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末世文明向我求助》 第1章 末世 末世纪元,末世125年,不知名地点。 “请输入编号”,末世实验基地运转中心室大门系统机械地发出提示。 机器人0将自己的编号念出后,“编号核验正确”,毫无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输入通过凭证” 机器人0再次做出动作,将自己的臂膀手腕轻触了一下感应器。 “核验通过” 随着声音响起,大门缓缓打开。 这是一个格外拥挤且狭小的实验基地,顶上几盏太阳能灯亮着,让这个地方一览无余。 门边上有两张实验桌,桌上摆放着各类反应仪器、试管,但上面全是灰尘,看起来既没有人使用也没有人打扫。 大门对过去的墙上有一张巨幅黑色屏幕,将墙体遮得严严实实。离屏幕大概四米左右,摆放了十二台电脑,四排三列,其中倒是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比那两张实验桌和仪器整洁上许多。 0将机械手指往墙上稍微摸索了一下,打开了总电源启动器,场地中央所有的屏幕瞬间被点亮,整个实验基地仿佛活了过来,但整个空间仍然充斥着萧条、破败。 这时,大门再次打开,进来了一个约莫出头的男人,第一眼让人注意到的是他身上披着的那件白大褂,泛黄,而且和他贴身穿的黑色t恤一样皱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脸上还胡子邋遢的,倒是戴着副金丝眼睛,显得有点格格不入。这人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把眉头紧锁着,在唯一看得过去的五官上增添了一丝人气,也让空气中裹挟了一丝焦急。 “27,怎么样,数据有变动吗?达到理想值了吗?”一踏进门,就看到了注视着电脑屏幕的27,张口就问道。 “还在自行运转检测中”,27正将电脑屏幕显示的信息扫描到自己的储存程序里,头也不回的回答江云深。 江云深等27转头看向他,继续开口,“实验室目前还有多少物资,够用吗?” “当前太阳能储蓄量54%,饮用水储蓄量23%,光能30%,电能46%……,如果将供应你生活的那部分物资扣除,无法支撑至实验成功”。 随着最后三个字落下,实验室陷入了沉默,江云深艰难开口,“那……如果把我那部分物资加上,将基地所有物资全部投入到实验运转,够吗?” 27将自己已经计算好的另一种结果汇报给江云深,他非常清楚,如果将物资全部投入实验,江云深接下来就不会再继续陪伴自己了。 “计算显示,全部投入实验,能支撑实验运转完成” 江云深失神地看了一会儿中央屏幕,似乎下定了决心,扭头问旁边的27,“27,你说它最后能运转成我们想象中的样子吗?” “按照以往运转的数据,通过模拟实验计算,成功率为98.7167%” “98.7167%……”,江云深将这个自己计算了上百次得出来的结果反反复复地念了好几次。 “收到联合组织通讯要求,已连接”,实验基地外讯系统自动接通了来自外界的通讯要求。 末世紧急救助联合组织主席秦越张口就问道,“江,今天实验进展如何?”这是他最关注,这也是幸存下来的人类最关注的。 “目前还在自主运行中” “江,希望你能明白,整个人类已经没有退路可以选择了,这是最后一次尝试了,如果失败……” 没有等到对方说完,江云深开口打断道,“我知道,我已经拿到江流写下的关于0125穿梭系统搭建的论文资料,目前这个系统就是按照其中推导的数据原理进行搭建的” “好,如果失败,我们一起等待末日来临,祝你成功!” 江流盯着他面前的电脑屏幕看了会儿,现在只能听天命尽人事。希望江流留下的数据资料无误,保证系统搭建成功,成功运行。 在失神片刻之后,他开始从外套里拿出自己的工作日记册子,写到: “末世125年6月,天气无法观测。 今天是末世125年6月15日,我已经将近3个月没有去到外界。三个月前,末世联合会下达通知实验室基地内所有工作人员进行撤离,不再进行末世穿梭系统的搭建,他们认为这是毫无意义的,最终会失败的尝试。我申请留下来,继续尝试,因为这是江流留下的,这是唯一可能挽大厦于将倾的存在,纵使我可能看不到了。 我们的资源所剩无几,系统现已运行至46%,如果不将所有能量转化为电能,我判断当前基地储蓄电能无法支持系统运行至完毕的那一刻。因此,作为基地唯一人类成员,我决定执行能源转化,保障系统运行完毕,不惜一切代价!!! 江云深,末世125年6月15日16:31记录” 江云深将工作日记写完后,放到了一边,又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儿。 “27,你过来一下” 机器人27放下手中的检测数据显示仪朝江云深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停下脚步,等他开口。 “27,待会儿我将你的系统进行最后一次维护,之后我会让你进入休眠状态,直到系统运转完成,你才能自动解除休眠,继续完成我们的任务”。 “好”,27转身来到了他的休眠舱,躺下,等待江云深为他进行系统维护。 “江,我们还会见面的,对不对”,机器人似乎带着不安的情绪向江云深提问,这是江云深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一直陪伴自己的机器人像一个人类,他和27那双人工眼睛交接上了。 “嗯,会的”,下一瞬间,江云深就将眼神移开,看向27腹部的传感器及电路板集群。 将27进行维护后,江云深选择将这个机器人芯片里存储的与他有关的记忆进行了清除,他希望这个机器人在苏醒后能拥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将27的状态调整至休眠后,江云深打开了这个机器人的基础信息程序,操作改名程序,“27,我将你的名字更改为姜莱。这片大地已经无法完成自救了,希望你在解除休眠后能看到不一样的将来,祝你好运”。 接着他又在27系统程序里,编写了末世穿梭系统试验运行完毕后的任务代码。再次检查了一遍整个运转中心运转情况。确定无异常后,按下能量转换系统启动键,关上了试验基地所有灯光,转身离开了实验室。整个空间就剩下12台电脑在不断运转计算的声音,持续、微弱地转动着。 回到自己在基地的住所,像往常一样,服下了助眠药物,闭上双眼,双手交握放在腹部,在单人床躺了下来。 只不过,这次他服用的是过量药物,再也醒不过来了。 第2章 终结 江云深死后第100天。末世125年9月25日。 机械仿生军团向位于幸存人类四处安全点发起总攻。 “1号人类残留点清除完毕。” “2号人类残留点已无任何生命体。” “3号人类残留点已摧毁完毕。” …… 一对夫妇正从安全屋里冲出来,两人抱住一团抱孩子护在中间。 “发现目标,发现目标,位置:c国安全点278号安全屋东南方向。状态:移动活体。”一个负责巡查搜索人类残留的仿生人发现了他们后,立马和同队的成员联系,确保他们无路可逃。 他抬起自己的右臂做好射击准备,上面装载了一把全自动冲锋步枪 左臂装载了一把机械长刀和秘密武器。 他在漫长的杀戮中找到了一个新玩法: 残留体有力抵抗,他就用冲锋枪扫射。 残留体只顾逃跑。他就慢慢靠近,用长刀慢慢切割享受。 经他判断,他新发现的残留体是完全没有余力抵抗的,这说明他可以好好玩了。 他迈着强而有力、固定距离的步伐稳步向前。 他决定先将女性残留体抹杀掉,最后再杀男性残留体,他这几天解决了134号残留体。 慢慢觉得观察这些男性成年体痛苦绝望地死去,他的神经中枢里植入的情绪阈值会快速提高,他会更加愉悦更亢奋,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还从他的小队队员听到一件有趣的事情,据说携带着幼年残留体的女性人类似乎会更具备献身精神。 他这几天一直在安全点平民区清剿人类,都没有遇到过相同的情况。 现在终于让他遇上了一例。 他决定必须要验证小队队员观察到的情况是不是真的。 待会休息的时候,他也有谈资和小队队员闲聊放松了。 他慢慢将长刀伸向那个拖拽着幼年残留体往前跑的女性人类。 用枪观察时间不够,用刀就可以慢慢观察了,从身体动作到一个眼神,他都要好好记录下来。 他准备先戏耍一下看看她的反应。他故意将刀放慢了速度伸到了女人面前,像在进行人类戏剧表演一般,找好角度进场,对手人类该接招了。 果然就像那个队员说的,献身精神出现了。 这个女性人类伸手握住了出现在她面前的长刀末端,她甚至还主动往前移了好几步,似乎企图挡住自己的视线。 她的眼神一直紧盯着自己的右手,似乎知道那里随时可能会抬起来。 她两手紧握住的长刀划进了她的血肉,她竟然没有大叫。 她见自己后续没有动作,飞快地向后喊,“赶紧带着孩子走啊!” 那个男性人类在长刀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跑了,当然没有带上任何人。 身强力壮的男性残留体在临死前似乎总是会很自信地相信自己可以跑出去。 一旦被刀枪抵住,又马上跪地求放过了。 他都看腻了,让这个男性人类逃走吧!跑得足够远后再被抓住抹除时他脸上那种绝望的表情能带来的愉悦也需要和其他仿生人分享的。 他将注意力拉回面前的女性人类身上,她舍身赴死的斗志竟然更强烈了。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情感呢?这是为什么?那个男性人类都独自逃走了。”仿生人竟然主动开口和屠刀下的猎物说话了。 “为什么?我是母亲,她是我的孩子!”两个物种竟然交流上了。 “你希望我放过她吗?前提是你自己抹除掉你自己。” 仿生人有了另外的想法,他想知道当这个人类母亲知道她自杀可以让她的孩子延迟死亡时会怎么做。 “你们真的会放过我的孩子吗?”这位母亲似乎燃起了希望,或许她的孩子可以活下来。 “是我会放过你的孩子。”仿生人冷漠回答。 女人听到这句话,陷入了绝望。 她扭头看了看紧紧抓着她裤脚的孩子,将手从一直紧握着的屠刀上放开,先放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根本擦不干净,鲜血一直从创口流出来。 没有办法,她抬手看了看,无力地垂在了身侧。 她乏力地背对着女儿,她试过了,她没有力气转身过去安慰自己的女儿了。 “宝贝,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她温柔地呼唤着她的女儿,“不要哭,这是妈妈的朋友。” 她好像做出了最后的选择,让她的女儿多活一点时间,她没办法看着她和她一起死去,原谅自私的妈妈。 “是的,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仿生人知道了这个女性人类做出的选择是什么了。 他绕过女人,将幼年体拉了起来,“逃吧!”他甚至好心地推了这个幼年体一把。 这个幼年体竟然不明白他妈妈的用心,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母亲。 “听叔叔的话,你先走,妈妈和叔叔商量完事情就过去找你。” “真的吗?妈妈~”女孩想冲过来撒娇让她不要撇下自己。 爸爸已经把她撇下了,“你能别撇下我吗?别像爸爸那样……”他乞求地看着母亲的背影。 “你爸爸是去求救去了,他以为这个叔叔是坏人。你听话,你去找爸爸,我和叔叔谈完就去找你们好不好?听话,宝贝!” 女人竭尽全力地站在那里,她绝对不能当着女儿的面倒下去,她是坚强的母亲,她的女儿也要像她一样坚强地活到最后。 “去找爸爸,遇到不认识的躲起来,妈妈会找到你的,明白吗?” “好,我去找爸爸,你一定要来找我哦,妈妈!” 女孩终于走掉了。 女人无力地瘫倒在地上,长刀插入了她的胸口。 献身精神。 15分钟后,仿生人小队更新战绩记录。 —— 残留体编号:147。 数量:3人。男性成年体:1。女性成年体:1。女性幼年体:1。男性幼年体:0。 状态:已抹除。 —— 5日后,末世125年9月30日,地球上最后一个人类被铲除。 地球纪年踏入仿生人纪元。地球本体进入自我修复阶段。 末世125年10月12日,上午9:56,不知名地点。 在这个没有人类、黑暗的地方,突然响起了一个冷冰冰的系统提示声,“系统实验运转完毕,请指示”。 角落里,那名被改名叫做姜莱的机器人睁开了双眼,按照自己装载的任务程序,下达指示。 “将实验系统编号命名为末世0125,请进行形态更换”。 “已执行” “0125,请尝试与我对话” “你好,姜莱,我是0125” “你好。接下来,请读入编号末世01-125资料文件” “正在执行” …… “执行完毕” “请执行对接程序” “已执行” “我们期待着更好的未来”。 “我们期待着更好的未来”。 “ms0125执行隐身程序,0125执行物资搜储程序,0125执行空间折叠程序,0125执行时间穿梭程序,……执行完毕”。 在0125执行各项程序的同时,姜莱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运转正常的各项数据,嘴角好像微微向上拉扯了下,“我们?我成功了!” 判定成功后,姜莱起身开始执行程序。 —— ms0125系统已运转成功,各项程序运转正常。执行前往末世前2039年指令程序,前往开启末世拯救a计划。 末世125年10月12日下午16:31,姜莱。 —— 第3章 赵芳甸 “请05号赵芳甸同学入场”,随着引导人员的话音在答辩候场室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一个身着白色衬衣的女生身上。 初夏的阳光顺着窗户投射进来,落到女子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暖黄光辉,随着她的动作,日光仿佛在为她起舞。 从容地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收进包里后,赵芳甸顶着172的身高,迈着轻而极有分量的步子朝着答辩室走去,气定神闲,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博士正式答辩场,而是一场很日常的实验汇报交流会议。 朝着评委席坐着的四位评委导师点头致意后,她带着笃定站在了答辩演讲台上,将答辩ppt投到大屏幕上后,又拿起桌上的激光笔,走到屏幕一侧,将自己的博士论文娓娓道来,神色平静,讲到重要的地方稍作停顿,时不时同评委席上的某位老师目光交汇。 半小时过去,当最后一页致谢ppt展开,赵芳甸不慌不忙地迈步回到答辩演讲台,优雅地调节了一下扩音器,做好了准备,回答评委接下来针对论文提出的问题,众人却还陷入在刚刚台上那人风采中,坦坦荡荡,落落大方,自信从容。 看着她在答辩台上微微抬起下巴,腰背端正挺直的样子,评委和场内旁听答辩的学生都出奇一致地短暂安静了片刻,“学生论述时间到,请评委点评、提问”,广播里准时传来提示音,众人才回过神。 一位评委见其他三位评委都还在翻阅桌上这个女学生的论文文件,迟迟没有人进行提问,只好出面打破局面,“你选的课题方向很好,能详细说一下你的研究思路吗?” “嗯,好的。当前bga疗法已经从技术研发逐步走向临床应用,处在高速发展阶段。相对于传统的病毒载体,外泌体这种新型递送系统也进入了大家的视角,……” 然而,此时除了台上四位评委以外,台下旁听的人心思已经偏移,悄声讨论起了台上那位答辩的女博士。 “这位学姐好优秀啊!” “博士答辩都可以这么行云流水的吗?” “听说好像是中国的留学生哎” “中国人?好像也不奇怪了”,一个白人学生挠了挠头,想起了自己的中国大佬室友,明明都是同一个老师,自己作息也天天跟着他,为什么自己就是卷不过,排除一切可能,剩下的就只能是种族原因了。 一位刚刚从后门进来旁听的学生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不明显的位置坐了下来,用手肘轻轻碰了旁边的人,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儿,你们这间答辩室下面这么吵,没人管吗?” “你看看台上四位大佬评委的渴才眼神,就知道了为什么了” “渴才?……这是谁在上面答辩啊?” “好像是叫赵芳甸,刚开始以为平平无奇,没注意听,听其他人讲的” 这位刚刚进来的学生小声地惊呼了一下,“赵芳甸?!那倒是不奇怪了”。 “兄弟,怎么说” “我今天上午在生物植物学那边听了这位大神答辩……” “……”,旁边的人不出意料地沉默了。 “这就是那个赵芳甸,我还以为是同名,我今早也在动物学那边旁听了,特地赶过来瞻仰学神的”,前排一位女生扭头默默说道。 “据说才24岁,学神?这难道不是学神的爸比吗?” “生物医学、植物学、动物学……还有吗?” “我是化学系的,台上的赵学姐可是我导师的得意门生,我导师特命我来接她去答辩……” “……” “怎么样,我就说人家过得很充实,江流,你也应该学学,说不定以后在什么课题上就合作上了……”,坐在最后一排另一侧的第二个座位的男人和旁边的人说道。 “走吧”,说话的男人微微低着头,将自己从一片黑暗中抽离出来,站起身走了出去,没接前面的话,也没管旁边的人跟没跟上来。 沈思齐看着前面头也不回一下的修长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真是造孽。 “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既然想见她,就光明正大地见啊”,沈思齐跟上后,恨铁不成钢地抱怨着。 “要不是这次碰巧来这里看同学,我还不知道高中时意气风发的江大才子委屈成这样了……” “你说也没有洪水猛兽拦着你啊,你也不是见不得人……” 前面那人听着抱怨,只顾往前走,半分反应也没给沈思齐。 沈思齐见说了半天,前面那人不为所动,听到后面人群进进出出的嘈杂声,连忙拉住江流,“哎,哎,哎,出来了,她出来了,江流!” 前面那人终于止住了脚步,再也没有动作。 “你扭头看一看啊” “她往这边过来了” “待会儿我和她打个招呼,你顺势跟上,和她……” 沈思齐话还没说完,江流就将他拉住的手臂扯了出来,“算了,走吧……” “赵学姐,老师让我过来接你过去,说时间挨得有点近,让我开车送你过去,别耽误你答辩”,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程力边走边和旁边的赵芳甸说道。 “嗯,谢谢你,待会儿答辩结束,带你吃好吃的,去不去” “去,去,去,老师说都是给你上课的都是学校大咖博导,送你一趟就能和他们吃一顿饭,超值了……” “那你待会儿可得好好表现” 赵芳甸边和旁边的程力说话调整状态,边路过了旁边拉拉扯扯的两个高大男生。 沈思齐才刚抬起手,还没准备打招呼,就被江流一把扯了下来,赵芳甸就目不斜视地从他们旁边路过了。 “江流,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感觉你压根儿不是我认识的江流了……” 江流将沈思齐的手按下来了,就回头静静地望着前面那个疾步前行的背影,一言不发,他希望前面那个女孩能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但他清楚,这不过是一种奢望。 看着那个背影从拐角消失后,他一个人手脚冰冷地往前走去,走进了那片阴影里。 明明初夏正午的太阳已经竭尽全力散发了光辉,但那片阴影还是往外溢散着不要靠近的冷意。 第4章 擦肩而过 这次,沈思齐只是慢慢地跟在了后面,和江流保持了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不知道江流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次见到的江流完全和高中时期的江流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一个如玉少年、意气风发,一个阴郁沉闷,仿佛随时都想把自己藏起来,他已经完全看不懂这个人了,不过他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让他自己冷静下来想清楚。 他察觉到如果不做点什么,刚刚擦肩而过的两个人可能就会变成永远也不会再有交集的陌生人。 一想到如果不是这次偶然遇到,这样的江流绝对会在某一天毁灭在自己的世界里,无人想起。 于是他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女朋友拨了电话过去,“李黎,你们实验室今天是不是有聚会呀” “嗯,今天我们实验室好几位学姐、学长博士答辩,老师让我们今天聚一下,怎么了?” “我听说赵芳甸是你们实验室的?” “嗯,什么情况啊?” “情况有点复杂,我以后和你说吧,你能不能帮我留两个位置……” 沈思齐见对面久久不回答,“拜托,宇宙无敌第一美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成了,给你补一份大礼,真的拜托了” “那都是大佬级人物,我们这些小喽啰……我想想办法吧!”李黎有点为难地应了下来。 就在这时,沈思齐看到前面的江流找了个休息椅坐了下来,1米85的大高个颓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心里叹了口气,也快步走过去坐了下来。 “赵芳甸是你们实验室吧?我今天来你们学校找你,听了她的答辩,想和她交流下,你能不能帮我留两个座啊?”他又重新问了一遍李黎,特意让旁边的江流听见。 “……嗯”,李黎无语,什么耳朵。 “没事儿,哥哥我最后帮你一起,晚上一起去赵芳甸的答谢宴,保证让和她说上话”。 赵芳甸从最后一个答辩室,站在门边上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就看到自己实验室的小学妹李黎凑到了自己跟前。 “怎么了”,见这位小学妹扭扭捏捏地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她善解人意地问道。 李黎绞了绞手指,破釜沉舟地问道,“小芳甸?!哎,不对,小师姐,就是……那个……嗯……今天你的答师宴我能不能带我的男朋友和他朋友去啊?”,越往后说越小声。 “瞧你这扭捏样儿,我还以为是答辩没通过。可以啊,来者不拒”。 “你还谈男朋友了,怪不得最近实验数据不多……”,赵芳甸起了调侃李黎的兴致。 “哎,哎,哎,小芳甸,不不不,小师姐,这可不能冤枉我,我都是听李师兄安排的,我可不当背锅侠……”,李黎攀着赵芳甸的肩膀,前后轻摇。 “你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我都替你心累,换来换去的。不过我待会儿还是要问问李佳,怎么搞的” “小芳甸,这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就别了吧”,终于顺溜了,“我会被李师兄打死的” 赵芳甸见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小师妹一脸担心样儿,不忍心在逗她了,“行,那就看在我们李黎小师妹的份上,饶了他”。 晚上,赵芳甸穿了一件抹胸紧身白裙,一字肩设计,将她那天鹅般的肩颈线条展露出来,姣好的身材再加上芙蓉面上眼角那颗泪痣,映着宴会上的烛火,将眸光揉成碎影,仿佛神女临世,怜悯众生。 “谢谢各位老师和同学的照顾,让我学到了很多,成长了许多……”,随着赵芳甸和其他几位博士毕业生一起举杯向老师和同学致谢,宴会正式开始。 站在赵芳甸旁边的男生兴奋地举起酒杯,“希望大家都能前程似锦,数据次次达标!!!” “敬自己不悔的选择” “……” “呜……呜……”,甚至响起了哭的声音,寒窗苦读二十几载,终于到了踏出象牙塔的那一刻,解放的快乐、迷茫的前途,都成为哭泣的理由。 赵芳甸先跟着其他人逐一向导师敬了酒后,又移到了同学的桌子,一圈一圈敬了下来,又被师弟师妹拉着单独敬酒,在接踵而来的迎来送往中,她正昏昏沉沉想找个椅子坐下来缓一缓,刚向旁边的空椅倾过身去,想将椅子拉过来坐一坐,就被旁边的人伸手一把揽住,“小心”。 “没事儿,我只是想坐一坐……”,她抚了抚额,抬头想看清扶住自己的是哪位同学。 “谢谢,你是……”,道谢的话还没说完,就两眼一黑,昏睡过去,只在恍恍惚惚间听见旁边有人在说“江流”两个字。 江流将自己臂膀里的人紧紧搂了一瞬,又松开,示意让坐在沈思齐边上的李黎上前接住,拿起靠背上的外套后,又扭头看向正处于发呆状态的李黎,“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不容置喙。 李黎扶着赵芳甸发懵,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无语的男朋友,“去什么医院,谁生病了?” “走吧,晚了,我们两个就得做一对苦命鸳鸯了”,说完,将自己的外套给李黎套上,推着她往外走去。 医院,在江流跑上跑下抱着赵芳甸走完所有检查科室后,迎着各科室值班医生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将赵芳甸送到病房里躺下后,看着他离开的李黎和沈思齐,是神经病?!对吧!没错! 李黎劈头盖脸就问沈思齐,“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你朋友这是做好事不留名,看他一路跑下来的神态,也不像啊”,“各项检查都做完了,让我待在这儿,他跑了……搁这儿当度苦解难的菩萨?”…… 沈思齐在李黎劈头盖脸、不停歇的问询中,也对江流的操作无语了,“你别管,也不要和床上躺着那位提,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我不掺和了,气人!……我……有机会和你说吧!世间适龄的男男女女不就那么点子事儿嘛”,这难道不是应该把他俩儿赶走,苦守着女主醒来才对吗? 就这样,江流还是没能和赵芳甸说上一句你好,就孤身离开了。 第5章 无力 赵芳甸在博士毕业后就回了国,李黎问她为什么,她说,我想回去寻找寻找我自己。 赵芳甸这几年里其实一直梦到一个人,咨询了心理医生,说是压力太大,但她觉得梦里面自己一直想回应那个人的情绪那么真实,这个人是不是对自己很重要呢? 是不是到了去找一找过去自己的时候了啊?她现在应该也算完成爷爷奶奶的寄托了,一读就读到了博士,也应该回去给那两位老人报告一声才对。 然而,她没想的是,这一回国,再回首,就是物是人非了。 南城。cbc实验室,周一,第四研究室。距离赵芳甸回国已一年半,这是她在cbc实验室待的第386天。 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实验室出现了一些老面孔,之前所在的实验室成员兼直系学妹李黎和她男朋友也顺利硕士毕业回国了,联系她后也来了这间实验室。 此时,赵芳甸正看着实验组的秦方将一粒变种植物种子放入培养皿,这是接手工作后两个月以来进行的第20次植株培养生长实验,旨在研究不同环境变量对变种的刺激程度,确定不同条件下变种的变化情况,选出每个条件下最适配的实验种,投入生产,提高产量。 李黎翻着实验报告走进来,“师姐,还要调整环境参数了吗?” “嗯” “这已经是第20次了吧!” “嗯” “为什么还要调整参数了?两个月以来我们投入的19组,都没有观测到明显变化,我感觉sally会发火” “你是怎么了,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在一个实验上死耗……你知不知道……” 没等李黎说完,赵芳甸就示意李黎不要往下说了,“我想知道这小小的一枚种子到底能适应多少中环境变化,要通过什么刺激物才能更好地刺激它生长”,她顿了顿,又开口说道,“才开始2个多月,你怎么知道未来会不会改变呢?做实验如果轻易地就说放弃了,那我们现在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什么实验是一开始就能取得突破的” 看着李黎欲言又止,赵芳甸还是没有软下心来,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坚持的东西,只能自己去寻找。 李黎还是没忍住,凑到赵芳甸耳边,“都不能口头抱怨下嘛,他们都想走量,赶紧研发出来,投入生产,产生效益,不跟我们谈理想啊”,说完,倒是没再开口,在旁边坐下,翻开实验日志记录起了实验数据。 赵芳甸将培养皿放入无菌恒温舱后,一一观测了前19组生长情况,拿起实验报告册开始记录起来,李黎看她忙完了又没心没肺地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师姐,今天我男朋友他们有聚会,你要不要去啊?” “不用了吧”,赵芳甸自从在谢师宴上喝酒昏倒后,就有意识地减少了外出聚餐的次数。 “这次不喝酒,我发誓!” “这次就不去了,我今天还不知道几点下班,得和sally那边汇报一下实验进展,你去吧,玩得开心点!” “好吧……”,其实李黎看出来赵芳甸心情并不好,她都能看出sally想让师姐停下现在手上的实验,去接手另一个刚接下的研发项目,更何况当事人本人。 赵芳甸确实在心烦,但让她有点想不通李黎为什么下班后还能精神饱满地参加各种聚会,回家休息不好吗?难道聚了明天的实验就会有进展吗?摆了摆头,却忘记自己毕丽丽还要小上两岁。 和sally汇报自己负责实验组的实验进展情况后,虽然双方都有各自的立场,但也没到终止实验的地步。 赵芳甸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从实验室一楼的电梯出来,就听到旁边楼梯间传来了秦方的声音,“赵老师,等一下,sally教授说有话和你讲”,秦方拿着手机,气喘吁吁地跑到赵芳甸面前,“幸亏赶上了,呼……”。 “好像是说我们组研究课题的事情,你好像手机没电,打给我了,给”,秦方边说着将手机递给了赵芳甸。 “喂,sally,是我,芳甸,你是要和我说什么事情?” “刚刚你和我汇报的时候,我还没看完了你刚才发给我的实验报告,我看完后还是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我提出的暂行终止方案,从我的角度来看,他缺乏商业价值,后期就算有成果了产生的效益也不会太大,我再给你一个周的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再没有突破性进展,我就叫停了,你去接手新的项目”,说完,对面就把电话挂断了。 赵芳甸陷入沉思,秋天也能这么冷的啊。 将手机还给秦方后,继续朝门口走了过去。 她需要好好想想…… 夜幕里,一个挎着女人正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前走着。 周围的路人惊讶于这个女人挺翘的胸、臀以及细直的腿,对了,还有那张长了泪痣,拥有一双含情目的脸。 但是女人对这些视线视而不见,还是径直朝前走着。不过是实验无进展、马上就要叫停的一天。 李黎突然出现在她旁边,“惊不惊喜,我可是专门在这里守株待兔了半个小时,我就知道你回家肯定要从这儿路过,除了实验,也抬头看看世界好不好,小师姐”。 赵芳甸吓了一跳,“不用了……” “哎呀,去一下,不好玩就回家,我绝无二话”,李黎从赵芳甸手里接过黑色提包,将赵芳甸拉进了餐厅大门。 赵芳甸有记忆以来就只见过李黎这样人来疯的人,无奈之下只能跟上她。一路无言。 李黎将赵芳甸带到包间门口,走了进去,包间里的位置已经坐的七七八八了,四女六男都看向了他们。 “介绍下,赵芳甸,我们实验室凭一己之力成为二把手的大佬人物,我现在的领导”,李黎边说边引着赵芳甸坐到了空位上。 “看来你们实验室都是美女呀,还是大美女”,席上一个胖胖乎乎、戴着眼镜的男人举起酒杯说道,“来,敬一个”。 “她不喝酒” “我不喝酒” 赵芳甸的声音和角落里的男人的说话声同时发出。 李黎的男朋友沈思齐用手肘碰了碰李黎,“对对对,我们家老赵不喝酒,我替她干一杯”。 “大美女不喝酒,让我们剩下的人碰一个,日后都是朋友” 那胖胖乎乎的男人再度举起准备和赵芳甸碰撞的酒杯,“来来来,碰一个”,倒也没在意刚才的尴尬。 赵芳甸坐在座位上,一贯以来大方得体的她竟然起了不想应付的疲惫心情,一味地夹着桌上的菜,在嘴里无声咀嚼,十五分钟后,拉了拉李黎的衣袖,站起来,“我吃好了,走了,明天见”。 “哎……” 还没等李黎反应过来,赵芳甸就走出了包间门。 剩下的人都哑口无言,也不知道是谁嘀咕了句“看来有本事都有个性”,角落里那位不也是吗?不知道今天吹了什么风,请来这两位。 “大家继续呀,老赵最近心情有点不好,怪我没脸色把她拉进来了,不过科研能力杠杠的,平时看我搞不定的时候,都默默指点我,哈哈哈,来,继续喝”,李黎带了醉意说道。 沈思齐见状,夺过她的酒杯,将李黎的大衣套上,“江流,你走吗?我送李黎回去了”。 角落里那男人终于再度开口,“走吧”,然后指了指旁边张牙舞爪发着酒疯的李黎,“等她醒了,帮我问问她,他们实验室发生了什么事情……”,男人好像又觉得自己在找虐,“算了……别了,我又不是她什么人,对吧,算了……”。 第6章 求助 三人走出餐厅,沈思齐将李黎塞进副驾驶后,关上车门,转身睨了对面的男人一眼,“你看看人家回国后,过得好好的,不像你,不知道咋想的,人今天我也帮你拉过来了,要重新开始就重新开始啊!不知道在纠结什么,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到底是咋想的,再这样下去,迟早没个人样儿,到时候别怪我没管你”,要不是看在高中他点播自己的份上,他才不管这档子破事儿。 “嗯,我走了,谢谢”,江流也不争辩,朝沈思齐点了点头,转身回自己车上。 “这都什么人啊!” “砰”地一声,沈思齐关上车门,启动离开。 江流回到自己车上,回忆了之前见到的那个女人,“都二把手了啊……看来确实过得很好”。 掏出包里的香烟,点了一根。 呵…… 赵芳甸泡完澡放松后,躺在床下,仍然想着到底要不要终止实验,她明明已经换了十几种环境参数进行实验,还有什么环境参数没有考虑到?怎么会没有刺激?难道真的都是在做无用功吗?要不要按sally的建议终止,要让实验组的人都跟着一起做无用功吗? 就在她思考之际,耳边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赵芳甸,赵芳甸,赵芳甸,请问你能听到吗?听到请回答”,赵芳甸被吓了一跳,“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哼,我猜不出来,我又不是鬼……别以为我不知道装神弄鬼在人类世界里不是什么好词汇,善学如我。 幻听?最近做实验确实太累了,各种参数变量,数据比对,记录分析,是不是应该放个假休息一下啊! “赵芳甸,赵芳甸,赵芳甸,请问你能听到吗?听到请回答!” “赵芳甸,赵芳甸,赵芳甸,听到请回答!” “赵芳甸,赵芳甸,赵芳甸,听到请回答!!!” …… 赵芳甸伴随着这个声音从床上弹起来,在将家里里里外外各个角落搜了一遍,把智能音响和电视、电脑等智能设备查看了一遍后,那个声音还在耳边不厌其烦地响着,她终于确定不是幻听。 “你是谁” “我是代号为ms0125的末世系统,是来向你求助,你是我们的求助对象之一” “求助?” “对,我的任务就是前往末世前文明进行求助” “末世前文明?末世?没开玩笑?” “是的,末世文明即将消失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属于末世人类的文明即将消失或者已经消失了,他将发明出来本来是用来发出求助的,但按照现在的状况,你们前往救助的意义已经不存在了,只能选择自救,创造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这个系统傻乎乎地嘀咕着,自己都没办法穿回去,不就是不能去救助了,我可是已知的前往未来的唯一途径,对,没错! “那求助什么,而且末世科技水平还没现在高吗?需要求助什么?” “我是……我查查”,系统在自己的庞大的资料库找了找,找到了!“我是江云深和江莱联合编程的”。 “那你应该去找他们啊,找我,我能做什么吗?”赵芳甸觉得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家的声音怎么感觉不太聪明。 “可是,可是他们一个在我肚肚里,啥也不知道。一个要好久好久呢?” “那你去守着他们的家长,不就行了吗?”我自己还一团乱麻没扯清楚,还要去当救世主?! “不过你们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没等系统回答,她接着问道。 “我们希望你能将目前的课题研究下去,并且尽可能增加实验对象,越多越好……” “怎么继续,我现在已经把我能实验的环境参数投入实验了,还能怎么继续” “请你不要放弃,你的研究对于末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是能够将我们从灭亡中拯救出来” “你不是说人类文明可能已经消失了吗?……这么说,我后来没有研究下去吗?” “是的,你终止了研究,后来决定再启动的时候,缺乏基础的实验试种,也没办法实验,好不容易找到,当时也没了支撑实验的环境。所以他们我找到你,鼓励你坚持下去!这将来真的会拯救很多人类的”,系统强调道。 …… 沉默了一会儿, 赵芳甸突然开口,“继续研究下去……” 然后没等赵芳甸接着说下去,系统又语出惊人道,“找你不就是因为你是家长嘛!”妈妈通常情况下不就是最靠谱的家长吗?这可是自己选定的求助对象,肯定靠谱。 “末世的环境应该算极端吧?嗯?……什么家长” “额……应该算吧,各种现在没有的怪异虫子、时不时的高温、零度天气、暴雨、沙尘暴……” “什么家长?” “额……我们有亲戚关系啊”,系统若无其事、平淡地回话,快点、快点,话题快飞过去,什么亲戚,当前最该讨论的应该是末世来临啊! 赵芳甸也没信他东拉西扯的话,如愿的转移了话题,“那你存储了环境参数吗?如果有环境参数的话,我就可以继续实验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好像查一些基础资料,还没有其他权限”。 “你确定你不是什么整蛊游戏?”最近也没人来自己家啊,而且这个声音不管自己走到那里,音量是稳定的,好像是跟着自己走的,衣服上没有粘上什么东西呀? “我真的是末世来的,你要相信我,发明我的大家伙还在我的肚肚里,不管他说要见到创造他的人他才出来,我好像也是依据那个人提出来的理论原理研究出来的,而且现在我好像也不知道怎么把他们放出来”,一点点尴尬,“等见到那个人,我就能开启可视化从隐身调整为可见,到时候你就可以看到可爱的我了,嘿嘿”。 “那谁研究出你的,你直接去找那个人不就好了吗?到时候再来找我更可信,不是吗?”心累,什么傻里傻气的系统。 “江流,研究出我的人叫江流”。 “你不能直接去找他吗?“ “但是根据我们拥有的资料无法判断他目前在哪里,而且跟着你反正能找到他”,我可真聪明。 “江流?”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是的,江流,我们只能从历史资料判断出他曾经和你一个高中,后来就没有踪迹可查了,只能阅读以他名字发表的几篇论文资料”,应该算不上是骗人吧?说的都是事实,只是省略了一些纠纠缠缠的关系。 “一个高中?我受过创伤,选择性遗忘了高中以前的一切社会生活记忆,我会找我高中老师打听一下” “我只是说尽我所能,不保证成功”,她不闲的好吧! 最近实验没进展,好像日渐暴躁了,得开始修心养性了! …… 第7章 寻找江流 赵芳甸花了一天将实验室的工作安排好后,请假开车回了隔壁的海城。 说着回国是为了找回记忆,但当她回国后,她发现那些噩梦已经很少出现了,就停下了寻找脚步,她想她没有在这座城市生活的任何记忆,她也不认识在这座城市生活的人,从哪里找起,找谁打听,从哪里问起,她都不知道。 她对这座城市唯一的记忆里,没有别人,只有自己和各种书、数字!是一段很充足又无趣的日子,就跟现在的生活一样!每天在各种实验数据、各种试管中打转,两点一线,那个系统说的什么末世,其实她也不在乎,她想,在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她好像没有太多学校、实验室外面的记忆,何不趁着这次机会,做一次冒险呢! 赵芳甸先在学校官网上查到教务处电话,拿到了她高中班主任的电话。 “你好” “您好,杨老师,我是您2032届的学生赵芳甸”。 “赵芳甸?你好,你有什么事儿吗?”杨楠老师回忆着自己教过的学生,努力地想把赵芳甸这个名字和记忆里的人匹配上。 “老师,不知道您下班之后有没有空啊,我想和您见面聊一下,可以吗?” 赵芳甸,不就是那个女孩子吗?杨楠总算将电话那头的那位叫赵芳甸的女生和自己教过的学生对上了号。 “啊……你是都想起来了吗?孩子”,杨楠迟疑地开口问道,那些痛苦的往事都被那个无助的女孩想起来了吗? “嗯……没有,我就是想向老师您打听点儿事情,或者您有时间可以和我聊一下我以前的事情,你知道的,我……”,赵芳甸从这位老师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难忍,想起来什么?是跟自己遗忘的记忆有关吗?这会是找回记忆的第一步吗? 听到回答,杨楠松了一口气,但又似乎想到了某些事情,吸了口气后,语气平和地说道“这样啊,我今天下午下班之后在学校门口等你”。 “好的,麻烦你了,老师”。 海城实验一中校门口。赵芳甸等在了路边。保安不放行。 杨楠踏出校门,就看到了那个已经长成大人的女孩,不再彷徨无助,不再用一双无神的眼睛盯着地面,不再抗拒整个世界,但她感觉到好像这个世界和眼前这个女孩毫无关系。 放下思索,杨楠走向这个女孩。 “杨老师?”赵芳甸朝这位走向自己的中年女老师轻轻地笑了笑,不确定地招呼了一声。 “不错,不错,女大十八变了,听说你已经读到博士后了,我们在学校里逛一逛,边走边说?” “好”,杨楠闻言调转头,赵芳甸连忙跟上,这对师生一前一后走进了校门。 “刚刚被保安拦住了吧,学校现在管得比较严格,自从……”,杨楠突然断了话音儿,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学校严令外人进出学校必须有校内人员接送,有正当理由进校,不然一律不准踏进学校大门。 “嗯?”赵芳甸顿住,发出疑问。 “自从有几个不听话的学生带社会人员冒充家长进校打骂老师之后,就管得比较严了”,杨楠急中生智,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也是,现在的学生不怎么好管”。 “嗯,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你还能找回来,真好”,杨楠感叹完后又问道,“你今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老师,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谁呀?你不是没有……” “江流,我无意间听说了这个人,发现他和我一个高中,好像还是同班同学,就想找他咨询一些事情”,赵芳甸不想说一些令人恐慌的话,尽量平静地边走边说道。殊不知江流这两个字在旁边那位慈祥的老师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江流……江流”,杨楠喃喃出声。 “我听说他和我是高中事情的同班同学,老师你还记得他吗?” 赵芳甸转头看向了杨楠。 杨楠盯着赵芳甸那双发出询问的眼睛,“江流,我有印象,但我要回去看看档案,确认一下”。 “好!“ 说话间两人已绕了学校一圈,来到了学校操场。 两人站在操场演讲台上,杨楠陷入了回忆,“我记得你以前站在这里,在新生典礼上发言的样子,那时我还和其他老师一起感叹,天之骄子到了我手里“。 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拍了拍赵芳甸的肩膀,“现在更是天之骄子了,要好好生活,用自己的科研能力为国家、社会做贡献啊!” “嗯,我会的“,望着远方的夕阳,赵芳甸回答道。 “我还记得,你当初以钱学森院士为榜样,现在也在一步步努力着,真好哇……” 两人一起欣赏着远方秋日的夕阳,在太阳的余晖中踱步前行。 虽然杨楠在赵芳甸提起那个名字后,失神后迅速反应过来,没让赵芳甸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但两人见面后,她回到家还是在书房坐下休息了好久,才拨通了她教过的另一位2012级学生沈思齐的电话。 “杨老师“ “思齐,我想问一下你知道江流的近况吗?“ “老师,你怎么想打听他的消息啊“ “今天,芳甸过来找我了,问到江流了”,杨楠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她想起来了……” 沈思齐打翻了水杯,没察觉到杨楠的未尽之言,站起身,开口惊问道,“老师你是说,赵芳甸她想起来了!?”终于开始行动了!? “没有没有,我是盼她想起,又希望不要想起……“,杨楠连忙开口否定。 “哦”,沈思齐不甘心地应了一声。 “她在打听江流?唔……”,沈思齐看了看自己电脑上点开的论文,“江流……江流”。 略微思索了下,“老师,要不这样,你把我的电话给她,我来和她沟通好了,他们两个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哪能让您跟着操心”。 “唉,你们都是多好的孩子啊,他们两个都吃了那么多苦,你多帮帮忙啊,思齐”。 “嗯,老师,你放心吧!” 沈思齐略微思索了下,“老师,你稍微等两三天再把我的联系方式发给赵芳甸吧!我这边可能要和江流沟通下,毕竟当时……”。 “没问题,我希望我的学生都好好的,就行了”,杨楠在电话感慨道。 第8章 寻找江流(二) 电话铃声在黑暗的房间响起,一只惨白的手伸出被窝,按下了接通键。 “江流,给大爷……给小人我开门”,咆哮声从电话那头传出,床上那人毫无反应,平淡回答,“……”,等那人咆哮完就准备挂断电话。 “哎,哎,哎……先别给爷挂断,赵芳甸,赵芳甸,你知道吧!呵呵,想不想知道他的消息啊?挂吧!”沈思齐及其快速地说完,心想,大爷不想伺候了,金主有什么了不起,挂呗,看你能不能下得去手。 江流刚要按下的手指在听到“赵芳甸”三个字就停滞住了。 “她联系你了?” “没有,不过……,开不开门吧!”沈思齐故意吊江流的胃口,在门外欲言又止,故弄玄虚。 江流疲惫地从床上爬起,走到门厅,打开了大门,看着靠着墙的沈思齐,一脸阴郁,一副敢骗我,你就死定的表情,死死盯着沈思齐的眼睛。 沈思齐这次可是有免死金牌的,好不容易翻身农奴把歌唱,能怕吗?当然能。 “江总啊,第一次见啊,这么麻溜就起来了啊,还以为你不搞机器人模拟实验的时候都是在偷摸看赵芳甸和睡觉呢?感情兄弟我还没有一个名字好使呗”。 为什么明知故问…… 江流不想和他啰嗦,可是一想到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他的生活10年了,他好像卑微地希望再次牵扯在一起,“说,什么事情,不说,我自己查”。 沈思齐边说边跟着江流进了门,“昨天,杨楠老师联系我了,说赵芳甸亲自跑到海城去找她问你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沈思齐一直盯着江流,察觉到他双眼好像闪过一丝亮光,但又恢复沉寂,“打听我?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应该没有吧!杨老师说,提起你的时候,她的状态很平静,没有什么不对”。 “没想起我……也是,我不是才见过她吗?” “那等她联系我,我让她来找你,你们当面聊,好好聊,重头开始”。 江流将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我得想想,你先别……先别让她找到我。” “行”,那我就让她找我,气死你。这人究竟在纠结些什么啊,平时看起来脑子挺好使的啊,一遇到赵芳甸就跟一团乱麻一样,扯不清楚。 赵芳甸回到酒店后的第二天,其实就收到了杨楠老师发给她的联系方式。 “沈思齐?” 她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我是赵芳甸,请问你是沈思齐吗?” “……”,沈思齐从被窝里爬出来,想骂人,但要保持温逊。 “你是?” “你好,我是赵芳甸,杨楠老师让我和你联系的” “哦,赵芳甸啊……”,沈思齐拉长话音,努力从从被吵醒但还想睡的状态里出来。 “你找我是问江流的事情?” “对的,我听杨楠老师说你和他是高中好友,你知道他的现况吗?” “额……”,你倒是也不客气客气,开口就奔主题,都一个德性。 “最近没有联系……,不过我之前听说他去了陈州” “陈州?” “嗯……” “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呃……有的,但是私人号码,可能不太方便给你”,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巴不得马上挂电话,传给你。 “也是,哪能给我他的工作联系邮箱吗?” “工作联系邮箱?你找他是想咨询他工作方面的问题吗?” “嗯……差不多,想咨询一下,方便吗?” “呃……工作邮箱,我找找发你” “谢谢啊!” “话说上次在聚会上见过你来着”,沈思齐顿了顿,“我就是你们实验室李黎的男朋友……” “啊!这么说你也是我高中同学?都没怎么好好聊天,不好意思……”,赵芳甸连忙道歉。 “下次回来请我吃饭就行”。 “行,到时候回去请你和李黎吃饭”。 挂完电话,沈思齐马上就给江流发了信息,“江流,人家压根儿没想起你,只是想找你咨询工作,我把你工作邮箱发过去了,你等着人家联系你吧!”你个缩头乌龟。 “收到了吗?江流的邮箱”,系统突然冒出声音。 “嗯,拿到了,你想问什么,我发邮件给他”。 “我想让你和他见面”,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我都说了肚肚里面那个人要见到他才给我讲怎么把他吐出来的方法”,委委屈屈。 “……”,虽然看不见实体,但是很想锤人哎。 一阵沉默后,0125再次弱弱开口,“行吗?妈妈”。 ……能不能不要动不动语出惊人,“我不是你妈……” “那曾祖母,这次称呼应该对了吧?”或者“先人?” 赵芳甸死无全尸。 —— 你好!江流。 我是赵芳甸,我们曾是高中同学,我在机器人智能系统方面有些问题想咨询一下你,有点紧急,不知道你有空的话,能否和我见面聊聊,如果可以的话,请联系我:137********,如有打扰,请见谅! —— 碰上倒霉的系统怎么办?莫名其妙被赖上了怎么办?我不像我自己了怎么办?只能快点找个家长,赶紧扔出去。 江流自从沈思齐告诉他把他的邮箱发给了赵芳甸后,专门买了个手机,删除所有软件、下邮箱、登录,保持亮屏、消息提示音拉满,一直等着。 沈思齐在一旁看他的神仙操作,统计了下,一分钟平均看30次,都这样了,他到底为什么不让自己把电话发过去啊?邮箱还要编辑信息……万一网络不好,轻则延迟,重则发送失败,看不懂。 别问工作怎么办,已经请好一个星期的假。 别问一个星期后还是没收到消息怎么办,挂靠公司是他的,当然,团队也是他的。 别问他沈思齐为什么也在这里,他也等江流发钱吃饭。 好歹也算个科研工作者,怎么就混到这个地步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第9章 江流 当听到手机传来的收到消息的提示音后,沈思齐竟然比江流先反应过来,“快看,她写的什么,是不是约你见面,到底还能不能开始正常工作了,老大,江大爷,江爷……”,可怜可怜他吧!千万别是其他人发的短信啊!虽然找李黎拿了赵芳甸的邮箱,但江大佬说不看,简直大佬!真想掰开大脑看看,是不是哪条线路接岔了…… 没错,江大佬专门编了个程序,陌生邮箱提示音与众不同。死也不从别人那里要联系方式,我只要她亲自给我的。 沈思齐,是,你高贵,所以,是不是啊!到底能不能给句准话,能不要像个傻子一样痴呆地看着屏幕吗?倒是说句话呀!“你真是那么” 江流不敢相信,“她给我发邮箱了?”用亮亮的星眸盯着沈思齐问。 “给我看看”,沈思齐等人张口问,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为什么不拿过来看,手劲儿没那么大,掰不开。 “是她,是她”,人家都留名了,现在走明路和人联系上了,应该能恢复正常了吧! “她真的给我发消息了,还让我联系她?”江流抱着手机,星星眼地看向沈思齐,发出询问。 沙发上那人,一扫阴郁,满眼含着笑意,喉咙里发出满足的笑声。 沈思齐看着心里叹了口气,不过是痛失所爱的巨龙在一点一点找回珍宝而已。 “你准备怎么回她?”等江流满足了一会儿后,沈思齐终于忍心开口了,就当是看小弟弟谈恋爱。 “她让我给她打电话,还要见面呢!还很急”抱着手机的那人一脸的春暖花开,“你说我到时候穿什么衣服啊”,“我衣服都是黑色的,是不是应该去买衣服啊”“你能不能带我去买几身衣服啊”“女孩子喜欢看男生穿什么衣服啊?”…… 接下来是不是应该问下次约会去哪里好?结婚应该穿什么了? 要是之前你江流干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的时候能问问我沈思齐,应不应该那样做,多好!日念三次,是个弟弟,是我老板,是我金主,还是想骂人怎么办? “阿黎,你在做什么?”沈思齐抱着要和自己女朋友共赴生死的态度打给了李黎。 “上班啊,还能做什么?” “赵芳甸不是都休假了吗?你还上班给谁看……” “你有没有科研精神,实验是做给别人看的吗?……说吧,什么事”,这班确实不想上了,没有小芳甸在,摸鱼都怕开门声。 “我看你和赵芳甸还挺好的,我想问问他喜欢男人穿什么衣服啊?”沈思齐对着江流高度集中在他手机的眼神僵硬地问道,快说,再迟点,手机会爆炸。 “……时间、地点、职务、会面原因、几人” “……几个意思” “你以为谁想见我家小芳甸都能见的吗?快点报信息过来我做登记,做好背景调查再联系你们。搞快点,过时不候”,一脸骄傲,“别以为我没发现你开扩音,旁边是什么人,偷偷密密地想干什么”,小芳甸的安全,我来守护。 江流终于忍不住了,出手接过手机,沈思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我是江流,就是你见过的那个沈思齐的随行人员,赵芳甸联系我要和我见面,还给我手机号码了,”傻笑了一分钟后接上了前面的话,“应该就我一个和她见面,什么身份她能见我呀,我现在就去买”。 沈思齐、李黎,慈悲为怀! 沈思齐:随行人员?好朋友不行吗?离了赵芳甸,世界都是渣渣!赵芳甸,求求你快来拯救世界吧!太痛苦了! 李黎:见过,是个帅哥,但精神不太好,脑子也有问题,不过遇到小芳甸,可以进行短暂刺激,长期效用目前暂不可知,有待下一步研究。 李黎咆哮,“你们就不能先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小芳甸,商量一下吗?”谁家的两个大傻子。 “他回你邮箱了吗?先人” “你能不能不要显形了,我怕我忍不住想揍你!”说了很多遍,为什么还是固执地叫她,不是妈就是先人、祖宗…… “为什么啊,是他不回你信息也不给你电话,你生气了吗?” “为什么,因为你是个小可爱呀”,赵芳甸气笑了。 “那我是小可爱,你多和我说说话,就不气了,先人,你要听话哦,我可聪明啦,江流肯定会回你的”,按照资料库里面提到的性格特征,江流是个变态级大佬,但他肯定会回消息的,毕竟那是赵芳甸啊!是他穷其一生都在追的人啊!最关键的是她还是我小可爱的先人亲戚。 当天晚上。沈思齐帮江流做好了一切思想准备和心理建设后,看着他一脸傻笑地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响了三声后,电话被接通。 “你好”,女声清透又干净,像是冬日里的暖阳照进了江流心里。 沈思齐:这是今天第多少次傻笑来着,我走,我走还不行吗!随着沈思齐离开的步子,江流终于开口了,“你好,我是江流”,我的声音听起来好听吗?她会回我什么呀?我是不是应该问一下他想在哪里见面啊?刚刚查了下资料,说游乐园、餐厅、猫咖、电影院……对了,她喜欢什么礼物啊,花、口红、手链、项链、头饰、胸针、好看的裙子…… “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们能见面聊吗?” “什么时候都有空,我可以请假”,趴在门外的沈思齐,我真的会死……“我马上就开车去海城,我们今天晚上……等我是不是太晚了……那明天一早我们见面好不好”,趴在门外地上的沈思齐,我马上就去死…… “不用……”,赵芳甸话还没说完,江流截断,“我已经买好了,马上就走,我让沈思齐送我过去……”,趴在门外地上的口吐白沫的沈思齐,“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开门狗腿地大声说,“车已经到楼下了,走吧”,最强打工人,舍我其谁。 小可爱系统:嘿嘿,我就说,江流就是赵芳甸的小狗狗!那句人类的诗是怎么写的,“江流宛转绕芳甸”,反正前绕后绕,还是得赵芳甸出马! 第10章 会面 海城,11月23日,早上酒店,赵芳甸入住酒店,晴朗,无风。 江流在沈思齐的带领下,到了商场扫荡了一上午,将花店、珠宝店、手表店、服装店全扫荡了,从玫瑰花、向日葵、郁金香、紫罗兰……到各大知名珠宝品牌最新款项链、手链、耳饰、戒指。 沈思齐坐在配送车上,表示,已看呆。旁边这位疯子竟然还死命要去扫荡人家衣服店,问他知不知道尺寸,就瞎买,江流:合不合适再说,这是我的心意……人言否? 赵芳甸在酒店大堂百无聊赖地坐着,小可爱系统悄悄地抱怨,“怎么还不过来啊,我们都下来十分钟了,先人就这点吸引力,男人真不可靠……你说对不对,先人”。 事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谁能把这个孽障收回去!江流怎么还不来接…… “来了,来了,来了”,小可爱高兴地欢呼,声音也离赵芳甸越来越远。 “还有50米” “还有30米” “还有10米” “还有5米” “还有3米” “到了” 赵芳甸扶额,看着眼前的男人陷入沉思,视线交汇片刻,她迟疑地盯着江流,“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孩子的声音”。 “孩子?”她是准备要和我生小孩了吗?那我不能抽烟了,我待会儿还得买育儿工具书,还得买儿童床、启蒙书、童话书……还的装修儿童房…… 小可爱:最关键的,难道不是结婚吗?不是先结婚后生孩子吗?中国古人类不是讲究结婚生子吗? “没有听到吗?”赵芳甸也疑惑了。 “先人,你要相信我,我才不是骗子”,系统在赵芳甸耳边嘟囔道,“我只是不想要和大坏蛋见面说话而已”。 “大坏蛋,那你还让带你来我找他”,赵芳甸悄声说道,她的涵养已经在和这个系统相处的过程中,选择性消失了! “沈思齐呢?你信得过吗?”江流见赵芳甸慎重地看着他,是真的准备谈工作啊,想到这里,他那双盯着赵芳甸的星星眼黯淡了几分,“应该能信得过吧?他一直想让我和你见面,应该是个好人”,专属于赵芳甸的笑。 明明灭灭的灯光下,眸中寒玉被爱意加温,亮光浮动,清冷四散,让人心跳加速。 赵芳甸此时却没空欣赏,只是觉得一个两个都不靠谱。 “沈思齐在哪里啊?”先看看沈思齐靠不靠谱吧,李黎的男朋友应该信得过吧…… “他在给你搬礼物,我给买了好多你喜欢的礼物……”,专属于赵芳甸的笑。 小可爱系统: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大坏蛋! 江流继续赵芳甸的专属笑。 终于沈思齐领着门店配送人员到了他们跟前。看着最前头这位被盒子挡住前方的传说中还是李黎男朋友——沈思齐。赵芳甸绝望了,三个都不靠谱,怎么办! “我们上楼再说吧!” 为什么要回国,不回国我就不用纠结实验,不回国我就不用无语…… 小可爱:可是我还是会出现,你还是会善良地带我找江流,找江流你就要回国…… 等东西放好,人都走了之后,赵芳甸和江流、沈思齐坐在了客厅沙发上,赵芳甸居中,江流和沈思齐一左一右。江流傻笑,沈思齐端庄,赵芳甸严肃。 “ms0125,说话”,赵芳甸决定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世界会灭亡,到时候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要死翘翘。看沈思齐挺关心江流的,应该是个好人吧! “我是小可爱”,不都给人家改名字了嘛!ms0125多见外呀,我都叫你先人了!不能不公平…… “让他们都听到你说话,你不是要找江流吗?”人到跟前儿,听不见你讲话是什么操作! 江流一听,提我名字了,高兴! 沈思齐:我现在说我不认识对面那人,你们信吗?不过ms0125是什么东西,问号脸朝向赵芳甸。 “大坏蛋,我是赵芳甸家的小可爱,只是赵芳甸家的,跟你只有半毛钱的关系”,江流耳边传来童声的咆哮音。 有赵芳甸,高兴!小孩子的声音,他看了看赵芳甸,发现对方的一双含情目也正死盯着他,芳甸看我了耶!不过孩子的声音从哪里来的,他又看了看沈思齐,发现沈思齐一脸疑问地盯着他和赵芳甸,眼神带着关切,“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小孩子的声音了!芳甸你听到了吗?” 沈思齐:你不打算提一提我吗?我的名字难道不配合赵芳甸放在一起吗?对于江流来讲,确实不配。 不对,小孩子的声音,难道赵芳甸和江流有小孩了,江流抛弃了赵芳甸,所以之前才死都不想主动找赵芳甸,渣男! 哇,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是不是应该辞职,老板的人品还是很重要的…… 莫非是江流发现自己得了什么重病,想找到自己的孩子继承遗产,才偷偷去观察赵芳甸的活动轨迹,准备要挟她。他得赶紧让李黎劝劝赵芳甸让孩子先把遗产继承了,到时候在整治渣男! 赵芳甸在沈思齐刚开始浮想联翩的时候,松了口气,“听到了”,终于能将那个孽障系统送走了,我会好好做实验的,拯救人类!让它赶紧走吧! 沈思齐懵,“听到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我才不想要大坏蛋的朋友听到我”,顿了顿,留了点日后好相见的余地,“除非把刚刚搬进来的那些亮亮闪闪的东西分一点给我,我再考虑考虑”。 赵芳甸、江流:哪家的逗逼孩子离家出走了,快来接!!! 沈思齐看着江流和赵芳甸一脸讳莫如深,控制不住自己往外跑,不想听什么大秘密的双腿,“我去前台问问有什么下午茶,刚好搬东西有点饿了”,溜字诀。 等沈思齐走后,赵芳甸再次开口,“你确定听到小孩子的声音了?” “嗯” “那不然我是鬼吗?我才不要当鬼,会死翘翘的”,只有先死掉了,才能当鬼(按照传统),学无止境。 “闭嘴”,江流和赵芳甸同时开口。 “哇,真有默契,我是不是应该苦啊,这是先人们在训斥我,按照人类小辈的习惯,是不是应该撒泼打滚,应个景儿”。 江流、赵芳甸,“……”。 “它说,只有见到你,才能显形,所以我就带它来见你”,赵芳甸看着眼前这个眉目含笑的男人,不忍心地问道,“你应该能应付熊孩子吧!要不把沈思齐叫回来,你们商量商量,我回避……” “你要离开我?” “你要把我扔给这个大坏蛋?” 江流突然变了神色,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起来,阴鸷的目光盯着赵芳甸,“你要走吗?” “先人,好可怕,他要变大坏蛋了,快救救我”,小可爱火速从两人中间跑到了赵芳甸身后,虽然两人看不到,但也不影响它瑟瑟发抖。 赵芳甸,我应该先劝哪一个?看起来都不是正常人。 “我只是想让你们单独相处,他不是说看到你之后,才能显形吗?是不是因为我在,所以它不能操作啊?” “哦,那就好,不走就好”,笑,走,不可能的。 “姜莱,你再不告诉我怎么把你吐出来,我就……我就跑了,不管了”,委屈。 第11章 小可爱和姜莱 此时此刻早已苏醒过来的姜莱,正在根据江流出现后的一系列表现进行评估。危险系数:95%,灭世可能性:36%,救世可能性:根据赵芳甸的变化而变化。综合判断:可以争取,但得待在赵芳甸身边。 分析完,姜莱终于开口和系统对话了,“ms0125,听到请回答”。 “我听到了,祖父,快点出来救我啊!我要变成鬼了”。 “……”,他在乱七八糟嚎些什么。 “跟着我说的操作”,“将控制面板打开,找到设置,打开里面编号为46的程序文件,运行”。 “请选择你希望对外显示的特征人物,小男孩、小女孩、小狗、小猫、小兔子……” “我要打架,当然选小男孩”,小可爱气宇轩昂地选择了“小男孩”,哼,等我长大,我要打倒江流恶霸主义。 赵芳甸和江流眼前就出现一个圆滚滚的光着屁股的小男孩,扑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死命地将自己整个身子藏到赵芳甸身后。 “衣服呢?”江流看着那双紧紧抓住赵芳甸腰侧的肥爪子,想暴走! 赵芳甸也扭头看他,好萌!好可爱! 小可爱是谁,掌握了数据资料库的男人绝不认输,朝着赵芳甸露出两个梨涡,谁不会笑,我也会! 等赵芳甸回过头,准备去拿自己的衣服将他裹起来的时候,“要抱” 江流忍无可忍,快步朝小男孩走了过去,把自己的外套扔给他,“穿上”。 “哇”地一声,小可爱第一场哭戏开场。 “你不要这么凶,还是个小孩”,赵芳甸拿起小男孩手上提着的衣服,温柔地把他过了起来。 “都能走路了,还是小孩?” “哼,我不要和大坏蛋说话了……嗝……” 赵芳甸边顺着背给他顺气,开口哄道,“不和他说,不和他说,你和阿姨回去,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小可爱了,好乖好可爱……”,顺手轻轻揪了下小胖子粉嘟嘟的脸蛋,真软。 江流:我的脸不软吗?不好看吗?芳甸喜欢这款?我也想被揪揪。 “饿不饿呀,我让人送吃的上来好不好”,赵芳甸温柔问他,已然是忘记了之前面对“先人”时的气急败坏。 “我才不饿,我肚肚里都是知识,你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帮你查”,骄傲脸。 “ms0125,听到请回答”,姜莱终于忍无可忍了,开口。 “哦,我都忘记你了,干什么?” “……”,机器人不会生气,“你运行78号程序我就能出去了”,我要完成任务,我的使命是完成任务。 姜莱终于出现在了江流和赵芳甸的眼前,不过他也下意识往赵芳甸那侧靠了靠,距离拿捏的刚刚好,江恶霸的底线。 “你们好,我是姜莱,来自末世125年”,姜莱微微地朝赵芳甸点头示意,然后摸着自己的胸口,朝江流鞠了个躬。 赵芳甸和姜莱感叹地看着眼前这个行动如常人,眉眼看起来有点熟悉的“人”,对视一眼后,同时发出惊叹,“你真不是人类吗?” “可以让他表演剖腹给你看,就像小日本鬼……就像日本那边的人那样”,小可爱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提议道。 “需要表演吗?”姜莱问道,准备去开自己的腹部了,都是绕来绕去的反应器,露露应该没问题,江流应该不会把自己偷偷搞成废料吧…… “……不用了”,赵芳甸觉得在场可能就自己一个正常人。再一看江流,这位正阴鸷地盯着姜莱,似乎正处于怒火边缘,这又是什么个情况,刚见面,就有仇了?确定了,真的只有自己这么个正常人。 为了防止场面不受控,赵芳甸适时开口转移话题,“你们真的是从末世过来的?” “是的”,随着姜莱的回答声,被赵芳甸抱在怀里的小男孩不干了,“你竟然不相信我,哇……” “怎么会,我只是看到你们太震惊了,想再确认一下而已……”,你的话能信?捏一会儿就把他还给江流,孩子只可玩不可养。 “我们能问问末世什么时候开启吗?我们有多少准备时间?什么原因造成的末世?我们可以人为挽救吗?人类文明消失的原因是什么?末世会发生那些事情?什么东西可以提前准备?……” “……”,姜莱想了想,还是老实回答吧,恶霸在身边。 “末世会在末世元年开启”,说了,但说得不彻底,直肠子第一名,姜莱是也。 “嗯?!行星撞击地球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公元2039年12月1号下午14:35” “现在是公元2039年11月23下午3点52分36秒”,江流准确到秒进行报时。 “那就只剩下7天!”,赵芳甸和江流两人对视一眼,赵芳甸神情凝重,感觉事情比设想的还要紧急和严重了,如果能早点得知这个消息,准备时间多一点…… 赵芳甸看了看怀里的小孩,果然不靠谱啊,“留给我们时间太短了……”,但好歹还能有时间准备。 “那什么原因造成的末世,能不能挽救” “资料记载,挽救不了哦!说是天外行星撞击地球,以光速的108倍穿过大气层,等地球卫星反应过来,已经避无可避了,但是余波把r国给灭了,m国也是重灾区,还不错”,中国人制造的系统属性。 赵芳甸、江流看向姜莱,确实好像也不错。 姜莱补充道,“后来研究表明,这应该是地球的自我保护机制,有多名物理学家证实在撞击发生之前,他们都在同一时刻检测到地球重力场发生过短暂变化,导致行星偏离原来的运行轨道……” “这么说,是避无可避了……” “那人类文明为什么在125年后消失,可以挽救吗?” 小可爱和姜莱对视了一眼,你说呀!看我干什么,小可爱卖萌,赵芳甸就将凤眼移到了姜莱身上,江流跟随,将眼神定在了姜莱身上,姜莱僵住,“仿生人军队内部权利复杂,权利层更换后越发强暴,再加上人类当时已经被打击的七零八落,生存条件对于人类来讲太苛刻了……”,我没撒谎,我只是笼统地说了说,现在还是可以控制的状态,只要你当好安定剂就行。 “至于将来会发生什么,以及应该准备那些物资,其实我不太清楚,我补充能量体就行,不吃人类的东西,没有太关心过”,姜莱摆烂,我只是个单纯的、被改造成仿生人的打手而已,“以上都是我当打手的时候听别人说的”。 “我没有找到这部分资料数据,不知道是不是丢失了还是没有”,姜可发言道。 赵芳甸和江流:所以求助就派了个心智不明的小孩和打手过来,感情这就是个名义上的求助,实际上的托孤啊! 第12章 团结合作 “如果他们按照他们说的,我们目前就只剩下短短的7天了”,赵芳甸凝重地看着江流,怀里抱着的小傻子已经证明了末世极有可能真的会在七天后来临。 江流无意外地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即使是当前人工智能最资深的专家都无法制造出像姜莱那样的仿生机器人出来,更不要提那个凭空出现的小傻子了,所以他们说的事情极有可能是真的,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搭建安全点,收集物资,储存水源……最重要的是,得把芳甸保护起来。 “我们现在应该赶紧收集物资,找个相对其他地方安全的地方储存起来……” “首先我们应该汇报给政府,让国家知道这件事情,不过通过什么途径得好好想一想”,赵芳甸低头思索了起来,手上虽然有会说会动的佐证资料(小可爱、姜莱:我们是资料?),也得政府方面相信啊?说地球磁场变化,可是那时候还能做什么,来得及做什么…… “对,芳甸,得先告诉政府……能做多少准备做多少准备”,江流看赵芳甸慎重起来的神色,也正色道。 “可是怎么告诉呢?他们会相信我们吗?” “对呀,他们肯定会把姜莱抓起来的”,我会隐身,有什么不对的话,随时可以跑路,真棒! ……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之际,门铃响了,“江流,你们谈完了吗?都晚上9点了,注意时间……”,沈思齐还没说完,门就被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从里向外打开了,看起来有点眼熟,怎么回事? 越过男人,他看了看赵芳甸和江流,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严重啊?孩子的抚养权没谈好?赵芳甸怀里的小孩子好可爱,看来果然是他猜想的那样,江流这个渣男,我必须得悄悄劝赵芳甸…… “这是姜莱”,江流指了指跟在沈思齐后面的姜莱,给他介绍道。 “江莱,你哥?”这是来见证遗产分配?“这次我得站赵芳甸这边,江流你做的事情有点过分了,赵芳甸这些年又要上学,又要照顾孩子,你不能太缺德啊,不利于养病……”,欺负为你生孩子的女人太不要脸了。 “你确定要和他讲吗?感觉不是很……”,赵芳甸迟疑地问江流,沈思齐这人的脑回路很会拐岔路,简直越走越偏。 “他还算可信,而且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也会知道的” “能提醒多少人就提醒多少人吧!” 等江流和沈思齐说清楚来龙去脉后,沈思齐久久不能缓过神来,他不就是多吃了几块牛排吗?有必要开这种玩笑…… 他吞了吞口水,用手掐了自己的大腿,确定是现实世界后,朝赵芳甸和江流确认道,“你们真的没骗我?” “有什么好处,你觉得”,江流冷漠。 “那你们还坐在这里,赶紧去囤东西啊?哪里没被砸中,赶紧搬过去啊!你们竟然还有心情从早聊到晚……”,不靠谱。 “我已经打电话给人了,芳甸,你不用担心”。 沈思齐、姜莱、小可爱:……,果然,他又开始了! 赵芳甸点了点头,自己最近也买了好多物资,到时候看哪里应该最安全,“我们在讨论怎么通知各国政府,让他们组织民众做好准备,给他们反应时间,你有什么想法吗?”赵芳甸问沈思齐。 “外国的话,黑进去政府官网就行了,就是我们国家有点麻烦……”,他看了看姜莱和小可爱,“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只有撞击前夕才能检测到磁场异常,没有更早一点的迹象吗?他们两个太超前了……”。 “白鳍豚、中国犀牛、台湾云豹、毛叶紫树、绒毛茜……这些物种的灭绝,天气变暖,冰川大面积融化……这是不都是证据吗?” “我说是迹象是每个人都觉得不正常的现象,你说的这些平常人会关心吗?”沈思齐看着挨着赵芳甸坐着的小可爱,这倒霉孩子。 “我记得地震发生之前,动物都会提前感知,关注网上是不是有人讨论吧!如果是大面积的,应该能引起重视,而且外国的网站的话,我可以请……”,赵芳甸暂时只能想到这个了,希望有用吧。 “我已经黑入了,不用请人了”,江大佬发言。 “那姜莱就麻烦你这几天关注一下网上的消息,引导民众,暗示他们囤货、找安全点……”赵芳甸和姜莱说道,然后又看向沈思齐和江流,“你们也抓紧准备,有事情我们随时联系!”赶紧走吧!抓紧时间囤货、搬家。 “我也可以囤货啊,我的肚肚可以装好多东西”,小可爱仗义发言。 “他可以储物、随着身边人类数量的增多,会按一人100平方米扩大,还有一个语言系统,可以和动植物无障碍交流,还能时光穿梭,不过只能进行一次”。 “……”,这就是传说中的马后炮吗?赵芳甸想,我都在网上订购了多少东西运回老家,你现在才说你是个储物空间,能吞能吐。 “那我们是不是还得多找点人入伙,扩升容量,这样也能增加存活率”,沈思齐看着赵芳甸和江流两人难看的神色,还是建议道, “对呀,我可是个救世系统”,你们都是我罩着的,我才是老大,“不过妈妈,我还是会爱你的”。 “你叫她什么?”江流终于忍不下去了,正事儿谈完,能揍人了应该。 “这个叔叔,不是说我是你们的孩子吗?有什么不对吗?”小可爱指了指沈思齐,无辜地用带着疑惑的眼神望着赵芳甸。 “……”,从容如赵芳甸也和人有了沟通障碍,“你和姜莱是一起过来的,你们两个以后对外的身份就是一对父子吧!名字就叫姜可,怎么样”,你怎么想当人儿子,就让姜莱当吧,反正你们是一伙的。 “我同意!”江流边说便把赖在赵芳甸身边的小可爱扒拉到了姜莱身边,并示意姜莱拉着,演好父亲,然后乖巧地坐在了赵芳甸的旁边。 赵芳甸:…… 沈思齐、姜莱:终于下手了…… 小可爱:呜……是恶霸,不敢哭…… 第13章 喜欢 吃完酒店送上来的晚餐后,众人有聚集在了客厅,赵芳甸看了看日后将是同行者的四人,一人星星眼看着他,小孩悄悄看脸色地靠近她,剩下两个稍微正常点的,一脸尴尬但也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跟实验室组员等她派任务一样 抬起素手掩唇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状态后,“我们目前只有七天时间了,江流就负责暗中接触政府,提醒他们早作准备,姜莱你多上网引导民众囤货,沈思齐你和李黎联系,给他做思想准备,让她和我们一起吧,这几天我们得抓紧时间囤物资,还得选择安全点……做好准备后,先按兵不动,看看事态发展,再作打算……你们觉得怎么样?”说完,她看向剩下四个人。 “行,明天先回南城,和李黎回合”,沈思齐也想赶紧回去和李黎商量储备物资,不,马上就在网上下单。 “如果有信得过的人可以暗示他们,让他们早作打算……”赵芳甸补充道。 “嗯”,江流和沈思齐应下。 一夜过去,看着姜可将那小山一样的礼物堆变消失后,看着他手上变出了一条手链非要往脖子上套,江流忍无可忍,把人塞到沈思齐怀里后,三人带着姜莱和姜可启程自驾回了南城。 此行是赵芳甸开车,虽然江流想开,但是她觉得这个人眼神可能不太好,就没让。沈思齐、姜莱、姜可:吃瓜,乖巧,后排等车开。 到了海城后,沈思齐直接回实验室去找李黎,回家打包行李。赵芳甸再将沈思齐送到实验室门口后,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江流,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去哪里,“怎么,开累了,我来开吧!”极尽温柔,眼里都是她。 本来想问江流送他去哪里,结果却吐口而出,“你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直女发言。 坐在后座的姜莱和姜可,我们两个非人类都已经看了好久的戏,您现在才知道哇! 江流脸一下子烧的通红,心脏砰砰跳,车里全是赵芳甸的气息,脑海里全是赵芳甸的问句,他愣愣地说,“因为我喜欢你啊!我一直在等你我你……现在你找到我了,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啊”,江流说完低头,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期待、忐忑。 如果沈思齐听到这番话,绝对亲妈哭泣,终于主动了,并开始在旁边添油加醋,说出江流多么地辛酸、多么想找她,一直等她回头看他。然而,此时后面坐着的是两个只知道看戏的科技人。 “……”,赵芳甸没想到江流会这样说,一脚踩停了车,非常后悔,她为什么要吐口而出,“就是现在这种紧要关头,说这种事情应该不太合适吧!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谢谢你啊”,赵芳甸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江流的脸色,觉得他脸色好像没有多难看后,一字一顿地委婉地说出了拒绝的话。 “好吧,那等你想谈恋爱了再和我说”,江流能听出这是委婉拒绝的话吗?试图缓解气氛吗?当然不能,他其实已经非常满足了,从军校因病退学以后,他锲而不舍地找到她,跟在她身后默默关注她7年多,现在能和她在同一辆车上说话,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嗯”,赵芳甸觉得车里的氛围已经够尴尬了,边重启汽车边问江流,“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我不能跟着你去你家吗?他们都可以,不是吗?” “……”赵芳甸一阵沉默后,才接受了这人可能赖上自己的事实,“你不用回家收拾东西,带上家里人吗?” “不用啊,我没有家里人”,江流一副你去哪我就去哪的乖宝宝姿态。 后座的姜莱和姜可,从分别握住车门把手回到了看呆了眼状态。 就这样,赵芳甸拉着一行人回到了自己家里。 “呼~终于到家了”,在外人面前端庄如赵芳甸也不由得放松下来,想靠着沙发休息一下。结果刚顺势躺下,跟着自己进门的两个男人站在门口盯着自己,剩下那个小屁孩早跑没影了,“你们自己如果想休息就去二楼楼梯拐弯后左边的两间客房休息,我先坐着歇一歇,再收拾东西,明天去买物资”。 江流看赵芳甸扭头看姜莱,眼神杀,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管你儿子去,快滚。姜莱本能地感觉到了杀意,去找姜可去了,可不能让她在家里乱翻。姜可:我可比你有眼色,好吗? 赵芳甸只是准备在沙发上闭眼假寐一会儿,就起来收拾东西查资料,结果不知不觉间深陷进了沙发,睡沉了。 江流看赵芳甸睡沉了,在旁边找了白色睡毯给赵芳甸盖上,坐在客厅地毯上,将头趴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赵芳甸的睡颜,时间慢慢流淌,空气变得安谧,江流也不知不觉慢慢阖上了双眼。 江流醒来后下意识看了沙发上刚刚睡前一直盯着的位置,此时那里已经没有人的柔美睡颜了,他靠过去摸了摸,凉的,有点失落,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表情又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扭头去看,“芳甸”,一双眼像皓月般明亮带着惊喜,但当看到后面的姜莱后,面色转冷,眼神阴郁。 姜莱,害怕。 从厨房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连忙走出来的赵芳甸,装作没看到变脸,“怎么了,我马上做好饭了,等沈思齐他们到了就可以吃了,你先坐会儿”。 “可是,我想帮你做饭,行吗?” “那你可以帮我摆桌,我已经做好了”,就当个孩子哄吧! 十分钟后,沈思齐和李黎终于到了,姜莱和姜可表示,终于有人类来分压了。 江流一直跟着赵芳甸转悠,赵芳甸去厨房,他就守着厨房门口,赵芳甸去餐厅,他就挪一下餐桌上的菜盘子……沈思齐看到了,都扶额,低声问旁边的姜莱,“难道他到这里一直都是这个活动范围吗?”赵芳甸三米内必有江流,护食小狗吗? 姜可漫不经心地语出惊人,“他今天还在车上和赵芳甸说他喜欢她,这算什么”,沈思齐连忙捂住他的嘴,别说了,这就是那个拉着他让她别管的江流? 众人默契地以让江流和赵芳甸坐在了同一侧,吃了一顿看起来还算和谐的晚餐。 第14章 决定通知 待太阳携着最后一丝暮色消失,六人在客厅聚首。 “芳甸,沈思齐和我说的是真的吗?末世真的要来了?”李黎看着赵芳甸严肃的侧脸真诚发问,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一切的让她不如意的地方都不消失了,只剩下美好,这样平静美好的日子真的只剩下7天了吗? “真的,而且我们已经多了7天的准备时间,这还得谢谢姜可和姜莱”,按照原来的发展线,一切都是突然发生的,人类毫无准备,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所有人成为了生活的亡命徒,那才是人间炼狱。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还是先留在这里”,沈思齐向众人发问,说完看了看姜莱和姜可,接着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建议吗?末世末期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人类生存啊,我觉得我们可以往那边去”,赵芳甸和三个人类一起看向了坐在一起的姜莱和姜可。 “我只记得是一个废弃厂区,周围都是山林”,姜莱告诉众人,低头看向了旁边的姜可,这个你来回答。 “我能搜索到的只有中国大致上的幸存地名单”,姜可在自己的数据资料库搜索了下,“更新日期是末世120年10月9日”。 “有哪些地方,海城在内吗?”沈思齐急切的问道,如果是海城的话。就不用急着转移了。 “核电站,海城这里不安全”,江流说道。 “确实,资料上说,海城是被破坏最严重的地方之一”,姜可不经意地说出了这句让众人愣住的话,作为沿海城市,很不幸地迎接了第一波灾难,相对于其他地方,其实更无措很慌乱,幸存者也更少。 等众人消化了海城无法挽救的信息后,赵芳甸发问,“那还剩下那些地方,我们最好去哪里?” “你们应该听说过三线建设,末世末期中国的幸存者主要的驻扎点就在那些地方”姜可说道,“中国一直都在做最坏的打算,然后谋求和平发展”。 “你是说四川、贵州、云南、陕西一带,那边确实有很多上世纪60年代,中国和俄美关系都紧张时期迁移过去的企业工厂,不过大多是在深山密林里”,李黎说道,去那些地方真的能存活下去吗? “行星撞击后可能发生的灾害是我们难以预测的,现在我们得益姜莱他们已经提前知道这个消息了,陆续会发现哪些灾难性事件,我们还不确定,所以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赵芳甸稍作停顿后道,“我咨询了一下天文学家,行星撞击后最坏的不是他的撞击坑,而是它进入地球、撞击地球后带来的一系列灾害,首当其中就是酸雨、光热辐射、热熔现象、暴风等……所以我们要做好最充足的准备和最坏的打算,才能增加一丝存活下去的可能性”。 赵芳甸慎重地审视了一圈坐着的人,“我觉得不能只在网络上小打小闹,那样的意义不大,根本挽救不了多少人”,姜莱见她提起这件事情,接着说道,“昨天到现在,网络上的民众只有少部分察觉到了身边动物等的异常现象,但他们只当是是地震之类的自然灾害引起的,并且基本上没有储备物资的意识”。 “我想还是应该直接告知各地区的政府和中央部门去吧!即使不相信,但他们也应该要采取行动举证调查的,而且不是恐怖事件,万一他们忽视了,我们也尽力了,我觉得这个时候团结起来才能让更多人活下去,你们觉得呢?” “我同意”,江流第一个表态。 “我也同意”,沈思齐和赵芳甸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 “我都可以,大不了我去说,说完就隐身跑路”,姜可看他们琢磨用什么方法把消息放出去,认真建议道。 “我也是,我的任务就是为了拯救人类文明,不惜一切代价”。 “那江流、沈思齐、姜莱你们三个将事情秘密汇报给政府部门,让他们早作打算,我们只能做到这里了。李黎、姜可和我去收拾东西,再把我们需要准备的东西列一个清单出来,再行采购”。 “行”,众人一致应下后,分头行动。 在江流、沈思齐、姜莱三人发送信息的同时,赵芳甸和李黎正在讨论物资清单, “第一肯定是粮食、种子,第二肯定是药物、重要和西药,以及合成的条件,还得采买一批实验器材和各种消耗品” “衣物这些也得备上” “水泥等建筑施工材料也得有” “还有动植物的受精胚胎和植物种子,灾难本来就是地球的自救行为,要尝试自救,就得救我们脚下这颗星球” “嗯” …… “我明天去实验室一趟,把所有的实验数据拷一份”,赵芳甸最后对李黎说道,“姜可说我之前的实验必须进行下去,不然一切还是会走到绝境”。 “嗯,确实顾不了那么多了”,李黎也坚定地说道。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流率先从书房走了出来,看到赵芳甸盘腿坐在客厅茶几面前,盯着她的背影说道,“我之前买了一些物资,已经让人送到郊区仓库里暂存起来了”。 赵芳甸看了看姜可,扭头看向江流,“我买的那部分物资,已经被他收起来了,我看了下,他现在能储存平的物资,差不多是1.4个足球场”。 “不过,我们要备枪吗?”李黎发言。 “……”,众人沉默了,确实,短短的七天,即使现在开始准备也已经来不及了,到时候真的就是考验人性的时刻了。 “没有渠道啊,走私是不是太晚了,还是得守法对吧”,虽然沈思齐嘴上说着,但心里已经在想以前在国外上学的时候,认识的人里谁会有这方面的资源了。 “这个我来搞定”,江流坐在沙发上,苍白的手指轻点扶手,禁欲冷淡,但当赵芳甸听到他说话,扭头看他时,他又马上眸色温润地与其对视,眼底饱含温柔情意。 “你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这可是中国”,赵芳甸慢慢凝住表情,警告道,七天根本来不及去国外采购大批枪支回来,就算能还要偷运回来,这人太危险了。 “你不要担心”,江流感觉赵芳甸的情绪不太对,连忙解释安抚道,“我会制枪,只是需要一批物资罢了,你不要紧张,等到时候真的混乱了再说”。 “那就好”,赵芳甸稍微放松了神色。 “那明天我们分头去购买物资,一个是各种交通工具和燃料,一个是粮食、种子、动植物幼体,反正只要是能吃的能养的的都捎上,还有衣服、棉被这些生活消耗品,最重要的是药品,所有的东西集中大量购买肯定不行,所以我们得分头行动,前往周边的城市购买才行”,赵芳甸见众人没有异议后,“那明天我们就分头行动,姜莱和姜可你们两个就在海城,买完东西就去郊区江流屯物资的仓库等我们带东西过去,沈思齐你去江城、李黎你去荔城、我去宁城,到时候如果要加什么东西,我们群里沟通”。 待事情都商议的差不多了,众人纷纷散去休息,一夜无言。他们不知道,他们派发到各国、各地区的消息让局势紧张了起来。 第16章 叫我爸爸 25日凌晨5点13分,世界还是一片黑暗,天气仍在转冷。 随着“啪”的一声,室内被点亮,一片亮白。 开门声后,脚步声接踵而来。李黎睁着因睡眠不足而泛起红血丝的双眼走到了厨房里,“早,小芳甸”。 “早,你怎么起来了,我还准备做好之后再去叫你们”,赵芳甸正在厨房里做着一行人最后一顿能在室内安然享受的早餐,吃完后,几人就要分开,分别前往周边几个城市筹集物资,走上求生的不知后果的道路。 “他们几个是男人就算了,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做”,李黎揉了揉双眼,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使自己多多少少打起些精神,将赵芳甸手中拿着的黄油和刀具接到自己手中,“我来吧,你去把他们叫起来,一个个地都把这里当酒店了,不惯他们,明天让他们起来做,我们休息”,说完之后,似乎又意识到明天可能不在这里了,“不管在哪里,他们都得做,快去叫他们”。 赵芳甸见其他东西都准备好了,也知道李黎现在情绪需要空间,就顺着李黎的话去敲门叫人起床了。 还没走几步,厨房里就传来了哽咽声,还有几句抱怨,“为什么啊……,“呜……”,“怎么了,就要世界末日了……”,“我才刚刚开始社畜生活啊,一切才慢慢开始……怎么就要结束了”…… 是啊,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就要结束了。 15分钟后,这处房子里的人正式开始了一天的生活,还是昨天吃晚饭的座位,江流一脸满足地朝着赵芳甸露齿一笑,“芳甸,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早餐,真好”。 “……你喜欢的话,可以多吃一点,我给你们都多准备了一些,待会儿出门带上”,赵芳甸礼貌回答,其他四人埋头苦吃。 “好的”,赵芳甸安排,江流本能积极回应。 “嗯,明天我和江流做早餐,轮流着来,虽然还不知道明天我们是不是还在这里,但是我们肯定在一起的,不能只让你们辛苦”,沈思齐吞咽了嘴里的食物后开口道,他其实早醒了,听到李黎和赵芳甸在厨房的对话,他也觉得无力,不知所措,但他知道一切都比原来好多了,毕竟他们现在还能在一起吃早餐,一起制定行动计划,一起等待…… “还有6天”,江流吃下自己盘里最后一点食物后,开口道。 赵芳甸稍微巡视了一下桌面,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对,还有6天,我们今天先收集重要的物资,下午6点到郊区集合,到时候看物资情况,再决定下一步的目标”。 众人点头应下后,沈思齐和李黎率先出门,赵芳甸因为放心不下姜可和姜来两人落后一步出发。 “姜来这个手机你们拿着,有什么问题就拨我电话,这是我剩下所有的现金你们也拿着·”,赵芳甸将自己的备用手机及现金递给姜来,转身背上自己的包包出了门,江流连忙跟上,姜可紧随其后。 只剩下姜来在后面喃喃自语,“这个场景我记忆里储存过相似的”。 早上六点整·,六人出发各自前往目的地,购入物资。 下午六点整·,姜来和姜可来到郊区仓库,两人百无聊赖之际,江流回来了·。 姜可望着仓库外大门处驶入进来的黑色越野车,忐忑发问,“姜来,这是谁的车啊?沈思齐的吗?”,没等姜来回答,他有双手交握,向着前方连连鞠躬,“拜托千万别是江恶霸的啊……拜托”,赵妈妈还没有回来,让他再多安生一段时间吧。 姜来静静地站在旁边看了会儿小孩打躬作揖,毫不留情地开口,“放弃幻想吧,这就是江流的车,按道理来说你的系统记忆储存程序运转应该没有问题的,江流今早开出去的车车牌号你没印象吗?需不需要给你检查一下”。 姜来想了想自己看过的系统研制资料,疑惑地看了看姜可,自言自语,“看样子一切应该是运转正常的,那么自检程序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现在出现了记忆丢失,是怎么回事儿,要不要和江流讨论一下”,也不知道江恶霸现在的水平如何,能不能看出问题,他用手摩挲着下巴,认真考虑起施行的可能性。 江流下车后交代完运送物资的人员将东西搬进仓库,率先朝仓库大门走了过去,待他闲庭信步地走到门口,瞥了眼一直在鞠躬的小屁孩,一直在作思索状的壮大汉,“要想跟着芳甸,以后离她远点,不然……”。 虽然话未尽,但意思已经传达得非常透彻,一直妄图让江流忽视他们的两人立马立正站直,“是”。 没有赵芳甸在的地方,就是无边冷寂。 在姜可姜来装鹌鹑谋求生命安全,江流冷眼看着搬运工人将东西码放好离开后,沈思齐和李黎先后回来了。 “为什么你们先回了啊?芳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啊”,姜可偷偷看了眼旁边要冷死人的江流,又看向在旁边和李黎腻歪的沈思齐,发问道。 没等沈思齐回答,江流冷冰冰的声音响彻全场,“你再叫她一声妈妈试试”,说完又觉得姜可突然改口有点奇怪,补充道,“叫她妈妈也可以,不过要叫我爸爸”,一言雷翻全场。 场内剩下的四人,姜可和姜来交换眼色,你说他是恐吓人,还是认真建议?叫了我会死吗? 要不你试试,叫一下? 那我等保护罩在场再试试? 可以,不过他接受了,保护罩可能要破了……你考虑清楚。 同时沈思齐和李黎也在一脸八卦地交换眼色。 你这个朋友怎么回事儿?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回事儿 脑子不正常,上赶着当别人的爹? 只要能和赵芳甸扯上关系,他什么不可以当? 丧心病狂! 别人是吃饭睡觉打豆豆,他是吃饭睡觉赵芳甸,忍着吧! 无语…… 众人一脸菜色、无言地进行眼色沟通,沈思齐终于凭借江流的同学、同事,单方面朋友的身份鼓起勇气发声,“”我们是不是可以去什么地方坐着吃点东西,等一等赵芳甸回来……”。 “先等芳甸回来”,江流靠着仓库大门,下了结论。 “那要不我和李黎先去找找附近有什么吃的,等赵芳甸一回来好直接过去”,谁能来告诉他怎么和赵芳甸不在时候的江流进行沟通,他不吃东西,就不准我们吃了,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他沈思齐,他和赵芳甸能沟通上。 “嗯”。 姜来和姜可闻言,立马望向沈思齐和李黎,虽然是去做电灯泡,但是跟尸体比起来,电灯泡就电灯泡吧! 就这样,除了江流外的四人解脱般地去了旁边的小饭店。 第17章 绿茶男 四人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追似的,急急忙忙地就近找了个小饭店,争先恐后地进去坐了下来,李黎看着菜单,想着赵芳甸还没回来,就和老板打了声招呼,等后面人到齐了再上菜就行。 和赵芳甸联系完,她放下手机,看向桌上另外三人,“我觉得江流奇怪也就算了,我怎么感觉你们也奇奇怪怪的”,一见到小芳甸就痴汉脸,简直离谱。 “……呵呵,你见过一言不合就让人叫他爸爸的人吗?” “呵呵,你没看到赵芳甸没在场,那人的低气压吗?” “就算没有赵芳甸,我们在他眼里也是渣渣”,沈思齐已经自暴自弃了,只要江大佬把事情安排好就行,不要动不动就遗弃全世界就行。 “难道他以前和小芳甸有什么情感纠葛?” 沈思齐看了看李黎,觉得女生的直觉说不上来的敏锐,他以为高中时期的江流和赵芳甸只是关系比较好而已,但现在看江流对赵芳甸的迷恋程度,可能高中两人发生了他不知道的故事。 “不知道,我只是高中非常荣幸地和他们同班而已”。 “以前的他们是什么样的啊?” “据资料说,这两人高中时期已经展现出在各自专业领域的天赋了,参加各类竞赛和夏、冬令营,很多学校都物色上两人了”,姜可最喜欢聊八卦,丰富自己的数据库了。 “当时两人一个没有预兆地直接消失不知所踪,另一个家里直接办理退学远渡重洋留学去了”,沈思齐补充道。 “你高中在干什么,这么重要的八卦竟然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能和江流混在一起的”,李黎越看沈思齐越觉得不顺眼。 “你以为我和那两位一样吗?天赋异禀?我在学习”,沈思齐无语了。 “现场实时看八卦,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珍惜,朽木不可雕也”,李黎托腮。 “刚刚那么好的现场观看机会,你怎么不珍惜,非要跟着我们跑来这里”,沈思齐怼了回去。 “我这叫随大流好吗?”李黎嘴硬道,她是不会承认被江流的一系列操作吓到了的。 四人互通心意地移开了视线。 就在饭店内四人百无聊赖时,李黎的电话响起来,“小芳甸给我打电话了”。 “小芳甸,你到哪里了啊?我们在仓库旁边的小芳甸等着你的,江流在仓库等你” “我现在在仓库的,你们在那个位置,点餐了吗?” “还没有,我让老板等你们到了再做我们的” “那你们出来吧,江流点好餐了” 正默默听着电话的四人忍不住了,异口同声地惊呼,“什么?!” 沈思齐火冒三丈,“江流这个王八羔子,我为他的爱情跑前跑后,他就这么对我,饭都不给我吃一口?” 李黎连忙捂住手机,她也很生气,姓江的真狗。“小芳甸,你问问姓江的有帮我们点吗?会不会不够”,她决定了,以后天天在赵芳甸面前说江流的坏话,谁拦也没用。 “点了你们的,他说没注意你们什么时候离开的,虽然他有点沉默寡言,但是我们应该多关心关心他的,下次问问他要不要和你们一起去也行啊,以后我们都是一个团队的,沈思齐没在吗?他不是江流的朋友吗?是不是有了女朋友忘了兄弟啊”,赵芳甸一回来问江流他们回来了没,江流就说回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离开了。 李黎回了句“好”,连忙把电话挂了,开始了一连串的吐槽, “他说什么?” “他和小芳甸说我们丢下他跑了,对吧?” “他说我没和他打招呼?”沈思齐也迷惑了。 “他是在装绿茶对吧?” “绿茶,这就是绿茶吗?我还没喝过呢’,姜·离线·可接话道。 “这个是一种比喻,指人为博取同情和怜爱采用了一下令人不齿的手段”,姜·教学·莱连忙科普道,这个·系统一天天到底为什么在好奇这些东西啊。 “这个绿茶,竟然用我们来博取小芳甸的注意,不要脸” “不要脸” “不要脸” “那还回去吗?”作为全场唯一一个接受情况良好的非人类姜莱主动开口道。 “去,吃穷他,这个绿茶男”。 “他会上眼药,我也会,走,吃穷他”。 姜可和姜莱看着一男一女气愤地踏出了门,连忙跟上。 四人步伐默契地由急变缓, 饭桌上,四人百无聊赖说起了江流。前面两人的神色也自动地由愤怒转为急切,现实向的川剧变脸直播。 “你们在那个饭店啊?我怎么没看到附近哪里有饭店”,赵芳甸盯着刚回来的四人狐疑地看了又看。 “就出门顺着路走到第一个路口左拐走到头再右拐”,沈思齐回答道,和没有赵芳甸在身边的江流共处,必须要打听好自己的落脚点在行动,这么久了,自己还能不懂? 李黎在两人对话的时候,看了看在赵芳甸旁边乖巧站着的江流,“你说的,我们没和你打招呼就走了?你个……”,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绿茶的,忍不住了。 “对呀,你们走的时候没叫我啊,我就只好在这里等芳甸过来了”,江流一脸无辜。 “沈思齐你来说说,你没叫他吗?”李黎看向和赵芳甸对话的沈思齐,头朝他一扬,你的兄弟你解决,老娘无语了。 “我只是告诉他我和你一起先去找饭店,确实没叫他一起”, 李黎听了这一番话,瞠目结舌,拧着沈思齐的耳朵走到一旁,低声道,“你和老娘说说,什么叫确实没叫他”,男人真不靠谱,再忍忍吧!江流以后别想靠近小芳甸一尺,敢冤枉抹黑她,就等着接招吧! “你也别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脑子不正常,眼里只看得到赵芳甸这个活人‘,沈思齐被拧着耳朵,弱弱地小声劝着李黎,”您大人有大量,就先放过我,记他的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哼,这个绿茶男休想靠近小芳甸半步”。 第18章 购入物资 等两人在一旁掰扯清楚,做好再容忍江流一次的决定后,整理完衣着朝着赵芳甸刚刚所在的位置看去,已经没人了,所以现在是他们无情被抛弃了? “两位请跟我来”,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李黎和沈思齐看着一个浑身用金属打造的仿生狗从墙角阴暗处探头出来,朝仓库里面的值班房走了进去。看守仓库的人已经被撤走,只有赵芳甸他们几个在里面。 “江流,江大佬,你做出来了?”沈思齐看着眼前这个除了材质和声音其它都和真实世界里差不多的仿生狗,已经忘了刚才的事情,兴奋地大叫起来。 “他老是这样一惊一乍的,是不是不太好,芳甸”,江流听到很思齐的叫喊声,问了问旁边的赵芳甸嫌不嫌吵,“等他进来,我让他下次注意不要吵到你”。 李黎随着还在兴奋的沈思齐进来就听到了这一番话,看了看正前后左右地观察仿生狗的人,恨铁不成钢。 “江流,你用了什么法子让它能自如地行动的啊?”也没期待江流能回答他,又感叹道,“这是不是能得奖了啊?”再改改外观,仿生皮肤一换上,声音再调整一下,真假莫辨。 “改了个程序而已·”,江流一脸无所谓地回道。 绿茶狗! 变脸怪! 恶霸男! 冷脸佬! “好了,外送小哥已经把餐送过来了,我们赶紧吃完理一理还差什么物资·”,赵芳甸招呼大家坐下来把饭吃了,控制住局面,再不招呼可能李黎能用眼刀子把江流削成泥。 饭后,众人将自己买的东西一一清好数量按照种类码放在一起,“芳甸,我去买了80升、60升的背包,帐篷、防潮套子,低、高帮徒步旅行军靴、塑料和铝制广口水壶各200个,还有蓄水装置300个,睡袋、打火机、打火石、手电筒、指南针、各500个,还有铝制饭盒……”,江流如往常一样抢先说道。 李黎技不如人,但看着江流凭借自己买的物资和赵芳甸套近乎,假意汇报实则借机靠近,心里冷哼了一声,打断了江流的话,急匆匆地抢着说道,“我买了急救包、瑞士军刀、生存刀、砍刀、电锯、钻机,我还买了粮食和种子,还有一些……”。 沈思齐看着李黎越说越起劲儿,看了看江流越来越阴郁的脸色,出口打断,“我也买了一些东西,要不你们看看吧?” “好”,赵芳甸被李黎和江流不喘口气地报物资搞得头大,听到沈思齐的话,简直如听仙乐。 姜莱见她终于从那两人的包围圈中出来了,不争不抢,找准空隙说了一下,只要战火不要烧到他的身上就行,“我这边也和姜可一起买了和他们差不多的东西”。 大致听完众人采购的物资,赵芳甸也说了下自己这边的购入情况,“我也差不多买了你们说的东西,我还在回来的路上绕了点远路去找了水泥、砖厂,定了10万袋水泥、20万块砖”。 姜可见赵芳甸说完看着他,以为是他没发言,“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在说些什么废话,等我把这些东西吞进肚子里,什么种类,多少数量我都能一清二楚,问我不就知道了,你们真傻……”。 全场大人模样的人都鸦雀无声,良久,赵芳甸才说了一句话,“那你现在能把这些东西装好……吗?”她已经被这一群幼稚的大人搞得晕头转向了。 “全部放进去,还有空着的地方,不要小看我好吗?” 姜莱表示,不清楚、不了解,我只是一个打手保镖而已。 等姜可将东西扫描后放进自己的空间,李黎从嫌弃江流、沈思齐的状态中出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物资已经存得差不多了,我们基本上是踩着底线购买的,再去周边的几个地方囤积物资,我觉得肯定会造成市场混乱,到时候会出问题的,我们也会被发现,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出发,往西南地区去,怎么样?” “可以,确实,今天我去买种子,那个老板还说今天有人一早就过去打过招呼,让控制种子外销数量,我是他卖出的最后一次大单了”。 “”那看来我们发送出去的邮件引起关注了,官方采取措施了,希望可以多拯救些人吧!” “嗯,我这边也关注了网上的舆论,有人有组织网络账号引导民众囤货……”。 “而且今早出去的时候我好像看到高速上好像有军车移动……” “说不定这次真的可能不一样了”,姜莱和姜可对视了一眼说道。 “那我们就不用多操心其他的事情了,以免暴露姜莱和姜可。如果被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说不定还得处理多出来的危机”。 “那我们明天先启程往西南地区那边走,先离开这里,你们今天有什么人需要通知到的,趁现在赶紧联系,让他们尽量也往西南那边走吧!” 姜可见说的差不多了,也不需要其他人提醒,就从自己空间里拿出来了三辆房车,整齐地停在了六人站的位置前方。 江流在前后左右、内部细细看了这三辆房车,破天荒地找沈思齐商量了下,两人计划了下,准备对几人要用的房车加固改造,以应付后面不一般的境况。 沈思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姜莱拉入改造房车的队伍,“她们三个清点物资就行了,你在边上也帮不上忙,就来帮我和江流改一下房车吧!” 等沈思齐拉着不情不愿的姜莱到了第一辆房车内部,江流正领着那只小狗观察整个房车内部,“窗户得加固、车身也要加固,这些内部构架也要加固……”。 “瞧你这意思,还不如自己设计一个……”,沈思齐看这位主的意思,什么地方都要加固,都要拆拆补补,还不如自己搞材料造一辆。 姜莱盯着沈思齐看了看,眼神发出疑问,你觉得这里什么时候需要我帮忙了?我看你其实也比较多余,说不定你多在外面待一会儿,江大佬能召唤出更好的帮手出来。 沈思齐吐槽完一看,姜莱这个自己叫来的帮手就站在旁边疑问地看着自己,一点开腔帮忙的意思也没有,只能开口,“要不还是就将就先改一下,顺便还能了解一下这个房车的整体构造……”,就一晚上的时间,也不是在实验室里,可以随便折腾,现在是在逃命啊! 江流倒也知道要一夜之间要设计并造出一辆满足自己要求的房车就是个天方夜谭,再将这件事情列入自己的计划清单第一项后,三人算出所需的材料,让姜可将东西吐出来后,三人开始了敲敲打打的工作。 第19章 决心 三人埋头苦干之际,赵芳甸和李黎、姜可也对物资进行着清点工作。 “姜可,你能给我个物资清单吗?”赵芳甸拿着和李黎一起汇总整理好的采购清单迟疑地看着姜可。 说实话,直到现在她还是不太了解姜可的能耐,到底他能办到哪些事情?可能现在六个人,包括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几天只要一想到这儿,她心里就一点谱儿都没有。 不过,生活还是要继续,人都找上门了,保护好他,付出全力拯救人类文明到生命最后一刻,无论成败! 暗下决心后,又看着姜可那张圆乎乎的脸,睁着一双询问天真的眼睛,让人下意识把他当成了一个的还在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孩子,就当自己捡了个孩子养吧,尽管这个孩子来路着实超出常人想象。 “呃,不可以吧!我只能进行数据内观不能外显”,姜可蹲在地上画着圈圈,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赵芳甸说道。 “要不你一项一项给我们说一下,我们心里好有个数,你还可以边和我们说边写下来练习一下写字,编进你的资料库里”,赵芳甸和一旁拿着笔准备记录的李黎对视一眼后,这算不算哄骗小孩? “但我已经有文字数据库了啊”。 然而当赵芳甸找了一叠白纸过来,他还是下意识地接过来拿起了桌上的笔,这可是真正的保镖,得抱好大腿,不然分分钟被不爽的恶霸灭掉,找谁去! “食物方面,大米、面粉、土豆、玉米各有300kg(5kg\/周·人,70天),蔬菜、肉类各有300kg(70天),压缩饼干、方便面、糖、火腿肠、奶粉、醋、酱油还有其他调料各有60箱,瓶装水共有120提,蓄水装置全部装满后有升(3升\/天·人,50天),各种罐头1800个,食用油300kg……”,姜可摇晃着脑袋好不容易将生活消耗品清单整理完毕,看向赵芳甸,能不能歇一歇。 “好,按照最低的消耗速度,这些至少能确保我们两个月内的正常生活,我们的路线最好选择能让我们补充物资库存”。 李黎点头同意,“最好能搞到热武器,江流那边……哎,小芳甸,我疼”,还没说完,就被赵芳甸敲了一下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大”。 “可是我们缺少能压制住人的武器,到时候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怎么办?”李黎嘟囔着问道。 李黎的话确实在理,可是现在人类社会的秩序并没有停摆,而且一行人身处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度,真的有必要准备到那一步吗?赵芳甸不确定。 “这个先搁置,你那些砍刀,电锯应该能支撑一阵的,到时候看情况,反正材料江流准备好的,或者先做几支放起来?” “那些砍来砍去多麻烦,一枪解决别废话多好?” “……都是一种威慑手段,不到最后关头不能用,你一天天的想法不要太极端”,所以现在六个人,小的傻里傻气,大的都不靠谱吗? “嘿嘿,我爸爸教的,先打一顿就听话了,药到病除嘛,这不是,嘿嘿”,嘴上嘻嘻哈哈的,脸色却不好。 “射钉枪算枪吗?不知道是谁买的,有30支”。 “……” “算吧……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李黎摸了摸后颈。 赵芳甸打断,“姜可,药物……”。 “布洛芬,对乙酰氨基酚、双氯芬酸钠、扑热息痛、诺氟沙星,阿莫西林,阿奇霉素、蒙脱石散、感冒灵、板蓝根冲剂、阿司匹林、阿咖酚散、黄连素片、红霉素眼膏、各种复合维生素片、避孕套、注射器、医用酒精、碘伏、消毒棉、纱布、创口贴,绷带、超强力胶水、各类防护口罩……各有300份”。 “好,药物我们一路上都得收集,确保可以应对一些突发状况,医用器械呢?” “有50个家用除颤仪,氧气瓶有四十个”。 “那我们还得自己做?”李黎停下手中记录的笔,问道。 “记上,待会儿一起商量怎么解决,种子呢?” “各种植物种子各自有30斤,土豆种植有300斤,稻种有500斤,还有溶液培养装置和农耕用具有100套……” “这些种子应该都是杂交种,不能保持连贯性,我们还得收集传家作物……” “传家作物?需要考虑这么长的时间吗?不是就撞一下,我们找个地方避避就行吗?” “你刚才说起冷热兵器还兴致勃勃的,怎么现在……” “我知道,她是好战分子……嘿嘿”,姜可一脸看我多聪明的神情。 “真的要持续很久很久吗?现在的生活我们再也不可能拥有了吗?” “我们现在做的一切,姜莱姜可他们回来的意义就是让我们能够再次拥有今天的生活,如果我们不可以,那我们的后代,下一辈,下下一辈,总有一代能够再次重启……只要有决心,一切都可能”。 “嗯”。 姜可看着赵芳甸和李黎身上散发出来的斗志,陷入了沉思,或许这就是那个创造出自己的人想看到的吧! “交通工具有10辆越野车,5辆房车,2辆卡车、8辆机动车、摩托车、山地自行车各有20辆,海上摩托、充气艇、皮划艇各有15只……,汽油和其他燃料有”。 没等赵芳甸张口,姜可又继续说道,“太阳能发电机、人力发电机、柴油发电机各有15台……” “防水帐篷、吊床、毛毯、睡袋、防水垫、雨衣、防护服、登山装备各有350套,四季日常衣物大中小各有708套……” “无线电这些?” “无线电电台、收音机各有15台,对讲机有240部” “游泳眼镜300对,手电筒500支、救生圈200个、望远镜30支、绳子3000米,登高绳梯50m、100m各有50套……” …… 三人对了2个小时终于将物资核算得差不多了,三人正准备去里面看看江流三人加固房车的情况,却没有听到敲打的声音,只听到继续往外走的声音,重重叠叠,伴随着沈思齐的大叫声,“完了……”。 第20章 提前了 赵芳甸三人赶紧迎了上去,与刚踏出门的江流对面撞上,三人神色凝重,“时间提前了”,姜来和赵芳甸对视了一眼。 “什么时间提前了?”没等赵芳甸开口,李黎抢先问道,她不知所措地望向对面的沈思齐,双手紧紧攀住赵芳甸的左臂。 “多国联合报道监测到近地行星轨道异常”,江流将手机递给赵芳甸,“我们得马上出发了”。 江流扫视了整个仓库,确认了没有东西在外面后,示意沈思齐和姜莱带上李黎和姜可后,拉着还在看手机上的报道的赵芳甸快步走向了已启动了自动驾驶模式的房车。 车缓缓驶出了仓库,驶向了六人不可预测的未来。 “等一下,我们得去一趟实验室,拿上我之前实验的数据和资料”,赵芳甸没想到提前了,她原本准备明天去实验室复制一份,拿上剩下的变种再离开,现在只能去带着姜可进去悄悄转移了,已顾不得悲伤和职业道德了。 “必须去吗?”沈思齐迟疑地问道,什么实验数据有命重要,现在尽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有必要折回去抢数据资料吗?以后开展实验的场地都没有了。 “必须去”,姜可、姜来两人齐喊道,比赵芳甸这个提议者反应还要快。 沈思齐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吓死人,又没说不让去,只是问一下”,反正不答应,江流也不会考虑他的意见。 “姜可说江流和这个实验的成功关系到人类文明幸存与否”,赵芳甸一双美目悲怆地直视着沈思齐说道。 “去、去、去”,合着她和李黎是被江流和赵芳甸拐上未来方舟了,别盯他了。 决定好接下来的第一个目的地后,赵芳甸突然陷入了沉思。车厢也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或许这就是蝴蝶效应吧,我和姜莱的到来改变了人类既定的命运,那必然也会引起其他巨变……”姜可喃喃道,所以那个人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吗? “究竟我们的到来是好是坏……”,姜莱也陷入了迷障。 “没有你们的话,我们只能束手就擒,听天由命,不要迷茫,至少这次我们能够提前采取应对措施”,江流将赵芳甸带到房车座位上坐下后,又蹲下身子直视已陷入迷障的姜可双眼,安慰他。灾难真正要降临的前夕,江流眼里不再只能装下赵芳甸一人了。 摸摸了姜可的头后,他紧握住赵芳甸的手,一直不放开,希望可以给她一个支撑,他知道她在故作镇定。 沈思齐看着李黎,将她带到里侧的床边坐了下来了,打开了车载电视。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各国监测到近地行星轨道出现异常,有撞击危险,请居民有序囤积物资,各级政府已成立专项工作组,如遇到险情请联系,保护好自己和家人,随时做好撤离准备……”。 众人看着电视里的紧急通知,“所以,还有多久”,赵芳甸看着眼前的江流,无力地问道。 “按照官方还有一些天文监测平台公布出来的数据,预估相遇时间是明天凌晨6点03分23秒”。 李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晚上10点整,她用手摩挲着自己的手表,“这么说,我们只剩下8个小时了……呜……沈思齐,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了家了啊,我父母还没等我回家告诉他们一声,我过得很好,啊……以后怎么办啊?” “至少他们在天上不用遭遇这一切,以后尽人事听天命了,我们还有姜可姜莱两个外援,我们能也会撑到最后的”,沈思齐将李黎用力抱紧,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以后两人要相依为命了。 “军方采取行动了吗?江流”,赵芳甸从彷徨中抽离出来,问着眼前执着地握着她手的男人。 “嗯,他们已经计算出了异常行星的运行轨道,模拟了撞击情况,军队和当地政府正在紧急疏散周边的人员,将他们迁往西南”,江流察觉到眼前的女人急需一个支柱,他移上前支起身将这个女人圈进臂弯,“我们做的一切都是有用的,芳甸,以后我们能救更多人……” “嗯”,赵芳甸靠在江流怀里无声地哭了起来,她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原本以为自己能够从容面对眼前的一切,可是临到头,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不知什么时候,姜可悄悄溜到江流身边,扯了扯他垂在半空中的衣摆,等江流轻轻侧头看向他,“我能看看手机吗?”,他小声地问道,生怕吵到无声相互安慰着的江流和赵芳甸。 尽管得到江流一个瞪目,他还是如愿地拿到了手机。 将各项数据储存进自己的数据库后,看着慢慢平复下来的四个人,“他们不是都测出这些星体的轨道数据了吗?针对直径和体积较小的,可以利用航天器进行物理撞击,使其偏离的,你们不要太绝望了”,好歹也和他们一起待了几天了,姜可好像也慢慢拥有了情感一样,说出了安慰的话。 “你们说还有没有被监测到的异常行星啊?”李黎抽泣着问道。 “呃……异常只是一瞬间,至少我们世界的那一次是这样的,所以如果还没有监测到,应该不会对地球造成影响”,姜莱劝慰道。 “目前已从天文观测中心获悉,异常行星不会与中国大陆相撞,离我国最近的撞击点分别位于太平洋海域和印度境内,请大家不要慌张,在当地政府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有序囤积物资,沿海居民请在当地政府和援助军队的安排下有序撤离”,电视更新了通知。 “还好我们的疆域没有被撞击上……”。 “大家都会被有序撤离的,你们放心,国家和军队一定会安排好的”,沈思齐开口道,他以前作死地跑到一个动荡的国家,结果回不了国了,还是国家派飞机过去援助滞留的人员,才能有命在这里的,他坚信国家有能力拯救大家的。 第21章 秦方 车载着一行人来到了cbc实验室门口。 深夜的停车场,放眼过去,只剩下角落里那棵法国梧桐时不时落下的枯叶,被风带着飘向远方。 “怎么一辆车都没有,我们也才刚得到消息,你们实验室的人跑得这么快的吗?”沈思齐问李黎。 “平常这个时间这儿车也是停满了的。是不是提前拿到消息了,所以人都走了?” “要不要打电话问问秦方?他是我那个研究组的组员,我之前倒是暗示过他,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上班”,赵芳甸扭头看了看江流。 “就算提前得到消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全部走掉了吧”,沈思齐不可思议地问道,“而且我们一得到消息就出来了,他们比我们反应还迅速?” “或许有人提前知道那封邮件,组织人转移了”,江流等沈思齐说完才发言,移到驾驶室将车停了下来,“先别进去,打电话问问秦……方再说”。 做完一切,他才用手轻轻碰了碰赵芳甸手臂,安抚她放下心。 赵芳甸连着拨了3次秦方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怎么回事儿”,李黎也掏出手机打给实验室里认识的人。 但是连着拨了5个人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是不是被……” 眼看着赵芳甸脸色变了,“别管了”,江流将刚才从姜可那里拿来的6个对讲机一一递到每个人手上。 “我和沈思齐先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姜莱你们负责在外面警戒,察觉不对,先走”。 “不行,这样太耽搁时间了,我和你们去”,赵芳甸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一个硬盘窝在手中,看着江流,“我必须一起进去,我离开之前把数据和资料都整理放在了我的办公室保险箱里,只有我才能打开它”。 两人对视,僵持住了,但江流面对着赵芳甸绝不退步的神情先一步软了心,“行,但是你得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明白吗?” “嗯”。 得到赵芳甸的简短有力的回答后,江流让姜可掏出来六把自制的手枪和8发子弹,无视了众人的瞠目结舌,“一人配一把,子弹我和姜来、沈思齐各两发,你和李黎各一发”,江流将子弹一一装进弹匣,递给赵芳甸。 事情怎么就不知不觉走到这个地步了,以后每天难道都要这样逃命了吗? 李黎握着自己手中的真枪实弹,怎么办?以前天天想要,但真的触碰到,好像不想要了。 赵芳甸此时却顾不上询问姜可的隐瞒、欲言又止和李黎的无措彷徨,“先威慑,实在不行再动手,明白吗?” 几人作声应下后,江流做好了人员安排,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停车。 每个人在车上将对讲机佩戴调试,确保可以正常通讯。 留下沈思齐和李黎、姜可守在车上,江流三人下车后绕道到后门。 看到后门被暴力打开的痕迹,赵芳甸和江流都心下一沉,肯定出事了。 意识到这一点,江流让赵芳甸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由姜来断后,三人谨慎地慢慢靠墙移动到实验室大楼内。 周围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进入后门,江流上前检查了后门旁的消防通道和楼梯,确认安全后,才示意赵芳甸和姜来进来。 赵芳甸进来后稍微朝江流那边靠近了一点,和他小声地说,“我的办公室从后门过去要再路过6间才到”,江流点头表示知道了。 三人继续顺着过道往前走,转过拐角,他们竟然在离拐角最近的那道门上看到了零星的血迹,不明显,还没有完全干掉,不知道是不是人留下的。 姜来回望了一眼后门,才继续朝前走了一段距离,蹲下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地板上的痕迹,又回头在房门的另一侧贴墙靠着小声道,“应该有10个人的痕迹,应该都是1米8以上的成年男性,身体强壮。从地板遗留的痕迹来看,向外有过拖拽的痕迹,没有打斗。看来这伙人应该带着东西离开了”。 即使知道人离开了,江流还是没有贸然打开,而是将赵芳甸拉到身后,示意门另一侧的姜来将门拉开。 姜来先拧动了门把手,发现打不开。直接用了点劲,就把门锁扯裂了。 暴力开门,很直接,很有劲儿。 不过此刻的江流没空生气,赵芳甸没空感叹。 姜来抵着那个洞顺势将门往里一推,竟然没推动,“里面有东西抵住了门”。 倒也没让江流动手,他退到门对面的墙边,猛地一冲,肩膀抵上门,将门撞开了。 三人进了房间,看了看里面的摆设,应该是某个实验组的仓库,里面四排文档架都摆满了,墙角还放着一些闲置的木箱。门边还有倒在地上的实验台和四大袋散开的纸质文件。 赵芳甸留在门口戒备,江流和姜来将房间搜查了一遍,“全是实验的数据存档和一些办公用具、实验用具,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 “那接着往前面走吧”。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三人的眼神却不是这样交流的,江流和姜来都在刚刚的检查中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默契地将枪上膛后,江流示意姜来往右边靠里那侧的墙走了过去。 两人越靠近血腥味越重。 挪开堆在一起的两层中号储物箱,露出来一个保险柜样式的铁皮门,能容下一个身材不是很高大的成年人,两人将自己掩在储物箱后,姜来大喊了一声,“出来”。 见没有反应,姜来继续说道,“我们已经看到你从里面渗透出来的血迹了,还不快出来!” 还是没有反应,“再不出来,我们就开枪了!” 门口的赵芳甸听到了,确认了下房间门反锁上了,也移动到了江流他们的所在区域,“是谁在里面?” 没人回答,赵芳甸尝试再次沟通,“我是这家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我姓赵,你是谁?是这间实验室的吗?” 柜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腾挪声,然后就是一道小心翼翼、有气无力的问询声,“是赵芳甸组长?” 赵芳甸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像是她实验组的组员秦方,“你是秦方?” 里面那人小声啜泣起来,“是,我是……秦方”。 第22章 人在哪儿? 藏在保险柜里面的秦方哽咽地回答着赵芳甸。 “你能从里面打开柜门吗?先出来再说”,赵芳甸出声问他。 秦方用旋转保险柜门开关的声音回答了,一开门,就见他整个人卷缩在狭小的柜子里,将空间胀满了。 姜来见赵芳甸准备上前拉他,连忙冲上去抢先将秦方拉了出来,“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藏在这里?” “我九点就下班回家了,可是到家后sally打电话让我回去把今天的实验数据发给她,没办法我只能从床上爬起来,回来发资料。不过我才走到后门,第三实验组的吴然组长慌不择路从拐角跑出来,看到我还一脸惊恐”。 他慢慢地蹲在墙角,把自己圈成一团,“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就把我推进这间房里,催促我把门反锁起来,在这个保险柜里藏好,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说到这里他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掩面无声地大哭起来, “那伙人离开了吗?” “我只听到吴大佬被……”,他无法说出口,省略了这一无法回忆的部分,接着哽咽着说道,“我待在这里只隐约听到他们说,什么货拿到了,可以撤退了……”。 秦方好不容易冷静了点,痛苦地望着赵芳甸,“组长,你说我要是不掉头回来,吴哥是不是就可以自己藏在这里了,我害了他……”,秦方悔恨地拍打自己的脑袋,如果自己稍微拖一拖,明天再过来,说不定吴哥就躲过一劫了。 “他们是从前面大厅过来的?”江流问秦方,男人哭哭啼啼的,还是在赵芳甸面前。 “应该是,我听脚步声是从大厅那边过来的”。 “组长,你不是请了好久的假吗?今天这么晚了还回来加班?” “……” “你都不看新闻的和手机的吗?”江流看着秦方拉着赵芳甸不松手,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天天就在实验室里,哪有时间关注这些。怎么,日本沉了?我们放假了?还是台湾?” “……离沉了也不远了”,江流盯着他拉着赵芳甸的手,就看他什么时候放。 “还有不到8个小时的时间,行星将撞击地球,你好好看看吧,现在可没时间伤心”,江流将自己的手机扔给秦方,将赵芳甸顺利地从秦方手下解救出来,“我们赶紧去你办公室拿上东西”,现在就别和这个就知道拉着你不放的弱鸡聊天了。 “沈思齐、李黎,你们注意警戒,秦方说的你们听到了吧,我怕那伙人会回来”,边交代着沈思齐,江流边拉上赵芳甸就出了门,继续前进,姜莱跟上,秦方见状,将手机揣到包里,把储物箱的盖子掀下来,紧紧拽在手里,跟着出去。 四人贴着墙移动,一路上倒是没有再看到带血迹的门。路过的5个房间,三间和最开始的那间房间布局差不多,也是用来放文件的,同样是被锁上的。另外三间则被暴力打开了,和后门上的痕迹差不多,都是用大型刀具劈开的。 万幸的是,一路走来只在最开始那间发现秦方的档案室门上看到血迹,也没有看到枪击、搏斗的痕迹,“他们应该没有枪”,姜莱说道,“你离开的时候这栋楼还有多少人?” “我过来的时候都准备睡觉了,而且今天是周五,也没有多少人留下来加班,我走的时候应该就那五个大佬还在”。 “你是说吴然、周放、郭超、褚静、安煦他们五个?” “嗯,至少我走的时候,他们还没走”。 “……你刚才说吴然被他们怎么了?” “我听吴大佬的话,刚把门关上,就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还有人说赶紧拖走,然后他们就说货拿到了,赶紧走……”,秦方又开始惴惴不安了,那几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自己害了他们。 “你别自责了,这伙人估计就是来找他们的,甚至如果其他人在的话,也会被掳走,跟你关系不大,吴然应该已经和他们打过照面了,要么灭口,要么被带走”,这伙人究竟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么晚跑到这里来劫人。 “姜莱,你让他带路去监控室看看。我和芳甸在办公室里拿东西。沈思齐你们把车收起来,带着姜可进来把东西收了,抓紧时间,注意警戒”,江流掀开自己后腰的上衣,把藏在自己腰间的枪递给拿着储物箱盖子的秦方,“拿着”,这人真够埋汰的。 三方分头行动。 到了赵芳甸的办公室门口,门毫无疑问被破开了,“看来如果我在这儿应该也会被抓走”,赵芳甸看着自己办公室的满地狼藉,“他们想找什么,档案室不去翻,翻办公室”。 连忙走到自己办工桌边,左右看了一看,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挪动的痕迹。 “你保险柜在桌子底下?” “嗯”,赵芳甸边挪桌子边答道。 江流连忙上去搬开赵芳甸,“我来”,姜来在就算了,现在还不得赶紧表现。 挪开桌子,掀开地毯,赵芳甸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把小锤子,高高举起,正准备往下锤,又被江流止住,“哎,你怎么回事,我没那么弱”。 “我在这儿,就不能让你做这些” 江流让赵芳甸撤到一旁,拿起锤子敲了几下,将地板敲成几块,保险柜逐渐显露出来了。 赵芳甸按下指纹,输入密码,调整开关,将柜门打开,里面有三个硬盘和分装好的几大袋种子,赵芳甸将它们一一套了出来,“好了,等姜可他们收拾好,我们就离开”。 “嗯” “你说,我们能顺利到西南吗?到了那边情况会不会更不好”,赵芳甸翻着自己办公室书架上的各种书籍,想找几本自己常用的工具书带在身边,剩下的让姜可收起来,防丢失。 “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可以解决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没路可去”,江流认真地转过头注视着赵芳甸许诺道。 第23章 启程离开 “咳……咳……”,刚到门外的几人吃了这口狗粮,假咳起来。 “我和李黎带着姜可把东西都收了,搬了20台实验组还有你们整个实验组的瓶瓶罐罐……” “我去监控室那边,没能找到十点以后的监控记录,已经被人删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东西收拾好我们就赶紧离开”,江流将枪别在腰上,示意沈思齐和李黎去和秦方聊聊,看他有什么打算。 沈思齐领会过来。揽住弱小无助地站在姜莱身后的秦方,“走,兄弟,我们去外面聊聊”,李黎连忙跟上。 “姜莱,你观察他一路了,觉得他说的可信吗?” 赵芳甸正带着姜可收拾东西,闻言一顿,“你们怀疑他?” 显然江流和姜莱室不信任秦方的。赵芳甸因为是一起共事过的组员搭档,下意识就选择了相信。但他们没来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有秦方的一面之词,而且现在是特殊时期,防人之心不可无。 “先收拾东西,我们先离开再说”,如果秦方要回家,那再好不过。如果要跟着他们的话,就得继续观察。 姜可将赵芳甸办公室的东西都腾挪到了自己的储物空间,“好了,真累我”。 “走吧”,江流看所有东西都被收起来了,握住赵芳甸的右手,带她出了门。 沈思齐回头,一脸无可奈何,这位仁兄好像也要跟着一起走,他看向江流耸了耸肩,兄弟我无能为力。 “我跟着你们走,可以吗?” 秦方站在沈思齐前面,没注意他和江流的眉眼官司,只将自己的双眼牢牢地盯着赵芳甸,虽然一路上都是江流说了算的,但他实在不敢看站在赵芳甸旁边的江流,感觉他的眼神随时能把自己冷死在原地。 “你爸妈呢?不用管他们吗?”赵芳甸记得秦方提过他爸妈跟着他一起住的,他会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 “他们早就回老家找我哥去了,我哥一从部队退役回去他们就回去了”,秦方希冀于赵芳甸和李黎,“刚才和他们说,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去西南那边,到时候我再过去找她们”,想到这里,秦方又哭了起来,这一次分开还不知道最后能不能见面。 “走吧”,江流止住了赵芳甸想安慰秦方的手,“先出发再说”。 接到江流的信号,沈思齐连忙带着姜可先一步走了出去,“走,我们先出去看看”,他们进来收东西的时候,把车也收起来的,得赶紧出去拿出来,也不知道这个秦方靠不靠谱。 顺利坐上了车,秦方看着几人,尤其是赵芳甸和李黎,“组长、李黎姐你们怎么会这么晚还跑回来啊?”他感觉到这几个人对他有戒备心,不知道怎么消除,只能寻求与自己相对熟悉的赵芳甸和李黎的帮助,“我是真的后悔,说不定明天过来发的话,吴然哥就不会被他们……是我抹杀了他成功脱险的机会……”,他在座位上沮丧地低下头,颓废地摸着眼泪。 沈思齐拍了拍他耷拉下去的肩膀,“先问问其他实验室的?” “现在这么晚,而且还突然被通知了消息,谁都人心惶惶,忙着求生”,李黎看了眼秦方,“谁会想到我们实验组还有这号宝贝,睡觉前不听新闻不看手机,闷头就睡”。 “也是,除了科研大佬,这个点也不会有人还在实验楼了,就算科研大佬也不一定这么刻苦天天不分昼夜盯着实验仪器……”,看看江流江大佬,不就是个现城的例子。 “现在才十一点不到,我问问之前合作过的蔡杰,看是什么情况”,赵芳甸拿出手机,拨通,一直响着,没人接。 “你的手机刚刚为什么打不通”,李黎突然想起刚才给秦方打过电话,却一直没有打通的事情。 “我手机被我扔家里了”。 “这个我倒是可以作证,他刚刚找我拿手机给他家里打的电话”,沈思齐举手表示。 “……” “那你怎么从家过来的?”李黎却没有解除疑惑,越听越觉得秦方出现的很奇怪,为什么偏偏是和她们同一个实验组的人出现,所有人都被带走了,他就这么幸运地没被带走? “打车,用现金付的。我习惯带点现金在身上”,秦方从自己的卫衣里掏出了几张面额大小不一的纸币。 众人:好习惯。 “你不需要回家拿东西什么的吗?” “我们车上可只有两个月的物资”,李黎试探道。 “这车上我看都放得满满当当的,车顶都没放过”,这群人是不是不想带他一起走,秦方惊恐,“我真的没骗你们,组长你得相信我!我爸妈已经往西南地区去了,不跟着你们走,我可能就完了”,凭他一个人,怎么能撑着跑到西南地区啊,马上就要乱起来了,现在不过是所有人还在怀疑,没有接受事实而已。 “……”,赵芳甸也没法做主留下他啊,她无助地望向江流。 “留下吧,不过你得保证听从安排”。 “我保证”,秦方立马答应下来。 赵芳甸将众人手里的子弹收了起来,数了数,8发子弹,一颗不少,递给了江流,反正是他做出来,让他自己收着吧,她是管不了了。瞪了江流和姜可一眼后,拉着李黎回了后面那个和其他空间隔开的房间。 这个空间有两张床,暂定是她和李黎的房间,另一侧是做饭的地方,倒也方便她们做点吃的。 “你是不是也怀疑秦方?”李黎靠在赵芳甸身边,小声地问道。 倒也不用担心秦方会听到,一来说话的声音小,二来中间还隔了江流他们睡觉的床和卫生间。 “也没有,就是你们都在怀疑,我就……” “不说他了,我怎么感觉你突然信任起江流来了,你不是觉得他不靠谱吗?”李黎调侃起了赵芳甸。 “我没他想得周全,考虑的事情也没那么多,不得听他的吗?” 就像今天秦方这种情况,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她肯定说啥信啥,毕竟是一起共事了一年多的同事,平均每天都要在一起10多个小时。 “你就是实验做多了,一天闷在实验室里,没接触过多少人”,李黎摸了摸赵芳甸的头,还是个不知人心险恶的孩子。 第24章 改道 赵芳甸和李黎正收拾着自己的床铺,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两人吓了一跳,“谁”。 “是我,江流”。 “怎么了?” “城里乱起来了?” 两人一听这话,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开门齐问,“那我们还能顺利出城吗?” “我们商量着趁现在人都往高铁站那边的高速上走,直接掉头绕到城北环线再上高速,错开”。 “听你们的”,赵芳甸答道。 李黎还是江流的反对者,不听又怎么样?反正车都掉头了,别以为她没有方向感,感觉不到。 赵芳甸来到前面的驾驶室,“现在就生乱了吗?” 还没有开始,只是得到了做好物资储备,就已经生乱了,那当那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这些人会做出什么事情…… 她扭头不愿再看,以前一直待在实验室里,希望可以想那些在农业改革、生物改革领域取得成就的前辈大佬学校,造福普通百姓,让他们不用忍饥受冻…… 她不愿再看到像非洲底层人民那样的人间惨剧,可是现在,她开始怀疑她做的一切真的有意义,真的能拯救那些人吗? 江流眼看着她刚缓解过来的情绪又低沉了下去,连忙拉着她走到了座位边。 沈思齐见状赶紧让出自己的座位,让赵芳甸坐下,这是又怎么了?c d 也是,知道全城都骚动不安起来,不说赵芳甸,往前大大咧咧的李黎情绪也不好,他找了个话题开口,“话说,我们开到哪里了?” 他们从实验室出来准备上高铁站旁的高速,没想到城里的人也都选择了那里,只能掉头绕远路从北边上高速了,虽然可能上去也是个挤字。 “对”,江流在感觉到眼中、怀中那人没有先前那么紧张后,慢慢松开了双手,害羞地快速看上了一眼赵芳甸,移开,“我去看看开到哪儿了”。 “快开到高速收费站了。芳甸,好像军方组织加油站在免费送汽油,你们也快来看看”,谢天谢地,江流都知道转移视线,缓解车厢里的压抑情绪了。 “我们也去看看”,沈思齐拉着李黎率先响应。 江流折回,拉住赵芳甸的手腕,“芳甸,你来看看,你说我们要不要下去买一点?” 赵芳甸一听,连忙拒绝这个提议,“我们已经备了两个月的量放到姜可那里了,其他人比我们更需要它们……”。 赵芳甸虽然拒绝了江流的建议,但重新开启了新话题,她看着江流问道,“上了高速,20分钟左右应该就能到海城荔城交界处了,你说我们还能这样正常地开上多久?” 没等江流开口,赵芳甸自言自语道,“行星穿过大气层会产生一氧化氮,可能会形成酸雨,这可能是我们会面对的第一个灾难”。 她又仔细回想了自己过往看的资料,振作起精神,“而且可能是浓度很高的酸雨,房车的外壳即使加固后也能被腐蚀掉,我们得想好临时落脚点”。 第25章 改道(二) 等沈思齐和李黎相互搀扶着回到了车厢中间的座位上,她又问了一遍,“我们最先遭遇的可能是酸雨……得找个地方躲一下,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不能就待在车上吗?你们不是才把车加固好吗?”李黎看着沈思齐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专业的,这是酸雨!酸雨!车皮全是金属的,而且鬼知道到时候是多少浓度,又裹挟着什么东西一起落下来砸头上”,沈思齐气急败坏地说道。 “哦哦,这不是太紧张了,搞忘了……嘿嘿”,李黎吐了吐舌头,表示知道了,“再说了车子不都是经过防腐处理的,真的有必要找地方躲吗?这样不是要延长我们在路上的时间,到时候不知道又有多少变故?” 李黎令人佩服的是就算她情绪紧张,她也能瞬间出来又瞬间进去。 “……” “现在谁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颗行星朝着地球狂奔过来,到时候酸雨的浓度、持续时间我们也没办法计算,不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个车子能护住我们多久?” “那我们能去哪里避一下”。 “我们现在从海城出发,要经过江州、庄州、宣州,才能到西南地区,我的建议是先开去江城落脚”,沈思齐提议。 “我们现在已经上高速了,等到江城境内就下高速?” 姜莱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已经有车和他们选择了一样的高速口,就算上了高速,现在车流量已经逐渐扩大了,他相信很快这座城市无论哪里都是车鸣声、咒骂声、争论声、哭喊声…… “我们不能走高速了,出了海城城区范围,就下高速吧,人太多了,后面还会越来越多的”,姜莱建议道。 “走老路?”秦方突然插进几人的对话。 “对,就算开老路?绕一点远路,也比堵在高速上寸步难行要好”,大家现在都恐慌想往外跑,秩序已经丧失了…… 短时间内,高速上问题不大,长时间待在高速上,物资补给都会给出问题。 正常情况下,这么大的车流量,高速都有心无力,更别提现在这个时期,到时候服务区开不开都不一定,开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储存的物资只能应对一段时间,时间一过,就会是动乱的高发期。 “那就绕远路吧,不过就算到了江城,我们又能去哪里?”赵芳甸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有的问题都要以他们几个人的生存为第一衡量标准,但她从没有野外求生过,所有问题她都想得很简单,她天真地以为只是出去避一段时间的难,后面就回来,现在回来还有可能吗?他们连个零食安全点都不知道选那里合适…… “我们那么多东西,不能找一块防腐蚀展开铺在车顶,一路往前开吗?这样还可以早一点到西南那边啊?”这样的存活几率不是更大吗?李黎认为。 “不行,必须找到遮蔽物”,江流回答道。 “对。严重的话,车皮都会腐蚀掉的,就算额外再增加遮蔽物,也不过是延缓时间罢了。总之,待在车里是不安全”,赵芳甸慎重地望着李黎回答道,她不清楚其他事情,但酸雨这件事情她再清楚不过,容不得马虎对待,所以这次她站江流了,虽然李黎气鼓鼓地看着她不作声。 李黎看着赵芳甸不顾她的感受支持江流,对准了正美滋滋自得的江流,“哼”,火花四溅。 “我们还有七个小时,先开出海城,再作打算怎么样”,沈思齐看着他们剑拔弩张地争论,连忙将两人隔开。 不过两人没有理他,而是齐齐看向了正在思索着问题的赵芳甸。 这几天李黎不知道在和江流作什么对,凡是江流的提议她总要针对几句,说不过又要找她评理撑腰,她到底为什么这么看得起她,赵芳甸汗颜。 赵芳甸面对两人目光炯炯的眼神,终于回神了,“又怎么了?” “听谁的?” “我觉得江流说的挺对的,先找个地驻扎下来,避一避。等没那么严重,再按你的法子,再往车顶加一层遮蔽物,赶往西南,怎么样”,赵芳甸只能和稀泥式表态,她其实觉得江流说的对。 “哼……”,李黎其实也觉得江流是对的,她就是想怼江流,一天天的就知道骚扰小芳甸,她在小芳甸那儿都快没有地位了。 “呃,我老家其实就在江州西南部”,秦方小声地说道,“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我老家,在镇上。有一个院子,封起来的”,他尽量将小屋的细节描述出来,从他到外地上高中,哥哥到部队参军开始,父母就一直跟着照顾他,他已经很多年没回去过了。 “那就去那里看一下?反正现在大家也拿不定主意,不如先往那边走,到时候万一路上找到合适的,就不过去了”,赵芳甸见几个人都在思考秦方的提议,迟迟不开口。 她也知道大家不信任秦方,但她作为他的同事兼上级,在这样的情况还是应该先让他融入环境和团队,避免问题爆发,当然她也不太相信秦方,但现在秦方没有采取任何异常行动,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如果秦方是真情实意,那再好不过。 如果是谁派来的间谍,那他们也可以从他身上获取对方的信息,反正现在他们对那伙劫持了吴然的人毫不了解,反正人在他们手里,想逃也得问问几个人手里江流做出来的枪不是。 再说如果秦方是个陷阱,到时候说不定他们还能来个将计就计,暗度陈仓,引蛇出洞。 “可以,那就先往那边开”,江流开口,其他人也纷纷赞同。 一直陷入在忐忑不安状态中的秦方听到江流的这句话,如释重负。 虽然现在老家一个人也没有了,但目前这一行人,好像也只有他还有能回去的老家了…… 第26章 方天 在快要到第三个服务区时,一直没参加众人交流的姜来突然开口,“找个地方下高速吧,再往前走,估计会被堵在路上,而且这样开着一辆加固过的房车在高速上停下来,到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下意识觉得在这种时候,这样明晃晃地开着一辆一看就被加固过的房车在高速路上跑,是极不安全、明智的行为。 “怎么,这辆车哪里出问题了吗?我们还没到预定下高速的地方” “呃……”,姜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赵芳甸的问题。 没有经历过人性考验的赵芳甸、李黎都看着姜莱,都担心是车出问题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沈思齐觉得姜来的提议没错。 “永远不要考验人性。以防万一,我们挑最近的出口下高速,走老路”,江流安抚性地看了赵芳甸一眼,转到了驾驶室,将导航路线调整成老路。 秦方时不时地打量着房车的架构和配置,江流透过后视镜看见了。 “不管你有什么意图,希望你好好衡量一下,那样做的后果”,江流开着车头也不回地和秦方说道。 秦方回神,什么情况,我怎么就有什么意图了! 他赶紧一把握住了他的赵组长伸到桌子上想拿瓶装水的右手,“组长,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啊,我爸妈真的让我跟着你们去西南啊,我还外放,李黎他们也听见了,你不能不信我啊……呜……组长”。 赵芳甸被秦方吓住了,连连安慰他,“别哭了,别哭了……”,还是在哀嚎。 “闭嘴”,江流一声吼,哀嚎转变成无声抽噎。 “你们最近的实验做得如何?”赵芳甸没有想到自己的同事也是憨憨。 “我已经都跟着组长你的啊,你一走,我们的项目不也跟着停……了……吗?” “……我不是暗示过你请假吗?” “什么暗示?” “我不是说,趁我请假的这段时间,你也顺便休个假带着你爸妈去西南玩一下,体验一下当地民俗风情吗?” “我爸妈没和我在一起啊!组长”。 “……” 这种程度的应该不会是个间谍吧,得心大到什么地步选了这么一个人出来…… 在路过了6个服务区、被4个临时搭建的军方检查点放行后,一行人来到了沈思齐的老家所在地,一个县城边上的小型原住民聚居点。 此时已是26日凌晨4时30分,1个小时30分钟后,一切都将被改变。 “去哪儿”,江流坐在驾驶座上问秦方,看着眼前四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小路,自动导航很有可能出错,江流干脆自己开了,沈思齐的车跟在后面。 秦方赶紧支起身,趴在赵芳甸座位靠背上,给江流指了路,“开最右边那条道,走到下一个路口右拐,到头后左拐,然后一直沿着小道开就行”,说完后还侧头安慰坐在副驾驶的赵芳甸,“放心,组长,马上就到了,顶多再开15分钟”。 赵芳甸隔着车窗,看着远方那座被拢在黑幕中的小镇,“他们怎么家家户户都关着灯,还没有通知到这里吗?” “确实,也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姜莱降下车窗往外看了一下。 “或许已经都转移了?” “可是不都通知不会袭击到我们国家的疆域吗?” “他们可能也担心后续的灾难,而且这里还是算沿海地区,到时候台风、海啸……人类承担不起的”。 “也是,可是……”,没等赵芳甸说完后面的话,前面突然传来了雄厚的声音。 姜可将车停下,就在秦方所说的位置上,沈思齐的车也跟着停下。 众人才准备从小巷进小镇,就听见巷子黑暗处传来一声铿锵有力的质问声。 “什么人?” “什么人,若为外来人员马上离开!” “外来人员马上离开”,隐在暗处的人似乎打开了扩音器,强调了三遍,声音高亢、冷漠。 秦方顶着压力走到最前方,将众人掩到身后,方开口,“不知道是哪位,我是秦方,村尾秦家的儿子,这不是大家都要逃难去了吗?我父母说有些东西忘了拿,我就想回家拿上掉了的东西再走,等以后见了我爸妈有个交代。或者我见不到,别人也好有个信物……”,边说他又开始想流泪了。 为什么他被组长怀疑就算了,现在还要被老家的人怀疑。 “秦家?你爸妈叫什么,你家几间房几层楼,周围邻居叫什么?” “我爸是秦煜,我妈是郭红,我哥是秦浩。房子是砖房,三层,邻居有老周婶、张大爷……”。 对面的人听了秦方的话后,有一个人跑到领头的人跟前掩口小声说道,“头,都对得上”。 领头的方天在听到熟悉当地情况的队员反馈后,再次执起手中的扩音器,“剩下的6个人是谁?” 江流一行人面面相觑,一路走过来也没有看到有人打探,这个人是怎么知道他们还有6个人。 姜来:你们开了辆越野车,还有脚步声…… 江流将赵芳甸拉到了身后,沈思齐也连忙拉李黎到自己身后,与江流并肩站在一起。姜莱也将姜可背了起来。 江流朝姜莱那边看了一眼,见他已经将姜可护在身后了,就交代道,“一会儿情况有变,你带着芳甸、李黎、姜可先走,我和沈思齐、秦方殿后”。 几个人掏出枪握在手里,无声威慑加壮胆。 姜莱:这几个人,是不是他才是最应该拥有子弹的那一位…… 秦方见江流安排完后,才慢慢回对面的话,“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想回去拿上东西,最后看一眼老宅子,没有恶意的”。 对面却迟迟没有回答,江流正示意姜来带着赵芳甸三人撤到越野车上,马上逃离这里。 冷不丁,从黑暗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和江流一般高,不过身躯更为伟岸,一身黑衣黑裤的男人,剑眉上扬,双唇紧抿,正气凛然。此人左手手持一个大喇叭扩音器,右手握着一把大砍刀。 第27章 怀疑 “我已经让人去看了秦家,除了建筑本体,空无一物,就院子里还剩了棵石榴树,怎么,你准备搬那棵树?或者你仔细说说,你想找的东西位置在哪里,我让人找来给你“。 顿了顿,将手中的扩音器扔进黑暗,转了转握在手里的刀柄,“不过如果是粮食,抱歉,它可就不再是你的了”。 “……”,秦方往后看了一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都已经走到家门口这儿了,没想到竟然已经有人设卡,看他意思,这是已经开始抢粮了。 “你什么意思,我们不过是想进去取个东西,住一晚,都不行?国家的通知没收到,不准生乱……”,李黎积累了好几天的情绪终于有了合理发泄的地方,手一抬指着方天,什么也不顾地大声说道。 不过没等她继续往下说,沈思齐连忙阻止了她激情发言的工具,捂住了她的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也知道要发生巨变了,她情绪不好……”,边说边锁住人带到了旁边,生怕她惹恼对方,虽然骂的话挺正确的。 没办法,江流只好上前交涉,“你们应该也知道行星将要撞击地球了,我们几个是搞研究的,刚好出来采样出差,所以准备撤出沿海地区”,江流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谁知道这姓秦的一家都不靠谱,非要让他回老家拿掉了的东西”。 “我们都是搞科研的,判断明天行星穿过大气层后,会产生大量的高浓度酸雨,就想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等最严重的阶段过去再上路,就跟着他一起过来,不知道能不能通融通融”,沈思齐暂时将李黎劝好,让她和赵芳甸在一起,也上前说道。 姜莱护着他们往后退到车旁,拉开了车门,边警戒周围,边让赵芳甸三人上车,发现不对马上撤退。 方天看着对面持着枪的几人,还摆出了如临大敌的肃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们这么看得起我和我的砍刀?”他边说边将手里的刀扛在肩上。 “行了,帮枪放下,我知道只有中间那人手上的枪有子弹”,他将刀倒插在地上,上前几步,转了转手腕,“怎么,还觉得我有威胁?” “不知道您有什么要求?”秦方唯唯诺诺问道,他都把人带到家门口了,只能硬着头皮冲在前了。 “我和你哥是战友,不必紧张”,方天笑了下,顿显憨厚。 这人还有两副面孔?赵芳甸和李黎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江流、姜莱、沈思齐的神经仍紧绷着的,甚至还提高了警惕。 这么说秦方和眼前这个壮汉有渊源,那他们一到这里,甚至是之前,他们就有可能获取到他们的信息了,现在发生的一切事情,说不定这是他们的蒙蔽手段。 方天看了看除了秦方的几人,一圈下来停在了江流的身上,“说说吧,有子弹的人才是老大”。 江流和沈思齐、姜莱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你有什么佐证,想要什么,才能让我们进到镇里?” “没什么要求”,方天将自己的退役军人证扔给江流,转身走了,“趁现在还有上网,赶紧扫码查,看完确认好记得还我”。 他朝黑暗处招了招手,手指往后一点,“老孙,带他们几个去秦家”。 又顺手揽住旁边如释重负的秦方,“你哥说你在外面混得不错,我怎么看起来觉得你这几个同事不信任你啊?他们真是你同事?还是说你是被枪胁迫了?真给你哥长脸,哈哈”。 秦方被挎着肩膀,身不由己地往前走,“真的是我的同事,只是我出现在他们边上的时间比较特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身边这个人真的是他哥的战友,跟着他去西南也可以。 另一头,江流几人正看着江流手中那本退役军人证,“怎么样,能查到吗?” 江·兼职黑客·流表示,“确实是真的,就是查不到具体信息,估计被隐藏了”。 “合着还是个大佬,秘密部门的?”李黎倒是对军队系统有所了解,毕竟爸妈是军人,自己从小在部队长大。 “孙叔,麻烦您带我们过去一下”,赵芳甸将江流递给他的证书还给了老孙,让他带给方天,“这几天就打扰你们了”,她含笑示谢。 然而老孙毫无反应,就自顾自地领着他们往前走着。 几人将车开进了走在镇上的唯一一条大道上,两侧全是二层至三层的砖混建筑,赵芳甸有心想打听消息,奈何唯一一个当地人孙叔压根不理他们,只顾着在前面领路,完全不管他们跟没跟上…… 一路上就李黎执着地问着问题: “孙叔,你们镇上的人都不害怕明天发生的事情吗?” “孙叔,怎么镇上都没有房子亮灯啊?” “孙叔,你是有什么隐疾吗?” “孙叔,你家在哪里啊?我们安排好了,我去拜访你,谢谢你带我们过去” …… “孙叔,你怎么越走越快啊,我都跟不上了……”李黎觉得老孙的步子越跨越大,速度越走越快,她已经跟不上了。 再跟了一段,她放弃了,喘着粗气,在路边等着后面的人。 “没用,一直没说话,是不是有隐疾啊,他也没点头摇头……”,李黎第一次套寒暄失败。 “我觉得这个镇子已经被刚才那个男人掌控在手里了,那个老孙没有得到他的交代估计是不会开口和我们说半个字的”,沈思齐百无聊赖道。 事到如今,就随波逐流,水来土掩。 “现在就看秦方回不回来,回来准备和我们说些什么了”,如果秦方他们真的别有用心,那他们现在还不拿下他们,是想从他们身上获取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人?江流看了看赵芳甸和李黎,又看了看姜可。 没有直接动手,是他们在布局等最佳下手的机会,刚才不就是最佳下手时机吗?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而且他还让姜莱带着赵芳甸一行人回车上,说明这几个人就是他们的软肋所在,擒住他们,就拿捏住了整个队伍,他们为什么不下手? 难道他们知道了他们的底牌?从什么地方知道的,难道队伍里有叛徒,是沈思齐还是李黎? 第28章 到了 26日凌晨5时,赵芳甸一行人由一言不发的老孙带路抵达了秦方老家所在地。 “到了”,最前面的老孙拿着手里的手电筒朝前方晃了晃,掉头就走了。 原来是会说话的。 “走吧,进去看看,是不是龙潭虎穴”,沈思齐挥着手电,打开了秦家的大门。 李黎随步跟上,“有个院子,三层楼的”。 “你们到了?”远门外传来了秦方雀跃的声音。 几个人齐齐回头,见方天领着秦方走了过来。 “你们走得挺快的啊”,方天和江流对视了一眼后说道。 江流从拖车上拿出了物资,“嗯,你们来得挺及时啊”。 阴阳怪气谁不会,“还有一个小时,不让你的人手准备准备?” 找芳甸看着秦方在旁边不安地左看一眼又看一眼的样子,“你是和我们一起,还是和他们一起”。 方天一听这话,“怎么还分你我呢?既然来到这里,那我们就是一方的啊”。 这不要脸的,脸真厚! “我跟着你们”,秦方跑到沈思齐旁边,面对着方天。 方天一笑,“我也跟着你们”,他拍了拍对面正在整理东西的江流,“你们也不要觉得我有什么坏企图,我和秦浩都是从部队受伤退役下来的,他领着镇上的老弱病残先走了,我留下来善后,负责运输到西南那边要用的物资”。 他不怀好意地看了眼赵芳甸,又掉转头直视支起身正紧盯着他的江流,小声地和江流说道,“我也观察出来了,你在这伙人里,最关心的人是她。听说她是秦方的组长,我已经帮你说过了,让他没事离那位远一点”,说完见赵芳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笑了笑。 “我听秦方说,你们也要去西南,不如组个队,人多力量大,怎么样”,他正色地问着赵芳甸等人。 好个秦方,敢情是把他知道的事儿全卖干净了才回来的。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我们得商量一下”。 “你们都准备好了?可就只有一个小时了”,沈思齐打岔道。 “忘了说,我们留的人手加上我共有20个,全是青壮年,不知道你们能否考虑下合作”,方天戏谑地望着在场的人,“我们在政府大楼储备了物资,你们要是缺物资可以和秦方说,让他联系我们。告辞,好好考虑”。 “秦方,你和他路上都说了什么”,李黎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他问我,我们是怎么想到这里来避酸雨的,还有问我们几个的关系……” “所以你一股脑儿全都如实告诉他了”。 “没有,我按江流的话回答的,可是他太会观察了,我本来还准备套他的话来着……”,秦方一脸懊恼,“他连和我哥是战友都没有事先和我说……”。 “你就相信他说的话?” “……”,这个团队又多了个傻白甜要改造。 几个人花了半个小时将东西搬上了二楼,李黎分配房间,“我和小芳甸一个房间,剩下的你们自己分吧”,这房间分得可真直截了当,好有道理。 “咳……我们开的房车怎么办?”沈思齐问道。 “不能再让姜可把它收起来了,只能把它开到这里,看这房子层高应该能把车开进去”。 江流招呼了秦方一起去把车开回来,剩下的人回房休息,整理东西。 而另一边的方天,正在和秦浩联系,“秦浩,你那边怎么样?” “我已经带着人到了石城,等酸雨过去我们应该花半天时间就能到西南了,只要一安定下来,我立马回去接应你们”。 “嗯,不过你弟弟今天带了几个人回镇上了”。 “我弟弟,秦方?” “嗯” “他说是他的同事,我观察只有其中的两个女生是他上级和同事,剩下三男一小孩,其中一个男人和那个小孩行为举止有点奇怪”。 “你是不是又吓唬人了”,秦浩抚额道。 “没有”,我只是见他们手里有枪,忍不住炸一下,没想到就一个人手里拿的是真枪实弹,“他们手里有枪”。 “什么型号、枪支、子弹数量,装备情况。报给我,我和上级汇报”。 “你弟也有,你要大义灭亲?” “……” “枪应该是临时找材料做的,明面上有6把,子弹我又没上手掂量,也没搜过人的东西,不知道”。 “行,我往上报”。 “你也不要这么认真好吗?”方天严肃起来,“现在各个地方都乱起来了,尤其是沿海地区,都在大迁徙,很容易生乱,再说这算是自制手枪,我看是没有开过膛的,放一马吧,而且我打算和他们合作,一起拉物资去西南”。 “可是……”,没等秦浩话说完。 “别可是了,我们已经不是部队上的人了,而且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动乱,他们身上备着几样保命的武器也是人之常情”。 “……你简直没有原则”,秦浩无能狂怒。 “难道要等到刀子舞到脖子上,只能抡起拳头砸才算有原则?” “……随时保持联系,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我们也是,再见”。 方天挂断电话,后面站着的老孙见状上前,“头,我一路领着他们能过去,他们也就试探问了我一些问题,我都没有应声儿”。 “这几天你就负责那几个人的安全问题,好好交代,以后还要一起走一段”,方天递了支烟给老孙,“抽一根吧,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抽了”。 方天自己也抽了支烟出来夹在指间,“上面让我们找的人,有消息了吗?” “没有,自从第一次他们主动联系我们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查出来的地址也是中间地址……”。 “那就只能静观其变了,告诉高扬他们先好好应对马上要来临的巨变”,方天挥手让老孙退下。 第29章 紧急通知 26日凌晨4点43分26秒,赵芳甸一行人搬进了秦家二楼。 这是一座三层半的民房。秦家二老修建,为了方便秦浩、秦方以后结婚生子分家,三层楼都设置了客厅、厨房,这给了赵芳甸几人大大的方便。他们入住了最为安全的二层,并在露出来的平台和第三层的地板上都简单铺设了二层防腐瓦片,确保整栋房屋不会被浓度高的酸雨腐蚀掉。当然这一切都是避开秦方做的,李黎和赵芳甸拉着秦方东逛逛西逛逛,江流等人领着姜可去铺瓦片。 “就不能告诉他吗?”姜可作为无情的瓦片吞吐机叫喊道。 “小声点”。 “你们告诉他了,不就多了个帮手吗?刚才不就不用骗我出来了!”姜可想想自己竟然被一杯可乐骗了出来,谁让赵芳甸不准他喝可乐,气死个人! “再观察观察”。 “这样的话,岂不是以后需要我做什么,都得妈妈去拖住他”,这个称呼看来是已经改不过来了。 “如果你能保证我们把你暴露出去后的后果,我现在就去告诉他和方天”,江流不在意地说道。 “爸爸,我都听你的”,姜可立马变乖。 沈思齐:机械铺瓦人,以上场景日常发生,见怪不怪。 姜莱:机械铺瓦人,少了个口头上的智障儿子,真好。 26日凌晨5点12分23秒,秦家二楼客厅。 “你说我们还有救吗?”赵芳甸推开窗盯着虚空轻问道。 此时,冷月挂空,周围零星点缀了几颗星子,暗黑巨口在遥远距离中将它们折射出的光辉吞没,到达人眼只剩下点点光斑。 而48分钟后,一切将彻底改变。再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何人有心抬头观月赏景? 李黎走了过来,将窗户关上,窗帘拉上,打开了电视,“你刚刚说什么?” “没说什么……看看都在通知什么”,赵芳甸朝着电视机走了过去,将它打开。 “话说我还偷偷让姜可给我装了好多部影片和动漫,到时候我们无聊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我还买了几台投影仪”。 “……” “组长,我找到了我们家之前的老式电视天线”,秦方从一楼杂货间翻到了已经被市场淘汰掉的电视天线,正想向赵芳甸邀功。 “拿过来我看看”,没等赵芳甸说话,二楼通向三楼的楼梯间就下来了一个人。 他为什么就这么倒霉,“江大哥,这是我在下面找到的老式天线”,秦方像给祖先上供一样,虔诚地将手里拿着的东西用双手托着递给了江流。 李黎看着他这个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秦方!” 秦方一听,这姐可能马上要发飙了,将手里的东西塞进江流手里,迅速跑到了李黎身边,“哎,小的来了”,原来不是只对着江流狗腿。 “……据悉……”,电视里传来新闻报道的声音,赵芳甸握着遥控器盯着电视上的红底黑字,“你们赶紧过来看看”。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请在中国境内的组织及个人注意!!经证实,北京时间26日6点03分23秒始将有12颗行星先后飞向地球,其中8颗直径范围为5m-18.9m,将在空中成功解体;剩余4颗撞击地点经过计算判断为太平洋海域(2颗)、印度境内、美国境内,请不要过度惊慌、囤积过量物资,目前一切均处于受控范围,请不要过度恐慌,军方已收到最高指令,启动战时状态,最大程度确保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请积极配合当地政府及派驻军队指挥”。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随着电视机里的播报,由近及远,整个小镇似乎活了过来,不知架在何处的宣传喇叭终于发出声音。 “请还在外面逗留的人员,迅速返回政府大楼集合”, “请在外人员,迅速至政府大楼集合” …… “你觉不觉得这个小镇有点奇怪?”赵芳甸在李黎耳边低声问道。 “什么意思?” “我在23号才和江流、沈思齐见面,24号我们做出通知官方的决定,这时候没有任何异常事件,所有的人都还在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对吧?” 李黎点头,静待赵芳甸的下文,“在昨天那条消息发出之前,我们都以为现在要发生的一切都要到12月1日发生”,赵芳甸望了望李黎,而这时江流、沈思齐、姜莱和姜可看着她脸色越来越凝重的神色都默契地站到了她和李黎的身后, “昨天我们一得到消息,就出发去了实验室拿上东西就启程上路,也是从那个时候之后隔了1个小时左右,人们才开始外逃避险,而你看这个镇子看起来有过恐慌吗?” “而且我观察了老孙,看起来也是军人出身”,江流接过赵芳甸的话。 “我觉得是不是可以和秦方聊聊”,江流觉得之前姜可说得很在理,难道以后有什么行动,都要把秦方支开,或许应该和他开诚布公谈一谈。 “你怎么想通,难道是怕他把妈妈抢……呜……”,姜可惊讶地发问,被姜莱一把捂住了嘴。 “秦方,你能过来一下吗?”李黎跑到一楼找到了还在搜索房子的秦方。 “怎么啦?” “你和我先交个底,你真的不是什么组织派过来的间谍卧底?”李黎边爬楼梯边问秦方。 “姐,我真不是啊,我一直跟着你和组长,我去哪里认识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啊?我还要写自己的博士论文,没那些个闲心啊?你要相信我啊”。 “那待会儿上去,你和我们好好交代下你之前被你们镇上的人带过去的情景,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我考虑考虑相信你”。 “秦方,实不相瞒我们从见到你,就一直对你有所防备,我想你心里也知道”,赵芳甸看着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昔日同事,率先开了口,“我想问一下你,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父母?他们就是普通的农民啊,之前在镇上开了个杂货铺,我去外面上高中就关了陪着我上学,直到我哥退役回家他们才回来啊”。 “你确定?” “那你哥去当兵和你上高中差多久?他一直没有回来吗?你确定刚刚那人是你哥的战友吗?” “我哥在我上高中的前一年进的部队,应该一直没有休假,我和我爸妈也没有接过他的电话和信件;方天应该是我哥的战友,我哥退役后和我聊过天,提到过他”,她看着赵芳甸等人一脸凝重地听着他发言,“怎么,是有什么问题吗?” 第30章 开诚布公 “这么说,你其实压根儿不知道方天到底长什么样子,你和你哥联系问过吗?确定了那真是方天?” “没有,还没来得及”,他掏出从家里抽屉翻出来的被自家爸妈淘汰的诺基亚老人机,准备给自己大哥打电话。 “你没让方天帮你联系下?你这心这么大,不质疑一下他吗?”李黎无语。 “这不是有你们在”,秦方挠了挠头,“那我现在打电话问一下?” 没救了,没救了。 如果早知道,秦方不是在装无辜扮傻,她一定要敲敲他那个时候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先和我们说说,你之前被方天单独带走,有观察到什么有用信息吗?” “呃,我想想,他其实就把我拉到旁边问了几句话而已,对了”,秦方一副终于想起了什么遗忘信息的样子,“除了他叫出来给你们带路的老孙以外,我还见到了五个和老孙差不多年纪的人,看着都一脸凶样的,我没敢多看”。 “……果然,都是部队出身”,江流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假设之前方天说他有一个20人的团队是真的。再结合秦方说的,这20人很有可能都是部队出身”。 “那我们这是不是羊进狼窝了”,沈思齐望着江流问道。 “事情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赵芳甸说道, “对呀,这个方天看起来是挺正派的一个人,而且他叫我过去也就是问了我有没有被你们胁迫,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的同事?也没问我什么涉及隐私的问题”,秦方为方天辩解道。 “你了解过你们镇上有多少参军的人吗?还有你哥为什么知道消息后还带着你父母和镇上的老弱病残前往西南,真的是去逃难的吗?那为什么还要留20个身强力壮的军人在镇上,不是应该一起转移吗?” “这……他们不是说为了运送留下来的物资吗?” “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站不住脚吗?而且他这样说是故意让我们去怀疑也不一定,让我们越陷越深,最终没办法脱离,不然就是叛国……” “我不知道啊。我一直在读书,我爸妈就在家开店而已啊?我哥出门上大学就参军去了”,秦方惊恐地下蹲下去,双手交叉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开始思考、怀疑。 自从那天晚上他接了那个电话开始,所有人好像一直都在逼问、怀疑他,吴然、爸妈、大哥…… 自己爸妈是做什么的?自己哥哥是做什么的?自己真的是秦家的人吗?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做实验。 “你们别这样”,赵芳甸连忙蹲下来安抚秦方。 本来秦方就因为吴然的事情在怨恨自己,一路上也被大家戒备着。 现在回了老家,发生的各种事情都显得很异常,还有一堆人围着他质疑问询…… “秦方,我们现在是相信你,才选择和你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的,万一有什么风险,说不定现在谈了,以后就可以规避掉……”,江流看着被赵芳甸安慰着的秦方正色道。 “对,一路上你的表现都让我们放心了。我们以后不会质疑你的身份,现在只有知道更多的信息,才能确保大家能活得更久,而你毫无疑问能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毕竟这是你的家”,赵芳甸连忙附和。 “对呀,秦方,其实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的,你放心,等以后稳定了,我们还一起做实验,一起挖土采集数据”,李黎也蹲在秦方另一侧响应着赵芳甸,安慰着秦方。 “他们说得没错,你也不必过于自责、怀疑自己”,沈思齐也拍了拍秦方的肩膀。 “呃……一路上我都和你待在一起,没觉得你有什么异常行为,你放心,以后你就是团队里的一员了,没人会怀疑你”。 “对的,你可不要哭啊,我会学的”,姜·小可爱靠着赵芳甸说道。 “你们不要在安慰我了,我真的要哭了”,秦方做出要扑在赵芳甸怀里痛哭一场的架势,沈思齐连忙插了进去,“兄弟,别哭啊,现在正事儿重要啊,你先和我们好好的谈一下,等睡觉的时候慢慢哭也行啊”。 “我爸妈一直都对我很好啊,昨天我和他们打电话,t他们还让我注意安全,还埋怨说当初就应该坚持和我哥说不回老家,应该让我哥去海城,这样一家人就可以待在一起,不用天各一方了,还说对不起我”。 “我哥比较惨,因为他读书比我好,从初中开始他就在外面上的学,我上学天天回家,爸妈在家做好饭菜等我。他却只能每个月回来一次,第二天还得回学校,我感觉他应该挺埋怨我父母和我的,如果不是我,我爸妈应该会跟着照顾他求学的……”,说着说着,他又陷入了自责。 “那你和你哥一直没有通过话吗?你怎么知道他埋怨过你和你父母?”沈思齐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哭泣的男子,自己也欲哭无泪。 “我和他每个月都要通一次电话,但他每次就跟例行公事一样,问我几个问题就挂了”,秦方越想越委屈。 不然要怎样,每个月都打电话,把常规的问题一问,剩下还能问出几个花来。 “……你要不要现在和你哥打电话问一下情况?”赵芳甸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一个被全家人宠着的宝贝疙瘩。 “我哥会接我的电话吗?你们不是怀疑他吗?他已经从方天那里知道你们的存在了……”,秦方用自己泪眼朦胧的双眼发出询问。 “嗯……试试又不吃亏,你先别哭了”,沈思齐扶起秦方,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而且现在这个形势,不知道通信网络什么时候丧失功能”。 “行”,秦方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拿起了沈思齐的手机。 “嘟……嘟……嘟……”电话响了三声后被对方接通。 第31章 开诚布公(二) “喂,你是谁?”怎么会有陌生电话打到这个手机上,秦浩疑惑,难道是秦方。 “喂,哥……”,秦方一听到从电话里传来的秦浩的声音,又起哭腔。 “怎么了,那伙人欺负你了”,秦浩一听秦方的嗓音,就知道他想哭了,“你现在用手机,直接给方天打个电话。让他和那伙人交涉,他会保你的,我和他交代过的,不要怕”。 一听这话,众人明白了,镇上这伙人真的和秦浩认识,李黎看了下秦方手里的手机,“还有必要问其他的事情吗?” “哥,你真的带着爸妈和其他人出去了吗?我回来一个熟悉的面孔都没有看到……”,秦方抱怨道。 “你怀疑方天?或者说你们怀疑上我和方天了?”秦浩反问道,他知道按自己弟弟的脑回路,没人点拨他是不会怀疑家人做的一切事情的。 “没有……”,秦方弱弱地回答,按照往常,他压根儿不会觉得自己哥哥做的事情有什么问题的,不过…… “你好,我是江流,我们觉得这个镇子有点异常,就想让秦方问一下你,看你能否解答我们的疑问,我们和方天接下来能否合作将取决于这个问题”。 “听你的意思是在威胁我和方天?”秦浩直截了当说破,他可不像方天那样打马虎眼,吓唬人。 “我听方天说,他已经把他的退役军人证给你们看了。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个证是真的,中国军人军容军纪是不容诋毁和冒犯的。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我们的行动”,秦浩直接把话题终结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行动。 几人面面相觑,合着这是误打误撞、瞎猫撞上死耗子,一步到位直接走进了国家大本营? “你们也不要担心什么有的没的,只要我们在,你们就不会有事儿”,秦浩继续发言,“秦方,你也放心,爸妈现在售后跟着我的,我会保护他们,你放心跟着方天他们,听见没有?” “是!”秦方下意识立正站好答道。 秦浩司空见惯地忽略了这个憨憨老弟,关心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好好保重。嘟……”。 “他都没说他们是干什么的,就让我们听安排?我们听吗?”李黎马后炮地问道。 “不说就已经说明一切了,他避开谈论这件事情不就已经表明了态度”,沈思齐不置可否。 “我是不是很傻,我来我哥一直在部队上干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这次事件,如果不是他们呢把它点醒,他估计到死都会认为他哥只是退役转业回老家而已。 “那他们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来护着镇上的人转移,也不问问?” “没有必要,牵一发动全身,不要轻易扯动一条毫不起眼的稻草”,赵芳甸拍拍李黎,她似乎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明白了什么。 安慰完李黎,赵芳甸看着失神落魄的秦方,“秦方,我在正式地问你一次,你是跟着方天还是跟着我们?” 秦方左看看,又看看,选择了跑到姜莱身边,“我跟着你们”,虽然方天和自己老哥是战友,但和他没什么关系啊!虽然这伙人一路上都在怀疑自己,但他们即使这样也没有随便找个理由把自己抛下,他还是觉得跟着他们靠谱一点。 实不相瞒,他看着方天那边的人手,总害怕自己会被抛弃,毕竟自己就是个实验室工作人员,没体力没魄力。 他看了眼姜可,待在这边和组长他们一起,实在不行自己还可以干抱小孩的工作。 姜可:毛骨悚然地在心里说了声谢谢哈。 “行,姜可,过来给你的第四个保镖表演一下才艺”,赵芳甸让姜可站在了秦方的面前。 “不用了吧”,秦方连忙摆手,就当个小孩子的保镖,怎么还要雇主表演才艺的,这是还要估个价,定一下费用? 秦方一脸抱歉地看着的姜可,只见他将众人面前的茶几变不见了,眨眼间又将它变了出来。 秦方的脸也学会了变脸术,由一脸抱歉变成了一脸惊愕,大张着嘴,手直指姜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可,“他这么小的年纪就无师自通了,学会了魔术?” “要是一切都能正常运行的话,说不定能把姜可送去学魔术表演,绝对是个天才儿童”,看着眼前这个也就3、4的孩子,秦方感叹道,“他才多大,天赋就这样好了,可惜没遇到好时候,唉”。 …… 姜可见秦方把自己当作魔术天才,暗自高兴起来,嘿嘿,魔术天才,不错,不错,我就是魔术之子! 姜可悄悄环视了众人,除了秦方其他几人都是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江流更是一脸嫌弃无语,姜可看了眼房间里面摆设的东西,想到了卧室里的大床,他拉着秦方挑了间卧室走了进去,哼,都看不起他这个魔术之子是吧!他得让秦方这个信徒把他的名号扩散出去!! 秦方就这样被姜·魔术之子·可扯到了卧室里,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还不及自己腿长的孩子把一张2米大床变没了,没有遮挡物,没有美女助手…… “你……怎么把床变没的?”秦方还没从震惊缓过来,又见姜可把床变出来…… 这一次,姜可“哐”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赵芳甸等人听到动静,纷纷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一看秦方晕倒在地上,连忙把他抬到了床上躺下。 看着旁边的姜可一脸无辜的表情,赵芳甸无可奈何地问道,“你干了什么,把他弄成这幅模样了?” “我也没干什么啊,我就是把他正躺着的这张床收进去又拿出来呗”。 “也挺好,把他吓晕过去正好还可以让他睡下觉,一个大男人说什么都要哭一场,哭得都精神萎靡了”,沈思齐想想胳膊上又泛起了鸡皮疙瘩,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 “让他好好休息”,江流靠着卧室门,双手交叉在胸前,无所谓地说道。 第32章 末日降临 26日凌晨5点44分54秒,赵芳甸回到客厅。 此时电视上正循环播放着刚的紧急通知,屏幕正上方还有大大的倒计时显示着“00:18:29”,时间正在一秒一秒地逝去。 “楼顶上的防腐瓦片都铺好了对吗?”赵芳甸一边将食物递给江流等人,一边问道。 “只有18分钟了,还没有经过大气层吗?” “速度还是姜可姜莱之前说的光速的20倍?要是以这个速度来的话,从点到撞击就是眨眼的事情……”,沈思齐向李黎解释道。 此时已无人有余心关心其他事情。不知不觉间几人默契地守在窗户旁,屏气敛息,失神地望着窗外的一片黑暗。 6点整,电视屏幕上倒计时显示着“00:03:23”字眼。 某国太空空间站。 “来了!”今天的驻守人员冯骥首先观测到了那颗从太空深处向地球方向狂奔而来的巨大星体,他按下了通讯仪上的消息共享程序启动键,将消息发往全地球、全人类、全空间站…… 「++++++++++++ !!红色预警!! ++++++++++++ 未录入行星编号2039wz01、02、03……12被发现; 北京时间的2039年11月26日06:03:23±00:00:24撞击地球; 事件类型:撞击、空中解体。 最小距离:约0 ld(约0千米); 平均距离:约0.11ld(约千米); 平均大小:4.81-243.52米; 都灵危险指数:9(大于2时,需要注意); 巴勒莫撞击危险指数:+2(大于-2时,需要注意); 警告!!此条消息已同步发往联合国组织,国家最高指挥中心、国家最高军事作战部,各级指挥作战中心!! 这不是演习、不是演习,望各自珍重!!」 “做好准备”,在接收到冯骥发送的消息后,空间站最高指挥官宋阳在独立指挥室向空间站全体人员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释放所有无人航天器全力阻击袭击中国领土的编号为03、06、12的星体,确保在太空实现空中解体,绝不能让他们带走我们身后亿万人民群众的生命,执行!” 上百封“收到”出现在宋阳眼前的界面上,他注视着,回忆起这个空间的建造过程,回想起他从无到有组建出来当今世界上最顶尖航天团队, 他们来着中国, 他们怀揣理想, 他们正当芳华, 他们将在今天和他这个60岁的老头一起完成生命的绝唱。 他们绝不会睁眼看着让背后的祖国人民、疆域陷入绝境。 他们绝不会让华夏文明灰飞烟灭。 “036,已完成撞击” “024,已完成撞击” “059,已完成撞击” “编号2039wz003、2039wz012已成功解体”。 即使听到这条好消息,空间站聚集在各处的人员都脸色反而更加凝重, 这两个直径较小的星体已经用上了60架无人航天器,剩下那个星体…… “086,已完成撞击” “097,已完成撞击” “100,已完成撞击” “无人航天器已全部释放完毕,撞击任务执行完毕,任务未成功。编号2039wz012未解体”。 凝重、还是凝重。 冯骥从观测舱室跑了出来,“成功了吗?”随便拉了个离得最近的同事,试探地问道。 同事一脸心如死灰地指了指头顶的传音通道,“我……很遗憾地通知各位,任务失败”,通道内回荡着宋阳疲惫不堪的声音。 “那怎么办?” “不知道……” 冯骥沿着往前走去,世界是静默的,世界仿佛只留下了他的脚步声、呼吸声。 所有人似乎都接受了现实,静默地站着,等待最后一刻。 他似乎想起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或许可以挽救所有人…… 他全力地推开那些挡住他前进道路的人,“让让,麻烦让让”。 “让让……”,他好不容易走到了那个地方的出入口,看着将进出通道守得严严实实的四个保卫人员,他绝望了,“麻烦让让……”。 “请你后退!”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他们,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她颓唐地塌下头,“为什么、为什么……那里有我们的家人和祖国啊?为什么,为什么,这就是人性吗?” 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向着这里跑来,他们看着痛不欲生的冯骥,明白了什么, “让我进去,我可以牺牲” “让我进去,那里有我的父母,妻子、儿女,我可以牺牲……” “让我进去,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那里有我的恩人” “让我进去……” “让我进去,我是孤儿,可以牺牲……” …… “请后退”,那四名保卫人员从腰间抽出武器,整齐划一地向前迈步,重复道,“请立即后退”。 人流还是在朝这里奔赴,所有人都在用尽全力地嘶喊着“让我进去”。 此时的宋阳已经进到了通道通往的内部空间,看着这个独立运行的舱室,他知道他可以实现牺牲最小化了。 透过那块可在1000华氏度高温下抵抗2小时的玻璃,他静静地看着那颗越来越近、已展开出全貌的不规则星体,那么震撼,也那么让人窒息。 人类短短2天的挣扎,宛如螳臂挡车,毫无意义可言。 他们已无后路可退。 所幸,他还有最后的选择。 他孤独地按下了脱离舱体程序,义无反顾地奔向了那颗巨星。 人类那么渺小,可是爱意那么宽广。 冯骥和剩下的所有人看向窗外那无声的壮丽奇景,火一般的绚烂后,无数的石块奔向四方,那么远,却那么清晰…… 不等有人询问怎么回事,通道内再次响起宋阳的声音, “各位同事,任务成功”。 没人欢呼,没人庆幸,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位空间站上的最高长官接下来的指令, “咳……很抱歉,今天竟然要公器私用,占用通道一段时间。时间已不多了,很抱歉,我擅自做主让指挥舱室脱离主体去执行撞击任务了,这已是我能想到的牺牲最小化的办法。现命令冯骥为空间站临时最高长官,执行守卫地球任务,直到祖国呼唤。你们很多人都是我选拔出来的航天人才,我本以为还能见证你们的成长,还能陪着你们走一段时间,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执行,我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华夏的火种就要暂时放在你们的肩上了,希望你们也能好好将你们的任务执行下去,再见”。 第33章 末日降临(二) 26日6点01分30秒。某基地。 “我们已完成撞击任务”,地球上的人终于收到了来着太空前哨战的消息。 他们不知道按下这个消息发送键的人已经湮灭在太空中,驾驶着他的舱室奔向了已知的死亡…… 众人欢呼雀跃,他们也不知道这将是太空空间站最后一次联系他们…… “赶紧发到信息室,确保主席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收到”,守在接收频道前的姜月说道,“快,一定要快”,热泪盈眶。 “狙击成功了,现在就是看落点在印度、俄罗斯、太平洋的几颗能否被阻击成功了”,李政委拿着刚刚挂断的电话坐在位置上,缓缓松了一口气。 “好,好,好,这么多年在航天上苦下的功夫是值得的,终于不用低声下气地向外求救了……”,坐在最中央的老者说道。 自从上次处理了消息后,李立钧就一直负责整件事情的后续进展,直接向最高级领导负责。 “这次收到的是个好消息,后面要处理的事情才是大头,立钧,你一定要好好应对”,老者被人扶起,慢慢向外走去,“以后,就要交给你了,我的精力不允许了”。 看着眼前已长成的李立钧,老者明白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以他现在的精力已经处理不了了,从首都撤退到这里,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 接下来将是眼前这位比他年轻太多的人的舞台,变化之下将要有新的领路人振臂高呼,带领中国往前走…… “是,首长”,李立钧和剩余的参会人员立正敬礼,目送着老者远去。 此时的秦家, 江流正在用手机查看着李立钧下令发送给各级政府的机密文件,“成功了,我们国家的空间站成功阻截了落点在我们国家的三颗星体”,平时那张冷漠的脸上也泛起了点点喜色。 “太好了” “呼……” 26日6点02分36秒。某基地。 “现在就是戒备印度、太平洋这几个离我们较近地区带来的影响了”,李立钧默了默,“沿海地区转移情况怎么样?” “7层以上的群众不愿意撤离”。 “怎么回事儿”,李立钧一听这话鹰眼般目光立马盯上了这件事的专项负责人孙宇。 “他们不愿意脱离故土,都在挖筑防空洞等设施”,孙宇汇报道。 他也想实现100%的撤退率呀,但没有亲眼目睹之前,谁愿意远离故土,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而且一听说撞击点没有在我们国家境内,他们更觉得迁移没有必要了”,另一位的负责居民外迁事宜的负责人员说道。 “军队呢?” “军队正在帮助民众搭建安全点,确保后续没有搬迁的群众生命得到保障”,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反正大家都在尽责尽力。 “空间站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他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刚才主席在场,我没敢说。政委,我们和空间站失联了……”,负责与太空空间站联系的白玉说道,“我们持续发过去好多请求通讯的讯号,都丢失了,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很有可能,他们为了撞击成功,选择将指挥舱独立出去,完成撞击了”。 “……怎么回事儿,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空间站有人……?”李立钧想了想,问道。 “据我所知,指挥舱一般只能由最高指挥官解除权限后才能脱离成功,所以应该是宋阳同志……”他看了看周围所有人的脸,抹掉了自己眼中将要掉落的泪水,“应该是宋阳老师,牺牲了……”。 一听这话,每个人脸上都添了几抹悲痛,“不要将消息泄露了,明白吗?主席受不住啊”,李立钧抹了抹脸,“白玉,你接下来要不惜一切代价联系上空间站,明白吗?那是我们在太空中的眼睛,那里也是我们的领土……!” 世界各地不管是不想离开故土的人,还是奔走在逃命路上的人,此时此刻都停了下来,他们透过窗户、抑或是抬头,无论是何种姿势但他们都注视着天空,在冬日未明或夏日凉爽的早晨,无论男女老少都抬着头望向往常不会在意的天空…… 世界各地的警报声、警车、军车鸣笛声再次响起,“请在室外的群众抓紧时间回到室内,抓紧时间回到室内,马上回到室内,马……上……回……到……室……内!” 各大城市、乡镇、村庄宣传喇叭纷纷发挥作用, “根据天文及天气监测中心数据,行星穿过大气层将会形成酸雨,请大家马上回到室内,做好防护”。 “行星穿过大气层,将会形成酸雨,请大家迅速回到室内!” …… 国道、省道、乡道、各级道路上凡是驾驶有喇叭的地方,也纷纷响起通知声。 “若在行进过程中,请快速前往服务区躲避!” “请仍在驾驶中的人员注意,很快将降下酸雨,请前往服务区室内躲避!” “请还在驾驶中的人员,抓紧时间寻找掩体,如玻璃、防腐瓦片等” …… 世界已经陷入慌乱,中国各地在当地驻扎部队、支援部队及当地政府的领导组织下正陆续开始回到室内。 当当仍然控制不住所有人,“我要出去,我不想在这里了……” “我要出去,这样的世界有什么意义……” “我的孩子在哪里……” “放我出去,我的孩子啊……” …… “不过下点雨,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继续往前走走,这不是还没有开始下吗?” “谁知道他们不是把我们骗过去抢物资” “接着走” …… 有人响应,有人怀疑,有人置若罔闻,有人嗤之以鼻…… 无论他们做什么,时间都在往前走,越来越靠近那提前的26日6点03分23秒。 “还有20秒” “还有15秒” “还有10秒” 26日6点03分11秒,秦家。 赵芳甸听见了雨滴砸在地上、打在窗上、落在房顶上的声音,“开始了……”。 一切结束了,一切也开始了。 第34章 末世降临(三) 听着屋外滴滴答答的雨声和呼呼作响的风声,终于趴在赵芳甸身侧熟睡着的李黎也被惊醒,“怎么了?” “下雨了” “下雨天不都是最佳的睡眠时间吗?”李黎迷迷糊糊地回了句。 说完自己也愣住了,“下雨了……?” 意识回笼,她又问到旁边坐立起来的赵芳甸,“还有多久?” “2秒” …… “其他国家阻截情况如何?” “都失败了,他们储备的航天器数量太少……” “严防边境,明白吗?”李立钧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霍凯旋说道。 “明白”,军方负责人霍凯答道。 特殊时期,只能自救,再救人。 “做好应对各种突发性的灾难的准备,明白吗?” “明白”,参会人员齐声答道。 他们已经三天没有休息了,没事的时候就暂停,在会议室座位上假寐一下,一定有什么情况报上来,他们要紧急处理,让全国民众上下一条心,确保整个国家在正常运作。 “报告,现在全国多地出现酸雨,持续时间预估为11小时”。 …… 此时,整个地球上的人类都在关心一个事情,下雨了吗? “真的下雨了?”听着窗外砰砰作响的声音,坐在沙发上实时关注新闻报道的老郑问着老伴。 “他的老伴带上老花眼镜走到窗边,看着砸在玻璃上的硕大雨珠,“下了,下了”。 “阿强和丽丽回来没有?赶紧给他们他们打电话啊,这个与是有腐蚀性的,快打电话让他们回来”,他用手中的拐杖连续地敲击着地面。 “哎……”,老伴连忙掏出儿子给买的老人机把号码拨出去了…… 万幸电话马上就被接通了,“妈,我和丽丽已经到楼下了,你和爸没事吧,我们马上就到家,你们不要担心,爸爸的药吃了吗?” “郑强和郑丽拿着出去购买的物资快步地上楼梯回到了家。 “回来了,回来了,就在楼下,马上到家”,挂断电话,老伴连忙和因为大喊而脸庞涨红的老郑说道。 “那就好”,老郑的心终于放下了,这两个孩子谁不能出事,这是他们老两口的命根子啊! “''老公,你这车咋漏水了啊?\"熊丽抬头看了看车顶上,有水渗透下来滴在了她的头上。 “哪里滴水,你不会用什么东西挡一下?什么都要问我?烦不烦\",邓立看着车前车后拥挤的车流,不耐烦地回答着熊丽。 “这什么高速路,开一段停一段,不会开车就不要上高速啊,真他妈晦气! “邓力抽出烟盒里仅剩的一支烟,含在嘴里,点火抽了起来。 “熊丽知道她老公不耐烦了,自顾自地在车上的物资里找了一个塑料纸把那个漏水的地方堵了起来。 “将塑料纸用胶带固定好后,她看了眼正在抽烟的邓力,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手机刚刚收到一条短信,说今天全国都要下酸雨,不如,我们去哪里找个房子避一避?上面说情况严重的话,车子也会被腐蚀的……”。 “什么腐蚀,车子都是刷上防腐漆的,你不知道”,邓力打开窗吐了口痰,回头看着自己的妻子说道。 “这是国家安全部发的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熊丽祈求自己的老公,不想让他再跟着车流走了。 “你知道什么,说不定是骗你的”,邓力将烟头扔出窗外,“要走我就开门让你走,少说些有的没的,一点主见都没有,一天天就知道问我……”。 “你……”,熊丽想反驳他,又怕吵到后座上正熟睡着的婴儿,为了生这个孩子,她辞掉自己的工作,问丈夫要一切东西,已成为了她生活的常态,她能怎么办? “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的,烦不烦”,邓立见车流一直不动,干脆将车歇火,骂起了自己的妻子。 “你到底有什么用,你不知道其他妻子都能帮自己的丈夫养家糊口吗?你看看现在的你,什么都要问我,孩子的尿布你要问我,孩子的奶粉你要问我,孩子的衣服你也要问我……我娶你到底有什么用……”,邓立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带上帽子后直接摔车门而去,去前面打听打听是什么情况再说。 “这个愤怒的丈夫压根就没有关注到后面的车流在慢慢减少,不少的车子都在雨幕中掉头了不知要去何方…… “被他留在车中的妻子,回忆起结婚以来的点点滴滴,不知道是自己变了,还是丈夫变了,后座的婴儿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盯着自己的母亲笑了起来,“该怎么办?” “她等待丈夫的期间,无意间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原本跟在后面的车子都不见了,而自己刚刚堵上的那个缺口好像扩大了,她看到了从那里透过来的路灯的光,暖黄色的,没有温度…… “她往前看了看车头,漆掉了! “她左顾右盼想找到自己的丈夫,让他赶紧和后面的车子一样开车离开,可是视线尽头,找不到那一度让她以为是依靠的身影。 熊丽在车中抿了抿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她撑起身子,把自己挪到了驾驶座,扭头看了看被固定在车后座婴儿座椅上的孩子,“妈妈会保护你的”。 点火掉头离开。 邓立还不知道他的妻子已经放弃了他,他只知道他头上的帽子被雨腐蚀了。 他感受到雨水透过帽子滴到了他的头发上,顺着头发滑到了他的头皮上,只有一个感觉,痛…… 刚开始他还毫不在意,继续往前走着,看着路过的车里面坐着的人,都在频频向后张望,甚至有的不顾左右都有车的情况,把旁边的车撞开掉头离开,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应该听妻子的话的。 他反应过来,迅速转身向后跑去,他要赶紧回到车上,开车离开。 这时他的头皮终于大面积地灼痛起来…… 他意识到了这可能就是妻子说的酸雨,后悔又期盼地看向了周围的车,希望他们能让他进去避一避…… 第35章 风雨欲来 “能让我进去避避雨吗?”他感受到雨水将衣物腐蚀,将肌肤灼烧,他极力想敲开从他身边疾驰而过的车辆。 无论前进还是后退,能不能带上他啊? 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他的车在哪里啊? 他怎么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他怎么跌倒了? 他怎么站不起来了?他闭上了眼…… 身边的车还是疾驰着,无人注意到路中间有一团起伏…… “让我进去可以吗?”此时还在街道上抢收物资的人敲着那些降下来的卷帘门,关闭着的店铺门,“让我进去避一避,求求你们了”…… “人满了,赶紧走”,屋内传来声音,不是打开门的声音,而是在驱赶。 这个时候,没人打开,没人张望…… 暴露在外的汽车、架子、垃圾箱、公共座椅……甚至房屋也都慢慢地被腐蚀,先是最外层的防腐漆、砖块,再是内部的水泥、钢筋,直到所有化作污水…… 有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塑料顶在头上,也有人将街边店面的橱窗砸了找了一块玻璃顶在头顶上,然而只是延缓了腐蚀速度,腐蚀仍在继续着。 “啊……” “救救我……” “开开门啊!” …… 他们挤身在街面一层外沿出来的遮雨棚下,和在路上鸡翅膀着的人类一样都在心里期盼着这场杀人的大雨感觉过去…… 此时路上供人休息的服务区已经车满为患,人流已经将这些地方挤满了。 没能进到服务站的人有的幸运地找到了没人居住的房屋,几家人凑合占了一栋,阻止了大雨当头。 而不幸的人只能赶紧寻找有遮挡的地方,停车站,遮雨棚、甚至是道路旁边废弃掉的垃圾收集点,一家人窝在里面,满是腐臭…… 而有人闲置的垃圾收集点也没有找到,只能朝前开车,希冀于能找到一个没有被人占领的房屋、车棚…… “车皮没了!” “找塑料布赶紧把发动机和油箱遮起来!” “之前就是用塑料布把车遮起来”, “我们已经没有塑料布了” “用带出来的帐篷!” “你以为我们头顶上的是什么!” “车熄火了……” 审判终于降临, 原来生命的尽头除了死亡,一无所有。 在这个应该还在熟睡的冬日清晨,世界停滞了,黑夜染上示警的红,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正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手机无法拨出电话,电视无法接到信号,水龙头无法开出水,开关无法再打开灯…… 窗外,仍是冷月挂空,不知是何人发出了第一声哀嚎。 “怎么办?以后到底该怎么办?” “这肯定不是……真的” “我的一切都被毁了……” “这是游戏对吧,谁来告诉我?”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谁能帮我找找我的孩子?苍天啊!” “一个月,真的能撑过去吗?” “以后,我们能撑到多久的以后?” …… 落霞镇,秦家。 熊丽一路驾着车狂奔着,哪里没有堵住就往哪条道开。 她将车上所有的东西都捆上了车顶,希望他们可以撑到他带着儿子找到安全的地方。 不知何时,她竟然来到一个小镇上,这里一片漆黑,她停下已破烂不堪的车,裹紧怀中襁褓里的孩子,用所有的衣物将自己裹了一层又一层,迅速地跑到一座房屋门前,“能开一下门吗?求求你,就只有我和我的孩子,求求你”。 她跪在地上,一遍一遍地磕头,一遍一遍地大喊, “求求你们”, “求求你们开下门”, “我可以不进屋,能让我的孩子进屋吗?求求你们……” “真的求求你们了” 他的面容沾染上了酸雨,污血直流,额头也在一遍遍的磕头中,变得血污, 家家户户都房屋紧闭,无人在意…… 她寻找着,她被雨淋着,她的躯体被雨侵蚀着…… 但她紧紧抱着她的孩子, “灿灿,我们坚持,妈妈会找到收留你的人家的,你要乖乖,不要哭啊,妈妈抱着你的……”。 “手机没用了?”李黎躺在床上拿着自己的手机刷消息,看到右上角的信号栏,无信号。 “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差不多了”。 赵芳甸也躺在床上,睡不着,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你说人都撤退完了吗?”李黎问道。 “……”,没人回答。 “我睡不着……” “我也是……” 两人听着窗外时大时小的雨声,闭眼但醒着。 街上的人早已血肉模糊,固执地往前走,直到再也踏不出下一步…… 车子被腐蚀,玩偶化作稀泥,公路下陷…… 这颗蓝色星球上的无数人还在寻找着一切让他们生存下去的勇气。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婴儿都在哭泣, 动物焦躁不安,到处狂叫, 所有人都在被迫接受现实, …… 有人选择成为无助的羔羊 有人选择成为了进攻的恶虎 …… 有人选择了良知 有人选择了欲望 …… “有人吗?”熊丽用那鲜血淋漓的左手,抱着孩子敲了一座带着院子的大门,此时天已大亮,雨还在下着,时而大时而小,但还是没给任何人留下喘息的空间。 “是不是有人敲门”,赵芳甸猛地睁开眼,“李黎,你听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拍了拍旁边的李黎,“好像有人敲门”。 “我也隐隐约约听到了”,李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回答吗? 如果是坏人怎么办?“要不要去叫江流和沈思齐他们……”,李黎看着赵芳甸问道,他知道赵芳甸想出去看看。 “我有枪,应该可以,不用叫他们”,赵芳甸拿上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自制手枪。 “这不是空枪吗?还是我陪你出去”,李黎连忙从床上起来,也拿起了枪。 有个假把式也不错。 两人穿戴好,持着枪出了房间门,一打开门,就见江流、沈思齐、姜莱、秦方站在门口,齐齐望着她俩,“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我们也听到动静了,准备去看看”,沈思齐解释道。 第36章 敲门者 赵芳甸和李黎互相看了眼对方,心里都清楚,这几个人都不放心她们两个女生单独行动罢了,“哦,那走吧!” 几人披上防酸雨的雨衣,下了楼,来到一楼中间的堂屋,正对着院门。听着那持续不断,但声音越来越弱的敲门声和呼救声,赵芳甸的心揪在了一起。 “你们呆在这儿,我和姜莱出去看看”,江流看了眼沈思齐说道。 “好,姜来的枪?” 赵芳甸也想过去看看,但想到自己手里的枪就是个摆设,她就没提。而是问了姜来手里的枪上货没有。 “我给他了,放心”。 江流和将来快步冲向了院门,跑到了院门支出来的檐角下。 门外的声音在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后,似乎燃起了希望,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弱且丧气,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救救我的孩子吧!求求你们了”,熊丽耗尽最后的力气拍打了院门几下,蜷缩起来将怀中的孩子护住,晕了过去。 “没声音了”,姜来等了一会儿,听到院外没有动静后,和江流低声说道。 江流点头示意知道了,走到门后抽出了门栓。 门一打开,就见一个卷曲着身子的人躺在门外侧,紧紧地贴着门框,中间还有东西在耸动着,发出呜咽声。 姜来连忙让沈思齐将塑料雨衣拿过来,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后,才将这个已经看不出来人样的人快步流星地抱进了房子里。 “是个人”,江流走在姜来后面,迅速关上门后随着姜来回到堂屋。 “给,这是清水和药”,姜可连忙掏出了水放在地上,并把消炎药递给了赵芳甸。 “这好像是个女人”,李黎看着被放在地上的人那被酸雨腐蚀的破破烂烂的衣物和赵芳甸等人说道。 “那你们先出去,我和李黎在这儿给她清理下”,赵芳甸又让姜可拿了一身衣物出来,示意江流先带着人出去。 “你把狗放出去陪着他们”,江流让姜可放出之前仓库那只机械狗,才放下心出了堂屋。 “天一,你守着她们,明白吗?” “明白”。 赵芳甸没有注意江流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她和李黎全身心都放在了地上那人身上, 再来个男人看合理用清水将所有被酸雨淋湿腐蚀过的地方清洗了一遍,直到酸碱度车时恢复人体正常值后,两人才用戴着医用手套的双手将已经早已褴褛的衣物慢慢剥离,“李黎,你把他带出去给他们,让他们赶紧把火烧起来”。 李黎这时也看到了赵芳甸面前的孩子,被完全干燥的襁褓包裹着,不过脸上挂满了因哭泣而留下的泪痕。 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刚刚两人清理的动作都没有将他吵醒。 “好,我让沈思齐给他调点奶羹”,她无声地流着泪水稳稳地抱着那个被母亲保护的孩子出了门。 赵芳甸一人完成了剩下的清理工作,等李黎交代完回来,她已经开始上药了。 “怎么样?” 李黎侧着下半身拿起剩下的药涂抹在地上那人身上,“情况怎么样?” “一直没醒过,待会给她上好药包扎好,输点液”,赵芳甸头也没抬,只顾着上药,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抬手擦了擦,又继续开始上药。 半小时后,江流终于看到赵芳甸和李黎从堂屋里出来了,他连忙抱着那个襁褓里的孩子走了几步,想了想孩子不能离火太远,只好止住往赵芳甸那边跑的步子,“一直没有醒”,他托着孩子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哄着。 沈思齐去给孩子泡奶羹,姜莱带着姜可去做早餐,就剩他为了守着赵芳甸他们领了哄孩子的任务,时不时再往火盆了加点柴火。 “累了吧,赶紧到这里坐坐”,见赵芳甸分了一点柴火端到堂屋里后,江流招呼道。 李黎在旁边没好气地问他,“沈思齐人呢?” 她也忙了半天,怎么每个人来慰问一下,好气人! 三人烤了一会儿火,赵芳甸还去外面看了看雨势,幸好这个房子和院子有高差,水漫不进来,但外面露天的台阶其实已经在被腐蚀了,被反弹进来的雨水落到平台上,也有腐蚀的痕迹。 “你说,离几个撞击点近的人被救了吗?” “信号没断之前,我黑了几个国家的政府系统,进去看了一下,很多人不相信这件事会发生,基本每个国家80%以上的人都不听组织他们撤退的命令,我们1u国家的不太清楚”,江流街解答着赵芳甸的疑惑。 “故土难离啊”,沈思齐拿着温度适宜的奶瓶进来,后面跟着端着两碗炒饭的将姜来和牛气冲冲的姜可。 毕竟姜来手里的炒饭是在他的指挥下成功的。 人总是死到临头才后悔,可是世界不是什么事情都会有后悔药的。 “你们先吃点饭”,沈思齐接过江流怀里的孩子,示意李黎他们吃点东西,“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6个小时,也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唉……先吃饭,看里面的那位能不能醒过来,让我们问问外面的情况”,李黎端起了姜来放在茶几上的食物和赵芳甸一起吃了起来。 26日下午5点32分,雨终于停了,熊丽已经醒了2个小时,他一直躺在临时搭出来的木板床上,时而盯着床面前的火,时而盯着自己臂弯中的儿子发呆。 散发着暖意的火,睡得香甜的儿子,火边温着的食物,甚至还有一杯飘着热气的水……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 她不敢掐自己,生怕美梦破碎,自己要面临儿子和自己那无法想象的死亡…… 直到拿到通往外面的门被由外向里轻轻打开,赵芳甸每隔两小时就会来看一下被她们救助后的幸存者,看着靠在墙上发呆中的熊丽,“你醒了,要不要先喝点水,吃点粥……”。 “你是神仙吗?” “……你要不要再多睡会儿……”,赵芳甸建议道。 第37章 菩萨还是外星人? “女菩萨,我和我孩子的尸体在哪里啊?我能过去看看我的孩子,把他找个地方埋起来吗?你能带我去看看我丈夫吗?”熊丽木木地问着一连串让人无所适从的问题。 见赵芳甸没有反应,她突然性地崩溃了,开始大声哭叫,“女菩萨,我真的不是故意丢下他的,我没有办法啊,我必须救我的孩子啊”, 还没说完,就悲伤欲绝地哭了起来,嘴里一直翻来覆去地念叨着,“我真的想保护我的孩子啊,他一直骂我,说我没用,我得保护我的孩子啊……”。 “你还活着,你的孩子也还活着,你成功保护了你的孩子,她没有被淋到一点点,你是个好母亲、好妈妈”,赵芳甸边哄着被熊丽大喊大叫吵醒的孩子,边安抚着熊丽,分身乏术。 她不敢把孩子抱走,她知道一旦把孩子抱走,这个母亲唯一的精神支柱就崩塌了,到时候后果无法想象。 “你先冷静一下,你看看你的孩子,他刚刚醒来一直哭着找你,我们把他放在你身边他才安稳地睡了”,赵芳甸用这个女人此时甚至一生最在意的生命唤醒了这个女人的冷静。 熊丽看了看哭喊着的孩子,没有顾着安抚,她直接翻身下床,跪在了赵芳甸面前,“女菩萨,求求你,救救我们母子吧,我为你当牛做马,求你救救我儿子”。 熊丽祈求着赵芳甸,一遍又一遍虔诚地朝赵芳甸磕头,赵芳甸连忙挪到她身后试图拉住她,可是力气不够。 守在门外的江流和其他待在隔壁房间的人一听到这个动静,连忙跑到了堂屋,生怕赵芳甸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儿”,江流伸手拉住赵芳甸,问道。 李黎和沈思齐合力架住跪着的熊丽,将她从地上扶着站了起来。 “各位好心的男菩萨、女菩萨,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熊丽边说又双手合十从李黎和沈思齐手里滑下去,继续跪眼前这些救了她和孩子的人,“求求你们了!” 声音越发凄冽,甚至带着死志。 她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所有从家里带出来的物资都被她用来遮挡孩子和她自己了,他们活下去的一切仪仗都没有了。 她甚至还谋杀了自己的丈夫,只要面前这些人能答应她照顾他的孩子,她马上就走,去和丈夫一起淋雨死掉,一命换一命,只要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长大,她再淋一千遍一万遍都可以,只要她的孩子能够顺利长大成人…… “你不要想不开,你还有孩子,我们不会不管你们的”,赵芳甸拍了拍江流拉住自己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走上前给了已近崩溃的熊丽一个拥抱,“没事的,大姐,一起都会好起来的”。 江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毫无动作,好像在想什么…… “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李黎见在赵芳甸的安抚下,这个大喊大叫的女人终于有了安静下来的趋势,连忙扶着她坐到了木板床边。 献殷勤,姐也会,用不着你江流。姐献殷勤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哼! 沈思齐也赶紧端了一直放在火边温着的热水递给李黎,让她给熊丽喝几口。 除了赵芳甸是不是下来给她打湿一下嘴唇,熊丽在连续不断地奔跑早已有了脱水的征兆,再加上淋了酸雨,身体情况更是糟糕,幸亏那个孩子能喝奶粉冲调出来的东西,不然,想想都头疼。 在众人安抚下熊丽终于能吃进去一点热粥喝药物,几人围在火边守着这对母子。 “啊啊啊啊……救命,有怪物……啊啊啊啊,有怪物,有外星人”,楼上传来一阵七零八落、着急忙慌的脚步声,“救命啊!” 秦方的声音打破了难得的安谧时光,江流难得地被惊吓,回了神,“我去看看”。 他来到楼梯口,就见蹑手蹑脚提着鞋子下楼梯的秦方,“半道上回神了,恢复正常智商了”,然而,有用吗? “你……我……啊啊啊,救命”,秦方看到江流,恐怖buff叠加了一层又一层,“谁……能……救……”,在江流的注视下,声音由高亢转为苍蝇嗡嗡再到低头认怂。 “我们一路上都没害你,我记得”,江流见他终于不吵人了,开口。 “你们……我,你们……”,秦方指了指江流,又指了指自己,“你们……我不是同个物种哇,不同物种之前还是要保持距离”,秦方终于鼓起勇气讲了整话,是不是原本想说的意思,谁也不知道,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们什么物种”,赵芳甸怕江流一言不合就开揍,就想出来看看,谁知一出来就听到了秦方的话。 “外星人?”秦方想了一个以前很离谱,现在这种时候没那么离谱的话。 几十秒就有十几颗行星跑来撞地球,现在发现地球上有外星人潜伏也不是那么不可以接受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他们是跑来侵略的前锋还是大军的小分队,专门来骗无知地球人,哄去开膛破肚,做研究。 秦方越想越就觉得是真的,身体不受控的发抖起来。 “你抖什么抖”, “我没有抖,我一点也不好切割“,秦方冷不丁说出了心里话。 ”扑哧……哈哈哈“,赵芳甸被秦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逗地笑了出来,捂住自己笑得发疼的肚子,“秦方,一路上我们也没伤害你,甚至说一开始就是我们救了你”,不然,以秦方的脑回路,他大概能在那里待到天荒地老,蹲成一个辨音石。 “你好好想想,要是我们是什么外星人,再加上姜可的能力,为什么要救你?”江流补充道,人间奇行种。 “可是,你们,我……”,秦方又开始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我们一开始不告诉你,一是不信任你,二是怕你接受不了”,这不,才开始表演,不就晕过去了,晕了整整12个小时。 第38章 你们想问什么? “姜可……” “姜可也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你去问问他吧,他的智力和你应该刚刚好,你们勉强可以当同龄人”,江流开启了阴阳怪气模式。 姜可:谁说我不重要了,你的吃喝拉撒睡都在我的肚肚里。 没错,姜可一来到秦家,就把秦家的有机肥料盘到自己的空间里放着了。 “……” “哦,那我等下问问他?”秦方想了想,身边有一个可移动的不占空间的储物箱确实不错,好像也没必要追究一些细节? “那你现在是什么个意思?”江流得寸进尺地问道。 什么什么意思?能有什么意思,敢有什么意思…… “我加入你们啊”,秦方大叫。 不加入这几个人能让他安全出去,尤其是面前这个凶神恶煞,敢说一个不字,大概头就落地了……这是在他家啊,自己这算是引狼入室,认贼做父吗? 早知道当初让我好好考虑走留问题的时候,就应该赶紧跑,事到如今,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来了,他不是要背叛地球……他是卧底,没错,他就让他忍辱负重,做这个卧底! 他用仿佛受到了欺骗般的眼神悄悄瞪了眼赵芳甸。 赵芳甸收到秦方的暗示眼神,以为他受不了江流了,连忙开口解围,“那你先去吃点东西”,饿着肚子睡11个小时,也挺不容易的,赵芳甸觉得。 等熊丽和秦方吃完了东西,几人在堂屋聚在了一起,“现在雨已经停了”,赵芳甸刚刚看了,没有继续下的可能性,“我们今晚就走?” “我们的车也没办法搭载这么多人”,江流停顿了下,看了秦方一眼说道,“要不要和方天合作?” 现在多出了熊丽和她的孩子,孩子也那么小,肯定要有个相对舒适的环境,可是他们其他东西都放在姜可那里,拿出来还得想个借口。 而且现在在秦家这里,压根儿找不到机会…… “要不投票表决?”赵芳甸提议。 几人一致点头表示同意。 关于要不要和方天合作,赵芳甸、江流、沈思齐、李黎、姜可、姜来都举手投了同意,最令人意外的是秦方没举手。 “秦方说说理由吧”,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 “你们不是担心我和他狼狈为奸吗?怎么现在都想和他合作了”,秦方自暴自弃了。 “那是之前,现在不是了,大哥”,李黎回答道,这是怎么了,这小子火气这么大。 “一会儿你和他联系下,让他过来一趟”,江流安排道,他才不会搭理这臭小子的别扭。 “李黎说得对,之前的事情不是都和你解释过了吗?我们很信任你,你待会儿问问方天有时间没有,就说我们有意向和他合作,探探他的口风”,赵芳甸缓和着气氛,总结道。 “行”。 几人的目光转到了床上的那对母子。 熊丽没等他们问话,直接开了口,“我叫熊丽,丽城人”,她拍了拍怀里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邓…不…熊安”,希望他能平平安安长大吧! 她介绍完自己和孩子,默了默,挪了挪自己的腿,让自己半躺得更舒服,“说吧,你们想问什么?” 她知道这几人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讨论走留问题的,这是在向自己表明他们是不会丢下她和她的孩子的,所以她愿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拥有的一切都交代给他们。 赵芳甸正准备问一下外面的情况,就听到了有人敲院门的声音,秦方不是还没有去找方天吗?这次又是谁在敲门,“姐,你先休息,我们去看看外面的动静是什么”。 天一待在堂屋守护着熊丽母子,赵芳甸几人走了出去,敲门声还在继续。 “是谁”,将来虚靠着院门问道。 “是我,方天,开门”。 姜来将这个声音和之前听到过的方天的声音进行了辨认,确认了没有问题,才示意江流可以开门了。 “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么戒备”,方天不见外的问道。 “不知道之前的合作还有效吗?”赵芳甸隔着院子和方天对话。 “怎么,真正的老大出面了,真荣幸”,方天看了眼江流才和赵芳甸开始对话。 之前和这伙人谈话,江流都要先看一眼赵芳甸,他还以为是在安抚他的家属,没想到这个女人才是幕后老大……有趣…… 江流用了手里的枪对准了方天,“说话注意点儿,我的枪可不长眼”。 “呵呵”,不和恋爱脑计较。 等方天走过院子,赵芳甸领着他朝着堂屋走去,“今天中午,我们救了一对母子,所以想和你聊聊合作的事情”。 一行人到了堂屋。方天见到了熊丽母子,“姐,这是方天”。 “你好,我是熊丽”,打完招呼,熊丽看向了赵芳甸,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赵芳甸也没有顾虑什么直接坐在了她身边的床沿上,“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和熊姐了解外面的情况,不知道你要不要听听或者还是直接谈合作”。 “我们也救了几个人,只是现在还没醒,可以一起听听”,方天习惯性地坐下来抽出了一支烟,意识到这里有病人和孩子,又放了回去。 “说呗”,他将放在一边的火钳拨弄着火盆里的柴火,想到这对母子身上都缠着绷带,肯定是上药了,他分神地考虑着去哪里找药,他们救的那5个人也就被简单处理了下,但耽误下去估计悬了。 也不知道这批人是不是带了多少药物出来,如果找他们借,他们会不会给他?待会儿要不提提看…… 熊丽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不适地调整了下自己,“我和我丈夫是开车从丽城上的高速出来的,准备直接开去西南”,她抹了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继续说道,“我们两个都没多少文化,在工地上务工讨生活,还是工友通知我们的这件事情,我们着急忙慌收拾东西,随着车流稀里糊涂地上了高速……” 第39章 今早的事情? 熊丽抱着儿子哭了一会儿,才有勇气继续开口,“谁知道走着走着车越来越多,我们就被堵在路上”, “邓立就开始和我发脾气,我一直都没有吭声。直到我发现车顶漏了,问他怎么办?他让我自己想办法用东西堵住,烦躁地摔门下了车。我当时很无助了,就没在意他的动静”, 她当时就只是以为邓立出去抽烟了,还觉得很奇怪,毕竟邓立脾气稳定的时候也从来不会避开孩子抽烟的,之前开车一烦躁就拿烟出来抽,压根儿不考虑孩子…… “没多久,我就发现那个车顶楼的水越来越多,我找了所有能找的东西都堵不上那个流水的洞啊”, “我一直等,一直等,都没有等到他回来”, “直到我看见后座上的车顶也开始漏水了,明明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堆在车顶了”,熊丽慢慢陈述着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 只有竭尽全力将自己当作一个旁观者,才能顺利讲出这一切。 “你知道吗?我一直看着那水流啊流,甚至马上就要淋到我儿子了”, “我还看着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车辆一辆一辆地掉头离开了,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啊”,她瘫软在赵芳甸怀里,嚎啕大哭。 那一刻,她真的好想一死了之,可是那个孩子在朝他笑哇,那么天真灿烂……她怎么忍心,她是个母亲啊……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不跑,我的孩子就要死在那里啊,他还那么小,那么可爱”, 孩子似乎也感知到母亲的不安与恐惧,哇哇大哭起来。 “不哭,不哭,乖宝不哭”,她对孩子的哭声本能地起了反应,轻轻拍着、哄着。 “我跟着那些车走了一段,又开始堵了起来”, “我知道再堵下去,又会跟之前那次一样,车子已经开始慢慢解体了,我就随便找了一条没那么堵的路开了下去,一路上都这样一感觉堵上了就换一条路”, 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车子再也开不下去了,我就带着孩子跑啊、跑啊,我一直敲门、一直敲门,没人回答我,没人给我开门,没有人……我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那个时候,她好绝望,那个孩子一直哭,一直哭,她知道她必须坚持,必须继续,必须敲开一道门,必须…… 她感激地看了聆听着她说话的这些人,“我一直走,走到你们的门口,听到里面有动静,我知道,我的孩子得救了,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她用力瞧了又瞧自己怀里的孩子,下定决心似的将孩子往赵芳甸怀里塞,“我可以去自首的,我马上就去”,她没有等她的丈夫,她是杀人犯,她有罪……她杀了他的父亲,她没办法当他的母亲了…… 熊丽翻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又开始向着赵芳甸磕起了头,“我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们,求你们照顾我的孩子,他很乖的,好人会一生平安”。 她上半身趴伏在地上,虔诚地请求着。 “姐,姐,你快起来”,赵芳甸连忙把孩子放在床上的被窝里,伸手想把熊丽拉起来, 一直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的江流突然开口地说道,“我们没有权力谴责你的,你也不过是做了一个母亲该做的事情”,他好羡慕那个躺在床上不会说话的孩子。 “我不是来抓你的”,方天正色道,不过一个懦弱得只能欺负女人和孩子的男人,有什么好可惜和关注的。 “我们主要是想听一下外面的情况如何”,赵芳甸也忙接口说道,让熊丽发泄一下也好,一致憋着这件事情,早晚得崩溃。 “外面的情况?”熊丽无助地坐立在地上,努力地回忆今早的一切细节,“今天早上他接到电话,让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往西南逃难去,我们还以为是什么玩笑电话”, 熊丽他们一开始都不打算相信,“直到我们住的地下室楼上的陆陆续续出现了很多不同寻常脚步声,我们才意识到是真的有事情发生了,我才急急忙忙把所有家当塞在皮卡车里”, 她似乎有意遗忘自己出门后看到的事情,现在她甚至要极力去想才能回忆起早上出门后看到的一切荒唐, “我看见……很多人抢东西,他们抢车、抢超市、抢人。有人试图阻止,被人合伙打了。我看到有人抢了医院,还有人跑进了政府大门, 他看了方天,后怕地说道,“更可怕的是有人还抢到了竭力维持着秩序的警察和军人头上,他们抢军车、武器、衣服……那些警察、军人好无措,也不敢动手反击”,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等我们跟着大家上了高速后,以为一切都能好起来,结果所有的车都一起往前挤,没人看信号灯,没人听交警的指挥,他看到这些事情后,就……不说了” 熊丽顿了顿,她老是会想到邓立,“我们就这样一路有惊无险地开到了江州,结果被堵在半道上,一直开车倒是没有什么打砸抢的事情,结果停下来就开始下雨,我一直在看手机,好不容易搞清楚哪些新闻平台怎么操作的,就看到说下的雨是酸雨……”,那一刻,她真的想直接晕过去,看看是不是梦…… “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我慌不择路跑到这里,就是走大运了,我一路上看到好多车子被腐蚀成了一团黑水,我只有避开、避开、避开,我都不敢想里面的人现在是什么遭遇……”。 熊丽说完这一切,又躺回了床上,挨着她的孩子,她已经什么都说完了,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休息,休息一下,就会过去的…… 赵芳甸看着床上那打着冷颤的隆起,拍了拍,给她掖好被子角,让所有人都出去,给熊丽留一个释放的空间。 几人走出门,就听到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情况不容乐观,你们还要合作吗?”方天直奔主题,事不宜迟,还是赶紧上路要紧。 第40章 去哪儿? 方天直视着赵芳甸,都把他叫过来了,肯定是谈合作的事情,等谈完了,不知道能不能顺点药。 “合作可以,但我们得谈清楚,我们双方只是搭伙行路,还是?”赵芳甸还是不放心方天,想和他说清楚双方的合作方式和深度再看要不要合作。 “我这边可以保护你们到西南,我听说你们是什么生物医学实验室的,所以你们可以给我们提供药物和治疗,怎么样?” 方天窃喜,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他提供武力,对方提供后勤这安排倒是挺不错的。 要不是连个靠谱医生也搜不到,他就要他们提供武器支持了…… “我们没有太多药物”,赵芳甸说道,虽然姜可那里放了大量的药物,但是来个人就救治,手太松的话,肯定会被眼前这个人精发现,到时候…… “你们放心,需要你们治疗的肯定不是小伤。我明白,现在药物和粮食是第一重要的”,方天继续说道。 赵芳甸和几个人相互间沟通了眼神,“行”。 “那你们能不能帮我们看看今早我们救助的那三个人”,方天一见赵芳甸同意了,立马得寸进尺。 全场沉静了几秒。 “可以”,赵芳甸答道,反正到时候明面上的药没有了,就叫他们上山去找药,反正最近她一直在恶补中医学。 “那你们谁跟着我现在过去看看,我们只用清水清理了下,包扎了下,人现在也没醒”,方天也很着急,人一直不醒,万一…… “我和李黎和你去就行”,赵芳甸起身收拾早上给熊丽用剩下的药物和包扎用的东西,找了个塑料口袋提着,“走吧”。 李黎随步跟上,江流默默跟着,“我和你们一起”,方天抬了抬眉,算了,不要嘴贱,不要嘴贱…… “等一下,我和他们交代下”,赵芳甸见江流要跟着她们一起,止住了脚步。 她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了李黎,眼神暗示了李黎盯着方天后,才对方天说道,“麻烦你先等等,我还得给他们交代点儿事情”。 赵芳甸带着江流回到了屋内一楼客厅,除了熊丽母子以外的人都在这里了,“江流和李黎要和我一起去帮方天他们看病上药”,她交代三人后面的去向给沈思齐几人。 然后又转头看向江流,低声道,“给我几颗子弹,让他们几个人有个防身的武器”。 江流看了姜可,“他身上有多的”。 “……嘿嘿”,姜可直觉地意识到这句话是在说子弹的事情,从空间取了十多发子弹出来,给留下来的沈思齐、姜来、秦方三人各分了3发,狗腿地将剩下的5发抬手递给赵芳甸,“嘿嘿,妈妈,这是我孝敬您的”。 赵芳甸内心毫无波动地伸手接过,也没问江流到底做了多少。反正她也管不了。 她又转头看向此时已心虚地躲到姜来身后的姜可,“姜可,你出来”。 示意几个人凑近后,说道,“待会儿我们和方天出去后,你们把所有的药拿出来分成10份,留一份放到明面上,以后跟着方天就不是那么方便了”,几人应下,赵芳甸和江流掉头出了门。 二人出了门,和李黎、方天去了政府大楼。政府大楼两层高,门口豪气地停着5辆大卡车。 此时正有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合力抬着一个罩上黑布的方形物品从政府大门出来,其中一个壮汉眼尖地看到了站在街道拐角的他们,招呼道,“方队,回来了”。 很随意,看起来方天这个人对待手下还是不错…… 方天点了点头,“辛苦了”,拍了拍这个壮汉的肩,等他们抬着东西过去后,才带着赵芳甸和江流进门。 “我们已经把所有能搬动的东西都收拾到车上了,随时都可以走”,潜台词就是,你们看完病抓紧时间上路。 “要不是你耽误我们,我们也随时都能走”,李黎呛声,她才不惯着谁。 方天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呵呵,走,我们抓紧点时间看病人”。 他找来给这几个人处理伤口的高扬,让他仔细交代了一下怎么处理的这几个人身上的伤口,用了什么药,病人现在有什么反应。 说完以上的事情,他补了一句,“我们现在手上的药没多少,还得给兄弟们留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还没醒”,话音一落,高扬就迎接了方天飞过来的一脚,“滚去搬东西”,看着都烦。 “是”,下意识抬手敬礼立正转身齐步走,方天没眼看,“走走走,看病人去,当没治过”他推着江流往前走,他的一世英名就要被底下这帮兔崽子毁了,烦。 赵芳甸看着一眼望过去全是方格子的房间,问道,“去哪间?” 正在前面和江流推推搡搡的方天闻言,往后头暴喝一声,“滚回来带路”,高扬再次麻溜登场,不生气,不生气,生气要长结节。 在高扬的带路下,四人顺利到了安放着5个被救者的房间,三男两女。 赵芳甸和李黎一看见躺在床上连层被子也没盖上还穿着被酸雨腐蚀的破破烂烂的衣服,立马分工,“出去,等我叫你们,叫人准备清水”。 高扬见她们急了,“我们也没办法,全是男人,没办法给她们处理,就用清水冲了冲”,赵芳甸没听,“砰”的一声关了门,留下了高扬那句“闭着眼睛的”。 方天的第二脚随着面前关上的门,又踹到了高扬屁股上,“还不快去找人抬水,滚”。 “嘿嘿,这是我最蠢的手下”,方天底气不足地和同被关在门外的江流说道。 “呵呵”,江流不置可否。 赵芳甸准备好东西,用高扬带着人抬上来的清水帮两个女生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遍,“没有女生,男生的衣服总有吧,去取两套过来”,吩咐道背对着她们的高扬。 “是” “再让人把三个男人搬到其他房间去”。 “是”。 “冲倒是冲干净了,就是隔着衣服上的药,顶什么事儿”,李黎边处理伤口边和赵芳甸吐槽。 “还用上了麻药”,赵芳甸接上。 …… 第41章 出发 两人边处理边吐槽,花了半个小时给几个人重新处理了伤势。 “这么多人,竟然就是没有个医生。方大队长,你真棒,”李黎看着一旁坐着的盯着高扬面壁的方天,吐槽了句。 “这不是就找上你们了,”方天也无奈,在这个地方,能拉扯出来这一大帮人也是不容易的好吗?他很辛苦的。 “伤势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赵芳甸拎着空口袋和方天招呼了一声。 赵芳甸见高扬鹌鹑般缩在方天身后,开口解救了他,“大概过四五个小时能醒过来,让人准备点温水和粥备着吧!” 方天回头睨了一眼高扬,“还不快去准备。” 交代完高扬,他讨好地问赵芳甸,“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他们的东西都整理了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赵芳甸他们要多久才能收拾好,他们不是还有一些人留在秦家的,那些人是不是已经开始收拾了,不知道能不能早点出发。 赵芳甸见方天一脸纠结,也明白他的顾虑,能早出发就出发,这里离海还是太近了,“我们回去后稍微整顿下,就可以出发,到时候我们就在镇口会合?” “行,合作愉快,”方天一听,没有插科打诨,正色地朝赵芳甸伸出了手,表达此行合作愉快。 赵芳甸回握。 她要变强,掌握一批能在末世中生存的力量。 等赵芳甸几人被老孙开着车送回去后,高扬才慢悠悠将几个病人安排好,让人抬上了第三辆卡车。 “他们走了?”高扬走到翻天旁边坐了下来。 “嗯。” “他们确实懂点医术,就是手法不怎么好。用的药倒挺对症,而且还都是好药。” “你不好奇他们从哪里收集到这么齐全的药,还都是对症的?” “好奇呀,我还好奇他们怎么配置了那么多枪,人手一把,我都羡慕。” “你说我直接去问,如何?” 高扬转身走了,没理这位的发神经。 “给,这是我的卫星电话,”老孙开车将赵芳甸他们送到秦家门口,将分给自己的卫星电话给了赵芳甸。 赵芳甸没有直接接过来,而是迟疑地看向了老孙,“这是?” “方天让我给你们的,方便保持联系。” 听到是方天指示的,赵芳甸才接下,见老孙还不开车回去,“还有什么事儿吗?” “你们的车能装这么多人?”老孙反问。 “不能,”江流看了赵芳甸一眼,上前一步答道。 “哦,方天让我一路上跟着你们,包括这辆车,”老孙说完,就开车掉头去了。 “他考虑倒是周到。” 三人回到秦家,和沈思齐几人会合,“收拾得怎么样?”,李黎率先走进门开口问沈思齐。 “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等你们回来就能走,过去怎么说?”沈思齐回答了李黎的问题后,问赵芳甸。 “谈妥了,它们那边人挺多的,还有5辆卡车和5辆越野车,”李黎以非常羡慕的语气回答着沈思齐。 沈思齐若有所思地看了李黎一眼,“你会开卡车?我怎么不知道。” 李黎白了一眼,“姐就是羡慕怎么了?姐不可以学吗?现在这种时候谁会查驾照……” 赵芳甸没管两人的眼神官司,径直踏进门去,羡慕有什么用。 东西都有,就是在姜可肚子里待着的,拿出来怎么解释? 等去了其他大城市看看什么时候能单独出去,找个合适理由把卡车拿出来过明面。 沈思齐组织待在秦家的几人再次对房子全面搜刮了一次,甚至把那棵被酸雨腐蚀的树干都没有了的石榴树根刨了出来。 “等我们到了西南,找到驻扎地还可以把它种下,说不定还能活,这雨还没有渗到太下面,”秦方如是说。 如果不是这房子的主人之一在这里,自己干了这件事,沈思齐几人是不会把房子搜刮得这么干净的。 “我还让姜可给我几个封口瓶,取了点土壤样本,还在挖石榴树的时候,顺便取了点没受过污染的土,”秦方跑到赵芳甸面前邀功,一点也没记前仇的样子。 沈思齐无语,怎么着,他们几个搬家具这些,就没用了?狗腿子可恶。 江流将房车开到了院门外,赵芳甸和李黎一人抱着熊安,一人扶着熊丽往外走。 等秦方一人留在后面,和他的小时候做最后的道别,“走了”,秦方转身将手抬起向后一扬,踏出了门。 再见,我的故土。 他把院子里那棵曾祖母为他爸栽种的石榴树也带走了,也算是他回来带走的传家宝物了。 沈思齐和李黎上了老孙的车,赵芳甸、江流、姜莱、姜可以及被救助的熊丽母子上了房车。 一行人开车到了镇口,来到之前和方天相遇的地方就见5辆重卡停在路边,最前面停了4辆越野车。 方天坐在第一辆越野车驾驶座上,看到了张芳甸他们的车出现在后视镜里,连忙将搭在车门上的双脚放了下来,下了车。 “走?”前后也不过就回去了半个小时,就收拾好了? “嗯,”江流让赵芳甸几人待在车上,自己下车和方天说些可有可无的废话。 “大哥,至于吗?”方天看着防备他的江流,小声嘀咕了下。 “走。” 方天心里大叹一口气,油盐不进,离谱到家。 走就走,他倒要看看后面谁离不开谁,哼! 从秦家到镇口的一路,路面已经变得坑坑洼洼,植物更是被腐蚀化作水留在地上,土壤也被高度酸化……到处都是一片萧瑟,也被罩在一片黑幕之下,无人探寻。 “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赵芳甸坐在房车休息座位上,看着窗外黑蒙蒙的远方。 没等任何人回答,她又自顾自地开口,眼神放空,“熊丽也就在外面待了两个小时,我们救她的时候是8点09分,希望所有人都能像她一样找到能伸手搭救他们的人吧!” “他们会找到的,”江流安慰道。 谁都明白这不过是奢望罢了。 第42章 什么声音 历经8个小时,天已变亮。 抬头看一切好像和原来一样。 但如果平视出去,你将看到一片被酸雨腐蚀后的黑土,还有地上昭示着不屈的爬行痕迹……有人类、有小狗、有猫咪、有松鼠、有小鸟…… “到沙州了”,远处那一整块“沙州欢迎你”的标语有些模糊,但还能看得出来。 被赵芳甸放在桌子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来了,“喂,能听见吗?” “能。是要停下休整吗?” “嗯,这里视野比较开阔,先在这里休息,我们救的那几个人也醒了。” “行。” 车队停下,方天下了车,来到队伍里唯一的一辆房车上。 “卫星电话可能用不了多久了,”方天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怎么回事?” “我收到消息,天上出问题了,好多卫星都失去了作用,现在没办法腾出手恢复,”方天透露出了一点自己的底牌。 退役军人?该不会退役压根儿是个幌子,人不知道在执行什么任务? 不然为什么还能这么快收到内部消息…… “呵呵,你打算怎么做?”江流没和他周旋,直截了当地问方天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也没什么目的,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匀我们几个对讲机用一下?” “……” “给他吧,”赵芳甸见江流一副不想搭理方天的样子,在座位上说道,反正这一路上的保卫工作就方天那伙人包了,自己这边只管埋头收集物资就行。 赵芳甸从桌子下面的储物箱里掏出了4部对讲机,“这是我们的备用,多的再没有了。” “行,待会儿我让老孙去拿点大米给你们,光吃方便怎么能行,”方天看到赵芳甸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桶泡面,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用,真不用,后面吃完了,你在给我们,”难道有什么东西都要放到桌面上吗?不过姜可倒是在外面招摇过市。 “那感情好,谢谢诸位友情赞助。” “……” “继续走吧,”吃完早饭,方天招呼所有人,顺便把对讲机分发了,确保每辆车上都至少有一部对讲机。 “还有多久到临城啊?天天都在车上,好累,”姜可抱怨道。 “你又不是……你怎么这样子?” “我在学习如何做一个人……” “算了,就让他这样吧,让他学习。” 这样的对话模式除了睡觉时间以外,基本上姜可隔上一个小时就要和赵芳甸来一次。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姜可凑在赵芳甸耳边轻语,说完还警惕性地探头看了看周围。 赵芳甸以为他又在搞怪,昏昏欲睡敷衍地问姜可,“什么秘密?” “我的肚肚好像变大了。” “你一天天什么都要往嘴里塞,能不大?” 赵芳甸回想一下,自从姜可出现在他身边,每次看到什么让他觉得新奇的东西,他都要塞嘴里试试。 还没有和江流他们还没会合的时候,她带着姜可出门,只要他一住脚站在某样东西面前,不给他买就不要想拉动他,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古老恶习。 周围的人见他不哭不闹,一脸希冀地看着她,纷纷摇头,除了买它还能怎么办?不可能和他僵持,不管其他事情了吧!心累。 “我是说放东西的肚肚。” 赵芳甸一听,吓得一激灵,“你问过姜来没有?” “问了,”姜可挨着赵芳甸坐在座位上,晃悠着两条小萝卜腿回答道。 “那他怎么说?” “他也不知道……”姜可拍了拍自己凸出来的肚肚。 “……为什么不知道,”赵芳甸扭头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姜莱,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他说我不是他设计的,他的记忆里没有我。” 说完,姜可抱住赵芳甸,“我只能和你相依为命了,妈妈,我都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呜呜……” 熊丽抱着熊安出来就听到这句话,“赵妹子,你……这是你的孩子啊?我还以为是你弟弟,”她心里唾骂了一下抛弃赵芳甸的男人,“谁这么心狠,把你抛弃了,真是天杀的,肯定没有好下场……” “不是……那么回事儿。你听……” 赵芳甸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江流很大声地说,“他爸爸是我。” 赵芳甸,我真的会谢。 “那这……”熊丽看了看姜可,又看了看江流的后脑勺。 “我刚刚骂了他几句,他不高兴了。” “哦哦,”熊丽见状也没再说什么,转头和赵芳甸说道,“妹子,我刚刚看房间台子上有点米,就煮了点白米粥,你们吃了垫垫,我去前面看车。” “姐,你不吃吗?” “我等你们吃了我在吃就可以了,不能一直让你们照顾我,我得为你们做点什么,不然我不好意思的。” 熊丽很感激赵芳甸他们呢,如果不是他们救了她和儿子,他们早就死在某地了,哪像现在这样还能有车坐,有饭吃,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 “你也去吃吧,我来看着车就行,”姜莱适时站了出来,他吃不吃都无所谓,不想某个小馋猫。 反正吃就去也就当废物处理了,还不如让其他人类多吃点。 “这……”熊丽纠结的的望向赵芳甸,希望他们劝劝姜莱。 赵芳甸当然知道姜莱不用吃东西,他之前吃,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借机遁走而已。 “那好吧!” 不知不觉间,白天、黑夜轮流换了班。到了第二天的白天。 天刚刚掀开黑色面纱,方天就走过来敲了房车的车门。 江流不耐烦地打开车门后,发现后面还跟着沈思齐和李黎,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赵芳甸一看江流竟然没有和方天僵持就让开了道,也忙站起身迎了出来。 “怎么了?” “我们听到有声音从山里传来……我们是不是要改条道安全点?”李黎没等方天说话,自己先说了。 “什么声音?”姜可从顶上露出了脑袋,“早。” “不清楚,我们没有动物专家,不知道怎么分辨,”方天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帮子搞研究的有没有办法。 第43章 再次隐身 “要不你们出来看看,我们确实分辨不出来是什么声音,”方天提议说道,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赵芳店和江柳对视后直接下了车,“先下去看看。” 李黎连忙抬步跟上,“你也没有分辨出来吗?” “都是发的‘嗯’,感觉像是什么动物的,但是哪种动物我不清楚,”李黎边走边答道。 几人来到那,高扬正在那里等着他们,“现在那个声音又没有了,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再发出来?” “那稍微等一下,还是直接赶路?”沈思齐觉得这帮子人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山里发个声音也要管管。 “你要想走,你就想走,”作为沈思齐女朋友的李黎当然知道了他的言下之意是什么。 “那稍微等等,说不定后面还会有声音发出来,”被李黎讲出小心思的沈思齐连忙找补说道。 几人就静待了一会儿了,还是没有声音,“是不是山里什么动物被吓着了,”姜莱猜测。 “可是那个声音一点也不像是警告或者示警,更像是求助,说不定是被什么东西……”秦方也回想了一下之前听到的声音。 “你们没有听见吗?”李黎见赵芳甸几人一副从没听到那个奇怪声音的样子。 “姜可刚刚趁我们不注意把房车的影响启动了,我们听了好几分钟震耳欲聋的dj打碟还有婴儿啼哭声……”赵芳甸摇了摇头,不想再回味了。 方天过来敲门的时候,熊丽才好不容易把孩子哄好,哪里会注意外面有什么声音。 “我们怎么没听到,”秦方又被转移的注意力,问道。 被李黎敲了一栗子,“房车隔音太好了呗!” “再等会儿,如果那个声音没了,我们就继续往前走,”赵芳甸边往前面的土丘走去,蹲下身,用衣服口袋里的透明样品袋取了一点土壤。 “感觉这里的土地被酸雨污染得没那么严重,”她将手中的样品递给了跟着他的李黎。 秦方也用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便携式可折叠洛阳铲向下通到底挖了一铲,截出了一截10cm左右土壤样本,“确实,和家里受污染程度低了不少,”之前挖石榴树的时候他特意留意了一下受污染的土壤层厚度。 “那说不定越往内陆走,情况会好些,说不定后面就没被酸雨影响了,”赵芳甸拍了拍手站起来,把李黎递过来的样本袋收紧口袋,正准备继续往前看看植物的情况。 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很微弱的声音,“嗯~嗯~” 三人正准备过去看看,就见高扬向他们跑了过来,“快、快、快过去,别玩土了,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走,你过去看看,”李黎扯着赵芳甸的外衣袖子,将她往前带。 “这声音,好像是在求救。” 要不我们去那座山山脚看一下,”赵芳甸提议,这个声音听起来感觉就像秦方说的那样,示警同类又在求助。 “行,我们先看看离线地图,规划下这座山应该怎么过去?”方天让老孙拿了他车上的地图导航仪过来。 “嗯。那座山上的树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江流从车上拿了一个望远镜看了看那座山。 “我们听到声音之后,就看了,声音发出的位置应该在半山腰上,”高扬在旁边补充道。 在地图上指指点点,把所有信息查好后,高扬才抬头,“这个山只有山的另一边有路,并且和我们所在的路不相通。” “要想开去那条路在上山,得往回开40分钟或者往前开1个小时,从另一条路过去。” “直接步行过去,大概要半个小时。” “留10个兄弟看着车,过去看看,”方天想了想,还是过去看看,不是说山上的树都好好的吗?说不定还能打几只兔子,换换口味。 “是。” “你们呢?”方天吩咐完自己这边的事情,转头看向赵芳甸。 “秦方、李黎得和我一起去。” 赵芳甸还想去采集一点那座山上的土壤样本,说不定还能收集一些植物种子,所以李黎和秦方必须和她一起去,还得让一个武力值高的人和他们一起去。 “我和你们一起去,”江流见赵芳甸在他和姜来身上打量,立马开口道。 “好,”姜来和沈思齐待在房车上,以备不测。 “我得回车上拿点工具,”赵芳甸想带着姜可一起过去看看,万一真的有什么他们手上没有的植物,还是得采集一点放到他的空间里。 几人回到车上,各自准备入山。 房车上。 “姐,我们得进山一趟,我们的想法是你到伤员所在那辆车上。我们一走,留下的人都会以那辆车为中心布防。” 赵芳甸询问着熊丽的意见,想让她去方天那边的伤员车,这样的话,姜可就能跟着她上山了。 “这是枪和3发子弹,你留下防身,”江流见赵芳甸这样安排,从自己后腰上抽出了一把枪递给熊丽,他将子弹递给熊丽,给她演示了如何上膛,才把枪递给了她。 “好,我去那辆车上,”熊丽答应了。 “这个信号弹也拿着,”赵芳甸将信号弹递给熊丽,让姜来带着熊丽母子去伤员车。 等熊丽母子和姜来走远后,赵芳甸才看向正对着墙角面壁思过的姜可,“姜可,下不为例。” “知道了。” “你过来,我问你件事情,”赵芳甸见姜可慢悠悠、情绪低落地走了过来,忙蹲下身。 “今天江楼罚你是要你记住,以后不要随便碰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这样的习惯很不好也很不安全,你明白吗?”万一以后没人跟着他,误触机关、陷阱……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了。什么事情?”姜可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现在还能隐身吗?” “就是像之前那样子吗?” “对。” “我试试,”姜可启动了之前姜来让他关闭掉的隐身程序,“怎么样?你们能看到我吗?” “看不到。” “那我以后是不是你们去哪里,我都可以跟着了,真棒!” 姜可转眼就忘了自己刚才被江流教训时候的委屈,高兴起来。 “嗯,你今天就能和我们一起出去试试,想不想?” “想。去哪里?” 第44章 山中探险 “一座山里,待会儿我们就过去。” 赵芳甸几人将自己上山要用的东西都收拾好后,换上登山靴就一起下了车。 “走吧!” 方天见他们下车了,招呼他们。 “有什么问题,对讲机覆盖不到的话,就发信号弹。” “嗯,”沈思齐点头应下。 “这是20发子弹,你和姜莱分了。” 沈思齐接过子弹,张开双臂准备拥抱江流,嘴里还招呼着,“我们等你们回来。” 江流毫不犹豫地后退一步,转身离开,矫情。 赵芳甸、江流、李黎、秦方加上方天、高扬及其他8人踏上了去往远处高山的路。 高扬顺着前面队友用砍刀劈开的一条小道走到一处悬崖边上,“得从这里绕路下去,穿过这座山下的小溪才能到。” 看着前面横来倒去的枯枝和光秃秃的树木,高扬怕赵芳甸几人不适应,还开口劝慰道,“放心,从这里走500米左右就能下去了。” “怎么?你们累了吗?要不我们来看看?”李黎没理解他话里的安慰,以为是他们累了,想休息下,让他们几个顶上去。 说完,他就让他抽出自己腰上别着的砍刀,准备往前去,“走吧!几个大男人,才砍多久的路,就累了?” “……” 高扬,是我多情了,是我想多了。 “还不赶紧走,”方天看不下去了,催促着高扬。 “梁冬,你带着李明他们三个来这儿,”高扬指挥着人手砍路。 方天、江流、李黎、赵芳甸也互相搭手砍起了路。 赵芳甸找了个机会,借休息的机会避开了其他人,小声地和姜可沟通起来,“姜可,待会儿回来的时候记得把这些木材收起来。” “嗯,好。” 赵芳甸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吐了口气,“妈妈,你放心,除了你没人听到我说话,我和你交流是用的脑电波。” “那就好,你小心点,知道吗?” “嗯,”姜可见赵芳甸起身继续去砍路了,没有再和他说话的意思了,继续去找起了兔子窝。 “到了,”最前面的梁冬抬头看到那条小溪后,大声喊了一声。 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叹了句,“可算到了。” 找了一些大块的石头放到了冰凉的溪水里后,赵芳甸和李黎手扶着手踩在石头上过了河。秦方在前面拉着李黎,江流在后面虚扶着赵芳甸。 秦方取了检测仪检测了溪水,“酸碱度是在溪水正常值范围,待会儿可以派人过来取一些带回去,充足储量。” “这里应该没有下酸雨了,”赵芳甸见脚边的杂草和树木都是冬日里正常的样子,就从地上捻了一点土起来,放在手心里搓了搓。 众人一听,好多人脸上都浮上喜色,后面应该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了,自己的家里人应该也不用太担心了,说不定早就已经到西南边了。 “好了,都休息得差不多了,看看从哪里走比较合适。” 见众人都休息好了,刚才得知好消息后都互相聊得差不多了,才组织起行动。 高扬也连忙将导航仪放在了地面上,让众人方便看地形。 “从这里走,往西北方走地势平整些,而且一路上都是向阳面,植物的情况可能要好些。等过了这个坡,再往正西方向走,”梁冬手点了点地图上的一处坡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直接往前走,在西行,感觉花的时间少一点,”有人指了指导航仪上标记的目标点。 目标不就是为了去看看是什么发出的声音吗?至于吗? 方天恨不得敲这人一榔头,“既然这里都没有下酸雨,说不定还能收获一些野味?” “也是。那就照梁哥的来?”高扬在一旁摸着下巴思索着。 “你们觉得呢?”方天见赵芳甸几人都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发言,特地问了他们的意见。 “就照这位梁大哥说的办,我们没有意见,”赵芳甸也没有纠结,直接赞成了梁冬的提议。 “那就走这条路线”,方天最后做了决定。 “李明,你带3个人,负责沿途做记号,警戒周边。” “梁冬,你和我、高扬走前面带路,你在林子里的方向感是最好的,”他让高扬把手里的导航仪给了梁冬。 “郑准,你带2人殿后。” “注意警戒,明白吗?” “是,”方天带的人一一散开,各自执行自己的任务去了。 “走吧,”方天走在前面招呼了声赵芳甸他们。 赵芳甸几人赶紧踏步跟上前去。 “这里有好多侧柏,”李黎似乎寻到了什么好东西,忙叫赵芳甸过去看。 “要挖吗?”江流跟在赵芳甸身后,也往李黎那边走了过去。 “就是一种常见的山野矮乔木,不用挖,”赵芳甸已经察觉到方天那伙人在听到江流问她的时候,从四面八方移到她身上的眼神了。 “那行。” “我看看,柏子仁早就没有了。倒是可以看看周围地上有没有长出来的小苗,倒是可以挖几棵带走,”反正不用占空间,直接放到姜可那里,到时候找到合适的地方在栽种。 “注意带土,包裹好,”赵芳甸嘱咐了一声正弯腰找树苗的江流。 “你们可以采点侧柏叶,这有活血止血,祛痰止咳的作用,还能乌发生发,”赵芳甸特意看了看方天头顶,可惜带着帽子,没看出来秃顶严不严重。 赵芳甸说完也上手采了一些,偷偷放在了地上,让姜可人不知鬼不觉地收起来。 过了十分钟后,每个人手里都被侧柏叶勒出了好多印子,红红的。 方天见差不多了,好多树下面伸手能够得着的树枝都被人薅得差不多了。 忙叫人收手,“往前走吧,还有好长一段路。” 赵芳甸和江流几人早在几分钟前就收手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等着他们了。 顺着前面方天带人劈开的路,赵芳甸一行人边走边挑拣了一些常绿乔木的树苗,好不容易地来到了梁冬之前说的那块坡地。 \"到了,这就是我说的那块坡地了。\" 第45章 陷阱 “再往前大概走2公里就到有声音出现的位置了,”梁冬拿着导航仪测算了一下距离。 “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方天安排一行人在这块坡地休息整顿。 从小溪边到这里的路都是活生生用砍刀砍出来的,估计后面的路也是和之前一样。趁在这块坡地上,赶紧吃点东西,休息好攒足力气。 十四人的小队就在这块坡地就地而坐,从各自行囊里取出干粮吃了起来,等吃饱喝足后,有人开始闲聊起来。 “你说,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连只兔子也没看见。” 有人躺在地上,任凭冬日正午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很惬意。 “对,真是奇了怪了,兔子应该不冬眠的啊?” “谁知道呢?” “唉,说不定也和我们一样,逃难去了。” “赶紧歇一歇,一会儿还得赶路。” 最先说话的人调转了身子,闭目休息起来。 “妈妈,是我带秦方过去偷偷把兔子都打晕了收起来了,我半只都不会给他们留!” 赵芳甸脑海里传来了姜可得意扬扬的声音。 “可以了。不要赶尽杀绝知道吗?还有从这里开始一定要提高警戒,知道吗?” “噤声!” 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鸟鸣声,高扬连忙用手做出暗号,并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静。 赵芳甸几人见状赶紧将枪握在手里,上好膛,靠在了树后,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不远处一些矮灌木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几人盯着,李明从灌木丛缝隙里钻了出来,“前面有人的脚印,看起来是往东面去了。” “我去看看,”方天带着高扬过去查看,身下的人变换了位置,将赵芳甸几人护在了中间。 留下来的梁冬还好心地安慰了赵芳甸几人,“放心,不要害怕。” “走,我怀疑那边的人也是过来找这个声音的,”不一会方天回来了,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还要过去吗?”秦方一听到还有一伙人在这座山里,应激性的反感继续过去。 “会不会我们听到的那个声音其实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应该不是,我们之前听到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动物在嚎叫。” “我们去观察了那伙人留下的痕迹,至少是1小时之前留下的,”李明继续补充自己带人观察到的情报。 “他们从另外一边上山大概要花2个小时才能到那个位置,我们最后听到那个声音是在三个小时以前,他们会不会也是来找那个声音的?”赵芳甸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会不会是在偷猎什么动物?” “有这个可能,要管吗?”高扬迟疑地看向方天,众人的眼光也慢慢地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反正来都来了,去看看?” “对呀,都走到这里了” “去看看,又不耽误什么事” “对,也就2公里,之前负重……”,不知谁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捂住了嘴,“快闭上你的嘴吧!” “先过去看看,注意警戒。” “这枪你们拿着,”赵芳甸将自己的枪递给了方天,“你们谁用起来都比我熟练,这种时候,枪放在你们身上比放在我身上的用处大。” “给,”李黎也把自己的枪拿出来给了高扬,又朝旁边的秦方伸出了手,“把你的枪给我。” “……为什么?”秦方惊得一抬头。 “我就是单纯觉得枪放在我手里比放在你手里更稳,”李黎看了看秦方握枪的那只手,正止不住地发着抖。 李黎又不是没见过之前秦方的握枪警戒的场景,比赵芳甸还慌张。 “行了,放过他吧,李黎,”赵芳甸不想李黎太打击秦方,走过来拍了拍秦方的背,“到时候我们好好练练,赶上他们。” 秦方也知道现在不是一般的时候,也知道李黎说的没错,枪在他手里根本没用,他现在面对敌人是绝对不敢果断开枪的,“给,我练好再找你拿回来!” i 一行人继续上路,这次没有和之前一样砍树开路,就只是把挡在人跟前的杂草用力别开,留下一条人能勉强通行的通道就没有其他动作了,毕竟还有一伙不知道是好是坏的人在山里。 “这里开始竹子怎么这么多了?” “这是黄金竹。”赵芳甸小声给李黎普及植物知识。 “前面有大型动物扑打过的痕迹,”李明从前面折转回来汇报,“没有看到血迹,不远处好像有陷阱。” 李明让跟着他的两个人留在了陷阱附近,就看后面的人的决定了。 “继续走,我们都过去看看。” 方天和赵芳甸眼神交流后,打了个手势,直接前进。 十五分钟后,一行人来到了陷阱附近,“梁冬、郑准你们继续带人警戒四周,李明你也带人继续观察,高扬和我在这里就行,去吧!” 方天将人散出去后,才和赵芳甸他们几人到了陷阱周边。 这个陷阱上面铺满了黄金竹的叶子,如果不是中间偏右的位置有个砸出来的黑坑还有旁边有一截端口还很新鲜的黄金竹,稍不注意就会被人忽略过去了。 几人花了15分钟才将陷阱上的竹子枯枝败叶清理了。 这个不知道是谁挖的陷阱终于展现出全貌,洞口是长为2米左右的正方形。洞深目测约有5米,底部一侧还有一个延伸进去的小洞,从上面看下去压根儿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大概是因为挖得够深,深坑里没有尖锐的竹尖,也没有捕兽夹, “如果是掉在这个坑里的话,极有可能是躲进了那个小洞里。” 赵芳甸将自己登山包里的攀登绳拿了出来,“我下去看看。” 她选了周围最粗壮的一棵大树,将绳子绕着大树牢牢绑好。 正准备往自己腰上系绳子,就被江流一把夺了过去,“让他下去。” 江流拿着绳子一端递给了方天,“你下去。” 其他人都傻眼了,尤其是方天,为什么是他,他一路上没有招惹他吧! 看在兄弟们手里的枪的份上,忍了! 第46章 幼崽 “……对对对,我下去,大男子汉在这里哪能让你们女生下去,你说对吧?”方天接过绳子往自己腰上一系一扣,和待在一边安静如鸡的高扬说道,“要是我在下面发现什么动物,我会用力扯绳子,你们记得拉我上来。” 就这么把队友给卖了。高扬,我记住你了!等我回来! “可以,我保证完成任务,”高扬开口保证。 “放心,要是有动物也应该是受伤了,危险性不会很大。要是有危险,你就拉绳子,我们接你上来,”赵芳甸一脸抱歉地和方天说道。 “放心,我们会拉你上来的,”秦方也向方天保证着。 “行,那我下去了。” 方天扯了扯绳子,确认了绳子绑好了,才慢慢将绳绷紧了,索降下到了坑底。 向上打了个安全手势后,他慢慢在坑里活动起来,捡起旁边的枯竹枝,四处敲打发出声响。 不出意料,在他这样做了之后,小洞传来了叶子摩挲的声音。 他连忙继续弄出声音,洞内的动物竟然不害怕,还继续朝他这边过来了。 方天连忙打开手电筒,只见一个圆乎乎的球团在洞口蠕动着,还发出“嗯~”的声音。 为了看清这个会蠕动的球团真面目,方天用手里的竹子轻轻戳了戳团子。 “汪~”,那团圆呼呼的东西被吓得一跳,将正脸对准了洞外。 待看清洞内动物的面目后,他连忙示意上面的高扬等人将他拉上去。 “是只熊猫,”秦方悄悄跟在方天后面下了陷阱里,此时正在和赵芳甸交流。 方天在几人的拉拽下从坑底爬了上来,气喘吁吁地靠在高扬肩上,“应该是只熊猫。” 他靠着高扬歇了歇气,“那个小洞也就半米高。” “半米?” “应该是一只熊猫幼崽,”成年大熊猫体重在60-73千克,半米的洞应该容纳不下它们。 “那我再下去一次,把它带上来,”方天歇够了,就站在坑边,准备再下去一次。 “你靠近它的时候,它有什么应激反应吗?”赵芳甸谨慎地问道。 “没有,我发出声音,他还往我这边走。” “是我的功劳,我可以和它沟通,”赵芳甸耳边又响起了姜可的声音。 好的,又知道了姜可的一项本领,不知道能不能把动物放进他的空间里?等回车上实验一下。 赵芳甸听完姜可可以和熊猫沟通后,心里有底了。 她将自己的睡袋从背包里取了出来,“那你带着这个,去把它带上来吧!”赵芳甸边说边将睡袋递给了方天。 “动作一定要轻点,不要吓着它,不知道是不是和它的母亲走散了。” “嗯,了解。” 方天第二次下坑。这次他没有碰触这只熊猫幼崽,只是发出声音将它从洞边引导出来。 同时隐藏起来的姜可也在和幼崽沟通,“你跟着他走,我们会带你找到你妈妈的。” “嗯~!”「真的吗!」 “真的,你相信我!” 熊猫幼崽听了姜可的保证,一步步挪动着身子爬出了洞口,往方天所在的方向爬了过去。 方天才看清楚这只幼崽的全貌,右后腿是被拖动着往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上面摔下来的时候受伤了。 他连忙用赵芳甸给的睡袋将幼崽裹了起来,塞在自己背在面前的包里,“我带你上去,别怕。” 他扯动了绳子,让待在上面的人将他拉了上去。 “是我把他劝出来,”姜可这次没有只和赵芳甸说,江流他也友好交流下。 江流的反应,“嗯,干得不错。” “下面就只有这一只,”方天走之前还特定趴在地上看了一下小洞,确定没有第二只了才拉的绳子。 “我们要在这里等它妈妈吗?”高扬在旁边发问。 李黎近距离地看着这只熊猫幼崽,毛茸茸,好想摸。 趁没人注意,伸手一摸,“汪~” 她悻悻地缩回了手,“挺软的。”还想摸,怎么办? “不知道之前那伙人是不是来找它的,”李黎一想到山里有另外一伙人可能正打着抓捕大熊猫的主意,就忍不住气愤。 本来在大自然里生活得好好的,不知道抓捕回去是为了满足什么人的利益。 被赵芳甸抱在怀里的熊猫幼崽此时连续不断地发出了“嗯~嗯~嗯·~”的声音。 姜可也待在赵芳甸身边做起了称职的翻译。 “它说,它和它妈妈出来觅食,它不小心掉到这个坑里了,晕过去了。醒来之后就没感应到它妈妈的气息了。” “会不会是那只母熊猫把刚才那伙人引走了,”赵芳甸猜测母熊猫在搭救自己掉进陷阱里的孩子时,察觉到了那伙人,选择自己把他们引开,保全自己的孩子。 “应该是。刚刚我在周围看了一圈,有大型动物走动的痕迹,相隔不远处就有人类的脚印,也是往东面去的。” 高扬将自己在周边看到的痕迹说了出来。 “而且这只幼崽右后腿还受伤了,他刚刚从洞里出来是拖着这条腿出来的,”方天担忧地说道。 “先看看严不严重,严重的话我们在这里没办法处理,而且我们也不是专业的兽医。” 赵芳甸连忙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土地,将熊猫幼崽放在地上,她慢慢掀开了睡袋,将幼崽的右后腿露了出来。 李黎在旁边仔细清除着幼崽皮毛上挂着的残叶渣子和细小枯枝。 赵芳甸仔细检查了幼崽受伤的右后腿。 秦方也忙拿出了自己备着的医药包,“里面有酒精、碘酒、绷带、消炎药……” “应该不严重,下面的枯叶起了很大的缓冲作用。只是轻微骨折,没有变形,先给它简单做个固定包扎。” 赵芳甸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把小刀,用秦方拿出来的酒精消好毒,准备将后退的毛发剃除了再进行固定。 方天见她们已经安排好了,还是准备去追一下母熊猫和那伙人,说不定可以挽救一条生命,反正这边还要给幼崽处理伤病。 “我让高扬带着三个人守着你们,我带剩下的人去追一下那伙人,看能不能将他们赶下山。将母熊猫诱导回来。” “行,你去吧,我跟高扬守着他们。”江流正色直言。 现在竟然还有人敢偷猎大熊猫,贩卖野生动物! “高扬你带着郑准、黄恺和江流护好他们。李明和梁冬、郑准你们领着其他人跟我走,”方天和高扬交代了一下,就领着6人小队往东面去了。 第47章 母熊回来了 “安抚好它,可能有点疼,”赵芳甸把毛发剃除干净后,交代隐藏起来的姜可安抚好幼崽,接下来她要固定了。 “明白。”姜·镇定剂·可上线。 ”不要怕,这是在给你治伤,很快就不痛了。“ “嗯~?”「真的吗?」 “真的,应该就疼一下下,就好啦!” 赵芳甸趁幼崽在和姜可友好交流,迅速将秦方就地取材做好的竹片固定板固定在幼崽右后腿患处,用绑带一绑。 “汪~!”「痛!」 “过了这一下就好了。”姜可安慰着幼崽。 “嗯~!”「你骗熊!」 “嗯~嗯~!”「好像不疼了。我好饿!」 赵芳甸小心翼翼地将绷带缠绕了几圈,确定固定板固定好了,才进行打结。 “它说它饿了,”姜可认真反馈了幼崽的需求。 “能吃竹子了吗?” “你能吃竹子吗?”姜可将赵芳甸的问题如实转述。 “嗯~”「不能!可以吃竹笋」 “它说他不能吃竹子,可以吃竹笋。”姜可继续当着传声筒。 “现在也不是竹笋生长的季节呀!”赵芳甸无奈,只能先在自己背包里翻找看看有没有苹果这些熊猫喜欢的食物,无奈没有找到。 “你们谁带牛奶或者苹果了吗?这个幼崽估计饿了。”赵芳甸询问着在场所有人。 几人开始翻找自己带上来的背包,男士都没有带什么水果之内的,想着很快就能结束下去,就带了压缩饼干和水,还有爬山保命的工具。 赵芳甸将目光移到了全场的唯一希望李黎身上,“我也……肉罐头可以吗?” “先试试,”赵芳甸正准备将肉罐头接过来试试看。就看到秦方手里拿着一颗苹果,“我又找了一次,翻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就是姜可刚刚偷摸扔进去的! “好,”赵芳甸接过秦方手里的苹果,将它划成一块一块的,塞到了幼崽的掌心,“吃吧!应该可以吃。” “可以吃,很好吃,你试试!”姜可劝着熊猫幼崽,这个苹果可是他的存货,他好不容易忍痛割爱,必须好吃! “嗯~!”「你不要骗我了,我才不吃,我要等我妈回来!」 幼崽小手一摆,将那片苹果切片扔在了地上。 “他是不是没吃过啊?”有人忍不住发问。 “给它塞嘴里,”姜可和赵芳甸说道,没见过好东西的熊猫幼崽,苹果那么香甜! 赵芳甸也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也找不到其他印象中幼崽可以吃的东西,他只能像姜可说的那样,将切片凑到了幼崽嘴边, “嗯~!”「我不吃!走开!」 赵芳甸趁幼崽大叫,将切片一分为二,塞了半片到幼崽嘴里。 “嗯~!”「好吃!我还要!」 幼崽嚼了嚼,是好吃的东西,挥舞着小爪子,表达着还想吃、还想要。 秦方调整了一下睡袋的位置,找到一个可以靠着大树,将睡袋铺上放在了地上,“把它放在这里,让他慢慢吃吧!” “好!”赵芳甸将幼崽抱了过去,李黎也忙找了一片叶子,包好剩下的苹果切片,将它放在睡袋上,方便幼崽好抓取进食。 忙完一切,赵芳甸才顾得上姜可,“你把你敲晕的兔子几只拿出来,让其他人也过过嘴瘾。” 姜可不情不愿,“3只,最多就3只,这可都是我一人打晕的!” “嗯,三只就三只,你让秦方去捡。” “知道了。” 另一边的方天此时还在追踪母熊猫和偷猎者。 “方队,人的踪迹到这里就没有,比这处新鲜的脚印在下面,方向是往山下去的。” 李明向方天汇报了情况。 “母熊的呢?” “没有找到。我们沿着之前的脚印走了一段后,母熊的踪迹就断了,判断还是往东走的。” “看来那伙人也没抓住母熊猫。” “还要继续追吗?” “既然母熊猫脱险了,那就回去吧!看看怎么处理那只幼崽。” “是!”李明退了下去,组织往后走。 “快,我逮着兔子了。”秦方抓住很高兴的样子。 我不捕兔子,我只是平平无奇的大自然兔子搬运工。 秦方拎了三只兔子从林子里走出来。 “你运气这么好?” “我们刚刚找了好多兔子窝,全是空的!你是怎么找到的,教教兄弟我!” 秦方将拥着他的高扬三人隔开,将兔子一人一只地分配过去,“呵呵,大家一起分,一起就行,我也是运气好,刚好看到了兔子进洞而已。” 高扬三人见秦方把全部的兔子都分给了他们,二话不说就打理兔子打理去,准备木柴的准备去了,挖坑的挖坑去了,只留了赵芳甸几个人在原地。 “?他们就被三只兔子哄走了?” “反正江流在这儿,没事儿。” “趁他们走了我们挖一点黄金竹根系怎么样,”李黎想到万一这只小幼崽以后要跟着他们,得给它把口粮备上。 她带着秦方刨起了竹子土,挖出一截长满根须的黄金竹根系,两人还用刀将长在根系上的3根挺拔的竹子砍到1米高,好拿也方便后面的栽种。 “没想到这里已经没有酸雨了!”李黎擦拭着自己脸上的薄汗庆幸着。 “这里离西南也不远了。” “嗯~!”「我感觉到我妈妈的气息了!」 树下的幼崽叫了一声,正准备拖着被绑上的右后腿往前挪,赵芳甸连忙上去抱起它。 “怎么了?”赵芳甸询问姜·翻译·可。 “它说它嗅到了他妈妈的气息。” “不好,母熊朝我们这边来了。” 第48章 味道不对 赵芳甸一听母熊猫回来了,连忙让秦方叫高扬他们回来,“赶紧让高扬他们回来。” 母熊猫还带着幼崽,幼崽还不在了,万一发动攻击,没几个人能躲得过。 “怎么了?”高扬将兔子皮剥了一半,拎着回来了。 “母熊猫没被抓走的话,肯定会回来的。我们这里还是不能太放松警惕。” 秦方接过上高扬手上的兔子,“我来处理。” 江流一直守在赵芳甸身边,“要不要让姜可拿一把麻醉枪出来?” 江流还不知道姜可可以和动物无障碍沟通。 这时,一只小鸟飞到了赵芳甸脚边停下了,发出一连串鸟叫声,江流没想到现在是只鸟都要来和他争赵芳甸了是吧? “姜可可以和动物交流。”赵芳甸看了看四周,见高扬他们去外圈警戒去了,她才小声和突然变得阴郁的江流说了姜可的事情。 “妈妈,那边的小鸟告诉我那只母熊猫正往我们这边赶过来,后面还跟了一群人类。” “……这又是他觉醒的一项能力,看来发明他的那个人能力不错。”江流这还是头一次觉得一个人能力不错,当然赵芳甸是特例。 “你让他给我弄把麻醉枪出来,这次是成年大熊猫,不是他几句童言童语就能劝服的。”江流还是不能相信姜可现在的实力,一个不好就是…… “听见没?”赵芳甸安抚着在怀里扑腾的幼崽,问不知在何处的姜可。 “听见了,我放到秦方的背包里了。” “放到秦方的包里了。”赵芳甸和江流交代道。 正在整理兔子肉的秦方,什么东西在我包里? “秦方,借你的麻醉枪一用。”江流找到秦方的背包,麻醉枪被放在了最大号内袋里。 “什么枪,什么麻醉枪?” 无能为力,无力反抗,认栽吧!他的背包已经成为叮当猫的万能袋了…… 秦·无所不有·方上线。 就这样江流拿着麻醉枪,李黎握着秦方的枪,秦方拿着江流的枪,三人将抱着幼崽的赵芳甸守在中间。 赵芳甸看着三人把自己围在中间,“事情应该没那么严重?你们不要太紧张……” “不行,万一它受惊发狂呢?”江流绝不会让赵芳甸陷入险境的。 “万一它觉得是我们偷了让她的孩子呢?” “对!” 赵芳甸无语了,江流不懂就算了,李黎和秦方又是怎么回事儿。 “所以你们让开,让我把幼崽放到之前那棵树下,然后我们从这里撤走,看看那只母熊猫对幼崽的反应。”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这只幼崽受伤了,不知道母熊会怎么处理他。 李黎和秦方这才后知后觉地让开了路,还接了江流一记嫌弃的眼神,要你们何用。什么都要芳甸做! “姜可,待会儿你在这陪着这只幼崽,等它妈妈过来。” 赵芳甸给幼崽铺设好睡袋,又找了一些竹子将它掩盖起来,做完这一切,她才接着往下说,“到时候看她是什么反应。如果她没带走它,你就赶紧联系我。明白吗?” “我们不带走他们吗?” 姜可不知道为什么赵芳甸要选择将幼崽和他的母亲抛弃,他们被人偷猎,随时都会有危险的啊!这次如果不是他们,这只幼崽很有可能就在那个小洞里无声无息地走掉了。 “我们现在已经是在干涉他们了。姜可,你要明白我们不能剥夺任何生命在大自然经风历雪的自由和天性。”赵芳甸狠了狠心才开口。 将这对熊猫母子带走或者将幼崽带走,对他们来说是轻而易举的。 但对熊猫母子来说他们的一个简单的行为将永久剥夺了他们的天性和自由。 她以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替他们做决定,这一切只能看熊猫母亲自己的选择了。 “你注意保护好你自己,如果母熊猫带着幼崽走掉了,你就过去找我们,明白吗?” “知道了。”姜可郁郁不乐,他知道赵芳甸说的没错,可他好不容易才交上一个幼崽朋友,马上就要分开了,好难过。 “走吧!”长痛不如短痛,谁会不喜欢这样软萌的大熊猫呢? 赵芳甸等人走后半小时,母熊猫出现在黄金竹林里,随着她的走动,竹林摇动,四处叶子摩挲,沙沙作响。 她跑得很急,迈着内八字飞快地在地上踩过,留下一道极其明显的熊类掌印,她短小的嘴部微张,喘着粗气,她一步未停地来到了深坑边上。 她将鼻子凑近地面嗅着,嗅着。 不远处一个竹叶堆有东西在动,吓了她一个神龙摆尾,警惕地掉头盯着那处还在动的地方。 “嗯~嗯!”「妈妈!是我呀!」 “嗯~!”「快出来给妈妈看看!」 幼崽慢慢从竹叶堆里跑出来,拖着被包扎上的右腿,凑近他的母亲。 “汪~!”「你不是我儿子!」母熊猫到处嗅了眼前这个幼崽,气味不对。 “嗯~嗯!”「我就是你的儿子啊!」 “汪~!”「“味道不对”」 母熊猫吼了一声,将头一摆,继续上深坑那边寻找自己的幼崽了。 幼崽不断发出“嗯~嗯~”的声音呼唤她的母亲,但熊猫始终不理睬他。 他才不会是她的儿子呢?他已经学会爬到高高的树上树躲避敌人了,怎么会乖乖待在地上等着她回来接他。 这只幼崽身上的味道根本不是我儿子的。他身上好像还有之前追他那伙人身上的味道,说不定是陷阱,她才不会上当! 母熊猫围着陷阱周围一直嗅着,隔几秒就发出“嗯~”的叫声「儿子!儿子!儿子!」。 对身后幼崽的呼唤声置若罔闻,她在这里寻找无果后,又继续往前走去,他之前是从这边带着儿子过来吃竹子的。 伴随着熊猫母亲越走越远的背影,熊猫幼崽的叫声越来越虚弱。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妈妈,你等等我啊?妈妈! 他拖着自己受伤的后肢往母亲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艰难地匍匐着,妈妈!你回头看看我啊! 第49章 回来了 看着熊猫母亲远去的背影,姜可也伤心起来,“说不定你妈妈是看到你腿上有伤,所以让你和我们呆一段时间,等你伤好了,她就会来接你了。” “真的吗?可是她都说我的味道不对了……” 熊猫幼崽瘫软在地上,不知所措。 他只知道妈妈不要他了。 姜可显出原形,蹲下身和熊猫幼崽坐在了一起,“我都没有过妈妈,不过我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给自己认了一个妈妈,对我还不错,就是刚刚那个帮你包扎的人,你也可以认他当你的妈妈。” “真的吗?” “嗯,就是你还会附带一个便宜爸爸。” 两个幼崽就在这里排排坐着,聊他们的妈妈和爸爸。 等熊猫幼崽的情绪稳定下来,姜可才拿出自己的空间里的对讲机联系赵芳甸,让她们赶紧过来接幼崽。 赵芳甸一行人此时正注视着熊猫母亲孤身远去的背影。 终究人类的介入还是导致了这对母子的分离。 还在往这边赶过来的秦天此时也看到了这只在林间不停做标记的成年大熊猫。 他向后做了一个停下待命的手势,等这只大熊猫做好标记往右边的密林走去后,他才示意继续赶路。 梁冬去前面侦察后,到了方天跟前,小声地将自己的观察汇报给方天,“方队,这只熊猫是从高扬他们那边的方向过来的。” “会不会是那只幼崽的母亲?”郑准听到这只熊猫是从高扬所在位置那边过来的,忍不住猜测。 “现在能用对讲机吗?” “还是超出适用范围了。联系不到他们。”郑准看了眼对讲机,还是收不到频次。 “那继续赶路” 方天领着一行人加速往赵芳甸他们所在地赶路。 而此时赵芳甸已经收到了姜可发过来的信息,撤回了深坑。 姜可已经隐身不见了,只有一只熊猫幼崽靠着大树蜷缩着。 赵芳甸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踩着枯枝落叶,无论如何小心还是发出了声音。 幼崽被声音惊醒,“嗯~?”「妈妈,是你回来了吗!」 他懵懵懂懂地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不是有着温软身体,会用肚子将自己护起来的妈妈,而是一群两脚着地,全身不知道是被什么包裹起来的猛兽。 不对,是人类,这是刚才那个陪着他的小人类告诉他的,他还说他可以相信这些人类。 他没办法问他的妈妈了,只能选择相信这些跟之前他和妈妈遇到的那些人类不一样。 “嗯~” “他说让你抱抱他。”秦方适时解释。 赵芳甸小心翼翼地抱起幼崽,“它饿不饿。” “不饿,刚刚我和他一起吃了好多东西。”秦方为了安慰幼崽,从空间里拿出了好多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分享给他,还告诉它,以后天天都可以吃这些东西。 赵芳甸一摸怀里崽子的肚子,鼓鼓的,不担心了。 压根儿不知道姜可已经给她安排上幼崽干妈的工作了。 “兔子我已经打理好了。”秦方用自己背包里的锡纸把三只兔子包裹好后拿了回来。 “先弄熟了,热着等方天他们回来看看是什么情况。现在还是联系不上他们。”高扬举着手里的对讲机表示还没收到方天他们传回来的任何消息。 “他们身上都有信号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放心等着吧!”高扬贴心地补了一句。 “那我先去把兔子搞熟。”秦方一脸难言地拎着兔子,准备去找那边正在挖坑准备烤兔肉的郑准。 “黄厨子,好东西上门了,接着。”高扬扬声一喊。 黄恺意会,丢下手里正准备放下的柴火,跑过来接了秦方手上的兔子头,“兄弟,我来,这事儿我熟。” 黄恺一手搂着兔子肉,一手往自己的胸膛“哐哐”拍,方天感觉得救了。 看着黄恺娴熟地将兔肉一塞一放,一塞火,秦方觉得此时黄恺的头上就差那么一顶白头巾了。 十多分钟后,肉香四溢。 “好香啊,待会儿我能偷偷吃一口吗?”姜可暗自里问赵芳甸。 “嗯~!” “它说它也想吃!” “待会儿我那份给你们吃了,两只馋猫。”赵芳甸撸了撸幼崽的熊猫头。 幼崽刚想“嗯嗯”出声以表示自己很不满不爽,就听到姜可语重心长地念叨道,“忍一时饱一辈子。” 好吧,饱一辈子更重要,不生气不生气。 “高扬,听到请回复!我是洞幺” “洞幺洞幺,我已收到,请回复!” “我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你们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等我们回来再细说。”方天毫不留恋地关掉了对讲机。 “……”跟谁爱关心他似的,高扬心里吐槽,“要不我们现在就把肉吃了吧?” 高扬试探一问。 “……” “你也不要生气,方队不一直就这个德行。”郑准劝高扬,万一到时候毁尸灭迹不干净,他们谁也都跑不掉方天和其他人的魔爪。 高扬只能把气憋回去,坐在一旁等着。 “你们还挖竹子了?”他看见了李黎和秦方之前挖竹根的痕迹,看了赵芳甸一眼。 挖的东西去哪里了? “什么东西?”李黎装傻问高扬,反正就是咬死不承认。 “没什么。”明知故问。 “你们准备去西南哪里?”高扬酝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发问。 “你们呢?”一直当木桩子杵在张芳甸身边的江流反问高扬。 “不知道,我们现在没办法联系上秦浩,估计得去那边慢慢找了。”高扬真情实感起来。 他们去西南势必是要和秦浩会合的。只有和被一分为二的人马会合在一起,才能顺利完成组织交代下来的任务。 “梭~梭~”黄金竹林又有人踏入了。 守在这一侧的赵芳甸几人警戒起来,向之前那样各自找东西掩护好自己,一般人盯着有动静的那一方,另一半的人警惕着四周。 从动静来看极有可能是方天他们,但以防万一……· 果不其然,方天领着6人踏出了竹林,空气中弥漫着的肉香扑面而来。 “你们打到野兔了?味道飘的好远,以后还是不要搞了。” 肉是很香,但是安全最重要,性命最宝贵。 第50章 气运之子 “高扬,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纪律忘了吗?”方天看着忙着分兔肉的郑准,瞪了一下高扬,跟我好好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 “好凶。”这一幕被不知道在哪里的姜可抓了个正着。他连忙跑过来和赵芳甸吐槽。 赵芳甸正在整理背包,想给熊猫幼崽弄得舒服一点,到时候好将它放在这里面背下去。 她抬头一看。方天正在教训高扬,连忙捅了捅秦方,“怎么了?” 江流见秦方还在摆弄他手里的枪,压根儿没注意到赵芳甸想让他关注的事情,一把将枪夺了过去,“你看看?” 江流将枪收到后腰别上,眼神示意秦方注意高扬和方天那边。 秦方才反应过来,“兔子是我打的,兔肉是我理的,也是我烧的。”应该算是他烧的?他看着黄恺烧的,四舍五入,算他烧的。 “是这样的吗?”方天问高扬。 “……是。”有人给自己找台阶,傻子才不下。 人秦方说的全是真话啊,只不过拿的是他打理了一半的兔子,柴火是郑准找回来的,他没提。但兔肉是秦方看着烤的,说得没问题不是? 明明是同级,偏偏自己抽了个扮下属的签,气死人!还不如秦浩单飞,不受气! “还不赶紧吃完收拾走人。”方天赶紧不经意地移步立在了高扬面前。 为了避免赵芳甸等人察觉,他用身体遮挡住了高扬忿忿不平的眼神,用眼神示意高扬赶紧收敛起来。他现在可是他明面上的上级,他能用这样的眼神看上级的吗? 赶紧憋回去。 十四个人分成了三组,瓜分掉了三只兔子。 冬天的兔子很肥,储备了足够多的口粮在洞里。 要不是遇到姜可这个什么都是试试的小魔星,估计现在正在洞里安安稳稳地睡觉养肥。 一行人快速地吃掉兔子肉和各自带着的干粮,将火坑填埋后才开始往回走。 调查清楚了山里面的声音,还加上吃了一顿兔肉,一行人放松地往回赶路。 “所以,我们遇见的那只大熊猫就是这只幼崽的妈妈?”方天队里有个人边拾起路边的枯树枝,好奇地问道。 “对。” “为什么她不要自己的孩子了啊?” “因为她孩子身上沾上了我们的气味,她从他身上闻不到属于她孩子的气味了。” “那我们不该救他吗?” 人类的孩子不该离开母亲,那熊猫幼崽也不应该离开他的母亲。 拯救这只幼崽是大家做错了吗? “不知道。” 十四个人都捡拾了一些粗壮的木柴,谁知道这一路上会有什么情况呢?只能有备无患。 赵芳甸四人走在最后,找的理由是想仔细看看这种大山上有点物种做个记录。其实是为了等后面的姜可。他正打包没被人带走的柴火。 方天为了能和高扬互通情报也同意了。 “高扬,一路上都跟他们在一起,如何?”方天、梁冬、李明都凝神准备听听看高扬一路下来的观察。 “幼崽那段时间你们跟着,我就不提了。”高扬开始低声讲出自己观察到的事情和猜测。 “最诡异的一件事儿,你们走之后,我和郑准明明看到秦方和李黎挖了黄金竹根系,但是我们找到那节根系被挖出来后放在了什么地方。” “别猜测什么背包。”高扬见几个人已经做出了“背”的口型,出声制止了。 “郑准以找柴火烤兔肉的理由把他们砍掉的竹子盘了一遍,目测比那块根系上长着的竹子断了50公分左右,你看他们的背包能装这么长一截的竹子吗?” 高扬盯着几人问道。 “你没问他们?” “问了,人说没挖,我看错了。” “……” “这个事情先放着,我还有更离谱的。”高扬将“根系迷踪”事件搁置,又抛了另外一个引子。 “说,赶紧的,这两年里你是去学相声了?”方天一顿输出。 “你们走之后,赵芳甸给幼崽包扎好后就给它找吃的,我们全部人翻遍了背包,都没找到什么合适给幼崽吃的,包括秦方。” “所以呢?她怎么解决的,砍竹子?” “我也以为她没办法了。可能要试试砍竹子给幼崽吃,我刀都握好准备去砍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打不过就加入。 “结果秦方立马从他包里掏出来一个大苹果。” “这不能说明什么吧?说不定人家之前疏忽了没看到,也是有可能的。” “确实,这也可以说是凑巧了。但是你们知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吗?”高扬又开始故弄玄虚了。 跟他一直呆在一块的郑准也加入进来,“看官,且听下回分解?” “滚蛋,麻溜点儿,说!”方天忍无可忍,爆了粗口。 “你们走之后,赵芳甸给我们说大熊猫没被抓走的话,肯定要返回来找幼崽,要我们提高警惕……” “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就是所有母亲的天性吗?什么地方有问题? “你别急呀!”高扬瞥了一眼李明,“奇怪的是,这时候江流就那么凑巧地又从秦方包里翻出了对付大熊猫发狂攻击的武器—麻醉枪!” 几人一时无话可说。 “他那个是什么背包,能去买一个吗?怎么需要啥都能掏出来。” “还有,那三只兔子。”黄恺补充道。 “对,还有这件事儿,黄恺你来说,我喝口水。”高扬示意黄恺上来,换他下去喝口水再加入。 “你们走之后,秦方一出去就逮了3只兔子回来……” “他会不会是什么气运之子?” “他哥秦浩咋没这么好的运气……” 和他出任务,不是被围困的死里逃生,就是任务难度超额……反正每次总是不会那么顺利。 大概好运气都集中在他弟身上了。 现在两兄弟名义上都在一个队伍里,这气运难道不应该相抵吗? “那我们是不是得把秦方拉拢到我们这边,到时候还能看看他和秦浩到底谁运更强?” 毫无意外,这人立马被敲了一榔头,“认真点。一天天搞些有的没的。” “问题是,我们一路上也不是没找到过兔子窝啊?里面可清一色是空的!连兔子毛都没看见,你就说奇不奇怪吧!” 第51章 回程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是……”高扬喝完水,上来发散了下思维。 “在观察观察。”方天听完了他不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还是拿不定准儿。 “那你们最后怎么没用上麻醉枪?”方天心想麻醉枪都拿出来了,怎么不能把母熊猫一起带走。 “大哥,那只熊猫估计有二百多斤,我们几个人轮着背下去也够呛啊!” “而且也没受伤。带回去跟着我们干什么,这里这么大个山,随便哪里不比跟着我们强。” “唉,也不知道这个地方能保持多久……” “你以为之前的酸雨不会再接着来了吗?”一看地理知识就没过关。 “这只是开始而已。”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两个小时过后,一行人终于要到大本营驻扎的地方了。 “呼~终于要到了。”李黎呼了一口浊气。 李明似乎察觉到营地似乎不一样,多了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 “有异常。”李明急忙往后传递消息。 所有人连忙趴伏在地上,想应对的法子。 “对讲机不可以联系上他们吗?”秦方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试试看,我们在范围内的。” “是。”高扬将对讲机开关打开,尝试和独自一辆车的老孙联系。 “洞拐洞拐,我是洞幺,听到请回复!” “洞拐洞拐……” “洞幺,洞拐收到!” “孙蒙,你们那边怎么样?” 高扬听到对讲机喇叭里唱出来的孙蒙的声音,一切正常,放下心来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如果有异常就说“一切安好。” 如果没有异常就回“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就是有几个人求救。你们是看到那台面包车了?” 听到这句一切正常,方天在内的10个人彻底放下心来。 方天还回头告知赵芳甸,“放心,一切都好着。” “那么大一辆,谁会看不到。”高扬听到孙蒙的问题翻了一个大白眼。 “你们到哪里了,等你们回来再说,现在那几个人在医疗车上。” “什么情况?” “他们好像是被酸雨感染了,你们赶紧回来吧,我们的药不够。” “行。” 外出的一行人听到这里,已经恢复正常的行军阵型,快步赶回去。 熊丽一直抱着孩子等在小路的路口,赵芳甸刚一露头,她就奔了上去“赵妹子,你赶紧去看看新来的那几个人,太惨了!” 赵芳甸被她一路拉着到了医疗车面前,“姐,你先让我回去换身衣服,我这样去处理伤口是会感染的。”她见熊丽一个劲儿地想让她赶紧进去,连忙出声制止了。 熊丽也意识到步骤不对了,连忙松手,“那你快去吧!” 她又看了看其他外出回来的人,“我给你们热了一些蜂蜜水,你们赶紧去喝点儿”。 他被这群人救了,就要做些什么来报答他们,不然她良心不安。 也就是刚看到赵芳甸,一心想着拉着她赶紧救救那几个人,忘了他们也不过才回来。 “赵妹子,你休息好了再去看看就行,我带着另外两个被你们救下来的妹子给新来那几个人清理过了身上了。我还问了一下姜大哥怎么消毒上药,给他们简单处理了下。” 她生怕给赵芳甸增加工作量,就只上了一些缓解疼痛的药,也不知道用得对不对? “好,麻烦你了熊姐,我换好衣服就过去。” “对,熊姐,辛苦你了。”李黎也忙跟着赵芳甸进房车换衣服。 她可是赵芳甸的第一副手。 熊丽一听,不再担心了。那几个血肉模糊,看着太吓人了,她和那两个女生清理那些脓水的时候好几次都想呕吐,她想他倒在赵芳甸们面前是不是也是这副样子啊? 她都那副样子了,他们还愿意救她,她一定要带着儿子好好报答他们的善举。 赵芳甸和李黎换好衣服后就来到了方天他们的医用专车上。 这个开车分成了两个空间,前面的空间放了一些药物和检验台。 大部分空间作为病房在使用。设置成了上下两层,每层都有2排五列的病床,一排女士用,一排男士用,排与排间还隔了一层木板。每张病床间还布置了帘子,阻隔视线。 “搞得还挺专业。”他们一直没观摩过方天他们的车,现在看到了,觉得还搞得有模有样的,就是技术没到位,样子倒是有了。 之前救的那五个人此时都站在1层床边,看着赵芳甸走了进来,在熊丽姐的掉头下,齐齐向赵芳甸鞠了九十度的躬,“谢谢恩人把我们的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你就是女菩萨。我们会当牛做马报答恩人的。” 刚踏进车的方天,我是掉头就走还是掉头就走…… 我救的人认了其他人做恩人……这个世界怎么了? 李黎、沈思齐:熊姐威武!!! 江流:这些人真有眼光,就是我芳甸救得没错!药也是我芳甸提供的,不认她还能认谁?认那个门口不敢进来的人?呵呵…… 当事人赵芳甸被这个操作整得一愣一愣的,“我们都是逃难的,互相帮助,互相帮助。” 见她们一直鞠着躬,赵芳甸清了清嗓子,“病人情况怎么样啊?能请你们给我讲一下吗?” 几人争先恐后地想让赵芳甸先看自己照顾的那个病人,李黎:……我真的会谢。 连个病人都要和她抢赵芳甸是吧! “这是李黎,他也可以看病的。”赵芳甸被几人簇拥着,连忙拉上李黎介绍给几个人。 “李恩人好!”又是一个九十度的齐鞠躬。 “……” “我们看看病人情况吧,我听熊丽姐讲,你们已经做过处理了,我只是过来看看情况,辛苦你们了。”赵芳甸说完这句话后,连忙拉着李黎给几位回敬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互相鞠躬表示敬意后,赵芳甸和李黎拿着检查仪器进入了病房。 第52章 什么研究 赵芳甸和李黎带着熊丽几人检查起了6个病人,双方都是三男三女,一个负责一个刚好。 “这个是你们那位处理的啊?”看着应该是专业的医生处理的。包扎到位,就是用的药不太对,可能是方天他们这里没有更好的药物了。 只见一个女生几人身后走了出来,走得非常镇定,“是我处理的。” “你是医生吗?”赵芳甸看了看她的神态和动作,非常自信,完全不担心她们是因为什么做得不对才叫她出来的。 “是,只是我才参加工作。”冯斐看着眼前这两个看起来比她还年轻的女士回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冯斐。” “剩下几位都是你的同事?”赵芳甸在想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就不用担心医疗这一块的工作了。就是不知道她们是想跟着方天还是她们,或者她们还有其他想法。 冯斐将另外一个女生拉了过来,“这是我妹子,她是护士。” 这意思是专业的医护都有了。 熊丽在旁边站着心情·才叫一个跌宕起伏。 赵芳甸问床上的人是谁处理的,她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什么地方没到位,还在心里埋怨自己没有在检查一遍所有伤者。 结果眼前这个不太爱说话的冯妹子竟然是医生,另外一个害羞的冯妹子是护士,那她刚才岂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两位,我和李黎也是临时磨刀上阵。”赵芳甸和李黎对视了一眼后,将目光落在冯斐身上。 冯斐知道她们是想看看自己有什么本事儿,也不谦虚露怯,“好。” 她拉着旁边害羞绞手的妹妹冯翡走到了之前赵芳甸两人所在的位置。 没有继续动作,朝赵芳甸一伸手,李黎就把手里拎着的药瓶递了上去。 李黎递上去后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医生的气场吗?为什么自己情不自禁地把药递了上去啊。 赵芳甸将视线转向了站在边上的三个男生。 大概是看到冯斐凭借医生的技能已经开始融入到救他们的团队里了,他们也很焦急想表示自己也有一技之长。 等赵芳甸看过来,其中那个个子最高,身体最壮的忙不迭地说,“我叫余承,我力气很大。旁边这两个兄弟都是我那天半路上碰到扛着找到你们的。还有刚来的那几个兄弟也都是我扛上车的。” 其他两人:你这样说,我要不要面子的。 余承说完往旁边一站,将剩下两个男生分别往前一推,“他俩是我在路上一起捡的,不知道认不认识。” 两个男生被这一推搞得面面相觑,两个人一起开口说了自己的来历,“我们两个还是大学生。” “你们身体现在感觉如何了?”赵芳甸还是额外问了一句。 “没有问题了,我们也可以加入你们的日常中,巡逻做饭、照顾病人、搬东西……我们都可以的。”余承拍着胸膛说道,他是非常赞成熊丽的态度的,这伙人就是恩人。 冯斐带着冯翡聚精会神地检查了6个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阿翡,把绷带给我。” “给,阿姐。” 几人的注视,让冯翡极其不自然地拿起盘中的绷带递给了她的阿姐冯斐。 “可以了!”冯斐给最后一个病人补上了药缠上绷带。 连续处理了6个人的伤势,冯斐有点吃不消,挨着自己的妹妹冯翡靠在他的肩上。 “阿姐!”冯翡小声地叫着冯斐,提醒她周围还有人跟着,让她注意形象。 关键是她这样一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了,人生艰难。 幸运的是,很快就进来一个人解救了她。 江流抱着熊猫幼崽站在车门外,大声地喊了句,“芳甸!” 怀里的幼崽也适时地发出“嗯~嗯!”的声音。 “怎么了?”赵芳甸听到动静,连忙走了出来,“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个崽崽它一直叫!”从他碰了他一下开始。 江流往常一脸冷漠的脸上写满了讪讪、心虚。 “我就碰了那么一下下。”他抱着崽子递给了赵芳甸。 好吧,这又是一个猛男被幼崽征服的实例。 所以,他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姜可,因为他长得不够可爱还是太皮了。 此时的姜可压根儿没有心思回答这个问题,他太累了,干了一天的活,正躺在车上好好休息着。 “你们从什么地方抓来的熊猫啊?”大学生之一的穆科问道,他和他旁边站着的另外一个大学生谭松此时脸上都如出一辙的满面兴奋。 面对着他们的江流:……两个傻子。 “怎么了,你认识?”江流冷冰冰地问道。 要是回答得让他不满意,他好像随时会掏出枪解决你。 在场除了赵芳甸和李黎,其他人都不太了解他,只要赵芳甸在场,这个爆炸因素基本可控。 冯翡被吓得躲在了冯斐的后面,嘴里还喋喋不休地叫喊着“阿姐救我。阿姐我害怕……” 穆科和谭松站在原地不敢动一步;熊丽倒是些许了解了情况,正慢慢往李黎身边挪步,准备和她一起往赵芳甸身边走。 你说你没事儿招他干什么。 唉!这个时候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穆科只能站出来,迎着江流看死人一样的目光,“没什么,我们两个是动物医学专业的,看到熊猫就想研究研究一下。” “研究?”赵芳甸一听这个词,也扭过头了看着这两个大学生。 好了,这下全场的目光从江流身上转到了这两个男学生身上。 “你们想做什么研究?” “不是你想的那种研究,是正经的科学研究。” “那是什么研究?” 赵芳甸揪着这两个大学生不放,她非要这两个人把话说清楚了。 在场的其他人也是同一个想法,现在这种时候队伍里绝对不能留害群之马,人类之耻。 “说清楚,什么研究?”李黎也加入到了问话中。 “我们是潘教授的学生。”穆科被这些一句接一句的问话问懵了,现在才反应过来,说了自己师从潘教授。 第53章 跟哪边? “什么潘老师?你就说个姓,谁知道啊?”李黎问道,她想起前不久和赵芳甸休假一起去探望的老者,不会这么巧吧!没见过这两位啊! “潘青竹潘老师。”穆科正色地说道,人可以慌张,但是涉及老师的事情必须端正态度。 “你俩当真是潘老师的学生?那你说说潘教授现在在哪儿?”赵芳甸心想这可真是太巧了,前不久她刚可才去拜访过这位国际知名的熊猫保护专家。 他说还会一直待在西南那边从事熊猫研究的工作,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他一直都在锦城山里搞研究,我们是回学校交论文顺便带东西回去,结果……”谭松终于开了一次腔。 没等赵芳甸做出反应,他又接着说道,“他自从去年退休后就一直待在西南的,我们是他带的最后一届学生。你们认识我们老师?” 谭松一直在观察这几位的神色,觉得赵芳甸和李黎可能认识他们的老师,从醒来后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点底儿。 “嗯。所以你们是要去找潘老师?”赵芳甸看他两人的神色,提到潘老师气质都不一样了,看来他在学生心里的地位很高的。 她之前和他见面的时候探讨过一些关于动物保护的问题,那位老者的思想是绝对令人佩服的,这也是她选择救下怀里这只小崽子的原因之一。 “当然,我们就是西南的人,我们肯定也要回去找老师找家人的。”穆科和谭松对视了一眼后,开口表示了两人的决心。 “那你们的打算是?”赵芳甸知道这两人是潘老师的学生后,也不想过多干预这两人和其他人的选择。 离开还是和他们一起或者和方天他们一起,都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我想说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这里只有六个人。其他人都是和门外那个人一起的。我们和他们只是搭伙一起去西南。所以你们自己权衡利弊,做好选择。” 赵芳甸说完后,没有管这几个人的脸色变化,径直出了车后门。 “赵妹子,等一等,我们想和你们一起。”熊丽带着冯斐姐妹和赵芳甸他们前后脚出来了,“我们跟着你们走。” “什么情况?”一直等在门口的方天表示很迷惑。 “没什么,就是看这些人到时候是跟着你们混还是跟着我们混。”江流无情开口。 “什么这混哪儿混的。” “就是看他们跟着那一边。如果他们跟着我们,我们就负责他们的口粮啊,不能让你破费不是?”李黎直观地解释了下,他们又不是没有粮食。 “……哦,所以她们三个人选你们了!”这不是唯一的医生吗??? 怎么就选他们了。他怒了,看向高扬,“你刚刚没进去跟着学习,是去干什么去了?” “老孙说他有点事情要和我汇报一下,而且……”他压制着火气看了看方天,下属怎么这么受气,下次死了也不当了!!! “而且什么,滚蛋!”我他喵抽个烟,放个风的功夫,她就把人拐走了?气煞人也! 让我想想,让我想个法子,我一定能把她们拖住,然后策反她们归顺到他们这边的。 “那他们不住在这个车上了?”方天尽量平和了语气,将自己的如意算盘藏了起来。 就你们那个四个床位加三个座位的房车,还能再塞人进去?住在车底还是不睡觉? “……我们不是在合作的吗?”赵芳甸没想到方天这么发问,为了不让方天尴尬,她又加了句,“你是想收租金还是?” “赎金?” 刚出来的穆科和谭松、余承一脸问号?另外一边的人是什么黑恶团伙吗?现在世道已经乱成这样了,好人要有恶人保护才能上路……瑟瑟发抖!!! 一睁眼,山河巨变。 问题是他们全身上下除了身体还是他们自己的,其他的啥都没有了。 他们还没有说加入另一边,这伙人就开始要赎金了?可怕! 三人赶紧开口,生怕晚了一步,自己余生就要刀口上舔血了! “妹子,我们跟着你可以吗?赎金能不能请你把我们垫付一下,等我们到了西南,我让我家里人加倍给你赎金的。” “对对对,我也是。” “我可以给你们卖力气。” …… 现在不管是哪一方,都被这三个整无语了。 “当然不可能收什么租金,只是关心你们。你们这么多人挤那一辆房车太不现实了,不是吗?”微笑。 为什么全部都被他们拐过去了,为什么!!! 要不是所有人都在场,方天真的想和高扬对决一下,他觉得这个队长他干不下去了!!! “我看了一下地图。接下来要经过富城城区,到时候不知道可不可以补充物资?”姜来看着这边很热闹,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在。拿着导航仪走了过来。 “可以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在那里找到一辆卡车。”姜来在房车里就隐隐约约听到这边在讨论什么车不车的。一下车更是直接听到方天内涵他们的房车太小,装不下这么多人。 姜来能忍吗?哥没啥存在感,但是哥奉行的一直是佛挡杀佛,人挡杀人的直肠子之道,当然不能忍。也不知道谁给他设定的这么一个性格。 “那就太好了。”李黎一听,想笑但憋住了。别有意味地看了方天一眼。 “呵呵,一起一起,我们也差好多物资,呵呵。” 希望能找到药,到时候话语权就是自己的了。 “那我们准备准备,继续上路。今天应该就能到富城了。” 方天已经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拉着高扬走了。 高扬也非常顺从地被拉着走了。看起来非常顺从。 两人走到没人看得见的角落,开始动嘴。 高扬直接开摆,这个狗腿的角色谁爱当谁当吧,哥不当了。 “我问问你,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他们进车了,老子是不是跟你说要进去看看。” 第54章 我好像长大了 高扬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方天好几眼,接着开骂,“结果老子脚都踏进去了,你给我扯出来,说这儿有你就可以了。” “你他妈让我去找孙蒙整合整合情报,看看赵芳甸那方留守的人有什么异常动作没。” “呵呵,结果我去了,你他妈连门都没进去?你是干什么吃的?” 果然,之前秦浩让自己看着方天没毛病,现在后悔也迟了。 当初自己为什么要鬼使神差的打赌划拳决定谁当老大,谁扮狗腿。 脑子简直抽风了!!! “你的军人素养呢?我问问你。”高扬点着方天的胸口。 “这几年里你够松懈的,方天,方队!” 方天被高扬这一连串的说教淹没了。眼睁睁看着高扬走掉,也还没反应过来。 着突然起来的劈头一顿骂,似乎让他从没有目标感的迷茫中走了出来。 现在秦浩联系不上是一个问题。 和他合作的这帮人也有异常之处。 还有上面突然把他们征集到一起,发布的那个任务不知道怎么开展。 …… 哪儿哪儿都是问题待解决中。烦。 “方队,上车了!”李明从越野车门伸出了头,喊方天上车出发了。 “来了。”他飞快地把自己手上夹着的烟几口吸掉后上了车。 看到车后座的高扬,他笑了笑,“行了,这不是突然遭了这么一着,有点不知道咋办嘛,以后我们商量着来。”他开口缓和着两人的关系。 “哼~”烦! 房车上。熊丽没有回来,和冯斐他们几个呆在了那辆装载病人的卡车上。 沈思齐和李黎、秦方从老孙的车上回来了。 “熊丽和冯斐他们说要跟着我们这边。”赵芳甸和几人说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始末。 “所以我们现在增加了7个人加一个熊猫幼崽。”沈思齐伸手摸了摸被放在软框里的熊猫宝宝。惹来了“汪”的一声。 “我还是把它放到姜可那儿去。”江流早就想把熊猫放到屋里了。 是个人都想过来摸了摸,他都趁间隙给这个崽崽擦了无数次了。 摸就算了,还一直在旁边说话,要不是芳甸交代他一定要好好照顾这只熊猫,他非得和这些人物理上交流交流。 “感觉上是这么一回事儿。”李黎往自己嘴里塞了口方便面后应了声沈思齐一句。 “嗯……”内室里的姜可终于醒了,同时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妈!妈!妈!” 外面一圈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坐在窗边的赵芳甸。 赵芳甸“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涨得通红。 好不容易不受打扰的熊猫幼崽又受到攻击,身子被吓得猛地一跳,又睡了过去。 赵芳甸在众人的注视下推开了门,看着把她床滚得乱糟糟的姜可。 想了想怕吵到幼崽,走过去费了点力才将他抱了起来,走到门口,江流想把他接过去她也拒绝了。 “大概是今天太辛苦,累到了,我来抱就行。”赵芳甸拒绝了江流,她早就看出来这两个从未来回来的都有点歔江流。 “怎么了?做噩梦了?”进山的时候,也没见他害怕过。再说这个世界上谁能吓唬他,他不吓唬别人就算好的了。 姜可还在反应开机状态,没有说话。 “怎么,是饿了吗?”李黎忙翻找自己放在座位底下的零食袋子,拿出了一袋奶酪面包和小果冻,“吃不吃?”她可是看他跟着他们忙了一天才愿意拿出来分享的。 秦方企图往桌上凑的手被李黎一把抓住,“你自己没有?” “哦。你确实没有。拿一个吧!”李黎一副大方的不得了的架势。 沈思齐都避开了眼,说不得,说不得。 “怎么了?想不想吃小饼干。”赵芳甸轻轻摇了摇姜可的身体,试图将他唤醒。 “妈!” 平地又是一声雷。 “你说。”赵芳甸觉得自己应该免疫了,这么一个成长型天才愿意认她当妈,平白无故多了个天才儿子,也不错,认命吧! “妈!我好像长大了。”在接连的喊“妈”声后,姜可终于醒了过来。 “……” “姜来,他还能像地球生物一样长大?”秦方吃惊地张开了嘴。 反正他已经接受自己作为姜·万能袋·可的替身身份了。卧底身份已丢失。 “不知道。” 哦,介绍一下,秦方和车里这4号人待了四天,发现这位叫姜来的简直就是江流2号,冷酷无情,没有例外,江流好歹因为赵芳甸时不时还能说几句长的。 沈思齐嘴碎不走心。 “他说的长大是我们理解的长大?”李黎也开始问姜来,毕竟在座的就他和姜可是老乡,也只能问他了。 上面这位是沈思齐双倍。 “不知道。”双杀。 “你说的长大是什么意思,姜可?”赵芳甸也不知道姜可在说什么,问姜来参考上面的估计也没用,还不如直接问当事人,虽然可能答非所问。 “就是肚肚长大了。”姜来摸着自己沉甸甸的肚子。 “……你是不是吃太多兔肉了,你又不饿,还非要把芳甸那份兔肉全吃了。”李黎吐槽,自作孽不可活。 “是我的肚肚,和我的味觉感应器没有关系!”姜可气冲冲地将脸转到了赵芳甸的怀里。 “注意点儿。”耳边有一道恶魔的声音响起了。 姜可不情不愿地将头又转了出来。 “我说是我装东西的肚肚!” 和你们这些人类说话很费劲! “空间变大了,知道什么原因吗?”姜来来了兴趣。 秦方:原来是我不够有趣吗? “之前那个熊丽阿姨找上门我好像就有点感觉了。刚刚睡了一觉起来,感觉它变大更多了。” “……你自检过程序没?找到原因了吗?”姜来继续发力。 其他人竖耳旁观。 “你问我,你不知道吗?” “……” 秦方:终于有人让他吃一次瘪了。 “会不会是和熊丽母子几人的加入有关?”赵芳甸提出了一个猜想。 “姜可不是说我们收留救助熊丽母子后,他的空间有变化吗?今天从山里回来以前,他都没有再次出现这种感觉,对吧?” 赵芳甸掂了掂坐在腿上的孩子,将他的注意力从李黎的方便面桶上拉了回来。 “对!” 第55章 爆发 “然后冯斐几人不是说要加入我们这边吗?姜可就又有感觉了。”赵芳甸结合姜可说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种可能了。“你长大了多少,你知道吗?” “有七百平米。”姜可将现在的空间规模减去了原始的1万平米。 “那看来就是你说的那样了。”江流也在猜想其他可能性,但都被自己否决了。 “那为什么对方天他们没有感觉啊?”李黎问出了沈思齐、秦方想问的问题。 为了问这个问题,她连泡面都没吃了。 没等几人想出答案讲出来,她继续接着自己的话讲道,“那是不是以后怎么要多拉拢人进来啊,东西放在姜可那里其实挺方便的。” “就是不好甄别别有用心的人。”赵芳甸给姜可剥了一包饼干放在桌子上。 秦方又忍不住伸手。刚挨着,被姜可一扯,饼干从桌子上消失。 小白菜呀,二十五,没有娘呀…… “算了,等后面再遇到人来投靠,好好观察他们有什么特征。”沈思齐打岔道。 “我们待会儿晚点就要到富城城区了,你们觉得那里还会是正常的吗?” “现在什么都失去控制了。”赵芳甸看了看对面墙柜上被码得整整齐齐的手机,闭了闭眼。 “现在下午2点21分了,我看导航大概会在1个小时后到达富城。” “我们这次还分开走吗?”李黎将方便面移到一边,剥起了橘子。 赵芳甸无奈,弯腰从自己这一侧的墙柜上掏出了一个盒子,将里面放着的面包分给了几人,“先垫点东西,等后面到富城了才有力气找东西。” “不过你们在山上还吃兔肉了?”一提起吃的,沈思齐突然想起来李黎刚才说他们在山上吃兔肉了,这还是队友吗?也不给他们带一只回来。 “都是姜可自己敲晕了抓的。”赵芳甸无奈解释。 她觉得方天已经开始怀疑了甚至可能是早有怀疑现在有了实证。 等他摊牌吧!反正问就是一个打死不承认! “所以要吃的话,得问他的意见。” “姜可爱,能……”沈思齐话没说完,就被李黎抢了去,她刚刚咀嚼完一整个橘子。 招芳甸、秦方:研究室常景,已习惯。 沈思齐:不认识,没听说过,没见过。 “那我们不是可以攒好多东西了。” 李黎喝了口水,“姜可不是加了700平米吗,这次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搬东西了吧?” 之前是考虑到大批量购买的话,其他人来买就会无货,所以他们是按照两个月的量来配置的所有东西。 “到了富城,先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赵芳甸内心还是抗拒那个最坏的结果。 “等到那里,找机会把姜可那里的卡车走明面。把房车换了,不然万一后面遇到什么情况……”江流提议道。 “嗯。” “警告!警告!警告!”房车顶部突然亮起红色预警灯,并一直重复示警。 “这是怎么回事儿?发生什么了。” 之前谈完事情,大家就各自休息去了,结果被这阵警报声吵醒。 “怎么回事儿?”赵芳甸跑到前面的驾驶室,房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窗外笼罩着一团暗黄色浓雾,什么也看不见。 “能联系上方天吗?”赵芳甸看着拿着对讲机,一脸凝重的秦方。 “刚刚联系过了,一直没有回答!” “继续联系。” “熊丽他们呢?也联系不上?”赵芳甸接着又问了李黎熊丽那边的情况,是不是也联系不上。 “对。”李黎正飞速地重复操作对讲机,试图能和另外一头的人联系上。 “这个雾大概把信号隔断了。”赵芳甸判断了一下,雾太大了,窗外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会这样,半个小时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李黎真的快要崩溃了。能不能不要情况刚好转,又整一新的幺蛾子出来。 “现在问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赵芳甸好像一瞬间接受了这瞬息变化又糟得不能再糟的情况,“导航能不能定位到我们现在在哪里?”他头也不回地问掌控导航仪的江流。 “定位是在富城郊外,大概还有20分钟的车程就能到城区。” 离线的导航仪也无法查看车辆周边的实时情况,只能看到车子所在的位置信息。 江流说完之后,就将导航仪递给了沈思齐,将手伸到正看着赵芳甸眼眸发出星星光的姜可面前,“给我套防护服,我先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不能去吗?”赵芳甸指着角落的待机中的机械狗天一。 “不能。” 天一只是他无聊弄出来的服务型机械狗,带路看家可以,侦查环境的功能还没时间开发。 “那我和你一起去。”赵芳甸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行,太危险了!”江流不想让赵芳甸陷入未知的恐惧中,强势地拒绝了。 没想到这引起了赵芳甸的情绪大爆发。 “我不想这样了。难道我要一直待在你们这几个男人后面吗?” “你难道没注意到方天和我讲话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看你一眼吗?他从来没有把我视作能和他在一张桌子上谈判的人。” “我也不想探究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样的期许,但我现在只想我能依靠我自己活着。” “你知道熊丽、冯斐他们为什么选择我们这边吗?” “因为我们同是女性,她们是过来依靠我的!我不能在待在你们筑成的保护圈里,护着想跟着我赵芳甸的人。”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你、沈思齐、姜莱,甚至是姜可其实都有意地护着我和李黎。” “我除了做一些不危险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枪怎么开、机械怎么修理……难道我们要一直依靠你们?没有你们那我们岂不是活不下去了。” 赵芳甸将心里的话都倒了出来,她舒坦了,这几天看着江流出枪出力,而她作为团队搭建者做了什么。不过是跟在江流身后做着名义上的带队者而已。 外面根本没人是因为她而信服她。 第56章 浓雾 “所以,这次我要出去。我不想一次又一次地从别人口中听到发生了什么,我想用我的眼睛去看,用我的耳朵去听,用我的思想去思考。” “我不想一直待着名为保护的牢笼里自以为是。” “我也不惧怕任何的未知,我有独立承担一切的能力和勇气,我希望你不要阻碍我。” 赵芳甸说完后,扯过了姜可手里正准备递给江流的防护服,“这套我要了。” 这是一套连身式防护服,赵芳甸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按照步骤穿好,继续朝姜可伸手,“还有防毒面具。” 姜可听话地递了一个给她。不敢说一句话,赵芳甸也会发火的。 人类可怕! “我也想去,可以吗?”李黎试探性地看了看赵芳甸。 全场大概属她最能和赵芳甸感同身受了。 小的时候她被爷爷奶奶带去军区大院找堂哥玩。因为自己是个女生,不能爬墙,不能打架,不能踢球……只能在旁边看着哥哥玩儿。 问爷爷奶奶为什么不可以,他们说不想让她受苦,好好读书,女孩子不要舞刀弄棒的,反正女孩子力气小,打架会很吃亏,懂得忍让就好了。 为了安抚两个老人,他一直压抑着自己,把自己的天性埋葬,成了今天的李黎。 现在那两个老人早已走了,她到今天也算是对他们的一个交代,以后她想为自己活一把。 “我想和你一起去。”李黎用更坚定的声音又说了一遍她要和赵芳甸一起去外面。 这次,沈思齐没有拦着她。 确实当代的女性一直被裹胁在你是女生,女生力气小没办法和男性对抗,女性情感不理智的一系列言论里,如何从这些声音里破茧而出,是全体女性都要思考的。 变化已经产生,为什么要阻碍她们寻找自我呢? “行,你们去。我们在车上等你们回来,你们比我们专业。”沈思齐将江流拉过来,示意他不要多嘴了。 李黎和赵芳甸都是生物化学方面的研究人员,她们能从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判断出发生了什么,这是她们的专业素养。 “我还是跟着你们一起去,行吗?”江流仿佛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乞求的眼神看着赵芳甸。 “我只说了我要去,我没有权利决定任何人的行动,不是吗?”赵芳甸也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将所有人都吓着了,可是她再也忍不了了。 一直在别人的保护下,她还是他自己吗?她离开着保护下的一切,真的能活吗?她想知道,她想走出去,她想成为她自己。 “我们出去之后,你们也赶紧换上防护的装备,也不知道这个雾时间长了,会不会溢到车里。” 这个房车还是她挑的,有排烟功能,只要打开,就能将烟雾排出去也可以阻碍烟雾进来。 车门也是一道内门和一道外门,就是为了预防空气出现异常。 赵芳甸将防护服和防毒面具带好,开了内门,站在内门和外门之间,等着李黎和江流。 李黎和江流也在确认自己的穿戴齐全后,和赵芳甸站在了一起。 赵芳甸等江流将内门关上后,将自己腰上缠着的绳子短的一端递给了李黎,“雾太大了,把绳子绑在腰上,好照应。” 李黎看着赵芳甸缠在腰上的绳子也跟着学起来,她系好后将绳子一端递给了江流,“给!” 短暂地觉得江流好可怜一秒后,举起了赵芳甸干得漂亮的旗帜。 凭什么你的感情我就要回复,我就要答应,不愧是我的小芳甸。 江流把绳子系在腰间后,正准备伸手开门,就在赵芳甸往自己身上腰上的包里摸了摸,“把这个带上。” 赵芳甸递给他们的是把小刀,“万一遇到什么不测,这个可以出其不意,更好隐藏。” 江流见状,也从自己的腰包上掏出了两把小刀,赵芳甸和李黎一人一把。 “嗯?真是……我也带了,刀不嫌多,对吧。”李黎也掏了两把小刀出来,表示自己也带了。 “……自己拿自己的就行,反正都是姜可那里拿的。” 看来都能照顾自己,不需要别人担心。 各自放好小刀后,江流先看了赵芳甸一样,才又伸手去开外门,“我先走?” “嗯,我走最后。”赵芳甸示意李黎跟上江流的脚步,她最后一个下车。 为了缓解两人之间的奇怪氛围。李黎没有拒绝,毕竟她这次想出去也是想缓解刚才的气氛,绝对不是沈思齐暗示的。 一打开外门,外面的烟雾就涌了进来。顷刻之间就充斥在赵芳甸他们站着的空间各处。 这雾的能见度不足5米。三个人一下车第一步就是将车外门关上,第二步掏出了腰上挂着的空试管打开盖子获取了三管浓雾样品。 赵芳甸拿着自己的绳子摇了摇,指了指车头,示意李黎和江流把系在腰上的绳子末端系在车头上。 这样他们就不会走丢了。 等绳子系上车头保险栓后,三人开始商量接下来怎么做。 李黎指了指车头,又指了指车尾,询问赵芳甸和江流接下来朝车头还是车尾指向的方向走。 赵芳甸用手指了指车头的方向,「车头。」 江流也指了指车头的方向。 三人一致决定先往车头那边去,因为他们的车一直是跟在越野车后面的。 如果大家都被困在浓雾里,那么方天他们驾驶的越野车应该就在前面。 警报声是刚刚才响起的,说明这个雾很有可能才形成。 当务之急,就是先把能救的人救下来。 「我们先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如果这截绳子走完了,还没找到他们,我们就掉头,先回车上一起商量下,接下去怎么做。」 得到江流和李黎赞同的手势后,赵芳甸小心翼翼开始地往前走。 三人此时已经将探照灯打开了,分别照了前路的左面、右面和正前方。 三人互相照应着走了50余米的距离,一直没有见到第二辆车。 赵芳甸试图往左边移了移,还是什么也没有。 第57章 往上跑 「还要往前走吗?」李黎拍了拍赵芳甸的肩,等她转过头看他后,打手势问她。 赵芳甸扯了扯手里抓着的绳子已经绷紧了,只能无奈往后撤。 在这样的浓雾里,利用光和声音求救都不可靠,只能看过段时间这个雾能不能散开些。 江流却在这时拍了赵芳甸一下,提示她看前面。 「好像有人影。」 李黎也蹲在地上将手放在地上感受了下。 「地面好像在动,你们感觉到没有?」 她用手指了指地,用手模拟了震动。 「人?动物?」李黎指了指自己,做了个跑动和转方向盘的动作,猜测会不会是人或者动物大批量跑动或者是人开着大批量的车往这边赶来? 「先回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赵芳甸指了指来的方向,这个动静不太对劲儿。 三人一起往回跑。因为绳子的关系没有花太多时间就回到了车上。 三人还是站在房车外门和内门中间的区域,终于可以对话交流了。 “先下车。”赵芳甸和江流见待在车上的几人已经换好防护服和防毒面具,连熊猫幼崽也被好好地关在了封闭舱里后,就知道车里面的人早就做好撤退的准备了,于是齐声对呆在车内室的几人说道。 房车上的几人一直都做了最坏的打算,一听这话,姜来将姜可一拎,放到了背上。沈思齐提起被蒙上好几层的隔离黑布的封闭舱。 一下车,姜可就将房车收了起来。「走吧!」 姜来已经在车上看了好久的地图,选了一个可以临时避险的区域,此时正由他领着几人去那个地方。 几人沿着震动传来的反方向快跑前进,姜可在姜来的背上被颠过来又颠过去。 “唔…唔…”姜可用尽最大的力气拍打姜来后背。「我可以隐身,放我下去。」 在场没人知道他的“呜呜”声是在说什么,都在尽全力跟着姜来往前跑。 终于几个人在浓雾中抵达了姜来选的地方。 从跑动中碰到的东西触感、以及人体感受到的高度上升,赵芳甸猜测这是地方是在一座山上。 姜可终于如愿从姜来的背上下来了,他忿忿不平,用拳头打了姜来的大腿发泄了一番。隐身了。 「这里浓度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姜来指了指山上的方向,「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继续往上走。」 这个浓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散开,只有往高处走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众人都瘫倒在地上,防护服下的身体在冬天也大汗淋淋。 几人透过防护镜注视着这层层浓雾,不知在想些什么。 休息了五分钟后,几人继续向着山高处跑去。 果然越往上走雾的浓度越低,可见度慢慢提高了。一行人继续往上走,走到了山腰位置,这儿已经不见雾气。 「就在这儿驻扎吧。」赵芳甸观察了此时几人所占的位置,是一块相对平坦、视线开阔的坡地。坡的后方边缘是几块耸立着的巨石,零星长着几块地衣,几株松树苗倔强地长在巨石几处裂缝中,在高山冷风中轻轻摇曳。 前面则是一眼平川,视野开阔。 姜可不太高兴也将房车放了出来,其他人可以不休息,他要休息。 沈思齐指了指江流、赵芳甸、李黎,指了指车门。「你们先上去。」 他和姜来、秦方三个人之前都没有出去,现在还不太累,还是让三个去侦察的人先进去为好。 被指到的三人都没有客气,打开外门进了车,通过隔离区域的过滤器,将带进来的空气吸出,三人将防护服脱下放在了一旁的消毒框里,又经过一遍全身无遗漏的消毒后,才打开内门进了去。 后面的沈思齐和姜来、姜可、秦方、熊猫幼崽也是同样操作。 “发生什么了?你们一回来就让大家转移。”等所有人都坐定了,沈思齐才开口问出去查看的三人。 “雾太大了,我们走了50多米都没有发现方天他们。后面还感觉到了一阵震动,对讲机也没办法联系你们,就干脆回来通知你们了。” “在雾里根本看不到5米外的东西。” 这样的条件下,别说找人,找个车都费劲,万一有人疯了,还开车乱走,不就死翘翘了。 “我们去了三管浓雾样本,主要现在没有反应环境。” 赵芳甸望向隔离区域还在运行着的过滤系统屏幕,“我们还是得去富城,看用什么方法补一批实验用的物资和设备,不然用药完全就是瞎猫碰上个死耗子,看人的运气了。” 在浓雾里什么都看不见,还不能直接对话。 也不知道这浓雾里到底含有什么物质。 看周围植物和土壤的情况,赵芳甸确认所处的环境是安全的,不用格外防护。 几人就从车后门出了房车。站在坡地前方,或坐在山石上,或立在一旁。 “方天他们不管了吗?”秦方还是关心着方天那边的事情,毕竟他认识自己的哥哥,他还指望能从他那边知道点他哥哥的消息。 “雾太大了。搜救起来太困难了。” 赵芳甸也想,但是现在情况不明,搜救也没有方向。 “只能等过一段时间看雾散不散。” 坡地前只留下了秦方一人观测,赵芳甸等人从姜可那里得到了分析浓雾的工具和仪器。又提了一辆重卡车出来,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地归置好后,现在正在等实验结果。 这个浓雾再次将众人的心提了起来,本以为酸雨之后,越往内陆走情况会更好,没想到还是有其它的事件发生。 好在过了半小时后,山下的雾好像在散开了。 “这雾好像在散开?” 秦方一直盯着山下,兢兢业业地观察着山下浓雾的情况,终于开始散了。 都是自己的老乡,不救他们自己的良心过不去,而且他们还是退役的军人。 “再等等看,观测一下溢散的速度。”姜莱听到秦方的声音,从卡车里出来。 注视着山下正在慢慢散去的雾气,他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第58章 亮光 “这雾是暗黄色的,里面黄色应该是二氧化硫,黑色的应该是碳类不完全燃烧形成的。” 赵芳甸和李黎规整好用到的实验仪器和试剂后,就从卡车上下来了。两人往秦方等人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走动间交流着各自对浓雾成分的猜测。 江流和沈思齐在帮他们收拾好桌子这些后,和姜莱一样,和秦方待在一起看着下面的浓雾。 “从实验分析的结果来看,这个浓雾的主要成分应该是高浓度的二氧化硫和一氧化碳、二氧化碳等物质。” 这个情况还算是在预料之中,至少不是什么大家不清楚特性的异常物质。 但现在情况还是不容乐观,浓雾现在有散开的趋势,但速度还太慢了。 “我一直在观测这些雾气的流动速度。水平方向每秒流速为0.5米,垂直方向扩散速度为每秒5米,源头应该就在富城城区的方向。” “这里离富城城区还有30公里。” “会不会是城区发生了什么事情。” “富城一直是都是工业城市,会不会是那里的什么工厂出事了?” “还有那个地面震动?” “会不会是行星……” 几人都开始猜测这次浓雾的原因。 “车里面的行车记录仪有记录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只能怪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以为情况好转了,没想到…… “没有录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留在车里的沈思齐、姜莱、秦方在赵芳甸三人出去期间都将行车记录仪里面的视频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找到原因,“浓雾是突然出现的,前一秒还能看到方天他们的车在前面。” “这么诡异的吗?” 一切都太超乎寻常了,为什么他们被留下来,而方天他们却被带走了。 整整32个人,没有一个逃脱的,那他们被留下的原因是什么。 “等等,你们快看那里好像有光透出来了。” 秦方指着下方的一处飞快地大喊着,“你们快看,是不是我花眼了,快!” 几人迅速来到秦方的位置边上,蹲在地上确保视线和秦方处于同一水平线上,“在哪里?” “那儿,那里有棵若隐若现的大树你们有没有看到?就在那儿。”秦方继续挥动着手,指着他看到发出亮光的位置。 6个人紧盯着秦方指着的方向,那个亮光却没有出现过了。 “没了……”就在几人以为秦方看花眼,想让他去休息下的时候,“我看到了。”李黎尖叫起来,“我也看到了。” “就是方天说的那棵大树的三点钟方向往上一点,一分钟亮了六次。” “会不会是方天他们?” 赵芳甸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天已经慢慢黑下去了。 “趁现在天色已经开始暗下去了,我去找姜可拿一下大号的手电筒和黑布,我们自己做个信号灯,看看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从高处往下释放有人在这里的信号,下面的人不一定能看得见。 “好。我去把姜可叫过来。”江流踏步往房车那边走去。 救世主姜可此时还在床上和熊猫幼崽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间被江流一把拎起来,拼命挣扎,“救命,救命,妈妈!妈妈!”没有人回答。“妈妈!救命!……赵芳甸,救命,姜莱!救命……” 人都去哪里了,姜可还是扑棱着自己的小短腿,下定决心似的将嘴张到最开,大喊道,“江流,你儿子我被人抓了,快来救驾啊!江流!江流!” 熊猫幼崽都看呆了,手爪子木愣愣地抓着脚丫子,看着姜可发狂。 “跟我下去。”江流一手拎着姜可的上衣,和善地将熊猫崽子放到了床上的软框里,“乖乖待在这里面,一会给你拿好吃的。” 快速地撸了一把乖乖待在软框里的熊猫崽子,江流才拎着姜可出了车。 “姜可,给我手电筒、不透光的黑布和玻璃镜片。” “他拎我后脖子!!!” 姜可边叫嚷着江流对他进行的不公待遇,拿出了赵芳甸要的东西,“给,你要帮我教训他。” 用尽积蓄的所有力气将自己的头转过去抬起来,“哼~坏蛋!快放我下去,你这是虐待儿童,犯法的知道吗?快放我下去,我在考虑起不起诉你。” 江流等他扑棱得没有力气了,才把姜可放到了地上,“姜莱你带他去吃点东西,扑腾这么点时间就累了。天天吃这么多才这么点力气。也不知道你偷吃的那些东西都被你吃去哪里了?” “我又不是人!!!”姜可牵着秦方火速离开了,空气里只留下了姜可大喊“我要吃兔肉!!!”的声音。 “行,行,行。”秦方忙不迭地答应着和姜莱走远了。 “观察过了,每分钟闪照六次,和下一次间隔一分钟。”李黎举着望远镜盯着那处地方说道。 “是求救信号。”江流一听就下了定论。 “会不会是方天他们被什么人带到哪里了?” “没准儿。除了几棵树周围没看见什么人和东西。” 他们之前出去找的是谁,人和车都一起消失了,如果方天他们被人抓走,那么多辆卡车就这么被收拾掉了? “你们怎么打算的?要过去看看,还是直接等雾散了再走。”赵芳甸直接问几人的意见,她倾向过去看看。还是得救人不是。 方天之前也让他们进镇里避开了酸雨,不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会不会也和熊丽一样晕倒在路边等人救。 “过去看看是不是方天他们再说。”秦方内心偏向发出求救信号的人就是方天他们。 “还得看看我们这几个人能不能救得下,不过我也赞成先过去看看。”沈思齐比较现实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去看看情况是一回事儿,救人是一回事儿。没必要为了别人牺牲掉自己的一条命不是。 “我也同意。”李黎也投了赞成一票。 “江流没作声,点头表示了下同意大家的说法,倒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跟着赵芳甸的决定走了。 第59章 营救 “那我们准备准备就行动。”赵芳甸见几人都同意了,松了口气,决定待会儿准备一下就开始行动。 “你到底有多少武器放在姜可那里的?”赵芳甸看向江流,她一直都没有和江流谈过这个问题,现在终于提到台面上了,“说实话,当着我们这几个人的面交个底。” 在场的都是信得过的人,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行动,大家心里都应该有个数才好行动。 “你想要多少?”江流悻悻地瞄了眼赵芳甸平静的脸,“我应该备了30套组装零件放在姜可那里的。”其实有200套组装好的,200套没组装的。还有10把他平时自己折腾玩的狙击步枪。 其中手枪、步枪、轻机枪各占了100套,冲锋枪、重机枪则各有50套。 还有不成套的零件若干,随时可以用来自制。等大家安定下来,他在慢慢研究。 把数量报低点儿,万一这里面有想不开的,好出其不意地让姜可解决了。 反正姜可情感上只听芳甸的话,物理上听他的话。 赵芳甸努力地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了,“那子弹数量又有多少?” “我每把枪配置了10个弹夹。”一个弹夹30发而已。 仗着懂行的都不可能背叛他告诉给赵芳甸,江流底气甚足地回答了赵芳甸的问题。 姜可在一边抱着赵芳甸的膝盖,心虚地瞥了江流好几眼,幸亏赵芳甸一直在关注江流,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那你来负责武力的统筹?”赵芳甸对这些枪啊、炮一点都不感兴趣,先看看江流怎么组织的,她跟着学习学习,另外还得抽时间看几本讲战争的书才行。 “我们一起就行。”江流也知道赵芳甸这些方面有所欠缺,那就从现在一起学就行了。 赵芳甸不擅长的他擅长,他不擅长的赵芳甸擅长,大家一起互相学习,顺带还可以提升感情,让赵芳甸慢慢习惯有他的存在,一举两得。 姜莱让姜可找出了李黎之前储存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书里翻了本食谱书出来,按照食谱书上的步骤做了兔肉,姜可正捻了一块大快朵颐。 “有我们的份吗?”李黎闻着兔肉的问道,忍不住发问。 “有,自己拿。”姜来见大家都过来了,将在房车炉子上的肉和主食端到了桌子上。 “吃完我们商量一下作战计划就行动。” 几人无声加快速度进食。 “那个亮点应该在地图上的这个位置。”姜来指着纸质地图上的位置,“是在一个坡上,斜度应该为43.5度。” 姜来将三维地图做了出来,能直观地看到目标地的地形特征。 “两边都有树,这个位置上边有个较为平缓的台地,我们的落脚点可以选在那里。” “你们在看这里,这是亮点位置对应的另一边的山体情况,和我们现在所待的位置相似,前平后有山。” “那很有可能这个地方的正门是开在另一边的?”赵芳甸看着在姜来手里变化的虚拟地图若有所思地说道。 “应该是。”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方天他最终要到的地方是这里,感觉这个地方很像什么秘密基地。”李黎提出了一个猜想,这不就是妥妥的秘密基地配置吗?深山老林,人烟稀少。 要不是遭遇浩劫和浓雾,谁会想到来这里呢? “那这个求救的亮光是什么回事?”秦方不甘心地反驳,“他们是军人,至少曾经是军人,我相信他们的信仰。”秦方信誓旦旦地盯着赵芳甸,“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去做先锋侦查。” 他不愿意相信方天会骗他们,他要去证明他没有相信错人。 “说不定是陷阱,就是为了把我们引过去,一网打尽。”她在国外没怎么了解中国的军人,美国的军人是干得出来这种事的,什么地方都会有害群之马。 “说不定他们有人把我们供出去了也不一定,除了方天那20多人,不是还有我们忙前忙后救回来的那些人吗?” 秦方也被李黎的话吓到了,“那这样的话,可怎么办?” “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我?” 姜可完全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怎么就把他忘了呢?这不就是最好的侦查兵吗? 只要一隐身,什么地方都可以去。 “那我们不是可以不用去了,让姜可隐身去把他们救出来放掉不就行了。” 方天之前告诉他退役5年了,果然是退役了,被社会同化掉太多,一点警惕性都哪有?他们车上还情有可原,但方天能让这么多人毫无例外地被抓走,足以证明一些事情。 “你以为救出来的人也能隐身?” 赵芳甸也想这个孩子能够带着救出来的隐身,要是能隐,她不早隐了去把实验室的资料拿出来了。 几人准备好后,就开始行动了。 沿着计划好的路线留下标记,几人来到了亮点所在的那个地方的上方。 「姜可,你把我们的救援物资放出来,你去看看下面什么情况,注意安全知道吗?」 「嗯,我知道。」姜可将东西扔到地上,就离开绕道去了山体另一边,查看这个地方的底细。 绕过高低不一、拦在路上的树枝,姜可到了山的另一边。 一条山道向下蜿蜒延伸,不知去往何处。 路边停靠着几辆卡车,和方天他们的车辆的相似,没有生命体在里面。 山已被凿开,一道大门堵在中间,紧闭着。 姜可观察好周围环境后,闪身进了门去。 整个空间呈“工”字型布局。一片黑暗。 前面长长的横排过道两侧共停放着8辆越野车,其中4辆被加固了一圈不知道是什么的金属材料。里面也没有人。 继续朝前走,四周过道上方陆陆续续出现水滴滴落的声音。 左右开始出现一排排间隔有序的房门。 上面那些陈旧的锈痕展示着他们存在已久,年代久远。 门上挂着的锁堆积着厚厚的积尘,预示着这道门已经常年没人开动了。 在这么多的房门中有一道门例外。 第60章 能耐初现 姜可隐入进这道门内。 “你准备怎么处理那些人?”一个肥头大耳,脸上长满横肉的大胖子中年男人夹着手中烟雾四散的香烟随意地将脚搭在会议桌上,脸上挂着不耐烦地盯着主位上那个西装革履带着黑色面具的瘦弱男人。 两人身后均站了6个壮汉。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 “还有辆房车在外面的,等他们自投罗网呗。”瘦弱男人嘴角浮起阴邪的笑意。 “先把大部分转移走,留几个当诱饵不就行了!那房车上能有几个人。” 大胖子叼着烟,腿一放,“彭”一声拍起桌子,“老子今天就要带人走,那边已经在催了,赶紧把人提出来。” 他可没工夫在这里和这个病痨鬼说些废话。“赶紧的,不然我就让人直接动手了。”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没给,那就不好意思了,蒋老弟。”胖男人走过去重重地拍了两下还坐着的瘦男人的肩,强迫他将身体前倾,作服从状,“明白吗?” 也没等蒋军回答,胖男人就领着手下出去了。 姜可没有跟着胖男人出去,而是继续盯着这个瘦男人的一举一动,他将身子回直,抬了抬手,后面一个壮汉上前扶住他坐着的椅子把手,原来这个男人坐着的椅子是轮椅。 “阿肯,你带着阿东和阿飞去提人。” “真的要提给他们吗?他这种态度,不如把他做掉,我们直接和那边谈。” 跟鬣狗一样,闻着味就来了。他们前脚收到一批人,后脚这人就能上门要。 后面没出声的几人也目光如炬地盯着坐在轮椅上指点江山的蒋军,他们也赞同阿肯说的话。 “不行,他背后还有人,现在做掉他我们承担不起后果。” 蒋军抬了抬自己的金丝眼镜,“顺着他的意思来,等他膨胀了,有的是机会。” “是。” 阿肯退后一步,带着跟在他身后的两人离开了。 另一人上前把蒋军推到了另一侧的办公桌后。 “阿童,被抓来放在那个房间的人有什么动静?” 那可是诱饵,得好好养着,等猎物上门。 他从桌上叠着的整整齐齐的帕子盒里拿了一张出来,擦了擦之前那人拍过的地方。 “没有什么异常,不过有个女人试着往外面发送求救信号,我按你的吩咐,没动她,当作不知道。” “嗯,做得不错。那几个兵呢?还是不招?” “还在硬抗呢。” “再不招,就打残弄哑,砍掉手脚。”蒋军将手中的丝帕团作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在这里的消息按理来说没人能走漏风声,只能是这些人误打误撞过来的。 除了几个女人和受伤的病人,其他个个都是壮汉,手上还有常年握枪才能形成的老茧。要不是在那道浓雾里的撒了迷药,他还不敢出手。要是不招就必须断绝他们的一切求生可能。 还有那辆房车,铜墙铁壁,敲不开,玻璃也是强化过的,车还有自动阻拦机制,拉也拉不动,更诡异。 “你带着人警戒四周,发现异常直接解决掉,明白吗?” 要是求救信号发出去了,现在应该有人组织人来救了。 姜可听到这里,知道了那个亮光是方天他们发出的正被关在后面那一排房间里。再不救他们,他们就完了。 他决定立马往回赶,这个消息必须尽快带回去。 “是。” 阿童和姜可同时出了门。 一人去后方叫人集合,一人往前方横冲出去。 “是个诱饵,但是确实是方天他们,再不去救他们可能会出事儿。” 姜可将自己的所见通过虚拟投屏展现在众人眼前。 “怎么做?我们可就这么几个人。”李黎左看看右看看,“可还有人要出来埋伏我们。” “姜莱和姜可顺着山道下去,找到他们所有人,还有力气战斗的就给他们武器,让他们和我们里应外合。我们绕到他们门口,解决他们的警备力量。” “只要突破出一个口子,我们就能反击。” 江流朝姜可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姜可得到信号,把30个机器人以及5只和天一长的一模一样的机械犬放了出来。 “有他们在,我们应该能成功。” 江流一一将位于机械兵腋下的启动开关打开,“启动击杀保护程序。” “已录入保护人员信息。”几个机械兵一一扫过赵芳甸一行人的面容特征。 “让姜可带着你和这15个机械人下去,他们会自动启动救援,就由你来组织。姜可,你到时候负责把武器分发给还有力气战斗的人。” “我带着他们去大门那里。武器找姜可拿,他都有。” 姜来就知道江流有所保留。 “好。” 姜可将姜来以及20个机器人装好后,隐身沿着山壁往下进入了山体内部的房间。 确定门外没人守着后,他才仔细看了一下被绑在地上的几人。 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都是女性人类,“你们谁往外面发的求救信号。” 躺在地上的几人听着这道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声音,顿时吓作一团,纷纷靠着墙聚到了墙边那个一直没有动过的女人身边,此时她身边已经被泪眼婆娑、一个劲儿往里缩的女人围满了。这个就是这群女人的主心骨了。 “谁发的求救信号,知不知道方天这个人,他们被关在哪里?” 姜可再次重复问了一遍,还将一把刀连着刀鞘扔了过去。 墙边那女人终于有了反应,她蠕动着被捆绑着的身体将刀掩在身下。 “你在找方天?” “对,能不能给个信息,十万火急,再不行动你们全玩完。” 姜可气急败坏地喊道。 “他们在从这个房间书左边数过去的第三间。我是冯斐,你是不是找赵芳甸拍过来的。” 冯斐不知道这人用了什么样的手段,隐藏起来,还能带着刀进来。 外面认识方天的人,她能想到只有没被抓进来的赵芳甸一行了。 “你还认识她们?” 姜可不想暴露自己,没有直接以当事人的角度问。 第61章 开枪 “嗯,还有江流,李黎。你还有武器吗?”冯斐环顾了一下围着自己的几个人,全是手无寸铁,拿着一把刀,怎么反抗外面的人。 “这里驻扎了一个30人的团伙,好像是在贩卖人口。” “知道了。”姜可拿了一把刀出来,把捆在这几个人身上的绳子割开,又放出了一个机器人,“你们就呆在这里,他会护着你们,等听到三次鸟哨声,再出来。” 姜可还拿了一把枪给冯斐,“这是给你的枪,不会用,就放在手里威慑。” “谢谢。”冯斐接过了枪,她终于得救了,“别哭了,有人来救我们了。”他用力握住妹妹的右手,“别暴露了。等得救出去再哭。” 几个女人被喝住,无声地哭泣起来,绳子虚缠在身体上,自己将手反放到背后,低垂着头,和之前没有区别。 唯一有区别的是,他们的内心活过来了。 姜可出来后将守在门口打着盹儿的卫兵注射了迷药,保证他们会昏睡5小时以上。他倒是想知道人类讲得抹脖子是什么体会,但他没办法下手,有什么东西阻碍了他。 姜可将这些沿着长横过道巡逻的人放倒后,进了冯斐告诉她的那个房间。 一进门一大股血腥味扑面袭来,地上和墙上遍布七零八落暗红的血迹,上面覆了一层透明、未干透的血红。 四面墙体的高处左右均拴着长长的铁锁链,铁锈的褐和暗色的红在上面交错重叠。 锁链此时系住了中间那人的双手,被绷直了。 铁桶里被放满了水,还有一炉烧得通红的煤火,火苗将被绑在铁索上的人脸庞照得通红。痛苦、平静,接受着最后的结局。 “你们说了,我们好交差,你们也能解脱。”一个人将火钳伸进那炉燃得正旺的火中,将前端烧得通红后,高高举起,“这是最后的机会,再不说,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说不说。” 没人回答。没人试着挪动,也没人抬起低垂着的头颅。 这人见状朝后面一点头,后面排成一排的三人站出来了一个,他拿起桶里的水瓢盛满,往挂着的那人满身泼去。 “嗯……”被泼中的那人只是哽咽几下,又没了声。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 姜可被刚才的场景吓呆住了,人类竟然能这么可怕,这些被挂着的可是他们的同类啊! 姜可先将前面那人放倒了,再放倒了那三个想上前看倒下的那人怎么了的人。 以三声“嗯”结束战斗。 擒贼先擒王,学以致用。 一凑近,感受到了呼吸,“方天,高扬、梁冬、郑准,你们是不是清醒的?” 没人反应。姜可只能把姜来和几个机器人都放了出来,“我叫他们,他们不理我方天,醒醒!”姜来上前拍了拍方天低垂着的脸。 几个机器人抡起自己左臂上护盾,中间厚、外面一圈则是刀刃,转动起来能将一切物品割开。 姜可见机器人将铁锁割断后,原本被吊起来的人都落在了地上,“怎么办?他们没办法靠自己移动了啊?” “我来想办法,你把药给我。”姜来见方天几人的情形不妙,连忙让姜可把准备好的药拿出来,将药接了过来,给方天等人清理消毒包扎。 姜来才抬手准备开始,耳边响起姜可的问话,“你帮他们治病,我干什么?能去找赵芳甸他们吗?我被吓到了。” “……你做得很好,但是现在他们估计绕到这里,你把所有机器人放出来,这边先交给我来处理。你去把那两个头领找到,把他们搞晕。明白吗?如果他们发现了这里的异常,肯定会提前行动的。” “好。”姜可也知道刻不容缓,当即将剩下的15个机器人全放了出来。 姜来和姜可分开行动。此时的江流带着赵芳甸等人还穿着伪装服在山林里穿行。 「停,蹲下。」江流目光落在远处一处枯叶堆,做了个停住蹲下的手势。 几人这才注意到那处枯叶堆竟然在抖动,江流举起手中的枪,一只野鸡钻了出来。 李黎见只是一只野鸡,就站了起来。 还没站直,就被赵芳甸拉了下来,趴在了地上。 正准备做手势问赵芳甸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想到赵芳甸已经慢慢跟着江流往旁边的小山包后爬去。 沈思齐戳了戳她,「赶紧过去。前面有人。」 一行人刚藏在小山包后,就听到对面有人的踩动树叶的声音。 「你们刚刚听到什么声音没有?」童山在耳朵边做着手势问跟着他的人。 跟在他身后的人都摇了摇头。 这些人都是他们抓来之后挑选出来的守卫,都驯化过了。 应该不敢欺瞒他们的。反正那辆房车上不会超过10个人,自己可带了20个人手出来,现在已经把这个山头包围了,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不长眼还敢过来。 他朝着身后跟着的人做了个分散的手势,让他们各自找掩点埋伏起来。 江流隐藏在枯叶里,观察到了全过程。他将枪瞄准了童山,等着人群四散,就开枪将他悄无声息地崩掉,其他人一乱,就把他们一一击破。 「枪声为号,开枪射击。」江流定下一他的枪声为号,进行射击。 除了他瞄准了对面的姜山以外,几个人都对准了朝他们方向走过去的人。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瞄准的姜山竟然极具巧合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过来了。 天赐良机,瞄准人头,扣动扳机,破空而去,击毙。 所有人只听见“砰”的一声,那个活生生的人就倒地了。 从没目睹过杀人现场看到这样果断、冷静的江流,陷入了沉默。 机器人已经加入战斗,握住枪扫射着朝这边射击的人。 江流冷静地调整着枪头对准的位置,解决掉一个又一个试图越上山包的人。 左前方、正前方、右前方,石块后,树背面,地面上……所有的人都志在解决掉对面射击的人,换取自己的生机。 第62章 还活着 “自己找好掩体,等战斗结束。” 江流知道这几个人都没有开枪射击的经验,更不要说直接开枪杀人了,他们还得花时间接受,但最终必须自己开枪。 几人也知道现在不冒头给江流他们增加负担,就是他们在这场战役中能做出的最大贡献了,他们尽力掩藏好自己,注视着战场上的变化。 似乎过了好久,似乎又才过几秒,世界安静下来,没有了让人热血沸腾又血液凝固的枪械声。 “结束了。起来吧!”江流确认对方没有一个活口后,开口将赵芳甸他们叫了起来。 “结束了?”李黎率先爬了起来,机器人已经在清理现场了,他们把所有的尸首堆在了一起,用枯叶掩埋起来。 江流退后几步,拉起了还在出身的赵芳甸,“走吧,得去找姜来他们。” 江流等人继续赶路。与此同时侵入内部的姜来、姜可还在完成各自任务的过程中。 姜可回到了原来那个一胖一瘦有过对话的房间。 已经没有人在这里了。 姜可一间一间地翻找着,连那些积灰的也没有放过,都没有。会去哪里? 会不会去后面那一横排的房间抓人去了·,可是他一路过来都没有看到有人往那边跑动啊! 姜可只能返回去找姜来说这件事,让他拿主意。 姜来自从姜可走之后,就开始组织机器人抢救这些被虐打的伤员。 他还去闯入的第一间房间将里面的人带到了这里。 几人又被吓了一次,怎么有这么多人看到冯斐发的求救信号来救她们。 “跟我过去救人。”那些机器人好像不会护理,不充分利用这些人帮忙,估计等他护理完第一个,其他人早就凉透了。 “我是冯斐,是个医生。”冯斐之前在远处瞥到过这个男人和熊丽待在一起,或许这个人是赵芳甸排过来救他们的。 “哦。医生正好,跟我走吧!”冯斐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现在姜来哪里有时间查自己哪一段记忆有这个名字、这张脸出现过。 只想赶紧带人过去护理,他好去其他房间搜查将人解救出来。 “赶紧的!” 冯斐见他一副没见过她的样子,也没说什么,自己还没有机会正式和所有人打招呼就别抓到这里来了。 五个人跟随着姜来到了审讯室。 见到满地的血肉模糊的人,除了冯斐和冯翡两姐妹,其他三人都瑟瑟发抖地挤到了门口。 “你是医生,你来处理这边两个,我去处理剩下的,动作快点,等安全了再重新上一次。” 冯斐知道姜来还要去救其他人,“你去吧,我会组织他们护理的。” 姜来这才认真审视了眼前这个跪在地上清理着高扬伤口的女人,“行。我给你留来给两个护卫守在这里,他们只听你的。” 姜来没有含糊,直接点了两个离门最近的机器人守着这个房间,开始去搜索其他被抓人员了。 姜莱此时还不知道姜可没能解决掉那两个头目,还是按照顺序带领机器人队伍搜查最后一横排的房间,解救被抓人员。 机器人1号上前刚将门破开,还没来得及拉开,就从里面猛冲出一个人,持着一把瑞士军刀逼上了机器人一号的脖子,“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大。” 孙蒙(老孙)逼视上了机器人的眼,这是一双木楞、还带点无辜的眼睛,他恶狠狠地盯着这双眼睛,反应了几秒,这双眼睛怎么这么奇怪,木楞还带了点无辜。 “杀吗?”无辜眼睛下的嘴巴上下张合,说着简简单单但决定人生死的两个字。 他正等着姜来下定的指令,杀他还是不杀他,都杀还是全杀? 孙蒙已经绝望了,原来这都不是人,是机器,那他和这个屋子里的人还有活路吗?谁知道这里到底还有多少个机器人待命。 误判局势,以为联合上一屋子30个人能反抗成功,打开其他房间,逃出这里。 没有希望,也要赌上一把,“李明,上!先拿下这个机器人,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孙蒙招呼着李明带着其他人上前,先把这个机器人的武器卸下来,再去其他房间,把方天他们解救出来,在商量下一步。 决定好这一切后,他不再注视着这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开始警戒周边。 看到旁边站着的那个人的时候,他愣住了,这不是姜来吗?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在这个房间里没有看到赵芳甸几人,还以为是被关在其他房间,没想到…… 原来这几个人是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的,贩卖人口,他们真的看走眼了。 “有熟人来了啊?这不是姜来吗?”老孙一反自己本分老实人的形象,出声嘲讽姜来,“怎么,赵芳甸终于决定出面下手了?” “你们用得着又是雾、又是山洞、又是机器人的吗?” 他用手在背后打着暗号,一边吸引着姜来的注意力,合着刚才那句“杀吗?”是问这个老熟人的。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才能和我们谈?” 谁叫他们现在身处弱势只能以弱示人。 “说说你们的目的,为什么提出和我们一起合作去西南?” 什么药物,什么没人会医术……全是借口。骗赵芳甸那种没体会到人性险恶的还差不多。 “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是一直在保护你们!” “保护我们?保护到要让我们出手救你们?” 孙蒙一直沉浸在悔不当初的情绪中,当时要不是他说秦方说得没问题,他们也不会沦落到这里。 “什么叫出手救我们?”孙蒙终于听见姜来说话,正准备继续示弱换取他见到方天他们的机会。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姜来竟然是来救他们的。 “你是来救我们的?”孙蒙在迟疑中下意识开了口。 “你没开看到你们这道门是破开的吗?” “……你们真的是来救我们的?” “你们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处理伤势?” “我和李明他们都被方天他们几个保护下来,没有大碍。方天他们……他们情况怎么样?” 孙蒙想到被抓过来清醒之后,方天他们被带走时给自己留下的眼神,还有那些人身上带着的血腥味…… “还活着。” 第63章 再选一个 就在姜来准备去下一间房间时,姜可回来了,“姜来,人不见了?” “什么叫人不见了。是受害者不见了,还是领头的不见了。” “那个瘦男人和胖男人都不见了。” “你在跟谁说话?”孙蒙和李明站在那里看着姜来盯着空气说着一些好像跟他们所处环境有关的话。 “有人通知我这里管事的人跑了。” “你们在这个房间的有几个人?” “我和李明……”孙蒙老实地报着队员的名字。 姜来听不下去了,“几个人头?” “7个人。” 姜来回了一句,“武器给7把。我们接着搜救。” 谁走漏了风声,还是说有人发现了他们? 孙蒙等人:什么武器?机器人能变身成武器了。 姜可隐在空中,看着这些人死盯着机器人,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姜可觉得这些人可能是被吓到了,把武器拿出来放在了地上,去找姜来了。 留在房间的孙蒙等人,发生了什么,这些机器人会变戏法不是?谁发明的。 捡起枪,感受了一下,面面相觑:好像是真枪的手感…… “这真的没问题吗?”有人摸了摸刚拿到手里的枪,心虚地问旁边的人。 “不会是来我们国家搞军火走私的吧?” “这枪真的能碰?” …… 一时间,李明和孙蒙被这样的声音包围了,所有人都盯着他两人看,毕竟他们两个是这里的主事人。 “不管了,事急从权。” 现在最重要的是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李明,你带两个人守着这个房间里的人。我出去找方天,看看他的情况。” “好。那你注意安全。” 李明和孙蒙正准备分开行动,门口进来了个机器人,好像是之前那个假装被挟持住的机器人,好像又不是。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个房间我占领了,你们自行活动。” “……什么意思,我们全部出去了,你行吗?” 无人回答。 “方天在出门右手边第五间。” “好的。”孙蒙抬脚就想出门,一想到这里还留了23个被抓的无辜受害者,“李明,你还是带个兄弟留在这里,我带剩下的兄弟去看看方天那边的情况。” 确定方天、高扬等人的安全与否确实重要,但这些受害者的安危也很重要,他们不能顾头不顾尾,将这些人就这样抛弃在这里。 在孙蒙等人去往方天所在房间时,姜来和姜可正在搜索着剩下的房间。 姜莱已经搜救完左边的这六个房间了,“这边这六个我都搜查过了,没有异常,都是被抓过来的富城人。” “那怎么办?” “继续搜剩下几个房间。等江流他们过来。” “好吧……” 姜可的声音忽然沉闷了起来。 “不是还没有找完吗?就算真的跑出去了,说不定他们会碰上江流他们的。我相信要是遇上了,以江流现在的实力应该能把他们一网打尽的。” “真的吗?” “我们赶紧去搜其他房间。” “洞拐、洞拐,听到请回复!”姜来一直打开的对讲机终于被连上信号了。话筒里传来江流的声音。 “洞幺、洞幺,我是洞拐,你们情况怎么样?”姜来连忙做出回应。 “已经解决部署在外的团伙,现在正往你们那里赶。” “我们已经搜救了大部分房间,暂时没有发现那两个头目。” “先解救人质,我们马上赶过去。” 两人正一问一答,时不时地交流着信息。 “砰~”“砰~”…… 撞击声和枪击声从大门方向传来。 “怎么回事儿?”还在山体内治疗其他人的冯斐等人,看完方天自行开展搜查工作的孙蒙等人,带着机器人四处查找一胖一瘦男人的姜来和姜可也被吓了一跳。 “什么声音?”所有人都在问旁边的人发生了什么。 “姜可,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最安全的侦查方法就是隐身起来的姜可了。 “要把他们全灭了吗?” “你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要是事江流他们到了,那就灭了另一边。”姜来沉着了想了想,“如果不是,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上!” “好。” “蒋军,你这个不要脸的崽种,竟然敢跟老子玩空手套白狼。” 姜可一出来就听到了他先前见到的那个胖子怒吼出来的这句话。 那胖子正背对着大门,靠在门口垒起来的沙包掩护后,扶着自己往外流血右腰气急败坏地吩咐自己的手下,“给我灭了对面那帮杂种,快去!” 这孙子竟然用空车骗了他,还准备逃走,要不是他起了疑心去看了一下,对面那帮孙子这个时候已经开车跑了。 “把他们轮胎先穿了,给我弄死他们!”看着将军一伙人已经上车在火力掩护下准备走了,胖子高喊道。 姜可看着这一切准备帮胖子一把,他闪到蒋军一方前方,在他们即将通行的道路上撒了一把铁钉。只要车子往这里开,轮胎必扎破。 “呵,我们老大说这叫兵不厌诈!不想死就赶紧开车走。” “凭你这点人就敢和我叫嚣,老子今天死在这里,后面可还有人帮老子杀你。” 这病痨鬼早晚都得死,“给我杀!” 又一轮枪火比拼开始,一方在沙包掩护下全力射击车、人。 一方抵抗者对面的军火压制在车体掩护下转移着自己的主力。 在一片枪火声中,阿肯护送着蒋军和他的轮椅上了车,“阿肯,阿童还没有消息。” “是,联系不上他本人,也联系不上其他审问的人。” 还是因为联系不上阿童,蒋军才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决定断尾求生,再把这个傻大胖坑掉。 谁知道这个傻大胖也有点小聪明,竟然察觉了他们的离开。 “直接叫上阿东、阿飞他们走,别在这里拖时间了。”蒋飞在阿肯的搭手下坐到了车上。 “那阿童……”阿东跟上前,准备护卫他们先离开,就听到了蒋军说的话。 “阿童没那么重要。”蒋军整理着自己衣服上的褶皱,“到时候到了新地方再选一个。” 第64章 胖瘦交战 姜可铺好钉子后回到了洞内,“姜来,就是那胖子和瘦子在干架。” “情况怎么样?”姜来此时已经搜索到了倒数第二个房间。 “胖子腰被打了个洞,在流血。”姜可在想自己刚刚是不是应该甩一点药给他啊,不然他好像活不了多久的样子,“姜来,我是不是回去一趟啊,那个胖子活不了多久了。不给他药吗?” “……他们是坏人,坏人不需要药来治疗。”姜来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着。 “那他们用什么治疗?” “枪子儿” “……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一半的房间都是空房间,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转移一批了。” “我在他们的路上放了一排钉子,他们肯定跑不了。”姜可敲了敲自己的胸膛,这次他总不会失误了吧! 姜来听着他说话的语气:太傻太天真。 “你觉得外面的情况如何?”姜来猜测最后一件也是没有人的,此时正闲庭信步地带着姜可走过去。 “胖子被我们和那个瘦子夹着,如果不是我的那把钉子,瘦子现在早跑了。” “希望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姜可和姜来确定完最后一间房间的情况后,刚出门,就看到冯斐在方天所在房间的门口徘徊,不知道在等谁。 “你终于回来了。”一见到姜来,冯斐一改往常,主动开口道。 “怎么,药不够用?” “那几个人醒了。”冯翡从房间里探头出来,一脸怯意地看着姜来。 看到真的是姜来才把放在胸前用手握着的小刀放下,姐姐保护她多少次了,她也要保护姐姐。 “他们伤害到你们了?”姜来没有关注冯翡手里提防他的武器,开口就直冲重点问题。 现在人命很贱,也很贵。 有能力有良知的人才有可救价值。 外面那些趁着灾难发财的人不值得给一丝眼神当然,如果有姜可这种可以实现零损耗的天才杀手也不是不可以为民除害。 “没有。只是他一直叫着‘让阿军快跑’。” “阿军?” “对,他醒来虽然也昏昏沉沉的,但一直都在提‘阿军’这两个字。”冯斐见自己的妹妹将门打开了,连忙领着姜来进了房间,“你看怎么办?” 才说完,就见姜来蹲在了这个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的贼人旁边,一首刀劈在了他脖子上,又晕了过去。 “不吵了。” 姜可:又学到一招。力气不够,板砖可凑。 “妹子,方天情况怎么样了?”就在姜来一手刀将人打晕后,孙蒙和李明带着人回来了,“我们已经搜查完所有的房间了。” 姜来沉默了,怪不得他看最后的这些房间总有一种被搜查过的感觉。 察觉到姜来似有若无的幽怨眼神,孙蒙解释道,“我们看到老弟你去搜了左边,就去了右边,再去了中间。嘿嘿!”他摸了摸后脑勺,一身冷汗。 “江流他们已经解决完在外追捕我们的人了,也正在往这边赶过来。” “哦哦。”知道江流们也在往这边赶来,还是在解决完最后威胁后,孙蒙彻底放心了。他一一查看了躺在一旁昏睡着的方天和高扬等人,眼中带着希冀地看向了冯斐姐妹,“情况怎么样?” “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冯斐专业、不带感情地回到了孙蒙提出的问题,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时间和场地给这些人静养。 “那就好,那就好。” 知道方天他们没有大碍后,孙蒙忍不住了,眼眶中泛起了热泪,即将夺目而出。 就被姜可说的一句话震住了,“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 他愣住在那里,其他人也愣住在哪里,难道那个毒雾又开始起作用了? “我刚刚好像幻听了?” “我也是” “我也好像听到声音了。” “……” “我听到的是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呢?” “哎,我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真巧!” “难道好能根据环境产生不一样的幻觉,还是集体性的?” “……” 姜来表示,谢谢大家主动帮我找好理由。短暂谢谢毒雾一秒。 姜来将手掩面轻咳了一下,把大家的视线从刚才姜可发出的声音吸引过来,“你们搜查过了之后,把那些受害者弄到哪里去了?” “除了原本和我们一起被关在同一个房间的人23人以外,其他房间的人排除掉我们的7个人后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就只有32个,我让他们去那23人隔壁房间了。” “行。”姜可对这样的安排无所不可,他关心的是现在还剩下多少人,“哪还剩下多少人?” “除了那些堆满灰尘的房间,还有15个有使用痕迹的房间,除了关押方天他们的房间、办公用房和休息用房以外,其他10个房间都是用于关押被害者的,这么多房间现在就只剩下55个人?” “这样说的话,那些人是不是早就被送走了。哎!”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存在。 “应该没有的呀!我一路都没看到行迹异常的人类。”这一路上大家都是细致地不能再细致了,翻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有看到那里有什么异常的人。 “这么大座山,还不准人搞个机关什么的,这里是别人建的,你怎么知道会不会有暗道。” 姜可一听,难道自己第一次正式出任务就出了这么大个纰漏,「我以后是不是不能跟你们出任务了。」 「我现在将功补过还来的及吗?」 『我现在就去用枪子把他们回收掉!』气急败坏不知在何处的姜可已经准备往大门那里去了。 今天高低也要把这货伙人口贩子解决了。 “……你解决了多少人。没有你我们很有可能进都进不来,就被干掉了。” 第65章 砰 冯斐边听他们讨论边注意着自己处理的病人。 似乎是先前被泼到身子上的盐水滑动到了被鞭打过的伤口,又或者是涂抹消毒药物的时候按压过重,一个人直接从昏睡状态醒了过来,他眼前全是朦朦胧胧的交叠着的人影。 “你们,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我们收……”那人止住了姜来继续往下陈述。虚弱但执着地指着门的方向,“快去救其他人,这里是毒贩窝点。” “毒贩?不是人口贩卖吗?” 今天怎么了,一会儿是人贩,一会儿怎么又来个毒贩。 就在这时,一直充当背景声的交战声被接连不断的一声接一声的“轰~”“轰~”取而代之。 “怎么会有车轰油的声音?”有人发问。 姜来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姜可的办法失效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锅?」姜可一脸匪夷所思,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走吧,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孙蒙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姜来早知如此的神情,再一想守着那两个房间的20个机器人,也不见一点慌张了。 “走吧!”姜来也说了一句,踏步出了门。 有什么好慌的,听声音应该就是一辆摩托车而已,能跑几个…… 「你怎么都不慌?」姜可飘在空中,着急地看着姜来。 赶紧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姜来已经知道结局了,他们跑得再快又有什么用,人在他们跑出去的时候早已逃之夭夭了。 现在出去不过是处理残余而已。 孙蒙领着10个人也跟着出了门,留下李明带人在这里守着方天他们。 “走,一起出去看看。” 他也得保护好姜来!他把所有的机器人都留下来保护了。 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去了前面,真是个好人啊! 李明看着自己的队友感激地望着前面那个孤身独行的人。自己内心也陷入怀疑,这样的人真的是别有用心的人吗? 唉,等方天他们醒过来再说吧!就算是别有用心的人,他们事实上就是救了他们的人。现在反正是案板上的肉,横也是一刀,竖也是一刀。 不管了…… 枪声在轰轰声中交叉响起,姜来和后赶上来的孙蒙等人迎着枪声来到了还在苦命挣扎的胖子后方。 活人已经所剩无几,对面马路上几辆大卡车停着,车身上遍布弹坑、擦过的弹痕。 「这不是没开走吗?」姜可看着那几辆还停在原地的卡车,不解地问道,「声音从哪里出来的?」 「你飞到上面看看不就知道了?」姜来建议着姜可。 必须让他明白总是会有一些出其不意的方法破解掉一些看似无路可退的困难。 姜可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发出来的声音,他听姜来的话升到空中俯瞰了整个山野。 两辆摩托车已经驶在了下山的路上。 「他们跑了,我去灭了他们。」姜可说完就准备跑去追这几个漏网之鱼。 “不用了,刚刚已经联系江流他们去围堵了。” 姜可除了学他自带的数据资料,更重要的是要在实际中学,树上的办法是有限的,而生活是无限的。 「那就好……」 他还是要多练习、多看,才能减少失误。 「他们在哪啊?」 「在某个山头趴着的。」 这个时候还没有出枪,应该是还在埋伏,寻找射击机会。 “砰~” 子弹穿空声在赵芳甸几人耳边响起,后坐力将江流轻轻后推。 正驾驶着跨斗式摩托车的阿肯载着蒋军加了一脚油门,往前驶去。 被一脚油门落在后面的阿东和阿飞掩护着前方极速远去的车辆,阿飞开车,阿东调转身体,面向后方,警戒着。 江流的子弹穿空而来,射中了开车的阿飞,车子失控笔直向前地狂奔而去。 阿飞坠地身死,阿东持枪跳车翻进路边的草丛,不顾腿伤寻找着开枪的方向。 他坚定地看了路中间躺在鲜血里的阿飞一眼。 把开枪的人找出来杀掉,他最后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江流调换好位置,开出了第二枪,这次他瞄准了阿肯。 前面一死一伤,后面慢慢料理,这次瞄准的应该也是大鱼身边的小喽啰。 不过大鱼本身质量不高,擒贼无用,还不如先解决小鱼,让大鱼陷入渔网,煮一锅鲜美鱼汤。 “砰。”子弹再一次从江流架在地上的枪射出。 阿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枪射出的同时将车偏移了路线,枪破空而至射入了他的右边肩膀,惯性前倾,车子左摇右晃。 迫于浓雾,阿肯只能飞快回头确认了蒋军现在的状态,用未受伤的左手稳住车头,继续往前行驶。 “砰。” 又是一枪,这次是左肩,直觉救了阿肯两次,他知道下一次就该迎接他的死亡了。 这个枪手很有可能是想让他停下,自己下车束手就擒。 他用已经疲软无力的双手竭尽全力稳住了车头,最后看了一眼把自己从死亡里带出来的蒋军,他的使命只能完成到这一步了。 阿肯松开双手,向旁边一抱,将蒋军裹住,猛摔在地上,迅速从地上起身,将后背露出,遮住地上躺着的将军,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走吧,我只能保护你到这儿了。」 蒋军透过在摔滚过程中裂开的金丝眼镜看着这样的阿肯,点了一下头,转身用双手拖动着全身往前爬去。 前方有一个石头包,只要到那里他就找到了掩体,他就可以喘息。 子弹没入阿肯的身体,终于他跪立着的身躯倒下了,蒋军也不见人影了。 人已经被山石掩护起来了,他现在的位置没办法射到目标,还是先和姜来集合问问情况再说,「走吧,去找姜来他们。」 江流指了指下方的山洞,让赵芳甸等人不必再过度紧张,“已经到地方了。” 几人带着机器人来到了山洞大门前。虽然已经在讲课的视频录像中看到过,但实际上看到格外震撼。 如果忽略掉各种人留下的血迹和莫名的擦痕,这处山洞建筑算得上雄伟壮观。 整个大门起码有7到6米高,材质和周围用的都是水泥材质,上面竟然还长着几株小树苗,在远处一看,就像是干旱的沙地里长出了几株绿意。 胖子背靠在前方的铁马架上,丝毫没有能被抢救回来的可能性。 他的手下和蒋军的手下都牺牲在了这场大门前的枪战中。 第66章 枪法 “找到他们没有?”江流等人脱下了隐身服,齐齐看向姜来。 “找到了。”姜来就答了三字,完成对话。 孙蒙见状连忙走了上去,朝着赵芳甸和江流等人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要不是姜来同志,我们早就被抓走了。” “我不是问他们……”他是问那个保镖和那个瘸子头目好吗? “我让姜……我让人去看了。” 姜来嘴一溜,差点将姜可说了出来。 几人一听姜可出去了,也不再操心外面的事情了,转而关心起方天等人。 尤其是秦方,他很关心方天的伤势,见没有他什么事儿了,就溜达到孙蒙旁边,“老孙,你能带我去看看方天吗?” 赵芳甸正结果机器人提着的装着熊猫幼崽的隔离舱,一听到这话连忙道,“我也和你们一起过去看看情况。” “对了,有一个叫冯斐的好像认识你们的样子。现在正在照顾方天他们。”姜来一听赵芳甸要过去,连忙补充自己这边的事情。 “行,她妹妹跟着的吧?还有熊丽他们。” “熊丽?” 「熊丽我没有看到!」姜可突然插了进来,他就说有什么好像不见了的感觉,原来是他们之前救的熊丽。 “对,熊丽他们几个怎么没在这里?”孙蒙和李明等人也开始在脑中一一闪现自己搜查过的房间和救出来的人员,一遍没有,两遍还是没有。 李明和孙蒙各自看了自己的队员,都是朝着自己摇头表示没有见过提到的人的。所有人都面色一凝,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李明提出了自己的猜测,“我们被抓到现在也就过去了几个小时。是不是在这几个小时里被带走了?” “只有这一种可能,我们都是在一个小时以内才脱困的。” “对,我们压根儿听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了,方天他们不是说这里还在做毒贩勾当?” “……” 一时间众说纷纭。 只有江流看着满目担心的赵芳甸,“要去救她们吗?” “我们先去问问冯斐他们,说不定他们能给点线索。”赵芳甸的理智战胜了情感。 这里有这么被害者带着江流他们去追几个人,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那我们去问问!” 江流将赵芳甸带离了人群,“走吧!” 「我也要去!」 姜可已经忘了他匆匆忙忙赶回来的原因,只顾着跟上赵芳甸。 “我和你们两个人说,我今天可英勇了,一下来就自己解决了好多人,把他们都放倒在了地上,都没有让姜来插手。”姜可得瑟的语气就算隐在空中也让人知道他现在的骄傲脸。 “你追的人怎么样?”江流毫不留情直接开口问他最后一个任务完成得如何? “呵呵,两个人都不见了。” 姜可没有半分心虚地说道,“这不关我的事儿,谁叫你不把人打废了。” 感知到江流的杀气,姜可嘟嘟囔囔地说道,“本来就是嘛,自己枪法差,怪我做什么?” “要不是你打偏了,我能找不到?哼~” “意思是,你让他们两个人跑了……”江流总结了一下姜可的意思。 “不然呢!”姜可这才想起他现在是隐身的,谁怕谁,反正他抓不着自己。 “好了,先去看看冯斐和方天他们!” 赵芳甸被两个人左一句右一句的争论弄晕了头。 “嗯。” “哼!” 三人总算能一路顺畅地到了方天所在的房间。 冯斐正领着她的妹妹和另外两个女生给方天他们检查补药。并没有注意到赵芳甸等人的到来。 “你们情况如何?”赵芳甸等到冯斐处理完最后一个人的伤口了,才开口。 “都在恢复,你们找到熊丽他们了吗?” 冯斐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能问熊丽下落的人。 之前这里都是男性,所有的人都在拯救多数人,自己就算问他们熊丽的下落,他们也就是在周围找一找,没了就不管了。 只有现在问她问题的赵芳甸还能有一点话语权,找一找那对可怜的母子去哪儿了? “你们知道她们被抓过来之后的动静吗?”乱世里面谁都不能相信,冯斐不信这里走来走去的男人们,只能选择她了。 “姜莱、老孙他们搜查了整个区域,都没有看到他们和那些病患……你能和我说一下你被抓过来的情况吗?” 赵芳甸和冯斐说了整个搜查的过程,向她表明只要有线索和方向,他们一定会去查去救。 “我……我最开始只记得我们是正常的行驶着的,余承坐在驾驶位上,谭松在副驾驶陪着他。穆科跟着我们守着那些病患。” “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熊姐将安安哄睡以后,还特地过来和我们聊天,说你们救了她们母子,都是好人,让我们相信你们……” “我们几个人闲聊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开始涌入浓雾,一开始很淡,我以为是余承他们抽烟飘过来的,就没有管。” “后面我发现那个烟雾越来越多,颜色也很奇怪,车也莫名其妙地停下来了。 “我才反应过来着烟雾有问题,连忙带着丽姐他们去找水掩住口鼻,等到前面一看,余承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晕过去了……” “这个时候熊丽他们还和你们在一起?” “对,应该是余承他们晕过去之前把车停住了……后来我们下车,发现根本看不到前后车辆,帕子也没用了,慢慢也晕倒了。” “所以说,你们晕倒的时候,是分开的?你们在车下,他们在车上。”赵芳甸听了这么久,没有发现那里有奇怪,唯一奇怪的点就是现在没有搜到的人都是车上的。 “对,丽姐也是在车上的,她带着安安,我本来想找到人再去接他们的。” “那你到这里后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醒来之后有见过熊丽他们吗?” 冯斐将自己醒来后发生的事情都回忆了,尽力搜索了一切自己觉得异常的蛛丝马迹,“没有,我醒来之后就和我妹妹还有另外三个不认识的女生关在了一起。” “三个女生?” “对,就是他们。”冯斐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和赵芳甸他们说明这三个和她待在一起的女人。 第67章 两拨人? “放心,他们都是好人。之前来救我们的人就是他们派过来的。”冯斐给这三个女人打气,毕竟打气的工作她从小到大一直在做。 她将位置让了出来,把后面瑟瑟发抖不肯抬头的三位女孩子露了出来,“我和我妹妹已经被他们救过一次了,你们把和我说过的话在和他们说一遍就行。” 冯斐在想自己的高冷属性大概已经在一场接一场的被救中洗脱掉了,她现在劝解人的工作做得简直如鱼得水,跟开解她自己妹妹的时候的状态还要投入。 三个女人接收到她的鼓舞,感受到身后那双轻轻拍打她们后背的双手传递出来的力量。 “我们三个是之前就被抓过来的。”一个年长一点的女人开口了,“我是最先被抓的。就是那个通知下达后,我们担心会受到影响,准备往西北去,没想到遇到这帮畜生。” 她越说越气,眼神怒视着前方,似乎随时准备上去将对面的人撕烂。 “你们家有哪些人?你又去另外两个房间看过吗?里面没有你们的家人吗?” “没有!我妈和我弟都不见了……” “我都去看过了,没有……” “没有……” 她喃喃着“没有”二字慢慢没了声音。 冯翡将她扶到一旁靠着,小声地安慰着她,“你得坚强起来,才能去救他们。” “你们也是和她一起的吗?”赵芳甸看着另外两位也被感染了,一脸怒气和恨意的女生,“你们的情况也是这样的吗?” “我朋友……” “我没有,我就我自己。我实在气不过了,现在还有干人口贩卖的吗?” 说话的女生握紧了拳头,脸上的愤恨随着说话越发表露出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找这些人,我也加入,我非得把这些乘人之危的渣渣灭了。” “你不要太激动。”冯斐安抚着那位因朋友不见而失声哭泣的女生,看着这位情绪与之前已经大变的女壮士,劝解道。 “那你们两位的家人和朋友也是待在车上不见的吗?”赵芳甸的目光在被冯翡姐妹安慰着的两位女生身上轮转。 “嗯嗯。” “行,我们去问问其他人,看看他们是不是也有相似的情况。” 赵芳甸和江流带着隐在空中的姜可出了房间。 “好奇怪,待在车上的人都不见了,会不会是被带到这些人其他的窝点去了。” 赵芳甸无法想象现在还有这种拐卖人口的事情在发生,而且看门口的景象,这帮人手里还有枪。 恶人手里有枪,天灾人祸都有了。 “有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是两个团伙作案。一个收车、一个收人。” 江流想得更加严重,两个团队,意味着可能还有更多的受害者。 按照她们说的,这更像是有两个团伙作案。 不过他们是怎么分工的,不会利益不均发生争斗吗? 会不会被他特意剩下的两个人就是被另一伙人发现救回去了? “现在这么发达了,为什么还有这种交易出现。我听姜可说他们在这里发现了50多人,还有很多空房间……” 赵芳甸在想究竟这些人为什么要对同类做这样的事情。 “有些人只要有利可图,什么都可以做……科技也不过是他们的工具。” 赵芳甸和江流在姜可的带领下来到了被救人员的房间,为了方便联系,姜来和孙蒙正组织他们搬到方天疗伤的房间隔壁。 30个机器人和5只搜救机械犬也被分往各处巡逻防护。 赵芳甸和江流跟着这群人迁移到方天房间隔壁。 见所有人都在方天房间附近按照10人一间分配好进了房间后,赵芳甸才将姜来拉到了一边,“姜来,你问过他们有没有认识的人不见了没有?” “基本上都有,这里的人都是下车查看情况。不见的都是待在车上的人。”姜来看着他们的神情,估计冯斐那边的情况也是如此。 “那他们有没有见到被抓到这里后又被带走的人?” 或许能从他们口中了解这个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最早被抓到这里的人也就是昨天的事情。我问过了……他们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看着赵芳甸越来越没有希望的神色,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有几个人应该是富城的本地人,说这块地方应该是原本就有的,用来开采山石的,几年前就废弃了。他们也不清楚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这儿。” 姜来停顿了下,他不太赞成这个时刻深究下去,不过还是要和面前这两人透个底,让他们心里有数才行。 “我的推测,这里重新运行起来不过就几天的时间。我找到了他们的后勤室,那里已经使用过的物资数至多只有5天的量。” “照你这么说,这里不过是他们的临时驻扎点?” “对。” “而且那个胖子背后还有其他人。”姜可在旁边补充道,“他在门口还威胁跑掉的那个瘦子放弃抵抗。” “怎么说,门口那几辆车不是方天他们的?” “查了车牌号,不是。” 看起来,这件事如果要查起来还有的磨,赵芳甸、江流和姜来三人互相给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先暂时放一边,该出来的时候总会探出头来。” 他们不着急,毕竟现在谁都自身难保,而且这件事可能牵涉太广,他们现在没办法管这么多,只能能救一个是一个。 三人决定把这件事儿先放一边后,又开始思虑接下来怎么办的问题。 方天他们被拷打的伤势需要静养,还有五六十个人要安排归处。 “我们还是找孙蒙他们商量一下。要是方天他们醒了,意识清楚的话,看他打算怎么安排。” 赵芳甸觉得此地不是久留之地,他们最好还是离开这里。 不过这也要看其他人的想法,少数服从多数。 第68章 怎么办? “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赵芳甸问着正守着方天的孙蒙和李明。 “他们这个样子可能接下来一个周都没有办法进行长途颠簸,一个不好就有可能……”冯斐做出了自己的专业建议。 方天等人的伤势严重,起码一周以内不能被搬运挪动,要想恢复,只能静养,避免二次创伤。 “我们只有等方天他们伤势恢复才能继续去西南……”孙蒙心里其实不是很想和赵芳甸她们分道扬镳,他们现在缺武器缺后勤供给,还有那救下来的五十多个人要怎么处置也是问题。 “我们接下来准备去富城看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可能的话也补充一点物资。” 赵芳甸不确定能不能在富城发现一些关于这里的线索,但他们现在的物资一直在消耗,必须进行补充,不然以后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他们只能听天由命。 “我们能一起去吗?”孙蒙无措极了。 现在方天他们没醒,就算醒了也不顶事儿,他担心赵芳甸他们会嫌他们拖后腿。 “这里之前那伙人剩下的物资我们不要,全给你们。你们应该能顺利撑过这几天。” 赵芳甸知道孙蒙他们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物资和武力装备。 孙蒙他们的武器和物资早就不知道被转移到哪里去了,现在只能指望他们的救援。 她看了江流一样,江流立马明白过来,“我们也会留武器给你们,现在在你们手里的武器我们不会收回,另外我们走之前会给你们一批弹药。” 江流也不想藏着掖着了,反正他就是有武器储备,储量未知。 谁要想上来抢,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冲上来能堵住多少枪眼。 “门口那些车也留给你们,但是你们得自己想办法修复,我们现在也无能为力。” 这几辆卡车不知道是胖子还是瘦子的团伙留在这里的。 枪战后,这几辆车的玻璃、轮胎和车身都有不同程度的损耗,周阿方那个点他们手上也没有多余的零配件更新修复,毕竟他们的卡车也需要加固改造,没把这几辆车卡车拆了补充物资库已经算他们仁至义尽了。 “那你们现在就准备撤走了?”李明问道。 现在外面浓雾还没有消退,不知道赵芳甸几人是怎么打算的。 “秦方,李黎和沈思齐是不是去拿车了?”赵芳甸看见了去看完方天就坐在那儿一直在想事情的秦方。 “啊,对……”秦方不经意地被赵芳甸点名,没听清问的是啥,就先给了回应。 这或许就是默契? “等他们一到,我们就出发去富城看看情况。你们呢?” 赵芳甸铺垫了一大圈,又回到原点,孙蒙他们的打算是什么。 孙蒙、李明一直没做过队伍的老大,都是听方天和高扬他们的。现在让他们来决定队伍的前进后退,他们必须考虑到事情发展的方方面面和细枝末节。 “我和李明商量一下。” 孙蒙不得不说赵芳甸他们为他们考虑了许多,至少他们不用为了生存条件担心。 他觉得还是得去富城一趟,修车这些都需要材料,如果这里储备的那些物资用完了,方天他们还是没有恢复到预期,他们到时候还是得外出寻找物资。 “李明,你去还是我带人去?”孙蒙望向和他一起走到旁边的李明,征询着李明的意见。 “你想跟他们去富城?”李明也在想这件事情,他也觉得应该去一次,但是要和赵芳甸他们一起去吗? “不和他们一起去,我们后面能组织多少人?”孙蒙感觉到李明不太想和赵芳甸他们交往过深,毕竟他们还没有探清对方的底细,一起去的决定也是一种冒险,“如果他们有什么不好的意图,这次不来救我们不就行了吗?” “趁他们的武力在这里,我们还是去一趟富城,我们也得找材料和物资修补车辆,万一后面方天他们恢复情况不好,难道那个时候我们再自己出去吗?” “你连他们都信不过,到时候又能信得过待在这里的人吗?” 孙蒙拍了拍李明的肩膀,希望他能好好想想,毕竟他们两个是他们这帮人的最后支撑了,两个人要站在同一个立场上,才能一致对外。 李明慎重地考虑了孙蒙所说的一切,觉得他说得没错,这个时候只能搏一把了,虽然赵芳甸他们有异样,但一路下来确实没有做什么谋害他们的行为,还是可以相信的。 “我带10个人和他们一起去。” 孙蒙比他年长,也能压制得住这里的大多数人,并且这里的人相比于他更信任孙蒙。 “你留在这里比我留在这里有用。”李明盯着眼前一副老实人模样的孙蒙。 李明是队伍里的侦查人员,他带人出去确实比孙蒙带人出去靠谱,对于外部环境和危险直觉,他也更敏感。 他也比孙蒙年轻,体力比孙蒙好。 “好。” 两人商量完就回了赵芳甸,“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富城。李明带队和你们一起去。” 孙蒙将李明推到台前,让他去选人跟他出去。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多久?”李明去选人之前问了这两个问题。 马上出发那他就选相对年轻现在还有体力的人,去得久的话还要准备干粮。 “现在是下午六点,看李黎什么时候能把车开回来,暂定7点出发。从这里过去要半小时才能到城区,在那边待到12点差不多就回来。” 留四个半小时来收集物资应该够了,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到时候再往后延。 “你去选人,我们等李黎他们把车开过来就走。” “行。” 孙蒙和李明去选人了。赵芳甸和江流这边也在商量哪些人去。 “姜可肯定要去。”赵芳甸说道。 姜可不去,就凭他们这几个人能拿多少物资。 “对,我肯定是要去的,你们没了我不行的。”姜可此时不知道飘在哪里附和着赵芳甸的话。 第69章 雪中送炭 “那全部都去?”秦方迟疑地说道。 他也想去。待在这里只能长蘑菇,万一他们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不回来了,他在这里也顶不上事儿,还不如大家一起干,到时候人都在一块儿。 再加上现在李黎和沈思齐借口出去开车不在场,他得为李黎发个声。以李黎的性子,她肯定是嚷嚷着一定要算上她的。 这样的话,沈思齐就一定要去。 姜可要去,姜来肯定也要去。 赵芳甸要去,江流肯定也要去。 唯一就剩下他,可去可不去了。 他可不想一个人和一帮不熟不认识的人留在这么个深山老林里。 想到这里,他刚刚坚定了想法,想再开口强调一下他本人强烈的意愿,就感受到了来自不知名方向的压迫。 直觉扭头,就看到了江流那毫无感情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怎么了……吗?” “把手撒开……”江流没回答,耳边响起了姜可的声音。 秦方下意识松手,会死的感觉消失了,反应了阵儿,秦方才发现自己刚刚不知道怎么了就抓住了赵芳甸的衣角,捏得皱皱巴巴的。秦方不自在极了。 “姜可,你去找李黎他们,把车开过来。” 赵芳甸看着好好的讨论氛围又被江流破坏了,只能开口打岔道。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赵芳甸给了秦方一个了解的眼神,示意他不必多言。 大家都同事一年多了,而且秦方还是她负责带的组员,之前是自己也没有主意,现在确定自己想要什么,自然也有精力关心周围的人了。 “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一起去。” 赵芳甸说出来的内容把秦方解救了,他已经将刚才的无措尴尬忘却了,一心期盼着李黎和姜可他们赶紧开着车回来,马上就走。 “我们这边人本来就少,而且现在通讯设备也不能正常使用,还是大家一起相互照应比较靠谱。” 留谁在这里都是多余的,他们这些人全都是搞实验出身的。 跟方天他们的情况不一样,方天他们只要醒过来,等这个雾一散开或者找到防护的设备,就能靠自己寻找线索找到队友和主力队伍。 自己这边除了江流、姜来、姜可有杀伤力以外,剩下的人现在就是连只兔子都没办法杀掉的。 “那等他们回来,我们都出去。”江流同意了赵芳甸的提议,大家一起,不然谁都没办法放心下来做事儿。 姜可出去后在之前伏击的位置找到了李黎和沈思齐,两人正在地上捡那些人身上的武器装备。 “你们在干什么?”姜可震惊地看着这两个人毫无顾忌地在死人堆里翻找着枪支。 “你们不害怕吗?”这么多血喷洒在地上、沾在枪上……这么血腥…… “没感觉了。” 看着江流一枪一枪地瞄准、扣下,被击杀的人中枪、溅血、倒地,一边又一边地重复了不下10次,他们还会觉得血腥吗?还有这些人就是派过来解决他们的,敌方不死就是我方死,也说不上残忍。 “……你们还要多久?”姜可将李黎他们收拾出来的枪支收好好后问道。 “走吧?”沈思齐看着还在翻找着人堆的李黎,一位奇女子。 他回来看到这个人堆都花时间适应了下才动手,这位奇女子到了之后直接开翻,完全不用适应,根本不害怕里面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跑出来。 可以说,沈思齐的勇气有一大半来自李黎。 李黎还在兴致勃勃地翻着找着,直到感觉到两道视线锁定在了自己身上,她才停下来。 她扭头一看,姜可已经把房车放了出来,此时已经现身出来和沈思齐靠着房车看着她。 “行了,走吧!”她心虚地拿着自己找到的小刀,扔给姜可,上了车。 “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沈思齐注视着李黎将防护服脱下消毒,想向呆在他旁边的姜可问赵芳甸那边的情况。 “方天他们估计要在这里留几天,等方天几个人恢复到能够挪动才能出发。”姜可回想着来之前的赵芳甸他们在谈的事情。 “我们不等着他们,直接走?”李黎一听,连忙问道,她还准备问他们各种各样枪支的设计技巧来着, 她是不想去问江流,不知道姜来的技术怎么样? “他们好像还打算先去趟富城,看看能不能补充物资。”姜可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给李黎和沈思齐了,他也不知道赵芳甸和江流怎么想的。 “不是说富城爆炸了吗?还要去?”李黎想着实验的结果和之前的那个震动。 “不知道。但赵芳甸他们有打算过去。” “先回去吧,他们要去的话还等着我们把车开回去。”沈思齐看着两个陷入迷茫的人开口道。 在这儿纠结也没用,还不如回去听一下赵芳甸他们怎么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他们回来了。”在大门门口巡逻的孙蒙叫喊道。 他们没有防护服也不能出去清理,只有江流制作出来的机器人在工作。 现在进入了收尾工作,还收拾出了2辆能开的卡车。 “姜可,你先拿二十套防护服和面罩出来备着吧!” 沈思齐看着老孙他们都透过大门往外看,不敢出来。 机器人从那些死人上收拾出来的防护服现在也用不了,都被子弹穿透了。 姜可将防护服拿了出来,放在了座位上。自己不动了。 沈思齐还没反应过来姜可张开双臂在那里等待着什么,就被李黎往腰上一戳,“让开,我抱他下去。” “啊?哦……”孩子累了,得抱得抱! 就这样李黎抱着裹在防护服里的姜可走在了前面,沈思齐抱着20套防护服跟在了后面。 “这是给你们的20套防护服和面罩,来领吧!” 李黎进了门,大手一挥,指着沈思齐手里堆积如山、挡住他视线的衣服说道。 孙蒙难以置信,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他还在想李明他们出去就穿从地上那些人身上扒拉下来的防护服可不可行,没想到赵芳甸他们早就备好了。 第70章 一起? 孙蒙连忙找人去接沈思齐手里的衣服和面罩,等沈思齐手里的东西都被拿走以后,他狠狠地拍了拍沈思齐的肩膀,“谢谢你们,大兄弟!幸亏有你们,不然这个雾……” 沈思齐知道孙蒙的未尽之言,不然这个雾就能把他们大多数人困死在这里。 之前那伙人之所以没灭口就跑,也是知道没有外力,里面这些被绑过来的人压根儿没办法凭借自己掏出这座大山。 孙蒙将防护服和面罩拿出10套送到了李明那里。李明正在组织要外出的人员,看到孙蒙带过来的东西,他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从哪里找到的,之前不都……”他拿起一套防护服前后翻看了一下,“还是新的,这是被藏在哪里了?”李明都震惊了,正好他不知道怎么开口问赵芳甸他们还有没有多余的防护服,这下好了,都不用舍下脸面问了。 “赵芳甸他们给的,他们已经开车回来了,你们赶紧换好出发吧,早去早回。” 孙蒙进门就看见李明脸上愁云惨淡的神情,一看到他手里拿着的衣服就立马如释重负了,他就知道李明之前是在纠结什么。 “真的?他们怎么什么都有?”李明一听又是赵芳甸他们给的,虽然是他们的急需用品,但这样大方真的没有问题吗? “现在这种情况,只要他们没害人之心就行了。” 坏人还在外面伺机而动,队友有本事也是件好事,至少自己有底气和余力去对抗。 做人论迹不论心,而且他们一直都没有做什么有害他们的事情,反倒是他们天天怀疑这儿,怀疑那儿。 而且他们也有秘密的,人家身上有秘密怎么了。 “唉,也是。我争取多找点药品带回来。” “嗯,门口的地方也清理出来了两辆能开的卡车,到时候你们就开那两辆车出去吧,多带点东西回来。” 无须多言,李明也知道自己这边的人没有防护服,应该也是赵芳甸他们那边出去清理的。 “我拿了二十套防护服和面罩给他们。”李黎看到赵芳甸后的第一句话先把这件事情告知给自己这边的人,“你们怎么打算的,全都去还是留人在这儿?” 非常遗憾,李黎竟然没有像秦方设想的那样一开口就说她要去。 “都去,我们人本来就少,到时候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们直接从那边离开,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那方天他们我们不管了?”秦方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这么个大决定。 “本来我们就是搭伙赶路的,难道还要等他们不成。”江流不赞成等方天他们康复后在一起赶路的决定,太耽误时间了,两边都有戒备,还不如分开。 他们做了这么多事情,把这里的东西都留给他们,还送了他们防护服和药物,已经算报答他们当初的收留之情了。 “……行。”秦方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哥哥他自己找! “你们准备的这么样,我们可以出发了?”李明在他们商量需要获取什么物资的时候敲响了房门。 赵芳甸打开门一看,刚想和李明可以出发了,冯斐突然从李明身后冒出头来。 “我能带我妹妹和你们一起去吗?我们不需要休息恢复的时间。”她和他的妹妹此时都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找赵芳甸他们商量一下能不能带上他们。 谁知道一到赵芳甸的房间外就遇到了李明从另一头过来,得知了他们要出去找物资。 冯斐觉得这是她和她妹妹的机会,只要赵芳甸他们愿意带她和她妹妹出去,她们就可以靠自己找到物资,甚至是车辆,那样的话他们肯定能把自己照顾好安全到西南的。 再加上她会医,那以后是和赵芳甸他们一起还是和方天他们一起,都有了自己的退路,不用全部指望别人搭救了。 看着站在房间门口欲言又止的赵芳甸,冯翡紧张极了,紧紧地拽着姐姐的衣服后摆,鼓起勇气央求道,“我……我和我姐姐想出去找药,这样说不定那间屋子的人能提前恢复,你们就不用分开出发了。” 在她和她姐姐的认知范围里,赵芳甸和方天是一伙的,她们以为他们是迫不得已才要分批离开的。 一听到可以找药能让方天他们提前恢复身体,李明竖起了耳朵,“我觉得可以。” 两姐妹瞬间将目光移到了李明身上。虽然他们心里还是觉得和赵芳甸一起比较安全,但李明他们愿意带上他们,他们也知足感恩了。 李明看着赵芳甸的神情,又想起之前方天他们悔不当初没有上车抢到医生的事情,机灵了下,“你们装不下的话,可以让她们上我们的车?” 去时是自由身,回来可就入我队当医生了。 李明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不错! “可以吗?”冯斐看向赵芳甸,她的第一选择还是赵芳甸。同是女性,她应该更能和她和她妹妹此时的处境感同身受。 正如冯斐所想,赵芳甸确实和她们共情了,世界乱了,女性的处境更为艰难。 “可以,你们上我们的车吧!”赵芳甸左右权衡了,答应了冯斐的恳求。 姜可见此情景,悄悄吐了两套防护服和面具出来,李黎机智地抱了出去送到了冯斐手里,“拿出换好了,跟我们走!”顺便还拍了拍冯翡因为站出来当众讲话而羞红的脸蛋。 李明被这一套操作搞傻眼了,但也很快反应过来,等冯斐姐妹找了隔壁房间换好防护服后,再次看向赵芳甸,“那我们出发?” “走吧!”几人带好口罩,提上幼崽隔离舱,出了山洞上了房车。 “这雾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李黎看着窗外的雾气,已经比之前捡武器的时候散开了好多。 “确实,被救的人里没有人提到这个雾和震动吗?”赵芳甸忽然想到姜来之前提到过这里有几个富城当地人。 “他们也不知道,这两天富城的人也收不到官方的通告全都乱作一团往外跑,他们就是出来以后遇到这个雾就被抓住了。” “这雾不是从城里出来的?源头可是指向那儿的!”秦方这下不愿意了,怎么可能市里没有异常,他计算了好久,才算出来源头就在城区范围。 “你别着急,可能是被什么手段掩饰起来了,而且现在出了这件事,有异常人们也没时间调查关注的。”赵芳甸看见秦方双眉紧皱,嘴里念着之前的雾气数据,连忙出言止住。 第71章 分组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哪里是座空城?”江流看着赵芳甸忙着疏导秦方,开口问到姜来。 “应该是座空城了。”姜来听那几个富城人的意思,基本上城里的人能去西南的就去西南,能回乡下的就回乡下了,留在城里的全都不敢出来,害怕遭遇和多年前的瘟疫一样的事情。 “那我们先去工业区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材料配件。”姜可那里的金属材料都被他折腾得差不多了。 “可以。”赵芳甸揭开罩在隔离舱上的黑布,确认了幼崽的状态后答道。“问问李明他们?” 姜来闻言打开了对讲机,现在雾气散去,能正常通信了,“李明,我是姜来,我们准备先去工业区那边找材料,你们准备怎么安排?” 李明听完姜来的话,和自己这边的人商量了一下,才打开被他关掉的对讲机,“姜来,我们和你们一起过去,到时候我们分开行动。”他们也得收集材料,自己改造武器这些,之前身上的武器都被收走了,现在拿的都是赵芳甸她们提供的。 “我们准备在这里待一个小时左右就出发去城区找医院、药店和商场。”李明和队友商量的结果就是现在工业区活动90分钟,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找药和其他生活必需品。 “好。” 随着浓雾散去,车辆两旁的景象闯入眼帘,“芳甸,那里好像躺着一个人。” “那边也有。” “我这里也看到了。” “好像已经没有……”李黎捞起自己的望远镜看着自己发现的那几个躺在地上的人,皮肤已经腐烂,看不到身体的起伏了。甚至有两个人还睁着红肿的双眼,看着不知名的远方,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毫无动静。 “应该是吸入了那个雾气……死了。” 赵芳甸接受了现实,她不想再为个人的生死困住自己。 她已经尽力告知了能告诉的人和组织,接下来就是她一个人的末日旅程了。 现在最首要的事情就是保护住自己,活下去。 这一次,在血水的洗礼后,没有人开口说下去看看情况了。李明那边也一直没有反应。 撞见死亡将成为以后几人逃难生活里日常的不能再日常的事情。 “再确认一下,你们的武器都带上了?”在停下的房车里,赵芳甸检查着自己全身上下的细节和几人说道。 “我们准备下车了。”几人已经将对讲机打开,确认了通讯正常,李明的声音从机子里传了出来。 “我们也是。祝好运。”赵芳甸将手中的对讲机别在手臂上,对着机子说道。 “祝好运。” 出发之前,赵芳甸他们就选定了3处搜查点,一个汽车工厂区,一个商业综合体,还有城郊的加油站。 李明他们虽然也是到了同一片工业区,但他们在车上选择了另外一个工厂基地,那里面的材料可能更符合他们现在的需求。 搜查完工业区,两个队伍就分开去找其他区域。 4个半小时后在城外集合就可以了。 看着李明他们开着两辆卡车离开后,赵芳甸几人将对讲机频道调整为自己队伍内部的频道,“我们也走吧!” 一辆房车穿行在一片漆黑的厂房间,四周寂寥无声,仿佛世界只剩下这辆独行的房车,如果不拉开车帘,黑暗连这辆车也会吞没。 “到了!”房车停了下来,秦方喊道,“外面也没有雾气了!” “最后再检查一下,就下车。” 几人在车上再次检查了自己的装备,一一确认后看向赵芳甸。 “这个厂房总共有四个厂房,我们分成四组怎么样?”沈思齐将车上的人看了一圈,不算上姜可和幼崽,这里有八个成年人,刚好可以按照一男一女的配置分成四组。 “这样可以节省点时间,大家一起行动太耽误时间了,我们只能在这里待一个小时,不是吗?”如果所有人一起行动,一个小时能搜完一个厂房就差不多了。 分头行动,大家可以四个厂房同步搜,虽然搬动起来可能慢了点。 但他们有姜可,到时候放好让他辛苦跑一趟不就可以了。 “行,就分成四组吧!”赵芳甸同意了沈思齐的提议,他看向上车后就没有开过腔的冯斐姐妹,“你们是要一起,还是?” 赵芳甸不知道也拿捏不清楚冯翡的承受范围,万一把她们姐妹分开,冯翡不能接受怎么办?还是按她们的意愿来安排最为合适。 “不用,我和我妹妹一起就行了。”冯斐不太放心妹妹和其他人一起,也不想麻烦赵芳甸他们太多,拒绝了一男一女的分组。 没想到,上车后一直害羞躲在自己姐妹身后拒绝和众人交流听完自己姐姐的发言后站了出来。 “我……我和我姐姐分开行动。”冯翡知道自己拖累了姐姐,不然她姐姐早就融入角色和环境了,或许早就到西南了。 她埋着头鼓起勇气用手指着姜来,“我比较弱,我跟着他可以吗?我……我还想要枪!” “阿翡,你不用勉强你自己,我想和你一起。”冯斐知道自己的妹妹一直把自己当成她的累赘,一直再挣扎责怪自己。 “我不想和你一起。”冯翡第一次走出了由自己姐姐身影搭建起来的保护圈。 “我也是可以保护你的。”她埋头拿过赵芳甸放在桌上的手枪和子弹,抱在怀里跑到了姜来的对面站直。 弯腰朝他深深鞠了一躬,用尽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大喊着,“接下来,麻烦你了!” “那我和你一起?”秦方被李黎一推,从姜来旁边冲到了冯斐身边,看了看此时眼眶有泪的冯斐迟疑了下,才开口。 第72章 你妈呢? “好。”冯斐将眼眶中的泪水强忍回去,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秦方的问话上。 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后,深深地看着自己强打勇气才站在姜来身边,此时正靠摆弄手里的枪转移不安的妹妹,朝着姜来深深地点了下头,请他照顾好自己的妹妹。 她也拿起了桌上放着的手枪,佩戴好面具,朝旁边正竭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秦方招呼道,“多多关照!” 妹妹坚强,自己也要坚强,好好地存活下去。 几人按照沈思齐的提议,有波折但顺利地分成了一男一女的四组:赵芳甸和江流、李黎和沈思齐、冯斐和秦方、冯翡和姜来。 “这是四个厂房的位置地图,你们可以看一下,具体里面有些什么我也不太确定,大家到时候见机行事。”赵芳甸将江流递给自己的四个厂房的地图放在了桌上,“我们现在就选自己想去的就行。” 等李黎、冯斐姐妹选完后,赵芳甸拿起剩下了那张地图,和江流一起看了起来。 其他组也是如此。 “我看地图,我们所在的位置还在厂区外,是不是还能往里再走一点?” 姜来看了看手里的地图,提出了将车子继续再往前开一开的建议,车自动停的位置还离厂区有点距离,可以继续往前开,确保大家一出厂房就能看到房车找准位置。 “可以。”江流确认了一下导航仪上的离线地图,同意了姜来的想法。 见其他人没有异议,江流跑到驾驶室切换了汽车自动驾驶的模式,按照导航将车往厂区里开。 “看来这里还没被怎么翻过。”赵芳甸看着窗外那被路灯昏暗的光线照着的道路沿途景象,没有乱飞的纸张,没有满地的玻璃碎片,没有红色的液体凝固成痕…… 一切看起来好像只是放假后的厂区,只是萧条冷清而已。 “行了。”江流踩下刹车,拉起手刹,房车停下。 将各自负责的厂房位置和路线研究清楚,8个人最后关切地相互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 “有问题,对讲机沟通!”听完赵芳甸最后一句话,几人下了车。 赵芳甸和江流留在最后,将熊猫幼崽的食物放进了隔离舱后,带着隐身的姜可下了车。 “房车就留在这里,没问题吧?”姜可可不想因为什么意外失去了自己的熊猫朋友。 即使最后他们还是要分开,幼崽要回到高山密林,他也要去拯救世界。 “我们离开之后,这辆车会启动防御程序,除了我们没人能开走它,也没人可以打开它,放心!”江流这段时间升级房车的全部程序,将这辆房车打造成为了他们几个人在逃亡路上最安全的庇护所。 “走吧!” 这四处厂房似乎还未被其他人搜查过的,但还是能看出人们惊慌撤退的痕迹。 工厂流水线上还堆积着未处理完的金属板,举升机停在半空中,地上工具四散,全是慌乱…… “看来他们也是被紧急撤退了……”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赵芳甸感叹道,“每种东西都拿一半,给后面的人留一点吧!” 谁都在为了生存努力,也给后来者留一点希望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 “行!”江流抬起流水线上的金属板将它搬到地上,又去找其他的底板了。 赵芳甸这边也在四处搜找工具和小型金属板,还有指挥姜可去捡东西、装东西。 江流负责体型大的、重的,赵芳甸负责体型小、轻的,姜可解除隐身后负责装。 赵芳甸找到一辆小型的搬运车,一次又一次地将冲压成型的小型零件装满车,拉到江流和姜可身边,减少他们两个的跑动。 不知不觉间,赵芳甸越来越往里面走去,离还在搬运金属板的江流和正在吞吃物资的姜可越来越远。 江流此时也搬运了30多趟,注意力下降,丝毫没有注意赵芳甸已经没有了踪影。 “姜可,给我瓶水。”完成又一次搬运工作的江流向姜可伸出了手,开始向四周延伸自己的视线,寻找着赵芳甸。 他将姜可递过来的水如牛饮一般喝了下去,赵芳甸还是没有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姜可,你妈呢?”江流急了,看着还在装物资的姜可,姜可不是一直都缠着赵芳甸,非要和她在一起才有安全感的吗?现在这里怎么只有姜可没有赵芳甸了。 “啊?”姜可听到了江流的问话才从堆积的各种金属板、样板、半成品、成品零件中抬起头来,“她不是在那儿收拾零件吗?”他用手指指着赵芳甸之前待过的位置。 没人,眼再眨一眨,还是没人,“明明刚才在那里的。” 姜可看着此时完全不见疲惫、只见紧张凝重,全身戒备着的江流也慌张起来。 “我隐身起来去里面找找,说不定她在里面找到什么东西了……”姜可越说越觉得不太可能,江流脸色也越变越黑沉,“你联系其他人,我先去里面找她!” 姜可说完就隐身飞快地向里跑去。 江流此时正陷入关心则乱的状态中,他竭尽全力地克制自己想毁灭一切的破坏欲望,打开了对讲机,“姜来、沈思齐、李黎、秦方,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有什么异常没有?听到赶紧说话!!!” 分散在另外三个厂房的几人听到从自己肩上的对讲机传出来的声音,都被吓了一跳,停下了正在收集物资的动作。 “李黎和我正常。”沈思齐看着旁边直起身来的李黎回答道。 “我和秦方正常。”冯斐看着被江流声音吓一跳还呆在原地不动的秦方,无奈地侧身凑近秦方肩上的对讲机答道。 “我和冯翡一切正常。”姜来忽略掉冯翡翻动东西时的一惊一乍答道,“你们那边有异常?” 姜来知道江流突然联系他们,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对,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沈思齐也连忙问道。 能让江流用那种焦急的语气确认他们的情况,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而且一定和赵芳甸有关。 第73章 她不见了 “她不见了。”江流听到另外三处厂房的人都没发生异常情况,心里更没底了。 他扔下一句话后就朝着姜可去的方向奔去,抽出枪上膛,做好了射击战斗的准备。 他扫射着路过的一切角落,每走过一处都要呼喊一声“赵芳甸”和“姜可”。 直到看到那扇开着的后门,江流知道赵芳甸出事儿了。 “我没有找到她!”江流攥紧拳头狠狠往铁门砸去,一遍又一遍。 一直试图联系上江流的沈思齐和姜来此时也知道情况真的不好了,他们将物资扔到一边,往赵芳甸和江流所在的厂房赶过来。 三组人前后都找到了一遍一遍用拳头敲打着铁门的江流,姜来和沈思齐、秦方合力将江流从门边拖到了一旁,“你先别着急,和我们说说情况。我们一起去找。总比你这样强。” 沈思齐试图将江流紧紧握在一起的拳头掰开,没用,只能开口劝解。 这样偏激下去,是在耽误救援赵芳甸的时间。 “姜可应该跟过去了。”姜来此时也顾不上冯斐姐妹在场,提起了姜可这道防线。 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但心还是悬着的。 如果姜可去也没办法把人救回来,怎么办? “现在只有等姜可回来了,东西都在他那里,天一也被他收起来了。” 沈思齐一边看江流的神色,一边陈述着事实。 “不行,我必须出去找!”江流突然挣开了姜来和沈思齐的束缚,拿起被放在旁边的枪就往铁门冲去。 三步并住两步,失去了理智般夺门而出。 “你们守在这里,我出去跟着他。”姜来没办法了,除了赵芳甸谁也控制不了江流,‘等姜可回来,一定要问清楚,等我们回来再行动,明白吗?” “我心里有数,你去吧!”沈思齐看向姜来,给了他一个笃定的眼神,姜来一走,冯斐姐妹不是他们的人,李黎太跳脱,秦方那样子也不行,这里只有他能撑场子了。 姜来将自己的备用枪掏了出来,递给了沈思齐,“我尽快把他带回来。” 说完,姜来如同之前江流一般一头扎进了无边夜幕中。 几个人在姜来和江流走后,更加警惕,纷纷持枪守在门口。 “江流,等一下。”姜来急行到江流身边,“我和你一起。” 江流虽然有之前实战基础,可是那只是射击战,他压根儿没有解救人质的经验和能力。 江流一个人在外面找,找不到会崩溃,找到了估计会大开杀戒,到时候如果对方对赵芳甸实施报复手段,就完了。 赵芳甸完了,江流完了,他们也就完了。 “你打算怎么做?”姜来跟在江流身后问道,江流突然冲出来一定有自己的计划,就是不知道这个计划的成熟与否。 出来这一段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能冷静下来,好好思考大晚上寻人的可能性。 “不知道。” 姜来被江流的理直气壮搞堂皇了,不知道? “找到就杀掉绑她的人,把她救出来。”江流说完这句话后,狠意张扬,继续说道,“找不到就找到为止,再杀掉,把她救出来。” “……” “继续往前走吧!”姜来拍了拍江流的肩膀,无话可说。 这人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拉不回去了,只能希望姜可能机灵点儿。 时间往前拨回30分钟,姜可和江流说明他去追踪赵芳甸后,一直毫无收获。 直到他想起江流让他收起来的天一和他的同类。 天一和他的另外4只同类就这样被姜可放了出来,接收了姜可找到赵芳甸的使命。“出发。” 5只机械犬这里嗅嗅、那里闻闻,最终齐齐选定了一个方向夺路奔去,姜可也跟了过去。 只留下了踩中枯树枝留下的“镲镲”声。 “你快看,江流应该把天一系列的机械犬放出来了。”姜来发挥出自己侦查的能力,在手电筒晃过的一处找到了异常,发现了天一留下的一点点脚印子。 江流疾行在林间,从未停留过的步伐在听到姜来的话后停了下来,“在哪儿?” 江流寒冬般的阴郁脸上似迎来了冬日里的曙光,他抄着直线走到了姜来旁边,弯腰下去,仔细查看了姜来找到的几处不可见的痕迹,“是,是天一3号的。” 江流不会记错自己发明的所有物体,他在每个自己亲手做的仿生机械上都刻下了自己才能看懂的暗号,他在那点痕迹上看到了他烙印在天一3号身上的暗标。 江流从未像此刻一样觉得自己以前做出了一件绝对不会后悔的事情。 他好高兴,他能找到赵芳甸了,他能找到她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姜来打量着跪在地上将那点痕迹视作珍宝般的江流,“说不定姜可在前面给我们留了记号。” 姜来从未有哪一刻比此刻更希望他能和姜可进行思想共振了。 希望姜可这次靠谱点儿,都想起放机械犬出来搜查了,做记号这种应该就是附赠技能的水平,应该没问题的! 江流听到他的话,站了起来,陷入沉默,只盯着他。 姜来似乎读懂了江流的眼神中的情绪——还不走,找死? 姜来转身,顶着这股来自后方的压力,前进!前进! 姜可,你一定要靠谱啊! 时间拨回5分钟之前。 在5只不会发出吠叫声、靠谱的机械犬的带领下,姜可少走了许多弯路,在与厂区相隔两座山体的深沟找到了满身鲜血的赵芳甸。 “妈,你怎么了?”姜可越过站在深沟边上的机械犬后,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到躺在沟底一动不动的一团黑影,尖叫着扑了下去。 赵芳甸迟迟没有回应。 「不能慌,不能慌。遇到这种情况我要怎么办?」 姜可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赵芳甸陷入了慌张中,他拼命地暗示自己,拼命地翻找着资料库里记录的急救知识。 先检查呼吸、心跳。——能呼吸,心脏在跳动。 转移安全区域。——暂缓(姜可看了看这处深沟的高度,他要去找人才能将赵芳甸安全转移。) 第74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要去找人吗?他要把赵芳甸丢在这里去找人吗? 怎么办?怎么办? 姜可在此陷入怎么办的困境。 5分钟后,他终于想起了上面还在等着他指令的天一机械犬,他向上奔去,“去找江流、姜来。把他们带到这里!” 此时的姜来和江流还在一前一后地在山中穿行,两人时不时盯住自己觉得异常的地方,继续寻找着赵芳甸或者姜可留下的痕迹。 自从找到第一处机械犬留下的印记后,他们前前后后也就找到了两处浅浅的脚印。 江流辨认后确定了是天一2号和天一3号留下的。 “没错,就是往这个方向走。”江流在查看了姜来再一次找到的天一3号的印记后说道。 “好!”姜来听到江流这句话后不敢多言,怕一个不好江流又开始暴走。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远处的山包上突然涌现出8处诡异的亮光,绿莹莹的。 “江流,趴下!”姜来首先发现了这个亮光,怕是绑架赵芳甸的人用来侦查的工具,他朝江流急跑过去,将他扑倒在地。 江流还在查看某处地方,都没抬头看到亮光,就被扑倒在地上趴着,吐掉飞进自己嘴里的树渣子,“怎么了?” 他巡视了一圈,没等姜来回话,就发现了那八个离他们越来越近的绿光。 江流当然认出这是什么东西发出来了,“是天一!” 他将自己的防护服从把他按在地上的姜来的右手里扯了出来,等着天一同来到了自己和姜来跟前。 天一2、3、4、5号确认了趴在地上两人的生命体征和之前录入的江流和姜来信息匹配后,安静地待在旁边等着两人站起来。 “放赵芳甸最后的影像给我看。”江流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防护服发布了指令。 天一同款都将自己今天和赵芳甸最后一次会面时的视频公放了出来。 当江流看到赵芳甸一动不动地躺在深沟里,血迹斑斑的样子后,他又走火入魔般抄起了枪,“带我过去!” 他命令着天一2、3、4、5号,压根儿不管视频还在继续往下播放。 “姜可给她做检查了,你别慌!” 幸亏姜来自己跟着来了,不然他估计要被自己的猜测吓回老家。 姜来拖着离他最近的天一5号,让它将视频快进到发现赵芳甸的那一刻。 姜来指着视频里姜可检查赵芳甸呼吸和心跳的画面,“你看,说不定是摔晕了,你别慌啊!” 慌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姜可那里有药,你放心!” 姜来越说越心虚,一路上他以为姜可会放搜救机械犬,肯定也会坐暗标,万万没想到姜可没做,只有天一同款在嗅闻时无意中留下的痕迹。 现在还能指望他能够记得他空间里有药吗?记得的话,他能给赵芳甸用药急救一下吗? 他是不是应该联系一下沈思齐,让沈思齐带着冯斐过来? 就算他会急救知识,但江流不会!有什么用,他会让他一个外征为男的物体碰到赵芳甸吗?连姜可都不行!他更不行。 江流看着姜来在后面一直摇头,就是不往前走,“走不走!”又要吃人了。 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我联系一下沈思齐,让他们带着冯斐上来?”姜来语气慢慢由确定变成了迟疑。 反正只要是和赵芳甸有关的事情,赵芳甸不在就让江流做主就对了。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是吧! “沈思齐、李黎、秦方你们能听到吗?”姜来认命地打开了对讲机。 这里离厂房的位置只有4公里,也没有雾气,不出意外是能通信的。 “快,有声音,有声音!” “好像是江流的声音……” 听见一直打开的对讲机终于有声音出来了,沈思齐等人的心终于放下了。 要是四个人都没消息,他们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快给他们回消息。”李黎推了还在高兴的沈思齐,赶紧把情况弄清楚,该抄刀上就抄刀上,在这里磨磨叽叽的干什么。 “能听到,我是沈思齐,你们情况怎么样?”沈思齐贝李黎一推,也回过神了,现在确实不是该高兴的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这个信息还不如不来…… “姜可找到赵芳甸了,得需要冯斐上来一趟。”姜来没时间和沈思齐讲清楚整件事情,直接让他们吧冯斐送上来。 “呃……好!” “我会让天一下去给你们带路,你们赶紧上来,我和江流先去赵芳甸那边看看具体情况。”江流从姜来手里夺过对讲机,说了一长串话。 姜来:你自己没有对讲机? 沈思齐:他竟然有理智说这么长的有逻辑的话? 不管怎么样,江流说完话就将姜来的对讲机关了,扔回给了姜来,“接着走。” 天一2、3号已经在听到带路的指令后,自动下山去了,留下了4、5号给江流两人带路。 “冯斐,你……怎么打算的?”沈思齐见江流说完后,对讲机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后,询问着冯斐的意见。 他好累,队友一个个不靠谱,冯斐都不是他们的人,就直接说一句带人上去…… “你要是不……”沈思齐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黎的操作惊呆了。 她一个飞扑到冯斐面前,抱住冯斐的手臂,“姐妹,我们赶紧走,不然他又要磨磨叽叽半天了。” 沈思齐:……我也想当女孩子,我也想一个熊抱解决问题! 冯斐确认了自己的妹妹冯翡跟在自己身后,朝沈思齐点了点头,被李黎半拉半就地出发了。 秦方也赶紧跟了上去,留沈思齐在原地凌乱。 沈思齐认命了,连忙跟上了前面几人的步伐。 几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数百米,眼前就出现了诡异的亮光。 几人同姜来一般戒备地趴地,准备动手,天一2、3号就凑到了他们跟前,找到了他们。 “带我们去找赵芳甸。”沈思齐看着眼前两只双眼自动发光的机械犬,他决定要对江流做出来的东西脱敏了。 之前都以为只是测试,这次冒出来了两只一摸一样的,才知道人家已经流水线了。 第75章 有鬼呀 “妈,你醒醒!”姜可将天一2、3、4、5号派去找江流他们后,又放出来4个机器人守卫者,现在他只顾着唤醒赵芳甸。 他也不敢过多地碰触赵芳甸,害怕给赵芳甸造成二次创伤,“醒醒,我有点害怕?” 也不知道这么说能不能唤醒躺在地上的赵芳甸,他看资料库里的数据资料,母亲在听到孩子的呼唤都会克服一切寻找到孩子才肯罢休,也不知道赵芳甸会不会这样子。 他拿出水和棉签,用空气检测仪确定了周围的空气环境正常后,掀开了赵芳甸头上戴着的面罩,“快醒醒,我真的害怕啊!” 姜可回想起他无聊时翻看的那些故事,天一时不时射过来的光……可怕! 为什么江流和姜来他们还不来,这里好可怕!!! 越想越可怕,连他那伸向赵芳甸的胖嘟嘟的手臂也在颤抖着,带动着那根被水浸湿的棉签摇摇晃晃地凑近了赵芳甸的嘴唇。 “一定要快点醒过来,我是真的害怕,妈妈!” “你在干什么?”姜可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冰冷阴郁的声音。 “啊!救命。”姜可尖叫起来,“妈,快醒过来,有鬼啊!!!” “天一,快,快,快去看姜来他们到哪里了,这里有鬼!!!快带他们来救我!!” “你不是可以隐身吗?”这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被吓得不敢回头看的姜可,“赵芳甸,快起来,这个鬼不得了,还知道我会隐身的事情!!!快起来啊!” 姜可被吓得都忘记自己会隐身这件事情了,现在被这个“鬼”提醒才想起来。 可是这个鬼都知道他会隐身了,他现在隐身还有用吗? 他隐身了,赵芳甸怎么办? 他想到之前他碰赵芳甸时江流那副要弄死人的样子,还是不敢隐身拔腿跑。 姜可用自己以为不会被人发觉的腾挪术,移到了赵芳甸身边,和她紧紧地靠在一起,他将手搭在赵芳甸的胳膊上,正想掐一把,死马当活马医,看能不能把赵芳甸弄醒。 “你想干什么?”阴郁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的声音都吓人,让人汗毛立了又立。 “我……姜来!!!江流!!!快来救你的儿子我啊!!!” “我和赵芳甸要被鬼抓走了!!!” “天一,机器人都拿它没有办法!!!” “江流!!!” “姜来!!!” “沈思齐!!!” “李黎!!!” “冯斐!!!” “冯翡!!!” “李明!!!” “赵芳甸,你快醒过来,和它好好谈谈,让它放过我们!!!” 姜可掏出扩音器,开始对着它大喊起来。 “你打开开关了吗?”一团黑影笼罩住姜可。 “啊!!!救救我,我只有三岁!!!我是救世主,你这个鬼,离我远点!!!” 姜可此时已经顾不上赵芳甸了,那鬼竟然是实体,把姜可手上拿着的扩音器夺走了。 “你在想些什么?” 伴随着“噗嗤”的一声,紧绷的情绪被瓦解,姜可停止了上蹿下跳。 他扭头一看,那黑影不是别人,就是他刚刚呼唤的便宜老爸江流。 旁边那个靠着机器人休息的正是姜来!!! “你们,你们不是……你们几岁了!!!” “她情况怎么样?”被姜可这一通操作耽误了半分钟的江流跪在地上查看着赵芳甸的情况。 “她都正常,呼吸,心跳都没问题。” “这个防护服也没被划破,不知道这些血迹是从哪里来的。” “就是一直都不醒……” 姜可委委屈屈地阐述着赵芳甸的情况。 “你没给她看伤口,用药?”来了,又是那种问死人的语气! “你……急救知识告诉我们,这种伤员最好不要随便搬动,怕二次创伤,明白吗?”姜可咬牙切齿地回答江流。 明白吗!!! “我怎么感觉她就是睡着了?” 姜来终于站了出来,休息好了,有力气周旋了,开始吧!螺旋姜! 呼吸正常,心跳正常,防护服无破损,就是有点刮蹭。 姜来小心翼翼地轻微翻看了下,“这些血迹好像在慢慢干掉。” 姜来将手点筒对准了赵芳甸防护服上的一处血迹,“确实不像是她受伤之后流出来的。” 这团血迹像是从她正面喷溅出来,撒到她身上的。 不然这个血迹怎么可能在没有任何处理的情况下,这么快就凝固了。 “那她没有受伤?” “那我怎么大喊大叫她都不醒!” 江流和姜可的声音同时响起。 “可能是太累了?” 姜来无奈,要是他面对姜可和江流,他也不想醒过来,头疼!!! 他体贴地为赵芳甸找了个很说得过去的借口。 从姜可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赵芳甸好像就没有休息过,处理完工作,马不停蹄地带姜可找江流,连轴转地组织大家收集物资,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 他要顾及江流、李黎、姜可、秦方的情绪,把她们稳住。 沈思齐和他倒是不用她操心,但是也帮不了她什么事情。 “真的?” 江流阴郁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以后你们自谋生路去,别找她了!” 姜来、姜可:……他在说些什么?赵芳甸,你为什么还不醒!!!都睡了一个小时了,这么久还不醒吗? 两人欲哭无泪! “我去看看,或许是从哪里摔下来,摔晕了?”姜来为了坚持自己的末世拯救计划,昧着良心说道。 江流都不做人了,他这个不是人的人要做人干嘛!他又不能投胎往生,造口业就造口业吧! “谁摔晕了?”沈思齐正常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冯斐他们都来了。” 看着下方是不是晃过的几道绿光,沈思齐不确定地伸长脖子朝下望着,“姜来,你们在下面?” 他听刚才的声音好像是姜来的,“这应该怎么下去啊?” 听见沈思齐的问话,姜来想起了他和江流不堪回首的深沟历险记。 第76章 地球人…… 姜来和江流两人好不容易在天一4、5号的带路下,终于不需要四处翻翻找找确定路线了,谁知道临到深沟,两人脚一滑,溜到了坑底。 “你俩屁股怎么这么多泥巴啊?”姜可悄悄地凑到姜来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不知道,可能刚刚在哪里蹭到了吧!”姜·死鸭子嘴硬·来。 “你也不用藏了,你已经暴露了!”姜来从江流旁边站了起来,和把自己隐藏起来的姜可说道。 我不高兴,你也别想高兴到哪里去。 什么暴露?”这又是安排的什么戏码……姜可很懵。 “给他们搭个梯子。”姜来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招呼着姜可赶紧给上面的沈思齐几人弄个梯子出来。 “他不是说冯斐也跟着的吗?”姜可低沉着声音说道。 他应该没有听错沈思齐刚刚喊的那句话,她不是带上冯斐他们了。 突然冒出个梯子,这些人要怎么解释? 行星撞地球,人类觉醒超能力?变身梯子怪? “我让姜可给你们搭一下梯子,你们下来看看!”姜来朝上面招呼了一嗓子。 姜可见姜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暴露出来,瞅了瞅赵芳甸,没反应。再瞅一瞅江流,算了,反正怎么都是个自身难保的结局! 姜可认命地将云梯放了出来,姜来搬到一边,将它靠在墙上,扶着朝上面的沈思齐几人喊道,“行了,你们一个个慢慢下来。” “冯斐,你先下!”李黎从冯斐正前方退到了旁边,将通道让给了冯斐。 冯斐姐妹先后从云梯下去,李黎等人随后。 “姜可,担架送一个出来。”江流见冯斐被环境束住了手脚,施展不开手脚的样子,和仍在隐藏状态的姜可说道。 “……”谁叫姜可。 除了原本知道姜可是何许人也的姜来等人一脸平常外。 冯斐姐妹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江流,这是因为赵芳甸出事故,精神失常了? 冯斐观察了一下江流,向李黎和姜来投出了询问的眼神,这位没事吧? 怎么他们都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冯斐奇怪。 “搞快点儿。”见姜可迟迟没有反应,江流催促道。 “……” 凭空地上出现了一个担架。 冯斐倒没被吓到,冯翡被吓得躲到了姐姐的身后,“姐,他们是不是鬼!” 天呐,她们被一群鬼救了?或者说是怪物? 为什么他们屁股凭空变了云梯和担架实物出来。 云梯她没亲眼见证,但担架……有鬼啊!姐姐。 “别抖了。”秦方跟着她们两姐妹身后,扯了扯冯斐的外衣,语气平常地说道。 “我们是活人。” “那你们就是活在地球上的怪物?这次的灾难也是你们弄的?” 冯翡不再害羞,接连问了秦方几个问题。 “……我是地球人!”其他人是什么品种,我保证不了,对不住。 在两人扯东扯西地聊着另外一个世界的话题时,江流和李黎、沈思齐、姜来四人听从冯斐的吩咐将赵芳甸搬上了担架,姜可在此期间还随机掉落了一份外科检查基础工具包。 冯斐拿着这些冯翡觉得来历不明的用具为赵芳甸进行了一个荒野最高配置的检查。 从赵芳甸紧闭着的眼睛,到双手双腿的反应口腔…… “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太累了。” 将所有能现场做的检查都做了后,冯斐做出了判断。 “累,所以睡着了?”李黎震惊中,“和着这满身的血迹没一处是她的?” “你这是希望……”姜可猜测着李黎想表达的意思。 “把嘴给我闭上。”李黎大喊道。 “你在和谁说话呢?”冯翡这一路上已经勉强能和李黎说上几句话了,此时正问着李黎。 这些人都奇奇怪怪的,莫名其妙地对着空气说话。 “呃……别管他们,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应什么,估计是什么位面不稳……” 李黎:听我胡编乱造。 冯斐扯了扯自己妹妹的袖子,让她别问了,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现在两人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她们就行了。 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气息是平稳的,血迹不是她的。” “你们看,我就说她没事儿!”姜可激动地忘记了收音,外放出来。 “……” “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你们听到了吗?”冯翡这次被吓得直接环视着在场所有的人说道。 “……” 李黎戳了戳秦方,压低声音凑到秦方耳边,“这个光荣的解释任务就交给你了。” 之前是赵芳甸和江流一起给秦方做的工作,现在是时候传承了。 “……呃……”秦方被李黎猛地一推到冯翡面前,“其实……”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们是啥……”秦方内心崩溃,他还没打探清楚这件事情,做什么任务。 “不过,我观察了她们的行为,一直没害人,都在救人,勉强可靠……” 秦方忍受着李黎对他的后腰做的惨无人道的拧肉行为说道。 “那等她睡醒我们再回去?”李黎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赵芳甸下线了,接下来该要怎么安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姜来身上,别问为什么不问江流,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赵芳甸身上,问他不如问天问大地。 “怎么整?” “天一已经去侦查这个深沟的长度了。找最平缓、坡度最低的位置把她抬上去?” 姜来不确定地看了看全场头号不稳定分子,江流。 江流不问不顾,只顾着想着睡梦中赵芳甸的需求是什么。 “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抬下去也方便后续的检查,不可能不醒过来就永远待在这里吧?” “支持。” “支持。” “弃权?!” “支持。” …… “我觉得可以,大家也觉得这个方案是最好的,那就等天一回来,我们就出发!” 沈思齐为姜来打着圆场。 确实姜来提出的方案是最为实际的,太累了。 “我也同意。” “同意。”江流终于发话了,谢天谢地。 第77章 伤 “行。”姜可将导航仪拿出来,翻看这个地方的地形情况,“去南面,深沟南边的地形比较平缓,或许会有出口。” 这个深沟是个“u”字型,中间弯曲向北、向西延伸着。 西面的等高线相隔距离大,应该是个平缓的地形,让天一他们过去确认一下有没有变化。 毕竟这个地形图也是之前的事情了,万一因为撞击发生了什么未来得及更新的变化,也好回来汇报,重新思考其他的法子上去。 “那我们先往那边走?”沈思齐听到姜来的结论后,问道。 “这个地形图是才更新的,应该没有什么大变动,先往那边过去吧!” 看西面的地形图,西面应该是个峭壁,先往北面走,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行,走吧!” 江流召唤过来机器人,让他们抬着赵芳甸往前走着,无人染指。 天一带着同款飞速往南面跑去,江流等人带着被机器人抬着的赵芳甸慢慢朝同一方向走去。 没一会儿,天一就跑了回来,确认了姜来计划的可行性。 朝着南边一直走过去,沟的南墙高度只有半米左右,从那里上去抬着担架上去是最平稳的。 “那我们抓紧时间过去。”一确认了南面可以上去的事实,江流等人就加速朝南面过去了。 冯斐在这段时间里却一直想着一件事情,她不知道该向谁开口说。 李黎吗?会不会一开口她就让其他人知道了。 沈思齐吗?她好像没怎么接触过,感觉他一直在看众人的眼色,尤其是江流的。 姜来,也和沈思齐差不多,不过他更中立,对事情有自己的想法。 秦方吗?太弱了。 这么一分析,找谁说的答案非常明显了。——姜来。 冯斐止住了脚步。跟在江流身后的李黎和沈思齐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跟在江流后面朝前走着。 冯斐通过这一举动确认了江流的注意力一直在关注着被机器人抬着往前走的赵芳甸身上。她放心了。 心里松了一口气,看着旁边早已和她同时停下脚步的姜来,果然机警极了。 “说吧!”在冯斐思考和谁讲那件事情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从所有人身上扫过。 这一举动当然被走在她左边的姜来发现了,所以她停下测试江流反应的时候,沈思齐和李黎虽然觉得奇怪,但在接受到姜来的眼神示意后继续跟在了江流身后,掩护他和冯斐。 “我……发现赵芳甸手腕和脚腕上有被捆绑的痕迹。” 她给赵芳甸进行周身检查的时候,注意到赵芳甸的手不太正常,寻找机会避开江流的视线后,她特意掀开了防护服检查了赵芳甸双手双脚,发现手腕和脚腕都有被粗绳圈绑后留下的痕迹。 冯斐还怕江流会做出什么冲动性的举动,当即选择了隐瞒下来。 当下最重要的是送赵芳甸到山下去接受一个更全面的检查,而不是漫山遍野去找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迫害者。 “既然赵芳甸都能掏出来,这件事情是不是等她醒来后再说也可以。”冯斐看着久久不语的姜来,再度开口,“这首先是赵芳甸的事情,我想她不会支持江流和你们失控地去找加害者。” “赵芳甸既然逃了出来,还将束缚住自己手脚的绳索处理了,说不定她已经将加害她的人解决了。” 冯斐将自己心里的猜测告诉给了姜来,这也是他为什么不立马讲出来的原因之一。 赵芳甸的安全是最应该解决的问题,既然她逃了出来,说不定已经解决掉了,或者说解决掉了直接加害者,剩下的事情应该谋定而后动。 现在他们连是谁将赵芳甸绑架到这里都不知道,唯一的知情者还在昏睡,真的不应该冲动行动。 “除了这两处,其他的地方有没有异常?” 姜来终于开口了,如果赵芳甸其他地方没有受伤,那抬到山下休息一段时间自然就苏醒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看赵芳甸打算怎么做,他管不着,江流也管不着。 如果还有其他伤情,造成赵芳甸睡着一直都不醒,那江流肯定会知道赵芳甸不是睡着这么简单。 现在瞒着他,后面等他反应过来,情况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还在控制范围内了。 “我仔细检查了赵芳甸的头部和各处器官的位置,肉眼都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伤口。” “只是看到了手腕脚腕的位置有轻微的绳子捆绑的痕迹。” “要想得到更正确的伤情判断,得到山下找到正常可用的仪器进行检查。” 冯斐和姜来如实地分析了赵芳甸和他们面临着的情况,就看他如何抉择了。 是隐瞒江流他们,谋定而后动。 还是如实告知江流,看他的反应。 冯斐说完后,定定地看了眼姜来,朝前追赶李黎他们去了,留下姜来在后面独行思考。 冯斐面上不见波澜地走入了队伍,姜来也在不一会儿后潜回。 两人心照不宣地跟着前面的人往南走去。 谋定而后动。 几人走到深沟的最南边,江流指挥机器人将赵芳甸平稳地抬上去,往后看了一眼跟在他后面准备爬上去的人。 “你们以为我是聋子还是瞎子?” 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江流继续领着机器人往山下走去,天一带着其他侦查犬在前后左右领路,巡查、警戒四周。 “不用担心。”姜来听完江流说完这句话,也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李黎、沈思齐、冯翡、秦方:? 知道整个事情,被姜来暗示捂嘴的姜可:! “嗯。”冯斐瞧了瞧和机器人正常往前走着的江流,疑惑望着她的沈思齐、李黎、冯翡、秦方,和她心知肚明的姜来,轻回道。 不用揣揣不安,担心这儿,担心那儿的感觉真好。 几人一路顺利地向着山下走去,看着越来越近的黑暗厂区,江流扶着赵芳甸的担架,让冯斐上前确认了赵芳甸的情况,一切如常。 “我想去找找线索。”江流走到这里,再次平地一声雷,炸在了众人当中。 第78章 手动了! “……” “我会送你们到厂区。”江流看着众人一言不发,启口说道。 “到时候姜可跟着我。”江流看了看此时在他身后抬着赵芳甸一动不动,等他指令的机器人和侦查犬,“他们都留下来保护芳甸和你们。” “……” 李黎戳了戳旁边的沈思齐,压低声音,“他一直都是这个……样?” 沈思齐无言,要不是本人在这里,他能拉着李黎吐槽个十天十夜,喝水还能再战。 李黎从他的沉默中明白了一切,江流一直都是这个鬼样子。 要是沈思齐能心读知道李黎是这样的想法,他肯定要跳起来反对,「这样?已经是常规操作了,好吗?」 回想一下自己的血泪史,他要回去读书!!! “她动了!”从江流说完话后,一直拉着冯斐手的冯翡大喊道。 这句话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只不过这个目光不在发声人的身上,而是顺着她指向的方向,落在了担架上的人身上。 这一动,打破了无人说话的僵局。 冯斐安抚了自己的妹妹,拉着她越过众人走到了担架旁,看着惊慌失措到不知道怎么行动的江流,“我来!” 江流此时也不想其他任何事情了,什么去找线索,现在芳甸醒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他想去找线索,也是害怕自己看着一直醒不过来的赵芳甸会失控。 他一路过来,真的很想…… “你们接着走?”冯斐也不知道怎么命令这些抬着担架的机器人,试探地说道。 毫无反应。 “继续走。”江流稳定好情绪,命令道。 他不能再在赵芳甸面前情绪失控了。 四个机器人在接受到江流下达的指令后,立马行动起来,走向了天一确认安全后的道路上。 “呼~”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赵芳甸在手动了一下之后,就又继续睡了下去,江流一直关注着她的动静,这次他说什么都不会把视线从她身上离开了。 “真的没事儿?”李黎小心翼翼地走到冯斐旁边,极其小声地和冯斐说道,虽然和冯斐说这话,但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江流身上。 万一冯斐是为了稳住江流,说的谎话,真的会很惨的,她担忧地看着冯斐。 冯斐自然读懂了李黎的眼神,“真的,你放心。” 李黎狐疑地望着她,又看看担架上的赵芳甸,真的没事儿? “真的……没事!”冯翡见李黎老不相信自己的姐姐,鼓起勇气开了口,“我给我姐担保。” “……” “行!” 既然她们都这样说了,李黎也放心了。 江流真的会无差别杀人的!害怕。 不过她也担心赵芳甸,“等会儿检查你需要什么,只管说,我们去找。” 不知道姜可那里有没有检查的仪器,她都被江流的操作搞懵了。 “知道。”冯斐拍了拍李黎的肩,示意她不必担心。 几人顺顺利利地回到了出发的厂房内。 “你需要什么仪器检查?”江流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黎。 此时被江流眼神吓住的李黎:关我什么事儿?(心虚脸) “颅脑ct、心脏彩超、血常规……这些有仪器、有场地做?” 冯翡一脸狐疑地看着江流,忍不住冒出声音将心里想的问题问出声。 “能。”江流毫不迟疑地回答了冯翡的问题。 “……” “在哪里?”冯翡从自己姐姐身后探出头来,问道。 她身前的冯斐已经无奈了,算了,反正问清楚也好,毕竟是她使用,妹妹一定程度上是在帮她问的。 “姜可,把我们有的药和仪器都拿出来。”所有只听到江流掷地有声地开了口。 “嗯!”空气里不知何处发出了一个响亮的带着幼稚嗓音的应答声。 冯翡知道了之前听到的声音不是幻听,是真实世界的声音。 令她奇怪的是这个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为什么感觉一直跟在身边,但她一直在暗中观察,都没有找到能隐藏的地方啊。 难道是在空气中,肉眼看不到的外星人? 姜可见自己也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了,就从隐藏状态退了出来,将自己的三岁小孩模样露了出来。 “……”冯斐姐妹无语,沈思齐等人无语。 “你好。”被两个漂亮大姐姐盯着的姜可主动打了招呼,首次觉得自己还挺害羞的。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都找他。”江流见姜可主动出来了,也没客气直接安排好了姜可招待冯斐。 秦方:直接真刀真枪上,都不需要他这个来使,挺好。 “你好!”冯翡朝姜可招了招手,示意他到旁边去,看着会说会动的姜可,冯翡立马叛变,“阿姐,这个孩子好可爱啊!” 她紧张地握紧了自己姐姐的衣服,下意识地激动的不停的揉着。 “知道了。” “我需要一个可以消毒使用的封闭空间。”冯斐还是看向了注意力一直在赵芳甸身上的江流。 不管眼前的这个小孩能给它们提供什么东西。她们现在最需要的还是一个封闭的、消毒过的空间进行检查,才能确保美国的准确性。 “之前检测空气的那个卡车可以吗?”姜可一听冯斐的话,想起了之前浓雾检测的事情,问着跟在他身后的李黎。 “可以吧?”李黎不确定的说道,她都是跟着赵芳甸做的实验,她也不太能确定。 “可以。”仍然是江流开了口,确定了下来,仪器和场地都是他和沈思齐几人搭建和搬运的,这个事情他是清楚的。 “那我把它放出来,仪器我这里只有卡车里的那些了。”姜可捋了一下自己的库存,医用的仪器基本上基友小型的,要做正规成套的检查,他是提供不了的。 “一个都没有?”江流不可思议地问道。 ”对呀,只是一些小型的家用仪器而已。“姜可破罐子破摔道。 反正说大话的又不是他。 说大话的人也没有先问问他。 ”也不知道这里附近有没有大型的医院?“ 冯斐念叨了句。 众人关心则乱,竟然都忘了可以去医院找仪器和场地检查的,而且他们本来就要去找储备药的。 第79章 医院 “那姜可先去把其他厂区找的东西收了,我们开车去富城第一医院看看那里能不能提供场地和仪器。” “收拾起来走吧!”沈思齐拉了拉李黎,跟着姜可去收拾东西去了。 姜来、秦方、冯斐姐妹也跟在后面出来。 只留下了江流守着赵芳甸。 “希望她早点醒过来。”沈思齐走出厂房后开口和众人说道,“幸好刚刚手动了一下,不然谁能拉住那个牛脾气。” 几人边走边吐槽。 将东西收拾好后,前往第一医院。 车子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四周一片黑暗,只剩下路边零星几盏路灯在坚守岗位,照透满目凄凉。 “咳~”在众人注意着窗外景象时,担架上的赵芳甸发出了声音。 自手动之后,终于又有了反应。所有的人都将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醒了就好。 “芳甸!” “小芳甸!” “妈!” 江流、李黎、姜可的喊叫声在车内此起彼伏。 “这是在哪里?”赵芳甸眯着眼睛看向车顶,一片白光,耀眼夺目。 “车上,我们改装过的卡车上,用来给你做实验的,你还记得吗?”江流担忧地望着躺在担架上的赵芳甸,会不会是摔到头部,失忆了? 其他人也不无这样的担心,都看着冯斐,希望他能给赵芳甸做个全面的检查。 “就是突然醒过来觉得光刺眼而已……” 冯斐没张口,做护士的冯翡到先开口说道,“不要过度担心,我……” 这样的神情他在医院的时候已经看了很多了,明明没有什么大碍,但亲友们关心则乱,总感觉是得了什么大病似的。 冯斐伸手止住了还想往下说的冯翡,“放心,到了医院有条件我给他做个全面的检查。” 冯斐姐妹的话和担保让几人松了口气,两个人都一直都这样说的话应该确实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到了医院的位置,即使是姜来都震惊了,眼前的景象和人间炼狱有什么区别。 “这……样,里面还好吗?” 不知道是谁说出来的声音,颤抖着,恐惧着。 江流将手中端着给赵芳甸润湿嘴唇的水杯和棉签放下,才抬头看向车外。 他也被医院外面的景象震惊地站在了原地。 穿着病号服的病人、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穿着护士服的护士,抱着鲜花探望亲友的访客……被堆积在医院门口。 面色铁青,挣扎着的手脚交叉在一起,就这样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这……是发生了什么?” “别管了,去后门看看情况,实在不行,翻窗进去清仪器出来,回山里。” 江流没空管这些了,赵芳甸还躺在这里,管这些人是死是活没意义没时间。 “哦……好。”沈思齐最先反应过来,自顾不暇,先把自己管好,不要随便当圣母。 其他人也接受了江流的说法,行动了起来。 躺在担架上的赵芳甸此时也完全清醒过来,看着依偎着她的姜可,震惊万分。 “这是谁?” “我是你儿子,姜可啊!”姜可看见赵芳甸一脸害怕的样子,连忙开口解释道。 听到动静的江流看了眼冯斐,「这就是没有失忆和大碍?」 第80章 去医院 “也有可能是受什么刺激了,导致她丧失了记忆。得做个全面的检查。”看着一脸懵懂的赵芳甸,冯斐也摸不准病因。赵芳甸身上确实没有明显的外伤。 “那你们呆在这里,我们出去找仪器带出来。”江流看着外面不容乐观的情况,决定找到物资就离开这里,回山洞去检查更安全。 看着一堆人围着自己,说着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赵芳甸在担架床上瑟缩成一团,“你们是谁?”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这些人又是谁,为什么都围着自己? 听见赵芳甸的问询,这下不止江流,姜来他们也看向了冯斐,“真的没事儿吗?看起来好像有很大的事情……” 李黎听着赵芳甸害怕的声音,不可思议也无法接受,更别提江流了。 “我和冯翡给她全身都看过了,除了手腕脚腕上的伤痕,其他的没有发现异常。”冯斐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赵芳甸的失忆。 这群人已经不正常了,再加上原本能控制整个团队的赵芳甸失忆,接下来到底何去何从,都成为了问题。 “你们去吧,我看着她。”李黎说道。 赵芳甸现在谁也不认识,人全部在这里反而会影响她的情绪,反正车门一关,一熄火,全车谁也别想出去,谁也别想进来,谁也别想拖走。 众人最终决定让冯斐姐妹、李黎留在了车上安抚赵芳甸,天一守护,其他人下车。 “绕到后门看看那边的情况。” 正门看来是不能进去了,门口现在的情形也这么严重,里面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当房车开到后门,景象和前门一样,甚至更严重。 “翻窗吧!” 沈思齐最先开了口,这种情况怎么能进去。 “我觉得吧,一楼的窗户情况应该也差不多。”秦方看着前后门的情况,可以想象窗户的情况,一楼到三楼的窗户可能都无法幸免,只能看四楼以上的情况了。 “我这里有云梯和攀爬绳。”姜可说道。 “戴好防护服和防毒面具,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有病毒。”冯斐提醒道。 “放心,这个车上有隔离消毒的区域。”李黎开口向冯斐解释道。 “有什么,对讲机联系,不要下车,车上有追踪器。” 沈思齐和江流在方天他们失踪后,在车上设置了追踪的设备,万一车子被开走或拉走,没在车子内的人也能跟踪信号,找到车子所在的位置。 “知道了,赶紧去。”李黎往外赶着沈思齐几人。 床上的赵芳甸情绪越来越紧绷了,赶紧走开吧! “我让他们赶紧走,你别怕!”边往外赶着沈思齐几人,边安慰着赵芳甸。 赵芳甸一个劲儿地往里缩着。 一对含情目时不时滴溜溜看过来地盯着他们,等她看过去又急忙转开。 好可爱!好像薅她头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走啊!!! 李黎逐渐癫狂,为了防止他和江流打起来,沈思齐转头推着江流就下了车。 第81章 一串文字 不管怎么样,江流等人都下了车,留下了慈眉善目的李黎?冯斐姐妹在车上,还有可以忽略不计的天一和熊猫幼崽。 赵芳甸看着一直望着她的李黎,迎着冯斐姐妹的关切眼神,低下了头。 这群人到底是些什么人?为什么会和她待在一块儿,有什么企图? 她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视野里再也看不到江流等人后,李黎才将房车的动能系统彻底关闭,窗户也自动降下,将整个车封闭起来,隐身在黑暗中。 “你还记得我吗?”李黎看着赵芳甸那警戒着的神态,轻声细雨地问道,“或许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不知道别人是谁都可以,如果不知道自己是谁,要做什么,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如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这个车上可就又多了一个孩子,还是个懵懂无知的,一个熊猫幼崽,一个不知道有多大能耐的能量幼年体,一个懵懂无知的漂亮女孩。 李黎光想一想就觉得自己运气爆棚了,这样的话,她就是唯一的能照顾他们的人了,叉腰三声哈哈哈。 “我是赵芳甸。”清清冷冷的声音在李黎正得意忘形的时候响起。 撸人计划失败,看来计划的暂时搁置了。 “但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想把我带去哪里?” 赵芳甸此时内心极度紧张,但经过她一直的观察,可以看出这伙人对他应该没有恶意,她必须尽快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她还有自己的任务要去完成。 “我是李黎啊!你的学妹和同事!你不记得我了吗?” 李黎不可置信,她还是不想赵芳甸出现意外,他们这一帮人的人生已经出现够多的意外了,再出现赵芳甸失忆这样的事情,他们到底要如何处理,会给他们原有的计划带来什么样的变动…… “不记得了。” 李黎,她的记忆没有李黎这个人啊,赵芳甸使劲儿地回溯自己的记忆,没有,还是没有…… 她的记忆怎么了,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一直涌入她脑海的都是一段文字,「赵芳甸,完成你的使命,获得解救。」 她的名字也是她从这句话中分析出来的。 她的脑海里也只有这样的一段话,到底是什么情况,谁能帮她。 「赵芳甸,不要信任任何人。」 “你还记得你摔下深沟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冯斐见赵芳甸痛苦的表情,挑了最近时间点发生的事情进行试探。 “深沟,什么深沟?” 赵芳甸从这句话中分析出了关键词「深沟」。她和这个人体的深沟有什么关联吗? 看着赵芳甸一脸疑问地望着自己,冯斐也拿不定主意了,只有等江流他们把仪器拿上回去检查才能给出结论了。 压力过大导致遗忘? 或者是在逃跑过程中摔下深沟,导致失忆?问题是她并没有在赵芳甸头部发现任何瘀伤和痕迹。 到底是什么原因。 此时的赵芳甸还在试探着自己脑海里那莫名其妙出现的文字,她在想各种各样的问题,看那串字符会不会改变。 ——我要出去。「出去不安全。」 ——为什么不安全?「外面制度已经崩坏。」 ——制度崩坏?什么制度?「人类社会现行的所有制度。」 …… ——这里就安全?「这是你搭建的队伍。」 ——我?我都不知道我是谁。「你是赵芳甸。」 …… ——这些人是谁?「你的团队成员。」 ——我的团队?我的团队是干什么的。「人类火种保存计划团队。」 人类火种? ——我的记忆都没有了,人类火种?「适应阶段的副作用。」 适应阶段? ——什么适应阶段?「我进入你体内的缓冲阶段。」 ——你是谁?「观察者。」 观察者? ——观察者是什么?「观察人类行为。」 ……观察者,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观察人类行为,听起来怎么像个第三方。 ——你来自什么地方?「远方。你们所说的宇宙深处。」 …… ——你们想从我身上获取什么?为什么要进入我的身体。「命运选择了你。」 …… ——你们不能换个人,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为什么偏偏是我。你们是寄生在我体内了吗?会不会对我有害。「已多次实验,无害。」 多次试验,那赵芳甸不是第一个。这样的事情已经发展多久了,会不会除了赵芳甸还有其他人也被注入了这个奇怪的东西。 ——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帮助人类保存文明火种,继续实验。」 「当实验对象面临灭种危机时,进行第三方干预,确保实验对象部分保留,实验继续进行。」 ——实验?你们的实验为什么要在人类身上做?「命运选择了人类。」 ——什么实验?「地球能承受的破坏程度。」 …… 如果是有完全记忆的赵芳甸绝对会发火,但现在的赵芳甸咩有任何记忆,还处在源源不断从外界接收信息的阶段,听到这样的消息,她首先是感到迷茫,震惊,然后理智地分析对话中暗藏的信息。 ——所以我和这些人现在在地球上?「是。」 ——破坏程度是指什么?「无法告知。」 ——你和你背后的团体在拿人类和地球进行实验?你们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们是观察者,人类的帮助者。观察地球自我恢复演变机制。」 ——你的意思是你们不会干涉人类的行为?「是。除人类会被灭绝的情况我们不会干涉你们的行为。」 ——你们?「你是我们的观察对象之一。」 ——你们难道也在观察地球上的其他物种?「人类是地球的唯一威胁。」 ——那你们为什么会选中我?「你身边有异常波动。」 这些人什么都告诉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他说的目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为什么选中自己,选中的原因是真的吗? 赵芳甸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浮现在自己眼前的文字。 这串字符能不能相信呢? 第82章 逃跑意图 ——我的记忆会慢慢恢复?「是的。」 赵芳甸想起之前所说的失去记忆是进入体内的副作用,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是不是会在后面回来。 ——眼前的这些人,我都可以信任?「目前来说,是的。」 ——你们为什么对我这样的全盘托出?「你没有威胁。」 没有威胁?确实赵芳甸连出现在眼前这些人都不知道能不能信任,更别提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文字究竟是何方神圣? “芳甸,你要不要喝水?” 李黎看着赵芳甸一直盯着某处,害怕她想不开,在想逃跑手段,选择了出口打断赵芳甸的沉默。 赵芳甸盯着眼前这个拿着空水杯,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女人。 “可以。” 赵芳甸接受了李黎的善意,反正现在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一杯水而已,又怎么样? 趁着李黎去倒水的空隙,赵芳甸向那串文字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恢复记忆还会记得你吗?「会。」 ——那我可以随时向你们求救?「可以。」 不过是增加变量而已。 ——你们其他的关注对象也可以?「可以。」 ——你们不害怕我们加剧地球灭亡?「我们只是观察。」 赵芳甸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真的就是为了观察?还是为了入侵地球,或者背后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目的。 「我们会给你们提供几个福利,这是我们进入你们体内的福利。 1、储物空间。 2、超强体能。 3、一次复活机会。 4、治愈能力。」 等赵芳甸反应几秒后,眼前再次更改了文字,「请选择。」 ——我不可以等以后想好再选吗? 几乎没有迟疑,眼前的文字再次变换,「可以。」 似乎什么行为都引起不了他们的犹豫。 赵芳甸心中掀起的怀疑巨浪越发汹涌。 自己似乎陷入了困境,周围是陌生人,眼前还有一串自己无法解释和处理的文字。 按照他们的说法,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脱离他们。 为什么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还要多久可以恢复记忆?「2天。」 2天的时间,足够自己了解这伙人的情况了,万一情况危险,自己只有先逃出去再做打算了。 李黎不知道赵芳甸现在才起了逃跑的念头。 “来,水弄好了。” 李黎将水温调好了才给赵芳甸送过来,递了过去。 见赵芳甸将水喝了,才坐下,“你有没有回忆起什么之前的事啊?” 她聊天似的问起了赵芳甸,“想不起的话,我们慢慢来,不要急着去回忆。” “我是李黎,这是冯斐、冯翡姐妹。”李黎将自己和冯斐姐妹再次介绍给了赵芳甸,她期盼着赵芳甸能想起什么。 她好找到切入点,安抚赵芳甸。 “之前在这里的人分别叫江流、沈思齐、姜来、姜可。 “对了,还有秦方,他是我和你的同事,我们之前都在海城那边研究院工作。” “你还是我们项目组的组长,实验室的二把手。” 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说,赵芳甸会不会相信。 “你有印象吗?”李黎带着希望的眼神望向赵芳甸,希望他能想起点什么。 “我休息一下,应该就会好了?” 赵芳甸含糊不清地说道。 李黎?秦方?江流?沈思齐?姜可?姜来? 观察者? …… 赵芳甸侧身看到了被放在一旁的防护服,“这是我的吗?”她指着拿那处的衣服看向李黎。 “嗯。不是你的血,放心。”李黎边说边挨着赵芳甸的床位坐了下来。 ——我身上这些血迹是怎么来的?「枪击痕迹。」 ……赵芳甸听这话里的意思,这是她弄的? ——这是我开的枪?「对于你们人类来讲,该杀之人罢了。」 …… “他们要去多久?”多聊无益,赵芳甸主动提起了江流他们。 “我问问。”李黎被赵芳甸提起才想起现在可以试着联系沈思齐他们,了解一下他们你那边的情况。 李黎将对讲机打开,确保赵芳甸在自己的余光中,才开始联系沈思齐几人。 “沈思齐,你们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 正常,现在这个阶段没有病毒和灾害,即为正常。 “你们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了没?” “找到了,正在和姜可搬运。”沈思齐关掉对讲机,又投身在了栽种中。 “她醒了,能正常交流,让江流给他们方向。” 李黎和赵芳甸所在的位置越隔越远,知道赵芳甸再也听不见李黎的声音。 “他还一直打量车里的布局,我担心他可能是要跑出去。” 从他滴溜溜溜地打量自己和冯斐姐妹和车内格局时,从她趁着人不注意打量车内格局时,赵芳甸就成为了李黎的头号注意对象。 “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赵芳甸试探着这些人,他们如果是坏的,肯定会避而不谈或者直接对抗。 “西南。这是你一开始就定下的。” 西南多好,草树多,药物也多。 “西南?那边没有核电站和地震?” “我们准备去渚城。” 渚城是西南地区唯一没有位于地震带的城市,也没有核电站。 “他们回来了。”一直盯着车内红外摄像头查看车周围的冯翡突然说出了一句话,十分高兴。 这句话在几人心中平地惊起一声惊雷。 “回来了,回来了!”李黎拿住赵芳甸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高兴地叫着他。 车子内因为这句高喊和红外影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到了江流等人的身上。 “怎么样,东西拿到手没有,里面那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思齐第一个上车,就被李黎拉住问个不停。 “我们全程录像,到时候可以慢慢拉着过一遍。” 发生什么,连沈思齐他也不知道,他们一进去就是尸体,腐烂不堪,瞬间觉得自己很幸运。 “仪器呢?” 看着赵芳甸的神色,李黎毫无顾忌地和沈思齐、姜可开始计算此前的收入和支出。 “先回去再说。” 江流第二位上车,一听就听到了赵芳甸等人在找寻罐子。 第83章 回去 “我们去了监控室。”姜来跟在江流后面进了房车,开了口,“我把存档全部留下来了。”沈思齐也将一个小型硬盘递给了江流。 翻窗进入医院后,江流和姜可、秦方负责搜寻物资,姜来和沈思齐则负责侦查环境。 “那我们还去加油站吗?”李黎迟疑地看向众人。她刚刚和姜可确认了,如果不在这里补充汽油,后面不知道还能不能补充。 想到富城这里的情况,即使赵芳甸现在遭遇了意外,她还是开了口。 “我们如果一直是这么几个人和车的话是够用的。” 沈思齐也连忙补充道。 按照一开始的打算,方天他们不需要赵芳甸他们提供除了药品以外的任何物资,但现在的情形已经发生变化,方天他们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还增加50个被绑人员。 李明他们10个人现在找到的物资估计也和他们一样,只是一些金属材料和零件,可以武装自己。 粮食和水源去哪里找,找不到是不是需要赵芳甸他们帮忙提供。 汽油如果现在不补充,按照他们越来越大的消耗速度,沈思齐很担心他们支撑不到西南。 就算能到西南,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又去什么地方呢? 现在赶过去的人,已经是后来者了,能找到资源吗? “那你们的建议是?”江流查看了赵芳甸此时的状态,头也不回地问道。 “去。” “必须去。” “那就去。”江流直接下了定论。 “再放一辆卡车出来,还有仪器也放出来。” 江流看了看站在赵芳甸床前的姜可,下了指示。 “我带着他们先回去,你们去加油站,和李明他们回来。” 江流此时已经恢复状态了,不再冲动行事。 “你们带着姜可过去,能收集多少东西,就收多少东西。” 经历找芳甸的事情后,江流想尽量减少人员外出,此时的物资储备越多越好,等到了稳定的居所,实现自给自足,是最理想的状态。 他才不管什么救不救世。 他只要赵芳甸安全地活着,和他一起。 沈思齐等人略微思考了几分钟,同意了江流的安排。 由江流带着赵芳甸和李黎、冯斐姐妹先行回去,姜来带着剩下的人和机器人团队去拿汽油等物资。 “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 冯翡在姐姐鼓励的眼神中慢慢举手站了出来,“我回去也是给我姐姐打下手,还不如和你们一起去那点物资。” 要是赵芳甸之后不再照顾他们,她和姐姐还能靠这次拿到的物资生存一段时间,另谋活路。 现在姐姐需要回去给赵芳甸进行检查,不能去剩下的地方,她必须站出来。 “你同意?”李黎见冯斐没有说话打断冯翡,低声问道。 “雏鸟最终都要离巢。” 李黎闻言不再发问。 自从之前冯翡选择和姜来一起走之后,她就明白,妹妹长大了。 不再需要她的带领也能活下去了。 近来也一直在关注冯斐,要是她露出什么不愿意的情绪,他是不会选择带冯翡出去的。 “行。”姜来和冯斐对视了一眼后,点头同意的冯翡的加入。 江流对这件事情也没有发表言论,等姜可将另外一辆卡车放出来后,再把仪器放到车上空出来的位置后,姜来带着沈思齐、姜可几人下了江流所在的车辆。 “走了。”冯翡坐在副驾驶上,朝着冯斐在内的几人打了声招呼,挥了挥手去往加油站。 冯斐注视着自己妹妹在空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的告别动作,久久无言。 “我们也该走了。” 李黎看见冯斐立在那里,起身前去揽住了她,“不是你说的雏鸟总会长大离巢吗?不用担心。” 李黎不知道这种情况应该怎么样去安慰比较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转移视线。 看着终于指挥着机器人规整完仪器的江流,李黎低声和冯斐吐槽道:“也不知道赵芳甸恢复不了记忆,他会发狂成什么样子。” 听完李黎的吐槽,冯斐摇头无言。 “走吧!”冯斐轻声说道。 当姜来等人到达加油站时,江流载着赵芳甸等人回到了山洞基地。 一直守卫着山洞洞口,不敢掉以轻心的孙蒙看着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熟悉面孔,松了口气。 没有望远镜和足够的武器,他也不敢出去太远,害怕一不小心就被偷家了。 听到在洞外巡查的其他人汇报有车子朝这边开过来的时候,他指挥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 现在看到从眼前的卡车上下来的江流,孙蒙打心底庆幸了起来。 看来赵芳甸他们没有按照他设想的那样,选择抛下他们先行离开。 但他们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他们,只带走了自己的那辆房车吗? 这辆卡车是他们去富城找到的? 李明他们能找到这样完整无损的卡车吗? 孙蒙开始发散思维。 直到将赵芳甸公主抱下车的江流出言才打断了他的羡慕之情。 “收拾一个干净的空房间出来。” 江流盯着望着车出神的孙蒙看了一眼,说完话抱着赵芳甸径直往山洞里去了。 “还不赶紧走。” 孙蒙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也对江流的脾气有所认识,不敢停下来先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招呼上此时换班下来的人手抢在江流前面去了。 得收拾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出来啊! 只剩下了冯斐、李黎默默地抱着小型的仪器和药品走在后面。 在车上冯斐用仪器给赵芳甸检查了,全身上下真的就只有手腕脚腕出的伤痕,其他地方都是正常的。 冯斐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学艺不精,不然怎么会好好的人失忆了,她找不出来病因呢? 她在路上也和李黎聊了赵芳甸近来的状态,没有情绪不正常的情况啊。 赵芳甸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之前赵芳甸那段失神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她还是直觉地觉得有问题,说不定这里的异常就是解开失忆的关键。 第84章 观察者 此时的赵芳甸正被江流公主抱着去往孙蒙等人收拾好的房间,她浑身上下不自在极了。 “我可以自己走。” 赵芳甸挣扎着想下去,周围的人都盯着她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流的举动。 好讨厌! “马上就到。” 江流没有给赵芳甸解脱出来的机会,对他来说,除了赵芳甸的目光,其他人的视线和看法都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现在赵芳甸还受伤了(虽然只是脚腕和手腕,但也是伤啊!) 冯斐:我没有开诊断书,病人家属行为与我无关。 被留在车上的熊猫幼崽:你高贵,汪~ 等江流抱着赵芳甸到了位于方天旁边的房间,将赵芳甸安顿好了,孙蒙才找到机会打探消息。 “这是发生了什么?”孙蒙将和江流他们还不太熟悉的冯斐拉到了一边,小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去问江流他们。”医生必须守住自己的职业底线,不外泄病人信息。 “……” 孙蒙见冯斐一脸拒绝告知的神态,也不再强求。 “妹子,那你和我透个底,李明他们情况如何?” 孙蒙也不是想打探赵芳甸他们的事情,他只是想掌握更多的信息。 要说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李明他们的情况。 李明是他们队伍的核心成员,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半点失误。 “我知道的情况是他们一切安全。” 冯斐只是偶然听到姜来和沈思齐在联系李明那边的队伍,和他们实时沟通,避免信息交流不对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真的,那就好。” 听到冯斐的话,孙蒙也不再纠结了,只要赵芳甸和江流其中有一个人能指挥这些人就行。 其他的事情他不管不问,只要能顺利合作下去就行。 “我下去安排了,你们自便。” 孙蒙打探到自己最想知道的李明的消息就退出了房间,只留下了江流等人在房间里。 “你现在还没有想起来什么吗?” 江流一路上急得口干舌燥,也没顾得上喝瓶水,好不容易到了这里,边开水瓶盖边期待地看向赵芳甸。 “我们之前在这里找到了方天他们。” 他喝了口水看着毫无反应的赵芳甸,继续说道。 “我们还在山上开枪了,你也不记得了吗?” 这应该是赵芳甸这几天见到最震撼的一幕了,他射击完毕后不经意看到了赵芳甸熠熠生辉的双眼盯着自己,那一刻,他可心动了。 此时只剩下失望和无助。 “我需要空间静一静。” 赵芳甸看着房间里除了她以外的三个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江流身上。 毕竟刚才离开的那些人和房间剩下的两个人似乎都在听这个男人的安排。 “好。” 江流见赵芳甸对他所说的事情和场景实在没有反应,也暂时放弃了想找回赵芳甸记忆的打算。 或许她失忆也没有关系,毕竟她失忆前也不记得自己了。 大不了从头再来过。 想开以后,江流离开了房间。 李黎和冯斐也在处理好房间的一切后,给赵芳甸腾出了独处的空间。 “她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情绪,检查也排除了外伤的可能性,到底是什么原因?” 冯斐和李黎出来了,去找了江流,也没等江流等人开口,冯斐率先提出了疑问和猜测。 “还有你和沈思齐他们下车后,我问她记不记得,她一直在盯着车上放着的桌子腿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止冯斐,李黎也注意到了周阿方那个点在车上的异常举动。 “……” 江流听完这些情况,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等赵芳甸情况恢复过来。 能想起来就想起来,不能想起来了也无关紧要了。 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好了。 “你们现在什么打算?”李黎和冯斐在和江流交流完赵芳甸的情况后,两人来到了赵芳甸房间的门外,低声闲聊起来。 “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和冯翡,我可以跟着你们。” 冯斐也明眼不说暗话,直截了当地告知了李黎,她知道李黎肯定会和江流他们说这件事情。 她大胆说出来自己的打算,也是看着现在赵芳甸的情况不明,权衡下选择的,毕竟赵芳甸救了她们两姐妹。 留下来提供一点帮助,也算是一点报恩了。 就在李黎和冯斐闲聊的同时,屋内的赵芳甸却没有休息,她继续尝试和那串文字进行沟通联系。 赵芳甸环视了房间的环境,试探地发出询问,测试那串文字是否是真实的存在。 一切都太魔幻了。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一个山洞。」 不是幻想,不是他们说的摔下深沟的后遗症。是真的。 ——后面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他们有什么意图? ——这些人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我刚刚在车外看到了人的尸体? ——为什么没有人救他们。 ——你们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毁灭这个世界还是恒久这个世界呃? ——你们让我选的功能是不是有什么代价?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我的身体。 ——你们会对我的身体进行改造吗? ——你们会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 赵芳甸见那串文字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控制不住地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 「你不要激动。」 「我是真实存在的。」 「这些人是原来的你谋求发展的合作对象。」 「这个世界已经遭遇了星体撞击。现在正处于撞击后的阶段,你们正在向西逃亡。」 「我们是观察者,不是入侵者。」 「代价正在试验,敬请期待。或许对你来说是好的改变。」 赵芳甸看到接连浮现在自己眼前的文字,努力地接受着信息,分析着信息,提出问题,套出信息。 ——你们能改造人体? 「一切请敬请期待。」 第85章 自我介绍 …… 一切敬请期待是什么意思。 地球不是都被行星撞击了吗?还期待什么东西。 几声“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赵芳甸的内心吐槽。 赵芳甸起身问道:“是谁在敲门?” “是我,江流。” “你有什么事情吗?”赵芳甸不想开门,也不想在没有记忆的时候和这些人有过多的接触。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江流端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粥在门口驻足等候着。 “……咕……咕……”赵芳甸的肚子在听到这个问话后,后知后觉地叫了起来。赵芳甸捂着自己的肚子,陷入了尴尬,应该没有人听到吧? 她只能起身穿上鞋子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脸蛋微红着将江流手中端着的粥碗接了过来,“谢谢。” “你吃完后,将碗放在桌子上就行。” 江流在赵芳甸这里一贯有耐心说话做事。 赵芳甸点头应下,见江流还是站在门口盯着她,只能开口,“好的,麻烦你们了。” 等自己的记忆恢复之后,赵芳甸才能判断这些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说完结束语,赵芳甸也站在门口看着江流,大家一起尴尬着。 “再不吃,粥可能就要凉掉了。” 旁边传来一句弱弱的但在两人静默相对的场景里极其有分量的说话声。 “咳……”赵芳甸假装咳嗽将自己从沉默中解救出来,“那我先去吃了。” 她将门再次关好反锁上,在门后轻松了一口气,好尴尬。 “你不吃?”李黎看着赵芳甸进去了,才开口问江流,他可是看在江流这么紧张赵芳甸的份上才关心江流的。 “吃完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江流没回答,只是朝着发放食物的地方走了过去。 “……好。”李黎答应完才将放到嘴边的面条吞了进去,慢慢悠悠地去通知沈思齐他们了。 “我们还是一起上路,怎么样?”孙蒙招呼了几个吃好的人去执勤后,凑到了江流面前和他商量着。 “赵芳甸的情况还是静养一段时间比较好,兄弟。”见江流一直吃着东西没有回他的话,孙蒙忍不住继续开口,想借赵芳甸的事情留住他们,至少能留到方天几个人清醒过来后。 “这个时候还是人多力量大,兄弟。”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孙蒙身边的李明也开口帮腔。 孙蒙震惊地看了他一眼,又转为了平常。 这人不是一直怀疑赵芳甸一伙人吗?之前还不赞成自己和她们走得过于亲近。 现在怎么态度变了个一百八十度。不过立场变得和他一样,也不错,至少说话有人帮腔了,不是孤掌难鸣了。 “秦方,吃完了没?” 江流还是没有回答孙蒙的问题,将手里端着的最后一口粥仰头喝光后,招呼着在他对面的沈思齐。 “走!!!” 秦方巧合地选择了待在江流对面补充能量了,有幸看到了全部过程。 他一直担心孙蒙他们把他也拉入战场,到时候他简直里外不是人。 听见江流一招呼自己,连忙开口答应着江流,跟在江流身后离开了。 只留下孙蒙和李明待在原地面面相觑。 “你怎么想着帮我说话。”孙蒙也没觉得江流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反正他们谁都能看得出来,在江流的眼里除了赵芳甸,其他人都不是人,其他事儿都不是事儿。 “他们有点儿古怪,我想把他们留在身边。” 两人对望,盯着对方端详着,随后相视一笑。 此时的江流等人再次来到了赵芳甸的房间外,江流再次叩响了赵芳甸的房门。 “谁?”赵芳甸喝完粥正在房间内休息走动,听到脚步走动的声音后停下来,在听到敲门声后立即问道。 “江流。我们过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江流没有因为赵芳甸失忆了,就选择性将她排除掉。 待在屋内的赵芳甸听到江流是来找她开会的,心里迟疑了下,还是打开了门。 “请进。” 她看了看跟在江流身后的人,有李黎、冯斐姐妹、沈思齐、姜莱、姜可,手上拎着个手提隔离舱的秦方。 “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 李黎扶着赵芳甸坐在了床边,冯斐姐妹也跟着坐了下来。 见剩下的江流几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李黎望着沈思齐等人开口道。 除了江流以外的坐在桌旁的几人都一一介绍了自己的情况以及和赵芳甸的关系。 “我是沈思齐,李黎的男友,江流的队友。你的忠实粉丝。” “我是姜莱,你的保护者。” “我是姜可,你的保护者、儿子。” “我是秦方,你的助手。” 赵芳甸木愣愣地盯着姜可,“我……有儿子了?” ——我有儿子?「……」 赵芳甸不光问出了声,也在问着那串文字。 「未观察到该事件。」 那串文字也反应了几秒,才干巴巴地说出了没有观察到这件事情的记录。 所以这串文字的操控者一直在关注自己……现在才找上自己…… 自己的儿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难道自己不是一直在攻读博士,才参加工作吗? 李黎没有和她说儿子的事情啊? 赵芳甸失神的瞬间,李黎赶紧眼神示意了姜可,让他趁现在赶紧到赵芳甸的身边。 姜可莫名其妙地抬起脚步走到了赵芳甸的旁边,乖觉地抱上了赵芳甸的大腿,蹭了蹭。 赵芳甸被这个动作刺激到了,回过神来,她一脸震惊地看了李黎,试图从她眼神里找到几分开玩笑的意思,然而,什么也没有看到。 “咳咳,我们赶紧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别浪费时间了。” 沈思齐出言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正事上,李黎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没看到江流要吃人的眼神和气势吗? 仗着有赵芳甸在身边就胡作非为吧!他反正劝不了了。 要是赵芳甸和他熟悉一点,他也要在江流的雷区蹦跶。 收到沈思齐警告眼神的李黎也收敛了起来,圈着赵芳甸的右臂,“对,赶紧商量。” 第86章 一起留下来 “我们接下来主要是要决定去留的问题、物资补给和目的地的问题。” 姜莱见众人正色了,才开口道。 江流已经屈尊通知开会了,再指望江流能具体组织他们商量这些问题,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只能其他人出马了。 “先谈物资的问题,我们今天补充了钢板和零部件,不知道能不能直接用。药品其实已经所剩无几了,我觉得接下来再去大型医院和药店找的意义不是很大了。还有燃料的问题,所有人都在逃亡,燃料是首要要解决的问题,加油站这些地方……就是重点区域。” 所有想生存下去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想到药店、医院、加油站这些地方,难道赵芳甸他们也要去参与斗争获取资源吗? 富城医院的惨剧不是个例,而是平常。 想要生存,只能另谋出路。 “基本上,我们今天取的地方,除了工厂,剩下的医院和加油站早就被比我们先到的人搜索过了,能拿到的物资是有限的。”姜莱汇总了三处物资收集地的情况,一一向众人阐述。 “想要到西南或者其他能安定的地方,可能需要另辟蹊径了。” 姜莱凝重看向众人,不再发言。 “我们现在有材料,只要有器具和容器,应该问题不大。”沈思齐看了看江流和姜莱,两人都不说话,开口道:“关键是这些东西要怎么搞?等江流一个人做吗?” 做是能做得出来,可是目前的情况就只有江流、姜莱了解一点,剩下的人还不会操作,难道就要直接开始生产武器了。 “其实方天他们不是缺武器吗?而且李明今天不是也去找材料去了,他们也需要这些东西,或许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 自己提出来的问题,自己解决。沈思齐联想到了现在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方天、孙蒙等人。 “他们倒是提议和我们继续合作。”奈何有些人没回应,秦方自己也说不上话现在只能趁着讨论嘀咕一句。 “但是要和他们合作,我们可就得留在这里,等方天他们稳定了。” 李黎也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去还是留? “如果走?那我就再去一趟富城工业区,找个金属加工厂,改造一个出来,应该时间会缩短一半。” “如果是留下来,和方天他们合作的话,能用的人就增加了,但未知太多了。” 沈思齐和边听边思考着去和留所带来的收益和风险。 “不管上不上路,未知都多,好吗?”李黎不同意,开口打断了沈思齐。 “这个问题等决定了去留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姜莱见几人都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后,没有开口了,开口说起了药品的问题。 “我们现在已经在药店、医院这些地方找不到有用的药物了,也是要想其他的法子了。” 冯斐略作思考,“可以用中药,但我……”冯斐是正经西医教学出来的,对中医那一套敬谢不敏。 姜可想到李黎和赵芳甸之前放在自己这里的中医书籍,抱着赵芳甸的腿不放说:“我这里有医书,中医的。” “行,慢慢来吧,反正我们还是能靠着手里的药撑过一段时间的。” “燃油的问题,我想了想,我们可以收集废弃车辆油箱里的汽油,但是问题点就在于汽油过段时间可能就会产生沉淀物,我们必须做好过滤。” 姜莱提出了关于物资的最后一项问题,这些都需要自己弄设备、挖原料了。 “那是去是留,你们怎么打算的?” 众人意外地听到了赵芳甸宛若仙音的声音,愣了愣。 没等其他人开口,江流率先问了出来,仿佛等了好久的机会。 “你现在情况如何?感觉怎么样?想走还是在这里留一段时间。” 江流没有注意其他人,开门见山地看向赵芳甸。 当然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自作多情把“你”当作自己。 作为当事人的赵芳甸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坐在桌子旁边的江流是在和自己说话,问自己的情况。 她已经从那串文字那里知道了自己的记忆有可能会在2天后恢复,但她现在没办法因为几句话就相信面前的这些人。 “我现在什么都忘了。除了记忆其他的都没有问题,我想留在这里等等看记忆能不能恢复。” 认真听完赵芳甸的话,江流也点头,“那我也留下来。” 说完,江流再次沉默了。 反正这伙人不留下来,他就带着赵芳甸留下来。 “……” “你们怎么想的?”姜莱只能继续主持起来,也顺便先将自己的主张公布出来,“我和姜可也留下来。” 自己和讲课的任务就是保护和跟着赵芳甸和江流。 当然是赵芳甸和江流他们两个人在哪里他和姜可就在哪里。 “我们也留下来。”沈思齐和李黎对视一眼,齐齐说道。 “我和冯翡也留下来。”冯斐姐妹连忙跟着沈思齐和李黎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和熊猫也留下来。”秦方此时怀抱着装着熊猫幼崽的箱子,赶紧说道。 “以后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表决啊,好累,要不你们直接决定好了,我们本来就是一起出来,没有必要问我们的意见了。”李黎给赵芳甸捏着肩膀说道,“反正都是一伙出来了,还能抛弃掉你们走掉吗?” “等她醒了,再说吧!”姜莱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赵芳甸,说道。 反正自己只是暂时接盘而已,等赵芳甸好起来他就不管这档子事儿,他只想一心一意做好保镖的职责。 其他莫名其妙的事情最好别来沾边。 “……” 一众人都从姜莱的脸上看出了嫌麻烦的神情,然而没有人想接手。 “那就这样定了,在这里留下来,等方天他们一起出发。” 又解决了一个问题,“那我们去哪里?” 现在到了富城,在走一天的时间就能到西南地区了,有三个省市,去哪里是个问题,怎么过去也是一个问题。 那边会不会有意外也是需要考虑的。 第87章 方天醒了 “水城、洛城、林城这三个要走的路不一样。”姜莱将纸质地图摆在桌子上,点了点三个城市对应的位置,“首先水城位于地震带上,首先得移除这个选项。” “洛城和其他国家接壤,可以去吗?”秦方看着地图上洛城西南方的国界线,沉思着,要是有难民从边境偷渡过来,怎么办? “照你们这样说,那只能往林城去了?” 李黎听两人说完,这不就只剩下林城一个了。 “林城下面也有好多小城市,我们去哪里?”决定好往林城方向走,但最终的目的地放在哪里也是一个需要决定好的问题。 看着林城省界内各个地级市,众人陷入了思考。 “要不要问问孙蒙他们是什么打算?万一……”沈思齐看着众人都沉默了,想起来外面的孙蒙他们。 既然决定好了要和他们一起出发,还不如问问他们的想法,说不定他们也要去林城。 秦方闻言也眼睛发光起来,对啊,要是孙蒙他们决定好去处的话,说不定他还能直接找到家人,“我去叫他们?”秦方将怀里的熊猫幼崽箱子放到了床边,李黎的旁边,跃跃欲试,想出去喊孙蒙他们进来。 “问问他们有什么意见也可以。” 得到许可后,秦方快步地走出了房间,和刚想敲门的孙蒙撞在了一起,“哎哟!” 两人都是急匆匆的。一个朝里走,一个朝外走。 各自捂着额头,退到了一边,秦方哎呦“哎呦”不断。 孙蒙条件反射退到一边后,立马看向了秦方,“怎么回事儿?” “我们想问你们修整好后,准备朝哪个方向去?” “你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李黎和沈思齐两人一起开了口,又齐齐看向孙蒙。只不过一个开口回答,一个护自家人。 “方天他们醒了。”孙蒙被秦方的迎头一撞搞蒙了,才反应过来要通知他们的事情。 话一说完,孙蒙就转头出了门。留下江流等人待在原地。 “醒了?”冯斐站起身,向着门走了过去,“我过去看看情况。” “我也去。”冯翡赶紧站起身来,跟上自己姐姐的步伐去了隔壁。 “走吧,我们也过去看看。” 李黎扶着什么也不知道的赵芳甸跟在江流和沈思齐的后面出了房间。 孙蒙等人见冯斐过来了,连忙将位置腾了出来,让她赶紧查看一下方天的情况。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什么感觉……”方天费力地将眼前围过来看他的人尽力看了一遍,哑着嗓音地说道。 什么什么感觉,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只觉得费力,没办法搬动自己的身体似的。 冯斐见状,示意孙蒙等人抱来了两床被子塞到了方天身后,将他扶起来,在床上坐躺着。 “两小时给他换一次药就行了。”看完伤口后,冯斐和孙蒙等站在旁边的人说道。 “放心,这是正常现象,会慢慢恢复的。之前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怕你突然醒过来,给你打了一点麻药。” “而且你昏迷到现在都没有进食过,没有力气也是正常的。” 看着方天黯淡的眼神,冯斐对着盯着她的方天说道。“给他用些白粥。” 冯斐看完方天的情况,又去查看了高扬等人的情况,也差不多到了苏醒的时候,按照刚才交代怎么照顾方天的法子照顾他们就行了。 “怎么样?”李黎看着层层包围在方天床铺前的人影,压根儿看不见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和冯斐问了。 “慢慢会恢复的。”人已经完全清醒了,只能按时用药,等恢复了。 “这里清醒吗?”李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冯斐点头回答了她,此时赵芳甸没跟着李黎,而是被姜可缠在了门外。 “等他们补充完食物,上好药,我们再过来商量。走吧!” 姜莱看着这个房间人荒马乱的情况,出言招呼着沈思齐等人,反正他们在这里也没有用,也帮不了什么事情。 过来确认方天他们慢慢苏醒过来就行了。 沈思齐点头,找到孙蒙,交代了几句最后离开了。 “缺什么药就说。” 过了半小时,孙蒙再次过来,敲响了姜莱几人所在的房间。 “走吧!”见秦方开了门,孙蒙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说道:“方天让我叫你们过去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他精神养足了。”李黎虽然脚在跟着孙蒙往外走,嘴上还是忍不住问了口。 “嗯。高扬他们也醒了,都在等着你们过去。” 孙蒙走在前面,回答了李黎的问题。 “你们有没有什么渠道能收到我哥的消息啊?” 这个问题在秦方的心里憋了好久,现在终于问出了口。 “这个无可奉告。”孙蒙不是负责联络这一块的人,另外就算他知道什么也不可能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说出来的,就算他们救了他们也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哦……”秦方失望地低了头。慢慢走到了队伍的最后。 “坐。”方天坐躺在床上,背后是之前放上去当靠背的两床被子,“听说是你们救的我们,谢了哈。” “这次可是我们欠了你们一次。” 方天见江流等人走了进来,率先出声,感谢了江流几人,占据主场。 “你们是什么打算?”江流也没寒暄,直接问道。 赵芳甸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过来,他要赶紧把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解决了,回隔壁去。 “你是问接下来什么时候走?” 方天这次倒不是问江流,而是看向了冯斐,这个问题问他可能不算数吧,还是问专业人士比较妥当吧! 他倒是想现在就离开这个鬼地方,身体条件能允许吗? 他可不想正当年的时候落得个半身不遂。 “看现在的情况,估计还需要恢复3天才能下地。之后慢慢恢复。” 3天下的已经是极限了,她已经在调整了用药量和次数,尽力将恢复时间缩短到3天了。 “3天后去哪里?”江流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在房间里响起。 “林城去吗?”方天咳嗽了几声,孙蒙端上水杯让他润了润嗓子,才回答了江流的问话。 “行。” 第88章 再现异常 江流听完自己这边想知道的问题答案后,毫不客气地起身离开了房间,去找赵芳甸了。 剩下的沈思齐只能带着李黎打圆场,和孙蒙、方天几人寒暄一场,才回到了房间。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方天才侧头看向了孙蒙,“我没醒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赵芳甸去哪儿?” “我们之前救的人在哪里?” …… 等方天问完了自己想问的问题,孙蒙又从桌上的水壶里给方天倒上了满满的一杯水喂给他喝完,才放下水杯一一回答了方天的问题。 “你被抓起来拷打,那个姜莱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带着一帮机器人就要救我们出去。” “我和李明他们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昏睡了。” 孙蒙看着坐立在床上的方天,内心愧疚,要是受伤的是他就好了,这样所有的人就不用耽搁在这里。 “我也带人查找了,都没有找到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能知道他们是从这个房间往右数第三个房间出来的。”孙蒙顿了顿,“这应该算是第一个疑问点。” “他们原本打算把所有缴获的物资攻击留给我们去富城城区那边找物资,然后离开的。好像是赵芳甸出了意外,江流带着她和冯斐他们先回来了。” 孙蒙看了一眼李明,示意他说说他发现的情况。 李明回溯了自己今天和江流他们的接触,干瘪地说道:“我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赵芳甸应该是在工业区出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和他们分开了。” 他边说边尽力回顾自己看到的一切异常点,灵光一现,“有一点倒是挺奇怪的。”李明抬眼看了看孙蒙,“你没发现,江流开车回来的时候没带姜可吗?” 谁能知道他在最后和姜莱他们的会合的时候,看到姜可那个小孩的心情。 江流他们已经缺人到姜可这个小孩子都不能放过了吗? 这个点算不算很奇怪和异常。 “你们把这里搜查清楚了?” “按我们搜查下来的结果,只能可能只是一个临时窝点。” “人全都解决了?” “人都是江流他们解决的,另外一伙交易方是死在火拼中。” “逃跑的人是谁知道吗?” 武器都被缴获了,也没有办法自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应该就只有2个人逃走了,一个是这个地方的头目,一个是普通手下。” “没有去搜查?” “我们没有足够的武器,只能以守为攻。” 孙蒙总不可能得寸进尺地找江流他们让他们再给一批武器吧,他们能把在这里交货到的物资全部让给他们,他们已经知足了。 按道理,这些物资就算他们全部收走都是可以的。 “守株待兔,引蛇出洞也可以的,咳咳……”方天说完,又开始咳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的手好像有知觉了,可以抬起来放下去了。 “李明和他们一起去找物资了?我们的东西全都被缴获了,这里没有?” “你们除了发现这里有人做人口买卖,还有没发现其他的东西?” 他在被拷打的时候,精神恍惚地听到有人在谈论毒品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人死的死,跑得跑,连个问话的人都找不到。 “没有发现什么制造毒品的外材料和仪器啊?” 孙蒙看了眼跟在自己身边的人,确认后回答道,“会不会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暗道?” 说不定姜莱他们就是从他们没有发现的暗道下来的,不然这里的地形,四边都是自然形成的山崖峭壁,姜莱他们是从什么地方降下来的,又是怎么避开旁人的耳目的。 “让人去找,找到后尽量销毁了,找不到就算了。” 方天说道,“赵芳甸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知道吗?” 方天还是很好奇赵芳甸为什么没有出面,而是江流这个死人脸在和他对话,他可是顶着不能挪动的伤在工作,赵芳甸到底是什么情况。 “感觉好像是不认识我们了。”孙蒙回忆了最后看到的赵芳甸的状态,好像都不认识他一样,以前都会首先和自己打一下招呼再说事情的,今天回来后,都是江流、姜莱他们出面,问冯斐他们也不说。 看状态应该是不认识他了。 之前看到的时候,倒是没有看出什么地方有受过伤,不像方天他们,这么明显。 “冯斐你没有问吗?” “问了,没说。” “我说呢,江流今天这个状态不太对。” 要是赵芳甸状态是正常的,江流他们出来和他们直截了当的说事情吗? 还不是随便是谁出来,都不可能是他,他就乖乖地坐在旁边看着,盯着赵芳甸就行了。 “你们多多观察吧,要是他们有什么需要,你们也帮把手。” 方天说完,慢慢靠着自己躺了下去,准备闭目休息一下。 走到门口的孙蒙此时想起了秦方之前问他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来,“方天,秦浩那边情况怎么样?能联系上吗?” “不知道。之前一直联系不上。”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高扬回答了孙蒙问的问题。 “是秦方那小子问你秦浩的事情了吧?”方天躺在床上,被子罩住自己,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告诉他,之前能联系上秦浩的时候,他有提过去林城的事情。” 方天也不知道现在秦浩的状况,他还要处理比得不到秦浩的消息更为焦头烂额的事情。 自己这行人到底何去何从,自己到底能带着他们走多远,能坚持到和秦浩会合的那一天吗? 眼下变故刚出现,一堆牛鬼蛇神就跑出来了。 自己这帮人还受伤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89章 我全要 自从决定好最终目的地后,三方人马各自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静待三天后的出发时间的到来。 江流等人忙着利用手头上所有的材料制作武器,用姜可悄悄收集的木条竹子制作弩箭…… 看着眼前忙得热火朝天的人们,赵芳甸立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像是在变戏法一样掏出各种各样东西的姜可,赵芳甸陷入了沉思。 这群人好像真的是在保护着她,但她一点都不记得这群人了……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 忽然她想起了之前那串文字让她选技能的事情。 ——你说我可以选技能?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酬金。」 ——有哪些技能? 「1、储物空间。2、超强体能。3、一次复活机会。4、治愈能力。」 ——只能选一个吗?(这些技能她都想要啊,如果没有代价的话。) 「未获取授权,无法告知。」 ——那我可以选全部吗? 「……可以。」在黑暗深处的不知名秘地里,有一双机械触手被控制住发出了两个地球字符。 「你已经使用了三号技能。」 ——我之前已经死掉了? 赵芳甸此时迫切地想知道自己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死掉呢?外面究竟有什么危险在等着她。 「是的。」 ——获得这些技能需要什么代价吗? 「无权限获知。 以下为技能使用方法,请接收。 储物空间使用方法:默念“空间”即可。根据使用人的不同,空间会变换出不同的用处,请使用人自行探索。 治愈能力使用方法:吸取药物成分对患者伤病处进行修复处理。吸取药物时将药物放置手中进行接触即可。治疗患者同上操作。 超强体能:已赋予使用者,自行感知即可。」 当这些文字慢慢在赵芳甸眼前消失后,她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有所不同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力了许多。 她将自己隐藏在角落里,慢慢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的变化,她稍微施力,将自己的纤细手指按向自己虚靠着的墙壁,一切进行完后还是用那双手触摸墙壁,一个手指按成的坑洼出现在墙上,凹陷的、小小的…… 似乎证明不了什么,又似乎证明了什么 冯斐带着李黎处理着他们手头上拥有的药品,一个分类,一个配药,一个装进登山背包里。 赵芳甸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后从角落里走了出去,来到李黎身边,“我和你一起分,可以吗?”她拿起桌上的一个药盒,看向李黎。 李黎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反应了一会儿,看到说话的人是赵芳甸,“可以吧?”说完犹豫地看向了隔着一堆金属板的江流。 看到他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又用肯定的语气说了一遍,“可以。来吧!” 确认了赵芳甸真的想帮自己,李黎往旁边挪了挪,示意赵芳甸过来一点。 “你就把它放在它的同款旁边就行了。”李黎看着赵芳甸拿着那盒药不知道要放在哪儿的样子,连忙接过她手里的药放在了该放的位置。 “这个,放在这里就好了。” 李黎将药盒放在了他左侧方的位置,扭头和赵芳甸说道,“慢慢来,不着急。” 赵芳甸看着李黎将药盒拿过去放好,看了看自己的手,并没有产生什么异样的感觉。 会不会是隔着盒子,没有直接接触药片的原因。 赵芳甸猜测着,她看了看摆在李黎和自己面前的药堆,要怎么样才能避开李黎拿到药盒里装着的药片呢? 自己醒来后服用的药都是冯斐直接拿给她的,她压根儿接触不上多长时间。 而且她服药的时候除了冯斐还有江流会看着她服下。 赵芳甸压根儿不指望在服药的时候实验刚刚那串文字告知她的事情。 “这些药分好类之后还要做什么啊?” 赵芳甸试探地问道,指了指姜可,“分好之后,又全部拿给他放着吗?” 李黎手不停地拿着要放到对应的位置,“嗯,留一部分给冯斐,剩下的就给姜可放着。” 赵芳甸在李黎和她说话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被堆在桌脚的树枝,“这些怎么没有被清理出去啊?” 为了做事情,不是才打扫过这个房间吗? 李黎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顺着赵芳甸的视线看到了桌脚的侧柏,“这是侧柏,这还是你……这还是之前去救那只熊猫崽子的时候摘的。” 李黎想起来赵芳甸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欲言又止,没说这个侧柏还是在她提议下才摘的。 “侧柏吗?也是药吗?” 赵芳甸见这些侧柏被放在了药桌的下面,“也是药。还是你说的她是药呀!” 李黎之前怕影响赵芳甸的心情,想闭口不谈是她提议摘的,但现在想一想这也是一种刺激呀,说不定赵芳甸能想起来什么。 毕竟那次爬山救熊猫是意义上大家第一次集体活动。 应该印象会挺深刻的。 “是吗?我仔细看看。说不定能想起来什么事情。” 赵芳甸心想,这个也算是一种药,摸一下它试验一下,看看效果。 看着那么一大捧侧柏被堆在桌角,就那一点点实验一下应该不会被看出来的。 “你看看吧!” 李黎随口应道,继续分桌子上的药品去了,“这是抗生素啊……怎么和这个混在一起了,姜可真的乱拿乱放……” 赵芳甸见李黎的注意力回到了分药的事情上了,蹲下身子,拿了一截侧柏细枝条握在了手里,感受着侧柏叶在微微地刺着自己手上的肌肤。 随着时间流逝,她感觉到了有东西似乎在往自己的身体涌动,像是什么不可描述的能量进入了自己体内,温暖而富有生机。 当自己再也没有那种感觉后,赵芳甸将手张开,看着被自己握在手中的侧柏枝条已经变枯萎了,轻轻一揉,化成了细灰。 赵芳甸知道了,如果不是自己做梦,一切就都是真的了。 第90章 测试技能 此时还在墙角的坑洞、被揉成细灰随风洒落的侧柏都昭示着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 赵芳甸这次有从一截侧柏枝条上折了三片细小的鳞叶放在手中,在心中默念“空间”,手中的鳞叶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了。 赵芳甸在心中又默念了“侧柏叶”,那消失不见的叶片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自己手里。 ——这个空间只能放死物吗? 赵芳甸这个当事人还是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无权限告知。」 ——代价是到什么程度? 「无权限告知。请注意,唯一的一次性被动技能已被使用。」 复活,自己是被复活过一次的人啊! 行星撞击,眼前会回应自己问题的文字,哆啦a梦附体的小孩,不远处如火如荼地制作着枪支、弓弩的人…… 自己真的不是在梦中吗? 赵芳甸用手掐了掐自己的小臂,“啧,好痛。” “怎么了?”江流做完一副弓弩后,往这边一看,就看到赵芳甸抱着自己的手臂喊疼,连忙走了过来,“怎么了?” 冰冷的眸子看向了正拿着药盒朝这边望过来的李黎,“怎么回事儿。” 分个药这么也会受伤,李黎怎么照顾的,“你现在身体很虚弱,还是休息,李黎一个人可以的。” 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的李黎拿着药愣住了,“我又怎么了……” 李黎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没事儿,不小心碰到了,和李黎没关系。” 赵芳甸看着江流的埋怨指责的眼神落在了无辜的李黎身上,连忙出口解释道。 听见赵芳甸说话的江流眼神一变,看向和他说话的赵芳甸,声音温柔地询问:“还疼吗?要不要叫冯斐过来给你过来看看,看看要不要擦什么药?” 在和李黎接力的冯斐听到江流突然提起了自己的名字,从沉浸在配药世界的状态脱离出来,“谁要看病吗?” 她已经找到了自己和妹妹在这个队伍里的定位,医疗兵。 赵芳甸见冯斐也被惊扰了,连忙举起无辜被掐的那只手,挥动小臂在空中摆了摆,不好意思道:“没事儿,我就是不小心撞到了,你继续配药。” 冯斐见状,也没有再关注赵芳甸这边的事情,继续带着冯翡进行着配药工作。 “你要不要来试试我给你做的枪和弓弩?” 江流见赵芳甸能正常地挥动小臂,确认了赵芳甸真的没有出什么问题,立马问道。 他刚刚才做好了给赵芳甸的武器,正想找她去试一试,就看到她抱着手臂好疼的样子,到现在才来得及让她过去试一试,看应不应手。 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这不就是送上门的体力测试环节吗? “你之前可没有用过这些武器,小心点儿。” 李黎瞥了一眼还在敲敲打打的沈思齐,回到了赵芳甸跃跃欲试的面容上,嘱咐着赵芳甸。 自李黎认识赵芳甸以来,就没有看到过赵芳甸进行什么非工作场合的运动活动。 跑步都难得一见,摸枪打靶,拉弦射人的活动更不可能和赵芳甸一起出现了。 她也好奇失忆的赵芳甸究竟能不能往前迈一大步。 要是可以,她和赵芳甸两个人就可以一起练习了。 练习如何制敌杀人,如何一击毙命…… “好,我会注意的。” 赵芳甸说完,似乎读到了李黎和冯翡身上同样跃跃欲试的心情,看了一眼江流,问道:“你们要不要一起过去试一试。” 就算之前有在射击馆练习过射击的李黎,在之前的行动中也没有从手中的枪射出过子弹。 他们无法知道当真正面对危险的时候,自己是否有勇气开出那一枪…… 那一枪是否真的能做到一击毙命呢? 听到赵芳甸让他们也跟着一起去试一试的时候,三人没有谁不是激动的,没有谁不是心惊胆战的。 她们渴望着自己能掌握住一切可以实现自救的手段。 “好了,李黎,我给你做好了。”沈思齐将自己终于做好的枪和弓弩举起在空中摇晃着,希望李黎能一眼就看到他给她做的武器。 秦方将自己手中的弓弩举起,再拿起了姜莱早就做好放在旁边的弓弩,也学着沈思齐的样子,在空中晃了晃,兴奋地说道:“我和姜莱也是,冯斐你们先别忙了,快来一起试试。” “哼~算他三分。走!” 李黎拽上赵芳甸,拉起冯斐,就奔着沈思齐他们去了。 拿起江流做的枪,赵芳甸仔细感受着手中这把枪的重量,这个东西就能一击毙命…… “给,这是你的。”姜莱将手中刚刚做好的弓弩递给了冯翡。 又从秦方右手里夺了自己做好的弓弩回来,塞进了站在他身边的冯翡怀里,“这是你的。” 见所有人都拿上了自己的武器,姜莱转身出了门,“走吧,去练一练。” “这和之前的枪有什么区别吗?”李黎嘀咕道,也不是她泼凉水,她看了看却也不知道握在手里的枪和之前江流拿出来的枪有什么区别,重量没有明显变化,外观也没有看出什么地方有变化啊? 李黎从沈思齐他们旁边走动的时候明明看到他们把枪拆解过了,难道什么都没有改动过,就做了弓弩吗?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沈思齐卖弄玄虚道。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儿?”李黎一句话就将沈思齐从得意自满、兴奋难忍的状态中拖了出来。 “去找方天他们要人。我和秦方他们也得练习啊!” 第91章 测试技能(二) “怎么了?”孙蒙看着江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着自己走来,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出声询问道。 “我们是想找你们借几个人指点一下我们。” 沈思齐上前和孙蒙交际,姜莱和秦方将大家多做的武器拿出了10把送给孙蒙等人,“这是江流让我们改装过的,你们用用看。” 不知道如何是好,李明在江流等人身后朝他点头,想让他收下再说。 “那我们这边出几个人给你们。” “你们是想学习开枪?”李明听到孙蒙答应收下了,上前朝江流等人比了一个用枪射击的手势。 现在看来对面这群人武器储备是很充足,之前答应合作,估计是因为战斗力太少,看着对面四男四女一小孩,李明轻轻摇了摇头。 要不是因为战斗力薄弱,估计方天那次根本不可能劝动他们进行合作。 “你们是想学这个?”李明指了指那些正要被人拿下去的枪,快速地上去挑了一把拿在手里,看向江流等人。 “嗯!”秦方举起自己手上的枪答应道。 李明和孙蒙眼神交流了一番,决定了由他带着人指导秦方一行人。 “除了我以外,再找7个人出来应该够了吧!” 一决定好自己带人指导后,李明就投入了角色,打量起自己这边的人了。 他在脑海中搜索着自己这边在场上发挥稳定、成绩优异的队友。 能力最好的还在房间里躺着,除了那四位以外能力最好的5个人中有3个此时在外面轮岗,剩下的十个人也都是顶尖选手,他反正没藏私,还不如让赵芳甸他们自己选。 “除了躺着的那四位,我们这边在场的人随便你们挑吧!” 最好的选手要么躺着,要么在外面的,这里的人都差不多,自己选,也不坑谁。 “用不了那么多人。”江流出声止住了李明想叫外面守着的兄弟进来的手势。 “那你们需要多少人?” “4个人就行。” 江流说完走到了姜莱身边,和他低声沟通了几句,回到了赵芳甸旁边的位置。 “待会儿我来教你。” 赵芳甸愣愣地点头,谁都可以,她只是想试试自己的体能而已。 “那你们就自己挑三个人出来。”李明听到江流说只要四个人,也没有质疑和询问,还是让他们自己挑人出来。 沈思齐几个人面面相觑,这要怎么办,看眼缘? “你们放心,这里的人都是好手,肯定用心教你们的。” 孙蒙见李明和沈思齐他们已经有商有量了,放心下来,悄悄退了出去。 “去找一些目标物,放到山上去。”孙蒙给跟着自己一道出来的郭岩说道。 说完后自己就往安置方天几个人的房间过去了。 剩下的郭岩又返回去叫上了两个待在门口的兄弟去找废弃物布置练习场地了。 等李明和赵芳甸他们选好人,一同出门,郭岩上前说道:“老孙让我给你们布置好场地了,就在后山上的那片平地里,你们去就行了。” 跟在郭岩后面的人见他说完了,将自己手上拎着的三把枪分发给了除了李明以外的三人。 “走吧!”李明招呼上江流等人,带路去了后山平地。 “怎么了?”方天见孙蒙站在自己跟前不说话,主动发问。 “那边又送了10把枪给我们……” 这才拿到物资多久,他们怎么能这么快就做出了这么多把枪出来,除了给他们的,还有他们自己手里拿的。 加起来都要二十支了。 “他们是不是有人有背景,不然怎么会这么几个小时就能搞这么多枪出来。” 还有之前方天他们说的那些爬山时候的异常举动,加上自己亲眼观察到的,他也觉得这伙人背后肯定有什么大秘密。 说不定和自己的队伍还有的牵扯。 “李明和他们怎么样?” 让李明和他们多接触,李明就是直脑筋,不藏事儿,还一脸憨厚老实相,适合出去交际打探。 “他带人去教他们练枪了。” “我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完成了一半,10个人……”10个人,做了10支弓弩,如果不是江流他们的对比了,他们估计还会觉得自己的速度很快,没想到…… “拿来看看。”方天听孙蒙这样说,对江流他们送过来的枪好奇起来,不会是什么破铜烂铁吧? “你看,这个。” 孙蒙一路上都拿着江流他们送过来的枪,“你看,和我们在队里用过的枪没有区别,甚至更精准。”孙蒙没忍住,找了个地方试了几下,手感不错。 甚至比在队里随便拿的枪准头好。 “是吗?”方天躺在床上,呢喃出口:“你说他们会不会有模具和设备,做枪的。” “要不要趁现在他们都出去了开门进去看看?” 孙蒙听见方天的发问,慢慢坐到了椅子上,没说话。 “还有那些机器人、机械犬又是从他们手下冒出来的?” 方天自从醒来之后,接收了好多信息。 腾空出世,机械犬、机器人,快速生产武器…… 说这群人没有古怪,谁信? 而且他们为什么没有避开自己这群人的耳目呢? “他们就这样大张旗鼓地展示给我们看?他们放心?”高扬帮他问出了声儿,在场醒着的、坐着的都纳闷了。 “没有他们,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结局呢?” “比起手无寸铁,被狗链子拴起来,现在这样不错了。” 一直醒着的郑准突然出了声,点醒了众人,“在这里怀疑来,怀疑去,还不如赶紧休息好,早点恢复好赶路。” “你小子,别被人救了,就跟着人跑了。” 高扬用自己能自如活动的腿踢了踢郑准,别忘了自己这帮人的任务是什么。 “话说,现在能联系上秦浩他们吗?” “联系不上……我看我们只能各谋出路了。”高扬用自己的渠道压根儿联系不上任何人。 自从那个时间点过后,每个小时高阳都会和秦浩联系一次,确保通讯渠道没有被外力破坏。然而天不遂人愿,酸雨过后,他们再也不能联系上对方了。 至此,所有的长距离通讯手段都丧失了功能。 第92章 测试技能(三) “大姐,这个不是乱射一通,看运气得好吗?”李明的大吼声响彻了整片山林。 他就不该在李黎叫他的时候停下脚步,信她说的她是有基础的选手。 “三点一线,三点一线!啊!”负责秦方的人也紧随其后,开始咆哮了,“你眼睛是不是有近视?兄弟。”不然这么会打到后面去,这么大个水瓶子放在那里,就这么脱靶了? “不要紧张嘛,我又不会骂你,学不会就学不会,没关系的。”那人拍了拍秦方的肩,“你这个双手用力要均衡,越紧张越控制不好的。” “肩膀也不要太低了。”看着秦方调整射击姿势,再次射出,脱靶。 那人看看旁边的赵芳甸,又看看另外一边的冯斐,再这样搞下去,他也要紧张了好吗? 这都是些什么世界的参差啊? “对对对,就是这样,眼睛、准星和射击目标在同一水平线上。”指导冯斐的人看着冯斐正中靶心的一枪,忍不住表扬,“你这样要是去参军,估计是个好苗子。” 感受到了旁边人的幽怨眼神,“还是得看是什么人带的,幸亏遇到了我。” 要的就是一个头铁,今朝有酒今朝醉,“来,继续继续。” “呼吸要均匀,不要急,盯准目标。”江流蹲在地上,试不试调整一下赵芳甸的握枪姿势,“准星对好目标。” …… 随着此起彼伏的破空声,子弹一颗颗地随着弹道射向目标,穿透目标,落在地上。 在2个小时的练习后,李黎终于上靶了,时不时还能命中靶心。 李明简直想哭。 沈思齐休息完将水递给了李明,看着还在一旁作洋洋得意状的李黎,为了不打击学习的积极性,“不错,不错,以后好好练习,肯定能成为神枪手。” “那是,怎么样,比你打得好吧!”李黎一听神枪手,精神头又起了,跃跃欲试地想拉着沈思齐去比一盘,“要不,我们两个比一比?” 李黎提着枪就挥手招呼着正收拾场地的姜莱,“姜莱,先别收拾我和沈思齐还要练练,比一下谁厉害。” 沈思齐一听,也不揉自己的肩膀了,更不想给李黎揉了,“别,老大,下午再说吧!身体吃不消啊!我可不是你。” 一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听风就是雨,见枪就是炮。 李黎闻言也没有纠缠,看着那边在帮忙收拾东西的赵芳甸,就忘了沈思齐了。 “小芳甸,感觉怎么样?”李黎兴奋地搂过赵芳甸的香肩,雀跃地跳了跳。 “放开。”江流冷测测的声音似乎安装了监控器一样,像个示警装置一样在李黎身后响了起来。 一下子就把李黎因为越来越上手而高兴得找不到北的心情熄灭了一大半。 “她生病了,你这样摇她,万一……” 沈思齐跟在后面,也看到了李黎摇晃赵芳甸的场景,连忙出手将李黎拉了回来,“摇我,摇我。等赵芳甸好了,她愿意让你摇你再摇。” 沈思齐拉着李黎慢慢离开了,“她现在还有风险呢,别做危险的事情,阿黎。” 没了赵芳甸,这里的人每一个能留得住江流,控制得住江流。 “在他眼里,赵芳甸的重要程度就跟你在我眼中的重要程度一样。” 沈思齐不想李黎和江流的关系闹得太僵了,江流的脾气他没办法,只能劝慰疏解李黎了,“等赵芳甸恢复了,只要她愿意,你们想怎么庆祝都可以,江流他不敢管。” 沈思齐摸着李黎的头发,边走边说道。 食物链的顶层——赵芳甸。 现在的赵芳甸和之前的赵芳甸不一样了,江流看着远处帮忙收拾东西的赵芳甸。 自从离开山洞基地后,赵芳甸整个人的状态似乎焕发新生般活了过来,身上洋溢着蓬勃的生机和能量。 她的射击基本只需要微微调整就能命中,后面甚至不用他再说什么,赵芳甸自己调整射击,控制呼吸,命中靶心。 之前他射击搜查人员的时候,赵芳甸全程都是低着头的,压根儿没抬起眼看过他。 怎么一失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么快就能自如地拿枪射击呢? “怎么了?”姜莱看着一直盯着赵芳甸背影的江流,拿着自己手里收拾好装好的物品上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姜莱一直在知道冯翡的射击,离江流和赵芳甸有点远,没能过多关注他们的情况,现在看江流一直盯着赵芳甸看,生怕错过他们的情况,搞得他们剩下的人干着急。 “没什么,就是感觉她变了。” “往好的变还是往坏的变?” “变了,什么变了?”不知道待在哪里的姜可突然发出了声音,参与了江流和姜莱二人的讨论。 “好的吧?”江流回答了姜莱的问话,往赵芳甸所在的地方移动着。 “收拾好了吗?”江流看着活动着自己手腕的赵芳甸,放慢了语调温柔地问道。 现在的赵芳甸自然从江流开始打量自己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异样,既然他没有问自己,她也省心了许多,减少了很多着遮遮掩掩的手段,“嗯。你们收拾好了?” 这里现在只剩下他和江流了,姜莱也在江流走动的时候,先走一步了。 扫视了一圈后,江流确认没有什么东西被落下后,点了点头,“走吧!” 赵芳甸和江流安安静静地走在了最后,谁也没开口,就听到前面不远处李黎问姜莱,“待会儿下午也应该安排联系了吧?” “你下午还能继续?” 手不酸,肩不疼吗?现在遍地都是好苗子了? 姜莱想问问前面的李明,李黎的情况,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走在前面的李明不知怎么的突然加快了脚步。 是非之地,先走为敬。 “哎,李教练,等等我呀,我还想咨询你几个问题呢?” 李黎顺着姜莱的视线也看到了突然跑没影儿的李明,一脸莫名其妙。 “人有三急。” 第93章 明天就走 “你累吗?”江流和赵芳甸旁边问道。 江流观察了一圈其他人,除了李黎跟打了鸡血似的外,剩下的被操练过的人都没精打采的。 赵芳甸走在江流的旁边,江流担心自己步子走得太快,没照顾到她。 连沈思齐都顾不上管李黎了,在后面迈着疲软的步伐往前走。 见赵芳甸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江流轻轻喊道:“芳甸,你在想什么?” “啊……我还好!” 赵芳甸被江流突然的关心打断了思路,花了好几秒钟反应清楚他问的是什么。 回答完后,赵芳甸还不好意思地朝江流一笑,“不好意思,刚刚在想问题,没注意到你在和我说话。” “你在想什么,方便和我说吗?”江流很想拉近和赵芳甸之间的感情,主动询问道。 “在想怎么才能把枪射的更准更快。” 赵芳甸正在感悟自己的体内蕴含的能量,随口应付道。 “你不害怕吗?”最终瞄准的对象是人啊?以前的赵芳甸是不会这么想的。 “怕什么?” 赵芳甸放下自己的事情,听见江流的询问,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害怕开枪,他应该害怕吗? 江流见赵芳甸一脸问询、带着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但他内心难免还是犯了嘀咕,难道失忆之后除了忘记所有事情以外,还让赵芳甸的性格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吗? 江流将这个疑惑偷偷藏在了心底,准备回去找机会咨询一下冯斐。 失忆之后人的性格都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失忆吗? 赵芳甸见江流终于不再纠缠自己了,安心去感知自己身体的变化了。 她能感知到自己身体里有很细小的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流动,自己的身体在长时间的训练后,竟然不会感觉到疲累。 她想探索自己目前的身体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自己体内的能量能不能治病呢?难道自己要弄一个伤口出来试一试吗? 赵芳甸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枪杆试图找出一个方法。 她想起了之前见过的方天他们,那不会就是病人吗? 待会儿她必须找个机会去试一试。 就在赵芳甸思索着如何去见方天才不显得特意的时候,李黎掉头回来了。 “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再练一练?” 李黎见赵芳甸一直沉默着,以为赵芳甸是在陌生的环境里不适应了,出口打断了他的沉默。 他们是同事,现在更是同伴。 “待会儿练枪,去吗?” 没等赵芳甸回答,李黎拉着赵芳甸就往冯斐姐妹那边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样?去不去?”李黎摇晃着赵芳甸的胳膊,期待地看向冯斐。 冯斐没有回答,冯翡先做了反应,她扯着自己姐姐的衣角,道:“我想去。” 这是该怎么是形容的一双眼睛呢?羞涩不再,化为坚毅。 李黎被这样一双单纯、执着的眼神震住了,安静了好久,才回答说:“好!” 一行人吃完饭后,姜莱见李黎拖着赵芳甸、冯斐两人,后面还跟着冯翡。秦方、沈思齐还拎着他和江流拿回来的东西。“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们准备回去继续练练。”李黎大手一挥,又拐着赵芳甸和冯斐出了门。 后面三个也赶紧跟上。 “他们倒是挺积极的。” 李明看着走掉的李黎等人,和姜莱感叹。 只要不折磨他了,李黎就是个好苗子。 正当李黎拐着赵芳甸等人要走出大门的时候,从过道里突然传来了孙蒙的声音,“等等,方天让我叫你们都去开会。” 孙蒙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生怕李黎他们没听到他的呼唤,边跑边喊着,“停下,停下!” “怎么了?”隔得比较远,只能朦朦胧胧地听见后面有人在喊些什么,几人自然停下,没再往前走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赵芳甸问道。 “不知道会不会是之前那两个逃走的人被发现了?” 沈思齐猜测起来,秦方也在一旁点头赞成这个观点。 “你们等等!”孙蒙见前面的人不再往前走了,缓了一口气,继续朝着李黎他们的方向快步走去。 “发生了什么?老孙。”等孙蒙走出灰暗的通道,露出了面容,李黎急忙回应他,“是之前逃走的人找到了吗?需要我们帮忙?” 李黎除了这个理由也找不到其他孙蒙叫停他们的原因了。 “方天那里有事情要找你们商量,希望你们都能过去一趟。” “他直接和江流他们商量就行了,他们就能代表我们了。”李黎现在一心想多去练练,什么事情也别想阻止她的步伐。 “我想过去看看。”见李黎没有想回去的意思,赵芳甸主动开了口,“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要不都回去看看?”赵芳甸看着李黎几人说道。 “就是姜莱让我过来叫你们的,他们在清点东西。”孙蒙先去的江流他们那边,没想到李黎的速度这么快,吃完饭就往山上跑,“你们还是先回去看看吧!耽误不了多久的。” “那就回去看看。” 一听孙蒙这样说,沈思齐按住了李黎还想往外跑的心,下了结论。 “走吧!” 众人回到了之前的房间,只见江流和姜莱齐齐看向他们,姜莱出声问道:“你们的东西收拾得怎么样?总共有多少份?”将目光落在了冯斐身上。 “今天一早我们分的东西吗?”李黎疑问出声。 “我们一共整理出了50个急救背包,药物、食物我们都放进去了。”冯斐在姜莱的注视下,默默开了口。 “行,留10个出来,剩下的都给方天他们带过去。” “为什么?”李黎本能出声,李明之前不是带人出去找过物资吗?为什么还需要自己这边出援助啊? “情况有变,方天他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 江流抬头回答了丽丽提出来的问题。 情况有变,明天就走? “方天的情况,明天真的能走?”李黎再次出声。 “他的身体情况不行的。”冯斐还以为是要去抓之前逃走的人,没开口。一听是方天安排明天离开,也忍不住出了声。 第94章 沦陷 “情况有变,海城已经沦陷了。” 江流冰冷的语气在沈思齐等人耳边响起。 海城沦陷了…… “海城沦陷了,是什么意思?” 沈思齐不敢想江流所说的话背后蕴含的是什么信息,只能机械地发问,什么讲海城沦陷了。 “海城不复存在了。”姜莱的话让众人陷入了沉默。 “怎么会?” 李黎无法相信,“谁说的?你们听谁说的?” 原本沉浸在没办法去练枪的郁闷情绪中的李黎,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海城没了? 她再也回不去了,是这个意思吗? 所有在这里的人都没有归路了吗? “方天得到的消息。”江流毫不犹豫地将消息的来源说了出来。 他之所以没有注意到赵芳甸被李黎拐走,就是因为方天派人找到了他和姜莱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 即使江流对待事物再怎么冷漠,面对这件事情,也需要缓冲一下,那可是他生活了十余年的地方,才离开几天,就这么在别人口中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我再也吃不到我家楼下阿姨做的早餐,再也到不了城南巷那家老字号的小吃店了,再也吹不到江边和煦的春风了……” 李黎绝望地靠着沈思齐呜咽出了声。 “我能去看看方天吗?”赵芳甸在众人丧气的时候,突兀出声道。 这应该是个接触方天的机会,不是吗? “我想去问问看他的消息来源是不是可靠的。”见姜莱自她说话后就一直盯着看她,赵芳甸补充道。 “对,死也要死得明白。去找方天问清楚,” 一语点醒梦中人,李黎从沈思齐的肩膀上弹了出来,看着赵芳甸,“我和你一起过去问。” 李黎执着地看着赵芳甸,似乎找到了依靠和盟友,“现在就去!我们一起。” 不管这么样,赵芳甸找到了理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见方天, 至于要怎么救他,赵芳甸决定问一下那串文字。 ——我要怎么操作才能用我的治愈能力救助他人呢? 过了几秒钟,那串文字还是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 「将……手……放……致……病……人……患……处。」 就在她准备重复再问的时候,那串文字断断续续地回答了赵芳甸提出的问题。 这也和之前她提出问题后,对面立马作出应答的反应相差太大。 赵芳甸察觉到对面的情况可能有所不对,继续发出了问题。 ——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了? ——快回答我。 她提出的问题都没有得到回应,赵芳甸心凉了一半,只能先去方天看看情况。 李黎也一直在旁边等着她的回应,她只能选择先应对现实中的问题。 “走吧!我们过去问问,确认清楚。” 等众人决定好一起去找方天后,从房间里一出来,就看到孙蒙待在房间外面的。 见到赵芳甸一行人齐齐整整的出来,孙蒙也没有意外,方天和他都猜到了,有这一遭。 “走吧!”孙蒙转身带路,将众人引到了方天此时所在的地方。 “孙蒙,方天没有在床上休息吗?” 冯斐见孙蒙特意等着他们,就知道方天可能没有按照她的嘱咐待在床上静养,“这样不顾病情,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的。” 作为一个医生,她必须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现在这种情况,健康的身体才是每个人最大的后路和依靠。 他们幸运能得到药物。 没有治疗条件的人,现在已经躺在大街上,马路上,房子里了。 “情况已经容不得我们考虑这么多了。” 孙蒙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将众人带到了方天所在的房间。 方天此时正和李明他们组装着弓弩等武器,见孙蒙带着赵芳甸一行人过来了,也没有放下手中的配件,继续组装着。 “来了。” 他下巴朝着桌上一角点了点,“东西在那儿,你们自己看吧!” “最迟明天一早就必须离开,不然……”将最后的零件装上,拿起下一把的主体,“事情就要生变了。” 听着方天用危险的语气告知他们这件事情,李黎惶然。 沈思齐用手包住李黎紧紧拉着自己的袖子的手,“别怕,我去看看。” 他沉着地走上前,紧握了几次自己的手指,才鼓起勇气拿起了那张被放在桌上用水杯压着的纸条。 在李黎等人注视的目光下,沈思齐慎重地将纸条展开,自己先默读了上面写的信息。 他深呼了好几下,控制住自己的颤抖的双手,将这封印着海城军队的印章的信件一字一句地缓缓念出。 “各方战友: 我们是海城驻扎军队,目前已经挺过了多次台风和暴雨,现海啸即将登陆,我们已经无法撤退,望各位战友安好。顺利抵达平安之地。 ——海城驻军留。” 话音一落,沈思齐将信件递给了李黎,自己无助地蹲在了地上,“真的,没有希望了啊!”他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李黎看完的信纸,寥寥几句,就宣告一座城、一批保家卫国的战士死亡。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是谁送过来的?蓉城那里有消息吗?” 冯斐看着李黎沉浸在无法再回故地的心情中,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老家。 “海城都沦陷了,蓉城也不会太久了。”就在众人看信时,方天又组装好了一把枪。 将枪放好,他抬起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指了指角落里吃着干粮的鸽子,“它送来的。” 所有的通讯手段都失效了,这些已经被驯化了上千年的动物再次登上了舞台。 “赶紧回去准备吧。” 方天活动好手腕,拿起了旁边人放在桌上的主枪体,准备继续组装下一把枪了。 “对了。江流可别忘了,给我的东西。” 想起江流之前看完消息后,答应给他提供的物资,方天抬头朝江流打了声招呼。 第95章 物资 “30份。”江流留下一个数额就带着众人离开了。 “已经点出来了,我们这边一人留两份,剩下的都给你们。”姜莱走在队伍后面,补充道。 “谢了啊!” 方天没有想到他们能这么慷慨,自己队伍带出来的物资都被抢走了。 李明出去找回来的物资只能做些基本的武器,药物零零散散的,最关键的药品一样没有。 “赶紧去拿啊!”方天单手拿着自己手中的枪体,拍了拍呆立着的孙蒙。 还不赶紧去拿回来,是在等人送过来吗? 还是让他瘸着腿去拿? 赵芳甸被李黎拐着手臂来,又拐着肩膀离开。全程都没有找到机会和理由接触方天。 瞧着旁边一言不发的冯斐,赵芳甸试探道:“冯斐,你怎么了?” “我觉得方天是在强撑。” 冯斐语出惊人,盯着前方的不知名处,不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可我看他状态不是挺好的吗?”李黎下意识看向赵芳甸,希望能从她那里获得认可。 可是李黎忘记了现在的赵芳甸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对自己的身份都存疑,哪里还能判断出一个人身体的健康情况呢? “他一直都在桌子对面,会不会只是……” 只是什么,秦方没有说出口,他一直都在默默观察方天,希望找机会去问问有没有自己哥哥的消息。 此时也发觉方才见过的方天脸上过于苍白的病容。 “他应该自己有把握吧?” 现在是晚走一刻都有可能发生变故。 沈思齐觉得就算现在他们说可以再往后留一段时间,方天肯定也不会答应的, 因为四个人,所有人都要延后出发,方天会让自己拖累大家吗? “就算我们去说,他也不会留下来的。” 姜莱见众人都忧心忡忡,见没有人在说话,只往前慢行着,在往回走和往前走中犹豫不决的样子,只得开了口,“我和江流已经问过他了,他心意已决。” 方天先给他和江流看的信条,直接告知他们两个人最迟明天就离开这里。 孙蒙等人也在担心,劝他迟一点出发,方天直接就从床上下来了,非要拖着腿靠自己走到李明他们组装武器的房间参加工作。 他就知道,多说无益了,只能和江流一起回房间拿出自己这边的物资补足方天他们团队。 “那我先过去看看高扬他们!”冯斐听姜莱这样说,也知道计划不可延迟了,却也没忍住还是想多看一下自己负责的病患情况。 先看看患者情况再看在用药方面能不能调整一下。 只能尽自己的力量减少方天等人的疼痛和后续患上后遗症的可能性。 “我也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赵芳甸见她打算过去见方天,也顾不上其他人看过来的眼神,开口道。 说不定她那个技能可以帮助方天他们减缓病情,加快恢复。 “那……走吧!” 冯斐下意思先看了一眼跟赵芳甸站在一起的江流,才答应道。 李黎见自己的外出练习计划被迫流产了,只能随大流了,她也跟着冯斐姐妹和赵芳甸一起去看方天、高扬几人。 江流和姜莱几人则继续去房间里制作一路上要用到的武器之类的东西。 毕竟他们才送了一批物资出去,现在能补充多少就补充多少了。 “哎,你怎么想着去看方天他们啊?”李黎等到和江流等人兵分两路后,在去探望高扬等人的路上碰了碰赵芳甸的肩膀,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旁边的冯斐姐妹也竖起了耳朵。 “现在人少,去看看长什么样子,以后好打招呼。” 赵芳甸飞速地讲完这些话,快步朝之前去过的高扬等人所在的房间走去,没有搭理后面李黎的呼喊。 “怎么,怎么就溜走了……” 李黎挠了挠自己的头,吐槽了句,“要是我是小芳甸,我也想找借口跑。” 李黎以为失忆后的赵芳甸也受不了江流的保护欲了,现在就是借机会远离江流。 “……” 赵芳甸借机先进入了高扬等人所在的房间,除了方天已经完全清醒完,剩下的高扬等人每次服完药都要陷入一阵子熟睡。 此时进来的赵芳甸也发现了这个绝佳的机会,高扬等人竟然都是睡着的。 赵芳甸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走到高扬的床位,将手搁在他的腹部上空悬停着,集中力量将自己体内那股温润着自己的能量传输给高扬。 当那涓涓绿流从赵芳甸手中流向高扬腹部的伤处后,赵芳甸发现它肉眼可见地开始愈合了。 赵芳甸见高扬身上最严重的伤口得到了愈合后,为了确保房间另外两人也能得到治疗,连忙收了手,快速转移到郑准和梁冬床边,将自己体内还剩余的能力分别输送到了两人体内。 看着三人最严重的患处都有了痊愈的痕迹后,赵芳甸连忙走到门边,等着李黎几人的到来。 “怎么样?”冯斐拦住李黎开门的手,轻轻将门打开后,看到了站在门边的赵芳甸,小声地问道。 赵芳甸也降低了音量,“好像都睡着的。” “应该是刚刚吃过药。”冯斐走到房间电灯开关处,将灯打开。 做完这一切她带上手套拿上放在桌子上的药物,示意冯翡帮忙后,先去到了高扬的床位面前。 冯翡轻轻地掀开了高扬腹部贴着的止血带,“比预想的情况好很多。” 掀开止血带,冯翡先看了一眼,和自己的姐姐交流道。 伤口竟然已经结痂了,这也好太多了吧! 比刚刚救下来时血流不止的情况好上很多,她将止血带放到托盘上,又去拿开其他患处的止血带。 “咦?怎么回事儿?”冯翡惊呼出声。 怎么伤得严重的地方结痂了,这些没那么严重的伤口反而没有结痂。 冯翡让开的地方,让自己的姐姐也看清了摆在眼前的情况。 李黎和赵芳甸也放晴了脚步走到了床前。 李黎降低了声音,用自己最小的音量问道:“怎么了?” 李黎自从进来之后,看到三人都是熟睡状态后,就和赵芳甸站在门边没有在上前了。 也没看到高扬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儿。 赵芳甸此时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用疑惑担忧的眼神看向冯翡。 “没什么,就是伤口痊愈情况有点怪。” 李黎听到冯斐的话,以为是伤口情况恢复得不好,脸上也带上了担忧。 冯斐说完也察觉了李黎和赵芳甸的情绪低沉了不少,连忙解释道:“放心,整体上是好事情。” 奇怪是奇怪,但是严重的伤口痊愈好了,剩下的小伤口后续慢慢好,只要不进行激烈的运动,现在可以下床运动了。 这对于这支迫切需要转移的队伍来说确实是件好事。 第96章 异常的恢复情况 在冯斐等人待在高扬等人房间里查看伤情时,江流、姜莱带着沈思齐、秦方等人回到了早上带的房间,继续制作着武器、分配着药品。 “你们有没有觉不觉得芳甸的情绪不太对?” 众人各有所思地分工做着各自的工作,乍一听没反应过来说发出的声音。 抬头一看,就见江流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一一看向几人,扫视了一圈后才有拿起沈思齐做好放在旁边的半成品。 “什么情绪不太对?”沈思齐看着江流的脸色,心虚地问道。 真是烧脑,这又是哪里不对了,刚才在山上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现在是在闹什么? 他偷偷碰了隔壁的秦方,通过眼神问他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秦方耸耸肩,表示不知道不清楚。 两人只好齐齐整整地将眼神对准了姜莱,发生了什么? 谁能告诉他们一下? “你还在纠结吗?”姜莱不负众望出了声音,询问江流。 沈思齐和秦方扭头又将眼睛对准了江流,看他究竟在做什么妖。 赵芳甸离开他一会儿他都觉得情况不对。 “嗯。”江流虽然对其他人的情绪不在意,但他还是能感知到赵芳甸情绪的变化的。 醒来之后他从赵芳甸那里感知到的情绪是怀疑慌张。 从一早上开始,她的情绪就转换好了,帮着李黎整理药物,自如地开枪,刚才还表示要去见那个莫名其妙的方天,现在还跟着冯斐去看高扬几人了。 “发生了什么,怎么就不对了。”秦方拿着分好的药放在了包里,问道。 “出于好奇的情绪?” 沈思齐虽然不知道江流和姜莱在打什么密语。出于狗腿子的本能,试探地出声。 “好奇?” “她之前可是连我开枪都不敢抬头看的人……” 去看方天可以说是无聊,去看高阳可以说是好奇。 那她昨天还不忍心看自己开枪杀人,今天就能拎着枪自如地在山间射击练习,是什么原因。 “这个事情啊……”沈思齐一听江流这句话,露出一脸恍然大悟,就因为这儿? “我昨天还不是不敢看……今天我不是也能开枪了吗?”一个优秀的狗腿子,要勇于自嘲,敢于承认,“说不准她就是被今天的意外刺激到了,求人不如求己……” “那怎么解释她不累的事情?” 江流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赵芳甸自从今早开始,什么地方都很奇怪。 “什么不累?”沈思齐一听见江流的话,听八卦的心情来了。 江流和赵芳甸今天到底做了些什么,江流不是一直都是赵芳甸的舔狗吗? 赵芳甸做什么都是对的,赵芳甸什么都是好的?这样才是江流吧! 沈思齐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竟然听到江流怀疑起赵芳甸了。 “练完枪后,赵芳甸回来的路上和我说不累。”江流看出了沈思齐一脸吃瓜的模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接收到江流杀人眼神的沈思齐立马立正站好,“对,对,对,听你这么一说,确实不对。我练下来都累了,她怎么也得比我累啊?” 沈思齐记得之前李黎还和她吐槽过说她跟着组长赵芳甸就是个工作狂,每天就待在实验室里,也没见她哪一天缺席过。 李黎约她跑步也是全部被拒绝。拒绝原因,要工作,不喜欢。 根据这些情况来看,赵芳甸的体能应该很差才对啊? “赵组长的体能确实不太好。”秦方弱弱地应和着沈思齐和江流,“以往出去考察取材,她回来都要休息好久才能缓过来。” 秦方作为一个打工人,曾经因为这个原因希望没有都出外景,这样赵芳甸就没有精力像个守望石一样驻扎在办公室了。 “莫非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沈思齐见秦方也这样说,发挥着自己的想象空间,猜测起来。 反正他见过有人之前不能下蹲,突然有一天就能下蹲了。 有人不能一字马,突然有一天可以一字马了…… 所以突然领悟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江流等人猜测时,冯斐等人已经检查完高扬等人的恢复情况了。 除了三人的伤口恢复情况都过于异常外,三人的情况恢复都超出了冯斐的预期。 冯斐检查完后彻彻底底地放下了心,不过伤口恢复的异常也被上心了。 一路上她都在分析造成这样的原因,药物?上药的步骤?药量…… 不知道方天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恢复情况。 冯斐想到这里,止住了回江流所在房间的脚步,“我想去看看方天的恢复情况。” 说完冯斐就转道去往了方天等人在的房间。 李明正从外往里走,看见了赵芳甸等人往这边过来,身边也没有跟着江流等人,连忙进去通知了方天。 “方天,赵芳甸他们往我们这里来了。”李明看着被堆在墙角的背包,“他们不会是想把这些背包拿回去吧?” 李明下意识地想转身关门,刚转身把手按在门上准备关上,冯斐已经跑到了门口,一把按住了即将关上的门。 “等一下!” 冯斐用了平身最大的声音喊道。 站在门内的李明首当其冲被吓到了,收回了手,“怎么了?是要把东西拿回去?” 冯斐一路上越想越激动,说不定他们是发现了什么医学奇观,说不定她能写一篇论文发表。 第97章 奇怪 冯斐一想到这里就难掩激动,眼睛发光地盯着方天,完全忽略掉此时站在门口一脸警惕的李明。 她也顾不上乎李明的嘴巴到底在张张合合地说些什么。 生怕方天从自己眼前消失似的,被李明挡着后,伸手一别,抬手指着方天,“我想看看你的伤口。” …… 全场鸦雀无声。 李明处于高度警惕中的神经一下子松了,原本准备抵死不让的脚马上挪开,让冯斐不受遮挡地看到了方天。 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带着笑意朝冯斐说道:“冯医生,是特意来检查方队伤口的啊?麻烦你们了!” “快,请,请,请。” 孙蒙也赶忙将方天扶到了一旁的长凳上,看着冯斐,“要怎么检查,全脱吗?” …… 除了冯斐,其他人愣住了。 冯翡看着她姐姐两眼放光地盯着方天。 姐妹间的默契,她知道自己的姐姐为什么是这样子的表现,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她只能羞红着脸替自己姐姐解释道:“我姐姐只是想研究一下他而已。” …… 研究他一下? 被孙蒙按在板凳上的方天立马瞪直了眼,什么叫研究他一下? “研究我?” 见没有人替他说话,方天只能自己争取自己的权利,为自己抗争。一帮为了几包物资买队友的家伙,等他好了谁也逃不了。 “冯医生,要不我们谈一谈?” 方天见冯斐那双盯着自己不放的眼睛,试探地问道。 “去把他的绷带什么的去掉。”冯斐和自己的妹妹招呼了句,从自己衣服口袋取出了放大镜和记录仪,必须好好见证并记录住这一伟大的医学奇观。 “冯斐这是怎么了?”李黎看着冯斐这一顿操作,觉得匪夷所思,看得一愣一愣的,现在才反应过来。 赵芳甸摆了摆头,表示不知道。 或许是冯斐觉得伤口恢复得太快了? 或许是她发现了什么异常? 赵芳甸别无他法,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问就是一个不知道。 方天此时已经被冯斐的执着征服了,认命地躺在长凳上,将最严重的腿伤露了出来,作任人宰割状。 “怎么样?”冯翡看着自己姐姐亲自上手拿开了方天腿伤处包裹的绷带,问道。 “他的是正常恢复速度。” “其他伤口也看一下?”冯斐见自己姐姐的暗淡不少的眼睛,建议道。 想到之前看过的高扬、梁冬、郑准三人恢复情况最快的伤都是在腹部,冯翡建议自己的姐姐道:“阿姐,你再瞧瞧他的腹部呢?” 冯斐应言将方天的上衣掀开,慢慢裁剪了腹部上包扎的绷带,将伤口露出来,“更严重,出血了。” 看着因为长时间站立紧绷着的出血的伤口,冯斐气不打一处来,侧头看向躺着板凳上强忍着不吭声的方天,“你这个样子,明天肯定出发不了的。” 她将方天全身伤口进行处理,重新上药后,才站起身来,看着旁边等着吩咐的孙蒙和旁边不远处还在工作的人员,“方天现在肯定是不能再继续干下去了,再不休息,后面肯定会出问题的,你们自己衡量吧!” 言尽于此,冯斐收拾好东西后,率先出了门。 冯翡和李黎、赵芳甸赶紧跟了上去。 赵芳甸自冯斐开始检查伤口情况后,一直站在孙蒙旁边关注着。 正如冯斐说的那样,她都能看出来方天的伤势比高扬等人的要严重许多。 她在心里想着要怎么才能找到机会,找到药物吸收能量后,给方天进行治疗呢? 也不知道这个能量能不能实体化出来。 要是能实体化出来,她就可以寻找机会将它混合在方天的食物里。 看作用在高扬等人身上的反应速度,只要吃下去,应该马上就能见效。 “冯斐,你刚刚怎么这么激动啊?”李黎好奇地问道。 自从认识冯斐以来就没有看到她的情绪这么起伏过。 之前冯翡闹独立的反应都没这么大的。 “就是有点奇怪。” 冯斐独自走在最前面,琢磨着整个环节哪里有什么不同,“用的药相同,手法也相同啊?” “会不会是孙蒙他们?” “……难道他和方天有仇,给高扬他们用,不给方天用?”这个操作未免太滑稽。 这个想法未免太荒唐了。 “什么有点奇怪?” “他们的伤恢复得有点奇怪……”冯斐喃喃出口。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呀,不是说是好事情吗?”赵芳甸试图劝说冯斐不要再往下琢磨了。 “很奇怪,高扬他们三个人腹部的伤都痊愈得异常快,如果方天他不参与到李明他们的工作,他的伤口情况才是正常的恢复状态。”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会不会是那个房间的问题?” “要不要去问问孙蒙他们怎么处理的伤口的。”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原因可能造成四个人伤势恢复情况出现差异呢?” …… “呃,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李黎看着冯斐走火入魔的状态,果断说话打断了。 “说不定是他们三个体质特别。” “那我能解剖……吗?” 李黎吓得手一哆嗦,这怎么这么执着的吗? 不管怎么想的,冯斐最终还是和赵芳甸几人回到了江流他们所在的房间。 现在准备物资才是最重要的,这件事可以后面在慢慢观察。 方天也在冯斐的检查后,停止了工作,被孙蒙带人送回了高扬几人所在的房间。 “冯斐他们怎么回事儿?”方天被迫回到了床上,抬头望着天花板,百无聊赖地和高扬等人聊着天。 “什么怎么回事儿?”高扬不知所云,反问方天。 “她没有突然冲进来说要检查你们的伤口吗?” 方天想想刚才冯斐盯着他两眼发光的事情,后背就发凉。 他这可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吓到。 “没有,我们才醒过来,没见过她啊?” “你们的身上的伤没有什么问题吧?”方天又想起了冯斐给他做完检查,脸上浮现出来的那种失望沮丧。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要被这样对待。 “有点奇怪,我腹部上的伤竟然结痂了。” 高扬用手点了点自己肚子上那块最大的伤口。 “我肚子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我也是。” “……难道真的是我蛮干,导致我的伤口恢复不理想。” 方天眼前一直浮现着冯斐走之前那张失望沮丧的脸。 “还是应该乖乖听医嘱,老大。”高扬将自己腹部上的被子拉上,“好好休息吧!”高扬之前一直让方天好好待着,别去捣乱。 方天非不听,非要去帮忙,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第98章 内奸? 方天被迫和高扬等人待在房间里躺尸。 孙蒙、李明带着人继续做过各种各样后续需要用到的武器和装备。 赵芳甸等人回去后也加入了江流等人的队伍中。 孙蒙还抽空去见了那50多个被解救出来的被绑者,询问他们是要跟着他们走还是会富城。 保险期间,他并没有将海城等地的消息告知给这些人。 方天担心这些人里面可能藏着加害者。 没有加害者,万一有内奸和别有用心之人。 自己不设防的话不就是待宰的羔羊吗? 还是戒备着比较妥当。 听孙蒙说完他们明天就要离开,这50多人竟然没有一个想要跟着一起走的,都表示他们就待在这里或者去富城,不想跟着一起去西南了。 “你们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们跟着你们也是徒劳,还不如留在这里。” 有人赞同,“对,待在这里,靠山吃山,比一路上被赶来赶去好多了。” 有人甚至希望孙蒙能将之前护卫他们的机器人留下,他们走就行了。 孙蒙当然不可能答应,这是赵芳甸他们的,他就算答应了,也没东西给他们啊! 见孙蒙不答应,这些人情绪开始激动,“那至少得留武器给我们!” 一个身材瘦瘦弱弱的男人站了起来,“既然你们要离开,那这个洞里的东西都应该留给我们才对!”他高声说道,说话间寻找着和自己一样想法的人。 一句话的功夫,竟然有十五人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后,沉默地看着孙蒙几人。 “对,既然你们要离开,这个山洞的东西都应该留给我们,我们才是受害者。” 有人见势头不对,悄悄地移到了两边,生怕殃及池鱼。 孙蒙被这十六个人的操作搞蒙了,什么都没有,在这里和他叫嚣,哪里来的勇气? 不会真有内奸吧! 他迅速从腰间拿出枪,握在手中。 对面那群人见到枪竟然不怕,仍然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看你们都是军人吧?能这样对待我们老百姓吗?嗯?” …… “你们只要把东西留下来,我们是不会说什么的。”那人等下来,看了看两边站的人,继续说道,“机器人不留下,现在东西也不给我们,是想我们死在这里吗?” “……” 这人是怎么知道他们是当过兵的,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孙蒙手伸到背后,发出手势,命令郭岩等人将武器亮出来。 他倒要看看对面那些人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真的当他们不会开枪。 “我们会留下3天的口粮在这里,剩下的东西……”孙蒙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看了对面站着的那人,“不属于你们。” “至于你……”孙蒙指了指那个说恶心话的人,“先带下去。” 孙蒙心中发出冷笑,我们的任务可从来不包括拯救这一项。 那人还试图叫嚣,郭跃上前往嘴里塞了一块桌布,把人扔给了后面跟着的人带了出去。 见那人被带下去了,郭岩带人持枪上前,孙蒙冷目一凝,“现在就要走的,等我们问完那人。”孙蒙略作停顿,“要是没有问题,你们就可以出来领东西,领完自己下山去。” 一时间人头攒动,无人再敢叫嚣。 留下郭岩带人看守住剩下的49人,孙蒙拎着那叫嚣的人来到了方天等人的房间。 听完孙蒙说了一下事情经过后,方天兴趣来了,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说说吧!谁让你这样干的?” 那人瑟缩的双手抱头蹲在墙边,完全不见刚才的嚣张气焰。 “没有……” “我可听说你看见枪都不怕啊……隔这儿装孙子糊弄谁呢?” 方天正因为自己的伤心气不顺,这人正撞上枪口了。 “我就是看见你们是军人,不敢和我们动手……” “谁告诉你的?”一听自己的身份被这人知道了,高扬也开了口,厉声问道。 “我听那些先前那些匪徒说的。” 那人一股脑把自己抖了个底朝天。 空气中还弥漫了一股尿骚味,一股液体从此人位置流了出来。 …… 这就吓到了? 方天让孙蒙赶紧将人带了出去,“会不会是装的?” 高扬不觉得他们这几个躺着的人就能让人有这么大的压迫感。 “派人看着。” 要是装的,这人也太能演了…… 孙蒙将人带了下去,回到了49人待的房间,将那人放了回去。 “现在就要走的人,出来到门口领东西。” “领完东西送你们下山。” 孙蒙示意郭岩注意那人的动静后就离开了,去将这人的事情告诉赵芳甸等人。 没想到那人见孙蒙一走,郭跃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攒动着的人群上。 他悄悄混进了马上离开的队伍里,埋着头,还强抢了另外一人的衣服,试图蒙混出去。 好在郭岩巡视了一圈后,还是发现之前被带走的那人也在队伍里。 见那人准备蒙混过关,他毫不客气地让人上前悄悄把人带了下去。 顺便还带上之前站起来支持的十五人。 有16人今天就想离开,剩下的19人想固守这里。 郭岩按照孙蒙所说的给了这十六人三天的口粮,将他们送下山了,剩下的人也将他们的份额搬到了他们的房间。 至于后面会因为这些发生什么争抢夺斗,孙蒙表示只要不妨碍到自己人的工作,一概不管! 针对此事赵芳甸等人表示他们知道了,静待明天。 第99章 学包扎? 赵芳甸回到房间后,找机会趁几人不注意吸取了药物能量,将其储存在自身体内。 感受着这股不属于自己的能量,赵芳甸一直在尝试将其转化成实体,将其固定下来,寻找机会将能量提供给方天,加快其痊愈的进度。 她拿起手边的药盒,递给李黎,“李黎,这是你那边的。” 李黎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后将药放在了对应的位置上,正准备继续分药,就听见赵芳甸问她,“李黎,现在几点了啊?” “怎么,你饿了吗?” 李黎抬手看了眼自己腕上的手表,将时间报给了等着她回复的赵芳甸,“晚上7点了!” 看了看时间,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李黎稍微大声地将时间报了出来,引来了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 “都已经七点了?”沈思齐不说还没有感觉,一听见说现在已经七点了,肚子突然叫了起来,他略显窘迫地说道:“你们不饿吗?” 江流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木屑,用桌上的湿帕子擦干净手后,说道:“走吧,去吃东西。” 赵芳甸没想到自己只是问了一句,机会就来了。 江流这支队伍的所有人都在这里,甚至姜可也在墙角和幼崽玩着,之前也没有人出去做饭搞后勤。 看来他们只能去和另外一伙人搭伙吃饭了。 不知道到时候她能不能找到机会将东西加进方天的饭菜里。 赵芳甸也迅速地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收拾完毕,见李黎一直等着自己,笑问:“是你做饭吗?” 李黎一听连忙摆手说不是,“我们去跟方天他们一起吃。” 她才不会做完事情还要做饭呢?又不是他们的老妈子,不过要是有小芳甸带着也无所谓。 怀恋小芳甸做的饭菜。 赵芳甸见李黎眼冒亮光地看着自己,顿觉恐怖,赶紧像之前李黎对自己做的那样挽着李黎的手,“走吧!我好饿了。” 江流等人也跟在后面出了房间,到了孙蒙几人所在的房间。 赵芳甸到了地方一看,门是开着,还以为他们已经过去吃饭的地方了,腿上加快了速度,走到门口,一看他们也在收拾东西,还有几人嘴里哼着调子,一看就是快要吃饭了。 赵芳甸大松了口气,她一路上都在担心这些人已经吃过了。 孙蒙此时从房间内往外走,就见赵芳甸和李黎站在门口,他急忙出了门,后面江流一行人也子啊陆陆续续往这里走来,心里明白了这些人也是吃饭的。 “四位美女还特意过来等我们啊?”孙蒙憨厚一笑,将路让给了赵芳甸和李黎,以及说话间赶上来的冯斐姐妹,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他则在门口略停了下,等后面的江流几人上来后一起走。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孙蒙见沈思齐和秦方两人一脸疲惫,猜测江流他们肯定做了不少东西出来,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施舍一点给自己这边的人。 他暗自在心中唾弃了自己的心思,真不要脸。 但还是期盼江流能多给他们,只要到时候有什么意外情况,他们能自救。 虽然之前有黑历史,但他和方天几个已经提高了警惕,可以保证此类事件绝不可能再发生了。 归根到底就是自己这些人压根儿不相信有人会真出手劫拥有这么多辆大卡车的车队。 是他们还没有适应现在的情况,把人想得太懦弱和善良了。 他一路都在等着沈思齐和姜来,或者秦方问他一句他们的情况。 遗憾的是,这群人没人问这个问题,只是说待会儿会把他们吃的东西和人工消耗等额换算成物资交到他们这边。 孙蒙正在心中喊着谁稀罕这点食物啊。就听到前面的四位女士在讨论方天几人的事情。 “冯斐,等下你是不是要去给方天他们换药啊?”赵芳甸不经意地和冯斐提起了方天的事情。 “嗯。”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啊?我想学一学怎么包扎……” 赵芳甸不好意思看向冯斐。 “你不是……”李黎刚想说赵芳甸自己就会,为什么还要找冯斐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她失忆了。 真不习惯。 “不可以吗?”赵芳甸见李黎欲言又止,局促地看向李黎。 “可以。”冯斐直接答应了。 冯翡羞涩着朝着赵芳甸和李黎笑了一下,躲在了自己的姐姐身后。 “继续走吧!” 她们在前面停下来说话,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下来了。 “待会儿我也要过去,一起,一起。”孙蒙在赵芳甸也要去,急忙喊出声。 “好。” 赵芳甸善意地朝后一笑,人都迷了眼,愣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赵芳甸等人都往前走了好一段,他们才回过神来,孙蒙终于知道江流为什么这样戒备着赵芳甸身边所有的人了。 “兄弟,真有眼光。” “这难道不是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一人想起江流之前的所作所为,吐槽道。 孙蒙立马敲了他一栗子,“你懂个屁,这叫郎才女貌。” 教训完说话的那人,孙蒙急忙朝江流赔笑,“他还小,不懂事儿。” 本来在旁边强忍着每人给一脚的江流听见这话瞬间变了脸,“他说的没错,她是最美的花。” “走吧!” 什么人啊?说他是牛粪都没反应…… 众人和江流相安无事地来到了吃饭的地方,赵芳甸几人已经领上食物吃了起来。 “将就了,只有这些食物了。” 郭岩见江流几人拿着碗筷过来打饭,边提勺给他们碗里装食物边寒暄起来。 沈思齐见竟然还有绿色蔬菜,和秦方对看了一眼,我们没有塞姜可那里的新鲜食品到物资里吧? “这是哪里搞来的绿色食物啊?”沈思齐见秦方也是一脑袋雾水,开口和郭岩打听起来。 “这个吗?”郭岩用筷子捞起一筷子的绿色食物,“我们队里有个小伙子从山上挖地。没想到大冬天还有这种植物。” 谁能想到现在有钱都买不到新鲜蔬菜吃了,得从山上挖。 “是吗?给我来点尝一尝。”沈思齐听到这句话,放心了,将自己的碗递了过去,“你个学生物的竟然不认识这种植物。” 要是认识,还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拿出去的。 …… “你要不要去问问李黎,看她认不认识……”秦方说完这句,火速往赵芳甸那边去了。 第100章 下药成功 等所有人进完晚餐,冯斐姐妹和赵芳甸、李黎四人还是一起去看方天,顺带了孙蒙让给方天等人带的晚餐,赵芳甸偷偷将自己提炼出来的液体滴在了手里端着的食物中。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将这份食物成功送到方天手里。让他吃下去。 赵芳甸慢慢拉着李黎走到了冯斐左手边,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 冯斐就扭头看着她,“待会儿我上药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冯斐以为赵芳甸担心她不会教她,才过来跟紧她。 不管怎样,赵芳甸顺利和冯斐一排了,待会儿她就冲第一个把吃的给方天。 就如赵芳甸设想的那样,赵芳甸端着的东西顺利地到了方天手里。 “我们是先吃还是你们先帮我上药好?”方天端着赵芳甸递给他的碗,拿着勺子看向冯斐。 尴尬的记忆在方天脑袋里盘旋着。 看着冯斐一直整理着药物不说话,方天自行决定了,把腿往被子上一搁,“先上药吧!” 他把勺子往饭里怼了进去,正准备把碗放到桌子上,等冯斐过来处理伤口,就见冯斐将托盘和药拿了起来,往高扬的床位走了过去。 高扬正往嘴里塞了一口食物,还准备再吃一口菜,就听见冯斐让他把衣服捞起来。 “哦。” 他口齿不清地答应了声,李黎忙帮忙把碗和勺子接了过去,让他处理自己的衣服。 赵芳甸看着已经把碗端到床沿的方天,“要不你还是先吃几口。” 不听医嘱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能帮我倒杯水吗?”方天为了缓解尴尬,支开了赵芳甸,还欲盖弥彰地补充道,“该死的孙蒙,来看我们都没想着给我倒杯水喝,好渴。” …… 不吃!我就不吃!我倒要看看她给不给我换药。 赵芳甸在给方天倒完水后一直跟在冯斐旁边,看她包扎伤口的手势和步骤。 方天就着赵芳甸倒给他的水喝了半小时,终于等来了冯斐。 “把裤子往上拉一下。”冯斐右手拿着医用剪刀,左手举着消毒棉签,站在了方天面前。 方天看着冯斐公事公办的神情竟然没敢造次,听话地拉起了自己的病号服,把腿上的伤处露了出来。 看着冯斐蹲下身处理自己的伤口,方天尴尬地别过了眼,看着自己的饭碗。 肯定凉了,好气! 花了十分钟,给方天处理好伤口后,最后一个病号解决了,伴随着高扬等人的感谢声,冯斐几人离开了房间。 赵芳甸也办完了事情,一身轻松,“我们现在过去找江流他们吗?” 看着一心回去工作的赵芳甸,李黎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就是赵芳甸的本性,一个实心的工作狂。 她都怀疑赵芳甸今天这几次去外面练枪、去学包扎,都是被人夺舍了。 失忆的人再怎么也不应该改变自己的个性吧? 下意识会按照自己以往的习惯进行选择和行为。 现在是赵芳甸的本体多回身体使用权了? 不管怎么样,几人还是回到了今天一直待得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情况怎么样?”沈思齐见他们回来,随口问了一句方天几人的情况。 “高扬……他们恢复比较……额……出奇的好,方天……大概是因为上午硬撑起来了一段时间,恢复情况……不怎么……理想。” 冯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直没有回答,这句话还是她妹妹顶着压力断断续续地说出来的。 “尽人事听天命。” 李黎自从下午没注意时间,耽误了饭点后,就在手表上定了整点报时。 “现在时间为凌晨2点整。” 李黎听见自己手表里传来的声音反应了几秒,“几点了?”她是不是听错了。 “可以去休息了!”江流看着仍然蹲在地上处理着东西的赵芳甸说道。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赵芳甸蹲在地上看着东西都还没有收拾完毕,就要去休息吗? 要是明天来不及收拾怎么办? “每个人拿两份,自己放好,剩下了姜可辛苦下,装起来。” 此时正和熊猫崽子靠在一起打着瞌睡的姜可朦朦胧胧听见有个很可怕的声音叫了自己,立马清醒过来。 哦,原来是江流这个魔鬼。 “怎么了?”姜可揉着自己的眼睛下了床,走到了赵芳甸身边。 “让你把这些东西收起来。”赵芳甸见姜可超级自然地走到了自己身边,还抱着自己的大腿,只能蹲下来回答了姜可的问题,“我和你一起收拾。” 和姜可约定好后,见李黎已经累的不行了,她让她跟着冯斐姐妹先回去,她收拾完东西再走。 “我……怎么可能……抛弃……小芳甸,我要一……起……收拾!” 李黎听见江流让休息后,一下子卸了劲儿,现在靠着沈思齐昏昏欲睡。嘴里含含糊糊地叫喊着,试图强撑着一起收拾东西。 “带她去睡吧!”赵芳甸见李黎这个样子,想起她靠着的沈思齐是她男友,顺势就让沈思齐带着李黎回去了。 “那……我们也回去了。”冯斐倒是还能坚持,但她抱着的妹妹早就撑不下去了,只能先走一步。 “走吧,我们给他们把东西拿过去。”姜莱见着四个人都没手拿包了,叫上现场唯一能安排的秦方一起送东西去了。 房间里现在只剩下了赵芳甸、江流、姜可收拾东西。 “你要是累了,也先回去睡吧!” 江流边收拾东西边和赵芳甸耐心地说话。 “没事儿,马上就完了。”看着收拾了一半的房间,赵芳甸回答道。 就这样两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里收拾完了房间。 第101章 水 “你跟着我睡。”江流看着收拾完东西后就一直抱着赵芳甸大腿不放的姜可命令道。 “没事儿,他还小,和我睡没关系的。” “有关系!” “我妈都说没关系了,就是没关系!” 姜可见江流准备上手扯他了,隐身了。 江流收手不及,代替姜可抱上了赵芳甸的大腿。 …… “对不起!”江流触及赵芳甸裤子表面的那一瞬间,心里已经把姜可列入了暗杀名单。 竟然让他在芳甸面前丢脸! “你先松手。”赵芳甸的腿在江流手里挣了挣,没挣出来,只能开口了。 “他就跟我睡一晚上,没关系的。那个房间就我一个人在用,他陪着我,我比较安心。” 江流站好了,赵芳甸的话也说完了。 赵芳甸不想两人尴尬的氛围再延续了,丢了句晚安,拎着自己的两包物资回了房间。 “呼~江流就是个大坏蛋。”见江流没有跟上来把自己抱走的可能了,姜可才重新出现在赵芳甸面前。 “睡吧,我守着你。” 姜可蜷缩在赵芳甸旁边,闭上了眼睛。 “我到底是什么人啊?”赵芳甸轻轻地说了一句,身子朝里睡着了。 姜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动适应了环境,也和真正的人一样需要睡觉补充能量。 他感应到身边赵芳甸的呼吸趋于平缓后也熟睡过去了。 江流此时却睡不着,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睡一个房间的缘故。 他内心总想去找赵芳甸、去见赵芳甸。 冯斐:分离综合征。 …… 不管怎么样,这个洞中包括夜间值班人员的所有人都在凌晨3点安静下来,有人熟睡过去,有人辗转难眠,有人闭目假寐,有人强撑着守着自己的口粮…… 最终所有人都被睡意攻陷,等待着白日的到来。 郭岩感觉似乎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了自己脸上,“马上起来,别闹!” 他不耐烦地抬手试图让拿东西和他开玩笑的人走开。 见那人还没走开,郭岩只能将脸塞进了被子里,“李明!现在才几点!” 要不是昨晚孙蒙、李明要和方天商量事情,他至于背着梁冬、郑准来来去去地折腾到半夜三点吗?这人还有没有公德心。 没人回答。那个凉悠悠的东西还是继续再往郭岩脸上滴着。 郭岩忍无可忍,猛地从床上弹起,“那个龟儿子不好好睡觉……” 当郭岩睁眼的那一刻,他头上方突然出现一个大洞,他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就被涌进来的水卷了去,和他同一个房间的伤患梁冬和郑准也没能幸免。 不知从何处涌来的水仿佛像永远也流不尽一样,源源不断地流入山洞,将郭岩等人的房间瞬间充满。 房间的大门在水浪一次又一次的拍打中不堪重负,“碰”的一声伴随着往外狂奔的水流飞到了对面的墙上,将对面的墙体击穿,那门就这样顶在最前面撞上了一道又一道墙体,在第五道分裂成无数不规则湿木条。 这一切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其他房间的人在门撞上墙的那一瞬间惊醒过来,“孙蒙,李明,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 与郭岩等人的房间隔着三道房门的方天在听到响声后第一时间醒了过来。 江流在房间里也听到了这个异常的响声。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的是墙壁倒塌、人无助呐喊的声音。 “救……”刚开口就被灌了水,没了声音。 江流和方天等人在听到这些是不是侵入耳朵的声音后,明白外面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有人无措地问旁边的人,“怎么回事儿?” 有胆大的朝门口走去,“我去看一下什么情况。” 有细心的地发现门口有水流进房间。 …… “怎么有水从外面渗进来了?”秦方和姜来面面相觑。 看着越来越多的裹着泥沙的水涌入房间,身在不同房间的人都反应过来了。 “是山洪!” “怎么这个墙壁也在渗水了?” 有人惊恐地往四周看,发现了墙壁上的水痕。 “怎么会?渗透到这里来了……”一人绝望地捂住了眼睛,似乎已经提前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我们去找救我们的人,不行吗?”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绝望了,之前那个被怀疑是内奸的人惊恐地看向众人。 越说越激动,“去找之前那些人,他们是当兵的,肯定能救我们的。” 他推搡着他周围的人,想冲出去到那天他去过的房间求救,被人拦住了。 那人愤恨地将说话的人扔了出去,“他娘的,要不是你那天瞎说话,老子至于不敢去求救吗?” “把他绑了,去找他们。” 站在被扔者两侧的人立马将他拉起来,拖着他跟在说话那人的后面出了门。 看着不远处喷薄着的洪水,一帮人吓白了脸,提着腿就往后面跑,“他们的房间在哪里?” “在对面……”被拖着往前走的瘦弱男子指了指洪水另一侧。 说完后这人癫狂大笑起来,“报应啊!都是报应,哈哈哈……” 拖着他胳膊的两人被吓得立即放开了他,就在这人往洪水处跑了过去,瞬间没了人影。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后,走在最前头那人瞬间被后面的人淹没践踏。 这些人一路狂跑着,走到了山洞最深处,也走进了涌入过道山墙的洪流中。 “把桌子什么的往墙上怼!” “塑料布呢?” “橡胶船……这群瘪三,把老子的船偷哪里去了。” 靠近山体的墙全都被开始渗水,越冒越多,越流越大。 外面是奔涌向前的人力无法抗争的山洪。 所有人心中只有三个字,怎么办? 外面的水漫进来了,怎么办? 墙上的水渗透的速度越来越快,怎么办? “要不我们冲出去,往山上跑?” 这个山洞在半山腰上,还能继续往上面走。 不过,这个情况能走出去吗? 到底是什么原因,山洪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冲到山体内部? “这个时候能出去吗?这个水肯定会顺着过道流出去……还是待在房间里安全一点……” 有的人判断了现在的情况,觉得已经有人遇难了,说不定大部分水都会从第一个突破的渗透点涌入,其他的只是渗水而已。 这种情况下,待在房间里是最安全的。 “万一这堵墙被冲破了怎么办?”有人指着房间里越来越多的积水,看着墙上惶恐地张望着众人。 还是那句,怎么办? 第102章 自救 孙蒙在反应过来是山洪的第一瞬间, 看着三个行动不便的人,和比自己年轻的李明。 在反应过来的下一秒,孙蒙就拿着门边的木板踏出了门,他要去把运行着的发电机关掉。 不然这里的所有人都得玩完。 孙蒙顺着已经将自己下半身淹没的泥水往前行进着,他的目标就在离洪水最近的那个房间。 他不知道那个房间里面的情况,他现在没办法想别的事情了。 拿着手里的木板,悬浮在水面上,看着洪水来的方向,逆流过去。 他的内心已经崩溃了,他的搭档,他的搭档郭岩在哪里! 梁冬、郑准那两个把他的搭档拐到哪里去了! 他拼尽了全力往那个房间逆游了过去,双手牢牢地把着木板,他必须去把发动机关了。 江流在反应过来是洪流的第一时间,就冲出了门,此时洪流刚刚从中间那里往两边的国道漫延,很快就漫到了江流的大腿,他竭尽全力不让自己被水的冲力席卷往前。 他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了触及地面、墙面的双脚和双手,执着地看着赵芳甸的房间方向一步一步往前去。 每一瞬间水都在往上涨着,带动着江流摇晃着往前,稍不留神就是被水卷到不知何处。 赵芳甸在听到响声的第一瞬间就醒了,她急急忙忙走到门口,以为是谁在敲门。 看着旁边熟睡着的姜可,她迅速将他叫醒,“姜可,赶紧起来!” 她抵着门,试图掀开一道细缝,看看外面的情况,水流压着门,让她无法动作。 看着自己腿边源源不断地涌入进屋内的水,甚至那个门似乎也被水流推动往里压了。 没办法开门了! 赵芳甸只能再次环顾房间,除了床、桌子和四条板凳,其他什么也没有。 墙壁也开始有细小的水流涌入,几个呼吸间,水流变大变快了。 她急忙按下门边的开关,灯没亮,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赵芳甸还不知道孙蒙已经为了让所有人松口气,在关掉发动机的瞬间,牺牲在了从墙壁处席卷而入的洪流中。 她现在庆幸的第二件事情是终于看见床上的姜可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怎么了?” “山洪,房间里也开始进水了。”赵芳甸搬动桌椅抵住了门,“我们出不去,没办法去找其他人了。” “我们只能自救了,孩子。” 姜可看着只出现在自己资料片中的洪水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吓蒙了,愣愣地看着赵芳甸的动作。 洪流来了,怎么办? 他翻找着,往高处走! “我们得往更高的地方去!”姜可看着将背包变不见的赵芳甸,再次愣住了。 “来不及解释了,你这里有没有什么泡沫、木板之内的。赶紧拿出来。”赵芳甸看着抵在门口的桌椅板凳,朝姜可伸手,“能给我把锤子吗?” 姜可照做了,只能看到赵芳甸将锤子一遍又一遍地抡起来砸向堆在门口的东西。 将它们分成了大块的木板和木条。 姜可也急忙将自己储存着的泡沫板、泡沫箱拿出来放在地上,救生衣、小型的皮划艇,反正能浮在水面上的他都拿了出来。 随着水流的涌入,这些被姜可放出来的东西开始在水面上荡来荡去。 姜可和熊猫幼崽此时已经被赵芳甸举了起来。 “我待会儿会试着把你们放进空间里,如果成功我们能活,不成功,我们只能依靠这些了。” 姜可甚至来不及反应赵芳甸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力了,就和幼崽一起被卷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地方。 干燥,是他浑身湿漉漉后接触到这个地方的第一反应。 没等他站稳,已经全部浸泡在水里的两个背包也被扔了进来。 那背包上的水碰到坚硬干燥的地面后飞溅到了姜可胖嘟嘟的脸上。 还没等姜可用手擦拭自己脸上的水珠,赵芳甸也进来了。 “还好成功了。” 赵芳甸不知道在这个空间了,水还会不会漫进来。 她只知道,这是她拯救这个房间所有人的唯一办法。 她别无选择。 当赵芳甸消失的一瞬间。 这个房间的墙体和门口开始大规模涌进水时,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只剩下泡沫和木板在水面上漂浮着。 江流还在外面的过道上往这边小心翼翼地走着,他想跑起来,可他知道一旦采取行动,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终于他看到了赵芳甸的房门了,他燃起斗志继续迈步出去。 水流已经上涨到了他的胸部。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门,在洪流的涌入下破开了。 水流瞬间往破开的房门处涌动着,一瞬间的功夫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似乎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他现在要去找谁…… 他没有勇气往那个房间去了…… 水已经涨到了他的下巴处。 他放弃了,扒住墙的双手松开了…… 和从赵芳甸房门中飘出来的泡沫板、木板一起被洪流裹挟着往前方飘去。 方天、冯斐、沈思齐、李黎、姜来、秦方、李明、高扬……他们也和赵芳甸一样用手、用脚拆解了房间里能漂浮在水面的木床板、桌板、凳面、柜子…… 等着墙的坍塌、门的破开,亦或是两者同时发生。 他们没有办法…… 三方人马就这样在这场不知如何发生的灾难中,四分五裂。 有人在无法与外面联系的空间里躲避。 有人一起合力分开了木床板和柜子,随着山洪飘出山洞。 有人在水面上捡到了救生衣,增加了活下去的几率。 也有人放弃了抵抗…… 第103章 都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芳甸才卸下了全身警备。看着一直在角落注视着自己的姜可和幼崽,赵芳甸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们。 “我们能出去了吗?”见赵芳甸终于有反应了,姜可眨巴着眼睛看向她,“我们能出去找江流他们了吗?” 他不知道赵芳甸把他带到了什么地方,赵芳甸难道不是赵芳甸了吗? 为什么能把他们从发生山洪的地方带到这里? “我不知道。” 赵芳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出去……” ——你在吗? 赵芳甸尝试着和之前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文字进行联系。 ——我们能出去了吗? ——为什么你不回答我? 赵芳甸将自己蜷缩在一起,“我做错了吗?” “为什么没有人回答我?” “为什么……” 姜可看着自言自语到崩溃的赵芳甸,不知所措。 幼崽也焦躁不安起来,在场地里跑动起来。 “这是在哪里啊?”姜可不再要求出去了,他想帮助赵芳甸理清现在的状况。 “我不知道……”赵芳甸顿了一下,认真地看着姜可,“我当时只是想着把你们送到一个安全的空间……” “然后你们就在我手上不见了……” 赵芳甸将头埋进自己的怀里,放任自己的情绪将自己侵吞殆尽。 过了一会儿,姜可见赵芳甸的情绪慢慢缓和过来了,将凑在自己膝盖边的熊猫幼崽推了推,“你好点了吗?” “要不要吃点东西?” 姜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他的低沉情绪在赵芳甸的沉默中慢慢消散了。 他将吃的从自己空间里拿了出来,“我已经把空间里能带人浮在水上的工具和板子抛出去了,你也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砸成了木条和板子……” 姜可边说话,边向此时安静地在角落放空的赵芳甸靠近。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赵芳甸,只能一把抱住赵芳甸的肩膀,轻轻地摇晃着,“我们已经尽力了。” 就算能出去,看到江流他们又能怎么办,他不能把活物运到空间里的。 看着眼前陷入自责无法自拔的女人,姜可也无能为力了。 “先吃点东西?”他拿出一袋压缩饼干,塞到了赵芳甸的手里。 看着赵芳甸没有将饼干扔掉,姜可放心了。 赵芳甸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抬起头,坐在地上,打开了饼干的包装纸,机械的吞咽起了干涩的饼干。 见姜可坐在一边关心地看着她,“吃完我们出去看看吧!” 作为一个成年人,她不能也不应该让一个小孩子安慰。 他快速地将姜可递给他的饼干吞咽掉,拿起姜可刚才放在旁边的水大喝了一口又一口。 “有救生衣吗?” 此时正一脸目瞪口呆盯着赵芳甸的姜可,听话地拿出了两件救生衣。 “游泳圈、充气枪、塑料袋……这些有吗?” 姜可已经不知道赵芳甸药干什么了,出去用得上这些东西吗? 虽然姜可心里充满了疑惑,但还是将赵芳甸口里说的东西拿了出来。 只见她将充气枪拿在手上。拿起了离自己最近的游泳圈开始充气。 姜可见赵芳甸这样做了之后,知道她要做什么了,看着赵芳甸因为一直蹲在地上时不时锤打着自己的肩膀,拉伸自己的手指。 姜可灵机一动又拿出了发动机和电动的充气枪,“可以用这个。” 他朝赵芳甸高兴地扬起了笑脸,赵芳甸也看到来了他手上拿着的东西,连忙接手过来,又让姜可拿出燃料和说明书。 按照说明书上的指示,赵芳甸成功将发电机启动,并连接上了电动充气机开始使用。 在姜可和发电机的帮助下,赵芳甸一鼓作气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东西都充满气放在了一起。 “还有吗?”看到旁边也跟着气喘吁吁的姜可,赵芳甸拍了拍他圆乎乎的大头,“谢谢。” 最后检查了自己穿的装置,赵芳甸看着一脸希冀地看着自己的姜可,摇了摇头,“你还太小了。”摸摸了和姜可待在一起的熊猫,“你就在这里好好照顾它。等着我回来。” 姜可试了很多遍,他在这里没办法开启隐身状态,只能苦闷的看着失忆的赵芳甸,独自委屈。 赵芳甸将所有的东西都转移了出去,最后看了一眼一直偷偷观察自己的两小只,“我走了。” 说完后,赵芳甸就消失在了姜可面前。 “你说她能找到江流他们吗?” “她为什么会失忆啊……”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 姜可沮丧地看着蹭着他的熊猫幼崽,原地委屈起来。 从自己空间里出来的赵芳甸看着眼前被水冲刷过的破败墙体,被水浸泡的木板、床垫、无数的小树枝和石子…… 头上还时不时滴落的水珠…… 赵芳甸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看到这一切时的内心,她只有一个想法,全去找幸存者。 她穿着防水服行走在到她腰间的泥水中,划过被浑浊的泥水带着往前的木条细屑。 她不知道自己走在水里时不时从腿边滑走的东西是什么。 她只知道寻找着自己知道的一个又一个住人的房间。 她看过了一个又一个墙体出现大洞的房间,没有人…… 所有人都不见了…… 江流不见了。 李黎不见了。 冯斐姐妹不见了。 姜莱不见了。 秦方不见了。 沈思齐不见了。 方天不见了。 …… 赵芳甸找遍了整个山洞,只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漂浮在水面上的半只胳膊,发白着飘在那里,任凭泥水将它打到墙上,又回弹…… 她扭头往山洞外跑去…… 看着山道上仍在往下流淌的泥水,路旁树枝上抖动着的衣服碎片,还能看出花型的碗底…… 往远处看去甚至能看到山下汇聚在一起的洪流,一直往远方流去。 天上的云还在堆积着,看不到尽头,一场大雨随时都有可能到来。 赵芳甸只能继续往上走,往更高的地方走,往两侧走。 她将空间里的充满气的游泳圈、塑料袋……全部拿了出来,扔到了水流中,看着它们被流水卷动着去向山下。 她不知道除了这样做还能为其他人做点什么,弥补什么。 她最后看了眼洪水行进的方向,沉默着往一侧的高坡上避去。 现在只有失忆的自己和一个孩子、一只熊猫了。 第104章 打算 赵芳甸一直走、一直走。 看见有水流经过,她就绕道,看见有倾倒的大树,她就避开…… 他一直朝前走着,饿了就吃口姜可给的压缩饼干,再灌进一大口水…… 她不知道最终自己会在何处,周围全是水,到处都是一踩一个泥坑的泥地…… 洪流经过的地方全是裸露出来的巨大石块…… 就算隔很远赵芳甸也能看到洪水流经之处一根根倒地的大树。 她只能一直朝前走,朝自己觉得更安全的方向走。 不知走了多久,天上开始下雨了,几乎就是瞬间,毛毛雨变成了倾盆大雨,似乎是加剧,又好像是在洗涤一切洪水留下的痕迹。 赵芳甸无奈只能再次躲进了自己的空间。 “外面怎么样?能出去吗?”姜可看见凭空出现的赵芳甸,急切地问道。 “有没有找到他们?” 就连熊猫幼崽似乎也在关心这件事情,和姜可一样一直盯着赵芳甸。 “我没有找到他们,外面开始下大雨了,我只能进来待一会儿。” 赵芳甸将自己穿的防水服脱掉,放在了旁边,就听到姜可问她,“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赵芳甸不知道如何回答,“你们吃没吃东西?” 她只能选择逃避这个问题。 “我的资料里没有记录这个洪水的事情……” 姜可的声音再次在整个空间响起,振地有声。 “你说什么?” 赵芳甸觉得自己跟不上这个小孩的脑回路,“什么资料?” 姜可面对这样的赵芳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任眼前看起来表现有点奇怪的赵芳甸。 他现在只知道没有失忆的赵芳甸告诫过他,不要把自己的来历告诉给任何人,对外他怎么说都可以。 她的儿子,姜莱的儿子,江流的儿子…… 反正就是不要把自己暴露出去。 现在他也牢记着赵芳甸和他说过的话,“你为什么能自如地将自己变进来变出去啊?” 姜可看着赵芳甸也露出了同样的询问表情。 两人各自看着对方干瞪眼。 “大家都有秘密,各自放过吧!” 之前江流他们没有对这个女人设防,所有他把自己的空间暴露了。 现在赵芳甸为了救他们,也把他的秘密暴露给自己了。 现在两个人各自掌握着对方的秘密,很公平。 赵芳甸也如是想法。 “你们一直待在这里,没去周围看看吗?” 赵芳甸在姜可搬出来的电磁炉上烧上了水,坐在姜可搬出来的沙发上和他闲聊起来。 “没有。” 姜可害怕自己往外走了,赵芳甸回来找不到自己会崩溃,就没有因为好奇心往外走,幼崽也一直在旁边陪着自己。 “那待会儿我去看看。” 赵芳甸也是第一次进入这个空间,而且那串文字自从断断续续地回答了自己后,就再也联系不到了。 她只能自己慢慢摸索了。 赵芳甸将姜可拿出来的面条放进了烧开了的水中,看着在沸腾的水中翻滚的面条。 赵芳甸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这些面条一样,被卷入自己不知道有多沸腾的事件了,看着翻滚的热烈,其实也不过是众多面条里的一条而已。 最终还是被卷入到不知道什么人的腹中。 “面都煮好了,你在想什么啊?” 姜可看着盯着面出神的赵芳甸,抱着她的腿摇了摇。 “没什么……”赵芳甸赶紧将面条从锅里捞到碗里,给姜可和自己一人一碗,又给了熊猫幼崽一些放在保鲜箱里的黄金竹条。 一人一小孩一熊都赶紧吃了起来。 赵芳甸将口中的面条咀嚼了几下就下咽了,她想赶紧吃完去看看那些黑暗的角落到底有什么东西。 姜可看着急躁地吃着东西的赵芳甸,心里暗道——这样吃东西果然不是赵芳甸,以前她吃东西都是细嚼慢咽的,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换掉的。 难不成她是被什么组织派过来阻止自己的? 真的赵芳甸在那晚被他们成功绑架了? 为什么江流他们没有发现? 没有注意姜可的情绪变化,赵芳甸将自己的食物迅速解决了后,清洁完自己的碗筷后,看着还在吃面条的姜可,温柔地说道:“我去看看周围是什么情况,你和小熊慢慢吃。” 说完,赵芳甸拿起放在一旁的绳子系在了沙发上,才将手电筒打开往黑暗里走去。 刚开始除了黑暗空无一物,手电筒也发挥不了作用。 如果赵芳甸没有失忆,她会发现这个黑暗和之前遇到的浓雾差不多,甚至更可怕。 只是缺少了那股诡异的怪味而已。 赵芳甸往前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碰到了一堵墙,再也走不下去了。 她只能回头拉着绳子往回走,一边用手摸索着地面,不知道地面会不会有什么东西长出来。 直到赵芳甸沿着绳子摸索回了姜可所在的位置,赵芳甸也没能找到任何东西,包括灰尘。 回到原位置上的赵芳甸,摩挲着自己的指尖,“这里什么也没有。” 她一直蹲在地面上往回走,这个手指也一直在接触途经的地面,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也看不见。” 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秘密,谁也不知道。 只能等待着到了时候,它会自己揭开面纱。 “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姜可在自己觉得可疑的赵芳甸面前表现出了从未在之前那个赵芳甸面前的气质。 似乎随时准备斗争,随时在观察。 “我会继续出去。”看着和幼崽待在一处,隐隐和自己形成对抗的姜可。 赵芳甸还是将自己的打算告知了。 “等我出去找到安全的地方了,就把你们放出去。” “你也用不着一直戒备我。” “等安全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第105章 安全之地 赵芳甸知道自己的情况,万一她的记忆没有恢复,她就是废人一个。 等她找到安全的地方就把姜可他们带出去,让他自己选择去留。 “那我们要等多久?”姜可还是想问清楚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 他知道赵芳甸也是为了他考虑,拿他当真正的小孩子看待。 “我待会儿就出去,要是安全我就把你们放出去。” 赵芳甸见姜可很着急,改变了主意。 这个主意得到了姜可的同意,“可以,但是这个幼崽能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姜可知道自己的空间没办法将活体放进去,只能和赵芳甸商量了。 “我可以拿物资给你当报酬。” “你打算不要他了?” 赵芳甸认真地询问姜可,他难道要将这个大熊猫留在她这里? “这是原来的赵芳甸救的……” 姜可出去后自己可以隐身,但这只熊猫不能啊! 遇到洪水,姜可可以收纳自己进入隐身空间,但熊猫幼崽不能,只能为了安全将它留在赵芳甸这里。 “不管怎么样,我会给你一部分物资,你照顾好它就行。” “行。”见姜可不是冲动之下做的决定,赵芳甸答应了,毕竟他自己并没有物资傍身。 照顾一只能自己进食的熊猫幼崽就能换到一批物资,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一熊就这样决定好了出去后的事情,在赵芳甸的空间里休息着。 赵芳甸看了看姜可拿出来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站起身穿戴好自己的装备,和姜可打了声招呼又闪身出去了。 “希望她这次能找到安全的地方。” 姜可看着赵芳甸再次消失在自己面前,默默嘀咕着。 时间一秒又一秒地流逝着,姜可从沙发上到幼崽旁,两个位置间换来换去了无数次,赵芳甸一直都没有回来。 姜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待。 此时的赵芳甸就和之前出来的那次一样,一直不敢停留往高处走去。 似乎之前下的雨将洪流留下的痕迹冲刷了,停留在叶片上的雨滴不是滑落下来,有的甚至滴在了在林间穿行着赵芳甸的头上。 清透而又治愈人心,让人无法将它和之前席卷了一切的洪流联系在一起。 趁着没有下雨,赵芳甸鼓着一股劲往上攀登着。 她在心里感谢那串文字,给了她让她可以拯救自己和姜可,给她加强了体能,让她可以在长时间的攀登中坚持下去。 不过运动总是伴随着能量的消耗,背包里的饼干和水已经消耗殆尽了。 终于在赵芳甸决定要回去补充补给的时候,她看到了希望。 在洪水席卷而过的高山后面藏着一座更高的大山,那里有块台地,所有的树木都完好地生长在那里。 赵芳甸看到那块地方的时候放心了,她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手里握着的最后一点饼干,赵芳甸决定再走一段才回去告诉姜可他们这个好消息。 似乎是太高兴了,赵芳甸竟然已经走到了两山之间的交界处。 看着那山沟间还在流动着的泥水,赵芳甸陷入了两难。 该怎么才能过去。 赵芳甸仔细观察了山的两侧坡地,都有几棵大树坚挺着,赵芳甸挑了一棵大树,走近观察了一下,还稳稳地扎在泥土里。 如果有一根长长的绳索就好了,在绳索末端绑上重物,扔到对岸,她就可以吊着过去,大家就能逃出洪水席卷的范围了。 她打开昨天晚上大家一起做的背包,翻找出了绳子,目测了两树间的距离,不够! 赵芳甸无奈,只能回去把另外一个背包的绳子拿出来。 姜可看着突然出现的赵芳甸,从她脸上的神情看出了放松和高兴的情绪。 他也被带动了,“怎么样,是不是找到了。” “嗯,我看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赵芳甸翻找着放在空间里没带出去的背包,将里面的绳子拿出来,又往自己背包里补充了食物和水,正准备出去。 就见姜可伸手拦住了她,“怎么了?” “我想出去看看。” “外面还是很危险,等我到了对岸就把你们放出去。你放心!” 赵芳甸不同意姜可的要求,即使姜可一直抱着自己的大腿乞求着。 “我可以帮你把绳子绑到对面去。” 姜可破釜沉舟,只能说出了自己最后的秘密。 “我可以帮你去对岸!” 姜可抱着赵芳甸的腿大喊道。 “你准备怎么做?”赵芳甸在姜可的一翻哀求下,赵芳甸没有在坚持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见姜可坚持的模样,赵芳甸还是抵挡不住问出了口。 “你准备怎么帮我过河。” 赵芳甸原本是想将绳子绑上重物后扔过去,直到重物成功卡进选好的位置,就能搭好了一条过河的绳索桥。 她不知道姜可这么小的身子出去后能怎么帮她过河,难道是让她把他当重物扔过去吗? “反正你带我出去就行。” 只能出去了,姜可就能隐身,任意移动,到对岸毫无难度系数的好吗? 姜可胸有成足地看着赵芳甸的眼睛。 瞧着姜可丝毫没有胆怯和犹豫的眼神,赵芳甸妥协了,“你必须答应我,一直待在我身边。” 即使怕伤害姜可的自信,赵芳甸还是发出了警告,“要是你的计划不成功,我只能把你送进来,明白吗?” “嗯。” 赵芳甸见姜可点头表示答应后,将姜可的小手紧紧握住,带着他消失在了空间里。 “你看,就是那儿!”赵芳甸出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处安全的地方指给了姜可看。 虽然她让姜可自行决定去留,但她内心还是希望姜可能留下来和自己待在一起。 等山下的洪水离开,他们两个人再慢慢扩大搜查的范围不也可以吗? 姜可顺着赵芳甸的手指指向的方向看了过去,竟然是一处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这个地方不就是他们之前商量怎么救援方天他们时待过的地方吗? “为什么是这里啊?” 姜可看着那个地方,喃喃出口。 赵芳甸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将自己想去的地方指给姜可看了之后,他就开始处理过流水的工具。 第106章 昏睡 姜可也只是自言自语,没有指望赵芳甸回答他。 等他转过身,赵芳甸已经将绳子处理好了,正在寻找大块的石头,想将它绑在绳子上扔到对岸去。 赵芳甸用一截树枝试探着脚边的泥土松软程度,确认不会一踩就陷进去后,才将自己的脚挪过去,她的目标是一块嵌在两棵大树间的长形石头。 还没有等她走到一半,姜可突然叫停了她。 “别找了,用这个吧!”姜可没想到赵芳甸说的方法就是看运气,这块石头要是不能一次卡到该卡的位置,赵芳甸是不是就要一直将绳子拿回来重复投掷,直到卡上。 他翻找着自己的空间,找到了之前大家买的抓手,递给了赵芳甸。 “这好像是江流自己用的。”赵芳甸回来后接过了姜可递给她的金属抓手。麻烦看后发现了上面竟然刻着江流的名字。 “哦,好像天又要下雨了!” 姜可转移了话题,催促赵芳甸赶紧做好过河的东西。 只见赵芳甸将绳子套进了把手的孔洞里,打上八字结后,试了试牢固程度。 赵芳甸正准备拿着自己确认好了的过河装置就准备瞄准选好的位置,往对面扔过去。 此时她已经想不起姜可之前说的帮她过河的话了。 “给我吧!” 姜可站在赵芳甸旁边,制止了她将要抬起的手。 “我来扔,不过你得闭上眼睛。” 虽然有欲盖弥彰的嫌疑,姜可还是不想直接暴露了。 不管姜可是什么心态,赵芳甸答应了,反正不差这么一会儿功夫。 姜可接过了赵芳甸递过来的绳子和抓手,确认了赵芳甸是闭着眼睛的,就开启了隐身模式,将绳子带了过去。 “好了。”姜可将抓手稳稳地固定在了树木主干上,确认了不会轻易摩擦后解开,回到了赵芳甸身边。 “你怎么办到的?”赵芳甸见姜可这么快就将绳子固定在了对岸,忍不住惊呼起来。 姜可耸耸肩,“就是这样那样就好了,你赶紧过去吧!” 赵发那个店也不是想问他的底细,当下就答应下来。 她用剩下的绳子绕着自己的身体给自己做好了安全带,看着旁边的姜可,“我把你送回去?” 姜可之前不是说出去后就和自己分道扬镳吗? 他还要和她一起过去吗? 赵芳甸不知道答案。 “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要不要和我先过去看看?”赵芳甸听姜可犹豫了,立马接上了姜可的话,给姜可造好了台阶。 “那就先过去看看?” 姜可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跟着赵芳甸过去看看的想法,立马就顺着台阶下去了。 赵芳甸将姜可送到了自己的空间后,再次检查了自己的安全装置,确认没有问题后,赵芳甸开始向着对岸行进。 赵芳甸一鼓作气地爬到了绳索的中间,她紧握着手中的绳子,不敢停留也不敢放松,就这样沿着绳子往前爬去。 还有40米…… 还有30米…… 她的双手已经被粗糙的绳子磨出了几个水泡,每在绳子上挪动一下,水泡就会剧烈地刺痛一次。 一双手就在这样的折磨中,交错着带动赵芳甸往前爬去。 “要到了,要到了。”赵芳甸在心中宽慰着自己,马上就要到了,在坚持最后几下。 突然绳子似乎弹了一下,赵芳甸扭头一看,之前她绑在出发点树木上的绳子松动了,整条绳子绷紧不了了,正在慢慢软下去。 怎么办,看着底下还在流淌的泥水和翻滚的石头,赵芳甸知道一旦掉下去,就是死无全尸。 看着越来越松软的绳子,只能拼死一搏了。 赵芳甸把自己手里的绳子拽紧绷直,确认了对岸的绳子没有松动后,带动绳子往前一荡,跳到了对岸的山壁上。 幸运的是离洪流还有5米左右的距离,可是这块土地也有一些松软了。 赵芳甸来不及放松自己,紧绷着自己的神经,绷直着自己手中的绳子,靠着绳子的拉力和手上的摩擦力,一步一步往上攀登。 坚持住,就差最后20米了…… 还有10米…… 此时赵芳甸的双脚已经疲软了,似乎抬不起来了。 双手更不用说,手套早已破开,血水已经从水泡里冒了出来,将绳子染成了深红色。 还有2米…… 到了! 赵芳甸抱着那棵大树,无声地哭泣起来…… 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 终于救了自己啊! 那么多人,现在就只剩下自己和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小孩的小孩。 赵芳甸发自内心地苦笑了一声,看了看周围。 以赵芳甸抱着的树为分界,往上是一片冷肃,往下是一片喧嚣。 现在赵芳甸要走入冷肃的高山密林,寻找自己的一处生机了。 在大树旁边休息了10分钟后,赵芳甸在树上留下了记号后,再次出发,前往安全点1号。 饿了就啃饼干,渴了就喝口水,累了就找一棵大树靠着休息一段时间,不累了就继续出发。 她甚至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了纸和笔,将自己一路上遇到的有特征的山石和树木做好记录和位置地图,确保之后不会在这些区域迷路。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在安全点呆多久,这场浩劫才会过去。 她只能希望自己的记忆真的会在明天恢复,至少那个时候她不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也不敢相信。 她攀爬着,第一次意识到踩在结实的大地是一件让人踏实幸福的事情。 不用担心自己脚滑,不用担心泥土塌陷,不用担心山石松动…… 一切都那么让人想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灰蒙蒙的天被黑暗笼罩住,赵芳甸也终于到了。 走得热火朝天的赵芳甸将自己的背包放在了地上,让自己呈“大”字形躺倒在地上。 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闭上了眼睛。 她要休息,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知她躺在地上昏睡了多久。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雨水冲刷着她的全身,将所有的脏污都洗去了。 第107章 恢复记忆 赵芳甸下意识用手接住从天而降的雨水,坐立起来。 任凭雨水划过她的肌肤,吞没她身后的干燥泥土。 她仰头是否想看清天上的情形,一颗雨珠落下,挡住了她往上窥视的目光。 赵芳甸用被雨水洗净后有点发白的手指抹掉了自己脸上的水珠,带着一点欢喜抖了抖自己的身体,“真好~” 一场雨将赵芳甸的低沉情绪一扫而空,她重新踏入了自己的空间。 “你怎么了?”姜可一看这个消失好久的女人终于回来了,立马上前抓住了赵芳甸湿润的右手。 姜可看着赵芳甸全身都湿透了,立马担忧地询问道,“你掉到水里去了?” 早知道自己就应该待在外面陪着这个女人的,她有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坏事。 为什么自己越来越像真正的人类了…… “没事儿。”赵芳甸安慰着姜可,“我到地方了。” 她的左手在桌上放着的帕子处擦了擦,把手擦干后揉了揉姜可的脑袋,“没事儿,我先把衣服换了。” 姜可立马放开了手,急忙把衣服从空间里拿出来,“你挑吧!” 将衣服放到了沙发上后,姜可拎着幼崽的头转了过去,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好了。”赵芳甸将湿衣服放到了姜可特地拿出来的盒子里,“外面在下雨。” 终于一身干爽了,赵芳甸不顾形象地猛灌了一口水进入嘴中,发自内心地感叹出声,“真好喝。” 姜可见她好像是在喝什么美酒一样,没眼看,避开了。 “我之后就会在这个地方驻扎下来,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随时都可以离开去找他们。” 赵芳甸不想让姜可因为自己的原因憋屈地和自己待在一起,“我会好好照顾这只熊猫的。” “你要说多少次啊?”姜可别扭地将身子扭到一边,闷着出声。 “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想你因为我耽误你自己的事情。” “你倒是好心……” 赵芳甸不知道姜可突然怎么了,“好,不提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 赵芳甸知道自己必须开始思考接下来的生存问题,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不与外界沟通交流,而且这里也不一定一直安全。 “你想怎么办?”听见赵芳甸这么说,姜可也丢掉了郁闷开始和她探讨起来。 “等雨停了,我再出去看看这里具体什么情况。” “然后呢?”姜可看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好奇地往下询问。 “建个木屋?” “……” 姜可无语了,“待会儿你还是把我带出去吧!” 建木屋? 这么大的雨,这么纤细的人要建一个木屋,得建多久…… “哦,好。”赵芳甸看着姜可一脸嫌弃的表情,答应了。 “你那里有没有什么电锯之类的可以修房子的工具啊?” 赵芳甸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向姜可进行求助。 光靠自己的双手,大概建个鸟巢一样的用树枝搭起来的窝应该可以,其他的不用想了。 还可以采点大叶子当顶也可以遮风,不过这都是暂时性的。 打一个木屋出来,到时候她离开也可以搬到自己的空间里去,还是值得搭一个的。 “有,待会儿出去给你拿……”姜可不想阻止赵芳甸了,等到时候自己出去了把车辆拿出来不就可以了。 赵芳甸不知道姜可此时的内心世界是在持续不断地吐槽自己的,只是在听到江流答应自己后,难耐高兴,抱着熊猫幼崽吧唧了一口,“他有名字吗?” 赵芳甸将幼崽放在自己怀里,幼崽似乎感觉到了赵芳甸身上带着的熟悉的气味,靠着她团成一团,睡了起来。 “没有。” 这些天所有人都在疲于奔命,谁有空管一只熊猫有没有名字。 没失忆的赵芳甸都是将幼崽的一日三餐准备了,就去忙其他事情了。 “要不叫他希望,你觉得怎么样?”赵芳甸想了想,希望对于他们现在来讲是一件最宝贵的东西,所有人都为了心目中的希望在坚持。 希望! “希望?”姜可喃喃道,“随便吧!” 反正是这个披着赵芳甸表皮的生物自己想的,熊猫自己答不答应还有的说呢? “她给你取了个名字,希望,你觉得怎么样?” “咩咩~”「好香!」 幼崽咩咩叫之后,又用自己的大头在赵芳甸怀里拱来拱去。 姜可没眼看,内心想着要是江流在这里,估计下一秒这熊就升天了。 赵芳甸陪着熊猫幼崽玩了一会,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姜可将趴在她身上睡着的幼崽挪了下来,赵芳甸竟然也没醒。 姜可百无聊赖,甚至拿出了手表记录赵芳甸睡了多久。 时间在跳动下一分一秒的消逝了。 赵芳甸突然醒了,姜可在她耳边悠悠地说道:“你不饿吗?” 赵芳甸吓了一跳,“姜可!我睡了多久?” 她支起身子环顾四周,“我不是掉到坑里了吗?” “一天一夜……” “你是不是做梦了?”姜可见赵芳甸一脸惊恐地看向周围,赶紧到了赵芳甸旁边安抚着她。 “江流他们呢?”赵芳甸看了一圈后将眼神放回了姜可身上,“他们怎么没在这里?” “额……你怎么了?” “我被人抓走了,逃跑的时候落进了一个深坑里。”赵芳甸将自己昏迷前自己能记得的片段和姜可说了,又问姜可,“你们知道我不见了?他们是不是去找那些人了?” 姜可不知道该怎么和赵芳甸解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没等他酝酿好,赵芳甸继续问他:“还是你先把我找到了?在这里等他们。” 赵芳甸此时正放松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这里周围怎么黑乎乎的?” “你怎么还把我家的沙发拿出来了?” “你还自己做吃的啦?” “你让天一去找他们没有?” “这谁的衣服,你怎么扔出来了……上面还有水。”赵芳甸拎着自己昨天脱下来的衣服,望向姜可,一脸不赞同。 应该是江流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才能缓和一点。 …… 赵芳甸确认安全后,接连不断地朝姜可问出了一连串问题。 姜可被迎面而来的问题弄晕了,终于赵芳甸问完了她想问的问题。 姜可终于有机会说一句完整的话了。 “你怎么又失忆了?”姜可大喊道。 “什么失忆?” 看着赵芳甸真的一脸迷茫,姜可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了,才重新开口,“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的来历是什么?” 姜可知道失忆后的赵芳甸是不知道自己的来历的,只能以此来鉴别真假了。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赵芳甸到底是什么来历,会不会真正的赵芳甸时候的冤魂回来了,将假的赵芳甸挤出去了? “你不是姜可吗?带着姜莱一起过来投奔我和江流的啊!” 赵芳甸不知道姜可的情绪为什么一下子变得有攻击性了,但她还是脾气好地回答了姜可的两个问题。 “你真的不记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了吗?” 姜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睡一觉怎么就好了?难道赵芳甸把她身体里面的坏蛋打跑了。 之前她不是也睡着了吗?怎么没有恢复呢? 姜可悄悄地观察着赵芳甸,看她怎么说。 “什么事情?” “两天?我们去找物资吗?” “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昏迷两天了?” “你中间还醒了……”姜可无可奈何了,“你要我好好和你讲讲吗?现在?” “醒了?我中间还醒过吗?我怎么没有印象……” “江流他们去哪里了?” 难道在外面找自己找了两天还没有找到吗?“他们的物资够吗?” “你还是先把我弄到外面去,我再和你讲吧!” 姜可觉得还是让赵芳甸看看外面现在的情形,他再和她解释吧! 姜可长叹了一口气。 “弄出去?弄到哪里?我怎么弄……”赵芳甸双手一摊,她现在啥情况都不知道,姜可是在和她说什么暗号吗? “大概就是自己想?”姜可也不知道之前那个赵芳甸怎么办到的,不过他观察赵芳甸每次出去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会停顿一秒左右的时间。 也没有看她嘴里念叨什么咒语,姜可猜想应该就是默念“芝麻开门”之类的? “自己想?想什么……” “芝麻开门?” 赵芳甸照着姜可说的,试验了一下,双手一摊,“没有用啊!” “你是不是在这里待着太无聊了……” 姜可见赵芳甸甚至怀疑起自己在和她玩游戏,想打人。 “要不你试试出去什么的指令,说不定能出去。” 赵芳甸也不知道该干啥了,还是照着姜可说的做了。 没有想到的是,她照着姜可说的做了之后,自己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眼前的景象也把赵芳甸吓了一跳,怎么是在之前那个高地上。 远方的那些山上竟然有泥水再往山下流去,好像是山洪。 天上此时竟然还在断断续续地还在下雨。 赵芳甸赶紧环视了一圈,幸亏这里没有和其他山体一样出现山洪。 她尝试了一下在心里默念“回去”二字,成功出现在了姜可面前。 “我这是怎么了?”赵芳甸一看到自己真的回来,见到了姜可,连忙问他自己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之前那个人没说。” 这次轮到姜可耸肩摊手了。 “哪个?”赵芳甸见姜可一直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看,试探性地指了指自己,“我这个人?” “你觉得呢?” “所以我中间醒过,然后失忆了……然后还弄出来这么个东西?” 赵芳甸总结了一下姜可之前的话。 “嗯。” “但你还是没说江流他们去哪里了啊?” “你看到那些山上的山洪了吗?”姜可不想提起那些事情了,“反正就是洪流把大家冲散了,那个山洞已经崩塌了。” 姜可生气地指了指赵芳甸的空间,剁脚喊道:“幸亏你有这个东西,把我们救了,不然我们也在水里了……” 姜可想要是赵芳甸当时有记忆就好了,这样的话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得救了。 赵芳甸任由他发完脾气,心里已经明白了失忆的自己并没有拯救其他人。 “我看山洪没有多大了,说不定我们再休息一下,等洪流退去了,我们去找他们。” “之前那个人也找了,没找到。” 姜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诉给了赵芳甸,现在这个时候,去哪里找都是危险,还不如待在这个暂时安全的地方。 赵芳甸听完姜可说完,说道:“那我们就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说不定会有人找到这块高地。” 毕竟这里之前大家一起来过,说不定有人看到这里没有被洪水侵扰,会回到这里避难。 “嗯。” “之前那个人其他地方没有奇怪吗?” “很会打枪,体力也超强。” 姜可见劝下了赵芳甸想出去救人的念头,放松下来,开始回忆之前那个赵芳甸所言所行。 “……” 赵芳甸听着姜可说的这些特征,不都是现在自己欠缺的吗? 姜可说完也暗中观察了一下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赵芳甸的反应,见她很懵很向往的样子。 “既然你还能正常使用这个地方,说不定你也还拥有这些技能……” 听姜可这么一说,赵芳甸也觉得很对,“你说我要不要找什么东西试一试?” “你想去哪里试一试?”回到那个山洞,重新爬到这里吗? 姜可一脸智障地看着赵芳甸。 “要不你去造木屋吧?” 姜可突然想到之前那个赵芳甸不知道他手里还有车这些东西,但现在这个没失忆的赵芳甸是知道的。 不过反正现在也没有事情,他觉得赵芳甸也不是不可以练一练。以后可以当他的打手。 “建木屋?”赵芳甸反应了一下,思考这样做的可能性,问了一句,“有这类书吗?” “当然有。”姜可在自己的资料库和空间里一搜,有好多本呢?已经够用了。 “可以。”赵芳甸思考了建个木屋的好处,至少待在这里的时间里有了木屋就不用待在闭塞的车里了。 第108章 修建木屋 “现在可以出去了吗?”赵芳甸还是不太清楚现在的具体情况,只能在做决定之前先问一下姜可。 姜可以给足了赵芳甸底气,拿出了雨衣递给赵芳甸,然后给自己也披上了雨衣,“走吧!” 两人到了外面,此时天空作美,没有下雨了。 姜可和赵芳甸将周围的环境快速细致地检查了一遍,“就选这儿吧?” 赵芳甸站在一处隆起来的平整土地上。 后面有巨石作为屏障,两面有树木作遮挡的空地。 “这里视线开阔,而且比其他地方要高一些。” “可以。” “那我开始了?” 姜可将伐木、挖地基等工程需要用到的工具都给赵芳甸放到了旁边,还贴心地找了一个便携的雨棚将他们罩起来。 将这一切做完后,退到了一旁,“可以了。” 赵芳甸看着这些铁锹、电锯、锤子、电钻机、梯子……陷入了沉默。 “怎么建啊?”赵芳甸仔细翻找了自己的记忆,木屋只住过,没建过啊? “先砍树,然后呢?”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只能问姜可了,也不知道他的资料有没有这些东西。 “我查一下?”姜可也不知道赵芳甸不会,他以为赵芳甸什么都会呢! “这些是之前李黎放在我这里的平板,她好像往里面存了一些基建视频……” 姜可一心两用,一边查找自己的资料库,一边回忆起了李黎之前存在他这里的东西。吃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 这还是他看李黎在看动画片,也拿了一个出来看,不,是学习人类行为。 毕竟他现在对外的外貌是个三岁人类男孩。 “李黎放你这儿的吗?”赵芳甸赶紧接了过来,按照自己了解的李黎的思维习惯,很快就翻到了木屋建造的教学课程。 第一步砍树,第二步搬运,第三部将木头处理,第四部安装。 赵芳甸将视频快速浏览完,总结了以上过程。 “走吧!”赵芳甸看完视频后,操起电锯喊道。 幸好赵芳甸和姜可所在的山体只是正常下雨,并且此时已经没有下雨了。 看土壤的湿润程度,雨停的有一会儿了。 “我就在这里等你。”姜可没有跟着赵芳甸移动,而是就待在原地和赵芳甸告了别。 现在的赵芳甸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她拥有的空间是怎么一回事儿,她的体能又是从何来的? 这些都是姜可此时关心的问题。 将赵芳甸弄失忆的人是发现自己和姜来的存在了吗? 还是赵芳甸本身就有问题,难道真像自己补充资料里说的那样变异了?(李黎上贡的平板里的一些科幻小说。) 他要测试一下赵芳甸没有他的帮助,真的能把建木屋所需要的木材带回来吗? 赵芳甸不知道姜可有心测试自己,她正在一心一意地选择自己的下手对象。 “这棵树小了,还得好好长大才行。” “这棵是纳入了保护名录,不行。” …… “这棵不错。”赵芳甸挑挑选选,终于找到了各方面都满意的树木。 抬起电锯,贴着离地面30厘米左右的树干,认真地开始了伐木工程。 一眨眼的功夫,赵芳甸走过了多处有合适树木生长着的地方,嘴里念叨着“抱歉,抱歉。” 一下子得到了18根带着树皮的木头。 赵芳甸竟然丝毫不觉得累。 砍完最后一根木材后,赵芳甸将电锯收起来,看着眼前这么多的木材,赵芳甸及时地想起了那个随着自己想法出现的四周黑乎乎的空间。 她盯着这些木材,想着将自己木材装进去。 18根木头瞬间消失不见,赵芳甸回了空间确认了18根木头完整地堆放在空间里。 赵芳甸终于意识到这个地方真的是听自己的话,按自己的想法来的,不是姜可开玩笑的。 赵芳甸一直以为这是姜可的空间。 不管怎么样,赵芳甸此时因为自己拥有了自由进出、可装活物的空间。 赵芳甸想起还等着她回去的姜可,没有耽搁多久,就返回了高地。 “姜可,我回来了。”赵芳甸刚到高地边上就朝着蹲坐在地上的姜可招手。 姜可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石子,听到赵芳甸的声音,赶紧抬头出声询问情况,“怎么样?” “一点也不累哎!”赵芳甸直到姜可询问她,才想起建木屋的一个原因之一就是检验她的身体是否出现了体能的变化。 实践证明,她的身体体能的的确确被加强了。 她到现在都没有累的感觉。 她又想起来了那个空间里的木头,和姜可感叹,“那个空间真的是我的啊!” “不然呢?”姜可看着赵芳甸一脸雀跃的表情,无动于衷。(已经多次出现了,麻了……) “我还以为是你的恶作剧。” “…赶紧建房子吧!…”姜可听见赵芳甸这样看他的,将头扭到一边,不看赵芳甸却朝她大声喊道,“继续测试你的体能能撑到多久,你才能感到疲累。” 姜可似乎翻身了,起身如同一个视察、分配工作的包工头,“今天必须建出来。” 赵芳甸一脸莫名其妙,不过她也想知道自己被提高的体能能持续多久的高强度作业。 孩子待会儿累了再打也可以的。 赵芳甸将自己空间的木头放了出来,堆在了简易的雨棚下。 挑选了一个刨皮的工具,从左到右、从右到左轮着将18根木头的表皮推掉。 “做一间,还是分成里外两间?”赵芳甸边用推子推着树皮,便询问姜可的意见。 毕竟这个木屋建造出来是给大家做的。 “得有卫生间、厨房、客厅、熊猫吃饭的地方吧?” 姜可此时看着赵芳甸来来回回地处理着树皮,得寸进尺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是来度假的? 赵芳甸决定忽略姜可的意见,将木屋建成内外两间,外面是厨房和休息整顿的地方,里面为卧室和卫生间。 想好后,赵芳甸加快了自己处理速度。 幻想着自己能好好洗一个热水澡,赵芳甸觉得自己真的一点不累,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洗了热水澡,躺在了床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木头从整变成了一块一块的木片,赵芳甸正在打孔,处理细节。 “呼~”照着教程处理好所有的木材后,赵芳甸不由自主地长长吐出来一口气。 “累了?” “没有……只是在放松。”赵芳甸觉得自己处理完所有的木材后,身体更加热血沸腾了。 她想赶紧住到自己建造的木屋里。 大口灌了一口水,吞咽完毕后,赵芳甸开始安装了。 她先将6根粗木打进了地里,确定固定好了,再确认好竖直方向没有偏差,赵芳甸开始安装木墙。 不知道搬运了多少次,四边的墙体成型了,赵芳甸抬头,看着被自己圈起来的天空,阴云密布。 赵芳甸立马加快了步伐,开始搭建屋顶。 她将椅子靠在墙上,自己一个人抬起作为房梁的木头,将它放在了对应的位置上。 后续每一根房梁都被她稳稳地装上了屋顶。 “姜可,怎么样?” 为了节省时间,赵芳甸安排在旁边看了好久戏的姜可给自己裁剪需要的遮雨布,弄好后她拿起钉在房顶上,避免漏雨。 “好了。” 姜可收好工具,拎着一块裁剪好的遮雨布来到了赵芳甸面前,“给!” 赵芳甸接过后,从自己腰间的工具箱里取出来锤子和钉子,开始铺展遮雨布。 他将遮雨布往天上一扔,越过了屋脊,遮雨布稳稳地落在了另一边,从屋顶惯性地铺展了下去,姜可忍不住地惊呼,“好帅气!” 姜可竟然从眼前这个温柔的不能再温柔的人身上看到了果断,明明她之前什么事都怕别人有意见。 “这样就不会漏雨了。” “我把它定好之后,在压一层树枝和木板在上面,就不会有被吹飞的风险了。” 赵芳甸听到了姜可的惊叹,笑了笑,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像聊天一样说了出来。 “那我可以去里面布置了吗?” 姜可早就想进到木屋里面玩了,见赵芳甸一直在敲屋顶,他不敢提出来。 “去吧!” 赵芳甸在梯子上固定好了遮雨布的最后一角,下来喝水。 看着姜可已经往木屋前门走了过去,赵芳甸连忙喊住他,“将它一起带过去。” 熊猫幼崽已经一个熊在赵芳甸的空间待太久了,久到赵芳甸要不是看见姜可屁颠屁颠地跑动都忘记了。 姜可一跺脚,扭转身,“哼~这些人类就看自己的利益。” 接过赵芳甸手里抱着的熊猫幼崽,姜可带着它马不停蹄地跑进了木门里。 将沙发、桌子、一堆的厨房用具拿了出来,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堆。 又跑进里面的房间,将床和浴缸拿了出来,当然还有发电机和热水器和一大桶水。 姜可也早就想洗热水澡,只是车上太多人,在山洞一直被拖着拿各种各样的物资,看各种各样的练习和讨论。 虽然觉得对不起其他人,但是现在他好想歇一歇啊! 就在姜可等热水去将水温调整到合适的温度时,赵芳甸处理好了木屋整体架构的事情也进了屋内。 看着外面的房间没有姜可,他以为姜可带着幼崽趁她不注意,跑到了外面去。 正准备往屋外去找一圈,。 姜可听见外屋的脚步声有往屋外走动的趋势,连忙出声:“我们在这里,在里面!” 赵芳甸听到姜可的声音从内屋传来,立马转身往内屋走去,“怎么样?没有问题吧!” 赵芳甸看着自己一手建起来的房屋,欣喜不已,期待姜可能够评价评价。 “可以!我很喜欢。”姜可自然看出了赵芳甸想要求夸赞的心情,冲她大喊了一声赞同。 虽然没有照着他之前的安排来弄,也不是不可以原谅,勉强还行吧!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姜可夸赞完后,看着脸部潮红的赵芳甸,担心她高强度工作后出现了吃不消的症状,立马关心地问道。 “没事儿,就是有点热,缓缓就好了。不用担心。” “那你洗澡吧!” 姜可看了眼热水器显示的温度,已经达到了63度,没怎么纠结就叫赵芳甸先去洗澡休息了。 “你先去吧!我把这些东西先收拾了。” 赵芳甸拎着自己脱下的工作服,看了看姜可拿出来后被摆的乱七八糟的各种东西。 “我来收拾,你去吧!” 姜可知道赵芳甸此时体能应该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之前虽然各种出言挑衅她,可他心里还是关心赵芳甸,挂念赵芳甸的。 姜可没等赵芳甸说出拒绝的话,就讲赵芳甸推进了卫生间,自己拖着幼崽跑到了外间,开始收拾起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了。 等他撑着3岁小孩的身高将外间的东西收拾好后,赵芳甸从里面出来了,她将头发用干燥的布擦拭不掉水才出来的。 终于干净了,洗完澡的赵芳甸不由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看着在做最后收尾工作的姜可,赵芳甸上前接过了姜可手里的东西,“你去泡澡吧,我把水给你调好了,赶紧去。” 赵芳甸还准备还准备接着问姜可,需不需要她进去帮忙,帮姜可洗澡,就见姜可一溜烟地跑了进去,饿虎扑食一般。 幼崽嗷嗷叫,也想跟着进去,就听见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拦住了赵芳甸和幼崽。 赵芳甸将伤心的熊猫幼崽抱在怀里安慰了一会儿,才放下。 不知道姜可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赵芳甸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还想向他寻求安慰的幼崽头部,“做饭给你吃,不给他吃。” 姜可收拾东西的时候,还把食材拿了出来,当然全是他爱吃的。 随带旁边还放了食谱…… 在一个极其醒目的位置还放着姜可写的歪歪扭扭的字,“我要吃宫保兔丁,大白米饭,糖醋排骨……” 赵芳甸当然不会满足,因为不会做。 她将姜可拿出来的食材放到了一边,挑了一颗蛋,她会做蛋炒饭。 第109章 第一天 将饭做好做好了之后,赵芳甸还是选了几样食材出来给姜可做了宫爆兔丁和炝炒白菜。 “可以吃饭了。”将菜做好后,赵芳甸向着内室喊道,姜可正按照赵芳甸说的给希望擦拭身体,让它也变得白白胖胖的。 赵芳甸将给希望混合好的蜂蜜奶放到了地上,等姜可领着希望一起出来,大家就可以吃顿真正意义上的晚餐了。 “我明天打算出去看看。”赵芳甸边收拾着碗筷边和姜可谈起了接下去的打算。 今天的雨势已经内眼可见的变小了,说不准明天就不会再下了。 赵芳甸打算明天不下雨的话就出去看看有没有江流他们的踪迹。 “可以,但我明天想和你一起。” 姜可将剩余的碗筷递给赵芳甸,直直地盯着她,似乎赵芳甸不答应他就不移开。 姜可不想再体验人消失的痛苦了。 第一次是赵芳甸,现在是江流他们。 要是赵芳甸不答应他,明天不带上自己,姜可就准备离家出走,自己选条路去找江流他们。 让赵芳甸也体会一下所有人都离开自己的感觉。 看着姜可越发坚决的眼神,赵芳甸也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令人窒息和绝望,她没有拒绝姜可的想法,“可以。” 想到明天可能也会下雨,赵芳甸连忙补充道;“如果下雨就不去,明白吗?” “好。”姜可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雨还往外面跑是很危险的,他们现在只有两个人,很有可能会走散的。 山中还会起层层迷雾,阻碍视线。 下雨会冲刷气味,什么也寻查不到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原地。 “如果明天下雨,你就做一个标记,让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我们在这里,明白吗?”赵芳甸将做标记的任务交给了姜可,毕竟他有资料库。 “我想在这里挖一个地下室,种一些应季蔬菜。”赵芳甸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还是什么东西都准备起来,开展起来,比较妥当。 万一山下堆积的洪水久未散去,她和姜可不能坐吃山空,坐以待毙的。 而且万一江流他们找到了,肯定需要在这里休整疗伤的。 “你要种菜了?”姜可不知为何惊讶的问道,他压低了声音,“是种哪个吗?” “哪个?”赵芳甸也跟着低下了声音。 “就是那个啊!”姜可见赵芳甸没有明白,继续补充道:“我和你第一次见面说的。” “你说那个啊?”赵芳甸恍然大悟,这几天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将自己脱离了以前的生活。 赵芳甸已经觉得以前的生活已经过去了一辈子,不太能想起了。 “我从实验室拿了一批种子出来,到时候我会加进去的。” 赵芳甸虽然不知道姜可为什么会将自己的实验种看的如此重要,不过她也好奇最后自己培育出来的植株是什么样子。 以前在实验室是没有经济效益,无法试验。 现在也没有经济效益,也没有投资了,自己可以专心搞研究了。 赵芳甸让姜可将各类种子拿了出来,放在了外屋的桌子上。 自己则帮熊猫幼崽在外屋辟出一个小房间作为它的活动休息区域。 两人一熊在完成各自的工作任务后,赵芳甸将熊猫幼崽移动到了辟出来的区域。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窝了,要好好爱护啊!”赵芳甸将幼崽放到了地上,拍了拍他的头,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姜可已经在赵芳甸的床旁边又放了一个小床,见赵芳甸进来,他赶紧扑腾着躺了上去,“我要看着你。” 通知完赵芳甸后,姜可眼睛一闭,被子一拉,睡了。 看到姜可这幅无赖样子,赵芳甸忍俊不禁。 只能连道:“好、好、好!” 姜可都这样子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答应了。 她知道姜可是担心自己会突然消失不见。 姜可将自己闷在了被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赵芳甸第二日醒来后,就先开门确认了外面的天气,经过一夜的时间,整个山谷似乎一扫倾颓,重现生机。 晨晖透过树木间隙打在了地上,照得赵芳甸眼前的土地透着暖洋洋的光辉。 赵芳甸一时间竟觉得这是在自己的梦中,一切都美好的那么不现实。 姜可揉着自己的眼睛跟在赵芳甸的身后,此时也靠在了她的腿上,看着眼前门外的景象,被美的清醒过来,久久不语。 他只在资料里看过描写冬日的初晨的文字,那么美! 今天第一次看到,他就愣在了原地,原来真的那么美啊! “好美!” 不知过了多久,姜可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声。 “嗯~”从门旁边的位置传来了幼崽的哼唧声。 赵芳甸才从自己的状态中醒悟过来,将关着幼崽的那道门打开,将幼崽放了出来。 幼崽没有停留,径直踏出了门去,在屋外的土地上打滚儿,咬树枝玩儿。 瞬间闯入了谁也不舍得打破的冬日美景,添了几分新生的生机。 让冬日活了起来,让希望闯入了赵芳甸和姜可的心中。 “你说,他们会不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 赵芳甸注视着远处的希望,喃喃出声。 她相信现在的景象是有寓意的,她相信希望的力量。 “肯定的。” 赵芳甸将自己收拾好,做了一天的干粮,和姜可、幼崽吃完了早餐,走上了今天的寻人之旅。 她将幼崽和木屋放进了自己的空间,姜可放了江流留下的2只天一同类走在了前头,将自己隐身后陪着赵芳甸踏上了旅程。 “为什么其他山上都有山洪,就我们这座山没有?” 姜可快速地绕着山体跑了一圈,发现了其他山体都有山洪出现,严重程度不一。 偏偏他和赵芳甸所在的山上一片祥和,最严重的就是下大雨。 “你的资料里没有提及这些吗?” 赵芳甸反问,现在她也没有资料数据可以分析研究,也不能上网查取资料,她现在只有一个脑瓜子,也想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啊! “继续走吧!” 两人也商量不出来什么结论,只能将这个问题记录下来,并沿途记录自己走过的路途的信息。 赵芳甸侧重于植物,姜可则快速将周边的一切记录进自己的可视储备程序。 “赵芳甸,你快过来看!!!” 姜可突然显现出了身体,站在里赵芳甸不远处那块凸出来的山石上,急切地朝着赵芳甸招着手。 赵芳甸听他的声音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跑了过去。 快速走过去,就顺着姜可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干掉的露出水底淤泥的水库。 巧合的是这处水库竟然和之前的山洞基地隔着一个小山包。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水库?” 赵芳甸清楚地记得当时在纸质版地图上压根儿没有出现这个水库的。 她低头和身旁的姜可对视,慢慢蹲下了身子,“之前的纸质地图还在你那里吗?” 她想确认一下地图的生成年份,会不会是地图太老了,没有更新…… “我找找。” 当时一团乱,大家都忙着去那个光点的位置,姜可现在已经不记得当时的地图有没有放在他这里了。 “没了,好想给江流带在身上了。” 当时他们是兵分两路,他和姜莱一组,江流带着其他人支援,所有地图他就给江流拿着了,好随时查看地形。 “只有一张啊?”赵芳甸不可思议地说道。 “电子地图呢?”赵芳甸想起了不是下载了一套离线地图放着吗? “也没有,之前出去我给姜来、沈思齐、秦方了。” 姜可也没想到才聚在一起的人,就会因为不可抗力分开啊! “算了。”赵芳甸看着那处水库摇了摇头,就算知道了这个水库的建造时间段,也于事无补了。 “等后面周边的山体稳定了,我们还在这里的话,就顺便过去看看。” 赵芳甸将这处水库记录到了自己的笔记本上,并在旁边画了一幅简易的标记图。 “如果到时候我们还没找到他们,就再去吧!” 收起了笔记本赵芳甸找了一处赶紧的石块,坐了下来。 “补充能量。”她将一块卷着鸡肉的三明治递给了姜可。 走了一早上,现在也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了。 看着自己鞋边的泥土,赵芳甸转而抬头看天空,早上的太阳已经躲到了各式各样的云朵后面,看不到踪迹了。 “你有没有发现这座山上没有动物。” 赵芳甸盯着远处的树梢,和姜可探讨起了自己的发现。 “按道理这座山上这么多树木,也没有山洪发生,附近的动物应该也有所察觉,往这里跑才对。” 赵芳甸感觉这座山有点奇怪。 周边的山体都出现了山洪,为什么自己走了这么久,没有看到任何的动物物种呢? 其实富城已经算是西南的城市了,植被覆盖率正常情况下达到了90%以上。 在这种情况下,一座山上自己竟然碰不到一只不冬眠的物种吗? 现在她所在的位置基本上已经是半山腰的位置了,应该是动物主要的冬日进食地才对。 又是一个奇怪的发现。 休息好后,赵芳甸和重新隐身的姜可、两只侦查仿生犬继续上路了。 现在他们要走另一条路回去了。 这样半山腰以上他们就彻底地查看了,没有找到任何自己认识的人。 两人也明白才发生一天,江流他们现在靠自己的力量找到这里,还能被他们发现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但他们还是忍不住希望发生。 现在回程,两人肉眼可见地沮丧了。 赵芳甸作为团队里的大人,自然先行整理收拾好了情绪,安慰着同行的姜可,“明天我们再继续。” “好!” 跟着赵芳甸但隐身起来的姜可坚决地答道。 找不到就找到为止。 两人两犬顺利地回到了山上高地的基地。 和早上离开时的样子一样,毫无变化。 被风从树梢刮下的枯叶跌跌撞撞地飞舞到赵芳甸面前,凌乱中透着优雅。 正如此时的赵芳甸一般,经过了一天的攀爬洗礼,赵芳甸的头发被路途中的树枝刮蹭得乱糟糟。 就算带上帽子,帽子也时不时就被掀开,赵芳甸干脆没带了,就搞的头发凌乱的好似鸡窝。 又因为自己的体能被增强了,赵芳甸爬了一天,身躯仍然是挺直的,拿着笔记本,身姿摇曳地走着,竟然叫人随着她的脚步陷入进去。 就想那片树叶径直闯到了眼前。 不顾此时无人注目了,因为赵芳甸已经将木屋放回了她一手建造起来的木制平台上,冲进了内室的洗手间。 “嘭”地一声,把房间门一关,开始洗澡。 体能好,自己运动消耗后,汗量也多了起来,赵芳甸后半程简直就是在自己的汗味中度过的。 她还没有习惯这样的生活。 之前都是江流他们在做这样的事情,她就待在那里就行了。 等赵芳甸出来的功夫,姜可又放出了一个机器人,给他下达了做饭的指令,这次他一定要吃上自己想吃的饭菜。 糖醋里脊,我姜可来了! 赵芳甸一出来就闻到了空气中一股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她知道肯定是姜可在干什么坏事,连忙出声道:“姜可,先把火关了!” 到底是在做什么东西,做到烧焦也不放弃。 赵芳甸快不走出去,就见姜可凑在一个江流设计出来的战斗型机器人旁边,指挥他烧菜,压根儿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快,烧好了,知道吗?” 机器人没有反应。 “放到盘子里。”姜可掰着机器人的头转向了旁边桌子上的盘子。 “你是不认识盘子吗?” 姜可此时还是没意识赵芳甸已经出来了,他看着完全不听自己指令了的机器人,自暴自弃地闪到了一边,“希望赵芳甸能在卫生间待到烟雾散去。” 正在翻炒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的机器人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戏里,连器带铲都被姜可收进了空间。 “快快散去……快快散去……” 姜可搬出了几架风扇,启动,开始排气。 第110章 众人现状 “你在做什么?”当姜可那处电风扇往外排空气时,赵芳甸站在门边双手交握于胸前问道。 “没干什么……?”姜可迈步想去遮住桌子上的黑乎乎的东西,当然形同虚设,赵芳甸早已看到了那盘认不出来的菜了。 “你想吃什么?”看着被弄得一团糟的厨房,赵芳甸摇了摇头,无奈地收拾起来。 “宫保鸡丁……不……兔丁……”姜可也意识到自己干坏事了,不过还是没忍住自己想吃兔肉的内心,心虚地瞅着赵芳甸的侧脸。 “好,我来收拾,你去陪希望玩。” 赵芳甸拎起了被搞得黑乎乎的锅,将里面的残渣倒进了垃圾桶里,将上面的污垢洗掉后,赵芳甸做起了姜可心心念念的宫保兔丁。 第一步先搜索教程。 赵芳甸按照教程先将剩余的兔肉切成了小肉丁,并将干辣椒、葱、姜、蒜、花椒、料酒等各式配料处理好后,调成调味汁放在一旁备用。 将锅热好后,倒入菜油,待油气泡散尽,放入肉丁,滑油捞出后,留少许油在锅中,往锅中放入葱姜蒜、辣椒、花椒翻炒出香味,倒入料酒,香味满室。 “好香啊!”正和幼崽玩着的姜可也被锅内散发出的香味吸引过来了,“为什么刚刚2号做出来的没有这个问题?” 姜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吃到就好了。 赵芳甸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手中的锅上,完全没注意到姜可领着希望已经乖乖地坐在了位置上,各自等着开饭了。 等香味飘出后,赵芳甸放入了青椒略炒了几下,将一旁准备好的调味汁倒入,稍微翻炒后,倒入兔肉。 刚才的香味早就发生了变化,散发了令人口舌生津的香味。 “还要多久啊?”姜可在一旁已经等不及了,弱弱地问道。 一脸崇拜地看着赵芳甸。 为什么她看教程后就能做出这样的食物。 菜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赵芳甸将兔肉倒入炒匀撒入少许的去皮花生仁,略作翻炒后,出锅。 “哇,好香啊!”看着赵芳甸端过来放在桌上的兔肉,再和之前姜可放出来的2号做的菜一对比,姜可瞬间放弃了以后的自力更生计划。 他还是得好好巴结赵芳甸,为了这盘菜! “赶紧趁热吃。” 赵芳甸将饭递给了姜可,又给希望一个营养窝窝头,今早蒸好后放在了木屋里,现在吃就是现成的。 这是赵芳甸的试验,她发现自己的空间能够将食物保鲜,控制温度和湿度。 不知道到时候把自己的试验种子放到自己的空间有没有危险。 赵芳甸准备先放一小部分进去试一试,万一后面空间出现什么问题,姜可和外面还有备用种子,不会陷入困局。 “真的好好吃啊!”姜可饭饱后,拍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朝着赵芳甸感激的狗腿笑。 “一个星期吃一次。”赵芳甸已经从姜可的笑意中看出了得寸进尺四个大字,谢绝不敏。 “哦!”姜可不敢放肆了,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兔肉一周做一次,还有其他的菜可以做啊! 他继续研究研究一下人类的食物菜谱。 川菜、粤菜、湘菜、苏菜、浙菜…… 墨西哥菜、泰国菜、纽约菜、太平洋菜…… 估计吃上一年都吃不完。 鸡肉、牛肉、猪肉、羊肉…… 鸡蛋、番茄、白菜、韭菜、土豆、玉米…… 还有这么多,姜可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还能继续吃。 赵芳甸看着他一脸向往,无可奈何,将碗筷收拾好后,默默回到了房间。 姜可还陷入在自己想象的美食世界,无法自拔。 直到熊猫希望吃完自己的窝窝头和盆盆奶,舔干净盆底最后一滴后,一爪子拍了拍姜可的手,才将姜可打醒,“汪~” “赵芳甸呢?” 姜可还坐在外面的,赵芳甸早就进里面的房间了。 他一脸懵懵地盯着希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憨憨的。 “嗯~”「进去了。」 从你流出哈喇子的时候。 赵芳甸都疑惑了姜可不是人,为什么所有的行为动作都跟人毫无区别。 “她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啊?”姜可将拖着自己窝的希望也领进了房间。 “咩~”「我要和你们一起睡!」 姜可充当翻译将希望的意思翻译给了赵芳甸,赵芳甸同意了,仨人睡在了一间房间里。 “赵芳甸,明天吃…姜可花哦了好久挑好了自己明天想吃的菜,被赵芳甸一句“看心情”止住了。 两人一熊在友好的争争吵吵中渐渐睡去,一切归于宁静。 而江流自从被从天而降的洪水拍打后,就陷入了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 昨天晚上他独自一人睡了一个房间,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反应过来后,就花了一些时间冒着死亡的风险冲到了赵芳甸的房间。 他到的时候,房间里压根没有人,从天而降的洪水充满了房间,里面只剩下了一堆泡沫板和木板,看起来像是被锤子敲打下来的。 这是江流昏迷前看到的最后画面。 这个画面也让他放心了,安心地陷入了沉睡。 这些东西肯定是赵芳甸和姜可放出来的,除了昨晚睡在这个房间的他们以外,江流想不出第三人了。 这证明赵芳甸和姜可已经成功自救了,并且给其他人留下了救命的漂浮物。 至少昏迷后醒来的他怀里就抱着一个救生圈,不远处竟然还有一个小型的皮划艇。 这个皮划艇正是自己买下后放到姜可那里的。 再次得到好消息印证的江流眼神迸发出希望,他无比地庆幸赵芳甸选择了救自己,没有不顾自己的安危跑出来救大家。 他终于放心了,再次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紧紧握住手中的救生圈再次陷入了沉睡。 下一次醒来,他就出发去找赵芳甸和姜可。 这一次他要一直一直和赵芳甸待在一起,谁也不能将他和赵芳甸分开了。 就算赵芳甸也不行。 江流最后的意识也陷入的沉睡。 “秦方……秦方……醒一醒!”姜来蹲在河边摇着秦方的肩膀,“快醒醒,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姜来醒来之后就看着被水流冲到自己不远处的秦方,赶紧跳下水将他捞了上来,给他做了急救后,秦方接连不断地将腹腔中的水吐出后,一直没醒。 再不醒来,姜来决定放弃他了。 他现在没有办法带着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的人出发去找姜可等人。 自己可以不吃不喝,带着其他人就是自己的累赘,会拖慢自己的速度的。 “咳咳咳……”好在在姜来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秦方醒了过来,满脸苍白但醒了。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为了救秦方和等秦方苏醒,姜来两人一直都待在河旁。 姜来已经发现现在的河水又变浑浊了,自己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又会面临一起危险。 自己可以躲避,但秦方估计是不能的。 再来一次,估计秦方小命难保了。 姜来将秦方扶了起来,搀扶着他离开河边,走到高坡上。 等秦方稍微缓缓后,恢复了一点精神,两人也远离危险区域后,姜来才将秦方扶到了地上坐下,“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今天得选个落脚点才行。” “我们这是在哪里?”秦方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盯着眼前唯一熟悉的姜来虚弱地问道。 “不知道。”等晚上夜幕出现,看看能不能找到信息。 或者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城市、村庄、小镇,或许能发现一点点求生的物资。 “”你看,那里怎么会有一个皮划艇?” 秦方听到姜来的不知道后,就开始了四处张望,寻找着一切可以帮助自己和姜来的东西。 “看起来,好像是我们的东西。”姜来将皮划艇捡了回来,擦掉上面覆盖着泥污,露出了标识。 看着上面的姜可打上的记号,姜来知道这就是他之前和姜可一起购买的东西。 “呼~”知道了这个皮划艇就是自己队伍的东西,秦方不由得长松了一口气。 姜来也同样放心了,看来姜可至少是安全的。 “看来有人在等着我们。” 秦方盯着姜来手中拎着的皮划艇,喃喃道。 自从自己给秦浩打完最后一通电话,秦方就再也不知道自己家人的情况了。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遭遇了浓雾。 也遭遇了洪流…… 看到这个充满泥污,还是充满气鼓起来的皮划艇,秦方心中燃起了希望。 自己半睡半醒的时候,真的好想一了百了。 想到这里,秦方感激地看着将自己救下来的姜来。 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以后他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秦方在心里暗下决心。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秦方此时此刻已经铁了心要跟着姜莱,为他出生入死了。 “姜可他们应该安全的,我要去找他们!” 姜来看着一下子精神不少的秦方,心里也暗松了一口气。 自己是带着任务的,救人。 之前是迫不得已,现在秦方已经醒了,那无论如何,姜来都不可能选择将他抛下,让他自生自灭。 “醒了?” 方天因为腿上的伤口裂开产生的剧烈疼痛醒来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他旁边响起,方天已经觉得自己死掉了,可是腿上传来的疼痛感太过真实,让他谋生出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他睁开不可思议的双眼,就看见那个叫冯斐的女医生正蹲在自己的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团黑乎乎的草一样的东西,“你要干什么?” 方天本能的反应,想将自己的腿的移开。 刚动作,就被冯斐一把按住,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糊到了自己的腿上的伤患处。 “不知道管不管用,死马当活马医了。” 冯斐上好药后,就站起身来,坐到了火边。 方天才有机会打量起自己所在的环境。 一个干燥的山洞,被火光照亮的一个温暖的山洞。 除了自己和冯医生,再无第三人。 方天没有看到冯斐那个羞怯、以自己姐姐为底气和外界对抗的妹妹。 再一看冯斐一脸绝望,方天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尽力了。 “谢谢你啊!冯医生。” 方天真诚地向着冯斐道谢,说出了自己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感觉怎么样?”冯斐看了看方天的脸色,苍白、沉痛。 冯斐也不知道如何和方天聊其他的话题。 说自己用手也抓不住的妹妹的身躯。 说她醒来后找遍了周围,只找到他一人。 没有妹妹,没有其他人,只有他。 ……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谁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直到一声“嘭”将两人从温暖的火光里抽离。 “怎么回事儿,我出去看看。”方天撑起自己的身体,想往洞口走去查看情况。 “我去吧!” 冯斐拎起一把自制的斧头一样的东西,就越过了方天走了出去。 小心地透过树枝查看了洞口周围的情况,冯斐折转回了火边。 “没事儿,就是树枝落下来砸在地上的声音。” “吃吧!” 冯斐重新拿起了被她放在火上烤得焦焦脆脆的长条食物,分了一半递给方天。 方天看着被烤得焦焦的伸出来的舌头,陷入了无言的状态。 “这是蛇吗?” 想了想,方天还是问出了口,也是难为这个女人了。 “嗯,不用担心。这个洞就是她的窝。” 冯斐单手拿着被烤焦的蛇身体的后一半,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手上的蛇肉解决了。 指着洞内某处,冷冷清清地说道:“那里还有他蜕下的死皮。” 方天听着冯斐说的话,拿着蛇肉的那只手立马起了鸡皮疙瘩,后背冷汗冒出。 看着方天明显苍白了不少的脸色,冯斐漫不经心地补充道:“是药,刚才你昏睡的时候,我灌了蛇羹给你。” 方天立马作呕吐状,双手抓住自己的喉咙,催吐。 “赶紧吃吧,吃完离开这里。” 冯斐没空搭理矫情的方天,离开火边走到了洞口。 第111章 木筏和地下室 透过树枝间的缝隙可能看出冯斐和方天所在的山东位置是在洪水行洪道的侧上方。 冯斐眼见下方的行洪道流动速度加快了,连忙返回洞内,朝着已经强忍恶心将蛇肉吞咽完的方天走去。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了。”冯斐上前将方天从地上扶起来,将他的手绕过自己的肩膀,自己把着方天的腰让他走动了起来。 方天不明所以,“怎么了?” “洪水又要来了。” 冯斐丢下这句话后,将方天辅导洞口,返回拿上自己的武器别在了腰上。 走到洞口先将树枝推开,才扶着方天快步出了去。 方天见她出门后就驻足选择两人要走那条路,出言道:“往行洪道的两侧的高地走。” 冯斐不动声色地看了方天一眼,按照他说的采取了行动。 另一边的赵芳甸和姜可在补充完食物后,回到了内室,两人一熊都在里面的房间休息。 赵芳甸在沉睡过去的最后一秒里,喃喃出口:“江流,你们究竟在哪里?” 幼崽早已睡去,只剩下姜可听见了这声呢喃。 当赵芳甸再次醒来时,只听见木屋外的大雨磅礴,雨滴砸落在房顶、屋外。 赵芳甸知道今天没办法出去了。 她转头一看,竟然没有看见姜可,希望还在窝里酣睡着。 她悄声出了房间,想看看外屋有没有姜可,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赵芳甸正猜想着姜可是不是看外面下雨,自己没办法出门了,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了。 就听见原本安排给希望睡觉的地方隔着一层遮光的帘子传过来的声音。 “声音轻点!”姜可压低声音说道。 赵芳甸一听见这个声音,就知道姜可又在指挥江流的机器人做事情了。 她将阻隔她实现的帘子掀开,就看到姜可将希望原本放窝的位置挖了一个坑,“这是要做什么?” 姜可一听见赵芳甸的声音,谄媚地跑到了赵芳甸的旁边,捏着下手,“你不是说要挖一个地下室种东西吗?” “所以你大早上不睡觉就是带着他在这里挖地下室?” “你准备让希望以后睡哪里?” 姜可无所谓地回答道:“以后就和我一起睡啊!” 我睡哪里,他就睡哪里呗。 赵芳甸听见姜可都安排好了,心底暗自庆幸希望自己学会了去外面处理排泄物。 要不然姜可还能说让希望和他睡的话? “我来吧,看着机器人握着锄头极其不自然的双手,赵芳甸不忍心。 还是昨天被指挥做菜的2号此时听到了赵芳甸的话,赵芳甸竟然从它的面部上读出了感激的意味。 将2号手里的锄头接了过来,赵芳甸放到了一旁,“先吃完早餐。” 窗外还是急风骤雨,两人一熊各自吃完食物,玩的玩继续玩。 赵芳甸换上雨衣,和隐身的姜可去了外面。 看着远处还在泛滥的洪水,赵芳甸心中一沉,“你这里只有一个机器人了?” 姜可听见赵芳甸的问话,愣住了,什么意思? 难道是是觉得自己带着机器人胡作非为了,要把它们拿走! 姜可越思考越觉得是这样没错,惊恐地看着赵芳甸,“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赵芳甸听着姜可语气带着的委屈,知道他想歪了。 “我只是想让他们去砍树、造船。” 姜可得到赵芳甸的解释后立马心情阴转晴,“只有两个了……” 之前放出来的机器人都没有收回来,洪水一过,全都没了。 连天一也没了。 “不过,砍树造船?我们是要离开这里吗?” 赵芳甸听见了姜可的问题,拍了拍姜可的脸颊,“给他们放出去,告诉他们我们在这里等他们。” 姜可立马扭头,朝赵芳甸挥手告别后,将身形隐去,“我立马带着他们去砍树!” 赵芳甸和姜可兵分两路,一个挖地窖,一个监工机器人作业。 期间大雨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始。 赵芳甸无法联系上姜可,只能将饭热着等他自己回来吃。 终于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姜可带着2个机器人回来了。 “我回来了!”姜可兴奋地显出自己并挥舞着自己的胖手大喊。 赵芳甸正在做饭看着姜可一脸兴奋样,将手中端着的菜往桌上一放,迎了出来。 “怎么样?” “砍了十多棵,就和你上次找的差不多……不知道可不可以?” 姜可也不知道看什么种类的树木造船比较好,就直接按照上次赵芳甸带回来的树种砍的。 用来建房子可以,造船是不是也可以啊? 姜可怯怯地盯着赵芳甸,希望从她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 赵芳甸看着姜可急切渴望自己的回答,还是没有随便应付回答。 “不过,建房子都可以,造船应该也行的。” 姜可见赵芳甸也和自己一个想法,不再紧张了,“今天,吃什么啊?” 姜可盯着桌上被罩住的饭菜,发出疑问。 “糖醋鱼。” 看着姜可火速坐到了位置上,赵芳甸将饭碗递给了姜可,“吃吧!” “你是不是不吃饭也可以啊?” 赵芳甸吃完自己碗里的米饭,将碗放在了一旁,突然和姜可对话起来。 姜可吃的大快朵颐,压根儿没对赵芳甸的话留心眼儿,“对呀!” 说完自己后知后觉的捂住了包着饭的嘴。 瞪大了双眼,瞧着赵芳甸,这个坏女人,不会知道他不会饿就不做饭了吧! 她自己不吃,还不能让自己解解馋吗? 姜可一脸哀怨地看着赵芳甸,嘴里将糖醋鱼和着米饭慢慢吞咽下去。 “我说你怎么中午没回来吃饭。” 赵芳甸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姜可之前一幅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不给他做就自己瞎做,都是因为馋,而不是饿。 赵芳甸终于不用愧疚了。 “那你以后还做饭吗?”姜可的筷子悄悄伸进了糖醋鱼的盘子,将它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段距离。 拉近距离后,他小心翼翼看了眼赵芳甸,心虚地问道。 “做啊,不做我吃什么?” 赵芳甸看着姜可将剩下的糖醋鱼全部扫进了他自己的饭碗里,直摇头。 看着姜可短而胖的身躯,赵芳甸决定做好临时监护人,“你必须少吃一点了!” 她将剩下的还没被姜可扫进碗里的食物从姜可眼皮底下端走了,太胖了!太胖了! 姜可塞满了食物的嘴巴嗯嗯啊啊地抗议着。 “你要是还要吃,那我以后都不会做了。” 赵芳甸下达了最后的通知。 讲课立马停止,姜嘴里的食物顺利地、慢慢品味着吞了下去。 “好好吃!” 姜可不由得发出感叹。 “那明天做辣子鸡,怎么样?” 赵芳甸无语,“你不是才吃完吗?” 姜可无奈,“谁叫我的资料库好多关于美食的资料。” 姜可拍了拍自己越来越圆滚滚的肚子,无辜地望着赵芳甸。 也不知道是不是研究出自己的人的原因,他的资料库竟然有专门的文件程序储存各种美食的资料。 每个描述都促使姜可必须去尝一尝,品味品味。 不管怎么样,姜可知道自己尝遍美食的理想还有实现的机会后,就不再纠结于眼前这一盘子的糖醋鱼了。 等赵芳甸收拾好,姜可开始对她挖掘的地下室好奇了,“地下室挖好了吗?” “能种菜了吗?” “可以养小动物吗?” 例如鸡、羊、牛、鹅、猪……听说这些都是人类社会常见的肉类食物。 姜可不由自主地口舌生津。 赵芳甸看着已经陷入想象的姜可,无情地开口道:“还早着呢!” “那我明天带着2号他们去挖?” “不用……”赵芳甸看着姜可一脸着急样子,果断拒绝了,“我今晚就能弄好。” 赵芳甸还是想在今天之内处理好,明天出去找江流他们。 “你们的船怎么样?” 现在把姜可拿回来的木头处理成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早一点发出去,江流他们得救的机会就更大。 也不知道之前的那些东西有没有到达他们的身边。 也不知道洪流将他们圈向了何处。 “我们只是做了木筏子……” 姜可这次和赵芳甸也是一个想法,他们没有时间耽误,最好能够最快时间完成了放出去。 “做了多少?” “做了20个,还剩了4根木头。” “那我们现在去做了,放出去!” 赵芳甸听见只剩下四颗木头了,当即决定连夜把木筏送出去。 “在上面放些食物怎么样?” 赵芳甸边帮忙处理木筏细节,一边和商量要不要发救援物资。 “我没所谓。”姜可耸肩,虽然他有自我意识,但他只是来辅助赵芳甸的,只要赵芳甸觉得可以,自己当然也可以。 而且自己就是要救人才符合自己的任务目标。 “那你那边的东西还剩下多少?” 赵芳甸认真地看着姜可,还是看物资储备了多少,再决定要不要在上面放物资。 姜可将自己手上有的物资仔细查看了一遍,“还够我们支撑3个月。” 我们当然是指赵芳甸和自己,不算流落在外的其他人。 “要放吗?” 姜可见赵芳甸不说话了,像是思量计算什么,没有出言打断。 等赵芳甸从那种状态脱离出来后,才开口试探道。 “拿出两个月的物资出来分到每个筏子上。” 希望这些东西有一部分能到江流他们的手上。 赵芳甸和间隔都在心中祈愿着。 终于深夜里的忙碌停止了,姜可看着25个木筏子都被赵芳甸绑好了食物和救命药后,不由地瘫倒在地上感叹:“终于做完了!” 看着姜可一脸疲累的样子,赵芳甸不知不觉地完成了最后一个木筏子配给工作,“我去找个地方放下去。” 赵芳甸看着姜可的疲累样子,不愿让他再跑来跑去了,她将自己身边的木筏往空间里收。 她不由感激那个给她留下这个空间和体能的“自己”。 至少姜可累的时候,她可以顶上了。 姜可当然不会让赵芳甸独自一人在黑夜里穿行,木筏子要放,他也要跟着去。 赵芳甸见姜可执着地要跟着她一起去,还是没有拗过姜可。 “行。走吧!” 赵芳甸将雨衣穿上,和姜可出了木屋,去找合适的位置放木筏子了。 “也不知道这些木筏子要飘多久,他们才能收到。” 赵芳甸看着随着洪流远去的木筏,心情也想那木筏一样起起伏伏。 两人注视了许久,赵芳甸才开口说回去的话,“走吧!我们得回去了。” 任务完成一项,明天开始加固地下室,让她和木屋底部连接在一起,便于后续的搬运。 赵芳甸可不想搬一次就得挖一次。 当筏子随着洪流飘走,赵芳甸也带着姜可乘着月色走回了木屋。 黑暗将木屋笼罩,从远处看那里好像空无一物,又好像吞噬着万物。 第二天赵芳甸所在的位置仍在下雨,又是不能外出的一天。 赵芳甸带着姜可、2个机器人用水泥将地下室的框架固定了下来,和上面的木屋格局一样,只是这里是一览无余,没有分隔出各种空间。 赵芳甸盯上了最后一颗钉子,机器人立即上前将水泥灌注在两道木板之间。 浇筑完毕后,地下室完工。 赵芳甸还细致地在地上铺了一层石子,铺上防水材料。 避免整个地下室受潮。 “要不我们搬下来住这里好了。”姜可看了看完工后的地下室,喜新厌旧起来。 “不种菜了?不养动物了?” “也不是不可以养在外面、种在外面……” 赵芳甸也没想将所有的作物都种在这个地下室,这个地下室更多的是满足她的试验需求。 姜可想吃的那些动植物还是要另找场地种植饲养的。 赵芳甸想到了木屋旁边的林子。 那里面有一块没有生长高大乔木的地方,正午还会有太阳射到地上。 刚好能满足自己隐蔽的需求。 动物产生的叫声也不会将木屋的位置直接暴露人前。 到时候她栽种一些没那么喜阳的植物就可以了。 赵芳甸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地方了。 第112章 狼家 “明天我们出去看看旁边林子里的那块空地。” 赵芳甸决定先去看看空地的情况。 合适的话,明天把它开垦出来,种一些冬菜下去。 一夜之后,赵芳甸自然醒了,起床将早餐做好后,姜可也自行起来了,“今天吃什么?” “蛋炒饭。”赵芳甸将昨天剩下的饭炒成了蛋炒饭,配上了几个小菜。 “好好吃!”姜可吃完最后一口,摇头晃脑地赞美道。 等赵芳甸收拾好东西,两人一熊慢慢在林间穿行,到了赵芳甸昨天提及的空地。 看着满地枯草和掉落的树枝,赵芳甸拨开了一处,有铲子挖了一点泥土出来。 用手捻了捻,“可以,这些松针都腐烂在土地了。” 腐烂透的松针土壤松软舒根,呈弱酸性,适合种不少的蔬菜花卉。 “我们挖点土,再捡一些松针叶回去,松针叶搅拌进土壤能保湿防板结。” “就是会有虫卵……” 赵芳甸在想一直下雨,没有太阳,里面的虫卵怎么办? “你那里有没有什么杀菌除虫的药?我记得我放了一些在你那里的。”赵芳甸看向在一边研究松针叶的姜可。 姜可查找了一番,将一堆药物拿了出来。 “你看看这些有没有你说的东西。”姜可用袋子将这些药物装起来递给了赵芳甸。 噻呋酰胺、呋虫胺、吡虫啉…… 赵芳甸从里面挑了一半出来,将剩下的另一半递给了姜可,“这些你放起来。” “姜可,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以后的物资我们两个人各自拿一半,你觉得怎么样?” 赵芳甸决定还是和姜可各自保存一半的物资,到时候两个人被什么不可抗力分开了都能自救。 而且自己需要用东西的时候,都要找姜可拿,太不方便了。 “可以啊!” 姜可也不想耽误赵芳甸的工作,当即答应了。 姜可将自己空间里放着的东西都拿了一半出来,放在空地上。 赵芳甸将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收进了自己的空间,占了自己空间的一半位置。 “我们把这些松针土和松针叶拿回去处理一下,再种东西进去。” 赵芳甸看着这一块铺满了未干松针叶的空地,“还是种在房间里好了。” 依靠自然的太阳光进行杀菌除虫是不可能了,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而且也不知道这个雨会下到什么时候。 赵芳甸和姜可手机的差不多了,就将各自收集的土壤和叶子放进了自己的空间。 回了木屋。 突然不远处传来树枝梭梭的声音,打破了林间的沉静。 “怎么回事儿?” 赵芳甸压低了声音,和跟在她旁边姜可交流眼神。 姜可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也和赵芳甸一样,立马扭头看向了赵芳甸。 他做了一个手势,自己隐身过去看一下。 让赵芳甸躲到树后去。 姜可此时不担心赵芳甸的安危了,毕竟赵芳甸刚才已经拿了一半的武器过去,她应该能够保护好自己。 赵芳甸和他点头示意后,轻步挪到了她身旁的树木后,将自己掩护起来。 姜可隐身前去前去查看情况。 两人分开。 姜可奔向了传出声音的方向,什么也没有。 只能悻悻然地回去,和赵芳甸讲什么也没有发现,“应该就是树枝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吧?” 赵芳甸不放心,带着姜可过去仔细检查了周围,确实什么也没有。 地上都是各种掉落下来的细树枝和枯叶,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嗯嗯~”此时希望突然发出了叫声,用自己的鼻子嗅来嗅去。 “希望怎么了?”赵芳甸看着希望的异常反应,连忙问能听懂希望说话的姜可。 “他说这里有味道。”姜可重新问了一遍希望说的是什么,才将希望的话转述给了赵芳甸。 “有味道?能说清楚是什么味道吗?”赵芳甸看着还在到处嗅的希望说道。 “嗯嗯~” “他说是一种很熟悉的味道,但不知道是谁的……”姜可耸肩,也觉得可怕起来。 但是赵芳甸和姜可仔细找了所有的地方,都没看到有什么奇怪的脚印和痕迹,只能作罢。 希望也嗅到不远处,味道就消失了。 赵芳甸只能认为是之前遗留下来的痕迹,这次的声响是姜可之前所说的那种情况。 检查完没有发现其他异常后,赵芳甸和姜可带着希望继续踏上了回木屋的路。 走着走着,赵芳甸突然背后一凉,感觉好像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正盯着自己。 “姜可,带着机器人隐身。”察觉一样后,赵芳甸飞速抓了一下姜可,提醒他。 姜可听见赵芳甸的话,得到了赵芳甸的暗示后也来不及问为什么,只觉得赵芳甸的话充满了警示和戒备、不安。 赵芳甸放开他的手后,姜可第一时间采取了行动,隐身将2号和7号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赵芳甸也带着希望进入到了她自己封闭的空间里。 等到赵芳甸安全地消失在自己眼前后,姜可才以隐身状态转身看向后方。 竟然是一头狼。 姜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 幸亏赵芳甸的空间能装人,不然这头狼一扑上来,岂不是全完了。 江流他们也生死难料,自己到时候跟着谁。 最关键的是他和姜莱的任务也要直接宣告失败了。 姜可暗自庆幸着。 只见那头狼一脸诧异、但仍然带着警惕直视着赵芳甸和姜可刚才所在的位置。 它压低头颅,缓缓地嗅着气味朝姜可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当它到达姜可隐身所在的位置时,竟然发出了低吼声,龇牙弓背。 姜可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只能赶紧换位置。 谁知这狼似乎真的问到了他的气味,也跟着姜可的移动轨迹行动着。 姜可经过一番测试,确定了眼前的这头狼真的能闻到自己的气息。 这下怎么办?姜可不知道了。 他也不能回木屋去了,这头狼肯定会跟着他走的。 难道就和这头狼僵持在这里,或许它只是觉得自己的味道异常,只要自己一直不换地方,这头狼应该就会觉得没有兴趣了,不会死守着这里。 姜可不确定,等了好久,这头狼甚至卧在了原地,和姜可一样,不换位置了。 这是准备在这里睡了吗?姜可心想难了! 他绕来绕去,甚至已经忘记最开始他和赵芳甸所站的位置是哪里了。他也联系不下躲起来的赵芳甸。 地上卧睡的狼似乎养足了精神,又站了起来,仰头朝天发出狼啸“呜~” 持续了许久,才止住,又发出第二声,第三声…… 姜可听懂了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这头狼正在呼唤自己的同伴。 姜可想这或许是他离开这里的机会。 突然,那头狼止住了声音。 却见不远处的草丛开始抖动,不时传来了树枝断裂的嚓嚓声。 姜可不敢眨一下眼睛,难道这头狼的伙伴这么快就来了。 明明声音才停下没多久。 姜可盯着发出异响的草丛,竟然出来了一头受伤的灰狼,最开始出现的那头狼过去接了这头受伤的狼。 姜可以为结束了,没想到这头受伤的狼身后还跟着几只小狼崽。 这竟然是一大家子! 姜可马不停蹄地跑了。 他没有直接回到木屋,他怕这些狼跟着自己的味道找到了他和赵芳甸的驻扎地。 姜可先绕道去了几处跟着赵芳甸采过风的地方,故意留下了自己的痕迹和气味。 才警惕地回到了木屋。 一路上姜可老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事情。 看着出现在木屋面前的狼家,姜可窒息了。 他和赵芳甸也是走着去的,也留了一路痕迹啊! 姜可捶地。 看着在木屋面前撒欢的狼崽子,以及舔舐着伤口的狼夫妇,姜可赶紧回到了木屋内。 赵芳甸进入的空间是不会想自己这样移动的,她现在肯定还在原地,等待危险解除。 明天一回来,估计暂时的危险解除了,长期的危险却来了。 姜可在想要这么将这一家子引到外面去。 看着他们互相安抚打闹,姜可陷入了两难。 确定了木屋的前后门都关上后,姜可又将一些重物抵在了门上,确保了狼闯不进来后,姜可闪身出来去找赵芳甸了。 姜可一直守在遇到狼家的地方,直到赵芳甸和希望出现。 “昨天后面的那个东西是什么?”赵芳甸现在回想起那个感觉都不寒而栗。 “狼。” “狼?” 这山上不是没有活动的动物吗?“狼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他们……” “那他们现在是走了?”姜可话还没说完,赵芳甸以为他后面没有话接着,就开了口。 “他们转移位置了。” “还在山上,离我们远吗?” 要是没有威胁的,和这些狼待在同一座山上相安无事也行。 “……他们在木屋那里去了。” …… 鸦雀无声。 赵芳甸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有几头?” 数量不多的话,应该可以找方法将他们成功驱赶下山的。 赵芳甸和姜可此时并不知道山上的情况已经越发严峻了,不少城市、土地、庄稼都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洪水淹没的一干二净。 山下的水位一直在上涨,她和姜可的生活将在不远的将来彻底宣告结束。 此时的赵芳甸仍在思考如何将狼家从自己的木屋面前赶走。 “6头,两头成年的,应该是一公一母,剩下四只小狼崽。” 姜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完后就看着赵芳甸。 “那头公狼受伤了,应该挺严重的。”看起来战斗力应该为零。 赵芳甸思考着方法,用火驱赶?有食物引走? “试试用食物引诱走?”不知道姜可舍不舍得他的那些肉…… “有用吗?”姜可压根儿没想到用的诱饵是肉,不知道能不能用机器人沾点气味后将他们引走。 显然赵芳甸和姜可两人想的诱饵对不上号,不过也不影响两人达成共识,先用诱饵试试,看看能不能将那群狼引走。 赵芳甸估算着空间里的肉类数量和狼群的需求量,决定用二十斤猪肉作为诱饵。 “我们把他们引到什么地方去啊?” 姜可跟在赵芳甸身后小心翼翼地走着,瞧着走的方向,不是回木屋的线路。 “之前我们不是遇到过一个洞穴吗?”赵芳甸觉得那个洞穴狼家应该会喜欢。 姜可和赵芳甸两人来到了洞穴门口,这个洞穴和木屋相距了2公里,在木屋的西南方向上,比木屋所在的视角低一些,但也能观察周围,外面是个陡坡,如果不是为了找人,赵芳甸和姜可根本不会发现这里会有一个能容纳三个成年人的山洞。 “现在怎么办?”姜可看着赵芳甸拿出了肉,放在了洞穴里。 本来想叫停,但想到门口那只受伤的狼和四只嗷嗷待哺的狼崽,姜可停下了手。 万物都想生存下去。 单单靠拯救人类,不能改变什么。 拯救万物才是拯救地球。 姜可摸摸地看着赵芳甸拿出了一坨又一坨的肉,说不心疼是假的,这些可都是他的口粮啊! 赵芳甸不怎么吃,大多数都进到了姜可填不满的嘴里。 赵芳甸将洞穴里布置完后,沿途间隔1米左右就扔一块鲜肉,确保狼能够在吃掉上一块肉后及时发现下一块,确保狼群的行进路线不跑偏了。 望着路上的肉块,姜可此时已经心如止水,不起波澜了。 赶紧让那群狼离开! 赶紧! 他也拿出了自己储存的肉,帮着赵芳甸布置起来。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林子的尽头,出去就是赵芳甸所建造的木屋了。 赵芳甸处理完自己手上最后一点肉,看着在她身后注视着她的姜可,“待会儿,你隐身过去,把肉扔到它们能嗅到的位置,扔多一点,明白吗?” “知道了。”姜可扔了一路的肉,已经麻木了。 反正后面自己能养,不在乎了! 等赵芳甸闪身进入自己的空间后,姜可也将自己隐身起来,慢慢靠近狼群和木屋的位置。 一块肉诡异地悬在了半空中。 第113章 赶走 四处探险的狼崽先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此起彼伏地发出了示警的叫声,狼夫妇立马意识到了危险,双双警戒起四周来。 母狼全速跑到了狼崽前方,将它们和受伤的公狼掩护在自己身后。 姜可见此不敢再继续往前走了,他将拿着的肉扔到了母狼前方不远处,祈祷着这群狼能够对这些肉感兴趣。 能姜可欣慰的是,当他将肉扔过去后,公狼动作了。 即使受伤,这头狼家族的父亲还是承担起了自己的工作,他拖着自己受伤的腿走到了母狼身边,亲昵地蹭蹭了母狼。 一步步地朝着姜可扔的肉块走去。 姜可此时才看清公狼的伤势,后颈不知道被什么动物咬掉了一大口肉。 两条前腿都有摔伤,后腿最为惨烈,拖行着走动。 坚毅的双眼充满了红血丝,面部毛发被暗红的血迹覆盖。 全然是一副战败的惨状。 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似乎已是强弩之末。 刚才的一系列动作似乎都带着和自己的家族成员道别的意味。 公狼一步步谨慎地警戒四周,慢慢走向了散发着食物香味的肉块。 仔细查看,检查四周,确定是食物后,公狼张嘴露出自己因为和对手打斗而掉落了三颗的猛兽的嘴。 它一口含住肉块的一角,稳稳地拖动着肉块往母狼和狼崽处去,发出低沉的闷吼声。 叫着母狼和狼崽上前接食物。 等他们一拥而上后,公狼退到了一边,等健康的他们先吃完,自己再做打算。 姜可感动也不是,咆哮也不是。 这是不准备走了吗? 前面还有肉块啊! 真的不准备四处看一看吗? 姜可暗自着急,怎么把这群狼的视线引到线路上啊? 看着母狼将肉块分给了四只小狼,自己也和公狼一样走到一旁警戒着。 姜可只能等着四只狼崽将肉消灭了,换到离狼群更远一些的位置,继续发出响动,吸引狼群的注意力后,扔下肉块。 他现在只想到了这一个办法。只能慢慢将它们往外引走,引到自己和赵芳甸搭设的诱饵道路上,引到山洞去。 姜可扔的肉块根本不够四只狼崽饱食,公狼听见响动后,果然按照姜可的设想往姜可第二次扔肉的位置去了。 公狼走到肉块的所在位置,嗅了嗅,又将肉块拖了回去。 姜可无奈……除了第一步按照自己的设想走的,剩下的全是相反的。 母狼守着狼崽就一直带着木屋前面,压根儿没有按照设想往外走动。 难道他们真的是要扎根在这里了? 姜可等着公狼将第二块肉块带了回去,幼崽们群拥而上,将自己父亲送到母亲面前的肉争先恐后地吞食掉。 又饱了几分。 两头成年狼还是没有进食…… 姜可继续走远,继续扔肉。 公狼继续往前走,叼起肉往回走。 姜可的计算宣告失败,彻底失败。 不过公狼在多次前进叼肉中,似乎总结出了经验,不需要姜可特意发出响动进行注意力吸引,他将自己叼回的肉放到母狼面前后,自己自觉地又往前多走了一段距离,找到了下一块肉。 姜可在一旁看着,觉得他和赵芳甸得搬家了,这群狼好像就守在这里了。 等来回这样操作了好几次后,几只小狼崽饱腹后,母狼换下了负伤的公狼。 替代公狼承担起了外出寻找食物的工作。 两头狼相互交流了几声后,母狼按照公狼告诉的技巧,走得比公狼更远,果然发现了肉。 这次母狼将肉叼回了公狼面前,看了看几只狼崽子,确认了他们所在的位置,才又往外去寻找食物了。 姜可看着不跟着走的狼崽和公狼,一脸惨状地走了。 还是去找赵芳甸想下一个办法吧!这个引诱计划彻底宣告失败。 姜可回到了之前和赵芳甸分开的地方,等了一会儿,赵芳甸就从自己的空间里出来了。 “怎么样?”看着姜可一脸累惨了的表情,赵芳甸试探地问道。 “失败了……”姜可长叹了一口气,“他们根本不挪窝……” 姜可气急败坏地将自己引诱狼群的过程告诉给了赵芳甸,“他们一次就派一头狼出来把肉往回拖,其他狼压根儿不挪步。他们还换班!”姜可无能咆哮。 赵芳甸听姜可这样说,知道这群狼比较警觉,只能换法子了。 “你去把后门打开,我们在屋子烧火,看看能不能把他们吓跑?” 赵芳甸也是第一次遇到狼群,压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这种慌张的情况,她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这个方法不行,就换另一个方法,只要自己和姜可不和狼群直接接触就行。 万一什么法子都不行,赵芳甸摸了摸自己身侧的枪,只能用最后的手段了。 姜可和赵芳甸从林子中绕到了木屋后面,姜可隐身进去将后门打开。 赵芳甸趁母狼出去觅食,公狼进食的警戒松懈期,快速闪身进入了木屋后门。 “呼~” 姜可现身后将自己一直憋着的气吐了出来。 “现在怎么办?”姜可看着不知道再找什么东西的赵芳甸,“直接烧火就可以了吗?” 赵芳甸全屋走了一遍,东翻翻西找找,终于在地下室找到了自己用剩下的小木棒。 赵芳甸将它竖起,抵上抵下,和自己比了比后,点头。 还可以,差不多和自己的身高一样了。 量取完木棒的高度后,赵芳甸才注意到姜可在旁边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你准备怎么赶走这群狼?” 姜可见赵芳甸一进来就四处翻找,以为她是有了什么好主意,没想到,找了半天,就找了一根木头出来。 姜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木棒能怎么操作,把狼群赶走。 难道赵芳甸有勇气拿着木棒出去和狼群对抗。 姜可看了看自己肉肉的双手,也在房间里翻找起来自己能拿得住的木条了。 自己就拎着细木条在赵芳甸旁边当个啦啦队,给赵芳甸加油打气算了。 要他直面狼群,他可以直面几只狼崽子,不知道可不可以帮赵芳甸缓解压力。 赵芳甸一看姜可飘动的双眼,就知道他又开始发动自己不打的脑瓜子,想到天涯海角去了。 “把工具拿出来,我们处理一下这个木棒。” 姜可之前没有把器具这些分出来,还一直放在姜可那里的。 姜可不知道赵芳甸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也很好奇并且急迫地希望赵芳甸的方法赶紧实施成功,将狼群赶出去,不然他和希望要一直待在这个木屋里吗? 他可不想他的自由从此以后就只有这个木屋的大小。 姜可快速地将工具摆放出来,殷切地看着赵芳甸处理着木棒。 赵芳甸很快就将木棒处理成了8截小木棒。 处理好后,她取出棉花和之前损坏的衣服。 将衣服撕成布条后,赵芳甸将棉花包裹在小木棒上端,在外面缠绕了一圈布条。 将扎好的灯芯蘸上油,火把就做好了。 看着做好的火把,赵芳甸拍了拍姜可因为过度紧张而缩在一起的肩膀,“待会儿将它们点上火,往窗外一扔,狼群应该就会被吓跑了。” 虽然外面有一头受伤的动物,但是她只能优先保全自己了。 赵芳甸在心里和这一群狼说了一声抱歉。 她没办法将自己的生命暴露在一切危险之下。 她要竭尽全力让自己活得更久,走得更远。 全都处理好后,姜可和赵芳甸将火把搬到了外屋的窗户下方。 赵芳甸接过姜可递过来的火源,将火把点燃后扔了出去,一瞬间。 寂静的夜被狼嚎声淹没,窗外响起了狼崽们惊慌失措的叫声。 不过没过多久,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的父母亲安抚好了,一切又恢复宁静。 赵芳甸继续往窗外扔了第二支火把,除了木条燃烧的声音,再无其他异响。 姜可此时难掩情绪,高兴地看着赵芳甸,“他们跑了吧?” 都没有听到任何的狼叫声,应该是走了吧? “要不你出去看一看。” 姜可摇头,经过先前那一遭,他已经患上了狼群恐惧症。 “你再多扔几个出去。”姜可看着赵芳甸才扔了两个火把,觉得不放心,催促赵芳甸继续扔。 “再扔一个差不多就行了。” 赵芳甸点燃了手中的火把,又往窗外扔去,同样也没又得到任何的反馈。 “多扔几个,多吓一下他们,让他们不敢再来这里,不好吗?” 万一火把扔太少了,这群狼不长教训怎么办? 姜可看着赵芳甸想要把火把收进自己的空间了,连忙制止她,“我出去看看,没走的话,还得继续扔,先别收起来。” 姜可拖住了赵芳甸想收火把的手,急切地叫喊道。 “那你去吧!”要是之前扔的火把都没把狼群吓怕吓跑,接着往外扔也只是徒劳而已。 一开始都不怕,能指望他们后面害怕吗?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姜可缺不知道这样的道理,他只知道赵芳甸扔出去第一把后狼群发出的叫声,是在示警,就算扔了三把没有吓跑他们,说不定继续往外扔,他们会更害怕,然后就会离开这里了。 赵芳甸也不缺这一点时间,只等姜可出去看一看,再收不迟。 姜可见赵芳甸收回自己拿火把的手,做好了心理建设后,姜可立马隐身出去查看狼群的动态。 火把点燃了窗外空地上的枯木枝,将整片空地照的亮堂堂的。 姜可四处查探后,确认了狼群被吓跑了,他高兴了,不在郁闷了。 正准备回木屋去告诉赵芳甸这个好消息,就见自己正前方的林子里射出了两道亮光,像是眼睛反射火光一般,在黑暗的密林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姜可看到后先是被吓住,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隐身状态,谁也看不见,才放心地往着两道亮光处移动。 走近一看,竟然是母狼哭泣的双眼。 公狼一动不动地躺在了母狼旁边,几只幼崽也在旁边酣睡着。 压根儿不知道他们的母亲和父亲在经受什么样的煎熬。 不会死掉了吧?姜可看着那只公狼,想到了它之前还瘸着脚去找食物的样子。 姜可不知为何动了恻隐之心,他不过被母狼嗅到味道,被盯上的危险,走到了躺着的公狼旁边。 姜可试图感知到公狼的呼吸,然而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急急忙忙地回去找赵芳甸。 “不好了,不好了……” 姜可一路叫嚷着,通知着在外屋等消息的赵芳甸。 “什么不好了?”赵芳甸一头雾水地看向姜可。 这可不是姜可现在的作风。 “公狼没气了……” “什么?没气了?”赵芳甸“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不会是被火把……” 赵芳甸开始在外屋来回踱步,思考着方法。 首先要把母狼这个危险处理了,赵芳甸才能过去看是什么情况。 现在赵芳甸隐身是不像姜可那样可以自由移动的。她只能待在原地,估摸着时间安全了才出去。 “得先把母狼和狼崽引开,我才能去可查看公狼的情况。” 用肉诱惑,失败。 扔火把,失败。 现在还得去救助公狼…… 赵芳甸和姜可相互对视了一眼后,移开,各朝一边长叹了一口气。 赵芳甸灵光一现,想到了之前救助希望的时候,江流让姜可拿出来的麻醉枪,“麻醉枪你那里还有吗?” 姜可这才想起了能用麻醉枪啊?他重重地锤了自己的脑袋,“真是榆木脑袋……” 吐槽完自己后,仔细搜索起自己的空间。 过了几分钟,终于放出了被自己塞到角落的麻醉枪递给了赵芳甸。 “他们在那个位置上?”赵芳甸确认了麻醉枪里面药物和设备能正常使用后,和姜可了解起外面的情况了。 “他们都被火把吓到了,躲进了林子里。” “公狼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我检查了,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们都在木屋9点钟方向的林子里。” 姜可将自己出去之后了解到的情况全盘托出。 第114章 新的狼窝 “你标记一下在哪个位置?”赵芳甸将自己之前绘制的场地平面地图拿出来,摊在了桌子上。 “这里。”姜可在经过对比后,指出了一处地方。 在木屋九点钟方向的林子里,周围正好有处山石凸起,可以用作掩体,进行射击。 “我们到这个位置上,先把他们麻醉了,检查一下公狼的状态。”赵芳甸指着地图上山石的对应位置和姜可说了自己在这里开枪的打算。 公狼现在情况不对,母狼带着狼崽子肯定不会离开的。 确认好装备后,赵芳甸压低脚步声出了后门。 姜可隐身守着她,跟着赵芳甸一起出来了。 两人一路上为了避免狼群听到动静后出现应激反应,谁也没有说话。 赵芳甸小心谨慎地寻找适合射击的地方,最好能一击就中,不然后面会很困难。 走进林子,赵芳甸继续往前走,绕过铺散着树枝的地方,将脚步轻轻地接近地面,一步一步往狼群所在的方向过去。 在狼群不远处的地方果然有一处凸起的山石,姜可跟在赵芳甸旁边慢慢朝着山石挺进。 看着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赵芳甸,姜可知道她真的变了。 看着赵芳甸将麻醉枪稳稳地架在了山石细小的凹陷处,将枪对准了不远处的等待公狼苏醒的母狼。 趁母狼不备,射击,一枪击中。 赵芳甸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后,母狼慢慢丧失意识。 看着在它身边安静着的狼崽和一动不动的公狼,母狼不甘地挣扎着双眼倒下了。 确认母狼倒下后,赵芳甸才开始动作。 “怎么做?” 姜可跟着赵芳甸走到了公狼身边,看着检查完公狼伤口后一脸凝重的赵芳甸问道。 “颈部的伤口化脓太严重了,后腿应该是被什么索套夹断了。” “其他大小不一的伤口也都化脓了。” “简单的处理肯定不行。” “看这个情况,他的身体肯定还有暗伤,得做检查!” 赵芳甸和姜可说完了公狼现在的情况,看着瑟缩着躲到一旁却不肯离开的幼崽,赵芳甸还是不忍心放任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把他们带回去,怎么样?” 姜可知道赵芳甸这样问,其实心里已经想好要将这狼家带回去。 “听你的。” 姜可想着希望,在看着这一家子狼。 养一个是养,养一群也是养,自己以后少吃一点肉就行了! 赵芳甸拿出了一个笼子,想将狼崽一只一只地装了进去。 她还以为会费一点力气,结果这群狼崽极其配合的自己走了进去。 将赵芳甸和姜可都惊呆了。 “会不会这群狼就是来找我们求助的?” 姜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做了一番猜测。 按照自己了解的户外经验,赵芳甸觉得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般野生动物看见火都是害怕的,这群狼竟然只躲到了林子里。 昨天也巧合地到了木屋外面,就不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向人类求助。 不管怎么样,赵芳甸和姜可最终还是将狼家救助回了木屋。 一回到屋子里,赵芳甸就将狼家成员全部放了出来,放进了自己挖了一天的地下室里。 看着这一群此时才开始惊慌失措的狼崽,赵芳甸丢了一些碎肉给他们,“吃吧,吃完你们的妈妈就醒了。” 看着还在昏迷着的母狼,确认了一下它的状态后,赵芳甸放心地将铁门关上了。 幸亏自己采纳了昨天姜可提的建议,给地下室进行了分隔,不然这群狼怎么处理都是一个问题。 现在赵芳甸将母狼和幼崽们放在了一起,公狼单独在外面。 不过因为只是用铁条隔开的,那头的母狼和狼崽们也能看到公狼的情况。 赵芳甸在内心希望自己做的事情不是无用功,希望狼家族是真的有灵性,知道自己是在救他们。 姜可将仪器放到了地下室,看着赵芳甸给公狼检查身体。 “肝脏轻微受损,右后肢完全断裂了。” 赵芳甸检查完后,对公狼所有的外伤进行了清理消毒工作,就开始了上药。 “要想它活下去,只能截肢了。” 看着那条垂落下来的后腿,赵芳甸拿起了手术刀。 看着此时已经逐渐恢复清醒的母狼,赵芳甸望向在一旁陪着她,给她打气的姜可,“你能和她对话吗?” 姜可坐在角落,见赵芳甸的目光最终落点在了母狼身上,看着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的公狼,“我试试!” 姜可努力客服了自己的恐惧,离开了自己一直站着的地方,为了避免狼群陷入认知错误,姜可没有为了自己的安全隐身同母狼交流。 等母狼逐渐恢复至完全清醒,姜可观察了一下母狼的状态,确定她没有摆出攻击姿势,,姜可慢慢上前直接走到了母狼的正前方。 双手张开,手掌朝着母狼,隔着铁网试图同母狼建立起沟通。 “呜呜……” 母狼看着姜可的眼睛发出了叫声,赵芳甸听着十分凄惨、无助。 “她好像在求助……” 姜可也不确定自己理解的对不对,他的资料储备涉及到狼这一种群的并不多。 只能摸着石头过桥了。 “好像?” 赵芳甸被这两个字吓到了,姜可不是都能和希望交流吗?怎么换到狼身上就不行了。 “你不是能和希望正常交流吗?”赵芳甸将心里想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没有这部分的知识储备,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那些没给我加载的人类!” 姜可也觉得奇怪,或许发明他的人和狼有仇…… “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没办法征求母狼意见的赵芳甸,将手中的手术刀紧握了下,将公狼坏死的后肢切除掉了。 处理好最严重的一处伤口后,赵芳甸将公狼其他伤口的腐肉慢慢清理掉,重新上了一次药。 做完一切后,就算已经拥有了超强体能的赵芳甸额头上也流满了汗珠,手腕了也因为长时间拿着手术刀保持一个动作变得酸软。 “好了……” 赵芳甸终于将手术刀放到了一旁的托盘里,有时间给自己擦擦汗水了。 转身看着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母狼和狼崽,赵芳甸蹲下身子和她们的眼睛一一对视后,回到了母狼处。 “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只能看他自己了。” 赵芳甸蹲在地上,真诚地注视着母狼的眼睛,她知道她能明白这一切的事情。 母狼真的就如赵芳甸设想的那样,似乎明白赵芳甸他们是在救助公狼,她慢慢地压低了身子,朝着赵芳甸低下了头。 再抬头,眼里已经满是泪水。 无须多言。 姜可见赵芳甸已经全部处理好了,狼崽子们也在自己的母亲的安抚下自如了起来,他立马跑出了门。 想去将自己和赵芳甸之前为了引诱狼群离开这里的肉回收回来。 “你要出去?” 赵芳甸从地下室上来,就看到姜可跑出去的身影,还没问出口,姜可已经跑出去了。 只能下了赵芳甸的话在空气里慢慢消散。 因为地下室被救助的狼群使用了,赵芳甸和姜可只能将实现自给自足的计划延后了。 在等待公狼恢复的时间里,赵芳甸、姜可也逐渐获得了母狼和狼崽的信任。 公狼被救助回来后,昏迷的过程中赵芳甸通过打点滴给他补充身体恢复所需的物质和营养。 在这样的情况上,公狼在第二天就苏醒了过来。 看着给他上药的赵芳甸,他竟然一动不动地任由赵芳甸处理他的伤口,给他上药。 母狼的一声呜咽,让他欣喜,他本能地想扯动自己的腿部,站立起来,被赵芳甸一把止住了。 “待会儿送你过去。” 赵芳甸下意识将这群有灵性的狼当成了人。 毕竟她根本没有想什么方法,这群狼就已经信任她了。 听着赵芳甸安抚的话,公狼竟然就像人一样不再乱动了。 姜可在给希望喂食的时候,也会给母狼和狼崽送食物。 虽然他是隐身送下来后就立马隐身上去的。 经过适应的母狼和狼崽也慢慢熟悉起了姜可的气息。 不再像之前那样姜可一靠近就缩在角落里了。 “怎么样?” 姜可拿着一个木槌正在捶打着一根竹条,他准备将它打软后给希望和狼崽编织一个玩具。 “挺好的。” 赵芳甸无意间在接触公狼的药物时,发现自己接触到药物时,竟然能吸收到药物所含的能量。 感觉到自己这个怪异的地方后,赵芳甸在给公狼换药的时候都进行了实验,发现自己不是感应错误了,她是真的能吸收。 而且通过她吸收处理后的能量,直接给公狼使用,效果出奇的好。 现在公狼那些化脓的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了,被切除的后肢也停止了出现,在慢慢结痂了。 赵芳甸对自己失忆后那一段短暂的时间里的遭遇更好奇了。 在救助狼群后的第三天,公狼已经试着用三条腿在地面上行走了。 赵芳甸将它和母狼、幼崽们放在了一起。 等他适应了三条腿走路后,赵芳甸计划将它们放归野外。 至少她现在能确定,放回去的狼群是不会伤害自己和姜可的。 吃完早饭,给公狼上完药,赵芳甸离开了木屋,去砍树去了,留下姜可看着房子。 姜可将2号放了出来,陪着自己,心里纳闷赵芳甸去砍树做什么。 今天姜可起来的比较晚,一起来,赵芳甸就已经出门了,只看得见赵芳甸拿着锯子远去的背影。 中午赵芳甸回家,将自己外出砍得的木材从空间里拿了出来。 “你砍这些树,做什么啊?” 看着赵芳甸没有继续往外拿树了,姜可端着水上前询问。 将姜可手中端着的水接了过去,赵芳甸喝了一口后,才回到姜可的问题。 “给他们做个房子。” 姜可当然能明白赵芳甸口中的“他们”是指的狼家几口。 “他们不走了?” “山下的情况越来越糟了!” 赵芳甸回望了一眼远方,和姜可说道。 也不知道江流他们是死是活,能不能看着自己和姜可投放出去的救援物资,看到自己留下的暗号标识。 端着水杯,注视了一会山下汹涌澎湃的洪水,赵芳甸回了神。 多想无益,还是做好眼前的事情。 赵芳甸拿出了之前处理、打磨木材的器具,开始给狼家做起窝了。 要是他们后面选择不离开,就可以住在这里,地下室就可以恢复原来的功能了。 赵芳甸有了上一次的制作经验了,此次的速度明显地加快了。 再加上狼窝所需要的的空间比较小,所用的建材也没有之前的量大,赵芳甸只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就将狼窝搭建起来了。 为了考虑到狼家的需要,赵芳甸将母狼从地下室带了出来,指了指自己做的新鲜出炉的狼窝,赵芳甸同母狼说道,“这是给你们做的家,你们以后可以带着狼崽在这里生活。” 听着赵芳甸话的母狼,注视着眼前那个被打磨好的崭新的自己的家,母狼再次留下了感谢的眼泪。 她朝着赵芳甸和姜可低头表示臣服和感激,嘴里发出了“呜呜”的叫声。 “她应该在说谢谢……” 没等赵芳甸提问,姜可主动翻译道。 这几天只要狼群一发出什么叫声,赵芳甸都会下意识问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在鞭策自己学习狼语。 赵芳甸和母狼交流了一番,选好了狼窝的放置位置。 在离木屋不远的林子里,似乎是在为木屋守卫一般的位置。 还没等赵芳甸将狼窝安置好。到了饭点,姜可没有管赵芳甸,只带着母狼回了地下室,给狼崽和移动不便的公狼喂食食物。 在这几天的接触后,姜可完全克服了心中的恐惧,接纳了狼家一家狼。 “以后你们就要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了。” 姜可悄悄摸了一下离她最近的那只狼崽,感受着狼崽拱他的手。 心里暗自高兴了一下,摸狼行动成功! 赵芳甸将狼窝安置好后,回到地下室,简单地庆祝了一下狼家的迁居后,领着狼家一家狼搬到了新的狼窝。 第115章 赌一把 “好了!”看着狼崽一只接一只地被母狼叼着后颈挪回了新做的狼窝,赵芳甸将公狼放了出来。 确定狼窝被接受了,赵芳甸招呼着姜可回了木屋。 两人中途还去看了一眼山下的情况,发现山下的水确实越来越多了。 昨天没被淹没的地方今天竟然被淹没了。 赵芳甸意识到事情比自己之前设想的还要糟糕了。 “我们得做好在这里逗留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了。” “山下的泄洪设施已经处理不了这么大的洪水量了。” 很有可能所有的设施已经在日复一日的冲刷中塌落沦陷。 “他们怎么还没有找到这里啊?”江流不敢想象所有人都遭遇了不幸。 “走吧!回去收拾地下室,种东西。” 现在已经是12月了,严冬即将来临,赵芳甸不知道自己后面还要面临多少突发情况。 她告诉自己必须做足准备,确保自己和姜可能够活下去。 活过冬天,活过整个人类的寒冬。 “这块种土豆和红薯,这块种豆类和玉米,这块……种叶菜和葱姜蒜,这里种点水果……”赵芳甸将地下室划分成了六块,每块都铺设上了发酵完全的松针土。 姜可看着完全没有进行实验的地方,也没有吭声。 现在局势又生变了,赵芳甸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赵芳甸将松土弄蓬松后,开垦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沟垄,姜可按照刚才赵芳甸所说的将对应的种子撒进了泥土中。 2号则跟在姜可身后往种子上覆上泥土,又是一天过去。 地下室的种植空间已经逐渐成型,种子已经播种下去,出芽,破土、成苗……开花、结果。 这将耗费3-4个月的时间。 看着满室的黑润的松土,赵芳甸在房顶上安装上了日照灯,利用起了手边一切空着的容器,将空掉的食品罐子收集起来底部扎上排水孔,也往里面种上了一些时令蔬菜。 一天又过去了。 “赵芳甸,豆芽生出来了!”姜可在楼上大喊道,之前播撒种子的时候,赵芳甸给了一些豆子让姜可浸泡完全后用布遮了起来。 姜可刚刚好奇地掀开布帘开了一眼,发现豆子已经闷出豆芽了,白白嫩嫩的。 姜可现实地看到了一根豆芽的诞生,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将正在和狼崽玩的希望都叫了进来。 狼崽也跟着希望跑,引得狼夫妇也进了屋。 “快看!”见赵芳甸一直没有上来看这一伟大的一幕,姜可小心翼翼地捻了一根出来,“咚咚咚”地跑下了楼,将那颗豆芽视若珍宝地捧到了赵芳甸面前,“快看!长出来了。” 赵芳甸正低头查看种子的生长情况,眼前突然出现了这么一根嫩黄的豆芽,赵芳甸下意识想绕过去。 抬头看见姜可熠熠生辉的眼睛,赵芳甸停下了自己想要将豆芽拂开的手,拍了拍姜可的小脑瓜子,“真棒!待会儿炒一点儿来吃,怎么样?” 姜可当然点头应好,这可是他这几天以来兢兢业业的原因。 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姜可可谓了殚精竭虑。 和赵芳甸一起醒,和赵芳甸一起睡。 赵芳甸去地下室,姜可就在上面照顾幼崽和狼群。 现在姜可已经完全不怕狼群了,带着希望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公狼也在赵芳甸的能力加持下,伤口完全恢复了,只剩下了适合自己的三条腿。 身体的暗伤也逐渐好转了。 这几天公狼看守狼窝,母狼则带着狼崽们练习生存本领。 如何捕猎,如何团队合作。 赵芳甸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很久。 直到下一天的早晨,赵芳甸被窗外滂沱大雨惊醒。 雨水融进黑夜里,所有的一切被吞噬,唯有声音挣脱出来。 赵芳甸仔细地侧耳听,听到了外门传来了挠门的声音。 “怎么回事儿?”姜可睁着惺忪的双眼问道。 赵芳甸决定下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她打着手电筒出了房间,被姜可拉住了。 “我先出去看看。” 姜可觉得自己隐身出去看一下比较好,万一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姜可出门后,就看到了狼家六只狼齐齐整整地趴睡在平台上。 原来是狂风骤雨将狼窝顶上的雨布掀了下来,狼窝完全湿透了,狼家想进屋发出的声音。 “是他们想进来挠门的声音。”姜可闪身进来将门打开,放一家六口狼进了屋。 “你们就在这里休息。”赵芳甸在外屋的休息区域空地上铺上了一条防水的毯子。 拿着帕子将六只狼一一擦干后,将幼崽抱到了毯子上,对着母狼说道。 旁边的火炉一直燃烧着。 姜可和赵芳甸、希望也从里屋搬到了外屋的地上,看着燃烧的炉火,慢慢沉睡了过去。 2号一直在旁边守护着他们。 “怎么又有声音了?”姜可自从之前醒来之后,就一直没有睡着过,当赵芳甸睁眼时,他已经出声抱怨了。 好不容易要睡着了,突然又出现了声音。 “我再出去看看。” 姜可看着赵芳甸惺忪的双眼,知道她这几天太累了,不会放过任何一点休息的时间,立马隐身出了门。 姜可找了一圈,终于在一棵树上看见了浑身黄泥倒在地上,执着地晃动着树干的人。 瘫倒在地上,抬起自己的双脚,蹬着树干,希冀有人能够听到动静,前来救助他。 可是姜可看出了他的面容已经平静了,是一种陷入死亡的宁静。 雨水冲刷着他布满泥巴的脸庞,浓黄的泥水顺着他闭上的双眼滑落。 双脚近乎机械地蹬着好不容易够得着的树干。 喉咙已经发出不了任何嘶吼了。 姜可立马将7号放了出来,将地上垂死挣扎的泥人抱回了木屋。 “有个泥人!” 姜可冲进了屋内,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门口。 看着面容不明的被7号抱在怀里的泥人,赵芳甸示意7号将人放到地上。 用收集的雨水将整个人洗透,将顽固的泥土冲刷掉,露出了泥人原始的面容。 “不是他们。”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面孔,姜可不得不说自己失望了。 他一直都希望江流他们中的谁能够出现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还有希望。 赵芳甸的情绪也有一瞬间的外露,可是她很快收敛住了,“先救他吧!” 赵芳甸将那人全身进行了检查,却发现刚才还有动静的人已经毫无动静了。 “怎么回事儿?”姜可看着赵芳甸停下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没有呼吸了……” 赵芳甸快速地检查了地上那人的呼吸,发现他呼吸竟然停止了。 “明明刚才还在摇树啊?” 刚刚还有力气的人现在得救了,怎么就能没有了呼吸呢? 姜可望着赵芳甸,陷入了迷茫。 会不会江流他们也是这样,姜可和赵芳甸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情形。 “这里……变色了。”姜可看着地上那人突然由肿白变成紫黑的腰部,不知所措,“是不是中毒了。” 姜可茫然地看着赵芳甸,赵芳甸仔细检查了那处伤口,在他的周围没有发现什么撕咬的痕迹。 “这看起来确实像是中毒了。” “还能救吗?”姜可见赵芳甸这样说,不确定地问道。 看着还没等自己检查完嘴唇也变乌的人,赵芳甸麻了。 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希望,怎么就这样死掉了,这些紫黑的中毒痕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一头雾水。 “还有救吗?”姜可此时的疑问也是赵芳甸心头的疑问,都没有了呼吸,还有救吗? “汪!” “呜!” 姜可和赵芳甸蹲守在地上那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不料希望和狼家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同时发出了声音。 “怎么了?”看着在房间里朝着门外发出低沉的吼叫声的希望和狼群,姜可问道。 “呜……”母狼持续地叫喊着。 姜可只能看向希望,希望他能告诉自己和赵芳甸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说有危险。”姜可终于将希望安抚了下来,顺利和希望沟通上了。 “危险?” 赵芳甸话音刚落,窗外不知何处就传来了极其清晰的崩塌声,透过大雨淅沥声,闯进了房间所有的生物耳朵里。 久久不散。 “感觉离这里没有多远。”赵芳甸沉下心来聆听着这股毁灭力量所在的位置。 “那这里不就不安全了……”姜可接着赵芳甸说道。 难道他们要换地方了,换去哪里? 这里已经是周围最高的一处山脉了,接下来往哪里去。 去山下吗? 姜可一瞬间就想了好多事情。 不过当他回过神了看赵芳甸时,从她的神情里看到了笃定和从容。 这好像和自己资料里的记载重叠上了。 姜可注目了一瞬,赵芳甸转头看向了他,“应该没事的,只要山石不崩塌,这里一直都会安全的。” 赵芳甸选定这块位置的时候,正是看中了这块地方的内侧都是延续的山石面,直直地冲刺天空,形成一块整体,基本上没有被流水、风力侵蚀断裂的风险。 在赵芳甸笃定的语气安抚下,姜可和几只动物都安定了下来。 母狼在角落里舔舐着幼崽,公狼坐立在一旁,守着自己的一家。 一夜之间,情况恶化了,赵芳甸和姜可带着一群动物,完成了木屋的搭建,地下温室的建造,种子的播种。 看着地上那全身泛紫的尸体,赵芳甸无能为力了。 从姜可发现他,2号送回的这一过程中,他逐渐地走向了自己的死亡。 好在他能被完整地安葬在这座大山上的某处。 看着山下和山上仍在挣扎的同胞。 “一会儿天亮了安葬他吧!” 赵芳甸小心翼翼地用注射器抽取了尸体的血液,用消毒过得镊子获取了各种人体组织后,将提取到的样本密封处理好后,赵芳甸清醒地将尸体放进了临时找出来充当尸体密封袋的塑料袋里。 “好好安息吧!我会找到你死亡的真相的。” 江流、姜莱和秦方、方天和冯斐已经恢复了清醒,各自踏上了求生和寻找故人之路。 江流这三方都顺利地拿到了赵芳甸第一次投放下来的东西,在洪流中能够得到一丝喘息机会的水面运具。 其他人不知道还在何处挣扎,亦或是等待被发现。 江流等人自从幸运地被洪水冲到岸边后,就一直抓紧一切时间赶路。 往高处走,往更高处走,往洪水两侧走。 站的高看得远,往洪水两侧走保命。 江流和姜莱的目标是一致的,找到赵芳甸和姜可。 冯斐和方天的目标则不同,一个是找妹妹,一个是找队友。 在洪水滔天的拍打声里,所有人都陷入了迷茫,他们没有方向了。 连日的雨,漫天乌云,洪水,都将一切常规的辨认途径抹除了。 他们只能跟着自己的直觉走,走到哪里算哪里,走到觉得安全的地方就停下歇一歇。 白天走,晚上走。 可是哪里都是水,左边是水,右边也是水,所有人似乎都被困在了一座只有自己的孤岛上。 他们没办法跨过那奔涌而过的洪流,试图用行走安慰自己。 告诉自己只要走下去就一定可以找到安全的地方。 找到自己想找到的人,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拖着自己的运具,即使一直踏在陆地上,没有人选择丢下,没有人嫌累有过犹豫。 “姜莱,我们这样走,得走到什么时候啊?” 秦方嚼着树皮问道,他已经啃了两天了,之前困在腰上的食物早就被吃光了,姜莱的食物也被他吃光了。 自从醒过来,到今天已经是第7天了,他除了姜莱以外,就没有见过其他人了。 他知道姜莱认为姜可和赵芳甸还活着,想找到他们,可是现在他们被困在洪水圈住的陆地里,谁知道走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第三个人。 谁知道见到的第三个人就是自己认识的人,就是活着的人。 “要不,我们赌一把!”秦方看着远处看不到尽头的洪流,随意一指。“越过它,去看看另一岸……” 赌一把? 第116章 木阀 “那是什么?”姜莱顺着秦方指着方向望了过去,思考强度过去的可能性。 抬头却看见了水面上仅有一架木筏子在水面上起起伏伏。 “好像是个筏子?”姜莱没等秦方回答,自己给出了答案。 “筏子?” 秦方没有接着和姜莱说赌一把的事情了,他也被姜莱那句“筏子”吸引住了目光。 姜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突然起步顺着木筏流动的方向跟着跑了起来。 “你在跑什么?”秦方竭尽全力地呐喊道。 他想跟上姜莱的脚步再说,没想到自己一直被落在后面,怎么跑都跟不上姜莱。 看到个被洪水卷得起起伏伏的烂筏子有什么好激动的。 秦方双手插着腰,看着还在跟着筏子跑的姜莱,气喘吁吁。 姜莱耳边只能听见风的声音,他极速地朝前奔去,眼中只能看见那在洪流中时而下沉,时而上浮的筏子。 洪浪起伏,筏子时隐时现。 姜莱此时高度紧张着,他怕错过了抓住木筏的时机。 抓住它,抓住它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江流此时已经乘上了木筏,他刚拿到木筏的时候上面竟然还有一些物资和药物。 江流无比庆幸,看着这些东西竟然没有控制住情绪,他已经忍饥挨饿足足2天了,没有可饮用的水,没有食物。 他只能在暗伤的泥土里翻找草根补充体能。 他张嘴似乎准备说些什么,嘴已经因为缺水粘连了起来。 看着被洪水打湿的食物外包装,江流的眼眶里泛起了热泪。 费尽力气将那瓶无比珍贵的瓶装水打开,江流痛饮了一口,慢慢抿了起来。 他要珍惜,只能走投无路了再用这些东西。 补充了水之后,江流仔细翻看了包裹里的东西,有饼干和糖类,甚至还有抗生素,火柴。 都被厚厚的塑料纸裹住,装在了密封的袋子里,绑在了最中间的板子下方。 江流看着这些东西,热泪止不住地往外淌着。 他不知道怎么了…… 或许是觉得快死了,希望却来了,自己可以在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了。 他之前从未觉得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害怕死去…… 江流机械的吞咽着手中的食物,他只按照自己的身体消耗极限进食,他要确保这些食物能够支撑他活最长的时间。 姜莱奋力一扑,往木筏的方向游去,泥水陷入他的嘴里,水里的泥巴被洪水卷到姜莱背部衣服上,被沟壑阻拦,一道又一道浪潮朝姜莱扑来又越过。 姜莱咬紧牙关,竭力地朝筏子游去。 洪流、筏子、姜莱三者在秦方眼里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明显。 他在岸上站着,看着眼前汹涌澎湃的洪水,要赌一把吗? 就像他之前问姜莱的问题一般,现在应该问自己了。 姜莱已经做出了选择,自己呢? 要扑进这滚滚而去的洪水里吗? 看着越漂越远、慢慢在自己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小的姜莱。 秦方不能在原地等待了…… 留在这里,还是奋力一搏…… 他动作了,他疯狂地在洪水岸边跑着,用似乎要和这洪水进行末日赛跑般的速度朝前跑去。 踩着地上的碎石、湿叶子…… 跑啊跑……跑到不能洪水交汇的尽头…… 想一条在陆地上蛰伏了许久的鱼,奋力扑向了自己向往已久的水里…… 明知这水不是当初那潺潺的溪水,而是那致命的海,他还是扑了进去。 明知自己很有可能因为这一扑走向自己的尽头,他还义无反顾地扑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莱。离那筏子只有一步之遥了。 他将手用力地往前一伸,扑空了! 继续! 继续扑空! 第三次,伸手,蹬腿,抓住了! 滑了…… 第四次,蹬腿,伸手,姜莱的手终于牢牢地抓住了筏子最边上那根的里面,将手指嵌在了两个木板中间的缝隙里。 现在才是关键…… 怎么登上筏子…… 姜莱将自己身体和筏子之间的距离竭尽全力地拉近到不能再拉近了。 贴上了! 自己的身体贴上了木阀! 姜莱在心里已经欢呼了! 他开始检查这个阀子哪里出现了问题,为什么这个阀子的左半边一直没在水里,整个阀子侧翻了! 原因在哪里? 他扯下自己腰间捆绑着的绳子,将自己和手抓着的阀子绑在了一起。 腾出的双手在看不见的洪水里扑腾移动,找着问题的所在。 从能摸到的这根木头移到另一根木头上,姜莱伸手够着一切自己能够上的位置。 一根没有,第二根没有,第三根没有,第四根…… 第五根,极限了,还是没有…… 秦方终于赶了上来,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将自己的身体搭在了姜莱旁边的木板上。 一压上去,右边的木头晃动间往水面压了下来。左边竟然有往上抬的迹象。 这当然被全身心寻找问题的姜莱注意到了。 “他将双手从水中拿了出来,也学着秦方的样子用力将右边的木板往下压。 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施加给了自己腹下的木板,木板继续下压,左边抬起来了,压不下去了…… 秦方终于缓过神来,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他竭力地张大眼睛看清乐姜莱的动作,毫不思考地将最后的力气汇聚在了双手上。 “啊!!!” 不过喧嚣肆虐的洪水,秦方狂怒地宣泄着。 按下去,把它按下去,按!!! 姜莱也被秦方传染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按!按下去! 必须按下去! 两人终于看到了左边的木板浮上了水面。 木阀子侧翻的原因找到了……一捆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藤类植物藤蔓勾上了左边最后一根木头上。 放手去将它取下? 姜莱试图寻找身边的一切自然可利用的工具…… 满目的洪水,剩下了的只有草、叶…… 他们就像那水中的孤岛般一样,和木阀一起随着洪流没有方向地转动着…… 流动的水,近乎静止的他们。 “呸……” 姜莱将口中的泥水吐了出来,“你能不能撑住!”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秦方听懂了,他痛苦但疯狂地点着头…… 姜莱明白了…… 他放开了手,用力地往前扑、再扑…… 秦方压、再压…… 就像那伸手触摸不到的水中月一般,姜莱试了一次又一次…… 手似乎抽筋了……还在试…… 膝盖在一次又一次的扑腾中,在木板上抬起、砸下,淤青重重…… 秦方的手在一次又一次地下压中,遍布水泡和红痕…… 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中,姜莱终于够上了纤细却饱含重量的藤条,他用已经磨损的手将藤条一点点地挪着往木头末端去。 在坑洼不平的木头表面上腾挪着同样粗糙的藤条,洪水时而将姜莱的手和藤条淹没。 各种阻力将这个过程所耗费的时间延长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姜莱和秦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坐到平衡的木阀里。 两个人只能拼命地用手指拉着滕条移动,拼命地往前移动哪怕再多一厘米的距离,拼命地将右边的木板往下压,往下压…… 没有人说话,即使两人的头全都在水面上,两人默契地坚持着,坚持着…… 下一秒,再下一秒,再下一秒…… 藤蔓上的缠绕的叶子已经在姜莱的推动中磨成了细渣飘向了水中,藤蔓原来不是条藤蔓…… 在它再一次和姜莱的手一起出现在了水面上时,姜莱看清了藤蔓的真面目,竟然是一根细绳子…… 姜莱换了主意,他继续地往末端移动着绑上木头的绳子。 不是藤蔓是细绳,那这细绳的末端到底绑着什么东西。 那一团藤蔓网里到底包着什么样的东西,由着这木阀带动着往前?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还差最后一点…… 最后一点…… 姜莱的手指关节和指尖麻木、发白…… 终于被解了下来。 秦方感觉自己和自己对抗的力量骤然消失了,木板落到了水面上,泥水溅起,打在了此时还没习惯的秦方脸上,打得他一激灵。 他快速地翻上了木阀,姜莱正全力地拉着手中的绳子,和水流产生的阻力对抗着。 秦方立马也扑倒在了木筏上,和姜莱一起拉着绳子往里缩。 “啊!!!” 他再次放声大喊。 手上用力,用力,再用力! 拖上来,拖上来,里面是吃的,是水,是一切! 拉,再拉,最后拉一次,再一次,最后再一次! 姜莱和秦方在耗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后,摊到在了木阀上。 “呼~好爽!” 就像用尽所有的力气的那一刻,趴到的地方就是床那样爽! 秦方感叹着,闭眼感受着一切。 姜莱侧耳听着,眼睛偏向了自己右手边的交叉缠绕的藤蔓网。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人不知道在水面上随着木阀漂浮了多久,姜莱终于歇够了,爬了起来,将手中的绳子往前一拉,将那团藤蔓网拉到了自己面前。 看了旁边的昏睡过去的秦方,姜莱徒手解起了罗织杂乱的藤蔓。 用手将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分开,用手将缠绕在一起的藤蔓扯开…… 姜莱慢慢地将藤蔓缩小一层又一层…… 不知过了多久,秦方从昏睡中醒来了。 “不是在做梦吗?” 他吐到了自己口中细小的泥沙,看着旁边的姜莱问道。 从姜莱那点出发,以自己为中心,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自己真的没有做梦吗? 秦方准备用手掐自己的大腿,一抬手,举不起来,好酸!好痛! 秦方慢慢地爬了起来,和姜莱一起解起了藤蔓球。 随着解开的藤蔓堆积的越来越多,藤蔓球越来越小。 被藤蔓团团包围的物体真面目终于要揭晓了。 一个黑色的塑料盒子…… 姜莱似乎松了一口气似的,缓缓将积压许久的气释放了出来…… 绕过剩下的藤蔓,姜莱将黑色盒子取了出来…… 将上面覆盖着的藤蔓残叶拂开。 “要打开吗?” 秦方丢掉手中拿着的由自己最后解开的藤蔓枝条。 “开!” 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开,对得起之前的艰辛吗? 姜莱将盒子递给了秦方,“你来吧!” “我来?”秦方卷曲着手指了指自己,怀疑姜莱说错了。 见姜莱没有将盒子收回去,秦方起气将姜莱递到自己面前的盒子接了过来。 看了看盒子的外部构造,秦方扭动了开关上缠绕扭曲着的铁丝,将它们绕开,将开关一扭,“咔”的一声,盒子打开了。 一丝缝隙带着黑暗出现在了秦方和姜莱的面前。 没有爆炸,秦方松了气,振作起来将盒子彻底打开,上下两页彻底分开,是一团被黑色密封塑料袋包裹的东西。 “我继续?”秦方见还得拆,和姜莱对视了一眼,问道。 姜莱没有回答,继续看着秦方手里的东西。 此时盒子已经被秦方扔在了两人中间,姜莱将它拿在了手中摩挲着。 “开吧!安全的。” 他胸有成足地说道。 秦方没有因为这句话产生多大的勇气和决心,也没有因为之前的不确定产生多大的恐惧和怀疑。 两个人都是拼一把的状态,离得这么近,发生什么,他和姜莱谁也逃不掉,谁也别想逃。 秦方双手稳稳地将塑料袋密封条拉开,袋子进气膨胀,东西一起掉进了袋子底部。 秦方将东西一样接着一样的拿了出来。 和江流得到的东西一样,水、食物、药物。 同样的,秦方高兴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眼神中是欣喜,合不拢嘴,说不出一句话。 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也无法用任何文字进行描述…… 得救了,他心中只有着三个字。 姜莱看着这些东西,更加笃定了! “赶紧吃吧!” 姜莱随便拿起了秦方发在木板上的东西,拆解了起来,递给了秦方。 “你怎么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秦方见姜莱笃定、自信的眼神,将手中的食物狼吞虎咽了下去,发出了含含糊糊说话声。 但这也不妨碍姜莱听清楚了,“嗯。” 姜莱又拿起了手边的东西,递给秦方,“还吃吗?” 第117章 人形物 秦方下意识接过了姜莱递给自己的东西,停在了撕开包装袋的前一秒钟,看了眼姜莱后,秦方将自己手里的食物和其他几样放在了一起。 “等实在忍不住了,在吃。” 秦方将东西收起来,放进了盒子里。 看着此时若有所思的姜莱,秦方扭开瓶装水,小小地抿一口,他知道这个东西现在多么地可贵。 “你在想什么?”秦方移到了姜莱的旁边,看着起起伏伏的洪流。 姜莱摸着自己手下的刻痕,这是他和姜可约定好的暗号标记,竟然出现在了这根之前拴着物资的木棒,这是不是说明姜可他安全了。 竟然还能想着做木筏子放出来,还有物资? 会不会还有人和他在一起的? 那天晚上是谁和姜可在一起的? 江流?不是,是赵芳甸。 经过多天的垂死挣扎,姜莱已经不太能想起之前那段时间的生活了。 “他们还活着,我确信!” 姜莱将那个印记来回摩擦了好几次,自己似乎也迸发出了人类的感情,笃定地同秦方说道。 “谁?谁活着……”望着远方出神的秦方,惊讶地转头看向姜莱。 他在说什么,谁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的?” 秦方似乎补充能量后,有了精神思考,上下打量起了坐在他旁边的姜莱。 “你怎么知道的,能告诉我吗?” 难道他们现在还能进行正常通讯? 秦方来不及思考这样的可能性,他只知道姜莱能和其他人联系上了。 他此时无比期盼地看着姜莱,希望他能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 “这是姜可和我通信的暗号。”姜莱摸着那道在秦方看来平平无奇、很寻常的划痕。 怎么就是通信的暗号了? “真……”看着姜莱笃定无误的眼神,秦方将冒到嘴巴边上的话吞了下去。 他确定了…… “我们去找他们吧!”秦方和姜莱一样,将目光放在了遥远的远方,轻轻地说道。 “这个筏子就是他们送过来的工具。”姜莱默默地接上。 两人开始寻找着木筏上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利用从洪流中捞上来的木头金属制作抓手,将原来绑着药物的绳子解开,和自制的抓手连接了起来。 “试试!” 秦方将绳子打上了自己认为最牢固的绳结,递给了姜莱。 姜莱将绳子接了过来,拿在手上瞧了一眼,竟然是之前自己绑过的绳结样式。 姜莱挑了挑眉,秦方瞧见了,“我按着印象里绑的,你瞧瞧,行不行,不行的话你重新打过。” 闷头说完这句话后,秦方四处搜索着自己能干的事儿,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避开了和姜莱的对视。 “挺好,有进步。” 姜莱将绳子末端系在了木筏子最外面的板子中间。 “真的!假的?”秦方见他做完了事情,才敢出声询问。 姜莱点头。 “等我们找到他们,你能不能教我……”秦方不知怎的,将自己的心里话冒了出来。 跟着姜可一起逃难的这几天时间里,秦方见识到姜莱太多太多本领了。 他迫切地想学,希望自己在后面的一切变故,做到和姜莱一般的事情。 在姜莱的冷目里,秦方的声音弱了下来。 自己果然很弱,弱到没人原因教自己。 秦方自我沮丧了起来。 “你想学什么?”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在秦方耳边响起。 “游泳、攀登、找水源……”秦方将这几天以来姜莱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来的实力一一列举了出来。 “你先下去游十圈来回。” 当秦方终于说完最后一项想学的技能后,姜莱开始下达了第一个课程目标。 “……”秦方目瞪口呆,“我再缓缓,就去。” 秦方见姜莱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下定了决心。 反正不管怎么样,最后关头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秦方决定不管姜莱接下来还有什么令自己的诧异的要求,他都要一一做到。 “先渡过去!” 姜莱在秦方下定决心后,开口提起了他们两人现在首要面临的问题。 渡过去! “选哪里?” 秦方跟着姜莱的眼神,望向四周。 “那儿。”姜莱指着一处给秦方看了,自己捡起了放在地上的抓手。 将没有绑任何东西的另一端握住。 只要抓手能抓牢岸上的东西,拉动手里的绳子,木筏子就会慢慢靠向岸边,最终成功上岸。 秦方看着姜莱指给他看的水岸。 开口小,水流速度小。 秦方开始收拾筏子上的东西,系在了自己的身上,仍然是从姜莱那学来的绳结方式。 看着姜莱拿着绑着抓手的绳子,秦方趴在了木筏子上,双手开始在水里扑腾。 姜莱看着秦方莫名其妙的动作,“你在干什么?” “加速啊!” 闷头就是划拉,往死里划拉…… 江流啃完自己手里有限的食物,继续拖着木阀前行着,他万万没有想过将木阀丢掉,这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像是一个古老河岸的纤夫,拼命、使劲地将木筏子往前拖行着。 他已经越过两次奔腾的洪流了,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江流一路上拾取了一些石子,他必须要找到可饮用的水,食物可以是草根、树根、树皮…… 没水…… 抬头望了一眼在天空伸展着的早已掉光了最后一片秋叶的树枝,江流闷不作声地继续低头赶路。 他已经几天没有开口说话了…… “发芽了!”木屋里传来了姜可带着欢喜的声音。 他种下去的种子发芽了,姜可第一时间朝上面喊道。 声音通过空气传到了赵芳甸的耳边,赵芳甸正在给狼家收拾狼窝,将它从林子里搬出来,放在檐下,临时的避雨设施,只能是临时的。 在这种持续的大暴雨天气,早已被打得七零八落了。 “快来看,赵芳甸!” 姜可的嘚瑟声再次传来,赵芳甸将狼窝最后一角整理完毕,摸了摸小狼崽的头,起身离开了。 “什么种子发芽了?” 土豆还是番薯……还是其他的。 这已经是第十天的中午了,种子种下去也有5天了,也该是破土发芽的时候了,毕竟她还给土壤里加了很多营养物质,确保植物能够正常成长起来。 姜可基本上每天的早中晚都要了看一看情况,把一切不稳定因素扼杀在了摇篮里。 赵芳甸还没有走到屋内,姜可已经兴奋难耐般地跑了出来,迎接赵芳甸。 要不是顾忌到幼苗过于脆弱了,姜可早就挖一小根拿出来,捧着它到赵芳甸面前了。 “是番薯的!” 姜可确认了无数遍,那一排的标记牌子,番薯绝对没错! “其他的呢?拱土了吗?” 赵芳甸洗完手,往地下室去了。 她将所有的土地都绕着走了一遍,确认了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后,将每一样作物头顶的日照光调整到了适宜的颜色光后,离开了。 “还要多久才能吃啊?” 姜可跟着出了地下室,“那个种子什么时候开始啊?” 姜可锲而不舍地一直跟在赵芳甸身后,喋喋不休。 “我在我的空间里种了。” 赵芳甸已经逐渐适应了自己的身体变化,也逐渐试图探索了自己的空间。 整个空间除了亮光的地方,剩下的都被黑烟笼罩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物资,自己提取了进行实验,没有检测出来。 只能将它暂且搁置到了一旁。 摸索过后,发现黑雾下方的地方是泥土,也检测不出是什么物质。 赵芳甸将地下室用剩下的松针土搬了进来,选了两个位置铺上了松针土,一块在黑雾里,一块在亮光下。 之前从办公室取出来的实验种子姜可也交还给了赵芳甸,赵芳甸在处理好土壤后,种植了一些在自己的空间里。 “要是这个空间里能够随意变换环境就好了。” 赵芳甸不由感叹了一句,她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些实验上了,就算之前姜可那样说,可是现在自己的生命都处于危险状态,还谈什么实验…… “……要不你试试随便想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回应?” 姜可在大暴雨期间,一直在看自己的资料库,看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书籍。 修仙、穿越、重生……应有尽有,看都看不过来了。 现在听到赵芳甸这样说,再想到她之前失忆时的各种反应,姜可不由地建议道。 “你一天没事,别瞎看那些什么奇奇怪怪、没有用的书。”赵芳甸无奈,上楼准备起了希望和狼家的早饭。 暴雨已经持续了4天了。 赵芳甸伴随着大雨淅淅沥沥砸到屋面、地面上,准备好了暂居在木屋里的所有生物的早饭。 “这个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连姜可都不由地抱怨道,他已经好久没有去外面逛了,虽然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地下室,可是能不能和想不想是不一样的。 姜可望着屋檐上成帘落下的雨水,悠悠地叹了口气。 “……” 在这声叹息过后,整个室内都陷入了低迷的氛围中。 赵芳甸沉默地将东西收拾赶紧,拿起了一旁的医学书看了起来。 她要抓紧一切能利用的时间,提高自己的能力。 现在自己有空间,能治愈,体能也提高了。 自己现在必须得补充自己不了解领域的知识,加强自己的生存能力。 这段时间她早上起来就打整好一切,就开始疯狂地看起书和教学视频,如何在野外生存,如何应对野外突发事故……各种疾病的成因、治疗方法…… 赵芳甸疯狂地吸取着她现在能获取到的一切信息,输入、储存、输出…… “嗷呜~” “怎么了?”姜可看着在屋檐下面嬉戏打闹的狼崽们,寻找着另外两头成年狼。 公狼和母狼竟然都不在狼崽的身边,“他们去哪儿了?” 待在火炉边看书的赵芳甸终于抬起头来了,翻动着手中的书页,随意往上一瞥,就见姜可一脸担忧地看着窗外,“怎么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摒弃了所有的声音。 只留下了自己的声音。 “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嚎叫……” 赵芳甸将手中的书做好了标记,放在了一旁,侧耳仔细聆听窗外的动静。 “嗷呜~” 又出现了。 “希望他们都在这里吗?”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像是狼的嚎叫声。 “只有几只小的在门口玩儿。” “怎么回事儿?”赵芳甸起身拿起了自己挂在门后的雨衣和雨靴,穿戴好后,赵芳甸闯进来雨幕里。 “哎~”姜可一出来,就看到了赵芳甸闯入大雨里的那一幕。 出来的赵芳甸往那个嚎叫的声音寻了过去,叫声突然停止了,再也没有响起了。 赵芳甸还是往那个方向走去。之间公狼走在前面带路,母狼嘴里叼着个条状物往赵芳甸这里赶着。 赵芳甸急忙迎了上去,“怎么了?” 姜可在赵芳甸离开后,第一时间把2号放了出来,跟了出去。 当赵芳甸从母狼嘴里将它嘴里叼着的东西接了过来,2号也赶了上来。 赵芳甸在2号的帮助下将那个看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搬回到了木屋外面的场地。 “这是什么?” 看着赵芳甸和2号搬进来的东西,姜可发出了疑问。 “不知道,是狼找到的。” 赵芳甸将自己出去后遇到狼夫妇的情形说了出来。 “现在怎么办?” 看着外面那长条状的东西,姜可看向了赵芳甸。 “等雨水冲刷掉表面的污泥,再看是什么情况。” 赵芳甸也在发愁,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 不知不觉间,赵芳甸的目光移到了还在抖落皮毛上雨水的狼夫妇身上,他们是从哪里发现这个东西。 明明自己已经将这里走遍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会不会是……”姜可的未尽之言,被赵芳甸精准地接收到了。 会不会是一具尸体? 会不会是一个活人? 会不会…… “给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看那些书……” 自己吓自己,想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赵芳甸漫延不赞成地看着姜可。 第118章 改变 “嘿嘿……”姜可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东张西望起来,就是不看赵芳甸。 大雨将那个物体表面的泥土尘埃洗刷赶紧。 第二天。大雨停歇。 赵芳甸和姜可同时醒来。 “还在下雨吗?”姜可抬手擦了擦自己朦朦胧胧的双眼。 “没有听见动静。”赵芳甸侧耳听了一下,并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 吃完早饭,将一切准备好赵芳甸和姜可一起去了外面。 “你觉得会是什么东西?”姜可在和赵芳甸过去的路途中,似闲聊般和赵芳甸说道。 赵芳甸拿着东西走着,“一切。” 未知总是伴随着恐惧,如果对一切事物都报以坦然接受的态度,那就让它是一切吧! 两人一路无言地走到了那团东西面前。 经过一夜的洗刷,表面所有的泥泞都被冲刷干净,露出了被一块黑色漆布的包裹着的物体。 “这里面包的什么啊?”姜可蹲着身体用手指戳了戳物体,“硬硬的。” 赵芳甸将防毒面具递给姜可带上,自己也带好后,蹲下身子,将手中的剪刀伸向了那团黑色物体。 随着布料被剪刀划破的“嚓嚓”声,物体本来的面目慢慢显现在赵芳甸和姜可面前。 “这是……”姜可看着慢慢在赵芳甸手下显现出来的东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是人骨。”赵芳甸也看出了物体的面目。 就像昨天姜可猜想的那样,是人,是已经变成白骨的人。 赵芳甸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的手已经发抖到不能继续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自然死亡的怎么会用一块黑布包的如此完整? 现场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带回去找个位置埋起来吧!” 赵芳甸蹲在地上沉默了好久,才缓过劲儿来,将那句尸体消毒后进行了环境测试,确定无毒害后,将让姜可将2号放出来,带着尸体去找安葬的地方了。 绕过木屋,顺着山石往右走有一个比较适合的地方。 赵芳甸带着2号走到了这块地方,选了一个位置将人安置了下来。 赵芳甸按照自己所了解的习惯,给这人的坟前上了酒和蜡烛。 “希望你在这里能看到你的冤屈和痛苦回报在如此对待你的人身上。” 花了一上午,赵芳甸就只做了这一件事情。 姜可一直隐身跟着她,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两人默默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木屋。 好不容易不下雨了,狼父母带着狼崽子们和希望在外面的空地里玩耍嬉戏,弄得一身泥点子。 时不时传出来希望的高兴的“嗯嗯”声和狼父母低沉的斥责声。 赵芳甸看着这些动物,陷入了思考。 自己今后到底怎么办? 难道就在这里等着江流他们来找自己,等到自己待在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再换一个地方。 再看看旁边的姜可,第一次听到这个孩子的声音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说自己是拯救人类未来命运的人,可是看看现在,自己救了谁?又做了什么对人类有益的事情吗? 答案是没有? 自己一直在跟着所有人的节奏走,听所有人的意见,采取大多数人赞成的意见。 难道是正确的吗? 赵芳甸此时已经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中。 自己现在究竟能做什么,会做什么? 自己拥有的空间、能力、体能,究竟可以做什么? 目中空空地对着自己的手,仔细端详着。 “想吃土豆。”姜可蹭着赵芳甸手臂,打断了赵芳甸的自我怀疑。 “什么?” “想吃土豆……”姜可继续蹭着赵芳甸的胳膊。撒娇道。 “好,我给你做。”赵芳甸撑起了原本打在腿上的手臂,使劲地让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想是被人操纵的木偶一般,慢慢地走到了烹饪台前。 拿着桌上早上没用完的土豆,拿起菜刀慢慢切了起来。 姜可一直跟在她身后,担心她伤害到自己。 他感觉到了赵芳甸的情绪不太对劲,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打断了她越陷越深。 “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地下室看看?” 见赵芳甸将土豆倒进了热好油的锅里,姜可跑到了赵芳甸旁边挨着她。 “好。” 吃完午饭,姜可拉着赵芳甸就往地下室去了。 “快看,长出来了!”姜可指着这两天越长越快的番薯秧苗,兴奋地看向了赵芳甸。 “接下来,是不是可以移栽了?” 姜可想到了自己在资料里查到的番薯种植方法。 一般来说番薯种植都是先用种子种出番薯藤,将它们剪下来,间隔两个叶子分开成番薯苗,再将其栽进翻耕好的地里。 姜可不知道赵芳甸是不是要这样做,或许她想用其他方法也不是不可以。 “嗯。” 赵芳甸示意姜可将自己的手放开,蹲下身查看了番薯苗的情况。 再看看其他作物,土豆芽也破土而出,长出了3片叶子。 豆类和蔬菜也都发了芽,随着人走动带来的风轻轻地摇晃着。 “你看,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天的成果呢?”姜可适时发声。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赵芳甸心中的疑问和痛苦。 “嗯。” “嗯”很酷吗?姜可在内心呐喊,“说不定等他们长出来,江流他们就回来了。” 姜可看着还是木楞着的赵芳甸,最后说了一句。 反正愁来愁去,离不开现在大家面临的事情。 “嗯。” 赵芳甸知道自己陷入了自己的负面情绪里,在姜可接连的对话里,赵芳甸慢慢地走了出来。 “别担心,我就是在想接下来的事情。” 赵芳甸走回了番薯苗前,“还得在长几天才行,得长得更长一点。” 停止自己的内耗,赵芳甸回归到了现实世界里。 一样一样的慢慢来吧! 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在损耗,没办法补充,自己必须想办法补充。 最关键的是水源的问题,第二就是食物的问题,第三当然是药物的问题。 这三样东西都在之前被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只能支撑赵芳甸和姜可、7只动物两个月。 如果后面江流他们回来,这个时间还会缩短。 天上的雨水可以对自己储备的水进行补充,食物自己可以种植,药物可以用山上的各种草药代替。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处理掉雨水的过滤和消毒问题,自己还得抓紧时间补充中医方面的知识,出去采集对症的草药。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出又出不去,种子也投下去了,才长出苗来,也还用不着施肥。 姜可迷茫了。 跟着赵芳甸上了楼,见她往外面走,姜可也跟着出了门。 “你那里有没有空着的塑料桶、铁皮桶?”赵芳甸先问了姜可,然后检查着自己的空间里有没有相同的东西。 “你准备做什么?”姜可边找边问。 “收集水。” 赵芳甸将自己空间里的空桶拿了出来,这些都是这些天她用掉水之后,留下来的空桶,总共有7个。 “我有22个。”姜可也将自己这里的空桶拿了出来。 “还要什么吗?”姜可看着忙活着的赵芳甸,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烧木炭。” “要多少?” “越多越好。” 得到了指令的姜可立马将2号、7号搬了出来,带着他们去找废木料和木柴烧制木炭去了。 赵芳甸找来了细沙,姜可也烧制了一批木炭,此时汇聚在了赵芳甸的面前。 “然后呢?”看着自己面前放着了桶,姜可说实话有一点被吓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人类的荒野求生吗? 他感觉到赵芳甸变了,节奏变了,变得更积极,更快了。 也许今天早上那个人带给她的冲击太大了。 赵芳甸选了三个较大的桶,在桶的底部用打孔器打上了几排小孔,再将姜可拿过来的木炭将桶底部覆盖完全,又在木炭上面交替铺上了细沙和碎石。 一个简单的过滤装置便完成了。 三个桶被改成了过滤装置被架在了木屋前的空地上,下面放置着三个空桶。 就等大雨再次落下。 经过赵芳甸检测,落下来的雨水里没有含什么有害物质。 赵芳甸得到了这个结果之后,才决定用这个办法获取水源。 不然自己只能冒险去之前那个废弃的水库碰碰运气了。 或者只能下山了。 “现在就等下雨吗?”看着赵芳甸三下五除二地就将装置搭设完毕,姜可弱弱地在旁边问道。 “嗯。” 将除了过滤装置和空桶的东西收拾起来了,赵芳甸思考其第三项最重要的事情,药物。 现在的情况,药物就像消耗品一样,越用越少,不是去抢去偷,可能根本找不到一粒现成的药物。 现在自己只能尽可能地收集自己身边有的草药,确保之后有药可选可用。 地下室里种植的辣椒和薄荷可以起到掩盖疼痛的作用,进行止痛。 剩下的自己只能去林子里找了。 看着在被黑幕笼罩着的林子,赵芳甸和姜可回了木屋。 “呼~”姜可躺在床上,不由地长吐了一口气。 今天真的好忙啊!姜可在心中悄悄感叹道。 赵芳甸内心踏实地睡了过去。 她心中期盼着明天早上醒来后的一切事情。 一夜过去,赵芳甸醒来,面对崭新的一天。 此时窗外下着缠缠绵绵的细雨。 姜可还在睡觉,赵芳甸轻声地下床洗漱,准备早餐。 希望自从她到做食物的地方后,就一直赖在赵芳甸的脚边,是不是抬头观望一下自己的早餐奶做好了没有。 将希望和狼家的早饭准备好后,赵芳甸慢慢地做起了她和姜可的早饭。 等造访做的差不多了,希望机灵地去将姜可叫了起来。 所有生物齐齐整整地吃完了早饭,该玩的去玩,该工作的工作。 赵芳甸和姜可当然属于工作和监工人员。 吃完早饭,赵芳甸先例行查看了一下地下室的作物情况,再去查看了昨天搭建好的过滤器的情况。 经过一夜的过滤,过滤装置里积了半桶水,下面用来盛放的桶里也积上了半桶。 “有半桶了?”姜可将脚垫了起来,勉强能看到水位的位置在桶一半的位置上。 “嗯。” 赵芳甸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挖一个大型的蓄水池,这样就能多储备一些水。 “现在这个速度还是太慢了。” 赵芳甸看着上面的过滤装置漏到下面桶里的速度,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乌云在慢慢地堆积起来了。 “看来今天也没办法去弄那块地了。”姜可跟着赵芳甸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嗯,今天挖个蓄水的池子出来。” 下雨就干下雨时可以做的事情。 赵芳甸走在了前面,带着姜可搬出来的2号和7号在紧挨着木屋周边选择了一块比较松软的土地,“就这里了,挖吧!” 说完,赵芳甸自己先动手挖了一锄头。 “这土怎么越来越湿润了?”姜可看着赵芳甸挖到一旁的泥土,摸起来似乎很湿润的样子,急忙和赵芳甸说道。 “应该有地下水。”赵芳甸在挖的过程中,已经察觉到了挖的地方可能挖到了地下水,所以换了工具,用上专门开凿泉水的工具了。 “出来了!出来了!”随着越挖越深,水终于冒了出来。 由小变大,慢慢地布满了整个坑底。 “是不是还得换个地方啊?”姜可看着越来越深的水坑,看着一旁终于露出了喜悦表情的赵芳甸说道。 “嗯……先等一下看一下这个出水量多不多,稳不稳定。” 如果稳定的话,量大的话,那就不需要另外开凿蓄水池了,自己可以做一些木桶,把处理好的水放到空间,做好储备工作。 “好!”姜可见赵芳甸有主意了,乖乖地应好。 希望和狼家也过来围观,欢呼起来,发出了高兴的叫声。 一上午,终于过滤好了三桶水,赵芳甸将他们收进了空间里,换上了新的空桶,继续收集。 “这些水还得消毒杀菌后才能用。”看着姜可跃跃欲试的双眼,赵芳甸理智地打破了他想赶紧尝一尝的幻想。 这就是被简单过滤的水,里面还有各种会导致人体出现问题的微生物。 第119章 真假江流 “这是要干什么?”姜可看着赵芳甸倒了好多白色粉末到水里。 “杀菌,这是漂白粉。” 赵芳甸和姜可回了木屋,将之前收取的三桶水拿了出来,将漂白剂加了进去,进行杀菌。 “这样就可以了?”姜可见赵芳甸将漂白剂倒入水里后,就没有了其他动作,连忙问道。 赵芳甸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异响。 姜可也被吓到了,“怎么了?” 他将2号和7号放了出来,做防御状。 “什么声音?”姜可隐身跟在了赵芳甸身边。 赵芳甸快速地走到了木屋外面,将木屋和希望几个收到自己的空间里,整个满满当当地堆满了。 “去那儿,埋伏起来。”赵芳甸领着姜可、2号和7号选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埋伏了起来。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 林子里发出的异响越来越近了,姜可和赵芳甸都高度警觉了起来。 全身心地看着声音源头的方向。 赵芳甸将枪口对准声音的方向,随时准备扣下扳机,姜可则看着后方,2号、7号一左一右,将赵芳甸保护在了中间。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赵芳甸屏气凝神地盯着前方。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她努力地在心里暗示自己,确保自己的沉着冷静。 一动不动地握着枪,透过瞄准镜看准前方。 一个人影从远方走来,拖着一条破损的木阀子,“咚”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 姜可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看看那人,再看看赵芳甸,“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跟上来的?” 姜可反应过来,“嗖”的一声就奔了出去,“我去去就回。” 赵芳甸收好枪,慢慢地挪动脚步,靠近着地上那人。 这个人拖着的筏子和自己之前做的好像,赵芳甸寻找着这人身上的一切特征点。 这人脸上、手上、腿上布满了泥泞,根本看不清这人的外貌特征。 赵芳甸正准备将人翻一个面,姜可就在这时回来了。 “没人!” “没人跟着!” …… 强调了好几次没人跟着后,姜可显现出自己,“没人跟着。” 出来后说了最后一遍,姜可才开始关心起了地上那人。 “是不是他们中的谁?”姜可看着地上那人。 “不知道,脸被糊上太多泥泞了。” 赵芳甸回答着姜可的问题,让2号和7号将地上那人扶了起来,将所有的东西都处理妥当,看不出来这里发生过什么之后,几人回到了空地。 赵芳甸将木屋放了出来,将救助回来的那人放在了外面的走廊里。 “怎么做?”姜可看着赵芳甸拉着和过滤装置连接起来的水管过来了,连忙问道。 “将他冲干净。” 赵芳甸从善如流,将水管递给了2号,在指令下,2号将那人从头到尾清理了一次。 洗去泥泞后,赵芳甸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喜极而泣。 “江流!是江流!” 姜可拉着希望,放声大喊起来,惊的狼崽出窝探头观望这边发生了什么。 看着眼前和江流一模一样的脸,赵芳甸也情不自禁地开心起来。 看着江流禁闭者的苍白的嘴唇,赵芳甸连忙拿出棉签和瓶装水混合葡萄糖喂给江流喝下。 喂不进去,怎么办? 没有办法,赵芳甸看了看周围,一个三岁小孩,一只熊猫幼仔,狼家六口。 谁也不能做人工呼吸,就在赵芳甸低下头准备给江流做人工呼吸的时候,姜可突然一把将她和地上躺着的“江流”拉开了距离。 “怎么了?” 姜可示意2号上前,7号负责戒备。 2号刚准备上前就见那人突然起身,“耽误我得到美人的香吻……” 那人迅捷地奔到赵芳甸身后,将她的手反扣到背后抓住,嘴也捂住。 “没想到,老子今天血赚了。” “得了个大美女,还有一堆肉类食物。”等着江流脸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他将赵芳甸用裤腰带的绑好,扔在了第一排,“你是我今天最满意的食物。” 那人上下打量着赵芳甸的身材,露出淫笑,“嘿嘿嘿嘿嘿嘿……” “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 整个世界里只能听到他那恶心的笑声,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弄?”姜可将自己隐藏起来,挨着赵芳甸,秘问赵芳甸,接下来怎么做? “等!”等他见我们不挣扎了,放松警惕后,动手。 那人蹲在离赵芳甸只有一丈之遥的地方,死死地盯着赵芳甸上下打量,发出狞笑。 “不挣扎了?”他似乎心情很好的同赵芳甸沟通起来,不过问的都是一些令人毛骨悚然,下流无耻的问题。 赵芳甸将眼睛紧紧闭了起来,作出要咬舌自尽的动作。 那人一时心急,放松了警觉,跑到了赵芳甸面前,将她的嘴使劲掰开。 “还想骗我……” 那人话没有说完,就被姜可一榔头敲在脖颈处,“砰”地一声,这男人倒地。 2号和7号一个负责绑手,一个负责绑脚和膝盖。 姜可则脱下了这人一片泥泞的鞋,将他的臭袜子塞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利用滑轮等工具,赵芳甸将被2号和7号捆起来的歹徒倒挂在了树上。 2号还按照赵芳甸的吩咐抱来一堆荆棘刺,铺设在这人下方的土地上。 浇了一桶冰冷刺骨的雨水,将男人弄醒。 “女侠,饶了我吧!求求你!” “女侠!……” 2号猛地用板子抽了那歹徒一板子。 赵芳甸不叫停,它就不停下来。 “说说吧!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看着这歹徒沿着脸留下的不明液体,赵芳甸置若罔闻。 “啧,说不说?”赵芳甸抬手让姜可给了帕子,擦了擦露天放置的椅子,“慢慢来,不着急。” “就像古代的千刀万剐,车裂,五马分尸……慢慢尝试,不要着急。” 姜可看着这样的情形,闪到了一边,看赵芳甸准备怎么解决,难道真的要拧脑袋? 看着赵芳甸双手抱胸,百无聊赖的样子,姜可凑到了她的身边, “你怎么了?”姜可不知道赵芳甸的情绪为什么突然爆发起来,现在那人被2号修理的生不生,死不死的。 “没怎么。”满心希望结果却是欺骗,赵芳甸一时控制不了情绪。 她希望自己赶紧找到伙伴,积累各种需要和暂时不需要的物资。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看着面前恶心的一幕,姜可扭了扭头,浑身不适应。 “等他开口说清楚他的来历。” ''赵芳甸狠绝地处理了这个歹徒。 原来这歹徒一直藏在这里,看着赵芳甸和姜可,赵芳甸点了作肥料。 “认不认识江流?” 2号伸手扯动纪律,一刀子又往他身上去,皮开肉绽。 “说不说''?” 赵芳甸让姜可准备了辣椒水,此时已经被姜可带过来,放在了赵芳甸的面前,“这儿,给!” 看着辣椒水一步一步地朝自己逼近,赵芳甸毫无表情,这就是不同人的发泄丰富了刑罚。 “啊啊啊''!啊啊!……”当辣椒水被泼到歹徒伤口时,歹徒发出来前所未有的嘶吼求饶声音。 “我说我说……” 这人不见棺材不落泪,胆子真小。 这人将自己为何跑到这里的原因告诉给了在场所有人。 “有一个络腮胡子告诉我这山上有古怪,他说只有一直往山上跑,就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赵芳甸看着这个男人眼底泛起的精光,抬墙扣动扳机,子弹射出,没入那男人的大腿里。 “你这张脸怎么回事儿?”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脸,江流难道有亲人瞒着我们,不告诉大家。 “这是那人给我化的妆。” 山根的隆起,眼角的上挑,全是用特殊塑形用品打造出来的。 “那人除了络腮胡子还有什么特征没有?” “腿脚不方便,算不算?” 见男人将自己差不多知道的事情都暴露出来,赵芳甸让2号把这人从树上放下,拉起。 教训了他近乎半小时,2号才在赵芳甸的示意下,停止了动作。 “你很垃圾,但我不想杀人,所以待会儿我会让人把你扔下山。” “幸运的话,你将苟活于世。” “不幸的话,那你也死得其所。” 那人听完赵芳甸的话,跪在荆棘地上朝着赵芳甸磕了三个响头,感谢未杀之恩。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状况发生了,这人被一颗小石子爆了头。 “谁?” 赵芳甸暗中问姜可,“有人靠近你怎么不知道?” 赵芳甸快步将自己掩护在了山石后面,寻找着对方在哪里。 硝烟四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你死我活的狠劲。 “是哪路好汉,有问题和需要请说出来……都好解决的。” 对面的人自从将刚才那人一弹贯穿后,再也没有动作。 “如果英雄只是路过,我们就先告辞一步。” 赵芳甸丢了一些食物出来,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赵芳甸一狠心站了起来,“我们没有恶意。” 赵芳甸带着2号和7号面对着对面的林子,慢慢倒退出了林子。 赵芳甸感觉有东西瞄准着自己,她不敢乱动,只能走到后靠着里面山石的木屋地址。 “怎么办?”姜可看着赵芳甸紧张的冷汗直流,打断了赵芳甸的出神,她怎么老是在遇到危险后,陷入沉思。 “我们做我们的,不要在意。” 赵芳甸认为林中那人不想伤害无辜,所以自己成功走出了林子。 “你不好奇,是谁吗?”姜可见赵芳甸一点也不慌张了,好奇地问道。 “该显现出来的时候,自会显现出来,何必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林子里都没有动静,姜可好奇地快速冲到了赵芳甸刚才扔物资的地方。 “东西被拿走了,没有任何痕迹。” 他们离开之前是什么样子,后面也是什么样子,丝毫查不了这人在什么方位上,又和自己隔了多久。 “芳甸,我在这里……” 从赵芳甸西南方位上,江流出来了,刚才他全程观看了赵芳甸的狠辣,进步太大了! 射出的那一枪也果断和直接。 “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姜可被减肥大业阻碍了步伐。 赵芳甸和江流慢慢地交流起来。 “你们随便拿。”姜可觉得江流肯定饿极了,挨着赵芳甸将空间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摆在江流的面前。 “你们不用确定我是不是真的?” 江流太久没有说话了,开口后声音沙哑着出声。 “不用吧?”就你看赵芳甸的眼神,一百年也找不出第二个。 “来,补充一点水分。” 赵芳甸将水递给了江流,扫视了一圈江流的情况。 “你这些伤得赶紧除了领取!” 说完,赵芳甸就掉头回去,做出拿消毒溶液和绷带等等一系列关心则乱的事情。 “你别慌。”看着赵芳甸手抖的不成样子了,江流宽慰道。 “我是收到了你们做的木筏,才能回来的。” 江流感激地看着赵芳甸,“谢谢你,以后我一定保护好你!” 江流直接和赵芳甸对视,带着不可拒绝的语气,将自己的决心告诉给了赵芳甸。 赵芳甸很彷徨,只能生硬地转着话题,“就你一个人吗?” “剩下的人没和你在一起吗?” 对于赵芳甸的问题有问必答的江流点了点头。 “我从山洞基地开始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江流用着极其委屈的语气诉说着自己遭遇的事情。 洪流将人席卷山林,房子被摧毁,汽车被冲走…… 江流不知道自己在洪水来临后晕睡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走过了无数泥泞,找到了赵芳甸。 赵芳甸也还活着,和姜可一起等着大家回来。 “这是过滤装置?”江流指了指放在空地上的水过滤装置,随口一问。 “对呀,我们还种植了不少作物,都已经在发芽了!” 姜可兴奋地和江流沟通着信息,对自己和赵芳甸这些天做的事情充满了骄傲的情绪。 这些可都是他带着2号和7号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充满了自己的汗水。 第120章 巡山计划 “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姜可问出了以前不可能问出来的问题。 “好!”江流答应了。 姜可带着江流去了地下室,和他一一说起了这里的一切。 不过,谁也没提这里是怎么建成现在这样子的。 两人默契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外面那几只狼是怎么回事儿?“ 希望是江流参加救援的,剩下的六只狼是后来来这座山上后自己到木屋求救的。 “他们,自己来的。” 姜可一五一十地和江流讲了狼群的来历。 江流看了地下室的一切,看着破土而出的幼苗,第一次觉得这一切那么让人安宁、让人幸福。 真好。 “吃饭了!”赵芳甸往地下室里喊道。 江流回来了,她做了几个好菜给他接风。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赵芳甸在饭桌上往江流碗里夹了饭菜,随意的问道。 “我猜的……”江流看了看赵芳甸和姜可,慢慢地说道。 江流没有像姜来那样,找到什么标记,在他眼里,那不过就是一道不小心划上的痕迹。 他得到这个木筏后,利用木筏上的物资,将自己受的伤养好了,思考赵芳甸和姜可最有可能在什么地方。 事情是突然发生的,他们两人离开也是突然的事情,不可能跑太远。 江流回忆起之前营救时制作作战方案时用过的地图,最合适的就是此时他们所站立的高山了。 江流确定了自己最终的目的地,就发疯似的拼命赶路,遇到洪流,就强渡,遇到山崖就攀登。 “猜的?”姜可对江流没有发现自己做的暗号表示震惊,那姜来会不会没有发现。 那么明显的标记,江流竟然没有看见,姜可越想越不能理解。 “你没有看到我留下的标记吗?”姜可还是问出了口,自己的表示竟然没有被人发现。 看着姜可怨般的眼神,赵芳甸给他碗里夹了饭菜,“好了,赶紧吃,一会凉了。” 扯来扯去,江流也回来了。 现在就希望其他人能看到留在木筏上的标识了。 赵芳甸一会儿看看姜可,一会儿看看江流,一顿饭的功夫,江流和姜可似乎已经回到了之前那种相处模式。 “一会儿吃完东西,我帮你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赵芳甸将自己手中的碗筷放下,看着正狼吞虎咽的江流,安排着接下来的事情。 先给江流做个身体检查,看看有没有那里受伤。 姜可在一旁点头应和。 “这里有没有不舒服?”赵芳甸将江流带到了姜可放出来的医疗车上,给他做起了身体检查。 “没有……” “这里呢?” “没有……” 万幸的是,江流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只是因为食物摄取不足,导致身体机能下降。 现在回到了这里,这些问题都能得到解决。 赵芳甸检查完后,如释重负,“很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接下来,好好补一下身体就可以了。” 江流就这样,和赵芳甸他们在这里安定了下来。 狂风不止,暴雨不歇,洪流日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什么时候这一切的不正常才能停止。 “这一路上你有见到活人吗?” 赵芳甸和江流一起下了医疗卡车,想了解山下的状况。 “没有……” “我是直奔这里的。”决定好来这里找赵芳甸之后,直觉让他不要停止往前迈步。 怎么会有时间关注那里有没有什么活人。 他的眼睛里只装得下赵芳甸。 “……”赵芳甸被江流的回答搞的哑口无言,“这样吗?” 江流看着赵芳甸的背影,和她保持着同样的步伐回到了木屋。 “检查完了?”姜可坐在沙发上,逗着狼崽子,看见了赵芳甸和江流一前一后进来了。 “既然你都能找到这里,其他人肯定也能找到这里的。”赵芳甸决定还是继续在这里驻守着。 江流在没有发现暗号的情况下,都能找到这里来,其他人或许能发现暗号,或许也像江流一样发现这里是最有可能落脚的地方。 “希望,过来!”姜可叫着在门外独自玩耍的希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里的住客。” 希望听到姜可喊他,快速地反应过来,确定了姜可在叫他后,跑进了屋内。 ”这是之前我们救助的那只熊猫,赵芳甸给他取了名字,叫希望。” 江流顺着讲课姜可的目光看向了在一旁趴着,守着狼崽子的狼夫妇,“这是找我们求助的狼家。还没有名字。” 赵芳甸进去内屋换了为了做检查才穿的衣服,一出门,就听到了姜可说狼家还没有名字的事情。 “现在给他们取一个?” 救狼群的时候,以为公狼把伤养好了,就会带着自己的一大家子走掉。 没想到,公狼身体早就恢复了,迟迟不见狼群有离开的迹象。 而且现在山上没有狼食谱上的动物,他们只能依靠赵芳甸他们提供食物。 正是因为这一点,赵芳甸才没有将他们驱赶出去。 “取名字?我取!”姜可见赵芳甸说完这句取名字之后,就没有说话的意思了,理解了赵芳甸是想叫自己给它们取名字的想法,“我得想想……” 姜可看着这群在自己身边玩的十分尽兴的小狼崽子,一时间不知道谁是谁了。 “狼妈叫初一,狼爸叫十五,狼崽崽就叫初二、初三、初四、初五。” 姜可想到了狼人传说,月圆之夜,所有狼人都会变成狼。 说不定他们就是没变去的狼。 要是赵芳甸知道姜可此时的想法,估计真的会给姜可一巴掌,一天天的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书。 ”可以。你问问他们愿意吗?” 姜可听见赵芳甸这个要求,陷入了两难,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和狼群进行交流哇。 之前和希望交流是因为自己有熊猫的语言库,可是没有狼的语言库啊! 姜可没办法,只能单方面觉得狼群接受了。 “初一、十五、初二、初三、初四、初五,知道我在叫你们,就回应我。” 只要回应了,就证明他们是喜欢的。 看着姜可一脸期待的样子,狼群没有辜负他的殷切希望,都出声回应了他。 “他们说可以。” 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响后,姜可向赵芳甸交出了答卷。 ”你能不能问问,他们是在哪里找到的那具身体的啊?” 姜可还在享受狼群回答的吼声,赵芳甸有扔出来了一个问题。 “什么尸体?”江流看着赵芳甸和姜可的互动,知道了姜可能和动物交流。 现在怎么又提起了尸体。 他们还杀人了?之前之前担心赵芳甸心软不赶尽杀绝,是多余了? “初一和十五不知道在哪里发现了一具全身漆黑的尸体。”赵芳甸看了眼初一和十五,两头狼正互相舔舐对方。 沉默了几秒,赵芳甸将自己这边是如何发现那具尸体,如何安葬那具尸体的经过一一告知给了江流。 “漆黑的尸体?”江流再次确认。 “对,你见过?”赵芳甸一脸吃惊地看着他。 没有见到活人,见到了这些像黑色焦炭一样的尸体。 “嗯,之前强渡的时候,在水面上看到的。”江流挠着头回答道,他当时也没有在意这些。 只想往这里赶,一点其他的杂事都与他无关。 “我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狼夫妇见他一幅谁也不理的表情,仍然上前阻拦了他。 ”他们是不是不想我们去研究这件事情?”姜可见狼崽子也过去了,似乎打算和自己的爸妈一起再祝福一遍。 “应该是。”保护说好听点,就是说不想赵芳甸去冒险。 “要不我去?”江流闻言起身了,向着门口走去。 这次,狼群竟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拦着赵芳甸和姜可。 “看来,他们还没有接受你,等慢慢熟悉了就好了。” 赵芳甸抚摸着在她腿边磨磨蹭蹭的狼崽子,心软极了。 “嗯。” “你之前说在山下也看到了同样的尸体吗?”赵芳甸和江流再次确认着。 “嗯。就在这座山下。” 江流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其他地方你有看到过吗?”赵芳甸听江流说完后,继续提出了问题。 会不会是从什么地方飘来的…… 不过怎么会到这里呢?赵芳甸内心断定了是这座山的问题,但她仍然望向江流,询问着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我就在山下见过。” 黑色的尸体,之前那个歹徒,还有那个歹徒口里提到的络腮胡子男人,赵芳甸觉得自己有必要认认真真地对这座山进行大检查了。 她在心里做下了计划,面上不显。 “那你这些天就好好休息。”在了解完江流这些天的经历后,赵芳甸将空间留给了江流,带着姜可、希望和初一一家出了门。 “怎么了?”出了门后,姜可见赵芳甸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赶紧问道。 他看出了赵芳甸心里有事情,在里面没敢当着江流的面问出来。 “我们还是得继续巡山。” 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之前巡过一次山之后,就没在继续了。 可是近来发生了这些事情,让赵芳甸不得不把这项工作重新提上日程表。 食物种子已经播种下去了。 分散的人中江流也靠自己回来了。 山下听江流说的,已经没有下去查看情况的必要了。 赵芳甸觉得现在也是时候了。 她将自己内心做下的决定告诉给了姜可,得到了姜可的赞同,又可以出去玩了。 比起在这里和希望、狼崽子们玩,姜可更喜欢去外面。 两人一商量,决定了巡山的路线。 留下了江流一人待在房间里。 “就这样,不管他吗?”姜可见赵芳甸收拾完,就准备离开了,看了看木屋所在的方向,和赵芳甸确认道,真的不叫上江流一起。 “嗯。他现在身体没办法支撑的。” 靠自己来到这里,已经耗费了江流太多的精血,即使告诉江流他们的决定,江流还是不可能跟着他们。 除非自己将他放进空间。 可是赵芳甸现在没办法确定江流真的是江流吗?就算他长了和自己印象中的江流一摸一样的脸。 能讲出两人共同认识的人的名字、工作。 赵芳甸还是没办法全身心地相信他。 姜可确认后,见赵芳甸坚持,没有继续说话了。 只是点头和赵芳甸一起离开了木屋,走进了林子。 这次不再想之前那次一般,只是做上记录,绘制建议的地图,表达什么地方有什么,什么地方是什么地形…… 这次赵芳甸带着姜可沿着自己设定的巡查路线,将沿线的角角落落都进行了检查。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赵芳甸趁此机会,还收集了好些药物到自己的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就这样缓慢地按照巡山路线走着,一路上无波无澜。 知道赵芳甸在一处山石相叠处,发现了一个山洞。 “姜可,快,这里有个山洞!” 这个山洞极其隐蔽,入口前面还有好多半人高的杂草当着。 如果赵芳甸不是为了采药,将这堆杂草分开,她也会忽略掉这个山洞。 姜可一听到赵芳甸的叫声,立马就赶了过来,看着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山洞,“要进去吗?”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 “嗯。” 赵芳甸拿出了之前为了将狼群赶走而制作的火把,点燃后,将火把伸进了山洞里面晃了几下,确定里面有氧气后,才和姜可慢慢往山洞里面走着。 在一片漆黑的山洞里,火把的光成为了唯一的定点。 赵芳甸和姜可牵着手,相互依赖着往山洞深处走去。 从洞口进来是一个十分狭窄的洞道,赵芳甸只能侧着身,吸腹才成功进了洞。 讲课甚至差点没能进去,急的快要隐身了。 最后一次,才气急败坏地进来了。 “走吧!”气愤地拍了几下自己蹭来蹭去搞脏的衣服,姜可才招呼着一旁等着他的赵芳甸。 姜可说完后,就抬步往前走去。 然而被姜可留在身后的赵芳甸却没有跟上姜可。 第121章 山洞 姜可往前走了好几步,才发现赵芳甸没有跟上自己,回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洞壁上的土有点奇怪。” 赵芳甸将火把凑近洞壁,小心地从洞壁上剐蹭了土壤样本放进了密封袋内。 “走吧!” 赵芳甸将东西放进了自己空间内,跟着姜可继续往里走了进去。 赵芳甸和姜可顺着这条狭窄的过道前行了不知道多久。 在赵芳甸以为这一路都是这条小道的时候,通道豁然变得开阔了,两个成年人并肩前行也不成问题。 顺着过道继续往前走,两边野草蔓蔓,一片生机,丝毫没有被洪流侵扰过的痕迹。 不知不觉间,赵芳甸的额头上已遍布汗水,“好热啊!” “这里的温度怎么感觉和外面的不一样。”赵芳甸拿出测温仪进行测温。 相比外面个位数的温度,山洞内的温度正常来说是会偏高一些。 但赵芳甸看了测温仪上的数字,足足高了20度,“继续往前走走看,不太对劲。” 赵芳甸将测温仪显示的数值传给了姜可,“做个记录!继续走。” 姜可就像是一个万能工具一样,可以储存物资,可以读取资料,也可以记录影像…… 姜可郑重其事地将测温仪上显示的数值录入到了自己的数据储存系统后,继续跟着赵芳甸往前行进着。 “你看,这里怎么有这么多野菜……” 越往前走,绿色越多。 姜可在赵芳甸挖地下室那天起,就一直在想自己有菜园子后要往里种下什么菜种。 为此,他翻遍了自己的资料库,找符合自己口味的果蔬。 自然野菜也逃不了姜可的魔爪。 “你看,这是荠菜……这是柴胡……这是马齿苋……”姜可一溜烟就跑了过去,对着一堆小草爱不释手起来。 “这里怎么感觉自成一个世界般……”赵芳甸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出口。 “哇,好多菜!”姜可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背篓,不知不觉间已经采了一大堆野菜放在了背篓里。 一边采着野菜,嘴里不由的感叹,自己今天搞到事情了,捡到宝了,出来一趟值了…… 同一时间,赵芳甸也在东看看、西看看,将这处不寻常的地方记录到自己的巡山日记里面,和刚才过道里那样,将这里的土壤进行了采样。 一切完毕后,见姜可已经放飞自我了,基本上满地的野菜都被他霍霍干净了,赵芳甸连忙出声叫停了。 “行了,继续往前走!” 被赵芳甸嫌弃的眼神扫视过的姜可肉眼可见地收敛了,乖巧地站在一边,等着赵芳甸往前走。 姜可维持不到三秒钟,原形又显现出来了。 姜可在前头撒欢儿似的跑,赵芳甸在后面勤勤恳恳地作记录。 两人不知道就这样走了多长时间。 “这里有水!”跑到前面的姜可的声音往后传开来。 在这山洞里形成回音,久久不绝。 水!短缺的水。 赵芳甸着急忙慌地将自己笔下的记录写完,本子一合,拿着东西就朝前方奔了过去。 顾不上一路自己采了多少没有记录上的植物,赵芳甸径直往姜可发出声音的位置跑了过去。 “姜可!” 不知道是不是姜可发现水太激动了,发出第一声声音后,后续就再也没有发出声音了,赵芳甸只能呼唤他的名字,确定他的位置。 “姜可!” “我在这里!” 就在赵芳甸以为姜可出事的时候,他的声音响起了。 “你在哪里?” 赵芳甸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分叉路口,一时不太确定姜可往那边去了。 “往左还是往右?” “往右边!快来!” 赵芳甸得到姜可的回应后,立马行动了,绕过和最开始那狭窄的过道差不多的回廊,赵芳甸讶异地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切。 谁能想到这么一处小小的洞口,内部竟然如此别有洞天呢? 场地中央是一处清澈见底的泉水,泉水边上竟然长着两三棵柳树。 凑近一看,那水中竟然还有细小的鱼儿在里面游来游去,好不自在! 姜可此时正被这群鱼儿迷了眼睛,蹲在泉水边,一动不动地望着。 赵芳甸确认了姜可安全后,和之前一样,考察起了四周环境,直到她看到了一块自己觉得熟悉又陌生的石头裂片。 摩挲着上面明显是利器开凿出的痕迹,赵芳甸的说话声将试图下水捞鱼的姜可扯了回来,“姜可,你来瞧瞧这是不是我们那天开凿地下水的工具留下的痕迹?” 姜可听到赵芳甸的启口,心虚地往泉水旁边挪了挪步子,离泉水远一点。 待听清楚赵芳甸的问题后,又赶紧跑过去查看情况。 和赵芳甸拿出那天用过的工具进行对比后,两人确定了,这个痕迹就是之前他们挖掘地下水时弄出来的。 “怎么会掉到这里来的?”姜可仰头看了一下洞顶,都是岩石,没有看到什么洞之类的。 赵芳甸将石头裂片放在手中握着,“会不会,我们头顶上就是木屋的位置。” 地下水不正好和那一汪泉水对上了吗? 这块裂片也是在泉水附近找到的。 “那我们可以从这里直接回木屋?”即使姜可现在玩的很开心,但他仍然惦念着自己刚刚采摘的野菜。 他殷切的眼神注视赵芳甸,希望她能读懂自己。 赵芳甸将自己做的记录意义摊开放在了地上,回忆起自己之前刻画过的山体要素,确定了这个地方极有可能真的就在自己选址建造的木屋下面。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姜可看了看上面的一体的石头,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愚公移山,也得等个十几年吧! “还要走吗?”看着正在收集土壤样本的赵芳甸,姜可问道。 “嗯,继续。” “前面没路了。”姜可郁闷地隐身出去将前面快速地扫了一圈,“也没有发生什么有益物资。” “那就去另外一条道上看看。” 见姜可确认了山泉处就是这条道的尽头后,赵芳甸决定往回走,去另外一条道上,看看是什么情况。 和之前的狭窄过道不同,最后一个通道身体一转过去,整个过道三个成年男人并肩也搓搓有余。 姜可和赵芳甸就这样小心地踏上了分岔路口的另一条线路。 几乎花了和之前一样的时间,两人来到一个空无一物的空间。 整个空间除了土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姜可注意到了空间一角堆放着一些东西,连忙出声询问。 赵芳甸急忙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一些废旧的锄头、铲子、簸箕…… 好想是长年无人使用,轻轻一碰,就要断掉了似的。 赵芳甸小心翼翼带上手套查看后,确认了它们的用途。 “一些农具。” 姜可不可思议地指着那把用来犁土的用具,问道“这就是以前的人类用的耕种的工具?” “嗯!” “以前的人类全是人工,不想现在全是机械化。” 赵芳甸按照往常,仍旧收集上土壤的样本后,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见姜可仍然盯着那对农具出神,赵芳甸也没打扰他,就待在一旁完善自己绘制的山体地图。 不知等了多久,姜可的肚子人性化的咕咕叫了起来,把自己和沉浸在画图工作中的赵芳甸从各自的世界里抽离了出来。 “怎么,饿了?” 赵芳甸将东西收起来,望向姜可。 “嗯……”姜可略带害羞地瞥了一眼赵芳甸,捂着肚子答道。 “走吧!该回去了。” 见姜可沉思结束,赵芳甸决定了先回木屋休整,第二天在继续。 一路上,姜可的肚子时不时地会叫上一两声,赵芳甸忍俊不禁。姜可我要把我的头埋进土里。 江流自从确认了赵芳甸的安全后,就将所有的一切抛到了脑后,在木屋外间的沙发上一倒下就呼呼大睡起来。 大有睡个十天八夜的架势。 完全不知道赵芳甸和姜可的行踪。 等他醒来,赵芳甸和姜可已经回来了,好想他们一直没有出去过一样。 “醒了?”赵芳甸见沙发上的人开始有动作了,才放声说话。 “嗯。”江流知道赵芳甸是在问自己,连忙答道。 摸了一把自己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没想到一摸,竟然是满脸胡渣。 江流不可思议的将自己的双手从脸上移开,手心朝上,摊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就是这副模样见的赵芳甸? 在这么重要的重逢时刻,这样的精神面貌见的赵芳甸? “怎么了?”见江流迟迟没有动静,赵芳甸朝沙发走了过去,“什么东西掉了吗?” 她远远地在那边看到江流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东西掉了? “没事儿。”江流急忙出声止住了赵芳甸想过来看他的心。 赵芳甸在江流的坚持下,没有试图过去,江流也趁这个机会,将沙发里里外外翻了一番,一张帕子都没有。 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被芳甸看到自己现在的丑相呢? “你在找什么?” 姜可在屋外陪着希望和初一一家玩了一会儿,估摸着饭差不多要好了才进的门。 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在江流在沙发上找东西,倒腾来倒腾去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还一脸悔恨的样子。 听见姜可声音的江流,此时仿佛见到了救星般,“给我一个遮住头的东西!” 姜可初听到江流的殷切声音时,惊了又惊,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 “遮头的东西?”姜可担心自己听错了,和江流确认道。 “对!” 得到了肯定回答,姜可也没有刨根问底,当即就从空间给江流扯了一块大被单出来。 “你是要变戏法吗?”姜可看着被江流接过去的布料,和资料里那些变戏法、斗牛的道具好像差不多哎! “……” “带我去洗手间。”江流没回答姜可最后的问题。 姜可也没有执着追问,江流让带着去洗手间,姜可就将他领了过去。 “有没有剃须刀?”江流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看着自己毛发粘连的样子,差点晕倒过去。 “我就是这个样子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江流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着姜可,似乎希望能从姜可嘴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他绝不可能以这副模样见赵芳甸,绝不! “不然呢?”姜可反问道。 “你不光这样子出现在赵芳甸面前,还打死了她准备任其自生自灭的人,进了她精心搭建的木屋,睡了她喜欢的沙发……”没等江流回答,姜可继续补刀道。 说完后,也不管江流是什么反应,扔下换洗的衣服后,丢下一句“抓紧时间,赶紧洗洗!”就火急火燎地跑了。 似乎身后有头饿狼在追他似的。 等江流终于在洗手间将自己收拾好后,一出来,就闻到了满室香味。 “快,我照着菜谱做的火锅。”赵芳甸将米饭盛到碗里递给了江流。 姜可也在一旁将筷子送到了江流手上,“这些菜可是我一个人摘的。” 三人就这样吃了一顿香味四溢的晚餐。 “我们今天出去了一趟。”将一切收拾好后,赵芳甸边在外屋给江流铺设床铺边和江流聊天道。 “出去?你们什么时候……出去的。”江流正想问赵芳甸为什么不叫上自己,一想到自己刚才没洗漱前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副模样。 不叫就不叫吧! “有什么发现吗?”江流复又问道,既然赵芳甸主动提起了,就说明这趟出去是有什么发现的。 “我们发现了一个山洞。”赵芳甸将床铺好后,坐在了沙发上,将希望抱在了怀里,“那些野菜就是从山洞里挖出来的。” “有什么问题吗?”江流追问道。 “我拿了测温仪器测过温度,洞里面竟然有27摄氏度,内外温差太大了。” “感觉就像两个世界一样,一个寒冬,一个夏日。” “最关键的是,里面竟然长了几棵高大的柳树,还有一汪山泉,几块土地。” “还有一些淘汰的农具。” …… 第122章 木床 赵芳甸在姜可时不时的补充一两句情况中将今天下午出去巡山的发现和江流分享了。 江流一眼不落地注视着在自己面前说着自己发现的女子。 为什么自己发现她变了。 她难道不是应该被自己保护在身后吗? 为什么现在自己跑出去冲锋陷阵呢? 等赵芳甸将所有的发现说完后,江流起身给她递上了水,让赵芳甸歇一下。 自己将目光放到了姜可身上,“我记得你那里还有两个没有启动的机器人,怎么没有用它们去巡山?” 感受到江流的责怪之意后,姜可下意识将自己的身子往赵芳甸那边挪了挪。 “你问她。”等自己平安挪到了赵芳甸身后藏着,姜可弱弱地开了口,将责任转给了赵芳甸。 姜可:我也想用啊!她不肯,能怎么办?我就想抓虫玩,招谁惹谁了? 姜可气鼓鼓地隐藏在赵芳甸身后,扯着她的衣服后摆。 快说他,快说他,赵芳甸! “是我让他不要用它们的。”赵芳甸回手拍了拍身后的姜可,将他拉了出来。 “要是后面我们又分开了。”赵芳甸看了眼江流,又看了眼姜可,“我就留在原地等死吗?” 江流在听完赵芳甸说完前半句后,就想反驳,他怎么会再让她一个人。 刚刚赵芳甸的那一眼,江流感受到了坚决、不可违抗。 即使赵芳甸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之后,江流也没有将自己原本准备说出来的话说出口了。 的确,他江流哪儿来的底气和赵芳甸说他不会再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了? 要是洪水再来一次,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怎么护她安全? “而且,我还要踩一些草药什么的,让2号和7号去它们不一定认识……”赵芳甸感受到了江流从原本质问姜可的情绪中跳到了颓废的状态中,连忙补了一句,“等我找到我想要的草药后,让他们学会辨认,再让他们去。” “不过2号它们现在只有两个在这儿了,你能不能还制作几个啊?” 多做几个,可以训练用来看守基地,用来巡逻周边,还可以用来种菜浇水…… 听到赵芳甸安排自己了,江流立马不纠结自己的能力问题了。 做机器人,他在行啊! “有什么要求吗?”江流双眼发亮地盯着赵芳甸,“做个扫地机器人,巡逻机器人、防卫机器人……” 江流打量着三人身处的环境,觉得自己得好好想想要添置一些什么功能的机器人了。 “其实不用这么多种类……”赵芳甸看着江流已经自顾自地找姜可拿材料了,声音越来越弱。 算了,随他吧!反正他闲下来,伤没养好前,自己也不可能让他出去的。 “没必要做这么多吧?”看着江流需要的材料数,姜可扭头向赵芳甸求助,“妈!” 这个人是江流啊!让他做这么多机器人放在自己身边,真的安全吗? 姜可眼巴巴地看着赵芳甸,希望她能给个痛快的决定。 还有能不能不要让江流像看敌人一样看着自己啊! “怎么了?”赵芳甸已经好多天没有听见姜可这样称呼自己了,还花了点反应时间。 瞧着姜可求助的一双眼睛,“没那么多物资了吗?” 趁着江流听到她这句话下意识看向姜可后,赵芳甸给姜可一个暗示他说对的眼神。 “对……确实没那么多。” 姜可只顾着看江流给的材料清单,压根儿没来得及清自己空间里的东西。 “之前那么多东西,就没了?” 江流回想大家还没有分开的时候,收拾物资的时候,明明还剩那么多东西啊? 自己现在各种机器人加起来也就造10个,连这点材料都没有了? 江流狐疑地看着姜可,这小子会不会有二心? 现在自己和芳甸都没有物资傍身,要是他不靠谱,岂不是完蛋了?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看着江流越来越凶狠的眼神,还一直不从自己身上移开,姜可决定隐身跑了。 “他太凶了!”隐身后的姜可躲在了赵芳甸身后,抱怨道。 “一点都没有求人的态度……” “你自己和他说!” 丢下了这三句话,姜可隐身不再说话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我到这里后建房子用了一部分……”赵芳甸只能迎头顶上。 建造机器人的东西她确实用了一点点,但之前和姜可分物资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一下数量,也没有要这部分物资…… 江流要的数量,姜可应该能拿出来的啊!还能剩不少。 也不知道讲课是不是对江流有情绪,不想太爽快地给他? 不管姜可怎么想的,他现在拒绝和江流交流,自己也没办法在他隐身的情况下进行沟通,只能先搞定江流再说了。 “要不先做两三个要紧的,剩下等以后我们找到材料了再做?” “好!”江流听到赵芳甸的话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答应了。 搞的赵芳甸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和姜可过不去。 “那我明天让姜可给你。” 不管怎样,江流的不坚持让赵芳甸在心里缓缓地松了口气。 “今天就早点休息。” 赵芳甸往江流的水杯倒满了水,往里滴了一滴自己提炼的药力,“这里的水。” “我睡这里,姜可睡哪里啊?”江流姜赵芳甸端过来的水接到了自己的手中,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要不我睡地上吧?” 赵芳甸不知道江流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将给自己倒的水饮尽后,一边收拾桌面,一边回道:“姜可?没事儿,他和我一起睡里屋。” “……” “让他出来睡吧,我睡地上就可以了。”江流也不知道怎么和赵芳甸说,坚持道。 “没事儿,他前面就一直和我睡里屋,我都习惯了,放心。” 赵芳甸收拾完桌面,将炉火烧旺,朝江流说了句“晚安”,就转身起步回屋睡觉了。 只留下了江流轻轻地说了句,“他是男生……” 除了江流自己,谁也没有听到。 姜可跟在赵芳甸身后,瞧瞧地显出了原形,朝江流做了一个鬼脸,进屋了。 气不死你! 似乎因为江流回来了,赵芳甸先前过于担心和忧虑的情绪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一夜好眠到天明,直到屋外传来了几声巨大的“嘭嘭嘭”的声音,赵芳甸才醒了。 她用手摸着自己放在床边的手表,八点整。 揉了揉自己的惺忪的双眼,赵芳甸从床上爬了起来。 多了一个人后,赵芳甸好想都没有那么紧绷着了,她撑完腰,放松洗漱,换好衣服,才出了门去。 “你起来了!”姜可哀怨地跟在江流身后,听见赵芳甸从屋子里出来的脚步声,大声地喊道。 也不管自己身边的江流把手伸在他面前,要着什么东西,喊完就往赵芳甸所在的地方跑了过去。 “妈!你起来了啊?”姜可边跑边喊着,直到自己摸到了赵芳甸的一角,狠狠地拽着。 天知道他睡的正香的时候被江流喊醒是什么感受! 把他喊起来,也不喊赵芳甸起来…… 拿完东西,还不放自己回去睡觉…… 天杀的! 姜可攥着赵芳甸的衣服一角,幽怨地看着前面一直在处理木头的江流。 他还要给自己做床,好让自己待在外屋…… 不让自己给赵芳甸一起睡! 什么仇,什么怨! 他可是赵芳甸的保护者,这人竟然不讨好自己,还天天想把自己赶走。 这个坏蛋! 坏蛋! 姜可越攥越紧,赵芳甸完全没办法忽视了,再扯下去,衣服都要裂成两半了。 “这是要做什么?是床不舒服吗?” 赵芳甸将姜可的手牵着朝江流走去。 江流一直在带着工具,拿着电镀,处理木料。 丝毫没注意赵芳甸已经起来了。 正是关键时候,也没有注意姜可叽叽咕咕地在喊些什么。 2号见姜可不递送工具过去,悄悄地顶上了姜可的位置。 直到赵芳甸出声,江流手中的工具也完成了任务,被江流关闭后,他才听到了赵芳甸说话的尾音,赶忙欣喜地转身,“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 感觉赵芳甸的手臂被什么东西扯着,视线下移,看见赵芳甸手里牵着一只手,一只幼崽的手,“姜可把你吵醒的?” 两人眼神对视,不顾赵芳甸在场。 “行了!我自己醒的。”这两个人这么老是针尖儿对麦芒的,什么都没有说,怎么就要打起来了?赵芳甸只能带着点儿脾气地冲对视的两人喊道。 “你们吃早餐没?”见眼神对抗的两人将视线收回,看向了自己,赵芳甸没好气地问道。 “吃了。” “没吃。” 得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说吃了的是江流,没吃的是姜可。 “你们连这个都要对一下?”赵芳甸简直不懂这两人的脑回路。 姜可瞧了眼赵芳甸的颜色,带了点忿气,不敢在和江流对了。 姜可刚启口改嘴说出“吃……了……”,对面放下工具走过来的两人同时启口改嘴,”没吃……” 两人头各别一边,只留下了姜可的轻哼声。 “谁管你们吃不吃……” 赵芳甸没再管两人了,扭身走到了饭案面前,瞧见了一旁碗里装着的像是三明治一样的东西。 “你做的啊?” 赵芳甸扭头望向江流。 江流正瞪着姜可,天天就知道惹芳甸生气。 听见赵芳甸说话,还是问什么做不做的问题,立马抬头,就看在赵芳甸端着自己做好的爱心三明治看向自己。 江流不好意思地底下了头,“你吃吃看,我觉得好吃,给你做的。” 说完,似乎不好意思,扯着喊着“别吃,一点都不好吃”,拼命摇头的姜可出去了。 赵芳甸摇了摇头,打一顿也好。不再管江流和姜可之间的官司了。 赵芳甸将江流做的三明治掰了一块放嘴里。 她可算明白江流为什么健康的时候看起来那么健硕了。 摇了摇头,取出了食材,做起了早饭,时不时掰一点三明治放嘴里。 “吃饭了!” 赵芳甸知道姜可肯定不喜欢吃江流做的那个三明治,急急忙忙地将早饭做了出来,招呼着在屋外忙活的两人。 将希望和狼崽们的食物放好,赵芳甸落座,三人吃起了早饭。 “你处理木头做什么?” 赵芳甸将碗搁下,朝着喝完水准备出去干活的江流问道。 没等江流回答,在旁边埋头干饭的姜可将头抬了起来,“能做什么,给我做床!” “他要把我从你身边赶走!妈!” 姜可说完,继续低头干饭,身子肉眼可见地移动到了赵芳甸旁边坐着。 坏蛋!让你做! “他都多大了,还和你一起睡……不合适……” 江流寻找着理由,反正这床他今天是做定了。 不管赵芳甸怎么说,今天晚上姜可在进里屋睡觉,算他江流输,算他江流没本事! “哦,做床啊!做吧!” 赵芳甸一听江流是给姜可做床,心想说不定两人趁着做床的时间说不定能好好磨合一下。 “待会儿吃完了,赶紧去帮忙,是给你做床,姜可。” 听到赵芳甸这样说,姜可无力回天了,只能疯狂地将饭菜夹到自己嘴里,化悲愤为力量,早晚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打到江流。 “不用,我帮他做就行。” “让他跟着你一起,学一学,以后自己做。” 赵芳甸把菜盘往姜可面前移了移。 “慢点吃,江流等着你,不要急。” 赵芳甸瞧姜可吃太快了,轻拍着他的背,又起身给他到了一杯水。 “我出去看看做的怎么样了,你慢慢吃了出来。” 这床不用,也可以给希望和狼崽子它们用啊。 姜可瞥到了旁边等着他的希望,暗下了决心。 解决了他姜可,还有希望,还有初二、初三、初四、初五。 他到要看看江流后面咋办。 哼~ 第123章 计划 姜可缓慢地将自己碗里的食物打扫干净,等赵芳甸收拾完屋子,在赵芳甸的主食下,慢慢吞吞地去找门外江流了。 江流和赵芳甸两人如何纠缠,不做赘述。 赵芳甸等姜可出去后,拿出了自己的笔记和手绘地图,研究起了之前找到的那个奇怪山洞。 泉水、土地、柳树及其他各种植物。 狭窄的通道,内有乾坤的空间。 …… 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这个地方的不同寻常和得天独厚。 赵芳甸看着自己做的数据资料,也觉得这个地方可以被自己好好利用一番。 她找来白纸,在白纸勾画出山洞的内部构造图,研究着如何利用 江流和姜可一直在外面坐着东西,姜可不时地在屋外唉声叹气,希望赵芳甸能叫他进去。 然而赵芳甸根本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了研究山洞上面。 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要怎么才能将山洞改造好呢? 利用机器人是个可行的办法。 也不知道江流的机器人做的怎么样了?想到这里,赵芳甸下意识地抬头看看了被自己关上的此时紧闭着的房门。 从屋外透进的光透露出天快要黑了。 赵芳甸惊讶自己竟然没有听到姜可的抱怨声。 赵芳甸将自己手边的事情结完尾,急急忙忙地从桌子边站了起来,跑动着将房门打开,让黄昏的光大面积洒满房间。 她才看到天空的云竟然意外的不是乌云而是火烧云。 她在房门处驻足欣赏了片刻,才走出去寻找着江流和姜可。 令赵芳甸意外的是,她将四处都找了,都没有找到江流和姜可。 人去哪里了?她走出了房门,准备往林子里去,看看江流和姜可是不是在里面。 她刚踏出几步,就见林间闪动着人影,连忙退回到房间内观察。 幸好不是别人,正是江流和姜可领着希望和狼崽子们走了出来。 赵芳甸急忙从房间迎了出来,“你们去哪里了?” 姜可走在江流身边,第一次没有抢话,二是瞥了眼江流,继续默默地安静走着。 他还记得回来的路上江流说的话,只要自己不阻碍他和赵芳甸关系的发展,江流就天天给自己抓吃的。 为了吃的,自己只能退步了。 瞧了瞧远处盯着这边的赵芳甸,姜可在心中暗道了一声“对不起”。 一旁的江流加快了脚步,不再和姜可等同行,他甚至都没发现天上的火烧云,直奔到了赵芳甸面前。 “姜可带我去收拾了林子里那块土地。” 待走近赵芳甸,江流启口回答了赵芳甸的问题。 瞧着赵芳甸一脸错愕的表情,继续补充道:“就是简单收拾了一下。” 挠了挠头,将头低了下去,不再看赵芳甸的表情。 赵芳甸听到江流的回答,将惊讶的表情放到了面上,待反应过来,瞧见江流认错似的低下了头,连忙说道:“我就是担心你伤口。你没事吧?” “先进屋喝点东西。”她扯了扯江流的手,让他抬头看自己,笑了笑,“辛苦了!” 姜可默默不言,跟着前面两人进了门。 赵芳甸分别给江流和姜可递上了水,将桌子上的东西往旁边移了移,规整好,道:“饭马上就好。” 说完转身去处理饭菜了。 留下此时正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的姜可和不发一语的江流。 三人将饭菜一扫而光。一起收拾完后,坐在沙发上休息闲聊,赵芳甸才启口问道:“你们的床做的怎么样了?” 不会是因为不会做,才去收拾那块地的吧? 赵芳甸只能暗自在心中做猜测。 做床不过只是一个借口,现在江流和姜可好像也没有时不时吵闹了。 也不知道两人怎么解决的。 “做好了,机器人我也做好了。”江流瞧了眼姜可,示意姜可把做好的东西拿出来。 瞧着姜可拿出来的两张小床和四个机器人,赵芳甸难掩喜悦,直向江流表示夸赞。 “这么短的时间,就做这么多,还这么好!” 赵芳甸走到了还未启动的机器人旁边,仔细瞧了瞧。 “姜可帮了不少忙。”江流垂下眼看向了一旁坐着和希望玩的姜可,嗯,还算识趣。 “是吗?”赵芳甸听到江流这样说,瞬间想到了自己之前做木屋的时候,姜可是何种表现。 别有意味地瞧了眼姜可,又瞧了眼江流,没有进一步问了。 “他们都可以做什么啊?” 不知道可不可以挖山…… 赵芳甸作为外行人,也看不错这些机器人有什么玄机。 江流听赵芳甸这样说,急忙走上前,挨个儿展示四个机器人的特点。 “这个是防卫机器人,我给他设定好了程序,只要启动了,他就会自动巡查,也会发警告。” “这个是家政机器人,做各种家务的。” “这两个是万能机器人,和2号他们一样,什么都可以做。” “只要有需要,他们两个也能自动加入2号它们。”江流指了指防卫和矫正机器人,最后说道。 “好。”赵芳甸满意地看了眼四个机器人,将手中端着的水杯递给了江流,“喝点水。” 将水递给江流后,赵芳甸来到桌子前将自己白天制定的山洞改造计划拿了出来。 “江流、姜可你们过来一下。” 她将图纸摊平放在了桌子上,瞧着围在自己身边的江流和姜可。 “我打算把这个山洞改造了,利用起来。” “你准备怎么改造?”江流放下了水杯,认真地看起了赵芳甸画的图纸。 “下这么多天的大暴雨,雨水都没有倒灌进去,我觉得可以改造成我们的山洞基地。” 赵芳甸用手中的笔尖指了指图纸上的房子标识,“我想从木屋这里打通一条道到山洞里面。” 说完瞧了眼认真看图,看不清表情的江流和姜可,“会不会太异想天开?” 赵芳甸今天下午左思右想,还是觉得直接从木屋下到山洞比较安全和方便,就是要修这条通道的话,得花费很多时间,也不知道江流和姜可同不同意。 “从木屋直接到山洞?”江流没有发言,姜可听见了赵芳甸的话,当即惊讶地问道。 “嗯……”赵芳甸点了点头,“你们觉得怎么样?可不可行?” “如果不开这条道,我们每次都要绕到那个洞口……” “可以。”江流放下了手中拿着的图纸,说了一句,将赵芳甸后面的话止住了。 “真的吗?”赵芳甸希望江流不要因为自己的原因,就什么都说好,“要是难度太大,就不开了。” “可以试试,不行再考虑其他方案。” 江流安抚地看着赵芳甸,打消了赵芳甸心中的怀疑。 那就试试。 三人商量完剩下的事情,各自睡下了。 姜可自觉地将自己放在赵芳甸房间的东西搬了出来,扔在了江流的床上,让他帮自己整理睡觉的床铺。 江流洗漱完看在躺在自己床上撒欢的姜可,没说话,只默默地注视着他。 姜可瞬间直起身来,和江流对视上,心虚地道:“你得给我铺床。” 谁叫你让我出来睡的! 见自己说完,江流没有任何动作,姜可闭眼不看江流,强作镇定道:“不然,我就睡在你床上。” 说完,姜可就听到耳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姜可的嘴角暗自往上翘了翘。 哼~还算识趣! 希望和狼崽们也爬上了自己窝,守着火炉陷入了熟睡。 第二天一大早,为了确保山洞改造计划方案的施行,江流让姜可带路去实地查看了山洞的恶具体情况。 回来就用上了赵芳甸做的饭菜。 “你可以让家政一号做的。”江流不舍得赵芳甸在油烟里。 “没事儿,你去看了实地,觉得行吗?”赵芳甸擦了擦手,转身看向跟着自己的江流。 “可以,应该没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他也能把它解决了。 这可是芳甸第一次给自己提的要求和任务。 姜可早快速地用完饭,跑了地下室,看起了瓜果蔬菜的生长情况。 今天一起来,就被江流拉着给他带路,还没有来得及看自己宝贵的未来食物。 看着郁郁葱葱的各类蔬菜,姜可开心极了,“赵芳甸,你快下来看!” 江流和姜可两人的独处被姜可这一嗓子打破了。 “看什么?”赵芳甸和江流听见了姜可的声音,就从楼上下到了地下室。 “你瞧,这颗番茄熟了。” 姜可四处看有没有能吃的熟了的蔬菜时,发现藏在叶子中间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番茄果。 让人垂涎欲滴的红色番茄挂在枝桠上,说不出来的诱人。 赵芳甸伸手将它摘下,“一会儿做。” 姜可心想,一个怎么够,继续找起来了。 赵芳甸则移步到了土豆的种植区域,拿上锄头,挖起了土豆。 挖上第一株,就从土里翻出了二十多颗成人拳头大小的土豆,赵芳甸看着被江流捡起来装进筐里的土豆,感叹道:“看来,这次能有大丰收了。” 江流将土豆全部捡拾到了筐里,站起身接过了赵芳甸手里的锄头柄把,“我来挖吧!” 赵芳甸一不留意,手中的锄头就被江流夺走了,自己只能无奈弟弟跑去重新拿了一把,和江流一起挖起了土豆。 两人挖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才将土豆全部挖完,姜可也在摘完所有成熟的番茄后,带着家政机器人加入了他们,捡起了土豆。 “一会儿做番茄土豆汤给你们喝。”赵芳甸提了提自己手里拎着的筐,脸上不见疲惫,只有收获的喜悦。 姜可高兴地拍手应好。江流宠溺一笑,接过了赵芳甸手上拎着的筐。 又去白菜地里摘了一颗大白菜,赵芳甸才和一旁等着她的江流和姜可上了楼。 吃完饭,又是深夜。 三人商量完明天的通道打造细节后,各自睡下。 又是新的一天。已经三天没有下雨了,赵芳甸起床后忙忙碌碌地做好早餐,唤了正在外面收拾工具的江流、姜可吃完早餐。 三人来到了地下室,测了测位置,选定了一处墙体,将其凿开,带着2号等机器人挖了起来。 昨天晚上,三人商量后决定将通道的入口开在地下室,比较隐蔽和安全。 七个机器人挖了一半小时,就开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 也不知道江流用的是什么材料,这些和机器人不管是遇到什么岩层,都跟遇到泥土一样,快速地粉碎挪走。 压根儿不需要赵芳甸和江流在旁边辅助什么东西。 江流看了看时间,“我在这里就行,你上午睡午觉去吧!” 江流推了推不想上去的赵芳甸,将她送到楼梯处。 赵芳甸想了想,还是听江流的话,上了楼,反正她在下面也是干看着,还不如上来做点事情。 她从自己空间了捡了几个鸡蛋,打破放进碗中,将其搅拌到呈现出嫩黄色。 将锅烧热,倒入适量的油,倒入鸡蛋液,摊成薄饼,煎至金黄色,放入盘中,散上些许葱花点缀。 赵芳甸将自己做好的鸡蛋饼端到了地下室,瞧见又在找番茄的姜可,笑着喊道:“姜可,快来这边吃东西。” 喊完姜可,赵芳甸端着盘子走到了江流监工的地方。 找了一块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桌子,将盘子和水壶放到可桌子上,喊道:“江流、姜可,快来吃东西。” 江流自赵芳甸下来喊姜可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赵芳甸下来了。 正等着她喊自己,没想到就看到了赵芳甸像在变戏法一样,凭空弄出一张圆桌。 赵芳甸将水壶里的水倒到杯子里,一扭头就看见了江流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赵芳甸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江流问道。 “你怎么,怎么和江流一样了?” 江流先看了眼此时也走过来的姜可,将自己的目光集中到了赵芳甸身上。 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赵芳甸为什么变得和姜可一样了? 瞧着一幅等着自己解释作派的江流,赵芳甸急忙整理措辞。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赵芳甸也是一脸无辜,她自己也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自己根本没有关于这件事的任何记忆。 “我是担心你的身体会不会出现什么变异?”江流见赵芳甸着急向自己解释的模样,连忙开口并将赵芳甸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一下?” “额……不用了,没什么问题的……”赵芳甸往后退了几步,急忙摇头表示拒绝。 “我们还是先吃东西吧!” 再三赵芳甸目前看起来真的没事后,江流才放心地坐在了座位上,吃掉了赵芳甸为他做的饭菜。 “那个山洞的情况怎么样?”江流不经意间看到了赵芳甸散落在桌子上的记录,“让2号他们下去看一下?” “2号已经去过了……”赵芳甸放下手里的笔,不是很有底气地说道。 “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不过它带出来的影像记录里,总感觉有点奇怪……”赵芳甸打开了一旁的电脑,转到了江流面前。 “你是说这里?”将整个过程回看了一遍,江流也发现不对。 洞中的植被郁郁葱葱,只有江流手指着的位置上稀稀疏疏的长着几棵萎靡的杂草。 “对,我反复看了几遍,只有这里是这种情况。” “我还让2号采集了泥土样本,没有什么异常。” 江流原本还想说是不是这块地方的土质有问题,听完赵芳甸的话,打消了这个观点。 “要不,我们下去看看?” 赵芳甸和江流视线交汇,异口同声道。 现在什么地方也去不了,姜莱他们也不知所踪,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将这种诡异的山翻个底朝天,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瞧了眼一旁正和希望玩得不亦乐乎的姜可,两人开始研究地图,制定探洞计划。 姜可不时往这边瞧,看着两人时不时头挨头了也没察觉到,偷偷捂嘴笑了起来。 真好!好想姜莱啊! 残月挂上枝头,万籁俱寂。 赵芳甸终于和江流商量好了明天的行动,腰肢伸展,“那,明天准备好,我们出发!” 江流看着她连连打哈欠,立马答应,两人一前一后回房间休息了。 安静总是短暂的,一大早姜可带着幼崽们叽叽喳喳玩耍的声音将赵芳甸从睡梦中叫醒。 “快起床,快起床!” “咩~” “嗷~” 不堪其扰,赵芳甸终于下了床,简单收拾后,出了房门。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户,将金光洒向正在做饭的男人身上,微风轻抚,碎发几许。 锅里正在沸腾着的汤水,四处乱跑的脚步声似乎都无法阻碍赵芳甸享受这久违的平静。 “醒了?” 江流不知赵芳甸盯着自己看了多久,涨红了脸,开口将赵芳甸的神思勾了回来。 “嗯。” “吃……吃饭吧!” 两人脚步不停,一人端菜,一人拿完,分工有序,就是撞到一处好几次。 让姜可一众忍俊不禁。 阳光普照大地,一切都变得暖烘烘的,两人将一早的尴尬与悸动抛于脑后,收拾起物资准备出发了。 “这样,他们应该知道在这里等我们。” 赵芳甸用刻刀在屋后的崖脚留下了记号,拍了拍手。 三人确认后东西都带上了后,转身离去。 无人知道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 2号在前探路,江流开路,赵芳甸随其后,姜可隐身断后,三人警惕着踏入了充满神奇的洞穴。 一进洞,一股凉意迎面扑来,赵芳甸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奇花异草,形态各异的钟乳石,让三人感叹不已。 往前走了千米,景象开始变化, 四周肆意生长的奇花异草,洞顶倒挂着形态各异的钟乳石,让三人感叹不已。 “这些植物都是相当珍稀植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的环境根本不适合这些植物生长啊?赵芳甸瞧着眼前颠覆自己认知的一幕,久久未语。 “怎么了?”江流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察觉赵芳甸没有跟上自己,示意2号停下后,轻声询问道。 “有点异常……没事儿,接着往前走吧!” 警惕着周围,等赵芳甸将几种植物带泥采集封装好,一行人再次启程,往山洞深处走去。 望着眼前从未见过的植物群,赵芳甸已经放弃了思考,一一采集存放到了自己的空间, 本以为这些植物就是此行最大的收获,走在前方的江流又有了新发现。 “这里好像可以推开!” 江流将表面的植物挪开,竟然出现了一块斑驳的石门。 两人对视一眼,从双方眼中都看出了慎重的情绪。 “去吗?”江流小声询问道,俨然一副将决定权交给赵芳甸的神态。 现在已经是下午6点了,如果要去,今晚是不可能会山上营地了。 打开石门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物资倒是准备充足,赵芳甸回忆起过往,自己的徘徊和犹豫。 “在这里驻扎一晚,明天开石门。” 没有置疑,江流将四周仔细查看了一番,选择好今晚的临时营地后,将姜可拿出来的帐篷搭好。 瞧着一旁正在将食物装入碗中的赵芳甸,江流连忙上前搭手,一直在一旁守着赵芳甸的姜可急忙将自己伸出的手缩回身后,跑到了简易饭桌旁。 “这个洞好好看啊!”姜可瞧着桌上低头专心进食的两人,不由地感叹道。 “这是钟乳石……” 江流莫名其妙地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沉默了。 “芳甸,你是什么时候拥有姜可的能力?”经过一天的缓冲,江流终于接受了赵芳甸的改变。 “上次失忆之后。” 躺在江流搭建起的帐篷内,赵芳甸回答了待在帐篷外守夜的江流的问题。 “那你还记得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吗?” “究竟是谁把你掳走的?会不会是那些人把你改变了?” 江流一想到自己将赵芳甸一个人留下,害得她被人带走受伤,就想将自己一枪崩了。 为什么要着迷于找东西! 陷入自责的江流,沉默了许久。 就在江流以为赵芳甸已经睡着的时候,清冷的声音从帐篷里传来。 “其实期间有一道声音出现过……” “声音?会不会是我们这些人的?” 江流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道。 “不是,是那种程序化的声音。” 没有感情,平铺直叙,就问题回答问题。 “现在还会出现吗?” “自从我拥有后,那个声音就消失了。” 赵芳甸决定信任江流,将自己遇到的一切告诉他,他是第一个找到自己的人,一直跟着自己的决定。 在江流身边让赵芳甸产生了安全感和信任感。 反正江流如果背叛了自己,她可以随时暗杀掉他。 世界已经崩坏了,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自己也应该改变了。 “那个声音说,他们是观察者。说我不应该死。” “观察者?” 带着这个问题,江流坚守了半夜。 “嗡~嗡~嗡~”连续的震动声将帐篷内的赵芳甸吵醒,拉开帐篷拉链,正想让江流进帐篷休息。 刀刃抵上了赵芳甸的脖子。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个穿着伪装服、看不清面容的人将赵芳甸挟持出了帐篷。 不知什么缘故,江流已经不在原地。 “让那人出来!” 沙哑的命令声,让赵芳甸清醒了过来。 冷静!冷静! 这些人想干什么,会不会是之前那些拐卖人口的同伙? 疑问接二连三地冒出来,让赵芳甸忽略了眼前这个不知来历的挟持者的命令。 刀刃往前逼近,在赵芳甸的脖子处划出血痕。 又一个身着伪装服的人从帐篷后走了出来,将帐篷翻了个底朝天后,朝着挟持着赵芳甸轻点了头,将赵芳甸的手反绑在身后,脚也用尼龙绳打结绑起来。 “咚”的一声,赵芳甸被扔在了地上。 “赶紧把那人找出来!” 将刀上沾上的血渍擦除,一号伪装者不耐烦地开口道。 “大半夜的出行动,还出现这两个幺蛾子。” 赵芳甸听着两人的对话,越发觉得这两人就是那个拐卖团伙的人。 听两人的话音,他们应该没有抓到江流。 “让她开口,怎么样?” “也是,说不定那个逃跑的软货会后悔抛下这个美人。” 刀尖指向中倒在地上的落泪的赵芳甸,没等一号伪装者说话,赵芳甸晶莹的泪水就盈满了眼眶。 “把那人给叫出来!听明白了吗?”他可不会怜香惜玉,将封住赵芳甸嘴部的封带一把掀开,又将人拎了起来,“叫,听到没有!” “呜呜呜~他竟然不要我了!他竟然抛弃我了!天杀的刘江,天杀的!” “我抛夫弃子跟着他跑出来,我的孩子啊!” “天杀的,天杀的!” “你赶紧出来啊!刘可,赶紧出来,老娘非要把你千刀万剐不可!你这天杀的忘恩负义的陈世美!” “你给老娘出来啊!” …… 赵芳甸的一阵输出,将挟持的两人惊呆了,立在原地。 想不到这个看着秀雅精致的美人竟然这么泼辣,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号伪装者一脸淫笑看着赵芳甸。 “哎!这可是这些天好不容易找到的极品……规矩……” 另一人未尽的话语止住了淫笑者往赵芳甸靠的脚步。 “妈的,早晚要把他丫的干掉,什么破规矩!” 都乱成什么样了,还管他什么规矩不规矩。 “大半夜的让老子出来搬东西,还不让老子发泄发泄,迟早干他丫的。” “给老子继续喊啊!” 男人骂完,瞧了一眼不出声的赵芳甸,不耐烦地盯着赵芳甸打量。 赵芳甸只能继续卖力地叫骂起来。 姜可和江流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为什么没人把自己叫醒呢? 自己的空间可以藏人啊!这两人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吧! 挟持自己的这两人,让她一直喊,还提到什么逃跑,至少江流应该逃走了吧! 姜可是不是也隐身跟着江流一起逃走了? 这两人是把自己抛弃了吗? “问问其他人,找到那个狗崽子没?” 把玩着手中的刀刃,一眼不错地盯着赵芳甸,还不忘吩咐另一人。 还有其他人,赵芳甸心下一沉,自己还得继续为江流争取时间。 细想间,那说话的人受不了闷,将头上的伪装物稍稍掀开了。 一道贯穿半边脸的骇人伤疤冲击了赵芳甸的双眼。 “吓到了?”那人盯着试图往后缩的赵芳甸,轻蔑发问。 “世道变了,你以为你在那软货眼里算个什么玩意儿?” “你这身皮肉可是你的资本……” “嘿嘿……” “妈的,几天没尝荤了,还怪想的,哈哈哈~” 瞧着两人你来我往地意淫自己,赵芳甸泛起了恶心。 一计浮上心头…… 继续叫骂了几声后,赵芳甸故作柔弱地喘了几口气,“大哥~” 听到地上美人娇媚地呼唤自己,那刀疤脸露出来的眼睛里泛起了绿光。 赵芳甸知道这男人在忍耐边缘了。 “大哥~我老公那靠不住的东西,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赵芳甸极力施展自己的妩媚,那男子控制不住地迈步往赵芳甸走去。 没想到刚迈了几步,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第三人直接出手阻拦了他。 “你他妈真的淫虫上脑了?叫几声就受不住了?” “别耽误老子的事儿!”刀疤脸将阻拦的人往旁边一推,直往赵芳甸身上扑了去。 “老子这叫及时行乐,懂吗?立不起来的东西!” “妈的,好货色就是不一样!” 男人粗糙的双手只往赵芳甸身前摸去。 抑制不住的喘息声,衣料的摩擦声掩盖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 “妈的,你穿的是什么破衣服,这么难脱。” 另一人瞧见拦不住,往旁边一站,什么也不管不看了。 “妈的,终于找到了!”暗扣一解,赵芳甸身上的防护服脱落,被刀疤脸用力一掀,翻到了后面,罩住了赵芳甸被捆绑住的双手。 “这才对味!瞧着就是个骚货!今天出来这一趟值了!”刀疤脸将赵芳甸翻转了身,用刀割掉了绑住赵芳甸双腿的麻绳,瞧着地上任人施为的女人,喟叹了几声,探下身去。 “嗯?” 第一百二十六章 正想对赵芳甸下手的男人应声倒地,赵芳甸喘着粗气,发出情动的声音。 将手中攥着的刀继续往男人的腰间送,男人事先脱下的外衣将男人的求救声化为呜咽声。 任凭血流过刀刃,沾染双手,赵芳甸只知道捅他、捅死他! 别让他叫出声! 直到看到刀疤脸不死心地鼓起了双眼,咽了气,感受不到任何跳动,赵芳甸才抽出了刀刃。 杀掉,统统杀掉,就安全了…… “怎么回事儿?”在旁边望风的男人不经意往这边看了一眼,女上位了? 赵芳甸此时正伏在刀疤脸身上做最后的善后工作,看着死不瞑目的刀疤脸,赵芳甸嘴里似有似无地发出叫声。 瞧着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狗崽子,望风男子轻蔑地一笑,扭头回去掏香烟盒了。 殊不知他转头过去找烟盒一瞬,赵芳甸扭身扣动扳机,“砰~” 直中红心。 赵芳甸看着倒地的两人,几不可见地勾了勾自己的嘴角,还好没有辜负自己这些天跑去林中空地的训练。 再三确认两人真的被自己解决了,赵芳甸对这两人的全身进行了底朝天的搜索,身上的外衣、压缩饼干、对讲机、甚至包里的火柴盒都被赵芳甸搜刮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两个人特意放在衣服夹层里的门禁卡也没逃过赵芳甸的掘地三尺般的搜索。 看来这帮人够警惕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之前那个事件的影响。 不再细想,中安放哪个店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异常和遗漏了,便毫不费力地将死掉的两人尸首堆在一块后,又从空间拿出了劈好的木头,围绕尸体码放成一个圆形的火堆,点上堆放在底部的火引子,毁尸灭迹。 赵芳甸看着滋滋作响的火堆,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柴火灰和,哪里是骨灰了。 将帐篷等收进空间,赵芳甸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已然熄灭的火堆,毫无留恋地挪开了石门,走进了密道。 看来江流和姜可当真将自己抛下了,现在都没有出现。 一想到这种情况,赵芳甸只想猛锤自己,把自己锤清醒。 自己前脚刚把自己的底细交了,后脚这两人就离开了。 自己可不就是一个傻白甜吗? 现在这个世界,自己还傻傻地相信其他人,一点警惕之心都没有,果然是书读多了,就以为世界一片美好了。 暗自给自己打了气,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好在自己没有将自己特殊体能的事情暴露出去,尚有底牌。 将石门恢复原状后,赵芳甸朝着黑不见底的密道深处走去。 想着之前那两人的对话,江流很有可能逃走了,现在那两个头目被自己杀了。 那群没了头目的拐卖犯现在应该还在找江流,正是自己脱身的好机会。 沿着半人高、坑洼不平的狭窄通道走了片刻,过道里大小不一的碎石便多了起来。 难道是顶上有石头落下来了? 赵芳甸决定再往前走走看,自己这一趟总不能毫无收获吧?搬点石头放到空间里也行啊!万一后面要修建什么东西,缺石头怎么办? 定下主意后,赵芳甸不再犹豫,慢慢摸索着往前行进。 果不其然,前方正有一堆乱石堵在了自己前进的路上。 瞧着这些石头不像是碰撞分裂的,赵芳甸将手电固定在头上,四处探寻起来。 果不其然,在两边的角落里都发现了燃烧殆尽的火药沫。 莫非这里就是那群团伙的窝点之一? 自己现在也用不着着急回去等什么人了?还不如在这里搞清楚这帮人到底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万一有什么意外,也用不着担心把自己暴露出去,她可是有救命空间的人! 想到这儿,赵芳甸有了底气,专心地清理起过道里的碎石。 赵芳甸不由得想到了2号,要是有他们在这里,这些东西清理起来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赵芳甸猛地将自己的头晃了几下,清醒一点,那些东西说不定就是监控自己的,不然江流为什么能第一个找到自己。 姜可会不会就是江流制造出来迷惑自己的? 说不定他早就知道发生这一切事情,故意安排姜可跟踪自己、接近自己,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这里,赵芳甸不由地加快了搬石头的速度。 “呼~”赵芳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的通道,赵芳甸心下快慰。 离自己找到真相又近了一步。 休息片刻,快速地将几块压缩饼干解决掉,体力恢复后,赵芳甸再次迈步。 时不时用手电筒向后方探照一番,确定安全后,赵芳甸放心地继续往前迈步。 这通道怎么走不到底,空气也越来越稀薄,赵芳甸赶紧将空间里的氧气瓶拿了出来,就着吸气罩重重地吸了一口,清醒了几分。 赵芳甸慢慢摸索着就地坐了下去,心猛地跳了一下,墙上似乎有一处异样的突起。 赵芳甸立时警惕起来,查探四周,确定没有其他异样后,才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那处突起上。 在电筒明亮的光线照射下,突起的表面将光折射到了赵芳甸警惕的眼眸中。 形似蜂巢,但没有那么规整,赵芳甸试着将它往下按,没有任何反应。 接着又向左、向右拨拉,同样没有任何作用。 赵芳甸只能狠狠地啃着之前剩下的压缩饼干,想着破解方法。 看着眼前怪异的机关,赵芳甸寻找着自己记忆中类似的物件。 忽然,她想起自己童年时在奶奶家的老宅大门,那些横来竖去的木条,成为了大门最有效的开关,只要合上,没有找到那个合适的位置,绝对打不开。 看着眼前的开关,赵芳甸情不自禁地觉得,两个东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她重新探查了一遍开关周围的墙壁,没有任何发现。 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方向。 赵芳甸决心再试一试,扩大了查看范围。 这次甚至连脚上踩着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果不其然,在一处地缝处发现了些许痕迹。 将地缝处堆砌的乱石子用手扫开,轻轻吹开地面上被光照得发亮的灰尘,便能看见一个长条形的凹陷处。 一片光滑,如何才能打开呢? 赵芳甸一时不得其解…… 只得站起来,继续查看其他地方,什么也没有。 她懊恼又无聊地随意一踢,“咔嚓”一声,墙面竟然开始运作了起来。 看着变化的墙面,赵芳甸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另一面毫无变化的墙体。 “这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地方?”赵芳甸看着对面墙上移来移去的石块,肆意飘散的尘埃,不由地喃喃感叹。 那群人究竟在这里藏了什么,做了什么,要用上这么大的阵仗。 若不是自己阴差阳错地找到了开关开启了,哪里能想得到这整面墙都是机关的组成部分呢? 足足过了1个小时,那机关的运作逐渐成了型,赫然是一幅立体的八卦图。 最先找到的那处机关正在八卦图中心,一左一右,完美契合。 赵芳甸警惕地拿出了手枪和电棍,用力一案,墙竟然慢慢往两边推开,露出了墙后的诡异奇景。 墙后竟然是一不足50公分的崖壁,惊险无比。 赵芳甸瑟缩不前,自己具有恐高症啊! 她绝对不要过去,绝对不要! “你是何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是何人?” “为何在我族禁地?” “还不快速速应答!” 长剑一点,直指赵芳甸的心口。 赵芳甸慢慢地回转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自己这到底是什么体质,成天吸引一些持刀歹徒。 幸好这次威胁自己的人声音听起来是个女人。 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转身动作作出什么攻击。 为什么这人说话文绉绉的,什么你族、我族的。 还有禁地,这年头怎么还有这种称谓的。 为了自己的性命,赵芳甸转过身后,声音颤抖着回答了后来者的问题,边回答边探头看向了声音来源处,只见一个头戴金冠,身披青衫,端的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女道士举着泛着寒光的长剑指着自己,一对寒星般的眼睛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我只是无意进来的。” “是跟着两个拐卖人口的犯罪分子进来的。” “拐卖人口?” 为了获取对面那作道姑打扮的女子信任,赵芳甸只得继续开口,“对,就是拐卖像我一样的女子、孩子,甚至男人……” 想起洪水来临前发生的事情,赵芳甸带上了真情实感。 果然,听完赵芳甸的叙述后,那道姑的长剑从赵芳甸的心口处移开了。 “这么说,我族的地界竟然被一群蛇鼠之辈用来做鸡鸣狗盗之事了?” 不等赵芳甸回话,这道姑竟然开始掐指运咒,将石门重新复原了。 “那你速速离去,我自去料理那伙……拐卖人口的。” 赵芳甸一听这话,强烈跳动的心终于有了缓和的趋势,面向道姑,缓缓地倒退着往来时的方向移动了。 还没到五米,那道姑竟然“噌”的一声,朝着赵芳甸奔了过来。 直接把赵芳甸惊得瘫坐在地上。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修仙之人? 赵芳甸看着眼前仔细打量自己的道姑,无奈地讨好一笑。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得到回答。 赵芳甸只能放任这个道姑将自己打量了个彻底,好在没有让她产生之前那已经下地狱的糟心玩意儿打量自己时的相同感受,恶心、想戳瞎他的眼睛。 “你背了人命?” 在道姑炯炯如炬的目光下,赵芳甸只得承认了,“嗯。” 第一次,就被人发现了。 这道姑到底是什么来历,还能知道自己杀人了。 不过自己也问心无愧,反正世界已经开始崩坏了,那些人不论怎样,都应该得到惩处。 瞧着赵芳甸毫无愧疚、悔恨的情绪。 道姑轻笑了一声,“此番,你得须与我一起解决这桩事,才算了解因果。” 杀人能救一时,但救不了一辈子。 自己确实杀了两个算不得人的东西,背了人命债。 走一趟就走一趟吧! 反正自己已经被这个道姑拿捏住了,到时候见机不对,藏到空间里便是。 自己现在可不能随随便便将底牌亮出去。 只有有回旋的余地,走一趟又何妨? 赵芳甸强作镇定,从地上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定后调整了一下情绪,朝着女道士礼貌一笑,“我是方可,不知怎么称呼你合适?” 既然两人要一起走一遭,不可能“喂”来“喂”去吧? “清一。” 没有忽略赵芳甸话语间的停顿,只是无伤大雅罢了。 这名叫清一的道姑也就随赵芳甸去了。 “随我走吧!” 只见清一道姑翻手间绕来绕去,虚空一点,那石墙竟然又分开了。 赵芳甸按下心中惊奇,正是高手在民间啊! “走吧!” 清一道姑率先踏出,稳稳地踩在了让赵芳甸不敢踏入的区域。 正当赵芳甸双眼一闭,强作镇定地迈步试探时,一双温暖的手拉住了她在墙面乱扒拉,寻求心理安慰的冰冷双手,“莫怕,跟着我!” 奇迹般的赵芳甸仿佛从这句话中得到了莫大的勇气,竟然将之前牢牢闭上的双眼睁开了。 让人窒息的感觉不再把控住自己的全身,赵芳甸竟然能将腿慢慢地探出去,落在了实处,安心了! 接着将还在墙内的另一只腿挪出去,也成功过了! 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萦绕住了赵芳甸,对上清一道姑的会说话般的眼睛。 两人相视一笑。 “可以走了吗?” “嗯!” 不知为什么,赵芳甸短短的时间内就对这名名为清一的道姑产生了强烈的信任感。 她努力地将这种感觉埋藏在深处,下定决心绝对不会显现出来。 确定自己真的不会产生恐惧后,赵芳甸放开了胆子,开始小心地试探走在前方的道姑底细,“清一,你从什么地方来啊?” “现在不害怕了?” “是的,你是给我用了什么咒语吗?” 听着赵芳甸的猜测,清一勾唇一笑,“不过是给了你……力量罢了。” “力量?” 第一百二十八章 “力量?” 什么样的力量能将自己恐高瞬间治愈。 怀疑的种子已在赵芳甸心中扎根。 “我们这是去哪里?”沿着峭壁走出了好远,让赵芳甸越发觉得恐惧,周围的景象像是从未变过一般。 被开凿的坑洼不平的石壁,深不见底的深渊,几朵白云点缀其间,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其他的一切都那么宁静,宁静得让人害怕。 “怎么?”清一道姑云淡风轻地问道。 听出了赵芳甸口气中的不确定,清一开了口,“他们的窝点。” 赵芳甸愣住了,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会不会也是江流派出来迷惑自己、监视自己的? 自己要问她知不知道江流吗? 自己手上有对眼前这个人造成威胁的武器吗? 枪、电棍、电锯、高尔夫球杆…… 要不要试一试? 赵芳甸胡思乱想着往前走去,突然前方的清一停下了脚步,并打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到了。” 赵芳甸经不住地回头一看,两人一路走来的悬山小径竟然跨越了两座大山的宽度,怪不得自己小腿隐隐作痛。 只见高耸如云的山直插入地,其间生长着大大小小的树木,从常见的马尾松到濒临灭绝的珙桐,竟然在这里成林了。 比起这些,更赵芳甸惊叹是两山只见垂落之下的瀑布,恍如天上仙境。 之前自己看到的云竟然是倒映在湖面上的。 碧蓝天,雪白云,赵芳甸找到了安宁。 不由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感受着这一切美好。 “美吧!” 足足过了十五分钟,清一才开口打断这一切。 赵芳甸警惕的心在放松的环境里消失了,轻轻地点头,继续沉浸在美好里。 清一得到肯定后,继续沉默,毫无催促的意思。 “哈哈哈~” 一阵怪笑声突然出现,赵芳甸立时拿出手枪,朝后射击。 枪声打破一切,留下血腥。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不再隐藏,赵芳甸将枪对准了膝盖上中一枪的清一。 那清一却跟没事人儿一样,动了动膝盖,向前踏步,逼近赵芳甸。 “我是什么人?” 似乎是听到了好笑极了的事情,清一停下捧腹大笑起来。 “我是什么人?” “你猜呀!” 那直让人觉得信赖的脸上已经不现往日的平和,带笑的脸上只剩狰狞、凶狠。 一句“你猜呀”让赵芳甸想抓住什么东西! 她只能牢牢地握住手枪,做出防备姿势,一旦清一有什么攻击趋势,就藏入空间。 “害怕了?” 见赵芳甸高度紧张,清一好似缓和气氛似的开口问道。 面上全然不见之前怖人的气势。 赵芳甸看到她恢复先前的状态,不由自主地想亲近她。 “过来呀!怎么了吗?” 面对清一的连连发问,赵芳甸只能疯狂克制,绝对不能被她引诱。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让人情不自禁地靠近、信任。 “别抵抗我呀!” 清一云淡风轻地靠近赵芳甸,笃定她不敢再开枪了。 “你猜我是什么人啊?” “快猜嘛!” 又换了一种姿态,又换了! 赵芳甸越发觉得对面缓缓向她走来的女人恐怖,竟然生出了后退逃跑之意。 赵芳甸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有空间可以用来逃避,可是全然提不起精神默念。 越靠近那女人,赵芳甸越难自控,只想贴近那女人。 见赵芳甸不回答,清一得意一笑,拾起裙摆,席地而坐。 朝着赵芳甸释放出绵绵笑意。 “不要紧张嘛!” 捻起绣花指,摸着自己的脸,百无聊赖、一脸无辜地看着赵芳甸,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为什么要开枪打我啊?” 清一又似小孩耍赖般盯着赵芳甸,赵芳甸不回答就决不罢休般,一双美目直直地将赵芳甸钉在了原地。 “嘿嘿,动不了了吧!” 铜铃般的笑声萦绕了整个山谷,赵芳甸一遍又一遍地攒劲扣动扳机,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不是没有力气,而是她不能!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对自己造成这样的影响。 赵芳甸渴望着结束这一切,屠刀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 “吓到了吧?” 清一瞧着赵芳甸一幅心如死灰的模样,继续开口。 竟然是在缓和气氛? “放开我!” “终于开口了?” 清一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可没对你做什么……” 无奈的摊手,转身朝前走去了。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继续走吧!” “另外,我劝你不要打什么小心思。” 瘫软在地上的赵芳甸听着清一发出的警告,只能接受。 自己这是从一个火坑出来,又跳到另外一个火坑了吧! 赵芳甸待在原地驻足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将自己满腹疑问问出口。 抬头一看,清一已经绕到了大树后方,像是记不起自己这个人一般。 “平复差不多了,就跟上哦。” 脆铃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赵芳甸不受控地探脚出去,心里竟然出现了赶紧跟上清一的想法。 直到抵达清一后方十步左右的距离,赵芳甸强烈的内心冲动才得到缓解。 “我们究竟要去哪里?”破罐子破摔吧! 自己现在是逃不出这个女人的掌心了,“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吗?” “去窝点。” 又是这句话,窝点,谁的窝点? “谁的窝点?你的?” 清一闻言扭头白了一眼赵芳甸,“那破洞我能瞧得上,姑奶奶的窝点……” 话未尽,揣着明白的定定看了眼赵芳甸,“姑奶奶我可不是什么不法之徒……” 重重地跺了几脚,清一加速朝前走去,活像生了赵芳甸的气似的。 之前的一幕幕不停地在赵芳甸眼前闪现,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道士?疯子?试验品?不法分子?变态? 赵芳甸心中闪过一个有一个的可能性。 可是她为什么能凭空将密室打开呢? 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杀人了呢? 难道她当时在场吗?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个女人的监控之下吗? 江流和她是什么关系?姜莱、姜可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她究竟是谁? 第一百二十九章 想了一切可能,赵芳甸都无法说服自己。 瞧着清一已经从刚才的生气中平复了,走路的速度也降了下来,赵芳甸继续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长久的沉默后,赵芳甸本以为自己的问题得不到任何回应了,没想到前面的清一发出了一阵讥笑声。 “我是什么人?” “你不如问我是什么东西……” 又是一阵沉默,赵芳甸思索着清一话里话外的意思。 “更准确。” 山巅的风将清一几不可闻的话音带到了赵芳甸耳边。 “你是什么意思?” 赵芳甸被清一的话搞糊涂了,难道她不是人吗? “你不是人吗?” 赵芳甸犹豫了半天,还是将让自己感到奇怪的话问出了口。 “谁知道呢?” “这次是真的到了。” 清一站定,赵芳甸走到了她的身边,再也没有感觉到之前清一对自己的那种强吸引力。 将心中的疑问放到一边,赵芳甸沿着清一的视线俯瞰山下。 看着山下惊人的景象,赵芳甸第一时间捂住自己的眼睛,连连往后退去。 清一察觉了赵芳甸的惧意后,冷冷一笑,“这就接受不了了?” 后面还有更恐怖的呢?这算什么…… 平静地看了一眼下方的人间炼狱,男男女女被混杂关在4个大笼子里,衣不蔽体。 难耐的尖叫声,刺激着赵芳甸的耳膜,让她睁不开眼睛。 “呕~” 赵芳甸终于经不住冲击,趴在一旁干呕起来。 到底是什么人做的这一切! 赵芳甸前所未有感到愤怒,感到无能为力…… 人世间到底还有多少超出自己想象的肮脏! 这些人到底是被什么关在这里,还被这样惨无人道的对待的! 赵芳甸不忍再看,只能逃避视线,希望清一赶紧将这些人解救出来。 瞧见清一无动于衷的表情,赵芳甸强撑着站了起来。 “我们得想个法子,把这些人解救出去。” 避开下方的刺激场景,赵芳甸专注地看着清一,希冀她能做出反应。 希望她能产生一丝不忍。 “解救?他们不是喜欢极了这样的事儿吗?” “他们不是在享受这一切吗?” 清一一眼不眨地看着下方,听到赵芳甸的话,冷笑连连。 明明愤怒的血丝已经布满了眼眶…… 她的母亲不就是这样生下的自己吗? 自己不就是这些人的产物吗? 看着情绪起伏的清一,赵芳甸知道只能靠自己了。 “我打算救他们,你就在这里等我?” 赵芳甸迈步向山下跑去,站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赵芳甸迈步寻找着下山的路时,站在崖边的清一动了。 “去哪儿?” 硬生生地止住自己的脚步,赵芳甸迷惑地回望清一。 她不想救人,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 她不救人,难道还要阻拦自己救人吗? 那她带自己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赵芳甸几度变化的神色,清一从自己一直站立的位置移开了。 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下阶梯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还是乖乖跟着我吧!” 又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语气。 赵芳甸已经习惯了,跟上了清一。 楼梯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看着前方清一毫不在意前方有什么的前行,赵芳甸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感叹。 自己跟她比起来怎么一惊一乍的。 下了百级台阶,清一止住了脚步,原来楼梯到这里就结束了。 好像已经好久没有乘坐过电梯似的,赵芳甸反应了几秒后,才看向清一。 “不下去吗?” 一双润白的手伸到了赵芳甸面前,“门禁卡。” 经清一提醒,赵芳甸才想起了自己之前缴获的战利品——门禁卡。 原来是用在这里的吗? 果不其然,这个女人在自己动手的时候就在暗中观察自己。 接过赵芳甸递过来的门禁卡,清一没有上前,而是又向赵芳甸伸出了手。 “衣服给我一套。” 赵芳甸只能默默地执行,将自己从两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递了一套过去。 “可以了吧?” “这是鞋子。” 得到了清一的赞赏一笑。 学着清一的模样,再回想了之前遇到的那两个人的相貌特征,赵芳甸从头到尾地将自己好好伪装了一番。 两人友好地共用着伪装用品,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清一上前刷下门禁。 “叮~”电梯开了。 “走吗?”看着犹豫不决的赵芳甸,清一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 赵芳甸读懂了她的面无表情下蕴含的意思——走不走,不走就边儿去。 “我们不商量一下作战方案吗?” 瞧着把着电梯门,不让它关上的清一,赵芳甸还是选择了稳妥一点。 谁知刚开口,就得到了清一的一记白眼,“这里我已经摸熟了,跟着我。” “……” 瞧着清一打死不配合的表情,赵芳甸只能视死如归地踏上了电梯。 “你刚才看到的只是一处。这里可是他们最大的据点了。” “有信心吗?” 随着电梯往下运行,清一也慢慢交代了这里的布局设置。 原来这里竟然是那伙人的老巢。 他们将人绑来,层层筛选,挑出优质、符合他们要求的受害者,让他们随机发生关系,产生下一代。 听着清一平静地陈诉这里发生的一切,赵芳甸忽然想伸出手抱抱她。 她是不是其中的受害者呢? “叮~”的一声,电梯应声打开。 赵芳甸调整好自己的妆态,随着清一踏步出去。 成败在此一举了。 一大片玻璃窗将空间分割成两半。 过道内到处都是监控器。 两人毫不在意地从摄像头下慢慢走过,直到前方传来高昂的问话声。 “他们出去搬货还没回来?” “还没得到消息。” 另一人低声下气地回答道。 赵芳甸和清一对视一眼,打开了旁边的房间门,躲了起来。 “等他们离开,再出去。” 赵芳甸看着冷静说话的清一,默默无语。 不知道眼前这人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带着自己闯到这里来的? 第一百三十章 听着外面两人的对话,赵芳甸观察起了自己所在的房间。 四周靠墙堆放着的铝板表明了这个房间是库房之一。 赵芳甸不由地靠墙,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松懈几分了。 不过要怎么解决这帮人呢? 赵芳甸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门另一侧的清一。 察觉到赵芳甸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清一带着不解意味的一笑。 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赵芳甸没看懂。 走廊上两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确定后面没有任何动静,赵芳甸轻手蹑脚地移动到了清一那一侧。 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我们至少得制定一个行动计划吧!” 自己什么都不了解,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跟着清一跑。 瞧着一脸冷静、毫无反应的清一,赵芳甸有点泄气了。 自己真的能把那些人救出去吗? 两个人要把这么多人救出去,真的办得到吗? 这块区域究竟有多大,人手有多少? 什么也不知道就行动,不是等同于送死吗? 赵芳甸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仔细地查看起了这个房间,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 “这里是之前历史遗留废弃的军事设施,被这伙人发现用来搞实验的。” “分为四个区域,繁殖区,孕畜区,试验区,生活区。” “每个区都有人全天候巡查,每两小时换一班。” “以我们所在的位置为原点,繁殖区在我们三点钟方向,孕畜区在7点钟方向,试验区在10点钟方向,生活区在12点钟方向。” “你打算怎么行动?” 清一将这里如何运行一一告诉给了赵芳甸,想知道她能做出什么样的行动计划。 赵芳甸此时已经无法对她的话做出任何反应,她正在对清一说出来的一切做出反应。 之前清一告诉她的都是这里的细节,现在却说的是整体。 自己要如何做呢? 如果自己要把这里干掉,是绝对不可能的。 自己有的武器是什么,遇到危险可以隐藏的空间、足够多的枪支弹药。 自己没有的是人手,没有安全点。 现在看起来,自己和清一的目的相同,但以防万一,自己的能力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那遇到危险的躲藏空间就不再起作用了。 之前自己开枪打中了清一,可是她现在跟没事人儿一样,所以自己完全没有和她保持同一地位的依仗, 而且她还拥有致命的吸引力。 对!致命的吸引力。 只要清一施展这种力量,将绝大多数的人迷惑住,自己就可以把受害者们放出去,再给他们生活下去的物资,让他们支撑一段时间。 赵芳甸眼中燃起的亮光已经烧到了一旁的清一。 “怎么,想好了?” “说来听听。” 轻轻擦去桌面上成年堆积的尘埃,清一坐在擦好的区域,一眼不错地看着赵芳甸,似乎对赵芳甸的计划有着浓厚的兴趣。 摸了摸腰上佩着的长剑,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 “你发挥你刚才对我施展的能力,将这里的人迷惑住,我去救人。” 赵芳甸顿了顿,确定清一的脸色在听完自己的话没有变难看后,赵芳甸问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但勉强可以一试。” “那你准备将他们救到哪里?” “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什么样了吗?” 清一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救出这些人之后,要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 如果这一点不能解决,那这伙人无非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让他们去那儿。” 赵芳甸只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就是那片山间平地。 自己本来计划好的,要在那里等姜莱他们。 现在不用等了,那就拿出来安顿这些可怜人吧! 看着赵芳甸似乎有了决定,清一不再多问。 “可以行动了吗?” 得到赵芳甸的肯定后,清一环顾了外面走廊,确定没人经过,准备开门出去,没想到又被赵芳甸拉住了衣服一角。 不耐烦地往后一瞥,“怎么了?” “拿着这个。” 竟然是一个便携的通话机。 “戴上,随时保持联系。” 清一接过,戴上了,朝着赵芳甸露出别有意味的一笑,离开了。 按照清一所说的,他去处理罪犯,自己去解救被绑者。 一路上,赵芳甸见机行事,确定后方无人,才将巡逻的人员的脖子抹了。 难以想象的是,这些人死前都不可置信地瞪着自己。 这让赵芳甸非常不自在,只能找了个面具,将自己的脸罩住。 一直朝前走,按照走廊上时不时出现的指示,赵芳甸顺利找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空间。 四面全是透明玻璃,每面玻璃边都有一人面无表情地驻守着。 赵芳甸只能先联系清一,确定无人来这里救援后才行动。 打开旁边的一扇门,赵芳甸正准备联系清一确认情况。 背后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赵芳甸立时警觉了起来。 “出来!” 这里太近了,离那六个人太近了! 赵芳甸一步一步地缓缓向着发出声音的位置走去,将挡路的桌椅移开,露出了一道铁笼子。 一个人正卷曲在狭小的笼子里,全身被绑满了胶带。 没有被胶带遮住的部位,全是瘀伤,一重又一重。 新伤上叠上了旧伤,没有一处能让人看得下去。 赵芳甸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 “清一,情况怎么样?我找到一个全身被胶带绑成粽子的人了。” “玩得正高兴呢?” “行动呗!” 得到肯定后,赵芳甸持枪对着铁笼上的锁链准狠地来了一枪。 锁链滑落。牢笼里的人被枪声刺激的“呜呜”哭起来。 “求求你,求求你们,别杀我!” 在赵芳甸将那人嘴上的胶带扯开后,就听到了一连串的求饶声。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全听你们的……” “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们了……” 赵芳甸无暇顾及这人的喊叫,一连串的脚步声正在向这里靠近。 赵芳甸只能再次将那人的嘴用胶带绑住,匆匆留下一句“我是来救人的。” 回到门口的桌子后藏了起来。 “你进去看一眼?” 这里可是老大的秘密办公室,这么多人进去一定会被处理的,门外两人异口同声地看向了第三人,在场的人就他和老大关系还不错,能说得上几句话,他不去谁去,他们可不想惹麻烦。 赵芳甸听着三人的动静,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环视周围,研究自己待会儿如何作战时,门外的第三人说话了,“我进去就我进去。” “不就是进他房间看一眼吗?这都害怕,还是男的吗?” 第三人不甚在意地开门而入,活该他们一辈子守门,自己还能跟着那些运货的人去外面放放风,消遣消遣。 最近风声因为那帮人收紧了,在这里看着这边要死不活的人真他妈的难过! 也不知道蒋伟他们出去又收到什么货色了。 打开虚掩着的门,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走了进来,“砰”的一声,倒地结束。 门外两人急忙掏枪,焦急地喊着另外三人向这里集合。 持枪警惕着房间内的动静,叫喊着另外三人赶紧过来,又打开对讲机将这里的情况报告出去。 两人才相视一眼,又往旁边退了几步,他们可不想向倒在地上的那人一样,被一枪崩头。 谁爱进去就进去,自己的小命最重要,不求无功只求无过。 反正活着就好。 从对方的口中读出了同样的意思,两人相视无声一笑。 就看那三人的把戏了。 两人作壁上观,后面来的三人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往这里靠近了。 “怎么回事儿?” 三人中为首的那一人问道,眼中带着打量和了然,大家都一样。 “报上去了吗?” 这可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是这个人非要进去,找的麻烦。 现在人死了,没有人下命令,他们可不愿意当枪下冤魂。 要死也不是现在。 无人驻足在门前,竟然没有一个人走向拿到打开了二分之一的门。 赵芳甸凝视着那道门,听着门外的一切动静。 时间似乎静止了般。 “怎么回事儿,没人回答?” “又偷奸耍滑了吧!” 刚过饭点,上面的人都睡觉了,除了自己这帮不被当人的看门犬和那帮躲在机器后方摸鱼抓虾的信鸽。 无人不约而同地远离了那道门,其中一个拿出了烟盒,一人一根,注视着从倒地那人后脑勺流出的血红鲜血,烟蒂横飞。 “奶奶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要不进去看一眼?” 里面的人说不定是穷途末路了,要是五个人一起进去,他能招架得住?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可在场的人谁能冲前面去挡枪子儿? 没看见王大能脑门上那硕大的洞吗? 谁想去找死? 一人望着一人,没人抬步出去。 “可不是我们不行动,是没收到命令。” 擅自行动的下场,不久前不是已经摆在自己面前了吗? “那怎么办?” “回去做好自己看门的工作?” 反正这个角落因为这间办公室没能安装摄像头,谁能说得清这里发生了什么呢? 五人自嘲一笑,最后一截烟在手中燃烧殆尽,上脚踩灭,五人各回各点,留下的只有王大能躺在地上的尸体。 赵芳甸再三确定门外没有人之后,悄悄地回到了那一动不动的胶带人身边,“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就点头。” 赵芳甸不想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了,就这样靠点头、摇头交流吧! 要是这人在大喊大叫,剩下的五个人绝对会采取措施的。 那人突然激动了起来,不过不想之前那般发出“呜呜”声,只知道一个劲的点头回应。 “你那边怎么样了?” 再次确定清一那边的状态,赵芳甸要采取下一步行动了。 “好。” 看着被自己控制住群魔乱舞的众人,清一发自内心地笑了,甚至还有闲心问赵芳甸的情况。 “我找到一个房间,有个人全身都被胶带缠住了。” “哦。” 见清一不再和自己交流,赵芳甸瞧着那个清理着自己腿上胶带的女子。 “你怎么样了?” 赵芳甸确认这女人相信自己后,才给她解开了脸上、手上的胶带,没想到刚解开,这人就从自己手里将腿挣扎了出去,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儿地扯弄自己腿上的东西。 赵芳甸想上前帮忙,都被她避开了。 尝试和她交流上,这人也一言不发。 赵芳甸只能呆在一边,看着她。 “我得出去了。” 确定解着自己身上胶带的人没有自残的行为,赵芳甸将挡住门口的大胖子拖进了房间,一番搜查后,走向了靠在角落里注视着自己的女人。 “你就好好呆在这里,等我!明白吗?” 得到女人的肯定后,赵芳甸将房间内的桌椅移到了女人的前方,做成掩体以防万一。 “呆在这里,我一定回来接你!” 做了最后一次保证,赵芳甸慢慢地退出了房间,丝毫没注意到房间内的女人抬起了头。 那五人就藏在房间另一边,自己只要掉头就能和他们对视。 赵芳甸将地上的胖子挡在自己前面,慢慢地朝着拐角处移动着。 一步,两步…… 直到走到了里拐角不足两米的距离,赵芳甸止住了脚步。 将胖子的尸体扔了出去,赵芳甸闪身出去,五人面面相觑。 “想不想干票大的?” “蒋伟?你怎么在这儿?”还拿枪指着王大能,他不是跟你一伙的吗? 原来赵芳甸伪装的人叫做蒋伟,跟地上的胖子是拜把子兄弟,两人在繁殖区仗着上面有人,狼狈为奸。 五人接受不能,只能狐疑地打量着赵芳甸,猜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不觉得憋屈吗?上面就知道吃喝玩乐,老子们倒给他们累死累活地干。” “老子今天出去,找到了个好货色。可比这些货色好太多了。” 赵芳甸轻蔑地打量了一番外面的场景,“看看看这些都他妈看烦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站在墙角一直拿枪对着赵芳甸的五人警惕地打量着这个平时对他们毫不搭理的大胡子。 为什么他要找他们五个,却把王大能杀了。 直觉告诉他们不要相信这人。 看出了五个人眼中的不信任,赵芳甸连忙开口。 将地上的胖子踢到一边,赵芳甸将枪别在了身上,双手抬起,“我是真的想和你们合作。” “你们自己看看在这里除了我,有人和你们说话吗?都是些踩高捧低的东西。” “老子已经找好去处了,再忍下去老子就是狗娘养的孬种!” 赵芳甸说的同时,也在注意着五人的反应。 其中一个凶神恶煞的明显最怀疑自己,一直一眼不错地把自己牢牢盯着,生怕遗漏了什么信息,让自己万劫不复。 另一个矮个子一直看那魁梧男子的举动,跟着他动作,这两人是个小团体。 赵芳甸和几人僵持着,余光瞥到另一边一脸愤愤不平,犹疑不定的两人。 这两人看来就是自己突破的关键了。 如此愤怒,却不敢站出来说话,还看着另外三人,看来平时是被打压的最严重的。 “你们以为老子很容易吗?” “天天被那群人当成要饭的狗撵来撵去。” “一不爽了,就把老子叫过去挨骂。” “这日子,到哪儿不是过呢?” “我刚刚可在门外听到你们联系了,有动静吗?” 五人迟疑地相互看了眼,难道蒋伟带已经着人把这里控制了? 确定五人都产生怀疑,赵芳甸好似不在意他们似的。 “要不是看你们平时的表现,你们的下场不过就是他的下场罢了……”踢了踢脚边的胖子,不言而喻。 “喂,喂,喂……”那凶神恶煞一把拿起了肩上挂着的对讲机,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和对面的人通话,毫无反应。 自己真的要相信蒋伟吗?他平时那副做派,真的瞧得起他们这些人? “喂~”一道柔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燃起了五人的希望。 果然蒋伟信不过,这个地方这么密闭,他能带多少人进来。 自己虽然是最底层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骗的。 “我们发现了叛徒。” 凶神恶煞脸听见声音,立马将蒋伟叛变的事情上报了上去。 被蒋伟一枪崩死,总好过待在那儿被慢性折磨死。 “对,蒋伟叛变了。” 魁梧男子立马跟上,矮个子随即响应,两人异口同声地将赵芳甸报了上去。 “呵呵~”谁知对讲机那头的人根本不在意,发出了一连串铜铃般的笑声。 在六人对峙的空间里经久不断。 正在犹豫开不开枪的赵芳甸,听到这串笑声赵芳甸安心了。 看来清一已经占领了他们的通讯室了。 五人见蒋伟不但不紧张,那张刀疤脸竟然带着笑意看向了他们。 气氛瞬间凝固。 “我这边已经解决了,你呢?蒋伟哥~” 麻酥酥的感觉爬上了赵芳甸的脸,所幸有化妆品遮着,没有任何人看出来。 赵芳甸学着之前那人的淫笑,“快了,马上解决!” “那我等你哦~” 赵芳甸本以为最先倒戈的人会是那两个之前摇摆不定的人,没想到却是那个最坚定的魁梧男子。 “说吧,要怎么做?” 壮汉走到将手中的枪别回了腰上,走到了赵芳甸这一边,细看才发现,这男人脸上竟然和蒋伟一样,留有一条长长的刀疤。 在他的带领下,五人都向着赵芳甸\/蒋伟这边倒戈了。 “蒋哥,你知道的,我们不敢……” 矮个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芳甸抬手止住了。 “少说这些没用的,先给老子把这群人弄出来!” 赵芳甸现在可没有功夫和他们闲扯,等把这群人弄出去了,再和他们算账。 五人不再需要赵芳甸说怎么怎么做,就打开了钢化的玻璃门。 里面的人听到门开发出的巨大动静,纷纷静止住,慌不择路地往角落里躲去。 嘴里只求不要选到自己,不要选到自己。 “站起来!” “好好给老子站起来!” 矮个子在这里似乎找到了强大的自信,率先发出了肆意的叫喊打骂声。 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拦着的时候。 可不得好好珍惜吗? 高个子察觉赵芳甸脸上的不悦神色,以为是还不够刺激,立马拿出了腰间的电击棒。 这可是他和矮个子平时最喜欢做的项目了。 谁不听话,就戳他一下,保证立马臣服在你脚下,让干什么干什么。 “行了,少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把他们带出去。” 凶神男子带着另外两个人找来了头套和绳子,一个一个绑弄起来。 看着密密麻麻的衣不遮体的人头,赵芳甸突然间靠在一旁干呕起来,迫于无奈,只能任由自己休息了片刻。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清一的声音,让赵芳甸精神一震,“怎么样?” “解决了,真的解决了。” “谢谢!”赵芳甸避开五人。发自真心朝着对讲机另一头的清一说道。 谢谢她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当自己将那把刀捅向那个人的时候,赵芳甸觉得自己好像和那些人一样了,变成了恶魔,再也找不回从前的自己了。 看着眼前这些不知去路,仍然惶恐不安的人,赵芳甸觉得自己找到了生存下去的意义。 世间已经有太多太多埋在黑暗里的恶。 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让他们疯狂…… 让他们毫无顾忌地发狂。 那自己呢? 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态看待这一切的? 熟视无睹,顾好自己? 亦或是助纣为虐? 看着那些女人竭尽全力地将自己挡住。 年纪稍大的挡住年纪小的。 赵芳甸好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一一看向那些坚毅、带着视死如归神情的女人,赵芳甸发现竟然不是少数,而是绝大多数。 此刻,赵芳甸知道了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或许就像姜可最开始说的那样,他找到自己,就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无论他和江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她因为这句话,非常真心地想谢谢他。 “把这些衣服拿去给她们。” 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赵芳甸将空间里存放的几百套衣服拿了出来。 “这……”矮个子不知道赵芳甸是什么意思,看向魁梧男子,魁梧男子又看向一旁的刀疤,见他第一时间就抱起了那些衣服,立马也学着抱了起来。 “什么意思啊?” 跟着凶神男,魁梧男子见赵芳甸抱着衣服走向了另一边,悄声问道。 “发下去!” 凶脸男不耐烦地扔下一句,就闭着双眼,将衣服扔向了颤抖不已、紧紧靠在一起的人群中。 瞧见另一边的赵芳甸将衣服妥帖地放下,还跟眼前的女人说了几句什么话,他总觉得这蒋伟出去一趟回来后怪怪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的这些还带着标签的衣服,还送给这些随时没命的人穿? 现在突然有良心了? 之前解释趁着没人注意,就要逮着人兽性大发的。 没看见那些个女人看到他靠近就一直害怕地摇头后退吗? 现在做好人是不是太迟了? 一个女人恶狠狠地看着这凶脸男吐了一口吐沫,扔掉了他递过来的衣服。 “滚!” 不管怎样,赵芳甸带着这各有所图的五人给所有人穿上了衣服。 让他们不至于再因为没有蔽体的衣物而将脸埋在双腿之间。 突然一人猛冲着赵芳甸而来,“你这该死的下十八层地狱的狗东西!去死吧!” 这个癫狂的女人拿着不知从哪里找到的电棍,直冲赵芳甸而去。 好在她为了给自己打气,一动手就大叫,让赵芳甸有了反应时间。 “开枪!开枪啊!” “要开吗?” 这个女人不正是被蒋伟侵犯了无数次后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要拦吗? 五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往那边跑的速度,这一局只能看赵芳甸自己了。 没人能永远和自己站在一起。 听着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女人越来越快,赵芳甸看着那个形容消瘦,披头散发的女子,赵芳甸掏出了手枪,做出了开枪的手势。 “你在靠近,我就开枪了!” “拿命来吧!” “砰~” 女人应声倒下。 鲜血从中枪的大腿流出,女人不甘地带着恨意朝前跑去,她要杀了这个男人,她要杀了他! “那是……那可是我的电棍!” 矮个子惶恐地躲在魁梧男子的身后,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不安地说道。 蒋伟不会要开枪打死自己吧? 魁梧男一听,竟然将自己腰上别着的电棍递了出去,“拿着!和你没关系。” 这个角落里发生的事情无人在意,赵芳甸也没有追究地上那女人手中的电棍是谁的。 因为失血和耗尽力气,女人往前爬了一段距离,就再也爬不动,晕倒在了地上。 就在众人以为这女人就是躺在这里慢慢死去的结局时,赵芳甸动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以为她要再上去补枪,确定威胁解决了。 她手里却不知不觉地出现了止血、包扎用的医用物资,“有人会吗?” 摇了摇手中的东西,赵芳甸期待地看向了一脸看怪物表情盯着他的众人。 “没有吗?”赵芳甸见无人反应,只能自己动手了,旁边的一个女子突然拽住了她的裤脚。 “我会……” 那女子在旁边抬起头的同伴的暗示下,也抬起头,看到了赵芳甸问谁会处理伤口的场面。 鬼使神差的,她拉住了赵芳甸。 “阿翡?” 看着不成人形的女人,赵芳甸迟疑片刻后叫出了那个名字。 那个只知道躲在自己姐姐身边,依靠自己姐姐和世界沟通的女孩为什么会在这里? 冯翡的一切心理建设在这个时候瓦解了,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是自己的姐姐也被抓住了吗? 只有自己的姐姐才会这样叫自己啊! 她摇着头极力否认,自己不是冯翡,自己不认识冯翡,自己和冯翡没有关系! 紧紧握住冯翡想要逃离的双手,赵芳甸固执地抱住了这个和所有人有着悲惨遭遇的女孩,不管她对自己的拳打脚踢。 回忆着记忆中的冯翡,赵芳甸终于落下了一直强忍着的眼泪。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别怕……那只熊猫幼崽,你还记得吗?” “我们会有希望的!” 怀中的女孩终于不再哭泣,也不再对赵芳甸拳打脚踢。 渐渐安静下来,“你要不要帮我?” 将嗓音恢复成自己后,赵芳甸小声地问着在自己怀中无声流泪的冯翡。 故人相见,一切却被颠覆了。 “好!” 嘶哑的声音却掷地有声。 冯翡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了再擦,在赵芳甸伸手过来搀扶自己的时候才停住了。 站起来,学着自己记忆中姐姐的模样,接过了赵芳甸递过来的工具和药品,“我会好好处理好的。” “嗯!” “哎~你那里听起来可真热闹!” 纷争还没有结束,另一道波澜再次向着这里奔来。 清一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轻灵中充满了一丝诡异。 “你看到那个女人了吗?” 一道未平,一道再起,像是巨浪一般向着赵芳甸席卷而来。 赵芳甸心中的警钟再次敲响,这个清一又在搞什么花样! “什么女人?” 赵芳甸眼前一一闪过这段时间见过的女人面孔,太多了,太多了……根本看不完。 对了,那个办公室,那个办公室里有个关在笼子里的女人。 赵芳甸朝着关切而又充满依赖地看着自己的冯翡,安慰地一笑后朝着那间办公室跑去。 那个女人有什么异常吗? 赵芳甸拼命回想着自己进入那个房间后发生的一切。 有什么异常? 摆在角落的桌子、椅子。 窗前开着白花的绿植,书架上未合上的书…… 房间里萦绕着的不属于任何物品的香气! 香气!那个香气是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那个女人吗? 赵芳甸拼命地往前跑去,清一问那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和那个女人设下的圈套? 究竟为了什么? “你是在说房间里的那个女人吗?那个被关在牢笼里卷曲着的女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赵芳甸不断地强调着那女人的特征,希望自己能发现那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异样。 笑! 当自己告诉那个女人自己会回来找到后,那女人背对自己的笑意。 因为缺水发干的嘴慢慢张开,勾起一个安慰的笑意,仿佛相信了赵芳甸最后一定会来找自己,一定会来救自己。 一双充满泪水的眼睛将赵芳甸紧紧盯住,用力看了一眼,眼中带着确信和希望,让赵芳甸为之动容。 就是在得到这样的眼神后,自己才果断离开去外面解救其他人的。 谁知原先笃定坚信的眼神在赵芳甸转身后居然消失了,在赵芳甸的匆匆一瞥中一闪而过。 嘴角的挂着的似乎是吃人的笑容,周围的脏污像是人血的凝固,眼睛充满变态的释放和宣泄。 一双眼睛牢牢盯着赵芳甸的后背,仿佛饿狼盯住了猎物,绝不放弃捕猎。 “她……”赵芳甸难以置信,她要怎么办? 后面全是没有力气反抗的可怜人,难道自己要退却吗? 自己还能依靠谁吗? 看着那道和之前一样开了二分之一的门,赵芳甸头皮一紧,仍然保持着自己一贯的步速往那道门去了。 “嘿!” 一道女声突然出现,将赵芳甸的心带的一颤一颤的,退到墙壁,将自己的身体抵上固实的墙,确保自己能一直看着那道门的动静后,赵芳甸才用余光瞥向了一旁。 清一! “你怎么了?” 怎么了?赵芳甸看着这个红唇一弯,眼角未动,牢牢将自己一举一动把控的女人。 她怎么能怎么无辜地问出这个问题? 这一切不都归功于她吗? “怎么了?” 瞧着赵芳甸复杂地将自己盯住,清一无辜地歪头一笑,踏着莲步向她靠近。 “你怎么了啊?嗯?” “该不会不敢开门吧?” 这个让赵芳甸觉得玄乎的不能再玄乎,只能任他摆布的女人眉宇间带着狡黠地含笑盯着赵芳甸,一脸的幸灾乐祸。 “要不要我帮你啊?” 带血的脚尖从白色长袍下深处,将袍家浮上一抹亮眼的暗红,好似赵芳甸在山顶空地训练时,仰头看到了绯红夕阳。 也许那些天空是被这里的鲜血染红的吧! 清一察觉到赵芳甸的视线,也看向了自己带血的脚尖,“哎呀,没处理好呢!” 眼中含着不好意思,抬起长袍,将自己的赤裸、带着血的双脚露得更多。 “你不是让我处理那些人吗?” “我处理好了啊!” 将脚抬起,滴血的脚底冲着赵芳甸摇了又摇,直把赵芳甸看得想赶紧转身呕吐。 赵芳甸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等着眼前这个诡异的女子丧失玩心。 “玩够了吗?” 赵芳甸瞧着起舞的清一,鲜血作画,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道诡秘无比的线条。 血腥味充斥着赵芳甸的鼻腔、暗红色刺激着赵芳甸的双眼。 清一如一个地狱恶鬼一般踏着鲜血朝着赵芳甸一步一步走来,“好看吗?” 全是造成这个人间地狱的恶鬼喷溅的鲜血,美吗? “这血可臭了,一点都不好闻!” 清一一会儿一个面孔,让赵芳甸难以捉摸。 “你把那些人都那啥了?”赵芳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隐晦地问道。 “嗯。”抓弄完赵芳甸,清一将那胖子的尸体拖了过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染血的地面。 暗中跟着赵芳甸上来的矮子被清一的动作吓得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看~”清一朝着他所在的方位一片头,示意赵芳甸后面有人打探消息。 赵芳甸只能往后倒退,瞧见了僵在原地的矮子,想到后面还要靠他们带着数量庞大的人走出这里,赵芳甸不耐烦地挥手让他走了。 先记着,等回去再处理。 “屋内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芳甸想着自己在清一面前估计就是一个玩笑,也不在意直接开了口,问她究竟和里面的女人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恩仇。 清一只是用力一脚将门踢开,“没什么关系呀!” “就是我必须把她灭了……” 不做解释,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将赵芳甸关在了门外。 里面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让赵芳甸感觉凶多吉少。 不知在门外等了多久,凶神脸带着另外四人找到了赵芳甸,等着下一步指令。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什么?” 矮个子脱口而出,让高个子措手不及。 “其他的被关起来的人……” 冯翡被弄成这幅模样,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在这里? “前几天有人被送到这里来吗?” 赵芳甸朝着厚重的嗓音试探地问道。 “成年的货物就在这里,其他的货物都被卖出去了啊?你不知道?” 不就是你运出去的吗? 矮个子冲着赵芳甸翻了好大一个白眼。 妈的,这个直肠子,凶脸男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高个子——给老子管好他的嘴! 看不懂局面就当哑巴! 这个蒋伟明摆着有问题,现在所有事情都有利于他,当然用不着再在他们面前遮掩了。 “之前出了事儿,孕畜区的人都被转移出去了。” “当然,其他区的人已经被解决掉了。” “哦!” 突然和言善目的凶脸男让赵芳甸好不习惯,“那你们去把那些人清点好,随时出发!” 将五人打发后,赵芳甸继续待在房间外面等着,直到满身鲜血的清一出了门。 “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赵芳甸将明显是靠着墙体慢慢撑着出来的清一扶住,让她慢慢地靠墙坐下,“怎么回事儿?” “没事。别烦我!” “大哥~” 见赵芳甸来这边太久了,冯翡不放心,给那个女人处理好伤口后,就急匆匆地跑来找这个叫她“阿翡”的人。 她是谁?她还没有和自己说呢! 谁知道一过来,就被一声冷厉的声音骇住,只能怯怯地赵芳甸,一脸担心。 “要不要……我给她清理一下?” 紧握住手中剩下的纱布,冯翡固执地看着赵芳甸,只要她说一声好,她就立马过去。 “不用!”清一毫不留情地将赵芳甸的双手拂开,再一掌将赵芳甸推到在地,“滚,带着你的人滚!” 还不见赵芳甸有什么动作,在赵芳甸眼中一直依赖着自己姐姐的冯翡竟然开口为她鸣不平,“你怎么这样,姐~位大哥是好心关心你!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哈哈哈~那人死了,终于死了~呜呜~” 看着眼前发狂大笑后又放声大哭的清一,赵芳甸只能静静地陪着她。 冯翡也慢慢地移过来靠在她的肩膀上,见她没有抗拒,又牢牢地将她的手圈住,在她手上胡乱画了起来。 ——你认识我姐姐吗? ——我们之前见过吗? ——熊猫,我见过很多只熊猫……不过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冯翡接连不断地在赵芳甸掌心处写下一连串问题,赵芳甸只能沉默地点头,将她的手紧紧捂住,希望自己手掌心的温暖能够传递给这个失去一切的女孩。 “我会带着你们出去的!你放心。” “你要不要过去看看还有没有人需要你帮忙处理伤口?”赵芳甸给冯翡一个眼神暗示,他需要单独和清一谈一谈。 冯翡得到信号,锤了锤自己的脚。“好麻,我过去走走。” 冯翡走到半途停下了,警惕地帮着赵芳甸两人帮风。 绝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你好了吗?” 不知道清一和那个女人之间有着什么样的纠葛,既然最后是清一走出来的,那自己也用不着管了。 “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等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赵芳甸知道了被自己扶着的女人内心有多么脆弱,通过恐吓逗弄他人,才能维持自己的正常。 清一只是木愣愣地看着那道门,对赵芳甸的问题置若罔闻。 没有时间再在这里耗下去了,赵芳甸只能强硬地将此时心不知道跑哪里去的清一从地上一把拽着站了起来。 “先跟着我走吧!反正我对你造不成任何问题。” 和等在半路的冯翡一起将清一扶着归回了大部队,凶神男率先上前和赵芳甸打了招呼,“我们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你们了解这里的布局吗?” 瞧着熙熙攘攘的人,赵芳甸突然改变了主意,或许自己可以将这里利用起来,改成大本营。 这样的话,自己不用暴露山顶上的空地,还能立马将这些人安排妥当。 回了山顶,这些人住哪儿都成问题。 “这里的布局?” “你要留下来?”靠在赵芳甸怀里的清一有气无力地轻笑了一声,“哈哈,好,留下来,把这里砸了!” 清一猛地从赵芳甸怀里站了起来,跟个没事人儿似的,活动了几下自己的手指,轻轻一点,衣服重复光彩。 “那走吧!去把这里砸了!” 清一转身就走,也不管后面有没有人跟着她。 剩下的几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最后望向了赵芳甸。 看着凶神男和冯翡,赵芳甸将两人留了下来,剩下的几人则被安排去跟着清一。 这四人明显心还没定,朝着凶神脸会意一笑后,赵芳甸将冯翡带到了一旁,安排她去找人收拾场地,今晚现在这里修整,明天再另做打算。 冯翡点头明白后,就下去找人去了,现在稍有余力而可靠的人并不多,她也只能试一试了。 冯翡走后,赵芳甸将凶神男带到了一旁,“你想得到什么?” 有所求才好把控,这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有所求的。 进入那个场地后只往一个方向跑,让人一眼就知道他关心的是什么,在哪里? “我要枪!” 赵芳甸以为这个那人会说他要那个披头散发将她滚的女人,没想到他说要枪。 就算答案出乎意料,赵芳甸只是点头应许了。 “等事情都结束了,会给你的。” “行。” 得到答案的凶脸男立马也立马按照赵芳甸给自己提的要求去找人了。 没多久,冯翡和凶神脸先后各带着十五人来到了赵芳甸面前。 “大哥,我点的人在这里!她,她们都还有力气!文~”气喘吁吁地将话说了一半,赵芳甸就示意不必往下说了,“我把大家叫出来,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将自己打算在这里驻扎的事情和众人宣布后,赵芳甸也一一说明了外面的情况以及现在首要需要解决的安全和生存问题。 这里有150个人,要怎么确定每个人都能生存下去?每个人都是可靠的? 赵芳甸想的解决办法是让冯翡带一队全是女性的队伍,凶神男带一队全是男性的队伍,两者依赖又对抗,女性为女性打算,男性为男性打算,最后形成统一到自己这里。 “我会为大家解决吃的穿的问题,希望大家能够将其他人安慰好,确保每个人都能活着离开这里。” 一番发自肺腑的真心话,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经过一一询问,除了赵芳甸冯翡等八人以外的一百多号人,无一选择离开这里。 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赵芳甸的身上,将对生存的渴望转嫁成对赵芳甸的期待,希望她将自己带离苦海,从获自由,像真正的人一样。 将玻璃内的所有房间一一编上号,男女分开,有条不紊地找空间里所有能改装成床的东西…… 看着众人洋溢着的笑脸,赵芳甸终于得到了一丝安宁,希望一切越来越好。 “我去找清一他们,再看一下这里储存的食物有多少,你好好监督他们!” 将冯翡叫到一旁,将自己手里的枪递给了他,又拿出了让凶神男眼红的一盒子弹递过去。 冯翡看着子弹和枪上让人熟悉的眼睛发红的记号,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流了。 她知道这个叫她“阿翡”的人是谁了,是那个救了自己两次的赵姐姐啊! 知道赵芳甸接下去还有事儿要忙,飞快地将夺目而出的眼泪擦干,将枪和子弹接了过来。 “放心,我知道的。” 含泪地眼里尽是坚毅。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赵芳甸给了冯翡一个强有力地拥抱后,将对讲机交给她,带着凶神男去找清一一行人了。 “你不是蒋伟吧?” 两人走出众人的视线,那凶脸男确定没有跟着后,看着“蒋伟”脸上的疤痕笃定地问道。 “是不是又如何?你们现在有能力对抗我们吗?” 赵芳甸不在意地继续往前走着,有人叛变那就处理掉,有人想走那就让他走。 她知道,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听出赵芳甸口中的不在意,刀疤脸咽了咽口水,踌躇着如何开口,“我叫程江,大家都叫我刀疤。” 鉴于这人除了一开始,后面都挺知趣的,赵芳甸也多了几分耐烦心,“方可。” “你后面打算怎么做,将他们卖掉还是?” 经过自己一天的观察,这个假扮成蒋伟的倒是还有一点人性,不过这样的人再这样的世界是存活不了多久的。 也不知道他抢下这里,究竟有着什么打算,不过这些也和他没有关系,他只在乎一个,一个人。 “你觉得另外四个人怎么样?” 程江暗想着如何逃出去,就听见赵芳甸随意地开口问道。 这是在想自己打探? “在这里能够生存下来,能怎么样?” 相比假蒋伟也看出来了,他们五个人就分了四派,自己万事不沾身。 被眼前这人杀死的王大能就是趋炎附势的,压根儿不屑于和他们五人交往。 一高一矮是对兄弟,自然就抱住一团。 剩下两个做事儿拖泥带水,磨磨唧唧,自然也爱待在一起。 “不过,我最看不起的是那两个磨磨唧唧的。”、 “怎么说?” 赵芳甸本以为他要说大家都差不多,都是身不由己,只能听指令,。还以为要多相处一下套一套,没想到……一下子兴趣就来了。 不光墨迹,这两人还跟蒋伟一样,带着机会就学蒋伟侵犯那些可怜人,也不看看自己和他们有多少区别。 难道他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自己这些人吗》有多少在那个冷冰冰的监控后面变态地盯着这里消遣吗? 全都是一帮子只有欲望,不知道仁义廉耻的狗东西。 “那两人没人性!” “和你半斤八两……” 收到赵芳甸警告的眼神,程江立马改口,“口误,口误,我是说蒋伟,真的蒋伟。” “我就是真正的蒋伟。” 程江只能讨好地一笑,牢牢地跟着赵芳甸的脚步,不再多言。 两人自从结束先前的那番对话后,就只顾着奔头赶路。 “这里是生活区?” 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上200米,往右拐便是生活区。 一个不足50平方米的食堂加上一个提供日用品的商铺便组成了这里的生活区。 “这里没人吗?” 也不知道清一来过这里没有,没有见到任何动静。 此时自己不表现,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表现,程江听到赵芳甸在一片漆黑里的询问,默默地朝前走了几步。 “我去看一下。”自己虽然一直独善其身,但还是和管生活区的人有几分交情。 都是可怜人,自己能救几个是几个吧! 毕竟这个假蒋伟现在看起来是个好的。 还给衣服和口粮给那群人。 长叹一口气,程江在赵芳甸的注视下慢慢地探步进了安谧的食堂。 直到程江头上的光点在赵芳甸视野中消失,也不见有任何动静。 正当赵芳甸不放心准备往里进时,“砰”的一声让赵芳甸把心提上了嗓子眼。 “程江!”将枪上膛,赵芳甸对准了一点一点变大的光点,一旦发现任何不对,立马开枪射击,这里的人反正也是罪该万死。 有一个算一个,不过是自己想给他们一个机会罢了。 别人不要自己也不可能逼着他要吧! 反正自己手上的东西根本支撑不了这么多人活下去,还不如现在多解决一点不上道的人。 自己有人性,但人性也是分人体现的。 能待在这里的人能有多少人性呢?都是在助纣为虐罢了? 或许他们是被强迫的,可是自己现在不是给他们机会了,他们没有接住,能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必须确保能够带着大部分人安全活下去,所以牺牲少数人也无可厚非了。 人命竟然成为了赵芳甸眼里可有可无的东西。 赵芳甸莫名为自己感到可悲。 “没事儿,是我!” 程江大喊了一声,“保险丝烧断了,我重新接上了。” “啪”的一声,程江将开关打开,让整片空间恢复了以往的光亮。 看着污垢四起的十多张饭桌,赵芳甸笑了,程江也注意到了赵芳甸的视线,少见地在自己脸上出现了不好意思。 “都是些五大三粗的人,呵呵~” “你们存放物资的仓库在哪里?” 赵芳甸没有在意程江产生的相当违和的情绪,直接开口问自己最为关心的生存问题。 这些物资是活下去的关键,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能是为了安全,程江等人身上只有一根电棍作为武器,毕竟他们又不需要外出送货。 自己手里有枪,只要确保粮食和武器在自己手里,他们就闹不起太大波浪。 至于清一这个变数,赵芳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现在她看起来至少是和自己同一边的。 “这里的人去哪儿了?” 程江没有出声,只是摇头,里面没有任何人。 很有可能被那个女疯子…… 想着食堂老方做的饭菜,程江心头涌上一股酸涩,自己这些人现在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 眼下假蒋伟是没有找到能够替代自己这伙人的人,一旦那个明显和假蒋伟认识的女孩子在那群人中站稳脚跟,自己和另外四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现在只能自求多福了,反正那四人各有各的打算,也不会听自己这个一直不合群的人的话。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和那个疯子女人在一起,情况怎么样,好像自己担心也多余了。 赵芳甸看着程江不安的表情,也不愿自己在这些人眼里变成魔鬼,“放心,我不会无缘无故就对你们怎样的,在我这里,一切都重新开始,外面那些人是这样,你们也是这样……” “所以放东西的地方在?”见程江眼里重燃起希望,赵芳甸不多做解释,继续追问道。 “这些东西都是有人定时定点送过来的,没人知道在哪里……” 程江懊恼,“这个商店也只有饭点才开。过了时间里面的东西就会被清走。” 赵芳甸知道了程江口中的意思,饭点以外的时间这里空无一物。 赵芳甸走到了食堂旁边关着门的商铺,用手直接将门上的锁徒手掰开,让一旁的壮汉程江大为震惊。 这个女人太不正常了,怎么能徒手掰开一把锁呢? 程江接受无能,看看自己沟壑密布的双手,难道外面的人已经进化成这种模样了? 一个像疯子,一个像个大力士。 就像程江说的那样,赵芳甸将门暴力打开后,里面的货架上空空的,像是刚摆上还没开业的小卖部。 确定程江是说的真话,赵芳甸为了自己能掌控这个地方的方方面面,将食堂内外扫视一番后,才离开去往下一个区域。 “这里是我们的休息区。” 离开食堂往左拐,便是程江这些人的休息区域。 一天24小时,分为四班,一班6小时。每隔半月打乱顺序重排,避免人员勾结。 赵芳甸听着程江说着他说知道的一切,将宿舍区域探查完毕。 “这里能正常活动的人都是和你一样的男人?” “嗯。”细蚊子般的声音从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嘴里冒出来,让赵芳甸觉得有几丝好笑。 “待会儿带人过来将这里收拾出来。” 男生宿舍没什么好看,赵芳甸将所有的房间匆匆扫了一眼后,继续带着程江往下一个地方走去。 “这里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自己从来不走不该走的地方,从来不打听不该打听的事儿。 所以对于这片区域,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为了表示自己对赵芳甸的坦诚布公,程江还是走在了赵芳甸前面。 “啊!”赵芳甸二人才从一个堆满瓶子和不明液体的房间里出来,就听见前面传来了一声崩溃地大叫。 两人加快速度,小心谨慎地往那处靠近。 就见那两人墙头草从那间拥有双扇门的房间跑出来,惊魂未定,看到赵芳甸,脸上的惊恐更甚。 “啊!” 那个房间里到底有什么,这两个人为什么要跑出来,看到自己又为什么更怕了? 难道清一又搞什么幺蛾子出来了? 顾不得询问,赵芳甸给一旁犯难的程江一个眼色,让他去问那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则朝着那道不知道后面有什么的双扇门去了。 将双扇门一脚踢开,赵芳甸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清一。 她竟然将一个未成人形的胚胎抱在了怀里,一边摇着一边痴痴地笑着,母爱在清一身上泛滥,如果忽略掉从清一怀里流出的不明液体,这该是多么慈爱的一幅画面啊! “她突然变成这样的……”程江从门外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两人口中得到了事情的原委。 才没有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后被吓的往后退。 “其他的人跟着她进去了就没出来。”程江指了指房间内的另一道门,将选择权给了赵芳甸,要不要进去就看赵芳甸自己了。 看着安静地在一旁自顾自唱着童谣的清一,赵芳甸不忍再看,“你照顾好他们,我进去看一看。” “要不还是我跟你一起进去?”据门外两人说的,清一手里的东西就是从那扇门里拿出来的。 他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两个人进去总比一个人进去好吧! 赵芳甸眼神确认了程江的状态,瞧出了他眼里的关心,没有说拒绝的话。 这次程江还是选择了走在前面,他感觉自己尘封已久的人性好像松动了。 这伙人究竟在这里做什么勾当,自己这十年来究竟在帮什么人做事儿。 他必须弄清楚,他必须知道…… 他必须知道那些女人究竟在这里遭遇了什么。 一步一步地踏向那个房间,赵芳甸终于知道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是什么了,是羊水,是母体子宫里的羊水。 她曾在在一位研究人体胚胎的同事那里见过。 赵芳甸的火一下子冒了上来,难道这伙人在这里…… 不敢往下想,赵芳甸只想确认那个房间里到底有什么…… 两人大气也不敢出,快步地往房间内走去,满屋都是被重力打碎后掉落在地上的玻璃残渣。 那股奇怪诡异的味道让赵芳甸再次想呕吐,她一直在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冷静。 这伙人当真罪无可赦…… “他们都死干净了吗?” 不愿再呆在里面,看着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成型胚胎,赵芳甸出去就看着清一发问。 难怪清一一到这里的情绪就更加难以掌控,原来这里竟然在做这样的事。 清一似乎听到了熟悉的人的声音,抬起头来,不悦地看着出声的赵发那个店,似乎清醒了过来,但紧紧抱着怀里不肯松开的双手将她暴露了。 “当然,不然我会在这里陪着我的孩子吗?” “我当然得把所有威胁到我孩子的解决了,才能陪它好好玩啊!” “你说对不对……” 清一轻轻地用手抚摸着孩子,含笑道。 “要不我们带着他先回去?” 赵芳甸将衣服给清一披上,将她怀里的东西遮盖好,“现在不会让她受风了,我们去个温暖点的地方好不好?” 看着清一迟疑的神态,赵芳甸继续道,“他好像饿了,我们先找点东西给他吃好不好?” “我把奶粉都放在另外一个地方了,你跟我一起去拿好不好?” 赵芳甸不知道清一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清一的异常都跟这里息息相关,她不能熟视无睹。 清一紧盯着赵芳甸,感觉她说的话挺有道理的,眼睛也没有带有敌意,听话地抱着孩子从桌上站了起来。 “好吧,我们听阿姨的话,去泡奶奶喝!” 第一百三十四章 看着那发疯的女人将那坨东西护在怀中报出来的时候,正靠墙缓和几分恐惧的两人脸色再次苍白了,“这……” 两人控制不住地齐齐往程江身后走,他们绝对不要在跟这个女人有什么关联了,太他妈可怕了! “你们两个去把那两个人带出来!” 本来全身心都放在清一身上,这两人一动倒把赵芳甸的注意力带到了自己身上。 两人如丧考妣,一脸苦色,瞧着程江一直给自己打眼色,只能不情不愿地迈着小碎步,内心将程江的祖宗几辈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遍才解气。 程江不是当狗腿子吗?怎么现在不争着去了。 两人咒骂着程江和赵芳甸,不料还没走到清一边,就被清一猛地一抬头吓到了,来不及细看表情,就被清一眼中迸发出的气势骇住,从清一身边弹开往里去。 牛滚马尿般往房间内快速跑去,仿佛后面有恶鬼追着般。 见两胆小鬼进去了,赵芳甸慢慢哄着清一往来处去,程江则在后面等另外吓破了胆的四人。 两个人颤抖着将两个晕倒到现在都没有醒来的人带了出来,也不抬头看,只盯着地走着,生怕看着了先前的赤血女鬼,让自己去见太奶了。 “走吧!”也不管四人是个什么姿势,程江见四人安全出来了,跟在几人身后慢慢地踱步往赵芳甸两人处赶。 走廊上的一闪一闪,好似下一秒就要熄掉,让所有人体会一下恐怖片。 “程江!”矮个子首先忍不住了,大喊了一声,将手里瘫软成泥的人“咚”的一声丢在了地上。 高个子顾着手里的人,没来得及拉住,只好放任了,反正他弟不问问程江,自己也得问问他是个什么意思。 就这么换主子了? 原本的人就剩下自己五人了,不管之前怎么着,好歹也一起干了好几年,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吧!现在怎么也得团结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就把我们丢了,跟着那个蒋伟了?” 矮个子也不管自己和程江的身形差距,上前拧住程江的衣领子,将他往墙上一推,气势冲冲地质问道,“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凭什么把老子两个往前推,你不是要当狗腿子吗?怎么不跑前面,非要推着老子两个往前去。” “哎!” “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将晕倒的两人安顿好,高个子就听到矮个子炮仗般地将心里话哗哗地往外倒,还是在程江本人面前。 一脸懊悔地拦住矮个子,只能向程江低个头道了歉才说道,“你真的决定跟着蒋伟干了?” 他们跟着那鬼魅般女子逛了一圈,根本没看到蒋伟其他的同伙。 自己这边有五个人,蒋伟那边只有两个人,要不要自己单干冲一把! 高个子两眼发光般盯着程江,“要不我们……” 程江自然懂了他言中未尽之意,好歹也一起干了几年这个勾当,自然对这兄弟俩有所了解,这两人的心早就被这里面的人带野了,早就想单干了,只苦于没找到机会,只能当小鱼,捞点小虾米吃。 现在机会来了,自然野心也就出来了。 鬼当久了,自然就当不了人了,程江暗自叹道。 自己没有这样的野心,只想赶紧了结了这桩事,赶紧离开这地狱。 要不是看那假蒋伟周身掩盖不住的一身正气,他早就趁乱带着……带着那人出去了。 也只怪自己当时被卷到这里来,抽不了身,不然何必等到现在呢? 程江见这两人连那蒋伟是假的都看不出来,更别提想从那两人手里将这块地盘重新夺回来了。 人家只有两人就能把原本在这里的百十来号人解决了,他们四人又能干得了什么呢?也不想想刚才还被吓得屁滚尿流的,现在竟然有勇气拉拢自己,自己要跟着他们混,迟早得被枪子儿打死。 既然他们想找死,自己也不必拦着了,都是个人选择罢了。 “你要怎么办?” 见程江同意了,那地上的两人也从假睡中醒了过来。 “哎呀,兄弟识时务为俊杰呀,哈哈哈,等我们成了就是这无名山五兄弟!” 果然,程江就知道这两人在内室了早醒了,却装了这么久,倒是有心机。 只是这心机在实力面前,算得了什么呢? 他们手中除了电棍,有枪吗? 他们没看到那个疯癫女人身上带的人血吗? 不过现在自己形单影只,自然只能假意对四人的计划心动了,只能装作急色地开口道,“兄弟,我将那两人分开,就是想和你们商量商量。” “那蒋伟平时不把我们当人,现在想拉拢我们自己做老大,可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四人只顾着制定计划,根本没看出程江压在眼底深处的嫌弃之色。 他们也根本不在乎程江的意见,只是想着那两人根本不了解这里的布局,要是程江不跟着他们,那两人就是瓮中之鳖了。 四人眼神一对,瞧着靠墙的程江,“兄弟,就麻烦你先去将那两人迷惑住,我们随后就来。” “自然。” 见四人一番商量后制定了个狗屁都不是的计划,程江好不容易强忍住吐槽,满口答应道。 “那我就先走了。” 也不管这四人在后面有什么打算,程江只管大踏步离开了。 “让他先去拖延他们,我们重新商量。” 使个眼色让矮个子确认了程江真回去了,高个子重新开口道。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冯翡正带着选出来的十五人巡逻打扫完毕了,在食堂吃东西,就见程江一人从眼前经过,“他们四人呢?” 冯翡没忘记这群人对围在玻璃墙后的自己以及其他人施加的暴行,现在忍住不把他们杀了,只是为了赵芳甸而已。 “后面。” 也不管女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程江话说完就继续往前走,去找赵芳甸了。 自己到底要不要告发那四人呢? 反正那四人也不过是想让自己为他们拖延时间罢了。 根本不会真正相信自己的。 程江纠结着,直到看到了赵芳甸在安抚那个女人。 那个自己只要靠近三步就大喊“滚”的女人。 “这是小米粥,你们先吃点儿。”赵芳甸正单手拎着一桶粥四处往人空了的碗里加着,时不时说几句宽慰人的话。 听见质疑的声音,也立马作出反驳。 带着清一回来后,赵芳甸就乘着程江等人不在,将清一和自己是来救她们的实情告诉给了众人,也不管究竟有多少人相信。 时间总会证明一切的。 只不过是见着太多人不肯吃东西的无奈之举罢了。 赵芳甸将自己储备的米粮拿出来给了冯翡,让她煮出来给众人分了,结果好多人不吃,也带动其他人不吃了。 正在照顾清一的赵芳甸见那桶粥又被冯翡带着人原原本本地拎了回来。 细问之下才知道众人根本不相信她们了,只当是换了个管事的人罢了。 这小米粥也不过是掺了其他的虎狼之粥,就算冯翡带着从他们中选来的人也没能说服她们。 只当她们眼下只不过是被好运选中的能变成程江那一层的人罢了,终于不用当成畜生对待了。 好言相劝之下,竟然有人开始推搡,要将冯翡她们拖去弄死,好让赵芳甸重新选人。 喧哗声终于将赵芳甸从房间里吵了出来,将众人拉开,才看到首当其冲,被人撕烂了衣服的冯翡。 赵芳甸当即发了怒,让冯翡和其他被袭击的人将袭击者指认出来,关到了冯翡说的禁闭室。 这禁闭室还是之前冯翡刚被抓来,死命抵抗后不敌人多被管了好几天的地方。 里面堆满了人体骷髅和腐烂的尸体,让赵芳甸出来后缓了好一阵才带着冯翡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实情。 也不知道是被赵芳甸这人的手段震慑住了,还是真的相信了赵芳甸,反正听了赵芳甸站在面前的一席话后,众人也不说不吃了。 为了让冯翡和其他受到伤害的人得到休息,赵芳甸只能自己来发放小米粥了。 “这小米粥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们多吃点,到时候有力气去收拾地方休息。” “我不会害你们的。” “之前那些人不都没有出现了吗?” “等你们休息好了,自己到处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 “赶紧吃吧!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通话下来,将赵芳甸弄得口干舌燥,正准备拿水出来后,往后面一瞥,程江不知道在自己身后站了好久。 “有事?” 将粥放到一边,赵芳甸将程江一眼盯住,“他们人呢?” “在后面想着怎么夺下这里。” 瞧出了赵芳甸已将一切都了然于胸了,现在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半点不见慌张。 程江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来的底气置身事外呢? 既然赵芳甸已经事先知道了,自己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还不如说出来买个好。 “你不跟他们一伙?” 赵芳甸在进那个房间查看的时候,就知道那两人是装晕的,也没揭穿,就看他们想玩什么花样了。 想到这里,赵芳甸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现在还不肯松手的清一。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呵~” 也不管程江了,赵芳甸将拿在手上的水一饮而尽,拎着还剩半桶的粥继续往还想要的人碗里加着。 “有人想死,又何必拦着。” 却是,反正早晚都是死,他们选择此时死,自己选择晚点死罢了。 不过是苟延残喘。 “怎么样了?”不管那在外随时可能反扑过来的四人,赵芳甸将空桶拿给了冯翡处理,就又进了清一待着的房间。 此时房间已经被冯翡点上了柴火,那团东西也被清一放到了床上哄着睡觉。 “乖宝宝,吃完奶奶睡觉觉咯!乖宝宝……” 见清一的手慢慢地不再轻拍,赵芳甸小声开了口,“清一,你还好吗?” “嘘,别说话,会吵到他的。” 听到说话声,清一立马一脸怒容地看着赵芳甸,朝着门点了点头,示意赵芳甸出门去,别再这里发出声音。 赵芳甸只得按照清一说的出了门,等着她自己愿意从房间里出来。 “清一,你还好吗?”得到冯翡的通知,告诉自己清一从房间里出来,没有带着那一团东西,赵芳甸赶紧赶到了清一在的另一个房间。 “怎么了?”清一看着一脸将自己盯住的赵芳甸,不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眼。 都是这个人,害得自己又哄了好久,才把宝宝哄睡了。 “你还好吗?” “当然不好,一个人带孩子能好吗?” “也不知道帮帮忙!” 也不管赵芳甸对自己说的话是个什么神情,清一就在那里自顾自地讲起来了。 “不过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找回来,再怎么难养我也愿意。” “你找他找了多久啊?” “两年?”清一扳起自己的手指算了起来,“三年?” “还是四年,记不清了!”痛苦地将头捂住,蹲在地上,一直回想着,“我为什么不记得了……” “你又是谁?” 像是根本不认识眼前的赵芳甸一样,清一蹲在地上猛地将头抬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盯着赵芳甸,“是你,是你把我的孩子从身边带走的?” 歇斯底里地叫喊着,清一带着所有的怒气就要往赵芳甸身上扑。 被赵芳甸一把擒住了手,“你看清楚,我不是那些人!” 眼下只能通过因为孩子而神志不清还没恢复的清一口中了解到只言片语了,她倒要从这只言片语中将清一的软肋找到。 不然等恢复过来,估计没有人能将清一控制住,只能任由她施为。 “你不是?”仔细上下将赵芳甸打量了一遍,一把拎住赵芳甸的胳膊,往上一翻,将衣物往上一推,仔仔细细将每一处都查看了一番,清一才将赵芳甸放开了。嘴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不是,对,不是那伙人。” “那伙人长什么样子,我可以帮你找!” 第一百三十五章 见清一将自己手臂左翻右看,赵芳甸这才相信她真的在找什么人。 或许清一真的有孩子,被什么人夺走后她崩溃变成了现在这幅阴晴多变的模样。 赵芳甸不由得起了怜惜之心,自己虽然没有孩子,她也不记得自己母亲的模样,但在奶奶的描述里,母亲是一个能为了自己去死的人。 也许现在清一就恨不得去找她的孩子吧! “你知道那伙人长什么模样吗?” 陪着清一呆坐了许久,也不见她回答,赵芳甸又问了一遍。 和自己面对面的清一似乎有了清醒之一,眼中又出现了自己逗弄自己时出现的神情。 “什么人?”清一一脸挑衅地看了眼此时一脸担心地望着自己的赵芳甸,不善地问道。 “什么什么人?” 听着清一质问自己的轻蔑语气,赵芳甸知道,清一果然如自己猜想般恢复过来了。 自己几声发问都没有得到赵芳甸的回答,清一也不执着于此,只是抬头巡视了一番,“我们怎么还在这里?” 这个女人不是说已经解决好了,要把人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吗? 清一将手上的粘腻用不知是谁放在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又凑到鼻子处问了问,一脸嫌弃地将毛巾丢到一旁,“这是什么东西,真臭。” “哎~”见赵芳甸出神地望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清一挥手在赵芳甸眼前晃了晃。 “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要不要喝点粥?我去给你端一碗。” 赵芳甸也不管清一后面想说什么,起身就往门外走去,她得将清一抱回来的东西处理掉,不然无法想到清一再次看到时会发生什么。 冯翡和程江已经带着人去了那件放满了胚胎的房间处理了。 这个只能由着自己来收拾了。 殊不知清一也跟着赵芳甸出来了,让赵芳甸没办法抽身。 “我们先去喝粥……我有点饿了。” 赵芳甸只能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也不知道他们会意与否。 只能内心彷徨着带着清一去打粥了。 “你在往后看什么?” 见赵芳甸频频向后观望,清一索性停了下来,等着赵芳甸。 “没什么,现在却粮食,我在等他们找到这里的仓库。”赵芳甸找了自己最为关系的事情,将清一搪塞了过去。 “哦!我知道在那儿。” 清一语出惊人,让赵芳甸意识到现在的清一可能跟之前的清一都不一样。 她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难道不是应该先戏弄够自己再说吗? 是她把那些人都杀了的缘故吗? 此外,为什么清一对这里如此熟悉,什么都知道。 赵芳甸将疑问放在心里,朝清一点头,“那我们去看看?” 见眼前的人给自己让出一条路出来,清一迈步出了门。 根据自己那零零散散的回忆,找着这里的仓库。 “我记得,我记得从这里转出去就有一个……” 像是脑袋里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叮咬般,清一想不起来了,痛苦让她只能靠着墙缓解。 “不要去想了。” 赵芳甸见状,赶紧上前将她一把托住,缓缓让她坐在地上,“好了,我知道了,不要想了。” 不能再疯狂了,不能再疯狂了。 将清一扶到旁边的屋子休息好后,赵芳甸询问了清一是否要跟着自己去找,毫不犹豫地清一点头了。 赵芳甸本来希望清一就在这里等她,不过是不想让她有被抛弃的感觉才为了安清一的心而问出口的。 谁想到清一竟然什么都没想就要跟着自己去,还一副不让她去他就要发脾气的表情。 反复无常的清一让赵芳甸一个头两个大,自己为了确保能将粮食握在手里,压根儿没有带人一起出来,现在只能上梁山了。 “那走吧!又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听到没有。” 清一好像现在又换了个人似的,直像一个小孩一般紧紧地拉住赵芳甸的衣摆,一步紧挨一步地将赵芳甸跟得紧紧的,“没事儿,没事儿。” 赵芳甸只能边安抚边搜索着附近,寻找着一切可能是仓库的位置。 不管进了多少房间,赵发那个店根本没有找到和仓库类似的地方。 兜兜转转一圈下来,都没有收获,赵芳甸只能失望地带着清一往众人的聚集点去。 “这里,这里!”后面的清一轻轻拉扯了赵芳甸的衣角,出声提升她停下来,“怎么了?” “我想去这里看看,”清一指着之前程江带赵芳甸来过的小卖部,不依不饶地喊着,“我要去这里。” “这里什么都没有……” 无论自己怎么说,清一就是固执地想进去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她曾经来过,之前已经看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清一到底想找什么。 “可以,可以……别摇来摇去的了。” 自己早就给清一换了衣服,但对于一个看上去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子的撒娇,赵芳甸真的无法忍受,只能选择让清一去看看。 “你为什么想去这里啊?”赵芳甸带着清一慢慢往那个小卖部靠近,一边试探着问道。 难道清一来过这里,现在是又想起了什么吗? 赵芳甸紧盯着清一的神情,还是那副小孩子的神态。 将门从外打开,就只见这个空无一物的货架摆着,和自己之前来的那一次一样,赵芳甸确认安全后,让清一进来了。 她根本不在意这些空着的货架,只是望着顶中间发光发亮的电灯,“这个好温暖啊。”像是一直小鸟般张开双臂,感受着阳光的沐浴。 不知在货架过道中间像是舞蹈般转了多少圈,“咔哒”一声,什么东西好像被打开了。 清一还在灯下跳着,赵芳甸只能自己翻找是哪里出来的身影。 “你们怎么在这儿?” 赵芳甸刚一动作,只见最靠里的那货架慢慢移动起来,后面竟然有一个空间。 赵芳甸见此情况,连忙将清一拉上,进了那洞,一切回归原样。 赵芳甸没来得及听到门外走廊传来的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喊,“那两个人去哪儿了?” 女人被一双男人的手从背后紧紧扯住了头发,被迫高昂着头望着头上炙眼的白炽灯,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人来救自己了,没有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在一声接着一声的“我不知道”中,女人咽了气。 “真他妈晦气!” 将女人的尸体随手丢在一边,男人继续搜查着这片区域。 明明自己也看到了那两个人一前一后往这边走的,怎么会一眨眼就不见了? 难道他们也和那些妖怪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男人反复否认这种可能性,内心的惧意却越来越膨胀。 万一呢? 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自己一个人来找那两人? 自己不该跟着其他三个人,等他们一起行动吗? 赵芳甸带着清一往密室里一躲,那道门竟然自动关上了,两人待在原地寻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任何机关设置,看着一脸迷惘地盯着自己的清一,赵芳甸原本想让她像刚才那样继续跳舞转圈,也在清一专注的眼神中退却了。 “我们是在玩抓迷藏吗?” 赵芳甸此时才注意到清一有一双杏子般的眼睛,当她包含着童真的眼睛将自己纳入时,赵芳甸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拒绝她。 “嗯!”赵芳甸情不自禁的肯定回答,让清一兴奋地拍起了手。 “耶!抓迷藏了!” “那你先来抓我!好不好?” “好……”好吧,那自己就边看这里藏着什么乾坤,边玩抓迷藏好了。 自己都忘记有多久没玩过抓迷藏了…… “清一……你藏好了吗?” “清一,清一……” 赵芳甸顺着通道往前走,一直都没有看到有类似门的踪影,清一的踪影也消失不见了。 “清一,清一……” 一滴液体从洞顶到了赵芳甸脸上,自己下到了什么位置,竟然壁上都起了雾水滴到了自己脸上。 越往前走,雾气渐渐多了起来,将通道的前方挡的严严实实的。 赵芳甸将电筒看到最大,艰难地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挺进,清一到底在哪儿藏着的? 这个地方真的有物资吗? 退无可退,赵芳甸只能继续往前走着。 不知道往前走了多少距离,赵芳甸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走的那么艰难,让人难以继续。 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肩膀,“你去哪儿找我啊?我在这里呢!” 将赵芳甸吓了个魂飞魄散的手原来是清一的。 “你藏到哪里去了?” “这地方看着不像有仓库的,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不,我说有就有,我说要就要,快点往前走。” 清一也不管赵芳甸跟上自己没有,只身就跑进了那片白雾里,不管自己看不看得见前方,就那么自由的往前走着。 赵芳甸只能被动地由清一带领着也重新融入进了那片白雾了。 直到脸上、衣服上、脚上的鞋子上都挂上了水珠,赵芳甸仍然跟在清一身后跑着,这个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赵芳甸月往前跑,越觉得不对劲,水雾开始消散,一切再次不带有任何面罩出现在自己眼前,光滑的石壁如寒玉般沁润进皮肤,让赵芳甸打起了冷战。 “呼~”好冷。 赵芳甸是在受不了了,只能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御寒的衣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口中的热气呼出口便变成了白气,为了找到那个一直往前跑的清一,赵芳甸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赶路。 “清一……” 就在赵芳甸再也坚持不下去,想要停下来闭上眼睛歇歇的时候,空气突然回温了,温度逐渐上升,让赵芳甸不必打着冷战靠摩挲双手保温。 在温暖适宜的温度中赵芳甸慢慢将自己的冬衣除去,又能轻便上路了,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出现冰火两重天。 一直追不到清一的踪迹,让赵芳甸逐渐慢了下来,她已经往前走了好久,怎么一直追不到她呢? 气温逐渐升高,赵芳甸不得不将自己的外套脱掉,只穿着t恤往前走着,这是什么测试吗? 这里到底有什么玄机? 脸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汗珠,顺着脸颊流过嘴角,又汇聚到下巴,最终滴在了地上,被地面的温度慢慢烘干,了然无痕。 好热,好热,热的自己头晕脑胀,手撑着发烫的墙壁,赵芳甸不得不从空间拿出藿香正气水,一口气将它灌下去,嘴里冲天的苦味让赵芳甸短暂地清醒过来。 又继续往前迈进了一段距离,终于空气逐渐下降恢复了正常。 一串“滴铃铃铃”的声音突然在赵芳甸耳边响起,“祝贺你,通过测试。” “你可以在此选择休息片刻,进行下一轮测试。” “右边有食物或者能量补充剂,请尽情享用。”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赵芳甸终于知道了清一一直在骗她。 一直在根据自己的反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和设定。 “骗子,都是一群骗子。” 看着摆在一旁的食物,赵芳甸只能稳住自己的情绪,从自己的空间拿出食物补充起能量起来。 谁知道他们的食物里又加了些什么东西,赵芳甸不相信这一切了。 究竟是什么让自己松懈了,明明才遭遇了背叛,为什么就因为清一不正常就轻易地选择了保护她。 是轻信他人让自己陷入了如此境地。 这些石墙根本没办法突破,说话的人也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赵芳甸狠狠地将自己口中最后一口食物咀嚼咽下,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还有什么把戏。 反正自己无牵无挂。 父母在她小时候就出车祸离开了人世,将自己养大的爷爷奶奶也在前几年安然离世。 无论他们想做什么,都无法伤害到自己的家人,赵芳甸放心地休息了。 一切都别打扰她。 另一边走廊里的男人擅自行动终于被另外三人中的矮子发现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赵芳甸自觉这个测试不可能用一些什么野兔野鸡当做货物吧? 这么多集装箱,每一个里面都随机放置了一些物品,整的好像是什么真人cs一样。 将身上繁重的衣服收进空间里,赵芳甸轻声地借助两个集装箱间堆放的木箱子,爬上了集装箱顶部。 洞顶和集装箱之前刚好能将赵芳甸容纳住,还有些许活动空间,赵芳甸慢慢地移动着,寻找自己的目标。 自己好像是在最边缘处,跟上世纪曾经风靡一时的那个游戏一样。 寻找物资,作战。 不过自己没有队友,从头到尾,自己只有自己一个人。 赵芳甸在不同的集装箱移动着,时不时翻身下来搜索一下物资,衣服、武器装备、食物,有能用的也有不能用的,赵芳甸一股脑都扔进了自己的空间,等结束这一切了再慢慢筛选。 不知不觉间,赵芳甸已经往前走了10个集装箱的距离,足足有4百多米,可是还是没有看见半个活物,连一只苍蝇也没有。 终于,赵芳甸到了这个空间的腹地,差不多50*50的空间里,集装箱毫无规律的堆放着。 赵芳甸将被随意丢在地上的木箱带上了集装箱顶,又拿出一些防洪袋当做掩体放在自己的周围。 一切准备就绪,赵芳甸决定在这里守株待兔。 集装箱顶视野开阔,自己能随时居高临下,另外自己搭建的掩体也能保护自己在地方冲上高地时也能为自己拖延几分救命的时间,以便自己能够反杀。 再次确定一切都稳妥后,赵芳甸将枪口对准了那个通道口。 她将地上的木箱堆积起来,只留了一条通向这里的道路。 希望那些人能按照自己设想的那样,走入她的渔网里。 时间一秒又一秒地从赵芳甸的枪口划过,赵芳甸不知道谁会第一个出现在自己的枪口。 清一? 江流? 姜莱? 姜可? 还是其他的哪一位? 自己能下手吗? 在等待的时间里,赵芳甸胡思乱想着,要是真的是以上这些自己认识的人,自己能下得去手吗? 无人经过…… 狙击手就是一个字等……一击毙命。 这是谁说的来着?在那个密林深处的空地里,是谁和自己这样说过。 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里满是自己这个人。 那个人是谁来着。 “妈的,蒋伟那小子到底藏在哪里了!” 终于出现人的声音了。 “小声点!”高个一把按住矮个大骂的嘴,真他妈后悔带他进来。 “把嘴给我闭严实了!”恶狠狠地在矮子弟弟身边叮嘱了一句。 高个将挡道的木箱一脚踢开。 木箱四落,三人一步步踏入赵芳甸设好的围网里。 不知道是虎杀死狼,还是狼杀死虎。 “这里怎么都被木箱拦住了,只剩了通向那边的一条道?” 第三人指了指赵芳甸所在的方向。 “像是故意引着我们过去一样。” 矮个子捂着嘴一直表示点头,“好诡异。” “砰”一声不是很明显的枪声在所有人都止住说话、保持高度警惕的环境里响起。 矮个男疑神疑鬼,“什么声音……” 此时性命攸关,他可不想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只能松开自己捂住嘴的手,小声地和两人分享到自己听到的动静。 虽然从小被说傻子,可是矮个自己知道自己的听力没有问题且比一般人要号上几分。 “你听到了什么?” 高个男自然知道自己一无是处的弟弟唯一擅长的是什么,他也只剩下这么一个比老鼠还灵光的狗耳朵了。 高个正想凝神注意周边的动静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赵芳甸看着那应声倒下的人,不由地暗松了一口气。 不是自己抛付了信任得到了失望的人,幸好! 将枪继续瞄准,高矮二人往旁边一闪,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男子,急速呼吸。 “怎么办?” “是蒋伟吧?” 矮个子一连串的问题将高个子点醒。 “那声音怎么说的?杀掉蒋伟……是吧?” 一切都是真的,人真的死在自己面前了。 抖抖索索地学着自己哥哥将枪上膛,矮个子一脸迫切地想往自己哥哥所在的那一侧逃。 “好好呆着,废物!” 被厉声制止,矮个子一脸绝望地靠上了原地。 几个错身,自己的哥哥已经离开自己,往枪声那处接近了。 自己该怎么办,跟上吗? 学着自己哥哥的模样,矮个子也走出了“s”型,躲避着瞄准器。 幸好他们面对的是赵芳甸这个刚出茅庐的枪手。 这些手段还会有效的。 在一阵脚步声后,双方陷入了僵持。 “人在哪里?” 矮个子终于面对上自己从小到大最不想面对的处境,他的哥哥不见了。 望着迷宫般的过道,矮个子陷入了绝望。 “你他妈在干什么!”高个哥哥察觉后面没了脚步声,只能返回找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 “你他妈干站着当人靶子是吧!” 将矮个子一把拖到视线死角处,高个男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怒火骂道。 妈的,人找不到就算了,还有个拖后腿的。 “你他妈就在这里呆着,我去把蒋伟解决了,再来这里和你会合。” 高个说完就起身查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准备快速离开,谁知一直没有动作的弟弟将他一把拉住,“哥,你回来接我的吧!” “就和小时候一样”,每一次大骂着出门,但最后又带着吃的回来一样。 虽然自己不成器,可是自己的哥哥不会把自己抛弃的。 矮个子没等到自己哥哥的回答,就率先放下了那片衣角,不再看着自己的哥哥。 握住手中的枪,将自己身上留着的子弹悄悄塞进了哥哥的衣兜里。 哥哥一定会回来带自己离开的。一定会的。 高个男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躲在黑暗角落的弟弟,离开了。 赵芳甸警惕着周边的一切,距离上次开枪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周边没有任何动静。 剩下的那两人去哪了。 自己的藏身点已经是整片中央区域的最边上,往后就是石墙,自己在集装箱顶,并没有发现有人爬上来的动静。 那两人应该还在下面待着,他们在干什么? 根据赵芳甸从程江那儿了解到的情报,这些人身下是没有枪支等武器的,不过他们也可能在这些集装箱里找到了。 那么他们现在在干什么?找自己在哪里吗? 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找到自己的踪迹呢? 自己刚刚只看到了三个人,没看错的话,那三个人应该是之前负责看守的那些人。 除去程江不是还有四个吗?自己击倒的是之前犹豫不定的人其中一个,还有一个人去哪儿了? 他们有什么计划?第四人在做什么? 这一异常情况,让赵芳甸对周围的情况更加警觉,根本不该偏动或做出大幅的动作,将自己暴露。 自己只有一个人,而对面还有三个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三人逐一击破,自己得以全身而退。 最坏的打算是他们三人一起向自己发起攻击,那他们身上有多少武器,什么武器就是关键了。 赵芳甸陷入僵局,等待着敌方露出破绽。 剩下三人的计划是什么,声东击西,还是直捣黄龙…… 赵芳甸等待着…… 却不曾想到在自己全身高度警惕时,不远处的集装箱背后竟然传来了男人的大喊,“蒋伟,你他妈给老子出来!” “是男人就给老子出来斗一场!” “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躲着算个狗屁男人!” “蒋伟!我可是已经看到你了!还不快出来投降!” 赵芳甸思来想去也没想到那三人竟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就靠吼几声就像让自己出去,当自己脑袋被车撞了。 赵芳甸根本不想搭理,只等着其余两人的动作。 这人估计就是出来吸引自己注意力的,一旦自己露出头去,剩下那两人就可以动手了。 赵芳甸怎么也不会料到那第四人已经被冯翡带着人抓住,拷问她和清一的下落了。 高个子见蒋伟怎么激将都不出来,只能顺着集装箱一个接一个地找过去。 枪声明明就是从这附近出来的,怎么会没有任何痕迹和动静呢? 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了? 高个抬头望着头顶已经到了寿命尽头的电灯,灵光一闪,顶上! “妈的!”没忍住,斜眼往上一瞧,反正上去看看也不亏。 没在上面更好。 万一在上面,怎么办? 自己就怎么爬上去是想自杀吗? 高个子将周围搜索了一圈,只有集装箱和木箱,怎么办? 拆! 高个将枪举起,对准了集装箱的长边,“突突突……”一连串的枪声将那块原本一整块的箱皮从中间分割,脚向里一踢,一块简易的防护罩做好了。 用同样的办法,高个子将自己全身都用铁皮包裹了起来,确认全身都覆盖上了,踩着木箱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去。 就在他将手触上集装箱顶边沿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让他再次跌落,“你他妈干什么!” 矮个的突然出现,让他脸色大变,“我不是让你好好呆着吗?你在干什么?” “蒋伟很有可能在顶上,快滚回去。” “我听到了很多枪声,以为……” 矮子将手中的枪握的紧紧的,他以为自己的哥哥被袭击了,想来帮忙,结果看到他在爬箱子,刚抓住他的腿想往上举,就被一脚踢到了一旁。 “你以为,你以为,你就安安静静地呆着,别给我惹祸。快滚回去!” “这是我和蒋伟的恩怨,和你无关,滚!” 高个子执着地将自己的弟弟赶走了,他不是没有看到自己弟弟眼睛里的担心和渴望,可是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自己哪里顾得上他呢! 自己只能将他赶得越远越好,就像小时候自己出去,就让弟弟待在桥洞下两个人的家里一样。 他安安静静地呆着就好,自己会把一切处理好去找他的。 两人的对话被耳力绝佳的赵芳甸一句不落地听到了,原来这里就剩下一高一矮两兄弟了。 现在这当哥哥地还将弟弟赶出了战场。 一对一,自己有机会! 她将枪调整好,对准了两人传出动静的方向。 “蒋伟,我知道你肯定听见了!” “怎么,现在都不敢出来见我?” “你当初怎么对待我的,你还记得吗?” “你他妈给我滚出来啊!” 高个不停地叫嚣着,想将蒋伟激出来,但他并不知道此刻在这里听着这一切的蒋伟是个假的。 高个回忆着自己带着弟弟和蒋伟来到这里的那一天,上面本来安排的是他跑线路,蒋伟和自己的弟弟在这里看人,谁知道蒋伟背地里找到上面管这件事的人运作,让自己和他互换了岗位。 换岗位也就算了,他竟然不知羞愧地屡次在自己面前说起这件事,竟然还有脸说他是为了他们两兄弟好。 自己找了多少门路,想打通关节,将自己和弟弟带离这见不到日月的环境,每一次都被阻拦了,不是他蒋伟在搞鬼,有人信吗? 高个见蒋伟还是不出来,认定了蒋伟心虚了。 确认自己弟弟已经不见了,一不做二不休从头开始爬起。 赵芳甸不知道自己伪装的身份竟然还和这两兄弟有着这样的纠葛。 不过蒋伟已经被自己杀了,自己也不可能出去解释。 谁知道这人会不会觉得自己把蒋伟杀了,阻碍了他报仇, 将对蒋伟的怨恨转移到自己身上。 赵芳甸沉着地架着枪,等待着高个子冒头出来。 一双手攀上了集装箱,双手一撑,高个子上半身已经露出了集装箱顶,“嘭!” 赵芳甸一枪击中,好在有铁皮的保护,只打出了一个凹痕。 “哈哈哈,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的上来吗?” 稳了稳自己的身体,抓住时机,将身体完全甩上去,爬下,铁皮放到前方,作出攻击姿势。 “砰!” “砰!” 两人持枪互射,一个来回。 铁皮被打的到处都是凹陷,掩体被打的四处都是漏出的泥沙。 喘息声传遍整个空间。 第一百三十八章 “呼……呼……呼……”不知道是谁的喘息声接连不断地响彻整个空间。 铁皮还是沙袋后的人? 一只手将铁皮举起来,嘴里吭哧吭哧地出着气走上那堆被枪子穿破后扬到地面的沙子。 “砰!” 被沙子掩盖起来的枪露出,瞄准射向那向着这边靠近的男人心脏。 男人应声倒地,手抚上自己流血的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再也无法醒过来。 赵芳甸在沙堆后看到高个轰然倒下的身影,终于全身心放松了片刻。 确认男人真的倒下后,赵芳甸掏出身后准备好的木棍。 将从男人手中松开的枪勾到了自己身边,放入自己空间。 “我弟弟……”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高个已经来不及产生任何情绪边闭上了眼睛,临终之际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担心着自己的弟弟。 这次再也没有脾气暴躁的哥哥回去找他骂他打他了…… 赵芳甸蹲下身将这人的眼睛闭上,“出来吧!” 矮子一脸绝望地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颤抖着举起枪对准赵芳甸,“你杀了我哥,你杀了他!” “不好吗?” “他不是一直辱骂你,看不起你,训诫你……就算到了这种时候,也醒不过你……” 赵芳甸腾身一跃,翻下集装箱。 看着一脸痛苦的矮子,“我可以不杀你……” “你要杀我吗?” 将手中的枪放下,赵芳甸一步步地向着矮子靠近,知道手抵上了矮子的枪口。 “看来,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矮个男无措地让开,将自己哥哥的尸体背在自己身上,看着前面那个冷酷无情残害了自己哥哥的蛇蝎女人,咬咬牙跟了上去。 自己能做的就是给自己哥哥找个好地埋了。 不然他能做什么,把这个女人杀掉。然后再被外面的人杀掉? 哥哥,对不起了! 他要靠着这个女人走出这里。 从矮子没有第一时间朝自己开枪那刻起,赵芳甸就知道这个人最后会选择什么了。 那个男人最后时刻也在意着自己的弟弟,赵芳甸也不至于真的赶尽杀绝。 除了情感上的原因,赵芳甸也不想背后的罪魁祸首太过得意。 自己的任务不是杀掉这个空间内的所有活物吗? 她倒要看看自己不杀掉会怎样? 难不成让自己一直呆在这里吗? “看来你们已经做出抉择了?” 机械声再次在赵芳甸耳边响起,让人寒毛直立。 “他们是要我们互相残杀吗?” 矮子全然没了在自己哥哥面前的嚣张无礼,走在赵芳甸身后低声问道。 之前这个声音也响起来过,让他们全力击杀蒋伟。 蒋伟没有找到,却被这个女人杀了。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赵芳甸停下脚步,将周围环境巡视一圈,朝着空中掷地有声发表自己的宣言,“我已经把我的威胁除掉了,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将自己的决心撂下,赵芳甸随意坐到一个木箱上,闭目假寐。 丝毫不管矮子的动作。 瞧着赵芳甸说完话后不再往前走,矮子也只能将自己哥哥的尸体放下,学着赵芳甸的样子找了一个箱子坐下。 “我也不会自相残杀了。” 不管眼前这个冷酷的女人相不相信,自己只想将哥哥的尸体安全带出去。 赵芳甸和矮子暂时结成了联盟抵抗那道声音。 经过了许久,久到赵芳甸似乎真的要睡去了,那道声音再次出现。 “测试通过。” 矮子消失在整个空间里,不知去向。 赵芳甸仍然保持着之前的状态,坐在木箱靠着集装箱闭着眼睛。 “你,赵芳甸被裁定为胜利者。” 三人团体两人死于赵芳甸之手,已经足够证明一切。 “你可以选择一项技能。” “读心、控制、隐身移动。” 赵芳甸觉得这个场景异常的熟悉,熟悉到她好像经历过一模一样的事情。 “能力?”这件事情终于引起了赵芳甸的兴趣。 难道她的空间也是这些人的杰作。 那清一就是选择了控制这一能力的人? “为什么我要选?” “因为清一选了你……” “清一选了我是什么意思?” 赵芳甸不明白,什么叫清一选择了我,她依靠什么选了我,选我做什么? 满脑袋的疑问让赵芳甸不知道选择那一个进行提问。 “她已经找到自己追求的东西,选择了放弃。” “而她为我们重新挑选了……你。” 一道白光闪过,赵芳甸从集装箱的世界里回到了过道。 这个世界再次变得安静,“你只能2小时的时间,用来挑选你所需要的能力。 2小时后准时再见。” 对于赵芳甸来说,这一切像一个梦一样。 他以为清一是个可怜人,可是她表现出来的一切视乎都是出乎意料的,他怎么也会想不到,清一竟然放弃了。 明明之前劝慰过清一,让她不要做傻事。 听声音里的话,赵芳甸意识到清一已经离开了。 至于这个离开是什么样的离开,赵芳甸无权干涉。 “想好了吗?” 在赵芳甸吃饱喝足又溜达一圈消耗完自己过剩的精力后,那道声音恰当好处地才准时机开了口。 “你们的条件是?” 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自己连那个随身的空间都没有搞清楚来历,现在又要再添一样? 利滚利,那自己最后又得付出怎样的代价? 赵芳甸永远不会接受无价之物。 这是她从江流、姜可身上学到的。 自己拥有这些能力就像是一个异类一般,必须时时刻刻小心隐藏自己,才能生存。 不然,自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成为人人都想要抓去解剖分析研究的异类。 赵发那个店不知道这群人选择自己的目的,她必须保持谨慎。 “所以,我必须选一个?” 见没人回答自己之前提出来的问题,赵芳甸只能舍弃知道原因,选择不接受。 “这也没人回答?” 摆弄着手上刚从一个集装箱里得到的小刀,赵芳甸忽而展演一笑,倾国倾城,让人沉醉。 可是现在没人顾得上欣赏这幅美景。 将小刀收好,赵芳甸起身,“那我选隐身移动。” 僵持着,真要命! 自己现在被完全封闭起来,外界的信息一点也不知道。 谁知道这群人是不是又派人出去搅局了。 去扰乱人心,让所有人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她必须出去了! 自己必须成为定局者。 赵芳甸将话一说出口,眼前的集装箱慢慢从自己眼前消失,成为赵芳甸梦中的幻影,以后她将一次又一次从这里逃生得到升级。 直觉外面已经过了五至六小时的赵芳甸在眼前的景象恢复成灰暗的过道后,立马行动了起来。 矮子蹲在墙角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赵芳甸根本没把自己放眼里,连忙背着自己的哥哥跟上前去。 “你要……”一开口,才发现前面赶路的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哥哥,矮子将嘴闭上了。 一直赶着往前走的赵芳甸突然停了下来,让矮子来不及刹车,撞了上去。 本以为自己这一撞会将这个窈窕的女人撞开,矮子闭上了眼,谁知这女人竟然纹丝未动。 在这么大的冲力下,这个女人竟然丝毫未动! 矮子诚惶诚恐地退到一旁,等待着赵芳甸的发威。 看着赵芳甸的脚步动了,矮子头低的越发的低了,比自己哥哥以往训诫自己时更加诚服。 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矮子,赵芳甸未发一言,继续转身对上了侧面的墙壁。 “在这里等着。” 将一袋干粮和一壶水递给矮子,赵芳甸从矮子眼前凭空消失了。 矮子不再惊讶,拿着赵芳甸施舍给自己的口粮顺着墙和自己的哥哥一起等待着赵芳甸的再次出现。 不然,他还能跑不成,他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能跑吗? 那个女人不就是知道自己跑不了,还给自己留下粮食了。 真他妈憋火! 赵芳甸隐身消失在矮子面前,跨步走向了墙边,摸着墙边的细小凹陷,赵芳甸知道自己找到仓库了。 那个图标她在食堂的空箱子上看到过。 看来清一没有彻底骗自己,还是说了一部分真话的。 赵芳甸顺着凹陷的指示往前踏步,找到了真正的仓库入口。 里面打该储存了这里百十号人的一个月的粮食,红薯、玉米、大米占了大半,剩下的是一些罐头、大豆、酸菜、腊肉等储存期长的食物。 将这里一扫而空后,赵芳甸掏出锁链将仓库大门锁上,确保无人能进入。 这仓库旁边竟然还有一道门,虚掩着,赵芳甸在门边发现了一枚脚印。 从变故发生后,赵芳甸一直有意识地观察周边的人,男人和女人,老人、大人和孩子。 显然,这个脚印来着一个女人。 赵芳甸小心翼翼地推开那道门,里面竟然出现了啼哭声。 这个声音不属于任何成年人,而是孩子。 是一个又一个被放置在保温隔离舱中的婴儿。 赵芳甸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其中一个黑发白润的孩子。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哭声里,只有他洋溢着童真的笑意。 “别动!” 瓷片划上赵芳甸的脖子,女人赵芳甸身后靠了上去,将赵芳甸要挟住。 这个女人不是之前那个挟持那些生育机器的人吗?现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女人打量着被自己的捆上的赵芳甸的同时,赵芳甸同样也在打量这个衣衫褴褛的女人。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女人狠狠地看着赵芳甸,将门牢牢关上。 “无意闯入。” 赵芳甸惊恐着回答道。 “你被人抓了?” “嗯……他们帮我丢进了这里。” 幸亏自己够机灵,武器早就送回了空间,只要那矮子别往这里来就行。 她倒要看看这个偷跑出来的女人要做些什么。 赵芳甸在经过一番细细的打量后,终于发现了这个女人的庐山真面目,她竟然就是那个牢笼里的女人。 她不是被清一解决了吗? 还记得清一那时大仇得报的表情,应该是当真的。 那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将赵芳甸的打量无视,女人将角落里啼哭的孩子从保温箱中拿出抱在怀里轻声哄了起来。 这一幕多像之前的清一。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两个女人怎么都要来自己面前哄孩子。 这些孩子到底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这些孩子又是从哪里来的? 赵芳甸将心中的疑问按下,盯着那个怀中抱着小孩的女人。 “阿肆,你要乖,妈妈马上带你出去。” 妈妈?又是这个称呼,这些孩子不会都是这些女人生的吧? 房间里里外外将近放了十来个不足半米长的婴儿,现在只知道一味地啼哭。 女人掀起衣服,试图将乳头塞进啼哭的婴孩嘴里,让他咀嚼。 婴儿一直的啼哭,让女人无所师从,“你吃呀!你吃就出来了……” 女人固执地将乳头放进孩子的嘴里,得到孩子的拒绝,女人将孩子紧紧地抱在手里,嚎啕大哭起来。 “他怎么不喝,他为什么不喝……为什么我没有奶给他喝。” “我的乖乖,我的乖乖……” “妈妈把坏人都赶走了,不哭了,吃奶就不饿了,乖宝。” 赵芳甸无言了,那这些嚎啕大哭的孩子到底被饿了好久。 距离自己夺下这里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拿这群孩子最少也饿了十多个小时。 赵芳甸悄悄手腕用力,将自己腕上绑得并不牢固的绳子扯开,活动了几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地讨好道,“或许他们得喝奶粉。” 既然没有母乳提供,那就只能冲泡奶粉来解决这群娃娃的生存问题。 一一数下来,这里有16个孩子,至少需要两桶奶粉才能解决这群饿了十多个小时的孩子。 “奶粉?” 女人转身,面对着说话的赵芳甸。 赵芳甸也盯着这个女人。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集,互相试探。 “我没有奶粉。” “你去找。” 女人将孩子放下一步一步走向赵芳甸,一字一句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靠近之际,赵芳甸出手将女人扯了过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就像之前这个女人对赵芳甸所做的事情那样,赵芳甸为了确保这个女人不会像她之前那样挣脱将她的手脚和椅子捆绑在一起。 女人压根儿想不到赵芳甸这个看起来半分力气也没有的女人竟然能挣脱她绑上的绳索。 赵芳甸确认完自己也拉扯不开绑的绳结后,也不管此时丧心病狂大笑的女人。 将被女人管的严严实实的大门一脚踢开,走到了外面。 就在椅子上的女人以为她不会回来,自己带着椅子摔倒在地拼命往门边移动途中。 赵芳甸竟然带着两罐奶粉和十多个奶瓶、水、热水器回来了。 女人怔住,匍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赵芳甸动作。 将东西搬到房间里,赵芳甸烧上热水,将奶粉用匙子装入奶瓶。 女人的嗤笑声响起,赵芳甸决定不管她,继续投放着奶粉。 “你没有孩子吧?” 女人趴在地上打量着赵芳甸的全身,身形窈窕,根本不像生育过的女人。 “奶粉得先注入水,再放入奶粉。” “摇晃充分后,挤到手背上试温,没问题了再给孩子。” 女人自顾自地说完,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回保温箱的孩子,好在他不会被自己饿死在这儿。 女人不再大喊大叫,安静地看着赵芳甸的动作,将热水注入瓶中,加入奶粉摇匀,挤出试温。 赵芳甸拿着调试好的奶粉犯了难,怎样把它喂进这些嗷嗷待哺的娇弱婴儿嘴里? 赵芳甸看向门边,那个和椅子绑在一起的女人也回望着她。 在两人的无声交流中,赵芳甸上前解开了捆绑住女人的绳子,将手中的奶瓶递了过去。 女人平静的结果,回到角落,将自己的孩子抱在怀中,一只手将孩子圈在怀里,顺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另一只手则慢慢将奶嘴塞进孩子的嘴里。 空间里只剩下孩子嘴里的咀嚼声不时响起。 在赵芳甸在勾兑奶粉冲剂时不时的注视下,女人将自己的孩子喂好放回了保温箱,抱起了第二个孩子。 两个女人,一个勾兑,一个喂食,也算是分工明确。 两人无声地做着自己的工作,互不打扰。 赵芳甸烧上保温的热水,将装好的奶瓶放进盆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有意无意地看着女人喂食怀里的婴儿。 “你和那个女人是一样的人?” “嗯?”什么叫和清一一样的人,赵芳甸注视着女人推挤奶瓶的动作,疑问出口。 “蛊惑人心的骚狐狸!”女人没看赵芳甸,将喂好奶的孩子放回了保温箱,话中带着恶意回答了赵芳甸的问题。 蛊惑人心,赵芳甸表示同意。 但清一那般绝尘,和骚狐狸有什么关系,难道人不可貌相,清一破坏过这个女子的家庭。 那她先前为什么要去主动找这个女人的麻烦,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从清一的手上逃脱了,但清一那时候的解脱表情让赵芳甸以为这个女人对清一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还有这个女人问自己是不是清一一样的人,难道清一在她面前也使过什么手段? 赵芳甸没有问为什么,只简短的回答了一句“不是。” 赵芳甸知道此时的女人率先引起这个话题,就不会只是简单的吐槽几句,她会自己说出来的,因为此前这里没人愿意听她说这些事情。 果然,这女人也不在乎赵芳甸对她和清一的态度,她只知道此时赵芳甸没有和清一一起,盯着赵芳甸无畏的眼神,女人知道赵芳甸没有欺骗她。 不过她还是完全不信任赵芳甸,但自己的故事不能只有自己知道吧,即使这个女人是那女人的同伙,也不能阻挡自己将自己的遭遇讲出来。 她要让所有人,所有自己遇到的人都知道那个女人对自己的欺骗和利用。 她要在这些人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清一死在众人的怀疑中。 她也不能让一些女人毫无警惕之心就走进那个女人为像自己这样无辜的女人搭建的无边地狱中。 “我身上的最深伤口你知道从哪里来的吗?” 女人看着怀里嗷嗷待哺的孩子,将奶瓶凑了上去,开始讲述其属于自己的故事。 “最深的一道,是我第一次尝试跑出这里没成功被电击造成的。” 她永远不能忘记那种全身通麻,无法控制,痛苦痉挛的感觉,像是火烧、雷击一般,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重新洗礼。 不知道是自己天性如此,还是在电击后产生的绝望,让女人开始了对自由的追逐。 直到那天,清一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蛊惑自己走入了那个牢笼。 那个由玻璃围成的牢笼,所有人看天看地,唯独看不到自己。 所有人被迫无时无刻地交融在一起,像是完全抛弃了自己身上能称为人的人性,所有人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 活下去。 有人煎熬着在黑夜永远闭上了眼睛,有的终于在无法忍受后选择一头撞死。 有的因为无尽的兴奋死在人前。 有的则在充分享受这这里带给他们的权利。 成为人畜的权利。 他们狂欢,然后继续狂欢,直到死亡将他们从女人身上剥离。 在永无止境的残害后,会诞生一个让女人天性决醒的东西,一个生命,一个会嘤嘤啼哭的生命。 在产生希望后,他们便将生命和希望的夺走,夺到这里看收起来,等待高位者的挑选。 就像一个大型的挑选市场一般,这里的一切都是以货物的价值存在于此。 “第二道最深的伤口是我的肚子。” 看着角落里喝完奶此时睡得满足的孩子,女人无声地包含着爱意笑了笑。 “为了生这个孩子,我选择了留下,留下来被活生生剖腹。” 他们计算了最佳的分娩时间,将试剂注入女人的皮肤,保证肚子里的胚胎的状态最佳,确保婴儿的存活。 将拥有胚胎的母体当做一个容器,一个毫无感情的容器。 女人的脸色突变,想到那发生的一切,欲言又止。 赵芳甸也看出了她眼中的伤心,连忙将她怀中的孩子抱过来,将一杯水递给女人。 “喝了再说吧!没毒……” 学着女人的模样坐上椅子上,将奶瓶放入孩子还没长出乳牙的嘴里,由着他咀嚼吞吐。 孩子“嗯嗯哦哦”的声音冲淡了屋里弥散的绝望,四散出生命的希望。 “你瞧,”女人将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衣服往上捞起,丝毫不见外地将自己肚子上的伤疤露出来,好让赵芳甸看个仔细。 “我瞧你力气挺大,说不定还会些其他我不知道的把戏,总之,别信那个女人。” 女人见赵芳甸只顾着喂养手里的孩子,将衣服一撂,平复了先前回忆带来的情绪,抱起了另一个还没有喂养的婴儿喂了起来。 十多个婴儿在饥肠辘辘了十多个小时,也没有怎么闹腾,赵芳甸和女子合力顺畅地给剩下的孩子喂上了奶。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赵芳甸盯着那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冷不丁地出声问道。 不客气地将赵芳甸手中递过来的衣服接过来穿上又脱下,也不在乎赵芳甸会怎么看自己,她将全身上下的衣服一脱,指着身上各处的伤痕,一一说起了他们的来历。 这些伤痕除了之前说的逃跑所致,还有那些人在她身上故意施加的。 “他们说这是实验,我是为了科学献身。” “我只是一个个普普通通的人,我为什么要为那什么科学献身。我不过是被他们逼得罢了!” “我不愿意,那玻璃房就是我的下场。” 她反抗过,反抗的结局就是被抓起来扔到那个玻璃房里像个只会发情的动物一样,在无穷无尽的嚎叫中度过。 后来自己只能绝望地接受自己的命运,却发现自己怀上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她曾以为怀上这个孩子就能解脱了,结果不过就是从一个地狱进到另一个地狱罢了。 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逐渐在肚中成型,那群人竟然拿着一些试剂让自己服下,在反抗无果下,女人只能认命地服下那些药剂。 孩子越来越大,周围怀孕的女人一个一个地消失在自己面前,女人知道自己也会和他们一样从这个牢笼里去到下一个牢笼。 好在她不用回到那个玻璃房去任人羞辱了。 眼看着日子来临,每天都有人来查看自己的肚子情况,直到有一天,那个女人拿来了一瓶和以往不同的药剂给自己服下,自己有所警备不想喝,没想到那女人竟然蛊惑自己,让自己强灌自己喝下。 喝下那瓶东西后,女人就晕倒不省人事,再次醒来,自己的肚子已经恢复了平坦,孩子已经不见踪迹。 本来到了这里,女人以为自己会被杀死,何曾想到,无边地狱仍在等着自己。 女人醒来后就被转移到了那个赵芳甸发现她的房间。 每天半夜都会有一个人到那个房间,将自己从牢笼里放出来,用尽各种手段折磨自己,然后再把自己关进笼子扬长而去。 自己的牙齿在第一晚就被那人用钳子拔取,自己手上的指甲也在后续被一颗颗地活生生从根上取了下来。 赵芳甸看着女人抬起来的手背,才发现那暗红色并不是女人涂上的红指甲,而是鲜血凝结而成的血痂。 当女人绝望地要咬舌自尽时,那人竟然知道自己有个孩子,竟然还用那个孩子要挟自己,让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看着女人身体各处的伤痕,刀痕、鞭痕甚至还有烙印。 赵芳甸不忍再看,急忙将一旁的衣服给女子披上。 “那是你的孩子?” 母亲的天性让这个女人活了下来,现在让这个孩子来救赎这个女人有何不可。 看着那个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婴儿,女人面对赵芳甸时周身立起的尖刺也收了起来,温温柔柔地笑了起来。 “是我的孩子,他身上有我才能闻出来的味道。” “味道?” 这就是母亲吗?能够记得属于自己孩子的味道,赵芳甸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另外的那个世界过得如何。 看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大概也会心疼吧! 看着女人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赵芳甸却看着剩下的孩子发愁。 这么多的孩子自己要怎么带出去? 女人似乎瞧出了赵芳甸的为难,明知故问道,“你莫非还想把这些孩子都带出去?” “你跟他们无亲无故的,管他干什么?” “直接走哇!” 赵芳甸想不到这女人竟然会这样说,直接冷脸,“你怀里抱着的不和他们一样?” 将话丢下,就不管女人了,只盯着这些孩子瞧,自己要在这个女人面前暴露吗? 明明前不久才发完誓,现在就要打破了吗? 不暴露,难道就把这些孩子丢在这儿不管了? 赵芳甸背后的女人也不再假意推动赵芳甸不管这些孩子,将自己从什么地方跑到这里来的告诉给了赵芳甸。 原来这里并不是只有赵芳甸进来的那个出口,还有一个出口在那个房间下面。 这还是女子受尽折辱时,无意发现的。 没想到女子在清一逼迫下假死逃生,竟然在这条道的末尾找到了自己的孩子。 女人就将怀中的孩子裹得紧紧的,“我知道一条道,正好连通那个房间,你要是能把这些孩子都管上,我就领你过去。” 自己没有奶水,也找不到粮食,只能指望这个女人能够施舍给她了。 自己只能将那条暗道说出来,向这个有心救人的女人投诚了。 她倒是不信这个女人会不管她。 毕竟自己先前那么对她,她不还是给自己松绑了吗? 女人干枯的嘴角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自己好像有救了。 赵芳甸只能出去,将锁上的仓库门打开关上,确认避开女人的视线后将空间里的推车拿了三个出来。 她没有忘记后面还有一个矮子在等着自己。 将推车推了出去,赵芳甸让女人将孩子们连带保温箱放进推车,自己去找帮手。 第一百四十章 瞧着赵芳甸远去的背影,女人贴了贴在自己怀中睡得乖巧的孩子的睡脸,将他放入了原来的保温箱中。 将孩子们一一放进了搬运用的车里,孩子似乎知道什么似的,安安静静地让女人将自己和同伴们放在了一起。 看着这十多张安宁带着童真的娃娃脸,女人自己的脸上也带着自己没有察觉的笑意。 赵芳甸走出一段距离后就隐身去往了矮子的所在地,这矮子竟然真的在原地等着自己。 让赵芳甸不由得觉得这样离开他哥之后还算有救的,可是自己怎么说都是他的杀兄仇人,不管如何,这人最后还是得让他离开。 矮子此时并不知道赵芳甸心中的想法,只知道这人终于赶回来了,没把他丢下。 矮子看着女人慢慢走过来,越觉得着女人不可貌相,看着娇娇软软,却没想到杀人不眨眼,不敢一直盯着,瞧着真的是赵芳甸,矮子避开了眼。 等赵芳甸走到面前,矮子已然背上了自己的哥哥,就等着赵芳甸给自己带路,往何处走了。 “我发现一条便道,但得你帮我一个忙。” 矮子自然连声答应下来,不答应难道让自己在这里饿死? 不管怎样,赵芳甸得到矮子的答应后就带着他往放满婴儿的房间走去。 矮子亦步亦趋地跟着赵芳甸找到了那个女人的所在地,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那那具尸体被矮子因惊慌下滑的双手被摔在了地上。 眼前这女人不就是,不就是…… 不敢多看,矮子将脸别在一旁,准备背着自己的哥哥走到赵芳甸身后,这才察觉了自己的哥哥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 正准备弯腰将他背起,那让自己大变脸色的女人竟然笑了起来。 “这人看着挺眼熟的。” 矮子心颤颤的,顾不得将自己哥哥扶起来,只能回头看着含笑望着自己的女子,讨好地笑了笑。 “我倒是没见过你这号人。” 赵芳甸在一旁将两人的一举一动收进眼底,一人心虚,一人倒是没什么情绪外泄出来,不知道两人到底有什么事情。 看着被女人妥当摆放到推车上的15个婴儿保温箱,赵芳甸见两人一人贴墙不敢抬头,一人则是含笑望着,便开口道,“我们得带着这些孩子出去。” 这话就是针对最后来的矮子说的,矮子自然也不呆,在两个女人的注视下,将自己的哥哥用衣服牢牢地绑在自己背上,将双手解放出来推车,“走?” 三人按女人带路,矮子走中间,赵芳甸断后的顺序走向了那条密道。 也不知道冯翡等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赵芳甸因为押后,只能按着前两人的步调走着。 好不容易终于走到了地道口,将孩子一一递上去,三人齐齐站在房间内。 赵芳甸正想越过两人出去,却听那矮子出声道,“慢着!” 赵芳甸只能止住步子,听矮子的下文。 “我要带着我大哥出去。” 眼下自己也跟着赵芳甸从困住自己的地方出来了,将自己后背上的尸体用足了力气往上抬了抬,下定了决心。 眼见自己这边只剩下了自己,哥哥也被这个女人弄死了,自己还呆在这里溜须拍马,还是人吗? 见这矮子说话硬气极了,赵芳甸也没有多加阻拦,只问旁边没有开口的女人又是什么打算。 女人却摇了摇头,没说自己也要出去,只说再看看。 确定两人的打算后,赵芳甸当即率先出了门,去找冯翡和程江去了。 矮子却没有在原地呆着,而是跟着赵芳甸前后脚出了房间。 他可不敢和那女人待在一起,就让两个凶女人斗吧! 追着赵芳甸出了门,矮子连忙拦住赵芳甸表达出自己想尽快出去的想法。 赵芳甸瞧出他眼中的看戏心态,还按奈不住不停瞄向那房间,赵芳甸自然知道他是惧怕那女人,只得答应。 自己还没看到冯翡了解情况,这矮子就只顾着拦住自己询问出去的事情,赵芳甸只得让矮子在一旁等一等,她找到人就领他出去。 矮子得到赵芳甸的回答也不慌里慌张地想出去了,既然这人答应了自己会让自己出去,那自然会尽快让自己出去的,要是想把自己困在这里,那又何必把自己从那地牢带出来呢? 将自己的哥哥妥当放在地上,矮子就在其旁席地而坐,安静着等着自己能出去的消息。 赵芳甸将两个人抛下,直接就往众人的安顿处去,只见冯翡拿着一根棍子直往一人身上去,一旁的众人也不见有人出去拦一拦。 程江虽然一脸不忍,也没有出口。 “怎么回事?” 瞧着被冯翡棍棒伺候的那张血脸,仔细瞧也瞧不出来是什么人,赵芳甸只能出声问道。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把冯翡惹得竟是要活活打死的样子。 众人原本注意力都在冯翡和地上那人身上,听到有人发问,齐齐往赵芳甸所在之处望过来,连正在打人的冯翡也不例外。 瞧见是赵芳甸,冯翡原本悬在半空要落在男人身上的带血木棒也“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那人身上。 将那人砸得“呜咽”一声晕了过去。 不过众人此时无暇顾及这人是晕还是死了。 冯翡边擦着脸上的泪水,边往赵芳甸那处赶。 赵芳甸见状也急忙迎过去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了?” 一幅死了什么人的模样。 冯翡却是一头什么都不顾地就撞进了赵芳甸的怀里。 “赵姐姐,你来救我了吗?” 原来冯翡此前久久寻不到赵芳甸在什么地方,就带着人四处查探,结果没想到在一处地方发现了和另外三人分开行动的第四人。 不管三七二十一,冯翡就带着人将这男人抓了回来,内心觉得赵芳甸也不可能就被这么个一吓就软的男人抓住。 但众人眼见赵芳甸不见便人心惶惶,冯翡只能向这男人发难,希望能镇压住人心不稳的现状,等着赵芳甸回来。 冯翡双手颤抖着埋头躲进了赵芳甸怀里,刚才在众人面前强装的一脸凶相此时全被泪糊住了。 赵芳甸拿只顾着在自己怀中痛哭的冯翡没有办法,只能用眼色示意程江走过来。 “你带着人将那人收拾下去。” 不知道冯翡下了多大的狠劲,地上那人已经看不出人样了,为了冯翡以后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也不让她在心中因为这件事产生什么阴影。 安排这边的事儿,赵芳甸便将冯翡扶到了一旁坐下,赵芳甸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听着冯翡的啜泣声,赵芳甸难免地也落下泪来。 等冯翡稍微缓和下来,赵芳甸也没问她是为了什么而哭,只说请冯翡帮她一个忙。 冯翡急忙将眼泪一擦,急的打了个哭嗝,问赵芳甸要让她帮什么忙。 赵芳甸一回来,自己就有了主心骨,也不再心底发慌想姐姐了。 赵芳甸只能将在暗道发生的事情隐去,只把遇到矮子的事情说给了冯翡。 冯翡一听,马上站起身,脸上泪也不见了,又恢复了早前的精神。 将等在一旁的女人们叫了上来,冯翡就准备带着人去将那个矮子送出去。 还没走上几步,忽然想到什么住了脚,奔着赵芳甸走了几步,凑到赵芳甸耳边问道,“那我可以拿他出出气吗?” 那矮子从前就跟着他哥对着玻璃窗里的人逞凶作恶,乘人不注意还会拉人出来糟蹋一番。 现在人落在她们这些被作贱的女人手里,难道还不能她们作弄作弄他吗? 赵芳甸看着冯翡眼中的痛意,也只能嘱咐一句不要过度便点了头。 也不知道这样的报复…… 只能暗叹一声,又对冯翡一番嘱托后,目送着冯翡的背影将她送了出去。 瞧着冯翡一直走到拐角处不见了,赵芳甸才收回了视线,看着程江将那人安顿好回来复命。 盯着这位牛高马汉的壮汉,赵芳甸开门见山也不和程江虚虚掩掩,说一些有的没的,只问他今后的打算。 冯翡刚才当众收拾人,无非是做给众人还有程江看的,也不知道那姑娘在经历这些事情后,这么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不过比起万事都靠着自己姐姐,眼下的冯翡让赵芳甸安心了。 既然冯翡能立起来,那程江的去留也不是赵芳甸关心的重点了。 “你是什么打算?” 赵芳甸也将矮子被她放出去的消息给了程江,只看程江如何选择了。 程江没在赵芳甸眼中瞧出试探之意,也不免将赵芳甸的问题放进心理好好拷问了自己一番。 自己甘心跟着这个女人吗? 程江不是没有看出赵芳甸对自己的收服之意,自己沾满这些女人、男人的鲜血的手还能有洗干净的一天? 程江陷入自己的世界,只顾着思考赵芳甸的问题,就这样离开还是要留下证明点什么? 证明自己不是自愿的,证明自己是正义的? 证明自己是个卧底吗? 可是连自己的队友不都放弃自己,都不信任自己了吗? 当年自己被选拔出来当卧底,来时多么器宇轩昂,和领导保证三年内一定将这群不法之徒绑回去,谁知道三年又三年,自己还在这个位置上待着,根本进不去核心。 也不是没有私下找人打通关系,可这里的人任人唯亲,那里会让自己这么个无亲无故的人进去指手画脚。 程江在无尽的等待和自己队友的不信任下,成为了一座孤岛,任人在这里来来去去,他都不在意。 唯一在意的也只有那个长的像自己妻子的女人罢了。 不光程江惦记着那个女人,赵芳甸也站在程江对面精准地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程江在意的女人身上。 女人这时也将自己的目光和赵芳甸对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集,直把周围视为虚无。 “你喜欢的这个女人挺不简单的啊!” 在自己这么一个刚把他们救下来的人目光的逼视下,那女人不见躲避,甚至直面迎了上来,和赵芳甸在空中无声地交流着。 眼中除了一丝胆怯,剩下的全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我看她怕是不会和你一起走的。” “要不要我叫她过来问问?” 赵芳甸最后朝女人笑了笑,招了招手将那女人叫了过来。 女人看着赵芳甸的动作明显怔住了,视线也从赵芳甸身上移到了程江身上,让程江的肩膀弯的更低,更卑微。 “她过来了。” “我留下。” 不等女人到两人跟前,程江就出声说了自己的打算。 赎罪,把自己犯下的罪过赎完了,再走吧! 不等女人过来,程江就避开到了一旁等着赵芳甸。 “什么事?” “本来……” “我是不会跟着他的。”看着背对这里而战的男人,女人不屑地张口说道。 “你想把说赏给他就赏,但我宁愿现在撞墙死了,也不想和他沾染上半分。” 将话撂下,女人转身就离开了,半点没有想听赵芳甸接下来的话的意思。 “你不想干点什么事儿吗?” “想白吃白喝我的?” 赵芳甸见女人这样不客气,也没将自己的话吞下,还是说了出来,都是一些可怜人。 脾气冲可以啊!让这个女人去和还待在房间里的那个女人负责照顾孩子去。 “我从一个地方找到了十多个孩子,需要找人照顾。” 也不瞒着程江,赵芳甸将女人和孩子的事情说了出来,但也隐去了细节只说现在需要安排人接手照顾这些孩子。 “孩子?” 程江和女人都转身直盯着赵芳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什么孩子?” 两人眼中的希望之火竟然将赵芳甸逼退了几步,二人也不管不顾,只管盯着赵芳甸,随着赵芳甸的后退而前进。 “你们怎么?也丢了孩子?” 赵芳甸被两人这一下子倒是隐隐约约对两人的关系有了些猜测,也不明说,只看着两人。 “看你们这反应,是应下这门差事了?” 两人急急将自己和赵芳甸过近的距离拉开,连连点头。 “我只要一个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程江自然就退了下来,诺诺地说道,“那……她去。” 程江的退步,赵芳甸自然早就了然了,她都为了这个女人甘愿留下来,现在这女人明显就想要这门差事,程江会不肯让给她吗? 瞧着两人之间讨好和厌恶的情感流动,赵芳甸直觉这两位也是那里面某个孩子的父母吧。 两人一番眼神涌动后,女人率先别开了眼,和赵芳甸说一声就去了旁边的空房间。 剩下赵芳甸和程江面面相觑,“她就是这个脾气,您别见怪。” 程江担心赵芳甸会被那女人有意见,连忙趁机找补。 “她自从……脾气有点冲……” 一脸不好意思将自己的衣服、头发等梳理了一番,直问赵芳甸,“去哪儿?” 程江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让她注意点,别太冲,女人将衣服一扯,“你叫什么?” “方可。” 赵芳甸觉得自己还是用化名为好,万一后面和这些人分道扬镳,自己也不用担心将自己暴露出去。 “方可?所以我们要去哪?”女人得到名字后,添名加姓地又问了一遍。 赵芳甸呼哧一笑,“还得挑14个人出来,必须是女人。” 女人一怔,“14个?” 原本强硬的脸色忽然期盼地望着赵芳甸,“你把他们都救出来了?” 女人此时顾不得其他,上前紧紧抓住赵芳甸的衣服,直直地望着他,眼中的期盼灼烧着赵芳甸的灵魂,她想说是的,又怕这个女人失望。 “你把他们都救出来了?……你把他们都救出来了……” 女人的眼睛越发亮了,里面的憎恶、彷徨都被希望取代,嘴唇悸动着,似乎是还想问些什么,污垢不堪的纤长手指紧握着,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你看到……你看到过一个四个月的男孩吗?” 终于问出口了,女人希冀地将赵芳甸的口唇牢牢盯住,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希望她说的是自己想听到的话。 “哎……人家哪里知道孩子长什么样?” 程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女人扯到了自己身后,由自己和赵芳甸交涉。 “您找到了那批孩子吗?”程江此时也一改之前在赵芳甸面前的硬气做派,以往在赵芳甸面前无论何时都不弯下的腰杆此时朝赵芳甸弓着,“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听到这话被程江拉扯到后方的女人此时也激动起来,“对,去看看,去看看就知道了。” 女人的手此时极力地想将程江抓住自己的手撇开,现在一激动却紧紧地掐住程江的手掌,这样才勉力没有不管不顾地盲目跑去找。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她的孩子可能也在里面……” 悔恨、内疚融在了那双希望的眼睛后,浓烈得让赵芳甸只能答应这样看着她的两人。 “就在之前那个房间。” “他们都喝完奶睡下了,你们这副模样进去估计会控制不住将他们吵醒吧?” 赵芳甸虽然没有养过孩子,但还是知道小孩不睡好被吵醒后面有多糟糕的。 这些只知道饿了、高兴两种情绪的孩子可不管大人的事情。 “对、对、对……” 早在赵芳甸说出位置后就冲出去的两人慢慢地慢了下来,长呼上一口气,竭力地将自己向往那处狂奔的心情平复。 在一遍又一遍地长吸气、长吐气后,两人终于不再像先前那样不管不顾地往前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跟在赵芳甸身后慢慢往孩子们所在的房间去。 “房间里还有个女人,你待会儿带着她和其他人一起照顾那批孩子。” “好!”女人此时早已将赵芳甸视为自己的恩人,连忙应声作好。 在两人一遍又一遍在内心祈祷着自己的孩子一定会出现,一定会没事后,三人终于到了房间门口。 “就是这里了。” 女人正准备冲进去,被赵芳甸的眼神止住了,将想要去按门把手的手急急收回。 “别太激动了,不管是不是你们的小孩,都不要情绪起伏过大,不说孩子,甚至都在喧闹的情况下心情不好。” “我先进去,你们缓一下再进去。” 里面还有一个人,至少得打声招呼再带着人进去。 赵芳甸和程江目光交汇,两人各自会意点头,一人进门,一人则扶着那不知魂游到何处的女子等在了一旁。 “你进去可不能想对着我一样大喊大叫……” 程江小声地和女人叫着进去后的注意事项, 那女人虽然不愿意和程江交流,此时也连连点头,只要让她进去,她把自己嗓子毒哑了也可以啊。 听着程江的嘱咐,女人紧紧咬着唇,搅着手,看着那道宣告自己死亡还是活下去的大门。 快点吧!再快点吧! 内心的火快要把我烧焦了。 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趴在门边,听着动静,里面婴儿时不时传出来的“嗯嗯啊啊”声,让女人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没有冲进去。 煎熬的时间过去,赵芳甸打开了门,将两人扫视了一番,一一确认两人的神志,才点头开门让开了进去的位置。“可别大闹。” 顾不得和里面靠墙站着哄孩子的女子,程江和女人怯弱着站在每一个保温箱远处,想上前看,却情怯不敢在往前踏上一步。 “他有什么特征吗?” 赵芳甸看着这原本强硬的两人一副近乡情怯的模样,只能自己上前查看。 “有什么胎记吗?” 互为支撑的男女此时身心全放在了房间里十多个孩子身上,压根儿听不见赵芳甸的轻声问话。 被角落里的女人上前一推才回过神,望向赵芳甸,“什么?” 倒也没有应激地脱口问,控制着声音恍惚地望向赵芳甸,面露不解。 “你们孩子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 “胎记……”这话像是戳中了这对相互支撑着站立的男女,那女人突然将头一别,将男人推了几下,再次竖起尖刺对上男人。 “说,有没有胎记……” “我……我只记得他头上有个旋,眼睛大大的,轻微磕碰到也不会闹……” 男人声音比女人低了好几度,迟疑下才将自己回忆出来的孩子特征一一说了出来。 “知道男女吗?” 赵芳甸还没说话,退回角落的女人鄙夷地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真有意思,这男人怕不是将自己孩子献祭出去了? “虚伪!呸!” 女人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了那失神落魄的女人身边,将她一把带到一个保温箱前,“自个人啊!第一回当妈妈?” “孩子和妈是有感应的。” “你看谁最愿意贴你,谁就是你孩子。” 女人来不及挣扎就被拽到了保温箱边,看着孩子的什么也不知道的笑脸,女人将手放在透明面罩,痴痴地笑了起来。 “他对我笑了,他对我笑了……” 女人一一将手放在一个又一个的保温箱上,感受着那些孩子穿透玻璃面罩透出来的生机,女人释然般地朝着程江一笑。 “我好像找到了……” 将保温箱里的那个一双圆溜溜眼睛全在自己身上的男孩抱了出来,一大一小刚一碰上,刚进入女人怀中的孩子便张嘴笑了起来。 小手有力地在空中挥舞着,好似想要摸摸女人的脸似的,女人将自己的脸凑上前去,“嗯嗯啊啊”得和小孩交流互动起来。 “这些孩子估计都是那些女人的,不如让她们领回去,自己照顾吧!” 反正自己要把男人和女人分开管理,既然这批小孩都是这些女人生育下来的,那就让愿意照顾的女人照顾,这应该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法了。 赵芳甸原本只想通过这些孩子捆绑住这个女人,进而绑住程江,现在看这两人因为自己把孩子带回来了,对自己一副感恩流涕的样子,自己也不必用其他手段加固双方关系了。 赵芳甸瞧着旁边一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程江,“程江,那你……” “你留在这儿看守房间……可以吗?” 男人嗫喏的模样,让赵芳甸动了恻隐之心,算了,就让他呆在这里看一眼也行。 赵芳甸示意墙角的女人跟着自己出去,“你叫什么?” 两人回到分配给众人居住的区域,趁着所有人还没有聚在一起,赵芳甸终于想起了自己和这女人走了一路,还没有互通姓名。 “周芳。” “方可。” 两人互通姓名后,见人差不多都到了,赵芳甸点了点头带着周芳走到了众人特意空留出来的中心区域。 “之前和大家说过,我是来救大家的,现在外面的情况不好,所以只能委屈大家暂时呆在这里,等事态稳定了,大家可以自行决定去留。” 众人纷纷点头,从玻璃房出来后,在冯翡等人的努力下,大家对赵芳甸的怀疑渐消。 她们这些人在这里活的时间有长有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权利交替引发的血腥争斗,但这是唯一一次他们被放出来了。 以往的每一次他们就像被遗忘的东西,待在玻璃窗围成的空间醉生梦死,不知何夕。 虽然众人怀疑渐消,但要说真的死心塌地地相信赵芳甸却是万分未到的。 “咳咳!” 看着众人又开始发散思维议论起来了,赵芳甸几声咳嗽让场面静了下来。 “你们也知道我中途出去过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找到了你们……” “你们应该一直担心着的……” 赵芳甸才刚要说找到了他们的孩子,众人又开始喧哗了,他们现在关心的不就是吃喝还有啥时候能出去吗? “你找到了什么?” “能吃好几个月的粮食?” “够我们穿的衣服?” “足够多的被褥?” “……” 此起彼伏的询问遍布了整个场地。 赵芳甸看着这些奋起发问的男人和坐在地上满是愁苦的女人们,赵芳甸将男人们一一逼视着坐了下去,清了清嗓子,“我找到了你们的孩子……” 男人们一脸不在意,甚至有人还嫌弃地和旁边的同伴小声说道,“孩子?孩子能吃吗?” 同伴更为恶意地说道,“老祖宗不就干过吗?” “就是不知道这位新领导敢不敢……” …… “孩子能干什么?救出来还得给他们找口粮……” “自己都活不了几天,还找了群只知道吃喝拉撒的杂种……” …… 与一脸精明地担心自己日后的口粮问题的男人们不同,女人们听到孩子二字时,绝大多数的愁苦脸上布满的担心得到了缓解,她们的孩子找到了? 一群女人推推搡搡间站起来的一个衣着较为完整的女人,在男人们不善意的打量下,女人鼓起勇气看向赵芳甸,用着此生绝无仅有的声音大声道,“我们能看看他们吗?” 赵芳甸立马应了下来,“好!” 男人果然和女人不一样,基因里的母性让女人能够将自己舍弃得彻底,只为了孩子能活下去。 而这群男人好似在这里已经被驯化成了恶魔,只知道吃、喝、交配。 程江这时悄悄站到了男人们的身后,看着那些低头脸上带着不怀好意小声交流的男人,用眼神请示着赵芳甸,要不要将这些男人带下去。 “那你们就跟着我去,至于其他人……” “就由程江带着去加固各处。” 她倒要看看这些男人多久会本性爆发。 大不了就是一枪一个,反正他们不把自己当回事儿,自己又何必上赶着找老鼠吃米呢? 关键是这群女人,粗粗一看大概有五十多位,但他找到的孩子只有十多个,那剩下三十多个女人能忍受孩子找不到的打击吗? 赵芳甸不知道,带着一众怀着期待的女人走向那间承载着无边生机与希望的房间。 “我只找到了十几个小孩,你们要做好找不到的心理准备,那周芳你一个一个带着进去看看。” “没有找到也没关系,两个或者三个轮流照顾一个小孩……” 赵芳甸越说越觉得自己把这件事情想得简单了。 自己也不是没见过父亲缺位,一个母亲独自抚养两三个孩子的情况。 第一百四十二章 赵芳甸等着这五十多位母亲进出于这个房间。 一个瘦弱的女人没有进去却在赵芳甸旁边站着,“我叫王雪。” “方可。” “你真的是要救我们?” “你不进去?” “我才来没多久,比他们幸运。” “哦。” “我会煮饭,我能做各种吃的……” 言中未尽之意尽显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你有一双很会说话的眼睛,王雪。”赵芳甸直言道。 “不过,你要想管食堂的事情,得等一下……” 赵芳甸在这里唯一信得过的就是冯翡了,两人之前有过交集,不过要是说自己百分百信任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内勤、防守这是自己想要驻扎在这里首要要考虑的两件事情。 还有着一屋子的孩子。 将这进进出出的53位女性观察了一番,赵芳甸让周雪悄悄把人带了出来。 无一例外,这三人加上周雪都是没有孩子的,相较于其他被迫害的女人,这三位身上的坚毅盖过了哀切。 “你们四位没有孩子吧?” 赵芳甸将这四人避开众人带到了一个空房间。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有人点头,有人犹豫着摇了摇头。 这是要把自己赶出去?就因为自己没有孩子。 “是吗?” 赵芳甸看着那个摇头的女人,“你先出去吧!” 女人好似被自己后面的结局吓到了,立马跪在地上,“求你不要把我赶出去,求你……” “你想出去?” 赵芳甸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想岔了,保证自己不会主动赶人后,女人安安静静地离开了。 好像丢失了什么机会一般,怅然若失地出了门。 “你们三位确定没有孩子?” 赵芳甸再次确认道,三人第一时间就点了头。 “好。既然这样,那我想安排你们干点其他事情,你们觉得怎么样?” “比如说?” “比如说让你们去外出巡逻,去参与这里的建设……” 三人一听这话,内心燃起了斗志和雄心,“好。” “王雪,你带着她负责内勤。”赵芳甸将三人中的稍微胖一点的女人拉了出来,和王雪凑在了一块。 “你去巡防。” 看着三人中除了王雪外第一个点头的女人,赵芳甸决定由这个女人和冯翡一起对抗程江。 三人点头应下。 “不过,只是暂时的。” 三人一怔,赵芳甸继续说道,“我希望你们胜过那群男人,懂吗?” 赵芳甸回想起之前集会上所见到的场景,那群男人实在太令人恶心了。 他们根本不在乎旁边女人的想法和态度,也不在乎她们是死是活。 这里的一切已经将男人和女人物化、牲畜化,女人最底层,男人只能靠欺压这群女人获得那所剩无几的尊严。 赵芳甸说这话的意义也是希望这群女人应该真正地站起来,不要在认为自己脏了,自己没力气,自己不如那些男的。 如果需要赵芳甸会让这群女人武装起来,将那群男人踩在脚底,就像之前那个满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被自己做的那样,她要让那些只知道欺负女人的男人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谁才应该把脑袋缩进壳里,谁才应该半夜被噩梦惊醒。 谁才应该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仔细叮嘱了一番后,赵芳甸带着王雪和另一位叫刘霞的女人来到了食堂,“这就是食堂……你们得好好收拾一下才能使用了。” 也不知道之前那些人是怎么使用这块地方的,什么厨房用具都没有,四处只有一堆盆,上面竟然有蠕动的生物。 “这些都得丢掉吧?” 王雪一听,忙上前开了水龙头,拉了水管过来,“洗一下就好了吧?” 把这些丢了,去那里找另外的盆。 “不过我们做饭的话,米、面、食物这些在哪里啊?” “这个我会想办法的。你们等着,待会儿我让人搬过来。” “我们两个人可能没办法做这么多人的……” 王雪瞥了一眼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赵芳甸,走到她面前低声道。 “等她们看完孩子,你们去找愿意来的。” 得到这句话,王雪和刘芳两人各自打算去了。 赵芳甸看着两人收拾了一会儿,便往外去找程江商量其他事情了。 “不就一个女人吗?你怕什么?” “对。我们愿意让你当头,不是让你做一个女人的手下的。” “干他丫的,那女的长得倒是挺不错的。” 男人们一脸色眯眯地围住了程江,程江也没想到自己将防守人员定下了,这群人就拉着他在这里扯有的没的。 自己是被他们推上来的?也不想想现在能在自己面前吆五喝六的不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呵,可别扯上我……”程江扯住被众人拉住的袖子,离开了。 有几个男人见状也跟着程江先后离开了这群叽叽喳喳谋划着的男人。 “我看不如趁她休息……” 几人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这种事情大家又不是第一次做了,从对方的眼神就能知道对方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休息?” “哈哈哈,老子要让她欲罢不能……” 一阵淫笑,所有留下来的人都被脑袋里的淫虫控制着,不可自拔。 这才过去了多久,他们是以为自己没让冯翡把那男人打死是在给他们面子吗? 赵芳甸躲在暗处,将这群人的面孔一一记住,看着墙上的监控器,一脸不可测。 隐身走过众人,赵芳甸返回了食堂,将空间里的物资取了三天的量放在了那个一无所有的铺子里。 王雪和刘霞带着自己的人回到了食堂,正准备大干一场,就看到赵芳甸从小卖铺出来,王雪连忙迎了上去。 “我和刘芳找了10个人,以后轮流负责食堂的事情。” “嗯,东西我都放到了这个房间。这是一个周的物资,看你们的了。” 赵芳甸说完便匆匆离开,留下刘芳和王雪争论今天该谁负责,又做些什么东西,好在赵芳甸面前凸显自己的能力。 两人各自较着劲,带着自己的人洗锅切菜,一切井然有序。 赵芳甸离开食堂后又回到了婴儿室,原本五十多位,此时只留下了三十二人。 再加上一个程江正站在周芳不远处,垫着脚希冀自己能看到周芳怀里的孩子。 察觉到赵芳甸的视线,程江不由得立正站好,小步跑到了赵芳甸身边,“我就是路过来看一眼。” 程江小心翼翼地盯着赵芳甸脸上的神情,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你手下的人呢?” 程江冷汗一冒,不会是那些话被这个女人听到了吧? 在心中暗自将那伙人左右开打,程江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才看着赵芳甸回话,“我让他们休息了……” 自己急着来看孩子,让其他正常的人去巡逻,自己就往这边跑了,那伙人不会是被正主撞上了吧? “我看你的心都在那对母子身上,我还是重新找其他人吧!” 刚开始还觉得程江靠得住,没想到也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赵芳甸已经决定将他换下了。 “不……” “他们母子需要你,我看以后你就负责保护这里。” 也算有事可做。 “好……” 看着赵芳甸不容二话直接安排了自己今后,程江只能接受,谁叫自己一开始就做错了。 不应该丢下其他人来这儿,这样也好,自己可以全身心地陪着那对母子了。 “谢谢。”程江发自内心地感谢了赵芳甸,看着那对玩得正开心的母子,程江也不再泄气,这个安排也挺好的。 “你放心,你找到了那个孩子,今后我绝无二心地跟着你。” 将自己的决心和感激告知赵芳甸后,程江释然地走到了女人身边三步距离,一眼不错地看着那个孩子。 “姐姐!” 赵芳甸正从拐弯处离开,身后就传来了冯翡的声音。 赵芳甸一身女装打扮,冯翡也自己改口将“大哥”换成了“姐姐”。 机灵地舍去了姓,只喊着“姐姐”跑到了赵芳甸身边。 “怎么样?” “嗯,记下了,那人带着尸体从一条羊肠小道离开的。” “我瞧瞧沿路记下了记号,还带着信得过的人把那条道伪装好了。” “干得不错。” 看了一眼冯翡身后无人跟上,赵芳甸才和冯翡通气,“以后我就叫方可,你叫方菲。我们就是两姐妹,我是为了救你才闯到这里的,知道了吗?” “嗯。”冯翡听完赵芳甸的话,立马点了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从赵芳甸口中怎么透露出一股会离开这里的口气,冯翡也没有将自己的猜测隐于口,直截了当地问了赵芳甸,“姐,我们会离开这里吗?” “难道你不想吗?” “我……反正我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我想姐姐了。” 自己还要去找自己的姐姐呢,这里确实不能久待。 “嗯,该相见的时候会相见的。” “另外,我找到了一批孩子,你让你手下的人去认人。” “孩子?”冯翡鼓起眼睛将赵芳甸一把抓住,“你找到那些孩子了?” “嗯,怎么了吗?” “我们回来的时候还在说让你帮忙找孩子来着。” “你又在外面帮我收买人心了。”赵芳甸一听自然知道冯翡定然在那些人面前将自己吹得无所不能,什么都能办到。 “别让她们愿望落空,我就找到16个孩子。” “那我去和她们说!” 冯翡作势就要去后面将赵芳甸找到了一批孩子的事情说给其他人,被赵芳甸一把拦住,“通知他们去,然后就回来找我。” 冯翡不明所以,但也一把答应了下来。 “那些孩子都很健康。” 冯翡将赵芳甸的话带到后就返回去找到了等着她的赵芳甸。 “姐,你要和我说什么?” 瞧着赵芳甸脸上的神情,冯翡不由地慎重对待起来,不再故作开心。 “是我……姐姐的消息吗?” “不是。”冯翡松了一口气,坐在了赵芳甸对面。 还好,还好。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姐姐,你一定要等着我去找你啊! “那我们是要去找他们了吗?” 这里的事情就不管了?冯翡难以抉择。 毕竟这里的人在自己到这个炼狱后一直保护着自己,尤其是那些女人,他们拦着那些男人不让他们伤害自己。 “嗯,等我们把这里安排好。” “我要和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程江手下的那帮人得除掉……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 看着冯翡慎重的表情,赵芳甸看着她腰上别着的枪说道。 不等冯翡接话,又继续道,“我需要你拿出拷打刚才那个男人百倍的勇气,把他们解决了。” 那伙人作乱是迟早的事情,现在这里容不得他们放肆了。 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还想对她对手,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你的意思是把他们……”冯翡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暗示要把他们做掉? 赵芳甸点头,“不然迟早要坏事儿。” 一不做二不休,将不老实的人处理了,这里才能太平,她和冯翡也能安心离开。 “好,等她们看完孩子回来,我就去。” “不,你自己去,用你手里的枪。” 将子弹从桌上划到冯翡面前,赵芳甸没有感情地开口道,“把他们带到集会点,再把证据摔在她们脸上,让他们死得其所。” “他们今晚趁我休息便会行动,你懂吗?” 赵芳甸盯着冯翡,一眼不错地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这个没有姐姐的孩子必须尽管长成大人,她们才有找到其他人的可能。 “好,我明白了。” 赵芳甸想让自己在众人面前立下自己绝不容忍侵犯的形象,是为了那群女人吧! 在这里,谁不知道女人是最低等的生物。 要改变这种现状,女人就必须站在一起,告诉男人们,她们这群女人不是任人欺负的。 需要注意的是他们这群男人,只有下半身的男人。 将找赵芳甸放到自己面前的子弹收下,冯翡心里计较了一番,朝着赵芳甸慎重地点了头,“我会把他们解决好的。也会让所有人都无法质疑。” 第一百四十三章 赵芳甸听到冯翡立下这样的决心,放心地将所有事情交给她后,自己边去捣鼓这么这里的结构和这些人的吃喝问题了。 首先自己不是圣母,三天的食物量已经将自己的仓库掏空了一大半,剩下的只能靠这些人自己出去找了。 也不知道这山上有什么野菜、野味…… 赵芳甸重新回到小卖部,将密道入口打量了一番,站在灯上,模仿着之前清一的舞姿。 灯下美人翩翩起舞,腰肢轻挑,纤纤细手,飘逸如仙。 只叹无人能观。 脑海中将清一当时的舞姿一一重现,又带上了自己的韵味,在围绕着哪一点旋转后,赵芳甸终于听到机器细微的“咔哒”声,门开了。 将自己因为跳舞而起皱的衣服稍作打理,赵芳甸再次踏步走进了密道。 这次自己要从头到尾将这暗室走一遭,看看能不能用来种点土豆、地瓜、玉米…… 自己空间里还有从姜可哪里抢来的十几箱受过精的鸡蛋,也不知道能不能孵化出来。 赵芳甸边思索着边仔细打量着暗道两侧。 之前自己是被清一带进来的,为了找到清一自己压根儿没有关注着过道两边的具体细节。 现在自己一个人可以慢慢仔细地研究研究这个地方了。 赵芳甸沿着过道小心翼翼地走着,时不时停下观望一番周围的墙壁,也不知道这些地方能不能开凿。 自己还得出去看看整块山体的情况。 赵芳甸继续往前走着,不知道设计者或者甲方要求,这过道长得让人一眼望不到看不到底。 一路走下来,还是只发现了三个房间,食物仓库、军火库、婴儿室。 看来这里的人口买卖已经发展成了一条产业链,将男男女女骗过来、掳过来,有买家的就送走,没有买家的则成为这里的生育机器,生育小孩后又将小孩和母亲分离,母亲继续被当成繁育机器,孩子则被带到这个房间等待筛选。 赵芳甸甚至还在一个处理台一样的地方看到了1岁左右的幼儿残骨。 心中的恶心感再也压制不住,赵芳甸扶着墙干呕起来,没办法继续往下看。 看着这些实验液体和容器,赵芳甸一把火将他们全烧了。 厚重的铁门一关上,罪恶也被关上了,在人们心里留下的创伤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治愈。 听着里面滋滋啦啦的燃烧声,赵芳甸在外静静地站着,等着一切尘埃落定。 清一那伙人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呢?看着自己走过的通道,赵芳甸不由地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那个自己无论怎么找都没有找到的堆满集装箱的空间。 那伙人难道真的是什么外星人? 赵芳甸盯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墙壁,上面的小点似乎会动似的,定睛一看却什么也没有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着,赵芳甸全然忘记了自己究竟在这个空间里待了多久,她将婴儿室用木条、铁皮完全地封锁起来,又将军火库的所有武器收到空间,确保无一遗漏。 看来这个空间不适合用来种植,没有光照,还非常狭窄封闭,让人压抑无比。 确定这里不合适后,赵芳甸掉头就走,去看冯翡如何了。 走到暗道口从拐角处就传来肌肉相搏的声音,还有冯翡的叫停声。 发生了什么? 心中的疑问催促着赵芳甸快步向前,看热闹的众人将打斗现场围成了一个圆圈,赵芳甸一时竟然找不到一个入口。 “方菲!” “程江!” 几声下来,竟然没有回应自己。 男人因为激斗儿呼哧呼哧地大喘气,看热闹的打气声,将赵芳甸的声音掩盖的彻底。 赵芳甸只能将人一个一个地从外围扒开。 这群人闲的在这里搞搏斗? 赵芳甸终于看见了冯翡,她被几个大男人拦住了,只能跳起来大声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你们在干什么?” 赵芳甸将跳起来叫喊的冯翡一把拉住,“发生什么了?” 自己不是让冯翡去解决那伙人心不正的东西吗?她为什么在这里的? 谁知道冯翡正喊的起劲,根本没感受到后面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服。 “你的枪去哪了?” 赵芳甸记得自己拿过一把枪给冯翡,就是为了预防有人看他是女人闹事儿,为什么不拿出来震慑住这帮作乱的人,把局面控制在自己手里。 有时候人格魅力无法解决的事情,就只能靠武力。 赵芳甸见冯翡一直往前冲,压根儿没注意到自己的拉扯,只能走出来,找了一张高桌子,将它搬出来放在人群旁边,再从空间里拿出大喇叭扩音器,“你们在做什么?” 扩音器开到最大档后,人群的叫好声、讨论声终于停止了,冯翡也终于扭头瞧见了站在高桌上的赵芳甸。 赵芳甸站在高桌上也终于看到了场地中心的交战双方。 一个是此前污言秽语议论自己的人,一个则是在帐篷前消失不见的江流。 男人脸上的血痕像在雪地里开出的一枝傲立的梅花,冷、傲。 薄唇轻抿,阴鸷的双眼如一头雄狮将对面一脸龌龊的老鼠玩具盯着。 甚至突然出声止住全场的赵芳甸都没有将男人的注意力过来。 老鼠堂皇地望着赵芳甸,“救我,救我……” 看着已经倒在旁边的同伴,尿骚味从他脚下蔓延。 众人纷纷退开,将中间圈出一个更大的空心圆,还是不愿意丢下热闹。 冯翡此时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赵芳甸身边。 “我也不知道江大哥什么时候到的,怎么到的,从哪里到的。” 反正自己去找程江手下那伙人时,看到就是江流在群殴这帮人,赤手空拳,以命相搏。 “姐,你快叫他出来吧!” 再打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 虽然要死,但这样痛死太不人道了。 冯翡不认可地看着赵芳甸,希望赵芳甸能开口将发疯的江流劝下来。 却没有想到,赵芳甸利落地跳下高桌,转身走了,一句话也没留下。 留下众人和冯翡一脸莫名其妙。 冯翡只能趁所有人都被赵芳甸镇住,跑到中间将江流和那摇摇坠坠即将倒地的人隔开,“剩下的我会处理的,你快去看看……” 冯翡小声地让江流赶紧去追赵芳甸,自己带着程江等人将那被江流打的不成人样的几个人渣带了下去。 “怎么办?”看着人群散开后,还伫立在原地的江流,程江和冯翡交换了眼色。 “你们认识?” 那五人嘴里对赵芳甸不干不净的,不被江流打? 冯翡摇摇头,暗示程江别管了,这不是他们能掺和进去的事情。 “那这些……”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几人,程江没好气地问道。 就是这几个人,找他们的时候说的好好的,重新做人,没想到还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显出原形了。 这就叫自己想死,没人拦得住。 “就这样吧!到时候找个地方埋了就行。” 冯翡看着程江带着人将几人安顿好,也不再搭理这件事,这些人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看着不远处呆站着的江流,这才是自己的正事儿。 按她一路观察到的情况,江流不是一在赵芳甸身边就会不管不顾地跟着她吗?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儿,自己都提醒他了,他还在这里不动脚。 赵芳甸也不理他,这两人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江流没有动作,冯翡也没办法,只能去找赵芳甸,她可不敢招惹江流。 冯翡快步走到婴儿室,果然看到了赵芳甸正在和周芳交流养孩子的心得,完全不见刚才那种让人心悸的神情。 冯翡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周芳悄无声息地递了个眼神给她,这人一过来就问自己怎么抱孩子好一点,直把她问的头皮发麻。 周芳企图通过使眼色让冯翡将这不正常的女人拉走,没想到冯翡也跟着上来,问自己怎么判断孩子想要什么? 左右夹击下周芳选择了给孩子喂奶,将心思根本不在这里的两人赶走了。 真的是! “咳咳……”冯翡请了几下喉咙,陪着赵芳甸漫无目的地在基地里走来走去。 “姐姐,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食堂那边?” 这样正好能路过江流那里,求求这两人赶紧和好吧! 不然谁路过那煞星旁边都能被眼神杀死。 “走吧!”赵芳甸面无改色地和冯翡并行着往食堂走着。 冯翡随着两人和江流的距离逐渐拉近,心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待会儿自己要找什么借口离开…… 去食堂看饭?去监禁室看人? 无事发生…… 赵芳甸将旁边站着欲言又止的江流当做了空气…… 江流竟然没有跟上…… 冯翡终于确定了这两人之间有问题了。 “赵姐姐……”冯翡看着赵芳甸当真不理会江流了,只能出声叫住了赵芳甸,“我……我脚疼。” 冯翡装作极为痛苦地瘫坐在地上,手扶着自己的右脚痛苦地惊呼起来,“好像抽筋了……” “是吗?”赵芳甸蹲下将冯翡的腿左右检查了一番,将冯翡扶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赵姐姐……”冯翡不死心地再次叫了赵芳甸。 赵芳甸则将自己望向虚无的双眼重新聚焦落在了冯翡身上,“怎么了?” “那前面有个人,你没有看到吗?” 指着江流的方向,冯翡只能故作无知,眯了眯自己的眼睛,“我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人。”赵芳甸斩钉截铁的三个字让冯翡接下去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好吧,自己没办法了。 嫌弃地看了一眼江流,冯翡也学着赵芳甸的样子,将江流看做了透明人。 这两人不管江流,自然没人管江流的死活了。 逼近众人根本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打了这里巡逻队的人。 江流看着赵芳甸扶着冯翡远去的背影,紧了紧手中的早已擦破的拳头。 自己要怎么才能让赵芳甸原谅自己。 自己要怎么解释自己把姜可弄丢了。 自己要怎么解释自己把她也弄不见了。 他不敢想象赵芳甸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是怎么和这帮子龌龊不堪的人待在一起的。 自己一进到这里,就听见那伙人在哪里议论方可,什么柳叶腰、蜜桃臀……全都是些不入流的肮脏话,让江流气不打一处来,后来见到冯翡出来,说了句“赵姐姐……”江流才知道这些人原来是在议论赵芳甸。 自己控制不住立马发作起来,根本就没管对方是死是活,他只知道要让这些人把那张不说人话的嘴闭上,永远闭上。 他绝不能让赵芳甸听到这些污言秽语,他绝不能让任何人玷污他的赵芳甸。 一贯桀骜不驯的江流却在看着赵芳甸背影即将消失在拐角处时跪了。 “砰”的一声,让此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冯翡立马转头过来,“他跪下了。姐,他跪下了……” “怎么了?”赵芳甸仍然跟没有听到那声响似的,不解地望向一脸心急的冯翡。 “没事儿。” 冯翡面对故作无知的赵芳甸也只能笑了笑,随着赵芳甸的搀扶继续往前走着。 自然而然地在半道恢复了正常行走。 “赵姐姐,好歹给他一个机会吧!” “至少该听听他说些什么吧!” 虽然自己害怕江流,可是一路上江流对赵姐姐那般好,现在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至少的当面谈谈吧! 一个跪着,一个只当没有事情发生,让人看得心碎。 “吃了饭再说吧!”王雪站在热气腾腾地饭菜面前,看见刚进门的赵芳甸和冯翡,连忙招手让两人过去。 冯翡摆了摆手,示意两人慢慢排队。 “要不我们给江大哥打一份?” 走到发放餐盘的地方,冯翡看着赵芳甸询问道,没得到赵芳甸的肯定,也没得到否定。 为了不耽误后面的人,冯翡只能自顾自地拿上了两个餐盘递给赵芳甸,等赵芳甸接了过去,才拿起自己的那个。 “快快快,马上就要到我们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赵芳甸只能拿着两个托盘在窗口打上了食物。 “这里人是不是多了点,我们去那边吃,怎么样?” 冯翡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端着装满食物的托盘,一只手牢牢地拐着赵芳甸的胳膊将她往人群外带去。 “就在这儿吃……不可以吗?” 赵芳甸指着一处四人空位,自己不想看到江流…… “我不想去。” 赵芳甸看着那处拐向江流的角落,心中抗拒着。 “好……那你在这儿坐着,我去找他?总得让他吃个饭吧?”冯翡试探地问道。 “嗯……” 就把他当陌生人就好了,赵芳甸暗下决心。 什么江流,自己不认识…… 从容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冯翡将那人带到自己面前。 “我能坐这里吗?” 周芳看到赵芳甸一个人在这边,走过来问道。 赵芳甸暗松一口气,脸上带笑地说道,“当然可以。” 周芳看着赵芳甸脸上不自然的笑容,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 “你在等人吧?” 看着赵芳甸面前三份未动分毫的饭菜,周芳故作不知的问道。 “嗯……” 又是一个想撮合自己的人……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知道吧?” 快速地将托盘里的饭菜一扫而光,周芳站起来和赵芳甸说了自己的经验之谈。 “别真相信他们嘴巴里的鬼话。” 就算那男的为了赵芳甸打了几个男人又怎样? 之前赵芳甸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去了哪里? 还有那个冯翡,也是个捞不清的,竟然帮着那个男人…… 也是个被皮相迷惑的女人啊…… 周芳轻轻拍了拍赵芳甸的肩膀,和从拐角走过来的江流交流了一眼,太偏执了。 自求多福吧! 看着周芳远去的身影,赵芳甸感觉到旁边有人坐下了。 “吃吧?” 看着出神的赵芳甸和江流,冯翡不得不出声提醒,这两人之前是怎么了,就不能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两人之间的问题吗? 冯翡看着终于坐在一起但一言不发的两人,在心中暗叹了一声。 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呢? 看着两人互不交流的状态,冯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也许这两人之间根本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些事情,之前那些都是大家渲染的。 可是江流为什么会冒出来打人呢? 难道不就是因为那群男人口中说的是赵芳甸吗? 冯翡摇摇头,想不清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看着江流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托盘里的洋葱挑出来放到了一旁,冯翡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懂得过江流的心理。 赵芳甸都这样对他置之不理了,他还有闲心在这里挑洋葱。 难道不是应该不吃饭,赶紧聊开吗? 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制造出来的机会啊? 冯翡在内心嫌弃了江流一连串,埋头苦吃起来,算了,自己不管了,真的不管了。 又将赵芳甸面前的食物和自己的互换,“你吃这份。” 冯翡“啪嗒”一声,将自己手中的勺子落到了托盘里。 “咳咳……我吃饱了,先走一步。” 将托盘里的食物快速消灭掉,冯翡逃离了现场。 对对对,就是这样,继续,继续…… 她就知道,江流可以的。 “芳甸……你吃呀!” 自从自己换掉托盘后,赵芳甸就没有动过里面的饭菜了。 江流清楚地记得赵芳甸不吃洋葱的,她为什么不吃……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食堂的窗口也清空关闭了,所有人都极为有眼色地将这片天地留给了这对男女。 看着赵芳甸面前纹丝未动的饭菜,江流也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我……” 谁知道赵芳甸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将饭菜往桌上一推,“我饱了……” 江流将赵芳甸的手拉住,像个小狗一般乞求道,“我走,你继续吃,好不好?” “就吃一点点,一点点,好不好!” 江流将自己的托盘端了起来,“吃一点,就吃一点……” “我不要……”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能管我吃,能管我怎么做?” “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当我是个傻子吗?” “你以为你算什么?”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突然消失了,还有姜可……” “芳甸,你听我说……” “听你说,你们一直都在骗我,你搞出什么姜可、姜莱,让他们接近我,跟踪我,监视我……” “我没有……” “呵,那他们为什么那么怕你,为什么畏惧你……” 赵芳甸将自己这一路上所有的不舒服点全都吐露出来,她以为江流是个好人,没想到到头来也不过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可以解释的,我真的可以解释的。” “你好好吃饭,吃了饭我就和你说,好不好。” 江流一副委屈的模样,将赵芳甸紧紧盯住,眼中的歉意、愧疚和疯狂将他整个人席卷了。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抛下你……” 江流死死地保住自己的头,不受自己控制般地颤抖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赵芳甸站在门口,本来想转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看着江流明显不正常的表现,赵芳甸还是止住了自己想要离开的脚步走到了江流面前。 “你怎么了?” 赵芳甸试图将江流从自己的情绪世界中带离,江流自始至终地紧紧地将自己的头抱住,无论赵芳甸怎么拉扯都没办法将他们从江流的头上脱离。 “你到底怎么了?” 难道他也遇到了那伙人? 赵芳甸想不通江流突然变成这样的原因,要不要去问问冯翡。 不知道冯翡能不能看出来? 看着江流痛苦的样子,赵芳甸只能将自己的一切喜恶抛开。 “我原谅你,我去找人帮你……好不好?” 确定江流只是不停地反复说着自己错了,让自己原谅。 赵芳甸只能原谅江流,缓解他的情绪。 “真的吗?” 一听到赵芳甸这样说,江流立马抬起了头,“真的吗?” 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赵芳甸真的原谅自己了,江流的情绪慢慢平和下来。 “你能听听我怎么说的吗?” “我有好多要和你说的事情。” 我想和你一起去海边,去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去我们共同的母校,去书店…… 去一切你想去、我想去的地方。 江流将自己努力地缩进赵芳甸的怀里,“我真的错了……”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错了”,江流慢慢在赵芳甸敞开的怀抱里找到了宁静,陷入了沉睡。 1米九的大高个非要往自己怀里钻,让赵芳甸无所适从,本来想推开他,谁知道这人将自己的腰紧紧地抱住,陷入了沉睡。 赵芳甸只能坐在地上在江流的为难中掏出了对讲机,联系了冯翡过来看看江流是怎么回事儿。 冯翡按照赵芳甸说的,避开了众人小心的移动到了食堂。 “他这是怎么了?” 看着江流躺在赵芳甸怀里沉沉的安宁的睡容,冯翡极其快速地看了一眼就不看了他。 没眼看,没眼看。 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为什么要往一米七的女生怀里钻啊! 这不是在占便宜吗? 为什么自己要帮他啊? 冯翡后悔了,自己不该干涉赵芳甸的任何决定的。 现在好了,这一切都要怪自己自作主张了。 江流这个变态,大变态。 “我们先把他拖出来。” 冯翡蹲在赵芳甸旁边,使出吃奶的劲儿想将紧紧缠绕在赵芳甸腰上的江流的双手掰开,没用。 “啧~我错了,赵姐姐,我不该……” 赵芳甸止住了冯翡想继续道歉的心,“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突然发作了,像是有什么心理方面的疾病……” 赵芳甸将刚刚江流发作时的动作行为统统告知了冯翡,希望她能对江流的症状做出一个诊断。 “像是躁郁症……” “可是之前都没有看他发作过啊?” 自己已经和她待了十几天了,都没有看到江流出现今天这类的行为,赵芳甸不愿意相信。 “他可以正常工作生活,真的可能是……” 赵芳甸下意识不愿意相信江流患上了这种疾病,可看着冯翡的歉意的双眼,赵芳甸止住了。 “那怎么办?” 现在不可能给江流找一个精神科医生治疗的。 大家连基本的生存都要成问题了,哪里有条件关注别人的心理是否健康,是否需要帮助…… “我觉得,他好像在你身边的时候,情绪挺稳定的……” 冯翡好像知道之前和姜可他们一起时,只要江流有情绪波动,他们就会下意识找赵芳甸的原因了。 赵芳甸就是江流的情绪镇定剂吧! 冯翡将自己的猜测隐于心底,了然地看着相互抱在一起的男女。 “程江说要和我商量一点事情……我……” 冯翡和赵芳甸费了半天力才终于将江流搬到了床上,这期间江流始终没有将缠住赵芳甸的双手放开。 赵芳甸迫于无奈只能坐在床头陪着江流。 冯翡也找了和程江有事商量的借口离开了两人,就这样,冯翡费力为赵芳甸收拾好的房间被江流占领了。 看着床头暗光照射下的干花,赵芳甸感叹冯翡的创造力,她到底从哪里找到的这些东西。 怀中的江流在充满赵芳甸的香味的环境了,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梦中的江流带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和自己深爱着的芳甸告白了,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一起旅行,谈论工作,谈论未来,谈论以后定居的城市,谈论以后的家庭生活。 梦中的江流幸福向自己的挚爱芳甸求了婚,她激动地掩泪答应,两人步入了婚礼组建了家庭,有了爱情的结晶,他们会在纪念日互送礼物,他们会带着孩子外出,他们会一起陪着孩子探索学习,让她过上自己从未拥有过的童年…… 江流陷入了这个香甜的梦境,梦中赵芳甸的一颦一笑,都那般幸福…… 最幸福的是,她的幸福都和自己有关…… 赵芳甸无聊地拿起冯翡特意挑出来的书,无所事事地看了起来,没人来打扰自己。 江流嘴角时不时地笑了起来,赵芳甸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咚咚咚。” 赵芳甸撑了个懒腰,从软乎乎的床上爬了起来,“谁呀?” 一大早上的谁在敲门? 赵芳甸将床边的衣服捞起,意识回笼,往床上一看,江流呢? 门外的人不停地敲着,赵芳甸确定自己全身上下收拾妥当了将门打开。 原来是周芳,“怎么了?” “你要不要去瞧瞧你的男人在干什么?” 妈的一大早上,自己去婴儿室看没人认领的孩子,竟然看着一个一米九的男人站在那么小的婴儿保温箱面前,将里面的孩子吓得嗷嗷直哭。 自己上去抱,还被拦住,说他会哄。 现在还在哭呢?根本拦不住,一说话,就被瞪一眼,让自己出去。 “怎么了?”赵芳甸不明所以,什么她的男人…… 江流到底又干了些什么…… 急急忙忙将门关上,赵芳甸随着周芳在众人别有意味的注视下朝着婴儿室快步走去。 看着周芳的怒容,自己还要为江流这个病人见缝插针地解释一番,“他心里有疾病,如果不是什么太过分的行为,你稍微容忍一下。” 说着为江流开脱的话,赵芳甸看到了此时正抱着孩子乐不可支的江流。 “你看吧,跟个疯子一样……” 周芳看着江流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要给孩子喂奶了,他说他喂,我说孩子要换奶布,他说他来……” “你看看那地上的,他会吗?” 奶布洒了一片,奶粉和水被弄得到处都是,赵芳甸能想象江流到底有多手忙脚乱。 周芳一副你管管的模样,掐腰站着没好气地瞪着江流,让她赶紧带着人走。 赵芳甸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让江流把孩子放回去。 “你看,我就说,你得找对人……” 藏起来的冯翡和程江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来,看着成功让江流把孩子放下的赵芳甸和一脸委屈地望着赵芳甸将孩子不情不愿放下的江流。 “亏他长了这么大高个……”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干什么呢?”赵芳甸在几人的注视下,不得不和正在折腾孩子的江流做交涉。 “芳甸……你看!”江流像是在展示珍宝一般将自己紧紧抱住的孩子从襁褓里露了半张脸出来,“你看,多可爱!” 江流欣喜地将婴儿给赵芳甸,那双眼睛渴望地望着赵芳甸,就像岸上干枯你招里的鱼望着远方不可得的水塘,饥渴的人望着杯中的水,乞丐望着摊上的冒着热气的食物。 “嗯,真可爱!” 赵芳甸瞧着孩子那一团糊的脸再加上那双委屈的眼睛,将自己巴巴地望着,像是在说让自己赶紧救救他,把这个折腾他的男人带走吧!把自己从这个可恶的人手里夺下来吧! 孩子敢怒不敢哭的表情,让赵芳甸忍俊不禁,用手掩着嘴应着江流。 “看着孩子困了,我来抱怎么样?” 赵芳甸试探地想将孩子从江流手下救出来,用手去接被江流避开了。 “怎么了?” “他好重的,还是我抱吧!” “……” “把孩子放下,我们谈一谈!” 赵芳甸冷下表情,将江流手里的孩子果断地抱了出来放到了周芳的手里,江流被赵芳甸突然的情绪变坏吓得呆立在原地,任由赵芳甸施为。 “让你出去呢?” 赵芳甸将孩子放到周芳怀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眼看着就要拐过去了。 江流手搅着自己的衣角,待在原地,周芳看不过去,没好气地出声让江流跟上去。 真没眼力见。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冯翡和程江也被这一眼扫视着,低下了头,悄悄离开了。 惹不起就躲呗! 几人各自忙各自的事情,赵芳甸只顾着往前走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将门关上,赵芳甸倒在了自己的床上,死命地捶打着被子,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芳甸……”门外传来小声的叫喊声,“芳甸……开开门。” 不知道是谁前来和执拗地跟赵芳甸耗着的江流说了几句话,他竟然走了。 床上的赵芳甸觉得世界清净了,她不知道自己答应了又能和江流说些什么。 难道她还能跟这个有心理疾病的男人发脾气,问他为什么丢下自己? 问这些现在还有意义吗? 赵芳甸生气地将自己头埋进了床褥中,不想思考之后到底该如何面对江流和众人。 就像之前一样,在这里所有人又把自己和江流绑在了一起,让她无法摆脱…… 赵芳甸一直不明白为什么…… 在一番纠结反复后,赵芳甸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自己能怎么办呢?除了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还能做些什么…… 赵芳甸在短暂的自我放逐中,下定了决心,就让江流呆在这里,等她把一切为这里的人打算好,她就离开…… 将空间里特意跑出种子市场购买的各类种子挑挑拣拣,赵芳甸不由地想起了姜可…… 姜可去哪儿了,为什么只有江流一个人回来了呢? 赵芳甸心下一沉,踌躇间站了起来,想往屋外去,找江流问个彻底…… 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带着姜可溜走又自己跑回来…… 他回来是为了什么?为了看看他将自己逼到什么样的地步了吗?回来看自己死了吗? 赵芳甸将自己的恨意化作力量,全身心投入到种子的配比工作中,这群人依靠这些本土作物能活多久呢? 多少作物能让这批人存活到下一批作物长出来呢? 赵芳甸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计算和权衡中。 乱世之下,人的追求只有两个字,活着。 活的比别人久便是胜利。 将种子分门别类地打包好,赵芳甸将他们放到自己床底下,只等着自己离去的时候告诉给这里的人。 她该告诉谁呢? 房间的门再次被敲响,赵芳甸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提着一口气打开了门,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冯翡。 “姐,我给江流重新收拾出了一个房间。” “我还让他不要打扰你……”冯翡惴惴不安地将自己对江流的安排告知给了赵芳甸。 周芳说这两人之间就是江流一挑子单头热,让自己别老是把赵芳甸和江流凑一堆。 这样只会适得其反,还不如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老想着撮合撮合,自己又不是什么封建社会的媒婆。 被周芳一语点醒后,冯翡也知道之前自己做的有多过分了,她想着之前所有人都想着让这两人凑在一起。 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她也下意识想和以前一样做,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似的。 周芳还说自己从来没有站在赵芳甸的角度思考这些事情,一群人围观起哄非要把你和其他人凑对,你会怎么想? 欣然接受还是直接说不愿意…… 要是自己,估计立马躲起来,谁都不联系了吧! 清楚地认识自己之前有多荒唐的冯翡站在赵芳甸门前等待着赵芳甸开门,本以为自己会在门口等很久,却没想到赵芳甸一下就打开了门。 “阿翡,怎么了?” 赵芳甸不明所以地问道,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竟然不是江流。 “姐,我是来道歉的。” “我不应该自以为是,把你和那人凑一起……” 冯翡越说越惭愧,头越来越低…… 赵芳甸深深地将冯翡看了一眼,才拉起她干瘦的手,“下次别这样就行。” 冯翡忙不迭地点头,“我保证,我保证……” “姐,那我们去吃饭?” 赵芳甸已经将自己管了好几个小时了,冯翡担心地望着赵芳甸,“那人已经吃好走了。” 不然冯翡也不会来找赵芳甸了。 “人是铁饭是钢……” “我保证那人不在!” 冯翡一手拉着赵芳甸,一手拍着胸脯保证道。 “走吧……” “我下午有事做,可不是因为什么不出门的。” 赵芳甸瞧出了冯翡眼中的顾及,急忙解释道,冯翡无暇顾及,反正赵芳甸出门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快,我听王雪说他们做了炸土豆……” 自己怎么会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一道土豆小吃而雀跃不已。 赵芳甸只能由着冯翡拉着自己往前跑,反正她已经确定好了自己的态度,管它什么人。 两人的脚步越来越轻盈、越来越快。 当那口食物在自己嘴里散发出香味时,两人不由地齐齐喟叹出声。 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吃到这般好吃的东西了。 两人将盘中的食物吃完又去加了一次,冯翡吃惊地看着赵芳甸加了三四次土豆,在和赵芳甸的对视中,齐齐一笑。 “我明天会出去一趟,你好好处理这里的事情。” 赵芳甸终于将眼前添了再添的饭菜一扫而光,满足地撑着懒腰和冯翡说道。 “就你一个人吗?”冯翡略带担心地看着赵芳甸,既担心赵芳甸单独出去不安全,又害怕带出去的人不靠谱,得不偿失。 “嗯,就我一个人出去,没事儿。” 赵芳甸明天打算出去走一圈,看看这里的山体环境以及外面的情况。 如果安全了,就尽快安排好一切,离开这里。 两人稍作休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各自散去。 时间总是在自己不经意间便稍纵即逝,让人叹息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的闹钟准时响起,赵芳甸早已醒来将其关闭,拿起桌上的枪别在腰间,踏出门去。 除了昨天和冯翡说自己今天要外出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和冯翡说也是存了一点试探的心,冯翡不是说她不会再干涉自己和江流的事情了吗? 她要看看冯翡说的是不是真的,江流今天会不会出现在自己外出的路线上。 赵芳甸特意选了王雪几人制定出来的早餐时间之前出发,一路上不见人影。 赵芳甸松了一口气,看来冯翡确实完全下定决心不再干涉自己的事情了。 她沿着冯翡昨天告知的那条路线向外走去,终于在一个小时后离开了那条昏黄、绕来绕去的小道。 一出小道竟然是黝黑一片,让赵芳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才想起冯翡说这条小道的尽头是在一颗百年老树内。 这棵树在时间的流逝下内部已经空心化,正好作为这条小道的掩护。 将头上的电灯打开,赵芳甸将树洞中的一切一览无余,照着冯翡说的将门上的密码按下,“咔哒”一声,门应声弹出了一道细缝,赵芳甸出来后返身将不规则的门关上,和老树的树皮沟壑完美融合。 确认周遭没有异常情况后,赵芳甸慢慢地走出了大树树冠在阳光照射下投到林间的阴影范围。 按照冯翡指出的路线,出了树门往西南角走上五十米左右,便能看到冯翡昨天待人毁掉的羊肠小道。 赵芳甸决定以这条羊肠小道为自己的出发点,顺着这条道一直走,看看山下是什么情况。 攀爬上小道两侧半人高的土坡,羊肠小道露出了它被遮盖起来的真面目。 裸露出地面的山石,被人踩得紧实的小土包,时不时冒出的一株杂草,两侧林林总总的各种树木,让赵芳甸想起了以往的调研岁月。 行走在这样的山间道路上,总是让赵芳甸感到异常的安心,可是这次却不会了。 赵芳甸必须高度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在恰当的时机选择先发制人,掌握主动权。 不敢走神的赵芳甸顺着小道在土坡上行走着,时不时停下确认前后左右的情况,将看到的野菜采摘到自己的空间。 柴胡、荠菜、苋菜……应有尽有。 赵芳甸采摘的手突然蹲住,这些植物怎么会同时长出来? 赵芳甸将手中的肥嫩无比的野菜紧紧抓住,这里就和之前自己和江流一起进入的山洞一样,各种植物不符合常理地生长在一起,让人吃惊。 赵芳甸掏出空间里自己对于那个山洞的记录资料,一一用仪器检测对比两者的空气的湿度、土壤的酸碱度、泥土的颗粒大小…… 得出的结果令人震惊,一模一样。 赵芳甸不得不重新考量自己遇到的一切,难道这座山或者说这条山脉的存在是为了救赎人类吗? 看着被自己扔到地上的嫩绿野菜,赵芳甸手忙脚乱地将它们捡起来,带回去试试,说不定会是众人的一条出路。 一路走走停停,野菜似乎是挖不完一般,采了差不多两天的量,赵芳甸便停手不再采集了。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要留有余地才能绵绵不绝。 赵芳甸重新回到了羊肠小道附近,不再向四周过多的深入,确保自己对这条小道五米范围内的事物有了大体的把握。 突然,在赵芳甸视线尽头出现了一个土包,旁边竟然树立了一块木板,上面写着几个黑字。 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处刚填上不久的土包,在土包翻过去的山坡上竟然树立起了一个有一个长满野草的土包,明显比赵芳甸第一眼看到的要久远的多。 奇怪的是,赵芳甸竟然对这些明显是坟包的土包毫无害怕的情绪。 他只是在想自己找到了那些消失在人们眼前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女孩子,也许这些土包便是她们的最后归宿。 赵芳甸回过头来重新研究了另一侧的新坟,仔细瞧了瞧木牌上写的弯曲如蚯蚓般的字,赵芳甸确定了这就是那矮子给自己哥哥;立的新坟。 朝着着死于自己枪口的高个子坟头深深鞠了一躬又烧了十二盒钱纸,赵芳甸起身离去。 也不知道那矮子去哪儿了,山上又是什么情况,大水退尽了吗? 继续沿着羊肠小道往下走去,赵芳甸发现这里的竹子越来越多了,或许希望能够在这里生活的很开心吧? 也不知道希望在自己空间生活的习不习惯,还有狼崽一家也得放出来。 赵芳甸思考着这些问题,一步一步地顺着小道走了下去。 山间的微风,微风中带来的草香,让赵芳甸觉得一切是否从未发生改变。 她还是那个在实验室待烦了就会外出远足调研的实验室新手。 她还是那个只懂得研究生物学的社会新人。 一切都那么让赵芳甸熟悉。 但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第一百四十六章 当林间的微风轻抚过赵芳甸遮掩起来的秀美脸庞时,赵芳甸再也忍不住了,将脸上的覆盖物掀开,将自己的全部融入这美好的一切中。 “呼~” 在忘记一切的奔跑后,赵芳甸停住了自己仍然不顾一切想往前奔跑的双腿,“这他妈见鬼的一切。” 大水将一切都淹没了,漂浮的死尸、朽木、瓦片、杂草…… 一切都没有变化,确切的说,噩梦般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鸟语花香和末日炼狱同时出现在赵芳甸的身后身前。 一切都没有结束,还在持续…… 赵芳甸深呼一口气继续朝前走去。 当然不是走向洪水,而是抵达这座山体的边缘,确认这座山还能坚持多久。 空气里的花香、松子香、槐花香……都无法让赵芳甸再度沉醉,前方的发白肿胀的尸体让赵芳甸“呕……”的一声将在路上进食的食物一吐而光。 靠在一棵松树休息了许久,服下藿香正气水,赵芳甸心理泛恶心的情况终于得以缓解。 这一切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怀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赵芳甸一脚将眼前燃烧的火堆熄灭,朝着有可能复燃的火堆上淋上水,确保一切安全。 看着近在咫尺的山体边缘,赵芳甸驻足在不远处不敢向前。 生平第一次,赵芳甸的心里产生了惧怕感。 “你害怕了?” 一道人声出现,赵芳甸毛骨悚然,“什么人?” “是我。” 一袭白袍宛如初见,赵芳甸认识这个声音,清一。 “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芳甸终于受不了这一切了,朝着清一的方向咆哮道。 清一歉意地看着赵芳甸,“一切都是考验,你知道……” “考验,你们拿杀人当考验?” 赵芳甸想起自己当初朝着高个子开出的那一枪,自己用下地狱的勇气杀的人在这些人眼里只是一场考验? 赵芳甸一步一步地往后倒退着,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清一,“他妈的,都去死吧!” 这该死的一切…… 赵芳甸拿着枪将一切横扫,都去死吧! 她将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扳下扳机,赵芳甸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子弹出膛,从赵芳甸头中穿过,鲜血从赵芳甸的头上溢出,一切归于沉寂。 清一席地而坐,手中无意识地摆弄着一旁长得郁郁葱葱的野草,“真无聊。” 这样的戏码不知道还要在自己面前上演多少次,这次能不能结束了? 清一胡思乱想着。 这是自己第几次来这儿呢? 上次是这儿,上上次是这儿,上上上次还是这儿…… 第三次是在一个人都死光光的小山村。 第7次是在一辆车都没有的地下车库。 清一举起自己的手指摆弄着,试图弄清楚自己到底做了多少次…… 地上的血慢慢回退,子弹穿过的痕迹被慢慢修复,赵芳甸的那永久闭上的眼睛开始松动,在试探地跳动之后,眼中未见之前的情绪。 “这是第几次了?” 从松软的土壤站了起来,拍掉衣服上的泥渣子,赵芳甸随意地问道。 那张美人脸上未见敌意和善意,就像对待一个平常的陌生人一般。 “第几次?” 清一伸手扒拉起来,算上之前有印象的估了一个数,“第九十八次?” “谁知道呢?” “这次总算落到正确的点上了。” 赵芳甸翻看着自己的身体,还算满意。 “这次找到寄主还不错……” 比起上次的跛脚男人,上上次的拾荒者,上上上次的殓尸员,这次这个扮相让赵芳甸觉得还不赖。 至少是自己喜欢的那一类身材,丰乳肥臀,腰细如柳。外貌也勉勉强强能看得过去,含情目,唇如血,眉如黛,勾得人心神动摇。 “你想做什么?” 清一看着赵芳甸一幅陶醉在欣赏这具身体的美貌中,连忙出声打断。 “我的习惯习惯嘛……” 赵芳甸嘟起嘴没好气地抱怨道,“我都待命多久了,现在才出来,总得让我习惯习惯吧……” “好好好。”这人一直难缠的紧,为了自己的清净让她陶醉去。 清一复又坐下,无所事事地编起了草玩具。 草蚂蚱、草小狗、花环…… “这个给我戴戴……” “耳环呢?” “……” 瞧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清一摇了摇头,这次看来也不能成功了。 认命地拿出这女人讨要的东西给了出去。 赵芳甸终于在一番折腾后收手了。 “好了……” 不知何时,蝴蝶纷飞在赵芳甸周围,宛如花中仙子临世,赵芳甸一步一步踏向清一。 “这次任务又是什么?” “活下去。” “又是这个?” 自己都失败了好几次了,怎么还是这个,非要让自己成功才能放过她是吧! 气急败坏地轻跺了几下脚,赵芳甸在清一也无可奈何的摇头下接受了现实。 “所以,我觉醒花了多久?25年?” “额……这具身体好像有二十七岁,所有……” “那就四舍五入,算二十五年。” 赵芳甸从空间拿出一个苹果,含糊不清地斩钉截铁下了定论,二十五年。 清一则手脚忙乱地翻找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资料,上面印有五个大字《赵芳甸全解》。 “你是个生物学家。人生经历为15岁出车祸,16出国留学,25岁回国就业,直到末日开启。” “这些我都知道……” “你身边有个危险分子,这个你知道吗?” “知道,江流,长得不赖,是我的口味。” “额……你身边还有另外一股不明力量,你知道吗?” “我们目前还没有查清楚来历,也不知道是否阻碍我们的行动。” “姜可姜莱?” “他们不是江流制造出来监视我的吗?” “……不知道。” 清一合上了那本有关于赵芳甸一切的书,将其销毁,讨好着看着眼前已经享受地歪靠在一旁树上的女人,“那我们现在回去?” 女人拿下手中的松树枝条,点了点清一的鼻头,“我要做的事情还没完成呢?” “什么事情?”清一无奈,只能巴巴地望着赵芳甸。 “考察这里,是否适合人类生存?” 清一:“……” “这是我们打造出来的,你好不容易才到这儿,不用考察也行的……” 清一只想将赵芳甸赶紧弄回去,完成任务后回去看戏,她不想待在这里被这个麻烦的女人溜来溜去。 “我又没亲自看过……” 赵芳甸毫不在乎清一感受一般自顾自地往前去了,那夹带着无数泥沙的洪水,时不时被洪浪翻起的漂子丝毫引不起赵芳甸的任何反应。 “看来这个屏障做的不错。”行走在山崖边的赵芳甸随意地点评着这项耗费了巨大时间的工程。 “嗯。还不错。”清一打着哈哈,希望这位魔女不要太折磨自己了。 自己真的很想跑,为什么自己抽签抽到了那该死的长签。 让来被这个女人折磨一通。 想想自己之前的装疯卖傻,魔女肯定要折磨自己赢回去。 自己当初就不应该一时兴起,忘记赵芳甸是这位魔女的转世。 现在魔女重生,自己这条小命不被她折腾的半死才能走? 当时的魔女有多好骗,现在自己的心就有多忐忑。 “他们怎么样?回去了?” “你说其他执行任务的神职吗?” “不然呢?难不成问那帮死老头……” 赵芳甸吐了吐舌,吐槽道。 “我只负责了你……” 每一次抽签,每一次我都抽到的长签…… 我就应该在其他人提议短签中选的时候赞成! “新手哇?可是我们不是见过很多次了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自己之前折磨赵芳甸的事情,还是以前转世的事情。 清一不敢乱开腔,只能当做没有反应过来,默不作声,只等着赵芳甸宣判。 “这一世还不错,不会中毒死了。” 从路边折了一根野菜,举过头顶,阳光透过叶片将不那么刺眼的光打在了赵芳甸的唇眼,泛起金光。 清一仿佛被魅惑了,慢慢挪动上前。 “你之前就是这样做的?” 一句话将沉浸在美人世界里的清一拉了出来,她拼命和那种诱惑自己朝前的力量对抗,无济于事。 一步一步地往赵芳甸处去,圣光就在一步之遥。 再走一步,便是灰飞烟灭。 他们这些侍者绝对不能迈过神者的圣光之域,绝对不能。 清一绝望地闭上了双眼,自己等待的审判终于到来。 她终于不再担心自己下一次侍奉的神者是魔女了,也算一件好事…… 认命地往前踏出最后一步…… 原来这就是灰飞烟灭的感觉吗? 就像蒸发一样,全身都腾空起来,好似要跳跃一般,清一下意识想张开双臂迎合这种感觉。 “怎么样?好玩吧!” 恶魔低语,清一惊恐睁眼。 自己根本没有朝前迈出那致命的一步,强撑着瘫软的双腿,清一跪在了地上,“神,我错了,我之前不该戏弄你……” “我觉得挺好玩的。” 赵芳甸手里拿着一盒饼干,笑吟吟地看着惶恐不安的清一。 “以后多玩玩。” “都多少次了,一点新花样都没有,真烦。” 无聊地将饼干扔到了清一手边,“走吧!” 清一不敢抱怨,也不敢面露难色,只能立马起身跟上赵芳甸,“这片区域是山林。” 再不敢怠慢这位主子,清一做起了导游的角色。 “挺好。” “你再说一遍,我的任务是什么?” “活下去……” “这意思是我一个人活下去就行,还是什么?” “额……”清一摇摇头,他也不知这个活下去指的是什么…… 自己接到的命令就这三个字,活下去…… “你不知道?”赵芳甸圆目一瞧,只把清一看得又想跪下去求饶。 “算了,反正没完成重来就行。” 赵芳甸看着清一一脸受气包的模样,摆了摆手,不好玩,不好玩,老是这个表情,就不能换一个有趣一点的。 赵芳甸无聊地摆了摆手,“下一个区域是什么?” “唔……”已经被吓得脑袋空空的清一只能用语气词回到赵芳甸的问题。 “没意思,真没意思……” “带我回去,好好搞清楚,再出来见我。” “明白了。” 清一诚惶诚恐地带着赵芳甸原路返回,本来以为这次会是一个正经善良的人格,没想到还是以前的老样子,混世魔王。 也不知道里面那群npc和灭世者能不能招架得住现在这个赵芳甸。 清一面露难色,好想回去坐着看戏。 “到了?” 清一将赵芳甸带到了老树面前,一脸为难地看着赵芳甸,“我不知道怎么开这个……门?” “暴力踢开?” 赵芳甸一脸嫌弃地看着眼前沉默的清一,将她拂开。 按照自己以外失败里的成功经验查找这老树树干上有可能存在的开门机关。 “这里不都是你们建的,为什么你们会不知道怎么开门。” 赵芳甸吐槽着四处搜索,果然,这个新手侍者果然是新手。 将老树树根角落里萌发出来的树苗点了三点,树干悄然弹出了一道不规则的门。 清一越发恭敬地低下了自己的头颅,“那我回去看资料了?” “无聊,随便。” “是。”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记得随喊随到……滚吧。” 还没等清一回复,赵芳甸施施然地倒在了原地。 察觉到有人靠近,清一立马隐身,盯着发出声响的方向,来者何人,是敌是友? 一个男子悄然出现在清一和赵芳甸前方。 剑眉星目,沐光而来,只要被他看一眼便会沦陷在那双蕴含着万千星辰的眼中。 可现在男人眼中的焦急之色掩盖不住地似要将地上晕倒那人吞没。 “你看看,她怎么会晕倒在这里的!” 男人爆喝一声,从后面也急跑出来一个女人,脸上也是掩不住的担心和惶恐。 男人将地上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抱起,看也不看旁边站着瑟瑟发抖一脸悔意的女人,跨着大步急匆匆地离开了此处往通道深处离去了。 隐于一旁的清一只能悠悠地叹了口气,又是和自己一样的可怜人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为了送佛送到西,清一跟在冯翡身后向暗道深处走着。 冯翡死命地往前赶都没有追赶上江流的脚步,回到基地,正巧被守在赵芳甸房间的周芳看见,“发生什么了?” 周芳眼睁睁地看着江流将赵芳甸不省人事地抱了进去,将门一关,杜绝了所有人的探视。 看着一脸失神落魄的冯翡,周芳不得不猜想最坏的打算,“她死了?” 冯翡蹭地一下将自己的脸抬了起来,“什么死不死的,晦气!” 将周芳从自己正面一把推开,“让开。” 看着赵芳甸紧闭的房门,冯翡枯坐在门口,等着江流对自己的最后审判。 赵芳甸说她要去外面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有说要和她一起去,现在好了,她出事儿了。 自己怎么办?这里这么大一摊子事情,自己能干什么? 食物快要吃没了,自己去哪里找? 赵芳甸出事儿,江流?就算赵芳甸正常的,江流也不会管。 这些人看着赵芳甸和自己亲近,有意无意地什么都要来问自己。 现在怎么办? 靠在墙上,冯翡觉得自己的心死了一般,自己还要去找姐姐,现在这样还怎么去? 冯翡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中。 要是自己能跟着赵芳甸去多好,甚至,她甘愿晕倒的是自己。 这里的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要食物,要衣服,要未来,冯翡只能指望着赵芳甸出来,这不是自己该承担的事情啊! 自己只是想帮赵芳甸一个忙而已。 为什么所有人都望着她,为什么。 程江只顾着自己,讨好那个周芳,看他的孩子。 赵芳甸只顾着到处查探,也不知道查探出来些什么。 冯翡想啊想啊,竟然开始怨恨起赵芳甸什么也不和自己说。 现在赵芳甸受伤晕倒都是她自找的。 她也不伤心了,只是等着江流说结果,反正什么都会怪在自己头上的,赵芳甸一点错都没有。 冯翡想着自己的姐姐,坐在墙边咒骂着一切。 为什么当初赵芳甸要带着他们躲到那个山洞,那个山洞明明一看就知道不安全,果不其然,一场大水就把山洞冲垮了,还害得自己和姐姐分开,自己也被扔进了这么一个炼狱…… 也不知道自己姐姐又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赵芳甸,不是她,自己会有今天吗? 她救了自己又怎样,自己这样不就是被赵芳甸害的吗? 清一看着冯翡脸上的悔恨如云烟般被忿恨一扫而光。 这个女人完了…… 清一不再多看,等着赵芳甸发作。 一墙之隔的江流和赵芳甸根本没空管这些事情,就算想管,也不是现在。 江流急匆匆地把赵芳甸放在了床榻上,就准备出去找冯翡,虽然赵芳甸这样都是冯翡造成的,但他也只能找她给赵芳甸看看了,其他人自己不认识也不放心。 谁知道自己还没转身,就被赵芳甸无意识垂下的手一把拉住了,“奶奶,别走。” 脆弱无力的声音让江流的心揪了一下,要不,就留下来陪她吧? 不,她生病了得去找人治。 不舍地想将赵芳甸的手放回被子里,可当江流将那双纤纤玉手握在自己宽大有力的手里时,江流狠心地带着它往被子里一塞,一抬头便对上了赵芳甸那双喊着无边温柔和安静岁月的眼。 “你醒了?” 江流下意识将还未完全放下的手再次捏在手心,急切地开口道,“怎么样,要不要冯翡给你看看?” “不用,就是低血糖了。” 赵芳甸柔柔一笑,转而安慰此时慌张不已的江流。 这男人可真有趣,一点都不像灭世者啊? 之前的每一次自己都没有亲眼见过那个传说中能够将世界毁于一旦的人,现在看到了,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嘛,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嘛? 在赵芳甸若有如无的打量中,江流的脸飞上了红霞,耳朵也变得通红,头也越发的低了。 “你怎么了?”赵芳甸明知故问道,瞧瞧跟个小媳妇儿一样,真好玩。 江流抬头飞快地瞥了一样赵芳甸,又飞速地低下头去,“你不和我生气了?” “嗯,不过……” 赵芳甸捏着被子边缘,欲言又止,让江流的心跳动得一下比一下快。 “不过什么?” 在静默中江流忍不住开口了。 “不过……你得和我说清楚姜可他们是怎么回事儿……” 赵芳甸将手中摆弄的被角一扔,直盯着江流看,“不说清楚,我……” 还没等赵芳甸说完要挟的话,江流的话已经冒出来,“我说,我说,只要你不生气就行。” “我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不是你带着我认识的吗?” “说是从未来来的,让我们拯救这个世界……” “真的,这样说你就信了?” 江流后知后觉地觉得眼前的赵芳甸不正常,她怎么会让自己这么接近她。 赵芳甸被江流这一打量,立马发作了,将自己一转,背朝江流。 明摆着告诉江流自己生气了。 “你怎么了?”顾不得其他,江流只好轻声问道,难不成自己又做错什么了? “你为什么那样看我?”现在的赵芳甸可不会委屈自己成全他人,再说了江流刚才的那一番打量明显是在怀疑自己。 怀疑的当然是自己是不是真的赵芳甸,虽然自己还在融合,可他竟然怀疑自己,简直不能容忍。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赵芳甸,江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赵芳甸生气了,生的什么气虽然自己不知道,但也不妨碍他诚恳地认错。 “我只是担心你晕倒磕碰到什么地方了。” 回答完赵芳甸的问题,江流看着赵芳甸还是没有转过来的,只能接住赵芳甸抛出的破冰之题——姜可、姜莱。 “姜可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看着赵芳甸的背影,听着赵芳甸的询问,江流不免地又回忆起自己不想再回忆的那晚。 江流看到赵芳甸就几次想将一切告诉给赵芳甸,可赵芳甸一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看着赵芳甸终于想通了,主动提起姜可、姜莱,江流决定就在今天,就在此刻,将自己知道的、经历的都告诉给赵芳甸。 “那天晚上,我在外面守夜,刚开始一切都正常极了,我就坐在靠近帐篷的石头上,看着火堆……” “温暖的火堆还有正睡在帐篷里的你,我不知不觉就迷糊了…直到耳边传来一阵轰鸣声,我才醒了过来……” “本来我想去把你叫醒,结果没警惕后方,就被人一把蒙住,不省人事了。” “等我醒来,我就被扔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位置……” “我四处走,就看到了冯翡带着人把一个背着人的小个子送出来。” 江流将自己和赵芳甸分开后发生的一切讲了出来,内心的纠结终于消失不见了。 赵芳甸在江流的叙述中也早已转过身了,安静地倾听着江流的讲述。 “姜可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听完江流叙述完整个事件,赵芳甸追问着姜可的下落。 在自己的回忆里,姜可可是一个和自己一样拥有异能的人。 也不知道清一的调查怎么说的。 赵芳甸想着这一切,将江流的话琢磨了一遍又一遍,眼睛眨啊眨啊…… 眨进了江流忐忑的心中。 “我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两人相互对视了许久,江流逃似的避开了赵芳甸的眼睛,近乎自言自语地说道。 “什么?” 赵芳甸任凭听力再好,也没听到江流这句含含糊糊的话是什么。 赵芳甸的追问也没有江流重复这句话,直摇头表示自己没说什么。 “你要不要喝点粥……” 江流注视着两人交握的双手,不好意思地将赵芳甸的手放回了被子里。 “我去帮你拿?” 得到赵芳甸的点头后,江流离开了。 将江流目送出门,赵芳甸看着被江流临走前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笑了起来,这个傻子真的是那个一次又一次毁灭世界的人吗? 赵芳甸越看越不该相信。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面对自己这般羞涩,难不成是喜欢? 哈哈哈,灭世者竟然喜欢一个女人,赵芳甸越想越觉得好笑。 冯翡气不平地被江流凌厉地扫了一眼才迈进自己为赵芳甸精心收拾的房间,就听到赵芳甸捂在被子里也掩盖不住的笑声,“你在笑什么?” 冯翡假意地倒上一杯水递给了赵芳甸,带着质问的语气让赵芳甸觉得异常不舒适。 “怎么了?” 赵芳甸掀开被子露出头来,瞧着面前这个面露不善的女人,再次逼问,“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喝点水吧……” 赵芳甸瞧着这人直愣愣地就将快要溢出水杯的水递到自己面前,好几次都快到倾斜的极限,快要将被子淋湿了。 赵芳甸只能摇头,“我现在不渴。” 这女人明显对自己有怨气,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自己晕倒害她被江流无视了? 江流不是一直这样吗? 难道这女人喜欢江流这类型的。 赵芳甸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受气,见冯翡还是端着那杯水,直接道,“我不喝,你喝吧。”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姐姐他们。” 冯翡正在怒火中,也不知道赵芳甸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情绪上的不对,在心中燃烧的怒火冲刷下,冯翡将自己心中最迫切的问题说出了口。 此时的赵芳甸却不是以前的赵芳甸了,她已经完成了刷新。 赵芳甸现在可不是那个还相信着世界真善美的赵芳甸,之前失败的那么多次里,她早就知道了人性在置身于你死我活的争斗中时便只有恶字。 赵芳甸看着冯翡眼中的怒火,不甚在意,“你想什么时候去?” 冯翡只听到赵芳甸问自己想什么时候去,根本没注意到赵芳甸眼中的戏谑和不在意。 什么时候去?外面那一摊子破事儿不管也罢,明天就出发? 冯翡眼前一亮,看着赵芳甸试探出口,“明天?” “明天……” “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你自己去准备准备,明天走。” 冯翡听到这话,心就安定了,赵芳甸这人还算没有坏到彻底。 将手中的水杯放回去,听赵芳甸的话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看着冯翡边盘算着出了门,赵芳甸哂笑出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上这人了,在暗道里见到这女人的时候,她脸上带着的担忧做不得假,才过多久,就换上这么一副嘴脸了。 赵芳甸感叹完人性的可悲后,盘算起了接下来的打算。 “清一,出来。” 作为进化完全的赵芳甸自然能够感知周围同类的存在。 “你还要听多久的墙角?” 赵芳甸掀开被子将一双美腿放下,看向桌子右侧。 清一见赵芳甸发现了自己,也不藏着掖着了,将自己从透明状态退出。 “你现在到几阶了?” 清一看着眼前能觉察出自己存在的赵芳甸,发出了疑问。 “最高阶啊?” “那看来这具身体的适应能力还不错,这么快就让你恢复完满阶了。” 想起之前那几十个身体觉醒的时间,清一就头疼。 “怎么样?” “这个地方是我们建的,但被人阴差阳错地用来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清一摊手,将资料拿出来递给了赵芳甸。 “能知道的都在上面了。” “阴差阳错?” 赵芳甸将一沓纸从头到尾粗粗地翻阅了一遍,“什么阴差阳错能让人打破空间屏障出现在这里。” 清一再次摊手,“我只是职场新人,不知道啊……” “您现在什么打算?”我想回去了,清一看着赵芳甸无聊地翻阅着那一堆纸,出声试探道,还能不能放自己回去了。 赵芳甸掀起眼皮,一双眸子盯得清一不自在极了,“早完成任务早回去,不是吗?” “呵,这不是集齐了吗?慢慢玩玩呗。”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完成任务,灭世者就跟着自己,还有一股或者好几股不明力量在作祟,赵芳甸觉得自己前途堪忧啊! “你觉得外面这些人可用吗?” “不知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 赵芳甸嫌弃地看了一眼清一,百无聊赖地走到桌边将之前冯翡给自己倒的水倒进了一旁的花瓶里。 “冯翡说明天走?” “你要和她离开这里?”赵芳甸不会是被之前没有觉醒市的情绪影响了吧! 清一不可思议地惊呼道,“你脑子不清醒了?” 别跟之前的赵芳甸那样自己说什么就信什么,要是她内心足够强大,也不会被自己引诱。 “我可没有答应她要跟她一起去……”赵芳甸一个白眼翻了过去,拿着桌上插满白花的小瓶瞧了起来。 “这些人还挺会享受的……” 这次觉醒醒来的环境应该是历次以来最好的了,赵芳甸现在才将整个房间仔细打量一一番。 “这个房间……” 嫌弃地瞥了清一一眼,清一立马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小?” “……” “简陋……” “这跟我可没关系,是刚才那个小女生给你收拾的。” 清一急忙摆手,这一切可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她一直隐身跟着赵芳甸,她可不知道这些事情。 “她呀?”赵芳甸想起冯翡离开时从脚步到脸上都洋溢着雀跃和高兴,“那明天给她备点好礼相送。” 将花瓶放回原位,赵芳甸看向清一,“这里?” “违规的……” 清一避开了那双夺人心魄的美人目,故作镇定地拒绝了赵芳甸眼神里的暗示。 自己决不能再违规操作满足赵芳甸的要求了。 她之前那么多次失败,绝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违规操作,后期大boss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加倍升级,导致赵芳甸多次失败。 这次自己说什么都不会让赵芳甸得逞了,再放纵她的要求,自己还要和她不知道重来多少次。 看着赵芳甸一双美目顾盼生辉,清一强忍住自己想答应下来的冲动,将双眼捂住,“有事叫我。” 落荒而逃。 赵芳甸轻笑了一声,便听到“吱呀”一声,门开了。 赵芳甸立马停止轻笑,一脸警惕地望向门边,原来是江流回来了。 “怎么了?” 看着赵芳甸将自己想猎物般盯住,江流立马扫视了一眼四周,“有人进来过?” 看着被搬动的椅子、水杯,江流心下闪过种种猜想, 自己不是打了招呼,让所有人别来打扰赵芳甸休息吗? 谁这么…… 眼中的掩不住的戾气,让赵芳甸心中闪过不好的感觉,这就是还没变声完全的灭世者。 不过就是有人进来坐了下,就能生气? 赵芳甸试图理解江流情绪变化的原因,理解不了…… “怎么了?突然生气了……” “我让他们不要来打扰你的……” 江流将手上提着的打包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一股食物的清香飘满整个屋子。 “这是什么?” 赵芳甸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往桌子来,被江流一把拦住,“别慌,才做好的。再放一下。” 赵芳甸只能被江流搀扶着又躺回床上去了,“我其实已经好了……” 之前晕倒不过是想看看江流的反应,眼下自己这是骑虎上山下不得了。 “那也躺着休息休息……” 江流将自己亲手做的粥盛了一碗端到了床沿坐下,“我喂你?” “我自己来……” 赵芳甸怪不好意思地将江流手中的勺子接过,就着江流不肯那给自己端着的粥一勺一勺细嚼慢咽起来。 “冯翡说她明天就要走……” 赵芳甸将一碗粥喝光后,接过江流递过来的纸巾将嘴角擦拭干净,说完冯翡打算明天离开后,赵芳甸打量着江流的反应。 “明天?” 江流不甚在意地重复了一下时间,“你要跟她一起?” 这才是江流关心的重点,江流将赵芳甸手中的勺子连碗收回去放在了桌上,将床上脸颊恢复了红润白净的赵芳甸一眼不错地盯着,“不管你要不要离开,总之我跟着你就行了。” “跟着我?”赵芳甸好笑地盯着江流,“你怎么这么信任我的?” “反正我就跟着你就对了。” “没有为什么……” 在赵芳甸的一眼不眨的注视下,江流的脸和耳朵又像之前那般发红起来,“我之前……之前和你说的可不是什么空话……” 他喜欢赵芳甸,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沈思齐之前在的时候总是告诉自己,自己必须将对赵芳甸的感情从开始到现在和赵芳甸讲清楚,从读书时代的第一次相遇到分开,从感情的萌芽到泛滥成灾,从逃避到追逐,全都讲出去…… 他尝试过在车里和赵芳甸说过,可是也不过短短的一句,就被赵芳甸逃避过去了。 他以为两人以后相处的时间会很多,但之前无意识被绑,让江流心中再次产生危机感。 自己必须将自己的感情全部说给赵芳甸听,他想永远和赵芳甸在一起,他想无论赵芳甸做什么,只要带着他,他什么都可以不管。 在江流发亮的眼神中,赵芳甸觉察那种浓烈的情感,这是她以外的任务从来不曾经历过的。 她经历过众人的背叛、抛弃,经历过陌生人抛来的温暖和善意…… 可是她从没有经历过一个人想闯进自己生活的经历。 “你知道我是谁吗?” 自己可不是那个只会对周围散发善意的赵芳甸…… 将江流眼中那抹浓烈的好似要将自己整个燃烧掉的爱意,赵芳甸出声打断了江流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表白。 “知道……” “你是赵芳甸啊?那个帮过我的赵芳甸……” 初中父母出事,自己那个从未见过的爷爷只知道将自己送进体校,说什么自己是个软耙子,一点都顶不了事儿,自己忍不住离家出走,就是赵芳甸收留了自己,将自己带到了家里。 给自己喝热水,吃自己母亲精心准备的晚饭…… 后来两个孩子的擅作主张根本解决不了一切问题,江流还是强制送进了体校…… 而赵芳甸也遭遇自己遭遇的事情,车祸带走了她的父母也带走了她有关童年的一切记忆。 两人至此成为了陌生人,一人靠着自己在智能领域的天赋成功离开体校进了名校。 一人在车祸后被带到国外恢复治疗,在国外求学成为了生物领域的新星。 江流原以为自己和赵芳甸此生不会再有交集,谁知道赵芳甸竟然联系了自己,还带着自己一切求生。 江流那颗本就只因为赵芳甸而沸腾的心再次解开封印,剧烈地跳动着,推动江流靠近赵芳甸…… 他想让赵芳甸看看他,怜惜他…… 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为了赵芳甸做任何事情,不管对错…… “我不会和她走……我打算留在这里……” 赵芳甸也选择了之前赵芳甸的那一招,避开话题。 “是吗?”江流在被打断后,再也找不到机会将自己内心中卷起的名为赵芳甸的风浪说与赵芳甸听。 “嗯,这里不错。” 赵芳甸避开江流深情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将桌上花瓶里的花朵扶了扶。 “那明天我们做什么?” 江流瞧着赵芳甸那张在灯光泛起光辉的脸庞,温柔地轻声问道。 “唔……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愿意留下来……” 这个基地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冯翡这个和他们有同样遭遇的人在这里管事才留下来的。 等明天冯翡一走,这伙人肯定也会动摇留在这里的心,那不如…… “那让愿意跟着她走的人和她一起走吧……” 不过这么多人跟着她一起去找她姐姐,也不知道冯翡愿不愿意。 江流也不管这些事情,只劝着赵芳甸躺下后,在她床边打起了地铺。 看着江流在屋里来来去去地最后抱了一叠被褥过来,赵芳甸盯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不会是要和自己一起睡吧?未免有点得寸进尺了吧? 惊恐地将自己的被子捂得紧紧的,“我可没答应过你什么……” 自己不是避开那个话题了吗?这人怎么自我说服的? 不会他已经假想自己接受他的表白了吧? 赵芳甸往里靠了靠,想着自己要不要将清一叫出来将眼前这个男人敲晕,太放肆了! “我睡在地上……”将被子放在桌上,江流将房间门口打扫干净,将屋里角落的一个纸箱裁开,铺在地上,被褥往上一铺开,江流就准备往上一躺。 想起什么的,又起身往赵芳甸床边走,“你想不想喝水的?” “不想……”赵芳甸被江流自顾自在自己房间铺床的操作震惊了,一脸离谱地看着江流。 谁让他在自己房间睡觉的,这里这么多房间,还少了他一个的不成。 “你怎么不回你自己的房间睡?” 躺在床上,赵芳甸两眼盯着天花板,无奈地问道。 没脾气是真的没脾气,这人是打蛇还往杆上爬的类型吧? 赵芳甸已经将自己不愿意江流留在这儿的态度摆出来了,人家根本不理不看,赵芳甸只能认瘪,听听江流到底是几个意思。 “我不想他们打扰你休息。” 刚才就是因为自己不在,让其他人进来打扰赵芳甸休息了,这次江流说什么都不会离开赵芳甸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好不容易才让她原谅自己,这次说什么都不可能让赵芳甸离开自己视线半步。 江流在三确认赵芳甸在床上躺好了。将自己枕头拍软安稳地躺在了上面。 也不知道是谁暗叹了一声,一切归于宁静。 当床头放置的闹钟响起时,江流将他按下,睁眼回头望向床榻上的赵芳甸,看着赵芳甸,看着仍在熟睡中的赵芳甸,江流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将被褥收好放在椅子上,江流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你怎么从方可的房间出来?” 周芳看着蹑手蹑脚走出赵芳甸房间的江流,停下脚步问道。 一旁跟着她,帮着孩子的程江也对着江流一顿打量。 “你不会……” “守夜。”江流留下两字起步准备离开,看着这两人还不走,停下脚步又补了一句,“避免你们去打扰她休息。” 留下周芳和程江一脸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看了许久,“他有病吧?” “躁郁症,冯翡说的。” “让我们没事不要招惹他,惹到他就找方可……” 两人相视失笑,往婴儿室走去。 房间内的赵芳甸等江流一离开,便睁开了那双清明的眼睛,“清一。” “江流,海城人,和您是初中同学,后进入体校就读至入读大学,后出国留学。” 看着江流留学的国家,清一顿了顿,“他留学的国家就是你所在的那个国家……” “m国?哪个城市?a市?” “嗯……” 清一在三确认后,点头。 “那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他。” “资料上说,他曾经参与过你们学校的交换生项目……” “……所以不会是我把人忘了?” “你不是失忆过吗?” 赵芳甸努力回忆过往的记忆,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遇到过江流这号人物。 自己第一次见到江流就是在自己毕业酒会上,李黎的男朋友沈思齐带着他去的。 不过就是一面之缘。 后来是姜可莫名其妙的出现。让自己带着他找到江流,她才和江流认识的。 在赵芳甸的记忆里,自己从来没有在学校遇见过。 看着赵芳甸一副放空回忆着过去的神情,清一安静地待在原地,打量着整个房间。 自然而然地看到了江流昨天在这里过夜是用过的被褥。 看来这个自己和赵芳甸找了好久的灭世者和赵芳甸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清一看着赵芳甸纠结的样子,会意一笑。 看来在,这次有机会成功了。 活下去! “啊!”赵芳突然捶打起自己的额头,大喊着:“我头好疼!清一。我头好疼……” “你别想了……” “可能是你不想记起那些记忆……” 清一还没走到赵芳甸床前,门就“砰”的一声被人踢开了,清一连忙隐身。 只见江流从门外冲进了房间,看着床上痛苦地将头一遍又一遍捶打的赵芳甸,飞跑过去将她胡乱挥舞的手一把抓住。 “怎么啦?”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将赵芳甸的手隔绝在自己的身边外侧,江流将赵芳甸的头牢牢地把在自己的怀里,不同地宽慰着赵芳甸。 “怎么了?你告诉我怎么了?” 在江流一遍又一遍的安抚中,赵芳甸慢慢冷静了下来,看着空地,“我忘记了什么?” 两人就这样抱着对方,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前止住。 冯翡背着超大的绿色背包,看着门内紧紧拥抱着的两人,“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好几天就走吗?为什么赵芳甸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准备的样子。 冯翡一脸莫名其妙地走了进来,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看着一点都没有搭理自己意思的江流和赵芳甸。 “你们不准备解释解释?” “不是说好今天就离开这里的吗?” “你们在搞些什么鬼?” “……” 冯翡的埋怨或者质问并未有换来床上互相安慰拥抱的两人的侧目。 “你说什么,你们要走?” 周芳和王雪、刘霞三人相约来看望赵芳甸,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冯翡噼里啪啦一顿输出,“你们要走?” “今天?” 三人一人一句,门内门外的人面面相觑。 “谁知道呢?”冯翡居于中间,将床上依偎着的两人、门口逼问的三人全白了一眼,背起自己的背包往外走去。 没等冯翡开口,周芳三人让出一条路给冯翡,她们可不关心冯翡的去留,只关心赵芳甸的。 “方可,你要和她一起走?” 看着被江流死死抱在怀里的赵芳甸,周芳被王雪、刘霞一推,只能站出来问出了三人关心的问题。 “出去!” 江流忍了许久,终于咆哮出声,要不是赵芳甸现在受不了吵,他早就出声将这一堆莫名其妙的人赶出去了。 “那……”王雪还想再问,被周芳和刘霞一把扯了出去,顺带关上了自冯翡进去之后就开着的门。 “她不会要走吧?” 王雪担忧地看着周芳和刘霞,“她走了,这里这么多事情,怎么办?” “能怎么办,难不成你要一直靠别人活下去?”周芳将王雪怼了一顿,回到了婴儿室。 “他们要走……” “谁要走?”看着周芳拎着去看赵芳甸要送的东西回来了,程江将孩子放回了婴儿箱子,追问道。 “方可和冯翡。”周芳平淡地折叠着孩子们晾干后的衣服,显得非常平静。 “走,走去哪儿?” 程江一听,立马就要追出去,“他们还没走吧?” “不知道,你去了能干什么?” 周芳没好气地将衣服往旁边的衣柜里一扔,声音将程江的脚步止在了原地。 “我们要不跟他们一起走吧?” 逃出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也好。 “走?走去哪里?”周芳指着被程江哄睡的孩子,“你带着他走去哪里?” “在这里死去才是我们的宿命。” 丧气地蹲在角落里,程江看着丧气的周芳,自己也拿不出来办法不是。 自己不能带着这个好不容易才被找回来的孩子冒险。 “要不你跟着他们走,我留下。” 程江只希望一切的苦难都让他一个人受了,好运都给面前这个女人吧。 “你的意思是,让我丢下我儿子去逃难?” 周芳压着自己快要到怒火边缘的质问,直将程江盯得瘫坐到了地上。 “那怎么办?” “我听王雪说,方可给她的粮食也就够能吃一天了……” “啊?”程江在这里从没有过缺粮少菜的日子,听到周芳这样一说,根本没反应过来有什么问题。 “跟着他们出去是死,留在这里也是死,还不如安安稳稳地陪着他……” 周芳将衣柜的门一关,率先走了出去。 “那我们就留在这里?” 程江看着那个盯着自己笑得开心的孩子喃喃出口。 “要不要喝点水?”见怀里的赵芳甸终于在自己的安抚下安静下来,不再捶打自己的头,江流轻声问道。先来 赵芳甸摇了摇头,将江流松开了,转身将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怎么了?” 江流愣在床边,瞧着连头都蒙进了被子里的赵芳甸。 “没什么……”等了许久,赵芳甸才瓮声瓮气地回答了江流。 江流却已经被程江喊了出去许久。 “你有事?”看着面前这个没见过几面的男人,江流冷淡地问道。 “额……”本来是想找赵芳甸的程江看着这个把自己拦在赵芳甸门口的男人,无语凝噎。 “我想和方可商量事情……”程江想将拦在门口的江流推开,推不动,只能找借口,希望这个男人能把自己放进去。 “没空。” “……” “方可!”程江只能大喊着方可的名字,希望房间里的方可能听到让自己进去。 “你干什么呢?”江流急了,想将程江拖走,却没想到门开了。 “什么事儿?”赵芳甸看着眼前拉拉扯扯的两人,“说吧……” 江流气不打一处来地放开了程江,跑到前面搀扶着赵芳甸坐到了椅子上。 “你好些了吗?”看着赵芳甸极其不好的脸色,程江心里虽然抱歉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想和你说个事儿……” 程江看了看江流没有打算出去的意思,“额……” “他在这儿,没事的,你说吧……” 瞧着程江迟疑的神色,赵芳甸只能拿开了手,让江流去门口守着。 “我……我想让你带着周芳走……” 程江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周芳应该离开这里,两人是不同批次的卧底,机缘巧合之下才联络上。 在漫无天日的等待中,两人坚守着自己的任务,等待着上级联系自己。 直到现在都没有等到任何行动的消息…… 在这令人绝望的等待中,程江和周芳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程江让周芳在痛苦的折磨里有了港湾。 两人不是没想过一起逃出去,不问世事,可是终究输给了现实和人性。 几次出逃都被抓住,周芳为了保护自己,将责任全都归到了自己头上。 自己也被派到了这个最低层的岗位。 两人在这儿绝望的守护着彼此。 后来周芳怀孕了,程江一度以为就像其他女人一样,周芳也难逃一死,谁知道周芳竟然再次活着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可是那个孩子消失不见了。 自己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有看到孩子的半毛影子,周芳也在夜以继日的等待中彻底死心,将自己封锁在了那个绝望的不能再绝望的世界里。 周芳躲避着自己的靠近,将孩子的消失归到自己的头上。 程江为了让周芳好过一点,编造了自己找到孩子、又因为任务放弃了孩子的谎言,企图让周芳将仇恨转移到自己身上。 程江成功了,也失去了周芳。 直到赵芳甸找到了他们的孩子,两人恢复了以往,他不想让周芳再次面对孩子的离去,他只想周芳能跟着赵芳甸出去,看看这个荒诞怪异的世界。 “我求你了……”程江“砰”的一声,双膝跪地,不停地往地上磕头,头不知道疼似地砸在地上,“求求你,带着她离开吧……” 她被带到这里的时候才24岁不到,好不容易得到了离开这里的机会,自己怎么会让一个孩子让她在这里死去呢? 程江不甘心啊! 哭声越演越烈,门口偷听的冯翡气不过,大喊着“她不肯,我肯”,跑进赵芳甸的房间将程江扶了起来。 “她就是个利己主义者,”白了一眼被江流保护在怀里,生怕被程江伤害到的赵芳甸,“我会带着周芳出去的。” “这些人不过都是伪君子罢了。” 冯翡原本是想来看看自己早上那样生气,赵芳甸现在会不会觉得愧疚,已经收拾好东西等着自己了。 谁知道她和江流好上了,什么东西也没有收拾。 她知道赵芳甸和江流不可能跟着自己一起了。 冯翡将在地上跪着的程江扶起来,朝地上扔下个信封一样的东西,跑了出去。 “我们不走,只有她走。” 看着程江追着冯翡出了门,赵芳甸在后面慢慢地说着自己的打算。 “你们要跟着她走可以,但别回来了……” 程江驻足听完,头也不回地迈步去追冯翡。 “他想干什么?” 赵芳甸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被江流关上的门。 “管他的……”江流坐在床沿上看着赵芳甸,“要不我去问问……” “算了,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江流看着赵芳甸想说什么又不说了的样子,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我去看看有多少人跟着冯翡走?” 江流将门从外锁上,还在门上贴了张纸条,“打扰赵芳甸者,死。” …… 所幸,除了程江和冯翡外,再也没人来拍打赵芳甸房间的门,江流也用不着暗杀不长眼的人了。 冯翡听见自己身后的脚步声,连忙停下来,她就知道赵芳甸这个伪善的人一定会为了自己的名声来找自己的。 这脚步声怎么不对,不是赵芳甸也不是江流的。 “方菲,你等等……” 程江跟在方菲身后看着冯翡终于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跑了上去,“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你跟着我干什么?” 冯翡怒视着程江,质问道。 “我想让你带着周芳……” “我不会出去……” 周芳正从拐角处拐出来,本来是出来看程江到哪里去了,没想到就听到程江在这里给冯翡磕头,求她带自己出去。 “我……”程江想解释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却直接被周芳打断。 “要走你走,我是不会走的。” 看着一脸怒容直盯着自己和程江的冯翡,周芳扯了扯嘴角,将程江从地上强硬地拽了起来,“你这些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下跪了是吧?” “我不会走的,你别在这儿求人了……” 将自己的决定再次告知程江,周芳离开了,程江也死心地跟着周芳前后脚离开了冯翡。 “切。” 冯翡看着两人说相声似的和自己演了一场,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也离开了。 “方菲?”江流从暗处出来,看着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冯翡,“你今天走不走的?” “你什么时候有空和我说话了?”冯翡极其冷淡地看着江流,“你不是要照顾赵姐姐吗?” 冯翡双手抱胸,一脸怒气地看着江流。 一天天就知道赵芳甸、赵芳甸,没赵芳甸就要死了。 “我走不走,管你什么事儿?”冯翡气愤地看着江流,想到江流的性子,“赵芳甸让你来问得?” “真够虚伪的……” “答应带我去找我姐,结果呢!” 看着因为自己说了一句赵芳甸坏话就一脸冷意的江流,冯翡不在意的嘲笑道,“怎么?我说的可是事实。” “她明明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却不去了!虚伪!” “她没答应过你,”看着眼前歇斯底里冲着自己大喊的冯翡,江流阴鸷地盯着她,“你再说一句她的坏话,试试!” “我可不是她……” 人声嘈嘈杂杂的往江流和冯翡处聚集。 原来周芳和程江将冯翡今天要离开的消息告诉给了其他人,眼下有想和冯翡一起走的人,也有来看热闹的人。 “怎么了,这是?” 看着冯翡蹲在地上痛哭,王雪想上前安慰,被周芳一把拉住,“你去干什么?” 周芳一脸嫌弃地将王雪拉回了人堆,“你要跟着她走?” 王雪一听周芳这样说,立马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直到和后面正往前走的人撞上,才没继续,“我才不傻呢!” “她要走啊?” 王雪好奇地凑到周芳面前,一脸八卦地和周芳打听。 “合着我刚刚在大伙儿面前说的,你是一句没听?” 周芳揣着手看着冯翡,回着王雪的话。 “额……一时出神了嘛……” “她怎么回事儿啊?突然要走……” 王雪看着在地上蹲着的冯翡,一脸看傻瓜的表情。 “我怎么知道。” 两人看着冯翡,一时无话。 “咳咳……”江流看着这么多人围了过来,清了清喉咙,往后退出,将舞台让给了众人和冯翡。 “哎,那个帅哥怎么走了?” 第一百五十章 周芳见王雪一副花痴的样子,索性转头不看为净。 “那可是方可的男人,你敢去?” 没看到江流压根儿不关心方菲和他们这些人的事情,直接靠边退出去找赵芳甸了吗? 正走到拐角处的江流察觉到了人群中有人在看他,下意识往视线来源处一瞥,正是周芳。 周芳被江流冷漠地看了一眼,连忙收回了视线,真警惕。 “他看我了!?”站在周芳旁边的王雪也察觉到了江流往这边看的视线,立马找周芳确认,正沾沾自喜,就听周芳轻哼一声,“他是在警告我呢!” “我劝你少打人的主意,不要找死……” 刚从赵芳甸房间走过就看到那张贴在门上的纸条,周芳本来是特意去叫赵芳甸的,一看纸条才改了主意。 她倒是敢闯,但那个像狼一般只知道盯着赵芳甸、守着赵芳甸的男人比她还虎…… 周芳只能退避三舍了。 “不过,冯翡真的要走?” “不知道,看看吧……” 周芳往众人空出来的中心看去,冯翡此时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的泪水也被擦干,正逐一扫视着众人,充满了考量和算计。 “她只会带男人走……” 周芳见冯翡看都不看她们这帮子女人,便知道了冯翡的打算。 女人一没有力气,二不会打架,三只会拖后腿,冯翡自然不会要他们这帮拖后腿的女人了。 “……”王雪默默地低下了头,旁边听到周芳这话的女人也领悟到了周芳的话外之意,也和王雪一样,将头埋起来,有几个女人的背反而越发挺直,“她算什么东西……” 这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当日护着冯翡,传递冯翡经验的女人。 “人心难测啊……” 一个满头白发、面部如老妇一般充满沟壑的女人感叹道。 众人都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男人们在冯翡的打量中,越发自得,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懂得,那一群女人能干什么,就待在这里做做饭,缝一下布,能和他们这些男人比吗? 有几个人跃跃欲试,产生了想和冯翡出去的念头,待在这里等死还不如出去看看,不行到时候再回来就是了。 几个男人相互对视一样,下了决定,只等冯翡开口便冲上前去。 冯翡却只是打量,好似压根儿没有开口的打算一般。 从拐角处传来的一阵脚步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中,纷纷注目等着声音的主人出现。 虽然知道是谁过来,但众人还是想看看赵芳甸会是什么反应,毕竟冯翡是赵芳甸一来就信任的人。 本来以为是姐姐来找失踪的妹妹,但现在看这个妹妹竟然要离开姐姐,那他们这姐妹关系是真的吗? 方可和方菲是亲姐妹吗?是亲姐妹为什么一个选择离开,一个选择留下呢? 冯翡也在第一时间转向了拐角处,她倒要看看赵芳甸出来会说什么。 一双登山鞋率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一个有着宽厚肩膀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程江。 众人一脸失望,怎么出来的是程江,有几人甚至看向了周芳,张嘴想问程江为什么出现在拐角地。 怎么不是方可? 周芳心里也有这样的疑问,只不过强忍住不去看程江。 原以为程江会走到人群中,却没想到他往冯翡的位置去了。 “咳咳……”程江站定在冯翡左侧,看着周围围成一个空心圆的人群,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我是代表方可来的……” 程江将自己的衣服拉了拉,复又大声说道,“方菲今天要离开这里,如果还有其他人要离开这里去寻找亲人和其他出路的,今天也可以离开。” “亲人……”众人在听到这个词之后内心开始泛起了嘀咕,是啊,他们还有亲人的。 一时间除了少数几人外其他人脸上都出现了迟疑之色,自己还有亲人吗?要出去找他们吗? 他们还记得自己这号人吗?他们想找到自己吗? 他们在期待自己回去吗? 众人各自打算计较时,周芳用手势将传话筒程江叫到了自己身边,“你要走吗?” 周芳自从接受这个任务,来这里卧底后就再也没想过自己会有回家的那一天,现在方可将这个选项放到了自己眼前,自己该如何抉择呢? “我?我听你的。” 程江看着正一脸纠结的周芳,继续说道,“你们就是我的家人,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周芳将此时再次对着自己深情款款的程江推了一把,“滚边去。” “我不知道……”家人,自己还有家人吗? 从小父母亲就去世了,自己寄居在舅舅家,在省吃俭用的情况下自己终于考到了警校,自己除了打款到舅舅银行卡外,便被舅舅妈单方面断了联系,直到被选派出来做卧底,自己便和舅舅一家再无瓜葛。 周芳不知道自己回去,能回去什么地方…… “要不我们就留在这里?”程江看出了周芳眼底的不确定和纠结,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建议,“反正我来这里的那年,父母就走了,爷爷奶奶什么的也早就去世了,我现在就你和孩子两个家人……” 程江将早已忍不住泪水的周芳一把捞在了怀里,“你有我和孩子呢!别哭。” 王雪看着这两人,咬咬牙齿走到了一个和众人分开,站在角落的黑衣男子旁边,“哎!” 那男人平淡地瞥了王雪一眼,转了过去,一句话也没说,也不再看王雪。 王雪似乎早就习惯了男人的态度,移到了男人的另一边,和他的眼睛对视上,“我说,我们要不要像程江和周芳他们那样搭伙过日子啊?” 黑衣男子看着对着自己说出惊人话语的女人,一时间愣住了,只顾着看着王雪的眼睛。 在两人的相互对视中,只听到男人轻轻的“嗯”。 王雪听到这句话,表情瞬间活了起来,一把将男人插在裤兜里的手拖了出来,一把揽住。 女人的鲜活染上了男人的冷漠,让男人的眼睛突然活了起来。 不经意还露出了丝丝藏不住的笑意。 爹妈,我有媳妇了,你在天上看见了吗? 王雪的手被男人紧紧地握在了掌心里。 两人脸上带着释怀的笑意看着喧闹的众人。 冯翡却将自己隐于角落,看着纠结去留的男人女人,将赵芳甸骂了个彻底。 赵芳甸搞些什么名堂,自己明明只想和她一起走,她竟然将自己一军,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有没有人要和自己走? 现在自己岂不是骑虎难下,看着眼前吵吵闹闹、争论不休的众人,冯翡气不打一处来。 赵芳甸这个虚伪的女人,明面上装得跟个大善人似的,现在自己想去找姐姐,她不一起去,还让自己带着人离开。 虚伪,真虚伪! 冯翡臭着脸走到众人面前,扭捏着大喊道:“有人愿意离开可以,但我只接受男人……” 赵芳甸不是将自己一军吗?那现在自己也将她一军,不是让自己带着人离开吗?那她就只带着男人离开,让这些老弱病残的女人留在这里陪着赵芳甸一起等死吧! 冯翡的野心终于暴露在了众人面前,刚才对上眼的几个男人走到了冯翡身边,晃着膀子大喊道,“我们跟着你走!” 冯翡冲着程江和周芳得意一笑,呵,看看到底是谁看谁笑话。 这几名男子打破了现场的僵局,一时间冯翡的队伍里又多了几名在这里待不住的男人。 冯翡越发得意,看着程江道,“你不和我一起走?” 留在这里等死吗?赵芳甸之前已经把找到的所有粮食都拿出来给众人吃了,现在让自己带着人走,不就是因为供不上食物了,变相地赶人走吗? 程江看着也不傻,难道还想不通这个道理。 见程江压根儿不理自己,冯翡又看向了能做程江主的周芳,“只要程江跟我走,我可以让他带上你和你的孩子。” 冯翡信心十足地冲着周芳说出了上面一番话,周芳还没听完就一个转身,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别沾边。 冯翡身后有了十多个男人的加盟,也不在意周芳这个将死之人的态度,只轻轻一笑,扬长而出。 “我们这就离开了?” 看着冯翡率先离开众人的包围往外走去,队伍里的一个男人下意识问道,“不带点口粮?” “这里的粮食早吃完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走……” 没等冯翡回答,队伍末尾的一个男子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得到回答的男子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了这些男人为什么离开,原来是没有粮食了。 摸了摸早上塞了四个馒头的肚子,男人小声的嘟囔道,“我只是想出去找家人,和你们不一样。” 周围的几个男人轻蔑地看了一眼这个小声说话的男人,“饭都吃不上,还找家人?” 男子不再说话,只在心底问着自己,自己跟着这伙人出来,真的走对了吗? 此时离开的四十人队伍里没有一个人知道答案。 看着冯翡带着人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离开,程江拍了拍手,从台阶上站了起来,看着还在原地的众人,“王雪,还是由你和刘霞负责食物,剩下的人跟着我去找方可吧!” 程江走在前面,带着众人去到了赵芳甸的房间。 周芳一路忐忑着、祈祷着,别让自己看到那张瘆人的纸条就行。 就这样众人怀着怀疑、坚信的心情迈向了赵芳甸的房间。 但赵芳甸此时并不在房间里,江流带着她堵在了冯翡离开的必经之路上。 冯翡带着一群男人气势汹汹地行走在离开的路上,远远便看见了那互相搀扶着的两个修长身影。 还未走近,冯翡便冷笑地大声道,“呵,怎么,没饭给人吃就赶走,现在站在这里又是几个意思?” 无论话里还是话外,冯翡都在这四十个跟着她离开的男人心里为赵芳甸上好了眼药,这番话也成为了这群男人后面做出不同选择的重要原因。 江流一脸冷意地看着冯翡走得越来越近,将赵芳甸扶正,江流看着冯翡,“若不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你……” 没等江流说完,赵芳甸掐了江流手腕一下,止住了江流想要继续往下说的心。 赵芳甸将江流拉着自己的右手从江流掌中扯了出来,指着旁边的一堆木箱,看了一眼这四十余人的队伍,“和我估计的也差不多,这是你们一天的口粮,带着走吧!走了就别回头了。” 将话说完,江流默契地搀扶着赵芳甸远去,再也没看冯翡一眼。 “你不是说没有粮食了吗?” “打肿脸充胖子!” 冯翡倒也没死撑着不要,四十多个大男人跟着自己出去,一点口粮都没有,到时候找不到粮食怎么办? 还算她赵芳甸有点良心在,知道给自己备上口粮…… 冯翡吩咐众人将几个木箱子带上,朝着那条漆黑无比的过道行进。 在赵芳甸送粮后,这只队伍短暂地被凝固在了一起,有了口粮总算为他们的第一天做好了保障,剩下的靠自己应该没有问题吧? 走了好久,冯翡终于来到了那道木门前。 到了木门前,冯翡终于回头看了看过道深处,没有一个人。 剩下的众人也跟着她看向了这个自己终日都想逃脱,今天终于要离开的地方。 最后一眼,就最后一眼,决绝地转头开门,离开。 没有人知道,这道门是他们最后一次穿过。 眼前的场景和昨天送矮子离开时一模一样,冯翡信心十足地带着众人穿过自己带人设置的路障伪装。 顺着昨天赵芳甸走过的那条小径一路往前。 和赵芳甸不同的是,冯翡众人根本没有看到那鲜嫩肥美的野菜,也没有感受到林间微暖的清风,泛着松香的空气。 他们感受到的只有一望无尽的重重树影,枯冷的天气,刺骨的寒风。 众人鼓着衣服,互相挤着往前走着。 冯翡听着这些久不见天日的男人的哈气声,忍住自己的脾气鼓舞道,“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地方烧火做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冯翡一行人的命运还不知最终的结局。 江流和赵芳甸在送别冯翡后,赵芳甸让江流先去找程江一行人。 赵芳甸看着不时回头看自己的江流终于走到拐角不见了,才停下自己往前走的脚步。 清一默契地出现在赵芳甸眼前,“我已经把那条小道和周围的地形更换过了。” 清一在赵芳甸和江流和冯翡道别后,跟在冯翡一行人身后出了那条通往树门的暗道。 确认冯翡一行人都离开后,清一将那条羊肠小道彻底毁灭消失、不复再现。 “他们都离开了?” “我特意将出口到这儿的距离缩短了。” “现在那一群人应该也到出口了。”清一估算着那群人的行进速度,再怎么也应该到出口了,那可是自己左挑右选才选定的出口位置。 离行洪道还有一定距离,这群人应该还能够心存希望地再走上一段。 那冯翡也还能在自得其乐一段时间,说不定足够幸运还能趟过洪水去找她姐姐。 赵芳甸看着清一那一脸得逞的样子,自然知道了她怎么办的事情,“希望如你所愿吧……” 那冯翡仗着和自己有点交情就自以为自己必须帮她做所有事情,必须跟着她…… 自己是赵芳甸,又不是她爸妈…… 赵芳甸由着清一慢慢扶着自己走向自己的房间。 “有人来了……”清一从赵芳甸眼前一闪而迎,赵芳甸气喘吁吁地扶着墙,看着传来脚步声的走廊,“江流?” 在赵芳甸略带试探的问询声了,江流三步并作两步地出现在了走廊尽头,“芳甸,你能听出我的脚步声?” 声音略带惊喜,脸上却早已布满笑意。 “真好!” 不知是谁的感叹出了声。 “程江已经把剩下的人聚起来,就等着你了。” 快到房间的江流搀扶着赵芳甸,一步步笃定地往前走去。 看着终于出来的赵芳甸,人群里发出了喧哗的议论声,江流横眼过去,将所有的嘴都封上了。 “现在在这里的人都是要留在这里的?” 看着剩下的一百五十余人,赵芳甸望向了一旁的程江。 随时望着程江问的,但赵芳甸的声音却足以让众人都知道。 “我明天走!” 说话的竟然是个女子,另有十余位女人也站到了说话女人的身后,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态度和选择。 “只有这些吗?”赵芳甸正欲往下接着说,谁知道喉咙不舒服,大声地咳嗽起来,不得不被江流搀扶着回到了房间。 程江则被江流安排统计离开的人有多少。 在看到赵芳甸的不断咳嗽后,一些内心本就在动摇的人也倾向于选择了离开。 回到室内的赵芳甸看着一脸担心的江流,拍了拍他的手,“我没事儿,你出去帮程江看看。” 江流将赵芳甸扶到床下躺下,再三确认赵芳甸真的不需要自己在旁照顾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快去吧!”赵芳甸看着江流这一副在房间拖拖拉拉、不肯离开的样子,朝着江流晃了晃手,赶紧出去,太腻歪了。 赵芳甸在江流的注视下,感觉自己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那我去去就回。”江流终于下定决心,往门那边迈出了一大步。 最后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赵芳甸,江流扭头出了门。 “呼~”赵芳甸躺在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把他送出去了。” 赵芳甸半靠在床上,看着眼前的清一,“情况怎么样?” “估计又三分之二的人想要离开……” 清一也不知道赵芳甸到底打了什么主意,人难道不是越多越好吗?毕竟这座山就是为了赵芳甸活下去准备的,生存资源是没有问题的,她为什么不留下所有人呢? 还要装作自己受伤、短口粮的样子呢? 清一将自己的疑惑放在心里,只看着赵芳甸接下来的动作。 “我还以为能走四分之三的人呢……也不错了……”赵芳甸无所谓地感叹道。 等明天这些人走了,赵芳甸就开始自己的计划。 她就不信将江流这个灭世者绑在自己身边,自己还能在最后失败掉。 自己那么多次自己都不知道灭世者江流长什么样子,现在看到了倒觉得这不过是个普通人。 而且还知道了重要的情报,这个灭世者竟然喜欢自己现在的身份。 自己当然要好好利用这一点,确保自己这次任务旅程能够画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他们现在在做些什么?”赵芳甸侧耳听着墙外的动静,一堆人嘈嘈杂杂的声音闯进赵芳甸的耳朵里,根本没法听清楚外面的人正在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在争论谁做此次离开的带队人而已。”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争论的,选一个跟着冯翡去过的人不就可以了吗? 清一左思右想,都不明白这群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争论的事情。 “他们是在争取队伍的控制权。”瞧着清一一脸迷惑和认为这样不值得的表情,赵芳甸好心地解释道。 出去可比不得待在这里。不争取,出去就要时时刻刻跟着别人,别人决定未必自己也觉得对,那还不如将别人变成自己,让自己成为唯一的说话者。 清一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明白了。” 所以这些人不是在争谁带队出去,而是在争谁是这个队的头领。 赵芳甸点点头,将还在回味整个过程的清一抛于脑后。 人群散去,江流和程江、周芳还有王雪进了屋。 几人坐在桌子旁,江流回到床前守着赵芳甸,“这次离开的人有一百来个,剩下的没多少人了。” 程江看着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的赵芳甸,不忍心地说道,“剩下的人有的像再张望张望,有的觉得你是救命恩人,他们要挺你。” “你怎么知道的?” 赵芳甸此时来了兴趣,程江是怎么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的。 “额……” 程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将自己和周芳问了好几个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事儿还是周芳提议的,说万一到时候赵芳甸问原因的话可以拿出来说一说,没想到赵芳甸真的问了。 “是吗?”赵芳甸轻笑道,不在意地喝了一口江流递过来的温水。 “尽力劝他们离开吧……”赵芳甸推了推江流手中的水杯,江流才反应过来将水杯收回去放在桌上,又折身坐回了赵芳甸的床沿。 “哦……”程江木楞地看着江流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呆了眼,迟了好久才应下了赵芳甸的话。 把这些游离不定的人统统支走。 确定程江接受到了赵芳甸的信息,江流就将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赶走了。 “没事了吧?”看着呆坐在桌边的周芳和王雪,程江在江流的眼神示意下开口问道。 周芳点头,王雪却有些扭扭捏捏,自己要当着这个冷酷帅哥的面说自己找了相好吗? “赶紧说!”看着王雪看了江流一眼后,露出的害羞神色,周芳知道王雪着花痴的毛病还是没改掉,用手肘推了推,压低声音出口提醒王雪,没看到江流都在赶人了吗? 周芳可是把江流的暗示洞悉的一清二楚,看王雪一幅傻白甜的模样,周芳叹气。 遇到这么个同事,自己也是遭罪。 好在王雪在周芳的提示、几人的注目下,将自己的打算说出了口,“我和一个叫李军的男人搭伙过日子了,我还想让他跟在程大哥手下为大家做点事情。” 王雪一股脑将自己的打算说出了口,周芳今天白天已经目睹了一切,剩下一个马大粗的程江张大了嘴,江流和赵芳甸都是一副点头微笑的样子,顺道了一句“恭喜”。 “那我明天就让他去找程大哥。”王雪得到了应肯,立马喜笑颜开,揽着周芳的胳膊,招呼着程江就走了出去,压根儿没看江流是什么神态。 周芳笑了笑,王雪也是个乐观派啊! 三人一出门,就看到了一直等在门口的李军。 李军还没有任何动作,王雪就放开了周芳的手,转而揽住了李军,“快,以后你就跟着程大哥了。” 李军冲着程江点了一个头,就退到了王雪身后等着她和周芳说话离开。 程江原本想和他沟通沟通感情,也因为李军的退避三舍未果。 四人分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屋内的江流和赵芳甸却在说着和他们有关的事情。 “你说,这里像程江和周芳一样的人多吗?” 赵芳甸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正在整理桌子的江流。 “多吧?”江流不确定,“要不明天让程江统计统计?” 江流还是更喜欢用数据和事实说话。 “我在想这里这么多房间,干脆就让这些夫妻呀、情侣什么的,自己选住哪里好了。” 反正这整个山体内部的空间搞好是个围绕食堂的“十”字形。 玻璃空间就在竖着的尽头。 “那就让一左一右划分?”江流在脑海里想了整体的布局,提出了一个建议。 赵芳甸点点头,“明天之后再说吧。”自己明天还要再装一天受伤的。 等着赵芳甸睡后,江流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今早盖过的被褥铺在了地上,轻轻地躺了下去。 看着床上赵芳甸一片恬静的睡颜,江流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切为什么这样美好呢…… 带着这美好如梦的一切,江流陷入自己真正的美梦。 “芳甸,醒醒……”江流将东西收拾完,叫醒了还赖在床上不起来的赵芳甸。 赵芳甸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影子,赵芳甸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确认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江流放任赵芳甸的手在自己脸上游走着,赵芳甸摸过江流的双目和高挺的鼻梁,越过江流羞红的双颊触碰上了江流的双唇,鼻尖的热气让赵芳甸将手一下子移开了。 “江流?” “嗯?”江流立马转身遮盖起自己害羞的神色,“程江他们说在食堂等你……” 江流将刚刚来敲门的程江说的事情告诉给了赵芳甸,拉起赵芳甸伸出的右手,将赵芳甸拖出了被子。 “不想去……” 赵芳甸伸手穿上江流套过来的外衣,将自己整个缩进了衣服里。 “不能让他们安排着出去吗?” 嘴上抱怨,但赵芳甸还是快速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后和江流一起去往食堂,当然赵芳甸还是被江流搀扶着的。 “看她这个样子,怕是好不了了吧?” 人群中还有人劝着不想离开的人,方可都成这幅模样了,连她妹妹方菲都走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被拉住的那人一把将自己的手从劝说自己离开的人手里扯了出来,“我才不跟着你……” 原来这竟然是一男一女,那男的已经劝说了好几个女人跟着他离开了,劝说这个拒绝他的女人时,这男人身后已经跟着三个女人了。 赵芳甸摇了摇头,不再关注这几人。 将人群一扫,一堆人少,一堆人多,程江在人少的那处摇着手示意自己和江流过去。 江流也顺着赵芳甸的视线看到了挥着手的程江,扶着赵芳甸走了过去。 “怎么样?” 赵芳甸打量了程江周围的人,“这些都是留下来的了?” 基本上都是女人,男人竟然只有10人留下来,女人足足有24人。 赵芳甸冲着这些留下来的人点了点头,站在了程江身边。 程江会意地往众人面前一站,清声道:“好了,好了!” “现在确定要离开的站在我的左边,不离开的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三十四人中除了赵芳甸、江流、程江其余人都听从程江的离开了。 剩下的要离开的人面面相觑,盯着程江旁边的赵芳甸,均露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有的甚至一脸瞧不起的鄙夷样。 江流漠然地看着这些人,让他们一个个打着寒颤低下了头。 “你们都是要离开的?” 赵芳甸苍白了脸,由江流搀扶着上前问道。 众人中靠前的几人自然大声地应答着“对”,好似要将赵芳甸吞吃似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赵芳甸的脸在这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应答声中越发苍白起来。 看着赵芳甸越发苍白的脸,众人心里越不将她当一回事儿,只有几人冷哼了几声,随后转过身去,不看赵芳甸了。 江流则在赵芳甸身后扶着她,程江也在众人亮明态度后看向了赵芳甸,怎么还能比昨天的状态还不好。 赵芳甸支了个眼色给程江,由着江流把自己搀扶着离开众人回了房间。 “这次不给他们粮食了?”江流将赵芳甸扶到桌子边做好,找着话题。 “没有……”赵芳甸抠着自己的手指应道,这次又不是自己赶他们走的,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也不知道这伙人和冯翡那伙人谁能坚持得更久。 “要不要洗把脸?”江流将保温瓶里的热水放了出来,看着赵芳甸。 赵芳甸点头,坦然地享受着江流的服务。 程江却在江流的帕子快要放到赵芳甸脸上时,闯进了房间。 “干什么?”江流没啥反应,反倒是赵芳甸下意识偏头,站了起来。 “额……”程江也没有想到屋内的两人在做这种事情,连忙把脸别到了一边,看了不看另外两人。 “人已经统计出来了,我打算先走就送走他们,来和你说一声。” 程江见赵芳甸主动问自己,连忙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话音一落,也不等赵芳甸说什么,连忙退出门去。 “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看着落荒而逃的程江,赵芳甸和江流不小心对视一笑,又将视线同时移开,望向了桌上那已经被江流换好的白色花朵上。 “这花闻起来真好闻。” 赵芳甸找着话题,避免她和江流回到之前的尴尬状态。 “这是野百合,你喜欢我明天再去摘!” 江流看着赵芳甸的手抚摸着自己早起到外面去摘的山百合,激动极了。 赵芳甸喜欢自己摘的花了,赵芳甸和自己一样都喜欢这种花。 江流的高兴让赵芳甸一眼便看了出来,“三天一换就行……” 赵芳甸无奈地开口阻止了江流一天一换的想法。 “也不知道你的伤要养多久才好……” 江流应下赵芳甸的摘花规律,看着赵芳甸苍白的脸,又忍不住地担心着。 不提这茬也罢,一提这茬,赵芳甸却看到了江流堆放在角落的床被。 这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顺着赵芳甸的视线,江流也看向了自己的被褥,“怎么了?” 江流看着自己用了两天的被子,“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就是在想事情……” 自己和江流这算怎么回事儿? 回想起自己觉醒后的两天时间,江流一直和自己寸步不离,那个叫周芳的女人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和提醒自己,变成了现在的接受和无视。 赵芳甸仔细打量起了江流,就算再怎么帅气,这也是灭世者啊? 自己真的迷障了,竟然想和灭世者发生点什么故事吗? 赵芳甸摇了摇头,思考起如何将江流赶出自己的房间。 “怎么了?”看着赵芳甸一会叹气,一会傻笑的样子,江流有些拿不准赵芳甸在想什么了,只好出声问道。 “没什么,我就在想留下来的几十号人要怎么安排他们。”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里就是自己存活到最后的大本营了,现在留下来的加上自己有四十四人,十四个男人,二十个女人,孩子到全都留了下来,没人选择带着孩子离开。 赵芳甸想着这些事情,也没空搭理江流的去留问题,共处一室的两人都带着这些问题陷入了沉睡。 一觉醒来,程江已经将那些要离开的人送了出去,隐在暗处的清一和程江先后都来和赵芳甸汇报了这件事情,清一自然将所有人离开的那条羊肠小道彻底毁灭。 再也没有人能找到这条小道,顺着它找到赵芳甸众人。 趁着江流离开去食堂取食物,赵芳甸和清一见了面,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你们没有抓那个姜可?” 赵芳甸想起了那天晚上江流和自己坦白的事情,姜可被神秘人带走了,也不知道和清一有没有关系。 “和我没有关系。” “那和背后的人呢?” 赵芳甸自然听懂了清一话中的意思,和自己没有关系,自然和后面的人有关系了。 “是那派的?” 两人对视一眼,赵芳甸自然看出了清一眼中的戒备之色,来参加个任务都要勾心斗角,心累。 “算了,不管了。”赵芳甸挥了挥手,再次趴在了床上。 “告诉他们,别把人给我折腾坏了,不然……” 虽然姜可的身世有点蹊跷,但他好歹也是自己身边的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也是要找他们闹一闹,比一比长短的。 看着赵芳甸眼中的敌意,清一立马点头,表示自己会回去告诫众人,其实自己也不记得到底是那一派抓走了姜可,自己赶到的时候,姜可早就消失了,自己只看到了江流追出去的身影。 “据我所知,姜可也是会隐身的。” 赵芳甸也不知道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会她现在才觉醒的技能的。 这难道就是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吗? “你回去打听打听,到底是谁把姜可抓走的,让他们赶紧把他送回来……明白吗?”赵芳甸整理着自己的秀发,看了不看清一,只不过声音里透出的冷意让站在一旁的清一禁不住地打了几下冷战。 “好。” “去吧!” 赵芳甸这才挥手让清一走了。 清一走后没多久,江流便端着一份鸡丝粥进了门,“这个尝起来还不错,你试试。” 江流将赵芳甸从床上扶了起来,正想弯腰给赵芳甸穿鞋,没想到赵芳甸的脚一躲,自己穿鞋下了船,“我自己可以的。” 既然该离开的、想离开的都走了,自己也该慢慢恢复,带领大家重建家园了。 如果不是误打误撞到了这座山,赵芳甸其实一个人都不想留下来的。 自己一个人多舒服啊,看着殷勤着给自己添粥的江流,赵芳甸改口了,还是得把灭世者待在身边看起来才安全,自己就为了世界贡献一会吧。 心安理得接过江流给自己吹凉的粥,赵芳甸细细品味起来。 “还不错,挺好吃的。”享受着粥慢慢顺着食道滑入自己的胃中,将整个肚子变得暖暖的,赵芳甸不由感叹道,“确实好吃!” 粥一口接一口地下肚,赵芳甸将粥一点不剩地吃掉,江流看着她像小仓鼠似的进食,十分满足地看着她。 “怎么了?”顶着嘴角留下的饭粒,赵芳甸在江流幸福地注视下,回望了他。 在江流眼下赵芳甸的动作处处散发着迷人的魅力,“没什么……” 江流情不自禁地伸手擦拭掉赵芳甸嘴角的饭粒,赵芳甸木愣地看着江流动作,没来得及躲闪,或者说根本没有意识要躲闪。 “边上沾上饭粒了……”江流轻轻地说道。 “哦。” 怎么今天没人闯进来了,真烦。 赵芳甸死命地扒着饭碗吃着早就没有的鸡丝粥。 “今天这粥真不错,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吃……” 赵芳甸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让自己不要安静下来,不要和江流对上眼。 终于周芳的出现打断了赵芳甸和江流两人间微妙的氛围。 “方可,我们没奶粉了……” 周芳顾不得赵江两人间不容人插进去的氛围,一脸着急地将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凑合着只能保证到明天,明天一过可就没有奶粉能喂了。” 周芳担心地看着赵芳甸,自己找了留下来的二十个女人,都已经没有奶水了,现在都只能靠着奶粉保证孩子们不被饿着,现在奶粉也快要消耗完了。 自己是没有办法了,也不知道方可这边是怎么考虑这件事情的,都不见方可问这件事情。 这批奶粉也是方可拿过来给自己的,眼下也只能在找方可要了。 “明天?” “嗯……这么多孩子,消耗挺快的。” 这些孩子本来就是长身体的阶段,一天一个样的,眼下只是奶粉,后面的衣服、教育又怎么办,周芳都不知道方可到底考虑过这些事情没有。 这可是16个孩子,不是一个、两个。 周芳一脸愁容地提醒着赵芳甸将这些事情考虑清楚,不管是江流和赵芳甸都是一副考量的样子,像是有计划,又像是没有计划还在权衡的样子。 周芳也不再说了,反正方可知道这些事情就行,她也只能带着女人们负责将孩子们的生活处理好,至于其他,现在能保住他们那条稚嫩的生命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将周芳送走,赵芳甸取出了空间里的幼儿启蒙书还有奶粉,望着江流。 “这些孩子还不能断奶吗?” 赵芳甸看着自己的奶粉存货,无奈道。 才过去两天时间,自己拿出去的奶粉已经要没了,剩下的奶粉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 这些小孩的胃口也是慢慢长大的,赵芳甸思索着。 江流对这些妇婴类的知识不了解,只能在赵芳甸烦恼时悄悄带着空碗去找周芳。 “周芳?” 看着正在哄孩子的周芳,江流轻声上前指了指旁边,“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周芳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恭恭敬敬、不耻下问的男人,将怀中的孩子放回了婴儿箱。 “说吧!”周芳带着江流走到旁边,确保自己的声音不会将孩子们吵醒才停下。 “我想问问这些孩子都多大了?” 周芳眼睛一转,喜笑颜开,“最小的也快7个月了,也该慢慢添辅食了。” 周芳今天看着奶粉消耗得差不多,就慌了阵脚,压根儿没想起这群孩子最小的也满了七个月,可以慢慢断奶吃辅食了。 这可是她向来这里之前就有正常生育经验的大姐讨来的经验,没想到自己忘了个彻底,反倒是面前这个那人提醒了自己。 “可就算他们能吃辅食,也要一点点过渡,我担心……” 周芳话还没说完,江流就因为担心赵芳甸止住了周芳的话,“你放心,我们会解决的。” 想起赵芳甸那副疑问但却毫不担忧的样子,江流有自信赵芳甸会有办法解决的。 他们之前储存了好些食物和生活物资,就算姜可带走了一大部分,赵芳甸哪里的应该也能撑一段时间的。 眼下得赶紧找到姜可才行,下定主意,江流便抓紧时间回到了赵芳甸身边。 “你去哪儿了?”等自己回神却发现江流不见了,现在看到江流回来了,赵芳甸自然要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儿,我就是去找周芳问了些事情,她说那些孩子最小的也七个月大了,还说可以慢慢断奶了。” “这样吗?” 赵芳甸思索了几分钟,躺在床上仿若自言自语,“得出去开荒了……” 这么多人总不能这样坐吃山空,抬头望自己吧! 明天就得让他们出去开荒,自己管自己了。 不管是挖野菜、开垦荒地,他们都得行动起来,建造自己的家园了,不然自己留着他们是给自己找大爷上供吗? 赵芳甸有了主意后,昏睡了过去。 在梦中她似乎看到了那个叫姜可的孩子,旁边跟着一个长得像江流的男子,却又不是江流。 她没有江流那般高,但也不差。 嘴唇也不像江流一般,薄薄的,而是像自己一样,薄厚适中,不笑时也是弯弯的。 赵芳甸一直试图看清这个男子胸前的铭牌,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梦醒时分,赵芳甸看着查看自己的江流,竟然流出了几滴清泪。 “怎么了,怎么突然哭起来了?” “要不我们不管他们的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 赵芳甸救了他们已经算仁至义尽了,眼下还要担心他们后续生存问题,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嗯?”赵芳甸才反应过来,就听到江流一阵忙不迭地输出,浅浅笑了起来,“不是这个事情。” 她将美人垂泪从脸上拭去,“只是清晨不适应光亮被刺激到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江流看着赵芳甸抬着手擦拭起自己的眼角的泪水,连忙用盆打水给赵芳甸擦脸。 “用这个帕子,软和一点。” 江流将帕子拧干,递到了赵芳甸眼前。 两人再次陷入昨天那安静奇怪的氛围中。 不敢对视,彼此间也没有多余动作。 “好了……”将手上用完的湿帕子递给了江流,“他们在哪儿?” 赵芳甸活动活动手脚,准备从床上起来。 “在食堂的。” 江流将赵芳甸从床上扶了起来,下意识蹲下准备上手给赵芳甸穿鞋,这次赵芳甸竟然没有抗拒,任凭江流给自己把鞋穿上,活动了几下,两人一起往门外走去。 “程江把他们分成了4组,每一组都安排了一男一女负责。” 赵芳甸点点头,两人朝着食堂奔了去。 赶到食堂的拐角处,赵芳甸一出去,留下的四十二人将目光齐齐地看向了赵芳甸。 眼中的放手一搏和信任让赵芳甸心中产生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你们好!” 看着赵芳甸现在不用江流搀扶着就能自如行走,众人暗自庆幸,自己没选择错! “和大家说清楚,我们已经没多少粮食了。” 赵芳甸看了眼周芳和王雪,两人一一站起来说了婴儿室和食堂的事情。 众人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将自己的心神全部放在了赵芳甸接下来的话上。 “我和……”赵芳甸看了一眼江流,糟糕,自己要叫他什么,江城?刘江? “和我。”江流往外站了一步,指了指自己。 “嗯。我们去外面探查过,这座山可以开垦出来让大家自给自足。” 赵芳甸看了一眼江流,两人会心一笑,赵芳甸顺顺利利地和众人说完自己的打算和安排。 “所以,现在一队人管孩子和食堂,剩下的人全外出开荒种地。” “明白吗?” 赵芳甸看着众人亮堂堂的眼神,看来自己提纯提的不错,这些人倒是没有多大问题,每个人看起来都不像会作出什么幺蛾子。 “那我和王雪负责这里的事情,你和李军带人去外面?” 周芳小声地和程江商量着赵芳甸安排下来的事情。 见众人四下讨论起来,赵芳甸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这里刚好有36人,分成四组,每隔两天,内外互换,怎么样?” “我和王雪只需要四个人就行,其他人都去开荒吧!我们必须活下去。” 周芳和王雪商量了一下,由周芳将两人的打算说了出来,自己和王雪在这里其实不需要太多人,剩下的人赶紧将土地开垦出来,解决粮食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你们呢?”赵芳甸望向众人,自己无所谓,就看大众是怎么想的了。 要不是看着他们不管不顾地要留下来跟着自己,自己可不想管这些人。 “我同意!”站在最后面的一个壮汉举起了手,他也是留下来的十个男人中和程江体型不相上下的男人之一。 有了这个男人的带头,剩下的人也咬咬牙举了手。 在众人的同意下,周芳和王雪分别挑出了2个女人,负责基地内的事情。 其余人则全部出动,为了自己的生存挖山造地。 简单地吃完早饭,赵芳甸边和江流一起加入众人的队伍,往树门去。 程江也没有辜负赵芳甸的苦心,找到了赵芳甸藏在各处的锄头、竹筐和其他开地用的工具。 众人打满鸡血地朝着暗道中挺进着,在闲聊中众人走到了树门前,赵芳甸上前将门打开,人们鱼贯而出。 顶上的太阳照在了这些久不见天日的人脸上,众人如获新生一般仰头呼吸着林间的清风,看着空间轻舞的尘埃,一切都那般让人觉得美好。 “往哪里走?”高瘦的李军轻声问道,他可不想这些人一样,这阳光太刺眼了。 得到赵芳甸的提示,李军便率先往赵芳甸指的方向走去,其余人也后知后觉地在旁边人的提醒下,三三两两地跟在了李军身后往前走着。 程江却担心这些人无组织无纪律让赵芳甸有什么意见,跟在赵芳甸和江流身边为众人说好话,“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到外面了,机会难得,等后面习惯了就好。” 赵芳甸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儿,我刚出来也是这样的。” 程江有心想问赵芳甸是从什么地方出来,但被江流扫过来的一眼赶走了,上前去追赶李军等人去了。 “我们也赶紧走!”赵芳甸见江流时不时提醒自己注意脚下,十分不习惯,只能领着江流赶紧赶上众人,避开和江流独处的时间。 在清一暗中的提醒下,赵芳甸的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处荒草遍布的空地,“就是这里了。” 杂草丛生,中间还有一棵野生枫树。 火红的树叶迎风吹起,叶子的清香萦绕在每个人鼻间。 “就是这里了……”赵芳甸弯腰开始除草,江流也跟在其后。 众人见状除草的除草,清理碎石的清理碎石,过了一下午,这块地终于清理地差不多了。 程江几人将犁地的工具拖了出来,“有人知道这个要怎么用吗?” 这个工具前面有一块弯成月牙的铁片,上面生起了厚厚的一重铁锈。头上还有几根绳子,程江拎起来看向众人,“这怎么用啊?” 众人纷纷摇头,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用这些老物件啊? “这?”程江只好望向赵芳甸,希望她螚提供点什么建议。 “这得用牛拉着往前走才能犁地……” 赵芳甸看着这个比自己寿命还长的犁地工具,这不是自己拿出来的吧? 赵芳甸回忆了许久,自己没有收过这个东西,难道这是以前的人留下来的。 “这看起来好像是上世纪的东西了。” 程江挠了挠头,江流也一筹莫展,赵芳甸却朝着那犁走了过去。 “这应该是上上世纪农村地区用来犁地的工具,前面靠牲畜拉动,下面就可以翻动土地。” 打量了众人开垦出来的这块地,“这块地只修整过,还是得靠锄头挖。” 众人叹气,喝了几口水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再次在地里劳作起来。 这块地约莫有也有一个两个篮球场大小。 二十八个人分成四组翻整着整块土地。 花了大概2小时,才将整块土地翻整出来。 “土质还算松软。”赵芳甸组织着众人从旁边的林子里找来松针,埋在地里,“这块地就可以了。” 看着众人翻起来横在眼前的泥土,赵芳甸不由地对未来也有了期待。 “再开垦三块出来,我们就可以找点种子种下去了。” 程江也适时开口,“我刚刚找这些工具的时候,倒是看到了一些土豆和红薯……” 这可是程江唯三认得的两种作物,还有一种是玉米。 “这样吗?那倒是好极了。”赵芳甸接着程江的话,装作十分意外,“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些作物。” 众人最后收拾了一下一号土地周边的杂草,用石头围出了土地边界,便趁着落日余晖返回了基地。 “这不是有希望吗?那些走了的人还当我们是傻子呢!” 扛着锄头,提着箩筐,伴随着这声感叹,众人回到了基地内。 “怎么样?”周芳和王雪几人将食物搬了上来,众人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今天开了一块地,按照速度,我们四天就能把地开出来,到时候就可以播种了。”程江邀功似的凑到了周芳面前。 “是吗?”周芳向赵芳甸求证,得到赵芳甸的确认后,周芳也喜上眉梢,对程江和颜悦色起来,“多吃点。” 见状便有人打趣起周芳和程江,“原来这就是有媳妇关心啊~” “王雪你咋不关心关心你家李军啊?” 光说程江和周芳还不算,旁边的王雪和李军也被调侃起来。 “你们这对小夫妻就躲在这里吃起来了,也学学他两个啊~哈哈哈。” 众人都因为一天就开垦出来一块地开心着,这顿饭吃起来也别样的香甜。 “那种子从什么地方来?”周芳和众人调笑够了,想起了正事儿。 “我在食堂旁边的房间里找到了土豆和红薯,可以缓一下燃眉之急。” 程江虽是这样说,但内心还是充满了不确定,边和周芳说边朝赵芳甸望去,“也不知道这些土豆和红薯能不能栽在地里长出新的来。” 这个问题倒是在赵芳甸的涉足领域里,“我待会儿回去就把红薯处理好,等个七八天,红薯苗应该就可以移栽到地里了。” 众人都安静下来,听着赵芳甸的一席话,如释重负。 “不过……” 听着这话,众人的心又提上了嗓子眼,“不过什么?”有人追问道。 “不过等红薯结出来,大概得两个月后了。” 那中间这段时间自己这些人吃什么?这个问题不由得笼罩在了众人头上。 两个月,这可是两个月,不是两天,是两个月啊! 两天忍忍便过去了,两个月怎么过? 面前摆放的饭菜突然不香了,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碗筷,“算了,留着不吃了,等明天出工的时候填填肚子。” 众人的反应都被赵芳甸收入眼底,她不慌不忙地拿起碗筷,“吃吧,我看林子里的野菜挺多的,明天出去大家就多找点野菜拿回来,说不定我们还是打点野味什么的。” 对啊!在赵芳甸的提醒下,众人又再次充满了希望,自己怎么没想到还能采野菜、打野味。 说不定比今天晚上吃的还好呢? 众人被迫忍着的伸向饭菜的手再次抬起,“这菜不错!” “这个也不错。” 一番礼让和抢夺后,众人都吃的饱饱的,从食堂离开去过自己的休息时间了。 江流和程江分别抬着一筐红薯和赵芳甸走回了房间。 “就放在这儿就可以了。” 赵芳甸指着空出来的角落,朝着江流和程江说道。 “就放这儿?”程江发出疑问,“不要土吗?” “反正到时候你们等着来领红薯苗就行。” 赵芳甸正准备将程江手里的红薯拿过来,江流先了一步。 “那我走了?”程江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好像成了电灯泡,赶紧开口告退。 赵芳甸正看着这批红薯种子,江流盯着赵芳甸,程江识趣地悄悄离开了。 “芳甸,你准备怎么做?” 看着赵芳甸拿出刀具,江流担心地问道。 “把它们切块……”赵芳甸毫无感情地说道,“塞进土里,等他们发芽长出藤条。” 看着面前的两筐红薯,江流拿起了赵芳甸放在一旁的刀看着赵芳甸手里的动作学了起来,他得赶紧学,学会了赵芳甸就可以不用碰刀这样危险的东西了。 赵芳甸还没处理几个红薯,江流就已经处理了半框,“要不我来,你去把它们塞土里?” 江流看着赵芳甸,试图将她手里的刀接过来,被赵芳甸横眼一扫过,江流便不敢动作了。 “怎么了?”江流将手中的刀放下,无辜地看着赵芳甸。 “没什么,就是看看你罢了。” 江流被赵芳甸眼中的怒气所迫,机灵地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你累不累啊?要不要喝水啊?” “不累也不想喝水!” 看着赵芳甸手上动作不停,江流也赶紧拿起了自己放在一旁的刀,认真切了起来。 两人忙活了好半天,终于将两筐红薯切完。 “现在做什么?”江流看着赵芳甸搬出了几箱土,不明所以。 “将这些切块放到土里埋起来……再盖上这个薄膜。” 赵芳甸将红薯切块一块接着一块地放到泡沫箱中码好。 江流也有样学样将其他的红薯放进了箱子中。 两人又是无声的一段比拼,终于轮到了最后一块红薯。 赵芳甸和江流的手同时放到了那块红薯上,“你来……”江流将手松开,让赵芳甸完成了最后一块。 “你把薄膜盖上呗!” 看着江流纤长的手从自己手上滑过,赵芳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指挥江流盖膜。 “这样就好了吧?”江流将薄膜盖上便立即看向赵芳甸,寻求认可。 第一百五十四章 “嗯!”赵芳甸瞥了一眼江流的创作,四四方方,毫无褶皱。 赵芳甸嘴角抽搐着移开了视线,“嗯。挺好的,挺不错的。” 江流没有看到赵芳甸嘴角的细微变化,只听到赵芳甸话中的夸奖,冲着赵芳甸傻笑起来。 看着自己的成果,被赵芳甸夸奖的成果,江流傻傻地笑了起来。 嘴角掩盖不住地勾起,进而扩开,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意,像那向日葵直冲着太阳摇曳生姿般。 赵芳甸看着一脸傻笑的江流,别开了眼,算了,忍着吧! 内心的那一丝怀疑也掩埋了起来。 两人处理完所有的红薯切块便回到房间内休息,赵芳甸不提,江流也忘记,两人前后脚回到了赵芳甸的房间。 “那我睡了?”两人梳洗完,江流躺在地上的床褥上,和赵芳甸互道晚安后,在一天的劳作后,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一夜无梦。 和昨天一样的人在吃完早饭后,再次会合,这次要去开第二块地了。 相比昨天,今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确定和对未来的期望,脸上也不知觉的带着若有如无的笑意。 “走吧!” 见赵芳甸和江流先后而来,程江大手一挥,赵芳甸和江流融入了人群朝着木门走去。 脚步轻盈而踏实,时不时闲谈几句,满是对今天的期许。 “到时候我们去方可姐那里领苗移栽就行……”一直没参与众人闲聊的李军在有人提出种子疑问时,也忍不住出声道。 话里满是肯定,和他整个人给外界的感觉格格不入。 有人忍不住侧头向差了一个身位的赵芳甸确认,“赵姐,真的吗?” 眼中的小心翼翼像是小刺猬第一次出森林,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和渴望。 赵芳甸灿然一笑,“是!” 众人肩上一轻,笑容像那春天的柳条般舒展。 “哈哈哈……”不知道是谁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几声大笑,众人也跟着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这个感染另一个,另一个感染下一个…… 止不住的笑意从所有人眼中、嘴中冒出来,像是那初春的萌芽…… 顺着暗道,众人前前后后地走着,顺利出了木门。 沿着去1号地的路继续往前两百米有余,便看到了第二块荒草地,看着比昨天更茂密的乱草,赵芳甸眼中止不住的笑意看着众人,“今天挖这里!大家有信心吗!” 众人将王雪和周芳等人为他们打包的饭盒放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块长满野草的空地,干劲十足!“有!” 赵芳甸一时间看着众人的势头,内心油然升起一阵憧憬,一种对未来的向往。 “走,我们去那里!”江流难得一见的斗志昂扬,不是因为赵芳甸,而是因为眼前这群人。 这是他在实验室里从未感受到的,或许自己的同事有过这些情绪,但从未在自己面前表示过,或者被自己忽视了。 江流觉得赵芳甸就像自己的救赎,让自己能够看到这些情绪。 江流手下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 他好像喜欢这种氛围。 赵芳甸看着江流脸上时不时挂在脸上的笑意,会意一笑,带着女人们捞起砍下的杂草。 “待会儿,我们去找找野菜?”两个女人边收拾着男人们留下的草根,时不时闲聊几句。 赵芳甸正从两人身旁经过,连连笑道,“待会儿吃完东西,我就带你们认野菜、找野菜去。” 一个女人以为是其他人加入了自群聊,扭头过来笑骂道,“你以为野菜谁都认识?” 不曾想到和自己说话的人竟然是方可,女人突然害羞起来,连连说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是其他人……” 赵芳甸不以为意,加深笑容,“我觉得我自己没多可怕吧!” 怎么这些人都一副见了自己就像见了鬼似的,赵芳甸笑了笑,“我说真的,待会儿就带你们去。” “说不定还能找到野兔,改善改善口味。” 所有人都很辛苦地为了自己的未来争取多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中间传来江流的声音,“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平时冷俊的五官此时均都挂满笑意,手拎着一只在江流手中死命扑腾的灰棕色野兔。 “抓到了!”江流一阵忘我的兴奋后,终于找到了赵芳甸的方位,冲着她摇了摇手中乱扑腾的兔子,“看,我抓到了!” 不光赵芳甸,四下的众人都齐齐看向江流手中的意外收获,眼中冒起的光像是要将那只兔子生吞下肚。 “看,野兔!”男人轻轻碰了一下旁边不吭气的李军,“你说我们能不能抓一只?” 不光是这个角落,所有人都冒出了这个疑问和憧憬,自己能不能像江流一样抓只野兔,抓很多只很多只野兔。 众人带着对意外收获的期待干劲十足地投入到自己的除草开荒工作中。 赵芳甸边除草边注意着旁边的动静,江流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和赵芳甸不远不近的距离。 日光渐盛,照的每个人身上都暖洋洋的,除草工作已经完成了近乎全部,赵芳甸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站起身来,“吃饭吧!大伙们。” 赵芳甸将王雪拿给自己的饭盒打开,一阵米饭的清香缓缓溢出,在赵芳甸鼻尖萦绕许久都未散去。 王雪几人竟然用做了麻婆豆腐,将饭粒和豆腐混合在一起,让赵芳甸意犹未尽地吃完了整个饭盒里装着的饭菜。 “今天这菜不错啊!” 不少人围坐在赵芳甸周围,时不时发出对食物的喟叹。 再看到在旁边布袋子里四下扑腾的野兔,众人吞咽着口水,口中的食物似乎早就变成了那口肥美的麻辣兔肉。 “方可,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野菜啊?” 一个女人小心翼翼地拿着快要空掉的饭盒凑到了赵芳甸旁边,在其余女人的观察和眼神鼓励下,和赵芳甸说出了大家翘首以盼的挖野菜。 赵芳甸将最后一口食物塞进嘴里咀嚼掉,在众人的期盼下站起身振臂一呼,“帐走,摘野菜去。” 指着一株足有人膝盖高、长有椭圆形叶子的绿色植株,赵芳甸向众人说道,“这是苎麻,现在可以把它的根茎部分刨出来,冬季挖根,就跟山药似的,剥皮煮来吃。” 众人便指着这苎麻挖了一堆出来,在赵芳甸的制止下才没有将这处的苎麻全部摘除。 “你们总得留些有待来年吧!”赵芳甸哭笑不得。 众人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赶尽杀绝,立马将手中拽着的植株松开,将挖出来的土又掩埋回去,“来年再来,连年再来……” 于此同时,江流也带着几个男人跑到林中找着野兔的洞穴,“这个?” 几人找来了林间干掉的松针枯枝点燃,在上面覆盖了一层刚摘下的松树枝条,新鲜的松树枝条被火烤弥散出来一阵又一阵的白色烟雾,被人扇着直往洞里钻去。 浓烈的烟雾将野兔洞穴里的动物呛得直往另一个洞口跑去,众人站在另一个洞口,看着一只接着一只的野兔跑出来,落进了人类的手里。 将野兔一家全都抓了起来,江流和众人又前往下一个洞口。 一中午的时间共抓到5只野兔,8只小兔。 赵芳甸则带着女人们采摘道足足三布袋的野菜,荠菜、面条菜、蒲公英……应有尽有。 男人和女人们凑在一起,互相看着对方的战利品,齐声道,“今天吃兔肉火锅怎么样?”异口同声。 众人一时间哈哈大笑起来,笑的七歪八倒。 赵芳甸也被氛围感染,笑出了眼泪。 江流也跟着赵芳甸笑了起来。 众人看着这些野菜和野兔,精神头十足地投入到了下午的劳动中。 有人竟然哼起了歌,充满了希望的歌。 歌声回荡在整个林间,在众人耳边久久不散。 “这个歌叫什么真好听……” “忘记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在这里呆了多久,绝望了多久…… 又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情不自禁地哼唱起这首他们早已忘记的歌…… 今天的这块地比昨天稍晚一点才完成了开垦工作,众人按照和昨天一样的流程,划出土地边界,将砍下来的杂草堆放在土地各处,只等太阳将它们晾晒干透,便可以烧毁成为土壤的肥料。 赵芳甸看着自己眼前被翻整一新的土地,笑了。 所有人迎着夕阳,红似火的夕阳,大大地笑了。 拎着开地工具,提着野兔,抬着野菜,众人齐齐把家还。 赵芳甸一行人除了比往常稍晚一些外,其他一如昨天发生的一切。 只不过当野兔和野菜出现在周芳和王雪面前时,周芳抱着的孩子也被大人们的笑声感染,傻傻地笑了起来。 “真可爱!” 赵芳甸接过周芳手中的孩子,“快,大家都好饿了,快去帮帮忙做做饭吧!” 近乎撒娇的语气,让周芳觉得突兀又正常,这才是赵芳甸吗? 来不及想这些,周芳确定赵芳甸抱孩子、哄孩子没有问题,周芳便脚步轻快地和王雪会合,做起了晚饭。 兔子早就被男人脱好了皮毛,皮毛被女人们收了起来,闲暇时给孩子们做防寒的衣物。 “这菜看起来好嫩,不像是现在这个季节应该有的啊?”周芳看着王雪手上正在清洗着的野菜。不由地发出疑问。 “有的吃就不错了,管他什么孬的好的、总之能填饱肚子不就行了吗?” 赵芳甸还没有找借口或者什么避开这个话题,周芳就被李军回了几句。 程江正想开口缓和两人间的氛围,李军冷哼,“难道不是吗?” 将兔肉切丁,倒入现有的各种调料进行腌制,一股香料的香味扑鼻而来。 待油烧至冒烟,倒入各种香料煸炒捞出,倒入兔肉,辣椒等调味物,最后在注入水,一锅兔肉火锅便煮好了。 一大锅被分成一小份放在了各个餐桌上。 众人迫不及待地落座在食堂座位上,等待着周芳和王雪等人将野菜洗好端上桌子。 “好吃,好吃,真的好吃……” 兔肉入口,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喟叹出声。 这是自己这辈子吃的最好的一餐吧! 这是真的吗?自己是在梦里吧! 所有人都纷纷要旁边的人掐自己一把,好判断这是不是真的! 真疼,真疼,是真的,是真的! 每个人都不舍得似的将嘴中包裹的兔肉吞咽下肚,肚子中的暖和让众人落在了实处。 真的好香啊! 看着众人享受的神情,江流内心竟然产生了一股自豪感,这是自己抓的兔子呢! 剩下的兔子都还好好地被关在笼子里,等待着用自己的死亡换取这群人类的活路。 赵芳甸拉了拉江流的袖子,将他扯到了一旁,“怎么样?好吃吗?” 江流点点头,自己吃过很多国家的特色菜,很多高档餐厅的定制菜……都没有这锅兔肉来得好吃,来得清香四溢。 两人悄悄地离开了食堂,回到了房间。 赵芳甸查看了被放在隔壁房间的红薯苗,竟然有几颗绿色的小芽冒了出来,让赵芳甸惊讶不已,“怎么会长的这么快?!” 江流也连忙凑过来看,“这个也是,冒出了五个小绿芽!” 两人眼中止不住的喜悦,这是今天听到的第几个好消息。 一切仿佛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突然程江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方可!方可!” 声音越来越近,江流和赵芳甸两人连忙跑了出去。 “你们怎么悄悄地就回来了,也不给大家伙儿打声招呼。” “喏,这是大伙儿给你们凑的结婚礼物。” 赵芳甸将东西接过来,本想打开看一看程江递给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听到程江说的这句话,连忙将东西抛了回去,“什么礼物?” 赵芳甸忍不住问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抛出来的东西没被程江接着,反倒是被旁边没有姓名的当事人江流接到了。 “什么结婚礼物?” “我和她的吗?”江流指了指赵芳甸和自己。 第一百五十五章 赵芳甸尴尬也莫名其妙,怎么就结婚了?谁和谁结的?关她赵芳甸什么事情? 赵芳甸基本适应完毕,面无表情地看着程江,你等着吧! 一边是赵芳甸面无表情想要杀人的目光,一边是江流拿着礼物感谢自己。 程江毫不犹豫地取舍,选择了赵芳甸,“错了,错了,这是你们的同居礼物。” “……” “不是结婚礼物?” 赵芳甸扭头就走,就让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异想天开吧! 回到房间的赵芳甸气鼓鼓地洗漱完毕后躺进了被窝,程江说什么?结婚,同居? 还嫌江流不够离谱吗?自己暗示江流回自己房间,他全都不管,只找着其他话题,好似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暗指的是什么事情。 江流怎么还不回来,自己一定得让他搬出去,一直呆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儿。 赵芳甸一丝都不敢松懈地听着门外的动静,江流一直不回来,赵芳甸也在等待中睡了过去。 江流一直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赵芳甸醒过来,地上空无一物,江流难道一晚都没有回来? 赵芳甸忍不住起床穿鞋穿衣去查看,被褥还好好地放在角落里的椅子上。 赵芳甸用手上前感受了一下温度,还是温的,这人去了哪里? “咔嗒”一声,房门开了,赵芳甸下意识回头一看,江流竟然带了一把红红粉粉的花回来。 “你去哪儿了?” 赵芳甸看着江流将桌上花瓶里的野百合取了出来,又将这些红粉色的花放进去,一句话也没和自己说,一个眼神也没给自己。 将放好花的花瓶摆放好,江流牛饮一般喝了几杯水,才搭理赵芳甸的话,“我去给你采花了啊!” 说完,江流又往怀里掏着什么东西似的,终于摸到了,将一团扁平的用绿树叶包着的东西递给了赵芳甸。 “这是早餐,快吃!” 看着江流一幅自己不拿他就不放下手的样子,赵芳甸只能伸手将东西拿了过来。 “这是什么?” 赵芳甸打量着江流的神色,一切正常。 难道他就对昨天的事情没有半点解释? 为什么和程江在外面呆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现在搞这些有的没的,又是为了什么。 赵芳甸掀开合起来的叶子,“鸡蛋饼?” 金黄色的鸡蛋皮包裹着米饭和土豆,晶晶亮亮。 叶子的清香、鸡蛋的清香、土豆的软糯……让赵芳甸口舌生津。 “你从哪里找到的?”赵芳甸顾不上问江流其他事情了,这可是自己回来两年时间里最喜欢的食物之一了。 而且鸡蛋自己压根儿没有给王雪放多少,这两天安排众人的伙食也被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赵芳甸看着江流,江流看着赵芳甸。 “这是我去摘花的时候,看到的几颗野鸡蛋……” 江流挠了挠后脑勺,“我没有让王雪拿我们的鸡蛋,这是我自己找的,也是我自己做的。” “你赶紧尝一尝好不好吃,好吃明天我接着去找。” “我还给留了几个在窝里……” 江流以为赵芳甸生气自己去找野鸡蛋,也记得她昨天和众人说的要生生不息,特意留了一半一点没动。 这个鸡蛋饼也是自己偷偷在食堂厨房里做的。 “你几点出去的?” 赵芳甸看着江流眼下的黑眼圈,关心道。 江流仰起头,羞涩地笑道,“就刚刚出去了一会儿,我看你没被吵醒,就没叫你!” 江流的笑容让赵芳甸无法追问他昨晚的事情。 不管了,就让江流当自己的挡箭牌好了。 有个男人跟在自己身边,也能拦着一些不长眼的蠢货。 想想自己之前那么多次,基本上都是因为自己力量太弱,孤身一人而被众人盯上,寡不敌众被解决了。 赵芳甸朝着江流轻轻一笑,将鸡蛋饼一分为二,和江流一人一半吃了起来。 昨晚的事情程江也没来得及和众人说,提醒他们忘了这茬儿事情。 众人看到赵芳甸和江流一前一后从拐角处出来,走向众人,刚开始众人还忍得住,和赵芳甸走上一段后,就有人开起了玩笑。 “方可,昨天我们送你的东西你还满意吗?”那可是大家辛苦凑出来的口粮。 没办法送其他的,只能送对自己这些人最为珍贵的粮食了。 “满意!”赵芳甸压根儿不知道这些人送给自己的结婚礼物是什么…… 怪异地看了一眼旁边跟着自己的江流,被众人当做小媳妇害羞打趣了起来。 江流不以为意,赵芳甸的双颊却被染上红晕。 “要我说,难道不是江流该害羞吗?” 平时都是江流跟在赵芳甸身后,一寸不让地跟着,一刻也不敢松懈地看着,生怕赵芳甸一跑就没影儿了。 在众人的打闹声中,赵芳甸和江流等人来到了今天的目的地——第三块荒地。 原来这座山竟然还有一条溪流,正好从第三块荒地中间贯穿而过。 水声潺潺,落叶时不时掉进水面,摇摇晃晃地顺着河流向前而去。 外面那么大的洪水,这里的溪流竟然没有收到任何影响,众人乐了。 “说不定,能逮着一条大鱼!” 看着溪流,劳作中的人们闲聊着,鱼肉,好久没有吃过了。 鱼肉是什么味道呢? 好多人都想不起了。 看着在水中打转儿的落叶,赵芳甸想起了空间里几十条干煸鱼,思考着什么时机拿出几条给众人尝尝。 这些人不容易啊! 反正基地那么大,自己藏在什么地方,再让程江不小心带人找到不就行了。 赵芳甸也想尝尝被李黎夸赞了无数次好吃的食物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李黎?说起她,他们还活着吗?还好吗? 自从那次发洪水后,赵芳甸只遇到了江流,只等到了江流。 姜可也不见了…… 看着不远处的江流,江流也察觉到了赵芳甸视线,回望过来,冲着赵芳甸笑了一下。 “怎么了?”看着赵芳甸一直看着自己,却又好似没看着自己的样子,江流无声地问道。 赵芳甸摇摇头,低头拾起了草。 “这地是不是可以用来种水稻啊?” 在角落里找到赵芳甸藏起来的水稻种子的人和旁边的人闲聊道。 另一人也不懂,只让问的人去找赵芳甸,她才是这里说话算话的人。 那人也不敢问,自己一个平平奇奇的一个从未在赵芳甸面前露过脸的人,她会搭理自己吗? 那人泄气,因为自己找到水稻,终于对这个集体有点贡献而产生的融入感随着这个落差而降了不少。 “水稻,什么水稻?”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你们找到稻种了?”难掩激动,赵芳甸的声音大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也被吸引到了这处角落,“什么水稻?”比赵芳甸的声音激动十倍不止的喊声出现了。 “水稻?” 起起伏伏的激动声、讨论声充斥着整片天地。 “水稻?!” “他说的是水稻?” 这个年头上哪里找到的水稻种子,众人将缩在一团不敢抬头看众人的人紧紧盯住。 这可是他们的英雄啊! “你低头干什么?” 赵芳甸看那人的动作,好笑地问道。 “大家都在表扬你呢!” 从未被这么多人齐刷刷盯着的女人羞答答地捏着衣角抬起了头,强作镇定地和每个人对视示意,原来他们真的是在感谢我啊! 女人忍着因为害羞想要再度埋下的头,在赵芳甸的鼓励下坦然地接受着众人的注目,“我……我回去就拿出来,大家看看怎么做。” 自己是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在自己的床脚找到的,自己还是几袋种子放在原位没动,原本以为这几袋种子是没用的东西,谁能想到大家竟然有种水稻的一天。 看着众人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女人笑了一下,蹲在地上扯起了草。 “咱们这日子是越过越有希望了。” “是啊……” 谁能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从那个牢笼中走出来,活在这大好的日光下呢! 谁能想到呢? 谁也想不到。 如前天、昨天一样,众人吃过午饭找起了野菜和野味,这次又增加了一项鱼,来着林间溪流里的鱼。 “嚯,抓到了!” 江流和几个男人挽起裤腿,踏进冰冷的溪流中,一捞一个空。 有人将衣服脱下,躲在角落里,终于捞起了一条鱼,不足赵芳甸手臂宽的鱼。 “哈哈哈。蚊子肉也是肉么……”那人将自己抓的第一条鱼用草穿过鱼鳃,将鱼串在草上,抓起了下一只。 “哎,抓到了,抓到了!” “嚯,你这条够大啊!” 男人基本上人手一条,除了江流。 江流看着自己草绳上的战利品,一团空气,十分不得劲儿。 昨天自己还第一个抓到野兔,怎么今天到水里了,就什么也抓不到了。 江流不信邪,和这水流较起了真,终于被程江看到了。 “哎,你站的位置不对!” 江流一脸无辜地看着和他说话的程江,“什么不对?” 难道这位置还有讲究的吗?大家不都是随便站的吗? “你应该站在上流,水流的没那么快的地方!” 程江小声地将自己的秘诀告诉给江流,又将江流扯到了自己边上,让开了自己的位置。 冲着江流晃了晃腰间串满的鱼,程江说道,“我已经抓到好几只了,够了,你抓吧!” 说完,程江便冲旁边的人招呼道,“我抓的差不多了,绳子都绑满了,休息去了。” 随着程江的这一声招呼,其他人也抓的七七八八了,也鼓足劲想当第二个上岸休息的人。 赵芳甸带着女人们采摘着长在水边的水芹菜,郁郁葱葱的野菜在河水的冲刷下摇曳着身姿被赵芳甸摘进筐里。 不一会儿就是一大捧。 “这个怎么吃啊?” “煮火锅、炒来吃,都可以。” 赵芳甸头也不回地回着江流的问题。 江流见赵芳甸都不回头看看自己,便往前走了几步,在赵芳甸眼前举起了一串鱼,“你看,今天我们可以回去炸鱼吃,还可以吃鱼汤。” 男人们都和江流一个反应,休息完了,帮着女人们摘起了野菜,装作不经意间将腰间的鱼在女人们眼前晃上几下,惹得女人们笑意不止。 “这种生活,我从来没有想过。”赵芳甸暗叹出声,被江流听到了。 “什么生活?” 赵芳甸在的生活,就是自己想过的生活。 所以说,现在他过的生活就是自己梦想的生活,江流想知道赵芳甸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她的理想生活也会和自己一样吗? 江流理智地知道,赵芳甸现在的梦想生活里一定不会有自己的。 可是那也不会影响自己现在的好心情,毕竟赵芳甸现在的生活就是有自己的。 想通之后的江流跟在赵芳甸身边将路过的水芹菜一扫而空。 这水芹菜生长速度极快,今天刚采摘,过个两三天便长出新的了。 众人摘完野菜,在树荫下休息了半小时,又投入到开荒工作中。 为了自己和大家能早日吃上大米饭,每个人斗志激昂地同这块土地上的荒草和石块做着斗争。 一番劳作下来,竟然比昨天完成的时间还要早一些,而且这块水田比昨天那块旱地还要大上几平方。 赵芳甸看着众人的成果以及众人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挥挥手,带着众人和今天收获的野菜和河鱼走在了回基地的路上。 “真不错,今天能和鱼汤,吃鱼肉了。” 王雪和周芳早早地等在了众人回家的路上,一脸笑意地接过众人递过去的鱼和野菜,感叹不已。 “对了,有个孩子会走路了!”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孩子会走路的消息在众人耳中传递着,除了一直呆在基地内的周芳和王雪六人,其他人三三两两地跑到了婴儿室,去看那个靠着大家养活的会走路的孩子。 孩子在众人的期待下,摇摇摆摆地奔向了赵芳甸脚步,“咿咿呀呀”的说话,作势就要往上爬。 赵芳甸连忙弯腰将他抱起,那孩子才被赵芳甸抱起来,便“啵”的一下亲了赵芳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