂断了电话,车原本都马上要开进小区了,郑蕴之又让司机掉头,去童心的住处了。 一路上,他在思考,或许童心已经休息了根本没有看见? 很快,他否定了这种侥幸的想法,自己正在追人家,如果等到人家来兴师问罪再解释或许有些太迟了。更让他担心的是童心根本不打算过问,万一直接不理自己怎么办? 所以,郑蕴之决定,即使童心已经休息了,他也会在她家楼下等到她起床就马上跟她说清楚这件事情。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雅居苑小区某一栋楼下,童心自己住的公寓在这里。 郑蕴之拨通了童心的电话,果不其然,她还没有休息。 童心接了电话,本来想说没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自己准备睡觉了。转念一想,郑蕴之也算是有诚意,大半夜都来到自己楼下了,还是让他上来了。 童心住的是这栋楼的顶楼,是个复式公寓,一个人住非常宽敞,装修不算十分少女,甚至还透着几分理性。 郑蕴之敲门的时候其实童心已经站在门后等着了,明明应该生气的,但是她的心里却有些紧张,还有一点小兴奋,大概就是少女恋爱时候的小鹿乱撞吧。 童心把门打开的一瞬间,郑蕴之正撑着门框看着她,下一秒他往前一载,直接倚靠在童心的身上啊,下巴抵着她的肩膀。此时此刻的郑蕴之,几分真醉,几分装醉。 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童心不禁皱了皱眉,一边撑着倒在自己身上的大男人,一边很不方便地把门关上,架着男人走到沙发边上,这才推开了他。 “郑先生今天很忙啊?”童心两个手臂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在沙发上坐没坐相的男人,而后继续道,“确实很忙,忙着上热搜可不是嘛!这么晚了,有事吗?” 郑蕴之还没有到醉酒不清醒的程度,再说他喝醉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回家倒头就睡的主,这会儿倒演起来了。 迷迷蒙蒙的眼睛抬起来盯着童心,酒气熏着没有往日的清明,童心看在眼里倒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在追你!” 童心翻了个白眼。 “一边追我还一边跟别人亲热,还上了热搜,你好意思说?” 童心倒不是真的生气,她自然了解郑蕴之的为人,而且对他的人品深信不疑,虽然郑蕴之与叶秋儿的绯闻一直都不间断,但是自从郑蕴之对自己表明心迹以来,她就深信两人之间没有瓜葛,至少现在没有,以前的事情都是过去了。 “不是这样的,我跟叶秋儿没有任何关系!”郑蕴之坐正了身体,一字一句地说。 这会儿童心笑出声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爱,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像他工作时候的严肃,明明很正经,看起来却十分可爱。 她知道这大半夜郑蕴之找过来是要跟自己解释的,她也不急于一时。 “好了,你先睡觉睡醒了明天再说。” “你听我说......” “我说先睡觉!”童心打断郑蕴之的话,转身走进去房间翻找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拿给郑蕴之。 “客卧在楼梯底下,里面有卫生间可以洗澡,你洗漱一下先去休息,睡醒了我会跟你好好算账的。” 说罢,童心干脆直接转身上了楼,她的主卧在二楼。为了表明自己真的是去睡觉的,上了楼,她也很干脆利落的把二楼的走道灯也关了。 郑蕴之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童心扔给自己的洗漱用品,傻笑了一会儿才走到卧室。 这个晚上两人都睡得很熟,很甜。 第九颗糖:蒙混过关 第二天早上郑蕴之起了个早,跟平日里自律有关,差不多这个钟点也该起了,但对于一个前一天喝多了的人而言,确实是早起了。 所以当童心起来的时候,发现厨房里有个身影忙忙碌碌。不知道是不是前一晚的就没醒全,男人在等待锅里鸡蛋翻面的时候双手撑着料理台甩了甩头。 听见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郑蕴之赶紧回过头,果然是童心已经走了下来。 “看来你昨晚睡得很好?”童心走到厨房接了杯水,“不错,知道做早餐给我交房费。” 郑蕴之那双还不算太清明的眼睛盯着童心出神,还不待他说话,童心笑了起来,她的眼睛很灵动。“看来没太睡醒,懵懵的样子呢~希望您不要把我厨房炸掉,不然需要继续赔钱。” 这会儿郑蕴之才开口,像个反射弧极长的树懒,还停留在第一句话,“我可以每天交房费,我能一直住这儿吗?” “不能!”童心瞪圆了眼睛,像个气鼓鼓的河豚,“我这儿不是酒店!” 郑蕴之依然是反应慢半拍,停顿了几秒才开始动作。他关掉火,放下锅铲转过身,缓缓抬手捏了捏童心气鼓鼓的脸颊,又用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在童心的震惊之下凑上去蜻蜓点水一吻。 “不是酒店,那我交家用,就可以名正言顺住这儿了……” 这次轮到童心呆住了,不只是反应慢半拍,脸颊慢慢变成了红色,两只耳朵也变红了,大大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有震惊,也有羞怯。半晌才抬手捂住脸转过身,“你…你干嘛呢!” “提前盖个章,怕你跑。” 童心因为害羞,倒是更灵活了起来,从郑蕴之身边溜了出去跑回房间,捂着脸坐在床上傻笑起来。没醒酒的郑蕴之,真的有几分可爱呢! 那个没醒酒的傻乎乎的男人也是一样在傻笑,对着炉灶傻傻的咧开嘴笑着,好些时间才把嘴角压下去,假装没事发生一样一本正经的开始煎鸡蛋,如果不打开垃圾桶,怕是不会发现有个傻子,煎糊了两个鸡蛋,糊到碳化的情况。 一顿简单的早餐,煎蛋配火腿,再加一片面包这么点东西,愣是准备了一个小时,再热了杯牛奶,郑蕴之才上楼敲门,“我做好早餐了,快下来吃早餐吧?” 童心“哦,”了一声,慢吞吞的出了房间,跟在郑蕴之后面下了楼,看着男人轻车熟路的样子,童心愣了一下,这到底是谁家?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童心一个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人,竟然没有几分抗拒,甚至觉得有个人在这里整个房间都更有人气更温暖了,当然,因为那是喜欢的人啊! 餐桌上,两人沉默的吃着早餐,先开口的还是郑蕴之,他把热牛奶往她手边推了推,童心抬头看他,他努努嘴示意她喝牛奶。 童心撇撇嘴,没有理会。 郑蕴之挑眉,又把牛奶推了过去,“喝点牛奶,热的。” 童心放下筷子,双手交叠,微微歪着头看他,“郑先生追女孩子,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人家的喜好呢!” “嗯,那你说你的喜好,我记着。” 童心语塞,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她顿了几秒,而后扬起嘴角,“哦~郑先生请教老师的时候也是这么随意这么敷衍的吗?” 郑蕴之低头笑了笑,也放下筷子,也双手交叠看着她,“那童小姐,请赐教。郑某想问问,童心女士有什么喜好,能告诉我吗?” 童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容也让对面的男人愣住了,女孩子笑起来,眼睛透亮水盈盈的,像吸铁石一样吸引着他,明知道她是胡闹,一向低调严谨的郑蕴之却从头到尾都非常配合。 “我不喝牛奶,早上要喝冰美式。” “早上喝冰的不健康,喝牛奶养胃。” “还没答应你就不顺着我,我觉得我不能答应郑先生的表白了,吃完饭你就走吧!” 童心确实爱喝咖啡,在国外习惯了,要出门的日子她每天都会喝一杯冰美式,一来清醒,二来冰美式可以刮油,消消浮肿。这么长时间的习惯,已经成了她每天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而牛奶,她是真的不怎么喝。 “那先顺着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改过来。”事实上郑蕴之自己也是经常咖啡当茶喝,正是因为这样非常不健康,他才不愿意让童心同自己一样,牛奶既养胃又养肤,在他的认知里这应该是女孩子非常喜欢的饮料,所以后来这就成了童心和他掰扯喝奶茶的理由之一了。 童心此时正是一头雾水,听到前半句话还稍稍觉得顺心,还没两秒钟就被后半句话浇灭了,好家伙,好一出缓兵之计! 吃完早餐,童心站起来要去洗碗,同时表示郑蕴之可以离开了。当然,她的内心有一万个不愿意,非常想再和郑蕴之待久一点,但理智上她又找不到继续让人留在自己家中的理由,毕竟目前为止两人还不是正儿八经的情侣关系。 而郑蕴之,好似看穿她的内心想法一般,及时开口,“别急啊,不是还没听我解释吗?” 背对着郑蕴之的童心咬牙切齿,差点被这个男人蒙骗了,温柔体贴了一早上,害她都忘记了还要兴师问罪这件事了,果然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可怕,以后在一起了,如果错做什么事情岂不是很容易被他蒙混过关? 思及此时,童心握了握拳,决定要刁难一下这个男人,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游刃有余! “你说得对,我差点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童心转身又坐回去,扬起笑脸道,“郑先生好厉害,差点就被你蒙混过关了呢!” 郑蕴之笑,“那我要看看,童小姐要用什么身份兴师问罪了。” 这个男人果然是狡猾,气的童心直跺脚,摆明了逼她答应做他女朋友,虽然心里是想着要答应了,但童心总觉得就这样答应也太便宜他了吧! “我要什么身份,取决于你什么态度,你给我端正点!” “我只对我女朋友解释,或者,对妻子。”郑蕴之还在笑,笑的有些放肆。 只不过一个晚上,昨晚是郑蕴之急着解释而童心不急着听,现在反过来是郑蕴之不急着解释了,他在逗她,昨天急匆匆过来怕童心生气,但她让自己留在这边休息了一个晚上,似乎说明她并没有生气,所以现在,他是有心逗她的,甚至想要趁机让童心做自己的女朋友。 童心着实气到了,相信你归相信你,但是女生就是要哄的呀!就想听一句解释就这么难?“你都没解释清楚你跟叶秋儿什么情况呢,不清不楚的还想要女朋友?你是不想跟我说那你找你想说的说,出去!” 郑蕴之假装咳嗽了两声,急忙抓住童心放在桌面的手,“别生气了,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坐过来,我跟你说。” 第十颗糖:单身贵族 见童心没有往他那边走,郑蕴之低头抿唇笑了笑,自己绕过去坐在她旁边,而童心,则低着头,把玩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指,无声的表达着,你说啊…… 郑蕴之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在认真组织语言,感受到童心挑起眼尾看他,他才开始说,“童心,我二十八了,过几个月二十九了……” 童心不明所以,抬起头看他。 “我有过两段感情经历,但我这个年纪应该算很正常吧,我这个人对感情这些事不怎么热衷,过去都是女方在付出,受不了离开的。”郑蕴之正色,“事实上,我第一次有强烈的感情,想把一个人留在身边,是你。” 童心咬着下嘴唇,手指拧拧巴巴了一会儿,“所以……叶秋儿是你的其中一个前女友?我有看到娱乐新闻,她是你捧红的。” 郑蕴之的神色有一些不安,修长匀称的手指插入发丝,“不是,她是个意外。” 叶秋儿实际上是墨色影视旗下的艺人,这个墨色影视是郑蕴之的挚友方默的一个公司。 说来也巧,那年的一个圈内酒会本来是方默要去的,叶秋儿是个新人,没有所属公司,就连经纪人也是个半路出家的。娱乐圈总归是有些想走捷径的人在躁动,躁动的人是叶秋儿,鼓吹她去勾搭大老板的人,是她的经纪人张庆。 郑蕴之在墨色影视占了百分之十的干股,没有实权,那天方默有点事卡在路上没去成,至于是什么事,按他的说法是得亏出事,不然他就要孤独终老了。 那时情急,给郑蕴之打了电话让他替自己出席酒会,那个原本会降临在方默头上的灾难,则被郑蕴之接了个结实。 张庆和叶秋儿从进场就开始物色对象,酒会进行了一半都没见到方默,当时还在抱怨收到的消息不准确,又说方默会出席。这时,郑蕴之的姗姗来迟不仅让场内的人都惊讶不已,也让这两个不怀好意的人眼前一亮,搞不到方默,眼前不就有更好的选择吗? 时年二十五岁的郑蕴之,虽说不上爱玩,也对感情之事不热衷,但总归是个年轻人,还不算拒人之外,相比今时今日的他,算是很好相处了。他不拒绝别人的敬酒,尤其不会拒绝女人的敬酒,也正是因为全世界都知道的这一点,被叶秋儿和张庆敬了一杯加了小药丸的酒,迷迷糊糊被带到了酒店的房间。 时至今日郑蕴之都不知道自己做没做,那个药效太强,只是当他次日醒来时,发现身边躺了一个女人的时候他感到不悦。而让他盛怒的是,随后赶来的张庆把两人躺在床上的照片给他看,要求他捧叶秋儿。 郑蕴之的盛怒是给了叶秋儿她们很大的冲击,至今都有些忌惮。那时匆匆提的要求,跟郑蕴之炒几个绯闻,签到墨色旗下,所有照片可以方面删除。 郑蕴之当时应下,才有了后来出席活动时特意让媒体拍到两人同框,这一波绯闻一炒就是好些年,他没有去管,始终是自己错了。 而从那天起,郑蕴之不仅是对他人生气,他更气的是自己的来者不拒,后来他便是翩翩公子但拒人千里,看着和善,实则狠心果决。他以为,叶秋儿能说话算数,也就扑腾着要红罢了,没想到却变本加厉,想要弄假成真。 他把这一段意外都告诉了童心,而后,问个房间陷入了一种如死寂般的沉默,郑蕴之的表面很平静,内心却在打鼓。他观察着,试图从童心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他没有,童心比他表现的还要镇定。 这种安静持续了好几分钟,童心才猛然抬头打破了,“你先回去吧,给我点时间想想。” 若换作别人,肯定这会儿正在急着做更多的解释吧,郑蕴之没有,他张嘴了好几次都没有说出话。他停止的腰杆弯曲了些,“好,我先回去了。我没有隐瞒你关于叶秋儿的事,我会处理好。你先想想,不急着给我回复,我晚上去看你。” 郑蕴之已然抬腿走到玄关,童心则还是之前的姿势坐在餐桌前。在他推开门之前,她叫住他。 “郑蕴之!为什么,现在跟我说?你可以混过去,或许我就答应你了呢?” 郑蕴之愣了一下,接道,“我不想骗你,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说了,你是我真心喜欢的人,我想和你在一起是细水长流,你总会知道的。” 童心没说话,低头绞手指,耳朵却竖起来认真的听他的动静。而郑蕴之,确实换了鞋子直接离开了,正当童心有些失落时,放在桌面的手机振动了两下。 z.:我晚上去看你? z.:我过来陪你吃饭。 童心没有回信息,她以为自己的内心会一团乱麻,而实际上她的内心无比的平静,她是有答案的,只是当下有些别扭。她自然是不会介意对方的过去,毕竟如他所说,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细水长流。 发了会呆,她收拾好自己便去酒吧上班了,反倒是酒保见她来的早有些惊讶,现在距离酒吧的营业时间还有点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郑蕴之是童心的初恋,她也是真的真心的喜欢,所以才在这个节点上再拖一拖。女人都一样,总有一些虚荣心,那个人对自己越好,自己就越想再享受一会这种被追的待遇。 然而有些事情真的不是顺着意愿发展的,尽管童心没有打算在今天跟郑蕴之确认关系,但也默认了今天晚上会跟他一起吃晚餐。 晚上六点,也应该到了吃饭的时间,他没来,她继续在吧台中忙碌。七点,还没来,她当作他在忙,她也继续忙碌。八点,依然没有出现,童心瞄了一眼再次指向十二的指针,咬着牙扔开了手中的抹布,嘴里念念有词,“果然都是大猪蹄子,还想让我原谅你,还让我好好思考,我思考你个先人板板!” 刚好表演下台的徐均燃靠在吧台喝了杯水,看着童心咬牙切齿的样子调侃道,“恋爱的女人都是这样自言自语的吗?” 童心瞪他一眼,“谁恋爱!跟谁恋爱!老娘正儿八经单身贵族!” 事实上这个单身贵族四个字更让徐均燃高兴,尽管他也收藏的很好,还是不可抑制的低头勾唇。 第十一颗糖:直男语录 十点以后酒吧的生意就更加兴旺起来了,童心喜欢亲力亲为,全身心投入到调酒的工作中,一时也没空再去生气了。 两点之后,酒吧的人逐渐变少,那种异样的情绪又一次爬上心头,呵,天都要亮了,人依然没有出现。 童心没有离开吧台,只不过从调酒的角色转变成喝酒的角色,从里面走到了外面。 郑蕴之是云城的钻石王老五,不仅是在上流社会,在整个云城都是很多人的谈资。不仅长得帅,还有那令人望而却步的丰厚身家,都令云城一众单身少女为之倾倒。 童心也曾从别人口中听说,谁能绑得住这样一个男人呢?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驯服如此特别的郑蕴之,她自嘲,果然不是我这样的女人能做到的。 或许没有童心的搅局,郑蕴之的婚姻就是纯粹的商业联姻。她横插这一脚截断了他无所谓的婚姻观,但她扪心自问她也没有自信能牢牢的抓紧他。别人可能会说,你也是童家的千金,哪怕是纯联姻,你也还有一辈子去捂热他的心。事实上童心比谁都清楚,联姻对象是自己的话,什么都得不到,空有着童家大小姐的称谓,却未曾享受童家最亲近的人的关爱。 郑蕴之的失约加上酒精的麻痹,此时的童心已然陷入了无尽的自我否定之中,强烈的不安与低气压将她笼罩。 而站在不远处的徐均燃,一直没有上前说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表达过自己的爱慕,是他知道童心喜欢的人是郑蕴之,也清楚自己和郑蕴之的差距,知道那些童心在童家得不到东西,他一个徐家的私生子也给不了。 郑蕴之匆匆赶到“糖心”的时候,童心已经醉了,趴在吧台上撅着嘴,眼瞎的都知道她不高兴了。 尽管这时候酒吧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但仅有的那些客人,仍是将不少目光放在趴在吧台的女人身上。 她的姜黄色短款连衣裙,坐下来也堪堪遮住屁股,不怀好意的目光自然是能将她看个遍,意识到这点,郑蕴之的眉心紧蹙,快步走过去把西装盖在她身上,叫醒了她。 迷迷糊糊的童心看着眼前的人,一时分不清是梦或现实,只记得这张脸出现过在梦境中,伸手捏着他的脸,破口大骂,“该死的郑蕴之!我怎么会蠢到以为你说的都是真话呢!我等你一个晚上,饭都没有吃,一边说真心喜欢我,一边抛下我在外面拈花惹草。男人都是骗子,大猪蹄子!垃圾!” 听着自己被骂的没一个好词,郑蕴之倒没有生气,反而有点高兴,真像一个指责丈夫夜不归宿的小娇妻,果然是他未来的另一半。想到这,也就任由童心的手蹂躏自己的脸,反正这只小醉猫也没多大力气,软绵绵的手指掐着自己的脸,跟挠痒痒就是同一个级别而已。 “心心,回家啦,回去再睡。” 童心迷糊的看着他,不似先前的张牙舞爪,“不行,我在等人。” 郑蕴之失笑,“等什么人?” 童心佯装思考,歪着头眼睛转了两圈,“等一个坏人!他爽约!他骗我,他外面有狗了!”说着说着还真的委屈上了,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身长玉立,西装革履的郑蕴之本就与环境先得有些格格不入,此时更是手足无措,赶紧用手捧住童心的脸给她擦眼泪,“是我不好,应该先告诉你的。” “就是你不好!我拉黑你!” 看着童心挥舞着软绵绵的手臂,跟个小醉猫计较什么呢? 他弯下腰拦腰抱起童心往外走,看来明天轮到她醒酒听他解释了。 次日中午,童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是一种清冽的气息,意外的非常好闻。 正当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环视了一圈房间的布置,显然不是自己的卧室,一声“卧槽”成功把正在煮醒酒汤的郑蕴之叫了进来。 现在的情况是,站在房间门口的郑蕴之好整以暇,眯眼含笑看着床上的人,床上的童心裹着被子抱着膝盖瞪着门口的人,四目相对未发一言。 “你......”童心一时语塞,又想骂他又想问他,一堆话堆在喉咙倒不知道先说什么好了。 反倒是郑蕴之好像看穿她的心一般,干脆接过话头,“我家,你喝醉了。” “我喝醉为什么在你家......不对!”这会儿她终于记起来昨晚发生的事了,一个枕头砸在郑蕴之胸前被他接住,“你要是不想来你就直说,还带我过来干什么!别跟我说一个女孩子在酒吧不安全,那是我的地盘!” “是我不对,我来晚了,我到糖心的时候你已经喝多了。” “我喝多了,要你管啊?” 郑蕴之走过去把枕头放回床头,坐在床边对上童心的眼睛,“昨天有点事来晚了,没有及时告诉你是我不对,别生气了。” 眼前的男人太过温柔,一时间童心也不知道要怎么发作,抱着膝盖噘着嘴,“你怎么这么没有交代,那我跟你在一起不是要受很多委屈嘛,怪不得你说让我再好好考虑呢,自己知道自己的尿性,哼!” 郑蕴之单膝跪在床边,弯下腰抱住童心。她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屈服于男女力量的差距安静下来。 “昨天公司下面的一个工地出了点问题,张钦旭没能处理得了我去了一趟,闹出了点小事耽误了,对不起。”郑蕴之的声音很轻,其实不算什么大事,这几年他经历的东西多了也就能把事情轻描淡写的说出来,“这次是我的错,再忙也应该先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你这个小傻瓜,等不到我怎么不去吃饭呢?” 童心本来已经在他的轻声细语中渐渐消气了,直到最后一句话她又炸毛了,“我可不像某些人,爽约了还理直气壮!” “我都认错了,你怎么还生气呢?” 听听这直男语录! 第十二颗糖:别怕 “好啦,别生气了,饿不饿?我煮了小米粥起来吃点?”郑蕴之抱着她在她额头亲了一口,童心内心想的都是,不愧是郑氏的董事长,很懂得怎样攻克人心呢。 童心倒是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毕竟她也是真的饿了,肚子咕咕的叫了好几声了。等她走进卫生间照镜子,又叫了起来,“啊!!!!!!郑蕴之狗男人!!” 郑蕴之不明所以,他明明没做什么啊?这也踱步到卫生间门口,靠着门,“怎么了?” “你没帮我卸妆!烂脸了你负责吗!” 面对童心的咆哮,郑蕴之笑起来,走到她身后双手从她腰部两侧伸过去承载洗手台,把童心环在自己和洗漱台中间,“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就狗了?我还没啃呢?” 果不其然,童心抬头再镜子中给了他一记眼刀。 “我只帮女朋友卸妆,你考虑一下?”身高腿长的郑蕴之下巴搁在童心的肩窝处,看起来就像瘦瘦小小的童心背了一只巨型犬。他还在她脖子蹭了蹭,“我负责,那你快点答应我吧,我保证以后做什么都报备!” 正好童心洗漱完,转过身推着郑蕴之拉开了一点距离,“郑先生,我提醒你啊,话不要说太早,什么事都报备,可不是这么容易的!” 郑蕴之保持着把童心圈在自己和洗漱台中间的姿势,往后仰着头,“嗯,我确实要斟酌一下用词,那我保证绝对不骗你,你可以答应我吗?” 童心低头咬着下嘴唇,刚想答应,又想到这个男人已经两次惹自己生气了,果断否认了立刻同意的想法,“你今天伺候好了,我考虑一下?” 郑蕴之收紧了手臂改为抱住她,童心能感受到此时此刻面前的男人在笑,笑到胸腔都在震动,“好,你提的要求我都满足,让你提前享受一下女朋友的待遇。” 童心在郑蕴之的怀里翻了个白眼,你已经在放肆享受男朋友福利了,你好意思吗? 餐桌上,黄澄澄的小米粥摆在两人面前,中间摆放着蒸好的小点心,看着餐桌摆放的虾饺,童心内心还是有一点感动的,虽然郑蕴之笨手笨脚的把虾饺皮弄破了。 男人上桌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一小碟东西,是一碟白糖。他放在童心手边,童心抬起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加糖?” 郑蕴之坐在她对面,“讨好女朋友,总得做点功课。” 其实童心小时候不完全在云城生活,妹妹童芮被找回来之后童家上下都把她当成掌心里的宝,生怕她不愿意。但是在外生活了一段时间的童芮好像报复心理很重,看不得童心在家里过得好,一开始父母以为只是童芮回家了不适应,纵容着她的脾气,童心原本舒心的生活开始变得不那么顺利,总是被明里暗里下绊子。 每到寒暑假童心就跑到在江城的外公外婆家,一来是喜欢南方的生活,二来是躲开童家那个无法无天的二小姐。后来到童心初中的时候,梁玉卿更是提出把童心送到外婆家,童文正也没有反对。童心的外公外婆倒是挺乐意的,把她接到江城一起生活。 直到童心十四岁,外公病重去世,外婆年纪也大了才让童文正把童心接回去。 除了外公外婆,江城的美食变成了童心无法忘记的童年美好记忆了。 许是想起外公外婆,童心此时正盯着眼前的小米粥掉眼泪,又因为那些快乐的记忆嘴角始终挂着笑,在她很不如意的童年中,给过她最多的爱的就是四位老人了。 她流着眼泪含糊的呢喃,“没有外公外婆了,只有爷爷奶奶还会疼我了......” 童心的外婆,因为外公离世后一直郁郁寡欢,在童心被送出国的第一年冬天也没有熬过去,也离开了这个世界。童心一直很自责,因为没有来得及回来送外婆最后一程,毕竟那是最疼她的人。 其实也不怪她,怪只怪童芮不愿意让童心回国,童家的人向来顺着她,一来二去也忘了把外婆去世的消息告诉童心,直到童心多年后回国想要去江城看看外婆的时候才被告知,外婆已经离开了。 童心这二十年,哭的最无助的时候,其中一次就是被告知外婆已经离世,她一个人飞到江城,坐在外婆家老宅子门前,哭了一个下午。 其中的细节郑蕴之没有完全了解,但也知道个六七分,握住童心握勺子的手给她力量,“别怕,以后有我,我是你的依靠,我也会疼你。” 童心泪眼婆娑抬起头,喃喃道,“这么多年,我第一次从她手里抢东西呢......” 郑蕴之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么多年从未在童芮手中抢走任何东西,一是因为童心不争不抢,二是因为童家上下都太过溺爱童芮,她也不敢去抢什么。这辈子第一次勇敢的去争取,就是郑蕴之这个人了。 郑蕴之走过去站在童心身侧,把她抱进怀里,“我不是她的东西怎么能说抢呢?不用抢,我不会走,嗯?” 眼泪似乎因为被安慰而流的更加汹涌,童心没有哭出声,但止不住的眼泪浸湿了郑蕴之薄薄的衬衫,尽管洁癖如他也没有嫌弃过童心弄脏自己的衣服。很久之后童心问他为什么不介意,郑蕴之说,你的眼泪是金子,又怎么能算弄脏呢? 哭了好久童心才停了下来,郑蕴之又把食物热了热,两人把东西吃了之后郑蕴之把碗洗了,陪童心在沙发上坐着。两人没什么交流,他在看资料,她发呆着发呆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俨然一副老夫老妻的状态。 第十三颗糖:以后都不会放手了 郑蕴之知道她哭累了,没有叫醒她,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继续看资料。等到童心再睡醒,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了。 “几点啦?” “不早了,六点了。想吃点什么吗?” “你怎么不叫我啊,我都睡一天了......” “你累了,多睡会儿,我陪着你不好吗?” 童心“腾”一下坐起来,脸都在发烧了,这个男人这张嘴,为什么这么能撩!! 郑蕴之也站起来,同一个姿势坐久了还真有点麻木了,他扭了扭手腕,捶捶大腿,走到花园的落地玻璃旁边打电话。不一会儿便有人来敲门了。 “谁啊?我要躲起来吗?” 郑蕴之一边走去开门一边回答,“躲什么?见不得人吗?” 来人是张钦旭,先前童心睡着的时候郑蕴之给特助发了信息,让他去买一套适合童心的衣服过来,张钦旭买好了衣服送过来,郑蕴之又怕吵醒童心不让他上来,所以张特助一直等在楼下,直到郑蕴之打电话叫他上来。 郑蕴之接过了衣服,又关上了门,被关在门外的郑蕴之摸了摸差点撞上的鼻尖,心想老板和老板娘的战况是有多激烈,是撕破衣衫不能见人吗? 其实他想多了,他老板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看而已。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童心接过衣服已经换上了,意外的非常合身,有一些不太好的念头涌上来,该不会是以前经常帮别人买衣服所以......? 郑蕴之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看你这么瘦,难道还能穿除了s的衣服吗?小矮子!” “你才小矮子!”童心抬头瞪郑蕴之,不得不说任何人的差距,眼前的男人187的傲人身高,而被拥进怀里的162的自己,头顶都没能顶住男人的下巴,一时间倒不知道是说自己太矮还是男人太高。 “你干嘛老是抱我,我们还没那什么呢......” “嗯,那你现在答应我不就好了吗?” “诶诶诶,哪有你这样的!” 郑蕴之嗤笑一声,揉了揉童心的发顶,“你去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饭吧,晚上送你去糖心,现在七点,按你说的给你一天体验,还有五个小时,我不着急。” 晚饭是在一个川菜馆吃的,本来郑蕴之准备带童心去临江的西餐厅,一边吃饭一边看江景,但是在车上的时候问她想吃什么,她说想吃味儿重的,郑蕴之又打电话取消了西餐厅的预约,改去了一家川菜馆。 可能是没什么胃口,饶是童心这么爱吃辣菜都没吃多少。 “怎么了?这家不好吃?”郑蕴之问。 “嗯?不是,我只是胃口不太好。” “我也觉得没有川魂的好吃,下次再带你去那家店吧,乖啊,多吃点。”郑蕴之边说边给童心夹菜,念着她胃口不好倒也没有给她堆小山,看着她把菜放进嘴里了再夹一条,像喂小猫一样看着她一点一点吃,最后童心也吃了不少。 倒是郑蕴之没怎么吃,童心这才想起来。“你自己没怎么吃呢?” 郑蕴之虚握拳头放在嘴边咳了咳,童心笑起来,“不会吧!堂堂郑蕴之郑先生,不能吃辣哈哈哈哈!” “没良心,我陪你吃辣菜呢?”郑蕴之也不恼,毕竟不是真的什么丢脸的事,修长的手指越过餐桌刮了刮童心的鼻子,满眼都是宠溺。 吃过饭,童心以为郑蕴之要送自己去糖心了,但两人却慢慢沿着路边走到远离停车场的地方。 顺着路边散步,恰逢过马路,郑蕴之握住童心的手腕拉她过去,而后手掌往下滑,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考虑好了吗?” “那不是还有两个小时嘛......”她瓮声瓮气答道。 然后,他见童心没有挣扎,握住的手手指张开,换换插进了她的指缝,与她相扣,“提前两个小时告诉我不是一样吗?” 童心嘴里嘟囔着,知道答案还问问问,不知道用心再表白一次的吗...... 郑蕴之好像听见了她的心声一般,握紧的手用力捏了捏,鼻腔“嗯”了一声,走到某个路口停下,“童小姐,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有很多福利呢,比如说,以后有我给你撑腰你可以在云城横着走,你愿意吗?” 童心伸手摸摸鼻子,又晃了晃两人握紧的手,“我想拒绝来着,你不松手呢。” “嗯,以后都不会放手。”郑蕴之举起交握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路边的路灯都因为他变得更加柔和了。 她红着脸低头盯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刚刚被他亲过的地方好像在发烫一样。 “我们走回去?还去酒吧吗今晚?” “嗯?”童心抬头。 “怎么了,高兴傻了?”郑蕴之轻笑出声。 “是你告白成功,你偷着乐吧!什么叫我高兴傻了,狗男人!” 他向前迈开一大步转身定在她面前,“有的是机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狗,别急。” 童心推着眼前人的胸膛,却因为一只手被握紧推不开,郑蕴之笑的很开心,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十点的马路上。童心一边走一边嘟囔,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谈恋爱的男人真的太不要脸了,我真是太便宜你了!” 其实这个川菜馆离“糖心”不是很远,两人慢慢晃荡,这半小时的路程,郑蕴之这种雷厉风行的大长腿,愣是晃悠了一个多小时。 晃到“糖心”的时候正好是午夜酒吧最热闹的时间,郑蕴之不常去热闹的地方,所以童心直接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个坐在老板椅,一个坐在沙发,隔着一张办公桌遥遥相望。 一时间好像没什么事做,童心喜欢亲自调酒,但刚确认关系的男朋友坐在面前她好像又做不到抛下他自己下去调酒,但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又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郑蕴之倒不觉得尴尬,和喜欢的人待在同一屋檐下安安静静的也挺舒服。但他看出来童心的窘迫,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过来自己身边。 童心小跑着扑进沙发里,侧着身半倚着他的肩膀任他搂住自己,而郑蕴之则是一手揽住童心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她有些褪色的橘色长发,慢悠悠的张嘴,“我听说,童老板挺高冷的,怎么在我这里这么活泼?” 她听出他的调侃,狠狠的扭头把长发甩在男人脸上,“我这是表现对你的信任!不可以吗!” “可以,在我这里你多任性都可以,不会再有人让你受委屈。” 第十四颗糖:会有糖的 郑蕴之把她甩乱的头发梳顺,在她后脑勺亲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女孩受了很多委屈,在别人面前所有的高冷都是表现出自己的无所谓,像只小刺猬一样,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但现在的她有自己了,他足够强大能够保护好她,和当年不一样了,现在的郑蕴之已经足够强大为她撑起整片天了才敢告诉她,你可以在我这里为所欲为。 “为什么酒吧取名叫糖心?”这是他一直想问的,毕竟很少有酒吧会取这么甜的名字。 “嗯?因为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啊~”她说的云淡风轻,但他听在耳朵里却是满满的心疼,揽住她腰肢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几分。 “不哭的孩子也会有糖的,心心。” 这声“心心”叫得她心颤,上一个这样叫她的人是外婆,外婆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这样叫自己了,眼眶一酸,差点又要哭出来。 郑蕴之好像也知道她的心声,又轻声凑近她的耳朵,“过两天带你去江城?” “好。” “我们去看看外公外婆,让他们知道,上天派了个人来,替他们疼你,比他们陪你更久。” 他说的也很平淡,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没有什么轰天动地,但也是很温柔很实际的承诺了。 “要不我们回去吧?明天你要上班。”又是一阵沉默后童心提议道。 “嗯?这么心疼我?” “不是,我心疼钱。”她笑起来,转身和他面对面,撞进他的眼里好像有星星。“毕竟,你没钱了我就不能横着走了~” “呵,就惦记我的钱?”郑蕴之笑起来,揽住她的腰改为双手握住腰肢,并且挠起了痒痒,惹得童心“咯咯”笑着在沙发上挣扎。 她躺倒在沙发上守着折磨,男人半覆在上方看着她,殷红的嘴唇着实诱人。他停下挠痒的动作,一手撑在她脑袋侧边,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分开的时候还发出了“啵”的一声。 “要是换个地方,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你了小家伙。” 说罢,他坐起身,也把童心拉起来整理了下衣服。 “我在这等你,你交代完我们就走吧。” “哦。”童心的脸像火烧一样,刚刚的吻不是很绵长,但是很让人心动,那一瞬间脑子像放烟花一样,“轰”的一声想不到别的东西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她还摸摸自己发烫的脸,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嘴角一直没有压下去过。 楼下正在弹吉他演奏的徐均燃在童心下楼的一瞬间捕捉到了她,女孩脸上明媚的笑容使他苦涩的扯扯嘴角,或许旁人都没发现,刚刚那一瞬间他的和弦错了。 但也不是没有任何人发现,比如说,站在二楼俯瞰的郑蕴之,清楚的将那一下停顿看在眼里。旁人不知道徐均燃的真实身份,但他是知道的。如果撇开对童心的感情,他承认徐均燃只是一个出身不幸的才华横溢的人,夹杂着对童心的爱意,他也佩服这个情敌的绅士,明明是近水楼台,却始终退开安全距离。 或许是因为,那个人也和自己一样,在等待能够完全保护她的那天吧,如果等不到那天,就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强大的港湾容纳她。 想着,他便拿上外套和童心的包包下楼了。 待到徐均燃的一曲演出结束,他上前与之握手,“郑蕴之。” “我知道,云城有谁不认识你?” “谢谢。” 徐均燃苦笑,他知道郑蕴之这句谢谢包含了很多意思,谢谢自己没有去抢,谢谢自己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童心。 除了情敌,或许两人能成为很不错的朋友。 显然,郑蕴之也有这个想法。 “改天来公司聊聊?徐小少爷。” 对于郑蕴之知道自己的身份,徐均燃并不意外,挑眉表示看情况。 正好这时候童心也巡视了一圈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哪儿都打眼的男人,蹦蹦跳跳的过来勾住郑蕴之的手臂,“不是说在上面等吗?” “嗯,免得你再上去了。” “哦,那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回答她的是徐均燃,一惯的漫不经心,“讨论下怎么把你卖了。” “切,我们家郑先生才不会这么没良心!我走啦,你盯着点儿~” 说罢,背对着徐均燃挥了挥手,勾住郑蕴之的手臂往门外走去。 “你家的?嗯?”出了“糖心”郑蕴之调侃道。 “嗯,不然呢?谁家的呀?我不要你还有谁要你呀?” 郑蕴之直接把人揽进怀里,“那可不一定,你要知道整个云城觊觎我的人一个足球场都装不下,比如说,你的妹妹。” 童心也不甘示弱,“行,你走着瞧!追我的人也是排长龙呢!敢不敢见识一下?” “嗯,不敢,我胆小。”郑蕴之抱着她,像个连体婴儿一般在路上慢慢挪动,好几米才松开她改为牵手,散步回家。 郑蕴之的家远,酒吧倒是离童心家比较近,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他本意只是送她回家再叫司机来接自己,但童心不是这么想的,再折腾回家洗漱,还能有多少时间休息?干脆直接在自己家里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直接叫司机过来接自己上班得了。 “你知不知道,邀请一个男人回家不太好啊小家伙?” “我邀请男朋友在我家休息一下有错吗?再说你又不是没睡过,也不知道是谁喝醉了直接赖在我家了!”童心反驳。 “确实,男朋友就是可以登堂入室。”说着,郑蕴之反客为主牵着她进了电梯。 到了门口,郑蕴之倚在门边等着童心开门,过道里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有几分痞气,童心正要推门进去被他拽住门把手,“我觉得我可以再得寸进尺一点。” “啊?” “既然男朋友可以来休息,那你考虑下给我个钥匙?” 忽然,她觉得这个门把手格外的烫手,给他一把钥匙是不是意味着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没事,逗你的,这儿是你的小天地。要是哪天我惹你生气了,你就跑回来让我在门外等着,等你原谅,好不好?”郑蕴之摸摸她的头。 待两人进门,童心把刚刚开门的要是塞进了郑蕴之的上衣口袋,“其实我不喜欢自己呆着......” 第十五颗糖:不是梦啊 “嗯,那我陪着你。” 洗漱过后,郑蕴之坐在床边哄童心睡觉,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就是不肯闭眼。 他的掌心覆盖上去,“我有这么好看?盯着我不肯睡啊?” “我怕你跑了。” “嗯?跑哪儿去?” 童心抓住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我怕我睡醒发现今天都是一场梦,已经好久没有人哄我睡了……” 事实上,除了在江城生活的一段时间外婆偶尔哄她以外,也只有还是婴儿时,童芮出生前父母哄过几次。 郑蕴之的眼里尽是心疼,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不是做梦,不许胡思乱想,快点睡觉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嗯?” “我等你睡了再走。”他补充。 “郑先生。” “嗯?” 她往床的另一边移动,留出一块位置,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身边拽,“你在这儿睡吧?” 他笑了,这个小姑娘到底是对自己太信任了,在别人面前是只小刺猬,只知道她在自己面前会顺刺,倒没想过信任到这种程度。 “确定?” “嗯......”童心拉高被子遮住半张脸,留下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在外面,“不行吗?” “可以。” 他掀开被子躺上床,顺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住她的头顶,轻声道,“不要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知道吗?” 童心也伸手回抱男人的腰,脸埋在他胸膛蹭了蹭,像只小猫一样,奶声奶气的回应,“只对你,别人不行。” 这么多年都没有跟人共枕的习惯,童心甚至不喜欢别碰到她的床,但是对于郑蕴之躺在自己身边,她到觉得挺自在的,这一觉还睡得特别熟,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很亮堂了。 她伸手扒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感觉到腰肢被一双从背后环上来的手禁锢着,顿了几秒才想起来,昨晚是被拥着入眠的。 “醒了?”低沉的嗓音凑在她耳边,顺带亲吻了她的耳背。“十点了,不用看。” “哦......”童心收回手,背对着郑蕴之,后面有什么硬邦邦且炙热的东西触碰着自己的肌肤,她的脸像被燃烧一般通红。 “十点,你怎么还没去上班啊......”她磕磕绊绊把话说完。 郑蕴之把手臂收紧了些,继续凑在她耳边,“嗯,我怕有人醒了觉得自己昨天在做梦,不认账。” 这下童心不仅是脸红了,整个人都羞得蜷缩起来,像个虾米一样窝在男人的怀里,不动,不说话。 是郑蕴之先松开了她,从另一侧翻身下床,“我先洗漱,你要不要再睡会儿?或者,跟我去公司?” 她小声应了,也没说什么打算,就是背对着人家假装闭着眼睛,心跳时速已然超速了。 等童心磨蹭完走到厨房,男人已经准备了简单的早餐,她靠着厨房的移动门看着男人忙忙忙碌碌的背影,不自觉笑了起来。 好像每次醒来,都会看到这个人在为自己忙碌,像是后半生的缩影,甜蜜攀上心头。虽然是昨天才确认的关系,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很漫长一样。 “别站在那里傻笑,过来吃早餐。”郑蕴之端着早餐路过她,一手一份早餐腾不出手触碰她,只好略过她把东西放到餐桌,再回过头把她牵过来。 面对面坐在餐桌,今天是西式早餐,童心也很满意。上一次面对面吃早餐,她吃到了念念不忘的味道,这次面对面吃早餐,他给她准备了这几年她在国外习惯吃的东西,更重要的是,男人记住了她爱喝冰美式,给她准备了一杯咖啡放在手边。 “郑先生。”她喜欢这样叫他。 “嗯?” “你真好,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辈子呢~” 郑蕴之在给她面包涂果酱的手顿住了几秒,而后也笑起来,“现在的小丫头都这么不矜持吗?” 童心接过涂好草莓果酱的面包,对折,“矜持的话,男朋友就跟别人联姻了~” 不出所料,她接受了一记白眼以及头顶被敲了一下。 郑蕴之喝咖啡的动作很优雅,慢悠悠的一举一动却不让人觉得轻浮,喝下一口咖啡又轻轻放下杯子,瓷杯瓷碟的碰撞也因为他温柔的动作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完成一系列优雅的动作他才接话,“我们也能算联姻。” 童心也放下杯子,“不算,我们是自由恋爱。” 她说的很小声,轻轻的,很短的一句话,但郑蕴之听得懂。联姻的本质是两家互相获取好处,如果联姻选择的是童心,理论上从童家得不到好处,只有童家从郑家无休止的索取。 空气凝结,过了一会,童心又说,“你的家人会不会接受不了这么无用的我啊......” 郑蕴之没有马上回答,他在思考应该怎么回答更好,答案自然是不会,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回答给童心带来心理负担,他在斟酌。 但是这个斟酌的空白期间,童心的头埋得更低了,似乎这个沉默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不会,不要胡思乱想。”郑蕴之伸长了手越过餐桌挑起她的下巴,“你不是没有用的,我们家小丫头很能干,至于我的家人,他们不可能不接受,你必须清楚,现在郑家的当家人是我,是你的男朋友,以后嫁过来你是郑家的女主人,谁敢说你没用?” 童心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思考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而且,郑家并不需要联姻得到什么。你很有用的,你不知道吗,没有你的话我连魂都丢了,郑家会垮掉。” 郑蕴之说的云淡风轻,像是开玩笑逗她,又能听出话语中的认真。言语间透露着,童心将是整个郑家不可或缺的一员。 她总算被都笑了,嗔他一眼,“好像我已经答应嫁给你了一样,不要脸!” “这就由不得你了,霸王条款,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童心没有再搭话,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内心很甜蜜,但她还是会想,像郑蕴之这样优秀又有钱的男人,是真的能这样就抓得住吗? 第十六颗糖:搬过来吗? 因为酒吧是晚上才营业,白天童心也没什么事,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跟郑蕴之一起去公司,郑蕴之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昨晚在她家里过夜,郑蕴之并没有赶紧衣服在这边,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给助理张钦旭打了电话让人送一套衣服过来,这会正好衣服送到了他便去更衣了。 童心扒着门看着男人打领带,“郑先生。” “嗯?” “你要不要考虑带些衣服过来这边呀?”她的音调越说越小,终归还是害羞的。 郑蕴之打好领带才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你是再邀请我搬过来住吗?” “不...不是!”童心的脸唰一下红了,哪有人说话这么直白的!“我的意思是,你偶尔在这边休息,每次都麻烦张特助送衣服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张钦旭收的工资不是一般的高。”郑蕴之调侃道。 她气鼓鼓的转身出去,快步走到自己的衣帽间挑衣服。后面的人也快步跟上,手臂环上她的腰肢,“这么不经逗吗?” “放开,你出去,不让你在这儿住了!” 郑蕴之撩开她披散的头发,在脖子后方亲了一下,“那你收拾一下,给我空一格放衣服?” 童心气结。 “张特助每天送衣服挺好的,别占用我的衣帽间!” “哦,那我回家收拾一下,你搬过来怎么样?” 她掰开箍住自己腰肢的手,把人推出去,为什么要这么直白的讨论同居问题?两人虽然才正式在一起一天,就像已经交往很久了一样,认真讨论着搬家的事。 而事实上,郑蕴之并没有打算让她搬衣服到自己那边,毕竟他认为两边都可以住,再买新的添置一下也是一样的。 对着衣服冷静了一会儿,童心才开始认真挑衣服。 虽然郑蕴之每天都西装革履,但他并不是永远都穿着死板的黑西装,他的西服有很多颜色,今天穿的这套是深蓝色的。有的人穿起来可能会显得轻浮妖娆,但穿在他身上就不会,可能是气质使然,还有几分严肃。 思及此时,童心拿了一套天蓝色的小裙子,白色丝绸束腰,再配一双天蓝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甜美有余,视觉效果上还挺像情侣装的。 还没穿上身,她拿着衣服已经开始傻笑了。 郑蕴之没有催她,近四十分钟的整理,童心还画了个甜美的淡妆。推开门出来的时候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张特助同衣服一起送来的报纸,听到推门声才抬头看过去,视线交接,他有些惊艳。 他见过童心很多种不同的穿着,今天这一身小裙子他自然也看出来了童心想要和自己穿同色系的装束,橘色的长发并没有让她看起来像小太妹不正经,别有一番姿色,每每让他心动。 “不好看?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他撂下报纸站起身走过去,屈起手指挑了一下童心的下巴,“我们家的小妞每次都能让我眼前一亮,这是看呆了的表情。可以出门了吗?” “你是在嫌我慢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还需要收拾一下的话我再看会儿报纸等你。” 她满意了,勾住男人的臂弯往门口走去,关上门之后歪头看他,“郑先生,锁门呀~” 郑蕴之低头看着身边的人,俏皮的笑容让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这才在口袋中掏出昨晚她塞进自己衣服口袋的钥匙把门锁好,牵住她的手下楼了。 他的车还停在昨天吃饭的饭店停车场,忘了让司机把它开回来,先前又因为自己今天晚上班让张钦旭先回公司了,他没有车在这边,只能开童心的车了。 开的是一辆红色的卡宴,童心身高只有162,这个车的地盘相对较高,而且童心把作为调的很前,以至于郑蕴之上车的一瞬间像长腿蟹被强行塞进了盒子,手脚都曲起来了。 在他调座位的过程中,童心一直在笑,笑到捂住肚子前后摇晃。等到他调好座位,他才黑着脸伸手捏住童心的鼻子,“有这么好笑吗?不许笑了!” 因为鼻子被捏住,呼吸不太顺畅,童心噗嗤一声,打掉郑蕴之的手,同时眼泪都从眼角冒出来了。 她抓住男人的手掌捏了捏,“你太可爱了,我这个小车委屈你了哈哈哈哈哈!” “扣安全带。”郑蕴之黑着脸不跟她计较,毕竟计较也没什么用。 当然不是车小,只是对身形高大的郑蕴之而言这个车有点小,对童心而言这个车也不是一般的大了。为什么不是童心开车呢?因为郑蕴之觉得,两人要回公司了,被手下的人看着老板要未来老板娘当司机,那他面子往哪儿搁? 两人进入郑氏大楼的时候,整个大堂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样,他们的郑董事长今天上班不仅迟到,还牵着女人进来的! 今天前台接待的也是袁丽丽,听到被人说郑蕴之来了她赶紧梳理头发站起来,当然,整个大楼像她一样有这种心思的几只手都数不完。 然而,当她注意到郑蕴之与童心十指相扣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不久前她刚骂过这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 童心倒没想什么,纯粹是无聊来玩的,但郑蕴之不是这么想的,牵着女朋友来溜一圈,以后童心来找自己的时候出入方便之余,还能让一些有非分之想的人趁早死心,不愧是生意人,每一笔都算到极致。 电梯刚到三十二层,两人迈出去的同时见到了风风火火赶过来的张钦旭。 “老板!”难得的张特助很失态,大声喊郑蕴之。 他挑眉,“那么大声,做什么。” “抱歉,您可算来了!您再不来三十二楼要炸掉了!” 视线越过张钦旭,郑蕴之看清楚了自己办公室的半磨砂玻璃透出来,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一群人围在女人的面前。 这种情况,要么是郑夫人来了,要么是无理取闹的人。 他眯眼看了看,好家伙,叶秋儿闹到公司来了。正好趁今天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思及此时,他吩咐道,“打个电话,叫方默过来。” 第十七颗糖:我的小奶猫啊~ 童心不明所以,迷茫的看着已经变了脸色的郑蕴之,“怎么了?” 一瞬间,郑蕴之的神色有变得柔和了不少,本想揉揉童心的脑袋,抬手看见她的贝雷帽又把手挪到鼻尖掐了一下,宠溺的勾着唇角,“叶秋儿来了,你要是不想见到她的话下去逛逛,我等会儿下来接你?” “我不能听你们说话吗?万一你们背着我干坏事呢!”童心嘟着嘴,显然是故意调侃的。 俏皮的语气使得此刻身在三十二楼听到的人都很好奇,郑董事长会如此纵容一个女孩子吗?众人不知道郑蕴之和叶秋儿之间的瓜葛,有的只以为叶秋儿是郑蕴之的前女友之一,不禁为正在指责郑蕴之的童心捏把汗,似乎在说,看看吧,里面的是前车之鉴。 然而,接下来,除了张钦旭,众人都有些掉眼镜,“嗯,那你过来告诉她,我已经名花有主了,让她不要再过来了。” 张钦旭对于自家老板如何宠爱童心已然见惯不怪,吃了一口狗粮默默转身给方默打电话去了,其他人则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这就是他们那个冰山董事长?? 郑蕴之想了想,握住童心的手揉捏了一下她柔软的手掌,“要不要买点甜品什么的吃?我工作的时候怕你无聊。” “郑先生!”童心翻了个白眼,“离开家之前你刚给我做过早餐,我是饭桶吗?” 郑蕴之抿唇,“不是,胖点抱起来舒服。” 于是,童心很不客气的用自己的小高跟踩了一脚郑蕴之,所幸用的是脚掌,用的是细跟的话估计这时候也该叫个救护车了。 但是被踩的某人似乎心情更好了几分,他就喜欢逗她,炸毛的小猫特别可爱。 然后,被踩完的郑董事长叫来了个秘书,让人去给童心买杯奶茶,他记得的,童心的奶茶只喝三分糖。 吩咐的话音刚落,好听的女声及时喊了停。 “等一下!我觉得独食不太好诶......”童心娇嗔地看着郑蕴之,而男人则是低头等着她接下文,嘴角始终噙着笑。 “奶茶这么好的东西难道不应该大家一起喝吗?” “嗯,那你想怎样?” 她伸手勾住郑蕴之的手指摇晃,“请大家一起喝吧?我觉得他们好像很怕你的样子,偶尔对人家好一点吧?” 郑蕴之抓住童心作乱的小手,握紧,这才回道,“好,都听你的。” “好啊~”而后,她转身叫那个先前被郑蕴之吩咐去买奶茶的秘书,“那就辛苦姐姐问问大家喝什么一起订购吧~也不用太多,就三十二层的人好了!” 语毕,她还眨了眨眼,换作旁人早就被她电的神魂颠倒了。但这个秘书不一样,她姓吴,跟在郑蕴之身边也有两年了,要不是郑蕴之杵在这里,大概她不会去干这个跑腿的活儿。 众人对于童心的“发号施令”稍稍有些惊讶,毕竟三十二层只有郑蕴之和秘书办,除了张钦旭以外,看起来最有威望的人便是吴成雅秘书了。众人的惊讶在于几点,一来是郑蕴之由着童心随心所欲,二来是除了郑蕴之以外没有人敢使唤的吴成雅竟然要给大家跑腿,最后一点大概是惊讶这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妹妹会真么大方吧。 先反应过来的是张钦旭,带头谢谢童心的奶茶,紧接着便是秘书办此起彼伏的,“谢谢老板娘。” 这句老板娘,有两个人红了脸,有个人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童心害羞红了脸,吴成雅尴尬气恼红了脸,郑蕴之则是那个笑的嘴角压不住的人。 两人牵手走进办公室,其中有两个秘书低声讨论的话正好被童心听见了,脸红的像泼了油漆,又害羞又愤怒。 男秘书a:“老板娘多点来就好了,这福利也太好了,天天看董事长那种没有表情的脸太恐怖了!” 女秘书b接话,“有啥好的......搭上郑先生谁不是山鸡变凤凰啊!几杯奶茶就福利了吗......” 女秘书的声音稍微有点尖,不意外的,也顺便传到了郑蕴之耳朵里。他挑眉打算回头的时候被童心拽了下手,示意他先别生气。 倒是郑蕴之有些惊讶了,他以为童心会很生气,但看起来童心比自己更加平静。他的内心有了些奇怪的感触,为什么她会没反应? 办公室内正在和叶秋儿交涉的,是郑氏的副总裁周原,郑氏的董事长、执行董事长、执行总裁都是郑蕴之,副总是早些年郑蕴之招揽的人才,跟了他好些年了。能干有余,但魄力不足,也可能是在郑蕴之身边吧,气势总是弱了些许。 见两人进来,办公室内迅速安静了,“郑总,我劝叶小姐离开劝很久了,她不肯起来,说在这等您来有话跟您说。” “嗯,辛苦,你先去忙吧。”郑蕴之轻嗤,让周原回去工作并且自己越过叶秋儿在的位置,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沙发上坐着叶秋儿,童心站在办公室的中央思考了一会儿,我该坐哪? 半晌,发呆了十来分钟的童心仍站在办公室中央,连先前指派下去买奶茶的吴成雅都已经买好奶茶送过来了,她才反应过来,接过奶茶。 她歪了下头,转身走到郑蕴之的办公桌那边,把奶茶放在桌子上,戳开包装赶紧喝一口续命。 许是看出她准备把奶茶递过去问郑蕴之要不要喝,叶秋儿在这个时候插嘴了。 “蕴之不爱吃甜的,也不喝奶茶。” “是吗?”非常平常的疑问语气,童心问。圆溜溜的眼睛和微微撅起的小嘴,无辜的样子实在太像一只小奶猫了。 语音刚落,郑蕴之已经伸手揽住童心的腰肢,稍稍用力便把人带到怀里坐在自己腿上了,他凑过头含住刚刚她喝过的奶茶吸管,“三分刚好。” 童心轻声惊呼,“你干嘛,吓死我了......” 郑蕴之真的把她当小猫逗弄,屈起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摩挲,“不是让我喝吗?猫有九条命,吓不死的。” “那是猫,我就一条命!” 瞅着她撅起小嘴的模样,实在是可爱,郑蕴之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撅着的嘴唇,“你不就是一只小奶猫吗?” 第十八颗糖:装绿茶啊~ 童心气结,站起来还不忘拿走放在桌面的奶茶,坐到叶秋儿侧边的一张单人沙发,气鼓鼓的嘬奶茶去了。 背对着郑蕴之的童心,自然是没看到,那个腹黑的冰山脸男人,正笑的像朵花一样。 不多时,张钦旭敲门告知,方默来了。 正对办公室门坐着的童心忽然有些不安,是因为她真的不习惯跟陌生人相处。她的小动作也被郑蕴之看在眼里,走到她身边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揽住她的肩膀给她力量让她不要紧张。 坐在另一张沙发的叶秋儿从进门就一直被忽视,此刻不禁冷笑,谁说这个男人没有心,只是没有碰对人而已。 进门的方默也是小小的惊讶,挑了挑眉,这个男人竟然坐在沙发扶手?不过对于这种事情,并未多问,先解决今天过来重点需要解决的事。 “把你的人带回去。”郑蕴之冲着叶秋儿那边挑眉,示意方默带走她。 “郑总这话有歧义,什么叫我的人?” “你公司的人,赶紧给我弄走!作为报酬,晚上请你喝一杯~” 方默轻嗤,这男人也是够抠门的,一杯酒让自己专门跑过来。人家叶秋儿来这里是干嘛的心理没数吗,这是他方默说带走就带走的吗? 方默索性坐了下来,他的气质相较于郑蕴之而言更加温和,总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慵懒围绕,也可能是棱角没有那么分明,看起来很好说话,实际上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别带走不带走了,索性摊开说吧。” 郑蕴之挑眉,未答。 叶秋儿先搭话了,“是啊,摊开说啊,郑总叫人来撵我也太薄情了吧,好歹相......相识一场~” 要不是郑蕴之眯着眼睛扫过来,叶秋儿就要说相爱一场了。 郑蕴之仍未张嘴,低头看了看手机,是对面方默发来的信息,询问他跟叶秋儿到底是什么关系,之前他认为没必要讲,就连方默也不知情。而今,连方默都看得出来,郑蕴之和叶秋儿不可能是相爱过的关系。 至于为什么不是当场问出来,方默也自然清楚,郑蕴之不说有他的道理,他向来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身边的童心终于把视线从奶茶上挪开了,她不是不关心,她不看,但她会听,每个人的每句话她都在听,也在分析其中的关联。她见郑蕴之不说话才抬头看看,疑惑的眼神歪头看着他。 郑蕴之刚想皱眉,对上童心清澈的眼镜,不禁失笑。“怎么了?” 童心歪着头看他,想了想又摇摇头。 “你想知道什么,我晚上跟你解释?” “嗯,没什么想知道的~”红唇皓齿,她笑开。明媚的样子像春天的阳光一般,郑蕴之也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 美好的画面好像总会伴随些不和谐的声音,相比之下同是女声,叶秋儿的声音显得特别成熟和风情万种。 “是不想知道,还是不敢听?”叶秋儿戏谑道。 童心眨眨眼,一脸无辜的样子看回去,“诶?但是我比较相信他啊,该说的他都跟我说过了,我又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得亏张特助送茶送的是瓷器杯子,此刻叶秋儿攥紧的兽都能把杯子捏碎。在场,谁能听不出来童心在嘲讽她死缠烂打呢? 方默看着对面的郑蕴之一脸惊讶地牵起童心的手握在掌心揉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个小女朋友,深藏不露啊。我还真没见过郑总您忠犬的样子,活久见了~” “你说的对,他是很狗!”童心点头。 见三人没有搭理自己,叶秋儿又另起了个话头,“童小姐,是吧?我刚刚听到张特助这么叫你,冒昧的问下,你成年了吗?” “知道冒昧为什么还要问......”童心白她一眼,“成年了呀,怎么姐姐是想问我这么好看是怎么长的吗?哦,天生的~” “你家里人没教你做人要有礼貌?我以前蕴之至少要找个名媛谈婚论嫁,怎么会找到你这个小丫头,劝你别想攀高枝了,年轻人脚踏实地吧!”叶秋儿教训道。 童心觉得好笑,那个想要攀关系走后门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走了后门的人现在却理直气壮的教训别人?“对啊,我爹不疼娘不爱,命不好,就想靠郑总上位呢~听说姐姐之前靠郑总红了一把,给我传授传授经验呗?” 她本着想气死叶秋儿的态度,停了两秒佯装思考,“啊!要不然姐姐告诉我你做了什么让郑总讨厌了呀!好让我不要步后尘嘛!” “呵,你不做演员真可惜了!”叶秋儿生气了,很生气,有耳朵的人都听出来了,童心句句话都带着刺儿,显然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而童心想的是,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它不香吗? 两个男人一人一边对坐,只不过郑蕴之依然坐在童心坐的沙发的扶手上,似乎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把童心的手放在掌心揉捏,表情也很平和,每每听完童心噎住对方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 方默也是看戏的态度,进门时以为童心是个乖巧的学生妹,还想问问挚友怎么换了风格,这会儿越看越来劲,人家的小女朋友还挺有趣。 叶秋儿是真的被气到了,干笑两声又换了个方向,既然郑蕴之不跟自己谈,那她就气气郑蕴之的女朋友吧,气炸了她还痛快几分。 “嘿,小妹妹,你跟蕴之睡过了吗?”叶秋儿的脸上满是嘲讽,“像蕴之这种脸好看身材好的男人,珍惜吧,以后就不一定有机会了哈哈哈哈哈。” 童心的表情已然不能再淡定了,内心无比想笑,却还是一脸无辜的回应,“啊?就那样吧,也没什么特别的吧?姐姐你的感情生活也太可怜了吧,离开郑总都找不到别的男人了吗?” “没什么特别,嗯?”郑蕴之捏着她的手用力多了几分,眼睛里带着笑,却让童心有些心虚,赶忙躲避视线。 “嗯,就那样,看我怎么收拾你。”郑蕴之低头附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四人都能听见。 “行!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叶秋儿咬牙切齿,她以为能打击童心,没想到自始至终被打击的都是自己。 “你想说什么。”郑蕴之低头继续把玩童心的手。 第十九颗糖:陪女朋友~ “郑总就这点气量,连跟我面对面谈谈都不可以?” “谁说的好像谁被对着你了一样......”童心小声嘟囔,还惹得旁边的郑蕴之笑出声来。 “小妹妹,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行吧!”叶秋儿重重的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面,发出很大的声响似乎在表达她的不满一般,“懂点事,把位置让给郑总,一边玩儿去呗。” 童心“哦”了一声,乖巧地站起来,无辜的杏眼睨着郑蕴之,似乎在让他坐过来。而郑蕴之也配合的坐在她让开的位置,然后顺手一捞,让她侧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干嘛!差点把奶茶撒身上啦!”童心惊呼,突如其来的用力使得液体晃动,险些从盖子处漏出。+ “怎么这么轻?多吃点,把你养胖点才行,嗯?” 童心气恼,一巴掌推开郑蕴之的脸让他对着叶秋儿那边,“好好聊,尊重下人家!” 郑蕴之背靠着沙发靠背,手指把玩着童心的头发在指尖缠绕,似乎在听对方说话,又好像毫不在乎的样子。事实上此时此刻他内心多少有点不爽,思考了一小会儿,自家女朋友为什么可以这么大方? 叶秋儿说了半天,非常不满于郑蕴之把所有两人捆绑的通稿、热搜都撤掉了。当然只是这样她就已经来找郑蕴之谈了,因为她很清楚,别看郑氏看起来没有跟娱乐圈挂钩,实际上他跺跺脚,都能改变很多东西。 所以叶秋儿的目的很了然,要么把郑蕴之绑回自己身边,要么达成共同合作的意向。有人问过她,既然郑蕴之搞不下来,为什么不去接近原本的目标方默呢? 自己是方默公司的艺人,叶秋儿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看着这么好相处,手腕和底线一点都不软,自己是郑蕴之带过去的,但方默除了给资源之外没有更多任何的关照,只把她当成一个墨色影业捧的艺人,没有其他关系了。 说到最后,叶秋儿总结,“所以,郑总不要卡掉我们的通稿了吧?” “嗯......” 郑蕴之的声音让叶秋儿有些欣喜,以为这就是要答应的意思。还没等她高兴起来,郑蕴之慢悠悠说出后半句话,“不行。” “为什么!”叶秋儿接着脱口而出,“以前你也没有反对过!” 自始至终,童心都很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奶茶喝得差不多便放在桌面上拿起手机摆弄了。 这个认知让郑蕴之不满的皱了皱眉,不再把玩她的头发,改为握住她玩手机的手摆弄她的手指,偶尔用力揉捏她的指骨,试图让她把更多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但他没有成功,而后微微扬唇似乎是在嘲笑自己,这才接话,“因为当时我没有女朋友,现在有了。” “就这么简单?” 郑蕴之努努嘴表示就是这么简单,连话都没有说。 “我不相信你一个郑氏的掌门人会为了一个小丫头这么没有分寸,今天为了她拒绝合作,以后呢!难道你真的喜欢她?不过是一样的肉/体交换罢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当时你和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会查清楚。” 郑蕴之的话让叶秋儿咯噔了一下,像被定在原地一样。这样的反应郑蕴之看在眼里心下了然,显然是有一些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被隐瞒了。 他笑了笑,对着方默道,“把你的员工带走。” “行,走了。晚上见啊小女朋友~”方默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让童心抬头看他,有些好奇,这个男人太过于多面化了,勾起了她的求知欲。 待到方默和叶秋儿离开后,童心放下手机侧头看向郑蕴之,“那个方默,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吗?” 郑蕴之捏住她的下巴,“你能不能多一点注意力在我身上啊,小女朋友?” 童心意识到郑蕴之在吃醋,咧开嘴笑起来,还不等郑蕴之骂她一句没良心,她已经把手机丢再桌面上,双手捧着男人的脸揉了揉,“咦?这样够不够注意力集中呀?” 郑蕴之失笑,拍掉她在自己脸上作恶的双手,捏住她下巴凑近亲了上去。 童心的眼镜瞪得大大的,似乎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己。思考不过两秒,一双大手覆盖住她的眼镜,一个带有侵略性的吻不断加深,直到她“呜呜”地抗议,挥着拳头敲打郑蕴之的手臂,男人才松开她。 捏住下巴的手改为抚摸她的脸,有轻抚了她有些红肿的嘴唇,“很甜。” 童心气鼓鼓地瞪他,半晌之后想好了反驳,“废话!我的唇釉是水果糖的味道当然甜啊!你偷吃了,你赔!” “好,今天不行,明天陪你逛街。” 他的意思是,我们去逛街,想赔什么自己买。 “行啊,那郑总好好赚钱,别被我花光了哦~” 她娇嗔的小眼神让郑蕴之没忍住又亲了一小会儿,结果就是下午的办公时间,童心都坐在距离他最远的沙发上,他靠近,她就瞪回去;他叫她过来,她就戴耳机当听不见。 郑蕴之一个下午的笑意都挂在脸上,可不就是捡了个小孩儿吗?一开始觉得童心独当一面的样子帅气又美丽,现在更多了一种改观,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可爱模样,不禁让他想更好的保护她。 不知不觉,时间溜走了,下班时间也到了。 郑蕴之不是个经常让员工加班的老板,虽然他不会管下面的人怎么管下属。但他也很少一下班就溜,今天不一样,他可急着谈恋爱呢!刚刚到六点半,他已经站起来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过去沙发牵人了。 此时童心正在打游戏,专心的盯着屏幕。郑蕴之则像逗猫一样,两根手指挠挠她的下巴,“走啦,小女朋友?” 童心头都不抬,“一分钟!我决赛圈呢!” 郑蕴之没有催她,坐在沙发扶手看着玩手机的人,好一幅人物风景图。自己家的小孩儿不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不多时,童心的屏幕弹出来了金色的光,吃鸡了。 她把手机举到男人面前邀功似的,“夸我呀!我可厉害了!” “嗯,我们心心最棒了。” 后来,郑蕴之知道了跟童心打游戏的男生更多之后,恨不得当初咬掉舌头,为什么要夸! 吴成雅秘书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郑蕴之夸奖完,温柔的语气外人看来,真像个变种的郑蕴之,一点都不想传说中的那个男人。 “郑总,有个晚餐邀约,您看看您过去吗?” 郑蕴之脚步没有停留,牵着童心往外走,边走边说,“没空,我要陪女朋友。” 第二十颗糖:一如当年 吴成雅在后面气的跺脚,以前郑蕴之也不是没有过女朋友,但他从不会因为谈恋爱耽误工作,“今天晚上将要和我们公司合作的王总也会出席!” “行,那你通知张特助代我去吧。” “真的没关系吗?要不然还是去吃饭吧?”童心关心道。 “没有,陪你回糖心,晚上叫了方默过来聊天。”郑蕴之答,“晚上去你那儿?我叫人送衣服过去?” 童心嗔他一眼,“张特助也太可怜了,又要代你去吃饭,还要给你送衣服,好惨啊~” 男人嘴角抽动,有些无奈,“我不止一个助理,童心。” 童心松开郑蕴之的手,蹦蹦跳跳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身面向郑蕴之,“郑总好厉害啊,我都没要助理诶!” 他扶额,当初那个严肃认真的童心也是变种了吗?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对自己完全没有戒心,同时他也觉得开心,能让自己喜欢的人活得像个孩子,是一种成就感。 思及此时,郑蕴之老父亲似的加快步子把人拉进怀里,“好好走路,摔了我不扶你的。” 两人直接驱车到了“糖心”,本来郑蕴之想要先去吃饭再过来,但童心的意思是,不用这么麻烦,酒吧是有厨房有厨师的,简单的晚餐是没有问题。 在车上郑蕴之问她,平时就这样随便吃吗?毕竟郑蕴之是一个连吃东西都很讲究很精致的人。 童心倒没有不高兴,依然笑得很明媚,她说,如果你想吃好一点的话,我给你煎个牛扒? 郑蕴之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过去的二十多年,他是个吃西餐必须去西餐厅的人,或者在家自己下厨。在往后的很长很长的岁月里,他都觉得,童心就像一个小太阳,永远这么明媚,永远都能将内心的阴暗扫荡。 到了酒吧之后,因为时间尚早还不算很热闹,先前在车上的时候童心已经打过电话给经理让人准备食材,这会儿直接进了厨房。 郑蕴之想要跟进去,但被童心挡住了,“保留一点想象好不好,我不会下毒的,郑先生!” “好,那就辛苦童大厨,给我煎个五分熟的牛扒。” “诶?能吃就行了好吗?还挑?”童心佯怒娇嗔道,反手把郑蕴之推开,自己进了厨房。 郑蕴之找了个人比较少的角落坐下,点了杯威士忌,给方默发了个定位,一边等童心准备晚餐,一边等方默过来聊天。 方默到的时候,童心也刚好做好晚餐让人端了过来。然后郑蕴之为了和女朋友吃个饭,很理所当然的把方默驱逐到了别的桌子,告诉他吃完饭再聊。气的那个风尘仆仆赶过来的老友想拿杯子砸他。 童心煎的牛扒很漂亮,摆盘很好看,也按照郑蕴之的要求煎了五成熟,牛奶土豆泥配在旁边摆放的很精致,浇上了黑椒汁的牛扒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嗯?怎么这么会做饭?” “别急着夸我,先吃吃看?才煎个牛扒而已。”童心边说边把刀叉递给郑蕴之边说。 他认真品尝后,露出了非常满意的表情,“看来以后我能省很多钱了?吃牛排认准童大厨了。” 童心低头切着牛扒,很平静,“在国外的时候天天都是吃牛扒,不会做饭的话可能饿死在国外,不能活着回来,也不能再见到你了。” 他握刀的手顿了一下,轻描淡写的语气让人格外的心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应该出声安慰,但是看起来童心并不需要安慰。 童心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抬起头笑了笑,主动开口,“不用心疼我,我现在特别好,而且以后还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做饭挺累的,希望郑先生能够主动包揽做饭洗碗的工作呢?” “好。”他应下,他清楚她不喜欢跟陌生人相处,自然也不会勉强请工人。 “你吃啊,看着我干嘛?虽然我知道我确实秀色可餐~” 他这才低下头认真品尝牛扒,他可以想象,童心在外生活的那几年,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艰难,或许这双好看的手曾经因为学做饭而伤痕累累,这么辛苦这么难过的日子,她却依然活得像个小太阳。郑蕴之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 过去的而是八年,他无数次以为自己对于爱情没有憧憬,对于婚姻没有要求,直到遇见童心,他明白到那些无所谓,不过是没有遇到对的人罢了。 “改天带你回家见见家里人?”郑蕴之道。 童心愣了一下,“你家吗?”她下意识并不想回童家,但是又觉得才几天就跟郑蕴之回家会不会有点太早? 郑蕴之笑了起来,“这么着急见家长了?” 不出所料的,被她嗔了一眼。 “带你回童家,我给你撑腰啊,小傻子。”郑蕴之解释道。 她有些惊讶,她并不认为别人会很清楚她在童家的遭遇,何来撑腰一说?“你知道?” “嗯,你跟家里关系不好不是大家都知道吗?” 她怕郑蕴之和一些人一样以为自己是嫉妒父母对妹妹的疼爱,她有些怯懦,“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郑蕴之不紧不慢的咽下正在咀嚼的一块牛扒,“我大概知道一些,你想告诉我的话随时可以告诉我。” “你都不知道还给我撑腰,不怕我坑你啊?” “我不应该无条件相信,无条件支持我的小女朋友吗?”忽而,他认真起来,握住童心的手示意她看向自己的眼睛,“跟我在一起,你可以在云城横着走,不用再害怕了知道吗?” 视线交接的那个瞬间,她好像看到了六年前的那一天,初见他的那一天。 宴会那天,中午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郑家老爷子带来的小少爷站在童家后花园的喷泉边上。刚回到童家没多长时间,家里人本就偏心,回来的童心依然像个外人不被重视。 看到郑蕴之的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叫什么,只记得男人站在喷泉边上似乎不是很开心,又好像没有什么情绪。惊鸿一瞥之间,她驻足不前。 那时候二十二岁的郑蕴之感受到了炙热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转头便看见了一个小姑娘,前几分钟她坐在阶梯上看着童芮、童文正和梁玉卿一家三口的画面闷闷不乐。 他也不知道她是谁,当时也不关心她是谁。只是女孩确实漂亮,扎着两条小辫子,杏眼水汪汪的,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让他不禁心生怜惜。 他以为她是谁家的小孩羡慕这种生活,便开口道,“想要改变生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多读点书是很好的途径,有条件的话多去别的地方看看,到国外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有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那是两人的第一次交集。 六年后酒吧那天,童心认出了郑蕴之,他没有认出她,但后来也知道了,当年那个闷闷不乐的小丫头并不是在羡慕别人的生活,那是被夺走的她该有的生活。 郑蕴之的话对童心非常受用,宴会之后她小心翼翼的向童文正提出自己想要出国,家里人欣然同意了,理由是童心和童芮分开的远一些,对两人都好。 一走就是六年。 思绪拉回,她小声道,“其实我不是羡慕她的......” 郑蕴之的声音也跟着她一起放得更轻,“我知道,以后也不用羡慕。” 第二十一颗糖:行,或不行 吃完饭之后,童心就去忙了,郑蕴之也换了桌儿去跟方默聊天。因为正对着调酒台的椅子被方默占据着,郑蕴之过去就给了他一脚让他换位置。 “啧啧啧,谈恋爱的人果然不一样啊?” 郑蕴之重新点了杯酒,两个男人碰碰酒杯正色起来。 “我听说你要联姻,什么情况?玩玩还是?”方默问。 郑蕴之抬眼睇他一眼,“我看起来很不认真?”待他晃晃酒杯喝下去一口酒,“她叫童心,童家的大小姐。” “就是要跟你们家联姻的那个童家?我以为你只是例行公事结个婚,怎么这个恋爱还谈的像模像样,不像你啊!” “不是她。” 看着方默疑惑的眼神,郑蕴之接着道,“她就像童家的弃子,很多人都不知道童家有两个女儿不是吗?童文正挺有趣的,想把小女儿嫁给我,十八岁的小姑娘说喜欢我,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个呢?童心,看起来也很小,但她的行事作风又让人感觉不是那么像孩子。” “如果你经历过她经历的你就会理解了。确实还小,不过到可以结婚的年龄了。” 方默挑眉表示惊讶,郑家的掌门人说想要结婚?是因为相爱的结婚,属实让人有些惊讶。 “不说这个,你跟叶秋儿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没跟我说不够意思吧?” “我确实要跟你好好说这个事。”郑蕴之的神色也随之认真起来,“帮我查点东西。” “你先跟我说说当年什么情况,你把人带过来说捧她,我以为是你当时的女朋友,但你也从来没有问过她的事情,什么意思?” 郑蕴之大概把事情说了一下,当时他没有在意过,也确实没有去深究叶秋儿和经纪人说的到底是否属实。那是他不在乎,再加上捧一个人对他郑蕴之而言太过轻而易举了,他也没当回事。 虽然后面想起来觉得有些蹊跷,但他认为过去就算了,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能容忍。甚至于当时郑家的人有责怪过他不检点,他也没说什么,自始至终没有承认过自己与叶秋儿有关系,当然也没有否认。 “所以你不知道自己和她有没有发生关系?”方默一脸震惊,无法接受向来沉稳的好友竟有这样荒唐的经历。 郑蕴之“嗯”了声,眉头始终紧锁着。 两人沉默的喝了会儿酒,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方默放下酒杯双手交叠看着对方,“你当时醉的不省人事?或者说是药效很重,是晕的还是那种......?” 他指的那种,是指激发人的欲望的药丸。 “嗯,她没有那么大胆,只是迷晕了。我当时也喝了很多。”郑蕴之说着,忽然笑起来,手里的酒杯碰了碰方默放在桌面的酒杯,“你小子走运,我替你挡灾了,所以你不帮我查清楚说不过去。” “嘁,我要是没打算帮你我已经走了好吗?”方默也举杯饮酒,“喝醉了又迷晕了?你确定你醉了不会不行?” 男人最讨厌听到“不行”这种字眼,郑蕴之也不例外,在方默话音刚落的时候一团纸巾正正好好砸在他的脸上。 “我很认真的告诉你,这是科学根据好吗!” 郑蕴之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关于肉/体关系,他并不怎么热衷,以前的女朋友也曾有过一两次,前女友甚至是因为他像交功课一样的态度提出的分手。喝醉酒之后他从未试过酒后******,他当然没有思考过酒后可不可以这件事。 看出来郑蕴之在思考,方默继续道,“想的这么认真?那你不会真的不行吧!” “滚。” “今天喝多点,回去和你小女朋友试试就知道了。” “滚。” 郑蕴之连个眼神都不想赏给他了,如果换作以前的对象,他或许会试试,但是对象是童心,他不会。不是因为对童心没有欲望没有兴趣,而是因为太珍惜珍爱她,不会愿意这么随便去做更进一步的事情。 这个讨论到此暂时搁浅,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工作的事情。 接近十二点,酒吧的热闹到达了顶点,男男女女浸在酒精和灯光之中,注意到这边桌子有两位男士,除了身材和样貌相当养眼之外,气质看似和这里的吵杂格格不入,更加吸引人。 来这里玩的人混他们这个圈子的不多,很多人并不认识他们是谁,偶尔有些认识的,也是从杂志报纸中不多的照片见过。 童心并不算忙碌,最近又请了新的酒保,她一直撑着下巴靠着吧台。一边看着新的酒保调酒决定是否继续录用,一边分心去看不远处正在讨论的两个男人,今夜的酒吧格外赏心悦目。 为什么没有过去?因为童心也是一个非常有分寸的人,不打扰男人之间的交流,她不去听,也不会多问,人都是需要空间的。 正当童心托腮注视着郑蕴之,恰好这时有个穿着黑色吊带短裙的女人,扭着小腰婀娜多姿的样子走过去那桌,有人去搭讪这点童心并不意外,毕竟优秀的人谁不喜欢? 她没有走过去,只是继续站在吧台观察,看到黑色吊带裙的女人往郑蕴之身上蹭,她眯着眼睛看过去,她在等待郑蕴之的反应。 好像是感受到了眼神的注视,郑蕴之抬头看她,对上她视线的时候笑了起来。 他的眼里没有白天时候清明,因为酒精的关系有些迷蒙,两人对视的时候他的眼里饱含笑意,不仅站在他旁边搭讪的女人惊讶,就连隔着一段距离站在吧台后面的童心也被震慑到了。 就像,满心满眼只有你一样。 郑蕴之缓缓抬起手朝童心招手,两根手指向掌心弯曲,用饭圈的话说大概这就是酥炸了吧? 童心也不扭捏,直接走了过去。 见童心走过来,郑蕴之已经伸手牵住她往怀里带,先前搭讪的女人也很识趣的走开了。人家不仅有女朋友,还是很漂亮的女朋友! “她问我要电话。” “嗯哼?” “我没有给。” 童心有点好笑的看着抱住自己的男人,看起来还是很清醒,但撒娇的语气告诉她,他并没有这么清醒。好像只邀功的大型犬,摇着尾巴等待夸奖。 第二十二颗糖:酒后撒娇 当然,童心也没有吝啬夸奖,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 “聊完啦?” 童心问他,他不回答,呆呆地看着童心,傻乎乎的样子和他平日的干练形成鲜明对比。 “那你们再聊会儿,我收拾一下来带你回家好吗?” 郑蕴之点点头,半晌,“好。” 看着这一切的方默目瞪口呆,待到童心离开之后,撑开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喂,你真醉还是装的?” “没醉。”只是不太清醒。 方默顿时起了坏心,延续先前的话题,趁机灌他多喝两杯。 待到童心收拾好过来叫他回家的时候,方默说了句再见直接溜了,就留下喝醉了的郑蕴之坐在位置上。 他喝醉的样子很乖,和童心第一次见到他喝酒的样子不同,这次显然更醉了。 像个大狗狗,乖乖坐在椅子上,明明已经醉了还强装镇定,不靠近看还真看不出来他已经醉了。 童心牵他,他就乖乖伸手牵住,像个小朋友跟在童心身后半步,手握得很紧很紧,甚至已经捏痛了童心,她没说话,还笑的很甜。 两人最终打车回到了童心的房子,进门之后童心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去给他泡蜂蜜水。 还不待她离开,郑蕴之握住她的手攥的紧紧不肯放开。 “我去给你倒水,不跑。”童心笑着哄道。 “方默说我喝醉了不行,你说呢?” 一瞬间童心开始怀疑这个男人到底是真醉了还是在装醉,只不过男人问完问题之后就松开了手,一头栽进沙发睡着了。 童心站在沙发边上看着瞬间睡熟的男人哭笑不得,这是多大执念非得撑到说完才能睡?她自然不会跟个醉鬼计较,但她也确实搬不动这么大个男人。 她先去洗了把脸,又出来伺候睡着了的郑蕴之。 先前进门的时候一直只注意着身边的人,没注意到郑蕴之下午已经叫张特助来过了。 比如说,门关处放了一双男士拖鞋。准确的说是两双新拖鞋,这个男人幼稚又霸道的把她原本的拖鞋换掉了,换成了情侣款的拖鞋。 她摇头失笑,换上新的粉色拖鞋。提上男人的蓝色拖鞋走到沙发边帮他把鞋子换了。 继而又帮他换了衣服,边伺候他,童心自己笑了起来。她嫌弃别人不洗澡到了什么程度?别说别人,不洗澡之前是不可以碰床的,此时此刻她却丝毫没有嫌弃在认真伺候全身酒气哄哄的男人。 这就是爱吧? 认真换衣服的时候她没有多想,让她想到奇奇怪怪的东西,其实是第二天起床。 她醒了出来,郑蕴之还在沙发睡着。 他穿着张特助送过来的灰色睡衣,盖着她的粉色小毯子,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半张脸被被子罩住,还有几分可爱。 本来是打算出来煮个醒酒汤再叫他起床,但看到这一幕,童心调转了脚步走到沙发边蹲下。 男人的睫毛很长,不算特别浓密,但是弧度特别好看,像个小扇子一样。他的鼻梁很挺拔,鼻子很大,却不会显得不协调。他的眉毛很浓密,长的很齐整,不需要专门修理画眉,睁开眼睛就很英气。 他的嘴唇比较薄,都说薄唇的人也薄情,她也曾这么认为,但至少目前为止,他的深情她都知道。 当童心的手指拂过他的唇瓣,感受到一丝温热,是他亲了亲她的指尖。像触电一般的感觉让童心瞬间收回手,脸也肉眼可见的变成了红苹果。 “你什么时候醒的……” “有个人一直盯着我,这么炙热的眼神,我能睡得着吗?” 童心气的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男人抱住跌回沙发。 “你帮我换的衣服?” 这会儿童心才真正感觉到了尴尬,支支吾吾的,“不……不然衣服自己跑上去的吗!” “嗤,”男人下巴抵住她的肩窝笑出声,“那你觉得我身材怎么样?” 童心挣扎了一下想推开,却被更用力的禁锢住,挣不开她便放弃了,嘴上骂着他不要脸,脑海中还真的开始回想男人的身材是什么样的。 郑蕴之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在她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在想什么,抱着她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向自己,握住她的手,“再感受一下?” “不用!我记得!不怎么样!”童心炸毛了。 “嗯?不怎么样?” 童心不跟他纠缠这个问题,伸手推他,“不跟你闹了,我去给你煮汤,你去洗个澡吧。” “嗯,亲一下。”郑蕴之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乖巧的样子让童心几乎以为他还在醉酒的状态。 郑蕴之去了洗漱,童心在厨房认真烹调醒酒汤,待到他洗漱完,汤也正好放上桌面。 两人又一次面对面坐在餐桌,又是一个人酒后的清晨。 先前烹调的时候童心忽然想到,郑蕴之之前谈过几个女朋友。她不介意他谈过恋爱,他太会撩了,让她不禁想问是不是对每个女孩都一样。 毕竟,恋爱中的女人都希望自己是被特殊对待的,哪怕只是一点特殊。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你以前……” “嗯?我以前什么?”郑蕴之听没有听清。 她用筷子搅着碗里的汤,斟酌该怎么问出口,过了很久才憋出一句没事了。 其实她很想知道,又很怕知道,不知道自己想不想知道。好不容易得来的,她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线到哪里,她不敢问,怕问多了会招人嫌,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这么些年,她也习惯小心翼翼了,尽管她让自己看起来大大咧咧。 郑蕴之也没在意她的心理活动,还是很温柔,“嗯,想问什么随便问。” 她也笑起来,“没什么,随口问问,我也不知道想问什么了~” 他觉得有些奇怪,可能是因为是男人心思始终没有女孩子的细腻,他没有品出所以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今天跟我去公司吗?” 童心这顿早饭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她一直以为爱情之于自己,再喜欢也就那样了,她以为她没有那么热烈的爱了。但那都是以为啊! 不知不觉,她已经踩的很深,超过自己想象的热烈的爱在燃烧着。 见她没反应,郑蕴之伸手像逗猫一样挠了挠她的下巴,“发什么呆呢?” “啊?没有,没什么。”童心慌忙回过神,“你刚刚说什么?” “我问你今天跟不跟我去公司啊小丫头?” “不去了吧,我还想再睡会儿回笼觉。”这时童心已经神色如常,又开始跟他撒娇了。 恋爱中的女人,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不去亲近喜欢的人,也没有必要刻意控制。她是享受跟他撒娇的,这样让她感觉过去十多年没能成为小孩儿的心愿都得到了满足。 郑蕴之也不勉强,“好,那你记得吃饭,或者过来找我吃饭,嗯?” “嗯嗯,抱抱~”这回是童心主动张开双臂的。 第二十三颗糖:在乎我一下吧! 郑蕴之回到公司之后,张钦旭来告知今天有人找,一直坐在外面等他,是徐家的人来了。 徐家的事,郑蕴之多少知道些,毕竟当年徐峰和小三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圈子都有听说。 徐均燃是徐家的长子,母亲是小镇姑娘,当年算是镇上的一枝花。徐峰下乡视察开拓市场的时候见到徐母,当时就看对眼了。因为身份悬殊两人始终没有结婚,直到徐均燃的母亲怀了徐均燃。 徐家有钱,家里知道是儿子之后,在徐均燃出生后就同意了徐峰和徐均燃的母亲结婚。但徐峰的花花肠子不改,结婚的前一天跟朋友出去鬼混,又和另一个女人好上了,那个女人就是现在徐家的女主人,朱洁。 徐均燃到最后都没有进到徐家,母亲在嫁进徐家两年之后郁郁而终,徐均燃也被外公外婆接回小镇了。 这件事整个圈子几乎都知道,包括郑蕴之和童心。这也是童心和郑蕴之在酒吧再见面的那天,徐均燃打架的原因。 郑蕴之没有马上让张钦旭把徐峰请进来,他坐在老板椅上,背对门口面向落地玻璃,三十二层的高楼俯瞰云城的街道,他没想出来,徐峰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郑家和徐家向来没有什么交集,尽管徐家有钱,但和郑家比起来还是差很多的。 过了半个小时,他通过内线电话让人把徐峰带进来。 尽管已经等候郑蕴之好半天了,徐峰作为长辈自然是一肚子不满意,但他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今天是有求于人。 张钦旭敲门,带着徐峰进来。 “给我倒杯咖啡,问问徐总喝什么。”郑蕴之道。 徐峰内心想说,等你的时间都已经喝了三四杯水了,但他还是礼貌地要了杯茶。不得不说,郑蕴之的优秀不仅仅在于他二十八岁能坐上这个位置,更在于他镇得住,不管是气质威望还是能力手腕,都令人赞叹。 徐峰坐在沙发上,郑蕴之没有先说话,认真翻阅着先前堆在桌面的文件,直到张钦旭端进来两杯茶水,他才放下文件。 抿了一口咖啡之后,“徐总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那个......蕴之啊,我算是你的长辈吧,今天徐叔来,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郑蕴之工作的时候常戴着一副金丝边细框眼镜,镜片后他眯了眯眼,而后取下眼镜,漫不经心道,“您先说说看。” 他思考了一下,确实想不出两家之间有什么交集,甚至并不熟悉,徐峰对着自己自称长辈让他有点想笑,又很有兴趣知道他还想要提出什么要求。 郑蕴之的清冷气息让徐峰感动周身一震,想了想才开口,“我们徐氏最近遇到了点问题,你又是云城最强的,所以我想到来找你帮我们一把。过去我们两家没什么交集,经营方向也不同,你帮了我们,我们两家是双赢的。” 郑蕴之把玩着袖口,仍是漫不经心,“您想让我怎么帮?” 徐峰一听,这是有戏了?赶紧赔上笑脸,“你今年也二十八快二十九了吧?我听说你家里人在给你物色联姻对象,徐叔家里有个女儿,今年也二十六了,跟你正好般配。你看和我们徐家联姻,帮我们度过这个难关,徐家能活下去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郑蕴之终于认真起来,不再把玩东西,转而直视徐峰。 “您也说,我们两家之间向来没有交集,我为什么要帮?” 徐峰被噎了一下,“话不是这么说啊蕴之,你看整个上流社会,很多都是联姻达到双赢的目的,跟我们联姻你也不亏的,而且你本来就在物色结婚对象,这不是对上了吗?” “徐叔。”郑蕴之打断徐峰的长篇大论,“我们郑家不需要联姻来更上一层楼,您清楚,再说,如果我郑蕴之同意联姻我可选择的对象非常多,您也应该清楚。您的建议我会考虑,您先请回吧。” 送走了徐峰,他吩咐张钦旭去查查徐家遇到什么危机,毕竟徐家从来不求人。有个花花公子的当家人,还有个小三上位的女主人,两人向来喜欢横着走,能让他们低头求人,那应该是不小的麻烦。 至于联姻的事,郑蕴之只是懒得告诉徐峰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实罢了,你来求我,我正好看看跳梁小丑,也无不可。 张钦旭整理资料的速度非常快,晚上郑蕴之前脚进家门,手机就收到邮箱邮件的提示音了。 今天他没有去酒吧找童心,先前两人通过电话,童心说今天准备待在家里,所以郑蕴之下班就回来做饭了。 以前,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是个下班就回家做饭的男人呢。 意外的是,童心没有在家。 他给她打电话,“跑哪儿了?” “唔......一个朋友回国了,下午约我出去见了个面,你到家啦?” 郑蕴之不悦,“怎么没告诉我?” “我以为你没有这么早回家,而且她回来的很突然,我也是下午才知道的......” 他不说话,童心听出来他有些生气,接着开始撒娇了,“好啦,下次我出去会跟你说一声啦~” “嗯,什么时候回来。” “正准备走,”她停顿了一会儿,又是俏皮可爱的语气,“郑先生,你有空来接我吗~” “哼,发个定位,原地等我。” 郑蕴之嘴上说着生气,还是很快披上刚脱下的西装外套,拿上车钥匙又出门了。 接到童心之后,他还是板着个脸,童心被他逗笑了,侧过身倾身过去捏捏他的脸,“郑先生,你在生气吗?” 郑蕴之不回话。 童心解开安全带爬了过去,跨坐在他身上,双手一左一右捧着他的脸揉捏,“我错了!下次出门之前绝对会告诉你!再说我没有乱跑,真的是下午才接到电话的!” 郑蕴之往前倾身,一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推到背后贴着方向盘,将人圈在自己和方向盘之间。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亲上去,狠狠地在她下嘴唇咬了一下才松开。 “你能不能自觉点,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童心只觉心里都是甜的,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我知道呀,所以我让我男朋友来接我嘛~” 郑蕴之没有再做什么,把童心塞回副驾驶,给她扣好安全带。嘴里不大不小的声音嘟囔着,“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你能不能在乎一下我啊......” 第二十四颗糖:你比糖甜 她错愕,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她怎么会不是真的喜欢呢? 车子开到下个路口红绿灯停车的时候,童心伸手抓住了郑蕴之搭在挂挡杆上的手,两只手抓着它把玩。 她的声音很小,“是我表现的不明显吗?可是我明明很喜欢你啊!” “你说什么?”郑蕴之没听清。 “嗯?”童心抬头,明眸对上他的,“我说,我们郑先生的占有欲真的好强啊!” “嗯,所以你跑不了了。” 童心的内心还是受到一些冲击的,她差点脱口而出,只要你不推开我,我怎么舍得跑呢? 好难,好难才有一个这么宠自己的人啊! 车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良久,郑蕴之先妥协了,趁着有一个红绿灯的间隙,伸手拉她,“不凶你了,我以为你在家等我呢......” “哎呀,我不是认错了嘛!” “嗯,想吃什么晚上?” “唔......去超市逛逛吗?”正好路过一个大超市,童心起了兴致。 “逛了一个下午,还不累?” “你这是过不去了吗......”童心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对手指,这个男人在生意场上的大气都去哪儿了? 郑蕴之的大手直接抓住她的两只手,拆开了对指尖的两个手指,“好了,到楼下的超市吧?近一点。” “我累了呢。”童心傲娇道。 这会儿郑蕴之才真正笑起来,“嗯,我背你,累不着你的。” 楼下的超市很大,东西相对贵一点,主要是服务于这个小区的住户。进口商品很多,生鲜蔬果也都有,简单来说就是下楼就能把需要的都买到,不然怎么叫高档小区呢? 两人推了个手推车,正确来说应该是郑蕴之在推车,童心勾着他的臂弯,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一起牵着手逛超市。 好像明白了为什么电视剧里的人总喜欢逛超市谈恋爱了,一个人逛超市的时候只想快点把要买的东西买好,两个人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想看看,慢慢走能走好久。 两人先走到了生鲜区,满满当当新鲜的蔬菜水果,让童心心血来潮提出来,煲个汤? 她算是半个江城人,江城人好喝汤,跟着外公外婆的时候二老也总喜欢给她煲汤喝。见着胡萝卜和玉米摆在一块儿,她便想起来以前外婆经常煲胡萝卜玉米排骨汤,她不爱吃胡萝卜,每次挑出来还会被外婆用筷子敲手。 “等会儿去买条排骨吧?我来煲个汤!” 见她熟练的挑拣着胡萝卜和玉米,郑蕴之跟在她身后问,“会煲汤?” “唔......不会诶,下毒倒是会~”她歪头回答。 知道她故意的,郑蕴之使劲揉了揉她的发顶。“不是说好我做饭吗?你要干嘛?” “我只是看你不开心,煲个汤哄哄你而已,不喝拉倒。”说着童心边把刚刚挑的玉米胡萝卜放回去,只不过还没从袋子里掏出来,已经被郑蕴之抓着袋口拿去称重了。 她赶紧跟上,蹦蹦跳跳地追着他,“喂,你是三岁吗?” 两人买完食材,推着手推车逛到了零食区。 郑蕴之素来不吃零食,他认为这些都是垃圾食品。但他看着童心把薯片,饼干,紫菜丢进购物车,好像也没有那么嫌弃,过会儿还会问问够不够。 路过糖果的货架,他停下来,拿了两包棒棒糖丢进购物车,又拿了包水果糖,在童心惊讶且疑惑的眼神注视下丢进了购物车。 “你吃糖?” “给你买的,小朋友。”郑蕴之面无表情推着车往前走。 后面是童心盯着他的背影傻笑。 她记得的,他说,不哭的孩子也有糖吃。 两人排队结账的时候,童心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她没找到人在哪儿,权当自己多心了,没有再多想。 柜台的两边通常都会放计生用品,花花绿绿的瓶子盒子摆在两边,以前逛超市,童心从来不会注意,也不会觉得尴尬。有了男朋友之后再看到,她的脸有些发烫,他们以后也会用到的。 郑蕴之发现了童心在看花花绿绿的小盒子,闷声笑了笑,弯腰凑到她耳边,“这么着急?” “????” 说罢,郑蕴之也不是真的在询问童心,知道她会害羞,思考了下早晚需要用到,顺手扫了几盒进购物车。结果付款的时候,收钱的小姐姐看着他帅气的脸,再看看这一堆小盒子,也跟着红了脸。 其实先前童心的感觉没有出错,在他们结账的时候确实有人一路注视着。一个女人靠在不远处的货架,先是仔细辨认出男人确实是郑蕴之,再就是眯眼观察,郑蕴之低头宠溺的样子,两人携手离开,女人一直站在后面观察。 回到车上,郑蕴之没有直接发动车子,先从购物袋里翻出刚刚买的水果糖,拆开包装塞了一颗进童心的口中。 “嗯?” “小朋友应该多吃糖果。”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这颗糖很甜,甜进心里的那种甜。 因为距离很近,没两分钟车子就已经停到公寓楼下了,两人也没有急着下车。 “甜吗?” “甜啊~是我喜欢的桃子味!” 童心当真以为对方在问自己糖好不好吃,她也如实回答。而后迎接她的,是郑蕴之解开安全带俯身过来,吻住她的唇。 舌头迅速挑开牙齿,卷住她的舌头共舞,好一会儿才结束这个带着糖果香甜的吻。 一吻结束,童心还是蒙蒙的样子,睁着大眼睛目视前方。 “你比糖甜。” “郑蕴之!” “嗯?” “你闭嘴。” 童心又炸毛了。 把她惹毛的人此刻心情非常舒畅,一天下来的疲惫和先前内心的郁闷都一扫而空,恋爱的甜真的非常非常甜。 两人回到家里,童心指挥郑蕴之把胡萝卜和玉米洗了,刚想自己把排骨切开。郑蕴之迅速制止了她拿到的动作。 “我来。” “???”童心疑惑地看着他,“你会切吗?” “你说,我切。” 她笑起来,垫着脚亲了亲男人的嘴角,“你是怕我伤到自己吗?其实我真的很熟练的!” “我知道,但是,我来。”郑蕴之低头额头相抵,“我是男人,所以我来。” 他的大男子主义此刻看来有些可爱,童心也没有拒绝,指挥男人把排骨切成段,又指挥他把排骨焯水放在一边备用。 她想切玉米,又被男人制止,然后在她的指挥下,郑蕴之把玉米和胡萝卜也切成适合煲汤的块块放在碗里。准备好后他才把材料给童心,然后自己去准备今晚要做的菜。 厨房里面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两人非常和谐的准备着晚餐。 像一副幸福的缩影,好像看到了很久很久的未来。 第二十五颗糖:故事 吃过饭,郑蕴之理所当然地承包了洗碗的工作,童心则进房间收拾自己去了。 她生得好看,但也不妨碍她废功夫在护肤上,吹干头发之后便坐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连郑蕴之已经洗漱完出来了她都没发现。 等到她全部收拾完之后,转头发现男人已经靠在床头翻阅ipad了。 她爬上床,爬到郑蕴之身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只小猫一样所在他身边,也认真的看了两眼屏幕。 “你在看什么呀?” “看点资料,张钦旭发过来的时候我在找你,被你气忘了。” 童心愣住,不多时,下巴在他肩膀处蹭了蹭,“我都认过错了......” 郑蕴之腾出手,从她腰部下方穿过去揽住,侧过头抵住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复而将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我没怪你,太紧张你了才凶你的,跟你道歉,嗯?” “哦......什么资料,我能看吗?” “我推开你了?”郑蕴之好笑,能不能看你不是在这儿看半天了吗? 童心也不甘示弱,张嘴咬了一口他的锁骨,用了点力气咬出浅浅的牙印之后,忿忿不平道,“郑先生,你追我的时候很温柔的,果然男人得到就变坏!” “嗯?我还有更坏的时候。” 顿时想起来先前在超市被丢进购物车的一堆小盒子,童心也不敢造次了,及时挑开新的话题,认真地看起来屏幕上的内容。 她对商业上面的事情并不懂多少,看了一小会儿捕捉到写人名和词汇,但并不清楚资料到底说的是什么。名字有些熟悉,她想了会儿才想起来是谁。 “徐峰?” “嗯,你的吉他手的父亲。” “你怎么会在看他的资料啊?” 郑蕴之把今天徐峰来公司找自己的事情大概给童心讲了讲,说完之后毫不意外的,童心的重点又落在了联姻上。 “郑先生,跟我在一起你真的很吃亏的,说不定就这样得罪童家了......” 揽住她腰肢的手伸长了些,抓住她的手掌在手里把玩着,郑蕴之未回答,翻阅了最后一点资料,而后关上屏幕放在床头,改为双手揽住她。 这才淡淡开口。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我刚刚不是说了吗,郑家不需要联姻得到什么,嗯?” 童心沉默。 “你怎么这么笃定我会得罪童家呢?以后童家人想让我帮忙还得求到你,不会再有人对你不好了傻瓜。再说,我对童家没有需求,不代表童家对我们郑家没有需求,得罪不着,放心吧。” 童心思考了一小会儿,在那些不愉快的记忆跑出来之前急忙再转了个话题。 “那,徐家为什么忽然来找你?” “这会儿你知道你男朋友我,在云城的地位了吧?听说我要联姻的事情之后都找上门了。”郑蕴之不答,调侃道。 她当然知道郑蕴之在云城的地位,这也是她所忌惮的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爱意的原因之一。知道是一回事,不爽那也是实打实的不爽了。 “都找上门了?” 难得童心表现出一点吃醋的迹象,他没有因为被质问而生气,心情好得像朗朗晴空一般。 “对啊,有直接来找我的,也有去找我妈的。” “嗯哼,那郑先生看重哪家姑娘呢?”他闹,她也跟着闹。 “也不只是云城,南城梁家的大女儿还不错,北城赵家的小女儿也不错,还有北城陈家,独女特别好看......” 郑蕴之是故意数出来的,他明明都没有兴趣,但他就是幼稚到想看看童心有什么反应。 童心的反应倒是让他挺满意的,还没数几个,她已经掰开他的手滚到了床的另一边,拿起先前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玩起来。 郑蕴之心情大好,闷闷的声音笑起来,也跟着滚过去把童心揽回来,“不是你问我有没有满意的吗?” “对啊,我就滚远一点等你慢慢数嘛~” “嗯,那你想知道我最喜欢哪个吗?”郑蕴之的手臂一再收紧,把她紧紧禁锢在怀中。 “不想。” “真的不想?” 她把手机扔开,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面向枕头,把脸埋进去。他紧跟着压在她背后,把脸埋在她的肩膀,嘴唇贴着耳朵,又问了一次,“真的不听?” “不听!”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还带了几分娇憨。 “不听也得听!” 童心怕痒,对着耳朵吹气她就躲,她躲郑蕴之便追,嘴唇一直贴着她的耳朵,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没有缝隙。 他用气声对着她耳朵说,“我喜欢童家的大女儿,傻乎乎的小丫头,像只小刺猬又像只小奶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她骗回家,你能帮我吗?” 先前猜到郑蕴之要对自己表白,但没有想到他的表白这么直接,童心的心脏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像被灌了一壶蜂蜜,甜到要溢出来。 不管她有多不相信自己能够绑住眼前的人,但事实就是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此刻也完完全全占据了她整个心脏,给她最丰满的甜蜜。 哪个女人不喜欢听情话? 曾经她也以为这张嘴说不出这么好听的情话,包括郑蕴之自己都认为自己不是个会说情话的人。而事实就是,情到浓时,张嘴就来。 被他弄得耳朵痒痒的,心痒痒的,童心挣扎着想翻过身推开他,却被覆在身后的男人搂得更紧。 “别乱蹭, 童心彻底安静了, 童心是安静了,倒是被郑蕴之翻过了身,两人面对面,房间的温度迅速升高。 他的吻落下来,,逼迫着她闭上眼睛。是因为他受不住这双水灵的杏眼 第二十六颗糖:别下床了?(小改) 童心倒不是抗拒男人的亲密接触,只是有点害羞。别看她平时蹬鼻子上脸的,实际上怂的不行,被亲得发出细碎的声音之后,自己害羞得到处找位置躲。 终于等到郑蕴之放过她,呼吸的一点点时间,童心已经软绵绵的手臂推搡着他的胸膛,发出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媚声音,“别亲了你!” 她的声音和被水汽萦绕的眼睛给他带来了更多的冲击,热血在全身翻腾 语毕,他便迅速翻身下床了。 你可真是个妖精,让人无法控制自己。 郑蕴之去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传来。这会儿才回过神的童心把睡裙拉好,杯子拉起来盖住半张脸,害羞起来。 不多时,冷静完的郑蕴之又出来,和衣上床。 顺手把童心捞进怀里,“别怕,不动你。”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使劲吸了两口同样香气的沐浴露芳香,小声嘟囔, 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没想到童心是这样的反应。 郑蕴之把她抱的更紧了些,“不急,怕你以后后悔。” “你会不要我吗?” “不会。” 他几乎是不经思考给的回答,她也坚定的回应,“那我也不会。” 不会不要你,也不会后悔。 “童心。” “嗯?” “再撩我,今晚不会放过你了,嗯?” 童心终于安分了,乖乖窝在郑蕴之怀里。时间尚早,两人还不想睡,她便问起资料的内容。 郑蕴之整理了下大概意思跟她说。 徐家的危机事实上完全是徐峰的责任。因为过分宠溺妻子朱洁,任由着她把家里的亲戚安插进公司,过分的信任使他没有关心别人有没有在公司为非作歹,朱洁的弟弟身居高位,随意投资,亏空公款,这才导致了徐氏的危机。 徐峰本来就是个挥霍无度的人,公私不分明就更肉泥直接导致危机。因为私人的关系,因为宠爱朱洁,她想开拓市场就任由她开拓,她想安插人进来,就任由她安插。说白了现在的徐氏高层依然乱七八糟摇摇欲坠了。 说到底还是咎由自取。 听郑蕴之说完,童心忿忿地咒骂了几句,为什么有这么猖狂的小三! “她现在已经坐正了。”郑蕴之适时提醒。 对上她怨念的眼神,郑蕴之失笑。 “我跟徐峰不一样,你放心,再说,在郑家,小三进不了门。” “所以你会有小三。” 女人的思维永远不是一条直线,有可能是一条曲线,也可能是跳跃断崖。显然郑蕴之没跟上,被她一句话说蒙了。 “不会,曾经沧海难为水的道理你应该懂。” 他斟酌之后答。 童心很满意,只要是甜言蜜语,哪个女人不受用呢? “那你会像他一样宠老婆吗?不过我不会像她一样一圈裙带,毕竟我也没啥好带。”童心好像是问他,又好像是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一直絮絮叨叨。“但我也会是想一出是一出的,说不定哪天就想投资点什么,你要管住我才行,不能害了你。” 等她碎碎念完,郑蕴之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急着嫁给我?” 在童心炸毛之前,郑蕴之赶紧安抚,“我会宠你,很宠很宠,宠到离开我活不下去那种。至于你想胡作非为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郑氏有这个实力让你挥霍。满意吗?” “满意啊,油嘴滑舌谁能不满意?” 除了不允许裙带关系,就童心的所有任性而言,在他这里都是没有底线的。他更怕她太懂事,怕她不任性,怕她不给机会自己去宠溺。 “可以睡觉了吗,小妖精?” 童心应了声准备睡觉,又像想起了什么,睁开眼睛,“郑先生。” “嗯?” “我明天要出门,可以批准吗~” 郑蕴之嗤笑,小丫头也太可爱了,让她报备她还真的提前申请了。 “跟谁,男的女的?” “唔....当然有男有女啊,这很难说的耶~” 童心还没皮完,嘴唇已经被男人咬了一口,吃痛瞪他。“那,商场有男人不正常吗!” “背着我跟男人约会?” “对,我准备拿你的钱包几个小鲜肉,左手一个搂着,右手一个牵着,幸福生活也太简单了吧!” 这个男人动不动就开黄腔,气的童心用手肘撞他的肚子。而后又正经地跟他报备,“我要跟今天回来的姐妹约个会,可以吗郑先生?” “嗯,吃饭的时候给我拍个视频检查一下。” “哦......郑先生,你把我当女儿吗?” “不急,爸爸这个词留着以后叫。” 童心瞬间明白了男人意思,脸颊又不争气地红了,翻了个身不再理他,闭眼装睡去了。 翌日清晨,童心醒的时候郑蕴之已经去上班了,摸摸已经凉掉的枕头,她淡笑。 原来已经这么习惯有你在身边了。 她今天约了好友,正是昨天才回国的那位。童心化了个淡妆,姜黄色的连衣裙配了顶贝雷帽,青春活泼的样子像是大学城偷跑的女孩。 两人约在高档商业区里的一个咖啡厅先碰面,童心到的早,点了一杯冰美式又点了杯焦糖玛奇朵,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人。 不一会儿另一个人便来了。 “你还记得我喝焦糖玛奇朵,算你有良心” 闻声,童心抬头,视线这才离开手机屏幕。 来的人是苏文清,两人在芝加哥认识的。 当时恰好都是去的芝加哥旅行,那时候苏文清也一个人去散散心,没想到在景区来了大姨妈,一瞬间疼到腿软让她无法继续向前。 她英文不好,不知道怎么跟人交流求助,就算周围有老外过来问她怎么了,她听不懂,也不知道怎么求助。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喊了一句,“有人听得懂中文吗!” 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休息的童心听到了,回头看见蜷缩成一团的女孩,走过去摘下耳机,“大姨妈?” 苏文清感动的和疼痛的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童心注意到她穿的是白色的小短裙,除了疼痛,应该还有白色裙子被染了的尴尬。 她把自己的防晒外套脱给了苏文清,又去打了辆车,扶着苏文清离开了。 两人一起去了苏文清住的地方,给她熬了红糖水,敷了热水袋,苏文清才好了一点。 两人这才坐下来聊聊天。 童心问她,知道自己痛经这么严重,这几天为什么还一个人出来玩? 这才知道,苏文清比她大一些,那年已经二十二岁了。不是自己跑出来,是她喜欢上一个空少,千里迢迢坐飞机去见他,坐他执勤的航班,就为了追到他。 童心当时觉得她很勇敢,却未曾知道,那是一场万劫不复。 第二十七颗糖:逛街~ 两人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也可能是身在异乡遇到说同样语言的人格外有亲切感吧,两个女孩子在芝加哥的一个酒店房间,聊了一宿,聊到睡着了。 两人都有近似于同病相怜的痛苦,童心的家人偏心童芮,让她活的像个外人;苏文清的父母也是因为联姻而结合在一起的,把她生下来就像完成任务一样,父母各玩各的,家不像家。 得知童心并非在芝加哥留学,是在法国维也纳读的书之后,苏文清也接到消息,他喜欢的人恰好也是次日要执飞维也纳,两人一拍即合,乘坐这趟航班提前回到维也纳了。 思绪回到当下,两人已经在咖啡厅东扯西扯聊了半个小时了。 女孩子之间就是这样子,没有什么目的,甚至于没有任何营养的话题都能聊一天聊出朵花来。 “所以你们现在怎么样了?”童心问,那天乘飞机的时候也见到了那个令苏文清心心念念的男人,确实是让人惊艳的帅气。 苏文清的心情好像忽然变得有些失落,“没什么怎么样的,也就那样吧。” 听出好友不太想聊这个人,童心也不再纠缠,转而问她,“你要在云城待多久?” “不知道,几年?或者就住在这里了吧。”苏文清看着窗外,抿了一口咖啡,“怎么了,阻碍你谈恋爱啦?不待见我?” “怎么可能!我没什么朋友,你呆在这儿我可开心了!” 苏文清不是云城人,苏家的根基自然也不在云城。但她也像童心一样,都是流浪,到哪个城市有什么区别呢? 和流浪汉的区别,大概只是她们都有花不完的钱而已吧。 又聊了一会儿,咖啡喝完了,两人决定到商场里面逛逛,买东西是最让人放松的了。 两人勾着手,苏文清只比她大三岁,两人没有代沟,相反非常玩得来,像惺惺相惜的两姐妹。 “我想有自己的事业。”苏文清忽然开口。 换作别人,可能会说你苏家家大业大,随时可以回家继承家产。可只有童心清楚,苏文清根本不愿意与家业有任何关系,父亲在外面私生子女也不止一个两个,根本不缺继承人。 “好啊,那你想做什么?用到我的话我肯定是全力支持。” “没想好,目前只是有点想法。” 刚好走进一家服装店,童心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那你跟我说的意思是,这个想法跟我有关系?” 苏文清笑,她知道童心一向如此聪明,也和自己一样渴望独立的事业。 “可以这么说,你有兴趣听听吗?” “有兴趣!让我先来猜猜,和文字有关吧?” 对于童心的猜测,苏文清并不意外。两人都对文字很敏感,加上都有辅修文字专业的课程,当时聊天也曾开玩笑说过,什么时候吃不起饭了,就去杂志社报社讨个生活。所以当苏文清提起和自己有关的事业,童心下意识就想起来了。 “对,你接着猜。” “杂志社?” “对,准确来说是电子期刊和时尚杂志,我觉得是我们两个人的范畴能够负荷的。” 童心努努嘴示意对方继续说,显然她不反对。 “你知道moody这个杂志社吗?”苏文清继续道。 见童心点头,苏文清再继续,“他们的总编不小心撞破了背后老板的亲戚亏空公款的事实,现在被赶出去了在做交接手续。徐氏打算把moody卖掉,我觉得是个机会,想接盘。” “你想跟我一起盘下来?” “你不想吗?” 说实话童心很心动,除了有更多的独立事业之外,文字和时尚也是她钟爱的领域,但这个并不是个小决定,她还是觉得应该从长计议。 然而苏文清也是个人精,一眼看出她的顾虑,“我先跟你提一嘴你慢慢想,也没有那么急,跟你的霸道男朋友报备完再决定也不迟~” 昨天郑蕴之打电话责怪童心忽然跑出去的电话恰好被苏文清听到了,笑了她一天了。 童心翻了个白眼,没有反驳。 临近晚饭时间,苏文清说有事要做先行离开了,只剩下童心一个人决定在商场再逛一会儿。 路过的男装店橱窗挂了一套休闲装,和自己身上穿的姜黄色裙子甚是般配。 她驻足在橱窗前,已然开始想象郑蕴之穿上这套衣服的样子。 不多时,她的嘴角漾起笑意,迈步进店里买下了这套衣服。 望着购物袋,童心发了会儿呆,她以为她就算谈恋爱也不是主动方,但是认识郑蕴之之后,对自己的印象一步一步颠覆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说,给爱的人买礼物是一种享受。 买完之后她在商场中心露天广场找了一张长椅坐下,掏出手机给郑蕴之打电话。 她不是矫情的人,但今天就是特别想要给男人打个电话,想听他说话,想让他接自己回家。 “郑先生,你下班了吗?” 电话铃一响,那头已经马上接起来了,显然不是很忙。“准备下班陪女朋友,但我不知道女朋友浪够了没有。” “哦,那我逛累了,郑先生能不能牺牲一点陪女朋友的时间来接我呀~” 电话那头的郑蕴之挑眉勾唇,小朋友又在玩哪出? 但他还是相当配合,“被我女朋友知道不太好,还是不接了吧?” “你偷偷送我回家,你女朋友不会知道的!” 童心在撒娇,眼睛里的笑意挡都挡不住。只不过这电话的内容信息量有些大,路过的人不免多留意看两眼,似乎在看什么奇葩行为。 “郑先生,邀请你背着你女朋友陪我吃个饭吧!” “呵,我都没答应接你,还变本加厉了?”郑蕴之笑得更大声了。 事实上,童心的撒娇他非常受用,在童心提出让他当司机的时候已经拿起车钥匙往外走了,踩着下班时间点进门要报告工作的张特助被自家老板一阵风一样出去的动作整蒙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哦,那你不来的话,我看商场这里帅哥挺多的,还挺多人看我的耶,要不然我就......” “我来。”郑蕴之及时打断。即使明知她只是开玩笑逗自己,还是忍不住打断。 第二十八颗糖:童老板? 童心挂断电话之后给郑蕴之发了个地址,坐在长椅上倒腾今天买的东西,心情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郑蕴之来的很快,顺着童心给他发的定位,轻而易举地在露天中庭找到了她。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吃韩国烤肉,这里附近有一家很有名很正宗的烤肉,原以为郑蕴之不会答应,所以童心提的时候还有一些小心翼翼,没想到她提,他便满口答应了。 坐下来之后童心问,“郑先生,我以为你不会喜欢吃烤肉呢?” “确实不喜欢。”郑蕴之边翻看菜单边回答,虽然没有抬头看她,但他却来得及在童心提出换店之前接上,“但我家的小家伙喜欢。” 童心的心里甜滋滋的,郑蕴之一直把自己当小孩子宠,几乎任何时候都有求必应,除了占有欲特别强之外,一切都太合心意了。 “郑先生,我想试一下生拌牛肉......” 郑蕴之翻菜单的手顿了一下,在说着点的菜也停了一下,“我怕你晚上肚子疼。” “我就想试一下,不好吃的话我们还能放上去烤了它,行吗?”童心还想在挣扎一下。 郑蕴之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只讨食的可怜兮兮的小猫,心下一软便答应了,跟她约好只能吃一点,她也心满意足的同意了。 说是郑蕴之在看菜单,实际上点的菜全都是童心一会儿一个蹦出来的,想吃的一个接一个,除了五花肉、肥肠、生拌牛肉之外,她又点了泡菜汤、石锅拌饭和炒年糕,再点了一堆烤的肉。 服务员走了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点的有点多,再次小心地问,“郑先生,我好像点太多了,吃不完怎么办?” 郑蕴之嗤笑,“你才发现?” “啊!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啊!我就说说而已谁让你都点的!” 看着倒打一耙的小朋友,郑蕴之有些无奈,“我不习惯拒绝我们家小朋友的要求。” “吃不完会浪费!” “吃得完,你多吃点就能吃完。” 还没开始吃童心就开始郁闷了,虽然家里有钱,但她从来都不是挥霍的主,想到自己点了那么多东西有点负罪感,但这种负罪感在美食摆上桌的一刻便消失了。 她吃的很开心,当然是因为郑蕴之在伺候她。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西装外套搭在一旁,挽着衬衣袖子,认真地烤着肉,还把肉剪成小块堆在对面女生的碗里。 隔壁桌的小情侣恰恰相反,是女生一直在烤肉剪肉喂给男生,看到这边如画般美好场景,也没忍住埋怨自己的男朋友不如人家帅气还不如人家体贴。 隔壁的男生也不甘示弱,回了句“你要有人家女朋友一半好看你让我伺候你我也一百个愿意啊!” 女孩子好像一下就来气了,夹子往桌上一扔,“说得好像你能有人家男朋友好看一样,那我凭什么伺候你!” 许是夹子砸在桌面上的声音吓到童心了,她这才停下用生菜包肉往嘴里送的动作,茫然地抬头看着郑蕴之,“要不然,我来烤?” “不用。” “我好像都没有帮到忙诶......”童心有些不知所措。 正好烤好一块五花肉,郑蕴之将它剪开放到她碗里,“那你给我包块肉喂我吃,就算你帮忙了。” 童心“哦”了一声便照做了,惹得隔壁桌的吵架声愈演愈烈。 女生,“你看看人家男朋友还舍不得女朋友动手呢,你呢!” 男生,“人家女朋友知道喂食,你呢!” 女生,“果然丑人多作怪啊,什么都不如人家我到底是怎么看上的你啊......” 隔壁桌的吵架声很大,店里很多人都看了过去,童心感到有些心理压力,欲说什么,但郑蕴之抢先一步张嘴,“我怕你把店炸了,我要赔钱,你安分点,多吃点就算帮忙了。” “什么呀!我会做饭的!”童心小声嘟囔。 郑蕴之又安抚了几句之后,童心也没什么心理压力了,确实是自己男朋友在照顾自己,为什么要顾忌别人呢? 想通了之后,童心便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男朋友的服侍,包好生菜包也塞进郑蕴之嘴里,一人一口吃得相当愉快。 “吃饱了?” “好饱啊,但是还剩好多诶......” 郑蕴之笑,生肉都已经烤好吃得差不多了,年糕她吃了两口,拌饭也吃了几口,泡菜汤吃了一点,总的来说小家伙只是东吃一点西吃一点,剩了一桌。 “我还没吃,光顾着伺候你了。” 童心歪着头,听着对方有些哀怨的语气,甜蜜蔓延了整个心头。隐隐听出些郑蕴之抱怨自己只能吃剩饭剩菜的意思,她倒是感觉很幸福。以前也曾听说,是真的喜欢才愿意回收你剩下的食物。 男人吃东西看起来非常优雅有气质,童心则撑着头,看着男人吃东西好像在看一幅艺术品一样。 虽然郑蕴之吃东西看起来好像很慢悠悠,但他很快就吃完了。 “小家伙,擦擦口水,回家了?” 童心下意识用手背蹭蹭嘴角,没有口水,她才回过神有些炸毛。 但郑蕴之很快便走过来摸摸她的头给她顺毛,“走吧,想回家还是再逛逛?” “不逛了,好累......” 家中,两人好像已经习惯了同居,非常有默契。童心去卸妆洗澡,郑蕴之则把她买的东西归置。 时间尚早,两人洗漱完之后决定看会儿电视。 沙发上,童心抱着枕头窝在郑蕴之怀里,她在挑电影看,他在翻阅手机里未读邮件。 最后童心选了一部文艺片,在郑蕴之怀里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用遥控器关掉了一楼的灯,开始看电影了。 这个文艺片有些无聊,看了半个小时之后童心忍不住了,翻了个身半趴在郑蕴之身上,一会儿摸摸他的下巴,一会儿捏捏他的鼻子,一会碰碰他的喉结。 郑蕴之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手里,带着点呵斥的意味,“干什么!” “就,摸一下......”童心有些心虚。 “嗯?”郑蕴之搂住她的腰收紧手臂,“摸一下?” “不......不摸了......”童心想坐起来,却被禁锢住。她也无心看电影了,索性找个话题聊聊,正好想起来今天苏文清跟自己说的事。 “郑先生,我有个想法。” “嗯?” “如果我说我想找个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郑蕴之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你现在没有工作?你不是酒吧老板吗?童老板?” 第二十九颗糖:没有如果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种要上班的!” “有什么想法了?说给我听听?”郑蕴之很温柔,让童心稍微放宽心了点,听说大男子主义的人不会同意另一半出去工作,她的担心源自于此。 事实上童心是个很独立的人,可能也是觉得这是可以商量的事她才提出来,也可能是今天好友的建议,不然可能到她杂志社开始发表作品,她都不会知会一声郑蕴之。 “我今天跟朋友出去......” “你先跟我介绍一下这个朋友。”郑蕴之出声打断。 “哦......她叫苏文清,在芝加哥认识的。” 郑蕴之盯着她,等她说下文,眼睛里好像在说,你不会以为这样就介绍完了吧? 童心被他盯得缩了缩脖子,咽了口水之后把两人相识的经过大致说了说,继而心虚地等着郑蕴之发落。 “所以她回来就是为了拐带你跟她一起办杂志?” “你不要这么说嘛......”拐带这个词,童心听得有些不舒服,她希望郑蕴之能够尊重自己的朋友。 “你先跟我说说你们有什么打算,有什么要我帮忙?” 听着他话锋一转,童心眼睛都亮了,这是有戏了!她赶紧献宝似的把简单的想法都告诉他,而后眨着眼睛等着听他的看法。 许是受不了这双水灵的眼睛,郑蕴之手掌覆盖上去挡住她的眼睛,揽着她换了个方向,让她背靠着自己的胸膛,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了蹭。 “听起来,能活。” 他停顿了一下,“不过不急,徐氏要卖掉moody我有听说,过两天我先去探探底,你们两个小丫头别被坑了,嗯?” 童心仰起头看他,心满意足的笑着。“郑先生,您今年二十八,不是八十八。” “嗯?嫌我老了?” “你说话听起来,像个教训小朋友的老大爷!” “早晚让你知道我老不老,等着。” 童心彻底噤声了。 两人安安静静,又心不在焉地看了会儿电影,俏皮的女声再次响起,“郑先生,你真好~” 你真好,像阳光一样,每次遇到事情的时候都恰好有你。 温馨的气氛被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打断,郑蕴之本想直接挂断,但看了眼来电提醒,是母亲大人的电话,挣扎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妈,这么晚了有事吗?” 郑夫人啧了声,“说的好像这个时间你会睡觉一样,你有夜生活吗?没有啊,妈妈不算打扰你啊!” 童心和他挨得近,电话里的声音她也听见了,笑的一颤一颤地。郑蕴之一边听着母亲的唠叨翻了个白眼,一边用两只手指捏住童心的下巴把玩,做了个嘴型说她没良心。 待到郑夫人吐槽了一会儿,郑蕴之才开口,“妈,您到底有正事没正事啊......” “有!急什么你!”郑夫人气结,“明天晚上有个酒会,记得来啊你!” “什么酒会?” 郑夫人简单介绍了下,无外乎就是云城商业圈有头有脸的人的聚会,明面上是谈生意,实则也为子女择偶联姻。 这两年郑家一直催婚,郑蕴之本来想拒绝,但是看了眼怀里的人之后又应了下来。看着童心疯狂摇头,郑蕴之反而笑起来,“妈,我明天会来,不过我要带个人。” “什么人?你有女朋友了?还是男朋友!” “妈......”郑蕴之扶额,“给你看看你未来儿媳,顺便带她见见人,无谓的联姻自荐真的不必了,我有女朋友。” 这回郑夫人愣住了,一时以为自己没听清,挂了电话之后赶紧跑去找孩子他爸确认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郑蕴之谈恋爱了!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 而这边,郑蕴之挂断电话之后就收到了童心不满的眼神。 “怎么了?” “你为什么跟阿姨说你要带我啊!” “怎么了?是你见不得人还是我见不得人?你确实是我妈未来的儿媳妇,先见见有什么问题?” “谁答应嫁给你了!”童心说着没了底气,低下头,她就算是想嫁也怕郑家看不上自己。 郑蕴之也不恼,一下一下给她顺毛,“确实不急着答应,我还没求婚。” 他捏住她的手握在手心,“不用紧张,我妈肯定喜欢你,我跟你说过了,跟我在一起你可以在云城横着走,忘了?” “那,我们这就算见家长了?”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来的人也就我父母,其他人以后再正式带你见见。” 童心咬了咬下嘴唇,道出心中的顾虑。“郑先生,我没有参加过这些酒会。” 郑蕴之愣住,他刚刚忘了,虽然同为云城上流社会的家族成员,但童心于童家而言可有可无。虽说是大家闺秀,但从未参加这些活动,以至于很多人都只见过童文正夫妇带出门的小女儿。 “怕给我丢脸?” “嗯......” “不会,我的女朋友长这么好看,是给我长脸。”郑蕴之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再说,你的身份是我郑蕴之的女朋友,不是童文正的女儿,不必担心。” “他们也会来吗?” “应该会。” 得知会在酒会上见到童文正夫妇和童芮,童心更紧张了几分,郑蕴之也感受到她的紧绷,声音放得更加温柔。 “以后你跟他们也不可避免会遇上,别怕,有我。我跟你说过,以后我是你的依靠,你怕什么?” 良久,她问,“如果有一天......”如果我们分手了呢? 在她问完之前,他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打断,“没有如果。” “嗯?” “有些规矩于我而言可有可无,我是想让你风风光光,否则,明天就领证也无不可。” 他说的很坚定,眼神也无比坚定。 她很震惊,连瞳孔都在地震。 “睡觉了?小朋友该睡了。”郑蕴之边说边关掉了电视机,一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抱起来往房间走。 “哦,我还没刷牙!” 他“嗯”了声便往房间里的洗手间走,站在洗手台旁把童心放上去坐在洗手台。而后又冲了冲牙刷和牙杯,挤上牙膏之后把牙刷递给她。 “你真的把我当小孩诶?” “嗯,我希望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小孩。” 一句话让她鼻酸,如果可以永远天真快乐,谁不愿意永远当个小孩?好多事情逼着她长大,逼着她独立,但跟郑蕴之在一起之后,处处被迁就被疼爱,似要把过去那些没体验过的童年时光一次补齐。 郑蕴之揩掉她眼睛下面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等着她说话。 “郑蕴之。”她很少叫他全名。 “我在。”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那么好,把对我的好分摊一点给以后好不好,不要一次性花光了就没有了......” 第三十颗糖:小公主 “不会没有,会有更多的,嗯?” 他会让她说,因为看出来她有话想说,如果她没说出来又会自己藏很久。 待她说完,他便轻柔地吻上她的眼睛,像对待珍贵的宝物,轻轻的,吻掉想要掉出来的眼泪。 童心眼睛红红的,手里握着牙刷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牙,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他则是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童心两侧的洗漱台上。 “别哭了,我还没欺负你呢?” 这个姿势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尤其是女孩的眼角挂着泪,红红的眼圈惹人怜爱。 “你还想欺负我!”童心的嘴里满是牙膏沫,含糊不清的说着,噘着嘴更增加了几分委屈。 郑蕴之没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凑近跟她额头相抵,“有一种欺负,只有我可以欺负你。” 也不知道童心是懂了还是没懂,眼巴巴地望着他。 一股热血在身上流窜,使得他赶紧盖住她的眼睛,把她抱了下来背对自己面向洗手台。 “童心,你是个妖精你知道吗!赶紧刷完进去睡觉!” 这次童心是听懂了,飞快完成了刷牙洗脸的进程,一溜烟跑出去钻进被子裹成了一条毛毛虫。 待到郑蕴之出来,挑眉看了看床上这一卷人,无奈地躺上去翻开被子揽住她。 “要嫖也是你,缩成一团也是你,关键时刻可不要怂啊小妖精。” “我......我哪有怂,明明是你不敢......”童心心虚道,虽然知道是郑蕴之迁就着自己,但她有些理不直气不壮,小声反驳。 气的抱着她的郑蕴之敲了一下她的头,“睡觉,不许说话。” 童心安分了一小会儿,又往他怀里钻。 “别动,睡觉。” “郑先生,想要亲亲......”她小声道。 “不亲。” “亲一下嘛,今天没有晚安吻我睡不着......” 郑蕴之猛地睁开眼,眯着眼睛瞪她,“不安分点今晚都别睡了,嗯?” 童心本着再挣扎一下的心态,凑上去亲亲他的唇角,不料被反咬一口。 “亲到了?闭眼睡觉。” 她委屈巴巴地应了声“哦”闭着眼睛开始数绵羊,背对着郑蕴之的胸膛往他怀里拱,碰到硬硬的东西顶住自己之后身体僵硬了一会,乖乖的不动了。 说她怂,她是真的怂。 她能听到,背后的人几乎不可察地笑了一声,笑她胆小又爱撩。 郑蕴之并不反对自己的另一半有自己的事业,虽然更多的是认为你可以随便玩,玩够了我也养得起你。 所以得知童心有想接盘moody的心思之后,他的效率也很高,第二天便让助理去了解情况了。 如果是他想要,价格可以压得很低,毕竟徐家现在有求于他。 但是今天的郑蕴之,上班时间一直心不在焉,原因无他,他也为今天晚上的酒会紧张。 说来也好笑,大大小小的酒会他参加过很多,今天要带着童心参加,他担心自己能否保护好她,又私心不想让别人看到如此美丽动人的她。 紧张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先前张特助送进来让他签名的文件一个不小心把名字签成了童心吧! 中午的时候童心给郑蕴之打了个电话,大概是告诉他不用回家接自己,自己准备去做个造型,然后再过来公司找他。 整个下午,郑蕴之过得更加忐忑了,这种忐忑包含了很多,有期待见到童心的精心打扮,也有先前的各种担心,直到六点钟的时候张特助把她带了上来。 她下午泡在造型屋,是她常去的一家店。把已经褪色的橘色长发染成了蜜糖棕色,再剪了个法式刘海卷了个大波浪,按照造型师的意思给她配了个小皇冠,毕竟今天她穿的礼服裙是可爱的白色公主裙配上白色蕾丝边,可爱之余不失高贵。 造型师给她配了一双银色水晶镶嵌的细跟高跟细,衬的整个人更加精致,又不会过分成熟。 当她走进办公室,郑蕴之手中握着的钢笔都掉落在地上,钢笔头砸在地面,废了。 “不好看吗?这是什么眼神......”童心顿时没了底气。 郑蕴之回神,绕过办公桌过去搂住她的腰,“你是公主吗?” “不是,我是灰姑娘。” 郑蕴之笑,“灰姑娘不也是迪士尼的公主?我都觉得要配不上你了,想勾搭别人,嗯?” “我不是,我没有当过公主。” “你是的,你是我的小公主,以后都是,记住了吗?” 幸亏今天郑蕴之穿着不算随便,一套黑色绒面的西装银灰色包边,还有银线镶嵌,倒是和她般配。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这套搭配是童心早上看过他穿着之后就着配的。 在车上,郑蕴之轻抚她的长发,“不是喜欢橘色?” “要见叔叔阿姨还是乖巧一点好的。”童心小声应道。 郑蕴之伸手勾勾她的下巴,握在手中摩挲把玩,“你这张脸就够乖巧的,什么发色自己喜欢就好,你不需要迎合任何人。” 半晌,轻声补上,“偶尔可以迎合我。” 他不希望她迎合任何人,包括自己,但他不允许她也会迎合自己,所以他干脆就允许她偶尔迎合自己吧,反正他的喜好就是她。 车子在“夜宴”门口停下,今晚的酒会定在了“夜宴”的宴会厅。 童心先前并不知道地点,看见“夜宴”的金漆招牌之后才怔住。 郑蕴之感觉到身旁的人身子僵硬,回头看她,而后思考了一下想起来,“夜宴”是童文正送给童芮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他的小公主别说没有成人礼,连生日礼物怕是都没有的,于是他便下定决心,都会给她补齐的。 “是我考虑不周,我们以后尽量都不来这里了。” 童心愣了愣,反应过来,轻声回应,“没关系的。” “你要是看中哪个饭店咱也盘下来给你玩玩?”他语气轻松,低头把玩她的手指,似随心又有几分认真,宛如一个霸道总裁。 童心也被他逗笑了,眯着笑眼看他,开了个玩笑,“看中这家了,郑总能盘下来吗?” “嗯?可以,你喜欢就......” “不用!”童心及时打断,生怕郑蕴之当真,她也就说说而已。 见她放松下来,郑蕴之也笑开了,这才下车把她牵出来。 里面的人原本已经热络的开始聊天了,但是听说郑蕴之已经到门口了,周围的人虽然还在聊天,但耳朵和眼睛都巴不得黏在宴会厅的门上,好赶紧迎过去见见这位鲜少露面的二十八岁的郑家掌门人。 第三十一颗糖:谁的幸运? 进入宴会厅之后,郑蕴之没有停留,仅仅是向跟他问好的人点点头示意,便牵着童心往里面走了。 “你怎么不跟他们说话?好像大家都在等你诶......”童心小声问他。 郑蕴之脚步未停,放慢了步伐,“先带你见见爸妈,他们等下都会围过来,不急。” 察觉到童心的情绪有点低落,他把牵着她的手改为搂着她的腰,低声询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觉得自己有点土。” “别想太多,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比你还紧张呢,你不是还有我吗?” 他干脆停下来,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不是说怕给我丢脸吗?抬起头让大家看看我的女朋友多好看,给我长长脸?” 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童心不好再低着头,抬起头便发现郑蕴之的爸妈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郑夫人挽着丈夫郑振的手臂往他们这边走,看到儿子比女孩子高一个头有余,低着头一手搂住女孩子的腰,一手捏着女孩子的下巴温柔似水。 “天啊,我们儿子竟然有温柔的时候??”郑夫人走到他们跟前之后惊讶道。 童心害羞,赶紧拍开他的手站直了身子,跟郑振夫妇打招呼。 “阿姨记得你!我们见过!” 郑夫人的话让童心咯噔了一下,担心是不是自己给郑夫人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紧接着,郑蕴之醇厚的嗓音先一步接话了,“妈,别吓她,她已经很紧张了。” 郑夫人冲自己儿子翻了个白眼,转而握住童心的手,“别紧张,上次你父母给安排你妹妹相亲的那次,后面蕴之已经告诉我们喜欢大女儿了。” 童心有些惊讶,歪头看身侧的男人。郑蕴之则一脸坦然,他确实已经跟自己母亲提过,联姻可以,必须是童心。 郑夫人继续说道,“我们家没有整么多规矩,规矩都得看这臭小子,你不用有压力,他欺负你你就来找阿姨,阿姨给你出头。” “谢谢阿姨。”童心说的很小声,内心是很珍惜很震惊的,很少有人对她这么好,即使是她的母亲,也不曾如此亲近。 “你配阿姨逛逛?让蕴之和他爸去应酬一会儿,我带你去吃点点心怎么样?” 她看了一眼郑蕴之,又把视线回落到郑夫人握住自己的手上,点点头,“好。” 两人目送郑蕴之和郑振父子俩去交际,郑夫人亲昵的挽住童心的手,还让她愣了一下。 郑夫人没说什么,只是拍拍她的手臂安抚,童家的偏心她多少听说,虽然不甚了解,但在童心的举止中不难看出,她与人并不亲近。 “你跟蕴之在一起多久了?”郑夫人挑起话头。 “啊?唔……没有很久,快一个月了。”童心小心回答。 郑夫人把一块小点心夹到盘子里递给童心,“不用紧张,阿姨很喜欢你。虽然家里有心让他快点结婚,但我们还是希望他遇到真心喜欢的。我以为我这臭小子不会喜欢人呢,看你们相处,阿姨看得出来的。” 童心捧着蛋糕不知道该不该下手,郑夫人也像看出了她的窘迫,直接拿叉子蒯下一块蛋糕,再把叉子塞进她手里,示意她不要客气。 童心咽下一口蛋糕,安安静静的等着郑夫人继续说话。 “蕴之以前有过两个女朋友,我知道的是两个。”郑夫人的声音也非常温柔,散发着贵族夫人的优雅气质,语气不紧不慢。 童心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郑夫人顿了一下,失笑,“别紧张,以前我觉得他就是例行公事到年纪谈个恋爱,具体的你得问他,在我看来他谈的恋爱都是女孩子单方面的恋爱。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前女友没告诉我,但我看得出来,这臭小子对你是真心的。” 童心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郑夫人也很贴心,或许是看出她不擅长跟长辈聊天,只是一直温柔的跟她说说话,没有问很多问题。 两人一直没有离开放点心的桌子,不久便有人过来了。 “郑夫人,好久不见,这是我家的小女儿,听说你们郑家在给郑蕴之物色对象,您看我这小女儿怎么样?” 又是一位妇人牵着女儿前来自荐,但凡有未婚女儿年轻好看点的,都巴不得把女儿送过来,攀上郑家就可以说能够飞黄腾达了。 “您女儿看着挺好的。”郑夫人道。 还不待妇人欣喜,郑夫人接着道,“自然能找到不错的夫婿,是我们家蕴之没有服气。” 这是婉拒的意思了,郑夫人的教养让她不会说出难听的话,不论是否高攀,她的拒绝一律如此。 妇人仍不死心,带着的女儿也不死心,见郑夫人挽着的手,出声询问,“这位小姑娘是谁呀?” “我的未来儿媳,郑家未来的女主人。”郑夫人温柔的说着肯定句,童心瞪大了眼睛看她,饱含着不可置信。 郑夫人又是拍拍她的手安抚,还有肯定。 “这是哪家的千金这么幸运?”妇人咬牙问。 郑夫人但笑不语,过了小会儿,摇摇头道,“是我家蕴之的幸运。” 妇人牵着女儿不甘心地离开后,童心呆滞地看着郑夫人,似是疑惑。 她是童家的大女儿,郑夫人没提,她担心郑夫人介意自己的身份。她与郑蕴之交往的时间尚短,郑夫人说她是未来的儿媳,又让她震惊。 “是谁家的女儿,对我而言不重要的。”郑夫人直接出声解答,“你跟蕴之结婚了自然是郑家的女主人,是郑家的人,是我的女儿。” 大概是怕她有心理负担,毕竟交往时间不长,郑夫人又说,“分手了也没关系,阿姨把你当干女儿。” 童心张嘴,半晌没说出什么来,郑夫人再次失笑了。 正好郑蕴之抽空过来看看,问自己母亲跟女朋友说了什么。 郑夫人彻底笑开,“你这么紧张就对了,我跟心心说好了,你对她不好我就把她当干女儿,这样你一辈子都娶不上这么好的老婆了,你看着办。” 郑蕴之捏捏童心的脸颊,“嗯?这么快就让我妈站到你这边了?以后我不用担心婆媳关系不和了,你倒是挺积极?” 童心愣了一会儿,拍掉他的手,“谁答应嫁给你啊……” “嗯?早晚得答应。”郑蕴之勾唇。 第三十二颗糖:第一次对峙 “郑夫人,麻烦您去找您老公行吗?我带我女朋友见见人。”郑蕴之开始不高兴母亲霸占自己女朋友的时间比自己多了。 郑夫人走后,郑蕴之搂过她的腰,低头顺口吃掉她刚刚叉起来的一块蛋糕,“还紧张吗?” 童心摇头。 “我说我妈会喜欢你的,信了吧?” 童心点头。 几秒钟之后像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里,“你……” “嗯?” 想问问他前女友的事,又担心他觉得自己太多事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问,想说的话在嘴里绕了几个圈就是找不到出口。 “怎么了?妈说了什么?”看她纠结,郑蕴之问道。 “阿姨说,你有两个前女友,可能还有她不知道的。”童心看着他的眼睛说话,继而低头,声音越来越小,没有底气了。 郑蕴之搂住她腰肢的手掌在她腰侧摩挲,似乎是在斟酌用词,半晌才回答。“嗯,正经谈过的是有两个,真正有喜欢有恋爱感觉的只有你。”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渣男,童心不免皱眉看他,一脸坦荡的样子又让她不知道怎么继续这个话题,怕再问多一点会听到不想听的东西。 心乱如麻之下,她岔开话题,“不是带我见人?” 郑蕴之不紧不慢地回答,“嗯,见见我。想问可以问,或者晚上回去跟你慢慢说?” 郑蕴之这个人,是一个做事情不需要向他人解释的人,但当童心问到自己前女友的事情,他没有因为她翻旧账而生气,反而想要主动说清楚。 他低声笑了一声,果然是陷进去了,这就是真正恋爱的感觉吗? “你笑什么?” 郑蕴之坦诚,“笑我自己,对你无法自拔。” “哦……” 半晌,她拽住他的衣服衣角,轻声道,“我对你也一样。” 先前那个妇人虽听说了童心是郑家未来的儿媳妇,但没有提到是哪家的女儿,当作谈资和其他妇人聊起来,各人都觉得还有机会。但此时,看到郑蕴之与她的互动,不禁暗骂一声这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在讨论声中,童文正夫妇携童芮,正以一家三口的姿态走进宴会厅,听了几句众人讨论的话语,径直朝着郑蕴之和童心的方向大踏步而去。 三人靠近,斜面向大门的童心先看到了他们,顿时身体僵硬。 郑蕴之也察觉到她的变化,回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三人的时候眯了眯眼睛。 他又摩挲了几下她的腰侧,轻声安抚,“相信我,嗯?” 就三个字,童心已然放松了不少。 “爸,妈。”童心木讷地打了个招呼,紧接着便没有话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梁玉卿带着惊讶的声音脱口而出这句话,众人皆是一顿。 “伯父,伯母。”郑蕴之挑眉之后也问了声好,再不喜欢二老,毕竟也是童心的父母,暂时不能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三人的视线这才汇聚到郑蕴之身上,按理来说他们是冲着郑蕴之来的,但过来之后全然被不敢相信和愤怒支配,以至于全盯着童心了。 童心这才慢悠悠,小声应答,“这是你的饭店,又没说我禁止入内。” “童心!”一旁的童芮显然是听见了她的嘟囔,大叫起来,但很快就被梁玉卿拽了一下,意识到不该在这里出丑,忿忿地咬咬牙,闭了嘴。 刚走不久的郑振夫妇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朝这边走来。 两家人再一次聚在一起,知道接下来的对话没有那么顺畅了,郑蕴之抬手指了指童芮,“童芮小姐,你是夜宴的老板,开个包间我们再谈吧。” 这不是询问句,相当于一种命令的语气。 大概是意识到这里人多,在这里吵起来没有好处,童文正率先应下,带着妻女往外走,并叫来经理开包间。 一行人进房间,和上次初见时的格局一样。 不太一样的是,没有很客气的互相介绍,郑蕴之像是在表明态度,直接牵着童心落座在饭桌的中心位。 他也没有招呼大家坐下,只是低头把玩童心的手指。 “这么好看的手指,缺个手饰。” 郑蕴之忽然的小声嘟囔她没听清,侧耳“啊?”了一声。 “我说,这里缺个戒指。”郑蕴之边说边捏着她的指骨,另一只手的拇指与食指圈成圈圈套进去。 童心脸红了,想缩手却被握紧。 “别急,这不是求婚,求婚的时候会很正式,放轻松点。”郑蕴之继续道。 实际上他是在安抚童心,虽然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等所有人落座,郑蕴之依然懒洋洋的背靠着椅背,把玩着童心的手指,无形中给人很大的压力。 童心觉得好笑,明明自己应该是童家人,但看起来那三个人是一家三口,没有自己的位置,还没有郑家的人跟自己亲近。 郑振夫妇也没有先说话,倒是郑夫人一直歪头观察儿子和童心的互动,非常满意。 桌子另一边,童芮不停给父母使眼色,最终,童文正顶住压力小心翼翼地发问了。 “上次我们两家见面,就没有什么结果就散了,你们看……” 郑蕴之懒洋洋地接话,“您希望有什么结果吗?” 明明他才是晚辈,却让童文正压力大到冒冷汗。 可能是嫌弃自己丈夫软弱,梁玉卿直接接过话头,但她也不敢冲着郑蕴之发难。对着郑振夫妇道,“郑先生,郑夫人您看,之前我们让两个孩子见面看看,我们芮芮也挺喜欢您儿子的,让他们接触看看?” 郑振未答,郑夫人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郑蕴之接话,仿佛他是全场的主导者一般继续施压,“我有女朋友了。” 见把对方噎住,他稍稍停顿,接上,“伯父伯母一心想要促成童家和我郑家的联姻,您二位有两个女儿吧。” 这一次也不是疑问句。 桌子下面,梁玉卿踢了童文正一脚,随即皱眉,道,“是这样,但我们当时谈的是我们芮芮和蕴之的婚事啊!” 梁玉卿的情绪有些激动,一旁的童芮表情已经很难看了。 “这不是合同为什么用谈?我们只是见个面怎么能说是谈婚事?再说我何时答应跟童芮继续接触了吗?” 郑蕴之的三连发问让童文正和梁玉卿更加紧张,但还是没有止住话头,说到底就是想抓住郑家的大船,又不想便宜童心罢了。 梁玉卿继续说,“好,算是我用词不当!你这样不合适吧?接触的是芮芮却跟童心在一起,这让大家脸面都不好看吧?我们芮芮这么优秀……” 后面梁玉卿的叭叭,这边已经没有听进去了,直到对方说完。 一直没说话的郑夫人喝了口茶,开口了。 “您这话,没把心心当女儿吧?没关系,我们家娶媳妇的要求不高,我儿子喜欢就行,您不乐意把她当女儿,我乐意。心心很好,只是您二位的眼光没有看见。” “童心没有什么嫁妆,你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联姻应该跟我,才能有好处,你们没看懂吗!”童芮情急之下尖叫起来。 郑夫人嗤笑,这会儿不管什么名媛风度了,直接怼了回去。“你觉得我儿子娶老婆是为了得到好处吗?他之前的婚姻观是谁都可以,我们联姻看看能不能有合适的,这不是正好碰到喜欢的人了吗?” 郑夫人气急,喝口水再说话,“是什么让你觉得,郑家需要靠联姻得到好处?难道不是你们想攀上郑家吗?嫁不嫁妆随便吧,你们童家不想给,我自然也会让心心像我的女儿一样风风光光嫁进门。”她盯着童芮,“还有,童芮。作为一个女孩子,别把自己搞得这么……掉价。” 若不是修养使然,她都想说“贱”了。 第三十三颗糖;小狐狸 童芮的面子挂不住,重重搁下茶杯在桌面发出声响,夺门而出。 随之而去的还有担心女儿的梁玉卿,也跟着出去了。 剩下一个童文正和他们面面相觑,与其说大家尴尬,不如说只有童文正一个人尴尬。 童心也不抬头与之对视,低着头注视男人把玩自己的手指。 “那个……我们谈谈联姻的条件?”童文正讪讪道。 郑蕴之还没有什么反应,郑夫人又一次抢先对答,“条件,我们郑家都好说,我的要求很简单,有嫁妆就有聘礼,我会把心心当女儿看待,你们童家要是不愿意给也无所谓。” “话不是这么说,既然您这边开诚布公,我也不遮遮掩掩了,童心嫁到你们郑家你们能给多少好处,总要说清楚吧?”童文正硬着头皮道。 这次轮到郑蕴之回应他了,懒洋洋地靠着座椅挑眉,“这就请伯父放心,您待心心好,我自然不会亏待您的。” 郑蕴之说的刚正不阿,像是真的在谈一笔买卖,但童心比谁都清楚,这是他给她的依靠。 童心此时此刻正瞪着双眼盯着他,他几乎没怎么叫过她“心心”,但是他叫出来又让人特别心动。 今天的聚会显然是不欢而散,结束谈话之后郑蕴之带着童心,还有郑振夫妇都直接离开了“夜宴”。郑夫人临走前还叮嘱,有空一起到家里吃饭。 车上,童心靠在郑蕴之身上被他半搂着,淡淡开口,“按照他们的作风,没有嫁妆绝对是他们做的出来的。” “嗯,妈不是说了吗?童家不给你出嫁妆,我们家也会给你备足,让你风风光光嫁进门。以后我妈也是你妈妈,别想太多,嗯?” 童心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弹起来靠在车门边远离他,“被你绕进去了,谁答应嫁给你了!” 郑蕴之嗤笑,把人拉回怀里,“早晚的事。” 童芮的生日只比童心晚一天。想当年,六岁生日那年,因为得知父母给童心准备了漂亮的生日礼物,童芮不想让她得到。 童心满心期待放学回到家里,保姆却告知先生和夫人带着小小姐去旅游了。 那时的童心气鼓鼓地回了房间,打电话给妈妈,却一直无人接听。 吃饭时间下楼,保姆却再次告知一个令她难过的事情,小小姐说她不回家吃饭,家里没准备晚餐。 后来的好多年也一样,只要有童家的掌上明珠童芮在,她一次都没有好好过。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见得记得她的生日,就像没有人记得一样,慢慢地她自己也不想去记得。 按照童芮的蛮横,按照童文正夫妇给童芮的宠溺,不给嫁妆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令她觉得可笑的事,一辈子没把自己当女儿,却想要在自己的婚姻上捞好处,原来真的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在想什么?”察觉到童心心不在焉,郑蕴之问她。 “嗯?没什么。” “什么时候想告诉我,我都在,嗯?”他就是温柔到不愿意逼她讲一些不想讲的事,还愿意给她无条件撑腰。 “郑先生,你怎么这么好啊~”童心忽然眯着笑眼捧住他的脸,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我好喜欢你啊,也喜欢叔叔阿姨,感觉你的童年很幸福吧?我怕我配不上你……” 郑蕴之捏住她的下巴和她对视,“想说分手的话,想都别想,听到了吗!” 在她说出配不上的时候,郑蕴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捏住一样,生怕她把分手说出来。 所幸,童心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我是想说,我要努力一点配上你啊~大傻子你想什么呢,这么好的男朋友我怎么可能让给别人!” “算你乖,不然我能干到你乖,知道了?” 她第一次见他对自己这么狠的表情,想必这就是他工作中的样子? 她应该感到害怕吧,但她又喜欢的紧,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虐倾向,非常喜欢被他控制,被他管住。 有归属感,真好。 “怎么干?”童心狡黠一笑,小脸随着车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 双手搂住郑蕴之的脖子,扭着腰贴近他。 他也伸手搂紧她的腰,只一用劲儿便把她抱到腿上跨坐了,要不是这个车子后座宽敞,还真支撑不住这么暧昧的动作。 “真干的时候,你别哭。”郑蕴之也笑。 她不说话,勾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仿佛在说怕你是小狗。 郑蕴之败下阵来,刮了刮她的鼻尖,凑上前亲了亲她的唇,“童心,你是只小狐狸吗?” “我怎么是小狐狸?” “狡猾,漂亮,会偷心。” 童心但笑不语,她要怎么说,他也是她的毒药,一点一点侵占她整个心脏,不想要解药,也没有解药。 想做你的小狐妖,勾的住你的心,还留得住你的人。 搂住她亲了一会儿,他把她放回座位,生怕再抱一会儿就不是这么平静地亲吻了。 然后,郑蕴之从车子的小抽屉里翻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放在手心递给她。 “我家小朋友爱吃糖,专门备在车里的。”对上她疑惑的眼神,他主动解释。 童心低头,就着他的掌心含住糖果,一股电流酥酥麻麻直击他的心脏,随之攥紧掌心,也不知道是想抓紧什么。 “郑先生。” “嗯?” “我能跟你提个小要求吗?” “说来听听,我怕小狐狸太狡猾,不敢先答应。” 童心佯装不悦,拍了一下他的胸膛嗔怪,“不是应该说我的要求你都满足吗!” 郑蕴之笑起来,眼角有一颗浅浅的不易察觉的痣,正好被灯光照射,看起来格外妖孽。他宠溺道,“好,你说。” “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给我一颗糖,可以吗?” 郑蕴之愣了一下,应了声好,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心疼,怎么会有人提的要求这么低,只是一颗糖? 于童心而言,糖,曾经是她小时候很想得到的,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她永远做不了那个为了吃糖哭出声的孩子。 她不是特别爱吃糖,只是想要满足,想要补偿那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儿而已。 第三十四颗糖:灭火器(捉虫) 晚上洗漱完之后,郑蕴之提出来要给童心吹头发,她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享受一下郑总的伺候多幸福呢! 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长发吹得打结了,但是在镜子中看着男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她还是笑的特别开心。 吹干头发,两人躺上床,郑蕴之搂着她,“要不你头发剪短点吧,吹头发这么累?” “你不是喜欢我长发飘飘吗?”童心笑回。 “我喜欢,你什么样我不喜欢?” 当她以为他一本正经在给她说情话的时候,罪恶的手伸向她的腰肢,挠痒痒! 童心怕痒,蜷缩着身子在床上左滚右滚,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好像特别开心,跟她闹,床上的被子都被搅得乱七八糟。 最后,她双脚抵住他的胸膛将他隔开距离,才终于停下了挠痒痒大作战。 “别闹,我笑累了!”童心嗔怪道。 他却没打算放过她,将抵在自己身上的两只脚丫向身侧两边拉开,顺势趴了上去,趴在她的身上,手臂撑起一段距离与她对视,另一只手握着她的下巴摩挲。 “这么快累了?” 童心也喜欢逗他,干脆就势,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往下拉,双腿干脆在他后腰上勾起来,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接近。而后微微抬头噘嘴亲他,轻轻碰了一下便离开了,“好累啊,你还想做点什么吗?” “童心,惹火自己灭火,想清楚,嗯?” 他眼里有红血丝,看起来很红,似乎是在极力隐忍,连声音都有些变化。 她倒是不害怕,冲着男人眨眨眼,杏眼清明水润,好像有小星星在里面一般。“可是,我没有灭火器诶?” 说罢,她还调皮的冲他来了一个wink。 郑蕴之哼哼鼻音笑了一声,撑在她一侧的手臂放了下来,整个人直接压到她身上,让某个地方直接接触到她给她更直观的感受,侧头贴着她的耳朵,“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嗯?” 不知道是不是被蛊惑了,还是因为一晚上受到的感动,童心当下的感受就像把自己完全交给他,所以也没有拒绝,反而主动地吻住他的唇。 被吻住的男人稍稍惊讶了几秒,反应过来之后迅速重新掌控主动权,撬开她的牙齿勾住舌头。室内的灯光是昏黄的,更增添了几分暧昧,只剩下吞咽口水的声音和两人或粗重或娇媚的呼吸声。 “唔......”看她快喘不过气,郑蕴之才舍得放开她,重重咬了一下她的唇,童心便吃痛出声了。 “想好了?” “嗯......” 她的声音细若蚊虫,他却听得很清楚,她给的默许。 随之,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脖子上、锁骨上再往下,身体的肌肤无一幸免都被他的吻眷顾过,她早已经受不了刺激闭着眼睛嘤咛了。 知道她会害羞,郑蕴之贴心地关掉了室内的灯,盖了被子,被子下两人已然坦诚相待,一丝不挂。 撕开塑料包装纸的声音让房间中有一刹那的静止,而后他抵着她,趴在她耳边,“可以吗?下次也行?” 童心给他的回应,是红唇相迎。 得亏这是张定制大床,不然这一个停不下来的晚上下来,大概就剩下一地木板散架了。 本来是只做一次,郑蕴之抱她去洗澡,哄骗着在浴室里又做了一次,回到床上她又困又累噘着嘴的样子着实让他不想放过,又拐骗少女做了一次。 最后,怕再折腾狠了她真的要生气,这才堪堪放过她。 显然他的担心是成立的,天蒙蒙亮两人才睡着,第二天君王自然不早朝,等到童心醒来已经是中午了,背对着他不肯说话。 像前一晚一样,他自然又是搂着她各种哄了。 “昨天没忍住,不生气了?心心?” 温柔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她很受用,一些哼哼叉叉的画面又在脑子里浮现出来,转过身面向他,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像小奶猫一样哼哼唧唧。 “童心你讲点道理啊,是你先勾引我的。”郑蕴之开始耍赖,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还装作正经的样子跟她说话。 小奶猫仰起头,张嘴在他下巴咬了一口,看见留下个牙印她便满意了。 “郑总挺会啊?没少做啊?” 她自然不是真的生气,毕竟她已经表达过无数次,真的不会介意他过去的事情。不过既然他在这儿装正经,她也闹一波吧! “嗯?吃醋?” “醋有什么好吃的呀,郑总先说说准备给我多少钱吧?我一晚很贵的!” 明知道她是调皮,郑蕴之还是有一些不高兴,他想听见她吃醋,听到她说很贵也不太高兴,气的牙痒痒的,简直就被这个小家伙气笑了。 “我白嫖,不给钱。” “那我也太吃亏了吧!”童心挑起眼尾娇嗔,“我要告诉你女朋友,曝光你!” “我女朋友不会吃醋,告诉她没用。” 童心这会儿又不同了状态,翻个身直接趴到他身上,捏了捏他的鼻尖,像是反过来调戏他一样,“谁说我不会吃醋,那你说说,跟谁,几次,你数得清吗?” 他搂住她的细腰,皱眉,不是数不清,毕竟他的私生活没有那么乱,他在思考,此时此刻的童心是真的在生气吗? “我说了你又要生气,不说了,嗯?” “我这么小气吗?”童心眨眨眼,看起来非常大度。 向来波澜不惊的郑蕴之,这回真是有点不安了,思考了一下还是认真回答,“两个前女友,叶秋儿的事情我还没查清楚,没了。” “也不少嘛~我感觉我有点亏,只有你一个......” “是只能我一个人的,嗯?”昨天晚上做的时候就知道她是第一次,郑蕴之不会有这种处/女/情结,但当下给他的惊喜只想要完完全全独占她,甚至萌生了睡醒就去领证的冲动,像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 “可是我很吃亏诶!” 这回吃准了,她就是故意的。 “呵,我一个人就够你受的了,你自己没数吗?” 看着童心脸红扑扑的样子,这算是气过了,郑蕴之本着哄老婆没脸没皮的心态,重新抱紧她,“我家这只小狐狸,比妲己还厉害,以后我天天都不想上班了怎么办?” “那不行,睡一次五百万,麻烦郑总努力点赚钱,毕竟还有好多年呢!” 人生还有很长很长,这也算是给他的承诺了,是她给的。 第三十五颗糖:惺惺相惜 今天虽然是个工作日,但郑蕴之也难得的没有去公司,窝在家里黏着童心,虽然两人不怎么说话,但就像个连体婴儿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她在书房看资料,他也在书房看邮件;她在客厅玩手机,他就跟在客厅看新闻。她去厨房做吃的,他就跟到厨房抢工作。 一天下来,童心终于无奈的坐在他面前,“郑先生,您快二十九岁了,九岁小朋友都没你黏人!” 接下来,就是说出去别人都不信的一幕,堂堂郑家掌门人,嘟嘴撒娇了。 “我女朋友好狠心,离开卧室就不认人了!” 网上说做过那件事之后男人可能会更爱你,但童心并没有听说过,男人会变得这么粘人啊!还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 童心扶额。 “郑先生,您能正常点吗?或者您今晚回自己家睡吧!”如果这是聊天框,说完之后大概能看到童心微笑的表情吧,果然说男人多少岁都还是小孩子。 郑蕴之好像被回自己家刺激了,一秒便回到正常,还是那个霸道的郑总,直接过去把人搂进怀里,“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样挺好。” 殊不知,这句话童心在心里翻了多少个白眼。 夜幕降临,两人吃了点东西就当晚饭了,要说郑蕴之对吃的毫不含糊,绝对不会同意三餐含糊的,但也架不住童心撒娇讨好,草草吃过点心就算了。 继续百无聊赖躺在沙发玩手机的时候,郑蕴之的电话响了。 他没说是谁,只说有朋友找自己出去一趟,童心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叮嘱少抽烟少喝酒便让他出去了。 约他的人,是徐均燃。 很久之前给了名片,郑蕴之便笃定两人之间必有交集,但一直没有联系,今天徐均燃给他打电话,让他出来聊聊,但不要告诉童心。 郑蕴之没有多问,想必也是为了她好,他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也没有约在其他地方,约的是“糖心”,颇有些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意思。 郑蕴之到的时候,徐均燃已经在酒吧二楼的包房中等他了。 说到底,徐均燃也算是个小少爷,虽然是个落魄少爷。郑蕴之进门的时候他并没有起身迎接,扬扬下巴示意他坐,又示意他喝桌面上倒好的酒。 “有没有阻碍你们的夜生活?” “现在八点,再晚点就挺阻碍的。” 虽然两人是第一次正式面对面坐下聊聊,但听起来就像很多年的好友,终究是互相欣赏的两人,一拍即合也是必然。 “我直接说了,我需要你帮我。” ? “放眼整个云城,我只信你,也只有你能帮到我。” 徐均燃开门见山,丝毫没有客气。只相信他,因为也没有别人可以相信,实力这部分,郑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来的路上,郑蕴之大概思考了一下会是什么事,现在听到他说整个云城只有自己能帮他,大概是和徐家有关系的事情了,心下了然。 “说说。” “徐峰来找过你了?” 郑蕴之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心里大概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但是对于徐均燃的求助,他暂时还是没有想出来需要什么帮助。 “你应该已经清楚徐家现状了?那个女人挺够败家的。”徐均燃说着,自己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对徐峰和朱洁的嘲讽。 “我毕竟是徐峰的儿子,他死了我还是能分到身家的,但是这样下去,等不到他死,徐家已经没了。” “有什么想法?” “我要拿到大部分股权。” 对于徐均燃的野心,郑蕴之并不意外,这才是他想象中的徐均燃,如果是一直唯唯诺诺的话,他根本不会欣赏这个人。 “我说完你不要揍我,”徐均燃笑,“我要利用一下你女朋友。” 郑蕴之皱眉,仍然示意他继续。 “制造我在跟你抢人的假象,不要让他注意我在跟你合作,最好让他认为我跟你是对手。具体的其他事情我改天到你公司谈。” “可以,心心想要moody。”郑蕴之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计策,思考再三还是同意了,所以他理解为什么徐均燃叫自己过来的时候特意说明不要告诉童心。当然,他提出他的条件,他自己没什么要的,但是可以趁这个机会替童心拿下杂志社。 “以收购的名义,压低价格卖给她。” 两人大致达成一致,约定具体事项到时候再到公司详谈,便结束了今天的谈话。 但郑蕴之并没有马上离开,两人摸着酒杯聊了会儿天,出于私心,郑蕴之问了徐均燃是怎么和童心认识的。 他并不介意两人如何认识,如何成为亲密的异性朋友,因为他已经知道,尽管徐均燃先于自己认识童心,最后童心的心还是会落到自己身上,只是想要知道更多和她有关的事罢了。 徐均燃和童心的相识,其实也是机缘巧合。 在维也纳的街头,一个少年抱着吉他,自弹自唱。他的音乐听起来并不能让人感到快乐,因为少年本身就带着不快乐在演奏。 大概是因为都是黄皮肤黑头发,而且徐均燃看起来并不像愁吃愁穿的人,童心在街头两次见到他卖唱之后,终于主动过去搭话了。 “你看起来,并不喜欢唱歌,也不像缺钱,为什么要卖唱?” “谁告诉你我不缺钱?”徐均燃当时笑得一脸欠揍的样子,让童心都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跟他搭话了。 “看我像个小少爷?确实是个落魄少爷,恭喜你看对了。” 第一次交流,并不顺利。 后面几次交流,主动的人变成了徐均燃,在童心下课的必经路等着,主动跟她说话,毕竟像童心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大多数男孩子都会心动。 后来童心也看出来,这个男孩子并不像他表面看来那样欠揍,身上也有很多不太轻松的故事,同意了和他共进晚餐,聊得深入了些,大概知道他也是个被抛弃的人,便如此熟络了。 说来也好笑,童心最好的两个朋友,苏文清和徐均燃,都是和自己有着相似的痛苦的人,大概就是惺惺相惜吧。 后来童心回国之后,想找点什么事先做着,在国外的时候喜欢上的调酒便让她萌生了开酒吧的想法,询问徐均燃时候有兴趣在酒吧驻唱,对方没有意见,便也随之回国了。 开酒吧的钱也不全是童心的,还借了一些徐均燃的。用她的话说,想要一家干干净净完全是自己的酒吧,愣是没有动童家给的钱,用的全是这些年在国外兼职存下来的钱。 有人不信,说国外兼职赚不下来这么多钱,童心也未曾上前反驳。你只是端端盘子当然只够生活费,但她不一样,她几乎用尽所有能用的时间,帮别人翻译文章,写文章,再到去酒吧打工,各种她能力所企及的工作她都揽在身上了。 当然,童家的钱她是不会不用的。自己赚的钱是存起来的,童家的钱是用来挥霍的,她是独立自强,但她不花的话全都便宜童芮了,既然她不让自己好过,自己何必让她如愿? 童心就是这样一个独立,有想法,看着好欺负,却有自己的小强势的女孩子。 第三十六颗糖:娘家人 郑蕴之到家的时候,童心已经睡了,留了一盏床头灯。 习惯了独居的他内心一片柔软,想要买婚房的计划也提上日程了。 洗漱完之后,郑蕴之轻手轻脚爬上床,还没有躺好,女孩子柔软的身体已经滚了过来往他怀里钻了。 他失笑,搂紧在自己怀里找舒适位置的人,轻轻的吻落在她额头一起睡了。 清晨的阳光照射入室内,女人悠悠转醒,被有力的手臂箍住腰肢,熟悉的气息充斥鼻腔,非常安心。 她抬头亲亲他的下巴,郑蕴之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回吻她的唇。 “你昨晚几点回来的?”童心刚睡醒,还有点奶声奶气,听得让人心痒。 同样刚睡醒的郑蕴之声音有些沙哑,伸了个懒腰,翻身压住她,“十二点了,你睡了我没叫你。” “还知道自己钻进我怀里,嗯?我的小媳妇?” “想的美,套路我!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今天确实不能再“懒政”了,问了她要不要一起去公司,童心说约了人。 郑蕴之也不勉强,亲了一会儿便起身上班去了。 童心约的人,还是苏文清。 两人约在最近很火的一家网红蛋糕店,童心到的时候苏文清已经到了。 “你的美式加纽约重芝士蛋糕,我点好了。” “谢谢,你真懂我!” 坐下之后,像所有女孩子一样,两人东扯西扯了一阵之后,才切入正题。 “问了你的亲亲男友,他怎么说?” “没有什么说法,他说他去了解一下moody,价格应该好说吧。” 童心生的好看,特别是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一明一暗之间,明眸皓齿的美艳,是连女人都会心动的容颜。 “我要是郑蕴之,有这么好看的女朋友,我也要啥给啥,要不你从了我?”苏文清调侃。 “别闹,杂志你想办什么?延续他们原本的风格吗?” “moody在时尚杂志这一块还是有点说法,不过我不想只是延续,虽然现在的纸质杂志不景气。” “你想做纸媒?” 近年来纸媒的受众已经少了很多,如果想要赚钱,重心还是应该扑在电子刊上。 但童心和苏文清有一点一拍即合的是,两人都对纸刊有深厚的感情,再加上有moody作为支撑,开拓一部分的纸媒是可行的。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很感性,想做个情感专栏。” 童心挑眉表示了解,对于纸媒是做情感方向,她并不意外,两人也都是文科学子。 “你做编辑?总编?你写?谁写?我建议电子刊同步。” 童心的一连串问号惹得苏文清笑起来,“诶,小美女,你认真工作的样子还挺迷人。” “美女阿姨,那您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美女阿姨的脸都绿了,你阿姨,你全家都阿姨! 最终两人达成一致,杂志社的总编挂童心的名字,情感刊物的总编挂苏文清的名字。 而后,场面陷入了沉默,两人开始思考情感刊物的名称。苏文清提议在两人名字中摘个字,童心也是没有意见的,重点在于怎么放。 “叫清心吧?”童心提出。 对方挑眉,示意说说有什么说法。 “清心清心,清心寡欲不好吗?杂志社的名字是moody还有情绪化的意思,清心正好。难不成你还想叫文童?那还不如书童。”说着,童心还翻了个白眼。 两人敲定了名字之后,对视一眼,便哈哈大笑起来。 杂志社的收购十字都没有一撇,已经连名字职位都已经想好了,也不知道是天真还是着急。 “你跟你的机长先生怎么样了?”童心想起来关心道。 “他啊,谢谢他,坚定了我做情感刊物的想法吧。”苏文清看着窗外,笑了笑,看不出是开心还是失落。 “我也不知道我们算怎么样,就这样吧。”苏文清自嘲地笑笑,“如果有个人无条件宠你,让你可以像小孩儿一样快乐,真的要好好珍惜。” 童心听出来她语气里的伤感与无奈,试图缓和气氛,“你是不是收了郑蕴之的钱,劝我嫁给他?” “嘁,这么说人家求婚了,你没答应?”苏文清也逃离了悲伤的情绪,又开始调侃起来了。 “想多了,等我真的结婚你一定是伴娘,我没啥朋友你知道的。”童心一边用勺子蒯蛋糕,一边轻声说话,“我想嫁给他的,但我又经常不想结婚,有点害怕吧可能是。” “别想太多,不是每段婚姻都不幸的。” “我相信爱情的,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轮不到我……” 说着,两人都沉默了。 两人都一样,向往美满的爱情,又怯懦,不相信美好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两人有太多太多相似才会如此珍惜彼此。 半晌,是苏文清率先抬头扬了扬头发,“没事,你有我。” 苏文清回国的这些日子是童心觉得最幸运最幸福的日子,有男朋友的疼爱,有好朋友的陪伴,她也是很知足了。 “不聊这些,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吗?” “不用陪你的亲亲男友?” 桌子底下,童心踹了她一脚,“正好啊,带你见见他,给我掌掌眼呗?” “嗤,童心小姐,你是不知道多少人扑着往他身上贴吗,还掌眼?逗我呢?” “你算半个娘家人呗,你不看我指望他们?万一郑蕴之欺负我,你不得给我出头吗,那你不得看看他长啥样,别揍错人嘛!” 两人在网红蛋糕店坐了半天,插科打诨,中午也干脆在店里点了份轻食招呼了,下午还是插科打诨。 差不多五点钟左右,童心邀请苏文清到自己的酒吧坐坐,正好她也没去过,便欣然应允了。 到了“糖心”门口,两人驻足。 “怎么会想到开酒吧?” “你不觉得调酒师很帅吗?而且,很自由。”童心眯着笑眼,倒退着进门,拉着苏文清一起走进还未营业的店内,有些黑。 “够钱?” “嗯,之前问朋友借了点,也还清了,这是我独资的你懂吗!” 独资,意味着真的是她一个人的,两人心里都明白,苏文清也为她高兴。 “童老板,我挺穷的,没工作,您考虑考虑请我?” “行啊,夜店女郎,端酒小妹,颜值还可以,就你了!” 童心忘不了,在维也纳的某个夜晚,苏文清跑到她工作的酒吧,点了一桌的酒,又哭又笑一个人干完了,她没问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很不愉快,第二天也没有解释。 她记得的,苏文清酒量非常好,喝了一桌子酒的苏文清被搭讪,拒绝别人人家的条件是喝掉整备深水炸弹。童心想要制止,却被苏文清挡下来,咕噜咕噜喝完了,还走直线离开了。 当时童心别提有多心疼了,要有什么样难过的经历,才能让一个女孩子千杯不醉,这么坚强? 第三十七颗糖:娘家人2 临近晚饭时间,郑蕴之给童心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有个远程会议要稍微晚一会儿,童心向来乖巧懂事,应了声让他不要着急,便又跟苏文清瞎闹起来了。 人有心尝尝童心亲自调的酒,她自然也不会拒绝。 她调的不是什么自创产品,没有什么花里胡哨,也算是鸡尾酒中比较传统的长岛冰茶。这款是童心自己最喜欢的鸡尾酒,所以也最为熟练,在杯口插上柠檬之后便推给一直坐在吧台看着她调酒的苏文清了。 “你还是喜欢长岛冰茶?” “怎么了,酸酸甜甜不好喝吗?别告诉我你现在的酒量已经连一杯长岛冰茶都不行了?”童心再次拿起调酒杯,给自己调配一杯长岛冰茶。 她喜欢长岛冰茶,除了因为喜欢薄荷和柠檬的香气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长岛冰茶的配酒都是烈酒,传说中的失身酒。 但她们就是,一次都没有因此喝醉过。要不怎么说借酒浇愁愁更愁呢? 八点,徐均燃准时抱着吉他坐上酒吧的小台子,开始弹唱。 苏文清冲他扬扬下巴,问童心,“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学音乐的落魄少爷?” “挺帅的吧?”童心歪头笑。 “被你亲亲男朋友听到,你怕是想死?” “我的意思是,他单身,你什么时候放弃你的机长哥哥,可以考虑一下这个小帅哥!”童心是真心的,虽然是酒吧的驻唱,虽然是落魄少爷,但她也是清楚徐均燃的为人,绝对不会坑自己的好友。 更何况和好姐妹玩得来,男朋友们也玩得来,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吗?四个人一起去旅游的小剧本,她都已经想象了无数次了。 “等我扑街多几次吧。”苏文清笑着说, 但这个笑里面,也让人听出了一些强颜欢笑的意思,她没问,只是举杯碰杯。 要说苏文清比童心大上三岁多,怎么会这么喜欢这个小丫头,是因为她真的太会做人,情商太高了,跟她交往的人都会很舒服。所以她也一度没想明白,是要狠心到什么程度才能肆无忌惮地伤害这么好的女孩子? 过了一会儿,酒吧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门开门关,进来一个身穿休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路过的女生不禁倒吸一口气,酒吧确实难得见到这厮极品。 然而这个极品直直冲着童心去的。 郑蕴之走到吧台边,双手撑在童心两侧把她围起来,低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对不起,今天有点忙。” “咳咳!”苏文清假装咳嗽了几声才引起两人的注意,“虐狗适可而止,童心,我把你当姐妹,你就是这样骗狗进来杀的?” 童心脸红了,她怎么会知道郑蕴之进来就亲自己呢,他以前可不会这样。 不过调侃只是一瞬,苏文清又了然地撩撩头发,“确实,你俩都挺好看的,宣示下主权我理解的,姐姐不跟你计较。” “谢谢苏小姐理解。”郑蕴之也不狡辩,顺着梯子往下爬。 “吃饭了吗?”童心问。 “还没,怕你等急了,下了会议就过来了。” “正好,我们等你呢,我让厨房煎个牛扒?还是你想吃什么呀?”童心眯着笑眼像两个月牙,一颦一笑都让他觉得勾魂。 低低应了声,又揉揉她的发顶,“以后我晚了就别等我,嗯?” 童心想说,要不是跟你一起我连晚饭都不吃的,但她不敢说。 牛扒很快煎好了,让人端到房间,三人准备边聊边吃。 坐下之后,苏文清虽然是把自己当作娘家人,还是客客气气的循例问了下,“郑总有没有什么饭桌忌讳的?” “没有,百无禁忌。” 苏文清笑,“我多怕郑总说个食不言寝不语呢。” 童心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歪头看向郑蕴之,“我好像没问过你有没有忌讳的......”感觉自己好像不太称职呢...... 后半句话她没说,但苏文清已经很快接上,“郑总对你都有禁忌的话,我觉得趁早换个男朋友吧,反正还没结婚,来得及。” “苏小姐,宁破一座庙,不拆一桩婚。”郑蕴之正经道。 童心知道苏文清是为自己好,并不反驳,也知道两人都有分寸,也跟着话头搭话,“那你对我有什么忌讳的吗?” 郑蕴之笑起来,捏了捏她的脸,“没有,你在我这里不是一直都为所欲为吗?” 也对,确实是横着走了。 “徐家有求于我,你们是决定要moody了?”郑蕴之主动提及。 苏文清和童心都是一顿,没想到这宠溺真的是如此宠溺。 但苏文清终究是比童心年长几岁,迅速反应过来,“是看中了,但我们还是想自己盘下来,挂在郑总的公司还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要你们挂在郑氏的意思,只是帮你们压压价,以收购的名义自己去盘。”郑蕴之放下刀叉,正色,“另外还有什么条件也可以跟我先说,我替你们去谈。” 两个女孩子的思考还挺相近,都是想了想没有了自己去谈合同的快乐,但转念一想,以她们两个人的名义未必就能谈下来,即便是谈下来了也是要被宰一笔的。 “我个人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先留下现任的总编。”见两人在思考,郑蕴之主动提出。 童心思考了一下,“我觉得,尽量保留原班人马吧,人员的调整等我们接受了再谈,你觉得呢?” 她问苏文清。 苏文清没有意见,对于童心的看法她一向都比较认同。 “我会把你们的意见带到,先吃饭吧。” 童心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先把事情搬出来说的不是您吗? 这顿饭吃下来也算是宾主尽欢,经历有事把童心叫了出去,正好这会儿剩下苏文清和郑蕴之在房间里,两人才开始正式的谈谈。 “郑总对我们童心是真心的吗。”苏文清开门见山。 “自然,我会对她好。” “大话谁都会说,诺言谁都会许。” 郑蕴之眯了眯眼,眼前的人并不是好忽悠的,当然他也不是准备忽悠人来的。 “如果我过去的风评不足以让苏小姐放心把童心交给我,这段时间苏小姐都在云城可以亲自监督。” 第三十八颗糖:珍惜(捉虫) “心心挺不容易的,你能对她好点就更好一点吧。”苏文清顿了顿,“我是以她娘家人的身份来跟郑总你说的,如果你欺负她,你要相信我苏文清即使不能推倒郑氏,也一定能让你们不好过。” “我自然相信,而且心心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珍惜也说不过去。” 此刻,郑蕴之没有因为被威胁而生气,反倒是因为有人对童心这般紧张,威胁自己而欣慰,至少他的小宝贝不是只剩自己了。 等童心再进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结束了这个话题,有一些专业名词听进耳朵里童心没听懂,问他们在聊什么。 苏文清先调侃,“谈谈怎么卖了你,卖了你值多少钱,我要问郑总要钱的。” “我把你当姐妹,你就只想拿我换钱??”童心哼了一声,插着腰走路都特意用了点力气,一屁股坐在郑蕴之身边,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 “我觉得把整个郑氏拱手相让都不够钱支付,但我把郑氏给出去,我就养不起你了,所以我要跟苏小姐好好谈判。” 听出两人在扯皮,童心没有生气,更多的是被郑蕴之的话震惊到了,整个郑氏意味着什么,她也很清楚。 郑蕴之没有喝酒,因为自己开车来的,等会还要开车回家。 但他没有阻止童心和好友一起喝酒,反正自己在身边也不担心会被捡尸。 “行了,我不要你的郑氏,不要你亲亲男友的钱,你就说我来给你打工你给我多少工资吧!”苏文清摆摆手,不想再吃一口狗粮了。 童心思考了一下,认真地开玩笑道,“我以为你是免费劳动力?” “嘿,妹妹,做梦呢?现在才十一点多这么快做梦是不是有点早?” 最后达成的协议是,给苏文清在酒吧挂个经理,偶尔来上上班,工资看每个月的业绩。两人都不缺钱,跟闹着玩似的。 以前童心觉得自己的日子就指着这个酒吧了,但是苏文清的到来和郑蕴之的爱让她对自己的生活有了更多的规划,不能绑死在酒吧,但也不能只当玩票是她现在最明确的想法。 童心喝的尽兴,后来也混着喝了几种酒,这还不醉也真的是太反人类了。 郑蕴之让张特助把苏文清送回去,自己则把这一摊软绵绵的女孩子捡回家。 这次喝醉了的童心和上次不太一样,有点耍赖皮,还爱撒娇。 回到家楼下停好车,郑蕴之把她抱出来,在电梯里,让她按楼层的时候,她非常准确地按到了别的楼层。 郑蕴之失笑,本是横抱的姿势,这会儿只好让她站好重新换个姿势抱起来了,改为面对面抱起来,童心还非常配合地把腿环住他的腰。 这才腾出手按电梯的郑蕴之,按完楼层之后听到小丫头趴在自己肩头小声说了句,“我在用腿给哥哥测腰围~” “童心,老实点。”这是第一次警告。 30楼的电梯走的有一点慢,也可能是因为先前童心乱七八糟地按了别的楼层,所以停下的次数增多了不少。 小丫头这会儿正努力把头抬起来,看了一眼男人的领子,解开了最上面一颗衬衣扣子,喉结滚动的时候她没忍住,凑过去含住喉结亲了一口,并且如愿听到了男人抽凉气的声音。 耍赖的小妖精就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童心,别乱来!”第二次警告。 看着男人一张一合的唇瓣,薄唇上下接触发出诱人醇厚的声音,童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吻了他的唇,在男人逐渐僵硬的身体上为所欲为,吻住他的唇,撬开牙齿,模仿他平常的动作做坏事。 终究是不太熟练,好几下不小心磕到男人的嘴唇和口腔的软肉。 她亲够了就松开自己呼吸,还乐呵呵地看着男人有点出血的嘴唇。 “童心,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郑蕴之失笑,这次应该不能算做警告了,实实在在败给这个小无赖了。 电梯终于爬到了30楼,郑蕴之一刻不停,迈开步子走到家门口。 那个小无赖又开始耍流氓了,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要找钥匙”,便把小手伸进男人的裤袋里摸索。 薄薄的西装裤的口袋隔不住男人身上滚烫的温度,童心都烫的收回手,不太清明的眼神盯着他的眼睛,“你好热啊,我都没摸到钥匙,你是不是藏起来了不让我翻到!” “呵,童心。你想耍流氓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你是不是忘了你上周换了密码锁?在我身上翻什么钥匙?占我便宜?”郑蕴之把人压在门上,勾唇看她。 “对哦......我们有密码锁~” 喝醉酒的童心说话时总是尾音上扬,像撒娇一样骚动着人心。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就是靠在男人身上还在撒娇,嘟起的小嘴泛着水光。 郑蕴之自然不会让她失望,输入密码开门关门一气呵成,进门之后抱着童心压在门上,发了狠的亲她。 “唔......不能呼吸了......”被咬着嘴唇童心只能含糊不清地抗议。 当然,郑蕴之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给了她一个气口喘气,只不过很快又吻了上去,这次是一边吻一边转移阵地,径直冲着二楼的卧室去了。 站在床前,正准备把她放到床上,她的后背还没碰到床单,便嘟囔着,“脏,不能躺!” “行,你自找的!”郑蕴之勾唇,来讨便宜了。 不能躺床,那就别睡了,刚想放过你来着。 三十楼的夜景非常好,他拉开童心房间的落地窗窗帘,俯瞰着大半个城市的夜空。让童心双手撑在玻璃窗上,拉开了她裙子后背的拉链。 白皙的背部不一会儿就被一个个红色的印记布满,像是白纸被盖了无数个红色印章。 后来的数小时里,这块落地玻璃承受着人为和风吹的双重摧残,包括房间里的梳妆台也因为人为的原因嘎吱作响,直到这张白纸已经盖不下红色印章为止,才结束了和酒鬼的运动。 郑蕴之还是很负责任的带小酒鬼洗了个澡,童心也不知道是累坏了还是还没醒酒,软趴趴地趴在他怀里,手都不肯抬。 今晚自然是不用换床单的,毕竟郑蕴之捞着她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都干了一次,唯独绕开了床。 第三十九颗糖:离家出走 童心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床的另一侧早已经凉了,她伸了个懒腰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实在是太耗费体力了这项运动。 郑蕴之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刚走到浴室洗漱。 郑蕴之还没说什么,童心的尖叫声先给他招呼了。 “怎么了?摔了?有没有事?” 面对郑蕴之的关心三连,童心并没有感动,气冲冲地吼了他的名字。 “你们这些老男人怎么精力这么旺盛啊!开过荤就没有节制了吗!” “我们,这些?”郑蕴之低沉的嗓音从话筒中传来,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童心也是该怂的时候马上怂,发泄归发泄,吐槽一顿的后果可不就是今天晚上要承受更强力的冲击吗? “你可真是没良心,你喝醉了是我照顾你啊宝贝。”郑蕴之笑着,“我觉得我办公室的休息隔间可以加张床了,一米半的够吗?” 童心装傻。 “嗯?” “你够不够你自己决定呀,还问我!你怎么这么没主见啊郑总!” “嗯,给你睡的,要问主人。” 郑蕴之说的很坦然,本来也是真的很坦然的事,只不过把两件事放在一起说就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一些不好形容的画面罢了。 童心咬咬牙,顶回去,“那你问问你的漂亮秘书姐姐,问问帅帅气气的助理哥哥,看看他们喜欢睡什么床呀!” “呵?”郑蕴之被他气笑了,“童心,明天开始,你做我的私人秘书。反正你白天没事做,我看我不在家你能上房揭瓦了。” 他以为童心会顶嘴,谁知道这个小丫头只是问了一句,给多少工资? 童心想的是,有钱不赚我又不是傻子,更何况天天看帅哥它不香吗!!顺便看看漂亮姐姐们是怎么觊觎自己的男朋友,收集点罪证嘛! “要什么工资?你能做什么?想花钱我会不给你吗?”郑蕴之的反问三连。 被问完之后童心蔫了,整个人都有点陷入低气压,郑蕴之很少这样跟自己说话。 倒不是因为他这种语气,只是这些问题让她陷入了自我否定之中。他一直很宠自己,但她并不是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敷衍挂了电话之后,童心窝在软软的沙发里,长发掩盖了大半张脸,整个人都笼罩着低气压。 可能是因为家庭的关系,她不喜欢也不愿意去依附任何人,你能做什么?让她怀疑自己在男朋友眼里是这么的没用。她不会问男朋友要钱花,你要给我的是你给的,我问你要我做不到。 第一次让她有了两人的三观不合的想法。 安安静静窝了一会儿,她给苏文清打了个电话,说想去找她。 “大小姐,我住酒店你来找我干嘛?” “我陪你去找房子呗,反正我闲着。”童心尽量用欢快的语气,她只是想跟跟人呆着,没有打算告诉对方自己的心事。 苏文清想了想觉得也对,就约了时间地点出门了。 她们最气人的事可能就是想起买房,直接去楼盘就能下单购买吧。 两人去的楼盘是距离moody杂志社比较近的一个新楼盘,原因是翻了翻网上,这个楼盘格局还不错。 “我们看顶层吧,我喜欢复式。”童心建议。 “?不是我买房?” 童心“哦”了一声,抱着苏文清的手臂跟着她看沙盘,然后对方也向销售提出,去看看顶层的复式公寓。 童心在后面翻了好几个白眼才追上去拉着苏文清。 两人跟着销售员到了顶层的复式公寓,精装样品房果然是装修得十分得体,房子的朝向也很令人满意,童心转了一个圈之后问了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样品房卖吗?即刻入住那种。” 苏文清翻个白眼,“别理她,别墅区那边我们也去看看吧。” 继而转身拉着童心往外走,“你怎么回事,你自己的不就是顶层复式吗?样品房都不放过?跟你家郑总吵架了?” “没有。”童心愣了一下之后嘴硬道。 “有事跟我说。” 说完之后苏文清便没有再问,销售自然是很高兴把两人引到别墅区,一看就知道是大客户了。 刚进去,城堡式设计的独栋别墅就吸引了两人的眼球,果然每个女孩子都会有一个公主梦。 “别墅整套下来什么价格,包装修吗?有精装房拎包入住的吗?”童心问。 苏文清朝着尴尬的销售员摆摆手,无语地冲童心翻白眼,“你很急着买房?婚房?让你家郑总买啊,你们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自己买房?” 童心叹口气,避重就轻道,“没怎么啊,我就是想万一吵架了自己没地方去,他住我家我总不能赶他走吧。” “走吧,先陪我去付钱,然后去我住的酒店那里定个顶层房间,住我对面吧。” 苏文清非常爽快地买下了先前看过的顶层复式单元,随后便驱车前往她在住的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最高级的房间,也正正好好是她的对门,毕竟顶层就两间套房对开。 “今晚不回家了?” 童心思考了一下,“不回了,等会出去买点必需品吧。” 苏文清不打算深究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毕竟童心也不会问自己和机长哥哥的事情,自己的感情也是剪不断理还乱,根本没有什么资格评判。 但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过往,又同样是女孩子,深知这个时候只是想要陪伴,便陪着她去购物了。 两人逛街的时候,童心问苏文清,“你说我是废物吗?” 当时苏文清满脸的问号,就差一句脏话砸死她了。很能干算不上,但是这样都算废物的话世界上饿死的人又要翻倍了。 晚上的时候两人吃了一顿垃圾食品就回酒店了,虽然开了两个房间,但是真的只是有钱任性而已,毕竟两个小姐妹滚在一张床上你踹我一脚,我打你一拳,闹到天快亮才睡着。 被冷落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明了又暗,暗了又亮,未接来电那一栏有一个电话拨进来了近百次。 彼时,坐在童心公寓中的郑蕴之有些颓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今天通电话的时候他能感受到童心有些情绪低落,但他当时没有重视,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忽然离家出走,占据心头更多的困惑是,她能去哪里?这是她自己的住处,她走了能去哪里呢? 自然不可能回童家大宅,在云城她也没有别处房产,电话无法接通,所以她去了哪里? 第四十颗糖:颓废 公寓里没有开灯,沙发里窝着的人头发耷拉下来,衬衫也皱皱巴巴的,完全没有白天在公司雷厉风行的气势。脚边还滚落了一个喝光了的酒瓶,茶几上的烟灰缸也被烟灰和烟头占满。 郑蕴之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辞而别。 其实也不怪他想不通,毕竟童心的心思就是会比较敏感,或许郑蕴之本不是那样的意思,只是因为格外的敏感,几个字眼她便会想到很多,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原生家庭带给她的伤害,没有安全。 天蒙蒙亮的时候,郑蕴之已经在沙发上醉醺醺迷迷糊糊睡着了,他的一生中几乎没有过这样无措的时候。 虽说过去谈过两次恋爱,但那种所谓的恋爱经验还不如说是女方对他单方面的付出,说他是渣男也不为过。 满足身体需要的时候就像例行公事,工作时间不谈私事,那张帅气的脸就像木偶一样,不会动不会笑。 他的第一个正式的女朋友是在德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两人是同学。 女孩子叫江素,也是云城人。大概是因为是老乡的缘故,待人疏远的郑蕴之也没有对她特别冷淡。江素是当时学校里华人学生中的一枝花,郑蕴之则是校草级的大帅哥,很多人眼里这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人在一起好像是顺其自然,更多的是江素的主动。 虽然江素看起来也是对事情都很淡然的人,但确实是她主动向郑蕴之表白的。 当时的郑蕴之觉得无所谓,没有拒绝。 两人的恋爱一直都平平淡淡,顺其自然地同居,也只是想合租的室友,只不过偶尔会合租到一张床上。 分手的原因是,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的江素受不了真的无所谓的郑蕴之,想着提出分手,至少他会挽留,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江素说,我没有感受到你对我的爱,所以分开吧? 郑蕴之就好像当初答应她在一起一样,分开也是一个“好”结束了。 后来郑蕴之回国继承家产了,江素则去了华尔街发展,分道扬镳之前郑蕴之都没有说过一句挽留,甚至一句喜欢都没说过。 第二任女朋友也是个小作精,是郑蕴之刚回郑氏之后秘书室的一个小秘书,叫陈柳。 和上一个不同,和陈柳交往的时候郑蕴之已经年长些了,一直以来相处的都是干练的人,秘书室出现了这样一个经常犯错的女孩子,自然是很吸引他的注意。 陈柳应该是很多女生口中不喜欢的那种绿茶白莲吧,但是男人一般都分辨不出来,甚至会有更多的保护欲。 在一次陈柳的错误中,导致企划部的一套方案废了的时候,陈柳和部门经理一起到郑蕴之的办公室说明情况。女人生得好看,还会撒娇流眼泪,结果部门经理吐槽了半个小时之后听到郑蕴之一句,算了。 当时陈柳就觉得自己攀上这个老板有希望了,每天都更加努力地挤进他的视线。 每天的撒娇刷存在,让郑蕴之习惯了之后,他没有拒绝,虽然没有对全世界说这是我的女朋友,但三十二层的人都心照不宣。 后来,也就让无数觉得自己长得还行的女人挤破头了想要进三十二楼的秘书室埋下伏笔了。 陈柳搭上郑蕴之之后便成了人们口中说的变成凤凰的山鸡,天天混在他的办公室,本职工作几乎没有碰过。 郑蕴之还是会不耐烦的,任由着陈柳在自己办公室安安静静就好,但她吵吵闹闹他就会赶她出去。 说到底他并不是真的喜欢陈柳。 陈柳是个出身小县城的女人,搭上郑蕴之之后开始憧憬公主的生活,每天看看杂志肖想各种奢侈品,一般情况下她向郑蕴之要,他都会买。 久而久之,郑蕴之思考自己在做的事情,解决生理需求,靠金钱解决问题,和包养没有区别。但他并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花了一个月理清楚自己对对方的感情,实在是没有真实的心动,可能只是天生的强者姿态让他去同情弱者,不得不说是陈柳的声泪俱下往往让他有保护欲。 他跟朋友讨论之后,认清楚了,这只是同情,并不是爱情。 不久后他就向陈柳提出分手了,条件随便她开,作为补偿。不过当时的陈柳可能眼界太窄,尽管贪财如她,也只问郑蕴之要了十万块钱便离开了郑氏。 后来郑蕴之便不再谈恋爱了,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工作之中,除了叶秋儿那一出意外,再无其他女人与他有瓜葛。一来是工作非常忙碌,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让他没有这个心思,二来是过去做过的混蛋事情让他对真正的爱情产生了怀疑,渐渐有了结婚对象是谁好像都不重要的想法,家里人提出相亲联姻等方案,他也半推半就了。 直到遇见童心。 第一次,心脏好像急切地想要跳出胸腔一样,咚咚咚个不停。相对而言,童心也是弱者,他不确定这次是否也只是同情弱小。 和好友的交流中,别人问他会有悸动吗?心跳会加快吗?闭上眼睛会想她吗? 答案自然是会的,这些感觉都是以前没有过的。 二十八岁的郑蕴之,在遇见童心之后才终于明白了真正的恋爱是什么颜色的。 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郑蕴之弹坐起来,立刻看向紧闭的家门,没有动静。 原来是听错了。 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看了下墙上的始终,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他把手机插上电之后去洗漱,期待着等会儿打开手机之后有那个人的信息涌进来,但事实是,童心也没睡醒。 郑蕴之收拾了一下客厅和自己之后还是去了公司上班,只不过从他一进门,公司里的人都能感受到明显的低气压,他眼下的青黑色则让他看起来更像个审判官,好像随时要改变这些人的命运。 吴成雅秘书紧跟着进了办公室,她也是知道陈柳的事情之后来的,挤破头就为了在三十二楼的秘书室占一个位置。 “郑董,需要咖啡还是红茶?今天徐氏的人来过,送了一套新茶具给您。” 郑蕴之皱了皱眉,语气不善,“让张钦旭进来。” “好的郑董,您喝点什么?” 郑蕴之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这些女人的声音非常的刺耳,“你想做服务员的话我会让张钦旭安排你去楼下饭堂,出去。” 吴成雅战战兢兢地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让郑蕴之发怒,但心里又隐隐感觉是跟郑蕴之的感情有关系,一个念头在心中冒出来。 第四十一颗糖:回来吧? 张钦旭从郑蕴之进入郑氏大楼就一直听到别人说,也看到群里的人在说今天的郑蕴之非常可怕,有种死神降临的感觉,此刻郑蕴之召见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怵的。 “郑总,您叫我?” “徐峰来过?” “是徐氏的一个副总来过,送了一套紫砂茶具,我给您拿过来?” “谁让你收的?” 张钦旭的额角不断有冷汗滑下,果然死神第一个开刀的还是自己。他也委屈啊,不是他收的,是秘书室的人来告诉他他才知道徐氏来过人了,但此时他也只能抗下这只锅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郑蕴之揉着太阳穴问,宿醉的头痛和童心的失联都让他心情很不好。 “今天下午有个例会,企划部的人向您汇报进程;晚上有一个饭局......” “饭局,推了。” 张钦旭应下之后便退出去了,只不过刚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屁股都没挨到凳子,董事长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已经拨过来了。 “帮我挑张办公桌,放在我办公室,找个人来给我把休息室翻新一下。” ? “郑总您是要换办公桌吗?”张钦旭满脑袋问号战战兢兢问道,这套桌椅不是新换的吗? “选可爱一点的,是叫公主风的吧。”郑蕴之未回答,继续说需求,“选张床,一米半就行。” 这时候的张钦旭更懵了,自己家老板是吃错药了吗,大男人换个公主风的办公桌??小休息间虽然也挺大的,但是放一米半的床,您是打算在这住吗?? 还不等张钦旭去问清楚,郑蕴之已经挂断了电话。 虽然一头的问号,但是张钦旭也只能照做,以超高的效率,大半个小时之后一张米白色金色包边的公主风办公桌已经送了过来,还有翻新休息室的设计师都到了。 看见那张被搬进来的跟自己的办公桌一般大的公主风办公桌之后,郑蕴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成了锅底。 “张钦旭,你脑子被狗吃了?” 张钦旭仍是一头问号,这不是您的需求吗?? 郑蕴之扶额,叹了口气之后才解释,“给我的贴身小秘书用的,放在这边,要这么大干什么?换张合适的,再挑几个抱枕过来。先带设计师进去看看休息室。” 您什么时候有的贴身秘书??张钦旭想问,但是现在问的结果百分百碰壁,只能闭嘴,引设计师进去里面的休息室了。 都安排好之后,也到了会议时间,张钦旭跟在郑蕴之身后一步的位置一起进入会议室,先前还有人在闲聊,在见到这个活阎王之后纷纷噤声。 企划部的经理汇报的过程中,郑蕴之只是偶尔抬眼看一眼ppt,实际上他的心思都已经飞走了,不停在手机上给童心发消息,依然没有回复,先前打的几个电话也都是未接的状态。 他的脸色很难看,吓得正在汇报的人都战战兢兢。 “郑......董事长,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郑蕴之没反应。 会议室里,一时面面相觑。 张钦旭摆摆手示意人继续,看了一眼并没有在听汇报的老板,后面结果出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大改了。 直到汇报结束,也是张钦旭代为宣布的解散,在众人都出去之后,郑蕴之叫住他。 “帮我查查童心去哪儿了。” 郑蕴之垂着眼,别人看不见他眼里的失落,会议里汇报了什么他都没听见,满脑子都是童心为什么不理自己。 第一次,他下定决心要用些手段找到她,只想马上见到她,尽管她知道之后可能会生气,也好过联系不上她,这样更令人难受。 很快,童心的消费记录提示,她在酒店。 张钦旭刚汇报完,郑蕴之已经拿上衣服出去了。 黑色迈巴赫在马路上疾驰,因为还没有到下班高峰期,他开的很顺畅,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童心和苏文清下榻的酒店。 他动用了一点点关系,马上搞清楚了童心在顶楼的哪个房间,直接上去了。 按门铃,没人开,打电话,没人接。 若不是面前没有镜子,郑蕴之就能看到自己落魄的模样,头发耷拉着,眼睛下垂着,像条可怜兮兮的大狗。 敲半天门没有人开,反倒是对门的房间开门了。 “郑总?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出来的人是苏文清,因为顶楼就着两间房,一直有人在敲门她才出来看看,没想到在敲门的是郑蕴之。 郑蕴之见到苏文清也愣了一下,随之确认童心一定是在这里了。 “心心在里面吗?” “在的,但我不确定她想见你。”苏文清没有像之前一样客气地对待他,毕竟他惹哭了童心。 “嗯,她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信息,应该是不想见我吧,她还好吗?” 苏文清愣了一下,这样的郑蕴之让她觉得有点卑微?“还好,你先走吧,心心下午打完游戏睡着了,等她起来了我会告诉他你来过。” “好,谢谢你照顾她。”郑蕴之颔首,而后转身离开。 他很想见她,但他不能强求。 郑蕴之走后,苏文清进门。那个把腿架在墙上的打游戏中的少女,才没有在睡觉呢! “你出来,郑总不知道?” 童心沉默了一下,视线都没有离开手机屏幕,“告诉他能叫离家出走?” 苏文清也一屁股坐到床上躺在她旁边,“你晚上给他打个电话?他好像很担心你,样子也太丧了,好可怜哦~” 童心翻了个白眼,这欠揍的语气真的是,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在这里阴阳怪气! 不过晚上她就给郑蕴之打电话了,终究还是不忍心。 电话通了之后,童心没有说话,郑蕴之也没有,电话里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彼此交错,随后郑蕴之先开口了,“有没有好好吃饭?” 打电话之前,她想过可能会挨骂,却没想过第一句就是被关心。让她心里很乱,一方面还因为昨天的事情别扭,另一方面他给自己的温暖是实实在在的。 听见童心“嗯”了声,郑蕴之继续说,“我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了,我很想你,也很担心你。” 她的鼻子酸酸的,继续“嗯”了声。 “你回来吧,别一个人住酒店,不想见我的话我先回去,等你想见我了我们面对面谈谈?” 一段漫长的沉默之后,她的声音很轻很轻,“郑蕴之,在你心里,我是废物吗?” 郑蕴之被她问蒙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没等他想完,电话里已经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忙音了。 第四十二颗糖:你回来吧 挂断电话之后童心坐在床上发呆,一直坐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的苏文清转过来看着她,“你都问了,为什么不听他回答?” “童心,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呢?她不是对郑蕴之没有信心,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啊!他身边优秀的人那么多,自己应该排不上号吧?怕他说自己是废物自己会伤心,怕他说不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应对。 怕失去他。 “怕的东西多了,就会畏手畏脚,这不是我认识的童心。” “那我应该?” “应该立刻睡觉,明天起床我送你回去。” 说完,苏文清不给她思考时间,直接连灯都关了。 次日中午,苏文清送童心的时候给郑蕴之发了个信息,让他现在回家。 原本在公司发呆的郑蕴之好像立刻有了生气,又一次抄起衣服步履匆匆往外走去,险些撞翻了吴成雅端着走进了的咖啡。 洁癖如他,白衬衫的胸膛处沾了两滴咖啡液体,非常显眼,他却没有感觉,只想飞奔回去,不管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先让他见到她再说。 郑蕴之出门之后,吴成雅手中端着的咖啡溅出来烫到她的手,电梯到达楼层“叮”的一声同时,咖啡杯也应声落在地上,碎成几瓣。 黑色迈巴赫穿梭在马路上,很快就停在了公寓的停车场,他下车,正好苏文清的车驶进停车场,他就站在门口等着。 “你下去吧,我不下车了,好好聊。” 见童心还在犹豫,苏文清补了一句,“房间我帮你退了,憋跑过来了。” 有时候,人就是需要别人推一把的,所以童心就是被苏文清推着下了车,而后苏文清立刻发动车子离开了公寓停车场,切断了她的退路。 郑蕴之主动向她走过来,看她把手背在身后,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强行去牵她。“先上楼?” 童心点点头,率先走进去,进了电梯。 电梯里很安静,除了中途郑蕴之轻轻的说了句,“你不可能是废物。”再无交流。 公寓里,两张单人沙发一人一张对坐,除了郑蕴之去给她倒了杯橙汁,两人还没开始说话。 童心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她知道郑蕴之是在等她先说话,把主动权交给她。在她第无数次深呼吸之后,终于抬起头看对面的人,才发现郑蕴之被刘海挡到一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非常热切。 “在你心里我很没用吗?你觉得我是金丝雀?” 郑蕴之昨晚思考了一个晚上,到底为什么童心会这样问自己,不断反思自己说了什么,终于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说的给钱她,说她做不了什么吧? 这次他的回答便很干脆,“我从未这么认为。” 又是一段沉默。 郑蕴之败下阵来,“是我不对,我会给你钱的意思是我愿意把我的身家都给你,不是否认你的个人能力,也没有想过让你当我的金丝雀。你愿意去做什么,我从未想过阻拦,可是童心,我也想要你多依赖我一点,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的。” 童心低下头,默默流着眼泪。她不是不想去依赖,又怕全心依赖一个人之后那个人再抽身离开,她便什么都没有了。 好多年,没有人看穿她笑容下面逼迫自己的坚强,一时间,不知所措的眼泪和终于有人懂自己的辛酸泪水夺眶而出,止也止不住,擦也擦不干。 然后,郑蕴之便绕过茶几走了过去,把人抱进怀里。 “我怕失去你,又怕你会嫌弃我,想要靠近你,又不敢靠近你......”童心哭着在他怀里小声控诉,眼泪口水鼻涕糊住了,口齿不清,还增添了几分委屈。 郑蕴之愣了一下,用更多的力气抱紧她,“傻瓜,要不是怕你抗拒,我都想直接扛起你就去民政局,领了证你该放心了?” 童心倒是释怀了一些,继续口齿不清地说话,仰起头看抱着自己的男人,“那不行,我不能这么随便把自己交代了......” “你不是已经交给我了?”郑蕴之也笑。 这件事算是暂时翻篇了,但郑蕴之也意识到要她更有安全感,还是要改变她的自卑,大概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吧。 这会儿童心才开始看他的脸,胡子拉碴的样子真的看不出一点往日的精致,用手心蹭了蹭他的胡茬,“你怎么不刮胡子啊?” 郑蕴之抓住她的手,“所以你知道你对我多重要了?”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郑蕴之自觉解释,“离开你我都没心思认真生活了,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好歹接一个电话,嗯?”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心心,我希望自己能了解你多一点,但我希望是你让我去了解的,好吗?以后不想见我的时候至少也要发个信息告诉我你好不好,安不安全,行吗?” 童心几乎是屏住呼吸地看他,第一次听到男人几近乞求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就连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没有过这样关心自己,她呆呆地点头,心里有些愧疚油然而生。 她也很想跟他分享自己,但是好多不愉快的事情不知道从何说起,她习惯性地收藏自己,怕别人知道了之后觉得没什么大事,甚至害怕别人不能理解自己反而嘲笑自己。 但是她忘了啊,郑蕴之怎么会是别人呢? 等她不哭了,郑蕴之轻轻拍着她的背,跟她打商量,“我们搬到我那边住好不好?” ?? “为什么,我这里你住的不舒服吗?” 感受到她像个小刺猬一样,非常的敏感,郑蕴之赶忙又给她顺毛,“不是,你这里很好。只不过我们搬到我那边,你生气不想见我的时候就有地方去了,别去酒店,别乱跑,我会担心。” “可是你能进来。” “那你等我们搬过去了就把密码改了,或者我们去买套新房子给你。” 童心点头,过了一会又补充道,“我不会改密码的。” 郑蕴之笑了,低头用满是胡茬的下巴蹭蹭她的脸颊,总算把人哄回来了。 不过两人也是按照先说好那样,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搬了过去,毕竟他说的有道理,凭什么吵架的时候自己无家可归?想通了之后童心便开开心心地去收东西了。 当她想把小裙子化妆品都丢进行李箱的时候,郑蕴之很不客气地把箱子盖上了,“不用带这些,给你买新的。” ???? “你还要回来的,这些东西多一套不好吗?” 童心愣愣地点头,有道理,于是又把刚刚拿下来的裙子挂回去。一套动作完成之后,她噘着嘴问,“那你让我捡什么东西!” 郑蕴之看着这只炸毛的小猫咪,勾唇笑了,走过去揉揉她的头发,“把你自己收拾好就行了,嗯?” 第四十三颗糖:想抽烟就亲我吧~ 当天晚上两人便搬到了郑蕴之的家,一天下来小姑娘哭也哭累了,忙也忙累了,洗漱之后直接把脸埋进枕头,倒头就睡。 男人则看着趴在床上软绵绵的,没有攻击性的小姑娘傻笑。 看了一会儿之后,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去打电话了。 “喂?臭小子你知道现在几点吗。”电话通了,接电话的人是郑振,但这通电话明显是打给郑夫人的,所以说他好像打扰别人做什么好事了,他的父亲大人语气非常不友好。 郑蕴之摸摸鼻尖,硬着头皮继续打扰,“爸,您不是还没睡吗......” “说正事,没事就挂电话,什么叫没睡,本来就要睡的也不知道谁在扰人清梦!” 听着郑振不友好的吐槽,郑蕴之反倒笑起来,这就是家里人啊。而后又想到睡着了的小姑娘,他曾听过她的母亲给她打电话,没有关怀没有客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顿时又心疼起来,只想赶紧把她娶进门,哪怕自己在爸妈心中的地位在降一级。 “爸,您跟妈什么时候有空?” “你直接说重点,没有重点就别说,你爸我,和你妈,都没什么空!” “我想,麻烦您二位帮我提个亲。” “???!!!”话筒里先是一阵沉默,继而是母亲大人的尖叫声,果然是一直被郑振捧在手心宠爱的豪门贵妇少女啊,叫声的穿透力完全不输十八岁的小女生们。 “天啊,我儿子长大了,我儿子要结婚了,老郑你听到了吗,你那个臭小子主动要求提亲了!”郑夫人的惊叹n连通过话筒传来,这会轮到郑蕴之无奈了。 “妈,您知道童家那边不好应付,辛苦您过去走个形式,我想尽快跟童心领证,她太没有安全感了。” 郑夫人应下,本来要做睡前广播体操的郑振夫妇彻底不想睡了,拿出日历开始讨论哪天上门比较好。 儿子说得对,童心没有安全感这件事,郑夫人之前已经看出来了,但儿子还是给了自己不小的冲击,那个感情不轻易外露,对婚姻无所谓的臭小子主动提出要领证了! 电话挂断,郑蕴之站在阳台俯瞰夜景,手指间夹着一支燃烧着的烟,自己也有些恍惚,这次是真的想要结婚了,不是跟谁都无所谓,是想跟她结婚,最好明天睡醒就能签字画押的那种。 忽然一双小手从后面圈住了他的腰,软乎乎的两团肉和小脸都贴在了他的背上,霎时间郑蕴之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你不困吗,为什么不睡觉啊?” 郑蕴之把她捞到身前,将童心圈在自己和阳台的栏杆中间,“不是睡着了?” “没有抱抱,就醒了。” 听着她的撒娇,心情格外的舒畅。 童心抬起头,小葱般的手指伸出来,夹住他叼在嘴边的烟头,拔掉,在一旁的玻璃烟灰缸中摁熄,又抬起双臂勾住男人的脖颈往下拉,嘴唇贴上他的,轻轻亲了一口。 “少抽点烟,我都回来了你怎么还失眠抽烟啊!” 郑蕴之失笑,撑在栏杆上的手臂垂下来搂着她不盈一握的腰往怀里带,也还给她一个没有欲念的吻。“好,想抽烟的时候亲亲你,可以吗?” 阳台没有亮灯,和夜色一样,黑漆漆的,但他能清楚的看见她眼里的星光,以及她重重地点头,想抽烟的时候就亲亲我吧~ 郑蕴之这才注意到,小姑娘是穿着吊带真丝睡裙跑出来的,脚上也没穿拖鞋,这会正光着脚丫踩着自己的脚背呢。 他稍稍使劲,体重本来就很轻的童心就被他提了起来,配合地双腿环住他,手臂也抱紧他的脖子。 “冷不冷?夜里风大,跑出来也不知道穿件外套?” 童心歪头,调皮了,“我以为我男朋友趁我睡着跑路了,着急出来找找呢~你抱我抱紧一点,就不冷了!” 郑蕴之挑眉,你是不冷了,我都快爆炸了!! 郑蕴之抱着她回房间,小姑娘还不消停,腾出一只手描绘他的轮廓。“你刚刚跟谁打电话?我听到有人在阳台说话所以就走出来了。” “嗯?跟我爸妈。”郑蕴之如是道,“不想知道说了什么吗?” 童心向后仰头拉开一点距离,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她为什么要知道他和爸妈说什么?? 郑蕴之再挑眉,显然一副你想不想知道我都要说的姿态,薄唇轻启,“我妈过两天会约你的父母正式提亲,真想现在就把你拐去民政局。” “啊......为什么要提亲......”童心觉得知不知会童家人都一样,重点只不过是他们会在郑家捞多少好处罢了。 回答她的是一个爆栗,“傻瓜,我要去拿你的户口本才能登记啊,怎么了,着急急傻了?” “我好像还没答应你,你也没有求婚。” “该给你的一个都不会少,我们先走个程序,听话。” 童心应了声,心里暖暖的窝在他肩头,不一会儿又抬起来,“你最近有空吗?” “嗯?想干什么?” “与其去征求我爸妈的意见,还不如跟我去见见爷爷奶奶,再去看看外公外婆......” 郑蕴之笑了,大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童心,我很高兴,你能主动邀请我走进你的生活。你的所有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是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的,知道吗?” 童心点点头,又靠回他的肩膀,小声嘟囔,“等我准备好,我会告诉你的。” “好,我不急,以后不许你那么坚强了,多依靠我知道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渐渐睡去,约好第二天先陪郑蕴之上班把堆积的工作处理好,再跟爷爷奶奶约时间上门拜访,等后面放假的时候他在陪她回江城看外公外婆。 当然,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童心看到那张金色包边的公主风白色办公桌的时候,整个人裂开。 “郑先生,您这是什么癖好?” “买给你的,不好看吗?童秘书?” ??? 童心一头问号看着这张非常有个性的办公桌,她是真的无法捂住良心说好看。从被“好看”的办公桌的冲击中回过神,她盯着比自己高很多的男人,“我什么时候是秘书了?” “我记得你之前同意了,还问我开多少钱。” “哦,那开多少钱?” 郑蕴之弯下腰,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在她的肩窝蹭了蹭,“等你跟我领证了,整个公司都给你好不好?” “不好,我要工资。” “好,那你自己填,多少钱够花你就填多少,超过公司可以出的部分我私人给你。”郑蕴之步步退让,只要她同意,什么都好说。 站在门口的张钦旭早就习惯了,只不过正准备进来交文件的另一个高管有点懵逼,这个没有底限的男人竟然是那个传说中雷厉风行,令人闻风丧胆的郑氏董事长郑蕴之!! 第四十四颗糖:童秘书上岗了~ 童心拍拍那双捆在自己腰间的手,“有人进来了,松手呀!” 郑蕴之嗤笑,在她耳背和耳垂的位置亲了一下,“你害羞了?” 说完还是听话地放开了小姑娘,不然又惹怒了,可不好哄。抬头看着在门口呆若木鸡的人,整了整衣领,“看什么!进来干你该干的,不该看的别乱看!” 高管应了声,哆哆嗦嗦地进来让郑蕴之签名,正准备降低存在感赶紧出去的时候又被郑蕴之叫住,“诶,跟你介绍一下,我老婆,你老板娘。” 童心站在先前的位置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对他说:谁是你老婆! 终归还是没有拂了他的面子。 然后,她就看着高管哆哆嗦嗦的走过来,对着她鞠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洪亮而颤抖的声音叫了声“老板娘!” 然后,继续哆哆嗦嗦地离开了办公室。 “张钦旭,给刚刚那个人转个红包,做的不错。”郑蕴之心情很好,漫不经心地安排下去,她没有安全感,那昭告天下他是她童心的人,总能有安全感了? 显然,童心此时此刻被雷的外焦内嫩的,这个男朋友是不是傻了??她甚至开始担心,这个男人会不会拉着自己出去转一圈,叫一句“老板娘”就发一个红包。 有一说一,这是郑蕴之干得出的。 这个工作日算是非常的不平静了,先是部门经理在自己部门的微信群说了老板娘在办公室的事情,小范围的女同志失恋了。然后是因为童心不喜欢这张非常之浮夸的办公桌,郑蕴之让她自己选,然后换了张新的。 不过这张还没用过就被嫌弃的办公桌倒也没浪费,让张钦旭带回去自己消化了,谁让是他挑的呢? 童心接受了被安排在他办公室的事实,毕竟每天抬头都能看到帅哥的脸也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了。 每天上班做什么呢? 当然是摸鱼啊,毕竟郑蕴之真的没给她什么工作,除了偶尔让她校对下文件之外就是专门给他斟茶递水了。 不过童心也是很忙的,只不过借了他的地方认真的阅读关于moody的资料以及对工作的规划。 上次说开之后,她知道对方并没有觉得自己无用,也足够尊重她,在郑蕴之的办公室里偶尔有不懂的地方还可以直接过去问他,非常方便。 只不过外面秘书室的姐姐们就没有那么高兴了,虽然郑蕴之没有大肆宣扬“这是我媳妇”这种话,但是大家也能猜到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不能有事没事进进出出偷看大帅哥,真的让她们非常不开心了。 如果去外面仔细听,可能会听到三两秘书姐姐在一起说些不太好听的话,当然也有识时务的秘书姐姐,不参与讨论。 这两个星期郑蕴之都很忙,他没说,实际上他在尽量把能提前完成的工作都做了,毕竟答应了童心要陪她去见见爷爷奶奶,再去看看外公外婆,至少要空出三四天才够两头跑。 童心则是只知道他很忙,但不知道他这么忙。 终于在童心来郑氏当私人秘书的第二周周六加班回家之后,郑蕴之告诉她,空了一周的时间,先陪她去见爷爷奶奶,再去江城一趟。 听到的时候童心第一反应是错愕,原来他这么忙是为了自己,有好几天她半夜醒了都看到书房的灯亮着,给他送茶水到书房,他却只说是紧急的工作,让她快去睡觉。 然后,非常感动的童心扑进了郑蕴之的怀里,抬手摸摸他有些明显的黑眼圈。 “一周时间那么长,我等会儿给奶奶打个电话,明天先休息一天吧!” 郑蕴之也确实是累了,说了声明天早上再打电话吧,便侧身搂着她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熟,就连平常自律到七点准时睁眼的郑蕴之都没有醒。以至于十点半睁开眼睛的童心成了最早起床的人。 她也没急着起床,指尖描绘男人的轮廓,睡梦中的男人特别温顺,鼻梁上一颗浅色的痣看起来很苏,她边想便边凑了上去,在鼻梁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等她的手指游移到他的嘴唇,男人没有睁眼,但手却很快抓住了她的。 “想偷袭,嗯?” 童心这次没被他吓到了,直接光明正大地凑过去亲他的薄唇,从细细密密的轻吻到含住他的唇瓣深入。 起床时的沙哑嗓音特别迷人,诱惑地哄了两声“给我?”之后童心便投降了。 今天是真的要偷懒一天赖在家里了,毕竟她白皙的脖子和锁骨都是遮瑕膏难以遮盖的红痕,床单乱七八糟的程度更是让人头疼。 浪费了一个早上做晨间运动,直到十二点多的时候郑蕴之抱她去洗澡,洗完之后躺在沙发上又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她再睡醒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郑蕴之就像算准了她什么时间会醒一样,正好做好了午餐等她。 “多吃点,累坏了?” “......闭嘴。” “怎么这么不耐受,两个小时就不行了,多吃点补充体力。” “郑蕴之,”童心气鼓鼓的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然后深呼吸,“你再说我就离家出走了!” 郑蕴之笑,家里的小猫惹急了就炸毛。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郑蕴之又问,“给奶奶打电话了?” “还没有,还不是怪你!” 童心白他一眼,放下碗筷便拿手机给奶奶打电话,约好明天早上过去中午在奶奶家里吃饭。 童奶奶听说孙女找了男朋友之后便和童爷爷兴奋了一个下午,自己的孙女前面二十年过得不好啊,两个老人都心疼不已,听说孙女的男朋友对自己孙女很好,二老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但他们还是觉得明天孙女他们来了,要好好考察未来的孙女婿,前二十年已经这么不容易了,只希望后面的几十年能好走些。 吃过饭,打过电话之后,童心和郑蕴之便窝在沙发里混日子。 忽然,郑蕴之打破安静,“心心,跟我说说爷爷奶奶是什么样的人?” 童心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你是在紧张吗?哈哈哈哈我们家郑总紧张了!” 郑蕴之也失笑,面对暗潮汹涌的商场他不紧张,处理郑氏的老臣他不紧张,就连跟童文正夫妇对线都不紧张,反倒是要见两个老人家的时候紧张了。 第四十五颗糖:见爷爷奶奶了~ 他握着她的腰把人拎到腿上,“笑什么?没良心的小丫头,第一次正式见家长还不让紧张了?” 童心顺势趴在他胸前,思考着爷爷奶奶是什么样的人呢? “爷爷奶奶就是很好很好的人,是很亲很亲的亲人啊~”思考了很久,她只能想到这样形容。 童爷爷和童奶奶年轻的时候生活不算富裕,但两人的相爱过程是自由恋爱的,用童奶奶的话说,就是自己十八岁那年在山沟沟里崴了脚,碰巧遇见路过的童爷爷,就被骗回家了。 两人相濡以沫,一过就是几十年,今年童奶奶都七十五岁了,还被七十八岁的童爷爷宠着像个少女。 “爷爷奶奶根本不在乎物质生活条件,他们就是很好很好,很无私的那种好。”童心总结。 童爷爷童奶奶即使在童家非常富足之后也没有随儿子搬到城里,两人在相遇的那个小村子的后山搭了个房子,一住就是半辈子,不算豪华,但是冬暖夏凉。 童心小时候挨欺负了就偷偷跑过去,童芮不爱去,因为小公主不喜欢山沟沟。 童心没有跟爷爷奶奶说自己被欺负,但爷爷奶奶就像眼睛长在十几公里外的童家大宅一样,每次她来,就变着花样哄她高兴。 这么多年,爷爷奶奶从来没有说过一次,“多让让妹妹”这种话,反而在童心来的时候还会抱着她坐在门前的摇椅,一边摇晃一边说,“我们丫头是爷爷奶奶的宝贝啊,受了委屈记得回来找爷爷奶奶,找了男朋友记得带过来爷爷奶奶看看......” 所以,童心要带男朋友回来了。 这个下午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宁,她覆在他怀里说着爷爷奶奶,他搂着她轻轻拍拍她的背。 晚上睡觉前,童心忽然想起来,“奶奶家在山里开轿车不方便,我们开个越野车?你不要穿太干净的皮鞋,带个运动鞋吧!” 紧张的郑蕴之等到童心睡着又出来检查了一遍,这才安心搂着人儿睡着了。 次日一早,两人便踏上了旅程。 墨绿色的奔驰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向着那个承载了童爷爷童奶奶爱情故事的小山村出发,一路上童心都很兴奋,除了道路翻新过,大体没有什么改变,还是熟悉的地方。 进了小山村之后的路不好走,虽然已经有修过路了,还是不免有些坑坑洼洼。爷爷奶奶的家在半山腰,要走一段盘山路,饶是郑蕴之车技再好也免不了颠簸。 “这个路是不是有点烂?爷爷奶奶下来不方便吧?”郑蕴之皱眉。 “小时候的路更烂,我都是骑的自行车,爷爷奶奶现在不怎么下来了。”童心轻声应答。 给小山村重新修路的想法已经在这半程山路中变成了必须做的事,郑蕴之决定回去之后便让人来修路。 车子停在半山腰房子不远处的空地,停车的时候两个老人已经迎出来了。 兴奋的童心像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下了车径直冲过去扑进了爷爷奶奶的怀里。 “哟,丫头啊,奶奶的骨头要让你撞散了喽~”童奶奶笑着数落,倒是高兴地抱紧了她。 “我们丫头不公平,没有抱爷爷!”一边的童爷爷佯装生气插着腰,然后童心便笑着松开奶奶,扎进了爷爷的怀里。 还是爷爷奶奶这里让她觉得温馨。 郑蕴之这才拿上礼物跟过来,也跟着叫了爷爷奶奶。 童爷爷拂手,“谁是你爷爷奶奶了,不要脸,上来就想拐走我家丫头,哼!” 说罢,童爷爷童奶奶一左一右挽着童心的手转身往家里走,留下个背影给郑蕴之。 童心还一步三回头,无奈的冲郑蕴之笑笑。 老人家年纪大了就是老小孩儿罢了。 “爷爷,昨天不是还很高兴嘛?” “傻丫头,爷爷奶奶也是为你好,太容易被娶回家可不珍惜,你别管了!”童爷爷傲娇道。 童心无奈,小声嘟囔,我又没说嫁给他...... 不过,童心倒是放心了,进了屋之后便冲进了厨房找吃的,童奶奶跟在身后叫她去洗手,就像小时候那样。 吃午饭的时候,郑蕴之刚准备开口,童爷爷直接说了句“食不言”截断了话头,于是四人安安静静地吃饭,只有童心的小碗被三人轮流夹菜堆成了小山。 终于,她把菜都倒进郑蕴之的碗里,“我不是猪啊!爷爷奶奶!” 奶奶呵呵笑起来,爷爷则看着郑蕴之,看他吃不吃自家孙女倒进去的饭菜。 结果一目了然,郑蕴之很自然的把童心倒过来的东西消灭了。 吃过饭,郑蕴之很自觉地去收拾碗筷洗碗去了,其实童老爷子家里是有保姆的,但是今天为了考验考验这个未来孙女婿,童爷爷特意让保姆做完饭就回去了。 直到洗完碗,童心沏好茶,这四个人才真正坐在一起唠会儿磕。 “我就叫你小郑了?”童奶奶挑起话头。 “奶奶您说。” 其实这半天来郑蕴之毕恭毕敬的态度爷爷奶奶是挺高兴的,没有那种大老板的架势,还挺让人满意,接着便跟他聊聊家长里短看看人怎么样了。 “你家里人,见过我们丫头了?我听说你们家里挑的是小芮啊?” “家里老爷子挑中童家联姻,童叔叔想把童芮小姐嫁给我。”郑蕴之认真回答,“但我确实是真心喜欢心心,父母也见过心心,都挺喜欢的。” 二老显然对他的回答不怎么满意,童爷爷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幸好童奶奶按住他,“你家老头子挑中的?老爷子见过丫头没有?你再喜欢丫头,她嫁到你家要是要吃亏的,我们两个老人家第一个不放过你!” “爷爷奶奶放心,我想组织双方家长正式见个面,是心心说要先让爷爷奶奶掌掌眼,回去之后会带心心跟老爷子正式见面的。心心性格也好,长得也好,家里人都挺喜欢的。” 郑蕴之喝了口茶,看起来镇定自若,实则已经慌得不得了,继而正色,“我是郑家的掌门人,定能护她周全。” 童爷爷哼了声走去花园了,童奶奶便推了推童心,“丫头,去陪你爷爷逛会儿,你小时候最喜欢缠着爷爷逛花园了。” 童心一直低头泡茶,这才抬头,视线在奶奶和郑蕴之之间逡巡,看到他为不可查地点点头,她才起身走出去。 第四十六颗糖:知足 她刚出去关上玻璃门,童奶奶便叹口气,笑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我都叫不动她,要你点头了。” 郑蕴之接替先前童心的工作给童奶奶续上茶,“心心是怕我紧张说错话,奶奶您多担待。” 童奶奶也不说废话,喝了口茶稍稍严肃些,“丫头有没有跟你说家里的事?她不肯说你应该也知道吧?” 郑蕴之摇头,“我想等她自己告诉我,不是我去查她。” “童心这个傻丫头啊,什么事都一个人藏着,小时候挨欺负了哭得鼻子都红了,眼睛也是肿肿的,跑到我这儿来还嘻嘻哈哈的,以为我这个老太婆不知道呢。”童奶奶看着玻璃窗外拉着爷爷浇花的小姑娘叹息。 “丫头出嫁的时候如果她爸爸那边......”童文正毕竟是童奶奶的儿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奶奶您放心,我母亲先前也说,童总那边不愿意给嫁妆的话我们郑家也会给她置办,心心嫁过来肯定是风风光光的。” 童奶奶摇头,“这是荒唐啊!我们两个老头子老太婆钱不多,但是给丫头准备一份嫁妆是够的,只要你们不嫌弃。” 童奶奶不太清明的眼睛也泛起泪花,“丫头这二十年真不容易,我们两个老家伙也照顾不上,要是到时候小芮阻挠,就让丫头从我这里出嫁吧,你们就辛苦点走点山路了。” 郑蕴之的内心很复杂,一来是高兴得到爷爷奶奶的首肯,二来是感到心疼。 后来童奶奶又抹着眼泪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童心小时候的事,一些她知道的孙女儿受的委屈,一些孙女儿拉着自己撒娇的画面都说给他听了。 “小郑啊,虽然我跟丫头她爷爷都老了,但你要是让丫头受了委屈,我可不放过你,拼了这条老命都不放过你!丫头的下半辈子不能再吃苦了哟......” 童奶奶边说边抹眼泪,恰好童心也进来了,快步跑过去奶奶脚边蹲坐在地上,“奶奶,您怎么哭了呀?” 说着,小姑娘还嗔了男人一眼。 童奶奶一边给童心顺着长发,一只手拽着她的手,“奶奶舍不得你呀,想想我们丫头都二十岁了,能嫁人了。” “奶奶!”童心害羞,也相信了奶奶的说法,“我又不是现在就嫁他,您别哭呀!以后我肯定经常回来看您,您跟爷爷闲着也到家里来找我们玩儿嘛!” 跟在后面进来洗了个手的童爷爷这才走过来,听到童心的话顺手就敲了一下她的头,“都是能嫁人的年纪了,还天天就知道玩儿!人家小郑不要你了臭丫头!” 郑蕴之适时插话,“不碍事,我也希望心心能一直像个孩子。” 这句话是最最打动二老的,但童爷爷仍不放心。 “丫头,什么时候正式见家长的时候你回来接我一趟。” 三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看什么看,我怕我们丫头受委屈,可不得给丫头多讨点好处?我们丫头这么可爱这么乖,我不得多给她要点彩礼?你舍不得啊,别娶了。” 童心噘着嘴扎进爷爷怀里,也不自觉地掉起眼泪了。 郑蕴之倒觉得童爷爷考虑得当,一来有二老坐镇由不得童文正他们乱来,二来二老是童心最信任的亲人了,谈婚论嫁必然是要亲人到场的。 思及此时,“我已经叫人来修路了,过些天路修好了我就来接爷爷奶奶到家里住几天,您二位看怎么样?” 童奶奶点点头,看看时间也快到饭点了,“今晚在这里吃了,住下明天再走?” “好呀!我还怕爷爷奶奶看他不顺眼,连我一起赶走呢!”童心笑。 郑蕴之也应下来,便主动去厨房帮忙了。 吃过晚饭,郑蕴之照旧乖巧地收拾了碗筷,期间童心还悄悄问他,“我去你家里的时候是不是也应该洗碗做饭?我怕我打碎碗了更尴尬......” 郑蕴之用鼻尖蹭蹭她的,“不会,我妈舍不得让你干活,只有我干活的份。” 没说两句,童心便被童奶奶叫进房间了。 进了房间童奶奶坐在床沿,拉住童心的手让她也坐下,手里捧着个红色丝绒的盒子。 “丫头啊,奶奶知道你从小到大受了很多委屈,小芮走丢不是你的错,你爸妈和小芮都埋怨你,你吃苦了,奶奶知道。你这个傻丫头,每次来还笑嘻嘻的,在奶奶面前不用装的,知道吗?”童奶奶一边拍童心的手,一边语重心长道。 童心低着头,眼泪就开始往下滴了。 “要嫁人了,你真喜欢他信任他,这些事情也可以跟他说说,别一个人藏在心里,他有权利知道的,知道吗?” 童心点头。 “对着家里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可以不用那么坚强。你不说,爷爷奶奶都知道,可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陪不了你一辈子......” “奶奶......”童心啜嚅着,扎进奶奶怀里。 “这是实话,丫头,奶奶不能陪你到一百岁,陪着你的人肯定是你的另一半,奶奶看小郑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好好过啊。”童奶奶也抹眼泪,随后正色,“但他要是欺负你,趁爷爷奶奶还能走能动,不许藏着掖着,告诉爷爷奶奶收拾他,知道吗!” 童心继续点头,眼泪口水糊住嘴巴说不出话来。 忽然,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套在了她的手腕,是个金包玉镯子。 “这个镯子是你爷爷的妈妈留给我们的,那时候穷,家里没什么能给的,就给了个玉镯子。你别怪奶奶,两个孙女儿总归是都要有的,你爸妈偏心,奶奶不能像他们。虽然爷爷奶奶都疼你,但该两个都有的奶奶不能不给。” 童心知道的,奶奶还是在保护自己,如果她有童芮没有,肯定是闹翻天了也要夺过去。爷爷的妈妈留给奶奶的镯子只有一个,那该有多珍贵,奶奶还为了公平一分为二。 她怎么可能怪奶奶,爷爷奶奶一辈子都在暗地里偏心自己,她知足的。 哭够之后,她又蹦蹦跳跳的出去了,还跑到郑蕴之面前晃晃手臂,“羡慕吗,奶奶送我的~” 郑蕴之看着她哭得红彤彤的眼睛,没有拆穿,配合着说了声“羡慕”。 童爷爷和童奶奶两个老人家看了会电视就去休息了,剩下他们两个年轻人,也洗漱之后,躺在了童心小时候住的房间。 两人安安静静地各玩各的手机,良久,童心转了个身抱着他的腰,“我信任你的,给我点时间。” 第四十七颗糖:糖和姜花 他先是一愣,然后是了然地点头,知道她的意思没有追问,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顺手关掉了床头的灯,“睡吧,今天哭累了吧?” 童心“嗯”了声便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了。 次日,两人离开的时候二老一直送到环山路的入口,童奶奶还抹着眼泪,童心也忍不住跟着哭起来。 前一天哭肿了的眼睛还没消肿,又开始疯狂落泪了。 车上,郑蕴之抽出手握住童心的手,轻轻摩挲安慰,“明天就会有人来修路,过段时间就能接爷爷奶奶出来了。” “郑先生,谢谢你啊!” 郑蕴之侧目看了一眼哭得口水鼻涕一起流的人,忍不住笑出声,先递给她纸巾让她擦擦脸,又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把千纸鹤水果糖递给她。 “你怎么会买这种糖?” 千纸鹤糖是小小一颗,镭射纸包的糖,小时候学校外面的便利店都会卖,一块钱一大把。童心认为,这个糖并不是郑蕴之这种贵公子会买会吃的。 “小朋友爱吃糖,昨天奶奶告诉我,你小时候爱吃这个。”所以他昨天溜出去山脚的小士多给她买了一把。 “说来也巧,小时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爱给我买这个,可能是因为小小颗不怕我多吃长蛀牙吧!”童心边说边拆开一颗丢进嘴里。 顺手又拆了一颗放在手心伸过去,示意开车的人吃掉。 郑蕴之含住糖,顺便舔了一下她的掌心,像触电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全身。 童心迅速收回手,“我们今天就去江城吗?” “嗯,买了机票,现在就去机场。” 好久没有回过江城了,要回去那个熟悉的城市童心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飞机平稳降落在江城机场,两人下了飞机之后,童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张开双手感受江城的风。 七月的江城很热,热气几乎是在下飞机的瞬间便扑面而来。 郑蕴之租了车,已经停在江城机场等候了。 上了车,童心才想起来,“你订酒店了吗?” 郑蕴之握着方向盘的手腾出一只,敲了敲她的头,“你怎么不等睡觉的时候再问?” “嘻嘻,你在我身边就很有安全感,我觉得你都会安排好的~”童心讨好道。 “那就别问了,反正不会让你睡天桥。” 童心“哦”了声,心情愉悦。以前外公外婆也爱说,把你赶出去睡天桥底下吧,这种话。 亲切的感觉袭来。 郑蕴之带她下榻的酒店是个五星级豪华酒店,直到前台小姐姐办理入住的时候叫了声“郑总”,童心才反应过来,这个酒店是他的。 “郑氏的产业这么广泛?江城都覆盖了,了不起呢郑董事长~” 郑蕴之办好手续,一手拿着行李,一手牵着童心往电梯走。“不是郑氏的产业,是我的,回去之后过给你的。” “为什么过给我?”童心有些迷茫。 郑蕴之没回答,到达了顶层套房门口,熟练地刷卡开门关门,放下行李之后牵着她到落地窗前俯瞰。 “喜欢吗?” “喜欢啊,这是江城最豪华的酒店之一,可是为什么要给我?” 郑蕴之站在她身后搂着她,长出些许胡茬的下巴蹭蹭她的侧脸,“你不是说,外公外婆去世之后你爸就把房子卖了吗?这个酒店前段时间高层亏空公款,我就顺手接了个盘。” 看着童心的眼神还不是很懂,郑蕴之揉揉她的头发继续道,“顶层这个房间不对外开放,只有老板可以住,以后你回来江城也有地方可去。给你买个房子你肯定不愿意,本来想把外公外婆老房子买下来,不过它去年拆了。” “那不行,这个转给我了,收益不都给我了吗?”童心反驳。 “嗯,给你赚点零花钱。” 她的表情很纠结,一来确实想在江城有个落脚之处,二来是因为不想要他白给的东西。 郑蕴之一眼就看懂了,直接打消了她的疑虑,“你要给钱的,回去之后张钦旭会把准备好的合同发给你,两夫妻意思意思就好了,你总不能把我踢出去?” “行吧,但是你不能把你名字去掉!” 郑蕴之愣了一下,没有拒绝,只要她能接受,自己挂个名挂个闲职也不是不行。 安静了一会儿,童心指着窗外远处一个像废墟一样的地方问他,“你知道那是哪儿吗?” 郑蕴之没怎么来过江城,自然不知道的。 “以前是个糖果厂,做传统手工糖果的。”童心小声解释,“小时候在这边的时候,外公接我下课就会偷偷带我来买糖,外婆都不知道。” 后来童心说牙疼才被外婆知道了,把外公训斥了一顿,小孩儿不能吃那么多糖,还罚了外公一周的零花钱。 想到和外公外婆相处的点点滴滴,童心都忍不住笑起来。 笑着笑着又感到有些难过。 郑蕴之了解她,也迅速感受到了她情绪的低落,拥抱她的手收紧了几分,“外公外婆不是派我来疼你了?不许哭,不然外公外婆以为我欺负你了。嗯?” 童心“嗯”了声,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 两人是第二天才去看的外公外婆,墓园在山上,和郑蕴之想象中那种豪华的墓园有点差距。 童家有钱,但外公外婆一生勤俭节约,即便是女儿嫁过去童家生活过得更好了,也没有伸手要钱。 外公去世的时候,外婆说葬在普通的墓园就好了,周围小伙伴多,路上不孤单。童文正夫妇没有反对,把童心外公葬在了山上的墓园,后来外婆去世之后也遵从外婆的心愿,与外公合葬了。 来的路上,两人去买了束花。 不是祭祖常见的黄色白色菊花,是一束白色的姜花。 不等郑蕴之问她,她已经开始主动说出口了,“以前外婆很喜欢姜花的,家里不缺钱,但是外婆有时候还是会摘姜花去桥边卖,外婆编的姜花手环很好看,戴在手上能香好久。” 因为外婆喜欢姜花,宠外婆的外公还在后院原本是种蔬菜的地里种上了姜花,每年花开整个院子都香喷喷的。 郑蕴之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转头看看絮絮叨叨的小姑娘,非常欣慰,她已经开始主动跟自己说一些过去的事了。 第四十八颗糖:人形垃圾桶 因为不是特别的节日,墓园没什么人,冷冷清清倒是很符合墓园的设定。 一身黑色西装的郑蕴之牵着同是黑色裙子的童心走在石板路上,不一会儿就到了童心外公外婆的墓地了。 童心把姜花放在墓碑前,蹲下给墓碑上的照片擦了擦灰尘,“外公外婆,我来看您啦,还带了我的男朋友来,他对我很好,您放心。” 郑蕴之也跟着蹲在她旁边,叫了声外公外婆,然后继续听她说话。 “以前您总说,让我找个疼我的人才能嫁,是你们在保佑我吧?我才能这么幸运有这么好的男朋友,他很宠我的,也像外公您一样喜欢给我带糖。他的爸爸妈妈对我也很好,有好几次我都觉得比自己的父母还亲近些,请您继续保佑我吧,我很想很想跟他一直在一起......” 听着童心跟外公外婆说话,郑蕴之从细心倾听,到后来整个人呆住了,这是在跟他告白吧? 大概是对着亲近的亲人,才能听到童心内心的话。郑蕴之暗暗下定决心,要给她很温馨的家,要给她很多很多的糖,要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 等到童心说完,郑蕴之也虔诚地把手放在胸口向墓碑深深地鞠躬,用非常严肃认真的口吻道,“外公外婆放心,我郑蕴之一定会好好对心心,让她永远天真快乐,只要我有一口饭吃一定不会饿着她。” 童心先前流过眼泪,泪珠还挂在眼角,楚楚可怜地看着男人,听着他认真的承诺。 郑蕴之并不是一个热衷承诺的人,承诺不可信。但他还是想要给她承诺,他一定会做到。 他把小姑娘圈紧怀里,小声补充,“就算我只剩下十块钱,我也会把十块钱都花在你身上。” 这是比一生一世更动人,更坚定的承诺吧,我有的我都给你。 以前童心不相信承诺,也不相信爱情,但是此时此刻她是信的。紧紧相依的时候,她清楚的听到了他的心跳,有力的心跳。 从墓园出来,郑蕴之问她想去哪儿。起初她说没地方想去的,不过很快又改口了。 于是,两人驱车到了那个废弃的糖厂。 童心拉着他走在前面,走到门卫室停下,“小时候我挺矮的,还没有这个门卫室的窗台高,好几次还在这里磕到头,不过我站在这里就开始哭。你知道为什么吗?” 郑蕴之看着她,摇头。 “因为我哭外公就给我买糖,所以就长蛀牙了。”她笑,“门卫室的大爷都认得我,有一次大爷还偷偷带我和外公溜进去生产间,看工人做糖果,手工糖果还挺好玩的,看我可爱,叔叔阿姨还偷偷拿了刚刚做好的水果糖给我。” 郑蕴之一直听着,偶尔出声搭腔,“小时候有没有很多男孩子给你送糖?” “有啊!” 然后,她的腰被有力的臂膀揽住,“嗯?幸好你没被糖果拐跑呢?” “他们给的糖没有外公给的好吃,而且外公给我买好多好多糖,吃不完的,我才不要他们的!”童心说,“不过外公去世之后就没有糖糖吃了,反正童芮是不可能让我得到糖的。” “会有的,以后也会有很多很多糖,小朋友喜欢就有的。” 童心歪头浅笑,“要哭哭才有糖吃吗?” 郑蕴之凑到她耳边低语,“你的眼泪留着晚上流吧,想吃糖的话多亲亲我。” 她的脸瞬间红了,暗骂了声“流氓”便推开他跑进糖厂了。 起初郑蕴之并不想带她来,怕她触景伤情会哭,但是想想,这里都是她和外公的美好回忆,是应该让她记得的,而且现在看来,她很快乐。 去完糖厂之后又去了趟外公外婆家原来在的位置,现在已经卖给新的开发商重新规划了。 看出来她有些失落,郑蕴之主动提出两人去吃点江城的点心喝点茶,好让她分散分散注意力,童心欣然应允。 江城最有名的茶楼在这个点还不用排队,只不过他们进去不一会儿外面就开始排长队了。 郑蕴之把菜单递给童心,“你熟悉,你来点好吃的吧,让我尝尝正宗的江城菜式。” “好啊,你想喝茶吃点心还是炒菜吃饭?” 江城的喝茶吃点心并不是像川渝一带或者往北方一点的城市,喝茶还要吃很多茶点,很多有特色的点心可能外地人来了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点心师傅都是心灵手巧捏出了各种精致的点心。 “喝茶吧,菜我能学着给你做,点心我可能是学不下来了。”郑蕴之调侃道。 童心认真的看着菜单,不一会儿哀怨的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男人。 “怎么啦?” “都想吃,吃不完。”她噘着嘴,铅笔在菜单上点来点去什么都想要。 郑蕴之笑,拉着凳子靠她那边挪近了些,揉揉她的头发,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凑近,“我看看?点多一些,我吃。” 知道他在宽慰自己,童心也笑了,索性不想那么多,看了他一眼便开始在菜单上打钩了。江城这边的人好打包,想想吃不完的打包回去明天做早餐也不是不行,没有心理压力的童心最后点了一大桌东西,把好多这几年想吃没能吃到的味道都点了。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吃不完,童心只是每样点心都吃了一块,郑蕴之便像个人形垃圾桶,回收她吃过一点的东西,但可口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饶是郑蕴之一个大男人也没有办法吃得完。 “吃不完别硬吃啦,我们打包回去吧。我怕你太撑了肚子疼......”童心摸摸男人有一点鼓鼓的肚子,平常锻炼的很好的男人腰腹部是比较坚硬的,这会已经撑得鼓起来了。 郑蕴之调侃道,“有老婆心疼,肚子疼也值得了。” “不许瞎说!” 结果就是,两人打包好了东西,散步回的酒店,实在是需要消消食了。 路过药店的时候,童心露出了一点犹豫的神色,牵着男人走进去。 “您好,给我拿个消食片,谢谢。”她对店员说完,转身面向郑蕴之,“我先给你备着吧,怕你消化不了。以后你别纵容我了,撑着自己难受呀大傻子!” 郑蕴之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从后面搂住她,“以前没人照顾的时候才要克制自己,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有人照顾我,不怕。” 童心掐了一下他的腰,“还不是你老婆!你再乱来,马上就没有老婆了!” 第四十九章:做自己想做的 虽然之前已经连续加班为了空出时间陪童心看四位老人家,但是作为整个郑氏最重要的一块拼图,郑蕴之的工作还是会不期然地降临。 在离开公司的第四天,两人还在江城的时候,郑蕴之接到了张特助的电话,非常紧急的工作。 但童心特别善解人意,在郑蕴之接电话面露难色,不时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她便知道了,是工作和自己之间让他为难了。 刚挂断电话,童心已经走过去抱住他精瘦的腰,小脸贴在他的后背,“我们明天早上回去来得及吗?” “嗯?你听到啦?” “正好我也提前说了吧,你不要生气。我们以后结婚了的话,我不会为了你放弃自己,所以我也不希望因为自己影响到你的。” 郑蕴之身形僵硬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拽着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腕把人带到前面来,紧紧抱住。 他有点不高兴,不喜欢童心把两人分得这么清楚。但是他想想,童心就是这么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人,你不能强迫她接受,只能一点一点让她更依赖自己。 听到她说以后结婚了的话,这种话郑蕴之还是很受用的。 无奈地凑近亲了亲她的耳垂,“对不起,没有能够好好陪你。我不需要你这么懂事,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喜欢的不要勉强自己,知道吗?” 童心在他怀里点头,郑蕴之停顿了一会接上,“不是结婚的话,我们一定会结婚,而且我保证蜜月旅行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再中途走掉。” 童心没有意见,她曾听别人说蜜月旅行去几个月半年游历世界,她也想象过自己和郑蕴之牵手漫步在不同国度的马路上大海边。但她又清楚得很,作为郑家的一家之主,整个郑氏都离不开他,离开半年不现实。 那时候她就在想,他能陪着自己,一个星期就够了,把蜜月旅行拆开每年去一趟,能够甜蜜很多年,不好吗? 所以,相爱的人就算嘴上说着我不会为你改编,但内心还是愿意为了对方做出很多牺牲,很多改变的。 “你去洗澡吧,我给你订机票?” 郑蕴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对着她的眼睛歪唇一笑,“嗯?童秘书还挺上道?” “对呀,郑总记得给我涨工资哦!”童心也笑,眯着的眼睛里藏了很多星星。 次日,两人乘着早上的飞机回到了云城。 前一天晚上郑蕴之把她折腾惨了,今天早上起来她都迷迷糊糊的,就连衣服都是郑蕴之亲自给她换的。 但是公司那边事态紧急,郑蕴之只好把迷迷糊糊的人送进车里,吩咐另一个生活助理把她送回家去,自己先回公司了。 童心被塞进车厢中瞬间清醒了一会儿,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奶猫仰着脸看把自己抱上车的郑蕴之,“你要去哪里?” 郑蕴之的心瞬间化成一滩水,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温柔道,“我要先回趟公司,你先回家补觉,睡醒给我打电话,嗯?” 迷迷糊糊的童心继续迷糊的点点头,乖巧地撅起嘴巴要亲亲。 亲过之后便乖乖撒开了拽住郑蕴之衣领的手,还冲男人挥挥手说再见。结果司机刚开车,靠在椅背上童心又睡着了。 公司内,徐峰已经早早等在郑蕴之办公室外的休息室了,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风声,郑蕴之并不打算帮一把徐氏,穷途末路的徐峰换了一种战术。 郑蕴之倒是依然很稳,明知人在外面等着,他却不急着见人,先回到办公室,把堆在桌面的文件夹翻阅了一遍。 张钦旭站在办公室门边有些尴尬,半晌才小心翼翼问他,“郑总,徐氏徐总已经来了很久了,您要不要先见见他?他说是他手里面有些对公司不利的东西,想跟您谈谈......” 郑蕴之依旧慢慢悠悠的,抬了一下金丝边眼镜,一遍拿笔签字,“不急,赶来威胁我,按我得让他多嘚瑟一会儿。” “我是担心他手上的东西会对您不利。” 郑蕴之嗤笑一声,“再狂能狂到哪去?自以为是的小人罢了。” 看自家老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张特助也不由跟着放下心来,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忙去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郑蕴之才按内线让张特助把徐峰请进来。 这次再来拜访的徐峰和之前的姿态有些不同,相比起来更自信了些,抱紧手里的公文包像是怕别人抢了一样。 这次进门,徐峰没有那么卑躬屈膝,反而是很得意的。但他的得意仅限于郑蕴之站起来之前。 郑蕴之从办公桌站起来走过去沙发的过程,徐峰的气场不断被吞噬,得意的笑也一点点变得有些谄媚。 “徐总久等了,我出门几天工作积压的多,重要的事情总是要先办的。”郑蕴之坐在单人沙发,翘起二郎腿,背靠着椅背,一副懒散的样子。 但他在嘲讽,徐峰的事不重要。 徐峰摸了摸鼻子,“蕴之啊,年轻人,不要这么大口气嘛,你怎么知道我手里的东西不重要呢?” “我个人认为,我能控制住的事情都不算大事,您说呢?” 郑蕴之说完还抬眼看着徐峰笑了笑,但那不是真正的笑意,反而给了对面来谈判的人很大压力。 徐峰也是个老油条了,并没有急着交底,“这么年轻管理这么大个集团,不容易吧?家里的同胞兄弟,都没有意见?” 金丝边眼镜下漂亮的眼睛微微眯了下,郑蕴之大概猜到徐峰手里握着什么东西了,“徐总不妨有话直说。” 郑蕴之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但却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压力,远没有他看起来那么好说话。饶是徐峰这样的老油条也不禁打了个颤。 “我不止一次提过,我们徐氏和你们郑氏没有利益冲突,你不愿意帮我,那我总要想些办法不是?” “嗯哼?徐总是准备来跟我谈谈您的方法论?”郑蕴之依然懒散,“徐总,目前没有利益冲突不代表以后没有,您说呢?” 第五十章:又被拦住了... 没有利益冲突点,一般都会出手相助,没有人愿意四处树敌。徐峰想不通,既然没有敌对,没有冲突,郑蕴之是为什么不愿意帮自己呢? 事实上郑蕴之是非常讨厌一个全都是裙带关系的公司的,坍塌只是迟早的事。更何况他已经和徐均燃达成了协议,他并非出尔反尔之人。 “郑总一定要四处树敌?” “不是。”郑蕴之弯唇,“我只是认为,现在的徐氏并不足以拥有敌人该有的杀伤力。” 徐峰被气得脸色一会绿一会煞白,也不再嬉皮笑脸跟他聊天了。直截了当把公文包拍在桌面上。“郑总啊,这里是你们郑氏下半年的一些规划,包括投标的预算,你说如果我卖给郑氏的对手会怎么样?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点道理应该不用我教你?” 郑蕴之嗤笑,抬下巴点了点桌面的文档方向,“郑睿给你的吧?” 徐峰愣住,难道说是郑蕴之故意透露给自己的假消息?确实是郑睿给到的资料,而且对方的理由是不满郑蕴之回来整个郑氏都落在他手里了,想合作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看对方的反应,郑蕴之知道自己猜的没错,慵懒的拨一下眼镜。“清理一些蛀虫确实需要花时间,之前没有整理干净,辛苦徐总提供帮助了。” 郑睿是郑蕴之的堂哥,比郑蕴之年长十岁,在郑蕴之回国之前郑氏一直是他在打理,虽然一直摇摇欲坠,但也确实每一次都在坍塌之前扶了起来。 之前把一些蛀虫剔除的时候郑蕴之把为数不多的几个郑家人留下,郑睿是其中一个,乃念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但郑蕴之也比谁都清楚,这个堂哥本事不大,野心却很大。就算被他调到其他部门工作,郑睿的目光也一直放在三十二层,总想着能回来。每年的家族宴会都会听到一些人阴阳怪气指责他占了长兄的份额,也知道郑睿经常说着要抢回来。 但他未放在心上。 “郑总,你应该很清楚把你们的资料泄露出去你们会有什么损失吧?” 郑蕴之表情未变,“我也希望徐总明白,有些小问题在我这里,不足挂齿。所以今天徐总过来是专门告诉我这件事?” 徐峰气得站了起来,指着郑蕴之破口大骂,“郑蕴之,我告诉你!你不帮我你也别想好过!给你两个选择,你听好了!” 他点头,“洗耳恭听。” “要么你帮我挽救徐氏,要么我会把你们的资料卖给郑氏的对手,我一样可以挽救我的公司,你想清楚!”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郑蕴之也站起来,很有礼貌地微微颔首。 随后他转头跟站在门边的张特助说话,“送下徐总,谢谢人家。” 在徐峰被送出办公室,门还没关上的时候郑蕴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求人帮忙和威胁还是有区别的,更何况我郑蕴之软硬不吃。” 送走了徐峰,张钦旭很快又回到了郑蕴之的办公室。 “去查查郑睿。重点看秘书室和财务部。”郑蕴之道。 虽然这两句话不太搭嘎,但是张钦旭秒懂了。 郑睿被郑蕴之调任之后,职位是一个和郑氏机密无关的职位,要得到郑氏内部的一些资料,特别是和预算规划有关系的,必须要通过很多个不同的部门。 思及此时,张钦旭问道,“是否需要查查总裁办?副总那边和董事会......” 董事会超过70%的股权掌握在郑蕴之手里,清理一些人还需要时间,公司的财年规划还是有跟董事会例行公事报备的,所以从董事会泄露出去的可能也很大。 郑蕴之手放在桌面上,曲起长指有节奏地敲打桌面。“嗯,低调点,不要惊动他们。正好,一起算算账。” 张钦旭应了声便出去了,郑蕴之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一边敲桌面一边看着窗外。是时候收拾一些人了,等他把整个局势彻底稳定,就跟童心结婚。 他是这么想的。 之前已经在郑氏掀起过一阵腥风血雨了,只不过有些人的根基比较深,不能那么容易一网打尽,总得给他时间慢慢来。 发了一会儿呆,他傻乎乎的看着外面傻笑,然后拿起手机打电话。 “起床了吗小懒猪?” 电话那头是没睡醒的童心,瓮声瓮气的,不用看都知道半张脸还埋在枕头里。 “太阳都快下山了,小懒猪怎么还在睡觉啊?” 哄小孩的语气童心非常受用,“唔”了声把脸从枕头中解救出来。 “醒了,你叫醒的。” “醒了就过来陪我?” “我觉得我不是很想出门,郑先生已经二十八岁快二十九了,我觉得你应该可以自己加班了。”童心奶声奶气的反对。 “我觉得我不可以。” 童心坐起来,“啊!郑蕴之!以前没谈恋爱的时候你不是一个人加班吗!为什么现在不能!” “因为以前没老婆,现在有了。” “现在也没有!没有!”童心恶狼咆哮之后便挂断了电话。她不是真的生气,心里还甜滋滋的,坐在床上醒神了之后便下床收拾自己,准备去公司找郑蕴之了。 童心没有化妆,睡饱了之后皮肤状态还不错,随手画了个眉毛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便出门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难怪郑蕴之说太阳都快下山了。 所以,童心先驱车去打包了两人的晚餐,才前往郑氏大楼。 童心进门,今天的前台是袁丽丽和另一个没有见过的女生,不愧是大楼的门面,新来的女孩子也长得很好看,但是说不出原因,让童心觉得有些不太喜欢。 “你好,麻烦带我去下三十二层。” 新来的女孩子打量了一下童心,没有化妆的童心看起来有些清纯,像个没毕业的学生。她穿的也很朴素,看起来也不像富家千金。 “你到三十二层找谁?有预约吗?” “没有,我找你们郑总,他让我来的。” “小姑娘,赶紧回学校念书吧,不要有些不该有的念头!”新来的前台对童心翻了个白眼,语气特别不好的“劝”她。 童心也摸不着头脑,任凭旁边的袁丽丽怎么拉这个新来的女孩子,她都没有反应,还拂开对方的手,“你拽我干嘛,我说实话而已,山鸡就是山鸡,不可能变凤凰!” 第五十一颗糖:叫声老公?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前台小姐姐趾高气扬教育童心不要高攀的时候,张钦旭又这么碰巧的进来了。 这次真的是碰巧,张钦旭是出去拿资料的,进来的时候听到这边有点吵,本来是要直接过去坐直达电梯的,又折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童小姐?” 张钦旭先叫了童心,先前还在叨叨的前台小姐姐愣住了,旁边的袁丽丽则是扶额坐下,有些无力。 “张特助?碰到你就好啦,辛苦你带我上去一下吧?” 张钦旭应下,直接带着童心去了直达电梯那边。 前台留下两个女孩子面面相觑。 新来的前台一脸懵逼问袁丽丽,“她谁啊,不就一个大学生?” “我不清楚她叫什么,反正张特助叫她童小姐,是郑总的女朋友。”袁丽丽叹气,生怕受牵连。 新来的前台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又恢复了斗志,“你不是也喜欢郑总吗,对着一个小姑娘那么怂干什么,不就是一个大学生嘛......” 袁丽丽巴不得捂住她的嘴,虽然自己也很喜欢郑蕴之,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大声说出来实有不妥,更何况在中伤别人的正牌女友。 可惜身边的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女朋友而已,早晚得分手啊,她都有机会我们也可以啊!喂,虽然我们是情敌,但是目前还是装装好朋友好吧?” 不得不说,旁边的女人说的话也正中袁丽丽的内心,但她还是小声劝诫了声,“毕竟人家现在正受宠......” 毕竟,袁丽丽是看到过郑蕴之有多宠童心的。 三十二层,郑蕴之并不知道她来了,此时还认真的翻阅着文档。 童心进来,径直走过去,在他一脸迷茫的时候已经坐到了他的腿上,送上红唇亲吻了他的唇角。 “嗯?来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童心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觉得我想要一张三十二层直达电梯的通行卡。” “发生了什么?我家宝宝竟然主动问我要卡?”郑蕴之把人揽在怀里,心情好得很。 “我只是要通行卡!” “嗯,那也是卡,宝宝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童心的心里甜滋滋的,这是第一次听郑蕴之叫自己宝宝。以前听别人宝宝长宝宝短的,她都觉得有点夸张,但是听自己的男朋友这么叫自己,好像还挺喜欢的。 郑蕴之以前也觉得这么腻歪的称呼,就算结婚他也不会说出口,但当他抱着童心时,说出口便成了顺其自然了。 “没什么事呀,我在这里工作不是吗?”童心没说在前台发生的那点不愉快的小事,“也方便我随时查岗,不行吗?” 郑蕴之笑,便不再追问。只答应让人做张新卡,过两天拿过来。 “要不要先吃饭?我买了饭过来,吃了东西再忙吧?” 郑蕴之应了声好,抱着童心站起身,直接把人抱过去沙发那边。在茶几上打开了童心带过来的饭菜,满满的一桌子,好不丰盛。 “叫张特助来一起吃吧,我买的多。”童心提议。 郑蕴之皱眉,倒不是他小气,只不过他思考了一下要把自己家宝贝带来的饭菜分给别人还是有点不爽。 所幸童心的反应先一步安慰了,“我买的,我做的话肯定只给你吃。” 显然,郑蕴之很受用,走到办公桌按了内线,叫人进来。 张钦旭懵懵的进来,原以为女朋友来了郑蕴之便不会再叫自己进去,没想到被叫进来了。 “我老婆叫你一起吃饭。” 张特助的汗肉眼可见瞬间从额角流出来,说实话,有种鸿门宴的感觉。应也不是,走也不是,站在原地十分尴尬。 童心再次出声解围,“你坐这边吧,一起吃呀,我买的多我俩吃不完的。” 在郑蕴之“你再问就炒鱿鱼”的眼神注视下,张特助战战兢兢的坐下,拿起碗筷埋头吃饭。 郑蕴之和童心坐在同一张长沙发上,郑蕴之喜欢投喂,即便有旁人,也不能阻止他疯狂投喂。 而张钦旭则是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张特助啊,”童心忽然叫他,“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呀的女孩子呀?” 还不等张钦旭回答,郑蕴之已经把碗筷都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捏住童心的下巴把她的头转过来,“你那么关心他干什么。” “我关心一下你的下属不行吗?” “不行,他是男的。” 童心顿时说不出话了,这个强词夺理的郑蕴之还挺可爱。 随后,童心夹了一块大排骨塞进郑蕴之嘴里让他咬住,又腾出手拍拍他的头。怎么看都有一种喂狗的既视感。 “我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好朋友,而且特别有钱!下次介绍给你哦,她单身!”童心一口气说完,郑蕴之已经把排骨咬下一口,把剩下的放进碗里了。 “不用你担心那么多,张特助不缺钱,不入赘。”郑蕴之冷冷道。 坐在那边的张钦旭欲哭无泪,他都不知道该说他不想努力了还是说他不想入赘。 结果童心补了一句,“我没说要入赘呀,你想什么呢!” “张钦旭,小心我炒你鱿鱼。”郑蕴之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童心却不怕,接着挑衅,“张特助,不用怕他,他不要你我要的,我的杂志社置办好了之后你来给我帮忙吧!” 张钦旭心里苦啊,这个饭果然并不是那么容易吃的。 童心闹高兴了,凑过去亲他,他躲,她就坐到他腿上,学者他捏自己下巴的样子捏着郑蕴之的下巴,印上一个吻。“郑先生,你没有机会入赘。” 郑蕴之哼了声,捏紧了她的细腰回吻一下,“我知道,我有老婆了。” 张钦旭吃了一口狗粮,内心咆哮,这不是骗狗进来杀了吗??不过他也感叹,原来真正的恋爱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自己家老板有洁癖,别说没擦嘴巴油油的亲亲,就连吃完饭没洗手都不能接触他的东西。 所以,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才是郑蕴之真真正正的第一次恋爱。 张钦旭沉浸在思考中的时候,又一波狗粮砸了过来。 郑蕴之搂着童心撒娇,“宝宝,你什么时候也叫一声老公我听听?” 第五十二颗糖:小猪猪 显然,童心也被雷到了。 愣了好一会儿才推开郑蕴之,红着脸转过身,小声嘟囔,“领了证再说,说的跟板上钉钉一样......” “就是板上钉钉,你没得选,我也不选。”郑蕴之听清楚了,直接反驳。 童心懒得跟他说了,翻了个白眼,心里有句话没说,凭什么我是没得选,你是不选?? 张特助埋头小心翼翼吃完了一顿饭,迅速把饭盒都收走出去了,生怕再多呆一分钟都会被狗粮撑死。 不过今天郑蕴之是真没时间跟童心闹,堆积的文件等着他处理。 童心照样是善解人意,坐到自己的办公桌那边继续为盘杂志社做准备,也不去打扰男人。 直到晚上九点多钟,郑蕴之才忙完。 他收好东西准备离开,却发现不远处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翻阅资料的女人根本没有在看自己。郑蕴之走过去,屈指敲了敲桌面。 “忙完了吗童老板?” “咦?你可以走啦!”童心这才抬起头,“清清给我发了杂志社情感部分的规划,我在看呢,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嗯,看得这么入神,我还没有这些文字好看。” 童心笑,这酸溜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怎么连文件的醋都要吃? “我要赚钱养家!你理解一下嘛!” 郑蕴之不跟她计较,本来就是逗逗她的。这才靠坐在她办公桌边上,拿起桌面上铺开的文件,“商业资料不要随便给别人看,知道吗?” “知道呀,你是别人吗?”童心歪头笑。 郑蕴之被噎了一下,随即抬手揉乱她的头发,宠溺和无奈从眼里溢出来。 “文刊叫《清心》?” “对呀,各取一个字,寓意也好,你觉得怎么?” 郑蕴之修长的手指抬了一下金丝边眼镜,慢慢悠悠道,“像本佛经。” 赶在童心炸毛值钱,郑蕴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童心拉了起来,自己坐在了她的椅子上,再把人捞进怀里坐在自己腿上。 “取谐音,叫《倾心》吧,比较像情感杂志。清心清心,听起来清心寡欲的,不太适合作为情感刊物,你们讨论一下,我只是给个建议。” “你们两个商量好的?”童心问。 这下郑蕴之才注意到,童心是戴着耳机的,正在和苏文清语音连线。而先前两人的对话苏文清都听见了,并且赞许地说她同意。 “决定了是月刊半月刊还是周刊没有?”郑蕴之问。 虽然他同意童心放手去做,但因为关心,还是少不了多问些。 “周刊压力太大,月刊稍微有点长,所以我们暂时定了半月刊,郑总有什么高见吗?” “没什么高见,多给你煲猪脑汤补补脑。” 童心感动了几秒之后,回身瞪着他,“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是猪?” “嗯,我的小猪。”郑蕴之应下,“快十点了,要不要明天再讨论?我们回家?” 还没等童心回答,电话那头的苏文清已经帮她决定了。“我狗粮吃够了,你们滚吧!拜拜!” 于是,语音通话被干净利落挂断了。 “我想吃个宵夜再回家!” 郑蕴之堂堂郑氏的掌门人,此刻正在帮童心收拾东西。少女已经蹦蹦跳跳的出去了,男人在后面提着包跟上。 “想吃什么?” “我想吃麻辣小龙虾,不知道郑总能不能允许呢?”童心走在前面,背着手回身,笑盈盈的看着他。 显然,郑蕴之是招架不住的,快步走过去牵着她,同意了。 郑蕴之本来是想带她去小龙虾馆吃的,但童心说街边小摊的比较有味道,软磨硬泡之下,郑蕴之只好带她去了个小龙虾的大排档。 坐下之后,看郑蕴之有点嫌弃周围不算整洁的环境,童心坏心眼起来。 点了两斤小龙虾上桌,童心举着手放到男人面前,“你看我,指甲好看吗?” “好看。” “我新做的美甲呢!” 郑蕴之已经知道她想做什么,笑着等她说话并不回答。 童心耍赖,“我不想自己剥虾,指甲会花会断掉,如果现在有个帅气的小哥哥帮我剥的话我会觉得很幸福!” 郑蕴之哼哼一笑,果然戴上手套给她剥虾了。 当虾仁滑进碗中,童心心满意足的眯着眼睛看他,“谢谢哥哥,我想吃很多很多哦!” 听到女孩子娇俏的声音叫“哥哥”,有一种冲动让郑蕴之很想把人拉过来亲一顿,好好收拾她,但是这个环境不合适。 所以,他把刚剥好的虾仁塞进童心嘴里,堵住她的嘴。 两斤小龙虾郑蕴之没吃几个,倒是面前堆起了高高的龙虾壳堆,而童心则是吃了大半,手还是干干净净的,面前也没堆垃圾。 吃完之后,她还算有良心。拿了条干净的热毛巾,细心地帮他擦手,不得不说,郑蕴之修长匀称的手指真的非常好看。 擦着擦着便有些心猿意马。这双手,曾经在熄了灯的夜晚抚摸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看着童心的脸忽然就红了,郑蕴之笑,“想什么有颜色的东西呢?回家马上可以满足你,走吗?” 被拆穿的童心踩了他一脚,“我觉得我今晚想回自己那边!” “不行,太晚了不安全,我送你只能送回我家。” 结果当然是,童心被“绑”回车上,连亲带哄的被搞掂了。 当天晚上回去之后,趁童心洗澡的时间,郑蕴之给徐均燃打了个电话。 “你爸最近有点过分,而且心心那边应该想要快一点把杂志社搞下来,你准备得怎么样?” “我没有这种父亲。”徐均燃声音冷下来,“基本上都能搞下来,最近几天我会公开承认我是徐家长子的身份,后面等你们定下来之后我可以了。” “好,过几天见过家长之后我会公布订婚。”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传来嘲笑声,“郑蕴之,我挺羡慕你的。对她不好,我会杀了你。” “放心,你没有机会。” 电话挂断,郑蕴之走进去,正好童心洗完澡出来,直接扑进他怀里。 “怎么这么粘人?” “我刚刚想叫你给我拿东西,你都没有理我,我以为你跑了呢!” 郑蕴之摸摸鼻尖,刚刚在阳台打电话为了不让童心听到,他关了门,自然也没听到童心叫自己。随即紧紧回抱她,直接扛回床上了。 第五十三颗糖:正式见家长 开灯之后,房间里凌乱的丢了一地的衣服,床单也是揉的混乱。 床上的女孩子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堪堪留出一双眼睛和鼻子,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等他把烟掐灭,转身看到童心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忍不住俯身亲吻,“要不要洗澡?” 童心摇头,裹着被子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他躺上来。 郑蕴之很配合地躺上床把人搂进怀里。 “为什么要抽烟?”童心抬头问。 跟她在一起之后,郑蕴之抽烟的频率已经很低很低了,她不喜欢,他也几乎不再她面前抽烟,只不过每次做完之后还是会走到窗前抽根烟。 “事后一支烟,快活过神仙,没听过吗?”郑蕴之歪唇轻轻一笑,“难道你不值得我抽根烟回味一下吗?” 明明没说什么,又好像说了很多有颜色的,童心的脸迅速染色成红的,扭着身子就像滚开去。 “别动,我跟你说点事。”郑蕴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拉。 童心眨眨眼回应。 “爷爷奶奶那边的山路修了一半了。” “这么快!才几天!” 看她眼睛瞪大得像只惊讶的小奶猫,郑蕴之一边给她顺毛,一边跟她解释,“因为是修路,不是重建,并不难,再加上有钱就能加快进度。” 可不就是炫耀自己有钱吗?童心白了他一眼。 接收到信号的郑蕴之笑起来,“我这不是想快点让爷爷奶奶方便出来吗?过两天完工了,我让张钦旭去接一趟,我想自己去的,但是这几天出了点事不方便走开。” 童心点点头表示理解,“那我跟张特助一起去?” “你也不能走开,你走了我就无心工作,无心工作就等于我离开了,所以还是不行。” “哪来的歪理啊!”她娇嗔道,心里还是甜的溢出蜜来。 “把爷爷奶奶接过来,我们家长见个面,就订婚好吗?” 本来就想点头了的童心眼珠子溜了一圈,然后拒绝了。“你还没有求婚,不行。” “订婚宴上我会当着全世界向你求婚,提前跟你说一声,征得你同意,行吗?” 童心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他的眼里满满都是自己,一直非常恐婚的童心满脑子都是我愿意。盯了一会儿之后她小声嘟囔,“那你得说呀,你说出来我肯定答应的......” “嗯。”郑蕴之笑得胸腔都在震动,“你再小声我都听得见,不许反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童心把脸从他怀里抬起来,“我一直觉得,没有人能拥有你,因为你太优秀了,就像是天边的星星,谁都喜欢,谁都得不到。” 郑蕴之垂眸,伸手摸着她的后脑勺,“我不是星星,只要你愿意我是属于你的。” “我总觉得我不够好,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竟然能够得到你。”童心轻声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你有别的喜欢的人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 童心又开始自卑了,但她的话没说完就被郑蕴之厉声打断。 “可以离婚?你想都别想,结婚了就不可能离婚!” “可是......” “没有可是!”他当然知道她想说自己不想阻碍他和喜欢的人啊,但是他无比确定,想要共度余生的人就只有童心,遇见再多再好的都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了。”郑蕴之很严肃地说,在童心卑微的想要退出怀抱之前用力抱紧,像是把她嵌进身体一样,“我不喜欢你了,我爱你。” 童心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好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那三个字直接把她砸傻了。缓了很久之后,她才小声地回应,“我也爱你的,很爱很爱的。” 郑蕴之无奈的叹气,不停摩挲她的脑袋。 许久,终于张的开嘴,“我不用你那么懂事,很爱很爱我的话你要学会用力抓住,什么事情都不可以放手,知道吗?不用你委屈自己,不用你勉强自己,开心不开心都要告诉我,我跟他们不一样。” 童心像只小猫咪蹭了蹭他的胸膛。 最有力量的一句便是,我和他们不一样。 她一直在成全别人,那些人也把她的好,她的成全当作理所当然全盘接受。但郑蕴之告诉她,他不一样,在他这里不必小心翼翼,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情话了。 她当然知道,他指的他们是她家那些人啊。 很久很久,久到郑蕴之都以为她睡着了,她才轻轻带了一句,“我愿意的。” 愿意的,愿意跟你分享喜怒哀乐,愿意跟你举行订婚仪式,愿意嫁给你,愿意这辈子不离婚的。 那天睡觉的时候,他把她搂在怀里,圈住她细腰的手臂,手掌还包裹住她的小手,握住她的中指和无名指反复丈量,把戒指圈口一遍一遍印在心上。 一周之后,在“夜宴”的豪华包间里,见家长了。 第一次这么人齐,也不是全齐,毕竟梁玉卿和童芮没有来。 晚上六点半,郑蕴之和童心搀着童爷爷童奶奶进来的时候,郑振夫妇和童文正都在包间中落座了,郑蕴之事先跟爸妈说过,今天晚上会由童爷爷童奶奶主持,郑振夫妇并没有异议,见到二老进来也没有表现惊讶。 反而是童文正的表情很惊讶。 郑蕴之先开口了,“爸,妈,伯父,我跟心心去接了一趟爷爷奶奶来晚了。” “不晚不晚,心心的爷爷奶奶坐这边吧,那边是风口。”郑夫人很给面子的接过话头,并且贴心地安排了座位。 童爷爷童奶奶坐的位置一侧是郑振夫妇,另一侧是童文正,两个年轻人是正对着家长们,好像在面试一样。 童文正木讷地叫了声“爸妈”之后,又看向童心,“你怎么还把爷爷奶奶交过来了,多不方便!” 童奶奶抢先一步抢答,“没什么不方便的,丫头要嫁人我们还不得来看看吗?蕴之叫人来修了路,路好走,还派人来接我们两个老人家出来,这个孙女婿是真没话说的,亲家教得好啊!” 听见别人夸自己的儿子,郑夫人也高兴,“别这么说,这是他该做的。倒是我们该说谢谢,这么乖的丫头要嫁到我们郑家了,我跟蕴之他爸盼女儿盼了很久了,心心嫁过来我肯定把她当女儿疼。” 几人聊了几句,郑振夫妇和童爷爷童奶奶都聊得挺开心的,对这桩婚事非常满意。 忽然,童爷爷像想起什么,“文正,童芮和她妈妈呢?怎么还没到,等她们上菜。” 其实大家都以为两人是还没到,所以一直没叫上菜,不曾想,童文正扶额,“芮芮说不想来,玉卿陪她了。” 童爷爷重重放下茶杯,“胡闹!打电话,现在过来!” 第五十四颗糖:二次大战!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向善解人意的童心今天也发挥了这个优点,绕过去坐在爷爷的凳子一角,“爷爷您是饿了吧!急着吃饭啦?我们先叫点点心吃着,等她们来就好了。” 童奶奶伸手过去摸摸她的脑袋,“你这个丫头啊......” 郑蕴之的眼里同样是满满的心疼,舍不得让她委曲求全,舍不得她强颜欢笑。 郑夫人更是喜欢她,这时候没有跟着责怪童芮和梁玉卿,反倒是宽慰大家,很难想象要经历了多少不如意的事情才能让她这样宽容。 “我来看看有什么小点心吧!”童心坐在爷爷那边翻菜单,“奶奶爱吃甜的,来个雪花酥吧?爷爷吃个水煮毛豆吧,您不是喜欢嘛!伯父伯母要吃点什么?” 郑夫人笑,“我们不挑,你选你爱吃的。” 童心愣了一下,郑夫人已然把自己当女儿了,就连父母都没有说过让她选爱吃的。小时候上桌的菜品都是童芮爱吃的,好几次她提过想吃点什么,都没有被接受,久而久之她便不提了,做一个不挑食的好孩子去了。 这时候郑蕴之恰好插话,“点个蛋黄酥和咸蛋黄牛奶麻糬吧,上次看你爱吃?爸妈也喜欢的。” 童心看他一眼,点点头。 郑振夫妇没说话,要说喜欢也没多喜欢,但是儿子这是对准儿媳的疼爱,总不能让他们下不来台。 郑夫人还是很温柔地笑了,“心心爱吃咸蛋黄?前段时间我学着做了咸蛋黄的可颂,空了让蕴之带你来家里吃,我给你们送过去也行。” 不知道为什么,童文正这个时候就很不合时宜地插嘴了,可能是想表现自己对女儿的了解,可能是想融入大家吧。“快谢谢伯母,我们家童心不挑食的。” “心心不吃葱,不吃胡萝卜的我记得,吃东西讲究的很,不爱吃的都扔给我了。”郑蕴之略带哀怨的反驳,是在告诉童文正你根本不了解你的女儿。 但调侃的语气并没有让气氛变得尴尬。 童奶奶也非常识曲地没有让话落空,“是啊,这丫头,水煮蛋只吃蛋白,咸鸭蛋只吃蛋黄,吃鱼吃海鲜就很精,给她做好吃的她不要,就喜欢吃路边摊。”童奶奶笑,想到小时候小心翼翼又任性的小丫头,“蕴之啊,以后辛苦你喽!” “奶奶!不要揭穿我!”童心恼羞成怒,跺跺脚绕回去自己的位置了。 餐桌上都是笑声,这点小插曲就过去了,只有童文正的脸色不大好看。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不情不愿的两母女推开了包间的门,进来的时候梁玉卿拉着非常扭捏不情愿的童芮说,这是你自己的地方,你怕她做什么! 终于,两人非常贵妇花枝招展的进来了。 童芮和梁玉卿进来的时候,童心有点说不出来的慌张,下意识用力抓了抓郑蕴之的手,他则拍拍她的手背,让她放宽心。 童芮和梁玉卿进来也是非常惊讶,没想到童爷爷童奶奶会在这里,小心翼翼的问了好便坐下了。 童爷爷哼了一声,严厉道,“我以为要三催四请才能请的动你们两尊大佛?” 一时间,房间里很安静很安静,显得特别的尴尬。 看着童芮的脸色都快变成猪肝色了,梁玉卿赶紧打哈哈,“爸,这不是童心抢了芮芮的对象芮芮不高兴,来了也是尴尬您说是吧?” 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 显然,童文正也觉得更尴尬了,桌子下面拽了拽自己妻子的手,小声呵斥。 但童芮就是打算把不怕你的风格发扬到极致,大声接话,“本来就是!爸,你本来就是让蕴之哥跟我结婚联姻的,童心现在这个意思就是打我的脸呗,以后我出去面子都丢光啦!未婚夫变姐夫啦!” “放肆!”童爷爷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对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二老并不清楚,但他们又是完全信任童心的人品,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郑蕴之。 郑蕴之迅速接到信号,开始说明。 “童小姐分清楚,你我只是见过面相亲,我当时已经拒绝了。”他停顿了一会儿,给人巨大的压力盯着对方,“而且,心心没有抢你的东西,是我主动追的心心,无关联姻,是我们自由恋爱的。” 郑夫人适时补充,并且勾着旁边童奶奶的手臂摩挲给他们顺气,“这些事情上次的酒会我们已经表述的很清楚了,亲家也别生气,之前确实是跟童芮相亲过,当时我们想着给蕴之找个姑娘见见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谁知道这小子早就认识心心了,还谈了恋爱,才造成这么尴尬的局面。” 听起来都像在责怪郑蕴之没有提前说明,实则都是告诉众人,童心和郑蕴之的相爱和联姻没有关系,并没有抢什么东西。 童爷爷童奶奶自然是听得明白的。 童奶奶叹气,“芮芮平常再怎么胡闹,也该记得心心是姐姐的。” 这话是说给童文正夫妇听的,把童芮惯坏了,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把童心放在眼里。 可能童芮今天来就是专门砸场子的,也不顾父母的劝阻,继续输出。 “哧,你们见过把妹妹弄丢的姐姐吗?真的自私,想独占父母的爱也不用把我弄丢吧?” 童心一直没有说话,低着头绞手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应该为自己辩解,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话。已经习惯了在这个家里面说话没有分量,也没有人听取,即便是事实也会被扭曲。 郑蕴之的大手覆过来握住她的,要给她出头,“童小姐现在不是没丢吗?如果是因为小时候心心不小心犯错了,这么多年承受的也够多了。” “够多?补偿吗?呵呵,连我喜欢的男人都抢这也算补偿?”童芮声音非常尖锐,说出来的话也很难听,“看看她那个弱弱的样子,是以为这样子就能让大家都可怜你吗?” 童芮的言下之意是骂她绿茶了。 郑蕴之懒得跟她废话,喝了口茶面向童文正夫妇,状似散漫却很认真,“在伯父伯母这里,童芮是小公主,在我这里,心心也是。不管怎么样,谢谢您二位把心心养大。” 第五十五颗糖:要订婚啦~ 这顿饭算是吃不下去了,说完,他也不看童文正夫妇的脸色,牵起童心的手准备走。“爸,妈,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 郑夫人有些犹豫,似乎这样走掉不太符合她作为名媛的作风。 但童爷爷童奶奶倒是先站了起来,“亲家,我们换个地方聊聊两个孩子的婚事吧,今天让你们见笑了。” 一行人出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童芮和童文正夫妇,门关上之后,听到“砰”的一声,是童芮把杯子砸在门板上的声音。 门外,童心挽着奶奶走了两步,小声询问,“我们这样走掉是不是不太好?” 童奶奶叹气,拍拍她的手背,“这些年,委屈你了,傻丫头啊,总是替别人着想。” 童心又转头看看牵着她另一只手的郑蕴之,对方摇摇头,没有表达什么。 几人换到了另一家饭店的包间,气氛这才变得和谐起来。 等到菜品上桌,几人一边吃饭一边谈话,童奶奶率先挑起话头,“亲家啊,我们两个老家伙都老了,丫头她爸妈的样子你们刚刚也看到了,我们是给不了什么的。” “亲家奶奶放心,我们不看这些的,重要的是两个孩子真心相爱嘛!”郑夫人赶忙回答,“对孩子们的婚事,您二老有什么想法吗?” “老了老了,丫头开心就行,我们没什么要求。”童奶奶摆摆手,“问问孩子们有什么想法吧。” 郑蕴之一边给童心夹菜一边从容接过话头,“虽然我们都见过家长了,但我还没有正式跟心心求婚,爷爷奶奶在这边多住几天,参加完我们的订婚仪式再回去?” “婚礼有什么想法?”童奶奶接着问。 郑蕴之答,“婚礼不急,要给心心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她还小我们可以好好筹备,但是订婚仪式是一定要的。” 童奶奶满意点头,订婚仪式就是昭告所有人,都有主了。 “订婚仪式我订了夜宴的宴会厅。” 郑蕴之说完,所有人都带着不解看他。 他从容接上,“一来是童家的地方也算合理,二来我有心告诉童芮我要娶她的姐姐,希望我这样过分爷爷奶奶不要介意。” 一直没说话的童爷爷点头,说了声你做得对。 是自私,但也是给足了童家面子,要怎么对待这个女儿,以及希望两家变成什么样的关系决定权交到童家人的手里。 童爷爷和童奶奶都很欣慰,孙女儿找到了这么好的人。这个人太恐怖,能在云城站稳脚跟彻底改变本来就有着不容小觑的实力,是亲人当然比敌人好太多太多了。 “亲家不要怪我势利,我想知道你们买婚房了吗?”童奶奶问。 童心蒙了,结婚也是郑蕴之提的,她就跟着走了,没有想那么多。 倒是郑蕴之再次从容应答,“有的,还在装修。我要给心心一个家,自然是要买套婚房的,房子不算大,我怕房子太大会觉得空。” 说房子不大,实际上是云城最豪华的别墅之一了,在繁华的城市给她造了一个像公主的城堡一样的别墅,真正履行他的诺言,把她当成公主。 “我希望房产证上写上心心的名字。”童奶奶直言。 郑夫人笑着抢话,“童奶奶放心,心心跟蕴之结婚除了婚房,我们还会给置一套房产只在心心名下,做婚前协议,这臭小子敢对不起心心就让他净身出户!” 童心错愕的抬头看身边的男人,他则点头。 “我这边已经叫律师拟好协议送去公正,要你签名就可以了。”郑蕴之握住童心的手,“如果钱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了,你可以放心吗?” 童心喃喃道,“我不要的,你不离开我就够了的......” 郑蕴之笑,开玩笑似的说,“我当然离不开你,毕竟我也爱我的江山,所以结婚了就没有离婚的机会了,知道吗?” 童心点头。 对面的童奶奶粗糙的手掌擦着眼泪,“好好好,以后我们两个老家伙也走了我就担心丫头一个人怎么办啊,看到你们都疼她就好了。至于小芮那边......” 童奶奶停顿了很久,思考完,“如果太过分,就由你来收拾她吧,不要再让丫头难过了。” 始终都是血浓于水,手心手背都是肉,爷爷奶奶心疼童心,但童芮也是亲的孙女,虽然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情,包括自己儿子儿媳妇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让他们亲自去责备,他们是做不到的。 但郑蕴之不一样,郑家在云城乃至全国的地位都是赫然,如果他们不收敛,是郑家的人收拾了,也不能怪童爷爷童奶奶了。 郑蕴之应下,“心心重感情,我会看着办的,爷爷奶奶放心。” “好啊,丫头要结婚了,我们也算了了一桩心愿,爷爷奶奶也给你买套房子......” “爷爷!”童心打断爷爷的话,“你们给我买这么多房子干什么呀!我不要!” 童心又感动又想笑,都说给她置房产,她要那么多房产干什么呢? “那你想要什么?说说看爷爷奶奶能不能做到?” 童心想了想,“我想要婚礼的时候爷爷牵我过去!没了!” 说到最后,还是没扭过老人们,郑振夫妇要给她买一套,爷爷奶奶要给她买一套,郑蕴之也要给她买一套。 说完的时候,童心还自己调侃,真的要成富婆了。 最后,几人把订婚宴的时间定下来,就在下周六,中间这一周童爷爷童奶奶就到郑家大宅住了。 本来童心想让爷爷奶奶跟自己一起住的,但几个老人都说不想打扰他们谈恋爱和工作,又想相互作伴,最后便决定跟郑振夫妇一起回郑家大宅了。 别看郑蕴之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着急,他是运筹帷幄,所有都掌握在手中才能这么从容。在他看来并不着急处理泄露公司机密的郑睿,不是因为拿他没办法,而是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但是很不巧,对方就很蠢,以为郑蕴之是不敢动他。 自作聪明的人往往死的最快,比如说现在正在为所欲为的徐峰和郑睿。 第五十六颗糖:订婚宴~ 无惊无险,时间一晃眼便到了周六,是订婚宴的日子。 化妆间里,除了苏文清陪着童心化妆,童奶奶也偶尔进来看看自己的孙女儿。 童心抓住进来的童奶奶的胳膊轻轻摇晃撒娇,“奶奶,真的辛苦您和爷爷了,这么大年纪还要为我操心。” 童奶奶的眼眶也湿润了,“傻丫头,爷爷奶奶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嫁个好人,下半辈子快快乐乐,这算什么辛苦?你呀,上天待你不薄,让你找了个好人,都是郑家人帮着忙活,我们两个老家伙也没帮什么忙。” “好了好了,你别哭,妆要花了!”苏文清及时过来拉住童心,不让她哭哭啼啼。 童奶奶也笑她,“就是,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小插曲很快过去,童奶奶说出去招呼客人了,化妆间又只剩下小姐妹两人,继续装束。 宴会邀请的宾客都是云城乃至全国各地有头有脸的商人政客,邀请函的内容并没有直接了当的写明是郑蕴之和童心的订婚宴,只是郑家邀约各界名人到童家的酒店宴会厅一聚。 郑家举行的宴会一般大家都是抢破头都想要挤进来,这次也不例外。 直接发出婚礼邀请,可能有一些想趁着宴会推销子女的人便不会来了,这样一来则有更多觊觎者到场,这是郑蕴之的小心机,昭告天下。 七点,大部分的宾客均已入场,大多都在东张西望等着主人公。 上流社会的名媛总喜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手里举着高脚杯。 这边的聊天就正好谈到,听说郑家和童家要联姻。 a:“听说郑家郑老爷子授意,想让郑总和童家联姻,看来是真的吧。” b:“不能吧,童家把那个千金大小姐宠的跟什么似的,能用来联姻?” c:“我看能,说不定人家童家千金多恨嫁呢,那是郑蕴之,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联姻啊!” b:“我觉得未必,你看这么久有看到童家的人吗,净是郑家人在招待了。” a:“这么好的男人,啧,白瞎了。” c:“也不一定,联姻而已,男人嘛,懂的。” 这边正在小声说大声笑,刚进来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恰好听到了全部对话,勾唇笑笑,也不知道是自嘲还是自信。 七点半,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信步而来的男人好像是自带光芒一样,从出现开始就霸占了全部的视线,宽肩窄腰大长腿,满足几乎所有女性对完美另一半的幻想。 男人阔步走到最前面,走上台,拍了拍麦克风。 “大家好,我是郑蕴之,感谢大家赏脸应邀出席今天的宴会。” 掌声雷动后,安静下来静待他继续发言。 “今天邀请大家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希望大家知悉。” 他朝着侧边小门口招手,脸上露出在生意场上难得一见的温柔笑意,台下一片女性捂住心脏,这么完美的男人实属难得。 童心站在门内,紧张得捂着胸口大口呼吸,旁边的苏文清还不停调侃,“你男人跟你招手,还不快去!” 郑蕴之也看出童心的紧张怯步,干脆在众人倒抽凉气的声音中走下来,把她牵上去。 走路的时候,他还覆在她耳边低语,“别怕,跟着我。” 一句话给她安定,她好像就真的不那么害怕了。 男人黑色西装黑色领结,银白色的翻领;女人银白色的抹胸长裙,黑色束腰,宛如一对璧人站在台上,十指紧扣。 郑蕴之拉过麦克风,“今天请大家一起,见证我向我的未婚妻求婚的重要时刻,以后我们就是一体的了。” 郑蕴之的话说的很有艺术,一体的,更有一种告诉众人,欺负她就是不给我面子的意思。 当然,下面也有脑子不清楚的人想着,不过是做做样子,不足为惧。 语毕,郑蕴之从上衣口袋掏出银色丝绒盒,单膝跪地,眼含笑意,“心心,你愿意嫁给我吗?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保护你,不管什么发生什么我们都不分开,你愿意吗?” 童心点头,迫不及待地小声说了愿意。 粉钻戒指套在了女人左手的中指,尺寸刚好。 郑蕴之站起来,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印上一吻,用两人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如果我背叛你,你要和我分开,我向你承诺净身出户,所以我那么爱钱是不可能背叛你的。” 童心脸红了。 两人说罢便下场,于公于私郑蕴之都很想把低语的一句话也公开说明,但他暂时不能,这个承诺只能留到婚宴上公之于众了。 台下众说纷纭,有人说应该是真的吧,毕竟郑蕴之都做到这个份上了。 有人说,商业联姻不都是这样吗,样子排场得做足。 还有人疑惑,原来童家还有个大小姐童心吗?很多人都只知道童芮,直到今天才知道童家有两个女儿。 他们不在意别人的说法,已经离开了台子,郑蕴之要去应酬一下,童心便叮嘱他别喝太多。 郑蕴之刚走开,郑夫人便过来了,挽住童心的手,“累不累啊丫头?” 童心愣了一下,确定这是在叫自己,摇了摇头。 郑夫人笑,“会不会介意我这样叫你?我看爷爷奶奶都这样叫的。” “不会,除了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别人都不会这么叫了,外公外婆走了之后就只剩下爷爷奶奶了,我觉得很亲切。”童心如是道。 郑夫人拍拍她的手背,“以后我也这样叫你好吗?我们是一家人了,虽然你们两个还没领证。”看着童心脸红红的,郑夫人继续道,“先跟我到里屋我有东西给你,等会儿再带你去见见一些叔伯。” 童心应声好,跟着进了房间。 郑夫人给童心的是一堆金镶玉的耳坠,说是郑家传给儿媳妇的,童心没有推脱。礼物送罢,便让郑夫人牵着她去见了一些和郑家关系密切的名门。 不管是出于面子还是真心,都给了童心好脸色。 期间,郑蕴之上了个洗手间,在出来的过道上,一个身穿白色丝绸背心长裙的女人靠在过道的墙壁,拦住他,“蕴之,好久不见。” 第五十七颗糖:谁是小三? 郑蕴之眯了眯眼,看清楚拦住自己的人,站定在那里,回了一句,“好久不见,江素。” 从国外回来之后,郑蕴之就没见过她,当初分开的很干脆,加上他的感情并不深,所以分开就分开了,也没有再多的联系。 “你订婚了,我很意外。” 郑蕴之挑眉,不置可否,“毕竟也二十九了。” “是吗?我不相信你会爱上任何人。” 郑蕴之还是挑挑眉,直接略过江素走了出去。 “不能聊几句吗?”江素在后面叫住他。 “换个时间地点或许可以,我的未婚妻在等我,失陪。”郑蕴之脚步未停,说完之后接着往前走去。 留下走廊里的江素跺了跺脚,让她相信两人是因为爱情而选择婚姻她是不会相信的,总认为自己这么长时间捂不热的心,别人也不能。所以她更相信联姻的说法。 宴会厅中,郑夫人正挽着童心去跟宾客打招呼,无非都是介绍这是自己准儿媳妇,自己有多满意。 中途停下来的时候,童心拉住郑夫人的手,认认真真诚恳的说了声谢谢。 作为长辈本不用做这些,也知道是郑夫人心疼自己,愿意做自己的靠山罢了。 郑夫人倒觉得没什么,摸摸她的头满是慈爱,“傻丫头,嫁进来是我们郑家人了,是我的女儿我自然处处都满意的。别担心婆媳关系什么的,我是把你当女儿的又怎么会舍得刁难你?” “谢谢您,阿姨。” 在称呼上,童心顿了一下。 郑夫人善解人意地拍拍她,“就叫阿姨吧,领了证再改口也不急,慢慢来。” 说完几句话,又有人上来打招呼,两人便不在自说自话,继续跟宾客交流了。 在里他们比较远的角落里,几个女人正围成圈交流。说的内容无外乎就是两人是接受长辈安排联姻的,但联姻的本来应该是童芮,是童心抢婚了。 说这些话的是自称是童芮的小姐妹的女人,而后很快又有人接话,既然是联姻跟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知道是怎么一来二去,便被传出去,童家嫁女儿没给嫁妆,一传十十传百,小小的宴会厅传了个大半,自然而然也传到了姗姗来迟的童文正一家三口的耳朵里。 人说是童芮自己说的,为保真实。 童文正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都变了,放眼在宴会厅里找童芮和梁玉卿,可两人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只能祈祷,这些荒唐又真实的话不要让郑蕴之听见。 只不过事与愿违,确实郑蕴之还没有听到,但是先传到了童心和郑夫人这里。 好事者走到童心和郑夫人面前,趾高气扬的大声说,“喂,听说你抢了你妹妹的男人,家里不给嫁妆啊?你可真恶毒啊,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 童心和郑夫人都蒙了,不过先反应过来的是郑夫人,握住童心的手用力捏了捏给她力量,“你是什么人,敢议论我的家事?” “你管我是谁,小三这种东西,不是应该人见人憎吗?” 听到争吵声之后,郑蕴之也往这边来,走到人群的时候便看到了自己的宝贝站在漩涡中央不知所措。 他拉开旁边的人挤进去,顺势把她护在怀里。 “小三应该人见人憎,那你应该没有脸出来闹事才对,毕竟小三的女儿也不见得光彩。” 郑蕴之的声音很冷漠,众人有些不敢相信,这种话竟然会从郑蕴之嘴里说出来,但他确实就说了。 好事之人就是这段时间和郑蕴之不对付的徐峰的女儿,徐珍珍。 徐珍珍听说当时父亲要让自己跟郑家联姻的时候别提有多高兴了,但是当天晚上父亲就说,郑蕴之应该是不同意的意思。 就像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一辈子活得骄傲得像孔雀一样的徐珍珍当晚就发了一场脾气,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被一股脑砸下来了。 后面又听说父亲和郑家彻底闹翻了,今天是蹭的宴会,就是为了来看看拒绝自己的男人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在母亲朱洁的授意下,更加肆无忌惮的去给郑蕴之和童心找不痛快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郑蕴之会在公开场合大庭广众之下说别人的家事。这下全都知道她是徐珍珍,就是当年闹得沸沸扬扬,徐峰和小三的女儿。 一直没有出来的徐均燃终于在这一刻现身了,作为童心的好朋友自然是有邀请的,但是一晚上都没找到他,现在就走了出来。 他鼓着掌走进来,人群自然给他让开一条路,在走的过程中还跟郑蕴之对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 “郑总说得对,一个小三的女儿,怎么能这么趾高气昂骂别人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徐均燃笑得痞里痞气的,只不过几句话,便让众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是徐峰原配的儿子。 好好的一场订婚宴,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也不是完全没想到,只是情节有些曲折,多了一些曲折罢了。 “郑总,我跟童心认识很久了,你知道吗?” 郑蕴之挑眉,没有回答。 “我也挺喜欢童心的,没想到被你抢先一步,但我觉得我好像还有机会呢?按大家说的,联姻而已,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大事,你说呢?” 徐均燃的痞气让童心都有点不认得,又好像确实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认识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 郑蕴之笑笑,同样是一副懒散的模样,握住童心的腰宣示主权,“你在我的订婚宴,问我有没有机会?且不说钱的事,我觉得钱的事你就解决不了。” “别这么说啊郑总,今天的宴会是郑家的宴会,可没写订婚宴啊。”徐均燃晃晃高脚杯中的酒液,“钱的事,我好歹也是徐家的长子。” “你已经跟徐家没关系了!”郑蕴之还没说话,倒是徐珍珍先着急了。 郑蕴之装作无奈耸肩,“你看,徐家也撑不了多久了,更何况你不算徐家人。” “那就拭目以待吧。”徐均燃说完便把酒杯放进侍应生的托盘,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第五十八颗糖:住新房呀~ 被郑蕴之揽住的童心一脸蒙圈,这两人之前认识过了,怎么今天见面是这种境地?她看了看身侧的男人,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情绪,又看看已经关上的宴会厅门,最后还是选择不问。 郑蕴之不说话的时候给人的压迫感反而是加倍的,直直地看着刚刚在闹事的徐珍珍,缓缓开口,“是谁,告诉你我要跟童芮联姻?” “童.....童芮的闺蜜说是童芮说的......” 刚刚还蛮横的徐珍珍已经被压迫到舌头都捋不直了,一句话都说的像绕口令一样。 没想到郑蕴之只是“哦”了一声,停顿了一会才接着说,“正常,像我这么好看又多金的男人,你们都想得到,我懂。” 站在他身边的童心和郑夫人都忍不住笑出声了,这个传说中能让云城震动的男人,怎么也会有这么骚的时候? 接着,郑蕴之说,“那麻烦你告诉一声童芮的闺蜜,她们都没机会了,我订婚了。更何况童芮从来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姗姗来迟的童文正一家三口脸色青绿,既找不到借口反驳,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倒是童文正感到丢脸,呵斥童芮,“你怎么回事!还跟闺蜜说你姐姐抢你男人?这是能说的话吗!” “本来就是!我怎么知道她们会到处说!”童芮不服气顶嘴。 只是她根本不知道,那些所谓跟她玩得好的闺蜜,无非都是觉得她又蠢又高傲,一个公主病小公主,好骗罢了。 梁玉卿一向最宠童芮,当然舍不得丈夫责备,“你凶她干什么,本来就没错,是给芮芮的对象跟童心结婚了还不允许芮芮跟小姐妹诉苦吗?” “你们啊!”童文正叹气,“早晚有一天被你们俩玩死!” “妈妈,你说刚刚那个男的怎么样?” “哪个?” “就是刚刚那个,徐家长子。” “你别想了!”童文正打断,“人家喜欢童心,更何况徐家现在的女主人是他后妈。” “你没听人家说要夺回来吗?”梁玉卿接话,“我觉得可以,我们先接触一下,他成功把童心搞过去那我们帮一把,还能把芮芮嫁到郑家去,我们不亏。他没成功,让芮芮跟他一起也不亏啊!” “妈!你要帮帮他,万一我们在一起了然后他没钱可不行!” “好好好,你爸会照做的。” 已经离开的徐均燃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其实喜欢他的女孩子也很多,毕竟身高身材长相就摆在那里了。只是众人怎么都不会想到,今天他是特意要让全世界知道,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女人只是个幌子。 一直站在角落看这边吵闹的江素歪嘴笑笑,一个计划已经准备好,浮上心头了。 宴会散场后,各怀心思的人分头离开,坐上车之后童心靠着郑蕴之的肩膀,摆弄他的手指,“郑先生。” “嗯?” “你们今天怎么......”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想知道什么?”郑蕴之反握住她的手,把玩着细嫩的手指,十分欣赏套在她手上后的粉钻戒指。 “你们故意吵架的对吧?” 郑蕴之愣了一下,“你看出来了?” “因为我知道你们之前已经认识了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要针锋相对,不过你们不告诉我应该是为了我好?” 郑蕴之把怀里的人拉起来亲了亲,“你怎么这么懂事,什么都瞒不住你,嗯?” “那完成你的丰功伟绩之后要跟我分享哦!”童心顺势道。 本来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童心坦白的郑蕴之瞬间释怀,什么联姻不联姻,这是他捡到宝了。 看着车窗外两旁的建筑物,似乎不是平常熟悉的道路,童心疑惑,“我们不回家吗?” “回啊,回新家。” “什么新家?不是结婚才住婚房吗?”童心口快说出内心所想,话说出去之后便开始打退堂鼓了。 “嗯,你也可以明天睡醒就跟我去领证。”郑蕴之笑,“我们订婚也一样,你想的话我们结婚之后再住新的房子。” “不要这么浪费钱,在云城买这么多房子也住不过来的......” 郑蕴之掰下童心的手指握在掌心,“好,以后让我老婆管钱,不许乱花。” “那,那也不行!我数学不好!” “现在的小朋友,数学不好这么理直气壮吗?”郑蕴之逗她,像逗小猫咪一样,酒喝多了有些微醺,看着她的眼神又增添了几分深情。 不多时,车停在一栋独栋豪华别墅门前,两人下车。 郑蕴之今晚喝的酒有点多,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多少是有点晕晕乎乎,盯着他的脚步就能看出没有往日沉稳。 “郑先生,你是不是有点醉啦?” “嗯。”郑蕴之应,“但我认得你是我老婆。” 一句话,童心的脸红扑扑的,像只熟透了的虾。 还没等她表达什么,郑蕴之干脆软趴趴地倒在她身上,撒娇了!“老婆,我醉了,要叫声老公才能有力气走路了!” 童心无奈,撑住比自己高一个头有余的男人身体,“我们是订婚,不是结婚,你急什么?” “哦。”郑蕴之委屈巴巴的样子,酒精真的能改变人的性格,“那要抱抱才能走路了!” 童心无奈笑笑,抱住他,在他耳边小声威胁,“再撒娇我就自己进去了哦,那你就在门口睡一晚吧。” 郑蕴之则像忽然清醒一样,站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不行,钥匙在我这里,你进不去!” “现在我有钥匙了,你在这儿醒醒酒吧。”童心轻而易举地夺过钥匙,她当然知道男人在让自己,但她很开心,也不打算拆穿装醉的男人。 谁知道,郑蕴之今天就像装可爱上瘾了一样,顺势坐在别墅门前的楼梯上,屈膝托腮,“你走吧,我在这坐一晚上,让别人看看我多可怜!订婚的第一个晚上,老婆就不要我了。” 童心有些哭笑不得,只得转身回去站在他面前伸手,“牵好,回家啦!” 第五十九颗糖:互相撒娇 然后,装嫩的小朋友兴高采烈地牵着未婚妻的手大摇大摆走进新房了。 就一个洗手的空档,童心就发现那个小朋友不见了,因为对新房的格局不熟悉,她便站在客厅叫他,没有自己去找。 不一会儿,那个似醉不醉的男人从楼梯上下来,手里紧紧攥着点什么。 郑蕴之快步走到童心面前,摊开手掌。 一张象征金钱地位的黑卡赫然躺在男人的掌心,献宝似的递给童心,眼神里好像有几分邀功的意味。 “卡,怎么啦?” “给你。” 见童心没接,郑蕴之又认真地拿起她的手,放进她的手心,并一个一个手指头掰成握住的动作,“老婆管钱。” 童心好笑,又像哄小朋友一眼哄他,“我们还没结婚啊,你自己拿着吧,不然我跑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哦!” “我们今天订婚了,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老公,你跑不了。”前一秒还是可爱的小孩儿状态,说到这里郑蕴之却认真起来,十分严肃地盯着她。 “但我不缺钱,你自己收着吧。” 郑蕴之不高兴了,推了一把她握住黑卡的手,拉开一段距离,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 “要给你点东西怎么这么难呢?别人家都是老婆管钱,给个机会有人管我不行吗?” 童心愣住,好一会儿才无奈地过去牵他,“谁能管得了你呢,谁不想巴结你呀郑总。” “你,我只让你管。”郑蕴之顺势抱住她,一起跌坐在客厅的大沙发里,“那你也巴结我一下吧,你收着我就很开心了。” 看他没有在说笑,童心只得应声好收起来。 她不是不爱他,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坚强,不问别人要东西,也不敢接受别人的好,总担心转身就都没有了。 郑蕴之搂着她呓语,“老婆,我有点贪心。” “嗯?” “你能给我承诺吗?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许放开我的手,不许离开我。吵架生气也好,不能不理我,不能不说话,好吗?” 郑蕴之的霸王条款在童心的内心泛起涟漪,她知道的,这不是乞求,也不是他贪心,实际上也是给她一种承诺,不分开,不冷战,不要消耗感情。 她有些感动,小声回应,“我们会吵架吗?” “不会,你可以骂我,我不会顶嘴。” 说得有点像小朋友跟爸爸妈妈保证一样,可爱又暖心,童心有时候都忍不住思考,自己到底有哪里好的地方,值得他对自己这么好,值得他爱自己。 在商场浸淫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人,怎么偏偏自己就能被他看中呢? 想着,她也如是问了。 她以为郑蕴之已经睡着了不会回答,但是闭着眼睛的男人继续把玩她的手指,低沉道,“因为你很好,只是你自己不知道啊,我也满是缺点,只是你看不见。上天注定要让我们在一起的,我只不过是顺着上天的意思找到你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甜呀,郑先生?” 郑蕴之轻轻笑了笑,低语,“因为要哄老婆,所以要嘴甜。” 童心已经不介意他张嘴闭嘴都叫老婆了,反而觉得很甜。 听说愿意被老婆管的男人一定非常非常爱他的老婆,那是尊重,不是害怕。 两人安静依偎在客厅待了近一个小时,久到童心都以为他睡着了,却坐起来,“我们回房间睡觉吧,明天再带你认真看看我们的新房?” “我以为你睡着了。” “没有,就是享受一下时光。” 今天有点醉意的郑蕴之特别温暖,可能是因为订婚的缘故,格外开心吧。 次日清晨,童心伸懒腰的时候便听到了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问她睡醒了吗? “老婆,昨晚喝多了有点事没做。” 童心刚睡醒,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自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脸蒙圈地看着他,小奶音问,“什么呀?很重要的事吗?” 郑蕴之翻了个身把她覆在身下,搂住她的腰贴近自己,“嗯,很重要很重要。” “是什么......” 问题没问完,她的唇被他的吻住,带着点温情还有更多的欲望不断加深,憋得童心喘不过气伸手推他才松开了嘴,“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不知道吗?” 童心想张嘴说点什么,只不过张开嘴唇的空档已经被男人噙住唇再一次深吻了。 新房的床很大,床单很长,几乎垂落到地面。 在接下来的近两个小时里,不消停的男人带着他的未婚妻在大床上造次,床单晃动得像飞舞的裙角,满室春意。 搓搓的呼吸声逐渐安静下来,短暂的沉默了。 然后是男人把女人揽在怀里,轻声询问,“要不要洗个澡?” “等会儿吧,你抱抱我。”童心撒娇。 郑蕴之先前来的进行,把人抱紧了些,低声哄道,“再叫一声老公,嗯?” 听到“老公”这两个字眼童心脸就红了,刚刚的一个多小时这个男人就是逼着自己叫老公,变着法子折腾她,这会儿是怎么也不肯叫了。 “你躺会儿,我去抽根烟。” “唔......”童心伸长手抱住男人精壮的腰肢,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不要,你在这儿抽。” “嗯?你不喜欢烟味不是吗?” 童心的小脸在他胸膛蹭了蹭,小声呢喃,“是你的都喜欢,要抱抱,不许走。” 对着撒娇粘人的未婚妻,郑蕴之是没有抵抗力的,床头没有烟灰缸,只能在垃圾桶凑合。他便一手搂住粘在自己身上的人儿,另一只手抽烟了。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你这是嫌弃我的意思吗?”童心从他怀里抬起头,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盯着男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很想黏着他,可能是因为身份从女朋友变成了未婚妻吧,总是多几分黏人了。 “别这么看我,除非你还有力气。” “没有了,你别想了!”说罢,又像鸵鸟一样低下头。引得男人一阵笑声。 烟抽完,郑蕴之准备抱她去洗漱,小姑娘抬起头问他,“今天不上班可以吗?” “你想去干点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想跟你待在一起。” 郑蕴之自然不会拒绝,把人拎到浴室泡了个澡,自己出去给她做午餐去了。慵懒又甜蜜的一天揭开了序幕。 第六十颗糖:撒娇有用! 由于童心真的没什么想干的,这一天大部分时间就是郑蕴之领着她在新别墅中参观一日游,她自然是非常满意的。 别墅的装修整体是北欧风格的,因为两人都曾在欧洲读书生活,也比较熟悉这种风格,两人都很满意。 说是要把她宠成公主,郑蕴之自然是说到做到的。 趁着今天有空在家,参观新房的空隙,还叫了几个大牌服装送了些新款来,让她选些衣服填充特意给她置的衣帽间。 在选衣服这件事情上,两人的分歧可谓是很大了。 童心想选清凉些的,而郑蕴之则是热衷于给她挑公主款,什么荷叶边泡泡袖之类的通通留下,蕾丝深v之类的通通拿走。 于是,没有主动权的童心终于生气了。 “到底是你选还是我选啊!” 对上她哀怨的眼神,郑蕴之赶紧上前搂住她的细腰,“都挺好看的,不是吗?” “好看啊,人家大牌能不好看吗?”童心翻着白眼阴阳怪气道。 “你看,你选的好看是好看,可是被别人看了我又吃醋,对吧?” 听着郑蕴之头头是道给她讲道理,童心有点无奈,这个男人的占有欲真的很强,而且这个大醋桶打翻只是分分钟的事。 无奈之下只有使出杀手锏了。 于是,女孩跳到男人身上,圈住他的脖子,双腿也盘在他身上,像只无尾熊一样。 郑蕴之也很默契的在她跳上来的时候便接住了,拖住她的屁股避免了掉下去的风险。 “老公呀~衣服好看也是给你看的对吧,那我选那些不行吗?你是觉得我穿着不好看吗?” 童心一撒娇,他就心软,险些一秒破功了。但他还是想坚持多……几秒? 看着郑蕴之脸上迅速变换的表情童心就知道有戏,紧接着变本加厉在他身上晃,“郑先生?郑总?老公?哥哥?宝宝?啊!好嘛,我们就选些性感一丢丢的嘛!我保证你一定是第一个看的!” 郑蕴之宠溺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了,妥协只是一瞬间的事。 又无奈又好笑的他抬手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凑到她耳边小声厮磨,“可以,第一个把它撕烂的人也是我,嗯?” 秒懂的童心自然是脸红了,匆匆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便跳开了。 蕾丝裙子哪里经得起这个男人暴力撕扯?可怜的裙子啊,你虽然值几千几万,但你分分钟会成为郑蕴之手里的破布啊! 没有了郑蕴之的阻挠,她便很顺利很满意地填满了衣帽间的其中一个柜子。 其实童心可爱的装束还是很多的,只不过今天送过来的衣服确实很合眼缘,穿不穿嘛,那就是后话了。 什么正事也没干的一天过得很快,腻腻歪歪就过去了,这天晚上郑蕴之也没有再折腾她,不然小猫炸毛了以后就不好哄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一起去了上班,在车上的时候郑蕴之跟童心说,moody快要盘下来了,让她可以多做点准备。 得到这个好消息之后,童心便全心投入了和苏文清讨论杂志社的问题上,就连下午郑蕴之出去开会了她都没察觉。 下午约郑蕴之出去的人,是徐均燃。 两人自从订婚宴上公开呛声之后,大家都知道了这两人是竞争对手了,所以两人也不适合在公司里见面,便约了个茶馆,一边喝茶一边谈。 “她有问你吗?”倒上茶,徐均燃没有直入主题,先问了问童心有没有起疑心。 郑蕴之也如实相告,“没问,她猜到了我们在做点什么,但她没问。” 一时间,房间里没有了交谈声,只有茶具碰撞的声音,是郑蕴之在沏茶。 再给对方续上茶之后,郑蕴之开口,“有件事,我想一起做了。” “合理合法我可以考虑加入你。” “像你想拿回自己的东西一样,我觉得童家有些东西,也该还给心心了。蛮横霸道十几年,总该交出来了吧。” “以你郑蕴之的身份地位,并不难,不需要我。”徐均燃喝了口茶,有些疑惑。 “我老婆心软,被人踩上胸口也不知道反抗的,我直接去做点什么她未必能接受,也可能会生气。” 徐均燃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个男人很狗地强调了他老婆三个字,险些让他有结束谈话的冲动。 “直接说。” “我不去抢,我要让他们亲口吐出来。” “嗤,不愧是郑总啊,各种手段也就只有你能想出来,你能做出来。” 终于轮到郑蕴之换回去一个白眼,“不用捧杀我,我谢谢你提供的思路,转移视线这一招还是你教的好。” “别说废话,我们说正经的。”徐均燃正色道,“徐峰在卖你们郑氏的机密文件?”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郑睿给他的一份竞标底价。” “城东那块地?” 郑蕴之点头示意,“接下来我会直接公开说明,郑氏有内鬼把底价交给徐氏董事长,近期内徐氏股价应该会震荡很严重,你看准时机。” 徐均燃皱眉,有点不太赞同。“我的意思是,先不对外说明,先施压。” 显然,这是更高的招数,先给点压力让徐氏的董事知道,徐氏将被郑氏敌对了,不想得罪郑蕴之的人自然会急着私下抛售股份。 让郑蕴之直接去以碾压的方式收购徐氏,实则收购人为徐均燃,不动声色把一部分徐氏的股权先收到他的手里,再跟徐峰谈判就更容易了。 按照朱洁和她娘家那边的人爱钱的程度,当然是要钱不要企业的。 郑蕴之同意了这个想法,当时就给张钦旭打电话让他过来。 几人密谋,过几天会在表面上辞退张钦旭,并且让他高调成为徐均燃的助理,一波密不透风的操作正在逐步向收获靠近了。 谈了几个小时,直到童心给郑蕴之打电话才停止交谈。 “喂?郑先生,你跑哪里去了呀!下班时间到啦!” “嗯,想起来我不见了?小没良心的。”郑蕴之轻声低笑,也不知道该不该生她的气。 “咦?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呀!我没有发现,对不起嘛!” “装可爱没用,半个小时后我回来接你。” 童心应下,挂了电话她就在想,她没发现,他也没打招呼呀!扯平了! 想着,她便连刚刚那一点点愧疚都忘干净了,开开心心收拾东西,又像幼儿园小朋友,乖乖坐在座位上等家长了。 第六十一颗糖:喝奶茶吗? 半个小时后,郑蕴之准时把车停在了郑氏楼下的停车场,给她打电话。 然后小朋友拿上东西,屁颠屁颠地跑了下来。 刚进停车场看到几个人成群结队一起走,都拿着奶茶,童心忽然想起来,有段时间没有喝奶茶了,这条瘾虫就被勾了起来。 跑到车旁边把手里拿的东西一股脑丢到车上之后,她站在门边没有上车,等着对方先问她。 果然,郑蕴之就先感到了疑惑,“怎么了?怎么不上车?” “你下来一下嘛......”平常郑蕴之一般都不让她喝太凉的东西,所以奶茶这些饮料的东西就少喝了,所以当然要让他主动提出允许她喝奶茶啊! 郑蕴之不明所以,但还是开门下了车,并且绕过来了这一边。 男人长腿曲起一边靠在车身,噙着笑看她,“说吧,想干什么?” 童心嘻嘻一笑,直接扑进他怀里,指着那边在喝奶茶的人,“你看到那边的那群小姐姐了吗?” “嗯,没看到,我怕我老婆生气,不看别的女人。” “你老婆现在叫你看一眼!”虽然很满意他的回答,但是对于此时此刻专注看着自己的郑蕴之,童心稍微有点不满。毕竟他不看过去,就不能把重点引到奶茶上。 郑蕴之看了一眼,“嗯,然后呢?” “那,你看到她们手里拿什么了吗?” “杯子。” “杯子里面装了什么呢?” “太远了,看不清。” 童心噘噘嘴,点着他的鼻尖嗔怪,“这么好看双大眼睛白瞎了吗!你是不是故意看不见的,你说!” 郑蕴之也不恼,抓住她的纤纤玉指握在手里,“嗯?我的眼睛都在看你,分不开神,不像某个没良心的小家伙,连老公出去了都不知道。” 说到这个,童心有一点点愧疚,“哎呀!那你也没有跟我说嘛,我又不是故意当作不知道你出去的......” “想喝奶茶?” 听到奶茶两个字,童心的眼睛都亮了。疯狂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想要?” “啊......我怕你不给嘛......” 郑蕴之笑,把人拉进怀里,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话,“我说过的,你想什么都能告诉我。而且,你要我怎么会不给?” 听出来郑蕴之的言外之意,童心的脸迅速红了,小手拍在他的胸膛嗔怒,“这是在外面!正经一点!” “嗯。”郑蕴之也是很有分寸,松开她改成牵着手,“买奶茶吗?” “买的买的!我要喝冰的!” “太凉不好。” “那我们喝少冰的!可以的可以的,少冰不凉!” 郑蕴之摇头失笑,真的有了一种在带小朋友的感觉,而且,明明是她喝,怎么就变成了“我们”了呢? 不过童心想的是,“犯罪”当然不能一个人犯,必须要两个人一起做,这样他才不能有机会数落自己呢! 虽然在奶茶店里,郑蕴之十分抗拒最后也只买了一杯少冰无糖奶茶,但是他也没能逃过喝冰奶茶的命运,未婚妻举着奶茶,直接把吸管怼进他的嘴唇,就轮不到他拒绝了。 走回停车场上车之前,郑蕴之还抱着她的腰低头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小狐狸,嗯?” 狐狸嘛,除了漂亮,当然还很狡猾。 没过两天,郑蕴之和徐均燃的计划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了,那天下午接了电话之后,郑蕴之便把趴在办公桌睡觉的童心叫了起来。 “睡醒了吗宝贝?有没有精力去签个合同?” 童心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他,“你签合同,为什么要我去啊?” 郑蕴之摸摸她被自己受伤手链压出痕的侧脸,“睡蒙了?杂志社的合同,不亲自去吗?” “什么!”童心瞬间清醒,“moody吗!” “嗯,要不要自己去签?” “要的要的!在哪里?我叫一下清清过来呀!” “人在会议室,你去约苏小姐过来吧,就在我这里签,我叫律师上来帮你看看?” 童心很开心,揽住他的腰晃了晃,“谢谢老公,你真好~” 对于她主动且心甘情愿叫自己,郑蕴之十分受用,低头亲亲她的额头,示意她先打电话叫人。 能盘下杂志社,苏文清也很兴奋,半小时不到就赶来郑氏了。 因为没有预约,所以童心提前下去等她。 在电梯里,苏文清问她,“价格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还没有谈,不过那边是拟好合同过来的。” “不会在合同里给我们挖坑吧?” “不会,郑先生把郑氏御用金牌律师借给我们啦,会帮我们看合同,不用担心。” 苏文清盯着童心看了会儿,笑了起来,“看你真的很相信你男人,见到你现在很幸福我也放心了。” “那你快追上我啊!”童心说完,看身旁人脸色有一些些僵硬,迅速补上,“我觉得郑先生身边的张特助还不错诶,你们要不要接触看看?” “刚订婚,就学别人当红娘了?” “多认识两个人没坏处的。” 苏文清笑,“知道了,你别像个老妈妈一样,我的事情我有分寸的。” 苏文清和她的所谓男朋友还是藕断丝连,断不开,粘不牢,就是这种尴尬的境地才让童心想要帮她介绍男朋友,好让她赶紧抽出身来。 但是感情这个事,除了自己,别人都帮不上忙。童心也只好作罢。 到了会议室,前来签合同的老板也是徐氏的一个股东,收到郑蕴之这边放出去的消息,这会儿正急急忙忙想套现。 郑蕴之叫过来的律师也已经在会议桌的一边待命了。 见童心进来,律师颔首自我介绍,“夫人好,我是梁沥,郑氏的御用律师,郑总让我过来帮您谈谈收购事宜。” 这个梁律师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但和郑蕴之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如果说郑蕴之那种是斯文败类,那眼前的男人就是真正的温文尔雅了。 童心多看了两眼,得亏郑蕴之不在这里,不然就凭她们视线停留在梁沥身上的时间,就够他吃醋的了。 童心小声凑到苏文清耳边,“我觉得,梁律师好像也不错,你说呢?” 第六十二颗糖:他的黑卡 “小组宗,你就见人家一面!再说你知道人家结没结婚,有没有女朋友?” 童心点点头,当苏文清以为她悟到了的时候却听她说,“你说得对哦,我今晚回去问问郑先生,我不知道,但是我家大宝贝应该知道的!” 苏文清翻了个白眼,干脆不跟她争论,转而向梁沥伸手,“苏文清,我跟心心合作伙伴。” “苏小姐好,郑总交代过了,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交涉。” 握手的时候,苏文清留意了一下男人的手,指节修长匀称,并没有经常握笔的肉茧,整个人由内到外都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她不禁挑了挑眉。 两人坐下,梁律师也在旁边落座,交谈正式开始。 让她们两人没想到的是,开门见山的人是对方的老板,直接了当说明,价格给的高立刻可以签。 “我的意见很明确,一千万,现在马上可以签,合同我已经带过来了。” 梁律师愣了一下,看了看两个女生,生怕两人这么好骗直接就同意了。但在座的人都没有想到,看起来乖巧人畜无害的老板娘,并不是那么好说话那么好欺负的。 童心单手翻了翻对方推过来的合同,眼皮都没有抬起来看对方一眼。“我希望您能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上赶着求我买,不是我求你卖。” 对方被噎住了,但童心却继续加码,“说实话,我确实不缺这一千万,但这一千万我能买到更好的。” 话,点到即止。 身边的苏文清都有些惊讶,虽然知道童心坚强,但她一直看起来都软乎乎的,没想到谈起生意来并不像小姑娘一样好对付,瞬间觉得这个合作伙伴完全没有选错。 而梁律师也是惊讶,惊讶在于,先前郑总吩咐的各种帮老板娘谈合同的细节好像都用不到自己? 对方晃了晃神,整理了下说辞,“moody杂志社在业界都很有地位,行情很好,童小姐这样说怕是不妥吧?” “哦,这样。”童心也学着漫不经心的样子,“行情很好那您可以去选择愿意出更高价格的买家,但我觉得我有必要合理提醒您。” 三个人的视线都聚集到童心身上,她顿了一下,慢悠悠地补充,“您亏空公款填不上数,一时间也找不到又有钱又想收购杂志社的人,窟窿填不上。马上就要查数吧?” 除了童心,在场的三个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苏文清凑到她耳边,“没想到,小姑娘这么能说?” “我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便宜这种人啊!” 这时候,对方开始问,她们接受的价格。 这会儿童心有些懵,她只知道一千万过分,但也真是没有了解多少价格合理。 看到她卡壳,苏文清笑了笑,问身边的梁沥,“梁律师,你觉得呢?” “四百万,人性化一些的话五百万。”梁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回答。 对方眼珠子都快瞪掉了,这砍价是直接对半砍,又不是菜市场买菜,商业场上对半砍价的还真是让人头疼。 苏文清闻言,点点头,“我跟心心是比较人性化的人,五百万吧。”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moody杂志社是什么地位你们没数吗!” 当梁沥提建议的时候,童心已经心下有底了,她知道这是郑蕴之事先研究过给出的报价,自己不出面让律师过来陪着。 “五百万,合同现在可以签,正好梁律师在,拟合同也方便。”童心心平气和回答,又轻飘飘扔出一句话,“moody什么地位,我认为您也不是很清楚呢。” “我不清楚?我是老板我怎么可能不清楚!” “如果您了解它的价值,就不会为了填金钱窟窿急着转手了,既然都只是工具,就没必要跟我说什么地位了吧?” 对方气结,而这边完全占据上风之后,苏文清凑过来调侃,“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伶牙俐齿?以后公司的公关有你负责咯?” “那我需要多一份薪水呢!” “你是老板,你给自己发工资,有意思吗?”苏文清笑。 女孩子清脆的笑声传进耳朵,在旁边的梁沥也跟着弯了弯唇角,只是在众人未察觉之前已经压下唇角,恢复了冷冰冰的职业模样。 两人聊了几句,由苏文清施压,“怎么样,想好了吗?” “五百万有点少了吧?”对方的语气已经没有开始时的硬气了,反而是有些乞求的意味。 童心拿着桌面上的笔,敲了三下,“可以,加点。” 迎着三人不解的目光,她缓缓解释,“毕竟moody有很优秀的团队,人,我都要,谁去谁留我会自己斟酌。作为对您的感谢,我可以追加一百万,六百万。” 苏文清耸耸肩,配合道,“我劝你现在答应吧,换个人就没我们老板娘这么好说话了,大不了重新请人,我也是不太缺钱。” 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童心把比搁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好,就这么决定了,梁律师辛苦帮我们拟份合同吧。” 梁沥应下,说了声等会儿会送合同过来便出去了。 房间里剩下童心和苏文清,还有对方老板。 对方在安静之中忽然笑了,“真没想到,就这样败给你们两个小姑娘了,我以为你们会很好说话,直接签合同呢。” 苏文清有心调侃,直接回答,“你也不看看她老公是谁,近墨者黑,怎么也得学着点呗。” “你才黑!我白着呢!”童心瞪她。 “哦,所以你承认那是你老公了。” 童心气结,翻了个白眼,“订婚了反正,早晚领证的,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呗!” 对方又再次插话在这时,“既然郑总是你老公,你为什么还要盘个杂志社?郑总不会让你当全职太太?” 苏文清也好奇,把目光投在她身上。 童心有些脸红,“如果你男人很爱你,就不会要求你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比如,我并不想当全职太太。” “所以,他没有逼过你任何事?” “也是有啦,”在两人目光夹击下,童心不好意思的说,“他逼我拿着他的黑卡,算吗?” 第六十三颗糖:谁是小朋友? “你还是闭嘴吧。”这回轮到苏文清翻了个白眼。 不多时,梁沥已经拟好合同了,这是今天之前郑蕴之已经吩咐过的,这次只是简单修改条款,很快就能完成。 推门进来的时候,苏文清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然后就被童心嘲笑了,“怎么样?对梁律师有兴趣?” “美好的东西多看两眼不是很合理吗?”苏文清淡定回答。 其实梁沥是听到两人的窃窃私语了,抿了抿唇,你才是东西呢!但是形容词是美好的,好像还挺受用。 说实话,这两个女生都是非常好看,也耐看的类型,对于老板娘他自然不会有更多想法,不过这位苏小姐,还是可以想想的。 想归想,现在是工作时间,老板娘开心了牵线搭桥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夫人,苏小姐,合同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看看吗?” “给她看吧,我觉得我家郑先生应该已经看过了,所以我没意见,清清看看吧。”童心道。 梁沥并不惊讶,这份合同初稿的时候郑蕴之确实已经看了,现在修改的部分很少很少,几乎没有什么改变,老板娘不看也是预料之中。 于是便把合同递给苏文清和对方老板,一人一份翻阅了。 看完之后,苏文清啧了声,“不愧是你老公,进退都给你想好路了。” 这回轮到童心贼兮兮地凑过去,“我觉得梁律师看起来也不错,你想想呗,人家也能给你进退路铺好哦。” “我说真的,如果这不是你老公的地盘,你可能已经被我砍死了!” 两人斗嘴的过程,对方已经爽快的签好了合同,好像怕她们反悔一样,巴不得再快一点。 然后这个下午的时间,moody杂志社就易主了。 签完合同之后,苏文清说还有事就离开了,童心自然是又返回了三十二楼黏着郑蕴之了。 而三十二楼的男人,早已望穿秋水无心工作,时不时抬头看看办公室的门,怎么还没有回来,在他第无数次看过去的时候,门开了,童心进来了。 还没等郑蕴之做出什么反应,童心已经飞过去扑进他怀里了,着急跑过去还冒冒失失地踢了一脚桌子腿,正捂着脚喊疼呢。 郑蕴之的脸迅速冷下来,“跑什么?慢一秒我就不在这里吗?” 童心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埋进他的胸膛蹭了蹭,“谢谢你啊郑先生,你真好。” 郑蕴之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头,“知道我好就乖一点,别让我担心心疼。” 窝了一会儿,童心抬起头,“梁律师有女朋友吗?” 郑蕴之刚刚回温的脸色又迅速降温了,“关你什么事?” “梁律师还挺帅的,戴个金丝边眼镜有点禁欲的感觉诶,而且手好好看哦!”童心是有心数出来的,她知道抱着自己的男人醋坛已经打翻了。 “嗯,我的金丝边不好看,我不禁欲,我的手不好看。” “你好可爱啊郑先生哈哈哈哈!”童心笑得眼睛都弯了,“你当然不禁欲啊,对于欲望这件事情你很放纵好吗?” “那是因为对你。” 摸着良心说,郑蕴之带着金丝边眼镜还真的很帅,斯文败类的气息拿捏的很精准,手指也是修长匀称,除了没有梁沥白,真的没有任何比不上的地方。 而且在童心心里,这已经是最完美的男人模板了。 她抬头亲亲男人的薄唇,“你说,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栽我手里了呢?我辣手摧......草?” “我残了?” “没.......没有......”她怎么敢说刷,毕竟男人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再乱说,就办公室y了。 “郑先生啊,那个moody杂志社的写字楼,跟这边有点远的......” 郑蕴之闷闷的“嗯”了声,这才是他最不乐意的地方。 感受到他的情绪低落,童心换了个姿势,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连鞋子都踢掉了,把腿也缩上来,“那你会每天接我下班送我上班吗?” 郑蕴之点头,过了一会儿小声提议,“我觉得你是老板,不用每天去上班的,还是可以抽空来这里陪我。” “你也是老板,郑先生。” 这么说来,郑蕴之才稍微开心了一点,好像想通了一样,“嗯,我去陪你也行,男秘书要吗?” “对哦,男秘书,可以挑个帅气的男秘书诶,我也要像你一样有个赏心悦目的秘书室!” “想都别想!”郑蕴之掐了一把她的腰,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想要男秘书,还是一群男秘书?? “你的男秘书,只有我,看看,够帅吗。” 童心摸摸他的脸,伸出指尖顺着鼻尖划下来,经过嘴唇,经过脖子,划过喉结,划过胸膛,停在他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可以,长得好看,喉结性感,腹肌结实,我很满意。” “呵!”郑蕴之低笑一声,“占便宜?那我的私活满意吗?不满意里面有床,我还能努努力,让你满意。” “那倒是,不用了。” 郑蕴之笑出声,知道她是哄自己,可是自己的未婚妻怎么这么怂呢? “我说认真的,明天我跟清清回去一趟杂志社那边哦,我不陪你来上班,你要吃饭知道吗?” “嗯,你是小丫头,我不是。”郑蕴之揉乱她的头发,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但又觉得暖洋洋的。 已经是接近下班时间了,两人在老板椅上腻腻歪歪,愣是没干半点正事。 直到梁沥进来送合同。 “郑总,夫人,合同盖过章了。”梁沥颔首,把合同放在桌面。 “那个......你能不叫我夫人吗?”童心一直觉得别扭,不是不愿意当郑蕴之的夫人,而是这样的称呼总让她觉得自己已经是年长的妇人了。 梁沥为难地看着郑蕴之,郑蕴之不高兴地瞥了一眼怀里的未婚妻,未置一词。 童心感觉后背都在发凉,只能自己圆场,“你跟张特助一样,叫我童小姐也行,叫我太太也行,别叫我夫人,谢谢。” “好的夫人。” ????童心想砸东西,但郑蕴之却笑得很开心,仿佛是在认同梁沥的做法。 笑归笑,笑完还是很认真地问,“谈的过程怎么样?” 第六十四颗糖:新官上任 “夫......太太很能说,对方几乎没有还价的机会,您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 换作别人这样跟郑蕴之说话可能会被骂,但是郑蕴之确实是个很惜才的人,这人有才华有能力,他便不去计较对方的说辞。 “哦,我老婆伶牙俐齿,我是知道的。”郑蕴之点头。 但是话头已经被童心抢走了,“梁律师,你几岁啦!有女朋友吗!” 这一问,把两个男人都问懵了,梁沥有些为难,一边是老板不悦的表情,另一边是老板的小祖宗的问题,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了,“我今年三十二,没有女朋友,家里有给我相亲,暂时没有相中合适的。” “那你觉得清清怎么样?哦,就是今天的苏小姐!”童心很兴奋的样子追问。 郑蕴之不高兴,抱她的手臂紧了又紧,“难道他还能说不怎么样吗,老板娘。” 结果当然是被童心甩了个白眼,让他别打岔。 “苏小姐挺好的,很漂亮。”梁沥中肯的回答,这确实是他内心的想法。 “加个微信啊梁律师,我把清清推给你呀,她也没有男朋友!” 还不等梁沥拒绝,郑蕴之已经很不高兴地低头在她脖子后面咬了一口,“不用你加,我发。” “那我以后有涉及法律的问题加微信也方便我问问......” “问我。”郑蕴之再次打断,“我会帮你解决。” 梁沥见状,赶紧开溜,等到办公室又只剩两人时,郑蕴之把童心的脸转过来,咬了一口她的嘴唇,“故意气我的?” “我老公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啊哈哈哈哈”童心笑,只不过没笑两声就被眼前的大灰狼吞掉了。 虽然真的非常不想让童心离开自己,但是第二天早上,郑蕴之上班的时候还是带着哀怨,把童心送到了moody杂志社的楼下。 “那我上去咯?你开车注意安全,记得吃饭!”童心解开安全带时嘱咐道。 “你好歹也说让我上去看看嘛......” “郑先生,你是在撒娇吗?”见他不答,童心也不恼,“先让我去看看环境,我跟清清安顿下来就邀请你来好不好呀?你是我老板,你现在就过来,同事们会很紧张的!” “我什么时候是你老板?” 郑蕴之侧身向这边,童心便顺势拉过他的衣领整理,“嗯?我不是你的秘书了吗?你给我黑卡,给我钱,不是老板吗?” “我是你一个人的老板,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哎呀有关系有关系,你别揪着不放了,都几点了快去上班啦!” 被嫌弃的郑蕴之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发,凑过去亲了一口,便让她下了车。 “下班在这里等我,我过来接你。” “唔......”说到这个,童心有点愧疚,“那个,宝宝呀......” 郑蕴之打了个冷颤,撒娇准没好事。 “今天第一天,我跟清清准备请公司的同事们吃个饭,都定好房间了,所以,晚上就不能让你来接我了......” 郑蕴之叹气,“所以你知道,为什么男人喜欢自己的老婆全职太太了吧?” 童心微微皱眉,不太喜欢他的说法。不过郑蕴之更先反应过来,捏着她的手掌揉捏,“我没有不支持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忙着工作忘了我。” “我好想记得,郑总也是个工作狂。” “那是在有你之前!” 难得的,郑蕴之的语气也着急了。自从之前那一次童心离家出走不跟他联系之后,他什么事情都尽量顺着她,反而变得有点卑微。 谁对自己好,童心是有心的,自然能感受到。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捧起郑蕴之的脸,“你今晚有空吗?” “跟你在一起之后晚上的工作应酬我都几乎推掉了。”郑蕴之控诉。 童心笑,凑上去,红唇在他嘴角留下一个唇印,“那晚上我把吃饭的地址发给你,你下班了过来跟大家一起吃饭吧?” “不是怕我吓到他们?” “小气鬼,记仇?”童心戚戚鼻子,“那不一样的,在公司是老板,出了公司我可以介绍你是我的未婚夫,满意吗郑总?” 郑蕴之哼了一声,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确实非常受用,嘴角都不受控制的上扬了。 “那我可以上去了吗?” “嗯,亲一下就可以。”郑蕴之说着,便闭上眼睛等着被亲。 看着他耍赖的样子童心竟然觉得很可爱,完全没有不高兴,并且毫不吝啬的凑过去咬了一口他的唇,险些咬破要出血来。 童心没有急着上楼,moody只是个杂志社,更何况当初这边的老板只是玩票性质投资了一个杂志社,并不是整栋写字楼都是moody的,只有中间的八层整一层。 她在楼下等了一会儿,苏文清也来了。 两人打量了一下写字楼的环境,不得不说,高端写字楼的格局确实很好,但是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有一个想法,搬! 电梯里,童心先说了,“虽然这里很高级,但我想换个更高级的地方。” “正有此意,我前段时间其实已经看了一个地方,跟你老公那边比较近。”苏文清回应。 “你不要老是这样子说啦!我们真的还没结婚!!” “切,未来老公。”苏文清看着她脸色两坨红晕笑她,“找了个工作室,两层地上两层地下,在cbd哦,除了贵啥都好。” 因为杂志社的版图是时尚和情感,时尚杂志的部分两人的想法都是最好能有摄影场地在公司附近能够随时用到,租场地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吧,反正你不缺钱,没什么问题就盘下来吧。”童心说完思考了一下,“我还是明天叫郑先生跟我们一起看吧。” 苏文清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看到你终于能有依靠的人我也很替你开心,能够让你完全依赖,真的不容易。” 童心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她真的很依赖郑蕴之,一直在他身边她甚至愿意当个废柴。 moody的总编知道两人已经来了,早早站在电梯口等候了,一见两人出来,立马迎上前。 “两位好,我是moody的前总编,方向。” 总编自我介绍完,看两人有些疑惑,主动解释,“我的父亲姓方,我的母亲姓向,二老也希望我能找对人生方向,所以就给我取名叫方向了。” 童心点点头,伸手握手,“我是童心,她是苏文清,召集一下大家开个会吧。” 第六十五颗糖:集体会议 新官上任,还是应该有个老板的样子,不能上来就打成一片的。 童心看起来孩子气重,苏文清看起来成熟知性,但方向是没想到,先给到压力的人是那个看起来最没有压力的人。 会议室里,副总编见新老板是两个小丫头,有点不太重视了,并且很不爽让两个小丫头来管束自己,而方向则对新老板是什么人没有什么异议。 moody几乎是他一手一脚办起来的,要不是因为家底不丰厚,在知道徐家准备丢弃moody的时候他都想自己盘下来的,所以只要有人能够留下moody让它继续发展,老板是谁都没关系。 来参加会议的都是杂志社里比较核心的人员,童心坐在正中间的位置,苏文清在她旁边。 “介绍一下,我是童心,杂志社易主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我也不必多说。未来我将出任杂志社的执行董事以及总编的位置。”童心敛起笑意,严肃道。 紧接着苏文清也自我介绍,“我是苏文清,按照股权占比,我占38%,所以我只是大股东,出任杂志社副总编的位置。关于杂志社的更多走向,后面会有更多的说明。” 这下原本的副总编乱了阵脚了,这是要把他们辞退的意思了? 不过童心很快继续说话,“公司的人,我不可能全部留下,我跟你们都不熟所以我还需要了解一下。至于总编和副总编的位置,我盘下来不是来玩票的,是我想做这个事情。另外,公司的股权占比,我占58%。” 这是绝对份额压倒了,但是下面的人还是会疑惑,还有4%的股权在谁的手里呢? “方向,方总编。”童心点名。 “在的。”方向的额角也不争气的流汗了,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他的青春都贡献在了杂志社,甚至因为发现了前老板亏空公款的事情险些失业,此时又开始内心打鼓。 要说,在徐氏旗下的时候这群人是凭着一腔热血把moody做出来的,徐氏给他们的待遇并不好,但他们也没想过要放弃。 “1%的公司股权确认书,今天下午会送到,到时候来签字确认。” 听到股权确认书的时候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就连方向自己也是蒙的。但是这个决定是童心和苏文清之前就决定了的,留住人才还要降职,总得给点好处。 而且方向一心一意为了moody她们是看得见的。 “童......童总是说,股权确认书?” “嗯,你任职期间,能够让moody成为行业内第一名的时尚杂志的话,你会得到更多的股权,这是你应得的。”童心平缓地陈述着。 “至于还有3%的股权,在我未婚夫手里。”童心继续说明。 当时分配股权的时候,其实童心的意思是两人各站50%,再每人让出两个百分点给总编,但是苏文清不同意,她认为更多的股权需要靠个人争取。而且确实出资的部分,童心占了大头,再加上郑蕴之的帮助,所以那3%暂时挂在了郑蕴之名下。 接着轮到苏文清上线了,“我们的规划先大致说一下巴。方向,虽然刚刚给了你一点惊喜,下面可能是一盘冷水。” 众人又是一阵吸气声。 “我们的规划里,公司不再单独运营一本moody,将会开拓新的版图,所以总编的位置我们拿走了,但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愿意出任moody杂志的主编。”苏文清的声音有些清冷,冷静阐述。 方向倒是松了一口气,除了让他离开moody和辞退,没有更多能让他慌张的东西了。相比起一个职位的头衔,股权分配更加证明他的努力,而且是因为版图扩张,并不是因为他的问题被撤职。 “能够继续在moody就任已经是我的荣幸了,谢谢您二位对我的信任。” “虽然你任主编,但是moody的发展未来还是会有调整,需要更多更好的调整,我的初衷是希望它能一直活下去,你懂吗?” 见人点头,苏文清继续说,“公司里的人你应该都比较了解,我需要一份资料整理,周五下班给我可以吗?” 这边安排好了之后,方向问,“我和原副总编的办公室需要收拾出来给您二位吗?” 原来的副总编新的位置,童心和苏文清还没考虑好,只是听说这个人非常高傲,还需要一点时间去考察。 但是听到方向要把办公室让出来,原来的副总编还是皱了眉头,很不乐意。 “不用,我们明天回去看新的地址,尽量把摄影场地纳入公司办公区域。”童心道。“办公室你们先用,我们看过场地搬迁之后再重新规划办公区域。” 会议结束,散会之前童心换上了笑脸,“工作之余不用那么严肃,今天晚上我和清清在‘金枝玉叶’定了位置,请大家一起吃顿饭,没有什么要紧事的都来吃饭吧,先去忙吧。” 等所有人出去之后,两人坐在会议室里有些感慨,杂志社的生活开始了。 苏文清看着坐在自己侧方的小姑娘,笑了,刚刚还是一丝不苟一脸严肃的童总,现在是人畜无害的小仙女。“其实我真的想象不到,你工作的这一面,和我想象中的相似,又很不一样。” “你想象中的我是怎么样的?”童心也笑,反问她。 “我想象中,你应该是很有主见很有想法,但不会很强硬的人。” “发现我不是小白兔,让你失望了?” 苏文清笑出声来,“相反,我很欣慰,我最怕你心软。” “我觉得我们需要个助手,很多事情需要有人做。”童心提议,“我让郑先生给我推荐个人?” 苏文清没有意见,但是两人新官上任没什么事做暂时,开完会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了,“那我们去吃个饭呗,反正也没啥事做。” 下午,两人在楼下的咖啡厅坐着,对着电脑研究杂志社的事情,接到了梁沥的电话。 “太太,股权确认书准备好了,郑总让我送过来,我在您公司门口。” 童心应下,两人便收起电脑,赶紧上楼了。 “喂,梁律师来了,心动吗?他没有女朋友哦!”童心再次调侃。 “你那么心动,你去啊,我去跟郑总告状。”苏文清终于反击了一次。 第六十六颗糖:又来?? 在八楼电梯口,果然看到了穿着得体的男人,拿着一份文件站在不远处,两人出来叫了声“梁律师”,那人便回身走过来了。 “这是股权确认书,郑总已经确认过内容了,您可以再看看。” 童心接过确认书之后,没有了先前的正经,又开始了她牵线搭桥的丰功伟业。“梁律师啊!清清很想要你的微信哦,上次你们郑总都没有推给我......” 梁沥应声好,童心便迫不及待抢过苏文清的手机,帮他扫上了。 等到梁沥走了之后,苏文清对她翻了个白眼,“都不知道是我想加还是你想加,小心我告诉你未来老公哦!” “他今晚会过来一起吃饭,你有什么要告状的先打个草稿?”童心扬扬眉,得意得走进了杂志社。 进去之后刚好遇到了方向的助理,便让他去叫方向,去会议室签确认书了。 两人在会议室等着方向签字,签好之后,童心思考了一下提出,“方主编,我们公司有微信群吗?” “有的,有一个全员的群,还有一个应该是没加我的群,哈哈。” “拉我们进群吧辛苦你。”童心诚恳道,并拿出手机表示要扫码加微信。 方向自然不会拒绝的,这也是非常合理非常应该的事情。 进群之后,方向也很有眼力的把群主的位置让了出来,群主方便@所有人。 然后就有了一条: @所有人: 大家好,我是童心。接下来这一周我和苏总会认真考察大家的能力实力,匹配的不动,不匹配的会做出调整,各位如果有一些情况想要反映,或者有想法提出的可以私下匿名发送邮件给我,我的邮箱是...... 发完之后,童心还发了个大红包在群里,目的一来是鼓动积极性,二来是让大家出来看看公告的。 发出去之后,苏文清也接着发:我是苏文清。然后也是一个大红包。 众人至此,已经感觉到了,两位新老板是对员工非常大方的老板,接下来就要努力留下来了,显然,这两个大红包有很好的成效。 晚上七点半,金枝玉叶。 童心和苏文清包了一个大房间,她们到的时候杂志社的员工基本上都到齐了,去的路上童心给郑蕴之打了个电话。 本来说好过来接她一起去吃饭的,但是临下班前郑蕴之那边有个会议,不得不让她自己先过去,会议结束之后他马上来。 童心和苏文清两人走进房间,里面热闹的氛围散了一半,对新老板还是有些害怕的。 苏文清先拿起桌面上放的空酒杯,倒上一杯酒,“大家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啊,我们就是想跟大家熟络一下,你们继续。” 说完,她便把一杯酒干了。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反正就是有人鼓掌叫好,然后就有人戳窜,“童总也来一杯啊!” 童心也没有拘束,拿过杯子倒了一杯,举杯,干杯,一气呵成。 两人很快就跟众人打成一片,虽然员工们还是各玩各的,但是时不时有人过来敬酒,过来自我介绍之类的,除了一开始豪爽的干杯,后面两人就没有一口闷了,都是抿一口,互相认识便过。 房间气氛再一次冷下来,是郑蕴之推门进来的瞬间。 吵杂声好像被按了暂停,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郑蕴之后面还有一个跟着进来的女人,在一片安静中,女人哆哆嗦嗦的叫了声,“郑总?” 郑蕴之“嗯”了声,迈开长腿径直走到童心身边坐下,跟看着他的人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你们童总的未婚夫,不用理我,你们继续。” “吃东西了吗?刚下会?”童心的注意力全都落到了男人身上。 “嗯,下了会议就过来了,怕你等急。” 听完,童心便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把筷子递给郑蕴之,“快吃点东西,都几点啦!” 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生活变得规律了很多,以前童心在酒吧晚上也是什么时间逮着什么吃什么,不吃了没事,在一起之后晚餐准时,早餐也安排,别提多健康了。 郑蕴之以前也是忙起来没个点的,现在也因为不让未婚妻挨饿,每天跟着准时吃饭,这会儿童心催他吃东西,心里塞满了温暖,果然两个人了就是不一样了。 桌上的白灼虾没吃多少,这会儿郑蕴之吃着童心夹的菜,童心则在旁边剥虾给他放进碗里。 当第一个虾仁投进去的时候,郑蕴之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怎么了?”童心不明所以。 看着郑蕴之的眼神,童心笑了,“怎么,怕我下毒呀?就许你给我剥虾不许我伺候你一次?” 很久之前,郑蕴之带童心去吃小龙虾的时候,她以不想弄花新做的美甲为理由,让郑蕴之给她剥虾。从那之后,每次吃虾郑蕴之都会给她剥好,其实谁都知道,并不是因为不想弄花指甲,只是因为懒。 郑蕴之很乐意为她服务,每次别人说他,他都会用当初童心拙劣的借口塞回去。 郑蕴之看她一眼,笑了,“有朝一日能让老婆伺候我,这个杂志社值了。” “什么呀,说得好像我平常虐待你一样!”童心反驳。 一时间,房间里又恢复了和谐。 不知道是谁点的啤酒,这会儿服务员把酒端过来了,进来的服务员正是先前郑蕴之进门时在他后面的女人。 当啤酒放到桌面上,郑蕴之抬头看了一眼,眯了眯眼。 “郑......郑总。”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童心闻声,抬头看,疑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最后问了郑蕴之,“你们认识的吗?” “嗯。”郑蕴之应了声,转头温柔地看着童心,“以前是我郑氏的员工,但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童心没有追问点了点头,“可能是这里工资比较高吧,你快吃吧。” 那女人在这里有些尴尬,也不好一直呆下去,让郑蕴之看到自己的这个样子她也不甘心,其实她在这里不是做正规的传菜员,而是特殊职业,房间公主。 刚刚那一眼,郑蕴之的眼里有不解,有延误,虽然他没说什么,但也足够让她难堪了。 第六十七颗糖:制服那个啥~ 公司聚餐这种情况,一般吃完饭就会有人提议专场去ktv,只不过金枝玉叶的包房里可以一次性满足这些要求,就不需要再换地方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大部分吃完饭的人都换了位置,围着点唱机和茶几,喝酒玩骰子的玩骰子,点歌唱歌的就点唱,还有三两个围在一起聊天吃果盘的。 童心和苏文清都表示没什么兴趣,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过去拿了个麦克风说话。 “你们继续玩,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大家可以十二点再来上班。”童心说完,举着酒杯示意,把酒喝下去之后便离开了。 众人当然没有意见,两个老板不在,他们能玩的更开心。不过大家也有点意外,以为老板会说别晚太晚耽误上班,结果童心是直接大手一挥批了三小时的假。 童心跟郑蕴之说了一声,先去个洗手间,出来就回家。 然后,两个小姐妹就去了洗手间,郑蕴之则先行出去,在外面等她。 童心想说先送苏文清回家,结果人家直接叫了代驾,这会儿代驾已经来了,反而是苏文清先走了。 等到她们去完洗手间,童心走回来大堂,远远就看到了那个男人伫立在那里。金碧辉煌的大厅,男人好像很融合,又好像格格不入,清冷的气质好像让周围的人都绕开走一样。 这个男人是她的,童心想到这儿又忍不住笑出声,迅速跑过去。 等她扎进男人怀里,男人便顺手把她整个人抱起来,随着惯性转了半个圈。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穿高跟鞋不许跑?我不会走,你急什么?”郑蕴之温柔数落。 童心吐吐舌头,认错归认错,不改照样不改。 只不过,在郑蕴之怀里,越过他,她看到了一个女人脚步顿住,如果不是因为她忽然飞奔过来,那个女人大概是有话过来跟他说的。 那个女人,就是先前的特殊服务服务员。 童心没问,从郑蕴之怀里挣脱下来之后,整理了一下飞奔弄乱的头发和衣服,抱住他的手臂往门外走去。 郑蕴之没喝酒,所以可以开车回家。 路上,童心托着头看开车的男人,单手握方向盘的男人显得格外帅气,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敞开着,袖子也被挽了起来。 在红绿灯停车时,郑蕴之忍不住假咳了两声,“你这样看着我,我没有办法安全驾驶。” “为什么?定力不太行啊郑先生。” “我定力不行?那你现在应该已经被我吃掉了。”郑蕴之扯扯唇角,痞气反驳。 童心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说完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我就喜欢你这个斯文败类的样子,请问可以制服y吗?” 郑蕴之眸子一暗,“你说什么。” “哈?!”童心反应过来,“没......没说什么......我说,诶.....” 可能是被酒精糊住了脑子,反应都慢了好多,现在脑子不清醒的童心正在满脑子搜索可以另起的话题,只想着快点把这个趴跳过。 随后,一拍大腿,她想到了。 “对!我是说,明天我们要去看新的工作室!” “哦?要我陪你去吗?”郑蕴之笑了笑,认真看着路面。 “不用呀,我跟清清去。”童心答,“不对啊,你怎么不问我在哪里呢?” 郑蕴之抬手摸摸鼻子,“嗯,在哪里?” 酒后反应慢半拍的童心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但让她说,她好像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于是甩甩头,便又兴奋地介绍,“清清说再cbd哦,跟你那边很近!你开心吗!” “嗯,开心。” 郑蕴之的反应过于淡定,让同学有些郁闷。 而事实上,这个地点本来就是他故意推荐给苏文清的,目的很简单,既然童心一定要认真工作,那还是找个跟自己别这么远的地方吧,更何况能把各种功能区都聚于一体,也省的她跑来跑去。 虽然瞒着她的结果可能是等她知道的时候,她会生气,但说到底都是为了她好,郑蕴之赌一把,这个小丫头不会生气。 而事实也证明了,到后来童心知道的时候,她没有生气,反而红着眼睛去抱他,说,你怎么这么好啊! 等到车子挺稳在别墅的车库,童心郁闷地没有下车。 郑蕴之笑她,便下车绕过去她那边,打开车门帮她解开安全带。 “怎么啦我家的小朋友?不下车,想在车上制服y?”郑蕴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伸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童心忽然反应迅速过来,拍开他是手,“我在跟你生气,不许碰我!” “好,那你先下来。”郑蕴之顺着哄道。 童心转了身,把两个腿放出外面,晃悠着皱着眉看郑蕴之,“你都不抱我,这个车这么高!” 看着噘嘴的小丫头,郑蕴之再次失笑,还是上前把人抱起来,只不过不是抱到地上,而是公主抱起来进屋。“怎么这么霸道,不让我碰,又要抱抱,嗯?” “便宜你了,让你抱我是给你福利!” 进房子把人放下来之后,郑蕴之才腾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我可算是栽在你这个小狐狸手里了!可以告诉我,你在气什么?” 童心抬手拽住男人的衣角,把人拉过来之后又扯住男人的衣领拉过来,“我要搬到你附近了,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兴奋!” “嗯?要我多兴奋?” “就......起码要表示一下高兴?” “嗯,很高兴。” 在童心再次控诉他敷衍之前,郑蕴之把她抱了起来,双唇相贴,直接抱起来就往房间走,为了满足小狐狸对制服的爱,他还认真的保护自己的衣服不被小狐狸扒掉。 房间里,童心被扔到了大床上,紧接着,男人从隔壁房间拿过来一条暗蓝色领带,跟着笼罩在她上方,把她的手抬起来绑住手腕。 然后挑起她的下巴,“满足你的愿望,嗯?” 童心脸红了,小声嘟囔,“你不是没听见吗……” 郑蕴之嗤笑,“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听不见?” 第六十八颗糖:互相伤害! 这个晚上,郑蕴之的所有动作都好像点开了慢动作一样,慢慢的,慢慢的进行。亲她的每一下都慢悠悠,好像是在回味一样。 而童心就受不了了,手腕被扎起来,被他压住身体不能随意动弹,不满的她在床单上扭动,“喂!” “嗯?”郑蕴之松开她,懒洋洋地覆在上方等着她说话。 “不公平!你的衣服还很整齐!” “不是说喜欢我穿衬衫的样子?”郑蕴之笑得很痞气,恰恰是她无法招架的。 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起起伏伏好半夜,女孩子哭着求饶好半天,后半夜才安静下来。 次日早晨,八点多的时候童心的电话响了,接电话的人却是郑蕴之。 “喂?” 打电话来的人是苏文清,听见这边男人的声音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心心没醒吗?” “嗯,昨晚睡得晚,她晚点上班。” 苏文清本来就是打电话告诉她,约了今天下午两点看工作室,叫她不用这么早来,这会儿可好,她压根儿没醒。 “跟她说一点半我来接她吧。” 郑蕴之应声之后挂掉电话。 对上童心迷迷糊糊睁开的睡眼,“再睡会儿,很早。” 童心被他安抚了,又钻进他的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等她再次睡醒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床上房间里都只有她一个人,她便以为郑蕴之已经去了上班,随便拉过床角勾着的一件他的衬衫套在身上去了洗漱。 对着镜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肌肤几乎都没有完好的地方处处都是红色的印章。 童心忍不住对着镜子咒骂,“禽兽!真是狠啊......” “嗯?骂我?” 男人的声音传来,把她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见她骂“禽兽”的那个男人正扶着门框站在门边看着她,嘴角挂着的笑意和昨晚痞气的笑容如出一辙。 “你怎么还在家里啊......” 郑蕴之笑了笑,走过去搂住她的腰,“上班了怎么能听到你骂我?是我做的不够,没能满足你吗,这么大怨念?” “你给我闭嘴!!”童心恶龙咆哮。 “刷牙洗脸下楼吃饭,苏小姐说一点半来接你。” 童心惨叫了一声,哀怨地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男人,“你看看啊!我的小裙子都不能穿了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你想要的,不是我故意的,嗯?”郑蕴之看起来没有一点悔意,还低头凑过去她脖子再补了一个小印章。 小猫咪炸毛了,转过身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猛地拉下来,在他喉结边上咬了一口。 “有本事,你穿高领毛衣出门!” 郑蕴之笑着揉她的后脑勺,像是抚摸小猫咪一样,“我觉得这个章挺好看的,没打算遮住,郑太太满意吗?” 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童心的脸刷一下红了,虽然那个男人经常老婆长老婆短的,但是真的是第一次叫她郑太太,让她又甜蜜又害羞。 推开他认真的洗漱,然后低着头装鸵鸟下楼吃早餐。 坐在她对面的郑蕴之一直盯着她,无奈又想笑,“吃我做的早餐连看我一眼都不肯?郑太太真的好狠心啊!” 童心没抬头,含糊不清的嘟囔,“不要这样子叫我嘛......” “我的小狐狸胆子怎么这么小?以后别人都是要这样称呼你的呀。” 童心拿着筷子戳碗底,脸蛋红红的,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好半天叹了口气,好像很挫败的样子,“你说,别人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啊?” 郑蕴之的手越过桌面伸过来揉揉她的发顶,“傻瓜,除了你谁能配得上我?你的东西都会回到你手上,相信我吗?” 童心抬起头,木讷的看着他,点点头,“信的。” 然后又小声补充,“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最依赖的人只有你了......” 吃过饭,郑蕴之便现行去了公司,留下童心在家里收拾自己,废了好大劲才用遮瑕膏把那些印章盖住个七七八八,换上漂亮但不暴露的小裙子化好妆,已经差不多一点半了,再过几分钟苏文清就来接她了。 车上,苏文清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笑,“今天起挺晚啊?” “你别笑我了行吗......” 苏文清先前只是嘴角含笑,这会儿是彻底笑开了,笑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哎呀,我们心心都订婚了,怎么还这么不经逗呢?怎么样,郑总行不行?” 童心的脸红到爆炸,从来也没有这么样直白的谈论过这种问题呀! “不说话?是不行还是你在回味啊,分享一下啊姐妹!”苏文清继续发力。 “你都说我起得晚了,行不行你自己判断吧!”童心破罐子破摔吼出来,继而转头看着窗外不想搭理身边的人了。 什么郑总行不行,那是不能再厉害了好吗!亏她之前还在网上搜索一些男人补身子的食材,也是太过于多余了,这二十九岁的男人了,欲望好像比小青年还要旺盛一样。 “喂,你不是害羞到不敢看我吧?” 童心咬咬牙,“我问过梁律师和张特助都没有女朋友,两个人身高长相都挺好的,你想先跟谁相亲?” 典型的互相伤害,苏文清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他们都需要相亲一样。” “呵呵只要你想!我作为老板娘,一定会竭尽全力!” “谢谢,我不想,老板娘可以省点力!” 童心摆出一个非常无害的微笑,“好的,最近张特助好像很忙,就先从梁律师开始吧!我不能让你看着我幸福,你要跟我一起幸福!” 车厢内沉默了一会儿,苏文清暴躁的声音响起,“诶?你tm就是想要骑在我头上?” 童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思考了一下意思,哈哈大笑起来。她介绍的都是她亲亲老公的下属啊! 本来没想到这茬,这会儿有便宜不占就太不像话了,“你说得对,那我必须促成你们了!” 苏文清可恨自己,怎么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距离工作室的路程不算远,很快便到了。 在新的工作室没有看到像房东的人,反而看到了先前在车上谈到的梁沥,梁律师。 第六十九颗糖:免租吧! “梁律师?” 那人应声转过身,眯了眯眼,随即友好的伸出手,“童小姐,苏小姐,你们好。” 童心愣了一下便笑了,“你还真是不含糊。” 梁沥知道她的意思,也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进去看看吗?” “没想到是你的地方。”苏文清这才说话,对这个男人有些看不清楚,以为他只是个金牌律师,没想到是能在cbd拥有一个两层工作室出租的人,想必背景并不简单。 “苏小姐见笑,当时你没问,我自然也没有多提,都是缘分。” 苏文清眯了眯眼,“你跟郑总很熟?并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是吧。” “诶?怎么这里面还有他的事?”童心不解。 “你男人没告诉你?”苏文清反问,“这个地方是郑总推荐的。” 童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个地方挺好的,外观看起来设计非常的时髦,单面玻璃的外墙高端又符合她们杂志的调性,重点是这里是繁华的中央商务区,距离郑氏也近,无论哪方面都挑不出毛病。 想到这,她便发了微信给郑蕴之。 童心改了微信名,现在的昵称是一串五颜六色的爱心。 ??:郑先生,你是不是为了让我离你近一点,故意安排让我们去看这个场地的! ??:怪不得昨天我告诉你我要搬的时候你一点都不惊喜! 童心发完消息就把手机都收起来了,毕竟郑蕴之工作很忙,通常很少能够秒回。 不过今天,郑蕴之把手机放在桌面,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他给童心的备注是简单粗暴的“郑太太?”,直接写明白了,也是表明了他对两人关系的态度。 收到信息的时候他有点慌张,怕自己的自作主张会让童心生气,一时间也抓不准她的态度,摸了摸鼻子慢吞吞的回复信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z.:你......生气了? ??:嗯嗯!超级生气! 郑蕴之慌了,只不过下一条信息马上就过来了。 ??:这么好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啊!还有,你跟梁律师是什么关系呀? 郑蕴之松了一口气,直接拨电话过去,但是被童心拒接了。 此时此刻,童心正在梁沥的带领下,参观这个即将租下来的新工作室,哪哪儿都特别满意。 z.:梁沥是我的学长,怎么了? ??:他好厉害哦,这个中心区域竟然有这么大个地方! 郑蕴之感觉到很不爽,非常的不爽,不就是一个工作室吗?他也买得起!刚好这时候进办公室的张钦旭不明所以,只知道自己老板的脸色一瞬间乌云密布,让他都不敢说话了。 z.:郑太太,你要记住你是个有未婚夫的人了,不要再觊觎别的男人,知道吗?还有,你要是真的很喜欢,我可以买下来给你。 ??:郑总啊,钱多不是这样花的!我只是想说你跟他商量一下,租金能不能少算点...... 童心好气又好笑,一个纵横商场,在云城很有地位的男人怎么会在感情上面这么小心眼呢?但她又很开心,因为这些每一分都证明了他有多爱自己。 z.:你让苏文清去说,免租都有可能。 郑蕴之就说这么一句话之后便被叫去开会了,这话里的意思,童心大概是悟到了,很想问清楚梁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她决定还是晚上回家面对面问吧,这样就算男人又打翻醋坛,她也能好好安慰。 正好三人也参观完了,梁沥问她们考虑的怎么样。 童心看了看旁边苏文清的表情不太好,于是打圆场,“我们商量一下,你等等哦~” “你不喜欢这里吗?”童心把苏文清拉开一段距离问她。 苏文清的表情很精彩,变了又变,“你喜欢?” “喜欢的,这里能有摄影棚、工作区还在中央商务区,很方便呀!” 苏文清顿了下,“从硬性条件来看,确实没什么毛病。可是这个房东怎么会是梁沥呢?我觉得这个人......” “啊!对,郑先生说你主动去砍价,说不定可以免租哦!”童心认真观察了下苏文清的表情,“你们是不是暗度陈仓没告诉我!” “怎么可能!”苏文清隐忍怒斥,“我和那个谁还没有完全分手,不要乱说!” “有一说一,这个地方真的不错,抛开私人恩怨来说,你现在是个伤人。”童心不再开玩笑,认真建议道。 苏文清陷入了沉思,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绝口不提,童心也没有追问,这是她最欣赏这个小姑娘的地方之一。 半晌,苏文清抬腿走过去,“梁律师,租金便宜点可以吗?” “我不靠收租吃饭,租金你们二位决定就好。”梁沥的嘴角带笑,眼睛从头到尾都看着苏文清。 童心嗅到了八卦,但她还是忍住没问。 苏文清眯着眼,也抽抽嘴角笑了声,“我说?那免租吧。” 童心再次愣住,虽然说是这样说的,但她是真没想过真的免租啊! “可以。”梁沥的声音都染上了笑意,似乎没有思考就同意了。 “好,签合同吧。”苏文清也不跟他客气,咬咬牙瞪回去。 要不说梁沥是金牌律师呢,连合同都准备好了,好像就是看准了她们一定会签下来,而且本来就是准备免租的。 签名之前,苏文清反悔了。 “不行,免得给你留下什么话柄,租金还是要给的。” “好,你说多少?” 苏文清扯嘴角笑了笑,提笔在金额处填了“1”,每个月1元的价格租了下来。梁沥没有意见,爽快的签了名,直接就把钥匙给了她们,说了声还要上班便离开了。 工作室只剩下她们两人了,童心这才问,“你们,怎么了?之前不是这样的呀?” “我以后再告诉你,我现在也很乱。”苏文清晃晃头,就一天时间,她的世界好像忽然被搅乱了一般。 童心只是点头,转移了话题。 “办公室你想要哪边?我们先上二楼规划一下吧。” 二楼的房顶是不规则的,还有玻璃天窗,晚上抬头就能仰望星空,这里的规划好像本来就是做个工作室的样子,二层是领导办公室,一层是员工工作区。 合同上,梁沥给了两人在不改变整体外观的前提下,自由装修的权限,两人这就认真的思考起来了。 第七十颗糖:我家小公主~ 最后的决定是,二楼分割成两边,她们两个人各占一边,还有大会议室在前面,直接分成了《倾心》的一边和《moody》的一边,一楼就是员工的工作区域。 两人对现在的间隔很满意,负一层是摄影棚,负二层是工具间。 “所以,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去选办公室用品?”苏文清抬手看表之后建议。 童心自然是没有意见,给郑蕴之发了个信息说晚一点才能回家,对方直接表示在公司等她搞完过来接她。 两个人的装修风格是截然不同的,童心选了比较粉嫩的颜色,而苏文清的用品都是黑白灰,看起来更加干练。 挑选东西的时候苏文清还笑她,是个长不大的小姑娘。 选了一堆办公用品之后,两人又把员工用的桌椅订上,这才完成了今天的使命,回到新的工作室等着送货过来。 童心简单拍了个视频到公司的群里给大家看看新的办公室,杂志社的人都很欣喜,时尚杂志这边他们通常是自己去拍照的,每次都要跑很远去摄影棚,这回有摄影棚了可算是超级大喜事了。 两人在办公室等候的过程中还做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拟一份招聘需求,要招新的人和她们一起办《倾心》了。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前期先不请太多人,两个人会亲力亲为,上了轨道之后再放开手,前期只需要必要的人手就够了。 认真工作的话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了,是货运公司给她们打电话才发现,已经讨论了一个下午了。 在搬运公司搬运的过程中,郑蕴之也打电话来了,因为还没有搞完,所以童心直接让郑蕴之过来了。 新的办公室离郑氏很近,他过来不过几分钟。 当郑蕴之出现在办公室,跟着他来的还有梁沥梁律师,不过童心也没有多矜持,直接冲过去跳到了男人身上挂住。 习惯了接住自己未婚妻的郑蕴之迅速地拖住她的屁股不让她掉下去,“想我了?” 童心先亲了一口他的嘴角,“你真好,什么都帮我安排好了。” “公主不就是什么事情都有人帮着做的?”郑蕴之笑得很温柔,好像揽下了整夜的星光,满心满眼只有她。 童心挂在他身上不愿意下来,郑蕴之便当起她的腿,直接抱着走,童心说要给他介绍看看新的办公室,两人便上了二楼。 身后留下苏文清对着她的背影骂了一句,“重色轻友”,和梁沥留在一楼。 “你猜猜哪边是我的?” 郑蕴之想都不想,把人抱着去了粉色那间办公室。 “你好聪明啊,这都猜到了!” 郑蕴之把人放在新买的办公桌上,站在她双腿中间被她的腿圈住,“这么粉嫩的房间,除了我们家小公主还有谁?这还用猜吗?” “你的意思是,不好看!”童心皱眉噘嘴。 “好看,很适合你。” 郑蕴之就要俯身亲下来,童心歪头躲开,“虽然我的办公室很宽,但是不是用来给你为所欲为的,郑总青你自重!” 郑蕴之笑,“好,那童老板有没有给我安排位置?说好的秘书位置,在哪里?” 童心歪头佯装思考的样子,伸出手指点点男人的胸膛,眯着眼睛看他,“你不是我的私人司机吗?不用坐班的呢!” “嗯,那工资呢?” “工资啊,昨晚给过了呀!” 郑蕴之笑得更大声了些,揉揉她的发顶,“好,今晚继续。” 两个人在上面腻歪了一会儿,美其名曰参观办公室,也就是黏黏糊糊地晃悠了一圈,再下楼的时候场面非常的有意思。 梁沥曲起长腿坐在一张办公椅上,慵懒的瘫着,苏文清站在落地玻璃前插着腰,好像有什么争执,又好像很平静。 童心不知道两人之前发生了什么,也不好去问,情商高如她,问两人去哪里吃饭。 梁沥瞟了一眼站在落地窗前的人,“我都行,听你们的。” “我不饿,你们吃吧。”苏文清紧接着表态。 童心耸耸肩,“不想打扰我的二人世界直接说嘛,谢谢你们咯!” 然后便笑嘻嘻地牵着郑蕴之离开了。 上了车,她便侧着头问,“我做的对吗?” 郑蕴之伸手过来揉揉她的长发,顺手伸过来帮她扣好安全带,“对,你很聪明。” “我怎么感觉你在拍小动物......” “你不就是我家的小狐狸?我说了多少次了?”说了多少次,美丽又狡猾,活脱脱一只小狐狸。当然,炸毛的时候是小奶猫。 车在路上,童心终于忍不住问了,“梁律师到底是什么人啊?” “嗯?你不是叫他律师吗,那自然是律师啊。” “除了律师!” “我师兄。” “郑蕴之!你故意的?” 郑蕴之哈哈大笑,换作以前,他也很久没有这种开怀放肆的笑意了。 “梁沥是我的师兄,我们也是国外认识的,他是锦城人,家底很丰厚。家里人想让他回去打理公司,他不愿意,自己跑到云城这边非要当律师。” “那跟郑家比呢?” 郑蕴之侧头看她一眼,“这有什么好比的?” “既然他家底丰厚,还有一个工作室在这边,他不是应该自己开律师事务所吗?怎么会愿意给你当下属啊?” “你个小丫头,问题还挺多。”郑蕴之轻声哼了两声,“他自己开事务所早就被抓回去了,不过是借我的公司当个幌子,更何况这种顶尖人才,我不用白不用。” “那你们关系很好吗?” 郑蕴之和梁沥短暂的同学过,国外的校园,这两人常是女孩子们谈论的对象,两人都帅气,身高也挺拔,学习成绩都很好,几乎都是挑不出毛病的人,两人又不太一样的气质,很受女孩子欢迎。 如果让喜欢他们的女孩子排成队,也不知道要多少条环山公路了。 两人看起来不太有交集,也都不太说话,但是一是因为海外遇到的国人,二是因为互相赏识,两人就在私底下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在郑蕴之回国之初,梁沥还给了不少帮助,更加巩固了两人的友谊。 当梁沥要在这边开律师事务所被梁家的人抓回去之后,郑蕴之就提出了聘请他来郑氏当御用律师的想法,梁沥同意了,郑蕴之便把人才收入自己的阵营了。 童心听完两人的故事,又问,“那梁律师跟清清怎么回事?” 第七十一颗糖:幸运是因为有你 “别人的事,你不要八卦。”郑蕴之语重心长的教育小朋友。 童心好像受了蛊惑,乖乖的应了声,竟然真的不问了。 那天之后,苏文清和梁沥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文清闭口不提,童心也没有问起,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故事有了结尾她都不知道开局是怎么样的。 办公室在两天之后完全搬了过去,同事们大多数都很新欢这个新地方,毕竟是繁华的中央商务区,无论是中午吃饭还是下班逛街都很方便,重点是也很高端。 除了,上下班塞车塞成狗。 童心每天都是由私人司机郑蕴之送到杂志社门口,下班的时候就走路去郑氏等他一起下班。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去酒吧了。 现在“糖心”交给职业经理人专业打理,生意也算是蒸蒸日上。她打算等这边的杂志社也上了正轨,再回去酒吧亲力亲为。 有一次郑蕴之还笑她,职业女强人,是有两个产业的人了。 郑蕴之和徐均燃的大业也在稳步实施中,徐氏的大量股权正在一点一点被徐均燃收拢在手中,但明面上,徐家和郑家就成了势不两立,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最近郑蕴之也很忙,连童心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这个平平无奇的周二下班之后,童心还是去郑氏找郑蕴之等着一起下班,却发现给她开门的张特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之前见过的,墨色影业的方默。 进去之后,她熟练地绕过办公桌直接坐到郑蕴之腿上,圈住他的脖子,“怎么今天不见张特助呀?” “嗯,他被我炒鱿鱼了。” 童心睁大眼睛表示不相信,“为什么呀,他做错了啥?” “没做错什么,不要问了好吗?”郑蕴之用下巴点点她的头顶,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摘下金丝边眼镜。 “那,方总怎么在这里?” “你呀,”郑蕴之失笑,“他最近闲得慌,过来给我当两天助理,免费的。” 门外传来男人的咆哮,“你才闲得慌,免费你大爷,做梦呢?” 童心这才咯咯笑出声,她是百分百相信眼前的男人不会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所以他让别问,她就不问了。 “宝宝,我跟你说件事。” 郑蕴之略微有些严肃,童心便也坐正了听他说话。 “我明天要出趟差。” 童心有些恍惚,在一起之后郑蕴之就很少出差了。紧接着的话又让他继续恍惚了。 “你跟我一起去,后天就回来,在市郊,一天来回有点赶。” “是,要去干嘛?” “到了告诉你,很正经的正事儿,去不去?”郑蕴之低声哄着,低音炮蛊惑了童心,看她点点头,他很满意。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出发了,司机开的车,两人坐在后座,童心靠着郑蕴之的肩头又补眠去了。 车程有点远,一路还有些颠簸,开了近两个小时才到了云城的市郊,这里的空气比城市里面好很多,树木也茂盛,开进来之后就不时能听见几声鸟叫了。 车子停下,郑蕴之轻声叫醒了童心。 “到了吗?这是哪里呀?”刚睡醒的童心奶声奶气的问道。 郑蕴之把人牵下车,走到正门,“糖果厂,送给你的。” “啊?”童心一脸问号的看看面前的工厂,又看看身边男人严肃认真的神情,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啊......” 郑蕴之把人圈紧怀里,让她正面对着糖果厂,“因为我家小孩儿爱吃糖,我答应她给她一辈子的糖,不哭也有糖。” 明明是告诉她不哭的孩子也有糖吃,但她就是忍不住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童心转身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蹭,把眼泪都蹭在他身上,“郑先生,你怎么这么好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才能遇见你!” 他有多好呢? 好到童心不能数出一件一件事,因为没有不好的事情才没有办法把好的事情数出来,好像只要他在身边,剩下的就都是好事了。 她说想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就加班给她空时间带她回去见老人。 她说要办杂志社,他就帮他把合同都准备好了。 她说喜欢吃糖,他就把糖果厂买下来送给她了。 别人可能会说,她的幸福,她的幸运都是因为有钱,但只有童心比谁都清楚,幸运和幸福都是因为拥有郑蕴之。 很幸运拥有他,所以他给了很多很多幸福,好像是要把从前没有感受过的幸福都补足给她一样。 同时,童心也深信,他能给的不只是钱带来的,是真心,就算有一天他只剩下一块钱,童心也相信,他会用一块钱给她买块糖,让她幸福。 哭过的童心埋在他怀里闷闷地问,“郑蕴之,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郑蕴之一时无言,甚至想脱口而出回去就领证。但冷静如他,知道还不是时候。 有时候他会想,自己是不是利用了童心对自己的感情和信任,偶尔也会有愧疚感,尤其是现在她问他什么时候结婚。 他只能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住她的发顶,轻声回应,“快了,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我们就去领证,还要给你办婚礼,再带你去度蜜月。” “好啊,我能等你的,可以等很久很久,除非你不要我了。” 郑蕴之没有回应她,只是童心能感受到,自己的头顶好像有被滚烫的液体砸中,她想,可能是郑蕴之的眼泪吧。 她没有问,也不知道这个一米八七的大男人为什么会抱着自己流眼泪,但她知道,最近他很忙,压力很大。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冷落过自己,已经够了。 平复了心情的郑蕴之抬手抹了抹脸,退开半步看着童心,“要不要进去逛逛?” 童心点头。 郑蕴之的内心其实有很大的波澜,又想要童心问他,又不知道她问了该怎么回答,所以很多事情都希望她不要问,她真的不问,他又想让她问问。 人嘛,往往都是这么纠结的。 童心率先扬起笑脸,拽着他的手走进糖果厂,“我们这里是做什么糖果呀?我喜欢吃牛奶糖和手工水果切片糖!” 郑蕴之也跟着笑起来,敲了敲她的脑袋,“我当然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糖,生产的自然都是你爱吃的。” 第七十二颗糖:糖果厂送你~ 谁知道郑蕴之会又补了一句,“小猪能有不爱吃的东西吗?” 郑蕴之更没想到的是,童心会这么大胆,凑到他耳边低声呢喃,“我还想吃棒棒糖,你的。” 他全身血液都沸腾了,一瞬间身体僵硬,继而抱紧这个凑在自己跟前的小家伙,咬了一口她的耳垂,“是你说的,我记着了。” 童心像只偷腥的猫,笑着推开他,这样的大胆,是她自己也始料未及的。 不过她想,她是愿意的,画个期限的话......童心再次贴到他的耳畔,“就留到新婚之夜吧,你觉得怎么样郑总?” 郑蕴之的舌头顶了一下自己的后槽牙,要不是还有事情没做,他真想现在就去领证。这只勾人的猫勾着他的魂魄,时时刻刻想为她奉献一切,包括生命。 工人生产间里正在制作水果切片糖,童心饶有兴致地指着说要进去玩,郑蕴之当然是欣然应允,给她带好全套装备之后一起进去了。 生产糖果的老师傅知道是老板来了,有点紧张。 老师傅年纪有点大,大概是跟童心爷爷奶奶差不多,见小丫头乖巧过来轻声请教,老师傅很快便不再紧张了,就像教自己的孙女一样带着童心手把手拉糖。 玩了近一下午,那些做出来的糖自然是没有办法用于销售途径的,打包好之后童心决定带回去分给同事们尝尝她亲手做的糖果。 这会儿贴标签她才发现,糖果的标签设计很精致,是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握着个啤酒瓶,不用多问,她就知道这是郑蕴之让人做的她的卡通形象。 “郑先生,这个小朋友是谁呀,好可爱啊!” 郑蕴之接过标签,“我们以后的孩子就长这样,像你。” 童心的心里甜的快要溢出蜜来,比那些糖果不知道要甜上多少倍。 参观糖果厂只用了大半天,但郑蕴之却说要明天再回去,童心便问他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最近我很忙,你也很忙,累坏了吧?趁机带你出来偷懒一天。”郑蕴之温柔解释道。 “这算是,提前度蜜月?” 郑蕴之揉揉她的发顶,这个小丫头真的太好满足了,就陪她玩一天都能觉得满足的丫头,夫复何求? “蜜月我们也赶潮流,去爱琴海?”郑蕴之问。 童心应声好之后不再多问,反正自家男人总不至于把自己卖掉,去哪都好,他在就好。 糖果厂不远的地方有个温泉度假村,都是在云城的市郊,这也是郑蕴之计划好的,泡个温泉放松一下,身心都放松一下。 当他从行李中拿出布料很少的泳衣递给童心,她以为他会不怀好意的动手动脚,结果他没有。 是真的心疼自己未婚妻这段时间太累了,让她泡个温泉,昏昏欲睡的时候把人抱回床上睡了。 一夜紧紧相拥,却都是规规矩矩。 前一天睡得好,第二天就醒得早。八点的太阳刚晒进房间,童心已经睁开眼睛了。 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看到郑蕴之的睡颜,她总是忍不住去数他的睫毛,这个男人是个睫毛妖精,浓密又长又黑,眼睛好看得连女孩子都羡慕。 童心忍不住想,如果他们生个女儿,像爸爸该有多好看? 想着想着,眼前的人便睁开眼睛了。 被抓包的童心脸蛋红扑扑的,有些被拆穿的窘迫,却还是倔强的盯着他的脸。郑蕴之没有调戏她,只是揉揉她的头发,亲了亲额头。 “早安,郑太太。” 有一种很温暖,很幸福的感觉漫上心头,童心也回亲了他的唇角,“早安,郑先生,以后你可以每天起床都叫我吗?”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郑蕴之的心底有些震荡,应了声好。 睁眼就能看到爱的人,应该是最幸福的事了。他们也曾经约定,无论吵架有多凶,都要跟对方说早安晚安。 “我们现在就回去吗?”童心问。 “嗯?不急,我们下午再回去,既然说来两天就要合理利用完这两天,宝宝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 “不是,你工作积压多了后面会辛苦!”童心解释。 但事实上,郑蕴之这两天也是有心离开公司的,既然有些人想要偷取公司的机密,那就正好给你造个机会,就怕你不敢偷。 不过这里也没有什么很多的娱乐设施,算得上娱乐的大概就只有钓鱼,然后烤鱼了。两人度过了闲适的一天,夜幕降临的时候司机过来把他们接了回家。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童心去的晚,原因很简单,某个男人跟她温馨了两天,回到自己的家就变成禽兽了。 新家的别墅很大,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有很多不同的地点可以折腾她,一个晚上可以换很多个地方,只要开始了,几乎就要到鱼肚白的时候才能阖眼了。 童心去杂志社的时候搬了一个大箱子,包装好的糖果一小包一小包的,亲自派给公司的同事,在群里说了声这是自己做的,太难吃就直接扔了吧。 这回员工们有些面面相觑,老板做的糖,再难吃也不能说出来吧? 所幸当第一个白老鼠把糖果放入口中,说了很好吃,便有人接着往嘴里放了。糖果确实做得很好吃,是老师傅的糖浆炼得好,童心也心灵手巧,自然做出来了好吃的糖果。 中午的时候苏文清到童心的办公室找她,“去两天约会就做这个?” “去看看我家郑总送我的糖果厂。” 苏文清被童心噎住,虽然都是有钱人,但是有钱人的爱情就不一样了,毕竟她现在没有爱情。 “我进来不是吃狗粮的!我来告诉你,下午有编辑来面试,我打算亲自面,你呢?” “几点?时间ok的话我跟你一起吧!” 两人看了下时间安排,又约好一起去吃饭,便出去了。 饭桌上,童心思前想后问了个问题,“我可以不坐班吗?” ??? “怎么,这么快不想玩啦?要嫁人了?”苏文清调侃。 “不是,我想说过段时间把事情都安顿下来,我就去郑氏上班。” 苏文清笑她,“你还真当秘书上瘾了?” 童心白她一眼,反击,“我去帮你看看梁律师身边有没有莺莺燕燕!” 其实童心的想法是,想要快一点过去陪他。她知道徐家和郑家宣战,知道了张特助去了徐均燃那边帮忙,虽然她相信郑蕴之的能力,自己也确实没有什么商业上的造诣能够帮到他,但是就是想陪在他身边。 哪怕只是陪着,事情会有结果,她不问,就等他来告诉她。 第七十三颗糖:办公室爆发 下午的面试很顺利,新的编辑招进来了。 来面试的人经验很丰富,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在面试的交谈中听出了她对杂志工作的热爱。 也许是生活经历,也许是年龄给她的阅历,身上好像带着很多故事,自己的故事和别人的故事,一看就非常适合情感杂志。 最后童心和苏文清商量决定,《倾心》的执行主编交给这个姐姐,她姓刘,因为年纪比她们都大一些,所以两人直接叫她刘姐了。主要负责各项主编交代下来的任务,也就是直接听命于苏文清。 跟刘姐说好下周一上班签合同之后刘姐就离开了,童心和苏文清则继续坐在二楼的会议室规划招募计划。 第一期期刊上线她们想要重磅,想要直击内心的内容,选全新人班可能不是那么有利,便想到了让方向推荐几个靠谱的人先打地基,同时招新人创新,双管齐下。 说到底,这两人是真不缺钱。 说到合同的时候,童心瞄了下苏文清的表情,还是提出来,“我跟我家郑先生借一下人,借梁律师用用?还是你想我们这边也聘请一位律师?” 苏文清的脸色僵硬了一会,还是工作归工作说服了她,“没事,就找他吧。” 苏文清这样说了,童心便给郑蕴之打了电话,恰逢郑蕴之正在会上,却也马上走出去接电话,留下面面相觑的高层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宝宝,想我了?”郑蕴之悦耳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还是酥酥麻麻地直击她的内心,让她的脸不争气的红了。 “没有!正经事!”童心正色,“梁律师最近工作多吗?” “你找他干嘛。”郑蕴之的语气瞬间变了不少,一股醋酸味涌了上来。 “我想问你借过来用几天而已啦,你怎么什么醋都吃呀!不是你说不要管他跟清清的事情嘛,你还吃什么醋呀傻子?” 郑蕴之愣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为什么要吃梁沥的醋? 不过他很快就笑了,原来自己爱她爱到这种程度,就连她提起别的男人,自己都忍不住戒备。 “嗯,是我小心眼了,老婆说了算,我让他明天就去你们那边。” “这样可以吗?会影响你们......”问到一半,童心就收住了,也是多余问。偌大个郑氏又怎么会只有一个律师呢?那是一个顾问团,只不过把其中最好用的一个分给她们而已。 “郑先生,谢谢你呀!” 是因为有了他,她真的可以横着走,可以为所欲为了。 挂了电话之后,童心有些纠结,要怎么跟苏文清措辞,要怎么婉转地告诉她,梁沥要在这边上班一段时间? “那个......清清啊......” 苏文清看她一眼,没好气地问,“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也不算对不起吧,反正我也是为了杂志社,你应该能理解的?”童心小心翼翼地说着,看着苏文清的表情酌情继续往下,“就是郑先生答应把梁律师借给我们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 “我觉得我们可能一段时间都需要他,所以让他过来一段时间......” 空气骤然凝结,忽然安静下来了,童心内心也是很纠结的。一边是好友,一边是工作,要怎么去平衡确实不容易。 良久,苏文清叹了口气,指尖戳了戳童心的头,“你啊,半辈子都在为别人着想!来就来吧,别让他待在二楼就行。” 童心松了口气,挽住苏文清的手臂笑开,“好姐姐,我请你吃蛋糕吧!” “现在三点半,距离午饭过去一个半小时,我不饿,吃不下,你想撑死我?” “那我们喝奶茶?甜品让人开心呢好姐姐!” 苏文清两只手指捻起童心的手腕,“你就是想胖死我,好显得你瘦?还是说是郑总平常不让你吃,你想让我带你犯罪。” “人呢,要学会看破不说破,我们还能当朋友。”童心笑嘻嘻地又拽上苏文清,直接拽出了公司,这件小事就算翻篇了。 虽然说《倾心》的团队还没有支棱起来,但是moody总归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有一定地位的杂志社,该有的途径方式方法都是一理通百理明,上轨道并不算困难。 再加上苏文清有心亲自执笔一部分,她是有存稿的。 两人去吃完小蛋糕喝完奶茶回来,还没进门便听到了公司里面的吵闹声,赶紧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谁曾想,一推门,一份文件冲着门口飞了过来。 童心愣住,脸色都变得不好了,苏文清也一样,两人都笼罩着周身的低气压。 先前扔东西的人也愣住,整个办公室都蔓延着肃静,没有人敢说话。 苏文清冷淡的声音就是这样忽然回荡,“自己想清楚,沾边儿的现在去会议室,不沾边的做下工作。” 紧接着便是一阵衣服摩擦,鞋子摩擦移动的声音,在二楼的大会议室,先前吵闹的几个人都自觉进来了。 两人也跟在后面进了会议室,看到方向也站在其中的时候,童心也眯了眯眼。 方向率先出来承认错误,“童总,苏总,是我没有看好他们,让他们在办公室胡闹了,抱歉。” 童心挑眉,“别急着认错,先给我说说发生什么事吧。” 一问到发生的事情,众人好像被噤声一样,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怎么了?很难以启齿是吗?”苏文清冷笑,“对我们不满,开工几天就翻脸,借题发挥?” “是又怎么样!” 顶嘴的是现在还在候选岗位的前副总编,他很不爽这件事情,童心和苏文清是早就知道了的,但是这个人确实行事作风已经能力上都有欠妥帖,两人才决定继续考察的。 “哦,既然如此,说说你的意见。”苏文清继续冷淡发言,拉开会议室主席位坐下。 童心一言不发,也跟着坐在了苏文清的一侧,冷眼看着那人,等他的下文。 “我好歹是个副总编,你们两个丫头片子这算什么意思,不升职不加薪就算了,把我晾在候选岗位?我要是去别的杂志社你知道我什么地位吗!” “哧,那你说说,什么地位。”童心的第一句话,听起来颇有些讽刺的意味。 第七十四颗糖:相信我吧? 那人被童心噎住,不过也只是一瞬,今天就是要破罐子破摔的。 “就你给的这个工资,外面能给翻倍,你说什么地位?我还留在这里看你们两个小丫头的脸色,这么多年我是白熬了?” 那人一口气说完,空气又安静了。 童心的冷笑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平静,“行,既然如此我就不难为你了,祝你找到更好的杂志社,前程似锦,正门出去就行。” 旁边听完童心的话,苏文清噗嗤一声笑出来,抬头看看那人错愕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补充,“刚刚跟着闹的,想一起走我就我不留你们了,我不喜欢勉强的。” 正有些风雨飘摇之势,童心的邮箱又收到了一封邮件,好像是给那个人迎头重击一般,这次不管是不是勉强,都不可能再回头再留人了。 童心打开邮件,脸色从冷漠嘲讽,逐渐染上愤怒,把手机递给苏文清让她看看邮件,又转头看向方向,“方主编,辛苦你那个电脑进来,屏幕投影开一下,再把大家叫进来吧。” 方向应了声好,又偷瞄了一眼苏文清同样盛怒的表情,只好快步走出去安排。 不一会儿基本上所有人都进来了,投影仪也开好了,童心便把邮件以匿名的形式把重点内容投影在大屏幕上。 “现在给大家一点时间,如果有过这样经历的同事,现在可以匿名邮件我。”童心尽量压抑着怒火说着。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屏幕上的是前副总编以职务之便对杂志社员工做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除了偷偷摸摸欺负女孩子,威胁她们,还有威胁栏目编辑把作者改成他的名字。 杂志社的女生多,特别是拍摄杂志图的时候,趁着换衣服或换场的间隙,这个前副总编没少做写揩油的事,具体做到了什么程度,还真是一点一点让童心她们更加震惊。 一开始的举报只是说摸手摸脚揩油,后面有女生发过来的匿名邮件是微信截图,前副总编威胁女生,不就范的话就把之前在公司仓库或者片场做某件事的视频公之于众。 童心感觉到了窒息,虽然这种事在职场上并不算罕见,但是真实的发生在了自己面前,在自己的公司,她感到全身的力气都在被抽离。 正好到了下班时间,郑蕴之准时打电话给她。 “郑先生......你能过来吗,带上梁律师。” 郑蕴之听见电话中传来的声音里满满的无力感,迅速应了声,拿上车钥匙和西装外套就赶紧出去了。 他也有点慌,是遇到了什么事让她这么无力,声音里的无助和害怕是藏不住的。 走到电梯口,他反应过来,童心叫他带上律师,或许是有什么纠纷需要帮助?于是他赶紧打电话叫梁沥一起下楼,幸好梁沥还没有下班,两人便一起赶到了杂志社。 郑蕴之和梁沥径直走到了二楼的会议室,当然也看见了大屏幕上投放的那些微信截图。 他的呼吸也停顿了,是这样多的受害者们,让她们两个女孩子独自面对,也难怪她会害怕。 当然,郑蕴之也感受到了害怕,不敢相信自己的小丫头如果遭受这种事情会怎么办。 所以,身体先于思维做出反应,赶紧走过去把有些脱力的人搂进怀里,“别怕,我来了。” 而梁沥,也是身体率先做出的反应走了过去握住苏文清的手腕,给了她力量,她也没有推开,眼里的无助这一刻才得到安抚。 童心靠在郑蕴之胸前,全部力气都卸掉了,就靠他抱着,小声嘟囔,“我不是害怕,我是不知道怎么办,怎么会在我这发生这种事,我都不知道......如果我没有把他撤掉,还会有多少人受到伤害啊!” 郑蕴之揉揉她的头顶,轻轻吻她的眼睛,“不会的,不是你的错,你现在发现了已经能够帮很多人了,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你要让他付出代价!要赔偿她们的损失!”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谁都知道,这些损失不是金钱或者时间能够弥补的,是没有办法可以弥补的伤害。 “相信我,交给我好吗?” 童心点点头,看了一眼那边正在安抚苏文清的人。 虽然苏文清比她混迹社会多几年,但是也是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小公主,遇上这样的事很难不害怕,即便不害怕,心里也会有很多不平。 一开始是梁沥抓着她给她力量,后来是她拽着梁沥汲取力量。 郑蕴之把童心抱紧,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宝宝,你跟苏小姐先出去,这里交给我们好吗?” “我不能看着吗?” “别看了,你看看她也吓到了,你去安慰她好不好?” 郑蕴之用哄小孩儿的方法把童心哄出去,然后两个身高体长的男人就变了脸色。 先前仅有的一点温柔也消失殆尽,阴郁的颜色充满了整个眼眸。 郑蕴之歪唇冷笑,“梁律师,你说我现在揍他一顿,违法吗?” “没有人看到,就没有人能证明。” “哦,那大家看得到吗?有人在我老婆的公司做坏事,好像不太给我面子呢。” 梁沥一边笑一边往那人身后走去,是个人都能看出那人在发抖,但梁沥总归是个律师,走到那人身后停下,“如果是这个人先冲过去动手,情况就不太一样了呢。” 语毕,他伸腿一绊,那人便扑倒向郑蕴之的方向了,而郑蕴之就正好,很不客气地送了那人一拳。 那人踉踉跄跄站起来,但郑蕴之好像不打算放过他,坐在先前童心坐的椅子上伸展长腿,不偏不倚地又把人绊倒在地,肉体撞击地面还发出了一声巨响。 一顿收拾之后,郑蕴之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对着众人,“其实我只有3%的股份,但我应该也能算个股东?我宣布件小事吧。” 他顺手一指梁沥,“我的御用律师,未来最少的一个月都会在杂志社工作,法律问题找他,那个人的罪证可以匿名发给他,大家放心,以前徐家对你们不好,但我老婆不一样,她对你们比对我都好。” 第七十五颗糖:首刊来啦~ 明明是很严肃的发言,不知道为什么总让人听出一些控诉的意味。 郑蕴之补充,“梁律师是你们苏总未来男朋友,可以信赖,你们的安全、利益都会得到保障,想走的现在就能走,合同流程也趁梁律师在的时候搞完吧。留下来的人,都会被善待。” “哦,你们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郑蕴之这话说得有些欠揍,但他又确实有这个资本。 “我是郑蕴之,不知道的话查一下就知道了,不过你们过去有请过我采访,虽然我拒绝了,所以,应该不会有人不认识我?” “但是呢,以后再请我,我肯定会无条件应约的。” 郑蕴之说完还傲娇地抬了抬下巴,这个别人眼中阴晴不定,高冷难搞的郑总,没想到是这么可爱的,下面的人也放松了不少。 “郑......郑总?”下面有个声音,小声,又颤颤巍巍的叫着。 郑蕴之“嗯”了一声,挑起下巴点了点,示意他继续。 那个人的声音非常小,但不妨碍所有人听得很清楚。“之前副总编去赌博的时候没钱了,威胁我从公司给他取钱,我是财务部的......” “你,亏空公款?”郑蕴之两指捻着金丝边眼镜的镜框,眯眼看那个会计,声音轻飘飘的,但是就给人一种压迫感,阴森森的感觉。 “我是没有办法啊!”那个会计一个大男人竟然哭出声来,大声咆哮,“我的女儿在他手里啊,我这两年的工资基本上都被他控了,而且我不能辞职!” 周围的人有些瞠目结舌,本以为欺负女孩子已经是很过分的了,没想到还有更过分的,利用家人威胁别人。 郑蕴之眯着眼看那个前副总编,阴郁的眼神好像要杀人一般。随后,冷冰冰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梁律师的领域,不用客气。” “呵,我也很久没碰到这种杂种了,我会好好玩的。”梁沥回应,瞬间让那人所有反抗的可能都被击垮了。 “你去把你女儿的事情跟梁律师约个时间聊聊,顺便报个警吧,男人要硬起来呢。”郑蕴之把金丝边眼镜摘下来,轻飘飘地说着,看不出什么情绪了。 里面的控诉差不多结束时,童心和苏文清才重新进来。 童心一进来就被郑蕴之牵着搂进怀里了,他一改先前的阴郁,换上温柔的样子跟她低语,“是我不好,没有检查好这个杂志社的问题,让你受惊了?” “不怪你啊,是我想要,你就给我送过来了,谢谢老公。”童心笑起来,好像已经平复了不少。 苏文清也冷静下来,看着梁沥的眼神有些复杂,阖眼再睁眼之后,淡定道,“梁律师,郑总,辛苦你们把这个人弄出去,我和心心想跟大家开个短会。” 两个男人应了声好,提溜着一滩烂泥一样的那个人一起出去了,出去之后把人往地上一扔,两个男人还默契的去洗了个手,是有多嫌弃这个人可想而知。 会议室里,童心和苏文清重新坐回主席位。 “抱歉,让大家受委屈了,我的邮箱会一直开放,有想反映情况的随时可以匿名邮件我,核实后我会处理。”童心语重心长道。 面对底下的议论纷纷,童心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话,“有想离开公司的,可以去办手续,现在就离开会议室去办,剩下的人我还有事情要说。” 说完之后,会议室安静了几分钟,没有人起身。 剩下的人多半是为了moody付出了青春和汗水的“园丁”,又怎么会舍得说走就走呢?虽然看了一场闹剧,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老板能给他们更多的安全感。 “既然都要留下来,我就说一下接下来的新规吧。” 每每提到规定,大家总是容易担心,太严格了会很辛苦,太轻松了又管不住,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童心和苏文清的这三把火好像没有烧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正准备烧呢? 童心再次清嗓子示意大家看过来,“我们之前说过了,杂志社改制我们要更加重视电子刊。包括《moody》和《倾心》都要的,所以作出以下的规范说明。” 与其说是规范,不如说是奖励制度。童心和苏文清决定的,为了奖励大家积极工作,每期杂志出街后,当期杂志排名在前三名,就给所有撰稿者提奖金,各栏目责任编辑、各版面主编也可以获得少于撰稿者的奖金;其中反向最好的一篇稿件还能获得额外的奖励。 一夜之间,moody杂志社好像从贫民窟杂志社摇身一变,变成了豪门杂志社一样,员工的积极性大大提高了。 因为在会议中童心提出,希望大家把相熟的有能力的编辑、撰稿人等推荐过来,所以后面几天,公司的招聘邮箱都收到了大量的应聘申请,能够在一众有能力的人中挑选也是很让人欣喜的成果。 再加上也到了毕业季,在校园里招聘的一群新鲜血液,也让《倾心》的首刊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忙忙碌碌的一个多月过去了,《倾心》的首刊终于面世了,收成不算很好,但是也是出乎众人的意料。 原以为第一本就会扑街,却没想到能在销量榜上排到第十名,这也足够他们这个新鲜的团队高兴一波了。 当天晚上童心和苏文清就邀请《倾心》的团队成员一起吃晚餐,和一开始的聚餐不同,这次童心和苏文清也热情的加入了庆祝中,毕竟是一起奋斗过的人了。 直到晚上十二点多,郑蕴之过来捞人,童心已经喝了个半醉了。 童心看起来很高兴,整个人黏在郑蕴之身上,傻兮兮的傻笑着。 郑蕴之也被感染了,忍不住弯了眼睛,揉揉她的头发,“笑什么呢?小傻子?” “我不是傻子哦!我可是,有自己杂志的人呢!”童心软趴趴的趴在男人身上反驳,好像一直撒娇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rua。 “所以接下来有时间陪我了吗?”郑蕴之笑着问。 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童心的时间都扑在了杂志社,好多时候郑蕴之这个大忙人都下班了,她还没有下班,所幸成绩没有辜负她的努力,不然郑蕴之都担心自己家的小丫头要哭鼻子。 但这就哭了他了,一个开过荤的男人,竟然吃了一个月的素,可不是让他很不爽吗? 第七十六颗糖:小醉猫撒娇 郑蕴之把人捞回家可没少费劲,喝多了之后就开始撒娇,害他好几次方向盘都握不稳了。 到了别墅的车库,好不容易把车停进去,刚一熄火,那只小醉猫便解开安全带爬了过来,跨坐在他身上,圈住他的脖子。 郑蕴之还在愣怔之际,小醉猫便更加大胆了,直接凑上去舔了一口他的喉结,害得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有种冲动,身体几乎不受大脑指控。 “宝宝,回家了,别闹了?” “嗯?”童心歪头,凑过去他耳边,学者他往常的样子舔舔他的耳垂,“没有闹哦!” 郑蕴之脸色骤变,箍住她的腰往怀里用力压去,咬住她殷红的唇瓣,“宝宝,是你先动手的哦,那我就不客气了。” 本以为郑蕴之会忍不住很快直击重点,另童心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反而是一点一点亲吻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再吻住她的唇,一点一点攻略城池。 原本似醉非醉的童心在他热烈的亲吻下真的醉了,是沉醉在两个人的亲密之中。 在她眼睛都被水雾蒙上的时候,郑蕴之松开了,皱眉隐忍着询问,“宝宝,在车里吗?” “唔......辛苦你了~”童心的回答尾音上扬,娇滴滴的小醉猫让他再无法自持。 家里的阿姨在看到郑蕴之的车子驶进大院开始,就站在门口等候了,但车子进了车库一个多小时都没见先生进门,阿姨站在门边早已昏昏欲睡。 不得已给郑蕴之拨了电话,问他是否还要进门。 电话铃声响彻整个车厢的时候,童心正眯着眼睛,享受着狭窄空间里的欢愉。被吵得睁开眼睛的她可怜兮兮地看着覆在自己上方的俊脸,他的下巴还挂着一滴汗,尤为性感。 “快点,接电话!” “嗯,等会儿。”郑蕴之烦躁地皱起眉头,翻身把人抱到自己身上坐在驾驶座上,伸手在副驾摸出手机。 “喂?” “郑先生?”阿姨有些怵他,虽然他对童心很温柔,但也只是对着童心的时候很温柔。 “阿姨,怎么了。” “我看您的车已经进来了,还没有进门,是有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呃......没事,你锁门休息吧,等会儿我从车库进。” “好好的好的!” 阿姨迫不及待挂了电话,郑蕴之也急着甩开手机,掐着怀里人的细腰,“你在干什么,嗯?” 童心狡黠一笑,一瞬间真的像只小狐狸一样,车库的光线很暗,只有淡淡的从车库门外照进来的月光,勉强看得见她的脸,却一如灯下明艳。 郑蕴之发了狠地撞她,咬住她的耳朵,“别急啊宝宝,都会给你的。” 后来,是郑蕴之抱着童心从车库的门进去的,童心瘫软在他怀里,仅有的力气两指勾着高跟鞋,身上裹着郑蕴之的西装外套。 至于她的小裙子嘛,已经变成了几块碎步,还在车子的各个角落散落着。 反观抱着她的男人,依然衣冠得体,除了衬衫皱皱巴巴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但他的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餍足的笑意让他整个人都特别温暖。 次日早上,郑蕴之先睁开眼睛,看着身边难得没有早起上班的女人,埋头在她的脖子处吸气,奶香钻入鼻子。 然后,又一次没忍住亲亲她,一会儿亲亲嘴唇,一会儿舔舔耳垂,一会儿啃啃脖子,总之就是骚扰着她,把她弄醒了。 “唔......你干嘛呀!” 郑蕴之笑着,亲了亲她撅起的小嘴,“早安宝宝。” 童心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钻,哀怨地声音闷闷的传来,“你好讨厌啊,折腾人家一晚上,早上还不让我睡懒觉!” “对不起,没忍住。” 这个道歉,可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别钻了,不然我们还能做个晨间运动。”郑蕴之笑着调侃往自己怀里拱的小奶猫,顺便还亲了亲她露在外面的耳朵。 童心猛地挣扎出来,吼了一声,“你是禽兽吗!” “今天陪我上班?” “我休息,我不想动,我不能动,我残废了。”童心拒绝。 郑蕴之也不恼,一下一下顺着她的长发,“所以我不放心把你放在家里,带在身边我能抱你,不用你动。” “郑蕴之你真不是人!我这么累了!还要我上班!” 郑蕴之盯着她气得皱在一起的小脸,捏了捏她的鼻尖,“我也很想在家陪你,不过今天有工作必须上班,童秘书,你不应该陪我吗?” “啊!你是真的禽兽!!”童心咆哮着,还是乖乖起了床。 其实郑蕴之也不是真的很忙,今天,不过确实有必须要回去的工作要做,所以等待童心洗漱梳妆打扮的时间,他就坐在楼下喝茶玩手机。 知道是自己盖的章需要花时间遮一下,他也没催,反正本来九点钟就该出门的,愣是磨到了十点半。 童心许久没有到郑氏上班,但她的办公桌因为是在郑蕴之的办公室里,并没有落灰。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确实没什么事做,撑着头看郑蕴之认真工作,看久了就低头在手机上点点划划,很快就到中午了。 中午两人吃的是临时特助方默买过来的饭,童心是真的累了,吃着饭还昏昏欲睡。 郑蕴之笑她,还被她瞪回去。 吃过饭,她赶紧钻进里面的休息间,闭着眼睛盖上被子,说啥也要先睡一觉。 郑蕴之自然没有意见,也脱鞋躺在床上陪她睡了一会儿,直到下午上班时间,方默进来敲门给他送资料,他才亲了亲她的额头,出去了。 办公室里,方默作为她的好友兼临时助理,调侃道,“没想到啊,我们郑总也有拜倒在美女石榴裙下的一天。” “别太羡慕,虽然你没有。” 方默翻了个白眼,“未婚妻又不是妻子,别太嘚瑟好吧!” “未婚妻就是未来的妻子,语文怎么学的,啧啧啧。” 方默怼不过他,但是并不妨碍他笑郑蕴之。“君王不早朝啊,君王,你这样不行的。” 郑蕴之也不让一步,一屁股坐下在老板椅上,抬眼看他,“我行不行,我家宝宝知道就行,关你屁事。” 郑蕴之今天回来是等一个人来的,没想到客人没来,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吴秘书带着敲门进来的,进门的女人一身干练的装束,走到郑蕴之和方默跟前,“你好啊,郑总。” 第七十八颗糖:流年不利 郑蕴之闻声抬头,看清楚来人之后眯了眯眼,最近好像流年不利,那些人都接二连三出现了。 “江素,今天跟我预约的人,不是你。”郑蕴之冷淡地说。 “我知道,不过,我现在是藤捷的代理人,今天就是代替小徐总过来跟你谈谈,郑氏想要收购我们小徐总手上股份的事情的。”江素也完全不退缩,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职业代理人的气场摆在面上。 郑蕴之和方默都有些不悦,且不论藤捷的小徐总是不是有要求江素代理,这态度就让他们很不爽。 郑蕴之背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先前午睡弄得有些皱着的衬衣袖子,“我想,江小姐,你好像搞错了点什么。是小徐总急着卖股份,毕竟,徐氏要倒了。” 江素瞪着郑蕴之,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骄傲,高高在上,可是这张脸就是让人没有办法讨厌。 “我们已经这么陌生了吗?”江素忽然笑起来。 郑蕴之挑眉,嘴角带着点笑意,却是满满的嘲讽。 他勾了勾手指示意方默凑过来,“你打个电话给小徐总,问问他什么态度。” 小徐总是藤捷的老板,藤捷只是一个小型公司,但小徐总也是徐家人,在徐氏占有一定的份额。 市场上的人都知道郑蕴之在大量收购徐氏的股权,自从徐氏跟郑氏宣战之后,徐氏的股价已经连日下跌了,股东都巴不得卖掉,听说郑蕴之虽然在打压,但是收购的价格也算高,很多人都上赶着抛售。 交代完之后,郑蕴之懒洋洋地瘫在老板椅上看着那个女人,似笑非笑的样子给人无形的压力。“既然江小姐来跟我谈收购,商场上没什么感情。” “那我现在抛开公司的事,我们谈谈?” 郑蕴之嗤笑,“上班时间,我的时间很宝贵,只接预约。” 江素笑了,这个男人的冷漠还真是没有变过。只是那天在他的订婚宴上,那些会心的笑容,总是这么的让她不甘心。 尽管自己和郑蕴之谈恋爱有一段时间,她顺着他安安静静的,不吵闹,郑蕴之也就真的不搭理了。 江素深呼吸,问他,“蕴之,你到底有没有......” 她只是停顿一下,就已经被郑蕴之抢了话头了,“这种蠢问题,就不要问了。” “好,那我换个问题,你是真的喜欢童家那个大小姐吗?” 郑蕴之没有回答,看傻逼的眼神撇了她一眼,低着头转动手上的订婚戒指,无声的告诉江素,你的问题有多多余。 江素扫了眼办公室里另一张办公桌,“这是,给童小姐的?” 郑蕴之忍不住弯了弯唇,既然你提到了童心,他就勉为其难笑笑回答吧,“嗯,我未婚妻陪我上班。” “你是喜欢她,还是喜欢跟小秘书谈恋爱?”忽然,江素提出了让人想入非非的问题,郑蕴之的脸色也随之变了。 江素继续道,“你回国之后跟你的秘书谈过恋爱,我知道的。叫陈柳,是吧?” 郑蕴之眯着眼看她,皱着眉,满脸写着我很不高兴。 “所以,这是你让童小姐做你的秘书的理由?” 郑蕴之依然没有回答,脸上写着几个字“你是傻逼吗?”到底是什么的驱使让你认为是这个原因? 江素笑了笑,“你们分手的时候给了她一笔钱,她离开了,对吗?不过她回来了,就在金枝玉叶上班,你应该见过她了吧。” “跟你有关系吗?” 江素却不以为然,“也对,陈柳和童小姐都是这种,娇软会撒娇的,没想到你喜欢的是这个类型。之前我听说你让童小姐给你当私人秘书,我都要以为你最喜欢的人是陈柳,只是让童小姐来模仿她。” “你考虑一下,我也可以做小秘书,虽然我现在是职业代理人。但是我的能力你很清楚的。” “那你应该很清楚,没有根据的猜测,我可以让我的律师跟你聊聊。”郑蕴之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冷漠的语气表达了他的不爽。 正好在郑蕴之说完之后,里面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素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郑蕴之也慌了一下,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其实童心早就醒了,在两人谈到陈柳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原来那个在金枝玉叶一直对着郑蕴之欲言又止的女人就是他的前女友,所以,自己是个替身吗? 童心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迅速摇摇头,这个男人很爱自己,她是感觉得到的。 江素愣完之后,又换上笑意,“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不重复了。其实你有没有想过,郑蕴之只是喜欢娇软的女孩子,喜欢小秘书,不是你也可以?” 童心被这个人的厚颜无耻震惊了一会儿,大步走到郑蕴之跟前,一屁股坐在他腿上钻进怀里,郑蕴之也自然地环住她。 “娇软小秘书,哪哪儿都跟你不沾边,你还有什么事吗?江女士。”童心盯着江素,颇有些挑衅的意味。 江素被气到了,女士的称呼好像在告诉她,自己不年轻了。 “呵,这就是童家的大小姐,真是有教养!” 童心瘪瘪嘴,“我就是野大的,再说,跟没教养的人说话我要多有教养吗?” 江素还没来得及反驳,办公室的门被先前出去打电话的方默推开,快步走到郑蕴之这边小声告知,“小徐总的意思是,价格合适就直接签。” 郑蕴之挑挑眉,示意方默继续说,“小徐总说,不知道你和江素的关系,他临时去了外地考察,如果你可以的话晚上跟你视频对话。” 郑蕴之点点头,给了方默一个“狗子干得好”的肯定。 要不是因为童心坐在他怀里,方默都想一脚踹倒他的椅子,只是过来帮帮你,你还真的把我当狗了?? 郑蕴之扬扬眉,示意方默把江素送走,方默也默契的明白过来,直接送客了。 人家都下令送客了,江素确实不好再待在这里,只好离开。 等到人都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童心和郑蕴之两人时,他想低头亲她,却被她用力推开了。 第七十八颗糖:狗吃狗粮 郑蕴之知道,她生气了。 所以他更加用力把人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别生气了宝宝。” “你说的今天一定要来公司,就是因为她。”童心噘着嘴,生气道。 郑蕴之像凑过去亲亲她的小嘴,但是被她捂住嘴唇推开了。刚刚还主动钻进自己怀里的小丫头,这会儿是真的生气了。 郑蕴之笑,这还真是个窝里横的丫头。 “你还笑!放手!今晚我回小公寓!” “别闹,你住不习惯,天天睡大床回去睡小床你吃不消,嗯?” 童心沉默了,好像大别墅真的太舒服了,让她随便换给房她还真是不习惯。不过想到两人正在吵架呢,她继续犟嘴,“我,可以住酒店!总统套房!” “不行,你不在我睡不着,乖。” “我不管,你不把话说清楚今天就算回家你也不许进房间!” 对于自己未婚妻撒泼打滚,郑蕴之都会高兴,不怕她闹,反而是怕她不闹。 郑蕴之握住她的小手揉捏,“宝宝你怎么都不让我说就生气?听我解释?” 童心无声白他一眼,还不快说?? “今天我要见的人是藤捷的小徐总,但是江素是小徐总的代理人,小徐总临时去出差了,这是我没想到的。” “别避重就轻哦!说清楚秘书的事!”童心气鼓鼓的,反而让他觉得很可爱。 “嗯,你想听什么?” “什么叫我想听什么!你给我一五一十说呀!”童心换了姿势,正面对着他双腿跪在他两侧,坐起来还比他高一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颇有些审问的意味。 “好好交代!我也太亏了,前男友都没有,要不然我们分个手,然后我也有前男友了?” 郑蕴之无奈,这是什么脑回路?? 但他还是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她说的不全是假的,我见过陈柳了是真的,就在金枝玉叶,跟你一起的时候,只是打了个招呼。” 童心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没有什么秘书情结,单纯的想让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想看着你而已。我爱不爱你,你不是最清楚吗?” 童心软下来坐在他腿上,靠到他胸前,“我怎么知道嘛......” “嗯?”郑蕴之上手把她调了个方向,改成侧坐在腿上,颠了颠腿让她感受一下双腿间的异样,“不知道?就抱着你我都有感受,小没良心的。” “这......只能说明你挺禽兽的......” 郑蕴之凑到她耳边咬了一口耳垂,“禽兽,就应该现在办了你,嗯?” “那你不能直白点表达吗,走点心不行吗!” “行,我爱你小傻瓜,你不可能是任何人的替身,只属于我。” 童心脸红了,像只鸵鸟埋在他怀里。其实这个男人还是给了她很多的安全感的,但是吃醋想太多好像是女孩子天性一样,她的心思细腻敏感,很难怪她想多。 郑蕴之在俯身亲她,她便没有抗拒了,只不过扭了扭身子的时候,被男人不满地低喘着压住不让她动,“宝宝,你再动,我可能真的想做个禽兽了。” “你本来就是禽兽!”童心吼道。 把自己的未婚妻哄好了,郑蕴之才算放心,只不过最近真的不太平的样子,为什么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出现了,前一个叶秋儿没解决,江素和陈柳也接连出现,连着一些公司没解决好的事情,好像都堆在一起了。 郑蕴之一个完全不相信玄学的人,都开始怀疑了,有一种预感,一堆麻烦的事情好像正在靠近。 第二天他就叫方默帮他查查,陈柳回来是干什么的。 方默来给资料的时候,童心一副你不让我听就是你心里有鬼的样子,方默只好当着两人的面一起汇报了。 刚开始读的时候,郑蕴之满眼宠溺地看着童心,弯了弯唇,这个小心翼翼的小丫头开始被自己宠的会撒泼了,这样的她好像更鲜活灵动,更能拨动他的心弦了。 方默读了几句,发现郑蕴之并没有在听,直接把文件夹丢在他面前,“喂,耳朵不行就用眼睛看,我读半天你给我在这喂狗粮??” 郑蕴之被拆穿也不生气,只是白了他一眼,“狗不吃狗粮你还想吃什么粮?” “郑蕴之,我就是瞎了眼才来帮你的!”方默气急败坏摔门出去了。 童心在办公室里目睹了全过程,忍不住笑出声,她印象中方默也能算得上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可眼前的男人竟然能把人气到炸毛,也是挺神奇的。 不过,让郑蕴之自己看,他很可能就不让自己看了,所以童心直接伸手拿过文件夹,笑眯眯地看着他,“郑总,我来帮你读吧!” 郑蕴之笑,也只能配合,“谢谢童秘书了。” 只不过,郑蕴之也是挺后悔的为什么要让她读,毕竟童心的脸色越读越难看了。 文件的大意就是,陈柳跟郑蕴之一起的时候过惯了奢侈的生活,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可都应验在陈柳身上了。 郑蕴之给她的钱很快就被挥霍完了,想要更高薪的职业好像也找不到,所幸陈柳长得很好,也会撒娇,朋友推荐做公主的收入一晚上可能就能抵白领一个月的工资了,陈柳想了想还是屈服于物欲了。 这些关于陈柳的描述,每一句都让郑蕴之更加头皮发麻,让自己的现任读自己和前任的事情,即便是他这样的冰山面无表情也会觉得尴尬至极。 童心读得声情并茂,只不过话里好像藏了拔刀罢了。 没等整篇读完,郑蕴之已经走出办公桌,绕过去童心背后把她圈住了,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童心先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站好,撒娇不行!” 郑蕴之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不要脸招数,不但不站好,还整个人倚在她身上,“宝宝,不许生气哦!” 童心没忍住打了个寒颤,“你......正常点,我怕了......”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没有单独见过面,第一次见面就是那天你们公司聚餐我跟你一起去的时候。”郑蕴之清了清嗓子认真道。 童心没有怀疑,关于忠诚这一点,她对郑蕴之也是毫不怀疑的。 第七十九颗糖:祸不单行 其实郑蕴之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祸不单行的情况还真是一波接一波的不顺心涌过来,除了郑蕴之那边,童心这里也没能够顺利。 见过江素没两天,郑蕴之就从方默那里听到了让他头疼的消息。 说起来方默也是头疼,没想到有些人怎么教都教不听。 虽然他现在是临时给郑蕴之当助理,但是自己的公司还是不能忽视,偶尔还是要回去墨色影业坐镇几天的。 前几天回去的时候刚好听到两个经纪人在大堂争执,本来是无心知道他们吵什么,但是在争吵中无意中听到了郑蕴之的名字,他皱了皱眉。 进了办公室之后,方默叫来自己的助理,让他去打听那两个人在吵什么。 虽然助理有点惊讶,老板怎么连争吵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都问,但还是乖乖去打听了。 出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吵完了,助理有些头疼,问了问接待员是谁再争吵,之后又一个个去询问,两人到底为什么事吵架。 差不多经过了两个小时的询问记录,助理终于回到办公室跟方默汇报。 两个吵架的经纪人都是墨色影业里比较有能力的,一个是近期墨色捧起来的热门花旦的经纪人,另一个,就是叶秋儿的经纪人,张庆。 起因好像是前段时间小花旦抢了叶秋儿的一个代言,这会儿正来和叶秋儿的经纪人嘚瑟,但是张庆并不生气,只是炫耀自己给叶秋儿接到了更好的工作。 这个工作就是,时尚杂志大拿《moody》的封面拍摄。 其实郑蕴之是墨色的股东知道的人不多,moody被收购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更多人只知道moody的收购方是郑氏,并不知道实际收购人是童心和苏文清,郑蕴之只占3%。 张庆嘚瑟的就是,叶秋儿能接郑氏旗下的杂志封面,就等于再一次坐实郑蕴之和叶秋儿之前的绯闻,而对方的经纪人也不甘示弱,直言郑蕴之已经订婚的事情人尽皆知。 吵到最后就是两个人在比谁更好往上爬,然后污言秽语都这样脱口而出了。 方默听完助理的陈述,脑袋都大了,他不止一次警告过叶秋儿和她的经纪人,不要再打郑蕴之的主意,但这两个人就是不死心。 前段时间消停了,他还以为两人已经放弃飞上枝头的想法,没想到只是在找新的契机。 方默在想怎么跟郑蕴之解释,该怎么办的,也只好先吩咐助理去查查,叶秋儿是怎么拿下杂志封面拍摄的工作的。 在墨色忙完之后,方默第二天还是去了郑氏,在郑蕴之的办公室没有见到童心还有点惊讶,寻思着这样应该比较好交代,可不曾想,等他准备开始交代的时候,童心推门进来了。 “我以为童大美人今天不来了呢?” 童心白他一眼,虽然这个人挺爱插科打诨的,以前也没少提让童心签墨色吧,但是被郑蕴之暴揍一顿之后就偃旗息鼓了。 “方默。”郑蕴之叫他,“你是不是,暗恋我。” 办公室里十秒沉默之后,爆发了一阵笑声,其中笑得最大声的就是童心了,边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还不忘调侃,“原来,哈哈哈哈方总,原来你喜欢男人啊哈哈哈哈!” 方默把茶几上的抽纸拿起来就砸过去,“我喜欢你大爷!” “那不还是男人?” 方默气结。 “你对我未婚妻这么大意见,会让我误会,你在吃醋。”郑蕴之再次补刀。 其实童心是跟郑蕴之一起来的,只不过先前去了买咖啡,她今天心血来潮,说要认真体验秘书小姐姐的一天,从伺候老板买咖啡开始。 咖啡厅就在郑氏楼下就有进驻的,所以郑蕴之也没有反对,只说让她不要跑就放她下去了。 为什么说不要跑呢?说完之后两人都笑了,郑蕴之是真把童心当小孩儿了。 童心当时还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我们郑总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呢!” 郑蕴之也不客气,回亲了一下,“所以你要给我生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宝贝女儿。” 考虑到童心可能会吃女儿的醋,郑蕴之又补上一句,“女儿是小宝贝,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宝贝。” 童心红着脸,噙着笑下去买咖啡了。 上班时间买咖啡的人还挺多,就是因为方便工作的人下楼就能买到咖啡,所以这家咖啡店才会入驻在办公楼的一层。童心去的时候人有点多,还等了一段时间。 没想到上来,就碰上“很不欢迎”自己的方默。 方默欲言又止的样子,郑蕴之都看笑了,“干嘛,有话就说啊,除非你真的是跟我表白不敢让心心听到。” “我去你大爷的,我是有事情跟你说,童大美人也一起听的话,你要保证不生气哦!” 郑蕴之挑眉,然后方默就发了个抖,“你生气的话郑蕴之会杀了我。” 方默把叶秋儿过几天要去拍摄《moody》的杂志封面这件事说完之后,大家都沉默了,不说很生气倒也是真的说不出话来。 郑蕴之反应过来之后问他,“谁推荐的。” 方默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问的样子,把查到的东西娓娓道来。 叶秋儿不知道怎么和江素接触上了,叶秋儿其实挺蠢的,真以为别人是真的想帮她飞上枝头,但她又没有认真思考,一个女人为什么无端端要帮助你呢? 江素只是想让叶秋儿当个炮灰而已。 但是江素毕竟是个金融圈的人,又怎么会跟娱乐圈有关系呢? 缘分这个东西就是这么的巧妙,又或者说师姐真的就是这么小。江素家里有钱,他们家资助的一个孤儿已经长大成人了,也在工作上挺有出息,毕业之后去了moody工作,这次就是那个人极力推荐的叶秋儿。 江素是个学金融的,但她这样的人会的手段不少,如果最终是能够把想要的东西收入囊中,她并不介意过程崎岖一些。 童心听完全程,表情看起来并不是生气,而是迷茫,不知所措。 郑蕴之让方默先出去之后,把人抱了过来,“在想什么?” 童心撅着嘴,“我在想,怎么这么多人跟我抢啊,你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第八十颗糖:金主爸爸 “我不好看你就不要我了,更何况也没有人抢得走啊。”郑蕴之笑了,这样的歪理确实是女人说得出来的,他也笑自己,放在以前,别人跟他说这种话他顶多翻个白眼,根本不可能费心给她解释。 童心摆出一副大爷调戏小妞的样子,捏住郑蕴之有棱有角的下巴,“给爷笑一个?都不许抢,我的!” “嗯,你的。”郑蕴之顺势亲了一口,“我还怕你被抢呢小傻瓜,我天天戴着我们的订婚戒指你看看?” “可是,我不是很想让她拍我的杂志封面诶......”童心找回正事,有点纠结地说出来,“但我又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而改变杂志社的选择......” 郑蕴之揉着她的头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作为商人而言,确实应该把利益放在最前面,但是作为她的未婚夫,好像确实应该把她的心情放在最前面。 不过想到这里,郑蕴之好像忽然想起来,一边顺着她的头发一边说,“你可以先了解一下他们选择叶秋儿的理由,不能单凭一个推荐就决定对不对?” 童心好像忽然被点透了一样,眼睛都亮了起来,坐直身子捧着郑蕴之的脸亲了一口,“我家郑先生怎么这么聪明呀!我可以推荐几个同类型的让他们选择呀!” 郑蕴之看她笑起来,自己也忍不住笑,手还是有一下没一下撸着她的长发。 “你当撸猫呢?要不要我给你叫一声!”童心抓住他的手拉到前面,调侃道。 郑蕴之凑到她耳边,“我比较喜欢听我家小猫在床上叫我,嗯?” 这一句“嗯”听得童心耳朵都在发烫,一下推开他就跳开他的拥抱,乖乖坐回自己的办公桌,还指挥男人也坐回自己的位置。 没一会儿清醒过来之后,童心决定下午就会杂志社,跟郑蕴之说了声,他当然是没有意见的。 下午郑蕴之亲自送童心去了杂志社,虽然童心最近不坐班,但苏文清是坐班的,童心一来就去了苏文清的办公室找她。 “清清!想我了没!” 苏文清从电脑前抬起脸翻了个白眼,“你吃错药?” “哇,你好无情啊!我给你带了小蛋糕,我觉得你不太想吃了!” 苏文清很给小蛋糕面子,还是假装热情地拉着童心坐到小茶几去了。 “我们郑太太,什么事让你大驾光临了?” 童心把小蛋糕和架子摆出来,砌好了之后又把壶里的奶茶倒上,一脸忧愁的样子看着苏文清。 美女委屈,更何况是个大美女,就连苏文清一个女人都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遇到困难了?” “我说了,你别生气哦!” 苏文清喝了一口奶茶,把一块小蛋糕放到自己的盘子拿在手上,“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下午茶,姐姐舍得跟你生气吗?” “就是吧,《moody》那边下一期的封面想请叶秋儿,我不想。” 苏文清看了她一眼,脑门上好像写着“就这点事?”的样子,鄙夷的眼神,看着童心,“不想就不想呗,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不高兴?” “你不会觉得我这样有点太任性吗?因为我不喜欢她,就不让她拍,好像很不合理......” “那你先告诉我你们之间是有什么恩怨?” 苏文清并不知道童心跟叶秋儿之间有什么瓜葛,但也隐约觉得似乎不是简单可以化得开的矛盾,无论如何都是会站在她的那边的。 “怎么说呢,其实她跟我没有正面的冲突,只不过这个人一直在觊觎郑先生,我就很不爽。”童心直言,“她就是因为听说《moody》是郑氏旗下的杂志社,还到处跟别人说拍完这个杂志能攀上郑先生。” 听童心的语气哀怨,苏文清忍不住笑出声,“啊,我听说他们有绯闻是吧?” “连你这个不问世事的人都知道了。” “你家郑总是什么态度?” 说到郑蕴之的态度,童心还是挺满意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漾出笑意,“他当然是同意我的意见的呀,不然他还敢有什么想法,真是的。” “啧,幸福的小女人呀!其实你家郑总都满心向着你,你也不用太介意呀,如果你是真的不想让她上封面,那就换掉呗,对我们没什么影响。” “我就是觉得我的想法有一点任性。” 苏文清笑了,“你能不能有点金主爸爸的自觉,你想换个人,还用得着看别人脸色吗?” “哦,那你陪我去那边说嘛!” 苏文清对着童心的撒娇同样没有办法,只好同意,陪着她一起去了方向的办公室。 童心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方向感到有一些疑惑,“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童心没有了先前的退缩,摆出专业的态度,“我个人认为,叶秋儿并不符合杂志社的调性,形象不符。” 方向沉默了一会儿,虽然童心直言是形象不符,但作为一个资深的杂志社主编,也知道是老板不喜欢这个人了。 “或许这让你有些为难,我会提供几个同类型的更合适的艺人供你们选择,如果最后的结果依然认为叶秋儿是最合适的话,我没有意见了。”童心补充,“我知道叶秋儿是招人搭线的。” 童心的话说完,方向也只得认同,但他事先并不知道是怎么选中的叶秋儿,这是版面编辑提供的人选。 “好的,我稍后把下期杂志的内容发给您,您推荐您认为适合的人选,我们开会讨论吧。”方向恭敬道。 童心应了声。“辛苦你了,我本来不应该干涉这些事情。” “童总说的这是什么话,您本来就有这个权利的。” 童心交代完之后,就跟苏文清出去了,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苏文清问她要不要去酒吧玩玩。 于是两人等到下班时间,就去了“糖心”喝酒。 “要跟我说说吗,她怎么觊觎你家郑总了?” 童心喝了口自己调的“长岛冰茶”,笑道,“你知道这个就叫失身酒吗?” 第八十一颗糖:乐此不疲 苏文清翻了个白眼,好像在说给个眼神你自己体会一样。 “那个女人,就是灌醉郑蕴之,下药了,跟他开房,然后让郑蕴之捧她啊。”童心有点讽刺的说出来,真是令人好气又好笑。 “所以......他们睡了?”苏文清试探着问。 “我也不知道,郑先生也说,他不清楚,但他那时候不在乎这种事情。” “其实我觉得吧......”苏文清笑得有些奸诈,“我听说男人喝醉了站不起来诶,你家郑总说不定也......” 童心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她家郑总喝醉了行不行她不知道,但她想到的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滴着汗的样子,还有几次洗完澡只穿了内裤走出来,那鼓鼓的一包。 “喂,我很正经,你别这样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吧!”苏文清拆穿她。 童心假咳了两声,“你去跟你家梁律师试试,然后告诉我行不行呀!” 苏文清这次倒没有被威胁到,淡定地喝了口酒,“试过了,挺行的。” 这会儿倒是轮到童心瞠目结舌了,她只是调侃,并不知道那两人什么时候暗度陈仓。 “可以啊,什么时候的事?背着我!”童心眼睛放光,好像今天必须逼问出点猫腻不可的样子。 苏文清也被问的有些羞涩,低着头挠挠头发,“也不是,就,喝多了。” “喝多了,然后呢!” “就睡了呗,都是成年人了这有啥的......” 虽然苏文清说的好像就是单纯的一夜情,但童心听起来就不像这么简单,不过这样的进展童心已经很欣慰了,毕竟互相讨厌的两个人怎么会一起喝酒呢?那只能说明互相之间都是有好感的。 想到这,她又想起啦,为什么郑蕴之跟叶秋儿一起喝酒?难道也是互相...... 不过她很快就自己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当时是一个酒会,郑蕴之会喝叶秋儿的酒也就只是应酬,更何况他们不是喝多了犯的错,是被下药了。 两个女孩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毕竟这是童心自己的酒吧,酒保直接给郑蕴之打了电话告诉他老板在店里喝多了,请他来接下人。 郑蕴之接到电话之后微微蹙眉,迅速拿上车钥匙就出去了,还不忘给梁沥打了个电话,通知他去捡走苏文清。 虽然童心是今晚才知道那两个人有了实际的关系,但郑蕴之是早前就知道的,梁沥是真的喜欢苏文清,好几次都借职务之便去向郑蕴之讨教,怎么追女孩子。 所以两人酒后一夜的事情,自然也被郑蕴之知道了,这会儿把人交给梁沥也比较放心,说不定还能做成这个红娘。 郑蕴之先一步赶到“糖心”,一眼就看到那个伏在吧台上的人了,他快步走过去,把童心叫起来。 “宝宝,回家了,回家再睡。” “唔......你是谁呀,声音好好听哦,怎么这么像我家郑先生......”童心揉揉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郑蕴之气笑了,还好这是自己的酒吧,要是在别处呢?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可不被人捡走了吗? 童心醉酒可真是每次都不重样,让人摸不清套路,有时候乖得很,有时候娇滴滴撒着娇,有时候迷迷糊糊不认人,真的让他头疼。 “啊!我认出来了,你是我家的小帅哥!我认得你!”童心指着郑蕴之的鼻子,认真的辨认。 “对,我来带你回家了,乖。” “哦......我喝醉了,你可以对我做坏事了!” 郑蕴之感到头疼,这是在说什么?当他一想到童心可能认不出人,被别的男人带走,还跟别人说这种话,他就像着火了一样难受。 直接把人抱起来就要出去,童心勾住自己的包包,“诶诶诶!清清还在这里呢!” “等会儿梁沥回来接她,不用你担心。”郑蕴之的语气带着点怒火,所幸正好碰上赶到的梁沥,抬了抬下巴示意梁沥接人,他便继续往外走了。 童心被郑蕴之抱着,醉醺醺的她还双手捧着男人的脸,“诶,小帅哥你不能这么暴力的!要温柔一点哦!” “咦,小帅哥,你说男人喝醉了之后还能不能做呀?” 郑蕴之此时此刻真是一头问号和省略号,这些话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很快又被自己的占有欲支配,绝对不能想象自己的小丫头跟别的男人说这种话会怎么样,他只想快点回家,好好收拾收拾她。 等到上了车开车之后,郑蕴之稍稍冷静下来,回想起童心的话,是不是她也开始在思考自己被叶秋儿下药这个事? 当时又一次被搁置的调查,看来真的是很有必要而且是必须查清楚,不然始终会是一条刺儿,扎在两人之间。 童心的闹腾也就闹了从酒吧出来那一段,上了车之后反而安静了,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到家之后,郑蕴之把她抱回房间,耐着性子给她脱了衣服,把人放进浴缸,正想出去让她自己泡个澡,谁知道她粉嫩的手臂像藤蔓一般,伸出来缠住他的腰。 “我们一起洗澡澡呀!” 郑蕴之只觉得额角神经突突的疼,这傻丫头,让他无奈极了。 被缠了一会儿,郑蕴之笑了声,脱了衣服也踏进浴缸里,把人捞进怀里抱着,“我想放过你的,但你自己送上门,就不能怪我了。” 童心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手指戳戳他的胸肌,摸摸他的腹肌,一会儿又碰碰他的喉结,“你的身材好好哦,要啥有啥......” 郑蕴之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无奈道,“要知道你每次喝醉酒都乱来,我以后就不让你喝酒了,小坏蛋。” “唔......我超乖的,不是小坏蛋哦!” “小坏蛋,看看我是谁?” “你不是小帅哥吗?哦!不是,你是大帅哥!” 郑蕴之扶额,到底为什么和醉鬼较真?每次都是这样,但他还是乐此不疲。 这次童心喝醉酒的结果也很一目了然,不过就是在浴室被吃干抹净,在床上被反复折腾,直到她酒意散尽,清醒之后又被折腾到哭着求饶罢了。 第八十二颗糖:郑秘书上线~ 等童心睡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今天并不意外的是,郑蕴之没有去上班,也在床上等着她醒来。 童心坐起来,哀怨愤恨的眼神盯着旁边餍足的男人,一言不发,只是死盯着。 “怎么啦?还想继续?我倒是还可以的。”郑蕴之笑得狡猾,一边说已经一边伸手去捞她了。 只不过童心伸手拍开他的,“你怎么这么......你都不累吗!” “我都告诉你,还可以了。” 童心气结,干脆背对着他不理人了。 郑蕴之这时候才靠过来抱住她,“好了,以后我不在身边少喝点酒,知道吗?” “我酒量挺好的。”童心嘴硬道。 “我知道,但我会吃醋,百分之一的可能都不行。”郑蕴之柔声商量着,“你不知道,昨天你喝醉了,抱着我叫小帅哥,我不敢想象你抱着别人这么叫,我会疯掉,听话好吗?” 童心愣了一下,显然,她并不记得自己喝醉之后做了什么。现在被带着回忆起来,脸都红了,只得点点头答应了。 童心一点一点找回记忆,包括苏文清建议自己直接试探的事情,一个计划计上心头,想着找个合理的日子跟他喝顿酒,反正他说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少喝,他在身边的时候应该没关系吧? 今天是工作日,本不坐班的童心因为要换掉叶秋儿的事情还是打算这几天回公司看看,然后她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笑嘻嘻地盯着郑蕴之。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嘻嘻!郑总今天忙吗?” “还行,不忙。”郑蕴之拧眉,实在是看不出这个小丫头卖的什么药。 然后,他就被一团温香软玉扑进怀里,抱着他的脖子撒娇,“那郑总今天屈尊给我当秘书吗?你之前说我要请秘书就找你的耶!你还没兑现呢!” “原来你这么想让我给你当秘书?” “你不要想太多哦!我的办公室是玻璃墙,什么坏事都不能做!”童心瞪着眼睛找补。 郑蕴之笑起来,“我都没说什么,是你在想干坏事吗?小坏蛋。” 这句小坏蛋,成功勾起童心的回忆,昨晚他说她小坏蛋的时候,她还反驳,说自己很乖。 她的脸已经够红了,谁能想到这时候郑蕴之还会再补一句,“哦,不对,你是乖宝宝。” 童心干脆推开他自己下床洗漱了,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没个正经,刚认识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但她不能否认的是,他的这个样子她很爱,很喜欢这样。因为他的不正经,他的痞气,都是专属于她的。 郑蕴之当然是跟着童心去了杂志社的,作为她的私人秘书。 只不过相较于童心给他当秘书的时候,郑蕴之则显得更加......能捣乱。 在把郑蕴之带回公司的十分钟之后,童心已经想赶他出去了。这个男人太不正经,时不时过来骚扰她,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喝咖啡,说了不要,过会儿又来问她喝不喝奶茶。 奶茶买回来之后,又问她吃不吃小点心,说了不吃,但他还是去买了。 除了被不断投喂之外,郑蕴之还喜欢过来捏捏她的脸,捏捏她的指尖,揉揉她的长发,抱抱她的细腰。 终于在童心忍不住的时候,站起来把他牵到小沙发,指着他,“你给我安静会儿!我给你当秘书的时候可没骚扰你啊!” “怎么没有了,你坐在那儿我都有些心猿意马呢。” 童心翻了个白眼,“你要点脸郑蕴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动了!” 童心气鼓鼓地把人“封印”在那个小沙发,自己回到办公桌继续找适合的封面人物,但她依然不得安心。 那人虽然是不走来走去了,但哀怨的眼神炙热得像火一样,一直盯着她。 她抬头一看就对上了他的目光,委屈的,哀怨的样子,让她有点不忍心。扶额叹息,“你过来吧,你坐这儿,跟我一起找资料吧?” “好的!”郑蕴之应得很快,一下就窜过来,霸占了童心的老板椅,把她抱在腿上,“童老板,需要我干点什么?” “像叶秋儿同类型的艺人,你有什么推荐?” 听她问的正经,郑蕴之也正经地思考起来,“叶秋儿的特点并不明显,只是流量小花,如果封面人物一定要选女明星的话,流量小花很多。” “那你认为,叶秋儿被他们选中的理由呢?” 郑蕴之思考了一会儿,“首先是内部的推荐,基本上考察过没有很多的相悖,而且艺人应约的话杂志社就会过了吧?” 童心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封面选人只需要版面责编决定,发出邀请之后整理信息交给执行主编,再上交主编和总编过目。 想到这里,童心笑了起来。 “笑什么?” “我想起来,我要换掉叶秋儿好像是合情合理的。” 郑蕴之也笑了,“傻瓜,那你之前为什么纠结呢?” 童心摇摇头,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没想通吧。 “墨色最近在捧的另一个女艺人,跟叶秋儿各方面都是对等,包括资源,包装,营销,基本上都是可以抗衡的。”郑蕴之提点道。 “嗯,我已经纳入考虑范围了,但我觉得还是要多选几个。” 郑蕴之自然是不会反对,只是提出建议,“你可以找方默帮帮忙,娱乐圈的事,他比你熟悉。” 郑蕴之的话就像是醍醐灌顶,童心眼睛都亮了,不过很快又陷入怀疑,“可是他不会都提墨色的人吗?” “如果有合适的,也可以不是吗?他会给你更多意见,先联系试试?” 童心觉得可以,便用郑蕴之的手机给方默打了电话。 “喂,不是今天不需要我?”方默接电话就开始劈头盖脸。 童心有些尴尬,“那个,方总,我是童心。” “哦哦,童大美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助?” 因为电话是开着免提的,方默前后的态度差距让郑蕴之嗤了一声,“舔狗。” 方默那边是满头问号,再能舔,能有你舔吗? “方总,我想请你帮个忙。” “童大美人开金口,要我干啥都行啊!”方默调侃,“你能不叫方总方总的吗?叫声哥哥呗。” 第八十三颗糖:常回家来 “好的,方默哥,我想让你给我提供些资料,和叶秋儿同类型的艺人名单,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让助理整理之后发给你。” 挂了电话之后,童心就看见自己身边的男人的臭脸。 郑蕴之心想,你都没叫我哥哥,凭什么叫别人? 不过童心很快就知道,他在吃醋。于是她凑到他耳边,“郑秘书?蕴之哥?哥哥?” 郑蕴之笑了,“算你识相。” 不一会儿,方默那边已经把整理的一些资料发了过来,大部分是女艺人,还有一小部分流量比较大的男艺人。 因为moody不是主打女性市场,所以也不是用流量男明星就能创收的,虽然很多时候好的封面人物确实能带来更多的销量。 看了下资料里一堆的漂亮小姐姐,童心坏心眼地想要逗逗他,“哥哥,你看看哪个姐姐漂亮呀?” 女朋友问男朋友这个问题,一般都是送命题。 不过郑蕴之很醒目,勒紧了童心的腰,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转过来,“这个小姐姐最好看,又嫩又漂亮,还会偷我的心。” 童心再次脸红了,怎么会这样,挖坑没坑到,反而被反撩了一波。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好啊,那我去拍封面吧,大家都说我好看,换个小裙子就挺好的。” 没想到被童心反将一军,郑蕴之气笑了,咬了咬她的耳朵,轻声呵气,“你想得美。” 当然,这时候的郑蕴之不会知道自己有打脸的时候,后来求着她跟自己一起拍结婚照放在封面上的人,自然也是郑蕴之。 一个下午,童心选定了五个流量小花,都是和叶秋儿相同类型的,区别只在于,走红的方式目前看来不是被包,不是黑红。 下班之前童心把资料拿给方向,让他们先看看,并且说明明天也会一起参加会议,欢迎大家踊跃提出想法。 回去的路上,自然是郑蕴之开的车,童心坐在旁边百无聊赖的跟他闲聊,“郑先生,当秘书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温香软玉在怀,乐不思蜀。” 童心翻了个白眼,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这不是?“哦,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做郑总的秘书呀!我听说秘书室很多女孩子都是你的爱慕者哦!” “我帅气多金,大且活好,不应该吗?” 童心再次气结。 “如果我不是这么好,怎么能得到我们童大美人的芳心呢?不过还有一个优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郑蕴之趁红绿灯的间隙看了一眼童心,对方显然在脸上写了“不想理你”几个大字。 “还有一个优点,是我比较专一,眼里只有童大美人,看不见别人了。” 童心哼了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哦!” 两人拌着嘴,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 童心接起,是郑夫人打来的电话,“喂?阿姨。” “心心啊,下班了吗?” “下了下了的,我跟蕴之哥哥正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阿姨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来家吃饭?好久没见你们两个了!” 童心倒是不排斥去郑家吃饭,郑夫人对自己的疼爱可以说比自家父母还要多上不知道多少倍,她自然是没有意见,偷偷看了眼郑蕴之的表情。 那男人正在用口型跟她说,“你想回就回。” 童心眯着眼睛笑起来,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咪,“阿姨,我们现在回来的话,有饭吃吗?” 听起来像小女生的撒娇,电话那头的郑夫人也是喜笑颜开,“有有有,阿姨正在做饭,你们现在回来我让阿姨再加个菜,心心喜欢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挑,谢谢阿姨呀!” 挂了电话,郑蕴之无奈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而后掉头向着郑家的方向开了。 距离有些远,大半个小时后,黑色迈巴赫停在了郑家大宅的门前,郑夫人好像已经猜到他们什么时间到一样,早早在门前等着了。 车子刚停下,童心解开安全带就跑了出去,跑过去挽住郑夫人的手臂问好,郑夫人也是笑得很灿烂,一直想要个贴心女儿,有个这样的儿媳妇也不错。 当初有误会过童心不好,但了解之后真的特别喜欢这个小丫头。不因为童年的不幸而自怨自艾,也不因为家境殷实而为所欲为,更重要的是她待人的真心都已经摆到明面上了。 “饿了吗?快进去洗手,阿姨之前听你奶奶说你喜欢喝牛肉汁?我让人上网学了一下,你等会儿尝尝味道哦!” 童心愣了一下,小时候去爷爷奶奶那边他们就喜欢炖牛肉汁,瘦肉汁给她喝,现在已经很少喝了,没想到郑夫人这么有心。 “谢谢阿姨,我超喜欢的!” “以后多回来家里吃饭,想吃什么跟阿姨说。” 回来家里几个字就让童心红了眼眶,就连亲生父母都没跟她说过,多回家。 郑蕴之停好车赶来,一手揽过童心,一边跟自己母亲说话,“妈,这是我媳妇,你是我妈。” 显然是在说郑夫人偏心,然而郑夫人只是白了他一眼,“我都说多少次了,就算你俩结不成婚,我也认心心这个女儿的。反正你也不着家,还记得我是你妈啊?” 今晚的饭,童心的小碗被塞满了除了米饭之外的各种美食,她以为只有郑夫人会不停投喂,但她没想到,郑振也没忍住,偶尔给她布菜。 童心说够了的时候,郑振还白了自己儿子一眼,“是不是蕴之平常不给饱饭你吃啊?胃口怎么这么小,多吃点,以后有空就回家吃!” 郑蕴之自知冤枉无处伸,只能埋头吃饭。 见童心真的吃不下了,郑夫人也不勉强,叫阿姨来给她装了碗牛肉汁,“心心吃不下就别吃了,别撑着,给蕴之吧。牛肉汁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太饱了的话等会儿晚点喝。” 童心很想说晚点再喝,但牛肉汁的香气扑鼻,没忍住还是喝了一碗。 “这个很好喝,比奶奶炖的还要浓郁,谢谢叔叔阿姨。” “好喝就再喝一碗!”郑夫人笑着劝道。 童心是真的很饱,所幸郑振及时拦住,“让阿姨给她装回去吧,撑着孩子下次不敢回来了!” 第八十四颗糖:成年人的判断力 饭后,郑蕴之和童心在花园散步,她牵着他感叹,“我真的好喜欢你们家呀,叔叔阿姨都好好。” 郑蕴之把手臂从她身后绕过去搂住,“傻瓜,也是你的家了,我们有空就回来。” 童心有时候真的会想,自己到底是做了多少好事才能这么幸运,不仅有郑蕴之这样的男人陪伴左右,还能融入他美好的家庭,被他的父母疼爱。 前半生吃过的苦,余生都会变成糖。 郑蕴之是那个制糖的人,也是那个发糖的人,是一直给她糖的人。 童心抱住他的腰,抬起头亲了一下他的薄唇,紧紧相贴,没有欲望,是单纯的表达爱。 要不是因为郑蕴之第二天要上班,郑振夫妇都想留二人在家里过夜,当然他们也提出了只要童心留下。 然后被自己家儿子抱怨了一番之后才不得不放人。 回去的路上,童心看着窗外飞快移动的建筑物,跟他说,“我们以后的孩子,我一定要对她很好很好,让她像你一样有幸福的家庭生活,原生家庭对人的影响真的好大。” “你疼孩子,我疼你。”郑蕴之补了一句,他是不愿意因为有了孩子而冷落自己的妻子的,但同时他也知道,童心有多反感不疼爱孩子的人,他不能让她有这样的感觉。 第二天回公司开会的时候,苏文清有点担心童心镇不住,会退缩,陪着她一起参加会议了,其实作为《倾心》的总编,苏文清是可以不参加的。 会上,大家积极讨论着童心推过来的明星名单,有两个都比叶秋儿更加令他们满意,然而,推荐叶秋儿的那位不乐意了。 这个江素家资助过的孩子,跟了江家的姓氏,叫江喆。 在moody摸爬滚打好些年,终于到了有点话语权的位置,听从自己家姐姐的建议推荐了叶秋儿。第一次推荐版面人物,却被推翻,这让他很不高兴。 不是因为他多喜欢叶秋儿而不高兴,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地位,又在被推翻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在江喆数次力争之后,童心终于说了一句话,“你到底是因为叶秋儿好而推荐她,还是因为你的姐姐让你推荐,所以你推荐了。” 江喆有些不知所措了,一时间忘记了反驳,而后听见补充,“你有什么,必须非叶秋儿不可的理由说服我吗?” 江喆斟酌之下,又不得不提出理由,“除了因为我姐姐的推荐之外,我认为叶秋儿算是当下流量很大的女明星了。” “我们《moody》不是面向男性,不是依靠明星流量,更重要的是,如果有同类型,无黑聊的艺人为什么不优先选择?” “童总,您拒绝用叶秋儿是因为她是郑蕴之的前女友吧。”江喆沉默一会儿之后坚定地说出来,这是之前他无意间听到江素说的。 不只是童心,整个会议室都忽然变得寂静无比,即便有人这么猜测过,但也没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提出来。 童心眯起眼睛,那样子还跟郑蕴之有几分相似。 而后,童心嘴角勾起,冷笑,“就算是有这个原因,又如何。” 职场上,即使你的能力再高,也很难有老板会容忍手下的人挑战自己,更何况是在会议上的公然挑战? 江喆倒是没想到童心是这样坦然承认,霎时间抓不准了,只能硬着头皮上,“童总,您工作不应该带着个人情绪吧?” “好,那你来列举,其他几个人比不上叶秋儿的理由。”童心继续发问,虽然每一句砸下来都是句号,并不是问号。 江喆答不上来了,就连带他的责编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呵斥,“江喆,你跟童总道歉。其他几个明星跟叶秋儿比起来,显然是更有优势,不必再无谓的纠缠了。” 江喆道了歉,散会的时候,全程没说过话的苏文清留了句话,“作为你的老板,换人还需要经过你同意吗?即便没有任何理由也一样。就像,像辞退一个人,不需要给什么理由。” 苏文清的话轻飘飘的,又好像千斤重一般,让还没有离开会议室的人都是一震,这是真理,之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帮着江喆说话,除了因为叶秋儿确实不是最优选之外,还因为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员工顶撞自己的老板。 扪心自问,童心和苏文清作为老板,待杂志社的人都是很好的,氛围很好,待遇很好,又何必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去顶撞呢? 童心如愿换了人,当天下午江喆就去办公室给童心道歉了,说自己是一时冲昏了头脑,希望童心能放他一马,不要辞退他。 童心坐在老板椅上,正对着落地玻璃看向窗外,“其实报恩,和被利用还是有区别的吧。” 江喆再次被震惊,自己跟江家的关系也被这么明显的摆在台面了吗? “二十几岁的人了,即便是身边以为很亲近的人,也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 童心自顾自地说完,并没有更多的表达。倒是让江喆有些难堪,是自己判断的出了问题,一心报恩,全心信任自己的姐姐,甚至没有去考虑过大家都不选择叶秋儿而去选择其他的人的理由,只以为老板在针对自己。 这些做法真是太蠢了,他自己想想都想笑,这会儿只能对着童心恳求,“您能,不开除我吗?” 童心转过来,正面对着江喆,笑了下,“我刚刚跟你说了,成年人该有的判断能力,我有。难道你还是认为我是一个因为个人恩怨用人的人吗?” 江喆再次为自己愚蠢的问题感到羞愧,匆匆说了谢谢便离开了。 他前脚出去,苏文清后脚就进来了。 她鼓着掌,“我们心心真的长大了,我总怕你你怕是,怕你会不知所措,看来是我多虑了。” 童心笑,“是因为你们都在给我撑腰,我没有理由不站起来啊。” “刚刚那边已经把邀约发过去给那两个艺人了,就等应约回复,叶秋儿的邀约也去说明取消了。” 童心点点头,而后忽然笑了起来。苏文清问她笑什么,她笑着摇头。 “没想到,张庆在自己办公大楼下面嘚瑟的对象,这回要反过来,被打脸了。” 第八十五颗糖:为谁而来? 其实童心早有预料,叶秋儿会到杂志社来闹,今天不来,明天也会来。 所以第二天的下午,毫不意外,叶秋儿跟经纪人张庆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童心知道的时候,叶秋儿正在《moody》那边,方向的办公室闹,那边的人一边安抚,一边觉得无语。 《moody》作为时尚杂志的大咖,地位就摆在这里,每个月主动邀约拍摄的艺人数不胜数,被《moody》拒绝的人也很多,叶秋儿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 但是像她这样被退约之后上门撒泼的,她是唯一一个。 那边的人有点明白为什么不用叶秋儿了,除了风评不好,估计让她拍摄封面,配合度也不高,非要用这样的人就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何必呢? 叶秋儿在那边,像个疯婆子一般吵闹,指着封面的版面责编破口大骂,又去问方向凭什么换掉她。 不知道是谁在争吵中说出来,是老板要求换掉的。 叶秋儿和张庆安静了近一分钟之后,张庆冷笑,“不要用老板的名头压我,我们秋儿和你们郑总是什么关系你们不知道吗?你们老板敢换掉秋儿!” 恰逢苏文清路过办公室,拿着水杯,敲了敲门进去,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搭话,“哦?你们秋儿跟郑总是什么关系呀?” “呵,亏你是个做杂志的,不看新闻吗?我们秋儿是郑总的女朋友你不知道?”张庆好像找到了输出口,趾高气昂地对着苏文清说道。 旁边的叶秋儿只是一开始脸上有些娇羞和无措之外,后来也变成了赞成的样子,任由着经纪人替自己出头。 苏文清好笑,轻嗤一声,“我做时尚杂志,做文学杂志,我又不做狗仔干嘛要知道?再说,新闻上报道的,郑总的未婚妻姓童不姓叶。” “难怪你就是个破写杂志的,商业联姻几个字,你都没听过吧!”张庆讽刺道。 周围的人神色都有些紧张,偏偏苏文清淡定得很,慢悠悠坐在了方向办公桌的卓沿,“嗯,没听过,您老人家给我说说。” 等张庆说了一堆,无非就是郑蕴之跟童心之间只有商业关系,并非爱情结合,还告诉苏文清,叶秋儿会在郑蕴之枕边吹风,炒她鱿鱼。 苏文清淡定的点点头,不想被张庆误会了。 “怎么样,怕了吧!你马上就失业了,只要我们秋儿想,你分分钟连杂志行业都混不下去!” 面对张庆的狠话和叶秋儿看笑话的眼神,苏文清淡定地把茶杯放在方向的办公桌上,站起来,“我这个破杂志,确实破了点,容不下叶小姐这尊大佛,那就请吧。” “诶诶诶,你什么意思!”张庆拽着将要离开房间的苏文清硬拉回来,“你说清楚,什么意思!我们秋儿已经给郑总打了电话了,人马上就来!” 语毕,郑蕴之还真就这么凑巧出现在了办公室,看着那两人惊喜又傲慢的神情,苏文清皱了皱眉,语气冷漠,“我劝你放手,你一个月的工资未必配得起我这件衣服。” 一直等着经纪人给自己出头的叶秋儿见郑蕴之来了,脸色的表情转了几个圈,最后换上一副娇羞的样子,“蕴之哥,你来啦,你看看你们请的都是什么员工呀,好没有素质哦!” 郑蕴之和方默对视一眼,好像在说,这女人又在搞什么?? 明明之前已经撕破脸了,现在又是闹哪出?? 叶秋儿这才注意到,郑蕴之不是一个人来的,乖乖的叫了声“方总”,收敛了不少。 郑蕴之未搭理叶秋儿,反而转向苏文清问她,“心心呢,没下来?” “没呢,我刚好倒茶路过看看热闹,谁知道会被疯狗咬到呢。”苏文清一脸轻松,摆明了是来看戏的,还掸了掸衣袖刚刚被张庆拽过的地方。 这时候张庆小心翼翼地问方默,“方总,这个女人是什么人?你们都很熟吗?” 方默呵呵笑了声,“不算很熟。” 就在那两人松一口气的当口,方默又接上,“只不过你站着的这块地方这栋楼,是人家男朋友的。你撒泼的这个杂志社,人家占一半的股份,而已。” 苏文清对于方默对自己的介绍无奈又好笑,她和梁沥还没有在一起,只不过当下她并不觉得有必要向无谓人解释,便默认了。 叶秋儿和张庆两人同时蒙圈了,在郑蕴之进来的时候苏文清就给童心发了个信息叫她来,这会儿童心也走到这里,方向一个主编办公室真是热闹至极。 叶秋儿轻轻拽了下郑蕴之的袖口,“蕴之哥,这不是你们郑氏的杂志社吗?怎么会呢?” 郑蕴之厌弃地看了一眼被拽过的袖口,委屈巴巴地看向童心,小声说了句“脏了”,童心原本淡定的神情瞬间破功,忍不住笑出声来,“回去就扔,没事。” 再次被无视的叶秋儿瘪瘪嘴,见到童心的一刻妒火中烧,却无处可泄。 郑蕴之这才慢条斯理地回答她,“心心想要,我只是以郑氏的名义帮她谈谈收购,从来没有对外声明moody属于或不属于郑氏,大家给面子我照拂,我也很感谢。” 叶秋儿和张庆的表情一点一点皲裂,但还是厚着脸去问,“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封面要把我换掉?” 郑蕴之这次倒是答得快,把童心搂进怀里,“心心不想要,想换就换,这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吧?” “蕴之哥,我知道你们两个是在演戏的对吧,大家都说你们只是联姻......更何况,我给你打电话你就来了!” 郑蕴之觉得好笑,一边低头把玩童心的收一边说,“我不知道你这样反复的意义在哪里,我跟心心在一起你见过很多次了,我没你这么好戏。至于为什么我来了,我是怕你欺负心心,来给她撑腰的。” 张庆试图看向郑蕴之后方的方默寻求帮助,但方默的表情好像就写着四个字“你以为呢?” 方默最后还是开了尊口,“我跟你们说过了,安分一点,不该招惹的不要碰,怎么就是听不懂话呢?” 叶秋儿和张庆听完方默的话之后有些落荒而逃,出门前被郑蕴之叫住。 第八十六颗糖:棋盘棋子 “叶小姐,你我之间到底有没有过关系,你比我清楚。我给过你机会了,但你们给我的答案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郑蕴之笑了笑,摊牌,“墨色影业,我有份。” 郑蕴之的话无疑是在给她宣判死期,也应该说是死缓吧,因为他们现在还没有掌握到完整的证据链,不过快了。 叶秋儿和张庆灰溜溜的离开。 回到保姆车上,张庆终于没了主见,“秋儿,我们该怎么办?” 叶秋儿是张庆唯一一个艺人,两人的命运可以说是完全捆绑的。 叶秋儿也陷入了慌张,不过很快便计上心头,“既然如此,我就先下手为强了,为了童心,我相信郑蕴之会求我收手。” “你想做什么!你是疯了吗!我们可以去找江小姐帮忙啊!” “我们没有别的路了。”叶秋儿冷笑,而后保姆车离开了这片繁华地段。 办公室里,郑蕴之牵着童心回了她自己的办公室,问她,“吓到了没?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这不是来了吗?别人不是给你打了嘛,还来挺快。”童心佯怒道。 郑蕴之赶紧把人抱住,“我是怕你吃亏赶过来的,梁沥和方默都在帮我收集证据,很快就可以解决她了,放心。” “我没有担心过呀!”童心眯着笑眼娇俏地转身抱他,把脸埋进他怀里,“我相信你的,你说的我都信的。” 另一边,江喆回家吃饭的时候正好看到江素也在,便跟姐姐提了叶秋儿没能拍上封面的事。 没想到江素只是冷笑,骂了句“废物”,也不知道是在骂江喆,还是骂叶秋儿。 江素一直以为童心就是一个很好捏的软柿子,尽管被她呛过。江素也没想过郑蕴之有这么喜欢童心,为她撑腰,为她出头。 当天晚上在房间里,江素便砸碎了喝水的杯子。 平常都是没什么感情色彩的姐姐忽然发起大火,江喆也感到不解,多嘴问了句,“姐姐跟叶秋儿是很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一个封面也让您这样生气?” 江素盯着江喆,扯着唇角,“呵,我们江家养你这么多年,你连个封面人物都保不住。” 江喆先是错愕,然后是难堪。一直以为姐姐是温柔的,尽管不表达感情,也从来没有看不起自己过,对家里人也是很好。 却不想一个杂志封面的事情,就让关系破裂,或者说是表面关系被撕破吧。 江喆颤抖着声音问她,“姐姐,您是在利用我吗?”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呢?” 江喆感到背后一阵凉意,还是颤抖着再问,“您的目的呢?” 江素是站着的,江喆是脱力坐在椅子上的。这样的局面,就像是江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完全陌生的样子。但口气却和之前的冷漠嘲讽不一样,这会带上了一点温度,许是因为提到了那个人吧。 江素说,“当然是为了得到郑蕴之,他本来就该是我的。分手这些年便宜这些女人了,迟早是要被我拿回来的。” 江喆瞪大眼睛,满是震惊,这样的姐姐和他记忆中的出入太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 “你想问我为什么变成这样?”江素自问自答,“我以为他一辈子不会爱人,当初是我放的手,现在后悔了。我没有变,这才是我真实的样子,你以为我是真的疼你吗?从头到尾,你都只是棋子。” 听完姐姐的话,江喆才真正感觉到坠入深渊。他曾是一个孤儿,被江家资助读书,成年后江家人接他来家里住。他曾以为是老天爷对他的怜悯,给了他温暖的家,却没想到,江家只是想养一颗棋子罢了。 江素留下一句话便离开许家房子了,她说,“我们家的钱都会是我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要花无谓到底钱养你?” 江喆在客厅中陷入了痛苦,他深知目前的自己无力偿还江家这些年投入在他身上的每一笔钱,但他下定决心,感恩是永远的,但伤害也是抹不掉的。 他要还清所有钱,然后离开这个可怕的家。 江素离开之后,就接到了叶秋儿的电话,两人见了面,叶秋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江素。 江素面上应了下来,等到叶秋儿离开之后才露出嘲笑的脸色,“不自量力。” “那您还帮她吗?”助理问了一句。 江素勾唇,“帮,她给童心添堵,就是我的盟友。让她出去挡刀,有什么不好的呢?” 把叶秋儿换掉后,杂志封面顺利拍摄,很快就到了出街的日子。 上架当天,杂志大卖。 还没等大家高兴多久,噩耗紧接着席卷而来,又一次让童心怀疑自己换掉叶秋儿是否不该。 杂志上架半小时后,有媒体曝出,moody的老板是童心,并不是多数人以为的郑氏。这是一个让受众有些惊讶,又不太在乎的事情。 但紧接着的爆料是,童心因为个人不满叶秋儿曾是自己未婚夫的女朋友,执意撤掉了叶秋儿方谈好的封面拍摄,还晒出了工作邀约的截图。 一时间,热搜榜单上#童心叶秋儿#的话题讨论度爬上了前十。 在整个杂志社兵荒马乱的时候,只过了半个小时,有一个新的话题爬上了热搜榜单,这次占据的是热一、二的位置。 热一:#童心最不要脸的小三# 热二:#心疼叶秋儿# 这个爆料是一个自称知情人士的人爆的,大概内容就是说童心介入了叶秋儿和郑蕴之的感情,还利用职务之便撤掉了叶秋儿的工作。 知情人士有意暗示媒体去采访另一个所谓知情人士,再爆一轮,大概内容是,童心抢了妹妹的联姻对象,明明是场联姻,却不肯放过未婚夫的交往对象等等...... 一时间,网上除了对童心的谩骂,对叶秋儿的心疼,还有贴出童心和郑蕴之订婚当天的图片嘲讽的,当然,还有质疑的声音,但很快就被淹没了。 这一系列的“爆料”把童心她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当时郑蕴之还在茶馆跟徐均燃见面,是徐均燃在中途刷了会儿手机告诉他,他才知道。 第八十七颗糖:偶尔也请相信我吧! 郑蕴之看了一眼,很生气,还把古董小茶杯摔碎了。 “有头绪吗?”徐均燃皱眉问。 郑蕴之冷笑一声,“叶秋儿,我让你多活两天,看来是给多了。” “就一个小明星?你说吧,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爆料里真实度大概不足10%。”郑蕴之咬牙切齿,“当然不可能是她一个人,还有经纪人,如果我没猜错,还有另一个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回去跟心心商量一下,我这边已经有人找好证据了,你放心,委屈不了心心。”郑蕴之落下一句话,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跟徐均燃说了声先走,便离开了,上了车就给梁沥打电话。 随后才是打电话给童心,“宝宝,要不要现在就回家?” 童心显然还没有看到热搜挂着的信息,此刻正在办公室忙忙碌碌,因为兵荒马乱是《moody》那边,她今天一直都在和苏文清一起忙活《倾心》这边,还没有空去冲浪。 “现在下班吗?可是我还在开会诶......” “嗯,我今天比较闲,到杂志社等你。” 童心应了声好便挂了电话。 只不过这通话的时间里,已经有人冲了会儿浪,等到童心再进办公室时,几人都用关心的眼神看着她。 当然不会有人用鄙夷或者厌恶的眼神看她,这里的每个人都清楚童心的为人,而且每个人,都没少吃狗粮,又怎么会怀疑童心和郑蕴之之间的故事呢? 童心不明所以,“怎么这样看我?” “老板,要不然你还是回家休息一下?”终于,一个女生支支吾吾地开口了。 苏文清从手机屏幕分出神,抬头看着童心,“心心,你觉得你现在承受能力怎么样?” “还挺好的,你直说吧。” “叶秋儿在搞你,我怀疑她背后有人,应该就是江素吧。” 童心愣了一下,眯了眯眼,伸手过去要手机,“给我看一眼,我看看他们又有什么新招数。” 童心看完之后皱了皱眉,而后淡定的让苏文清继续会议,这些事情她会处理,然后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出门就看见了已经来到的郑蕴之,她小跑着过去,扑进他怀里蹭了蹭。 “郑蕴之,你说你这张脸,这家世,怎么就这么招人呢!我真想给你额头烙个印,童心专属,什么阿猫阿狗能不能不要觊觎了啊!” 童心的抱怨反而让郑蕴之放下心来,一直担心她受不住,却不想这小丫头,没受什么影响。反而在这样的重压之下打直球,跟自己表达了内心的想法。 “宝宝,我们不能现在匆匆忙忙领个证你懂吗?”郑蕴之沉吟。 童心当然明白,现在去领个证,再晒个证,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甚至可能会成为某些人的话柄,骑虎难下不得不结婚,结了婚也就是联姻之类的说辞,想都想得到。 更何况,两人根本不愿意这样仓促的结婚,尽管只是领个证盖个章,也想要有一些仪式感,才对得起神圣的婚姻殿堂。 童心点点头,嗔他一眼,“你现在要我嫁我还不嫁呢!你不处理好你的烂摊子,休想娶我哦!” 听她可爱的语气,郑蕴之彻底放心了,“交给我,别害怕。” “我没怕,而且,我不能一直当缩头乌龟。”童心直视他的双眼,“偶尔也相信我吧?我要跟你站在一起,不能永远躲在你身后的。”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郑蕴之还是妥协了,“好,但是你要跟我商量,不许自己出头,嗯?” 童心点点头,又狡黠一笑,歪着脑袋看他,“那郑总什么时候也能学会,跟我商量呀?” 郑蕴之也笑了,把人紧紧抱进怀里,“现在开始学。所以门口很多记者,我们绕后们走可以吗童老板?” 两人从后门绕出去上了车,才想起来,这会回家也不见得能够躲开这些记者,一时间有些犯愁。 不过正好此时,郑夫人打来了电话。 郑蕴之的电话连了车内蓝牙,直接两个人一起接听。 电话接通,连问好都没说出口,那头已经涌入了郑夫人劈头盖脸的责骂。听到最后童心还笑起来了,就因为郑夫人说了一句,“你敢让心心吃亏受委屈,看我跟你爸不把你剁了!” “阿姨,你别骂他啦,他在想办法解决的。” 听见童心的声音,郑夫人呼了口气,又换上温柔的语气,“心心来家里住两天吧,别回你们那边了,等他解决好了我们再回去好吗?” “好啊,我正愁没地方去呢,阿姨愿意收留我当然好啊!”童心笑着回答。 “说什么傻话,什么叫收留?阿姨是叫你回家来,傻孩子,赶紧回来吧,想吃点什么阿姨让人给你做。” 童心不挑食,就说您给啥吃啥吧,郑夫人便兴高采烈挂了电话。 当然,挂断之前,免不了再数落了两句郑蕴之。 “那我们去大宅吧?就是辛苦你被阿姨数落两天咯?” 郑蕴之见她确实没被怎么影响,笑着揉揉她的脑袋便发动车子往大宅那边去了。“你要穿的贴身衣物让家里阿姨出去给你买,衣服不用买了,我妈给你买了一堆都怕你不肯去拿。” 童心怔住,而后笑起来,“小时候妈妈就会给童芮买很多很多小裙子,我还挺羡慕的,现在阿姨好像都把我童年的遗憾补足了。我好爱你啊,给了我这么好的家人。” 郑蕴之看她一眼,“那我得多买点。” “为啥?” “我怕你爱我妈多过爱我,亲妈我也会吃醋。” 听着孩子气的话,两人都笑了,就像没看过那些糟心的消息一样,两人依旧快乐。 到了大宅,童心再一次飞奔向站在大宅门口等他们的郑夫人,挽着手臂,把郑蕴之远远甩在后面。 “阿姨,我听蕴之哥说你给我买了好多好看的小裙子呀?”童心怕郑夫人先问热搜的事情,也怕她老人家担心,率先开口说话,用活泼的语气解除老人的担心。 第八十八颗糖:郑家靠山 郑夫人被她的活力惊到,还愣了一会儿,才笑起来,“对对对,我都放在蕴之的房间了,衣柜太小了,他爸还给买了个新的,专门放你的小裙子。” “那我以后可随时来家里住了哦!”童心亲昵地蹭蹭郑夫人。 郑蕴之落在后面远远看着,仿佛这就是两母女一般,让人舒服。 “我还怕你不肯要,都不敢告诉你,阿姨现在带你上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呀?不喜欢我们就捐给山区的小朋友,再买新的。” 童心失笑,“阿姨,我的衣服怎么能给小朋友啊,我可是成年人呢!” 郑夫人笑得很和蔼,接上话,“怎么不能?我们丫头在我眼里就是小朋友,这身材也像小朋友,可爱的很。” “我说蕴之哥怎么总把我当小孩儿,原来是遗传的阿姨呀!” 这时郑蕴之才赶上来,走在童心的那边,“妈,我记得我才是您儿子。” 郑夫人白他一眼,“也可以不是,我有心心这丫头就挺满足的,你忙去吧,这儿有你没你没差的。” 听着这母子二人一来一回,童心也被逗笑了,三人其乐融融的,等到郑振晚上回来看到这一幕也跟着温和笑起来。 这大宅子的工人们也为主人高兴,热热闹闹的一家人,看起来就很美好。至于刷到过那些流言蜚语,自然是不攻自破了。 这是看得见的人能不解释,但更多不了解他们的人还等着一个解释,还有,他们也需要一个道歉。 那天晚饭之后,郑夫人带着童心去试裙子,郑蕴之跟着父亲在书房谈话。郑振只是想告诉他,如果有需要,如果解决不了,要记得他是郑家人,不是一个人。 这样奇奇怪怪的花边新闻在他们这些豪门世家并不罕见,所以对郑氏的股价也没有多大的影响,顶多是让几人活在大家的口头上,茶余饭后谈资里罢了。 郑蕴之也是习惯了被别人议论,所以并未太多放在心上,但他会担心童心,毕竟童心并不习惯接受众人的议论,再加上她是一个很敏感的人,所以这几天郑蕴之都决定尽可能陪在她身边。 从热搜出来开始,那边的叶秋儿已经开始沾沾自喜,甚至还有一些戏可怜女主的剧本找到她。 就在叶秋儿和经纪人张庆沾沾自喜的时候,她们给江素打过电话表示感谢,但江素却没有她们那么乐观,总觉得后面可能会有不好的发展。 毕竟事情已经出街半天了,都没有看到郑蕴之那边的回复,也没有看到他的质问。 彼时,童家别墅。 吃过晚饭童文正才回来,进门就看见童芮和梁玉卿盘腿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童文正笑呵呵地走过去问她们。 童芮把手机上面热搜最爆的一条点开举到童文正面前给他看,“童心上热搜了,大家都在骂她小三不要脸。” 童文正的表情不太好看,却听童芮又补了一句,“不觉得很爽吗?狗男女在一起,当然应该一起被拉出来骂啊,抢婚又当小三,还借着蕴之哥哥在我们家耀武扬威,可算有人收拾她了。” 童文正皱眉,“芮芮,她总归是你姐姐。” 梁玉卿倒是先不干了,“芮芮那么喜欢郑蕴之也没见她不抢,出事了还不让芮芮笑一下吗,你可不要太偏心哦童文正!再说了,他们两个订婚之前没少呛我们吧,怎么说两句还不行了呢!” 童文正本想说,那个也是你的女儿,此刻都觉得说出来是多余。 这么多年了,他也曾对童心有过一丝愧疚,但还是抵不过枕边风和天天在家里黏着自己撒娇的小女儿,终于还是站到了她们的同一边。 童文正摇摇头,“童心衰了对我们童家也没有好处,更何况我们以后难保会有求到人家郑家头上的一天,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 “切,”童芮嘲讽,“散了正好,我再去争取一下嘛,反正蕴之哥哥是逃不出我们童家的。” 童文正心道,你怎么会这么天真?郑蕴之有多爱童心你们怎么可以视若无睹,如果让他知道你们也跟着在背后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即便他们不得已散了,童家也不会好过了。 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转身上楼准备去洗漱了。 后面梁玉卿冲着他的背影,“你可不要偷偷去帮童心啊,按我说,最好就是现在划清关系还差不多。” 童文正的后背僵直,顿了一下抬腿上楼了,终于还是没说什么。 同一时间,墨色影业。 出了事情之后方默便赶回了公司,回到办公室问助理,叶秋儿跟张庆今天有没有在公司,助理告知没有,他便让助理立刻联系这两个人让他们到公司来。 谁能想到,她们好像是知道会被问罪一样,这一整天,所有联系方式都没能联系上。 方默有些头疼,打了电话问问郑蕴之他们的情况,得知两人尚好才松了一口气。 方默问他,这件事需要怎么处理。 郑蕴之只说,你不要管了,我亲自处理。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抛开两人的兄弟情,之前还有过一点想挽救叶秋儿的心思,这会儿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办公室里满溢着烟味,方默在办公室里呆了个通宵,直到第二天一早,接到了意外的电话。 叶秋儿的经纪人张庆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方总,这么早给您打电话没有打扰到您休息吧?” 方默未答,沉默着等那头看看能说点什么幺蛾子。 张庆也不在意,继续谄媚着邀功,“方总,昨天的热搜您也看到了吧,我们秋儿真的挺可怜的,不过真是错有错着了,很多个还不错的女主剧本找到秋儿,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拿过来给您过目吧?” 方默冷笑一声,“合同上面应该有写着不能擅自失联吧。” 那头的张庆慌了一下,又迅速调整好,“方总,我们不也是不想被媒体骚扰才切断联系的嘛,再说,秋儿都哭一天了......” “哭到有空接剧本,你们演技挺好。” “这,我们怎么说也是在给公司盈利啊!” 方默大笑起来,“你说你们有多蠢呢,这个公司,有郑总的一份。” 第八十九颗糖:四面楚歌 方默不再多说,那头的两人已经从沾沾自喜变得恐惧了,原来这个公司真的有郑蕴之的股份吗?手里捏的那一点点筹码,好像在土崩瓦解。 助理进来,看到方默挂断电话。方默抬头看着助理,似笑非笑,“你说怎么会有人这么蠢,竟然觉得她那一点蝇头小利,能够让我跟股东翻脸?” “方总,是发生了什么吗?” 方默抽出烟盒中最后一根烟,夹在之间点燃,“没有,只不过有个傻x在教我做事。” 助理点点头,说了声我去给您买烟便出去了。 下午的时候郑蕴之来了一趟,一进来就把他门窗开了,烟掐灭了。 “童大美人管这么严?” 郑蕴之睇他一眼,“我怕你这里烟大,染在我身上,熏到我家小猫。你以为呢?”而后郑蕴之又该死地补充,“哦,我忘了,你单身,你不懂。” 方默气得抄起手边的烟盒就砸了过去,却还是被郑蕴之身手敏捷地接过,拿在手里。 郑蕴之坐在沙发上,开始正式认真的谈话了。“虽然当初叶秋儿是我拜托你捧的,也是你一手捧起来的,对墨色算得上有贡献了,但是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会收拾她。” “行了,废话就别说了,那疯婆子今天还过来跟我邀功,说接到新戏了呢。” “哦,这样,谁这么不给我面子。”郑蕴之勾唇,“那我有必要让她知道,这不是她玩得起的。” “随你怎么做,我站你这边。”方默表态,“你证据找到了?” “之前我已经在让人去查了,只不过没想到她会横空杀出来,正好,撞枪口上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方默夹着烟在烟灰缸上抖了抖,笑了,“不是我说,我损失这么大你不应该给我点补偿?比如说,郑氏的股份分我点。” “我发现你这个人不仅暗恋我,还喜欢白日做梦。”郑蕴之毫不客气地怼回去,站起来就要离开。 离开前跟他说了句,“我跟心心商量下,moody分你一点,毕竟她们势头很猛,比你这个破娱乐公司赚钱。” “一点是多少?” 郑蕴之停下来,回身看着方默,嘴角挂着笑,“一点就是,一个点啊,还不够吗?” “你吗的?”方默气笑了,“别了,你在墨色的股份让五个点给我吧。” 郑蕴之背过身,摆摆手,“再说吧。” 跟方默说过了,他就要放肆的大展拳脚了。毕竟叶秋儿是墨色的艺人,处理掉一个艺人,公司多少会受点影响。虽然郑蕴之也有股份,但是墨色影业的法人代表,填的是方默,方默是最大的股东,是董事长,同时也是总经理。 离开墨色之后,郑蕴之给童心打电话,告诉她今天晚上自己会很晚回家,不要等他,然后便驱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下午,先前向叶秋儿递出橄榄枝的几个剧组都发来消息,取消合作邀约了。 叶秋儿不明所以,今天早上打电话被方默嘲笑了之后,她和她的经纪人还在盘算,即便离开墨色也没关系,可以靠着一部剧的片酬组建自己的工作室,乘胜追击。怎么到了下午,邀约就纷纷取消了呢? 收到第五个取消邀约的消息时,叶秋儿终于崩了,摔碎了房间了的几个玻璃制品,破口大骂。 “庆姐!你快去问问啊!为什么会这样啊!”叶秋儿咆哮。 其实一个下午张庆也不停在打电话,托关系,但好像之前跟他们关系好一些的媒体或是圈内人都在一瞬间要和他们划清界限。 第六个取消合作的电话打过来,张庆叫住人家,求问人家到底是为什么要取消合作,对方直接说了一句,“你得罪谁心里没数吗?” 叶秋儿脱力坐在地上,“为什么啊,他郑蕴之真就可以只手遮天吗......你快打电话给方总!让他想想办法啊!他一手捧我起来不可能看着我就这样毁了!” 张庆此时则显得有些一言难尽,斟酌之后跟她说,“秋儿,你是不是忘了,当时是郑总把你带过去的。” 言下之意就是,其实方默和郑蕴之一直是同一边的,我们今天早上已经得罪过了。 “那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趁他们现在还没有发力啊,我们还可以找江小姐对吧!对啊,快找她帮忙啊!”叶秋儿有些慌张。 但她的话也让同样慌张的张庆安定了一点,迅速拨通了江素的电话。 “江小姐,我的邀约都被停了,您知道什么回事吗?” 电话那头的江素声音很淡漠,“知道,是蕴之的意思,谁帮你谁就是与郑氏为敌,自然不会有人蠢到跟他打对台。” “你在徐氏,不就是在跟他对垒吗!您帮帮我,我真的不能这样下去了!” “叶秋儿,我帮你是因为我爱蕴之,我为什么要跟他对垒?我做的一切都只是想接近他,原来你一直都不知道吗?” 江素挂断电话,就像拿走了叶秋儿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大山崩于前,没有了任何办法。 她在娱乐圈走得顺,一靠郑蕴之的绯闻,二靠巴结郑蕴之的人,现在的她就像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孤立无援,四面楚歌。 两人陷入了无边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秋儿眼前一亮,“庆姐,你说,我现在求郑蕴之,他会放过我吗?” 张庆也是放手一搏的心态,“你......试试吧,这是最后的方法了。” 叶秋儿拨通了电话,“蕴......郑总,我们能,见一面吗?” “理由。” “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说。” 郑蕴之同意了,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对着电话勾起唇角,似乎是要见到猎物主动冲过来一样,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时刻了。 叶秋儿和郑蕴之约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咖啡厅,她打扮好自己,半小时后如愿见到了前来赴约的郑蕴之,直到现在,叶秋儿都没有办法不去爱这个男人。 当然,他是很多女人都会爱的对象,傲人的身材相貌,丰厚的财产家世,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梦中的那个人一样,尽管他心狠手辣,却让人狠不起来。 “你来了,谢谢你愿意见我。” 第九十颗糖:我保护你,你陪着我 “有话就直说吧,不早了,我要回家。”郑蕴之的话没有任何感情,最讽刺的是,连厌弃都没有,冷淡到好像两人从未认识一般。 “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一点点,就一点点对我动心过?”叶秋儿咬着下嘴唇,她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不死心的想听他说“有”。 但郑蕴之显然是没有的,也不可能骗自己骗她,“我记得我说过了。” “好,好。你真的这么喜欢童心吗!” “不是喜欢,我爱她。”郑蕴之的脸上流露出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被叶秋儿捕抓到了,这是他的真心话,不是喜欢,是深爱着的。 叶秋儿被郑蕴之的神情震惊了,颤抖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甘还是害怕,“我以为你不会爱上任何人,尽管我跟你的绯闻这么久,你连正眼都不看我,我有多喜欢你你知道吗!” “不是每个人的喜欢都会得到回应,很抱歉,你的喜欢我给不了回应。”郑蕴之皱眉,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但这并不是你去伤害心心的理由。你可以随便在我身上造谣,但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她。” 叶秋儿瞪大眼睛,“你,你知道是我?” 郑蕴之的眉头拧紧又松开,嘴角的笑意满是嘲讽,仿佛在说,你是当我傻子? “我错了,我会公开道歉,你能放过我吗?” 在郑蕴之看来,这个道歉这个反省没有任何一点点内疚感,他感觉到的都是敷衍。而且对于这种手段不干净的人,他已经给过太多机会了。 “不能。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我放过你,谁放过心心?你伤害她一次又一次,我凭什么因为你一句不走心的道歉就算了!做人,不要太天真。” 郑蕴之说完要说的话,站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坐在原位的叶秋儿双手遮脸,这种挫败感让她更加难过,这么多年下来,郑蕴之和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今天,在维护童心的角度上。 她忽然就笑了,想起那句不知道谁说过的话,只有让你恨我,才能让你记住我...... 叶秋儿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焦急等待的张庆看见她灰头土脸的回来就知道没戏了,但还是问了句,“郑总什么意思?” “庆姐,这些年,辛苦你了。” “什么意思!” “他不会放过我的,翻不了身了。”叶秋儿的声音都带着失落,“帮我打个电话给方总,我要求他最后一件事。” “什么叫最后一件事!你不会是想自杀吧!”张庆有些紧张,不管怎样,叶秋儿也是她亲自带出来的,也是一条人命她不可能看着叶秋儿自杀。 “如果他不帮我,我还真是要死了呢。”说到这儿,叶秋儿反而笑了。 张庆帮她拨了电话,响了很久,第二次才被方默接起。 “方总......” “给我吧。”叶秋儿直接拿过了电话。 “方总,帮我最后一件事吧。” 方默在电话的那头也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同事那种不好的预感他也有了,无论如何是不愿意搞出人命的。他没说话,等着叶秋儿说。 “能送我出国吗?去个小岛什么的,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我不方便出去办手续。” 方默沉默了一会儿,“可以,这件事情尘埃落定,我送你出去。” 这应该是一个看起来比较妥善的处理了吧,叶秋儿留在云城,她将没有尊严,没有生活来源,至少送到国外没有人认识,她还能重新开始。 方默不是个那么冷血的人,尽管郑蕴之是他的好兄弟,但他并不想做到赶尽杀绝这一步。叶秋儿能主动提出离开,已经出乎他意料了。 至于为什么要等到尘埃落定,因为叶秋儿还欠大家一个道歉,尽管会被曝光一切,还是要以承认错误作为最后的句点,这是不容商榷的。 方默还是打了个电话告诉郑蕴之,叶秋儿打算出国。 郑蕴之自然是没有意见,最最最简单老套的,眼不见心不烦。 她想出国,很快,明天就可以。 因为今天晚上,那些所谓真相就会被一一曝出,该收拾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入夜,又是一个热搜榜单。 #叶秋儿出来道歉#话题爬上了第一条。 点进去就会看到这段时间以来郑蕴之和梁沥收集的证据,一来证明了郑蕴之和叶秋儿之间从未有过实质关系,只是捧和被捧的商业关系。二来也告诉众人,叶秋儿的小人之心,利用酒精和药物,为了名利做过的事情。 这是一个谴责叶秋儿的词条,不多时,另一个词条也爬上来。 #郑蕴之童心#的话题紧随其后,跟在了热搜榜单的第二位。点进去并不是骂他们的,而是一连串的祝福。 先是郑氏的官博,再是moody的官博,随后是墨色影业的官博清一色是祝福老板和未来老板娘,百年好合。 置顶的热门微博,是郑氏的官博发送的一条郑蕴之的视频,是他今天专门录制的,讲了些两个人的故事,没有别人猜测的这么曲折离奇,没说别人编排的那么狠心歹毒,是很平淡的叙述了两个人相遇相识相爱,到如今是因为爱情订婚了。 微博的文案很简单:此致,爱情。 郑蕴之在这条视频里,告诉大家,他曾见过十几岁的童心,现在陪伴着二十岁的童心,未来还想等着七八十岁的童心。因为叶秋儿的被爆,童心是小三的留言早已不攻自破。再加上郑蕴之直说,是先遇见的童心,主动追求的童心,所以抢妹妹对象这件事情,也是不存在的。 剩下的,是满屏的对他们二人的羡慕。 只不过这个热搜里面,还多了很多种声音,有的开始讨论,童心作为一个豪门的长女,为什么童年的生活会这么难过? 再晚些时候,连郑振夫妇用的账号都已经出来表达了对未来儿媳妇的喜欢。这时候就更令人费解,童家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过声,是为什么? 童心知道郑蕴之正在处理这些事情,在郑家大宅等着他回来,只不过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等到半夜郑蕴之回来,她已经睡熟了,他便没有吵醒。 洗漱之后躺上床在她身边,搭在她腰上的手握住她的,因为两个人都是左手,所以两枚戒指也刚好并排在一起。 郑蕴之心下微动,拍了一张两人订婚戒指和交握的手的照片,场景是在她的腰侧,用自己的微博发了一条:我保护你,你陪着我。 这个本就不安宁的夜晚,又多了一些波澜。虽然场景并不太清楚,但那个丝绸质地的布料不难看出是个睡裙。 郑蕴之发完就搂着人闭上眼睛了,童心也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往他怀里钻,嘤咛了两声继续睡了。 而网上,此时正是各种声音满布,羡慕的,酸的,生气的都层出不穷。 第九十一颗糖:清晨 次日清晨,童心睁开眼睛的时候郑蕴之再一次还没醒,她转了个身正面向着郑蕴之,随后亲了亲他睡眠中微微撅起的薄唇。 那人就像有心灵感应一般,睁开了眼睛。 “怎么,偷袭?” “你怎么突然就睁眼啊!” 看着眼前人倒打一耙,郑蕴之笑了,“我不睁眼,怎么抓住你这只偷腥的小猫?” 童心有些害臊,埋着头往他怀里钻。只不过刚钻进去又被那人好看修长的手指捏着下巴抬起来对视,“醒了就做点该做的事,嗯?” “好的,我马上去刷牙洗脸!”童心装傻道。 郑蕴之直接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别装傻,别想跑,早晨撩我还想跑得掉?” 这是个问句,但他不是真的要问,问完便堵住了她的红唇轻咬,软软的果冻般的触感再一次让他着魔,疯狂的吻着。 火热的吻很快就不仅仅停留在唇上,从她耳垂开始,顺着脖子,锁骨,一路向下。白嫩的肌肤轻而易举被盖上浅红色的小印章,而他并不满足。 把她的腿扳开在自己两侧,那条昨晚出现过在郑蕴之微博的真丝睡裙轻松被脱下,随即扔到了地上。 郑家大宅的大床第一次接受郑蕴之的考验,也可能是因为已经有些年头了,这会儿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有些刺耳,又显得特别和谐。 不懂风情的郑夫人在这场运动开始了十几分钟之后,恰好上楼来敲门,当然,她只是觉得按照往日的时间,这两人已经起床了,该下来吃早餐了。 谁曾想,敲门叫人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男人的低喘和女人带着点哭腔的回应声? 郑蕴之在听到敲门声和母亲大人的声音的一刹那,停顿了一会儿,深呼吸了之后才问了声什么事。 郑夫人已经开了头,现在再说没事好像也说不过去,只好骗自己里面什么事都没有,“早餐都好了,你们下来吃吧。” 郑蕴之“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回答郑夫人,还是在回应某处忽然的一紧。 眉头皱了一下,更用力了之后又停下来,看着小女人在偷笑,似乎是因为这件事情染上些娇媚的童心显得更加勾人。 他长长舒了口气之后低头咬了一口她的唇,“笑什么?弄断了你的幸福生活就葬送了,嗯?” “我觉得也挺.......啊!” 后来,童心就再没力气跟他理论了。 半小时后,郑蕴之把瘫软的人抱进浴室洗漱。 郑蕴之洗完澡出来吹头发,坐在化妆桌前的女人一边用遮瑕膏遮盖脖子上的小印章,一边哀怨地看着他。 “怎么了,还不够,生气了?” “阿姨都听到了肯定!你说你啊!” 郑蕴之低笑,“所以以后少在家里住。” “阿姨说,让我有空就回来吃饭呢!” “吃饭和睡觉是两回事,你想同时进行也不是不行,我们回去再说。” 童心此刻只觉得跟他说话也是多余,这个男人自从解锁了某件事情之后越来越爱说这些又颜色的骚话了。 “我说真的,今晚就回去吧?还没结婚就没有二人世界了,你忍心吗?” 童心拿着遮瑕膏的手顿了一下,确实很久没有过二人世界了。两人在郑家大宅,很多时候还是顾忌着父母在,也没能很亲密的相处,确实没有两个人自己在家里舒服。 想到这儿,她点点头,“好,你跟阿姨说,我才不想做坏人呢。” 郑蕴之笑了声,揉揉她的头发,“我自然会跟妈说,我只是先告诉你一声,我怕你当叛徒。” 童心拍掉他的手,把最后一块红痕遮盖住,率先转头离开了房间。 “阿姨,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 见童心下来,郑夫人和郑振本来有些严肃的神情放松了,笑着看她,“快来快来,之前蕴之说你爱吃小米粥?今天熬了小米粥,还有玉米窝窝头赶紧来吃,都凉了要。” “不好意思阿姨,今天起晚了。”童心抱歉地挠挠头,或许也是因为有些心虚。 郑夫人自然是没有拆穿,只说没关系,还上前拉着她赶紧坐到自己身边。 这时候郑蕴之也下楼来,冷不丁开口,“您对您亲儿子都没有这么热情过。” “怎么没有?你小时候我还喂你吃饭呢,不热情吗?”郑夫人连目光都没有分给他,“怎么,要我像你小时候一样,先把饭嚼烂了再喂给你啊?” 郑蕴之被噎了一下也不说了,径直走了过去。 倒是刚拿起勺子的童心忍不住笑出声,小时候嘛,童芮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她也曾经有过被家里人宠爱的经历吧?应该,有的吧。 等郑蕴之落座,郑振的表情严肃起来,“你昨晚发的微博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那张照片。” 按照郑振夫妇的想法,那张照片不太合适是因为那是童心的睡裙,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二老也是见过的,毕竟都住在家里,睡裙还是郑夫人给童心买的。 “什么照片呀?”童心抬起头,一脸疑惑,现在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照片没什么不妥,我检查过了。”郑蕴之坦坦荡荡道。 童心这才拿过手机上微博看看,果然就看到了郑蕴之那条“我保护你,你陪着我。” “啊?你怎么能把我的睡裙发出去啊!别人要怎么想!” “对吧!我们也是这么觉得的!”郑夫人附和。 郑蕴之依然坦荡,“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是未婚夫妻这件事现在不是全网皆知了吗?” 第九十二颗糖:不知死活 郑蕴之没问她有什么不好的,直接打电话找公关部门公关,旨在尽量压下不好的消息,同时还要整理一份发给他,让他看看这些人到底还在胡诌些什么。 郑氏的人工作效率一向都是这么高,到下午童心跟郑夫人在花园走一圈浇浇花拍拍照的时间,整理报告已经发到了郑蕴之的邮箱。 他在书房查看,脸色非常的不好。 看完之后他便下楼去找花园里的两个女人,尽量换上愉悦的表情。 “妈,您霸占我未婚妻这么多天,该还我了吧?” 郑夫人闻声,回头看了一眼朝自己走来的儿子,“你三天两头不着家,好不容易有个贴心丫头我可不多粘会儿吗?你带回去几天说不定给丫头说什么坏话,下次来丫头就不陪我了。” 郑蕴之无奈失笑,童心也笑了,“阿姨,我可喜欢您了,他说坏话不管用,我们以后有空了就回来吃饭,您放心。” “还是丫头贴心,回去吧,也在这边住了这么多天了,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虽然你郑叔叔现在从公司退下来了,但是帮衬着点这点能力还是有的,别给家里人省事儿知道吗?”郑夫人拍着童心的手背语重心长地交代。 就这两句话,童心眼眶都红了。从小到大,童家的家里人都只知道叫她别惹事,别给家里人省事儿这种话她也是第一次听。 “妈,看您,又把心心弄哭了。”郑蕴之佯怒道。 郑夫人倒是有些心疼,摸摸童心的头,“傻丫头,自己家里人不嫌麻烦知道吗?蕴之大小就没少惹麻烦,叔叔阿姨以后都是你的爸爸妈妈,那些不好的事情咱以后都不想了,就当重头来。” “谢谢阿姨。”童心小声说话,怕大点声就把哭腔都带出来了,“认识你们之后,我真的很幸福了。” “傻孩子,这么容易知足可不行,以后还有几十年幸福的时间呢。”郑夫人笑开,把童心的手交回郑蕴之手里,“我进去了,你俩逛逛,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我让人给你们先收了吧。” 这回倒是郑蕴之先表态,“不用,家里都有,东西就留这边方便随时回来住两天。” 郑夫人也高兴,应了声就进去了,迫不及待要告诉郑振,儿子懂事了,主动提出要常回家住两天。 听说,女人是男人的一所学校,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这么想来,郑振夫妇就更喜欢童心了,时时想着看准时间就把郑家的四位老人接过来,好看着两个小年轻结婚。 花园里就剩下童心和郑蕴之两个人,两人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晃悠,郑蕴之握住她的手转动她手上的订婚戒指,“妈说得对的,有什么都要说出来,不要给我省事知道吗?” 童心点点头,“我没给你省事呀,你看你都为我做了这么多了。” “不够的,”郑蕴之低着头,“被网友攻击怎么不告诉我?我想要知道全部,而不是你自己藏起来。” 童心愣了一下,而后脸颊挂上笑意,“没关系的,那些人说的话我不放在心上,你也不必在意的。” “我家的宝贝,容不得别人玷污。” 童心笑他,以前没觉得他这么霸道过。但心里又是暖洋洋的,这种霸道,是因为爱所以容不下任何沙子。 她不打算再反驳,就让他处理就好了。 事情的另一个小高潮,就在几天后。 这段时间因为门口还是会有记者堵住,苏文清也理解,童心没有去上班,每天都待在家里通过电话或者视频的方式参加杂志社的会议。 但郑蕴之还是如常上班,毕竟也没有人敢对他做什么。 这天下午,童心仍在午休,在郑氏三十二楼刚开完会的郑蕴之便看到了方默火急火燎送进来的信息。 童家企业在那一段时间一直保持是沉默,直到今天,发了一条微博。 大意为祝贺童芮获得了云城戏剧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同时表达了童家正在重新为童芮物色更出色的对象。 因为文案中对童芮的称呼是“童家小公主”,同时在童心陷入风波时童家一直保持沉默,这样一条吹捧童芮的微博,瞬间成为了网上热议的地方。 既然都是童家的女儿这是为什么区别对待呢? 是不是因为两姐妹同时喜欢一个男人,所以在姐姐订婚后反目成仇? 童家是否已经和童心脱离亲子关系? 云城是否还能找到比郑蕴之更加优秀的对象? ...... 一系列乱七八糟,唯恐天下不乱的信息铺满了整个热搜广场。 郑蕴之刚看完信息,眼里都是愤怒的时候,更过分的事情已经朝着这边继续席卷了。 他只让方默先想想办法压热搜,方默退出去不到五分钟,又一次火烧屁股一般闯进来,“压热搜好像不管用了,更重要的是封住某人的嘴。” 作为方默而言,他是始终站在郑蕴之这边的,同时因为童心是自己好兄弟的未婚妻,当然也是打出保护的姿态,所以这件事他也是从头到尾一直跟着紧张跟着解决的。 方默拿着平板走进来放在郑蕴之面前,播放了一段视频。 郑蕴之看完之后,舌头舔舔后槽牙,咬牙切齿说了一句,“不知死活。” 他交代了让方默先继续压热搜,同时需要水军提出新的看法,既然大家这么喜欢问问题,那么就再加一个问题吧。 “在童心的风波没有完全平息的情况下,吹捧童芮是何居心?” 交代完之后,郑蕴之便离开了公司,急急忙忙往家里赶,怕童心一个人在家里太难过了。 同一时间,人在杂志社的苏文清路过办公区域的时候听到了同事们正在讨论点什么,偶尔蹦出童心、郑蕴之、童芮的字眼,在听到热搜两个字之后,苏文清皱了皱眉,快步回到办公室打开了热搜榜单,她要一探究竟。 点开热搜榜单,热一后面炸眼的“爆”字让她眉头紧锁,赶紧点进去看看。 看完那段视频之后,苏文清怒得摔了鼠标,骂了句女表子之后愤然离开。 直到上了车她才稍稍冷静,给梁沥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梁沥接到苏文清的电话还稍微有点惊讶。 “我想杀人!!” 听完苏文清的怒吼,作为律师的梁沥反而笑了笑,“傻瓜,你是准备杀完人让我帮你辩护?” 第九十三颗糖:拿回我应得的 苏文清冷静着,梁沥好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又开声宽慰,“你先去看看童心,惩罚一个人这种事情,我来就好了,更何况你很清楚,童心的未婚夫并不好惹。” 苏文清知道,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生气。她和童心的交好本就是因为家庭不幸,以前是听说过一点童心的不幸,但她也没想到那个所谓的妹妹能过分到这种程度。 尽管郑蕴之的实力不容小觑,作为好闺蜜的苏文清这次不打算再袖手旁观了,如果他们作为亲戚,未来亲戚不好下手,那么让她这个外人来操刀吧。 因为担心童心,等苏文清到达童心住处时,正好碰到刚刚赶到的郑蕴之。 两人打了个招呼,又都有些欣慰,还好,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关心她。 郑蕴之输入密码开门没有成功,房门被反锁了。两人给童心打电话没有人接,他们以为童心太过难过出点什么事情就更加着急了。 疯狂拍门之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童心头发有点乱糟糟的,揉揉眼睛看着门口的两人,迷迷糊糊的开口,“咦,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呀?” 郑蕴之跨步进去,把童心拽进怀里,“怎么不接电话?担心死我了知不知道,以后不许不听电话了,知道吗?” “唔......我睡着了,对不起呀......” 郑蕴之揉揉她的头发,“刚睡醒?” “嗯嗯,你们敲门我听到了才起来的。” 敲门都听见了,电话没听见?郑蕴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不许调静音,不许让我找不到你,我会担心的。” “知道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都过来了?” 郑蕴之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看出来他的犹豫,苏文清直截了当帮他表达了。 “你妹妹做的好事,你又上热搜了。” “嗯?什么好事,给我看看?” “要不,还是别看了吧......”郑蕴之不想给她看,是因为怕她接受不了家里人这样对她,会让她更难受。 但苏文清却觉得,童心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作为成年人很多事情都应该有自己的决定权,而且跟家里人的事情终归是要有个了断,怎么处理,是和好还是决裂,都要有个结果。 童心拿过郑蕴之的手机,输入密码,一手操作手机屏幕,另一只手握着郑蕴之的手,“别担心,我能受得了,有什么事情你不是也会保护我吗?” 听她这么说,郑蕴之也不再阻拦,搂住她陪她一起看。 视频里,童芮戴着个墨镜站在媒体面前,说着说着还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演的要不委屈。 童芮说的也确实不全是虚构,也有一部分的事实,只不过更多的添油加醋罢了。 “大家好,我是童芮,今天刚刚收到了云城戏剧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我很高兴。关于大家都很好奇的,童心跟我们家的关系,可以说我们的关系一直都不好。 小时候她嫉妒我分走了家里人对她的爱,趁着跟我去公园的时候把我丢在了公园里,险些害我被拐卖。后来爸爸妈妈费了很多力气才把我找回去。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有记恨我的姐姐,依然还是很尊重她。 可能是因为我小时候有走丢过,爸爸妈妈对我的关心更多一点,姐姐嫉妒我,任凭家里人怎么劝说都不肯,一定要出国读书。 后来姐姐毕业回国了之后想要开酒吧,问爸爸妈妈要钱,爸爸妈妈也没有拒绝,但是她还是一直很嫉妒我吧可能是,我有的东西他都想要。包括我喜欢郑蕴之,让爸爸帮我们联系一场相亲,也被姐姐出面搅和了。 虽然郑蕴之那边有说,是他先和姐姐看对眼了,但是其实姐姐出国之前他们两个人只是一面之缘,并不认识。回国后也是姐姐主动去勾搭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知道郑蕴之是我的相亲对象所以她先一步抢了。 即使如此,我也依然把她当作姐姐,虽然她不把我当成妹妹。只要她愿意回家跟爸爸妈妈道歉,我们都会原谅她的。” 童心很平静的看完了整段视频,有些木讷,半晌才淡淡的开口,“她怎么可以颠倒黑白......” 此时的网络评论已经非常混乱了,一开始可能是童家那边有引导评论,舆论一边倒地谩骂童心。这时候已经有更多人看完视频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童家父母是要有多偏心才能让姐姐嫉妒妹妹啊,我家里也是这样,父母很偏袒小的,真的不能怪姐姐会不开心啊!” “只有我觉得童芮表里表气的吗?这演技难怪戏剧学院发给她录取通知书呢!” “童心要求出国难道不是因为国内真的待不下去吗?” “只有我觉得姐妹都很无辜,最不该的就是父母吗?” 还有一些谩骂童心的声音比之前更加难听,“这个做姐姐也太恶心人了吧!” “童心滚出来给父母道歉!不管怎样父母都有养育之恩!” “......”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看到舆论到达了一定的高度。正在童心翻看评论的时候,一条提示信息跳出来了。 童家的官博:这件事情就告一个段落吧,我们小公主只是想跟大家说出事实,没有要谴责姐姐的意思,也请网友们不要把关注点放在我们身上了,谢谢大家的关心。 这样一条消息,有人觉得童家居心叵测,也有人更加厌恶童心。 而此时的童心正瘫软在郑蕴之怀里,软绵绵的说话,“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无赖,我真的太失望了,我以为,我们至少还有一点血脉亲情......” 童心是对童家人彻底失望了,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做,甚至不关心童家股价会不会拨动,看起来就只是一心想要借机踩死她一样。 “宝宝,你有什么想法?” 还没有等童心回答,苏文清忿忿地插话,“还什么想法不想法,童心,你别告诉我你还心软!这种人不撕她留着过年吗?” “不是的,我想,拿回我应得的!”童心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握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第九十四颗糖:别怕,我在 既然童心下定了决心,接下来的工作便也很好开展了,童家属于童心的那一份她要拿回来,而郑蕴之更要帮她拿回来的,是小时候她失去的。 尽管破镜重圆已经不可能,但化做其他方式偿还也未尝不可,不还是不可能了。 在危机公关这方面,童心并不是强项,更何况童芮那边好像是有幕后推动者,有人在帮着他们一步一步走的样子。 但胜在人脉广,直接让方默和梁沥介入开展反击,就显得容易得多了。 首先是由郑氏发布了律师函,对于他人对老板娘童心的一系列抹黑攻击都将会采用法律手段,不会有漏网之鱼。 信息一出街,网络再一次炸了。 为什么维护童心的律师函是由郑氏发出的? 这是不是说明童心和童家已经彻底决裂? ...... 这天下来,虽然郑蕴之已经提前跟郑振夫妇打过招呼,但二老那边也没能幸免,郑夫人出街去跟姐妹喝个下午茶,刚下车就被围住了。 “郑夫人,您对童心有什么看法呢?” “郑夫人,郑氏为什么会代表童心发律师函呢?” “郑夫人,作为云城的商业巨头,郑家是要和童家对峙了吗?” 一系列的问题问得郑夫人头都疼了,但作为名媛贵妇,还是维持着表面的笑容,在不停地被问及对童心的看法时,郑夫人停下了勉强挪动的脚步,选了一个话筒。 “童心是我郑家未来的儿媳妇,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都清楚。我对她的看法就是,丫头以后是我的儿媳妇,也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家人,我们以郑氏的名义发出律师函对不法分子表示谴责有什么问题?” 郑夫人说完便往商场里面走,有一个男记者,浑厚又响亮的声音穿过人群传了过来,“您怎么肯定童心不是在您面前装乖呢?现在的女人嫁入豪门都有手段不是吗?您对她的人品又有几分清楚?” 郑夫人有些生气了,握了握拳头,“童心本来就出身豪门,不管她的原生家庭怎么对她,她都算得上跟我儿子门当户对。我们朝夕相处,我对她的人品不清楚吗?我现在只是不清楚,你的居心,还有多歹毒。” 郑夫人离开了人群之后给郑振打了电话,本该打电话让儿子处理,但她觉得此时的郑蕴之已经够焦头烂额了,这点小事就让自己的丈夫处理吧。 她要让人查查,那个出言不逊的男记者,到底是什么人。 郑夫人的下午茶还是没能避免被某些表面姐妹明嘲暗讽童心的事情,但郑夫人的态度始终如一,她把童心当女儿,谁看不起她女儿就是看不起她,就是与郑家为敌。 这样一来,也就没有人再抓着这件事不放了。 这一天,注定是不安宁的一天了。 下午的时候童心的爷爷奶奶也长途跋涉来到了云城,直接杀到了童家,就要面对面跟童文正一家三口谈谈。 童爷爷童奶奶出现在童家门口的时候,童文正也刚好回到家里,见到两个老人家怒气冲冲的,心下已经暗道不好了。 “爸,妈,您怎么来了?” “你倒是知道我是你爸,你倒是希望我不要来,最好永远都别来,是吧!”童爷爷呵斥。 “爸,看您说的,我哪能不知道呢,先进去。” 童文正赔着笑脸把童爷爷迎进门,梁玉卿和童芮去了逛街还没回家,童文正只好亲自招呼二老,一个人面对二老的审问。 “给心心丫头打个电话,让她回家吃饭。”童爷爷喝了口茶,命令的语气说道。 “爸,这......”童文正有些为难,“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这不是丫头的家吗,怎么,你就真的只把小芮当女儿,丫头是棵草是吗?真亏我养你这么大,养出你这么个出息玩意儿!” “爸,不是,这不是我的意思......” “是,不是你的意思。”童奶奶这才说话,相比起童爷爷中气十足的责骂,童奶奶则显得有些无力,看得出来已经哭过了。“你要是不纵容她们母女俩,心心那丫头会过的这么容易吗?不是你的意思,那你把丫头当女儿看了吗?” “爸,妈,您二老别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值当。”童文正自知理亏,也不再争吵,拿手机就给童心打电话,但是被挂断了。 “爸,您看,不是我不给她打电话,这不是......” 童爷爷哼了一声,自己拿出手机拨了童心的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这也让童文正有些尴尬。 “喂?丫头啊,晚上有空吗?” 童心换上轻快的语气,“有的呀,爷爷想我了吗?” “想想想,爷爷奶奶来家里了,你今晚上有空就跟蕴之那孩子来趟家里,爷爷给你讨个公道!” “爷爷......”童心在电话那头咬着下唇,不知所措,她不想回去童家,又想见见爷爷奶奶,同时她也知道,爷爷奶奶就是为了她来的。 “别担心,爷爷在这儿他们能对你怎么样呢?再说不有蕴之吗?” “好,我们晚一点就过来。”童心咬咬牙,答应了,总归是不好拂了老人的面子的。 郑蕴之一直站在她旁边,多多少少听到了电话的内容,这会儿只是抱抱她,“没事,我在。” “我们一心想要决裂,爷爷奶奶会伤心的。”童心有些抓不准了。 知道她向来心软,郑蕴之也没有逼她,“爷爷奶奶来了证明已经对他们失望了,不要担心,我们先看看他们什么意思,嗯?” “嗯,我不怕了,我现在有你了!”童心仰起头看他,眼里闪烁的泪光就像几颗小星星,楚楚可怜,又明媚动人。 郑蕴之亲了亲她的眼睛,不带有情欲,只是单纯的表达爱意。 六点半,童家大宅。 童芮和梁玉卿回到家中,刚进门看见童心和郑蕴之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童芮便尖叫着过来了,“你怎么在这里!你来我家干什么!” “胡闹!什么叫你家?这不是丫头的家?”童爷爷气得脸都红了,一使劲儿便摔了小茶杯。 童芮和梁玉卿这才注意到背对着门口坐着的二老。 “爷......爷爷,您怎么也在啊......” 第九十五颗糖:分家吧 “哼,还知道我是爷爷,我不来,你们连家都拆了!” 童心挽着童爷爷的臂弯轻轻晃动,小声低语,“爷爷,您别生气,消消气消消气呀,她不也是惊讶嘛,您看看您都多久没来大宅子了?” 童爷爷的脸色稍稍缓和,也只不过是稍稍。 俺说童心这会儿是在给童芮解围,但那人好像完全看不懂眼色一样,“童心!你不要在那边假惺惺的,要不是你,爷爷奶奶会这么偏心吗!说你是心机女表真的没错呢!” 童奶奶这会儿好不容易忍住的情绪又忍不住翻涌,“作孽啊,我是生了个什么儿子,养了个什么孙女哦,丫头啊,爷爷奶奶不该叫你来的,咱今天把话说完了,该散就散了吧,丫头以后不想认他们,就不认了吧。” 看到童奶奶哭,童心也觉得眼眶都是酸涩的,爷爷奶奶是多疼自己她当然清楚。其实想来,她也不是特别的不幸,至少老人家还是很爱自己,只不过手心手背都是肉,老人总不至于太过偏袒。 这一刻奶奶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了,童心的内心也可谓是百感交集。 “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就散了,您不要这样说,我们始终是一家人。”梁玉卿小心翼翼打着哈哈。 这可让前一天放出豪言阔语的童芮面子挂不住了,只得附和着,“就是,我们可没说把你逐出家门,是你不愿意回来。” 得,这还不如闭嘴。 “都别吵了,先吃饭吧。”童文正扶额,只能出声阻拦。 一顿表面和谐的饭,就在众人都沉默着的过程中进行着。那个一家三口有些如坐针毡,反而是这边童心和郑蕴之还有童爷爷童奶奶坦坦荡荡,真的就只是专心吃饭。 郑蕴之也像在平日里一样,不时给童心夹菜,桌上有白灼大虾,他也扒了皮,蘸了酱料再放到童心碗里。 坐在主座旁边的童芮自然是看的很不爽,但这会儿她也不好发作。 倒是坐在童心对面的童奶奶忍不住笑弯了眼,“丫头啊,以后有蕴之这孩子照顾你啊,爷爷奶奶也算放心了。” “爷爷奶奶放心,我不会让心心受委屈的。”郑蕴之再一次趁机表忠心。 只是童芮小公主不太乐意,思前想后只能呛了一句,“食不言寝不语都不懂......” 当然是没躲过已经很不高兴的童文正的一瞪,童芮和梁玉卿两人也只能夹着尾巴,默不作声忍气吞声把饭吃完。 童心看着她们这幅样子,有点想笑。 不知道的人大概会以为梁玉卿是继母,童芮是继母的女儿吧?怎么会有亲生母亲这般恶毒,仿佛她童心有多么的十恶不赦一般。 想想童芮这个样子,多半也是随了梁玉卿,梁玉卿也惯着童芮,这样下来便逐渐的无法无天了。 饭后,全家人加上未来女婿郑蕴之,一起坐在客厅,严肃的气氛,温度直接掉到了冰点。 童爷爷还是惯有的威严,“人都齐了,我们就好好谈谈吧。你们是想分家了?” “爸,您哪儿的话,没有分家的意思。”梁玉卿赔笑抢答。 当然不是想要分家,分家是要分出去的,他们怎么会舍得,怎么会愿意呢? “嗯,那你的视频什么意思?丫头陷入风波,你们没有说过话,小芮还发个视频,这什么意思,你们自己说吧!” 梁玉卿使了个眼色,童芮便坐到童爷爷身边,低声下气地撒着娇,“哎呀,爷爷,我这不是刚考上云城戏剧学院嘛,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所以爸爸才让人发了微博祝贺的,哪有什么意思呀!” “哼,别给我避重就轻。”童爷爷并不买账。 童芮瘪瘪嘴,又晃着童爷爷的手臂,“爷爷,之前童心的事情也够丢脸的了,我这给童家长点脸不好吗?” 童爷爷甩开她的手,“长脸?你可真给我长脸!你这闹得,全世界看我们家笑话,你这就是你说的长脸!” “爷爷!”童芮的尾音上扬,撒娇,“那,童心她顺从点,给爸妈道个歉,不把面子挣回来了嘛,既然大家都关注这个事情,不是更好吗?我的热度高,能签更好的公司,您不能不为我着想呀!” “你怎么会这么自私......”这是今天以来,童心第一次与他们对峙。 “我怎么就自私了!好的东西不是都给你了吗,全云城最好的男人现在也是你的了,你怎么还不知足,你才叫自私好吗!童心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要不是你天天跟爷爷奶奶吹风,爷爷奶奶至于这么不待见我吗!” 童心的一句话,好像瞬间点燃了童芮的火,瞬间暴躁了起来,不过大脑的话一骨碌从嘴里喷出来,让人震惊,也让人觉得失望。 这就是童家养出来的小公主,童家的千金。 童奶奶抹着眼泪,“是啊,我们丫头自私到在家里待不下去,要去国外生活。我们丫头自私到被你们赶到江城跟着外公外婆生活,丫头真是可怜啊,这么多年苦了丫头了。” “奶奶,您别说了。”童心握住童奶奶的手,“我今天是看在您和爷爷的份上回来吃顿饭的,既然谈不拢,就不谈了。” 童心松开奶奶的手,过去牵了郑蕴之,走到爷爷奶奶的正前方,“爷爷奶奶,童心不孝,这次是我想分家了,我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既然他们不把我当家里人,我也想,放过自,对不起您二老,希望您们不要怪我。” 说罢,两人牵着手朝童爷爷童奶奶鞠了一躬。 童心眼里也是含着泪,她要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很不容易。爷爷奶奶今天来想必也是想要维护童家的完整,这么疼自己的老人,自己却要先一步拆散这个家,她的内心当然是会有很多的愧疚。 童爷爷挥挥手,“去吧去吧,我们丫头长大了,有人照顾了,我们也放心了。我们两个老人总是要去的,也不跟你们生活,你们散了就散了,今天我童老爷子也算是尽过力了。” 第九十六颗糖:她的故事(二更合一) 童心啜嚅着,“爷爷,对不起您......” “傻丫头,你这辈子啊,总是想着别人,爷爷奶奶不怪你,以后为自己活着吧!”童爷爷的眼角也挂上了泪珠,这辈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归是错了,这个家散了,他不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责任。 童心和郑蕴之准备离开,童爷爷童奶奶也起身要走,大门关上,剩下屋内两个女人聒噪地吵闹着,对分家的不满。 门外,郑蕴之主动提出让两位老人到家里住一晚再说,童爷爷童奶奶也没有拒绝。 在车上,爷孙三人都坐在后排,郑蕴之在前面开车。童奶奶闷闷不乐的,反倒是童爷爷,拉住童心的手。 “丫头啊,其实爷爷奶奶想过了,这些事也怪我们。” “爷爷,您别这样说,这怎么怪您呢?” 童爷爷拍拍她的手背,“你听我说啊丫头,要不是爷爷奶奶总想着手心手背都是肉,总想一碗水端平,也不至于纵容她们越来越放肆,现在爷爷是明白了,水端不平,早看明白这些事你也少受些委屈。” “这次来之前,我和你奶奶还想着,说不定能劝劝她们,还能解决问题,还是我们两个老了,看问题太表面。” 等童爷爷说完,童心深呼吸了之后小心翼翼地问,“爷爷,您和奶奶真的不会生气吗,我这么做?”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爷爷奶奶再疼你爱你能有多少年?”童爷爷把童心搂在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拍拍她的头,就像小时候抱着她拍拍头讲故事哄她睡觉一样。“今天看到新闻了,亲家对你很好,我们也算放心。婆婆也是妈,你以后要对蕴之的父母好知道吗?以后我们两个老家伙护不住你了,也好有人保护你。” 童心的眼眶湿湿的,没想到爷爷会说这些,她没想过很多,分家的事情是因为童芮实在是太过分了,不然她也不会做出分家这一步。 看着爷爷伤感,她也伤感。 开着车的郑蕴之适时插话,“爷爷奶奶有想过出来云城这边养老吗?” 童爷爷摆摆手,“不来不来,我们两个老家伙在山上可自在了。” “路修好了,以后过节我和心心也能经常去看您二老,不来也行,我们看着把家里修整好些,您有什么想弄的告诉我一声,我来安排。” 先前童爷爷才说到让童心孝敬郑蕴之的父母,这会儿郑蕴之提出孝敬二老,也是一种承诺了。 童爷爷童奶奶都感到很欣慰,但是老人家这一天的奔波,又是怒气冲冲的,这会儿已经累了。 到了别墅,两人都没顾上好好参观,郑蕴之把他们带到房间,两人擦擦手擦擦脸就和衣睡了。 童心和郑蕴之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完之后也躺上床,却瞪着眼睛看天花板,愣是没有一点睡意。 郑蕴之躺上床,把她搂进怀里,“怎么了?想什么?” “我闭上眼睛就会想起爷爷奶奶难过的表情,我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郑蕴之叹了口气,“爷爷不会介意,他们是支持你的。若是他们有一点反对,怎么能这么顺从就答应了,还跟你回家?傻瓜。” “我没想过,有一天是我亲手拆了这个家。” 郑蕴之的家庭从小到大都算得上幸福,除了成为继承人的道路需要经历的东西,但他的父母都是非常疼爱他的。要怎么安慰童心,他也思考了很久。 “家的概念应该是温暖的,可以依赖的,但是他们给你的一直都是一种不高兴不愉快的记忆,其实已经偏离了家的概念了,对吗?所以你不要介意太多东西,就算他们会怪你,你可以推给我。” 就说是我怂恿的,是我看不惯童家那些人作威作福。说是他们得罪了云城郑家,我想收拾他们,你想怎么说都行。 这些话郑蕴之没有说出口,这些会给童心更多压力,他自然不会说出口。 “既然你都决定好怎么做了,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好好睡一觉,漫长的战争不能先倒下,嗯?” “其实有好几次我都想过,我什么都不要了,就赖着你了。”童心往郑蕴之怀里拱了拱,抱住他的腰,“哥哥,你会养我一辈子吗?” “你叫我什么?”郑蕴之有一瞬间僵硬。 “哥哥~”她的声音本来就是比较细,加上上扬的尾音,娇俏的小嗓音挠的他心里也是痒痒的。 童心很少这样叫他,除了在某件事情时被他折磨着叫哥哥。 童心有些害羞,小声嘟囔,“阿姨不是说把我当女儿了吗,那你就是哥哥。” “不是这么算的,此哥哥非彼哥哥。”郑蕴之轻笑,搂紧了在怀里装鸵鸟的人,“我会养你一辈子,放心放手去做想做的吧。我敢对你不好,被逐出家门的人可能是我。” 后来,郑蕴之就拍着她的被,轻轻地,哄着她入睡。 次日,按照计划,方默是要来家里给童心拍一段视频的,但是因为童爷爷童奶奶来了,童心不太好意思在家里录,就换成了去郑氏,郑蕴之的办公室录制。 就是上次他坐着录视频的那张办公椅。 画面中的女孩披散着长发,白皙的小脸看起来有点忧郁。姜黄色的娃娃领连衣裙衬的她更加可爱,当她抬眼看向摄像头,杏眼睁大,圆溜溜的还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整段视频,童心都是很自然地叙述,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演,只是偶尔会停顿思考。 “大家好,我是童心。 最近发生了很多与我有关的事情,我躲在我未婚夫的背后,躲在未来公公婆婆的背后,但我觉得我不能一直躲着,所以,我要站出来正面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如果说我是因为不满叶秋儿曾经是我未婚夫的绯闻女友而撤掉她,这件事我承认的,想必没有一个女人,在自己爱人面前会无私。但是这件事已经得到了解决,我也不必再多说。 关于我和童家的故事,说起来还真是很长,又好像没什么好说的样子。之前童芮在镜头勉强讲的,也不全是抹黑。小时候我曾经弄丢了她这是事实,那时候我也很小,小朋友哪有不贪玩的,一个转身我们就走散了。 不只是她,这件事情也一直记在我的脑子里,我的心里。我曾经感到非常愧疚,我弄丢了我的妹妹,但是后来的这么多个年头里,让我觉得我自己的愧疚感真的非常多余,非常的讽刺,甚至是他人随意发作的理由。 也就是那天晚上,爸妈就找回了童芮,但她们执意认为是我不满妹妹分走了原本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爱,所以弄丢她的,我没有办法辩解,很多事情即便你愿意去解释,也没有人愿意听。” “一直以来,妹妹曾经走丢过,所以爸爸妈妈要更加照顾她这种理由,就成为了我被忽略的理由,她要的都给她,她的想法永远优先。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我生日的一天,放学没有等到童家的司机来接我,一直等到很晚很晚,自己跑回家里,却发现连饭菜都没有准备。 家里的阿姨告诉我,童芮说要去庆祝生日全家一起去旅游了,不用做饭。对,童芮的生日比我晚一天,可能这就是天生就是要当姐妹的吧,很有缘分吧?” 说到这里,一直低头叙述的童心自嘲地笑了笑,感觉力气都被卸了几分。 “后来我才知道,爸爸妈妈也给我准备了很好看的礼物,但是后来我也没有收到。” “再后来,童芮说看见我总会想起我把她弄丢了,不太想看见我。爸爸妈妈就把我送去江城外公外婆家里了,在那边长大,直到外公外婆去世我才被接回家里。” “有些年没见,我以为他们不再那么不待见我,但我还是想错了。就是那时候的一个宴会,我有幸见到了我未婚夫的第一面。” 童心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说到这里,说到和郑蕴之的初识她笑得很甜。 “当时他都不会到我是童家的女儿,我明明站在边角,他却注意到了我。后来在一起之后他才告诉我,他看我闷闷不乐的才走过来的。” “他跟我说,想要改变生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多读点书是很好的途径,有条件的话多去别的地方看看,到国外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有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那双眼睛,那张脸,在很多个很难熬的日子都给了我很多的支撑。甚至,我当时都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是我十几年来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子了。然后我就跟家里人提出我想要出国,他们想着反正童芮也不太想见到我,也没有多考虑就送我出去了。” “在国外的经历,也确实像我未婚夫说的那样,让我更加强大,让我能保护我自己了。我回来之后开了个小酒吧,我向往那种自由又野性的生活,是作为一个名门闺秀很难拥有的人生吧大概是。但我必须说明,酒吧是我自己的钱,我没有问童家人要过一分钱!” 从开始叙述到现在,这是童心最坚定的一句话,最有情绪的一句话。仿佛在打脸童芮说过的问家里要钱。 “其实我很幸福的,我有很好的未婚夫。我回国后再见到他不是在童芮和他相亲的时候,是前几天,在我的酒吧。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呢?再一次见面,我还是对他一见钟情了。” 童心在这里娇羞地笑了笑,同时有画外音传来,也是带着笑意,虽然声音不大,收录进视频也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声音,“我也是,第一眼就爱上你了。” “只不过,童芮跟我未婚夫见面的时候我被要求过去演了一出姐妹情深,然后,那应该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表达自己的意见,反对他们的安排吧。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勇敢了,只是觉得我不想失去他。还好,他现在是我的了。” “我很幸运的,我有我的未婚夫,他真的很爱我,他的家人也对我很好。是因为郑夫人对我的各种维护才让我认识到,原来母亲是这样的。我本以为我的一辈子就是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忍气吞声了,但是我现在有了我的未婚夫和他的家人站在我的身后,带着我站起来,看来,人也不会一直不幸吧?” “我想说,我不想再辜负对我好的人了,我不能一直软弱下去。我要跟我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的外公外婆说声对不起,小女不孝了,这次是我主动要拿回我的东西了。” 童心直视镜头,“他们没有把我当家人,我也不会再念情分,童家该是我的一份我都要拿走,多的我都不要。” “其实直到昨天晚上爷爷叫我回去吃饭,我都还有一分念想,哪怕在饭桌上他们对我说一句回来吧我也会就此放下的。但我没想到,童芮竟然会跟爷爷说,借我道歉这件事,是捧红她签公司的好机会,我真的很失望。在我所谓的家人眼里,我连一枚棋子都不如。” “我的未婚夫告诉我,家的意义在于它的温暖,既然它已经变质了,何必再去强行维护呢?我会有我幸福的家的,所以,就这样吧。” 视频掐断。 童心没有哭,也没有很多的情绪,很平静的说完了整个故事,然后后面的工作就交给方默他们了。 郑蕴之第一时间走过来抱住她,眼里满满都是心疼。他是知道的,这个小姑娘承受了很多很多本不该是这个年纪承受的东西,还要平静的叙述,也是对她的很大的考验了。 童心抱住他的腰,仰头看他的眼睛,“哥哥,我想去游乐园。” 郑蕴之揉揉她的长发,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好,我们现在就去。” 童心先出去了,郑蕴之还留下来交代了两句。方默听完整个故事也是有受到一些触动,拍了拍郑蕴之的肩膀,“去陪她好好玩玩吧,这边交给我你放心。小朋友喜欢吃棉花糖,喜欢买气球,你记得给她都安排上。” 这些本来就应该是童年的时候有的,一个富家千金本来就该有的,迟到了十几年,现在补上吧,现在补齐吧! 第九十七颗糖:小公主和游乐园 游乐园。 今天的游乐场并不算热闹,因为是工作日,来玩的人不是很多,现在还没有到下班时间。 站在门口,童心牵着郑蕴之的手,指了指旁边的小店,“我小时候特别想要那个兔耳朵,还有猫猫耳朵,很可爱对吧?” 郑蕴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游乐场周边的玩偶店,很多人入场前都会在这里搞点“装备”。他便主动拉着她往里面走,“现在不想要吗?现在也很可爱。” 童心跟着走,嘴里嘟囔着,“我都这么大了,怪丢人的......” “不会,我们家的小公主什么时候都可爱。” 在玩偶店,他给她买了兔子耳朵的发箍,本来准备买个半人高的小天使玩偶,被她劝住了,还要进去玩,抱着玩偶怎么玩? 所以郑蕴之的决定是,走的时候再来买两个大玩偶放在家里。 郑蕴之先领着童心去了旋转木马,她笑盈盈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想玩这个?” “小公主不是都喜欢旋转木马,碰碰车吗?”郑蕴之低头笑答,“我们先把这些小朋友的热门项目玩一遍,怎么样?” 她点点头。 西斜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郑蕴之低着头,逆着光,在童心的角度看起来就像镀了一圈的金边,美好得让人挪不开眼。 第一遍,童心选了一匹白马,这里的旋转木马看起来很新很干净,应该是刚刚翻新过不久。郑蕴之没有坐,就站在她旁边,就像爸爸妈妈守着小朋友一样,握着她坐的木马那跟杆子,看着她笑得无忧无虑的样子,心里也不禁甜甜的。 后来郑蕴之还拿出手机,走到她的正前方,拍了一张她长发飞扬,笑得眼睛弯弯的照片。再后来,那张照片就成了他的手机屏保了。 这个旋转木马是双层的,时间晚了些,木马的灯都开了,童心看着别的小朋友在上面转,她站定在那里。 郑蕴之笑了,揉揉她的头发,把刚买的棉花糖放到她手里,牵起她另一只手,“再坐一次吧,二楼?” 童心咧开嘴笑了,是真的开心。“郑先生,我觉得你是上天为我量身定做的呢,你怎么能这么懂我?” “你的口水都快出来了。”郑蕴之调侃。 然后便牵着红着脸的小姑娘,又去买了张票。售票员还笑她,这么疼女朋友的男人不多了。 郑蕴之倒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抿嘴笑笑,“她是我的未婚妻,还是个小朋友。” 售票阿姨“哎哟”一声,赶紧把票塞进他手里,“快上去吧,晚了可多人,你们抓紧再晚点别的,晚上去坐个摩天轮,不是都说在摩天轮最高点亲亲嘴能长长久久嘛,快去快去!” 热心肠的阿姨看情侣来看的不少,都知道流程,但阿姨就是看着他们这一对感觉到很喜欢,两个人都很自然,怎么看怎么般配。 之后两人又去玩了碰碰车,直到夜幕完全降临,他们就像阿姨所说的小情侣们一样,排上了摩天轮的队。 当摩天轮缓缓上升,到了九十度的时候童心有点不安地抓着自膝盖上的裙子,她在想阿姨说的最高点接吻那件事。 如果她说她想这样做,郑蕴之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幼稚? “怎么了?怕高?”郑蕴之侧目看她,握住她握拳的手。 “没有。”她小声回应。 然而,摩天轮的高度慢慢攀升,她一直在要说还是不说的问题上纠结,以至于半程都不太专心。 高度攀升到接近最高点的时候,郑蕴之贴到她的耳边,“在想跟我接吻,不知道怎么开口?” 被戳中心事的童心脸唰一下就红了,但她没有否认。 等到摩天轮到达最高点,童心抬头的一瞬间,郑蕴之已经握住了她的下巴,薄唇对上去贴住她的。漫长而温柔的一个吻,紧紧相贴的双唇,没有更多的动作,好像在虔诚亲吻着一份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后半程,童心也有些心不在焉,只不过后半程她是全程挂着笑的,甜甜蜜蜜的笑。他跟自己的想法原来如此一致,想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怎么了?傻了?”郑蕴之晃晃她。 她摇摇头,低着头傻笑。 “傻瓜,不接吻就不会长久吗?”郑蕴之抱抱她,“这辈子我就结一次婚,嫁给我这辈子都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童心仰起头,星星眼看着他,“郑先生,你这么会,以前跟她们也这么说吗?” 郑蕴之愣了一下,抬手捏捏她的鼻尖。“想什么呢?第一次认真谈恋爱,就是你。” 童心是知道的,他是怎么气走两个前女友的,都不重要,现在这个又会撩又青涩的二十九岁的男人是她的,她一个人的,她很满足。 落地后,站在摩天轮前,郑蕴之找了个人帮他们两个人拍了张照。 照片里,是一对璧人的剪影和五颜六色的摩天轮。男人搂住女人的腰,低头吻她,女人搂住男人的脖子,抬头回吻。 这张照片拍好之后便出现在了郑蕴之的微博、朋友圈一切可以秀恩爱的地方。 他们很快乐的度过着这个夜晚,只不过程序员就有点崩溃了。下午一段视频的发布已经让网页挤爆了崩溃了,修复过来之后郑蕴之一波秀恩爱,让网络再次陷入了崩溃状态。 其实郑蕴之已经很多次表明自己对童心的态度了,他的态度强硬,明确。所以,他也想不通,为什么还是会有人要往他身上贴。 他不懂,但被人都懂。这么优秀的男人,多少女人都为之倾倒。可能是抓住大部分男人的劣根性吧,那些女人还是会觉得像他们这些有钱有权的男人不可能一辈子只在一个女人身上耗着,所以还是会贴上来。 这是他们这个身份地位必须承受的考验,是一种诱惑,更是一种考验。 回家的路上,童心刷朋友圈看到了郑蕴之发的那张两人的合照,咧开嘴笑了。 “我竟然有个幼稚的想法,想做个情侣头像?” 郑蕴之侧目分神看她一眼,“只要你想做的,我都会奉陪。” 第九十八颗糖:宝宝和哥哥 就在众人以为,童家郑家这些豪门纷争在童心的视频放出去之后就差不多结束了,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 这次的童心好像就是下定决心要一争到底一样,第二天接着是一波劲爆消息爆出来,豪门的争斗永远都这么有意思,如果再加上娱乐圈的人插一脚,那也是十分的劲爆了。 童心还窝在郑蕴之怀里睡觉的时候,微博上面已经因为郑氏名义发出的一份证据把整个网络搅得很不安宁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到的监控,竟能找到当年当天叶秋儿灌醉郑蕴之的监控。 虽然酒店房间里没有监控,但叶秋儿当时在房间里开门取了一小包白色药粉的图片却被人做了清晰处理,清楚到能看见叶秋儿的脸,和递药品给她的经纪人。 这回叶秋儿迷晕郑蕴之意图不轨的事情,已经没有可以转弯的余地了。 叶秋儿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已经准备好了道歉的通稿,在证据放出来半小时后就已经发表了道歉声明。 不过,她的道歉并没有被很多人原谅。 一来,是提前准备的道歉显得没有诚意,好像是敷衍一样,二来,这种恶毒的事情放在谁身上都很难接受。 叶秋儿道歉之后又宣布自己将退出娱乐圈,出国深造的信息,更加让人觉得她早就找好退路,更加显得道歉没有诚意了。 娱乐圈永远不缺一个艺人,叶秋儿的事讨论中人们的重点也不会忽略掉豪门的纷争,可能是豪门太少,普通人太多,所以那一点家庭的纷争就会被无限放大吧。 其实那些所谓的豪门家庭纷争,普通人的家庭也会有的,只不过没有涉及那么多的金额。 等童心在郑蕴之的怀里醒来,郑蕴之也正好睁开眼睛,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早安,小公主。” “早啊,我的王子先生。” 郑蕴之亲过之后就起身洗漱了,童心在床头玩了会手机,翻到了今天早上的腥风血雨,顿时有些无语。 只不过叶秋儿的事情终于都是水落石出,童心也挺开心的。 等到郑蕴之洗漱出来,看到童心一脸坏笑地坐在床头,“干什么,又打什么主意了?” “哥哥,没想到你英明一世,竟然毁在一包白色药粉上面了。”童心作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心疼的语气,但是自己说完又没忍住笑出声。 郑蕴之还没有看到信息,但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于是他也使坏,捏住童心的哑巴往后推去,让她倒在床上,自己倾身覆上。 “你可能不知道,白色药粉在你这里,我可能更能干。” 童心的脸瞬间红了,她自然知道郑蕴之说的这个药粉并不是她说的那个药粉。这个男人根本就不需要其他东西辅助已经够折腾她了,再加点辅助她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郑蕴之覆在她的上方轻笑出声,“哧,就这样,还敢调戏我?嗯?” “全网都在笑呢!”童心梗着脖子强装镇定。 “嗯,难道你不应该说,全世界都不相信你,我也会站在你这边吗?” “哥哥~”童心拿他没办法,扭着腰撒娇,“我错了,你快起来吧,要上班了,都快中午了!” “哼,放过你一次,下次就......” 童心捂住他的嘴,笑嘻嘻地推开他。其实郑蕴之早已经卸了力,她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如果不是今天还要接着收拾童家的人,郑蕴之还真有想过再当个懒政的君王,在家中躺一天,搂着她就很好了。 郑蕴之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别墅有人来按门铃。 来的人是郑夫人,还拎着一大堆保养品。 “阿姨?您怎么过来啦,您说一声我好出去接您呀!”童心有些惊讶,郑夫人还没有来过她们这套房子,今天突然到来,还真是让她意想不到。 “阿姨听说你爷爷奶奶来啦?我来看看两个老人家,也看看你,怕你有些什么心事啊,也可以跟阿姨说说。” 郑夫人的善解人意却没有让郑蕴之接纳,他直接开口打断,“妈,我要回公司了,我要带心心回去。” “你上班带着小丫头干什么,陪你多无聊啊!” “妈,您好好陪陪爷爷奶奶,不要阻碍我们过二人世界行不行......” 难得听到他像小男孩一样哀怨的声音,几人都忍俊不禁,恰逢童爷爷童奶奶从楼上下来,除了郑蕴之和童心,三个人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亲家爷爷,亲家奶奶,我来看看您二位,没有打扰吧?” 童奶奶的脸上明显地看得出来疲惫,这些事闹得她也不高兴了一段时间了,晚上也是失眠,但是看到亲家来了,她也有了些精神。 这位亲家母,就是那位在人前人后都如一,始终维护者自己孙女儿的人啊。 “亲家来啦,快让两个小孩儿上班去吧,我们仨聊聊天?” 郑夫人自然是没有意见,她主要也是来看看老人家的,这么大的年纪还要经受这些小一辈的折腾,实属不易。“好呀,我听说您失眠?我们出去逛逛,吃点好吃的,晚上就睡得好!丫头是小孩儿,蕴之可不是,都要三十的人了,心心这小丫头嫁过来便宜他了。” 三个老人笑作一团,郑蕴之黑这个脸把童心牵走了。 “宝宝,以后你可得对哥哥好一点儿。”郑蕴之再一次委屈的声音哀怨的语气跟她说话,“自从有了你我就更没地位了。” 童心笑得肚子都疼了,这会儿扒着他的手臂勉强站直,“不会,在爷爷奶奶心目中你还是很有地位的,放心哦哥哥,在我这里你也很有地位的!” “算你有良心。”郑蕴之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驶,顺手把她安全带给扣好了,“今天可有的忙的,在车上睡会儿,我开慢点。” 童心点点头,确实是还困,也就闭上眼睛浅眠了。 今天当然很忙,从那天在童家吃完饭之后,童家的人就已经在盘算着分家怎么能多分一点,说到底,他们是真没把童心当作亲人,不然怎么能够自私到这种程度呢? 第九十九颗糖:有你真好 已经忙碌了一个早上的方默看到郑蕴之和童心出现在办公室,还不免调侃了一句,“我以为你们乐不思蜀提前去度蜜月了?” “欺负人这种事,我怎么能不亲眼看看!”童心自然接话。 倒是让两位男士稍微有点惊讶,这并不像童心会说出的话,但两人很快就相视一笑了,与其说是欺负人,不如说是合理的反击吧,他们自然是站在支持的一方的。 郑蕴之走过去电脑屏幕那边,“怎么样,现在的情况?” “舆论基本上一边倒,但是还是有很大部分人不站边看热闹的。” “正常,继续。我觉得他们需要多一点压力才会主动过来。”郑蕴之眯了眯眼。 恰好这时候梁沥也敲门进来,他事先知道郑蕴之和童心已经回来了,所以才会这个时候过来找他们的。 “根据之前提供的资料,计算过,这部分是童小姐应得的。”梁沥把一沓资料放在童心手上,还有点沉。 她翻了翻面上两张汇总表,笑了,“没想到我这么有钱,郑先生,我包养你吧!” “好啊,我会做饭会洗碗,会做家务会暖床,最重要的是会忠诚于你,满意吗?”郑蕴之配合道。 除了这两人,房间里忙碌的其他人都没能幸免地顿了一下,好一口狗粮,迎面塞过来,还是不允许拒绝那种。 说来也是四个隔辈老人有先见之明,即使童心被送到江城,被送到国外,四位老人知道童文正夫妇偏心小女儿偏心得紧,所以每年生日,过年过节,甚至是每次童文正夫妇给童芮留东西的时候,老人家总会多个心眼。 虽然一直没有到得了童心手里,但是一些协议还是留在了四位老人手里,外公外婆去世的时候就把协议连同遗嘱一起送到了公证处,还找了别人代为保管,这样一来即使他们不在了,童文正夫妇和童芮也没有机会反悔。 童爷爷童奶奶那边也留了一些协议的纸质文件,只不过因为有人有心作怪,还是有部分协议没能熬到公证,就被迫失效了。 说到底,这些东西童文正夫妇一直都没有想给,也不知道是敷衍安抚老人家还是维持表面和谐,表面功夫做足了,实际上执行部分一步未做。 今时今日的童家富足,童文正他们是富一代,童家这些年做的家大业大,早年间也曾想过再生个儿子继后香火,后来富足了之后就觉得既然足够有钱,招个上门女婿,招个贤婿搭理童家的企业并不难。 童文正夫妇并没有强迫两个女儿学得很多管理企业的东西,对童心是不管不顾,对童芮是放任自如。 在经过方默和公关团队的施压处理,果然不出郑蕴之所料,下午,童文正便带着非要跟来的童芮一起,来了郑氏大楼。 郑蕴之并没有直接让人下去等,而是让童文正像普通的要见他的人一样,先在前台通报,再到三十二层通报,最后才进来了办公室。 没受过这些折腾的童芮大小姐就不高兴了,上来就插着腰指责,“郑蕴之,你什么意思!好歹我们也是亲家,还要逐层预约报备?” 郑蕴之不紧不慢地坐下,此时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童心在里面的休息室,梁沥和方默团队已经出去旁边的会议室继续忙活了。 “我说过,你们把心心当家里人,我也尊重你们是家人。你们把她当外人,那我与你们何来亲家可言?” 被郑蕴之的反问一噎,那两父女便也没有能够第一时间开口反驳。 气鼓鼓的童芮眼尖,瞥到了童心的包放在郑蕴之的桌面,眯着眼睛指着包包,“童心呢,我知道她在你这里。” “确实在,但我希望童小姐清楚,她是你姐姐。”郑蕴之挑眉,“大家闺秀的礼仪,难道你没学吗?心心自小不在家中长大,也没有过这样粗劣的行为,我该幸运她被逐出家门吧?” 童文正不免皱眉,这话,显然是说给他听的,在讽刺他们把童心这么好的女儿逐出家门,而偏袒的那位,却半点没学好。他面子挂不住,也不好在小辈的公司发作,只能摆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心心在的吧,叫她出来我们面对面谈谈吧。” 小房间的门没有关严实,童心自然听见了自家父亲的那句“心心”,不免让她打了个寒颤,果然就是有事的时候才会记得,她是个女儿。 这样又和工具人有什么区别呢? 童心在里面自嘲地摇摇头,并不打算出来,只想听听他们还会说什么。 郑蕴之轻笑,“该她来的时候,我自然不会藏着,伯父不如先跟我谈吧,让心心在休息一会儿。” “我们家的事你掺和干什么!”童芮插嘴。 但是这一次,她被童文正瞪了一眼,不得不安静闭麦坐在旁边了。 “就算是分家,我们也应该面对面坐下来谈谈的,我们不急,可以等心心睡醒。” 童文正温和而又善解人意的样子说完,郑蕴之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倒是房间里听到这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的童心,走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躲着呢。”童芮不轻不重地呛了一句,童心没有回她,自顾自走到郑蕴之身边,坐在他怀里。 “睡醒了?”郑蕴之低头问她,好像周围的人就不存在一样。 “嗯,没睡,就眯了一会儿,不是很困。” 看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样子,童文正假咳了两声,“咳咳,心心,小郑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些事情就适可而止吧。” 童心的表情一瞬间皲裂,按住想要替她说话的郑蕴之,自己对答,“爸爸。这十几年,近二十年,你们有想过一家人应该适可而止吗?” 童文正被噎住,适可而止吗?有过吧,想过的,但是覆水难收,开了头的事情又怎么能轻易回头呢? 童心好像能知道他想什么似的,自顾自接上,“您想说有想过吧?我相信的,只不过永远都停留在了想过这步骤上罢了。不重要了都,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道理,我懂,但是我也希望您能懂,射出去的箭已然伤人了,被伤害的人又怎么可以当做无事发生?您不觉得您太自私吗?” 郑蕴之搂着童心,清楚地感受到她在发抖。他有些心疼,紧紧地搂住怀里的姑娘给她力量,凑近她耳边小声说,“没关系,有我在。” 如果你撑不住就不要硬撑,我会一直在你身后,你可以放松下来,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这些隐藏的话童心自然也听见了,她点点头,回握住郑蕴之的手。 童芮见自家父亲一时说不出话,又看那两人在那里牵手拥抱,火苗蹭蹭蹭就上来了,直接站了起来,指着童心的鼻子,一如先前的凌厉。 “童心你不要太过分!难道你就不自私吗?你要分走爸爸妈妈的东西,你让他们伤心,你就不自私吗?童家供你吃供你住,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吗?我真为有你这样的同胞姐妹感到羞耻!你为什么不能永远待在国外,你回来干什么!把我的生活都搅乱了!” 童芮的咆哮没有让童心感到愤怒,反而让她觉得很可笑。 原来真的可以有人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是吗?难道不是因为只要我放弃,那些东西都会是你的所以你愤怒吗?到底是谁自私,童芮,你心里有数。”童心直视她,虽然眼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和悲哀,但也不能否认,她说的是实话,而且直戳心底。 “是,你不分,都是我的。”童芮直言不讳,“但不是出生在童家,你以为你是什么?不是我们童家有钱,你现在也只是那只在地上爬的蝼蚁!” 童心笑了,脱力地靠在郑蕴之怀里,“你真的觉得我缺钱吗?你觉得我贪的是钱吗?我给过多少次机会,哪怕你们让我看到一点点家的温暖也好。我甚至觉得,陌生人都比你们温暖。” “不缺钱,你可以直接登报说明脱离关系!” “是,我可以,但我凭什么!”童心瞪回去,她确实可以什么都不要,毕竟她什么都不缺。但是凭什么,凭什么就如她的愿,就顺从,她有能力反抗了,凭什么还要顺从? “十八岁前父母有赡养义务吧,十八岁之后,这两年我没有花过童家一分钱,如果你们能列出童家给我的一分钱,我如数奉还。”童心坚定道。 当然,账,要一笔一笔算清楚。该是她的她一分都不能少,不是她的她一分都不要。 童文正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出国前,爸爸给过你一张卡......” 童心笑了,你看,那些伪装的慈父形象还撑不过半个小时。 “卡?有没有到我手里,您不清楚吗?”童心反问。 那张所谓的爸爸给的卡,在童文正给她的时候恰好被童芮碰见了,她还没出国之前,那张卡就已经离开了她的行李,被揣在了童芮兜里。 想到这里,童心自嘲,“说来也好笑,这些年我没在国外饿死,也挺奇迹的。” 那张卡,童文正确实曾经定时打钱进去,后来也没有打钱了。但是那张卡现在在哪里呢?它现在躺在童芮的床头柜,早已不剩分文,还有一部分是在赌桌上不见踪影的。 童文正扶额,语气软下来,“那你想怎么样,你跟爸爸说,你放过我们吧?” “是啊,你们拿我炒作,帮童芮签公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我?” “爸爸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你还想怎样!”童芮呵斥。 “不想怎样,我只要所有公证材料上面写明我的部分,多余的我一分都不要。”童心坚定,“大宅子我不要,也不必分给我,你们大可继续住。” “心心,童家的产业是爸爸的心血,你可以不要胡闹吗?不要毁了它们好吗?” 童心有点想笑,“您是怎么认为,它们在我手里不会更好?我的杂志社现在经营的很好,我的酒吧经营得很好,云城龙头郑氏是我未婚夫的,您是凭什么认为我们不能好好打理呢?” “童心!说到底你是童家人!”童文正放下茶杯站起来,“有你这样拿娘家人的东西倒贴夫家的吗!” 童心真的太失望了,扯扯嘴角。 郑蕴之抱抱她,帮她回答。“该是心心的东西我也不会要,她需要我帮助我会无条件帮助,我的不动产婚后都会写上心心的名字,心心的不动产还是她一个人的名字,您大可放心。” 大概是看穿了他们吧,郑蕴之补了一句,“不是所有人都想您家一样功利的,童伯父。” “好,好好好!”童文正咬牙切齿笑道,“叫律师来,我倒是看看你这个丫头能在我们家里拿走多少!” “梁律师和团队在会议室,您和童芮小姐先去外面休息室等一会儿,我会叫他过去找您。” 童文正和童芮被郑蕴之的人“请”了出去,在休息室等候。 办公室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他们两人。 童心把脸埋进他怀里,“郑先生,我是不是没有家人了......” “傻瓜,你还有爷爷奶奶,还有我,还有我的家人,你怎么会没有家人?你拥有的比他们多得多,你拥有的比失去的更多,知道吗?” “有你真好。” 第一百颗糖:谢谢你坚持下来 童心一直窝在郑蕴之的办公室,没有去看梁沥跟童文正算数,她没看到,那边的会客室里,童文正和童芮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非常难看。 当初童文正把公司股份分了15%给童芮的时候,童爷爷要求他公平一点,给童心也分15%,虽然这15%一直没有划到童心的名下,但是这张公证材料却一直是有效的。公证材料上有写到,童文正若是真不想把股份分给童心,也可以按照市价折算现金给童心。 当时是童爷爷给了台阶童文正下,心知他们不会愿意把公司分给童心,所以才提出可以按市价折算,但是当时他们就是本着敷衍,推脱的心态,以至于一直没有兑现。 这么些年过去了,童家公司早已经上市了,价值也比那年高得多,这才让童文正觉得真的亏了。 除此之外,梁玉卿在童芮十六岁那年给她买了艘游艇,童爷爷知道了之后再次用公平作为理由,要求梁玉卿给童心也买一艘,或者给同等的金额打进童心的卡里。 其实梁玉卿是知道,童文正给童心的卡一直在童芮那边,所以她拿到公证材料之后并没有犹豫就把钱打进去了,实际上这笔钱并没有到童心手里。 童芮好像就是抓住了这点,在梁沥告诉她,他们需要支付这一笔费用的时候,童芮指出,“我们已经给过了,有流水,有转账单据。” “这笔钱并没有到童心手里,您应该比我清楚。” “谁能证明她没有!” 梁沥有点想笑,这个小朋友还挺幼稚。“银行卡的卡号这边有记载,童心之前说过这张卡从来没有在她手里,在这笔钱打过去的时间应该是童心再国外的时间,查一下银行卡的消费地点应该不难。” 童芮吃瘪,这笔钱花在了澳门的某个赌场,她自己清楚的很。 见她不说话,梁沥抿唇,拿出下一份公证材料,继续说明他们需要支付的款项。 童文正有点生气,打断了梁沥,“芮芮,你跟爸爸说,那张卡真的在你手里?” 童芮支支吾吾的样子证实了童文正内心的猜想,他生气,也有一点愧疚油然而生。很长一段时间,他骗自己,他没有亏待童心的依据就是给了她一张卡,他会定时打钱进去。 现在看来,其实自己真实一分钱都没有给到童心,很难想象刚刚到异国他乡的童心是怎么生活下来的,一个千金大小姐是怎么自食其力熬到毕业的。 办公室里面,郑蕴之也在问童心,一个人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一个人在国外有没有很累,很想放弃?” 郑蕴之也很难想象,即便不收家里人重视,她也是养尊处优生活在富家的小千金,如果让他忽然没有了任何经济来源,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下去。 但童心好像没有那么悲观,坐在郑蕴之的腿上背靠着他的胸膛,把玩着他箍着她腰肢的手,没什么情绪地说着。 “没有很累,我可以坚持的,因为一直记得你说的话,能救自己的只有我自己。而且,我没有那么穷。” “哦?小富婆?” “以前外公外婆也会给我零花钱,我花不了多少的,都存起来了,后来就派上用场了。”童心解释道,“而且出国前,爷爷奶奶好像猜到了我在国外不一定过得好,偷偷给我塞了大红包。” 出国之后,还算有人性的童文正给她安排了房子,所以不会无家可归。 有了遮头的地方,存下来的钱和爷爷奶奶给的红包也够她生活一段时间了。入学之后她有了解,国外留学的人一般都会勤工俭学,她也去做了,洗盘子端盘子,酒吧妹各种工作她都做过了。 郑蕴之听完之后搂住她腰肢的手臂猛地收紧,满眼都是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其实我觉得还好,这些经历会让我更快成长,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留学的女孩子,不是什么富家小姐,让我觉得我很接地气其实。” 郑蕴之把脸埋在她的肩窝,深深呼吸了几口,“谢谢你宝宝,谢谢你坚持下来了,让我遇到你了。” 童心笑了,“我也感谢我自己,坚持下来才能再见到你。” 两人依偎着近一个小时之后,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梁沥敲门进来。 “算好了,就看你什么时候跟他们可以谈谈,是按照材料兑现还是折现给你。” 从梁沥手里接过文件,童心直接塞给了郑蕴之,一副我不想看的表情,示意他去处理。她对他是完全的信任,怎么选择交给他,有什么她也不在意了。 郑蕴之翻了翻,跟她说,“我建议股份可以保留,其他就折现吧,这些东西,我都能给你。” 童心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笑。 想过之后,她还是决定让童文正自己决定,她不想掏空童家的流动资金,也不想让他们觉得她占着股份是想要有更多分红,而说她贪得无厌,她决定把决定权留给童家的人。以后即便吵起来,也能说这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梁沥出去传话,只不过话音刚落,那边童芮已经冲进来了。 “童心!用得着你在这里假惺惺?什么决定权交给我们,有心你就应该说你不要!都是爸妈辛苦赚的钱,你一下说拿走就拿走了?” 童心很平静,靠在办公桌边沿,“你拿去澳门赌的那些钱也是爸妈赚的,你为什么可以说赌就赌了呢?” 童芮站的位置距离童心的那张少女公主风办公桌很近,她从桌面抄起东西想冲童心砸过来。她手快,但梁沥的嘴更快。 “作为一名律师,我有必要提醒你。损坏东西需要赔偿,砸伤他人需要赔偿,如果你还想再多两条支付款项,可以随便砸。” “确实,我不缺这点钱买东西,你随便砸,我正好翻新办公室。”郑蕴之冷笑着附和。 “心心,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童文正皱眉问她,“爷爷奶奶这么疼你,你把童家拆散了你心安理得吗?” “爸爸,我真的很想跟你们好好的相处成为一家人的,但现实是,你们容不下我,不是吗?” 第一百零一颗糖:天蓝色宝石 “爸爸,我真的很想跟你们好好的相处成为一家人的,但现实是,你们容不下我,不是吗?” 童心的反问让他们哑口无言,是啊,是他们先不把她当家人,现在又怎么能要求她不这么绝情呢? 签字的时候童文正最后还是决定现金和不动产给童心支付,因为觉得这些现钱和房子铺面没有了就没有了,但是公司的股份分出去了就等于剪不断理还乱了,而且按照目前童家企业的市值,还可以升值,也就等于童心能分到的更多。 童心听完有点想笑,更多的是对这家人的失望,她摆摆手,“随你,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事业也很好。” 签完字之后,童文正和童芮正准备离开,又被童心叫住。 “童心,你还想怎么样!”童芮已经气红了眼,跺着脚完全没有一点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如果这里只有他们三人,她可能会跳起来抓童心的头发了。 “不想怎么样,您对我不仁,但我不能跟您一样。”童心深呼吸,慢悠悠地看向童文正,“爸爸,您跟妈妈是我的亲人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我能为您做的,只有给您养老。” 童心叫住梁沥,“梁律师,辛苦你帮我再写一份协议吧。” 郑蕴之一直不说话站在一旁,无声地支持着她做的一切。只是这会儿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明显感觉到她在颤抖。 “从今天起,到我父亲母亲都去世的那一天为止,我童心,会向童文正先生和梁玉卿女士支付一笔养老费用,均从城南的两个铺面经营所得作为支出,每月净收入全部支付给他们。” “梁律师,麻烦你帮我用专业书面语言写好吧。” “那不行,万一你玩阴的呢,故意不经营呢?那爸妈吃啥喝啥!”童芮不满意。 童心点点头,没什么情绪,“可以,加上一条吧,由童芮经营。你也是爸妈的女儿,他们能吃多少喝多少,由你决定,满意了吗?” 童芮还在瞪眼的时候,郑蕴之已经在一旁嗤笑了,童芮能经营出什么来呢?其实就等于是送你两间铺面,自负盈亏罢了。 “心心。”童文正皱眉叫她,“你这不是难为你妹妹吗?芮芮什么经营水平你不知道吗?” 童心好笑,“您有什么建议吗?我来经营你们又担心我作假,给童芮经营您又说我为难她,我真是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处理了。” 郑蕴之插话,“童董事长,我觉得您应该相信,您的女儿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更何况,偌大的童家,也不至于却这两家铺面的盈利,您不要再拂了心心的面子了吧?毕竟也是心心的心意。” 童芮这时候更是不会服输,“爸!不就是两个铺面吗!我还能经营不起来?” 童文正摇摇头,也只能这样了。 林林总总算起来,除了给童芮经营的两个铺面,童家给童心划出去的还真不少,城东的一条商业街虽然还没有开发,但是未来还是有市场的,城郊的两套别墅几乎能抵半栋楼了,还有一个加工厂,和其他两个城市的几个铺面,当然还有一些现金,一夜之间童心还真就成了富婆。 郑蕴之晚上抱着她的时候,她还挑他的下巴,“姐姐包你啊!” 然后结果就是,被他酱酱酿酿折腾了一个晚上而已。 第二天的热搜,还是没少他们两个大豪门,只不过这次的操作更加让童心感觉失望透顶了。 通篇的微博大概是以童芮的口吻叙述童心怎么样没良心,分家还要拿出一堆公证材料分走了家里一大半的可流动资金和不动产。 这次的言论倒没有这么一边倒,有一些人说这本来就是她应得的,毕竟都是经过公证的,就代表双方都是同意的,现在来卖惨未免有些搞笑了。 还有一部分人说,毕竟童家也把她养大了,就不必真的去计较这些。 童心没有看热搜,不过郑蕴之已经帮她处理了。 霸气地甩出谈判那天办公室的录像,放出童芮和童文正的咄咄逼人以及不念情分,又放出了童心的补充协议,真正不念情分的人是谁,一目了然了。 郑蕴之先前并没有认真去看公证材料里面都有些什么,今天看童芮晒出来卖惨才看到有一张是童芮15岁生日的时候,童文正送了她一条价值连城的血红宝石项链,公证材料上,童文正同意支付一笔钱。 只有郑蕴之知道,这比钱和这颗血红宝石相比,只是九牛一毛。但是童爷爷童奶奶并不懂这些,只要签了协议,给了一份,他们也就算了。 当时郑蕴之就找人四处搜罗,想要给她一颗宝石。 他的宝贝,值得最好的。 可能是上天也被他们打动吧,就在这天下午已经有人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正好有人想抛售一颗难得的天蓝色宝石,问他要不要看看。 郑蕴之直接说不看了,送过来吧。 可能这就是财大气粗的人的区别吧,都没看过这颗宝石是否真的值钱,就已经买下来了。所幸宝石并没有让他失望,确实值这个价格。 他想找个设计师把天蓝色的宝石设计成一条项链给童心,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自己设计更有诚意,但他并不会珠宝设计,这就让他有些为难了。 方默进来递材料的时候看到自己好兄弟难得的满面愁容,便上前调侃了两句。 “怎么,钱多到不知道怎么花?” 郑蕴之头都没抬,“我不是一直都这么有钱?” “那你在干嘛,有钱还有能让你发愁的?” 郑蕴之这才抬起头,“想给心心设计个项链,但我不会。” 方默沉默了两秒之后爆笑起来,可终于有你郑蕴之不会的东西了,他太全能了,就很难找到他做不了的事情。 “你先问问童大美人喜欢什么,不好吗?” 对啊,童心喜欢什么样的呢?郑蕴之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认真且肯定地点了点头,“她喜欢简单的。” “既然喜欢简答的,那你可以参考一下简约的珠宝,或者直接打磨镶嵌,宝石大的话再做两个耳坠不就好了吗?” 郑蕴之点点头,先前他都没想到这些,只是想着怎么把这颗宝石能够挂在童心的脖子上,这会儿方默的话倒是给了点启发。 他找了些图纸看了看简约风格的设计,最后挑了一个蝴蝶的样式,模仿着画下来,再改了一下,自己看了几眼还挺满意的。 这才抬起头,把画纸递给方默,“你认识珠宝设计师吧,拿去帮我看看调整吧。” ? 方默翘着二郎腿坐在郑蕴之办公室玩手机玩了一个下午了已经。 “您还知道我在这?” “有用的时候知道。” 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你的时候存在与否都一样,气得方默抄起抱枕砸过去,却还是被那人轻松躲开了。 第一百零二颗糖:搞事情哦! 解决了童家的麻烦,好像有点打胜仗的意思,接着就是一波的好消息都传来了。 这段童家的风波没过去两天,童心又再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坏消息了。 是一条徐均燃个人微博认证之后发布的消息:@徐均燃:等我拿下徐氏,就来抢婚! 起初,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号,然后,上了热搜,然后被证实了是徐家外放的少爷徐均燃,再然后又被扒出之前就是他跟郑蕴之宣战,要抢妻。 后来,就有人扒出来,徐均燃回国后一直在童心的酒吧担任驻唱歌手,一时间很多小作文就写出来了。 有人说童心是不是跟徐均燃是旧爱,却被郑蕴之抢先。有人说徐均燃昔日小驻唱比不过大老板,今朝有能力了要去抢回来。 而此时此刻,童心正窝在郑蕴之怀里哄那个自己作死的男人。 “郑先生,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大戏呀?” “我现在有点后悔答应那个狗子了!”郑蕴之有些幼稚地嘟嘟嘴,“怎么办,就连网友随便写的小作文我都有些吃醋了呢?” 童心笑了,在他嘟起的嘴唇亲了亲,“郑先生,你有没有学过一个词,自作孽,不可活?我现在有点期待被抢婚呢!” “我会杀了他。”郑蕴之带着认真,带着孩子气正色道。 童心主动吻住他的唇哄着,哄着哄着灯就关了,然后大床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了。 那一边,徐均燃看着网络上面一片都是关注花边新闻的评论,他很满意,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徐氏,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 之前也有放过消息,郑氏在收购徐氏的股份,一时间议论声更加鼎沸。有人说郑蕴之是不想让徐均燃成功掌握徐氏而出手收购,也有人说是单纯的打压,各种声音都有。 徐氏高层内部依然乱成一锅粥了,之前已经很多人抛售了股份给郑蕴之,现在还握着股份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一方面不知道徐均燃是个什么样的人,能不能领导这个企业,另一方面对于得罪郑氏龙头企业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恐惧。 徐均燃在办公室接到了一个叔父的电话,他歪着嘴唇笑了笑,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通电话。 “三叔,这么晚了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你这不是胡闹吗!你看看你自己在做什么!” 徐均燃笑了,这些就是从小到大不管他死活的叔父,人果然都是要侵犯到切身利益才会着急的。 “三叔,我怎么就胡闹了呢?” “徐氏是叔伯跟你爸妈的心血,你不能这样啊,先不说之前已经得罪了郑蕴之,这会儿你还要再公然宣战,你要人家怎么想!赶快跟人家道个歉,保住徐氏才是啊!” “三叔,您怎么知道我保不住徐氏?”徐均燃轻笑,“不过是换个主人,徐氏会更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换个主人? 徐均燃乘胜追击,“三叔,您清楚的,那不是我妈。” 徐均燃的三叔被噎住,徐均燃便挂了电话。转而给郑蕴之发了个信息:收网。 郑蕴之是在半夜三点的时候看到信息的,因为这个时候他才刚刚把童心放进去浴室浴缸里,自己正站在阳台抽烟。 收到信息之后郑蕴之便给方默发了个信息:回应一下徐氏,给点面子。 然后,他就去浴室捞那个泡澡的小朋友了。 等他走到浴室,却发现那个在泡澡的小朋友靠在浴缸边上睡着了,真的是刚刚被累坏了。他噙着笑走过去把人抱出来,“宝宝,回床上再睡,着凉了要。” “唔......困,你帮我吹吹头发。” 郑蕴之笑,这小丫头真是被自己宠坏了,开始学会使唤自己了,也是让他很高兴。想要她多一点依赖自己,离不开自己,这是最好的。 不过女孩子的苏醒曲线,就是啥也没干的时候最困,然后再一点一点清醒。等她被郑蕴之抱出来放在梳妆台前吹头发的时候,其实已经醒地差不多了。 头发干得七七八八,她便转过身把脸埋在男人的腹部,搂住男人的腰撒娇,“郑先生,你能一直帮我吹头发吗,我很懒,但我不想剪头发。” “嗯?小懒猪在表白?” “嗯嗯,对呀,我想要一个会干家务会做饭,会给我吹头会暖床的老公,你可以吗?” 郑蕴之揉了揉埋在自己腹部的脑袋,“可以,我也想要一个会撒娇会使唤我,会任性会偷懒的小傻瓜做老婆,正好,我们凑一对了。” 童心抬起头冲他傻笑。 然后,他就把人抱起来扔回床上,抱着她把灯关了,这次是真的要睡觉了。 童心靠在他的臂弯,问他,“你们在做什么大事吗?我还不能知道呀?” “快了,马上就会知道的,嗯?” “我们家郑先生,还没结婚就瞒着我那么多事,呜呜好惨啊我!没有地位!”童心撒娇的语气在他怀里假装埋怨。 郑蕴之吻住她的唇,松开,“别装,你地位最高。” “我要皇冠,我是女王。” “童心,你今天应该没喝酒。”郑蕴之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童心傻笑着,在黑暗中还是能清楚地找到他的眼睛,“你就是我的酒,碰到你我就醉了!” 郑蕴之无语,这傻丫头今天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土味情话就这样脱口而出?紧接着,他按住她的脑袋塞进自己的肩窝,“睡觉,闭嘴,不然就做运动。” 听到“做运动”三个字童心果然就乖乖地闭上眼睛睡觉了。 次日睡醒的时候童心伸手摸了摸,没摸到平常应该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倒是摸到了手机,好像已经被打了无数个电话,还在震动着。应该是男人贴心地帮她把声音关掉了吧,不然应该铃声响一个早上了。 她看了看热搜挂着的,#郑氏回应#大致就是一条回应徐均燃要抢婚的消息,霸气地说:@郑氏:我们老板娘你抢不走! 童心笑了,这是两个三岁男人的争斗吗? 其实这一出戏对郑氏而言,并不是没有利益的,因为关注的人多了,议论的人多了,股价也不断被抬起,同样的有一些看不惯郑氏或者被郑蕴之打压着的企业,也会大量投钱到徐氏那边,所以其实是个双赢的局面。 童心不打算管他们在干什了,但是事实证明她忽略不了,因为一直到下午为止,都不停有人给她发信息打听消息。 没有人不想赚钱,熟不熟的人都想通过童心拿到点内部信息,投资股票应该买哪边。 直到下午,徐均燃用个人号发布了一系列的继母亲戚亏空公款的证据,一时间又是一片唏嘘。最近还真是多豪门内部纷争呢,先是童家,再是徐家。 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是绑在一起的。 有种故技重施的感觉,但并不妨碍这是徐均燃占据徐氏主动权的好途径。 今天是周五,在临近下班时间,一条娱乐号的信息把抢婚这件事演到了最激烈的地步。 @**时事:下周二徐氏企业将召开重新选拔董事长的股东大会,据消息称,目前徐氏的大部分股权分握在徐峰(原董事长),徐均燃(徐峰弃子),以及云城龙头企业郑氏郑蕴之的手中。到底能否抢婚成功,且听下周分晓! 这可真是一出精彩大戏,很精彩呢!表面上是对婚姻的争夺,实际上也是一个企业的斗争,各种明争暗斗交缠在一起,很难不吸引人的注意。 办公室里,郑蕴之一边翻看舆论情况,一边接起徐均燃的电话,“怎么样,满意吗?” “还不错,下周二的股东大会,我很期待。” 郑蕴之哼笑一声,“满意的话,给我点什么好处?我可是为了帮你,连老婆都得罪了。” “是吗?原来童心爱的是我?那我要认真抢婚了。” 郑蕴之自然知道那人在说笑,半配合半认真地怼回去,“你想想就好了,只要我反悔,徐氏也可以是我的。” 第一百零三颗糖:明天领证 周二,徐氏股东大会。 郑蕴之和徐均燃好像是约好了一样,踩着大会时间的最后一秒站在了会议室门前,大门被拉开,两人相视,勾唇,“我以为我已经是最后一个?” “很巧,我也这么以为。” 然后,这两个人大摇大摆地坐在的正对面,面对面坐着就像轴对称图形一样,就连坐姿都对称,两人都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放在桌面,手指弯曲敲着。 一个叔伯打破了会议室诡异的寂静,“郑总,这是我们徐氏的股东大会,您就不用参与了吧。” “?”郑蕴之挑眉抬眼看了一眼,“哦?我作为大股东,出席不合理吗?” 叔伯们占得份额都不大,只知道大头掌握在郑蕴之、徐均燃和徐峰手里,但具体的分配却不清晰,如果徐峰没有抛售过股份的话应该是占股33%,是最大的股东所以出任了徐氏的董事长。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徐峰当时因为感谢郑睿给他偷出来了郑氏投标的资料,也成功地让买下这份资料的企业竞得了那块地,所以划了3%的股份给郑睿,目前持股30%,看起来仍是最大的股东。 但他们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徐均燃和郑蕴之分别收了多少散股,多少大股,谁的占比更多还真不好说。 徐均燃敲了敲桌子,“别说废话了,人到齐了,赶紧入正事啊。” 他看了一眼自己脸色很黑的父亲,轻笑一声,“今天的主题,不是罢免徐峰董事长的位置吗?” “我是你爹!” “哦,是啊,我刚想起来,我还有个父亲。”徐均燃的态度成功点燃了徐峰的怒火,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管过这个儿子,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呢? 郑蕴之也嗤笑一声,“不要偏题,我很忙,快点开始吧。” 一室股东面面相觑,徐峰仍是董事长,他不发话,身边的秘书始终不敢进入正题。徐均燃轻笑,“没有主持?那我来吧别浪费时间。今天的主题,罢免徐峰董事长,同意的举手表决吧。” “你有什么资格提?你爸爸的占股33%,是最大的股东,按规定你是不能提起罢免的。”一位叔伯皱着眉替徐峰反对。 郑蕴之插话,“不,他只有30%,还有3%已经转赠给了我的堂哥了。” “30%应该也是最大的股东,除非你们能收购到比他更多。” “确实不能,毕竟30%已经是很多了,我和徐均燃同时收购很难再出来两个30%以上。”郑蕴之淡定叙述,周围人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也有不明觉厉,然后他便接着,“郑某资金有限,只收购到了29%,就差一点,真是太可惜了。但我们一起提出罢免,应该绰绰有余。” “巧了,我这里有24%。”徐均燃笑答。 另一位叔伯拄着拐杖,提起拐杖的尾端指着郑蕴之,“你说说,罢免理由。” “很简单,徐峰董事长在位期间经营不善,被内人亲戚亏空公款。”郑蕴之顿了一下,“这是其一。其二,买通我郑氏的员工偷窃郑氏内部资料售卖给其他企业,不道德。” “第三,我这里有一份郑睿的股权转让书,我还没有签字。只要我签个名,我占32%,是徐氏最大的股东,我想坐董事长的位置。怎么样,理由合理充分吗?” “那你呢。”那个拄拐杖的叔伯指了一下徐均燃。 他挑眉,“第一,不爽。第二,很不爽。第三,我也想坐董事长的位置。叔伯各位,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了,而且,徐峰只有我这一个儿子。” 徐峰气得上头,这个臭小子不仅说他经营不善,好像还在嘲笑自己把他们母子赶出门之后就再没有儿子继后香灯了,这个公司始终是要到他手里的。 “哦,还是说,准备找个入赘女婿?” 郑蕴之跟徐均燃配合得好像说相声一样,全然不像竞争对手,“徐峰董事长前段时间倒是找过我,不过,我有未婚妻了,真遗憾呢。” 徐均燃嗤笑,“把童心给我,你还可以娶他女儿,不冲突。” “什么?你是想让我抓一只米虫进米缸?”郑蕴之翘起二郎腿,一副鄙视的样子,“我郑家家大业大,亏空公款顶不住,还是受不起你这份心意了。” 两人一唱一和,徐峰被罢免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随后,徐均燃又提出选新的董事长,他投自己一票。 这会儿一些叔伯和徐峰都将希望寄托在郑蕴之身上,想他说一句不同意,毕竟徐均燃曾经多次公开表明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就要抢婚童心了。 郑蕴之多爱童心,也是众所周知的。 “怎么,你们现在宁愿找个外姓人,都不愿意交给我了?这么不信任我吗,我可是徐家的独苗。” “你一天除了抱个破吉他,还能干什么?这么大个集团到你手上,分崩离析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吗!”徐峰怒道。 “我说,你怎么从来就没想过关心关心我呢?我要是只会弹琴,你觉得我能有钱到收购这么多股份吗?”徐峰轻蔑的笑挂在嘴边一直没有下来过,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郑总,你的意思呢?” 郑蕴之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靠着椅背点点头,“我同意啊。” 他甩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股权转让书。” 在众人不明所以的震惊中,一时间不能消化这个信息。郑蕴之和徐均燃根本就是一伙的?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若不是郑总帮我一把,我哪有这么容易把这些股份收到手里?您不得百般阻挠吗?”徐均燃把文件拿过来,大手一挥签上自己的名字,“谢了,现在我占股50%,我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应该没有意义了?” 还有6%的股份徐均燃留给了郑蕴之,一来是感谢,二来,他是当作送给郑蕴之和童心的新婚礼物送出去的。 股东大会结束了,徐均燃成为徐氏信任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已经确定了,也在徐氏的官博和娱乐号都有大肆宣扬,一时间,网上又开始讨论,徐均燃是不是该去抢人了? 这时候,徐均燃的个人号发了一条信息: @徐均燃v:祝童心和@郑蕴之有情人终成眷属,早日完婚!很久之前,童心把我捡回国,我是她酒吧的驻唱,我们是好朋友。我承认我真的很喜欢她,但是当时我没有能力给她任何东西,也不敢许诺未来,直到郑蕴之出现了。我知道他们是佳偶天成,我选择默默退出。可能知道今天之前,她都不知道我曾经深爱她,但我对她的爱,是很干净的,干净到只要她快乐就好。 童心,我们前半生的苦,到此为止吧,余生各自快乐,我们还是好朋友! 网上一时间一大批少女都在嚷嚷,“我想嫁徐均燃!!” 有钱,长情,可怜,都成了徐均燃身上的标签。 而童心,也确实是今天才完全明白徐均燃对自己的心意,她给他打了电话。隔着电话两端的人都没说话,直到一分钟之后,童心才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他曾经这么喜欢自己,谢谢他的爱是成全了她,也谢谢他最后还是让她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 徐均燃也回给她了一句“谢谢”。 谢谢她把当时在街头卖唱的他捡回国,谢谢她曾经作为他喜欢的人,给了他不断向上的勇气。 紧接着,郑蕴之转发了徐均燃的微博,回复了一句:谢谢祝福,明天领证,婚礼见。 这一段事情终于都落下了帷幕,他们终于可以结婚了。 至于郑睿的股份为什么会转让给了郑蕴之,其实是因为郑蕴之把偷资料的证据都摆出来,他不能不承认。作为一个豪门出身的人,他有他自己的骄傲,相比起送进监狱,只是再一次失去实权和非法得来的股份,郑睿早有选择。 所幸郑蕴之最后还给他留了体面,只要签个名,不计前嫌。 这是最后一次,不然就像其他人一样,被流放到国外了。 郑蕴之回到家中,童心听到开门声就已经等在门口,扑进他怀里,“我们明天领证?” “你很兴奋?” 童心疯狂点头,这是要得到法律的认可了,领证了! “早点睡,明天我们要做最早一个领证的。”说罢,郑蕴之抱起人上了楼,直接压进被子里,胡乱地亲了一通之后,用被子把她裹好,自己也去洗漱了。 第一百零四颗糖:新鲜红本本 早上七点,迈巴赫停在民政局门口。 人家上班的人都没有他们两个来得早,不过也已经有同样来登记的人等在门边了。 童心之前自己买房子的时候已经把户口从家里迁出来了,所以拿上户口本去登记并不是什么问题。 坐在车里等着民政局上班,童心一直在傻笑。 “嫁给我这么开心?”郑蕴之摸摸她的头问她,也被她的好心情感染。其实他也很激动,但他也很紧张,终于要娶到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了,毕竟无证驾驶这么久了,要拿到驾照还是挺激动的。 童心假咳两声,正色道,“咳咳!当然开心啊,我的人生要迈入新的阶段了!我要有个自己的家了!更重要的呢,是我把郑总您这尊大佛,这座靠山绑牢了,我就真的可以横着走啦!” 郑蕴之抿唇笑,“傻瓜。” 而后他又吐槽,“早知道你是这个沙雕属性,我可不要你。做我们郑家的媳妇儿要稳重。” “?”童心不悦,从后排拿了一个小抱枕拍到他脸上,“不接受退货!我可稳重了,沙雕的不是我!” 其实郑蕴之挺喜欢她这幅样子的,这不就是意味着她对自己完全信任完全依赖,才会孩子气的一面全都无保留的展现吗?他曾经下过决心,想让她一辈子都活成一个小孩,无忧无虑是最好,就算闯祸也有他兜底。 就像小时候,打碎领居家玻璃,还有爸爸去收拾。 民政局开门,半小时,两人已经拿着崭新的盖过章的两个红本本回到车上了。 虽然同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没什么是没做的了,但是毕竟是真真正正成为法律上认可的夫妻了,还是有种微妙的感觉。 郑蕴之倒是装出一副我很淡定的样子,“沉稳”地开着车,还像平常那样问她,“先度蜜月还是先办婚礼?” “啊?”童心猛然转头,先前一直沉浸在领证了的喜悦中发呆了一路。 “怎么了,不想办婚礼,还是不想去度蜜月?” “婚礼,我不想要太多人,可以吗?” “我想让全世界都看看我娶了什么样的仙女本来,如果你希望只有亲近的人出席,我也可以这样安排。”郑蕴之没有一点不悦,完全是听她的意见来,“场地我已经选了几个,晚上回去你挑一个?” “郑先生,你这是,准备挺充足啊?” 郑蕴之稍稍有点不自然,耳朵尖尖有些泛红,“咳咳,当然,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当然要提前准备,我选的地方都是需要预约的或者比较远的,不太适合临时决定,我想给你最好的。” 童心捏着自己的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好吧,我同意你清多点人来了,这么神仙的老公我也想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合法的,不能跟我抢。” 其实有些时候,很多事情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命中注定,就在这个刚领过证的日子,在回家的路上郑蕴之便接到电话,之前的那可天蓝宝石已经镶嵌好了,什么时候过来拿。 对方没有说出来是什么,所以童心只以为是一些公司资料等东西,也没太在意。这可让郑蕴之松口气,还是能作为一份惊喜送给她。 而且是今天这个特殊而重要的日子。 “那我先回去做饭,你去拿资料?” 听见童心善解人意地提议,郑蕴之没有意见,“很久没试过郑太太做的饭了,为了纪念这么重要的日子,郑太太要亲自下厨,我真的很荣幸。” “今天是成为郑太太的第一天,是哪个郑太太很久没做饭?”童心故意调侃。 郑蕴之接招,“你在我梦里是我老婆很久了。” 童心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好,她会做的云城菜不多,等郑蕴之出去了,她还给郑夫人打了电话,让郑家的阿姨教她做两个郑蕴之爱吃的菜。 郑夫人听说童心和自家儿子终于领证了,巴不得叫他们马上回来吃饭,但是被郑振制止了。 今天晚上还是留给小两口度过吧。 童心做菜的时候郑蕴之便回来了,也没瞒她,洗过手换过鞋子之后便走进厨房,双手从她腰侧两边伸过去撑在灶台上,把她圈在自己怀里和灶台中间。 “想想以后回家有老婆做好的饭,也挺幸福的。” “我的手说它不想天天干活。”童心笑着说,她倒不是不愿意,只是一句调侃罢了。 郑蕴之把下巴靠过去她的肩窝,“我怎么舍得你天天做饭?结婚纪念日做饭行不行,郑太太,犒劳一下辛苦养家的我?” “我也可以养家其实。” 郑蕴之轻哼一声松开了手,在她以为他要生气的时候,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挂到了她的脖子,一条镶嵌好的简约风格的项链挂在了她的锁骨上。 “喜欢吗?” “什么时候做的?好好看这个蓝宝石!”童心有点惊喜,她很喜欢,这个简约的设计完全是她最喜欢的风格,她惊喜,在今天收到礼物,更惊喜,这个男人真的非常懂她。 “看到公证材料,童芮有个珍稀红宝石。”郑蕴之如实回答,“要我现在找出一块一样珍稀的红宝石很难,不然它也不叫珍稀。但我找到了一块天蓝宝,我觉得蓝色更适合你。” “该不会是你自己设计的吧?” 郑蕴之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这是不喜欢觉得丑,还是很喜欢的意思? “这个设计师还挺懂我,知道我不喜欢复杂的东西。”童心笑着补充,其实她已经猜到了,就是郑蕴之亲自设计的。 “嗯,确实很懂。”郑蕴之的嘴角翘起,压都压不下去了。 “我觉得这个设计师应该请过来,帮我们设计一款婚戒,你觉得呢?”童心含笑仰起头,侧着头看他。 郑蕴之一时被她潋滟的目光吸了进去,好半晌没能接上话,最后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眼睛,“嗯”了一声。 有幸亲手设计自己的婚戒,他当然非常愿意。 “想要什么宝石的戒指?还是喜欢钻戒,要多少克拉?” 童心已经想象到了,让这个男人自己做主,可能最后的结果婚戒就是个鸽子蛋。她赶紧表达自己的想法,“一克拉就够了,婚戒我希望是能每天带出去的,不要夸张的款式,也不要老气的款式。你觉得那位设计师懂了吗?” “嗯。”郑蕴之笑得连胸腔都在震动,那位设计师懂了,很懂。她愿意每天戴着婚戒,其实也是一种行动式的承诺吧,套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就向全世界说明,我有另一半了。 “我们度蜜月的时候去哪里?” “你不是希望先办婚礼吗?” 童心希望先办婚礼,这是比较传统的顺序,她希望按照这个流程走一遍。 “我不能,先想想去哪里吗?” “可以,我会尽量安排多的时间,把你想去的地方都陪你去。” 其实童心也知道,这样很不容易,管理一个大集团有多忙,她当然明白,她也不舍的他为了陪自己去度蜜月,把工作堆起来熬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的夜,三两天不睡觉。 “其实我想去的地方很多的,我们不用一次去完,每年都能度蜜月,不好吗?” 郑蕴之知道,这是她心疼自己了。“好啊,但是这一次的蜜月是最特别的,新婚蜜月旅行当然要玩得开心点,嗯?” “我想去斯里兰卡,我喜欢月光石。”童心如实相告,“也想去欧洲,习惯那边的生活和装修。” “我也是计划带你去爱琴海附近转个圈,你喜欢就最好了,我去安排?” 童心这次摇了摇头,“我想,我自己来规划我们的旅行,这样印象更深刻,你就闭着眼睛跟我走,行吗?” “行,我家女王大人说了算。”郑蕴之笑,只要她说的,他又有什么是能拒绝的呢? 第一百零五颗糖:小扣子 童心自从确定了郑蕴之同意了跟她一起去斯里兰卡和爱情海之后,满腔热情要去写旅游攻略,第二天去杂志社的时候还把自己写的一页纸给苏文清看。 “清清,你说我是不是很有做旅游杂志编辑的潜力呀!” 苏文清瞄了一眼那页纸,“人家说谈恋爱白痴,一孕傻三年,请问你刚结婚是?” 童心瘪瘪嘴,“拐弯抹角骂我,我就领了个证,你就不爱我了,是不是怪我在你前面结婚你说!” “其实你也可以跟梁律师去领个证,我觉得他没有意见。”童心补充。 苏文清把纸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阖了阖眼,“我不婚主义,你知道的。” 童心耸耸肩,其实以前她也觉得结婚没必要,谈恋爱都没必要,但是真遇上那个人了,哪有什么必要不必要的,真的很爱很爱他的时候自然而然想要一张法律认可的证件了。 她不会去说苏文清,道德绑架才是真的没有必要。 “那,我的婚礼你也不想当我的伴娘了吗?可怜啊我,就这么两个朋友,还不愿意出席......”童心装作可怜的样子,一边摇头一边叹息,“梁律师也好可怜啊,要跟别的小姐姐搭档伴郎伴娘了,也可能没有伴娘了,好惨啊!” “童心,你的戏精之路是郑总帮你打开的?”苏文清再次送给她一个白眼。 童心笑嘻嘻地过去勾住苏文清的手臂,知道她这是同意了。“伴娘裙不能比我的婚纱好看,梁律师送你的这个粉钻不能戴!” “?” “太出风头了!不然你就跟我一起嫁了!” 苏文清耸耸肩,伸手摸了摸挂在锁骨上的一刻小粉钻,不算大,但是非常通透,折射也是最完美的,是颗顶级的粉钻,也是价值连城。“可以,我嫁给郑总,是吗?” “呵,女人。”童心甩开她的手,佯怒道,“刚刚是不婚主义呢!原来是看中我男人了!” 苏文清笑了,“其实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挺为你高兴的。” 两人都懂,这个样子,是说像这样开朗高兴,这才应该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甜甜的笑容,以前她好像总是很高兴,又好像不是真的高兴。但是现在的童心,应该是真的很高兴吧,郑蕴之真的让她改变了很多。 “我也希望你能永远高兴起来。”童心抱抱她。 其实苏文清也挺不容易的,除了家里的破事,前些年她这么勇敢去追逐一个整天飞在天空上的男人,装的头崩额裂。 也有人说过她,脚不着地的男人不太靠谱,尤其是那种长了一双桃花眼的男人。她不以为意,年轻的时候觉得喜欢就好,向往自由,向往爱情,总以为那男人也会像小鸟一样,终归是要停下来。 是要停下来的,只不过没有停在她这个港湾而已。 童心看着陷入沉思的人,不禁有些心疼。虽然这一段她都不是特别清楚,但有一次苏文清回来云城的时候叫她喝酒,她去的时候苏文清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吧台上了。 她喝了很多,童心依稀从她嘴里听到几个字,最后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那种人。 她讨厌的,是小三吧? 其实苏文清是不知情的,她也崩溃,用尽所有的勇敢所有的力气甩了那人一巴掌,又买了最近的机票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云城。 她以为自己不再相信爱情了,也不会再遇到属于自己的爱情了,但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和她认识的都不一样的男人,比她年长几岁,一步一步把她拖进坑里,现在只想走一步算一步,未来太遥远了,她不想规划。 晚上回到家,童心还是直接扎进了郑蕴之怀里,今天是他在做饭。 感觉到怀里人有点小情绪,他放下锅铲,把人抱到客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童心在他怀里蹭蹭脑袋,“没事,我在想如果清清一直是不婚主义,梁律师会不会很难过?他也离开清清的话,清清太可怜了。” 郑蕴之轻抚她的肩膀,“别想些乱七八糟的,梁沥比我还要年长些,自然有充足的考量。他是以结婚为前提在谈恋爱,而且他的沉稳可以等得到苏小姐点头的那天。” “那如果清清一直不点头呢?” 郑蕴之挑眉,低头亲亲她粉嫩的鼻尖,“你以前不是也拒绝结婚?水到渠成的事罢了。” 童心再次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爱情这件事本来就是很神奇的。 两人领证之后,童心觉得自己的老公更加神龙见首不见尾了,不过她也知道,两人的婚礼定在了下个月,婚礼之后就是蜜月旅行,需要很多的时间去做这些事。而郑蕴之作为整个集团的掌权人,很多工作都要提前做好才能抽出时间,所以她也不会去怪他。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一个人在偌大的房间里,还是会想,他怎么还不回来。 今天晚上郑蕴之去应酬,很晚才回来。而且面谈的对方也是另一个城市龙头企业的掌权人,喝的酒有点多,还是司机把他扶进来的。 童心接过醉醺醺的人,那人就直接趴在她身上了,像只比人高的玩具熊,软趴趴地趴着。 想要责怪他,又舍不得。她便学着他平常对自己的样子,摸摸他的后脑勺,努力撑住这个比自己高很多,重很多的身体。 看着这么醉的人,已经放下很久的一个念头又一次回到心头。 “郑先生,你喝醉了吗?” “嗯......” 看来今天的郑蕴之是真的喝多了,不然不会连回答她的力气都没有。 童心坏心眼地抿唇笑笑,拖着他回了房间,把他放在大床上,自己也单膝跪上床边,开始解开他衬衣的扣子。 一直到整件衬衣脱掉,他也没什么反应,是真的醉狠了吧? 童心得到这种认识之后,直接爬上床去亲他,模仿他平常亲她的样子,亲过他的喉结,又在脖子上盖个章。 到这里还是没有反抗,童心更加大胆地伸手去拆皮带的扣子。 但是每一次鱼水之欢都是郑蕴之主动脱衣服或者是穿着浴袍来的,所以童心并不是很灰拆皮带扣,趴在他腿上研究半天,还是没研究出来这个小扣子的构造。 其实郑蕴之只是醉了,但还没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他还有着两分清醒,只不过想看看这个小丫头到底想干什么。这会其实已经忍不住了,都要立正站好了,但那人还趴在那里研究。 所幸童心这会儿很专心,才没有注意到郑蕴之已经眯着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隐忍着等她再玩一会儿。 第一百零六颗糖:小戏精 等到童心终于困难的解开了皮带扣子,把皮带抽出来扔在地上。男人修长匀称的手指捏住了她的手腕,使劲一拽,童心便趴到他身上,小脸贴着他的胸膛了。 郑蕴之顺势压住她的腰,低沉带着沙哑的嗓音在她头顶传来,“想干什么?嗯?” 童心被吓到了,顿了一下,把脸埋在他胸膛蹭了蹭,“不是喝醉了吗,不是睡着了吗......” 其实这会儿童心已经能感受到他的立正敬礼了,又小声嘟囔,“不是说好醉了的人不行吗,我就试试......” “没想到你还是很介意这件事?”郑蕴之哼笑了两声,“真的醉了,当然不行。不过你很想知道,那我来证明一下?” 语毕,郑蕴之已经翻身压住了她,“虽然我喝酒了,但是收拾你还是够的,嗯?” 等到这场风雨结束,童心已经没有力气了,懒洋洋的瘫在床上,哀怨地看着那个“醉了”的男人。 经过这么一场激烈的运动,倒是郑蕴之已经清醒了,带着点酒意反而更加尽兴,难怪都说酒后容易*****,餍足的他搂住那个被他折腾惨了的人,“嗯?行不行?” 童心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走开啊,骗子!” “醉不醉我都只认我老婆,全身都一样。”郑蕴之哼笑两声,显而易见的心情愉悦就更加气人了。 “所以你醒了?”这其实是个肯定句,“我要洗澡,抱我。” “我喝醉了。” “?”童心准备坐起来发脾气的时候,腰肢传来的酸痛感让她又躺回床上。 所幸郑蕴之只是开个玩笑,看到自家老婆气鼓鼓的脸,捏了一下腮帮子,翻身下床。随后绕道童心的那边,俯身把人抱起来。“见到你哪能不醉,醉倒美人乡,嗯?” 童心傲娇地抬抬下巴,“不过我现在不太放心呢,你出门要少喝点酒!” “我不是说了吗,清不清醒取决于是不是你。” 童心其实是很满意的,有些时候他对自己的爱真的不需要具体的语言表达,全身心都在表达我只爱你,我只忠诚于你,这样的男人真的会无法让人不放心。 童心是累了,躺在浴缸里都已经昏昏欲睡了。任由着那个十分餍足的男人伺候自己,洗干净之后捞出来,擦干水,再放到床上让她的头枕着他的腿,帮她吹干头发。 然后郑蕴之再进去洗了个澡,出来抱着童心共同入睡了。 其实今天有件事,他没有告诉童心,应酬上面他再一次遇到了陈柳,虽然只是作为一个服务员,但是总让他有种怪异的感觉,说不出来是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预示着还有事情要发生。 天蒙蒙亮,郑蕴之正准备起床去跑个步。 其实他对自己的身材一直都挺自信的,要啥有啥。不仅身高腿长,能力出众,腰腹上面的肌肉也是恰到好处。只不过前两天他在沙发上看到了童心扔在沙发边上刚看到一半的杂志,上面的男模特身材实在是太好了,他都有点担心自己在童心心里还能不能占上位置。 一想到她在看别的男人的肌肉,他就有点吃醋。下定决心多多锻炼,养出更好的身材,让自己老婆看自己好了,不要再看别的男人了。 他去晨跑了一圈回来,洗了个澡。 头发滴着水盖着一条毛巾,一手在头发上面揉着。身上也没穿衣服,只是白色毛巾围在腰间遮挡住重要部位。 童心这时候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了,“唔......你怎么这么早呀,几点了?” “嗯?八点多,我洗个澡去做早饭,想吃什么?” 童心认真的看了一眼眼前男人的装束,尽管毛巾遮盖,但也没有能够很好的隐藏起他两腿之间那鼓鼓的一包。她假咳两声移开眼睛。 郑蕴之却没打算放过她,直接弯腰在她上方直视她,“怎么了,不忍直视?” “你去穿衣服呀,走开啦!” “又不是没见过,没有毛巾你们也打过招呼了。”郑蕴之调侃,“嫌我身材不够好吗,还是杂志的男人好看?” 童心挪开盖住眼睛的手,猛地抬头,“什么杂志的男人?” 郑蕴之有些不自然地握拳放在嘴边,“就,茶几上面那个。” 童心眼睛溜了一圈思考了一会儿,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杂志,像只小狐狸眯着眼睛笑起来,“啊?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我老婆看别的男人的身体,我不能吃醋?” “哈哈哈哈......”童心大笑起来,把双臂从被子里面抽出来搂住男人的脖子往下一拉,“我哈哈哈哈......那是清清让我看看下期杂志封面候选人怎么样,我看完,就用来垫瓜子皮了,放桌面要收拾,我懒!” 郑蕴之知道自己乌龙了,有些不好意思,耳尖也有一点点发红。低头咬了一口小狐狸的唇瓣,“嗯,不许看别的男人。” “放心吧,我不喜欢看得到吃不到的。”童心这话就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了,又能气气郑蕴之,又能调侃一下这个醋坛子的乌龙行为。 “呵,看都别想看了。”郑蕴之冷脸,“晚上跟我一起去吃个饭?见个老朋友,你认识的。” “谁呀?” 郑蕴之很少带童心出去应酬吃饭什么的,换作别的女人可能会在想,这老婆是多拿不出手,或者这两个人是不是婚姻不和谐之类的。但是童心是很清楚的,她家老公不带她出去,完全是因为想要把她藏起来,不想让别人看,不想被人欺负罢了。 每次带她出门一定是合适的场合,要么是好友,要么是长辈。 “徐均燃,你的朋友。”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两人还没有见过面,这次正好要见见面了,也带上童心一起见个面,也是说得过去。 童心自然是非常乐意的,还故意笑着气他,“你说我穿哪个裙子呀,白色那条抹胸的怎么样?宝蓝色的露背裙也好好看啊!黑色蕾丝也不错耶?” 郑蕴之敛眉,扔掉盖在头发上的毛巾,俯身压下去,在她锁骨咬了一口。继而她胸前那片雪白也没有幸免,然后把她反过来,背上也盖了两个印章。 “嗯?你说穿什么?” 童心倒没生气,咯咯笑了两声,搂住男人的脖子,“傻子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我是嫁给一个醋桶了吗?” “嗯,我是陈醋制造商,怎么了?”郑蕴之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那么多好看裙子都不让穿,那你买来干什么!”童心佯怒。 “可以穿,你不气我随时可以穿的。今天不行。” 今天不行,其实也不能怪郑蕴之小心眼,毕竟徐均燃曾经也是深深喜欢着,爱着童心。即便不膈应,但是占有欲也会让他不想让那人看到童心这么美的样子。 更何况徐均燃跟童心认识时间很长,很多漂亮裙子都见过她穿,这倒是让他有些吃味了。 “那你给我挑,挑一套情侣款好不好?”童心软着声音哄他。 其实郑蕴之眼光还是挺好的,每次给她挑的衣服,给她买的衣服都挺好看,她也很喜欢。 晚上六点半,郑蕴之准时去杂志社接童心。 早上给她选了一条银白色无袖的连衣裙,因为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银白色的休闲西服,正好让两人看起来更加般配。 “哟,郑总结了婚还是这么有情趣啊?”苏文清正好在童心的办公室,看两人情侣装一样的装束,不禁调侃了两句。 “苏小姐是以为我会不知道你今天这个紫色的小熊短袖是情侣装?”郑蕴之回敬一句,今天在公司见到梁沥的时候郑蕴之的表情都有些皲裂。 这么些年认识了,他也是第一次见梁沥穿这么可爱的短袖上衣,平常多见的都是西装,各种西装,或者衬衣,再休闲一点的也是有几分商务意思的夹克。 可爱的小熊短袖,不是情侣装还能是什么? 童心重新大量了一下苏文清的衣服,早上来的时候她只是觉得好看,但也没想过这是情侣装, “哇,好看!”她把两只手放在下巴下方像是海狗一样拍拍手,“老公,我们也买可爱的情侣装吧!” 郑蕴之的表情有点崩,苏文清大笑起来,“让你多嘴了吧?” 像他们这种二十九三十多一点的成功商务男士,或多或少对着写可可爱爱的衣服有抵触,郑蕴之也不例外, 苏文清为什么清楚呢? 因为他们买这套衣服,她逼着梁沥今天穿这个衣服的时候,那个男人满脸都是拒绝。 郑蕴之向来是不会服输的,只好回敬,“我觉得苏小姐跟梁沥的婚礼,应该也不远了。同居也有些日子了,考虑一下带证上路?” “郑总这话就不对了,你可是无证驾驶了好些日子呢。” 郑蕴之摸摸鼻子,好像没什么可以反驳了。 童心笑得可开心了,这两个人在自己生命中都很重要,看他们斗嘴也是一种乐趣,当然是不会有任何吃醋的情节的。 看自己老公已经占了下风,她便过来挽住他的臂弯,“走吧,我们去吃饭啦,你怎么也这么幼稚呢?” “刚刚看的很开心的好像是你,童老板。” “哦,是喔,哈哈哈哈哈哈我好喜欢你啊可爱的郑先生!”童心也不掩饰,“清清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苏文清摆摆手,越过他们出了办公室,“好不容易把老男人骗过来穿了情侣装,当然是要去约会的,你不要打扰我了,快点走。” 童心不嫌事大的“哦”了一声,“看来真的是好事将近了,你抓点紧,还能让我给你当伴娘哦,我还有一个月!” “不必,你快点走!” 苏文清给她留了个背影,和气急败坏的一句话。童心倒是笑得开心,好像更加肯定她内心的想法,这两人是一对,结婚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夜宴包间。 徐均燃和方默还有好久不见的张钦旭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这个饭店,在前段时间,谈判那天,童芮不情不愿地看着自父亲划给了童心,能够舍弃的动产不动产,这个饭店也必须贡献出去了。 童心当然是欣然接受,这里也成了他们很多时候吃饭聚会的据点。 两人挽着手进入包间,童心甩开了郑蕴之的手过去跟徐均燃拥抱。 不嫌事大的方默在那边起哄,“哟哟哟,新欢不敌旧爱咯!” 徐均燃松开童心之后坐回位置上,拿起茶壶慢悠悠地给方默面前的杯子倒上茶,“我劝你善良,前些天我跟心心已经说好了,从今往后我是她的哥哥,我也会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爱的。” 徐均燃喝口茶,语重心长地搭着方默的肩膀按了按,“你这种呢,一般是会被我,和我的妹夫,揍一顿的。” 郑蕴之的表情有点复杂,怎么就天降哥哥了呢?不过那个“哥哥”很疼童心,倒是让他宽慰的,能够有个人一起收拾方默,他也没什么意见。 “好久不见呀,张特助!”童心不管他们三个人的恩怨,冲着另一边的张钦旭招招手。 “好久不见,太太,明天开始我还是郑总的特助。” 童心的眼睛在几人身上环了一圈,“哦?方总失业了?啊!这不能叫方总了,方默哥,你是不是失业了,好惨啊!我们杂志社缺个司机!” 除了方默脸都黑了,席间全部人都大笑了起来。 这里的人都很清楚郑蕴之和徐均燃密谋的大事,童心虽然一知半解,但是她没有打算了解多清楚。像现在这样大家高高兴兴坐在一起,吃顿饭,她就感觉很开心。 第一百零七颗糖:生死相依 其实前两天童心已经跟郑蕴之提过了,她不会再当他的“秘书”,让他可以看着情况把她的小桌子撤掉了。 因为她能来的时间不多,除了要去酒吧,要去杂志社之外,还要忙活两人婚礼的一些细节和蜜月旅行的策划,她觉得自己应该很少会去了。 郑蕴之则不以为然,说她偶尔过来帮他端茶倒水,他也乐意。 童心挺无奈的,直接越过他去跟人事部说,帮他招个新的秘书,要端茶倒水的就可以了。 郑蕴之知道之后气得哭笑不得,这老婆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而童心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每天晚上在家都已经被他折腾得受不了了,再呆在他的办公室,万一那人再兽性大发,真的吃不消。 但那人好像真的有点生气。 童心没办法,只好跟他撒娇,“你把桌子撤了我也能经常来陪你对不对?我不帮你打工了,郑太太不是也能随便出入三十二层嘛,除非你把我关在外面?” 经过童心可可爱爱的软磨硬泡,郑蕴之也不得不同意了。但是关于请新秘书这件事,他也是挺无语的,当时他就不缺秘书,再招个秘书端茶倒水也是白费工钱,跟她说半天,结果这小狐狸,仰躺在他的腿上摆摆手,“随你随你,我就是想个办法让你撤掉我而已。” 郑蕴之气笑了,嗤了一声,捏住她粉嫩的鼻尖,“明知道我拿你没办法,嗯?” “那正好呀,我也拿你没办法,你说我们是不是很般配?” “哼,你这只小狐狸,”郑蕴之无奈,揉乱她的长发,“我明天跟人事说,不招了?” “您郑总,自己没有决定权吗,问我干什么。”童心噘着嘴傲娇道。 “嗯,郑总在家都听老婆的,老婆最大。” 郑蕴之比童心年长好几岁,按理说童心今年跟他结婚也是正正好卡住适婚年龄而已,郑蕴之已经快到三十了,别人都是立业成家生孩子了,这人却没把心思放在这里。他把童心当小孩儿宠着,宠的无法无天。 有人说他怎么跟童心一样幼稚?他说,哄小孩儿不都这样吗?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童心一点都不幼稚,心理比谁都成熟,只不过是依赖自己,才会在自己面前像个小孩儿。他不想去想什么生孩子继后香火的事情,一切都只想顺着她来,好不容易把一个小孩儿养的快乐了,不再缩在壳里了,他不愿意再让她去面对不必要的事情,要她快乐是他余生的目标。 童心也问过他,会不会很想要小孩,虽然她还不想要。 但郑蕴之跟她说,带你一个小孩儿就挺累的。 郑夫人和郑振也是很好很好的公婆,之前去吃饭还说,不要着急要孩子,两个人开心过过二人世界。他们也总说,心心还是个小孩子,就应该像小孩儿一样快乐。 试想二十岁的小丫头,谁不想到处玩玩?让她二十岁带个小朋友,是不是有点残忍? 事实证明,郑振夫妇真的很宠童心,好像她才是亲生的,郑蕴之倒像个入赘的。前两天回去郑家大宅吃饭,童心甜甜的叫了声“爸爸妈妈”,可给两人高兴了一晚上,巴不得留下童心赶走自己儿子。 和很多婆媳不一样,童心很乐意去郑家吃饭,自从结婚后她基本上每周都会跟郑蕴之回去吃一次饭,可是更让郑振夫妇喜欢了。 又到了要回去的日子,童心早早就收拾打扮好了,上次去郑家的时候,郑夫人给她买了一身墨绿色的小旗袍,郑夫人担心年轻小姑娘不喜欢,还说不喜欢就放着没关系。 谁知道童心一看,喜欢得不得了,马上就要去换上试试,还带回家了说要穿的,郑夫人也高兴,说好下周回来的时候叫裁缝来,再给她做两身。 童心自然是没有拒绝的,兴高采烈的告诉郑蕴之,今天得早点去,要去做衣服的。 郑蕴之有些哭笑不得,娶个媳妇天天粘着自己爸妈了。 不过他今天倒是正好把两人的婚戒拿了回来,看童心在镜子前梳妆打扮,把翠绿色的翡翠耳坠戴在耳垂上,又拿出一个红色锦盒打开给他看,“这双耳坠好看吗?我给妈妈选的,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喜欢。” “你送什么妈都喜欢,我送的她才不喜欢,放心吧。”郑蕴之温柔的笑意看着她,把拿着的蓝色丝绒锦盒放到她面前,“郑太太看看婚戒满不满意?” 上次去郑家的时候,郑振就责怪儿子,结婚也有些天了,怎么还没有把婚戒给戴上。当时两人有点尴尬,领证其实还挺匆忙的,婚戒没有提前准备, 郑振听说他没有提前准备,更是没有给他好脸色。“心心是我女儿我就不嫁给你,戒指都不准备还想娶我女儿。下次回来手指空荡荡的你别进来了,丫头回来就行了。” 童心不仅没帮他,还咬着汤勺乐呵呵地看着他,“对呀对呀,婚戒记得准备好呀!” 看着三对一的局面,郑蕴之无奈摸摸头,只能去催促婚戒的进程,还好在这一次回家之前准备好了,不然就真不能进门了。 童心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钻戒,有些惊艳,完全是她想象中想要的戒指,“咦,这个设计师真的很懂我耶!” “喜欢就好,戴上?” “我觉得我挺想嫁给这个设计师的,他在哪里呀,长得帅吗?” 知道她是故意的,郑蕴之舔舔后槽牙,“你结婚了,郑太太,这是婚戒你不清楚吗?” “我可以跟你离......” “不必,设计师就站在你旁边,长得很帅,身材很好,活也很好,你验过货了。” 童心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转过身把手伸出来放在他面前,“哦,那郑设计师,麻烦你帮我带一下戒指啊!” 郑蕴之哼了一声,帮她戴上戒指,阴阳怪气地咬着牙说话,“那两个字,你最好不要说出口,开玩笑都不行,知道吗?” “哪两个字呀?”童心装傻。 郑蕴之却是很认真的,“你刚刚想说的。不管是开玩笑还是吵架,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唯一一种你可以离婚的情况,就是我出意外去世了,你可以改嫁。” 童心的眼眶有一点湿润了,也不知道是被他震撼还是不能想象他会忽然去世,总之就是忽然很难过。 郑蕴之看着她红红的眼眶,还是妥协了。 弯腰把人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耳垂,“乖,不许提,好吗?” 童心点点头,“不说了,你不会提前离开,我也不会有机会改嫁的,郑先生,你不许比我先死!” 这是无法保证的,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来,这是郑蕴之没有办法答应她的。 然后,又听到了她小声地补充,“如果你生病了,或者你出意外了,死之前要告诉我,我要先走一步,在前面等你,不许丢下我!” “所以,请你保护好你自己,不然我一定会走在你前面的。” 郑蕴之的心脏好像被锤子重重砸了一下,“傻瓜,我比你年长八岁。” “我不管的,你不可以丢下我。” “好,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比你活的久一点,照顾你一辈子,放心吧?” 听到他的话,童心满意的点点头。 其实谁都知道生死无常,这是没有办法保证的。但她还是想听他说,尽管知道保证也没有用,但是好像听见了就会特别安心。 她没有办法想象他把自己拉出来逃离黑暗的世界之后,又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她相信的,没有他在身边她便活不下去了。 她能接受分手分开,知道他还在,他很好,那她也能很好。 但是他不在了,不能再看见那双改变她整个轨迹的眼睛,她不能接受。就像小草永远失去了太阳,永远没有光合作用了,她活不下去了。 童心从他怀里爬起来,“郑先生,你不给我戴戒指吗?” 郑蕴之接过戒指盒,拿出戒指小心翼翼套在她左手的无名指,还有些颤抖。那颗一克拉的小钻石围绕了一圈小小的碎钻,虽然不值钱,但是很精致很简约的款式,更显得有气质。 小戒指在她手上非常合适,她也给郑蕴之戴上男戒,双手握在一起,满意地拍了张照,她去发了个朋友圈。 童心:他刚刚答应我,一定不会丢下我,无论生或死,都会走在我后面。 郑蕴之看着她编辑发送的,内心很是触动,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是摸摸她的头,亲亲她的发心。 “你不发一条吗?” 郑蕴之的朋友圈真的很干净,不过他没有犹豫,便保存了童心发过来的那张图片发了条朋友圈、 郑蕴之:我答应她了,至死不渝。 他微信是个私人号,没有很多生意上的人,都是亲近的朋友和家人,但是童心并不会因为这不是发给全世界的而不高兴,因为她也认为,亲近的人知道就够了。至于不太熟悉不太重要的人,你知不知道,于我何干? 两人终于到了郑家大宅的时候,郑夫人还是一如既往在门口等待了。 童心还是飞奔着下了车,小跑着过去抱了抱郑夫人,甜甜地叫了声,“妈妈!” “乖,丫头快给妈妈看看戒指?” 童心把左手放到郑夫人手心,郑夫人看了一眼精致的婚戒,嫌弃地看了一眼姗姗来迟的亲儿子,“就这么点小钻石,啧,还没有你爸爸送我的一半。” 童心呵呵笑着,帮他打圆场,“妈妈,是我不想要大钻戒的,我怕工作不方便,我想一直戴着的。” 郑夫人笑得眼睛都快不见了,拍拍童心的手,“好好好,回头让蕴之给你买个大钻戒,总要有些行头的,别给他省钱!” “好呀!”童心笑嘻嘻的转移话题,“妈妈,您看我穿了您给我买的旗袍,太好看了!” 郑夫人大量了一下,刚刚没注意,现在可算是恍然大悟,“哦,对对!我们丫头穿旗袍怎么这么好看,裁缝先生在里面了,我给你挑了一个玫红色的绸缎,去做身旗袍,看看喜不喜欢?” 童心应声好之后,郑夫人又接着热情介绍,“还有一些裁缝先生说年轻小姑娘喜欢的,你去看看喜不喜欢,我们多做几身,丫头穿起来怪好看的,对吧?儿子?” 郑蕴之忽然被叫到,愣了一下,“对,心心穿什么都好看的。” “要你有什么用?”郑夫人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牵着童心进了客厅,果不其然裁缝已经把布料摊开在桌子上了。 有一块银白色大理石纹路的布料童心一眼就相中了,但她有些不好意思。 郑夫人看她一直盯着那边,牵着她过去,“丫头喜欢这块?” 童心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喜欢好啊,这个也做一身,妈妈也觉得挺适合你的,等会儿让裁缝先生帮你量量尺寸,你看看喜欢什么款式?不要不好意思,妈妈给你买裙子你还要不好意思吗?” 童心咬咬唇,“谢谢妈妈。” “傻丫头,我看了这个短款的好看,适合你们年轻小姑娘,你看喜欢吗?” 郑夫人选的款式是到膝盖上面一点点的短款旗袍,还有个侧边开叉,确实很适合年轻女孩。 童心挺喜欢的,只不过站在一边的郑蕴之有些黑脸。 郑夫人瞥他一眼,“黑什么脸?好看不是给你看的?不是你老婆?” 童心还笑嘻嘻地瞪他,“就是!给你长脸呢!” 郑蕴之彻底没辙,眼不见为净,去书房找父亲去了。 后面裁缝还推荐了两个款式,有一款是民国风格和现代的结合,白色蕾丝款的改良款旗袍,童心看了也很喜欢,说是可以日常穿的,郑夫人就直接给她拍板了。 裁缝良好身就离开了,郑蕴之和郑振还在房间聊公事,客厅只剩下童心和郑夫人,不过完全不会尴尬,两人处的比亲母女还要好。 童心忽然想起来,自己是带了礼物的。赶紧从包包里拿出小锦盒,打开放到郑夫人面前,“妈妈,这个翡翠耳坠是给您的,您看看喜欢吗?” 翡翠的色泽很好看,挂钩是纯金的,郑夫人一眼看过去就很喜欢了。 “这个是和我这个耳坠同一个师傅做的,当时觉得这个料子很好看,也给妈妈做了一对,但是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款式,就选了个圆盘的,应该不会错。” 郑夫人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喜欢喜欢,这也太好看了,我让他爸爸给我弄一对耳坠,好半年过了都没有买到合适的,这个圆盘我很喜欢,谢谢丫头。” 郑夫人当时就让童心给自己戴上了,等到吃饭的时候还故意给郑振炫耀,“看,丫头送我的耳坠,好看吧!” 郑振哼了一声,“不就是怪我没有丫头眼光好?” 童心打着哈哈哄道,“爸爸别生气,我有给您定制一个扳指的,那个师傅昨天才给我看的新找到的料子,做好之后我再给您送来。” 郑振听完之后也是心花怒放,“丫头好啊,贴心啊,爸爸妈妈都不落下,也不像我这可能是亲的儿子,快三十年了,也没给我送过点什么好东西。” “就是,抠门!”郑夫人附和,“给丫头送的钻戒都很小!” 郑蕴之看着这一桌风云突变,忽然就三对一了,他无奈地低下头吃饭,又被母亲说他没礼貌不接话。他只能无奈道,“婚戒日常戴的,我看到好看的宝石珠宝都会给心心盘下来,您二老放心,行吗?” 郑夫人这才满意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点点头不再数落他了。 第一百零八颗糖:万众宠爱 两人今天回来得早,吃过饭也才过七点。 郑振沏了壶茶,招招手叫童心过去。 “丫头会下棋吗?” “小时候爷爷有教我下象棋,去江城的时候外公有教我一点围棋,不过可能我比较蠢,都没学好。”童心说着还挠挠头,怪不好意思的。 郑振哈哈大笑,摸摸她的头,“走,爸爸带你去下棋!” 童心定定地看着郑振,有一瞬间有些恍惚。爸爸带你去玩,这种话小时候她也听过,虽然不是对她,她曾经很羡慕很羡慕,可后来便明白了,不要渴望就不会因为得不到而觉得失望。 久而久之,爸爸不会带她去玩她也习惯了,也不再在意这件事了。 直到今天,自己的公公跟自己说“爸爸带你去下棋”,她才恍然,原来是在意的,原来她也渴望的。 “走吧?是不是只想跟妈妈玩,不愿意跟爸爸玩了?”郑振站在楼梯口向她招招手,和蔼地笑着。 童心笑着摇摇头小跑过去,挽住郑振的手臂,“我怕我下的太差,爸爸嫌弃我呢!” “傻丫头,我一直都想有个姑娘,可惜我跟他妈妈只剩了郑蕴之这一个臭小子,见到你我们两个可喜欢了,我都想好了,以后家里的财产都给我们丫头,当亲女儿一样好不好?” 童心愣了愣,赶紧点点头。 这种贴心话郑夫人对她说过,但是郑振作为一个男人却没有这样的表达,此刻真的很像她的老父亲,给她一种久违了的温暖,甚至是没有过的温暖。 童心是第一次进来郑振的书房,有些好奇,到处看看转了个圈,看到一张有些褪色的照片,驻足看了一会儿,郑振就过来了。 “这是蕴之第一次去游乐园,我跟他妈妈带他去的。” 照片中的少年已经十二三岁的样子了,童心以为像他们这种家庭的孩子,很小就能够到处去玩耍,为什么这才是第一次去?她有些不解,“第一次吗?” “即使蕴之小时候郑氏分管在很多叔伯手里,但他很清楚自己的郑家的继承人,对自己的要求也很严格。”郑振把照片拿出来,又拿了纸巾擦拭上面几乎没有的灰尘,可见是很经常会拿出来看看的。 对上童心求知的眼神,郑振笑了笑,拍拍椅子示意她先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到另一边,拿着照片,准备开始跟她说故事。 “有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我错了,要把整个郑家,整个家族压在他的身上。他也是个小男孩儿,也贪玩。”郑振的眼光没有聚焦,好像一眼看过去就看回去了那些年一样。“他在学校的时候我偷偷看过他,其实我很疼他,但我又没有办法。我看到他看着窗外面玩耍的小朋友,眼里有渴望,但他很快又聚精会神的进入学习了。” “我和他妈妈一度很担心这孩子会不会长大了变得寡言寡语,没有朋友。所幸,他很好的长大了,也让我少了一些愧疚感。” “蕴之很乖,为了保护他,也为了让他更加优秀,他还很小的时候我想让他先出国学习,没想到他一口答应了,一个人在国外呆了好几年。”说到这儿,郑振还笑了笑,“没想到他在国外竟然还谈过恋爱,我后来知道的时候我还觉得这是谬传。” 郑振看了一眼童心,见她不介意再接着说,“丫头不要介意,后来我知道蕴之根本就没有喜欢人家小姑娘,也算是跟我想象中的一样了。” “他对感情这方面一直没什么起伏,有也行没也行。让他相亲他就相亲,让他联姻他就联姻,我都不知道是生气好还是心疼好了,没想到他就遇到你了,我和他妈妈还挺欣慰。” “现在的蕴之这么生动,爸爸要谢谢你,丫头。”郑振握住童心的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你们要好好的,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两个人以后就甜甜蜜蜜。爸爸现在老了,也不忍心让蕴之一个人抗住整个郑家,希望你让他明白,他的父母也不是不能依靠的。” 童心的眼眶有些湿润,在书房里,郑振给她说了很多。无外乎是因为郑蕴之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责任,很独立很要强,什么时候都不跟家里说,宁愿自己死扛。看到他这个样子,郑振夫妇既是欣慰又是心疼,如果他不是郑家的继承人,那么他可以是个很快乐很优秀的青年。 而童心也明白,这个在她面前遮风挡雨的男人,其实也是一个需要呵护的男孩子。尽管他每天都是云淡风轻,其实他的肩膀上扛着很多很多,扛了整个郑家,还扛起了她的一片天。 童心深呼吸,眼神坚定地看着郑振,“放心吧爸爸,我会学习更多东西,会好好辅助他的!” 郑振被她的认真逗笑,拍拍她的头,“傻丫头,爸爸哪里是这个意思!爸爸不希望你也在里面挣扎,只希望你能让他明白,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该分给下属的要分出去,一个人扛久了很累的。” “我知道了爸爸,我会陪着他的,爸爸妈妈都要放心!” 郑振连说几声好,拿出放在抽屉里的棋盒,放在桌面,“来来来,爸爸教你下围棋,以后逢年过节来陪爸爸下棋!还有哦,蕴之他爷爷也很爱下棋的,你个小丫头本来就讨人喜欢,要是会下棋,爷爷更高兴了就不催你们生小孩儿了。” 童心不好意思的笑笑,原来郑振是在给她开小灶呢! “你要白棋还是黑棋?” 童心抓过黑棋盒子,“我要黑棋的!黑棋先走呢!” 郑振哈哈大笑,有个闺女的既视感真的太好了,感受到了这么多年想要有个闺女的感觉。 “好好好,丫头先走,看看丫头能不能赢我,赢了有大红包!” 童心努努嘴,斗志满满地把黑棋放在了棋盘中央。 十分钟之后,童心输掉了第一局,她懊恼的撇撇嘴,“不行不行,再来一局!” 郑振笑着应好,想着说等会儿让让小丫头,但又听到童心雄赳赳气昂昂地补了一句,“不能让我!我要凭实力获胜!” 一个小时之后,童心已经输了四把了,一推棋盘,“我不玩了,这个棋子欺负我!” 郑振看着儿媳妇耍赖的样子,没有觉得厌烦,没有讨厌,反而觉得有了这个丫头之后整个大宅子都充满了生气,活泼了不少。他们两夫妻是发自内心喜欢这个丫头,很喜欢很喜欢。 而楼下,又是另一种光景。 因为郑振带着童心上楼下棋了,郑蕴之跟母亲聊了一会儿天之后便出去散步抽烟去了,客厅只剩下郑夫人在看电视剧,这是她平日里的生活,也没有不适应。 只不过偶尔有些吃味,郑振霸占了童心让她不高兴。 这时候,大宅的门铃被按响了。 佣人去开门,来人是一对母女,也是贵人家的样子,妇人看起来十分华贵。 “郑夫人,冒昧打扰了。” 听见那位妇人打招呼,郑夫人认真看了看,“哦!是陈夫人!快来坐快来坐,我们也好些年没见了。” 陈夫人带着来的是她的女儿陈莹莹,很多年前两家便做过邻居。只不过陈家后来搬走了,刚刚两人回来,路过郑家门前看到郑蕴之的车,陈夫人想起自家女儿喜欢郑蕴之好多年了,问她要不要进去看看。 陈莹莹有些纠结,郑蕴之订婚了这件事人尽皆知,尽管没办婚礼,还不知道他们已经领证。 “他有未婚妻了,我再去不好吧......?” 陈夫人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不好的,未婚妻而已,以我们陈家和他们郑家的门当户对,你还是有机会的。郑蕴之作为一个继承人,应该很拎得清,爱情值几个钱?先绑到手,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陈莹莹有些动容,便被母亲拉着按了郑家的门铃。 陈夫人坐在一侧的沙发,“好久不见了郑夫人,我们出国了好些年,最近准备搬回来了。” “好啊好啊,这里有些冷清,你们搬回来也有些人气。”郑夫人是没想那么多的,只是单纯觉得这地方有些荒凉。 “蕴之在家吗?我刚刚看他车在外面。” “在,吃了饭他出去散步去了。” 正好童心和郑振出了书房准备下来,听见了对话,童心还小声问,“家里有客人?” 郑振也不清楚,摇了摇头,让她先下楼或者去房间。童心想了想,也没什么见不得人,便随着郑振下来了。 刚好就听到了那两句对话,紧接着听到陈夫人对陈莹莹说,“那你出去走走去看看蕴之吧,小时候你最喜欢追在人家后面跑了。” 童心有些恍然,这是,小青梅? 只听陈莹莹拽了拽陈夫人的衣摆,“妈妈,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都这么熟了,这里路你也熟,大概在哪儿你还能不清楚吗?去吧去吧,我跟你阿姨聊会儿天。” 郑夫人哪还不懂这两人的来意,一瞬间就有些不悦了,明知道郑蕴之有未婚妻了,虽然没办婚礼还没有公开说明领证了,怎么还上门来抢亲是什么意思? 她听见楼上传来的脚步声,知道是郑振和童心下来了,心下一动,也不用解释了。 “丫头和爸爸下完棋啦?快过来妈妈这边。”郑夫人笑着冲童心招手,倒是让陈家母女有些尴尬。 郑夫人拉住童心的手,转头向陈家母女介绍,“这是我家儿媳妇,乖巧吧?”而后再给童心介绍,“这位是陈夫人,是我们的邻居,这是陈夫人的女儿,陈莹莹,比你大几岁,叫姐姐。” 童心乖巧地叫了声“陈夫人,莹莹姐姐,您好。” 几人尴尬地聊了几句,郑蕴之也散完步走回来了。 “蕴之哥,好久不见。”先前很矜持的陈莹莹不知道是不是看见童心之后受了刺激,这会儿见到郑蕴之倒是不矜持了,迅速叫了好。 郑蕴之站在门口定了一下,显然是没想起这人是谁。 郑夫人忍住没笑,冲他招招手,“小时候住隔壁的陈夫人和莹莹来了,你不认得人家了?” 郑蕴之摇摇头,“不太有印象,抱歉,多有冒犯。” 陈莹莹的小脸一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郑蕴之说话了而有些害羞,小声地应了句“没关系。” 陈夫人倒是大大方方地摆摆手,“是有些年没见,小时候莹莹最喜欢追在你后面跑了,我们搬回来经常要见面的,没关系。” 郑蕴之敛眉,“我跟我太太不住这边,应该也不太常见面。您住这边可以常和母亲走动,做个伴也不错。” 陈莹莹母女咋舌,太太?结婚了?不是未婚妻吗? 郑蕴之并不理会那两人,只冲童心招招手,“走了,很晚了,回家吧?” 郑夫人也笑着扬扬手,“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丫头到家了给妈妈发信息知道吗?” “妈妈再见,爸爸再见!”童心甜甜地说了再见之后便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了,直接扎进郑蕴之怀里被抱住,然后被他揉了揉脑袋,正经八百地出了大宅。 车上,童心侧头打量男人,“妈妈说,那是你的小青梅!” 郑蕴之也看她一眼,“妈妈明明跟你说那是邻居。” “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叫青梅竹马吗?” “有感情的叫青梅竹马,没有感情的叫邻居。”郑蕴之无奈地回答,实际上他是真的没有印象,这个叫陈莹莹的,真的追着自己跑吗?他只勉强记得,隔壁那家确实姓陈。 “我要是真有青梅竹马,还轮得到你这个小狐狸插队?嗯?” 童心傲娇地转过头,咬住郑蕴之刚刚塞给她的棒棒糖,“那我不管,有没有都不管,反正你已经跟我有法律关系了!” 相比起这边轻松的“兴师问罪”,大宅那边还是有些暗潮汹涌。 陈夫人喝了口茶,笑吟吟地对着郑夫人,“小时候蕴之和我们莹莹玩得好,可惜我们搬家了,不然这两个孩子也挺般配。” 不等郑夫人接话,陈夫人又继续道,“听说蕴之之前相亲找联姻?怎么没有找我们莹莹呢,我们肯定是同意的。” “我们也是瞎找,这孩子自己倒是找到女朋友了。”郑夫人也和颜悦色地回应,实际上拳头都攥起来了。 第一百零九颗糖:一点点小尴尬 陈夫人假笑一下,“瞎找也没找到我们莹莹,看来真的是我们冒昧了。” 这话说得就让郑振夫妇不太舒服了,郑夫人还是勉强维持着贵妇人的优雅,笑着回应,“哪里的话,这不是莹莹优秀,怕我们蕴之配不上嘛。” “怎么会,我怕你们觉得我们家莹莹高攀呢。”陈夫人又喝了口茶,“蕴之现在的那个未婚妻,看起来挺安静的,女子无才便是德,挺好的。” 到这里,郑夫人连基本的微笑都不想挂在脸上了,怎么有人这样说话的呢? 哪能想到,那位陈夫人倒是没打算住口,“不像我们家莹莹,满腹经纶也没能找到个如意郎君。” 这话里话外,是个人都听得出来,陈夫人在说郑蕴之选了个没能力的老婆,应该选她女儿才对,这就让郑振夫妇有点生气了。 对自己指指点点那是个人问题,对着自己的儿媳妇指指点点,这怎么还插脚去管别人的家事呢?未免也有点太多事了吧? “孩子喜欢就是好的。”郑夫人礼貌的笑笑。 “是啊,小时候两个孩子玩得挺好的。”陈夫人就像看不见郑夫人和郑振的脸色一样,“本想着两个孩子能成,郑家在国外的生意我们陈家也能照顾一下,现在这不是有点尴尬了吗?” 郑振有点生气的抢话了,“两个孩子成不了,郑家也会关照陈家海内外的生意,这点你是可以放心。” 这是给陈夫人将了一军,谁照顾谁还不一定。你说你是照顾的海外的生意,那我海内外都能照顾你一下,足以说明郑家还真不需要靠孩子的联姻去获得更多的利润更多的好处。 “妈妈,我们回家吧......”陈莹莹有点拉不下面子,拽了拽陈夫人的衣摆,劝自己母亲先回家好了。 陈夫人嫌弃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还是站起来告辞了。 郑夫人和郑振还是很礼貌的跟他们说了声有空来坐坐。正常人都听得出来那是客气话,但是陈夫人偏偏不这样认为,往后的好些日子她还真是隔三差五就带陈莹莹上门,只要看到郑蕴之的车停在门口,她们就一定来。 郑蕴之和童心回家的路上,童心托着腮看他,“郑先生,解释一下?” “嗯?有什么好解释的?” “陈莹莹?是你的青梅竹马是吗?” 童心笑眯眯地看着他,十足的一只小狐狸,好像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下不来台一样。 但郑蕴之也是真心的愿望,他是真的没有什么青梅竹马这一说,更何况他刚刚没认出来陈莹莹也不是装的。 一直到车子停在两人房子的地下车库,童心还是笑眯眯地看他,“郑先生,我们聊会儿呗?” “回家聊不行?” “唔......不行!”童心笑着解开安全带,爬到驾驶座那边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就在这里,聊聊。” “好,你想怎么聊?”郑蕴之也笑了,想凑过去亲亲她粉嫩的唇瓣,却被躲开,他有些无奈。 “你先跟我说说你跟陈莹莹嘛,那个阿姨不是说人家小时候最喜欢跟着你跑了吗?后来呢?” “后来?”郑蕴之有些好笑地看着童心,“我小时候不爱玩,她喜欢跟着我是她的事,我都不记得她了,跟小巷里的猫猫狗狗也是一样的。” 童心失笑,“你怎么把人跟猫狗比啊,好歹人家现在还不想放弃你。” “嗯,不想放弃我的人还挺多的,但我有老婆了,我比较忠心,郑太太可以放心。” 童心其实没有不相信他,因为刚刚才听完郑振说郑蕴之小时候的事情。她还真的挺心疼的,虽然她小时候不太愉快,但是也因为没有人管她而更加自由,没有被束缚的经历。 “其实,你小的时候,也很想出去玩吧?”童心问他。 “嗯?”郑蕴之愣了一下,“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爸爸跟我说,你从小就特别自律,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呀,听着我都觉得好心疼。”童心噘着嘴摸摸他的头,“我会特别特别疼你的,以后有我陪你呀,不用什么东西都自己扛的。” “嗯,我知道。”郑蕴之失笑,“你这小胳膊小腿,我怎么舍得要你抗压呢?一不小心倒了,还不是要我照顾?” 童心给了他的胸口一巴掌,嗔怪,“我也是很有力量的!你怎么看不起人呢!” “好,你保护我。” 童心满意地点点头,把脸靠过去埋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我不想要你很辛苦,不要都揽在自己身上好不好?” 郑蕴之知道,是父亲让童心来跟他说这些的,想让他减减压,该放手的都放手。他知道家里人为他好,或许是应该放一些权力的。 他搂着她的腰,顺着怀里人的头发,轻声回应,“好,我不辛苦的,不要担心,看到你就不辛苦了,所以你要一直陪着我,嗯?” 童心点点头,在他胸前蹭了蹭,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很安心的感觉充斥着整个鼻腔,整个脑子。 两人安安静静地依偎了半个小时之后,郑蕴之把昏昏欲睡的小家伙抱进房间,替她脱了鞋子卸了妆,盖好被子之后,自己去了书房工作。 再晚些时候,他回房间,看到童心趴在他的枕头,好像在贪恋他的味道一样。他走过去,看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无声地咧开唇笑了,幸福真的很简单很简单,有了爱的人,整个人都会变得很容易满足。 转天上班的时候有一件让郑蕴之头疼的事情发生了。 他前一天刚跟人事部说了不再招聘秘书的事情,今天人事部的经理过来跟他说这个秘书是之前已经招进来了。 把人带过来,郑蕴之一看,那人不是别人,就是之前当过他秘书的陈柳。 两人之前也曾经是恋人关系,今天来的时候张钦旭见到陈柳还觉得挺尴尬,怎么又回来了? 但人事部的经理是上个月新上任的,对着写恩恩怨怨并不清楚,不然必不可能把陈柳再招进来的。 陈柳的身材很好,好像比之前还要丰腴一些,穿上白衬衫和短裙,那纽扣都好像马上要崩开一样。 “郑总,很荣幸再次能够在你手下工作。” 郑蕴之抬起头,一时间咋舌,按了内线叫张钦旭进来,问问清楚什么情况。 得到的答案就是人事部的经理在他说停止招聘之前已经把人招进来了,还不知道两人的瓜葛,这个乌龙也是有够乌龙的。 郑蕴之听完之后扶额,而后笑了声。 他笑得是,童心这次真的是自己挖了个坑了,他有些无奈,已经在开始想该怎么跟自己的小娇妻解释这个尴尬的局面了。 合同签订之后企业是不能无故解聘员工的,并且陈柳今天是入职第一天,并没有犯错。 但这个笑意,却被一直在观察郑蕴之的陈柳误会了,她以为那是郑蕴之暗喜的意思,一颗误会的种子就此埋下了。 陈柳会再次来面试,其实也离不开江素的暗中透露消息,到处散布郑蕴之找新的秘书就是跟童心这个“小秘书”闹翻了的意思。 所以陈柳来了,而且她一直有一种自信,郑蕴之把童心放在办公室里,说不定只是自己的影子? 其实童心跟陈柳还真的算得上相近的类型,长得好,身材好,能撒娇,能干活。 只不过,自然是童心更加好看,气质也更加出众了。 陈柳说了句出去给郑蕴之买咖啡之后,便离开办公室了,她依然记得郑蕴之爱喝的,也记得他爱吃的,其实她真的很想再回到郑蕴之身边。 她当然知道,郑蕴之已经有了另一半,但她现在的身份,本来就不是很光彩了,也不介意再卑微一点,做一个小三? 或者,郑蕴之和童心之间真如传闻那样,分开了? 她看到了,郑蕴之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但是童心已经不在这里了,是不是他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 郑蕴之只能将错就错,先这样了,到时候再看看找个什么借口把人辞退或者调走。 他倒是没有把注意力分给在外面的办公室的陈柳,他是真的忙,巴不得把半年时间都腾空,跟童心蜜月旅行的时候环游世界,但是这是不现实的。 但他还是想,尽量多的时间留给童心。 虽然郑蕴之不注意门外那人,但不能让人家不注意他。因为陈柳是来顶替之前童心的位置的,童心来了这么久做的事情,除了斟茶递水订餐之外,都在做自己的事,所以陈柳的工作也很轻松,没什么做。 直接导致了她整个上午都撑着头隔着玻璃在看郑蕴之。 中午的时候,陈柳很自觉地去给郑蕴之买饭,买了他们以前经常吃的西餐厅外带,准时在下班时间放在了郑蕴之办公室小茶几上。 “郑总,午饭时间到了,先来吃饭吧。” 郑蕴之抬了抬眼,为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点了点头。 然后,令人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童心今天去了杂志社,趁着午餐时间买了饭准备送过来。上电梯的时候碰到正好一起上来的张钦旭,张钦旭也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郑太太,来给郑总送饭啊,哈哈。” 童心蹙眉,“怎么了,他吃饭了?” “不......不是”是比吃了饭更尴尬的事...... 张钦旭决定,这种事情还是让郑蕴之自己跟自己老婆说好了,他就不趟浑水了。 童心拿着午饭走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到陈柳在把西餐摆出来摆在茶几上。她在门口顿了一下,撇撇嘴。 站在她后面的张钦旭其实比她还要慌,心里一万个想法窜过,是不是应该先告诉一声自己老板?怎么有一种老板偷情被老板娘发现了的既视感? 他应该期待老板娘进去还是不进去?进去会世界大战吗?老板娘被气走了自己会不会被定罪? 最后,张钦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敲了敲门。 “郑总。” 郑蕴之没抬头,“嗯”了一声,等他汇报。 倒是陈柳抬起头看向门口,看着拿着饭盒站在门旁木讷的童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还没做什么,就已经有种插足别人婚姻的心虚了。 办公室里诡异的一阵沉默,郑蕴之这才抬起头,让他有些头疼。 童心撇撇嘴,靠着门框站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我来的不是时候啊?你有饭吃又不跟我说,说了我就不来了,外面下雨了我走过来。” 郑蕴之阖了阖眼,明明是不知所措的无奈,却在童心眼里看来觉得他在说自己无理取闹。 本来她没有要闹,这会儿还真想闹一闹,干脆转身走回去下电梯了。 还好郑蕴之腿长,出来两步就抓到了童心的手腕把她拽回来,“生我气了,嗯?” “没有啊,你是不是想说我无理取闹!” 郑蕴之捏了捏她撅起的嘴唇,继而低头亲了一口,“不会,我只是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说你的意思,不生气了好不好?” “哦,我没生气啊。” 这是没生气的样子吗? “给我带什么吃的了?”郑蕴之岔开话题,搂着怀里炸毛的小猫顺毛。 童心伸手指了指桌面铺好的牛扒,“你有西餐,我吃西北风。” “胡说八道,我不知道她给我订餐了,是我不好,嗯?”郑蕴之哄着,伸手打手势示意张钦旭把童心带过来的东西放到办公桌那边铺开,“看看我家宝贝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不怎么好吃的呢,都是我爱吃的,没有你爱吃的哦!”童心傲娇道。 童心买过来的是一份川菜的毛血旺,理由很简单,刚刚路过火锅店,闻到很香,但是打包火锅很麻烦,所以去隔壁的川菜馆打包了一份毛血旺就过来了。 “嗯,你喜欢的都好吃。喝奶茶吗?” “郑先生,你心虚吗?”童心侧着头睨他一眼,“主动给我买奶茶?” 郑蕴之揉揉她的头发,“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喝了?我只是让你少喝点,乖,不生气了。” 他捏捏她气鼓鼓的小脸,“小猫一样,怎么这么可爱?” 童心拍掉他的手,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坐了他的办公椅,翘起二郎腿指着他,“我要喝奶茶,冰的!三分糖,现在,立刻,马上,你亲自给我买!” 郑蕴之失笑,这是和好了,“好,我现在下去买,乖乖的不许跑,嗯?” 童心满足地笑起来,点点头,当然不跑啊,有奶茶喝跑什么跑? 第一百一十颗糖:紧张 陈柳倒是有些目瞪口呆,怎么会有人能够这样指挥郑蕴之做事情? 在大多数人眼里,郑蕴之都是那么不可一世,是大家不敢去命令的,想来是真的很爱童心?又或者是演戏给外人? 郑蕴之亲了亲童心的额头便转身出去了,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童心和陈柳两个人。 陈柳虽然好看,身材也好,比童心年长几岁,站在这么好看的小丫头面前多少让她有点紧张,开始上下打量自己和对方。 童心倒是没把注意力放在陈柳身上,她坐在郑蕴之的办公椅上晃着,低头玩手机。 “童小姐。”陈柳率先打破了沉默。 童心抬了抬眼,“啊?哦,你坐啊,我光顾着玩手机了......” 说完,她还很抱歉的样子笑了笑,指了指那边的沙发,“你饿了的话可以先吃。” 当然是吃陈柳自己买的西餐。 “童小姐,蕴之不爱吃辣,你不知道吗?”陈柳的手指搅在一起,坐在沙发上也显得有些拘谨,毕竟是身份不一样,尽管她再自信,做出来的动作始终都会让人觉得宾主有别。 童心闻言,抬起头,眯了眯眼,好像已经知道是什么戏码了。“知道啊,但我喜欢吃辣的不就好了吗。” “作为他的未婚妻,你应该多照顾点他的,不能以自己的喜好为先。”陈柳笑了笑,“蕴之挺喜欢吃西餐的,这家店我们以前就很常去。” “哦,我听别人说他前女友也挺任性的呀,就是,你,陈小姐。”童心眨眨眼,俨然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还有哦,我不是他未婚妻啊。” 陈柳稍露喜色,但童心很快截断,“我们结婚了呀,你可以叫我,郑太太。不过听起来有点显老,算了,童小姐也行。” “他不能吃辣,你还要吃全是辣椒的菜,那你让蕴之怎么办呢?”陈柳还是绕回去前面的话题。 童心也接招,阴阳怪气地接了句,“哦,那他可以吃牛扒啊,我没拦着。” “以前也是我给他订餐的。” 童心皱眉看了看陈柳,有些好笑,“这不是作为秘书该做的工作吗?我坐在这里的时候,我也给他订餐啊,我不坐在这里也可以给他订餐,这不是给你减轻工作负担嘛,陈秘书不要介意哦!” 童心本着全程不动怒,一副气死你的样子,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如果有标准绿茶,那她应该能占个八十分的样子吧。 陈柳又自顾自地笑了,“其实你真的挺像我的,像我年轻的时候,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性格,也有点像,难怪蕴之会喜欢你啊。” 童心皱了皱眉,这是想说自己是她的替身? 虽然之前郑蕴之已经跟她解释过了,但是听见别人这么说,她也很难没有起伏。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年纪呢,后来就分开了,没想到他再找一个还是这么小的年纪。” “你们睡过了吧?”陈柳笑着看着童心,“幸福吧?我也觉得在床上的时候是最幸福的,他真的挺厉害的,后来好多个男人,都比不上他。” “身材比他好的技术不如他,技术好的样子比不上他,样子能看的身家比不上他。想来想去,真的没有办法找到蕴之身上一点缺点,连身体都能契合,你说是不是很般配?” “他以前很喜欢换着方式换着地方做的,办公室,也做过的。” 听陈柳在这里怀旧,也或者说是故意说给童心听的。童心只是眯着眼睛,像只小狐狸,认真的接收信息。 你说一个女人介不介意自己的另一半曾经跟别人有过肉体上的关系呢?那或多或少可能有点介意吧?但童心想着想着就笑了,难怪他技术这么好,都有提前演练过了。 她比谁都清楚,郑蕴之现在对他身心如一,只爱她了,又何必捡着从前斤斤计较呢? 陈柳语毕,正好郑蕴之推门进来。 他先认真查看了童心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才放心了一点,但他总觉得自己出去这么一点点时间陈柳会跟童心说点什么,虽然办公室是有有声监控的,但他不想去监视,除非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吧。 童心见他进来,眯着眼睛展开笑颜,伸出手看着他,“不愧是郑总,腿长,真快!” “嗯?我快?” “还行,看看我奶茶的冰融没融化?”童心伸出的双手只是拿过奶茶,并没有拥抱郑蕴之的意思。 他轻笑了声,捏了捏她的鼻子,“都是你的,慢点喝!” 童心喝了一大口奶茶,“我饿了,吃饭呀!” 郑蕴之看了眼嗷嗷待哺的小娇妻,无奈地摇摇头,“饿了不知道先吃?一定要先喝口奶茶,还是要先等到我?” “那当然是要先喝口奶茶啊,没有你我也一样吃饭的!” 郑蕴之走过去,把人捞起来,自己坐进办公椅,把童心抱在自己腿上,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刮了刮她的鼻梁,“嗯?小没良心的,没有我吃的更香是吧?” 童心点头。 郑蕴之哼了声之后拿起筷子夹菜吃饭了,偶尔夹片肉片放进童心嘴里,喂小动物一样偶尔投喂,吃的不亦乐乎。 陈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一直没有出去,两人也很默契的直接忽视掉了,直到一顿饭吃完。 陈柳的声音打断两人的恩爱,“蕴......郑总,我记得你不吃辣?辣椒吃多了对胃不太好的,少吃点。” 郑蕴之笑了笑,“没办法,娶了老婆就要听老婆的,老婆爱吃我也要吃了。” 童心侧目看他,“怎么了,说得好像我虐待你一样?我没说不让你吃牛扒啊,那边明明有,是你自己非要吃辣的!” “嗯,我要吃的。不辣,很甜。”抱着你吃的当然都是甜的。 陈柳出去了,工作时间到了。但童心还赖在郑蕴之身上不走。 郑蕴之按了内线,又把陈柳叫进来,“帮我收拾一下饭盒,桌面的,擦一下。” 童心噗嗤笑出声,这男人是有点残忍了,让人家收拾桌面,还要看着自己卿卿我我,这不是残忍是什么? “你还要赖着到什么时候?嗯?” 陈柳擦桌子的手顿了顿,有点嘲笑的意味扯了扯唇角,可能是误会了这句话的意思吧。 童心扭了扭腰,“赶我走?我下午不忙,我就待会儿怎么了!我可是听说这里做过呢?我坐一会儿怎么了?” 郑蕴之的双臂蓦然收紧,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茫然,总之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干嘛呀,心虚啦?” 郑蕴之还没说话,倒是陈柳插了一嘴,“童小姐倒不用这样刁难,做过不是很正常吗?” “闭嘴!”郑蕴之呵斥道,又软声对着童心哄着,“我换过办公桌椅了,不要生气,嗯?” “我没有生气呀,你紧张什么?” 第一百一十一颗糖:办公室颜色 童心看着郑蕴之紧张的脸,笑了,勾勾手指示意他再凑过来一点,勾住他的脖子凑近,鼻尖相抵,“我没做过,不公平。” 郑蕴之愣住了,这说的是什么话? 而后他笑起来,这是邪魅的小狐狸真是把他勾得神魂颠倒,“想试?” 童心倒是有点怂了,这个男人随时能对她做什么这件事她完全不怀疑,眼下又不能怂,只能硬着头皮,“你舍得让我被参观?” 郑蕴之失笑,咬了口她果冻般的唇瓣,“舍不得,我的小狐狸怎么能给别人看?不过,你跑不掉了,你主动的。” “哦,我没跑呀?”童心继续挑逗他,指了指沙发,“沙发不是也不错吗?” “嗯,很多地方都不错。”郑蕴之哼笑。 两人腻腻歪歪了一会儿,全然没把陈柳当回事。让他们分开的是,张钦旭进来送文件,真的需要认真工作的郑蕴之不得不放开了童心,让她自己玩会儿。 她起得早,这会儿已经累了,干脆进去了休息室躺在床上玩手机。 朋友不多,拿起手机就找了那个被她扔在杂志社奋斗的苏文清。 童心:清清,我之前帮他找秘书,你知道找了个什么人吗? 苏文清:大美女?活该,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童心:......不仅是大美女,还是他前女友......你说这缘分这个东西,是不是有点诡异! 先前童心并没有想起来缘分这个东西,但是聊天的时候手指比脑子更先打出了这个词,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嗯,这是缘分吗? 苏文清发来的信息震动了,才把童心的思绪拉回来:我说你也是,挺活该的。那你现在什么情况,修罗场? 童心:没有,只不过那个姐姐一直在强调郑总喜欢她,我是她的替身这样子......然后就跟我说她跟郑蕴之做过咯,在办公室做过咯!! 手机那头的苏文清都没忍住笑了,那个姐姐,怎么作风这么小朋友??苏文清:哦,做过,那写个做后感?不然还想怎么样,办公室做过那你也做啊,你们赶紧的,每个角落盖个章,秘书室盖个章! 童心:...... 过了一阵子苏文清都没有回,童心都已经开始玩小程序的无聊游戏了。玩了十几分钟之后,收到了苏文清发过来的一个网盘链接。 苏文清:给你的好东西,办公室能玩的可多了,我都是准备给我们家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律师先生的,先给你用用,记得写观后感哦~ 童心翻了个白眼,不点开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但她还是打开了,毕竟已经该做的都做过了,没有那么纯洁,不必在乎这些颜料的东西,但是打开之后还是让她有一点点惊讶。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能玩。 当她看到其中一条是女孩子跪坐在办公桌下面的空档做某件事的时候,郑蕴之推门进来了,还好死不死就看见了她在看的。 他眯了眯眼,眸色加深,走过去坐在童心旁边,“津津有味?” 童心被他吓到,手机“吧嗒”掉在床上,脸颊红了,呆呆的看着郑蕴之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好看吗?” “好......?不好!一点都不好看!”童心没有底气的小声补充,“谁能有你好看呢......” 明明是为了讨好他说的话,但郑蕴之愣是依照自己的理解听出了其他更加有颜色的意思,歪着唇角去拿她的手机,“一起看?” “不行!”童心迅速关掉了视频,那里面的女主角可是什么都没穿的呢,怎么能让他看呢? 不过她想想,好像男生都会看这种东西?然后,不自然的审视的目光就扫描了一遍他从头到脚,“你是不是没少看!学习技术是吧!” 郑蕴之好笑,把人抱进怀里,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想什么呢小脑袋瓜子,怎么就一种颜色?” “不过,你想试试,也不是不行。”郑蕴之的笑意可是带着某种特定的意思,也就意味着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但凡童心踏进他的办公室,就会发生一些有颜色的事情了。 郑蕴之一本正经的拿过童心的手机,自己输入密码打开,明明先前还有些说话的声音传来,这会儿只剩下了此起彼伏高高低低的喘气声了。他一本正经的看着,童心则是满脸爆红,一个人看的时候还能说只是看看,跟自己老公一起看,可让她无地自容了。 “你别看了......”童心软着声音撒娇。 “确实没我的好看,看吗?”郑蕴之玩味儿的看着她,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皮带上。 童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随后甩开手,把人留在休息室自己出去了。郑蕴之哈哈大笑笑出声,紧跟着在后面出来,把那个落荒而逃的人儿抱回来放在腿上坐在办公桌前,“还看吗?不看我帮你删了。” 童心甩头。 “以后跟苏小姐说,少看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除非梁律师不太行。” 童心伸手捂住他的嘴,“别说了,我错了老公,再也不看了嘛!” “嗯”,郑蕴之眼睛里满满都是她,看她红红的脸和被她自己咬的通红的嘴唇,热血也不可抑制地涌上来,低头便吻住了那张撒娇的红唇。 办公室的玻璃窗都被换成了不可见的白色,密室里,她的裙摆被掀开,鱼水之欢从未缺席。 童心瘫软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表达着不满,郑蕴之却用桌面的纸巾擦了擦手,“怎么了,不够?宝宝都弄我一手了,还不够吗?” “闭嘴......” “嗯,晚上回家继续。”郑蕴之哼笑,帮她整理衣服。 在童心以为这就翻篇的时候,郑蕴之把她往下推了推,就像先前手机屏幕的画面,让她跪坐在办公桌下方的空档处,握着她的纤纤玉手放在自己的腰带上,“上次不会解,现在会了?” 上次,就是他喝醉酒,童心偷袭的那次。 “不是说了再也不开了嘛!我错了嘛!” “错了,就要惩罚,嗯?” 郑蕴之说的惩罚她,其实只是想麻烦一下她的手,让她长长记性。怎么也不会想到后来,她会趴在他的腿上,直到最后,饶是他郑蕴之也没能忍住发出了一些声音。 过后,他重新抱着童心坐在自己腿上,这会儿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童心反过来调侃,“几个亿的生意,郑总满意吗?” 郑蕴之捏着她的下颚,凑近自己,亲了一口她的唇,“嗯?看来苏小姐的教材也不是完全没用?” 童心一巴掌盖在他的脸上,这个话题真的不能再继续了! 办公室门外紧贴着的就是秘书室,后来不可抑制的男声从门缝溢出,陈柳听得很清楚。做过公主之后,她比谁都清楚那是什么样情况下会有的声音。 但她记得,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郑蕴之没有这样不可自制过。 这点认知,让她感觉到很郁闷,从这里才真正开始怀疑,跟她说郑蕴之跟童心已经分道扬镳的人可能只是哄骗她的。 第一百一十二颗糖:预订下辈子 下班之后,两人牵着手去散步,在附近的大商场逛逛找饭吃,路过一个西餐厅,童心多看了两眼,有点眼熟。 而后才恍然大悟,熟悉的是这个今天中午陈柳买过来的那个西餐厅的logo! 见她驻足,郑蕴之也停下来,“怎么了?想吃西餐?” “你们以前经常来这里,是为什么呀?”童心很平静地问,事实上她的心情也是很平静的,“你怎么都没带我来过,这么近。” “以前是因为近公司,分手之后我就没来过了。”郑蕴之坦白地回答。 他明明很坦白,但是女人的思维方式往往和男人是不太一样的,分手后没有再来她可能就会想是不是怀念?是怕触景伤情?各种奇奇怪怪弯弯绕绕的想法都出来了。 她复杂的眼神看着郑蕴之,蹙眉,嘟嘴。 “那我们今晚吃这个吧。”童心指着门口。 郑蕴之点点头,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坦坦荡荡牵着她的手就进去了。 这样的反应倒是让童心松了口气,完全没有犹豫,好像可以说明这个店没有什么禁忌? 坐下来在一个卡座,高档的西餐厅卡座和卡座之间都有绿色藤蔓间隔,相对来说还是能够很好的保护消费者的隐私的。两人选的一个卡座还有一个黑色鸟笼一样的吊灯,暗黄的灯光显得气氛满满。 童心小心翼翼攥着菜单,瞄了他一眼,“郑先生,你为什么分手了就没来过了呀?” 郑蕴之愣了一下,“嗯?你会介意?” “不......不会的。” “我一个人基本不会出去吃饭,也没有什么所谓很喜欢吃这家店,就是比较近比较方便,加上习惯了而已。你喜欢我们也可以常来,你不喜欢我们以后就不来,都取决于你。” 不过是问了一句,他便这样认真的解释了一大串,能不让人安心吗? “我,没有不喜欢......”童心有点脸红,除了是因为他直白的表达,还因为自己的小心眼有点不好意思。她还是决定坦诚自己的想法,“对不起呀郑先生,我不该这样想你的......” “嗯?想了什么?”郑蕴之嘴角噙着笑看她。 “我以为你是不想触景伤情之类的......”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了郑蕴之的一声笑声,“虽然说起来很渣男,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前面两个女朋友我实在是真的很不上心,从来没有像你一样让我时时刻刻记挂,郑太太可以放心。” “别人都说你以前跟陈秘书也很腻歪呢,办公室都没放过,不是吗?” 郑蕴之挠挠头,这可不好回答了。 思考了一下,他措好词,“说的不好听也算是金钱和身体的交换吧,真正投入的感情肯定是有,但是比不上对你。” “宝宝,见到你之后我就确认,我不只是想跟你交往,我是想要和你过完这辈子的。”郑蕴之郑重其事地说着。 童心眯着眼睛笑了,点点头,“好巧哦,我也想跟你过完这辈子。” 他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勾起唇角。看他过往的感情经历,怎么看怎么渣男,竟然还能这样幸运,找到一个这么可爱的老婆。 他听到童心说了句话,自己也被震惊了一下。 “我其实会谢谢她们的,谢谢她们让你学会疼我啊,过去的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我的好我都是能真实感受的,就够了呀!” 郑蕴之默了默,“不够,还不够。你可以贪心一点。” 童心哈哈笑着,伸手过去抓他的,“好啊,我贪心点,你这辈子不可以喝孟婆汤,让我预订你的下辈子。下辈子我们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会给你有机会跟别人交往过,可以吗?” 郑蕴之失笑,点点头。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离开了这家店,出门之后童心回头看了一眼logo,小声嘟囔,“也不是很好吃啊......” 郑蕴之再次失笑,把人搂进怀里,“刚刚吃到撑的傻瓜是谁?” “结了婚就开始不给我面子了,果然男人婚前婚后都会变的!”童心嘟嘴,甩开他大步往前走。 只不过没两步就被他抓回来了,重新抓回怀里搂着走,“婚前爱你,婚后特别爱你,当然是会变的。” 童心听完又是一阵面红耳赤,这个男人真的很会撩。 想来,他是真的不爱前女友吧,以前也是真的没有很认真在谈恋爱吧?不然,凭借他这不可一世的身世,这身高这相貌,还有这张嘴,都会撩得众人神魂颠倒。他要是真想,前女友应该按打算了。 “都走到这里了,我们去城头的商业街逛逛?我还没去过我的产业呢!”童心提议。 两人失笑,她的产业,自然都是那次划给她的。郑蕴之的产业多,眼下童心有的也不少了,两人还没有去视察过,正好今天散着步,干脆去看看吧。 商业街那边,划给童芮经营的几间店铺也在那边。 两人散步过来,沿路的人也不少,只不过进入商业街之后,一头很热闹很多人,一头却冷冷清清。 两人决定先去冷清的那边看看,同是一条街,怎么会差这么多? 等到她们走过去,原本冷清的那边就变得有些吵闹了,等到靠近,才发现那里在争吵。 吵闹的店不是别的店,就是给童芮经营的店面之一,好巧不巧童芮今天就在店里。 她心气高,不愿意做中低端的品牌,非要做小众定制,但这条商业街并不是多数富人会逛的地域,反而是中端品牌和快销品牌更吃香。 眼看街的另一头生意很好,她这边却冷冷清清,童芮自然是不干了。 今天是第一天做促销,摆的活动就是在店内消费可以下午茶茶水免费续杯,进来的人果然更加多了,这让她有些高兴。 只不过很快就变了。 促销固然是能带动消费,但她也忽略了这条街的消费主体。很多的阿姨进来可能只是给女儿买一件小饰品便去联动的茶饮咖啡店坐了大半天。 这么热的天,无限续杯的茶水和空调,买一个饰品也就是店里最便宜的东西,再点一份不便宜不贵的下午茶套餐,阿姨们都是这样的操作。 与童芮想象中的不尽相同,就让她烦躁了。 童心和郑蕴之走到过来,正好看到的就是童芮在和一群大妈起争执。理由无他,她相让别人不要占座在这里,马上就到饭后散步或者聊天的人会来的高峰期了,但店里还是坐满了只喝免费续杯不再点东西也不买东西的人。 大妈自然也不干了,本来就写了无限续杯,没有说多久要离开,这些阿姨们干脆就坐到想走,而且她来驱赶,阿姨们不高兴就更加不走了。 第一百一十三颗糖:试婚纱啦! 童芮一直在想办法驱赶阿姨们,阿姨们就赖在这儿了,这会儿起了争执,这边顿时热闹了起来。 “我这是做生意的,轻奢品牌你懂吗!是给你们这种大妈坐的吗!” 阿姨也不甘示弱,一边扇扇子一边翻白眼,“小姑娘这话说得,嘿,你门口贴了牌子不让阿姨进了吗?进门都是客不懂吗?我又不是没消费的咯!” “消费?就买这么一点点东西,还不够我一天的空调钱呢!” “噢哟,这我可不管的哟,你又没说限定做多久的。本来嘛我是准备要走的,看你小姑娘这态度,我觉得还是多坐会儿好啦!” 童心跟郑蕴之一直站在边上听着他们吵闹,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童芮果然彻头彻尾的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童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他们站在外边,带着怒气迁怒他们,“你们站在这里看什么看!幸灾乐祸是不是!童心我告诉你啊,要不是你的馊主意我可用不着在这里跟这些大妈吵架的!” 童心好笑,这怎么也能赖她?抢着要接受的不也是她自己吗? 郑蕴之揽着童心的肩膀,冷不丁地给童芮砸下一句冷冰冰的维护自己小娇妻的话,“童芮小姐,我看在你是跟我妻子同宗,不跟你计较,不要得寸进尺。店铺是你要经营的,怪不得别人。” “走吧?我们去那边逛逛?”郑蕴之揽着童心换了温柔的语气说话。 童心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周围,拽了拽郑蕴之的衣角,“我们还是管管这件事吧,不然她能影响整条商业街,对我来说没有好处。” 郑蕴之轻轻笑了笑,“好,听夫人的。” 惹得童心一阵脸红。 童心走过去坐在阿姨边上的座位,甜甜的笑挂在脸上,是很多中老年人都没有办法抗拒的可爱,她一向都很招人喜欢的。 “阿姨,我是这半条街的房东,您想跟我谈一下吗?” 阿姨皱了皱眉头,心想房东一般都会跟店主站在一边,这有什么好谈的? “阿姨您别误会,这边闹得不好收拾,我这条商业街也不好经营,您跟我说说这是什么情况让您列位不高兴了,我来协调一下吧?” 童心话音刚落,便听到童芮的尖叫了,“童心!我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的啊!怎么了,说了不插手这几个铺面的你什么意思!” 此时的童芮在郑蕴之眼里俨然是条疯狗,他也懒得置词,站在童芮前面挡着,护住童心那边不让童芮靠近。 那位阿姨看到这一起来的一男一女的态度,叹了口气,“小姑娘,阿姨跟你说哦,不是我要找茬的呀,你看看这个老板娘的态度哦,就很让人恼火的呀!” “我知道的,她只是被家里宠坏了,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不妨说出来呀?” “这她写了任意消费可以下午茶免费续杯的嘛,我们刚要续杯她就赶我们走的,这我哪儿能忍的,续不续杯那不是大事情的,我可是不走的哟!” “那阿姨觉得,这里的下午茶怎么样?” “啧,”那位阿姨龇了龇牙,显然是不怎么满意,“茶水就一般嘛,价格还很高的呀,要不是看在她是免费续杯我是不来了。” 童心固然知道这争吵一个巴掌拍不响,虽然童芮蛮横,但这些阿姨确实也很多不对。她去谈谈,也算是做一个简单的市场调查罢了。 “那阿姨,如果一个下午茶的店价格稍微高一点,茶点都是比较符合您这个年纪的口味,饮品能够免费续杯两次,您是能接受的吗?” 这时候不仅是童心旁边的这个阿姨,就连周边几位阿姨都出声附和了,“那有什么不愿意的,我们这个年纪都黄土埋半截儿了,钱不都是花的呀,舒舒服服一个下午那敢情好的咧!” 童心笑了笑,“好啦,今天这个事情这老板娘是不对,但是阿姨们现在天都黑了,我跟我先生都吃完饭消食来了,您看是不是先回家呀?这也不是下午茶时间了,等这边改制完之后您再来吃下午茶,就按我们刚刚说的,怎么样?” “小姑娘可不要骗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呀!我可跟你爸妈一边大哦!” 被阿姨们的谨慎逗笑,童心连忙点点头,起身送阿姨出门,“那阿姨们改天再来这边街上逛逛吧!” 送走了一堆阿姨,童芮开始疯了。 “童心,谁跟你说我这里要改制!你说好了不会管这里的事情的,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啊!” “我没兴趣管你的事情。”童心冷眼相待,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再笑脸相迎对着这个不知好歹的所谓妹妹了。 “那你跟阿姨说的什么意思!” “既然考上了戏剧学院就好好上学,多读书有好处的。” “诶你这个人,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改不改制听不听我的,随你。这半条街都是我的,你要愿意改我能帮帮你,我也不想不赡养父母,毕竟你这里的收入是要作为我的赡养费的。你要是不愿意,街尾还有我的铺面,我同样可以照我的意思做。” 童芮急了,她自然知道童心能做到。如果她真在街尾做了这种模式的下午茶店,自己的这两家小店就更加做不下去了。 思来想去也只好妥协,“那,你说吧,怎么做。” “求助别人的时候,态度要好一点。”童心咧嘴笑笑,牵着郑蕴之坐在最豪华的一个卡座。 “这条街的人都是四五十岁甚至是六七十岁的退休老人,你指望他们真的是来消费你这些轻奢商品吗?” “退休老人才最有钱,他们不用他们孩子能用,孙子能用呢!”童芮嘴硬。 “是啊,有钱,也有需求,但是他们这个年纪花钱就图个快乐,你都没有让别人快乐,凭什么要让他们买你的东西?” “童心,你说就说,别在这绕弯子说教我!”童芮拍桌子怒吼。 童心瘪瘪嘴,“看来你还是想让我成为你的竞争对手。” 童芮乖乖闭嘴了,童心才接着说,“精致的糕点配上茶水,不仅要好看还要让阿姨们觉得有利可图,才能长久稳定。” 童心瞥了一眼那个满脸不耐烦的妹妹,“我看你也是听不懂的了,我直接点说吧。价格可以高,但是一定要有小便宜可以贪。你现在25一份的茶点配茶,可以调整价格48一份,两次的续杯会让阿姨觉得这是小便宜。她们可能会带瓶子来装走,但是这些成本你是算在收费里面的,所以你跟阿姨都没有损失。” “茶点要做的更加精致,除了甜腻的蛋糕泡芙这些西式点心,要更多的符合阿姨的中国餐点,虾饺小龙包什么的,虽然接地气,但是也很洋气。这些东西你这个脑子做不了,请个职业经理人,请个策划师,请个大厨吧。别总想着自己有多能干行吗?” 童芮听完之后恍然大悟,又过了几秒,拍了下桌子,“你教就教,夹着诋毁是什么意思!” “能听出我在笑你?那还不算太蠢。” “你!” “明天我会帮你选好需要的人过来,你这个脑子,坐着收钱就行了,你以为我真的指望你自己能赚点什么?先学会做人,再学做生意吧!” 说完,童心便牵着郑蕴之走了。 她很平静,没有之前跟童家人分身家时候的冲动了。她勾着郑蕴之的手臂,“郑先生,有没有觉得我有一点像你了?” 郑蕴之刮了刮她的鼻尖,“嗯,夫妻相。” “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冷漠?” 郑蕴之笑了笑,没有被她牵着的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傻瓜,你还肯帮她出主意这哪里能跟冷漠沾上边?我还真没发现我家宝贝这么能干,商业分析也头头是道。” “跟着你,多少学到点?” “小狐狸呀你这只。”郑蕴之宠溺地用自己的鼻尖碰碰她的,看着她狡黠的笑容,也忍不住笑起来,这个小丫头真是一个宝藏,不娇气还很有主意,撒起娇来还让人抵抗不住。 真得好好宠着,不然这么好的宝贝一不小心被别人骗走了可怎么办? 这会儿郑蕴之倒是有点小人之心了,得亏自己岳父岳母不疼这个丫头,不然要把她娶走,还不知道要多少磨砺才够呢,换作别人家有这么个女人,可不是容易交到别的男人手里。 思及此时,他还用力地抱了抱她。 “怎么了?” “没事,我的宝贝我要抱紧一点,怕你跑了,可有我哭的。” 两人对视一眼,失笑。 时间飞逝,婚礼的日子在逐渐逼近了,还真让他们有点紧张。 明天要去试礼服,前一天晚上童心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等到郑蕴之工作完进来房间,看那张本来铺好铺平的被子这会儿已经完全跟平整不沾边了,就连头尾都被反转了。 床上的小家伙就像只闹够了闹类了的小猫,仰躺着拧着脖子看他。 “不想睡就做运动。” 听到他的话,童心瞬间鲤鱼打挺起来了,也不管被子是不是反了,直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两只眼睛在外面眨了眨。 郑蕴之单腿跪在床沿,伸手抓住被子边缘拽开,“这个眼神会让我更加想好好疼你,嗯?” “明天要试婚纱!婚纱是露背装!” 郑蕴之低沉的笑了两声,掀开被子躺进去把人搂进怀里,“那你乖乖睡觉,不然就不睡了,大不了换个保守款式。” “那不行!”童心眼睛都瞪圆了,“好不容易才让你允许的,而且是你参与设计的,我才不换呢!” 郑蕴之失笑,习惯性地让她靠着自己胸膛,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乖乖睡觉。” 一直睡不着的小丫头被郑蕴之抱着之后便昏昏欲睡了,不多时就在他怀里睡熟了,一觉睡到天亮。 他还没醒,童心这次就没打算慢慢等他苏醒,直接捏着男人高挺的鼻子,凑上去他的薄唇亲了亲。 许是透不过气,郑蕴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嗯?早安宝贝。” “快点醒啦!婚纱在等我!” 郑蕴之被她逗笑了,翻了个身压住她,“嗯,等会儿,不急,它不会跑。” 他还没清醒,把下巴埋在她的肩窝嗅了嗅,又用长出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低沉的嗓音发出一声喟叹,“这么着急干什么?嗯?” “唔......穿上婚纱老娘最美呀!快点起来啦!” 郑蕴之失笑,亲了亲她的耳垂,“不穿衣服的时候,你也最美。” “起来啦!”童心脸都红了,用力推他却推不开。直到男人撑住自己起身,看他满脸笑意,童心便知道又被他耍了。 两人洗漱完之后童心便想飞奔出去,只不过被郑蕴之拦腰拦住,按在餐桌前,“吃饭!你听话一点。” “我觉得我不饿呀,而且吃饱了会有小肚子,不好看!”童心辩解。 “不吃东西才不好看,乖,把面包吃了我们就去,嗯?” 被他哄着,童心乖乖地吃了两片全麦面包,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瘪着嘴,此时此刻正哀怨地盯着对面慢条斯理吃面包的男人。 那人好像完全不着急一样,慢吞吞地涂抹果酱,慢吞吞地送进嘴里,慢吞吞地擦着手上的碎屑。 “郑先生,你一点都不着急吗......” 听见小娇妻这般委屈,郑蕴之抬眼看了看她,“现在八点半,婚纱店十一点开门,你到底在急什么?” “啊!”童心反应了几秒,“那你为什么这么早叫我起床!” ? ????? “不是你吻醒我的吗?”郑蕴之嘴角噙着笑,抬眼看她。 童心的脸一瞬间爆红,“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我要补觉了!” “带妆睡觉,你愿意的话可以。” “郑蕴之!你不爱我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坏啊!” 面对童心的控诉,郑蕴之笑了笑,把碗筷都收拾好才走到沙发这边抱着她,“好了,我错了我应该提前告诉你,嗯?” “哦......那我原谅你了......” “看给你委屈的,不是自己兴奋地睡不着?”郑蕴之失笑,“吃完东西我们去附近逛一会儿就开门了好不好?” 第一百一十四颗糖:爷爷驾到 两人百无聊赖的在都没开门的街边店铺逛着,直到十点钟,一些店铺陆续开了门,终于等到十一点,婚纱店开门了两人便健步如飞地冲了过去。 其实他们的礼服是定制的,这家婚纱店是郑蕴之的一个朋友开的店,两人的礼服放在这里修改调整,刚送过来,婚纱店也知道怎么保护,索性没有送回家。 两人冲进去,老板娘还有一点吓到。 “你们有这么着急吗?” “有的有的!我迫不及待要看看我的婚纱啦!”童心一边顺着额头上翘起的头发,一边点着头,满脸写着“我很期待”。 郑蕴之拍了拍她的头,宠溺的笑着,转向老板娘点点头,“小朋友就是容易满足,早点让她看看好让她放心。” 老板娘调侃了两句便叫人把童心带进去试婚纱了,郑蕴之换礼服倒是快,男人的服装总归是没有那么复杂,只不过换上之后也是让人眼前一亮,完全就是一个王子。 “云城不知道有多少千金大小姐要哭了,看到你这个样子。” “你别说这么夸张,等会儿我老婆要吃醋了。”郑蕴之照了照镜子,想到童心吃醋的样子,莫名也勾起唇角笑了。 童心还没换好,郑蕴之便跟老板娘聊了会儿。 “真没想到,你结婚会跟一个小丫头,以前我们也总打赌,是什么姑娘才能入你的法眼,还是说真就随便结个婚传宗接代。你以前谈恋爱多不走心,我们都看在眼里了。” 郑蕴之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勾起唇角,“我也以为我结婚只是个形式,没想到栽在这只小狐狸手里了,果然还是狐狸勾人。” “你家的小朋友不介意你的过去?” “我不知道,她说不介意,但我觉得多少是会有些介意的吧?”郑蕴之眯了眯眼,“过去毕竟是过去了,追不回去改正,只能以后做好一点,让她放心吧。” 老板娘倒了杯柠檬水放在他面前,“说实话,有没有因为老爷子的原因,跟这个小朋友。” “确实多亏了老爷子,不然我找不到她。” 当时郑老爷子,也就是郑蕴之的爷爷想让郑蕴之去跟童家联姻,虽然没想到童家那边送过来的会是童芮。 如果不是那次相亲她主动提出不同意的意见,两人可能还是得走些弯路。如果不是爷爷提出,两人没有再饭桌上碰面,除了在酒吧的一面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再碰头。 想到这儿,郑蕴之也不自觉的笑了。 童心换好衣服出来,探了个脑袋出来,“你们在聊什么呀?” 郑蕴之抬头看看她,冲着她勾了勾手指,“过来,让我看看。” 童心松开握着的帘子,婚纱的全貌还是没能完全展示,因为裙摆实在是太长了,她提着裙子走了两步,小心翼翼地看着郑蕴之眼睛里变了又变的神色,“怎么了,是我穿起来跟你想象的不一样吗?” 这套婚纱真的很美,童心看到它的时候甚至都会担心自己毁了这套裙子,看着郑蕴之不说话,她便更加慌张了。 “确实不太一样。” 他的话让童心慌了一下,紧接着他揽住童心的腰,“比我想象中的好看太多了,完全不敢想象我能娶到这样的小公主。” “我还以为我让你失望了......” 听出她声音的落寞,郑蕴之叹了口气,“你怎么会让我失望?傻瓜,自信一点,嗯?” “是你太好看了,让我都没有自信了,你看看你再配匹马就是......”童心狡黠一笑,歪着头眯着眼睛,“就是唐僧啦!” 旁边的老板娘本来以为这是一波花式狗粮,谁能想到童心这么皮?老板娘都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小朋友,你见过有头发的唐僧啦?” 童心踮起脚尖勉强够到郑蕴之的额头,五官都皱在一起表达不满,郑蕴之配合的低下头,让她摸了摸头,“头发嘛,是会掉光的,放心吧!” “男人头女人腰,可以啊你们两个,锁死了!”老板娘竖了个大拇指,笑哈哈地去招了摄影师过来,“先帮他们拍一张给他们看看,金童玉女不可多得。” “不拍了,我们留着婚礼那几天拍,要给我们家宝贝装扮的漂漂亮亮才行。” “还不够漂亮?”老板娘忍不住问,童心也歪着头看他想问,这都不够好看吗? 郑蕴之像摸小猫一样摸摸她的脑袋,“嗯,还没戴首饰耳饰,还有很多装饰品,我都准备好了,我们家的小公主还能更好看。” “那,我的脖子会被压断?”童心蹙眉嘟嘴,想想带这么多东西就觉得重。 “不会,会很好看。” “哦。”她点点头,掏出手机,挽住郑蕴之的手臂走到落地镜子那边,“那我偷偷拍一张自己收藏可以吗?” 郑蕴之宠溺的笑着,松开她的手走到她后面,弯下腰揽住她的腰肢,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这样拍比较好?” 童心红着脸,心满意足地拍了两张,回过身啄了一下他的薄唇,便提着裙摆要去把婚纱脱下来了,总觉得多穿一会儿都会被自己踩坏一样。 郑蕴之看着她逃跑的背影失笑,养了个小朋友的感觉真好,在别人面前可以独当一面,在自己身边就只是个可爱乖巧的小朋友。 两人出了婚纱店,童心是以为要回家或者回公司了,但是郑蕴之却带她去了另一个地方。 车子停在了一条窄巷子的巷口,看起来不像游玩的地方,“这是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怕不怕?” 童心歪头点点头,“怕呀,怕你卖了我呢!” 郑蕴之哼了声,“对,卖了你,我是真么狠心的人?” “那我不知道哦,反正我可值钱了呢!” 两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地走到了一个老宅子门口,郑蕴之叩了叩门,“刘爷爷,我是郑蕴之,您在吗?” “刘爷爷是什么人呀?” 童心话音刚落,老宅子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步履蹒跚,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开的门,但是老人脸上的笑容是很和蔼的。 “蕴之来啦,快进来。”老爷爷看了一眼郑蕴之牵着的姑娘,“你就是蕴之的小媳妇是吧?好好好,小姑娘真好看哟!” 童心跟着叫了声“刘爷爷”被郑蕴之牵进屋内。 “刘爷爷是我爷爷年轻时候的朋友,是位首饰师傅,今天特意来请刘爷爷给你定做一款耳坠的,我们结婚的时候用。” “小丫头过来这边,看看这个款式喜不喜欢?” 桌面上铺了一张图纸,看起来是修改过很多次了,有些角落都擦得皱皱巴巴的了。童心认真的看着桌面上的图纸,耳饰是很简单却很精致的图案,她一眼就看中了。 “喜欢吗?这个小子自己画的,让我来帮他改改。” “喜欢的喜欢的,这是我喜欢的样式!” 刘爷爷笑了笑,“还算这小子用心,知道自己老婆喜欢什么样的。” 刘爷爷也算是看着郑蕴之长大了,看着他娶了老婆要办婚礼,明明已经有徒弟,明明已经退隐了,却还是坚持要亲自给郑蕴之做这对耳饰。 耳饰的主体是两只大雁,有归雁的意思,就好像告诉两人记得要回家,家里有人在等你。耳坠的流苏很长很细,但每一根都镶嵌了好多碎钻,虽然不值钱,但是看起来就很华贵了。 整个款式都做的不太夸张,目的就是除了婚礼当天,平常也能带的出去,这一点上童心也是很喜欢的。 两只大雁的嘴巴上都叼着一颗很小的红宝石,就像把宝物带回家一样,不是特别显眼,但是特别精致。 这天下午,童心看过之后就特别喜欢,刘爷爷看两个小年轻都满意,他也就放心了,亲自在他们面前开始了耳饰的制作。 “臭小子,过来!”刘爷爷拿着工具冲郑蕴之挥了挥,“过来敲两锤子,这个部分你怎么敲都毁不了,要自己动过手才行,快点!” 郑蕴之点点头,没有意见。他敲的地方是整个耳环的穿戴部分,不会影响整体,所以他也就放心在刘爷爷的指导下敲出了弧形。 这个男人好像做什么都特别有天赋,敲出来的弧度还都是正正好好。 夜幕降临,耳环自然是不可能一天完成,两个年轻人在刘爷爷家里做了饭,跟刘爷爷一起吃过饭之后便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郑蕴之偏头问她,“配饰都不是最贵的,你会不会不高兴?” 童心眨眨眼,“不会啊!多少钱都买不回来我家郑先生的真心啊!” 郑蕴之揉揉她的发顶,“你知道就好,那你好好珍惜。” “当然,郑先生亲自动过手的东西都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等到哪天我穷了我再卖掉,放心吧!” “哼,你想得美。” “那你努力一点,不要让我有穷的机会,我就不会卖了呀!” 郑蕴之有点无奈,气笑了,“我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我连个小丫头都斗不过,嗯?” “因为你爱我,我也爱你,谢谢你郑先生!” 郑蕴之愣了一下,她刚刚好像说了“我爱你”?这句话在他这里是非常受用的,事实上什么弯弯绕绕都没有直球有效果。 婚礼时间越来越近,这个周五就是婚礼的大日子了,郑蕴之提前把郑爷爷接了过来,来的头一天就让童心跟郑蕴之一起回趟郑家吃饭。 郑爷爷并不知道先前陈夫人和陈莹莹已经来过拜访,还闹得很不愉快,在门口碰到了陈夫人和陈莹莹,老爷子还笑呵呵的问好。 “陈家的姑娘是吗?好多年没见,小姑娘都长成大姑娘了哟!” 陈夫人问了好,拍了拍自家女儿,“莹莹,不记得郑爷爷了吗?快跟爷爷问好,小时候可疼你了。” 陈莹莹颔首,“爷爷好,好久不见,您身体可好?” “好好好,小姑娘有心了,爷爷身体很好,晚上来家里一起吃饭吧!” 郑爷爷客套一句,陈夫人赶紧应下。郑爷爷也没觉得什么不对,便转身回去了。 晚饭的时候,童心和郑蕴之回来了,不多时,陈夫人也带着陈莹莹过来敲门,郑夫人亲自开的门,看到两人稍稍愣了下。 “是郑爷爷叫我们一起吃饭,我们就来了,郑夫人不介意吧?”陈夫人这话说得很有艺术,郑夫人也不好拒绝,让开位置让两人进来了。 “莹莹跟小童差不多大吧?坐一块儿吧。”郑爷爷和蔼地笑着,挥挥手让大家坐下。 童心也是一愣,下意识不知所措地看了看郑蕴之,牵着他的手也不自觉的多用力了几分。 郑蕴之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爷爷,心心得跟我坐!” “好好好,你们两个恩爱,莹莹坐爷爷这边来吧。” 陈莹莹高兴的蹦过去,陈夫人也高兴,似乎这是得到了郑爷爷的首肯,母女俩还觉得是郑爷爷对自己的肯定。 饭桌上除了不知情的郑爷爷,还有嘚瑟的陈氏母女,其他几人多少有几分尴尬。 直到陈夫人状似不经意的一句话,郑爷爷挑了挑眉,环视了一圈。 “小时候莹莹就跟蕴之玩得好,我还想让莹莹嫁给蕴之,咱们两家亲上加亲呢,谁知道蕴之就跟别的姑娘订婚了。” 郑蕴之皱了皱眉,童心则是抬眼看了一圈。郑振夫妇不好说话,低着头未置一言。 郑爷爷摆摆手,“蕴之长大了,有自己心仪的姑娘了。说来也巧,我是让他跟童家的姑娘接触一下,没想到就成了。” 陈夫人和陈莹莹的脸色俱是一僵,看郑爷爷招呼陈莹莹坐在身边,还以为郑爷爷是更加青睐自己女儿,没想到这桩婚事还真是郑爷爷有意促成的。 陈夫人呵呵两声,不再多话了。 饭后,郑爷爷出去遛弯还叫上了郑振,出门就开始训斥,“你知道你怎么不提醒我别让他们来吃饭呢?” “爸,您邀请人家陈夫人和陈莹莹的时候可没通知我啊!”郑振无奈,扶着老父亲逛了一圈。 其实郑振夫妇也有些慌张,担心郑爷爷真的比较心仪陈莹莹,这就尴尬了。 这时又听郑爷爷摸着胡子道,“童心那丫头,真可爱,乖巧,我看那臭小子也是真喜欢,挺好,没想到我这一点就成了。” “爸,您差点就点成了蕴之跟童芮了。”郑振小声吐槽。 第一百一十五颗糖:爷爷威武 郑爷爷哼了声,“我能知道他们家带哪个女儿吗?再说,有多少人知道童家有两个女儿?” 郑振噤声。 又走了一小段路,“爸,那陈家那边您打算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过两天蕴之跟那个小姑娘办了酒席还轮得到他们陈家来耀武扬威?” 郑振应了声,只怕那陈夫人难缠,办了酒席都摁不住他们。 散完步回去,陈夫人和陈莹莹还在客厅看着电视喝着茶,郑爷爷走过去坐在单人沙发,“莹莹今年,二十几了?” 陈莹莹的脸色僵了一下,她可不算小了,比童心年长几岁。“爷爷,我上个月刚过完生日,二十六了。” “哦,那不小了,有对象了吗?” 陈夫人拿茶杯的手一顿,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她还没有,这丫头胆儿小,还没谈过恋爱呢。” 早早上了楼的童心正趴在二楼的栏杆看下来,心里不仅诽腹,这胆小?胆小能知道别人有未婚妻还往上凑?这是脸皮厚好吗! “莹莹跟爷爷说说,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郑爷爷也喝了杯茶,笑着看向陈莹莹。 陈莹莹有些害羞,她想说喜欢郑蕴之这样的,她又怎么能厚着脸皮说出口? 陈夫人倒是替她回答了。 “莹莹打小就喜欢蕴之,自然是喜欢蕴之这种类型的男孩子,成熟稳重,家世也跟我们门当户对。” 郑爷爷点点头,“也对,爷爷帮你看着点,合适的人再推荐给你。” “谢谢爷爷。”陈莹莹小声应着,内心想着的,当然还是那个早早上楼陪老婆的男人。 二楼栏杆处,郑蕴之信步走来,从后面抱住趴在栏杆上的人儿,“看什么这么入神?看够了吗?” “看看人家陈夫人怎么夸你的呀,看看你的青梅竹马呀!” “我们结婚证都领了,过两天就摆酒席了,你还不放心?” “听听别人怎么评价我的宝贝老公呀,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童心晃晃脑袋,其实并没有不放心,只是很想听听别人对郑蕴之的看法,这么优秀的男人,很多人爱慕是自然的。 “嗯,那你听到点什么?” “我听到,人家陈莹莹从小就喜欢你,为了你还没谈过恋爱。我听到她们说就喜欢你这样子的男人,成熟稳重,家世丰厚......” 郑蕴之亲了亲她的耳垂,“嗯,这不都是你喜欢的吗?放心,你看人的眼光没错。” ?重点是这里吗? “我们的婚礼,请他们了吗?” “嗯,邀请了,让她们来看看,好让她们死心。”郑蕴之眯了眯眼,确实没有想到陈家的两个女人是这样子难缠的。 “爷爷是不是不太喜欢我?我看爷爷好像更喜欢陈莹莹的样子......” 郑蕴之这会儿倒是没留情,一巴掌拍在她头上,“是爷爷让我去和你们家相亲的,你忘了?爷爷要是喜欢陈莹莹当我们家的孙媳妇儿用得着舍近求远吗傻瓜?” “哦,我就说一句,你都说了一串了。”童心嘟嘟嘴,佯装委屈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是我见犹怜。 郑蕴之用力抱了抱她的腰,“不许说傻话了,不管是谁,我只属于你,嗯?” “行,盖过章了!”童心笑起来,一脸满足的笑容显得格外明媚,两人就在二楼的栏杆看着下面的人们喝茶,维持表面和谐。 要说郑爷爷不愧是活到这个岁数的老人,心里门儿清,最好的打消她们想法的方式就是给她介绍个对象。既然选定了一个孙媳妇,也领过证了,一切都是爷爷默许的,虽然这才是郑爷爷第一次和童心的正式见面。那就必须是维护家里人的,过门了就是家里人了,法律认可的家里人了,酒席马上也安排上了,一切都是一个板上钉钉。 等到陈莹莹和陈夫人离开,家里的阿姨就上来叫童心和郑蕴之过去了。 童心有点紧张,下意识用力抓了抓郑蕴之的手。 两人进去郑爷爷的房间,童心坐下之后迅速摆出一副“我很乖巧”的样子,“爷爷。” 郑爷爷乐呵呵的笑了两声,“小丫头还怕我这个老爷子?” “爷爷,您别逗她了,心心胆儿小。” “你们这些小朋友啊,一个个都说胆小!”郑爷爷哼哼两声,“小丫头,我可听说你跟蕴之他爸妈都相处的很好,怎么到爷爷这里这么拘谨了?” 童心想说,您还比爸爸妈妈再年长一辈,怎么敢造次?但她没说出口。 郑爷爷接着说,“你给他爸爸送了扳指,他爸爸还跟我炫耀了半个星期,我可不管,爷爷也要有礼物的!” 听着郑爷爷孩子气的话,童心也放松下来,“好呀!下次师傅给我物色到好的材料我也去给爷爷定制一个扳指!祝爷爷长命百岁!” “爷爷等着抱重孙呢,当然长命百岁,你们两个小年轻努努力知道吗?”郑爷爷摸摸胡子,“还是我厉害,一点就点对了鸳鸯谱。” 郑爷爷这个神器劲儿,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郑爷爷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一个小盒子,“这个小镯子,本来是应该他奶奶给你的,但是老婆子去了,就我来给你吧小丫头,你可得好好保管哦!” “谢谢爷爷。”童心并没有说很多客气话,伸手接下了郑爷爷给她的金镯子,款式有些老旧,看得出来是传承了一些日子的,但她没有嫌弃,套在了手腕上,“真好看呀这个镯子!我会好好保存,以后再给我们的孩子。” “对,赶紧生个孩子!”郑爷爷接的很迅速,这插嘴插得措不及防,又是三人都失笑了。 “时间不早了,爷爷您赶紧休息吧,我们就出去了。”郑蕴之牵着童心起身要告辞,郑爷爷摆摆手,自知年轻人留不住。 倒是童心贴心的说,“爷爷早点休息,改天我们在陪您聊天,现在天不早了,您要睡觉了!” “好好好,还是小丫头懂事!” 老人家都喜欢跟小辈儿说说话,虽然大多数小孩儿都不愿意听。郑爷爷是很高兴的,娶进门的孙媳妇儿不仅长相甜美,整个人都很乖巧,礼仪也是面面俱到。 并不是他偶尔听到那些风言风语那般,这个丫头虽然被家里散养着,但是丝毫没学坏,甚至比很多千金大小姐要好得多,不由得,郑爷爷就更加喜欢她了。 第一百一十六颗糖:传统仪式 郑爷爷过来的第二天,童心的爷爷奶奶也被接到了云城,本来童心的意思是让爷爷奶奶住在自己家里的,但是爷爷奶奶和郑爷爷都是同龄人,三个老人家想说能在一起散散步,下下棋,郑爷爷邀请童爷爷童奶奶在郑家大宅子住两天,童爷爷和童奶奶也没有推脱。 三个老人家一见如故,推杯换盏就已经聊了起来了,童心和郑蕴之都有些无奈,本来应该要睡下午觉的郑爷爷已经聊到不知时间了,叫他去休息,郑爷爷还摆摆手说不困。 一口一个亲家爷爷,亲家奶奶别提有多亲密了,三个老人家好像是最兴奋的人,在家喝够茶水,还要出门逛逛。 “爷爷,您要去哪儿逛,我陪您吧。”郑蕴之提出来,下一秒就被郑爷爷否决了,“我有司机,要你干嘛?我跟亲家爷爷亲家奶奶逛街,跟你有什么关系,去上你的班。不上班就去陪你老婆!” 郑蕴之无奈,换童心去劝,“爷爷奶奶,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去逛街呀?云城我熟!” 这次否决的是童爷爷,“小年轻跟着我们三个老东西干什么,要是不想谈恋爱就去上班,别整天干涉我们老人家的活动行不行真是的!” 童心也没有办法了,然后又轮到了郑夫人上场,“爸,亲家爷爷亲家奶奶,他们年轻,我去总行了吧?我陪您几位逛逛行吗?” “哎哟哎哟,算喽!”童奶奶笑呵呵地摆摆手,“你们两个老头去逛逛,我跟蕴之他妈妈去逛街,这样大家都放心了吧?” 童心跟郑蕴之对视了一眼,最后的结果不还是两个爷爷自己去逛街吗,放心在哪儿? 郑夫人失笑,“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吧,算了算了,一天两天爷爷奶奶丢不了,还有司机呢,去吧去吧,你俩也约会去吧!” 童心跟郑蕴之在几个老人的注视下被迫出门约会去了,在车里,童心叹了口气,“我还挺喜欢这个氛围的,一家人不就是应该这样吗?” “以后爷爷奶奶多来这边住,跟我爷爷一起玩,互相有个伴也好。”郑蕴之也笑了下,这确实是一家人该有的亲密和谐,他也感觉到了很欣慰。 “你说,我能说服爷爷奶奶来这边生活吗?” 郑蕴之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回答,“不能,但我爷爷回去半山腰找你爷爷奶奶......” “什么你爷爷我爷爷的,也挺好的,老人家互相作伴嘛!今天回去我们就跟他们说说,他们决定就好了!” 郑蕴之秉持着老婆最大的作风,童心说这样,他就不会说那样,自然是同意了,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个不错的建议。 晚上,两人吃饭的时候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嘴,结果郑爷爷就满口答应了,两人还愣了一下。 “我今天就跟你爷爷说有空来山上玩了。”童爷爷傲娇道。 同样傲娇的还有郑爷爷,“用你提醒,我们都计划好了,亲家爷爷说那边还有空地,我准备让人去建房子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住一起,你们过年过节回来一次性看完,还不用说今年去看谁这种尴尬问题。不过我也不用你们看。” “爷爷,这是什么话......” “你爸爸的爸爸说的话!”郑爷爷说罢,还喝了杯酒,老顽童的样子让桌上的人都笑了。 还有一天就到婚礼了,童心有点紧张,晚上童奶奶拉着她说话。 “我们丫头啊,嫁了个好人,奶奶还想着你结婚的时候要怎么给张罗,小郑这孩子都给张罗好了,爷爷奶奶也能安心了。发请帖给你爸妈了吗?” 童心抿了抿唇,“发了的,毕竟是我的父母,但是他们愿不愿意来我就不知道了。” “没关系,爷爷会牵着你走仪式。”说到这儿,童奶奶笑了笑,“你这丫头啊,得亏嫁的早,你爷爷奶奶都还不是太老,还能跑跑腿,再过个十年老喽,走不动喽,可要坐着轮椅牵你了。” “奶奶,别说这种话,您跟爷爷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呢!” “老了得认老啊傻丫头,不过看到你有好的归宿我们就放心了。”童奶奶很乐观,一直笑呵呵的,“我知道郑家这个老爷子很喜欢你的,虽然不怎么表达,不过这两天啊,对着我们两个老家伙夸了你不知道多少次,下棋的时候还跟你爷爷炫耀,说你要给他定做一个扳指,气得你爷爷胡子都竖起来了。” “爷爷奶奶也会有的,我在等那个玉器师傅物色好料子呢!”童心不好意思地嘟囔着。 “爷爷奶奶哪有那么小气,看你现在被大家宠爱,别提多高兴了。你要把公公婆婆和郑家爷爷都当亲人,他们会对你好的。”童奶奶语重心长地再一次托付童心。 童心知道的,郑家的人对她很好,她知道的,是发自内心不是恭维的好,她能感受出来。 婚礼当天,白天先走传统仪式,下午再到定好的教堂举行西方的婚礼仪式。 按照习俗,童心要在家里被新郎接走,爷爷奶奶一致同意了郑振夫妇的提议,直接在郑家的大宅子接新娘,毕竟她不可能回童家的房子。 郑蕴之的伴郎,是梁沥,本来这个位置方默是想要占据的,但是因为伴娘是苏文清,伴郎的位置不得不落到梁沥身上了。 郑蕴之带着以梁沥为首,包括但不仅有方默、徐均燃的伴郎团在自己家的大宅子接新娘,伴娘这边就简单了,因为童心没有特别交好的姐妹,苏文清算一个。 但是要撑场面这个情况下,方默竹筒请缨,在自己公司挑了几个乖巧懂事的女艺人给她当伴娘,也真真是十足十的排面了。 虽然都是些女明星,但是童心的颜值也是特别的高,丝毫没有在这堆女人之中逊色,完完全全是众星捧月的既视感。 郑蕴之接新娘的时候没有手软,塞进去一个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红包,房间门就开了,他还是很给面子的给每个伴娘姐妹都塞了红包,然后才公主抱抱起童心出了房间。 走到大厅,童爷爷童奶奶和郑爷爷都坐在正中间的长沙发,郑振和郑夫人坐在一侧的沙发,童心和郑蕴之跪在点子上给三个老人家献茶,又转向郑振夫妇献茶。 童奶奶眼泛着泪光,明明是大喜日子,却还是会有泪花跑出来,是喜悦的眼泪。 童奶奶把前两天跟郑夫人出去的时候专门打的金镯子扣在童心手腕上,“丫头以后要幸福,听公婆的话,听丈夫的话,孝顺家里人。镯子是我和你婆婆去给你打的,平平安安,幸幸福福,我就满足了。” “谢谢奶奶。”童心的鼻子也红了,看不得奶奶的眼泪。 郑爷爷也像变戏法一样,拿出来一个金镯子,“小姑娘别嫌俗套,传统婚礼就是送金饰的,爷爷也给你打了个龙凤镯,你们俩幸福就行,早点给爷爷生个大胖孙子!” “谢谢爷爷。” 轮到郑蕴之敬茶之后,老人家们的话就不一样了,反正大致意思都是,不要欺负童心,不然就会混合双打就是了。 第一百一十七颗糖:维护 走完传统的仪式之后,所有人都一起驱车前往预定好的教堂。 郑蕴之是很用心准备了点心架子,毕竟这个婚礼仪式真的很长很长,不准备一些小蛋糕小饮料,估计宾客都要饿死了。 在车上,他握着她的手,“累不累?是我不好,不应该把仪式安排在同一天。” 童心摇摇头,她怎么会不知道郑蕴之这样做的意思呢,抓紧时间把仪式办完,好让两人多一点时间去度蜜月,虽然累是挺累的,但每一个细节都已经被郑蕴之和郑振夫妇打点好了,她也不算太累了。 因为有一点距离,两人并没有换上礼服过去,而是到了教堂再去换衣服,这是要分开两个化妆间了,两人便在教堂门口分道扬镳。 苏文清作为伴娘一直陪在她身边,“我说,郑太太,你们订婚的时候场面比这大多了吧?怎么还紧张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很紧张啊!” 看着她换上婚纱,之前苏文清没有见过她穿起来,这会儿还是有点惊艳,“看来你跟郑总没少做啊。”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看看这胸,啧啧啧,我记得我认识你的时候没这么大呢宝贝!”苏文清笑着调侃,说的童心一边翻白眼一边脸红。 “姐姐,你认识我的时候我还小。” “那也不妨碍郑总给你摸摸大吧?不错啊,身材,要胸有胸,腰细臀翘,啧啧啧,我是个男人我都想娶你了。” 童心气得跺跺脚,反驳,“哦,看来梁律师不太行啊,怎么摸了怎么久,你的胸还这么平?!” 苏文清皱眉看了看自己的胸,其实她的胸不小,只不过不得不说,童心气人还真有一套。 “清清,你看我好看吗?”童心化好妆带好头纱之后对着镜子照了半天,问了苏文清一万次了。 但是苏文清是能理解她的心情的,并没有嫌她烦,“好看,今天全世界你最美!美到等会儿郑总都想直接扑到你!” 童心还想絮絮叨叨的时候,司仪走进来敲门,告诉她准备出去了。 苏文清也不再闹她,抓住她的手用了握了握,“别紧张,从今天开始所有不好的都过去了,能看着你幸福,我也很欣慰。” “谢谢你,清清!”童心衷心地表达了感谢。 这句谢谢包含了很多很多,除了一直的陪伴,还有陪她一起创业,一起拥有事业,鼓励她去爱,鼓励她勇敢,是童心最最真心的感谢了。 郑夫人也进来叫童心出去准备开始走仪式,“心心,不要紧张,妈妈在这里。” 知道她的父母不会来之后,郑振夫妇虽然很生气,却也主动承担起了父母的责任,就像女方家长一样,童心也是感动了很久,作为公公婆婆,真真是把儿媳妇当成了女儿对待。 童心出去之后,挽住童爷爷的手站在红毯的一头,红毯那头,郑蕴之正拿着捧花,笑着看着她。 当童爷爷牵着童心徐徐走来,颤抖着把童心的手交到他手里,郑蕴之也有些手抖,虽然领过证了,但是有仪式总归是不一样的。 “小郑啊,我们家丫头就交给你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跟你爷爷都不会放过你,知道了吧?” “知道,谢谢爷爷成全。” 站在一侧的伴娘苏文清也被伴郎揽着腰,低头在她耳畔低语,“不觉得婚礼很美好?我们结婚的时候也办个西式仪式?” 苏文清歪着头侧目看他,“你求婚了吗?” “嗯?愿意结婚了?”梁沥早就想跟苏文清求婚,但是因为她一直强烈的又不婚的意愿,所以一直都没有求婚。 “你求了我就会告诉你愿不愿意啊。”苏文清小声回答,其实这就是会同意结婚的意思了,过去,梁沥提出要结婚的时候,苏文清往往都是第一反应就甩手摇头的。 很多人都说,情侣去参加婚礼要么就是让他们想要更快的也步入婚姻殿堂,要么,会让他们想要分开。显然苏文清也受到了刺激,开始动摇自己一直以来不婚的念头。她自己也有点惊讶,想到这里,她笑了笑,等会儿真的要去告诉童心才行。 神父在台上宣读誓言,童心和郑蕴之一人一句“我愿意”之后,新郎亲吻了新娘,两人拥抱在一起,获得了众人的祝福。 下了台,童心抱住郑蕴之的腰,“老公,谢谢你,我爱你。” 郑蕴之愣了一下,“傻瓜,累不累?把裙子换了,我们去宴会厅了,累了的话我们也可以偷偷溜走。” “你在说什么呀郑先生!这是我们的婚礼!”童心嘟嘴佯怒。 “好好好,那我们快过去吧。” 夜宴宴会厅,童心站在门口等着走开一小会儿的郑蕴之,不过两分钟,便有人过来搭茬了。 “恭喜啊,童大小姐,嫁入豪门了。” “什么童大小姐啊,童小姐而已,童家跟她早就没关系了。” “对喔,哈哈哈哈没有爸妈就别走仪式啊!爷爷牵着走红毯,也不怕尴尬哈哈哈哈!” 三个花枝招展的大小姐围着童心膈应她,不用想都知道,要么是郑蕴之的爱慕者,要么又是江素或者童芮的好闺蜜了,童心并没有放在心里。 “没爸没妈的野孩子,也配嫁进郑家?” 此话一出,童心眯了眯眼,正想抬头反驳,却已经有人先她一步了。 “没有教养的人也配出现在我们郑家的婚宴吗?”说话的人是郑爷爷,刚好出来找这两个年轻人的时候听到这三个大小姐说的话。 云城的人没有不认识郑老爷子的,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像郑蕴之一样的风云人物,跺跺脚都能让云城地震。 这三个大小姐俱是一阵,得罪了郑家的老爷子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恰逢郑蕴之也回来,揽上童心的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要惊动爷爷?” “哼,你小子,丢下老婆跑去哪里?”郑爷爷摸摸胡子生气道,“这三个大家闺秀,问清楚哪家的,欺负我的孙媳妇也是面子够大,哼!” 童心还是懵懵的,又一次被家里人维护的感觉真的太好了。说实话,刚刚被说她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她还觉得挺可笑,自嘲了一下,但是现在她已经不是当时那个孤立无援的人了,她有郑家做靠山,虽然不会真的横着走,但是她不用再小心翼翼了。 童心过去挽着郑爷爷的手臂,“爷爷,不要生气,没关系的,我们不跟没教养的人计较,爷爷您也不要气坏身子!” “傻丫头,我们郑家的人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爷爷给你出头!” “谢谢爷爷,我不是也没什么事儿嘛,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 看着童心乖巧的样子,郑爷爷也弯弯眼睛笑了,挽着童心进去点心架子,还不忘回头瞪了郑蕴之一眼,是你自己看着办的意思。 那三个千金小姐有点瑟缩,但是长久以来的骄傲并不会让她接受这个事实,只是当面上必须低个头。 郑蕴之看着自家小娇妻走远之后,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三个人,“不必自报家门,我认得你们,祸从口出希望你们知道什么意思。” 语毕,郑蕴之也转身离开。 如果让郑蕴之记住的女人是一种荣幸,那么现在的这三位小姐,还真不知道是荣幸,高兴,还是应该瑟瑟发抖了。 郑蕴之快步走过去,从爷爷手里接回自己的新娘,咬下童心喂给他的一小块蛋糕,“对不起,我不该走开。” “说什么呢,我没有放在心上的,是爷爷心疼我,我没事啦!”童心瞪大眼睛,对于郑蕴之的道歉有些错愕。 郑蕴之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蛋糕都没你甜,小傻子。” 一向雷厉风行的郑蕴之,已经吩咐张钦旭去查三家的漏洞了。 同样动作迅速的张钦旭已经着手调查,一点一点抽丝剥茧,每个企业总归是会有点漏洞,迅速被张特助找到点蛛丝马迹了。 而那三位大小姐,此时正又悲又喜地在群里跟小姐妹们炫耀,郑蕴之记得我! 一石激起千层浪,群里的众多姐妹有一个统一的想法:郑蕴之能记得其他女人,证明这段婚姻也不怎么样嘛! 第一百一十八颗糖:黏人精 婚宴终于结束之后,已经是半夜了,还是有些不愿意离场的宾客在宴会厅逗留,夜宴总归是通夜营业的,所以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就让宾客继续吃喝,郑家的人便先行离场了。 车上,昏昏欲睡的童靠在郑蕴之肩上,“好困啊,我先睡会儿哦老公!” 郑蕴之揽住童心,侧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睡吧,累坏了,嗯?” 话音刚落,童心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很快就睡着了。 郑蕴之看着睡着的人,勾了勾唇角。 回到家的时候童心还没有醒,但他没有叫醒她,只是从车的一边出来,在绕到车身的另一边,开门,躬身把人抱出来。 进了房间,上楼的时候童心醒了,发现自己正呈公主抱的状态窝在郑蕴之怀里,“唔......你怎么不叫我啊......” “这么轻的小猫儿我抱得起,醒了正好,本来打算今天放过你呢。”郑蕴之笑了笑。 童心脸红了,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两人结婚证领的早,同居也早,但是结婚当天入洞房这件事,他们还真就默契的想要完整最最重要的这一步。 “我......我要洗澡的。” “怎么还害羞了?又不是第一次了?”郑蕴之调侃道。 说来也好笑,明明进行过很过次的事情,有了仪式感之后好像就变得多了一层意思在这里一样,郑蕴之没说让她去洗漱,也没说不让,只不过把人抱到了浴缸边上便放下了。 “不出去,我怎么洗。” “一起洗。”郑蕴之勾唇,率先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挂在挂钩上,又“吧嗒”一声打开了皮带的扣子,“嗯?脱了吧,看什么?” 童心心一横,脱掉自己的衣服钻进浴缸里,也拽着郑蕴之的衬衫扣子把人扯进浴缸。 伴随着这一室的烟雾,好像也被两人沾染上了粉色的暧昧气息。 这场真正的翻云覆雨,童心早就累的眼皮打架了,后半夜才被抱出来放在仍旧干净的床铺上,自己再去冲了个澡,才出来搂着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的中午童心才堪堪睁开眼睛,床畔的人仍在床畔,此时正端着在他手里显得特别小的笔记本工作。 童心蹭了蹭,把脑袋挪到他的腰部,枕着仰起头看他,“郑先生,工作都离不开我呀?” 郑蕴之闻声便把电脑放在了床头柜子上,把人拎着往上提了提,“嗯,一分钟都不想离开我的小狐狸,勾人。” 童心笑了,鼻尖去碰碰他的,双臂搂住他的腰,“忙吗今天?” “不忙,听太太的,工作多分给别人,尽量空出一个月陪你去度蜜月。” 郑蕴之这段时间一直在试着放权,把一部分权力放给有能力的人,作为整个大集团的董事长,虽然他也兼任执行总裁,但总不可能一直把所有东西揽在自己身上,更多的交给实际去做的人,他能更轻松,也更加利于集团的长期发展。 “那,郑先生应该不止一个月。” “嗯,听你的每年都有一个月专门陪你去玩。”郑蕴之额头抵住她的,这个小娇妻真的是用陪伴,教给他一些东西,甚至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做了他的老师。 要不怎么说,好女人是男人的一所学校呢? “不过,我们在希腊的时候要抽一天陪我见个客户,郑太太不会生气吧?”郑蕴之蹙眉认真询问,“虽然我不希望在蜜月期间工作,但是一来是希腊比较远,我不想再抽时间去,要离开你几天,二来这个客户是我们长期合作的对象,算是半个朋友,带你去见见。” 童心爬起来,爬到他身上跨坐,搂住他的脖子先亲了亲他薄薄的唇瓣,“当然不会生气啊!郑先生已经养成了良好的习惯,凡是都报备,还有解释,我很满意!” 郑蕴之拍了拍她的屁股,咬住她的唇,不带欲望单纯的亲吻着。 有时候希望她更加野蛮,不需要她这样懂事,有时候又觉得有个这样懂事的妻子很幸福,总而言之,这个小姑娘就是会让他又心疼又心爱,无法想象没有遇见她,或者在别人拥有她之后再遇见她。 思及此时,郑蕴之搂着她腰肢的手臂使了点劲儿,“今天你去跟苏小姐那边交接?我们过两天就出发了,还有什么要安排的,快去安排了吧,嗯?” 其实童心一直都觉得自己挺像甩手掌柜的,但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苏文清的时候,苏文清只是冲她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不坐班就算甩手掌柜了?你这个小丫头到底还想要抗多少东西在身上才算不叫碌碌无为啊!” 身边的人谁都知道,童心在默默地做了很多事情,唯独她自己,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 她没有回杂志社,也是同样的拿出笔记本电脑在床上办公。 婚宴的仪式没有让两人改变什么,好像又改变了很多东西,好像就是这样会让两人更加亲密。 两人各自拿着各自的笔记本,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偶尔侧过头亲亲旁边同样认真工作的人。 腻腻歪歪直到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童心忍不住肌饿,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郑先生,您忙完了吗......” 郑蕴之回头,看到那只小猫咪正嘟着嘴撒娇。 他放下电脑,同时也拿走了她的笔记本,自己翻身下床绕到床的另一侧把人捞起来,童心熟练地把腿盘在他的腰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被他抱了出去。 “想吃什么?” “我想吃啊......”童心的眼睛提溜了一圈,“炸鸡、烤串、火锅、披萨、蛋糕、烤肉......” 看她大有滔滔不绝之势,郑蕴之呵呵一笑,啄了一口她的唇,“那就是我做什么你吃什么了。” ??? “好吧,您是大厨,您说了算。”童心噘嘴。 看她连敬语都用上了,郑蕴之不免失笑。“到欧洲吃不到家常菜傻瓜,多吃点,披萨炸鸡这些东西到了再吃,嗯?” “那我要吃火锅!” “明天带你去,吃麻辣火锅,行吗?” 显然,童心对郑蕴之的哄骗很满意,傲娇地点点头,低头覆在男人的肩头任由他把自己抱来抱去了。 直到两人走到厨房,童心被郑蕴之放在灶台一边不常用的地方,她才抬头疑惑地盯着他,“为什么我要坐在这里?” “不是你说的吗,我一分钟都离不开你,做饭要好半个小时呢,怎么能不坐在这里陪我?” 童心挑眉笑起来,黏人的郑先生显然更加让她心水了。 第一百一十九颗糖:方便面 晚饭是很简单很迅速的准备了,郑蕴之打开冰箱看了看,也没什么很多的食材,两人也不打算再多购置,毕竟过两天去度蜜月之后,起码大半个月都不会回家来住,冰箱塞满也是浪费,索性就不添置了。 冰箱里有鸡蛋,有青菜,有番茄,有火腿肠,童心又从坐着的那个位置上方的橱柜拿出来两包方便面,“郑先生,我能申请吃个高级版泡面吗?” 郑蕴之皱了皱眉,“很想吃?” 跟他在一起之前,童心吃东西都非常的随心所欲,什么时候想起来吃就什么时候吃,家里有方便面就泡个方便面,更多时候就是打开外卖app或者出去吃,虽然会做饭,但是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做饭总归不是常态。 跟他在一起之后便很少吃这些不健康的食物了,一来是郑蕴之不让,而且每天给她变着法子吃好吃的,二来是两人经常也出去外面吃饭,就更加没机会让她吃了。 童心睁着星星眼点点头,“我好久没吃过泡面了,你看,它再不吃就得过期了!” 郑蕴之接过泡面,无奈地摇摇头,只要是她的要求,就没有办法不满足的。 “少吃点,也不是完全不能吃,今天吃一次吧。”郑蕴之松口,“不过调料包就别放了吧?” “郑先生,不放调料包的方便面还能有灵魂吗?!”童心噘着嘴,晃着两条腿撒娇。 郑蕴之把方便面放在灶台,捏了捏童心的鼻尖,“拿你没办法,就这一次,不许喝这面汤,这你要答应我了吧?” 童心乖巧地点点头,总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香喷喷的高配版泡面端上桌面,童心再次被郑蕴之从灶台上抱下来,面对面坐在餐桌,郑蕴之把筷子递给她之前假装严肃地警告她,“不许喝汤,嗯?” 童心继续乖巧地疯狂点头,这才接到了筷子。 看着她大快朵颐,郑蕴之失笑,“就这么好吃?” 她吃进去一大口面条,支支吾吾地回应着,“唔......真的,好好吃!!我已经很久没吃过方便面了!” “你这么说,倒像我在虐待你了。”郑蕴之笑着,自己也挑了一筷子。 明明就是味精汤泡着的面,他是从来不吃这种东西的,吃起来他还皱了皱眉,同为豪门出身,童心能爱吃这些方便食品可想而知她过的有多不豪门了。 郑蕴之摇摇头,也跟着接受这种味道浓郁的方便食品,还时不时盯着童心,生怕这个小狐狸狡猾起来,偷偷喝汤。 结果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童心并没有打算放过汤水。 她举着削葱根般的玉指,“我就喝一小口!” 对上她眨巴眨巴的大眼睛,郑蕴之迟疑地点了点头,还是同意了,“就一口。” 童心应下,乖巧地抿了一口面汤,还想耍赖再喝一口的时候,吃面的碗已经被郑蕴之修长的手指抓过,拿走了。 “你就是吃定我对你没办法,是不是?小狐狸啊你这只!” 童心吐吐舌头,跟在他后面跑到洗碗台,今天就吃了两碗面,没多少要洗的。她黏着他,抱着他的腰,跟他的小尾巴一样贴在他身后。 等到郑蕴之洗完碗擦干净手,把人从身后拽过来抱起来“嗯?怎么换你离不开我了?” “我一直都离不开你,郑先生满意这个回答吗?” 他笑了笑,抱着人往衣帽间的方向去,顺手还从楼梯下方拖出来两个行李箱,一手托着童心的屁股让她挂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拎起一只行李箱上了楼。 “挑些要带的衣服,别带那么多,到了你会买衣服的。” 童心点点头,确实,到了那边她不可能不买东西,带那么多衣服反而有些累赘了。 放她在衣帽间,郑蕴之自己先去洗漱了,因为他已经预料到这小丫头要收拾多久。 事实证明,等到他洗完澡出来,童心还盘腿坐在行李箱边上傻乎乎地盯着满墙满柜的衣服发呆呢。 郑蕴之走过去,从后面捏住她两只耳垂揉了揉,“还没选好?” “都挺好看的呀,不知道带哪个比较合适呢?” “你要这样选下去我就不让你选了,直接让你到那边买了,嗯?” 童心摇摇头,“那你挑几套吧,我听你的,反正最近你的眼光也稍微变好了一点。” 看郑蕴之顺从的去拿出几套衣服之后,童心迅速后悔了,衣品好是好,但他挑的全都是保守的款式,童心瘪瘪嘴,“吊带裙不好看?挂脖裙子不好看?小短裙不好看?” “好看,太好看了,不想让别人看。” 童心哼了声,把男人拿出来的衣服又挂回去,只留了两件薄薄的外套,因为地中海那边的早晚温差还是有点大的,太阳下山之后还真的会有点冷。 郑蕴之抱胸皱眉看着童心陡然加快的速度,看着地上的箱子里越来越多的衣服,全都是些露肤比较多的款式。 “宝宝,你有没有觉得这些衣服不太合适?” 童心抬起头,“不会啊,我好看,你有面子,不喜欢吗?” 郑蕴之也蹲下来,蹲在她身边捏捏她的脸,“已经很有面子了,到时候大家都看你,我要吃醋的!” “......” “还有啊,那边太阳很晒,你这些吊带裙什么的晒出晒痕就不好看了,不穿了,嗯?” 童心若有所思地抿抿嘴,“对哦,会晒出晒痕,那我多带两件防晒衫吧,谢谢老公提醒!” 郑蕴之气结,索性不看她收拾了,转头回房间去了。 蹲在箱子前的童心失笑,摇摇头迅速把东西收拾好,回房间去哄大小孩儿去了。 童心走进房间的时候,郑蕴之正靠在床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认真地看着手里面的平板电脑。 明明是看见她进来了,却故意假装看不见,认真看自己的就是不理她。 童心爬上床把下巴往他身上一搭,“生我气吗?好不容易出去一趟要穿的美美的嘛,老公~” 郑蕴之哼了一声,把平板电脑放在床头柜上,并把眼镜摘下来,伸手一捞便把童心捞进怀里压住,“明知道我拿你没办法,你就是这样肆无忌惮,小坏蛋。” 童心咯咯地笑着,偶尔也抬头亲亲他长出一点胡茬的下巴,这是同意的意思了。 第一百二十颗糖:飞机上面的...... 阳光明媚的日子,大早上张钦旭就带着司机把车停在了郑蕴之和童心住处的门前,等着老板和老板娘出门。 郑蕴之出来的时候穿的是一套休闲装,还年轻了好几岁,童心穿着她心心念念的挂脖连衣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大箱子被搬上车,两人出发去机场了。 本来是打算坐客机头等舱的,但是因为云城飞到希腊没有直飞的航班,所以郑蕴之做了决定,就乘坐郑氏的私人飞机吧,毕竟十二个小时的飞行不是短途,私人飞机也更加舒服些。 其实童心是不同意的,但她拗不过郑蕴之,只得同意了。转飞的好处是不用一次性飞行那么长时间,没那么辛苦,弊端就是转机可能需要很久,她想的就是中途还能休息一下,但是郑蕴之更希望直接到达,最后她便妥协了。 私人飞机非常宽敞,已经停在停机坪等待两人到来了,郑家的机组人员都是相当专业的,可以说是用高薪养着的闲人们了,近来郑氏的生意都比较稳定之后,使用私人飞机的频率也变低了不少,所以说每个月执飞三四次已经算是非常多了。 童心上了飞机之后便滚到了大床上不想动了,实在是没睡够,累了。 郑蕴之跟在后面笑她,但也只是把行李搬上来放好, 转身便看到童心侧卧在床上撑着头,一边拍拍身侧的位置,“小哥哥,来吗?” 郑蕴之哼了声,迈不过去坐在床边,刮了刮童心的鼻尖,“来什么?嗯?” 这一“嗯?”童心已经开始脸红了,还是硬着头皮拍拍身侧的位置,“上来呀,跟小爷我一块儿躺会儿?” 郑蕴之眯了眯眼看她,直到飞机起飞。 他俯身挑起童心的下巴,捏在手里,“小爷,嗯?很熟练?” “没......没有......”童心狂吞了两口唾沫才稳定住,瞪回去,“我在调戏你,看不出来吗?” “嗯,看出来了,你想怎么调戏?我配合你。”郑蕴之轻笑着松开手,一脸宠溺地看着作妖的小娇妻,等着看她还能捅出什么幺蛾子。 童心倒是有点怂了,硬着头皮去勾他的下巴,像刚刚他挑起自己下巴的样子,屈起手指去挑他的,“陪小爷我躺会,不行?” “行,马上。”说时迟那时快,郑蕴之把鞋子脱了翻身便躺在了童心身侧,“小爷有什么交代?需要我怎么服务吗?” 童心的小脸红红的,噗嗤一声笑了,“帮我按摩下吧,我腰累了,被你害的,所以你要负责。” 说罢她便翻过身趴在了床上,郑蕴之也配合地揉捏她本就细软的腰肢,一开始是正经的按摩,后来这双修长的手就不知道怎么的按到了前面的部分,四处作乱。 童心赶紧翻了个身抓住他的手,“你干嘛呀,别闹!” 郑蕴之俯身贴着她,轻轻亲吻她的耳垂,“嗯?没闹,一边看着外面的天空,这种感受不是谁都能有的,试试?” “唔......”童心想说试你个头的时候,郑蕴之已经吻住她的唇把她带到床边,让她双手撑在小小的飞机窗户处撑住,扭头亲吻。 松开她的唇的时候,郑蕴之又转过她的头让她看看外面,蓝天白云,还有阳光,“好看吗?” “嗯,唔......” 挂脖的连衣裙被人从后面拉开链子,一个个细密的吻落在她雪白的后背,纤细的腰被他搂着,两人挤在小小的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 郑蕴之不急,这趟飞行很长很长,他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哄她。 童心自然是没有能够招架得了,呜咽着被男人吃干抹净,再抱着她坐在机舱的座位上看外面的风景。 飞机遇到气流颠簸,童心坐在他的腿上,不禁回想起刚刚在做运动的时候也遇到了气流,那时这个狗男人,则是接着气流狠狠地作乱了一把。 看她双颊通红,媚眼如丝,郑蕴之笑着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还想要?” 她气鼓鼓地用手肘向后杵了一下他的肚子,“你闭嘴吧!” 郑蕴之咯咯笑起来,搂着童心把下巴搭在她的肩窝,一脸餍足的样子。 轻松的蜜月旅程算是真正开始了,经过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之后,童心又困了,看着看着窗外的风景,昏昏欲睡。 郑蕴之把床上乱七八糟的床单收拾了一下扔在地上,叫人进来换上新的床铺,便把童心抱回床上哄着她一起睡觉了。 童心睡醒的时候,郑蕴之早就醒了,搂着她看着她,安安静静地注视着。 飞机窗外早已经没有了明媚的阳光,夜幕逐渐落下。 “我们还有多久到呀?我睡了好久,天都黑了,今天晚上睡不着怎么办......”童心噘着嘴问道。 “快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晚上带你去逛逛,晚点再回去睡觉?” 童心点点头,欧洲人的生活节奏一般都是晚上还在玩耍,早上反而上班很晚。他们落地时间天还不会完全黑下来,当地人也就是吃过晚饭开始娱乐活动的时间,正好两人也去活动活动,累了再睡也无妨。 飞机平稳降落,夜晚的风有点大,童心除了机舱就有些冷了,还好郑蕴之及时把她搂进怀里。 两人拿了行李车,把行李推出去,办理好了各种手续之后,推着行李车出去找约好的司机。 司机是当地人,英语说得不太好,让两个外语已经很好的人都难以完成司机的“听力考试”,还好准备了地址用纸写了下来,也是顺顺利利地到达了落脚的地方。 住的地方是童心定的,一栋出租的别墅,当然价格不便宜,但是这两人就没缺过钱。 房东人很友好,他们下飞机的时候给房东打过电话,房东便算着时间在门口等他们了,等到他们来了,把钥匙给他们,再带他们参观一圈,房东便离开了。 “郑先生,我选的这个地方,您满意吗?” 郑蕴之勾唇,挑起她的下巴,“满意,谢谢童老板的款待。收拾一下,带你出去?” 第一百二十一颗糖:蜜月(一) 童心迫不及待的点点头,坐了一天的飞机,骨头都僵硬了,急着想出去活动筋骨呢。 欧洲这边天黑的很晚,已经八点多了天空还是比较光亮,两人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和这里的人的生活倒是十分融合,这里的人本来也是习惯这样子的慢节奏生活的。 “想吃什么?”郑蕴之牵着她的手慢慢走,顺手接过旁边递过来的一张小卡片,这边的饭店到了饭点都会有人站在门口揽客,当然主要是为了招揽中国客人。 显然刚刚递过来卡片的这家店也一样,毕竟小卡片上都写着中文。 “有什么吃的?”童心接过小卡片看了一眼,欧洲的菜式倒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些高热量且没什么味道的食品。 路过一路灯牌闪烁的门店,有一家绿色招牌的店铺显得有点黯淡,童心指着那家店,“吃沙拉吧今天,第一天吃沙拉比较好,不用担心水土不服。” 郑蕴之没有意见,点点头便牵着她进去了。 欧洲人吃的东西都很大份,沙拉也一样,一个大大的透明盒子装的满满当当,却只配一盒小小的酱料,显然也是索然无味的一顿。 不然怎么大家都说,去欧洲旅游的话一定要自己带老干妈呢? 不过两人都有在国外生活的经历,对着写餐食都很熟悉。也是因为国外的食物着实吃多了索然无味,也让他们都学会了做饭,各式各样的中餐才能满足中国胃。 郑蕴之先帮童心把菜拌好,放到她跟前,再拌自己的。 因为是晚上,今天已经在飞机上睡了很长时间了,担心她晚上真的睡不着了,所以点饮料的时候没有点咖啡,给她点了一杯冰巧克力,童心并没有异议。 古人有说,有情饮水饱,这两个人现在的状况就是,明明没有什么味道的蔬菜沙拉,愣是吃出了甜甜蜜蜜的感觉。 童心自然是没能吃完,郑蕴之直接拿过去帮她吃完了。 “等会儿去附近的便利店看看,买两包方便面吧。” 童心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最不喜欢这种方便食品的人竟然主动提出买方便面? 还不等她说好,郑蕴之已经否认自己了,“买两包意大利面吧,饿了我给你煮,方便面不健康,还是算了吧。” 童心瘪瘪嘴,“那我能申请加香肠吗?熏肠!” 郑蕴之笑着点点头,这个小丫头还是很好满足的,随便给颗糖都能骗走。 这个点大的超市都关门了,只有一些小小的便利店还开着,虽然门店看起来小,但是进去会发现,真的是五脏俱全,堆得商品非常的多。 家里有矿最大的好处呢,就是想买的东西随便买,连价格都不用看,也不用思考,直接就丢进购物篮子了,童心就正在做着这个丢东西的动作,提着篮子的自然是郑蕴之。 一些奇奇怪怪的小零食只要是没见过的,或者是想吃的,她都会往篮子里丢,郑蕴之本来是想要阻止她吃这么多垃圾食品的,但是不知道脑子里咕溜溜转了点什么,他又觉得没什么了,就让她想买什么买什么了。 欧洲这边的人喝的葡萄酒有很多都是自己酿制的,所以装酒的瓶子很多时候都不是那种精致的玻璃酒瓶,反而是像大矿泉水一样的瓶子,酒红色或淡绿色的酒液装在里面,不起眼,但是很便宜。 郑蕴之买的唯一一样东西,就是拿了两瓶白葡萄酒。 不对,还有盯着童心捡了两包意大利面和一罐番茄酱。 “以前有没有喝这种葡萄酒?” 童心看了两眼郑蕴之手里拿着晃了晃的酒瓶,摇摇头,“我以为郑总不会喝这种没有标签的酒?我很少喝这些,酒吧混得多。” 郑蕴之哼了声,搂住她的腰在她腰侧掐了一下,“这种酒更加醇厚,而且读书更高,你不喝也是好的,除非我在你身边。” 童心失笑,“说半天就是想说让我不要离开你?” 郑蕴之点点头,没有反驳。 这个小镇不算大,但是比较热闹,十一点正是人家活动的时间点,路边的酒吧也热闹起来了,驻唱的歌手深情唱着歌。 童心和郑蕴之牵着手散步会住处,一路上不少男人对她吹口哨,当然,也有不少女人看见郑蕴之双眼放光。一来是外国面孔,二来是两人的相貌着实出众。 郑蕴之敛眉,“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让你穿这种暴露的裙子了?” “郑先生,这种裙子真的不叫暴露......”童心无奈,改成双手抱住他的手臂,“我以前怎么不知道,郑氏的掌门人,竟然是这么小气这么爱吃醋的呢?” “现在知道也不迟。”郑蕴之大方承认了,他对很多东西都不小气,唯独跟她有关的,都很小气,“领过证了,没有得反悔。” “怎么有点骗婚的意思啊?”童心戚戚鼻子,“啧,但我就喜欢这样的你,怎么办呢郑先生?” 郑蕴之愣了一下,宠溺地笑起来捏了捏她的鼻尖,“嗯,谢谢郑太太,我也喜欢你这样的。” 便利店进来了两个黄皮肤黑头发的女孩子,走到他们身边,“请问,你们是中国人吗?” 郑蕴之没有回答,全程只是把目光放在自家小娇妻身上。 童心对两个女孩子笑了笑,“是,你们也是来这边旅行吗?” “太好了!终于遇到老乡了!”其中一个女孩子双手合十,十分激动地跳脚,“是这样的,我们的钱包今天在广场上被人偷了,现在我们没有现金了,但是这里的店铺都不能用电子支付,能不能请你们帮我们换一点散钱?” 童心和郑蕴之对视一眼,倒是没有怀疑两人的说辞,毕竟欧洲的广场上有小偷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至于这里都不能用电子支付,也不是假话,很多店铺都是不支持电子支付的,只有小部分可以用。 “你们需要多少现金?” 女孩子依然双手合十,十分感激的样子,“我们后天就要离开希腊的,只是没有想到,在最后这两天会出这种事。” 郑蕴之大概计算了两天需要的费用,当然,是按他们自己消费的程度计算的,那两个女孩子显然是没有这么阔绰。 童心打断这个交换现金的进程,按住郑蕴之准备掏钱的手,“你们住得远吗?” 两个女孩子不解,摇摇头,“就在这个便利店后面一条街。” “我们先送你们回去,到楼下再换钱吧。”童心真挚的眼神看着两个女孩子,“晚上小偷多,我们到楼下你们直接上楼吧。” 两个女孩子再一次表达了感激,站在门口等到童心他们结账之后,走在前面带路去了下榻的酒店,童心也像之前说的那样,在酒店楼下换了1500元人民币同等金额的欧元给两个女孩子,再一次接受了她们的感谢之后便离开了。 两人散步回去住处,郑蕴之笑她,“1500还不够你一天逛街,嗯?” 童心也是笑笑,“我一个人在国外的时候,1500是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郑蕴之愕然,没想过她是这么拮据的生活着。虽然对于很多人而言,在国内读书1500元已经绰绰有余了,但童心是一个豪门千金,而且是在国外生活。 “怎么了?不要惊讶,我过得很好。”童心笑着宽慰,“打工的店老板会包我的午餐晚餐,我要花的钱真的不多的。” 第一百二十二颗糖:落荒而逃 郑蕴之失笑,把人抱紧,“没事,以后要让我的宝贝过上阔太太的生活,要努力工作了。” 童心扭头看他,“你还想要多阔?我已经过的很奢侈了现在?” “不够,别人有的你都要有,别人没有的你也要有。” 童心哈哈笑起来,“郑先生,你要做霸总啦?那别人有孩子,我也要的吧?” 郑蕴之愣住,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小孩子这件事,“你想要的话,我可以今天晚上开始努力,我们养得起。不过我个人建议,我们还是继续做安全措施吧,我还想过多一点二人世界。” “咦,今天我们分床睡耶?”童心眯着眼睛笑着调侃。 “谁说的?谁敢?” “别墅房间多,床多,我们不睡有点浪费的呢!” “嗯,没事,每天睡一间房间,我跟你一起。”郑蕴之黑着脸走在前面,拉着童心的手往前走,明知道她在开玩笑,但是这样也不行,吵架都不能分房睡,更何况蜜月旅行呢? 地中海这一带的清水多多少少都带点海水的咸,并不是和国内一样清澈的清水,两人有经验,所以刚刚在便利店的时候是有买两瓶大矿泉水的。 喝不惯咸咸的水,他们一般都会烧开矿泉水作为日常饮用,回到住处,郑蕴之就先去烧水了。 童心去了浴室洗澡,浴缸很大,但她没有用来泡澡,毕竟是租住的酒店,不能确保它干净的情况下,她并不打算去用这个可能被很多人用过的浴缸。 毕竟谁都没办法保证上一个人在浴缸里做过什么。 童心带过来这边的是一条黑色真丝吊带睡裙,相比起出门不允许穿一些暴露的衣服,在家里郑蕴之倒是十分满意童心的睡衣,方便他动手动脚。 童心洗漱完,郑蕴之在厨房煮意大利面,她过去从后面搂住男人的腰,两团肉软压到男人的脊背,让他僵硬了一瞬,随后把人拉到怀里,“干什么,烫到手怎么办?” “就这个慢火,还烫到我的手,郑先生不觉得难辞其咎吗?” 郑蕴之敲了一下她的头,“牙尖嘴利,现在都学会顶嘴了,嗯?” “对,你惯的。”童心笑着承认,“煮了什么好吃的,有我的吗?我就知道你吃沙拉肯定没吃饱。” “没有什么食材,明天去超市买吧,煮了点番茄肉酱意大利面,要不要吃一点?” 童心学着动画片里面吸味道的样子深吸一口,“嗯!我的神仙煮夫,做的面条也太香了,我都是被香味勾着过来的,当然要吃一点呢!” “正常点......”郑蕴之无奈翻了个白眼。 童心也收起她戏精那股子劲儿,抱着郑蕴之的手臂蹭了蹭,“我就吃一点点!” 郑蕴之也没拆穿她的“一点点”,干脆全都装到一个大碗里面,把人搂着往客厅沙发那边走。自己坐在沙发上,再把童心抱在一条腿上侧坐着,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捧着面条放在她面前。 “你看我现在没有空的手了,辛苦郑太太喂我吧?” “你可以把我放开......” “嗯,那你就当作,是我想让你喂我找的借口吧。”郑蕴之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挑了挑下巴示意她投喂。 童心失笑,用叉子卷起一小坨面喂给他,又蒯了一卷给自己,眯着眼睛喟叹,“郑先生真是上得了商场下得了厨房,太好吃了!” 番茄酱沾到童心的鼻尖,郑蕴之丝毫没有嫌弃,直接凑过去用舌头舔走了她鼻尖的番茄酱,“嗯?小花猫?” “你自己吃,我就不会沾到......” 郑蕴之哈哈大笑起来,从前没能想象,原来这就是夫妻情趣。原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是必然的,这么美好的生活谁能够不享受,不沉溺其中呢? 腻腻歪歪的两个人一碗意大利面愣是用了大半个小时才吃完,大半碗都进了郑蕴之肚子里,她只吃了几口,真真是“一点点”就够了。 郑蕴之把盘子放在一旁的茶几,屈指挑了挑她的下巴,“怎么还是这么小的胃口,喂来喂去都喂不胖,小猫都吃的比你多,嗯?” “这不是说明我很好养活吗?”童心没有躲开,用下巴蹭了蹭他的手指,“我少吃点,多给郑先生留点,哇,这个年头还有这么懂事的妻子的吗?果然是三从四德学习的很好呢!” 郑蕴之收回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小戏精?” “咦?你不喜欢这样的吗?”童心歪着头噘着嘴,好笑地看着他,“不是说男人就喜欢这样娇滴滴的样子吗?” 如果这是个聊天对话框,郑蕴之都想给她发一串问号了。 本着“我很有求生欲”的风格,郑蕴之拍了拍她的屁股,“嗯,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满意吗?” “你这样很没有灵魂诶......” “我的太太,无论是无理取闹也好,破相毁容也罢,我不可能不喜欢,什么样都喜欢。”郑蕴之清了清嗓子之后正色道。 童心满意地眯起眼睛喟叹,“我很满意,这样我们可以白头偕老。但是如果你变得很丑,我可能会放弃你哦!” 知道她是开玩笑,但是郑蕴之却很认真,把人抱进怀里让她贴的更近,“嗯,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分手的权利只有你有,但我不希望你会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喜欢腹肌,喜欢钱,还喜欢你的脸。”童心凑过去舔了舔他的喉结,“所以郑先生知道要冲什么方向努力了吧?” 郑蕴之拍了拍她的屁股,“今天这么爱作妖,是想让我晚上好好伺候你?” 童心赶紧“滚”了下来,跑进房间钻进了被窝。 徒留他一人坐在沙发傻笑,落荒而逃,她还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呢。 等他洗漱完回房间,童心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他上床的时候,她还是很依赖地滚进了他怀里,呓语,“唔......快点躺好,要抱抱。” 郑蕴之捏着她的鼻子轻哼,“小坏蛋,又坏又怂,还撒娇,嗯?” “这辈子就栽在你手里了。” 原来别人说的怕老婆不是真的怕,是这样子的,是因为爱,不是因为怕。 第一百二十三颗糖:三明治风味撒娇 天亮的时候,两人也正好睁开了眼睛。 童心往他怀里拱了拱,“早安老公,我竟然一点都没有认床,睡得很好!” 郑蕴之亲了亲她的额头,“当然好,你枕着的是我的手臂,我的手都麻了,今天没有办法抱你了。” 童心撒娇,再往他怀里钻了钻,双手搂住他的腰,像只小奶猫一样蹭蹭,“不行不行,抱紧一点!” 两人腻腻歪歪了好半个小时才离开床铺去洗漱,等到出门的时候自然已经不早了。 不够欧洲的生活节奏本来就不快,这个时间点也正是当地人出门的时间,两人牵着手去了一个还不错的小店,点了一份三明治和两杯咖啡,惬意地享受起这里的早餐。 为什么是一份三明治呢? 因为欧洲人的体型大,东西的分量也是特别大,童心根本吃不了一份,两个人吃一份刚刚好,毕竟离吃午饭的时间也不是太远了。 “今天要去的沙滩边上离这里有点远,我们到那边再吃午饭可以吗郑先生?”童心咬着一口硬邦邦的面包皮,边嚼动边不清不楚地问他。 郑蕴之抬手擦掉她掉在下巴的面包渣渣,拍拍手,“你吃饱了我们就出发,司机等会儿回过来,不用急慢慢吃。” 她明明问的是午饭去那边再吃行不行...... 所幸童心也不跟他计较,大口咬着这个巨大的三明治,火腿片、芝士片、生菜片、番茄片、培根片,这个三明治之大,一口咬不住。 她吃了几口就已经有了饱腹感,把面包塞到郑蕴之手里,自己开始享用这杯香醇的手冲咖啡了。 她看着郑蕴之斯文地咬面包,抿了抿唇,“老公啊......” 郑蕴之抬眼看她,总觉得有点不太好的东西即将要脱口而出。 “我觉得三明治里面的培根挺好吃的。” 郑蕴之失笑,摇摇头,把三明治里面的培根抽出来喂给她。 童心一边嚼一边不清不楚地说,“里面的火腿,也有点好次!” 郑蕴之哼笑一声,再一次顺从地把火腿抽了出来塞进他嘴里。 这个明明是个荤素均衡的三明治,到他嘴里愣是只剩下了面包青菜和番茄芝士,但他不会生气,倒觉得这样的童心有点可爱。 “老公啊!” 郑蕴之挑眉,“别叫了,没有了,榨干了。” 这么有歧义的话,童心捂着嘴笑,眯着眼睛像只得逞的小狐狸。“不要了不要了,我只是想说,你真好~” 她的尾音上扬,听得出来是真的很开心。这样的女孩子真的难得,很好哄,没有什么物质欲望,给她也可以不给她也可以,很容易就会满足。 郑蕴之斯斯文文的吃,但是吃得很快,不多时,夹着生菜、芝士、番茄的大面包已经吃完了,只见童心朝他伸手。 “怎么了?” “我帮你擦擦手吧,面包屑掉一手了呢!” 郑蕴之把手伸过去,看着童心认真的用湿纸巾一根一根擦拭手指,自己的嘴角也跟着翘起来,“心情真么好?” “以前我有想过再来欧洲旅游,这里是爱情海沿岸啊,但是我会想,谁能陪我来玩呢?这么好看的风景,没有人在身边真的太可惜了。但是现在有人陪着我,都让我决定,感觉真的很好。” “我们不是说好每年都会旅游了吗?”郑蕴之敛眉。 “是啊,但我还是会很珍惜每一次跟你一起旅行的机会啊!”童心还是很开心,甚至可以用雀跃来形容她现在的样子,眉飞色舞的她,生动的她。 后面的行程她还安排了两人去逛她的学校,去她打工的地方,去她住过的地方。她迫不及待地想让这个要陪伴自己余生的男人走过一遍她以前的路,就好像,这样他就参与过她过去的生活一样。 当然,她也安排了两人去郑蕴之读书的地方停留,也去看看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就像自己也走进他过去的人生一样。 从这里出发去海滩要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路上摇摇晃晃的,所幸窗外的风景很好,一路上能看到很多大大小小的教堂。 地中海风情的教堂多为蓝白色的,圆顶教堂,还有小铃铛。 最大最好看的教堂不在这里,但是每一个教堂都很好看是不容置疑的,两人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也跟着放松,度假的意义好像就是全身心放松,然后让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吧。 童心看累了便靠在郑蕴之肩头昏昏欲睡,他也不叫她,就让她闭目养神,自己则注视着她睡着的侧颜,无论看过多少次,还是忍不住说她有多好看。 大概这就是相爱的样子? 到了海边下车的地点,司机的一声吆喝直接把童心叫醒了。 郑蕴之有些不悦,蹙眉想要开声呵斥。但童心已经跑下车奔向大海了,他有些无奈,原本压下来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上扬了。 他把两个人的东西都拿上,像个男保姆一样跟着下了车,远远地跟在童心身后。 看着她的背影,裙角飞扬,发丝飞扬,面朝大海,还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思及此时,他的身体先于脑子已经拿出手机,打开了相机模式,对着前面那个小姑娘拍了几张照了。 她生得好,这里的风景好,随手一拍都是极好看的照片。 郑蕴之拍完,自己再翻看,竟站在原地傻笑。 童心见他没跟上来,回头一看那个人竟然在玩手机?? 她回身跑回来,刚想问他在干什么就看到自己手机微信上有个小红点,点进去一看,是郑蕴之刚刚发送了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圈。 z: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配上刚刚拍的背影。) 鲜少发朋友圈的郑蕴之一经发送,一堆点赞和评论都涌了出来,童心也很给面子地点了个小心心才问他,“郑先生,你偷拍我哦?” “嗯,没有偷拍,光明正大。” 童心挽着他的手臂,拿着他的手机翻看别人的评论,“怎么你这个图片配这个文案,看起来有点像我们分开了,你在祝福我?” “没有。”郑蕴之斩钉截铁的否定了。 他只是想表达她高兴,他就高兴,哪有什么分手祝福的意思??背影当然是因为她当时背对着自己奔跑啊,难道背影就是分别吗?? 第一百二十四颗糖:秀恩爱 这里的旅游开发和国内的开发程度真的不能相提并论,国内是想要更加的豪华,设施配套,而这里的是更多的保留原本的样子。 所以这篇沙滩不仅没有酒店,就连装修比较好看的饭店都是没有的。 但是这片海真的很美,搭着草棚、大伞的桌子都在沿着沙滩的整条路上,转头就能看到整个海滩,一边吃还能一边欣赏。 每一个餐厅基本上都会有延伸到沙滩上的沙滩躺椅,有伞,还有服务员递饮料,外国人就很喜欢趴在这里晒太阳。 童心和郑蕴之调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店,租了一把伞两张躺椅。 按照郑蕴之的想法,他是不打算用这些公众设施的,明明他什么都可以有,但是看到自家小娇妻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也没有办法去拒绝,只要她想做的,他都会奉陪到底。 “想去沙滩走走?”郑蕴之问。 童心此时此刻正盘腿坐在其中一张躺椅上,双手托腮,“想去玩,但是好晒。” 当然晒了,这是下午一点的海边,太阳晒得沙子都能把肉煎熟。 郑蕴之失笑,坐过去她那边揉揉她的头发,“点杯西瓜汁给你?你先躺会儿,等晚一点不晒了我们再下去,嗯?” 童心只能点点头,这会儿出去,不说沙子烫脚,裸露的肩膀和背后的大片肌肤都会被晒伤。 不一会儿郑蕴之便走回来了,再过一会儿侍应生也捧着东西过来了。 两张躺椅中间有一张小桌子,是放东西的,更是撑住伞的作用。 除了一杯西瓜汁之外,还有一块七彩色像彩虹一样的小蛋糕,童心有点喜欢。 “喜欢?” 她疯狂点头,“不是说点西瓜汁吗,怎么还有个蛋糕呀!” 郑蕴之把叉子递给她,“我看到上面有个小朋友在吃蛋糕,我家小朋友也要有,就给你点了一个,尝尝好不好吃?” 童心应下,却先拿出了手机拍了两张照。 “怎么了,手机也很想吃蛋糕?”郑蕴之调侃道。 童心摇头晃脑地笑着,把摄像头转向郑蕴之,让他拿着叉子伸向镜头,随后咔嚓照了一张相。屏幕中定格的人就像在投喂的动作一样,配合着海天一线的沙滩美景,看起来就像一幅美丽的风景画。 随后她再让郑蕴之一手拿着手机调整自拍摄像头对着自己,帮他叉起一小块儿蛋糕举着,她张开嘴眯着眼睛,咔嚓照了一张。 然后这个小蛋糕又被暂时的冷落了,她在p图。 “想要我喂你,为什么不直接说?”郑蕴之再次调侃,“我不喂你就不吃了?就知道玩手机。”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来一条微信信息。 童心发的:你去看一眼朋友圈哦~ 他挑眉看了一眼神神秘秘的童心,但还是顺从地打开了朋友圈,果然看到了一个红色点点,点进去就看到童心刚刚发送的一条内容了。 童心:我家先生说,别的小朋友有的,我也会有的! 配图是刚刚拍的小蛋糕,和他投喂自己的照片,和拍摄的不同,还经过了加工。她给自己加了两条小胡须,把自己画成了一只小花猫,俨然一只被投喂了的小奶猫,可可爱爱的样子还凑成了一对情头。 郑蕴之失笑,给她点了个赞,“谢谢太太的表扬。” 这两人一前一后在朋友圈秀了个恩爱,随后这组恩爱的图片就被挂上了微博热搜了。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郑蕴之吩咐的,让张钦旭把他们朋友圈的内容截图发布到公司的官方微博上,@一下夫人。 用企业官博秀恩爱,也是你想得出来了。 一时间,不管别人相不相信他们是因爱结合,哪怕是作秀装模作样的秀个恩爱,这个恩爱也足矣让人甜哭,太甜了。 远在大洋彼岸,有的人咬着后槽牙,捏紧了拳头;有的人酸到牙疼,有的人羡慕到尖叫,也有些人因为欺负过童心而瑟瑟发抖。 不过这些都不会影响到他们,他们度蜜月快乐着呢。 等到下午四点多,太阳还是那么猛烈,只不过已经有些风吹过来,没有这么热了而已。 两人牵着手走到海边边,光着脚丫蹚水,尽管太阳当空,这里的海水确实冰冰凉凉的,很让人舒服。清澈见底的海很深,它的坡度很大,不过两人并没有有用的打算,只是来踏踏浪已经很满足了。 两人沿着海滩散步,童心牵着他轻声道,“江城也靠海,小时候我经常去看海,我很喜欢海边的,总觉得大海有治愈一切的力量。而且海的味道也很好闻,跟外面的都不一样。” “我小时候在想,等我老了,我要再海边买个房子,每天听海水的声音,应该会很幸福吧!” 郑蕴之用了握了握她的手,“等我们老了,我们就买个海滨别墅,面朝大海好不好?陪你看海。” “好啊,我还想出海钓鱼呢!小时候看外公钓鱼,但我没有钓上来过,还差点把自己掉下去了。”说到这儿,童心还眯着眼睛低头浅笑,一幕幕过去幸福的画面浮现眼前。 尽管都是很普通很平凡的快乐,但是对她来说,对她的童年而言,弥足珍贵。 “火山岛那边可以出海钓鱼,过两天我们去?”郑蕴之问她。 童心当然是点点头,能跟爱人在海上钓鱼,也不失为一件浪漫的事。 “你看,那是不是一群小鱼啊!”童心兴奋地指着浅水处拉着郑蕴之去看。这里的海水清澈,小鱼群更是随处可见,只不过鱼的颜色和沙子接近,不容易发现罢了。 郑蕴之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也看到了鱼群,揉揉她的发顶,“我们家的小朋友,看到鱼都这么高兴。” 童心拍开他的手,“这叫童真,你懂什么!” 郑蕴之呵呵地笑着,“好看,你更好看。我都看到好几群小鱼了,你怎么才看到?” “你看到鱼鱼没有叫我,我生气了,我先走了!”说着,她气鼓鼓地嘟起嘴往前走,实则走了两步之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后面的郑蕴之盯着她的背影,也是失笑,这么孩子气的小姑娘,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第一百二十五颗糖:蜜月的糖 两人的蜜月之旅很悠闲,悠闲到能够在这篇不算大的海滩瘫了一个下午,直到太阳下山。 他们躺在躺椅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落下来。 “其实这里的落日不是最美的。”童心冷不丁地提出来,她也不等郑蕴之回答,接着自己说,“后天我们要去圣托里尼岛,那里有个看日落的地方,很好看。我以前就想去,但我不是很敢。” “为什么是不敢?” 就是看一个日落,确实让人很难理解,这有什么不敢看的呢? “不敢一个人看,因为听说那里很多情侣,就连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都是结伴去的。我看到别人的图片很好看,但我一个人去,也太可怜了吧。”童心笑了笑,“想着,如果以后能找到另一半再来吧,找不到,就算了。” 郑蕴之侧目看她,顿了一下,“那我们必须去看了,这次去看,老了再去看一次。你喜欢的地方要见证我们白头偕老。” 童心抿唇笑笑,“如果可以的话,当然希望下一次再来的时候我们都白发苍苍。” 郑蕴之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一直到太阳落山,天气已经变凉了,他才走过去把童心从椅子上拉起来,“回去了,冷。” 童心歪头看他,“生气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忽然就变了态度,好像是生气了,又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她伸手勾勾他的臂弯,男人面无表情地任由她勾着,等她拿上东西便抬腿离开了。 一直走到上车的地点,他都没有主动说话。 童心不解,把脸伸到男人的面前,“你到底在气什么啊,都不理我......” 郑蕴之蹙眉凝视着她,“童心,你到现在都不相信我吗?” 童心不明所以,满脑子的问号,如果这是个打字聊天,她估计都能打出满屏幕的问号了。“你在说什么呀,怎么忽然这么说啊?” 郑蕴之被噎住,张了张嘴,正好车来了,他便指了指车,“回去再说吧。” 童心瘪瘪嘴跟在后面上了车,嘴里小声嘀咕,“好像多大的事一样,什么还要回去再说,我又没做错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呀,为什么就生气了啊,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刚刚还好好的,说生气就生气,结了婚就变了,哎,男人啊......” 童心跟在后面的碎碎念时不时窜进郑蕴之的耳朵里,他扶额失笑,跟她生气好像是自己的错了这倒是。 回到住的地方,郑蕴之还是绷着脸往前走,这次童心倒是一反常态,拿出小野猫的一面来了。 她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按到门板上,但是身高的悬殊让她只能抬起头看他,气势瞬间被削了一截儿。 “你到底在气什么啊!突然就生气了,也不告诉我!” 童心噘着嘴,皱着眉,委屈巴巴的样子用最凶的语气控诉着。郑蕴之好像真的没有办法再生她的气了,僵硬的脸也松懈下来,“你说呢?” “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郑蕴之双手掐住她的腰往上一提,把人抱起来,让她双腿盘在自己腰上,“嗯?再想想?” “我都想一路了,没有!就是没有!” “没见过你这样的,做错了还这么横。”郑蕴之无奈,“你就不能多相信我一点吗?怎么总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也会不开心的,嗯?” “......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为什么说是,如果可以的话。” 童心的眼珠子提溜了一圈,隐约想起来,好像自己说的,如果可以的话下次来的时候,希望两人白发苍苍? 说实话,她真的没有不相信他,可是人生几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憧憬未来的人,甚至很长时间都不相信还有未来。 她松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因为未来很遥远啊,我们连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怎么能知道以后的事呢?”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会一直陪着你,忘了?” “不会,我记得的。”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童心抿了抿唇,没有说话。郑蕴之蹙眉,抱着她腰肢的手臂收紧了些,“嗯?记住了吗?” “我觉得你要接受现实......”童心小声嘟囔。 “接受什么现实?是接受你早晚会离开我,还是接受你没心没肺不相信我?” 童心有点哭笑不得,思前想后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坦白告诉他比较好。“说不定哪天我出门就发生意外了,或者哪天被人拐卖了?毕竟我现在是小富婆了,很多很多说不准的意外啊,能够一起白头偕老都是一种幸运,那肯定是如果可以的话啊,你不要想太多......” 郑蕴之哼了一声,咬了咬她的唇珠,“我想太多?能有你想得多?想象力这么丰富?哪有那么多意外,这么多想法你还是去写小说吧,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从今天开始,你要想未来,就只想我们是怎么白头偕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要再让我听见。” 被自家老公凶过的童心蔫了,瘪着嘴不说话了。委屈巴巴的样子真像一只垂耳的小兔子,乖乖地被男人抱着,抱上了二楼的房间,顺势被扔在了床上。 “为了避免你有更多时间胡思乱想,趁早做做运动。” 他根本没有给时间她反驳,干脆地熄了灯俯身上去。 童心呜咽着要去先洗澡,郑蕴之没有给机会,捏着她的下巴亲上去,唇齿相接之中他抽空不清不楚地说着,“反正等会儿也要洗,不要浪费水。” 民宿的这个床铺好像没有家里的硬朗,那是自然的,毕竟两人自己家里的家具都是最顶级的定制,这里的床铺好像还有些年头的样子,做起来嘎吱嘎吱地响。 趁他吻得要换气,童心嘤咛,“床不行,会塌......” 郑蕴之笑,把人抱在身上拎起来,坐到房间里面的欧式大沙发上,把她反过来让她双手扒着沙发一边的扶手,自己在后面俯身,贴着她的耳朵,“满意了?” 童心来不及吐槽已经说不出话了,谁能想到度个蜜月能比在家还激烈呢?起起伏伏数小时,天空都有点泛白的意思了,那个狗男人才放她去睡觉。 临睡前童心还不忘嘟囔,“明天的行程都要作废了......” 郑蕴之满意地勾唇,低头吻在她的眼睛上,“我们时间很多,不急,晚安宝贝。” 第一百二十六颗糖:戒指的故事 拜郑蕴之所赐,第二天的行程果然是没有能够按照理想中的进行,两人离开床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看着童心满脸的哀怨,郑蕴之失笑,过去捏着她的脸,“生气了?” “我敢生你的气?” “我们今天去小镇逛逛,明天上岛好不好?”郑蕴之低声哄着,“我带你去酒吧逛逛?” 来的那天,路过的酒吧都很热闹,童心就有些心动了,但是郑蕴之不允许,她也没提。今天同意带她去,其实郑蕴之也是有私心的,毕竟昨天晚上激烈的运动之后,她的肩膀和后背都被自己盖过章了,太露骨的衣服也没办法穿,再加上自己带着她,没有问题。 童心听到去酒吧,好久没去过了,眼睛都亮了,瞬间便弹了起来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谢谢老公!我现在就去换衣服化妆!” 在近一个小时的捯饬之后,漂漂亮亮的小公主出来了。 郑蕴之蹙眉,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虽然她没有穿大露背的衣服,选了一条相对保守的挂脖裙子,裙摆盖到膝盖上面一点。妆容一改往日的乖巧,粗浓眼线展现了妩媚的一面,虽然不暴露,但是这回真的跟小狐狸一样勾人了。 小脸精致,身材曼妙,郑蕴之忽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出带她去酒吧了。 “宝宝,你要不要,换条裙子?” “不好看?” 他抿唇,咽了口口水,“太好看了,我吃醋。” 童心甩了甩长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明媚地笑了笑,“好看就行啦~就这样吧!还好带够了遮瑕膏,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特意多带了一盒备用的呢!” 还真别说,她为了遮住郑蕴之给她留的小草莓,大半盒遮瑕膏都搭进去了,不然怎么会个把小时才化好妆呢? 郑蕴之走过去环住她的腰,低头就要亲她裸露的肩头,却被童心迅速地捂住嘴,“郑先生,我知道你想的啥,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盖章的,不许亲了!” “宝宝,我会吃醋的,你舍得?” 童心的眼珠子提溜了一圈之后,坚定地点点头,“看你的人也挺多的,放心吧。” 郑蕴之气结,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不许放手,听见没有?” 童心好笑地点点头,这个老公结婚后更加可爱了,偶尔是狼,偶尔是大金毛,自由切换,可爱到不行。 傍晚的小镇人很多,不过大部分都是游客,小镇很热闹,除了吃饭的店之外,大部分都是手工品、纪念品的店,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卖给中国游客。 小镇的其中一条靠边的小巷大部分都是珠宝店铺,透明的橱窗方便路人看见里面卖的东西,童心看的很入迷。 她向来喜欢这些,只不过当她驻足的时候,看的不是什么红宝石蓝宝石,而是月光石。 “喜欢?”郑蕴之跟着弯腰去看她在看的戒指。 童心点点头,“进去吗?” 郑蕴之自然不会反对,牵着她进了门。店主是一对年纪比较大的夫妇,头发都已经花白了,童心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橱窗展览的那枚戒指上,郑蕴之失笑,便牵着她同老夫妇交涉。 他的英语口音很好听,低沉的嗓音吐露的单词就像一杯醇厚的红酒,悦耳至极。 “我的新婚妻子很喜欢橱窗的那枚戒指,可以请您取出来给她试试吗?” 老妇人有点惊讶,用不太标准的英文回答,“当然可以,已经很久没有年轻姑娘来我们的店了,年轻人都喜欢钻石。” 童心的英语自然也是不差的,听老妇人的话,她也勾了勾唇角,“您自己做的吧,那枚戒指?”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妇人不太清明的眼睛亮起来。 放在橱窗的那枚月光石戒指,不仅做工不算太精美,款式不新颖,就连接口都有些粗糙,但是标的价格却很高。 那是老夫妇亲自做的,是老爷爷的手指受伤了之后做的唯一一枚戒指。在交谈中得知,老爷爷年轻的时候是小镇里有名的工匠,老奶奶是隔壁小镇上最漂亮的女孩子。 老奶奶到老爷爷的手工店学做戒指相识,好像是缘分注定吧,就在一来二去的学习里两人看对眼了,相爱了。 两人相恋很多年之后才结的婚,那时候老爷爷的工匠生意还不算很好,偏偏老奶奶的父亲又是个赌徒,因为换不起赌债,暗自把女儿许给了当地的一个混混,是老奶奶父亲的债主。 老爷爷把全部的积蓄都给老奶奶的父亲还了赌债,但是老奶奶的父亲还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会继续赌钱,一个小工匠注定是不够钱的。 于是,老爷爷和老奶奶私奔了,在这个小镇上面隐姓埋名,辛苦打工,凑了很久的钱,在两人私奔后的第十年,才凑够了钱重新开了一个小作坊。 不久之后小作坊的名声渐长,那个混混找到了他们,把小作坊乱砸一通,混乱中还把老爷爷的手砸伤了。 打了一场官司,因为老爷爷的手是他吃饭的本钱,法官判处混混该赔偿的赔偿金抵了老奶奶父亲欠的赌债。 老奶奶的父亲以老爷爷已经没有赚钱的能力为理由,还是不同意两人在一起,最后提出的条件是老爷爷能做出一枚戒指,他便不再干涉两人的爱情。 老爷爷的手受伤很严重,要做一枚戒指简直比登天还难。老奶奶被父亲困在了自己的家中,两人不能见面。为了再见到老奶奶,老爷爷还是很努力的复健,没有放弃过。 这么粗糙的戒指,历时了近五年才完成,尽管很粗糙,但是承载了两人的故事。 老爷爷也曾想过,老奶奶会不会已经被另许他人了,还在等自己吗?老爷爷曾经懊悔,早知道后面的路这么不好走,一早就应该拉着老奶奶先领结婚证的。 拿着戒指去老奶奶家找她的时候,老奶奶正好被逼着相亲,虽然欧洲人并不流行这样的相亲活动,老奶奶的家里人只是为了让她不再想着老爷爷而已。 老奶奶看到老爷爷颤抖着手拿着戒指站在门前时候,眼泪唰唰唰就下来了,扑通一声跪倒在父亲面前,“父亲,您说的,只要他还能做出一枚戒指,您要兑现您的承诺!” 在老爷爷来之前,老奶奶一直都顺从着家里人,直到看到老爷爷来了,他没有放弃自己。她甚至以死相逼,今天一定要跟老爷爷走。 老奶奶的父亲最后把她扫地出门了,两人回到了小作坊开始了平静而又甜蜜的生活。 虽然老爷爷已经不能做戒指了,但他会指导老奶奶做饰品,也收徒弟,小作坊还是能够维持下来。 两人是去年才打算把这枚粗糙的镇店之宝也当做商品的,两人已经老了,但是俗套的爱情故事不会老,两人想的是如果有一对夫妇愿意带走它,价格尽管商量。 谁能想到,这对愿意带走它的夫妻,就是童心和郑蕴之呢? 郑蕴之看着自家小娇妻红红的眼睛,摸了摸她的头,买下了这枚戒指。老奶奶是想让他们付材料费就带走的,但是郑蕴之执意付了价格牌上的价格。 因为是他的小娇妻说的,“戒指有价,但这段故事无价,能够带走它是我们的荣幸,但愿我们也能像爷爷奶奶一样,到老依然恩爱。” 老夫妇一生无儿无女,是因为两人终于能够有条件养孩子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生育的时机了,但两人觉得只要相互为伴就够了,所以孩子也没有那么重要。 离开了小作坊,童心把戴着那枚戒指的手举到郑蕴之跟前,“我觉得挺好看的。” “我们也去学习,亲手做一枚?” 童心摇头否决了郑蕴之的提议,但她感叹,“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幸运的人会一直幸运的。我们不能复刻爷爷奶奶的故事,但我们可以写我们自己的故事。” 郑蕴之愣了一下,把人抱紧,“买个戒指让你这么多愁善感了?早知道不带你来了。” “我的意思是,我很幸运,你到底听不听得懂话!”童心噘着嘴转身扑进郑蕴之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蹭了蹭,“我说我爱你啊,郑先生。” 郑蕴之笑得胸腔都在震动,低头亲着她的发心,“我也爱你,郑太太。” 第一百二十七颗糖:猫或者妖 两人散步去到这条街上最热闹的一个酒吧,郑蕴之在门口蹙了蹙眉,但他没有食言,还是带童心进去了。 童心轻车熟路的样子更加让他不爽,但他只是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她身后,毕竟他还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童心走到吧台前,跟调酒师打了个响指,要了一杯长岛冰茶。 周围听见她点的酒的男人吹了几声口哨,长岛冰茶,可真是世界各国都知道的一款失身酒呢。 郑蕴之敛眉,阴沉的脸色却没有让这些男人们害怕,他上前一步揽住童心的腰,在她耳畔低语,“老婆,这个酒太烈了,换一杯?” 童心不买账,瘪瘪嘴,“有你在呀,怕什么呀!” 郑蕴之一时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了,她依赖自己自然是一件令他高兴的事,但是在这么多男人虎视眈眈的酒吧,她喝醉了的话,还是会让他很不爽。 单单是现在这些男人不加掩饰的看他老婆就已经够让他不爽的了,所以才会揽住她的细腰宣示主权。 “你要喝什么?”童心娇笑着转身,眼里含笑看向郑蕴之,对于他这个大醋桶,某种程度上来说,童心还是很高兴的。 未等郑蕴之作何反应,童心自顾自地低语,“要不然你就喝牛奶吧,毕竟你要带我回家。” 郑蕴之哼笑一声,要了杯啤酒,“我酒量没有这么差吧郑太太?更何况,你喝酒,我喝牛奶,这么多人看着,我也太丢脸了吧?” “哦,你好爱面子哦!”童心暗戳戳吐槽,但她也没有阻止。 酒端上来的时候,酒保还给了童心一个wink,欧洲开放穿着的女人很多,但是要身材好,还要脸蛋好的却不常常能见到,童心算一个,这也难怪见到她的男人都眼前一亮。 郑蕴之的眉头都快拧到一起了,童心笑起来,纤细的手指伸过去抚平他的眉心,“别这样嘛,你转身看看也会发现,后面那两桌的女生都在看你。” 郑蕴之哼了声,抿了口杯中的啤酒,“我有自知之明,穿得严严实实,连个白眼都不给别人。不像我家郑太太,笑得那么好看还给别人看,还穿那么好看勾勒身材的衣服。” 听着他的控诉,童心是真的没有忍住哈哈地笑出声来。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郑先生?”童心勾着手指,“你能不能,坐过来一下嘛!” 郑蕴之狐疑,但是还是站起身坐到她旁边,靠着椅背慵懒的样子,手搭在她身后形成一个半包围的状态。 童心笑着半趴在他肩膀上,主动啄了一下他的唇,“你看都没有人敢跟我搭讪啦,你放松一点嘛!” 郑蕴之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凑上去回亲了一下,“以前呢?你没少去酒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别人跟你搭讪,你怎么做的?” “我在酒吧打工赚钱的,就当是卖笑呗。”童心轻松道,她没觉得有什么,每每有人冲她吹口哨,她都是微笑回应,这些客人往往都会多点几瓶酒,钱到手了,笑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郑蕴之不是这么觉得的,“不许对别的男人笑了,只能对我。” “早知道你这么霸道,我就不跟你结婚了。”童心开玩笑,结果自然是被郑蕴之一顿猛啃了。 一吻终了,童心喘着气窝在他怀里,“满意了吗郑先生?” 郑蕴之凑过去她耳畔低语,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他说的是:如果今天晚上你主动一点,我会更满意。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两人才回到住处。关上门,郑蕴之从背后抱住她,紧紧贴着她,薄唇贴着她的耳朵向下,一点一点亲吻她的肩颈,终于如愿以偿让她脱掉了这条勾人的小裙子。 哦,不,应该说是撕掉了。 童心没有拒绝,迎合着他的亲吻昂起头,双手抱住他的头。 今天的房间不会有双人交叠起伏的光影,因为两人连灯都没开。 一个小时的奋战之后,童心的酒意都清醒了,眯着眼睛看他,“这次满意了吧,郑先生!” 郑蕴之失笑,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自己可以吗?” 童心想着,反正刚刚都做过了,两个人早就是一丝不挂的,更加不会害羞。索性摇了摇头,“我需要老公帮我洗,我自己不可以了,我累了。” 郑蕴之舔舔后槽牙,把人抱进了浴室。这个人儿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不一会儿他的声音就哑了,“宝宝,再闹就不洗澡了。浴室做也行,嗯?” “唔......不做,好累。”童心嘴上说着,却没有一点点要站直的意思,整个人都靠着他的力气站起来的。 郑蕴之无奈地把人抱着往上提了提,“小妖精,上天派你来折磨我的,嗯?” “你昨天还说人家是小猫,乖得很呢!” “你见过哪只小猫咪这样黏人的,衣服都不穿?”郑蕴之一边数落,还是一边细心给她洗身子,“我就见过一只小妖精,整天贴在男人身上,是不是你,嗯?” 童心眯起眼睛,倒是真有几分像只狐狸,她伸手点了点郑蕴之的鼻尖,顺带把泡泡糊在他的脸上,“我是呀,专门勾引你的,谁想到堂堂郑总,这么好勾呢~” 郑蕴之好脾气地自己擦掉鼻尖上的泡泡,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点呵斥的意味,“别闹了,赶紧洗完。” “哦,那你快一点呀!” 他在隐忍,偏偏那个罪魁祸首不自知,攀着他的肩头为所欲为,“你怎么这么慢啊,我都困了!” 折腾了一番才洗干净的澡,郑蕴之把昏昏欲睡的小妖精抱回床上盖好被子,自己才走出去抽了根烟。 隔着落地玻璃窗回身看着睡着的人儿,“这次放过你,下次就让你知道我多厉害,小妖精。” 也不知道是心灵感应,还是真听到了。童心还应景地抬手擦了擦脸,皱着鼻子往被子里拱。 郑蕴之等到夹在之间的烟头已经要烫手了才把烟蒂扔掉,洗了个手之后爬上床,把那只睡着了才乖的小猫捞进怀里。她没醒,哼哼唧唧两声,往他怀里钻,而后餍足的咂咂嘴,睡得很舒服。 第一百二十八颗糖:螺旋桨飞机 第二天早上童心醒的很早,记着两人是要去小岛的,闹钟都没响,她已经醒了。 她动两下,揽着她的郑蕴之也睁开了眼睛,“早,宝贝。醒得这么早?” 童心在他怀里蹭了蹭,鼻尖凑近他的脖颈闻了闻,“吸烟了?” “嗯?这都能让你闻出来?属狗?” 童心戚戚鼻子,事实上是她刚刚抬起身去看时间的时候,看到他的烟盒和火机正一起放在床头柜上,一般这种情况就说明,他抽过烟。 “昨晚抽了一根,因为你抽的。”郑蕴之解释。 童心一直以来都没有要求他戒烟,只不过郑蕴之很自觉地减少了频次,烟瘾不重,抽不抽都行。 曾经有人跟他说过羡慕他,因为别人的老婆都是不让抽烟,不让打游戏,不让喝酒。偏偏郑蕴之的老婆不这样,抽烟可以,喝酒也可以。 也有人跟他说,你老婆什么都不管,是不是不爱你? 但是郑蕴之比谁都坚定,那是因为他老婆相信自己,不需要这么多管束。他是一个很有自制力,很有底线的人,根本不需要像那些男人一样被老婆追着管。 虽然偶尔也希望自己家小娇妻像人家的野蛮妻子一样管着自己,比如说,想秀恩爱的时候。 “你在想什么呀,都不看我!”童心瘪着嘴嗔他一眼,刚刚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话郑蕴之都没回她。 他笑起来,把人搂紧,翻了个身压住她亲了亲唇瓣,“嗯?在想,妻管严挺好的。” “你在说什么啊,我哪有管你?”童心不解。 郑蕴之挪开脸,把脸埋在她的肩窝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她的脖子,“我的意思是,我希望我老婆能多管我,我很听话的,老婆。” 明明已经结婚有些日子了,童心的脸还是很不争气的红了,小拳头砸在他身上,“我不敢,谁敢管你堂堂郑氏的掌权人呢!” “有什么不敢的,我只听你的。”郑蕴之有点像黏人的大金毛,“郑氏都是你的。” “别瞎说!”童心捂住他的嘴,“快点起来啦,我们要赶不上飞机了!” 郑蕴之哀怨的离开了她软软的身子,从城市到圣托里尼岛是要坐飞机的,按郑蕴之的想法是,私人飞机飞过去,但是又被童心拒绝了。 原因是,这里飞圣托里尼岛的飞机是有螺旋桨的,现在用这种飞机的已经不多了,她想要试试。 机场很小很小,就连候机坐的位置都没有,郑蕴之虽然同意了跟她坐小飞机过去,但事实是,两人出来度蜜月准备来一个月,他并不打算带着几个行李箱坐这种小飞机,这种行李管理很严格的小航班。 所以,他们的行李已经被运到了圣托里尼岛了,私人飞机的机长此时此刻正和他们的行李一起在圣托里尼岛的机场待命。 虽然这个机场很小,但是人多到爆棚,她牵着他都不敢乱走,一不小心走散了,要重新找到可不那么容易,不牵手都有可能随时被挤散。 因为机场小,跑道也少,等了很久,延误的飞机才终于可以登机。 然而,排队登机的地方也很复杂,要跟着工作人员弯弯绕绕地走一段路,吹着风,在警戒线拉起来的队列里面等候。很久之后才终于登上了她很好奇的螺旋桨飞机。 郑蕴之坐在靠过道的一边,握住她的手,跟她一起看着窗外,“后悔吗?这么麻烦坐这个飞机?” “体验人生,辛苦郑总陪我咯!”童心摇摇头,语气有些不太好。 郑蕴之把两人中间的扶手翻上去,伸手过去捞她,“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心疼你,嗯?” “嗯......”童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结婚之后比以前更加矫情了,有点什么事就会想一大堆有的没的,明明郑蕴之没有这个意思。 想着想着,她自己先红了眼眶。 “怎么了?还哭了?”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现在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很容易想很多啊!” 郑蕴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长发,温柔低沉的嗓音哄道,“傻瓜,这样是鲜活的你,我喜欢都来不及呢。” “别人说这叫,无理取闹。” “怎么会,在我这里你就是所有的理了。不哭了,嗯?”他继续温柔地哄着,“想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不是胡思乱想,我们家小朋友只是想象力丰富,嗯?” 童心在他怀里点点头,终于还是拥有了那种,可以无限娇纵的爱情。 从这里飞到岛上只需要半个小时多点,所以这趟飞行是没有午餐的,尽管现在是中午了。 飞机平稳的时候,一个金色头发的空少拿着一个藤篮子走出来,在派糖。满满一个篮子都是糖果,是当地的水果糖,每个人都可以自己抓,大多数人只会拿一两颗。 郑蕴之伸手抓了几颗,空少的表情有些错愕,一般男人拿糖果的就不多,拿一把糖果的就更加不多了。 紧接着,空少了然地笑了笑。因为郑蕴之把一手糖果都放进了童心的手里,还拿起一颗给她撕开包装放进嘴里。 空少挑挑眉,“你很幸福,你的男朋友很爱你。” 郑蕴之勾唇纠正,“我是她的丈夫,不是男朋友。” 空少哈哈笑了两声,“祝你们蜜月旅途愉快。” 空少走后,含着糖果的童心口齿不清地问郑蕴之,“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度蜜月?” “爱琴海是什么人会来的?”郑蕴之不答反问。 童心点点头,确实,一般小夫妻来的都是蜜月旅行。 她含着糖果的唇凑过去碰了碰他的唇,“甜吗?” 郑蕴之再凑过来亲了一下,“甜,糖甜,你也甜。” 一个二十岁的女孩,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一对结婚不久的夫妻,谈恋爱的样子像高中的小情侣,这大概就是蜜月的甜蜜吧? 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圣托里尼岛的机场,海风很大,落地还有一些飘动。但是下了飞机的童心变得更加雀跃了,迎面而来的海风和暴烈的太阳让她感受着美好,迫不及待地想要扑进美好的旅途。 郑蕴之带着她办好所有手续之后,机场门口一堆破破烂烂的车里,他们的那辆劳斯莱斯就显得特别的,扎眼了。 司机站在劳斯莱斯旁边等候,还有一辆比较残旧的车,是用来运他们的行李的。 到小岛上,他们租的是一栋海边的小别墅,是他们要看日落的小镇上面的小别墅,有一个悬崖无边泳池,晚上看日落正好。 只不过小镇距离机场有点远,而且要翻山越岭,所以需要人来给他们搬行李。 第一百二十九颗糖:偕老 因为住在看日落的小镇上,所以他们不用急着去到最佳的观看点,因为他们的无边泳池就正好是很好的观看点了。 入住之后,童心已经迫不及待地换上了泳衣跳进泳池里了。 郑蕴之跟在后面无奈地帮她收拾跟收尾,把她乱脱的衣服捡起来叠好,把她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捡起来放好,把她乱七八糟的行李箱盖上。 一边收拾,郑蕴之自己摇摇头笑了,还真是习惯了这种又当老公又当爹的生活了,童心完完全全是小孩子的样子,需要他去照顾。 这时候外面便传来了童心娇媚的声音,“郑先生,您好慢!快一点!” “别乱叫。”郑蕴之轻斥,缓缓走过去,站在泳池边上看着水中犹如美人鱼一般的人儿,“被别人误会了。” “他们听不懂中文。”童心瘪瘪嘴,“你怎么还穿着衣服啊,快脱掉下来呀!” “童心,你这样说话,我会以为你想......” “我不想!”童心及时制止,“你看看这四面都漏风,四面八方的人都能看过来,你好意思?你舍得让别人看?” 郑蕴之笑了笑,表情有些危险,“我不介意让别人看着我给你盖章,相反,我很乐意。至于其他事情,下水了别人看不见水底。” 童心臊得慌,红着脸背过身去,面朝大海了。 郑蕴之得逞地笑着,转身进屋脱了衣服,换上泳装在走出来。饶是他已经选了比较宽松款式的泳裤,还是没能藏起来他双腿之间令他骄傲的那处,一走出来,便再一次让童心脸红了。 好看的腹肌一直顺延到了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她逐渐变红的脸,郑蕴之歪着嘴角笑起来,“宝贝,不是都看过了吗?害羞什么呢?” 童心不理他,他便自顾自地走下去,从后面把人揽住,“嗯?喜欢吗?” “就......就那样呗......” “嗯?哪样?” 童心被逼着往泳池壁靠近,不得不回身揽住他的脖子,“就,别人有的你都有这样咯!” “腹肌,喜欢吗?”郑蕴之拉着她的一只手下来,放在自己块块分明的腹部,一路顺着线条下移动,“这里,喜欢吗?” 因为悬崖上的泳池在上面走过的人都是能看到的,甚至在旁边路过都能看到,此时正有人应景地吹了声口哨。 一般都是男人对着女人吹口哨,这次确实三五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对着他吹了口哨。 郑蕴之倒是没有一点羞耻,站起来到露出腹肌的程度,回应一句,“好看吧?” 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朝他送了个飞吻,“非常好看。” 童心皱眉,把人拽下来,按回水里,“好看也只能我看!” 郑蕴之满意了,亲着她嘟起的嘴唇,“嗯,都是你的,几百亿的生意也只有你。所以,喜欢吗?” “流氓!”童心小声吐槽,却红着脸自己滚进了他的怀里。 到了太阳要落山的时间,两人泡在泳池里,面向悬崖下的大海,看着金黄色的太阳一点一点下坠,在夕阳最美的一刻,她主动凑过来亲吻郑蕴之的薄唇。 隔壁油画铺的老头子正好给他们拍了一张,次日拿给郑蕴之的时候童心还没睡醒,那个老头子说了一句,“这张照片送给你们,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永恒的样子,谢谢你们。” 郑蕴之跟老头子聊了几句,大概知道了,许多年前,这个老头子也曾经和他的另一半在夕阳西下的时候亲吻。 那个老头子的老伴前两年因为癌症去世了,去世前两人看的最后一个日落,也是贴着对方的唇瓣,然后,那位老奶奶闭上了眼睛。 郑蕴之有些动容,请求老头子把这张图画成油画,给他们画一幅剪影。 老头子同意了,并且答应,会在两人离开之前完成。 两天后,老头子拿着油画过来敲门,也是一个大早上,两人刚刚起床。 上次郑蕴之已经把老头子的故事告诉了童心,她也为之动容了。 这次老头子进来的时候,童心把他请了进来,因为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小镇了,他们决定跟老头子一起吃顿饭。 “您一个人住在这里,不会孤单吗?” 老头子摆摆手,又把一块郑蕴之做的辣子鸡放进嘴里,“我是因为老伴才搬到这里养老的,每次日落我都会想起她,就想她一直都在。” “我看见你们亲吻,就像看了电影,从以前到现在,你们会走到很久很久的。” 童心道了谢,她·一直在想,如果是她的话,郑蕴之离开了让她一直生活在有他的影子,却再也没有他的地方,她会疯掉。 所以那天老头子走了之后,郑蕴之在洗碗,她哭着跑过去抱他了。 “怎么突然就哭了?”郑蕴之甩甩手上的水,回身抱她。 “你答应了我,绝对不能比我先离开的,不能食言哦!” 郑蕴之愣了一下,紧紧的抱住她,“不要胡思乱想,嗯?” 她的心思敏感又细腻,郑蕴之抱着她安慰,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意思。“我答应你了,不会食言。” “我觉得,老爷爷跟老奶奶的故事又浪漫,又辛酸。” “如果你离开了,我也会这样守着你。” 童心不解,“为什么?每天都看着你用过的东西,你去过的地方,但是你不在了,我会疯掉的!” “但是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一直在。”郑蕴之温声回应,“痛苦是自己选择的,但这里的幸福也只有自己知道,乖,不要胡思乱想了。” “那你保证,不会留下我一个人的。”童心哭着再一次跟他确认。 郑蕴之还是不厌其烦地回答她。 她抱着郑蕴之的腰,低声呢喃,“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对着你我就很想自私一点,以前我以为我自己都无所谓的,但是现在不行了,看到你就不行了。” “不是自私,是你爱我。”郑蕴之也温柔地回应了。 因为是前半生的苦夹杂着,终于让她感受到温暖的源头,她再自私都是因为她的爱,因为她没有安全感,因为怕失去。 第一百三十颗糖:善解人意 因为这天的天气不太好,两人决定第二天再去火山岛。 然后今天的时间,就空出来了。 两人出门没有目的的逛着,去买了点当地的手工制品,去吃了雪糕,当然,在郑蕴之的管控下,她只吃到了一个球。 晚上的时候,两人路过一个披萨店,童心犹豫了。 “我们来了几天还没有吃这里的披萨,今天要不要吃?” “我都可以,我不是一直都听你的吗?”郑蕴之笑着面对她,把决定权都放在她手里。 “可是,这边的披萨饼芝士都放超级多,会胖。” 郑蕴之哈哈笑了几声,揽住她本就纤细的腰,凑到她耳边,“没关系,晚上多运动,想吃就吃,嗯?” 童心的耳朵肉眼可见的刷一下红了,甩开他就自己跑进去店里。 悦耳的嗓音蹦出一个一个单词,点了几块三角披萨,因为想尝试不同的口味,并没有直接点一整个披萨。 点好之后她加了一杯冰美式,可以解腻,也有点消食的意义在。 郑蕴之跟过来,看着气鼓鼓的小娇妻,她只点了自己的饮料,然后连钱都不付转身就走去找座位坐了下了。 郑蕴之也点了杯冰美式,付过款之后拿上小票去找她,“不点我的份,怎么点那么多披萨?你吃的完吗?” “要你管呢?” “小气鬼,害羞什么呢?”郑蕴之伸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双颊,“怎么这么可爱,都老夫老妻了。” “我们在度蜜月!什么叫老夫老妻!” 两人吵吵闹闹地吃完了这顿饭,当然,是童心每个披萨都咬了几口,然后都进了郑蕴之的肚子里,他也完全没有嫌弃,照单全收。 吃饭的时候郑蕴之的电话响了几次,最后一次他皱了皱眉,跟童心说了声之后出去接电话了。童心倒是没放在心上,这几天他几乎完全没有管过工作的事情,全身心扑在陪她这件事上,偶尔需要处理一点工作她是非常能够理解的。 等到他进来,童心刚好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怎么了?是很严重的事吗?”见他皱着眉头,看起来不是太顺心的样子,童心还是问了一嘴。 郑蕴之马上换上轻松的表情,揉揉她的发顶,“没事,吃饱我们走吧?” 童心点点头,起身挽住他的胳膊。一边往外走一边轻轻晃着他的手,“如果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哦,我可以帮你分担的。” “好,等我扛不住了一定分给你。”郑蕴之应下。 只不过回应得让童心不甚满意。 “不是扛不住了才跟我说!” “好好好,知道了老婆大人,我一定告诉你,嗯?” 童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在晚上的街道逛着,很快就把这点小插曲抛之脑后了,散着步往回走。 两人第二天去过了火山岛,晚上回到住处的时候郑蕴之的电话又开始疯狂的响铃了。 他去阳台接了电话,再进来的时候童心刚好洗完澡滚上床,看到他脸色很不好看,她又爬了下床,过去抱他,“怎么了?” 郑蕴之有些为难,斟酌了一会儿告诉她,“我跟你说件事情,你能不能不生气?” 童心有点莫名,到底是多严重的事呢? “你说呀,我不会生气的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童心追问。 郑蕴之把人抱起来,放回床上,自己也翻身上床搂着她,“我们蜜月的计划可能要改一下,对不起老婆......” 童心先是一愣,眼神有些迷茫。说不失落是假的,但是她更想知道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你不要这样说,什么对不起呀!我们明天就回国吗?” 郑蕴之笑了笑,“那倒不是,只不过要调整一下行程。我们先去一趟旧金山,我争取尽快把事情都解决了,然后我们接着去旅行。” 童心善解人意的点点头,搂上他的脖子,“那正好啊,我也没去过旧金山旅游,你忙你的,我还能自己玩两天,还能去购物,有什么对不起的呀,这不是多去一个地方吗?” “你不生气?度蜜月的时候我要工作。” “我为什么要生气呀,你没有做错事情呀!”童心像安慰小孩儿一样拍拍他,“而且你不认真赚钱以后我们生孩子的话,孩子就没有奶粉钱了!” 郑蕴之这才宽心了,笑起来,把人压到身下,“嗯?那老公就认真赚奶粉钱吧,现在要不要先谈个上亿的生意?” “今天累了......”童心噘着嘴想要拒绝。 然而,郑蕴之顺势吻住了她嘟起的嘴唇,“嗯,累不到你,不用你动。” 一室旖旎,国内的张特助已经帮他们办妥了手续,并且先行起飞往旧金山去了。 等到童心和郑蕴之第二天出发,再落地,张特助已经在旧金山的机场等待了。 张特助接到两人之后,在车上开始跟郑蕴之讲详细情况,童心倒是没去听,自己带上耳机玩手机去了。 因为机场的距离比较远,半程车的时间郑蕴之都在了解情况,听得七七八八之后,他放下资料,去摘童心的耳机。 “闷着你了?” 童心抬起头看他,“你们谈完啦?不会闷呀,我刚刚在玩小游戏其实。” 郑蕴之揉揉她的头发,把人揽进怀里,“辛苦你了,下午要不要睡会儿?” “不睡了吧?在飞机上睡好久了。” “好,那我叫人带你去逛街,我先去一趟公司处理点事情,晚上接你去吃饭好吗?” 童心点点头,“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卡的!” 知道这是她在安慰自己,郑蕴之也笑了笑,掐着她的脸颊,“谢谢夫人理解,多买点东西,正好给爸妈也买点礼物吧,我叫张钦旭跟着你。” 前面的话童心都是认同的,除了让张钦旭跟着自己。“不不不,张特助去帮你就好了,你给我个司机就行。你肯定需要人帮忙,不然不会让张特助飞过来对吗?” 郑蕴之顿了一下,用力抱了抱她,“谢谢你,这么善解人意,嗯?我叫个秘书来陪你,司机跟着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童心继续开玩笑宽慰他,“那当然,我可是豪门太太,可得理解我的丈夫了!你放心啦,我丢不了,你还不放心我的生存能力吗?” 郑蕴之失笑,“我是舍不得离开你,豪门太太。” 第一百三十一颗糖:轻于鸿毛 到旧金山的房子落脚之后,郑蕴之便离开了,嘱咐了司机候命,还让张钦旭派了个精明懂事的女秘书过来陪童心逛街。 童心倒也落得清闲,休息了一个小时之后便出发去商场了。 司机和女秘书都在车上等她,看她出来,司机马上下来开门了。 在路上,童心跟女秘书聊了几句,秘书是华人,小的时候随家里人移民到旧金山来。 “太太您不用担心,我对郑总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女秘书上来就先表明了自己的衷心。 童心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她并没有这样认为,只是想聊几句罢了,虽然司机会说中文,但并不是华人,而车上就三个人,不找女秘书聊天还能找谁呢? “你今年多大啦?姓什么?”童心笑笑,没有谈这个话题。 女秘书眨眨眼,“我今年二十三岁了,我姓杨。” 童心点点头,“杨秘书,有男朋友了吗?” “太太!我虽然没有男朋友,但我对郑总真的没有不该有的想法!” 童心失笑,叫司机在路边停车,“不用那么紧张,你坐到后面来陪我聊聊天吧,这里到市中心的商业区还有些远。” 杨秘书有些为难,但还是从命了,下车绕到了后座坐下,扣上安全带一直战战兢兢的样子,更加让童心忍俊不禁。 “不要紧张,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童心转过头也冲杨秘书无害地眨眨杏眼,“你比我还大三岁呢,哇,我竟然这么早就结婚了!” 杨秘书渐渐放松了点,小声嘟囔,“原来太太这么可爱,怪不得冰山一样的郑总都会心动了。” “我听得见。”童心笑着提醒,“郑总很恐怖吗你们觉得?” 杨秘书猛点头,“是啊!郑总不笑的时候恐怖,笑起来更恐怖!”说完,她惊恐地抬起头瞪大双眼盯着童心,“太太请您不要告诉郑总,不然我的工作就不保了!” 童心听得哈哈大笑,“天啊,他是阎王吗哈哈哈哈!放心吧,你也太可爱了,看得出来你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还像小姑娘一样。” 童心向她伸手,“你好,我叫童心,我们交个朋友吧,别管什么郑总不郑总了,他不在就当他不存在吧。” 杨秘书有些不知所措,握上童心的手问,“真......真的可以吗?” “当然,你不愿意吗?我没什么朋友,看到你我觉得我们很适合交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 “愿意愿意!!”杨秘书猛的一下坐直身子,还差点顶到了车顶,“我我我我也没什么朋友!因为郑总的公司无论在国内还是旧金山都有很大的影响力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岗位,进来之后发现几乎都是男人!!想找个朋友都没有!!” 童心听着又一次被逗笑了,“那正好啊,我们交朋友了,一起玩儿!” 女孩子的友谊就是这么突如其来,就是这么容易,一程车的时间,两人已经交朋友了,童心问她能不能叫她小杨姐姐,杨秘书欣然同意了。然后,杨秘书还被童心以郑太太的身份命令,不允许叫她太太,要叫名字才可以。 商场里面很热闹,大概是因为下午这个时间段会有很多旅行团带着团友来免税店购物吧,一些专柜和门店都被挤得满满当当了。 “太太......”杨秘书刚张嘴,又改口,“你想买什么?我可以给你带路。” 童心抿抿嘴,“去给郑总买两件衣服吧,他没带一些工作场合穿的衣服,我们是来度蜜月的呢......” “那我们去楼上吧,上面有一些高级男装店,不过郑总的衣服好像都是高定,这里买不到。” 童心点点头,“不过先买两套应付一下吧。他的别墅里面也不是没有,就是有点旧了,我怕他不想穿。” 两人走进了商场最高端的男装店,果然是没什么人逛。 童心看了一圈那些板正的西装,“这些,不适合他。”高端归高端,就是怎么看怎么死板。 店员跟着她们看了一圈,“这些都不合适的话,看看我们今年的走秀款?比较休闲帅气一些,只不过价格也比较高一些。” 童心挑眉,叫店员带路。 一看两套走秀款,童心果然看中了,报了尺码就等着付款了。 郑蕴之的身材在欧美人里面都不算小只,撑得起这些西装,所以他的尺码并不难买。不一会儿店员就已经把衣服打包好了,童心连价格单都没看,直接刷了卡。 店员欣喜,“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们这边有些西服的配饰,一起带走吗?” 童心和杨秘书离开店铺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点点头,“看看。” 一盘精致的袖扣和领带摆在她们面前,童心削葱根一样的手指划过领带,显然是一条都没看上。划过整盘袖扣,也没看上。 倒是在店员挪开盘子的时候,看中了橱窗里面一对闪着光的袖扣。 “这枚袖扣镶嵌了两颗红宝石,是店里最为名贵的一对,很多人喜欢,但是因为价格问题,没有人舍得买下。” 童心让店员把袖扣拿出来,看了一眼价格,挑了挑眉。店员一看,心道又是一个看得起买不起的了,想着要把袖扣收起来。 结果童心转头叫了门口一直收拾东西的一个店员,看起来是个中国留学生,叫她过来帮自己打包这对袖扣。 “真,真的吗?”留学生有些不敢相信,但凡是一些大一点的单子,店里的其他店员都不会让她经手,毕竟这里不仅有提成,还有些人会给小费。大单子的客人给小费一般也比较阔绰。 童心点点头,“帮我包起来,包好看一点。” 杨秘书在一侧吸了口凉气,看着先前那位店员跳脚的样子又很想笑,凑到童心身边小声嘀咕,“太太您真的很爱郑总啊,这个袖扣,我一年的工资都不够十分之一。” 童心笑了笑摇摇头,“比起他给我的爱,这个袖扣轻于鸿毛。” 杨秘书自己换算了一下,自己一年的工资都不够袖扣的十分之一,如果这叫轻于鸿毛......这份爱,真是非常令人羡慕了。 等留学生打包好,付过款之后,童心忽然笑起来对着杨秘书,“其实花的还是他的钱,毕竟婚后财产不分你我。” 两人说说笑笑正要离开服装店,却碰见了不速之客。 “好久不见啊,童小姐。” 童心的脸一瞬间冷下来,眯了眯眼,“在这里看到江小姐,想必不是偶然吧?” “果然聪明。我想请你喝杯茶,不过今天还有事,改天见吧。”江素一套白色小西装裙,配上一双恨天高的高跟鞋,看起来气场十分强大。 童心笑了声,勾着杨秘书的手臂从江素身边擦肩而过,“改天,也得我有时间。” 走开一段距离之后,杨秘书还是惊魂未定,“那个女人,好恐怖!” “认识?” “以前见过,别人说是郑总以前的女朋友,不过我进公司的时候郑总都没在这边了,但是别人说以前......”杨秘书看了眼童心的脸色,没有说下去。 第一百三十二颗糖:小戏精 以前?童心挑了挑眉,差点忘了,他们是同学。 “太太,你还好吧?”杨秘书伸手在童心面前晃了晃。 童心拍下她的手,“当然好啊,能有什么事吗我?走吧,我还要给公公婆婆买点礼物回去,虽然现在还早......” “老人家吗,这里很少给老人的东西耶。”杨秘书的五官都皱在一起,看得出来确实在很认真的思考了。 童心失笑,“没关系,爸妈都还很年轻,喜欢年轻人的东西,给他们买点吃的也行。” “啊!好吃的带不走!”杨秘书一声哀嚎,似乎在说自己带不走好吃的这样的痛苦,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吃货而言,确实非常的残忍。 “什么好吃?” “这里附近有一家巨好吃的下午茶沙龙!除了不能打包,什么都好。”杨秘书的眼睛都在放光,“哦,还有贵......” “这样啊,那我们去吃吧。”童心笑起来,让杨秘书带路。 既然带不走,那就先吃为敬吧,至于价格问题,只要是钱能够解决的,在她这里都不算问题了。 下午茶沙龙店的人不多,看起来真的如杨秘书说的那样价格很可观了,毕竟在里面为数不多的妇人,每一个都是相当精致,非富则贵的样子。 “看来郑总给你开的工资也不低嘛,小杨姐姐?”童心笑着调侃。 杨秘书的脸瞬间就红了,郑蕴之惜才,开的工资确实都不低,只要是他想留住的人才。“你别这样说,我在公司,已经算很卑微的了......” “别骗我!你都来过这里了,说明你工资不低,而且家里应该也比较有钱吧?”童心笑着,小时候就随家人移民,家底应该还算丰厚,能够来下午茶沙龙消费,除了工资高之外,还要金钱不紧张。 毕竟如果你有一万,总不可能一万块钱一下午全吃完吧? 杨秘书不好意思地笑着,“我家里还行......爸爸的小公司,在你们面前不值一提啦,就是够花,够花。” 其实童心根本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交朋友也不看身家,看心啊!真心对她的,她都会报以真心。杨秘书的人很单纯很耿直,她早就看出来了,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公主。但是她又没有公主病,这样的女孩子当然也招女孩子喜欢啦! 见童心直接点了个最贵的套餐,杨秘书眼睛都直了,“这,这,这个!我......” “干嘛呀,放心吧我没打算叫你aa。”童心失笑,“这个图片看起来最好看,我要拍照呢,既然带不走就都尝尝好了。” “我,我之前看到图片就很想试试,但是这个真的太贵了!!”杨秘书说着,还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先生真的很爱你,我听很多人说国内的富豪,不会允许妻子这样花钱的。” 童心眯着眼睛笑,“钱都是我的呀!偷偷告诉你,我才是他老板呢!” 杨秘书大叫了一声,“啊!!!我要跟老板说加钱了!!做导游为什么还要吃狗粮啊!” “嗯?下午茶不算加薪吗?你这一顿能吃掉好多人两三个月工资呢?” 被威胁了的杨秘书瞬间安静如鸡,拿着小茶杯抿茶,不敢说话了。 等到服务员把摆盘相当精致的点心端上来,童心一一拍照,还发了个朋友圈。 周围的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虽然近来的人都有钱,但是会点这个顶级套餐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怎么了?你不吃,也不拍照,就看着我?”童心收起手机,回看那个盯着自己的杨秘书,有些不解。 “我第一次见到天使,多看两眼,嘿嘿!” 杨秘书傻笑完之后也拍了几张照,“我要发朋友圈!扬眉吐气!” 那么一大堆好看又甜腻的东西两人自然是吃不完的,童心秉承着我都要尝尝的态度到处挖一点,咬一口,最后还是有几款没能吃到就已经又饱又腻了。 “这不能打包,也太可惜了吧......”两人托着头看着还没吃完的点心,都有些哀怨。 “我跟这里的老板有点交情,童小姐第一次吃吧,要不要我帮忙让老板给你打包?” 童心抬头,不期然又见到了那个让她不太愉悦的人。她还没说话,就听到杨秘书小声嘟囔了一句,“阴魂不散。” 童心笑出声,看了眼杨秘书,“你在国外,也没落下中文学习嘛!” 转而,扬起笑脸看向江素,“那当然好啊,谢谢江小姐帮忙了,我正愁想跟蕴之分享,但我带不走该怎么办呢!” 吃不完本来就浪费,白来的帮助不要白不要。不就是嘲笑她没来过这种地方吗,既然有人要送上门帮助自己,先接受再说! 江素自然是没想到童心会顺着接茬,以为她会因为面子拒绝,落荒而逃呢。 江素只能打电话交涉。 恰好这时候,童心的电话也响了。 “喂?郑总现在不忙啊?” 娇俏的声音传来,郑蕴之的心脏都柔软了几分,“嗯,刚刚中场休息,看到你在吃东西,好吃吗?” “好吃的!我很想给你带,但是这里不让打包。” “没事,过两天忙完了我再带你来。” “可是我点了最贵的套餐,没吃完很浪费!虽然我几乎都咬了一口......”童心小声抱怨,“不过江小姐来了,她说她跟老板很熟,要帮我交涉一下,让我打包给你哦!” “嗯?那谈好了吗?” “好像没有?” 郑蕴之轻轻一笑,“嗯,等我一下。” 他挂了电话,不过两分钟,一个经理装束的男人匆匆走来,一口标准的美式英文跟童心问好,“原来你是郑先生的太太,没有好好招待,希望不要介意。” 童心原地懵圈了。 “郑先生说他公务繁忙,没有办法陪你赏用下午茶,我们帮你打包带回去吧!” 童心愣了一下,甜甜地笑了,“还是我家郑先生好用,辛苦帮我打包吧,再来三份招牌的点心单独打包,谢谢。” 旁边的杨秘书见证了童心打脸江素的全过程,与有荣焉,甚至都想鼓掌了。 经理的动作非常迅速,不多时,已经大大小小的盒子包装好放在童心面前了,“期待你和郑先生一起来店里享用。” 童心说了声谢谢,把其中一份招牌点心递给气急败坏的江素,“谢谢江小姐的好意了,既然这里不允许打包,那么江小姐应该也没有带回去吃的机会?不客气,好东西一起分享嘛!” 江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气得直跺脚。但童心和杨秘书已经叫司机进来把东西搬到车上,离开了。 “喂?郑先生神通广大哦!”童心此时此刻很高兴,主动给郑蕴之回拨了电话,知道他现在暂时不忙。 “嗯?满意了?” “我给你带了一份,还捎带给了江小姐一份,还有杨秘书一份。” “嗯。这个店主刚开店的时候有人闹事,我帮过他,后来我也来过几次。” 童心嗅到点不寻常的味道,“哦?跟江小姐来的,对不对!吼!刚刚江小姐就说跟老板很熟!” 郑蕴之在那头扶额,只是想主动解释,没想到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不是,来过一两次而已,我跟老板聊得来,后来忙完的时候偶尔来坐坐,不要瞎想。” “那就是来过!她还想借着你的人脉给我难堪,呜呜!”童心显然是故意的,虽然发出了呜咽的声音,实际上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 “嗯?那老板刚刚不是没接她电话吗?” “我不管,你带别的女人去吃下午茶这么浪漫,我都没要!!我就说不要跟你结婚的,要多谈恋爱啊!你跟别人谈恋爱这么甜蜜,我好可怜!” “童心。”郑蕴之清冷的声音出声制止,随后宠溺地失笑,“小戏精。” 第一百三十三颗糖:老夫老妻? 挂断电话,听了全程的杨秘书双手捂脸,“天啊,太甜了吧!我听说以前郑总谈恋爱的时候很机械,没想到跟传说中完全不一样啊!” “没有啊,你没听出来他凶我了吗?”童心若无其事道。 “太过分了,下午茶已经这么甜了,还要吃狗粮!”杨秘书忿忿不平。 童心抿嘴,“对啊,太甜了,我想吃点咸的东西,附近有买关东煮的店吗?忽然好想吃哦!” 杨秘书这个吃货又是眼前一亮,“有有有!没想到你也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前面拐弯有一条街的!!” “嘘!”童心把一字比在唇边,“别让郑总知道!” 杨秘书点点头,又低下头小声嘟囔,“郑总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嘛,我不说司机他也会问司机的......” 童心笑着威胁,“你告诉他,我就说是你拐卖的我!哼!” 这条街上面的垃圾食品确实很多,除了童心想吃的关东煮之外,有青椒烤肉串,有巴西烤肉,有冰淇淋,有炸鸡薯条,有热狗,反正能想出来的路边摊食品一半都能看到了。 刚刚还在说太饱了的童心这会儿跟撒欢似的,拉着杨秘书这里买一点那里买一点,当然吃得最多的还是满满一碗的关东煮。 两个人什么事也没做,甚至要买给公公婆婆的礼物连影儿都没有,光顾着吃吃喝喝了。 郑蕴之给她打电话的时候童心正一手拿着热狗肠,一手拿着肥宅快乐水享受着,压根没听见声响。 郑蕴之又打给杨秘书,问她怎么回事。 “额,郑总,那个太太她......” “叫她接电话。” 童心的眼珠子提溜了一圈,努努嘴,“我没有手,你开一下免提吧。” “嗯?什么没有手?”免提刚按下,便听到郑蕴之的声音传来了。 “没事,我现在没有手接电话哦,郑总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郑蕴之哼笑了一声,“玩得很开心?老公都不要了是不是?” “没有呀!” “我今天的事忙得差不多了,在哪里?我来接你。” 童心咽下刚刚咬进嘴里的一口热狗肠,“不不不不用了!” “嗯?”郑蕴之的声音带着清冷,有询问,也有一点不高兴。为什么分开了大半天了,这小娇妻好像很抗拒见到自己? “我的意思是说,我这边小杨姐姐在呢,也有司机,你不用麻烦啦!” “嗯?有事情瞒着我?”郑蕴之不悦,又带着点委屈,“早先是谁说要带点心给我?这么快就变了?” “不是啦......” “地址发给我,载不载你司机都知道把车停哪儿,也会把杨秘书送回去。还是说,你在干坏事?” “谁干坏事了!”童心大声顶嘴,确实,吃东西不算干坏事吧?“我发给你,半小时到不了我就走了!” 郑蕴之哼笑了声答应下来,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一旁的杨秘书才找到机会插嘴,“你也太为难郑总了吧,公司来这里,半个小时还真的到不了耶......” “我就这样说说而已,夫妻情趣,你不懂!”童心傲娇地哼了声,他要来,几个小时她都会等,自然不可能真的离开。 事实上,郑蕴之真的在二十九分钟的时候赶到了,因为打电话给童心的时候他就在车里,在路上。 还喝着可乐的童心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郑蕴之,那人有点皱眉,偏偏她还瞪着大眼睛装傻,“咦,你好快呀!是不是怕我不等你呀?” “呵,不让我接你,就是在吃这些?”郑蕴之拿走她手里的可乐放在桌子上,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可好吃了,你都不懂风情......”童心气鼓鼓地站起来,碍于身高差异,站起来她也只到郑蕴之的下巴。抬着头雄赳赳气昂昂地盯回去,大有誓不罢休的意思。 郑蕴之的眉头皱着,童心忽然笑了笑,扯着他的领子让人弯下腰平视,樱桃唇贴上他的薄唇,一瞬又离开,“甜吗?香吗?” “嗯?” “你刚刚尝过可乐,热狗,关东煮,炸鸡的味道啦!好吃吗!” 郑蕴之盯着她,过了一会儿笑起来,捏着她的下巴凑近自己,再吻了一次,“耍赖。让你少吃点这些东西,怕你胃疼,不知好歹的小东西,嗯?” “知道知道!有你照顾我,不怕!” “没良心!”郑蕴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回家了?” 回去的时候郑蕴之让今天跟着童心的司机把杨秘书送回家,再把车上的东西送到住处,自己开着车带着童心先行回家了。 临行前,童心还冲杨秘书挥挥手,“小杨姐姐,明天见呀!” “嗯,明天还是你陪太太,这个月的工资翻倍。”郑蕴之面无表情地交代完便把童心塞进了副驾驶。 “郑总,你不会连女孩子的醋也要吃吧?”童心调侃。 郑蕴之绕了个圈坐上了驾驶座,扣上安全带,目视前方,“我不吃醋,但我吃人。而且是一个叫童心的人。” 童心哈哈大笑,还伸手过去捏了捏郑蕴之的耳朵骚扰他开车,“我老公也太可爱了吧!人家今天还说郑总是面无表情的活阎王,为什么我面前这个郑总会撒娇啊!是不是被掉包了?快点换回来!” “我没有撒娇。”郑蕴之配合着面无表情,语气生硬地回应。又惹得童心哈哈大笑,欢声笑语地回了郑蕴之在旧金山的房子。 刚进门郑蕴之就把她抵在门背后低头亲她,来势汹汹毫无温柔可言,亲的童心呜咽,嘤咛着才被放开。 他想把人抱起来往楼上走,童心拒绝,“等会儿司机来送东西呢,他肯定要问,郑总怎么这么饥渴?” 郑蕴之眯着眼睛扯了扯嘴唇,“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也是正常男人,能抵御你这种妖精?” “我是好孩子!”童心立正站好,拉直了身上的衣服,就差鞠躬敬礼了。惹得郑蕴之哭笑不得,娶了个活宝回家,真是生活每天都充满惊喜。 没过多久司机就来了,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下,郑蕴之看着满地的......点心盒,有点无奈。 “宝宝,这些吃不了也是放不长的。” 童心好像被点着了一样,蹭一下站起来,抬起下巴睨他,“怎么了,你以前带人家江小姐去吃下午茶的时候是这样跟她说话的吗!” 郑蕴之挠挠头,过去把人揽进怀里,“没有。”在童心爆炸之前补充,“我不跟她说话......” ??? “她吃她的,我一般都是坐在旁边工作,偶尔搭句话而已。” “哦?那就是老夫老妻的状态咯?” 郑蕴之不多说了,直接把人扛起来放在肩上,“看来你精力太多了,回房间做点运动吧。” “喂!你逃避话题!” 郑蕴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胡说八道什么?第一,我还没老,第二,我就你一个妻子,哪来的老夫老妻?” 童心被倒挂在他的肩上,张嘴就冲他的后背咬了一口,“凶我!是不是想说我无理取闹呢!” 上了楼,郑蕴之才把人放下来,放在床边,然后压倒,“没有,我只是想吃人,嗯?” 被他邪魅的笑容蛊惑,童心跟着他的节奏,不再提这件事了。 夜幕刚刚降临,这个别墅二楼的主卧已经开始了变奏曲,高低起伏,给这个漆黑的夜晚添了几分黄色和粉色。 第一百三十四颗糖:我的三生有幸 是夜,终于耕耘够了的郑蕴之停下来,给自己和童心都洗了澡,在床头抱着她抽了一根事后烟。 看童心抬头看着自己,郑蕴之把夹着烟的手挪开了一点,“怎么了,很难受?” 童心看了他几秒钟,凑上去在他长出一点点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在你身上,连烟味都变得不那么难接受了。” 郑蕴之愣了一下,原来是要表白。 他吐了个烟圈,低头亲吻她的樱桃唇,“嗯?喜欢?” 童心下巴点着他的胸膛,就着点点头,“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事后的深情可能是因为做的时候让两个人都满足了,但是如果事后连爱的表达都不愿意给,说明只有性,没有爱了。 直到郑蕴之把烟头按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童心又用下巴点着他的胸膛,“郑总呀,你有没有背着我吃了什么补品?” “嗯?想说什么?” “为什么你忙了一天还这么有精力......我都累死了!” 郑蕴之哼笑,抱着人往床的另一侧翻了身滚进去一点,“我是男人,你是小孩儿,能一样?我再吃点补品你就整晚都不用睡了,嗯?” 童心推他,想要转个身去不理他了,奈何男人的手臂有如钢筋,根本推不动,只好乖乖地待在怀里。 忽然,她笑了起来,狡黠的笑声听着就是不怀好意,“那,你恋童癖?”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说我是小孩儿,你也是下得去手?” “呵,我不止下得去手,下得去嘴,还能下......”郑蕴之的嘴被怀里的小孩儿捂住,全然没有了调侃他时的从容,满脸都是窘迫。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郑蕴之的电话响,他只能皱着眉出去接电话。 先前在被子里他只穿了贴身的小裤裤,这会儿外面的风挺大,出去也是会冷的,更何况童心并不想让那傲人的部分被其他人有机会看到。 她也跟着爬起身,拿过搭在一旁贵妃椅上的睡袍帮他穿上。 郑蕴之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出去。 电话打了两三分钟左右就结束了,看他进来的时候眉间带着个川子,揉捏着眉心看起来很不顺心的样子。 童心很少见到他这个样子,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好像永远都那么自信那么有把握,像这样有点狼狈的他真的太少见了。 见到童心的一刻,郑蕴之又换上了淡淡的笑意,伸手搂过她纤细的柳腰放在床上,“睡吧?” 童心亲亲他的嘴角,“是很严重的事吗?你是不是准备哄我睡着了又去忙啦?” 郑蕴之顿了一下,“对不起老婆,我也没想到这时候会出问题。” “说什么呢!什么对不起的,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下,能告诉我吗?” 郑蕴之把人抱了上床,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准备盖被子,然而那个小家伙把头放到了他心脏的位置,自己拉上了被子,等着他说话。 严重倒不是特别严重,事情也一目了然。还是那个三表叔的儿子郑磊,被别人挑唆总有几分不甘心,同是郑家的后代,年龄也相仿,偏偏郑蕴之是人中龙凤,他却只能在旧金山委身,连郑氏在旧金山的分公司都不能让他坐上管理层的位置。 加上江素有意无意的教唆,想要鱼死网破。 最近旧金山分公司权力研发的项目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就差最后的步骤了,就在这里出了问题。 “那怎么办呢?”童心没忍住问出声。 郑蕴之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搂住她腰肢的手臂收紧了些,“没事,郑氏挺得住,太太放心。” “这个项目是你们的心血,他们真是太可恶了!” “我不想告诉你让你担心,就像现在这样,别管了,嗯?”郑蕴之的嘴唇贴着她额角轻声道。 童心抿抿嘴,“那好吧,你不能忙到不吃饭哦,慢慢解决,我等你。” “对不起你了只能。” 童心支起身子往他身上爬,趴在他身上凑过去吻他的薄唇,“不许你再说这种话了,明天我去公司陪你吧,要买东西可以等你忙完我们一起去。” “不用......” “用!”童心打断他,“怎么了,江小姐以前都陪你在公司工作,不是说她还在这边分公司入职过吗?” 郑蕴之顺着她长发的手顿住,又重新梳顺,是啊,要不是曾经在这里入职,大概就没有这么容易被捣乱了。 “好,这边也有休息室,你来了玩累了就进去休息,嗯?” “我不是来玩的!我来工作的!”童心一脸严肃,一巴掌拍在他胸上。 郑蕴之握住她的手掌翻了个身,两人的位置转换,“做什么工作啊,郑太太?” “去做监工啊,郑太太拍我去监督郑总按时吃饭,监督郑总不能勾搭小美人。” 郑蕴之眉眼含笑,亲吻她的眼睛,“我是三生有幸,娶到你。谢谢你,童心。” 郑蕴之本想趁着她没睡醒悄悄先去公司的,但是他换好衣服出去做早餐的时候却发现,童心已经洗漱完坐在化妆台前收拾自己了。 “怎么起来了?” “哼!”童心冷哼一声,背对着他连头都不转,就认真地捣鼓瓶瓶罐罐。“想偷偷去上班,不带我,没有信用的坏蛋!” 郑蕴之走过去从身后抱她轻轻晃了两下,“我怕你昨晚太累才不叫你的,嗯?生气了?” “我只知道有人想要出尔反尔。” “好了,我错了,我去做早饭,不生气了?” 童心抬眼,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的男人,戚了戚鼻子表示不满,“我要喝一杯美式咖啡。” 知道这是她松口了,郑蕴之亲亲她的发心站直身子,“还有什么想吃?” “培根脆。” 他应声好,笑着出去了。 培根脆是童心给人家起的名字,实际上之后又一次郑蕴之煎培根的时候忘记看火了,把培根煎干了,没有油了,得亏是个不粘锅才没有烧糊。 偏偏,她就爱吃这培根焦脆的边边。 等到同学化了个淡妆,郑蕴之正好把手冲咖啡拿上桌面,“培根还要一小会儿,先吃两口煎蛋?” “哼!”童心故意哼得特别大声,郑蕴之也知道这是消气了,闹他罢了。 等他把东西都端上桌,童心只是在喝咖啡,还没动筷子,在等他。 “吃吧,吃完去公司了,小监工?” “你把蛋黄挖掉,我今天只想吃蛋白。”童心瘪嘴要求。 郑蕴之一看她盘子里的鸡蛋,这小丫头分明是为难他的。偏偏今天的鸡蛋没煎好,把蛋黄挑碎了。 见郑蕴之为难的样子,童心把小刀一放,双手托腮,“郑先生,希望你做什么事情都能变通,我的鸡蛋分不开,你不会把你盘子里那只没有挑散的鸡蛋黄分出来,跟我换吗?” 郑蕴之愣了一下,失笑了,他懂了,是他的贤内助在提醒他,不要跟小人硬钢,想办法变通。 这些道理他一个生意人怎么会不懂,只是还没有想到这茬,就被妻子提醒了。 他分开了鸡蛋黄和蛋白,把蛋白放到童心的盘子里的时候跟她说,“谢谢你,果然是我的三生有幸。” 第一百三十五颗糖:迂回策略 会变通的郑蕴之带着童心去了旧金山的分公司。虽说是分公司,但是气派程度也比国内很多大公司都强了。 不像郑氏在云城的占整栋楼,旧金山的分公司只占了30-35层,郑蕴之的办公室依然是这栋楼的最高层,35层。 童心像个好奇宝宝,左看看右看看,差点撞上从茶水间出来的人,这才被郑蕴之一把拽进怀里,“小心点,你要是受伤了我就没办法认真工作了,嗯?” 童心点点头,“你快点去忙吧,我就在你办公室里坐着玩手机。” 郑蕴之深深地看她一眼,松开她,转身走回办公桌了。 敲门进来的人自然也是听说过郑蕴之和童心这是度蜜月的期间,摸摸鼻子说了声对不起。郑蕴之不解,抬头看他。 “我们工作的疏忽,打扰郑总和太太的蜜月旅行了。” 郑蕴之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顶了一下眼镜框抬上去,“结束了在和你们算账。” 一整个上午郑蕴之都很忙,偶尔有视频会议,偶尔是进来人给他汇报。童心没有打扰他,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玩手机,但她的耳朵耳听八方,不时能听见郑蕴之他们开会谈话的内容。 等到午饭的时候,童心悄悄溜下去买了两份快餐回来,等到进来找他的人出去,她便过去坐在他腿上,“吃饭时间到了,老公。” 郑蕴之盯着她愣了一会儿,带着笑意“嗯”了声。 童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电脑屏幕里面有四个人正在开视频会议。害羞得她当场把脸埋在郑蕴之怀里,锤了两下他的肩膀,“太丢人了吧!” 郑蕴之揽住她的细腰拍了拍,“没事,他们都知道我结婚了。” 童心挂在他身上装死,仿佛就真的只是一个挂件。知道结婚了一回事,丢脸是实打实的丢脸啊! 等到郑蕴之说了“就先这样吧。”的时候,同时传来了笔记本电脑盖上的声音。童心这才抬起头,“你不告诉我......” 郑蕴之捏住她嘟起的嘴唇轻轻碾压了两下,“嗯?我怎么告诉你,你突然跑过来的。” “这是午饭时间!” “好好好,我错了,吃饭吧,看看我老婆给我买了什么好吃的?”郑蕴之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自己的老婆除了哄还能怎么样呢? 童心把买过来的汉堡包快餐套餐摆在他的办公桌上,一秒钟又拿下来,“会不会弄脏你的东西啊,别在这里吃了吧?” “没事。”郑蕴之倒是无所谓,只不过对上她紧张、不知所措的眼神的时候,他改口了,“那我们去茶水间吧?安心了?” 童心点点头,刚想跳下地面就被郑蕴之拦腰抱起来,公主抱的形式把她抱进去茶水间,恰好碰到吃到一半的人,也是早上推开茶水间的门差点撞到童心的那个人。 那人有些发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心翼翼地叫了声“郑总,太太......” 郑蕴之点点头,侧过身把童心抱进去,放在其中一张椅子上。 “你看你吧,没点儿正经,被别人看了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全公司上下没有人不知道你是我老婆。” “别人以为我残疾了,或者以为我们在办公室做了什么呢!” “嗯?做了什么?” 做了羞羞的事情啊! 这句话童心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锤了他两下,拿起汉堡包别开脸不理他了。 郑蕴之失笑,走过来敲了敲她的头,“傻瓜,你是走着进来的,还差点撞到别人,人家怎么会觉得你残疾?顶多觉得,我很宠老婆。” 一边吃饭,童心一边试探着问,“你们的资金链,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嗯?没什么,问题不大。”郑蕴之没怎么犹豫就说出口了。 童心显然是不相信的,“瞒着我不说实话?” “真的问题不大。”郑蕴之失笑,“不要紧张,不是瞒着你。不是你教我的吗,正面对抗会吃亏的时候就迂回一下吗?” 童心点点头会意,虽然郑蕴之没有明说,但她大概也是明白了。不能只说大概是因为担心公司里面有不忠者吧? “反正你有问题要跟我说,我就怕你是那种为了保护我把我推远的人,我不许你这样!”童心凶巴巴的样子,奶凶奶凶的声音警告他,他也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不出所料,在同一时间,郑磊在自己的住处给别人打电话,“郑蕴之的资金链已经出了问题了,我们只要加大力度,完全把他的可能性都切断,他没有办法不投降。” 不知道对面的人在说什么,郑磊冷笑一声,“没关系,先把旧金山的公司抢下来,早晚都能到手。” 郑磊的胃口很大,不是旧金山分公司就能满足的,他想要的甚至是整个郑氏。 如果这些话被郑蕴之听去,他一定是扯扯嘴角嘲笑,不自量力。 郑蕴之虽然每天都很忙,但是从他的表情里面完全看不出来因为这些无可奈何的事情而变得不好,除了工作的时候忙碌之外,其他时间还是温柔宠溺地纵容着童心。 在给出错误的引导让那些人以为郑氏的资金链已经出问题的时候,那边自然是不断的追加资金,一番迂回周转下来,先出现资金链断裂的,当然是与之作对的一方。 那天下午,已经焦头烂额的江素接到了父亲的电话,问她到底在干什么。她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最后解释了一下钱都去哪里了。 江父的公司几乎八成的流动资金都被江素挪用了,气到江父直言,三天内不解决这些问题,江素就不用再回家了。 崩溃只是那么一个瞬间,江素曾经骄傲的认为家里人对她的纵容能够纵容到她犯人和错误。她也试图跟父亲解释,整垮郑氏之后他们能获得的好处。 但是得来的却是父亲气急败坏的一顿臭骂,要想在云城生存,特别是生意场上的人,得罪郑氏之后,路就不好走了。不一定是郑氏的人给你设障碍,但一定有讨好郑氏的人给你设障碍。 江素在自己的房子里发疯一样的砸东西,骄傲如她,接受不了自己深爱的人不爱她,更加接受不了自己的一事无成。终于走向了疯疯癫癫的不归路。 第一百三十六颗糖:失踪? 在旧金山的第五天,郑蕴之还沉住气,倒是郑磊先沉不住气了。 因为一早就联系不上江素,郑磊急疯了,一天没有联系上江素那边的任何人,让他按奈不住,急匆匆地出了门,直冲郑氏的分公司去了。 这天,童心照例是待在郑蕴之办公室的沙发上玩手机的,忽然间一阵风吹进来,是郑磊“砰”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郑蕴之!” 郑蕴之放下笔,抬起头,左手食指曲起来顶了顶金丝边眼镜框,看清楚来人之后皱了皱眉,仰后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这个项目是郑氏半年来的核心项目,你怎么能说不做就不做了!” 郑蕴之没有马上回答,敛眉凝视郑磊,半晌,“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用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郑磊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张嘴张了半天找回来自己想说的话,“我当然是!用郑家人的身份问你!你这样损害了郑氏的利益!” “哦?是吗?”郑蕴之的嘴角挂着笑,只不过这点笑意怎么看怎么像嘲讽罢了,“你联合外人搞垮郑氏的时候,你有你是郑家人这种觉悟?” 童心歪着脑袋听两人说话,大致听懂了,她也没有回避,直接走过去坐在郑蕴之腿上,佯装帮他顺气的样子,“不要生气,听听人家怎么说嘛!” 气急败坏的郑磊上前两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凑近,“你们两个人不要在这里做戏!郑蕴之!不是你把郑家的东西都拿在手里我会这样放手一搏吗!郑家人多少人不服你你自己没数?” 郑蕴之抓住童心帮自己顺气的小手握在手里把玩,眼神都没有看着郑磊,“嗯,不服,那又怎样?” “你放手分给兄弟们,你过的安心,我们也过得好,不对吗?” 郑蕴之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嗯?给你们嫖?赌?还是做什么非法事情?我让你们过的不好了吗?你们现在很难过吗?”他忽然抬头,眸子紧盯郑磊,气场强大到让郑磊都缩了缩脖子,“不服,憋着啊。” 郑磊退了两步,声音有些发抖,“你......你让我得不到好处,你自己也损失,何必呢?” 郑蕴之重新低下头把玩童心的手,“那又如何,我堂堂郑氏财大气粗,这点损失算得了什么?” 郑磊被保安带了出去,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郑蕴之一手箍住童心的腰,一手摸摸她的脸,“吓到你了?” 童心摇摇头,“我老公财大气粗,痞气十足的样子真帅!” 郑蕴之失笑,单手摘下金丝边眼镜放在桌面上,低头嘴唇碰着童心的耳朵吹了口气,“哦?哪个器粗?” 童心当然是一瞬间就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双颊唰一下就红了,伸手拍了一下郑蕴之的腿,“不要开这种有颜色的玩笑,我不理你了!” 郑蕴之笑得胸腔都在颤抖,“好,都听老婆的。” 这一天,除了郑磊早上的造访带来了一段不愉快之后,一天下来还是平静得很,郑蕴之也在这几天时间里想办法填补漏洞,把项目作出新的拓展往另一个更好的方向发展,并没有收到更多的影响,也算是及时止损了。 旧金山要处理的事情处理的七七八八了,再两天就可以离开,放心交给团队里的人去跟进,所以来旧金山的第七天,童心没有跟郑蕴之去公司,又带上杨秘书,叫了司机去逛街了。 童心提出要出门,郑蕴之并不反对,很纵容地揉乱她的头发,“去吧,委屈你了每天陪我上班。” “不会!看帅哥工作是一种享受!” 郑蕴之把包包给童心背上,“东西带好了吗?卡带了吗?多买点不用省钱,不用给我买了,多给自己买点东西,嗯?” “好好好!我一定努力花钱,给郑总多一点赚钱的动力!” 郑蕴之看着眼前小家伙装作成熟的样子摇头晃脑,他伸手杵了一下她的额头,“装模作样干什么?杨秘书跟司机在门口了,去吧,晚上忙完我去接你,嗯?” 童心踮起脚碰了碰他的唇,脚底抹油似的就逃出去了。 郑蕴之只是站在原地摇头失笑,看着一溜烟出去的人,心里甜甜的,不多时,他也穿上外套出门去公司了。 童心跟杨秘书换了个商场逛街,出来的时候找不到来时的司机了,车还停在原为,杨秘书给司机打电话,司机说自己的身体不太舒服,怕出车祸,已经叫了另一个公司的司机来接班了。 于是两人便在就近的咖啡厅坐下等待。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杨秘书接到司机的电话,告诉她们接班的司机已经到了,两人也没多想,便上了车。 童心对这边的路不熟,也没有很关系司机是不是按照应走的路线在走,杨秘书看了几眼,确认这不是去她们想去那个商场的路线,紧急拍着椅背叫停车。 但这个司机并没有依言停下,反而把后座的挡板升起来,把驾驶座和后座隔成两个空间,紧接着两人感到有些头晕,便昏过去了。 直到下班时间,已经有两个小时没有接到童心任何信息的郑蕴之意味不明地看着手机,给她发了个微信:玩到忘记老公了?已经两个小时没给我发信息了宝宝! 这条信息没有被秒回,郑蕴之无奈摇摇头。 过了半个小时没有接到回复,郑蕴之敛眉,给她打电话过去。 那头关机了。 强烈的不安充斥着郑蕴之的心头,他的眉头皱起来之后就没有松开过,再拨了几次都是关机状态,他确定不是没有信号了。 郑蕴之给杨秘书打电话,也是关机的状态,他慌了。 他给司机打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你把太太送到哪里了!” 那头的司机被吼得有些蒙圈,支支吾吾地回答,“郑......郑总,今天我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把太太送到商场,就叫另一个司机来接班了......” 郑蕴之没有拿着手机的一只手握成拳头锤在桌面上,“你叫谁去接她的!” 司机说了个名字,郑蕴之勃然大怒,把桌面的几份文件夹都扫到了地上,“那个人早就离职了!你为什么让他去接太太!我老婆少一根头发,你给头发陪葬!” 郑蕴之挂了电话,双手抱头,把他向来整齐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揉乱,脱力地瘫在老板椅上,一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听见办公室里响声的张钦旭进来,就看到自家老板颓废的样子,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郑蕴之捂着眼睛,“心心,可能出事了......” 张钦旭愣了愣,紧急找回冷静,“郑总,您知道太太最后去的地方和车牌号吗?我马上安排人去找!” 郑蕴之抬起头,这才恢复了一点清醒状态,“对,赶紧叫人去找!” 第一百三十七颗糖:一孕傻三年 等郑蕴之找到线索的时候他已经一刻不停地在去的路上了,童心和杨秘书被关在了城郊一个废弃的仓库里,这会儿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 两人被背对背地绑在椅子上,眼睛蒙上了眼罩,看不见之后听觉便变得格外的灵敏。 听到细微的响动童心马上敏捷地问,“谁!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她,轻蔑的笑声倒是让童心十分不悦,但她还是猜到了。 “江素。” 笑声戛然而止,似乎是没想到童心会猜出来。诡异的安静持续了半分钟之后,江素又笑了起来,“你还挺聪明,难怪能勾到郑蕴之。” 童心没有回答,眼罩遮盖住美丽的眼睛紧闭,眉头微皱,静静地等着对方再说出什么惊人的对白。 江素严肃起来,“你说,他会不会来救你?你跟郑氏的利益比起来,孰轻孰重呢?” “他来又如何,不来,又如何?”童心冷静反问。 “他来,我要拿你交换啊!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江素嘲讽道。 童心倒也不生气,“然后呢?换又怎样,不换又怎样?” “你们没有不换的资格!”江素忽然咆哮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冲过去掐住童心的脖子,“你知道为了搞垮你们,我的父亲都要跟我断绝关系了!” “所以,咳咳......与我何干?咳咳......”童心被掐的几乎喘不过气,但她的语气还是带着几分孤傲,这才是最让江素崩溃的。 “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他不愿意换证明他根本不爱你,他愿意换,这点损失他不在乎,不就说明你不值钱吗哈哈哈哈哈!你有什么可骄傲的!啊?!” 童心不回答了,双手使劲掰着江素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被迷晕到现在已经大半天过去了,她没有吃过东西,早就没有力气了。但她就是坚信,只要撑下去,就会看到带着光走来的郑蕴之,所以她必须坚持下去。 下一秒,江素松开了她的脖子,退开几步。 童心看不见,不知道那人用什么敲打了两下铁皮门,发出两声巨响。随后又听江素叫人,“来啊!给我干死这个狐狸精!我看郑蕴之还要不要你!” “**,不,不好吧......”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发抖,试图劝阻。 童心一下便听出来,那是前两天来过办公室找茬的郑磊。 “你怕什么?你不想得到郑氏吗?畏畏缩缩怎么能成大气!让开!给我干!连她旁边那个女秘书也给我干!” 眼罩下,童心的眼泪开始从眼角渗出,内心不断在呼唤,郑蕴之什么时候才来。好几次她都有些崩溃,甚至看到了绝望。又一次次说服自己相信下一秒郑蕴之会出现。 她听得很清楚,好几个男人的脚步正在靠近,应该是体格强壮的男人,因为脚步听起来很重。童心和杨秘书都在发抖,被捆在一起的手互相抓住用力,给彼此一点力量。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大胖子靠近童心,粗糙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小妞儿,长挺好看,可惜,爷不懂怜香惜玉这一套。” 童心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紧接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穿的防晒外套被扯烂了,被人随手扔在地上。 当另一只粗糙的手伸向她的脖子,往下摸索,她尖叫起来。 回应她的,是江素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你这么脏,郑蕴之有洁癖的,你知道吗?他不会要你了!” 童心稳住自己,尽量不颤抖地冷静回击,“他不要我了,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两败俱伤。” 江素顿了一下,“怎么会?我能得到他了,那我不就得到了一切了吗?”她的声音转换为凌厉,“你们愣着干什么!快点动手!” 所幸童心今天出门穿的是裤子,还没让人得手。但是那两个人粗糙肮脏的四只手反复摩挲她的腰肢,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的崩溃之中,她动不了,只能哭,感受自己的衣服一点一点被撕开了口子。 幸好,她的光,出现了。 童心再次昏迷的最后一眼,是眼罩被摘掉,她看到了一束光照在郑蕴之身上,向她走来。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四周都是白色,她慌张地环视了一圈,在不远处的沙发看到疲惫狼狈的郑蕴之时,才安心下来。 郑蕴之感受到她苏醒,看过来对视一眼便马上站起身走过来把她抱住了。 童心哭了出来,搂住他的腰蹭在他身上,“你怎么来得那么慢啊呜呜......我以为我要被人家......” 郑蕴之把她的脸抬起来,吻住她的唇不让她再说了。他也恨自己来得太晚,到的时候童心的衣服都已经破烂了一半了,看着她无助地在凳子上哭,他的心就像被凌迟一般难受。 更让他心疼的是,差一点,他就失去了一个妻子,一个孩子了。 半晌,他松开她的唇。 “对不起,我来晚了,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 童心捶了他两下,停下手,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孩子?” 郑蕴之侧坐在病床,把童心揽在怀里,“你昏迷了,医生给你做了个全身检查,发现你怀孕两个多月了。对不起老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童心完全沉浸在自己怀孕的震惊之中,短暂的忘记了先前经历的不堪。她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低声呢喃,“我们,有孩子了?怎么会......” 郑蕴之敛眉,搂住她的手用了点力气,“你不想?” “我们一直都有做措施的,怎么会怀孕呢......不是你的?” 郑蕴之冷笑,给了她一个爆栗,“人说一孕傻三年是真的,你看你?不是我的是谁的?” 童心迷茫地看着他,显然没想到是什么时候的漏网之鱼。 “有一天晚上在家里做了两次,那个没有了,后来又做了一次,记得吗?”郑蕴之温柔地叙述,“我知道你还小,还不想生孩子,但是打胎对你的伤害太大了,所以,我们生下来好吗?” 童心还是一脸迷茫,在郑蕴之焦急等待回应的时候,她张嘴,“哪次......?” 第一百三十八颗糖:幼稚父母 童心还是一脸迷茫,在郑蕴之焦急等待回应的时候,她张嘴,“哪次......?” 郑蕴之也是一愣,还以为她在纠结的是要不要这个孩子? “我们把他生下来,嗯?”郑蕴之揉揉她的发顶柔声询问,生怕她会拒绝。事实上他对孩子没有太大的执念,但是既然怀孕了,是两人爱情的结晶,当然也是希望留下来的。更何况打胎对身体的影响确实不好。 童心懵懵的抬头看他,“我没说不要他呀?我希望是个小男孩儿,像你帅气一点,能保护我。” 郑蕴之一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热度传到她的皮肤,“生个儿子我会吃醋,保护你我一个人就够了,嗯?生个小姑娘,像你一样软软的,多可爱。” “那我就不会吃醋的吗?” 郑蕴之失笑,低头看着她的肚子虔诚道,“那你争气点,生个龙凤胎好不好?” 童心白他一眼,“孩子的性别你早就决定了,现在说有什么用!而且争不争气是看你的好不好!” “哈哈哈哈”郑蕴之放声大笑,双手改为捧起她的脸,亲吻她嘟起的嘴唇,“好好好,不争气是我的问题!谢谢老婆,我真的很高兴。” 他思考了一会儿,“要不然,我们别旅行了,回家吧?” 童心委屈地撅起嘴,一手推着他的胸膛,“他还没出生呢,你就偏心!你不爱我了!” 郑蕴之赶紧把人抓回来按在怀里,“我爱你啊,怎么会不爱你呢,小傻瓜!我是怕你累了,我们继续玩好不好?但是要调整一下行程,不要那么累,大不了少去两个景点,行不?” “不行!”童心奶凶奶凶的,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怎么能少去两个呢!都要去的,我都是认真选的!我都要去!” “好好好,去去去,都去。”郑蕴之耐心哄道,“我们不急,每天去一个,大不了待久一点,好吗?” “唔,那你不要回去上班的吗......” “老婆大人说了,要放权。而且,工作哪有老婆重要?对吧?放心,我能安排好,我们慢慢玩儿,带着孩子玩,嗯?” 童心又哭又笑地样子,看起来还真是可怜兮兮的,“你,不会嫌我无理取闹吧?” 郑蕴之终于没忍住笑出来,“不会,我说过,你可以横着走,不记得了?” “那,它出生了我就没有地位了?”童心摸着肚子看他,“不可以哦,我还是第一名的呢!” 郑蕴之亲了亲她的眉心,“嗯,当然,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第一位。” “你儿子听到要哭了。” “我女儿懂事,不哭的。”郑蕴之也孩子气地争辩,“再说,女儿长大了就会离开我们,陪我到老的还是你,我怎么会不把你放在第一位呢?” 这两个半大小孩儿你一句我一句的,谁能想到他们真的这么争气,几个月之后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把妈妈折腾了一宿之后出生了,一个霸占了妈妈,一个霸占了爸爸。然后爸爸妈妈还是像现在一样斗气,也像现在一样争风吃醋。 两人没有告诉家里的老人们怀孕的事,理由很简单,但凡爸妈他们知道了,这个蜜月旅行马上就会被终止。 等童心的情况稳定了之后,两人还在旧金山呆了两天,准备启程前往下一站。 这天一早,两人还没睡醒,门铃就被疯狂暗响了。 郑蕴之带着点起床气,打着哈欠下楼开门。 来人是杨秘书和张钦旭,两人提着一大包东西站在门口笑嘻嘻的,整齐地叫了一声,“郑总,早上好!我们来看看太太!” 郑蕴之蹙眉,瘪嘴看着张钦旭,“你看我老婆干嘛。” 恰好,也被吵醒了的童心走下来,软绵绵的手臂缠住郑蕴之精瘦的腰肢,“谁呀?” 那两个人今天格外的大胆,也是因为十点钟张钦旭就要飞回国去处理公务了,抢在郑蕴之告状之前主动叫了声,“太太早上好!我和杨秘书给您送点东西!” “嗯?送什么?”童心从郑蕴之身后探头出来,迷糊的眼神看着他们,“你们两个,为什么一起......?” 张钦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额......就是您想的那样了。” 童心迷糊地看向郑蕴之,奶声奶气地问,“我想的?哪样?” 郑蕴之想揉揉她的头发回答,又一次被抢先,这次打断他的是杨秘书。“哎呀!就是在一起了!就是阴差阳错在一起了!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呢,你也算半个媒人了!” “我?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三人看着刚怀孕已经开始傻乎乎的童心,无奈地摇摇头。 “哦,那你们送什么给我?” “哦!对对对!”杨秘书快步走进里面,把东西放在餐桌上,“昨天我们去了一趟唐人街那边,那边有个很有名的中医铺,给你买了点安胎药!” “我要安胎药干什么?” “你不是怀孕了嘛!你和郑总还要接着去玩,这不是正好吗!”杨秘书一如既往热情,“旅行很累的,备着点安胎药很有必要!不要客气!” 杨秘书转头看向郑总,“郑总,虽然你是老板,但是,童心现在看起来不太聪明,只能交代你了,三碗水煲成一碗,每天一次,喝完了给我们发信息我们给你寄哦!” 张钦旭及时补充,“我们开了半个月的药量,应该够一阵子了。” “谢谢,有心了。”郑蕴之点点头,“今年年末加奖金,当你们的新婚礼物。” “郑总!”杨秘书尖叫着,“什么新婚礼物!我们刚谈恋爱!没打算......诶!喂!哎哎哎!!” “好了好了别打扰郑总和太太休息了!”张钦旭都没让杨秘书把话说完,牵着人就走了出去,还顺手帮他们把门关了。 这两人在一起确实是有点阴差阳错,童心和杨秘书一起被绑走,郑蕴之当时把童心接走送到医院,另一辆救护车上是吓晕了的杨秘书,和赔车的张钦旭。 等杨秘书睁眼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办完手续陪在床边的张钦旭,哇地一声就哭起来了。 “你,你哭什么啊,不是没事吗?”张钦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杨秘书一边擦眼泪,一边抽泣,“我太羡慕童心了,郑总对她真好,不像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去医院还是个助理送我去的呜呜呜,我好惨呜呜呜......” “我就应该不管你的......” “哇!你真的很过分啊!呜呜呜......人家都是老公送去医院的,我都没要男朋友,你还要落井下石!” 张钦旭扶额,“喂......不会用成语就别用,我也没有那么差吧?” 听杨秘书哭了一会儿,张钦旭递上纸巾,“行了,我当你男朋友行了吧?别哭了,你也是男朋友送进来的了。” 杨秘书的哭声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又哭起来,“你还占我便宜,你的目的就是捡个女朋友吧!” 张钦旭气结,站起来就要走,“我懒得管你了!” “喂!”杨秘书抓住他的手腕,“男朋友不能不负责任的吧,我还没出院,你不可以走!” “医生说你醒了就能出院。” “那你,出院了就不管了?” 张钦旭无奈,回过神给她递了杯水,“管,管定了!不过我过两天就要回国了,你确定不后悔?” 杨秘书眼睛都亮了,“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 “你家人没意见?” “没意见!我爸妈巴不得我快点嫁出去呢!走吧走吧我们办出院,然后回家见家长!然后跟你回国!” “太......太快了吧?”张钦旭错愕,但他已经被生龙活虎的杨秘书拽出去了。 第一百三十九颗糖:随口彩虹屁 张钦旭和杨秘书走了之后,童心又上楼睡了个回笼觉,等她再睁开眼睛已经接近中午了,迎接她的不是郑蕴之的亲吻,而是他刚刚熬好的送过来的安胎药。 童心皱了皱眉,“闻起来就很苦,不想喝。” 郑蕴之侧坐在床边,一手端着药一手摸摸她的头,像给小猫顺毛一样,“乖,喝了药我们继续蜜月旅行,不喝药我们下午就回国,嗯?” “???”童心瘪瘪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这是给你选择,我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听话,嗯?” “你明明是关心你儿子!” 郑蕴之索性把碗放在床头柜,也跟着耍赖起来,“我想关心我女儿的妈妈,但是她不让我关心,不接受我的关心,给她煮的药她不肯喝,你说怎么办?” 童心自知理亏,委屈巴巴地低下头,自己拿起药汤,抿了一小口,小声嘟囔“我好想告诉孩子他爸,安胎药真的很苦......” 郑蕴之失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黄色的水果糖放在掌心,“快喝,柠檬味的水果糖,你喜欢吃的,喝完就给你,嗯?” 虽然听起来怎么样都像是在哄小孩,但是却十分奏效,童心乖乖地把药喝完了,张开嘴“啊——”了一声,等候他剥开糖纸把柠檬味的糖塞进嘴巴。 她就像瞬间复活一样,眨眨眼睛笑了。 童心往前一扑,搂住郑蕴之的脖子,笑嘻嘻地看着他,“嘻嘻,恭喜你啊郑总!” “嗯?” “轻轻松松就有了两个宝贝了!我怀了一个儿子,你还有一个女儿,哇!儿女双全!” 郑蕴之一时没听懂,挑眉看着她,等她解释。 童心邪魅一笑,凑近他的耳边,乖巧地叫了声“爸爸!你有儿有女了哦!” “呵!”郑蕴之把人抱起来抱到腿上,“嗯?之前在床上让你叫爸爸,不肯,现在跟我闹了是吧?” 童心噘嘴,“不好玩儿,网上的人不是说,男朋友想要女儿,叫他爸爸就好了吗......” 郑蕴之哼笑,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要,你也是我的小宝贝,都是小孩儿,满意吗?” 童心哼了声,推开他下床,大摇大摆地进了卫生间洗漱,实际上,嘴角咧开都快到太阳穴了。 两人磨磨蹭蹭地收拾了东西,傍晚的时候司机来家里接上他们去机场,蜜月旅行的下一个地方,又开启了。 一个月后,游历了欧美几个国家的两人没有像原计划那样回国,而是开始了一段短暂的亚洲之旅,去了网红旅游胜地。 虽然天气已经冷了,但是东南亚这边地处热带,一年四季都是这么高温,并不影响他们继续穿着清凉。 因为怀孕的关系,童心变得嗜睡,睡觉的时间更长了,不过郑蕴之就是趁着她睡觉的时间远程处理公司的事情,正好能够陪她玩久一点。 担心她会孕期糖尿病,郑蕴之也做了一个认真的监工,监督她少吃甜食,健康进食。每每对上童心哀怨的眼神,他也只能狠狠心拒绝她,然后再耐心哄她。 在帆船酒店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中午想睡个午觉,没想到直接睡到了三点。 童心从床上爬起来,在房间里并没有看到郑蕴之,下床披了件披肩走出去,发现郑蕴之正站在阳台俯瞰这个城市。 听见她的脚步,郑蕴之回过头,顺手揽过她的腰把人捞了过来,“都好几个月的身孕了,怎么腰还是这么细?” “我生完孩子皮肤会松弛,腰会变粗,身材会走样,你不会不要我吧?”童心歪头询问。 其实这个问题在她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已经问过很多次了,但是郑蕴之还是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安抚她。 “不会,你是我的宝贝,怎么舍得不要你?” “嗯嗯!那你变成地中海,中年发福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郑蕴之无奈,上一次她说的是你出车祸去胳膊少腿我也不会放弃你......孕期想象力丰富,他也不会计较,只要她开心就好。 “今晚想吃什么?” “想去游泳!” 面对童心的答非所问,郑蕴之也是习以为常了,“好,先吃饭,晚上再去游泳好不好?” 童心乖巧地点点头,自从学习了孕期知识,知道游泳这项运动对孩子还是比较有好处的,她便坚持要住有独立泳池的酒店,隔段时间就游一游。 说来也巧,肚子里的孩子大概是随了他们俩,都不太闹腾,怀孕的害喜反应并不强,孕吐也不严重,要不是小腹已经有了一点隆起,还真是看不出来她怀孕了。 童心迅速换好衣服,拿上小包包,像个准备出门去上学的小朋友站定,“走吧!吃饭吧!” “嗯,想吃什么?”郑蕴之牵上她的手出门,一边走一边温柔询问。 她抿唇认真思考了近一分钟之后,认真地竖起食指,“想吃冬阴功!” “辣。” “也要吃!” “海鲜很多。” “也要吃!” “海鲜蛋白高,你不适合吃太多。” 在健康饮食这方面,郑蕴之是不会松口的。 童心蹙眉,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你吃海鲜,我喝汤!” “???......”郑蕴之都想笑了,去喝冬阴功汤?“虾只能吃两只,其他配菜多吃一点,可以保证吗?要吃蔬菜,嗯?” 她立刻眼睛放光,点头如捣蒜,生怕他反悔似的,拖着他赶紧走出去。郑蕴之跟在身后失笑,摇摇头,扣住她的手腕往回拉,“别跑,答应你的我不会反悔,小心点,嗯?” 这段时间童心学会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彩虹屁随口就来,“我也太幸运了有这么好的老公!太疼我了,别人知道该有多羡慕!” “天啊!天底下最好,最宠老婆的男人就是你了吧!” 郑蕴之扶额,虽然习惯她随口就来的彩虹屁,但还是难免会脸颊发烫,伸手把人捞进怀里堵住嘴,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含糊着,“别吵,乖一点。” “嗯嗯嗯嗯嗯!我最听老公话了!” 为了不让她继续说话,郑蕴之一如既往的战术,亲她。 第一百四十章:畅想 到了吃饭的地方,虽然郑蕴之嘴上说着不让她吃,但是菜上来了,还是认命地给她剥了两只虾,沾了汁放到她的碗里。 童心自然是得寸进尺的,仰起头笑着,“蟹腿也想要吃一个!” 郑蕴之失笑,拿起蟹腿开始剥,“就一个啊,不许耍赖了。” “谢谢老公!” 说到底还是宠,怕她吃不饱,郑蕴之又点了一份菠萝炒饭,酸酸甜甜的比较开胃,童心吃得倒也开心,也就不再惦记海鲜了。 吃饱饭之后,两人散步走回酒店,帆船酒店的无边泳池视野很好,但是人也不少,郑蕴之不让她去,怕她不小心被人蹬一下踹到肚子。 童心没跟他闹,毕竟她也担心这种事情发生。 但是她要游泳,郑蕴之索性带她去了不远处另一个五星级酒店开了间房,有独立的泳池,让她游个够再回去睡觉。 童心滑进水里的时候一声喟叹,“万恶的资本家啊!” “嗯?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哦!谢谢老公,这里太舒服了!” “哼,以为我真的没听见你骂我?”郑蕴之调侃,“没有我这个万恶的资本家,你还是要跟别人一起下饺子呢。” 郑蕴之就是这样,无论怎么斗嘴,其实就是宠她,无下限地满足她所有的要求,他自己都怀疑她说想要星星,他便会想方设法给她一颗。 说是游泳,但是怀孕之后变得嗜睡的童心泡着泡着水就有些昏昏欲睡了,偏偏这个泳池还是个恒温的,被水荡漾着更把她哄得想睡觉了。 郑蕴之游了一圈过来搂住小鸡啄米的人,轻声询问,“困了?” 童心点点头,“嗯,困......” “那我们回去睡觉了?” “唔......不要,好远。” 郑蕴之无奈地笑笑,把人抱起来抱进房间里,“我们今晚在这边休息吧,明天再回去那边酒店,好吗?” 童心也不知道听没听清,反正是他说的她就没意见,点点头,闭着眼睛不说话。 郑蕴之好脾气地拿毛巾帮她擦干身上的水,又把泳衣换掉,帮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当然,这件衣服是考虑相当周到的郑蕴之提前带过来的,想着她游过泳湿漉漉的还是换身衣服好便带过来了。 看她头发湿哒哒的,郑蕴之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腿上,自己坐在床边,拿了吹风机过来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帮她吹干。 吹风机的暖风加上他轻柔的手法,童心没忍住在睡梦中呓语了两声,咂咂嘴满意的睡得更熟了。 怀孕之后的她并没有如想象中变得特别刁蛮,有时候更像回到了七八岁,爱撒娇,也野蛮。 第二天醒的时候,童心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并不是前一天熟悉过的帆船酒店,转头发现郑蕴之还没睡醒,见他在身边,刚刚稍微有点担忧的心稳稳地落下来。 这个男人贴心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明明抱着她睡,都还留出空,怕压着她和孩子,让自己的姿势相当扭曲。 或许是知道她在注视自己吧,郑蕴之终于缓缓睁眼了,沙哑的嗓音跟她说了声“早安”。 “你的腰不会痛吗?” 郑蕴之蹙眉,这叫什么话? 童心抿嘴笑了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这个别扭的姿势睡觉,难受吗?” 郑蕴之哑着嗓子笑了声,“嗯?没良心的小狐狸?我是为了谁?别以为我现在办不了你就为所欲为,过一个月之后,医生说就可以......” 童心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我儿子不要这个胎教!过早教会他两性关系是不好的!” “没关系,让女儿提前跟爸爸见个面。” 童心气结,这个男人,明明这么恶劣,却是最温柔的说着最恶劣的话。 “接下来还想去玩?还是回家?”郑蕴之把人搂回来,为了不压到她,搂着她,自己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柔地问道。 童心缩了缩脖子,其实孕期她还是更加敏感了。“你忙吗?” “我每天都在忙,只不过你都在睡觉,小懒猪。” “我也不想睡觉觉,是我们儿子想要休息!” “我没说你,”郑蕴之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多睡点好,我还怕你到处蹦呢,而且我能有时间工作,还能陪你旅行,我很满足,谢谢你老婆。” 童心扭过头仰头看他,很少听他这样深情的告白,明明没说什么,又像是说了很多。 “郑先生,你有没有觉得我的肚子特别大?” 郑蕴之挑眉,认真看了几眼,“宝贝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吗?从后面看你完全看不出怀孕,一点臃肿都没有!” 童心“噗嗤”笑了声,牵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你感受一下,不觉得比同月龄的孕妇要大一点吗?” “傻瓜,我怎么知道别人?” “哦......对哦!”童心恍然大悟的样子又一次逗笑了郑蕴之。“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是双胞胎呀?” “嗯?双胞胎后期很辛苦。”郑蕴之蹙眉,虽然是双胞胎他会很高兴,但是前段时间翻阅了资料,很多双胞胎母亲生孩子的时候都是危险重重,他不愿意童心为了给他生个孩子搭上生命。 但是事实上,为心爱的人生一个孩子,本来就是一个女人九死一生给的最大最多的爱了。 “你不希望吗?一次性生两个孩子,那我就只要经历一次痛苦了呀!” 郑蕴之温柔地凑上去,薄唇贴着她的后颈,“好,只要你喜欢怎样都好,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童心愣了一下,眼睛都有点红了,“胡说,我们的孩子肯定是平平安安的!我们下次产检的时候问一下医生是不是双胞胎吧?” 郑蕴之还是应声好,“双胞胎医生肯定会说的,放心,嗯?” “我要告诉医生,先把哥哥娩出来,再把妹妹娩出来,这样就一次性有哥哥妹妹了!” 明明是很天真的说法,郑蕴之却是眼底一篇温柔,应好。 他也被带着憧憬,生个龙凤胎,儿女双全,她也不用受两次危险,多好。 第一百四十一颗糖:双胞胎 两人回国后,先去做了产检,第二天便回郑家大宅吃饭了,郑夫人整个下午都坐在楼下等着,就想更快更早一点见到儿媳妇,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童心下了车便小跑着进门了,郑蕴之在后面想喊她别跑都没来得及张嘴,已经被出来迎他们的郑夫人喝止住了。 “丫头!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别跑呀!这房子又不会跑,慢慢走一样的!” 童心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尖,快步走过去挽住郑夫人的手臂,还是和旅游前一样亲密。“妈妈,我这不是想您了嘛!” “我看你是越来越嘴甜了,饿不饿呀坐车过来?”郑夫人也笑着关心道。 郑蕴之这才停好车进来,对上母亲并不友好的眼神,还是叫了声“妈。” 郑夫人都没回应,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你不知道牵着自己老婆吗?摔了怎么办?小产对身体伤害多大你知道吗,你们这些男人就是没有心!” “妈!”郑蕴之扶额,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本来就不高,自从有了童心之后他已经再往后排了一位,童心怀孕之后他的地位可能还不如门外天天有人照料的花花草草小花园。 童心也跟着笑起来,给郑夫人顺顺气,“妈妈,别说他啦,是我自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腿,就想撒欢了。” 郑夫人跟着笑笑,并没有责备,牵着童心往沙发那边走,一边问她产检怎么样。 “哦!对!我跑过来就是急着跟妈妈您说,医生说我肚子里的是双胞胎!果然我做的梦都好准哦!” “傻丫头,怀两个宝宝很累吧?”郑夫人笑得嘴角都快咧开到太阳穴了,一点都不掩饰她的高兴。 “宝宝们都很乖,没怎么蹬我。我们没有问医生性别,就随缘吧,妈妈您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呀?”童心有些小心的问道,之前怀孕的时候她有些担心,像郑家这样家大业大的,终归是要有个儿子继后香灯的。虽然她想要儿子,万一是双胞胎女儿呢? “妈都喜欢,他爸爸也都喜欢。”郑夫人知道童心的顾虑,拍拍她的手宽慰,“像我们郑家,钱多,即便你生个儿子不想继承家业我们也不勉强的,现在那么多职业经理人只要给得起钱不怕经营不好,放心吧。更何况我和蕴之他爸爸更喜欢孙女。” 对上童心不解的眼神,郑夫人继续道,“那有什么的,孙女多可爱,软乎乎的又能打扮漂亮,我带大郑蕴之这个家伙都够累的了,还是女儿好玩。你不知道,老郑的同学前些日子得了个孙女儿炫耀了半天,都快给老郑气出病来了。要不是年纪大了,他都想自己生个女儿了。” 童心失笑,“妈妈,您跟爸爸都很年轻,但是生孩子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欢声笑语的客厅相当融洽,恰逢郑振回来,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两个女人的笑声,赶紧推门进来,笑容满满地走过来,“丫头回来啦,带着我的孙女儿来啦!” 童心和郑夫人对视一眼,噗嗤一笑,郑夫人有意逗他,“没有,丫头带着孙子回来的,医生说是儿子,还两个。” 肉眼可见的郑振顿了一下,而后跟童心说,“谢谢丫头,给我们郑家添了两个男孩儿,开枝散叶,好孩子!” 下一秒,郑振走进厨房,冲着正在忙活做饭的郑蕴之踹了一脚,“臭小子,没点用!你爸我想抱孙女!我那老同学天天炫耀自己有孙女,你要是生出个跟你一样又丑脾气又臭的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郑蕴之一脸蒙圈地转头看童心和自己的母亲,两人早已笑开花了,纷纷摇摇头,还是决定再骗几天老郑,反正她们也不知道孩子的性别。难得看郑振这孩子气的样子,还挺好玩。 晚饭的时候,那位预料之中的不速之客还是来访了。 可能是母爱泛滥,童心并没有什么不耐的表情,问了声好,便继续大快朵颐了。 有段时间没见过童心的陈莹莹和陈夫人刚想说童心婚后胖了很多,却被郑夫人抢先截断了话头,“看到丫头肯吃东西我就放心了,妈妈还怕你怕身材走样不肯吃饭呢!” 童心把青菜咽下去,“妈妈,两个宝宝好像永远吃不饱的样子,我想不吃都不行......”童心瘪瘪嘴,“等我卸了货肚皮肯定很松了,这两个大胖小子!到时候郑先生不要我了怎么办......” “他敢!”郑夫人再一次抢先。 “宝宝,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了,嗯?”郑蕴之给她夹了块排骨,“还是要控制一点,不然一些孕期高血压高血糖,孩子太胖问题也很严重。” 陈莹莹这才接上整顿饭下来的第一句话,“蕴之哥你也别这样说童心,她不也是想给你们家生个大胖小子嘛!你可不能因为童心产后胖了就去外面找别人呀!” 听起来像是给童心说好话,但是认真听都知道,她在讽刺童心母凭子贵,暗示她生完孩子身材会走样,郑蕴之便不会喜欢她了。 童心无所谓地耸耸肩,“郑先生,随你哦!妈妈说了,我是亲女儿,你是捡来的。” 郑夫人失笑,摸摸童心的头,“对,丫头是我跟老郑的亲女儿,你个臭小子敢外面乱来,孩子跟你没关系,丫头跟你没关系,郑家跟你也没关系。” 这回反而是陈莹莹震惊了,她怎么能想到,童心的地位是这样高呢? 郑蕴之站起来给父母和妻子都装了碗汤,“母亲教育的是。心心是您和爸爸的亲女儿,我是亲女婿行吗?我哪舍得被你们赶出去,放心吧,那些担心不存在的。” 其实这一家人这一出好戏都是给陈莹莹和陈夫人看的,从头到尾都没有郑家的人想过郑蕴之会出去瞎混,唯独外面总有不安分思想的人有这种想法罢了。 饭后郑蕴之亲自送陈莹莹和陈夫人出去,那两人还没来得及雀跃,郑蕴之清冷的语气和一句话便如冷水般泼下来,“陈夫人,陈小姐,念在您跟郑家是邻居,跟我父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不好说不敬的话。只不过我和我太太既然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我从来没有这辈子会离婚的想法,请二位不必在我身上多下功夫了。我已经给过很多机会了,如果您二位继续这样纠缠,即便我不动手,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后悔。” 两人还处在震惊中,郑蕴之又礼貌道,“请回吧,以后我带太太回家吃饭的时候,您二位就别来了,毕竟陈家人总是参加郑家的家宴,不合适。话已至此,我的意思,您应该都懂了。” 话落,郑蕴之转身回了大宅,看到童心扒着门歪着头看他,便笑着把人揽进怀里。 “郑先生,你好凶哦!” “嗯?那郑太太满意吗?” 童心调皮地眨眨眼,“不太满意!” “嗯?” “我看上你的财产和爸爸妈妈了,把你赶出去也不错!” 郑蕴之哼笑一声,拍了拍她的屁股,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医生说稳定期可以适当地做一些夫妻运动,今晚我想跟我两个儿子见个面。” 童心两颊瞬间红了,推开他转身就往里面走,经过沙发也没停留,“爸爸妈妈我困了,我回房间了!” “好好好,走慢点......诶?”郑夫人看看郑蕴之,“你媳妇跑那么快干嘛?” “没事,您接着看电视,我回房间陪她。”紧接着,郑蕴之也上了楼。 第一百四十三颗糖:真的好爱你! 童心没能等到郑蕴之回来便有了阵痛,连夜被郑夫人送进了预约好的医院。 前脚出门,后脚郑夫人就给郑蕴之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彼岸的郑蕴之刚刚结束了一个商业性质的酒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有些头晕,听到母亲说童心已经送去医院的时候,瞬间酒醒。 挂断电话,他睁着猩红的双眼,“张钦旭!我马上要回国!” “郑总,明天上午我们还安排了......” “推掉!全部退掉!我要马上回国!”郑蕴之好像一头勃然大怒的狮子,鲜少失控的他已然完全失控,此生全部的冲动都是因为她。 张钦旭有些为难,他深知明天的会面对郑氏未来一段时间的发展有多重要,动了动嘴唇想着要怎么开口,“郑总,我们可以明天早上结束和mr.chang的会面马上回国,您应该比我清楚这次的合作对公司的重要性......” “不行,现在马上要回国!”郑蕴之扶额,“心心看不到我会哭的......” 他阖了阖眼,修长的手指盖住眼睛,“郑氏不是非他们不可,今时今日的郑氏还没有到少了一个合作伙伴活不下去的程度,如果不能理解我就算了,今天我是要做这个昏君了。家大业大还不是为了家里人更好吗?” 张钦旭点点头不再多话,安排了私人飞机候命。 郑蕴之呢喃,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身边人说话,“即使是推翻所有我也能东山再起,但我答应过不让她受一点伤害这一点,我不能食言。” 这是他的自信他的自负,但也是他最坚定的信念。 站在停机坪的时候,他给郑夫人打了个电话。 “妈,心心还好吗?” 郑夫人此时正在医院陪着童心,童心阵痛还不算太强烈,刚刚喝过粥睡了,“才开两指,吃了点粥哄着睡了,你能回来吗?” “那就好,我现在启程,我尽量。” 好像是心灵感应那般,童心迷迷糊糊睁开眼,拽了拽郑夫人的手,“妈妈,是他吗?” 郑夫人点点头,把电话递给她。 “你不要赶回来,是宝宝们不听话想提前出来的,你不要着急,先忙完,要注意安全,我和宝宝在家里等你。” 她的声音明明很虚弱,却有着不一样的坚定。 郑蕴之握着手机的手指都用力得发白,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傻瓜,不用你这么懂事,乖乖的,我马上回来,嗯?” 童心沉默了两秒,瘪瘪嘴,才想起来他看不到,又接上话,“那你注意安全,不要催司机叔叔,不可以迁怒其他人哦!” “好,真想一秒钟回到你身边,听你这么懂事大度,我很心疼。” “没有哦郑先生,我很自私的,等你回来了,我可轻易不放你走了!孩子的尿布你换,一日三餐你做,要帮我洗头发,要帮我吹头发,要帮我敷面膜,要帮宝宝泡奶粉,要......” 听着她絮絮叨叨提要求,郑蕴之只觉得十分心安,也清楚这是她在宽慰自己,但他都默默记下来了,他甘之如殆为她做所有。 虽然童心一直很乖巧不哭不闹,但她疼久了,还是会呓语。抓着郑夫人的手呜咽,“妈妈,他来了吗?” 郑夫人真的是把童心当女儿疼爱,自己也经历过生产的痛苦,女人生孩子就等于在死亡边缘走一遭,看着她也不自觉红了眼眶。 郑夫人拉过来凳子坐在床边抚摸她的头发,“丫头乖啊,蕴之马上回来了,我们睡一觉,睡醒就见到他了,好不好?” “妈妈我想吃虾饺......” 郑夫人失笑,连连点头,“我让人去给你买,马上就有,丫头等着,还想吃什么妈妈去准备?” 童心摇摇头,又点点头,“想喝妈妈煲的汤。” 郑夫人红了眼眶,又是点点头,“好好好,等蕴之来了陪你妈妈就回家炖汤,等你生完宝宝马上就有热汤喝,好不好?” “妈妈您在这里陪我好久了,回去休息吧。” 郑夫人自然知道童心是想让自己回家去,只是摇摇头,“蕴之马上就来了,等他来了妈妈就回家,你别操心了,乖啊。” 童心便不再多说,拉着郑夫人的手把头凑过去,像是跟妈妈撒娇的样子蹭了蹭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一会儿保存点体力。郑夫人也一边抚摸她的长发,哄着她睡觉。 到半夜的时候猛烈的阵痛,叫来了医生,然后童心便被送进了产房待产了。 郑夫人站在门口着急地给郑蕴之打电话,却一直是关机的状态,这是还在飞机上了。 等到天蒙蒙亮,那个男人披星戴月地赶来,明明是头发乱了,胡子拉碴的样子,眼睛也是红血丝布满,脚步也有些不稳,匆匆跑过来。 郑夫人指了指里面,他冲了进去。 郑蕴之被医生拦住,“诶诶诶,你是什么人,产房只有孕妇的丈夫能进,你这是干什么!” “我是她的丈夫。”郑蕴之看到小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赶忙扒拉了两下头发,“抱歉,我来的太匆忙了。” “郑蕴之,是你?”医生怀疑地打量着他,“你老婆都喊你半天了,先去洗手,穿无菌服。” “抱歉,辛苦你们了。” 郑蕴之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穿上绿色的无菌服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宝宝,我回来了,对不起。” 童心愣了一下,连痛都忘了,眼泪唰地一下出来了,“坏人,不是马上就赶回来了嘛!这么慢!宝宝没见到爸爸都不肯出来,害我疼了这么久!呜呜呜......” 明知道都是些无理取闹,郑蕴之却真正安心下来了,给她擦着额头的汗,任她骂自己,却笑得像个傻子。“宝宝乖,留点力气好不好?是我不好,来晚了,都怪司机开飞机太慢了,害我的宝贝通了这么久,乖啊,不哭了。” 医生护士们的表情都有些皲裂,这两夫妻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司机也太惨了吧? 果然郑蕴之来了没半小时,两个孩子都顺利降生了,男孩子先出来,再是女孩子,如他们所愿,哥哥妹妹都有了。 除开孩子刚生下来医生让两人看看性别之外,郑蕴之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两个小宝贝,满眼都是自己的妻子。 童心都没哭,倒是他哭得稀里哗啦的。 她虚弱地抬手摸摸他的脸,“傻瓜,你哭什么,是我生孩子又不是你。” 郑蕴之抹了把脸,“谢谢你老婆,我们以后都不生了,以前别人说女人生孩子是死一回我总觉得是夸张,但我刚刚真的好怕失去你,还好还好。” “那你也看一眼孩子呀?”童心失笑。 “看过了,我是爱屋及乌看一眼的,他们哪有你好看。”郑蕴之犟着回答,孩子气的样子,泪流满面的样子,都让童心更确定,为他生了两个孩子无比值得。 她调侃,“那你等会儿去做个结扎手术吧。” 未曾想,他都没有思考,点了点头,“好,”又转头跟医生说,“麻烦帮我安排一下。” 童心睁着眼睛错愕,“你干嘛!我说说而已!” 郑蕴之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我说到做到。宝宝你知道吗,我人生中的两次失控,都是因为你,我真的好爱你。” 一次是她跑了,一次是她生孩子。 童心的心被他塞得满满的,仅有的力气握了握他的手,“我也好爱你,我想吃的虾饺还没买来呢,你快去买,我要睡觉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两个小朋友(完结) 童心和郑蕴之的两个小宝贝,哥哥叫郑行,妹妹叫童言。男孩子的名字是童心的爷爷奶奶取的,郑蕴之的爷爷也不甘落后,顺着谨言慎行的意思,给女孩儿取了个言字。 只是当时谁都没想到,郑爷爷会让小朋友姓童。 童心有问郑爷爷,郑爷爷摸着她的头像是对待亲孙女一般,“若不是你爷爷奶奶抢先给男孩取名字,爷爷不介意让小行姓童。你是我们郑家的大功臣,一次生了两个大宝贝,姓氏不能改变什么,爷爷没有这种观念。” 听说郑家一直是单传,老人家别提有多想要个女娃了,这回可好,两个小家伙出生之后,来郑家拜访的亲戚络绎不绝,自然,有没有二心就不好说了。 周岁宴那天,郑家给两个小家伙准备了很隆重的酒席,之前童心本来想说不需要这么盛大的,但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已经被郑蕴之按住了。 “让他们忙活吧,几个老人家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随他们去吧,也正好给大家看看我们郑家的少奶奶和小少爷小小姐。” “你怎么还信这种?”童心调侃,她倒是真的一孕傻三年了,郑家是什么人家?少奶奶这种身份,是多少人恨都恨不来的。 两个小朋友都有红色的小衣服,自然是新爷爷新奶奶郑振夫妇操办的,打扮的像两个小娃娃,这会已经被轮流抱着去见客人了。 以往鲜少和众人打交道的几位老人家悉数出动,当然,是为了炫耀两个小家伙的。 而更衣室里,童心正一脸愁容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老公,我腰粗了。”她瘪瘪嘴,很是不满意。 郑蕴之从后面环上来拥住她,“哪里粗?这不是刚刚好?”他的下巴蹭蹭她的侧脸安抚道。 童心低头看看自己的腰肢,明明不粗,但是生完孩子之后总觉得自己的肌肤不够紧致,大概是心理因素影响,总是觉得自己的身材很不好看。“来的都是名媛阔太太,我会不会很给你们丢脸?” “瞎说什么?没看到爸妈,还有爷爷奶奶都在下面夸半天了?”郑蕴之打趣,“不要胡思乱想,生完孩子身材还是一样的好,只是比之前多了几分韵味,更加让我挪不开眼了。再说,别人比不上你,不信我们马上出去看看?” “你就知道哄我!”童心红了红脸,把他推开,让化妆师修饰了一下之后,主动挽上他的手臂,“走吧!” 看两人从旋转楼梯走下来,主持人赶紧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注意,让我们一起欢迎郑先生和郑太太!掌声有请!” 感觉到身侧童心在发抖,郑蕴之干脆抽出被她挽住的手,改为搂住她的腰,低头耳语,“别紧张,我在。” 童心被郑蕴之搂着带到了台上,他笑了笑,握住麦克风,“谢谢各位来参加我儿子和女儿的周岁宴,再次隆重介绍一下我们郑家的大功臣,我的太太,郑家的主母,童心。” 话落,是短暂的沉默,是全场的安静,而后是热烈的掌声。 这个介绍的分量有多少,在场的人都懂。 童心脸红红的有点窘迫,而台下抱着小朋友的郑振夫妇还有爷爷奶奶们倒是很欣慰,对视点点头。 童奶奶更是有要流眼泪的冲动。童爷爷赶紧拍拍她的背,“别哭,丫头看见也跟着哭了。” “老头子,我们家丫头真的是嫁了个好人啊!” 两人相视点头,作为疼爱孙女的爷爷奶奶,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孩子过得好,碰到的都是好人,择一良人共此一生罢了。如今童心的人生也算是冲着非常好的方向在发展,有很好的丈夫,有很好的婆家,再有两个小孩子,何不美满? 下面有人起哄,让郑蕴之介绍一下两个小家伙,郑蕴之欣然应下,亲自下去把两个孩子抱上来,还引来了不小的惊呼声。堂堂郑总竟然亲自抱孩子,这么熟练,谁能想到这位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奶爸呢? “儿子,郑行,性格像我,不哭不闹。”郑蕴之简短介绍了儿子,便把郑行放到童心怀里,认真抱着女儿给众人看了眼,“我女儿,我家的小公主,童言。软乎乎的很可爱,就连哭起来都很可爱,不过你们想要攀娃娃亲的就别想了,我家小公主一概不接受!” 这差别对待,家庭地位不要太明显。 下面有人问,“郑行小少爷可以定娃娃亲?” 郑蕴之嗤笑一声,“那你自己跟郑行商量,他有自己的主意。” 这话听起来像调侃,实则并非虚假,郑行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太过像郑蕴之了,才一岁,对自己的喜好已经很明确,甚至学东西都特别快。虽说家里人都疼童言,但从两人出生那天起,不知道是不是郑行也知道自己的使命,妹妹是用来宠的,哥哥会担起整个家族。 小家伙们六岁那年,手牵着手去上小学,郑行亲自把童言送到了班级门口,帮她把书包拿进去放好,拍拍她的小脑袋,“哥哥在你隔壁的班级,有人欺负你就过来告诉哥哥。放学不要乱跑,等我一起走。” 霸气的样子十足一个小大人,童言也乖乖的点点头说好。 说来也巧,这两个小家伙从小到大,郑行很自觉地摆出哥哥的姿态宠爱照顾童言,童言也黏着哥哥,就算不听爸妈的话,不停爷爷奶奶的话,两个小家伙只要说服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会乖乖听话了。 童心和郑蕴之没有让他们读什么贵族学校,就按户籍地就近安排。对此,郑振夫妇起初颇有微词。 倒是童心跟郑夫人促膝长谈,只要是优秀的孩子,读什么学校都一样的。不想让两个小朋友从小习惯娇生惯养,而且他们也相信两个小朋友会好好长大的。后来郑振夫妇便不再阻挠了。 两个小朋友的初中,上的是重点中学,当然不是因为关系,而是他们自己考上的。 童言不爱学习,但是刚刚郑行的成绩非常好。郑行有自己的主意,想要上更好的学校,又担心和妹妹分开,便在提前一年和妹妹认真谈过话。 “言言想要一直跟哥哥一起上学吗?” 童言点点头,软软糯糯的样子一点攻击力都没有,睁着大眼睛看着哥哥不明所以。 “哥哥想去市里的重点中学,如果言言不努力,我们就不能一起升学了,所以,从今天开始言言跟着哥哥一起学习,好吗?” 童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后来每一天不想学习的时候,只要听郑行说两人会分开,她便乖乖地开始背书了。 对此,童心是很欣慰的,倒是郑蕴之有点嫌弃这个儿子。 “我们家的小公主不读书也是一样的......” “郑先生,你真是越来越双标了!”童心打趣,“以后也不用担心言言被欺负,小行彻头彻尾的妹控,言言要能跟上哥哥的脚步,我可放心多了。” 郑蕴之蹙眉,但他不得不承认,全家人把童言宠的像个公主不谙世事,有哥哥在身边遮风挡雨,自然是最好的安排了。 郑行长得帅气,即便除了对妹妹之外都是沉默寡言,也不能阻碍很多小姑娘对他动心。上了高中之后便不只是同学,学姐们也曾对他表白。但他一直不搭理,因此不少人找到童言想让她帮忙。 童言哪里见过这些,被疯狂的女生们吓到,还被吓哭了。 同桌赶紧去隔壁班叫了郑行,郑行推开挡在面前正表白的女生,快步走进童言的班级,站在她面前抱住妹妹,“没事,别哭,是哥哥不好没有处理好,吓到言言了。” “哥哥,你不要谈恋爱。” 郑行丝毫没有犹豫,“好。” 周围的人咋舌,哪有这样的兄妹?不知是谁不怕死补了一句,“童言怕不是你们郑家的童养媳吧?连姓氏都不一样,还让哥哥谈恋爱,有这样的妹妹?” 周围更是一片安静不敢说话,童言抬头小心翼翼看了眼哥哥紧绷的脸,小声问道,“哥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郑行揉了揉妹妹的头,“没有,是狗叫,别怕。” 面对那人的错愕,郑行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比先前更冷漠,“对我做什么我阻止不了,但你们再骚扰我妹妹,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但凡你打听打听,郑家当家主母姓童,也罢,我妈妈的名字不是什么狗都配知道。你只要知道,言言是郑家的掌上明珠,好自为之。” 郑行的话不怒自威,他很少说这些重话,但他最见不得就是妹妹被欺负。他拍着童言的后背,“跟老师说一声,我们回家?” “不用,还有一节课,我们上完再走。”童言软软的声音驱散了不少郑行心中的郁气,她继续道,“我答应过哥哥要跟上哥哥的脚步的!下个月月考我就能考到哥哥的重点班,言言不怕的!” 郑行笑了笑,低声应好。 给两个小朋友办十八岁成人礼的那天,童心靠在郑蕴之胸膛流眼泪了。 “我好像没怎么照顾他们,他们就自己长大了。”确实如此,两个小朋友都不需要爸妈担心。郑行独立,照顾好自己,还顺带把妹妹耶照顾得很好,让家里大人毫无用武之地,这倒是让人欣慰。 岁月好像遗忘了郑蕴之,依然身材挺拔意气风发,他揽着童心,“再等几年把郑行踢进去公司,我们去环球旅行?” “就知道你养儿子只是为了自己享福!” 童心也是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像是刚刚三十的女人,更有女人味又不觉得老气。“你说,郑行会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郑蕴之哼了声,“臭小子想谈恋爱?那得问问言言同不同意了。” 那年,郑行答应童言不可以谈恋爱,当真是没有对女孩子动过心。就算后来童言跟他说,不用当真,郑行也只是点点头。 成人礼上,很多人过来攀亲,先是和童言求亲,毕竟这个小姑娘当真继承了爸爸妈妈的优点,娇俏可人。奈何郑行一直在旁边,都给她挡回去了。 童言小声问哥哥,“哥哥,要是有一天我找到男朋友了,你会不会不高兴?” 郑行愣了一下,哼了声,“过得了我这关我就同意,看你能找个什么样的。” “那很难了,有这么优秀的哥哥,言言很难看上这些人了!”童言弯着月牙眼笑眯眯的,确实,有这样有钱有颜的哥哥,要什么神仙才能入得了法眼? 后来,也有千金小姐上前跟郑行搭讪,郑行冷着一张脸仍是被烦的不行。倒是长大了的童言出言帮他了,“我哥哥喜欢的女孩子要比我好看,要比他对我还好才可以,你们好像都不太行。” 一众女人敢怒又不敢言,郑家的小公主这话不管真假,反正就是告诉你们,你没戏了吧。 成人礼的最后,和赶过来的郑振夫妇一起拍了全家福,郑家这一辈很美满,有乖巧的孙女,有伶俐的孙子,合照里,郑振夫妇笑得嘴角咧开到了太阳穴,童心也一样,郑蕴之和儿子郑行一如既往冷漠的脸,眼睛里却含着几分笑意。坐在中间的童言怀里抱着个玩偶熊,笑得一脸天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