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心妆:假面王妃》 第1章 蟒袍男子 安婉清因为是早产儿,自幼体弱多病。在她九岁那年,父亲狠心将她送去寺庙学武强身。几年下来,不仅学得了一身武功,更是再也没有生过病。 但她毕竟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也是一样都没有落下。 去年及笄之时,不知哪位看客,赞了她一句:“佳人颜如玉,倾迷一城人。” 这句美誉可谓给安婉清带来了烦恼,前来提亲之人更是险些踏破安府门槛。 安婉清自恃清高,除非入了她的心,否则,哪怕是皇家贵族,她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为避风头,只得离家躲去了寺庙。 在寺庙待了一段时日,思家心切,今日回府探望家父,谁曾想,踏足台阶,看到的却是触目惊心的一幕。 安婉清斜挎着一个蓝布包袱,呆若木鸡的站在高大府邸的门口,瞪着惊恐的眸子愣在了府门外。 从两扇实木漆门的缝隙里,她看到的是一个俊挺的男子背影,庭院中驻满了带刀之人,以及躺在血泊里一刀毙命的家丁,还有跪成一排吓的瑟瑟发抖的女眷。 安婉清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看不到背对着自己的男子的样貌,只隐约从门缝里看到他身穿赤火蟒袍,红的刺眼。 而跪在蟒袍男子面前的中年男人,正是她的父亲安国公。 安婉清瞪大了惊恐的双眸,从院中那些身穿锦衣鸾鱼服的带刀人的衣装上,她看出了他们是来自京城的御锦军。 御锦军,天子特设权军,在南昭国可谓权势滔天。他们最醒目的标致,便是墨黑锦袍上刺绣的图案,金丝鲤鱼嬉戏火鸣鸾,以及他们手中别致的雕纹刀。 在南昭国,你可以不认识京都御锦军,但是,没有人不识得御锦军那身别致的鲤鱼火鸾袍,这是他们身份的标致。 安婉清不明白,父亲在十几年前便带着一家老少远离京城,远离权贵,远离朝廷,如今这些来自京城的御锦军,为什么会出现在安府? 只见一位御锦军拿着一副画轴走到身穿赤火蟒袍的男子面前,低头道:“督主,清点完人数,少了一人,据府上的丫鬟报,安府的小姐前段时间出门远游,并不在府上。属下在安小姐的闺房,看到了这幅画像。” 看到女儿的画像,安国公瞳孔放大,本想着女儿刚好不在府上,侥幸躲过灾劫,可万万没想到,女儿及笄之年让画师作的画像,竟成了今日致命的一击。 蟒袍男子语气随意,“打开。” “是。”御锦军得令,慢慢展开画轴。 蟒袍男子随意一瞥,目光竟在画上多停留了几眼,“好靓的目瞳。” 御锦军忍不住好奇的看向画像。 只见画中绘着一位妙龄少女,手持书卷,亭亭玉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生动传神。 “令千金人呢?”蟒袍男子开口问道。 安国公垂眸叹气,自是闭口不言。 “放肆,我们督主问话,胆敢不答。”御锦军办案是出了名的狠辣,自是不废话,当即一脚踢向安国公的心口窝,正欲再踢一脚,却被蟒袍男子出声制止。 安国公毕竟是文臣,一脚之下,当场吐了一口鲜血。 安婉清躲在门外看到这一幕,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她多想冲进府门保护父亲,可是,以她一人之力,冲进去只是自投罗网。 怕被院中的人察觉,安婉清不敢多加停留,揪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慢慢走下台阶。 父亲,你放心,女儿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属下马上根据这幅画像,让当地的衙门拟定公文,发下通缉令,抓拿逆臣在逃家眷。”御锦军说完,转身迈步,却听蟒袍男子冷声吐出几个字,“启程,回京。” —— 心乱如麻的安婉清匆匆离开安府,她不知道父亲究竟犯了何罪,因何招来了京城的御锦军,只能等月黑之时,想办法见上父亲一面,问明缘由。 安婉清提心吊胆,去成衣店买了两套衣服,一套男装,一套夜行衣。以她现在的处境,定然是不能再以女儿装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夜行衣,自然是方便晚上行动的。 安婉清只盼着天黑之际,能见上父亲一面。御锦军非善类,父亲落到他们手中,怕是凶多吉少。 趁那蟒袍男子还没有派御锦军抓拿自己,安婉清躲到了城郊破庙,想尽快把女装换下,以掩藏身份。 来到破庙,安婉清找了一处相对还算干净的房间,环顾一下四周,确定安全后,小心翼翼的关闭摇摇晃晃的破门,开始整理衣装。 谁知,安婉清刚脱下粉色耦莲裙,正要解开里衣,却听头顶房梁之上传来一阵轻佻之声,“哪来的野丫头,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莫不是想要献身小爷?” 安婉清惊了一跳,凤眸圆睁,显然没想到这破庙里还会有人,猛地抬起头震惊的看向坐在房梁之上的男子。 南宫琦一身白蓝相间的锦绣长衫,翘着二郎腿坐在房梁之上,悠哉的转着手中的红穗玉笛。 “瞪着小爷干什么?”南宫琦啧啧舌,居高临下的看向安婉清。 “无耻!”安婉清脸色微怒,二话没说便拔下头上的银簪向南宫琦掷了过去。 见状,南宫琦惊了一跳,眼疾手快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安婉清掷过来的银簪,“好狠的丫头,会要人命的。” 没等安婉清开口,南宫琦将手中的银簪嗖的一下子射向她,不偏不倚的插进她的秀发,轻佻的打趣道:“女孩子的银簪,你给小爷干什么?可别用到不该用的地方。还你。” 安婉清本能的摸了一下又回到头上的银簪,迅速将脱下的衣裙披上身,扬起头瞪向南宫琦,“公子躲在房梁之上偷窥女孩子换衣服,这粗俗的行为,实在是让人鄙视。” 南宫琦两手一摊,耸肩解释道:“小爷哪里偷窥了?小爷可是正大光明的看。” “你……”南宫琦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使得安婉清越发羞怒,嗔骂了一声,“登徒子。” 南宫琦有些委屈的啧啧舌,“你这野丫头不讲理,这破庙又不是你家,小爷怎么莫名其妙变成登徒子了?再者说来,明明是你自个儿大意,连小爷这么一个大活人都看不到。” 第2章 凄惨一幕 安婉清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的确,是她自个儿大意,只留意了四周,却忽视了房梁。可是,青天白日的,谁会想到还会有人坐在这破庙的房梁之上。 南宫琦摇身一跃,从房梁之上飞了下来,稳稳的站在了安婉清面前,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扇子般的睫毛下闪着一双明亮的星眸。 若是换作旁人,对于眼前的翩翩美男子自会多瞧一眼,但是,家门突变的安婉清自然是没有半点心情,没好气的道:“青天白日的,若是没有蹊跷,有地面不坐,谁会跑房梁上坐着。” “我朝应该没有规定不准人白天坐在房梁之上吧?再说了,小爷坐在房梁之上没碍着旁人何事吧。”南宫琦道。 安婉清有些语塞,瞪了南宫琦一眼,“你若是心胸坦荡,没有半点窥视之意,我一进入破庙,你怎么不吭声提醒。” “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莫名其妙的匆匆跑进破庙,小爷总要先搞清楚状况再出声吧。”南宫琦吊儿郎当的转着手中的红穗玉笛,“再说,小爷怎么会知道有人大白天躲进破庙换衣服,倘若只是一个过路人,小爷大可不必出声。” 安婉清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南宫琦却是滔滔不绝,“小爷一开始搞不清状况,没有出声实属正常。但是,小爷并没有窥视之意,因为小爷最后还是出声了。” 安婉清并不是无理取闹之人,细细想来,也觉得对方说的在理,撇头勉强说道:“抱歉,一场误会。” “无妨,小爷从来不跟女人计较。”南宫琦话语轻佻。 安婉清一向看不惯吊儿郎当之徒,没好脸色的看了南宫琦一眼,将披在身上的衣裙整理了一番,挎着包袱,二话没说便掉头往破庙外走去。 “小爷准备赶路了。”南宫琦察言观色,看出了安婉清的难处,开口喊住了她。 闻声,安婉清一愣,扭头诧异的看向南宫琦。 “小爷走了一天的路,刚才在此歇了歇脚。眼看天都快黑了,小爷要趁天黑之前赶到不远处的客栈,免得夜宿在这破庙,连口吃的都没有。”南宫琦边说边往破庙后院走去。 安婉清止步愣在了原地,看着南宫琦从破庙后院牵出一匹雪白骏马,纵身一跃,快马加鞭往前面岔道口奔去。 直到南宫琦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安婉清定了定心神,再次认真检查了一番破庙,确定没人后,关好有些松动的木门,开始换衣服。 换完衣服,安婉清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在心里盘算着晚上的行动。 御锦军罄竹难书的事迹虽然被传的家喻户晓,但父亲毕竟是国公大人,虽远离朝堂数年,但官爵还在,他们即便再目无王法,总不敢对一个有身份的国公大人动手。无论父亲究竟所犯何罪,定然是要按照程序押送到京城查审的。 父亲此刻一定是在被御锦军押往京城的路上。 御锦军大批人马办案,自然是走官道,而通往京城的官道,只有向北的一条,眼看天色渐渐暗淡,他们定然会留宿在不远处的悦来客栈。 想到这里,安婉清起身走出了破庙,向北边的大道上快步疾走。天黑之前,她一定要赶到悦来客栈,想办法见上父亲一面,问明事情的缘由。 傍晚的微风卷着一丝清凉,晚霞的红晕渐渐褪去,夜色慢慢逼近…… 安婉清蹲在半丈高的草丛里,四周枝绿叶茂,透过丛草间缝,隐约看到官道北侧靠着树林的高地上,坐落着一家半新的客栈,悦来客栈。 御锦军人数有些多,悦来客栈空间有限,有些御锦军坐在了客栈外面的帐篷之下,聚在一起闲聊打发时间。 帐篷旁边的一架囚车里,坐在里面垂头垢面的人,正是他的父亲安国公。 但眼前的场景,却是让她有些闹心,几名御锦军围着囚车而坐,犹如铜墙铁壁,想要找到机会,怕是比登天还难。 安婉清在草丛里躲到了半夜子时,依旧没有找到突破口。不免自我安慰道,宜城离京都差不多有半月的行程,眼下找不到机会,一路上,总会有机会的。 忽的听到客栈传来一阵躁动声,惊了安婉清一跳,心下有些奇怪,蹑手蹑脚的半蹲着身子往前挪动了几步,屏气凝神的看向灯火通明的客栈。 看清状况,安婉清凤眸圆睁,一颗心砰的跳动了一下。父亲? 安婉清看到的,便是安国公躺在囚车之内痛苦的挣扎了几下,一会儿便没了动静,而囚车旁边站着的,正是那个在安府背对着她,身穿赤火蟒袍的男子。 客栈老板大抵是听到动静,披上衣服跑出来寻个究竟,却是被一名御锦军一刀结束了性命。 安婉清心如刀割,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把从怀中抽出匕首,猛地站了起来,正要冲上去跟御锦军来个血战到底,却是被一双大手捂住了嘴巴,一把按进了草丛里。 “你疯了,不要命了。” 安婉清挣扎了几下,借着月光,看清了眼前之人,惊的瞪大了眼珠子。是他? “小爷现在松手,你可要答应小爷,不准出声。”南宫琦提醒道。 安婉清心如刀割,只得点了点头。 南宫琦见她不再挣扎,慢慢拿开捂着她嘴巴的手。 安婉清泪如雨下,一颗心犹如蚂蚁啃食,瞪着含泪的大眼看向南宫琦,“别管我,我要去杀了这帮畜生。” “他们可是御锦军,就凭你?”南宫琦嘴角一撇,“若不是小爷,你刚才冲进去就是送死……怎么,你瞪着小爷干什么?小爷说的可是实话,你别不自量力,白白搭上自己一条命。” “那是我爹,是我爹。”安婉清撕心裂肺,死死的揪着南宫琦的衣服,哭的揪心,“他就那样无助的死在囚车里……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人在心灵最脆弱的时候,即便是面对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也压抑不住心底的痛楚,不由的哭诉心声。 胳膊被安婉清抓的隐隐作痛,南宫琦蹙眉看向不远处的客栈,那位身穿蟒袍锦衣的男子正背着手,不知在向御锦军说着什么。 南宫琦轻叹了一口气,讷讷自语道:“杀了他,谈何容易?” 第3章 莫名再遇 “我不管他们是谁,总之,我相信父亲的为人,我一定要为父亲讨回公道。”安婉清含泪看向南宫琦,眼神坚定,暗暗发誓。 “御锦军不好对付,安全起见,我们先离开这里,以免被他们发现动静,后果不堪设想。”南宫琦好心提醒道。 痛失亲人,安婉清心如刀割,仅存的理智之下,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南宫琦拉着安婉清穿梭在草丛中,不一会儿,二人便远离了客栈,躲进了茂密的树林里。 安婉清喘着急促的气息,定了定心神,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瞪向南宫琦,警惕道:“你又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南宫琦一阵无语,“拜托,小爷何时跟着你了?” 安婉清冷静下来,眼中泛起一丝狠色,二话没说便将匕首一下子顶在了南宫琦的脖子上,“还敢狡辩,你分明驾马去了岔道口,为何出现在这里?” “喂……”南宫琦往后退了一步,蹙眉啧舌道:“你这野丫头没良心,刚才小爷可是救了你。” 闻言,安婉清一愣,越发恼怒,匕首进一步逼向南宫琦,“我可是一身男装,你若是没有跟踪我,又怎会知晓我是女人!” “下午在破庙,你更换衣服的时候,我瞧见了你包袱里的这件蓝衣衫。那一刻,我便知道,你要女扮男装。”南宫琦道。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安婉清不为所动,再次质问道。 “你先把匕首放下,有话好好说。”南宫琦垂眸看了一眼顶在脖颈上的匕首,咧嘴苦笑道。 虽然摸不清来人的底细,但是考虑到他刚才出手相救并无恶意,安婉清慢慢放下匕首,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琦,等着他的解释。 “说出来你也许不信。”南宫琦蹙眉耸了一下肩膀,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就连我自己都不信……” 安婉清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看向他,耐心地等着他的下文。 “小爷真的驾马去了岔道口,本来已经在郊外客栈留宿下来,却不曾想,睡了一觉,醒来后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不老实!”安婉清脸色微怒,当即将匕首再次顶住他的脖颈。 “喂,你又来!”南宫琦哭笑不得,咧嘴道:“我就说嘛,说出来你一定不信。” 安婉清瞪向他,自然是半个字都不信。 这理由根本不是牵强附会,分明就是瞎扯,鬼才会相信。 南宫琦伸手指向不远处,咧嘴道:“小爷没骗你,看,爷的马就拴在旁边。” 安婉清顺着南宫琦指着的方向看去,皎洁的月光下,一匹骏马拴在一棵树干上,摇晃着尾巴,似像是在回应它的主子。 瞥了一眼骏马,安婉清再次扭头瞪向南宫琦,“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你驾马来到了这里。” 南宫琦冲安婉清嬉皮笑脸的苦笑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将匕首从脖颈上移开,“小爷醒过来,就在这里了。瞧着不远处有家客栈,本想过去留宿一晚,却是看到了草丛中的你,只好拴好马匹,躲起来看个究竟。” “然后呢?” “小爷真没撒谎。”南宫琦一阵无奈,“然后便是看清了客栈外面守着的人是御锦军,又见你不要命的往上冲,小爷怜香惜玉,只好现身拦下了你。” “太过牵强附会的理由,怕是半真半假。” “不信拉倒,反正爷说的就是实话。”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头赌气道。 安婉清打量了一眼南宫琦,见他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样子,也不想跟他多加纠结,毕竟,无论怎样,若没有他刚才出手阻拦,怕是自己真的会一股脑冲上去。 “谢谢。”安婉清低头道。 “得了,反正你还是不信。说实话,救下你,纯属巧合。”南宫琦道。 安婉清低头不语。 “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爷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救下你,这是不是说明,爷跟你有缘呢。”南宫琦吊儿郎当的看向安婉清,打趣道。 安婉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自然是没有半点心情跟他开玩笑,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双臂抱着双膝,一脸的伤感,依旧是没有从父亲刚刚离去的阴影里缓过来。 南宫琦见状,也不好再开玩笑,识趣的坐在了她的旁边。 二人无话,茂密的树林又恢复了它原本的寂静。 “你刚才叫那囚车里的人为爹?”一时间的沉默之后,南宫琦率先开口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安婉清一愣,摸不清对方的身份,隐约有些担心,扭头警惕的看向他。暗暗后悔刚才情急之下,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眼下自己可是御锦军口中的在逃逆犯家眷。 看向那双晶莹透亮的明眸,南宫琦愣了一下,开口继续道:“你不必担心,我只是随口问问,我若是对你不利,刚才便不会阻拦你。” 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 “这里是宜城,远离京都,你可知,你爹如何得罪了御锦军?”南宫琦好奇的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微微摇了摇头。 “刚才那蟒袍男子,你可瞧见了他?”南宫琦再次问道。 安婉清依旧是摇了摇头,心中泛起恨意,咬牙发誓道:“只瞧见过背影,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那背影。宜城远离京都,我虽不知那位身穿蟒袍的御锦军督主究竟是何人,但是,哪怕是死,我也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他不容易对付的。”南宫琦轻叹了一口气。 安婉清一愣,扭头奇怪的看向南宫琦,“你认识他?” 南宫琦不置可否。 “你来自京城?”安婉清看向南宫琦,分析道:“岔道口是通往京城的小道,你又认得那蟒袍男子,自然是京城人士。” “的确。”南宫琦没有否认。 安婉清打量了一眼南宫琦的衣着,目光定在了他腰间的红穗玉笛上,“公子衣着打扮不俗,所饰之物皆是上品,自然是非富即贵,口语中又对御锦军有敌意,莫不是曾被御锦军招惹过?” “在京城,御锦军可是威风的很,听闻凡是进了御锦军诏狱的,不死也能脱层皮,落入御锦军手中的人,多半都是被折磨死的。这种闻风丧胆的地方养出来的人,何人不憎恶?”南宫琦反问道。 第4章 血洗客栈 安婉清只觉后背生凉,一脸愤恨的道:“如此没有人情的地方,为什么朝廷还留着。如此狠辣阴毒的督主,早该千刀万剐。” “没办法,御锦军有皇上撑腰,想要彻底铲除他们,怕是比登天还难。”南宫琦道。 安婉清咬牙冷哼了一声,“是吗?与其指望皇上,倒不如让我亲手宰了他,为民除害!” “这种大不敬的话,你也敢说出口。”南宫琦轻笑了一声,“你这丫头,还真是厉害。” 安婉清含泪的双眸里满是倔强,微微低下了头。身为儿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去却无能为力,她的心仿佛被万千利剑刺入。 “他们人多,千万不可轻举妄动。我想,天亮之前,他们定要动身赶路。到时候,我们先去悦来客栈查探一番。”南宫琦托着下巴,蹙眉分析道:“我觉得有些古怪,御锦军怎会莫名其妙的在半路上杀死你爹,怕是并非我们看到的那般简单。” 安婉清一愣,冷静下来也觉得在理,倘若御锦军想要先斩后奏,大可在安府便动手,没必要行出一段距离,走到半道上才动手。 “安国公遭此劫难,让人痛惜。”南宫琦叹气道。 安婉清瞪大了眼珠子,扭头看向南宫琦,惊奇道:“你认识家父?” 南宫琦摇了摇头,解释道:“御锦军一干众人冲进安府带走安国公,不出片刻功夫,整个宜城便传的沸沸扬扬。我也不过是在路上耳闻此事,因此便猜测刚才死在客栈里的人,便是安国公罢了。” 安婉清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开,又何况是来自京都的御锦军闯入安府这种奇事,早该料到会被街坊四邻传的沸沸扬扬。” “丫头如何称呼?”南宫琦突然开口问道。 事到如今,反正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也没必要遮掩姓名。 “安婉清。” “温婉动人,清澈如雪,好名字。”南宫琦赞道。 “公子又该如何称呼?”安婉清看向南宫琦。 “我吗?”南宫琦泛起一丝为难之色,沉思了一番,随即笑道:“我在家排行第七,要不,你就叫我老七吧。” 安婉清蹙了一下眉头,自然是明白,眼前之人不想表明身份,如此,她也识趣的不再多问,“还是叫七公子比较合适。” “行,就七公子吧。”南宫琦一脸随意。 安婉清不再多言。 “接下来,如何打算?”南宫琦问道。 “自然是进京,找机会报仇。” “以你一人之力,怕是蚍蜉撼树。”南宫琦道。 安婉清冷笑了一声,扭头看向南宫琦,轻哼道:“蚍蜉撼树又如何?我安婉清立下的誓言,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绝不回头。” 看向那双月夜中坚定不移的目光,南宫琦微微点了点头。 安婉清心力交瘁,大抵是太过疲倦,靠在树干上,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南宫琦也有些犯困,见安婉清睡去,也微微闭上了双眸。 晨曦若明若暗,安婉清从噩梦中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把一旁的南宫琦也惊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了?” “心里难受,做了一场噩梦,没事。”安婉清眼睛有些红润,显然是在梦中哭过。 “饿了吧?好在我包裹里还有点糕点,勉强吃点垫垫肚子。”南宫琦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个桂花糕递给安婉清。 “对不起,我没有胃口。”安婉清撇头拒绝。 “安国公在天有灵,怕是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憔悴。多少吃点吧。”南宫琦劝慰道。 闻言,安婉清微微伸出手,接过糕点,勉强吃了几口。 “他们应该走远了,走,我们去客栈查探一番。”南宫琦提议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跟在南宫琦的身后,二人来到了悦来客栈。 靠近客栈,淡淡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看到躺在血泊里的人,安婉清眼中带着恨意,拳头不由的攥起,“这帮畜生,竟连无辜的店掌柜跟老板娘都杀害。” 南宫琦碰了一下鼻尖,皱眉道:“杀了人连尸体也不处理,如此明目张胆,也只有御锦军了!” “我爹呢?”安婉清环顾一下四周,凤眸圆睁的急道。 “怕是被带走了。”南宫琦道。 安婉清一颗心狠狠的痛了一下,踉跄后退了一步,本想着替父亲收尸埋葬,却不曾想,就连这最后的孝心都不让她尽,“这帮畜生!” 安婉清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爹,女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救……救我……救……” 闻声,南宫琦跟安婉清惊了一跳,显然没想到客栈里还有活人,顺着呼救声看去,只见店小二躺在不远处的血泊里,半个左肩被砍了下来,大抵是没有伤到心脏,虽失血过多,此刻却还有半口气吊着。 安婉清瞳孔放大,她何曾见过如此残忍的手段,还是南宫琦先反应过来,快步来到店小二面前,蹲下身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安婉清反应过来,快速爬到店小二面前,质问道:“囚车里的人呢?” 店小二浑身是血,虚弱无力的喘着气息,“人死了,被他们带走了。” “昨晚究竟发生了何事?”南宫琦急道。 “我不知道……掌柜的一出来便被一名军爷一刀砍死……我也被莫名其妙砍了一刀……我只隐约听到那个头领说了什么……”店小二虚弱无力,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他说了什么?”南宫琦追问道。 “他说……国公……死了……店掌柜行凶作案……”店小二说到这里,虚弱的缓了几口气,拼命摇头道:“那囚车里的人,分明是……是他们自己毒害的……不是我们……不是……” “喂……说话呀……”南宫琦摇晃了一下再也没有半点动静的店小二,无奈店小二虚弱过度,没有说完便断了气。 安婉清心如刀割,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含泪呜咽道:“我听明白了。” “嗯?”南宫琦扭头看向她。 “他们杀了我爹,却嫁祸给无辜的店掌柜,复又血洗悦来客栈,来个死无对证!”安婉清目光呆滞,整个人摇摇晃晃。 第5章 叶二小姐(一) 南宫琦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怕是很快便有过路人看到异样去官府报案。如今死无对证,倘若发现我们在这里,怕是有理也说不清。” 安婉清失神的看了一眼充满血腥味的悦来客栈,微微点了点头。 二人折回到拴马的茂林,南宫琦整理了一下马鞍,扭头看向安婉清,“我原本便想着从小道回京城,既然我们一路,我驾马带你一程。” 安婉清抬头看向南宫琦,心情有些复杂,“公子的好意婉清心领了。只是,婉清还想回安府再瞧一眼。” “因何?”南宫琦不解。 “御锦军只带走了父亲,安府还有一帮女眷……” 谁知,没等安婉清把话说完,南宫琦蹙眉道:“御锦军带走安国公不久,安府便火海漫天,怕是整个安府如今……” 说到这里,南宫琦有些不忍心打击她,却还是实话实说道:“只剩你一人。” “你说什么?”安婉清惊的瞪大了眼珠子,踉跄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 接二连三的打击如同五雷轰顶,她没想到,御锦军竟然残忍的连无辜的女眷跟家奴都不放过,竟一把火烧了安府。而如今,整个安府,只剩下她一个侥幸存活者。 南宫琦急忙扶住站立不稳的安婉清,刚要开口宽慰,安婉清却是一把推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牙道:“血海深仇,婉清一定会振作起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南宫琦不知该说什么,微微动了动粉薄的嘴唇,“走吧。” 骏马沿着大道奔驰着,安婉清一身男装坐于南宫琦的身后,胡思乱想之际,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吵闹之声。 “放开我,快放开我,我死都不会回去的!” “小姐,您可别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分叉口拐弯之际,眼看就要撞上挡在大道上的众人,南宫琦急忙勒紧马绳。 “怎么回事?”安婉清探出身子奇怪的看向挡住去路的一干人。 只见近在不远处的大道上,几位壮汉正拉扯着一位妙龄少女,女子身姿秀美,样貌极佳,一身紫色衣裙随风飘逸,面带慌张之色,正在与那几名壮汉挣扎反抗。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弱女子,岂有此理。”南宫琦道。 “七公子既然看不惯,何不出手相救?”安婉清激将道。 南宫琦扭头看了安婉清一眼,轻佻的笑道:“小爷难道还不够怜香惜玉吗?昨个是你,今个再多救她一个又何妨。” “无耻!”安婉清撇头轻声道。 南宫琦却是没有生气,回头看向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小爷就会些三脚猫功夫,我看那几位壮汉应该有些本事,对付一个还可以,人多了,小爷怕是应付不来。” “你说什么?”安婉清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呼道:“你不会武功?怎么可能!” 南宫琦尴尬的点了点头,“只会一点点。” “那你装什么大侠?”安婉清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我什么时候装大侠了?”南宫琦一脸的哭笑不得。 “既然武功不好,还跑房梁上坐着,不怕摔下来跌死。”安婉清毫不客气的道。 “你嘴怎么这么毒,好歹小爷还帮过你。”南宫琦不服气的道。 “他们应该都是粗人,不难对付。” “但是我懒,不想动。” “呵!”安婉清无语,横了他一眼,再也不想搭理他。 眼看紫裙女子被壮汉拉扯出一段距离,安婉清心一横,二话没说便从骏马之上飞了下来,“放开那位姑娘!” “哪来的黄毛小子,多管闲事,活的不耐烦了。”为首的壮汉不屑一顾的白了安婉清一眼。 安婉清不再废话,二话没说便三下两下将几名壮汉踢倒在地,一把拉过紫裙女子,将她护在了身后,“你们这些歹徒,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弱女子!” 几名壮汉显然没料到摔了个四脚朝天,气的脸色通红,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个个气势嚣张。 “找死!敢多管闲事。你可知道我们是谁?”为首的壮汉呵斥道。 安婉清轻哼了一声,“半路拦劫女子的歹徒,还敢如此猖狂,当我们南昭国的官府是摆设吗?”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可是叶丞相府上的家奴,胆敢说我们是歹徒,还敢跳出来管丞相府上的事,老子看你活的不耐烦了。”为首的壮汉龇牙骂道。 “叶丞相?”安婉清自小在宜城长大,自然是对京城不甚了解,但是她也明白,事情牵扯到京都的丞相大人,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了。 安婉清扭头看向南宫琦,想着他是京城人士,应该听闻过叶丞相吧。 南宫琦悠哉的坐在骏马之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见安婉清扭头看向自己,无语道:“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吗?叶丞相就是叶丞相呗,看着我干什么?” 安婉清无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紫裙女子,询问道:“姑娘如何招惹了丞相府的人?” “我……”紫裙女子一脸的为难之色,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只听一旁的壮汉道:“这是我们叶府的二小姐,你还不快让开。” “二小姐?”安婉清吃了一惊,再次看向紫裙女子。心下便隐约明白,可能是叶府的家务事,自己确实有些多管闲事,更是不便插手。 但见安婉清没了帮自己的意思,紫裙女子吓了一跳,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恳求道:“公子务必救救我,我不能回去,真的不能跟他们回去。” 安婉清一阵莫名其妙,“为什么?” “皇上赐婚,将我许配给御锦军督主,我怕……我真的怕……”紫裙女子说着说着,泪水便不由自主的滑落脸颊,身子颤抖着,楚楚可怜。 安婉清见紫裙女子真的是害怕极了,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那身赤火蟒袍,心不由的痛了一下。 安府上下几百条人命,竟一日间化为灰烬。天下又有哪个女子想嫁给如此嗜血狠辣之人,又会有谁不害怕如此冷血歹毒之人? 第6章 叶二小姐(二) 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于紫裙女子的遭遇深感同情。却也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自是不便无端去招惹有权有势的丞相府。 安婉清有些为难,而紫裙女子却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拽着她的衣袖死死的不放手,“求求你,一定救救我。” “这……”安婉清一脸纠结,自己眼下背负血海深仇,还在潜逃,若她只是一位普通的姑娘也就罢了,可是,对方是丞相府上的千金小姐。 “好大的胆子,连丞相府的事情也敢管,老子劝你们快滚,否则,得罪我们丞相大人,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壮汉吆喝道。 谁知,紫裙女子竟吓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安婉清面前,拼命的恳求,“我不想嫁给御锦军督主,救救我。” 但见紫裙女子可怜的很,而自己又对那蟒袍男子充满仇恨,安婉清终是点了点头。 “婚嫁之事本来就该两情相悦,何苦逼婚一个弱女子!婉清,小爷支持你救她。”南宫琦吊儿郎当的转着手中的红穗玉笛,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冲安婉清嚷嚷道。 安婉清扭头瞪他一眼,随即看向壮汉,“你家小姐既然不想嫁,你们这样逼她,就不怕害死她吗?既然让我遇到了,帮人自然帮到底。” “你……”壮汉怒目而视,显然没想到安婉清初生牛犊不怕虎,气的火冒三丈,“这是陛下赐婚,二小姐逃婚,整个丞相府就要有灭顶之灾!抗旨之罪,你担当得起吗!” “他说的在理。”南宫琦突然开口道。 “这……”安婉清有些迟疑了。 紫裙女子拼命摇了摇头,“御锦军督主叱咤风云,乃是何等人物,我只是庶女,怎配得上督主。原本出嫁之人是三妹,只因众人都传督主心狠手辣,嫡母不舍得三妹出嫁,便挑拨父亲,将婚嫁之人改成了我。公子一定要救救我。” 安婉清点了点头,大户人家嫡庶有别,显然二小姐非丞相夫人亲生,因此才舍得将庶出的二小姐嫁给豺狼虎豹之人。 “二小姐不嫁,自有三小姐嫁。能做到丞相位子的人,想必也不简单,定有法子应对,还轮不到你们瞎操心。今日,你们二小姐我救下了。”安婉清扬起下巴,毫不畏惧的看向几名壮汉。 “精彩!”南宫琦坐在骏马之上,拍了拍手。 安婉清扭头横他一眼。 “你……你们给老子等着……”自知不是安婉清的对手,几名壮汉扭头往回跑,边跑边嚷嚷道:“有种你们别跑,在这里等着,我们马上去通知官府,派官差来捉拿你们这些敢跟丞相府作对的大胆刁民!” “等着?当我们是傻子。”南宫琦悠哉的转着玉笛。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紫裙女子冲安婉清矮身行了一礼。 “二小姐不必客气。”安婉清扶起紫裙女子,心下还是挺钦佩她的所作所为,“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小姐敢于逃婚,不是寻常女子敢为之,当真令人佩服。” 紫裙女子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微微低下了头,羞涩道:“不瞒公子,只因……碧妤已经有心上人了。” 安婉清瞠目结舌,显然是有些震惊,咧嘴干笑道:“原来如此。” 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 “既已出府,便没想过再回去过那苦闷的日子。这里没有什么二小姐,公子可唤我碧妤。”叶碧妤道。 “二位,没发觉空气有些燥热吗?怕是很快要下雨了。”见二人站在一起聊起了天,南宫琦无语的提醒了一句。 闻言,安婉清抬头看了一眼渐渐密布的乌云,皱了皱眉。 “他们可知二小姐的去向?”毕竟自己女扮男装,安婉清也不好直呼一个姑娘的名字。 “我一路上边躲边藏,他们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只是他们门路广,还是根据蛛丝马迹找到了我。”叶碧妤轻叹了一声。 轰隆—— 正说着,只听天空打响了一声闷雷,顷刻间,淅沥的大雨便落了下来。 “说下就下,这老天爷还真是……”南宫琦啧啧舌。 安婉清皱起了眉头,“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去哪里躲雨?” “这里离前面的驿站起码半天的行程,搬来追兵怕是没有那么快,况且我们还可以跑路,找到我们岂是易事。”南宫琦道。 “七公子的意思是?”安婉清瞪着大眼看向坐在骏马之上的人。 “我的意思是,来的路上有处破庙,可以躲雨。”南宫琦道。 “再折回去?”安婉清蹙眉。 “只能如此了。”南宫琦道。 等三人冒着大雨折回到破庙,早已淋成了落汤鸡,每个人衣服湿漉漉的,带着丝丝凉意。 “找些木柴之类的,我来生火,先把衣服烤干。”南宫琦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带着叶碧妤把破庙大厅散落在地上的木棍收拾了一下,扔到了南宫琦的身旁。 三人围着火堆坐了下来。 南宫琦突然靠了过来,笑眯眯的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一惊,抬头瞪他一眼,“干什么?” “左右一对佳人,可谓绝色双娇。小爷艳福不浅啊。”南宫琦贴着安婉清的耳朵,小声说道。 安婉清怒眸而睁,一把推开他,猛地举起了胳膊,谁知,南宫琦却是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小爷开玩笑的,何必动怒。” “离我远点,我们不熟。”安婉清猛地抽回胳膊,冷声提醒道。 “没良心。”南宫琦嘟嘟嘴,过了没一会儿,复又看向安婉清,道:“小爷这次是认真的,小爷好像莫名其妙的对你有一点意思了。” “……”安婉清扭头瞪向他。 “得!我马上闭嘴。”但见安婉清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南宫琦吓的赶紧闭嘴。 一旁的叶碧妤察言观色,有些奇怪的打量了一眼女扮男装的安婉清,小心翼翼的问道:“莫非……你是一位姑娘?” 安婉清只得点了点头,“见笑。” 突然想到了什么,安婉清看向叶碧妤,奇怪的问道:“你是从京城跑到这的?”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孤身一人,从京城跑到这里,应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第7章 药谷子老头 “我带了点盘缠,雇了一辆马车,原想着行个半月二十天的,便可以赶到梅临镇。却不曾想,赶到这里,父亲派来的人竟寻找到了我,车夫吓的驾车跑了,我又挣脱不掉他们,若不是公子……姑娘相救,怕是……” “这里离梅临镇还有差不多二三天的行程,也快了。”南宫琦道。 “真的吗?”叶碧妤一脸的激动,“我从来没有去过,就怕错了方向。” “你的那位心上人,住在梅临镇?”安婉清猜道。 叶碧妤点了点头,“去年初夏,三妹戏弄于我,将我推入池塘,嫡母不仅没有惩罚三妹,反而依着三妹的性子将我罚去寺庙吃斋了半月。在寺庙厢房暂住期间,我遇到了乔郎,我们两个惺惺相惜,闲聊之时,才知道,他原是一名落榜书生。” 说到这里,叶碧妤缓了缓气息,继续道:“他家境贫寒,但我不在乎,他也没有嫌弃我庶出的身份。临别之际,他告诉我,他住在渝城梅临镇乔家庄。” 叶碧妤不由的脸颊微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三小姐如此傲慢,你怎能任由她欺负?”安婉清开口说完,便有些后悔了。她也明白,自古嫡庶尊卑有别,是不争的事实。 叶碧妤显然是习惯了被人欺负,低头道:“她有嫡母撑腰,而我只是庶出,娘亲又早逝。其实娘亲在时,也不过是父亲众多姨娘中的一个,自是没地位的。” 安婉清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嫡庶尊卑,确实不太公平。”南宫琦皱了皱眉,难得认真的说上几句话。 安婉清一愣,扭头看了他一眼。想到他告诉自己,在家排行老七,怕也是庶出。 “曾经有位大臣的女儿想嫁给御锦军督主,谁曾想,亲眼见识了御锦军的狠辣手段后,竟吓的当场便疯了。”叶碧妤害怕道。 安婉清心下实在是不理解。掌管整个御锦军的督主,应该年龄不小吧?怎会有小姐喜欢这种带着血腥味的人? “常言道,面由心生,想必那督主定是一副凶狠丑异之相。”安婉清眼中带着一丝恨意,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南宫琦,“你不是京城人士吗?可曾见过?” “他长的……”南宫琦皱了一下眉头,欲言又止,随即冲安婉清笑道:“那肯定是没有小爷好看,小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貌若谪仙……” “你可以安静一会儿了。”安婉清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南宫琦只好闭嘴。 雨越下越大,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外面的风呼呼的吹动着破庙的门框,哐哐的声响伴着淅沥的雨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有些瘆人,好在他们是三个人,便没有那么害怕。 “我们救下你,实属动了恻隐之心,只能帮你到这了。以后的路,你自己多加小心,要知道,你父亲毕竟是丞相大人,你嫡母既然不待见你,怕是不会轻易放弃追捕你。”安婉清好心提醒道。 叶碧妤有些害怕起来,“这……这该如何是好?” “没办法,谁愿意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那阎罗。”南宫琦耸肩摇了摇头,随口道:“除非有人愿意代替你嫁过去。” 叶碧妤有些失望无助的低下了头。 安婉清却是被南宫琦不轻易的话一惊,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闪过,猛地抬起头,瞪着大眼道:“我愿意。” “什么?”叶碧妤跟南宫琦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安婉清一颗心突然砰砰的跳动起来,看向吃惊的南宫琦,没有做任何的解释。 四目相对下,南宫琦惊了一跳,心下明了,“你不要命了,你想深入虎穴,来个玉石俱焚吗?” 叶碧妤不明白,南宫琦却是明白。嫁给仇人,这是接近仇人最好的机会,新婚之夜,想要取了他的性命易如反掌。 安婉清瞳孔缩了缩,一脸的坚定。 她本就是想为父亲,为安府数百人报仇的,倘若她能混进御锦军督主的府邸,亲手杀了他不仅是为父报仇,也算是为民除害。 以她的能力,想接近御锦军督主,自然是比登天还难。 安婉清想,如此恶毒之人,竟然没有被人暗杀掉,想必他的府邸是铜墙铁壁,外人不容易混进去。而嫁过去,无疑不是一个好法子。 叶碧妤不明白安婉清为何想要代替自己嫁过去,蹙眉困惑道:“可是,这是陛下赐婚,父亲怎么可能让一个陌生人代替我出嫁?这是欺君之罪啊!再者说来,几个官宦家的小姐还曾见过我,瞒不住的。” 安婉清一下子丧了气,轻叹了一声。的确,这是不可能的,除非,她能有一张跟二小姐一模一样的面孔。 “想要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也不是不可能。” 一阵老者之声传来,众人惊了一跳,显然没想到破庙里还会有第四人。 叶碧妤胆子小,当即一把拉住安婉清的胳膊,吓的尖叫了一声,“啊!鬼,有鬼。” 安婉清自个也吓的不轻,却还是壮着胆子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是人。” “谁在说话?”南宫琦站了起来,蹙眉环顾一下空荡荡的四周,警惕道:“有种就出来,躲起来偷听算什么本事。还敢吓唬人,出来!” “老头子我在这破庙睡了一下午了,分明是你们搅了我小老头的好梦。”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安婉清伸手指向佛像石墩下面的长方木桌,“人在这里。” 只见一位白胡子老头靠在长木桌椅的下面,浑身盖满了破草席,不仔细查看,还真想不到会有人躲在桌子下面的破草席里睡觉。遮盖的严严实实,也难怪安婉清他们没注意。 “哪来的怪人?”南宫琦奇怪的问道。 白胡子老头将破草席从身上掀起,从长方木桌下面爬了出来,二话没说便坐在了地上,浑身破衣烂衫,补丁挨着补丁,让人不由的想隔开一段距离。 “我便是传说中的药王,药谷子无缘。”药谷子老头道。 “药王?”南宫琦扭头看了安婉清一眼,木讷的摇了摇头,“没听过啊。” “咳咳!”药谷子尴尬一笑,“我自封的。” “呵呵!”南宫琦冷笑一声,扭头冲安婉清小声道,“此人多半有病。” “少多事。”安婉清也觉得面前的老头有点神经兮兮,拉着南宫琦跟叶碧妤往旁边挪了一下。 第8章 毒心妆(一) “我看那老伯衣衫褴褛,应该是来这里躲雨的乞丐。”叶碧妤小声冲安婉清说道。 安婉清微微皱了皱眉。 “依我看,不仅是乞丐。如此胡言乱语,多半是疯了的乞丐。”南宫琦噘嘴小声道。 “你们还别不信,小老头我还真是药谷子。”见无人搭理,药谷子老头自个儿喋喋不休的说着话。 旁人见了他要么驱赶他,要么是躲的远远的,难得有人没赶他走,老头儿有些激动,话也就越说越多。 “老头子我走遍千山,踏遍万水,这些年去过很多地方,人人都当我是疯子,我这一身的医术毫无用武之地。今日真是有缘,竟有人需要一副孪生面孔,我会画,在她的脸上画……”药谷子老头滔滔不绝。 “鬼才信呢。”南宫琦撇撇嘴,本想跟安婉清说话,却怕安婉清嫌他话多,便扭头冲叶碧妤道:“我看那老头疯的不轻。” 叶碧妤赞同的点了点头。 唯有安婉清聚精会神的听着药谷子的话。 “你在发什么愣?”南宫琦哭笑不得的看向安婉清,一脸的无语,“不会吧,你当他是说书先生呢,你这还听上瘾了!” “我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安婉清道。 “你莫不是被雨淋病了?”南宫琦啧啧舌。 “一种直觉。”安婉清道。 但见安婉清一脸认真,南宫琦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旁的老头从草席里拿出一个补丁加补丁的麻布背包,不管旁人乐意不乐意听,一个劲的介绍。 “看见了没?这些都是小老头我的宝贝。这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的药水,是老头我毕生的心血……” “老人家,您真的是药谷子?”安婉清打断褴褛老头的话,礼貌的问道。 难得有人搭理自己,老头儿从地上爬了起来,竟二话没说一把拉住了安婉清,激动的手舞足蹈。 “没人搭理老头子我的,你还是第一个……哈哈哈……竟有人相信了,还会有人相信我……” 安婉清一时惊住。 莫不是真的疯了? 南宫琦看到这种情况,匍匐大笑,“哎呦喂,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安婉清有些失落,刚要转身,却见老头停止笑声,恢复了常态,一脸认真的道:“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姑娘,看来你是遇到难处了,你真的想要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面孔吗?” 安婉清的心扑通跳动了一下。说心里话,她不想。 但是眼下,说不定御锦军已经对她发下了通缉令,她早已无处安身,以她一人之力,更是斗不过御锦军。想要接近那人,杀了那人为父亲报仇,怕是比登天还难。 而眼下,说不定正是上苍给她制造的一个绝佳的机会。既可以躲过御锦军的通缉追捕,又可以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还可以接近那歹毒之人,如此良机,她不得不心动。 不就是换张面孔吗?能为父亲报仇,有何不可?何况,叶二小姐冰雪如玉,美若娇花,一点也不差于自己的面孔。 各种杂念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安婉清定了定心神,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愿意。” “婉清,你疯了?”南宫琦吃惊的看向她。他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 叶碧妤同样吃惊的看向她,一脸的匪夷所思。 安婉清冲药谷子老头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扭头看向叶碧妤,慢慢走到她的面前,屈膝跪了下来,一脸郑重的道:“叶小姐,我知道你无法理解。婉清的确有难言之隐,我愿意代替你回到叶府,代替你嫁给御锦军督主。求叶小姐成全。” “你确定吗?”叶碧妤瞪着大眼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郑重的点了点头。 “婉清,你可要想清楚,没必要非得走这条路,而且,他的医术你了解吗?万一他……” 没等南宫琦把话说完,安婉清扭头看向他,“七公子不是一直警告婉清,以我的能力,想要对付他,简直是蚍蜉撼树吗?” “我……”南宫琦一时噎住。 “我心意已决,这是唯一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接近他的办法。”安婉清道。 “可是……”南宫琦不知该说什么。 “求叶小姐成全。”安婉清再次郑重的冲叶碧妤恳求道。 叶碧妤也是一个聪慧之人,从安婉清刚才的话中也捕捉到一丝信息,隐约猜到了什么,弯腰将安婉清扶了起来。 “叶府虽是我自小生活的地方,我却生活的从未如意过,你能代替我回去,我自然万分的愿意。况且,我并不想嫁给那让人丧胆的督主,你能代我出嫁,让我去找自己的心爱之人,我非常感激。对我而言,这是两全其美之事,我怎会拒绝?” “你同意了?”安婉清一脸的激动。 “我只有一个要求。”叶碧妤一脸的认真。 “你说。” “我猜,你想替代我,定然是跟督主有关,御锦军的狠辣确实罄竹难书,让人闻风丧胆。无论你刺杀失败与否,不要将叶府牵扯进来。父亲虽对我不义,但他终究是我的亲爹,我不能陷叶府于危险之境。” 闻言,安婉清认真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连累叶府的。” “想要老头我绘出一副孪生面孔也不难,只是,绘妆水非善药,药效猛烈,一旦绘成,万不可对异性动真情,否则便急火毒心,心绞难忍……” “不可动真情?”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震惊的看向药谷子,怒道:“这分明是绝情妆!” 药谷子不置可否,“此药名为毒心妆,是老头子我毕生心血研制而成,世上绝无第二家。若用此药,此生绝情,故而,情无缘,爱无缘,孤苦一生,孤独终老。” 安婉清震惊的瞪着大眼,踉跄后退了一步。 “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绘妆成功,便再也洗不掉了。”一旁的药谷子不再疯癫,认真的看向安婉清,“除非你找到解药,但老头子我医术有限,没有解药。” “我是你的第一个试妆人?”安婉清瞪着大眼问道。 药谷子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第一个,也算第二个。” “何意?”众人不解。 “因为老头子我是第一个试妆人。”药谷子道。 “自己给自己画妆?对着铜镜?”叶碧妤忍不住惊呼道。 药谷子不置可否。 第9章 毒心妆(二) “这分明就是绝情妆,此药性烈阴毒,还没有解药!婉清,万万不可信他。”南宫琦在一旁急的不行。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的跳动,她突然害怕起来。 但是,相较于报仇,爱情对她而言,已不再重要。 父亲就那样无助的死在囚车里,安府上下数百人葬身火海,以自己一人的能力,如何与恶势力抗衡? 以自己的能力,能混进御锦军督主府邸吗?能轻易杀掉他吗? 无数的问号在脑海回荡,安婉清定了定心神,微微点了点头,咬牙道:“血海深仇不报,婉清誓不罢休。在婉清心里,只剩下复仇。” “这……”南宫琦一脸担心的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扭头看向南宫琦,四目相对下,冲他淡淡一笑,“公子千万不要告诉我,短短一日,你便对我动了情。” 南宫琦眉头皱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放荡不羁惯了,见过的女人也无数,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的确让他有种莫名的感觉。 “你不相信一见钟情?”南宫琦忍不住开口。 “我信。但我对公子无意。” 南宫琦蹙眉愣住,一时哑然。 安婉清不再看他,扭头看向药谷子,“我心意已决。” 看向那双黑白分明的星眸,药谷子失神的轻叹了一口气,感慨道:“老头子我活的快入土了,竟在晚年落叶归根之时,遇到一个可以成全我毒心妆的姑娘……” 药谷子有些激动,眼眶也变的湿润,感慨万千。 “等明日天亮放晴,便开始吧。”药谷子道。 安婉清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憋的她喘不动气。 整整一夜未眠,思绪有些混乱,她想了一晚上,终于找到理由说服了自己。绘妆成功最好不过,一旦失败也无妨,变了样貌至少可以躲避御锦军的通缉。 叶碧妤同样思绪混乱,她想,有个姑娘愿意代替自己,自己便可以隐姓埋名放心大胆的去找乔郎,便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活。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便放晴了。 万里无云,清新的空气中还夹杂着泥土的气息。 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安婉清跟叶碧妤坐了下来,药谷子从补丁背包里拿出他的绘妆笔跟瓶瓶罐罐,开始照着叶碧妤给安婉清画毒心妆。 南宫琦一时无聊,蹙眉看了一眼安婉清,独自一人走到破庙门口,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拿出插在腰间的红穗玉笛,吹奏起来。 动听的笛音,给寂静的破庙增添了灵动的妙律…… 安婉清觉得脸颊先是丝丝清凉,后又有种紧致的感觉,嗅着淡淡的药草香,微微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听着悦耳的笛音,想着自己的心事。 听到悦耳的笛音,叶碧妤也闭上了双眸,药谷子专心致志的照着她的样貌在安婉清的脸上绘着毒心妆。 毒心妆绘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药谷子老头停下了手中的绘笔,又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等药妆水完全与安婉清的面皮融合,药谷子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撸着胡须道:“可以睁开眼了。” 笛音戛然而止,南宫琦站了起来,快步来到安婉清面前,惊的瞪大了眼珠子,“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当真会以为,你们是双生子!” 叶碧妤睁开眼,第一时间便是看向安婉清,同样震惊不已。 安婉清看向她,激动的询问:“像吗?” 叶碧妤点了点头。 安婉清激动的热泪盈眶,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吗?” “你信我,真的太像了。”叶碧妤再次说道。 安婉清有些激动,却见一旁的药谷子老头扬起头癫狂大笑,“……成功了……我终于心愿已了……我……” 谁知,药谷子砰的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声音,笑容僵在了面上。 “喜急而亡?”南宫琦震惊的瞪着大眼,“他果真是个药疯子!” 安婉清跟叶碧妤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药谷子老头绘完毒心妆便倒了下去。 “已经没气息了,看样子是激动过度,喜急而亡。”南宫琦附身检查了一下药谷子,好奇的打开了他的补丁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发黄的草纸皮布书。 “那是什么?”安婉清跟叶碧妤好奇的走到南宫琦身旁。 看向皮布书的封面,从上面模糊的字迹隐约猜出,这本书是药谷子自己写的生平。 南宫琦慢慢一页一页的展开陈旧破裂的皮布书。 “药谷子,名无缘,人称药疯子。早年不幸毁容,心爱之人弃他而去,憎恨世间男女情爱。花费毕生精力苦心研制人面假皮,取名毒心妆。四处游历,希望可以找到心甘情愿让他绘画毒心妆的人,然,数十年无一人相信他的话……” 南宫琦按照皮布书上的自叙讲了个大概。 叶碧妤惊的扭头看向安婉清。 “也就是说,你是第一个相信他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心甘情愿帮他完成心愿的人。”南宫琦也看向安婉清,蹙眉微怒道,“他一定有解药,却不告诉我们。他憎恨世间男女之情,所有才研制这毒心妆,他果真是个疯子。” 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轻声道:“安葬了他吧。” “婉清……”南宫琦刚要再说什么,安婉清抬头看向他,微微摇了摇头,“我心甘情愿的。我一定要为父亲报仇。” 见她如此,南宫琦不便再说什么。 安婉清在南宫琦跟叶碧妤的帮助下,将药谷子的尸体安葬在了破庙的后院,连同他所有的瓶瓶罐罐一起埋进了土堆里。 “碧妤,等我有一天报了仇,你若是还想回来做你的二小姐,我便还给你。”安婉清拉着叶碧妤的手,认真的道。 叶碧妤摇了摇头,“荣华富贵之下,是外人想象不到的孤寂。我已决定去找乔郎,此生便不再回去了。隐姓埋名、粗茶淡饭、男耕女织,有乔郎的地方,我无怨无悔。” 见叶碧妤心意已决,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 二人一脸伤感,气氛有些低沉,南宫琦急忙转移话题,开口笑道:“话说,那药疯子还真的有些本事,若不仔细看,还真以为你们是同一个人。” 安婉清一愣,扭头看向南宫琦,“怎么?若是细看呢?” 第10章 荒郊客栈 南宫琦托着下巴打量二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啧舌道:“有点。” “嗯?”安婉清一脸询问。 “哪里?”叶碧妤扭头奇怪的看向他。 “眼睛。”南宫琦蹙了一下眉头,“虽然都是水灵灵的大眼,可就是觉得不像。” “无妨的。”安婉清松了一口气,“只是眼睛而已,应该不会引起注意的。” 叶碧妤点了点头,矮身冲南宫琦跟安婉清行了一礼,算是再次谢过二人的相救之恩,“你们往北,我往南,就此别过吧。” “盘缠给你,往南再走半日,到了前面的小镇雇辆马车。”南宫琦从钱袋里掏出几锭银子递给叶碧妤。 “多谢公子。”叶碧妤一脸的感激。 “我帮你乔装打扮一番,这身装扮在路上怕是会吃亏。你安心往南走便可,我替你引开追捕你的人。”安婉清道。 叶碧妤再次感激的点了点头。 等三人整理好装扮,一个往南两个往北分道扬镳之时,已经是晌午。 行了一段距离,南宫琦跟安婉清在大道上迎面遇到了从驿站调来官兵的叶府壮汉。显然昨日下雨之夜,他们也懒得出动,今日雨停,才开始追捕。 “来的真是时候。”安婉清算准了他们会来,倒是松了一口气,本来就是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好让真正的叶二小姐逃离。 “站住!”几名壮汉眼力极好,拦住了骏马之上的二人。 南宫琦勒紧了马绳,只听身后的安婉清认真的道:“虽猜不到公子是何人,但是,婉清已别无他路,恳求公子帮我保密。婉清感激不尽。” 南宫琦郑重的点了点头,“我非小人,你的事,我绝不会说于第三人听的。” “多谢!”安婉清一脸的感激,看了一眼拦住去路的众人,朝南宫琦小声说道:“原本就是要回到叶府的,公子放我下马吧。” 南宫琦点了点头,冲拦住去路的壮汉道:“你们的二小姐我给带来了。” 此刻的安婉清早已在破庙跟叶碧妤换了衣服,而她又长着一张跟叶二小姐十分相似的面孔,众人自然没有怀疑。 “二小姐,您终于不跑了,何必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为首的壮汉语气缓和了很多。 安婉清从骏马之上跳了下来,一脸微笑的冲壮汉解释道:“我孤身一人,无路可去。想到自己太过任性,不该逃跑陷叶府于危险的境地,我马上跟你们回去。” 众人不疑有他,二话没说便带着安婉清往北继续赶路。 看了安婉清一眼,南宫琦无奈的摇了摇头,驾马快速往北驶去。 行驶了两日,穿过桦乡镇,又行驶了一日,眼看晚霞褪去,天色渐渐暗淡,见前面不远处有家客栈,南宫琦驾马奔了过去。 “掌柜的。”南宫琦将骏马交给店小二,大步流星迈进客栈。 “来了。”店掌柜小跑到南宫琦身边,先是一惊,随即笑道:“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方圆百里只有这一家客栈,天都快黑了,自然是住店了。不过嘛,来点酒菜。”南宫琦确实肚子有些饿了,找了一处桌椅,坐了下来。 “小店位于荒郊,住客稀少,伙食有点简陋,客官多担待。”店掌柜笑道。 “无妨。”南宫琦一脸随意,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这里离下一城还有多远?” 店掌柜若有所思,只听一旁有人吆喝道:“离前面的炑宁城大抵还有一日的行程。” 南宫琦闻声回头看去,只见对面桌子上坐着四位身穿黑镖束袖衣衫之人,每人腰间插着一把钢刀,胸口的衣衫上绣着金灿灿的大字,镖。 南宫琦心下便已经明白,看那四人装扮,大抵是镖局之人。但人数不多,应该不像是在押送镖物。但也不排除护送的东西分量轻,不需要太多人手。 南宫琦一边等酒菜一边无聊的打量着这家不大不小的客栈,只听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老板,还有客房吗?” 闻声,南宫琦惊的抬起头,瞠目结舌的看向孤身而来的安婉清,显然非常意外。 看到南宫琦,安婉清也是一脸的惊讶,“七公子?你也在这里,真是巧了。” 见有人进来,对面桌子上的护镖之人习惯性的握了一下钢刀,警惕的看了安婉清一眼。 安婉清也察觉出了异样,小心翼翼的看了那四人一眼,走到南宫琦面前坐了下来,“说来话长。” 安婉清扫视了一眼客栈,靠近南宫琦,压低声音继续道:“那几个壮汉,他们都死了。” “你说什么?”南宫琦显然有些惊讶,“怎么回事?” “我们在桦乡镇留宿了一宿后便继续赶路,却不曾想,在半路上遇到两个蒙面杀手。好在我会武功,又逃的快,甩掉了那两个杀手。”安婉清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不想叶二小姐回去?”南宫琦小声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压低声音继续道:“应该是。” “官场一向不太平,叶二小姐一个弱女子,自然是没有什么仇人,怕是他们针对的是叶丞相府。有人不希望叶丞相府跟御锦军联姻。”南宫琦分析道。 “无论如何,我必须回到叶丞相府。”安婉清道。 “你又在半路上换下女装了?”南宫琦打量了一眼安婉清,啧啧舌,“好在我见过叶二小姐女扮男装的样子,又记得你声音,否则还真认不出来。” “没有赶到京城之前,以防不测,还是女扮男装安全。”安婉清道。 南宫琦又多叫了两样小菜,看向安婉清,笑着打趣道:“话说,果真都是绝色佳人,这样也不错。” 安婉清白他一眼,“叶小姐国色天香,我自然是没有人家叶小姐漂亮。” “都是美人。”南宫琦笑道。 安婉清横他一眼。 不一会儿,店小二便将饭菜给众人端了上来。 坐于他二人对面桌子旁的四位镖师,先是拿出一根银针,将酒菜检查了一番后,才放下心来。 “当真是小心。”南宫琦撇嘴道。 “出门在外,小心驶得万年船。”安婉清也学着镖师的样子,检查了一番饭菜。 一旁的店小二见状,脸色有些难看,苦笑了一声,“小店绝对不是黑客栈,各位放心便可。” 第11章 欢喜冤家 “荒郊客栈的饭菜还真是不咋的。”吃了一口,南宫琦便皱起了眉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将就着吃吧。”安婉清也觉得这厨艺确实一般。 见状,店小二干笑了两声,便离开了。 众人勉强吃着饭,闲聊之际,便听到外面一阵悦耳的女子之声传来。 “店小二,有没有看到一位俊俏公子住店啊?” “噗……”南宫琦刚喝了半口酒,冷不丁全喷了出来。 安婉清被他溅了一身酒水,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南宫琦一下子躲在了她的身后,拽了一下她的衣角,小声道:“帮我把她打发走。” “什么?”安婉清一阵莫名其妙,好奇的看向闯进店的女子。 女子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相清新脱俗,俊美俏丽,梳着及腰的马尾花条辫,耳鬓两侧各留着一缕辫花秀发,头上绑着五花八门的彩绳,黑衣紧袖,紫红腰带,手中拿着一根九节毛鞭,倒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有点像是行走江湖的女侠客。 特别是腰间还挂着一块引人注目的金牌,这身与众不同的装扮,不让人注意还真不可能。 俊俏少女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就连店小二都险些没反应过来。 “这位客官,您住店还是?”店掌柜好奇的打量了女子一眼。 “找人、吃饭、住店。”女子爽快利索的回答道。 见人闯进来,对面桌子上的四位镖师习惯性的扭头警惕的看过来。 女子显然是没有注意到众人异样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活泼灿烂,“他的白马我认识,正拴在马厩,他一定在这里,你们别想骗我。” 南宫琦再次拽了一下安婉清的衣袖,小声道:“帮我把她打发走,拜托。” 安婉清有些为难。 七公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您躲的这个位置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女子扫视了一眼客栈里的人,目光一下子定在了南宫琦的身上,轻哼了一声,“还想躲?当本小姐眼瞎。” 安婉清啧啧舌,无奈的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身后的七公子,尴尬的朝女子打招呼,“敢问姑娘是?” “我叫姚飞燕。”姚飞燕一脸的俏皮可爱,白了一眼南宫琦,懒得再搭理他,爽快的坐在了安婉清旁边,笑问道:“公子又是何人?” 安婉清也懒得搭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南宫琦,礼貌的看向姚飞燕,随口说了一个名字,“在下叶南。” 见她二人一见如故般闲聊起来,南宫琦无奈的咧了咧嘴,只好站了起来,埋怨的看了一眼安婉清,复又扭头冲姚飞燕嚷嚷道:“姚飞燕,你有完没完,到底想怎样?” “本小姐就赖上你了,怎么的!”姚飞燕自来熟,拿起南宫琦的筷子便吃了起来。 刚吃了一口,便忍不住皱眉,“难吃。” 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气呼呼的,一脸自认倒霉的样子。 姚飞燕依旧是笑嘻嘻的,白了他一眼,看向安婉清,好奇的问道:“叶南公子,你跟我夫君是朋友吗?” “夫君?”安婉清有些奇怪,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南宫琦,“你大婚了?真看不出来。” 南宫琦气的两眼瞪大,“怎么可能,你听她瞎说。” 安婉清有些莫名其妙。 “现在还不是,早晚会是的。”姚飞燕道。 安婉清一时无言。难道是未婚夫? 但见安婉清误会,南宫琦急的不行,气呼呼的瞪向姚飞燕,“疯丫头,你讲不讲理,小爷在河里洗澡,哪曾想到你会出现在河里。再说,那条河又不是你家的,还不准别人洗澡了。何况,小爷压根什么都没看到,你大可以放心。为什么追着小爷不放,岂有此理!” “你个采花贼,你轻薄过本小姐,难道你忘记了吗?”姚飞燕大抵是有些委屈,噘嘴瞪向南宫琦。 采花贼,这个罪名可不轻! 但见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自己,南宫琦整个人快气疯了,“姚飞燕,你胡言乱语什么!什么采花贼?你个疯丫头,连这种话都编的出口,简直厚颜无耻……” “总之,你甩不掉本小姐的,本小姐就是看上你了。”姚飞燕理直气壮,一副死缠烂打就不走的样子。 但见南宫琦当真是气的不轻,安婉清觉得奇怪,扭头看向姚飞燕,“姚姑娘莫不是搞错了,采花贼?应该不会吧。” “呵!”南宫琦凤眸圆睁,哭笑不得的看向安婉清,“小爷光明磊落,怎么可能会是采花贼!” 南宫琦越说越来气,“小爷就是在河边洗澡遇到了她,以前根本就不认识她。这个疯丫头!到处诋毁小爷的清誉!” 姚飞燕倒是安静了下来,拿起筷子,一边吃菜一边道:“本小姐就是看上你了,你休想甩掉本小姐。” “可小爷不喜欢你。”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你哪来的自信?”南宫琦一脸无语。 突然灵机一动,南宫琦一把拉起安婉清,冲姚飞燕道:“看到这位公子了吗?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安婉清一阵莫名其妙,推开南宫琦,复又坐了下来。 “什么意思?”姚飞燕问道。 “因为爷断袖。”南宫琦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自我诋毁道。 安婉清刚要喝水,险些被他的这句话呛到。 谁知,姚飞燕的举动更是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见姚飞燕站了起来,快步来到南宫琦面前,奇怪的拉起他的衣袖打量,“袖子没断啊?你这是什么理由。” “咳咳……咳……”这下,安婉清真的呛着了。 就连坐在对面饭桌的四位镖师,都忍不住喷出了嘴里的酒。 南宫琦彻底石化,瞪着大眼看向一脸天真无邪的姚飞燕,伸手指向安婉清,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吐道:“爷喜欢她。” “可是,这跟你的袖子有什么关系?”姚飞燕一脸的不解。 南宫琦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 安婉清怕姚飞燕再闹笑话,起身将她拉回到长椅上,“他跟你开玩笑的。先吃饭,不然饭菜可就凉了。” “叶南公子,你人真好。”姚飞燕感激的看了安婉清一眼,无事般低头继续吃饭。 “姚小姐太单纯,你莫欺负人家。”安婉清横了南宫琦一眼,示意他坐下,莫要在客栈丢人现眼。 “小爷欺负她?”南宫琦显然没想到安婉清竟向着姚飞燕,尴尬的坐了下来,“我们几日的感情,都比不上她来到这里的一盏茶功夫吗?” “吃饭。”安婉清头也不抬,继续低头吃饭。 第12章 镖头之死(一) “小二,再来双筷子。”南宫琦自认倒霉,怕再闹出尴尬的事情来,只好乖乖吃饭。 饭后,众人有些劳累,渐渐回了自己的客房,楼下饭桌旁,只剩下安婉清三人坐着闲聊。 “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姚飞燕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 “何事?”南宫琦跟安婉清扭头看向她。 “厨子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菜难吃。” “确实难吃,不过这里是荒郊客栈,不是酒楼饭馆,也不为怪。”南宫琦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看向姚飞燕,“疯丫头,你觉得叶南公子如何?” “俊美秀气,就是个头比平常男子矮一些,有点像个姑娘。不过人很好,至少比你好。”姚飞燕道。 “那你觉得她比我好,要不,你追她得了。”南宫琦道。 安婉清瞳孔放大,扭头瞪向南宫琦。 七公子,你明知道我是女子,还出这种馊主意。 姚飞燕摇了摇头,“本小姐感情专一,无论旁人有多好,就认定了你。” “话可别说的这么绝,难道我一辈子不娶你,你还一辈子不嫁人了!爷劝你说话留三分余地,免得将来自打脸。” 南宫琦撇嘴轻哼了一声。 姚飞燕挽起一缕发丝,在手里绞着玩,抬头瞪了他一眼。 “大小姐,我家穷的家徒四壁,怕是委屈了您。” “跟着你,吃糠咽菜,我愿意。乞讨,我也愿意。”姚飞燕扬起头瞪向他。 南宫琦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安婉清也忍不住看向她,“姚小姐对他貌似不甚了解,便把终身幸福系在他的身上,是不是有些欠妥当?” “叶南公子,那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家住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 “啊?”安婉清凤眸圆睁,有些尴尬的道:“我跟他也不熟。” “你不是他的朋友吗?”姚飞燕有些奇怪的看向安婉清。 “实不相瞒,我们刚认识没几天。”安婉清尴尬的笑了笑。 她不知道七公子有没有把她当朋友,至少他隐瞒了姓名。 姚飞燕刚要再说什么,安婉清打断了她的话,“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还要赶路呢。” “确实有些乏了。”姚飞燕伸了个懒腰,边走边叮嘱道:“叶南公子,明早我跟你们一起。” 安婉清只得点了点头。 “你真要带上她?” “我有什么办法,腿长在人家身上。”安婉清无奈的轻叹了一声,似是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七公子当真跟她刚认识?” 南宫琦点了点头,“本公子发誓,这是第二次见她。第一次就是在那条河边洗澡,结果被她纠缠上了。以前真的从未见过她。” “早点休息吧。”安婉清正要准备往二楼走去,南宫琦却是突然一把拉住她,打趣道:“莫名其妙的问这么一句,莫不是婉清吃醋了?” 安婉清扭头瞪向他,提醒道:“你明知我不可以动心的。” 南宫琦眉头蹙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口射了进来,连日奔波劳累,又有点心力交瘁的安婉清难得昨晚能躺在木床上睡个舒服觉。 谁曾想,晨曦渐明中,却是被一阵粗糙的喊声从迷迷糊糊中惊醒。 “镖头?谁干的,谁?” 安婉清睁开双眼,瞬间睡意全无,快速穿好衣服,奇怪的走出了客房,“谁在叫?” 南宫琦住在二楼的最东头,安婉清住在他的隔壁,二人四目相对,一脸的茫然。都不知一大清早的发生了什么。 只见姚飞燕从二楼西侧的客房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整个人有些疲倦,伸了个懒腰,“大清早的吵什么?” “啊——死人了——”走到隔壁客房,看到里面的场景,姚飞燕惊的尖叫了一声,睡意瞬间全无。 安婉清跟南宫琦觉得奇怪,急忙走了过去。 闻动静,店掌柜、厨子、店小二也齐齐往二楼最西侧跑去。 来到西侧客房,看到躺在血泊里的镖师,众人皆是吓了一跳。 镖师瞪着大眼,像是死不瞑目,仰面躺在木床上,床上的血迹一看便知是从背后流下的,床榻附近的地面上,乱糟糟的几件衣物扔在了地上。 三位镖师守在床前,震怒不已,“谁干的?是谁杀了镖头。” “镖头……”黑胡子镖师满脸的痛楚,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两眼瞬间通红。 满脸横肉的镖师急忙去检查镖头的衣物,惊的大叫:“镖物呢?咱们的镖物不见了。” 众人皆是一愣。 镖物自然是押镖人要护送的货物,镖物不见了,莫不是劫财杀人? 黑胡子镖师猛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跑到店掌柜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道:“我们镖头在你的客栈出了事,是不是你们偷了镖物,老子要杀了你,为镖头报仇。” “小的冤枉啊,小的开店十几年了从未干过昧着良心的事情,杀人是要偿命的,小的怎么可能不顾一家老少杀人呢。”店掌柜吓的战战兢兢。 “看这店掌柜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像是他。”麻子镖师看了店掌柜一眼,复又看向黑胡子镖师,“依我看,杀了镖头的人,很可能是他们。” 麻子镖师伸手指向南宫琦等人。 “笑话,说话可要讲究真凭实据。我等与镖头素不相识,又不知你们押送的乃是何物,怎会杀人劫财。”南宫琦道。 “不是你们,还会有谁?”麻子镖师似乎认定了就是南宫琦等人,怒目而视的瞪向他们,“从昨天你们踏进客栈,我便怀疑你们有问题了。” “敢问这位镖师,我们是做了什么事情,让您从昨个起便怀疑我们?”安婉清毫不畏惧的看向镖师,质问道。 “就是,你别血口喷人,我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杀了你们的镖头。”姚飞燕扬起下巴。 “你们三个人分明认识,却前后脚陆续来到客栈,这里面一定有猫腻。”麻子镖师握紧了手中的钢刀,一副准备打斗的样子。 “老三说的在理,他们三人行为古怪,确实有些可疑。”黑胡子镖师一把推开店掌柜,转身看向南宫琦等人。 “就他们几个?”满脸横肉的镖师打量了安婉清等人一眼,倒是有些瞧不上他们的意思。 “放肆!胆敢质疑我们,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本小姐是谁。” 谁知,没等南宫琦跟安婉清开口辩驳,姚飞燕猛地从腰间扯下那块金灿灿的金牌,高举在手里,瞪向三位镖师,“看清楚,本小姐乃是天下第一金牌捕快。” 众人瞠目结舌的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别说镖师不信,就连安婉清跟南宫琦都不信。 第13章 镖头之死(二) “丫头片子满嘴胡言乱语,天下第一金牌捕快?笑话,我等从未听过。”满脸横肉的镖师冷笑了一声。 “怎么,你们不信?”姚飞燕瞪大了眼珠子,“这可是当今圣上御赐金牌,你们胆敢质疑。好大的胆子!” “咳咳……”南宫琦险些被姚飞燕的话呛着。 这疯丫头什么瞎话都能编的出口。 “丫头片子,你找死是不是!”满脸横肉的镖师显然是一脸的不耐烦。 “你们……”没等姚飞燕把话说完,南宫琦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蹙眉提醒道:“你不要命了,什么圣上御赐金牌,你可知胡言乱语是要株连九族的!” 谁知,姚飞燕并未害怕,一把推开南宫琦,噘嘴道:“本小姐没骗你们!” “就你这块破牌子,自己打造的吧,还自吹什么天下第一捕快,传出去小心命都保不住。”南宫琦一脸的鄙夷。 姚飞燕噘嘴跺了跺脚,复又扭头看向安婉清,带点撒娇的语气,“叶南公子……” 安婉清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姚小姐,眼下不是胡闹的时候。” “你们……”姚飞燕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南宫琦跟安婉清直接无视她,转身看向三位镖师,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还是去衙门报官吧。” “可是,这里离前面的炑宁城大抵还有一日的行程,等请来官府的人,来回也需要两日啊。”店掌柜突然开口。 “这里方圆百里无人烟,镖头一定是客栈里的人害死的。依我看,不必报案,我们自己也能查出凶手。凶手左右不过是我们中间的几个人。”麻子镖师道。 安婉清一愣,店掌柜不主张报案,已经很奇怪了。可是这镖师也不想报案,那就更奇怪了。 “大家都听本小姐的,破案的事,由本小姐来主持大局。”姚飞燕一脸兴奋的嚷嚷道。 南宫琦瞪她一眼,“疯丫头,说话不分场合,现在刚死了人,你兴奋什么?” “本小姐只是对捉拿凶手感兴趣而言。”姚飞燕道。 南宫琦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 “镖头功夫了得,怎会轻易被人杀死在房里?”满脸横肉的镖师奇怪的问道。 闻言,众人皆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押镖之人自然都是功夫了得的,而死者身为镖头,武功定然在其他镖师之上,能杀死镖头的凶手,若不是武功比镖头高,便是可以让镖头掉以轻心。 “我们三人武功都在镖头之下,自然是不能轻易杀死镖头。而店掌柜他们显然手无寸铁之力,眼下,最可疑的还是他们三人。”麻子镖师瞪向南宫琦等人,冲其他两位镖师分析道。 黑胡子镖师跟横肉镖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钢刀,看向南宫琦等人,做出了要打斗的架势。 见状,姚飞燕甩了一下手中的九节毛鞭,扬起下巴道:“怎么,欺负我们长的好看,想打架啊?” 安婉清吓了一跳,急忙将姚飞燕拉到一旁,小声提醒道:“姑奶奶,他们人多,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人多?”姚飞燕一脸不解,“不都是三个人吗?” “你那位心上人可不会武功。”安婉清道。 姚飞燕先是一惊,很快恢复了常态,“没事,我保护他。” 站在一旁的南宫琦隐约听到了姚飞燕的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安婉清再次一把按住姚飞燕手中的九节毛鞭,小声分析道:“如果凶手不是我们三人,那会是谁?” “当然是他们了。”姚飞燕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所以,凶手要么是店掌柜他们,要么就是镖师自己人干的。” 姚飞燕瞪大了眼珠子,惊道:“还可能会是镖师自己人?” “我们不幸的住进了一家早已危机四伏的客栈。凶手无论是哪头的,都不会放过我们。” “啊?”姚飞燕惊的叫了一声。 “眼下只能见机行事,万不可动起手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安婉清叮嘱道。 姚飞燕瞪着惊慌的大眼,微微点了点头。 “喂,你们在嘀嘀咕咕说什么!”麻子镖师不耐烦,厉声冲安婉清嚷嚷道:“说话鬼鬼祟祟,一定有问题。” “对!嘀嘀咕咕说半天,不知在密谋什么,依我看,三哥刚才说的对,镖头很可能就是他们杀害的。”满脸横肉的镖师冷哼道。 黑胡子镖师眼圈泛红,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钢刀,怒目而视的瞪向安婉清等人。 安婉清快速扫视了一眼二楼客房的布局。 二楼一共八间普通客房,最东边是南宫琦,南宫琦旁边是安婉清,而后从东往西依次住着黑胡子镖师、满脸横肉的镖师、麻子镖师,再就是死者镖头与最后赶来的姚飞燕,最西头的客房闲空着。 “凶手在,镖物便一定还在客栈。”安婉清突然提高声音冲镖师道。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安婉清边说边毫不畏惧的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黑胡子镖师面前,一脸认真的看向他,“我可以帮各位找出凶手。” “就凭你?”黑胡子镖师冷哼了一声。 安婉清看向黑胡子镖师,不慌不乱的道:“镖师两眼泛红,看的出来,镖师与镖头感情深厚。” “镖头对我恩重如山,待我如自家兄弟。若我知道谁是凶手,一定将他碎尸万段,为镖头报仇。”黑胡子镖师拳头紧攥,咬牙道。 “我可以帮镖师找出凶手。”安婉清扬起头毫不畏惧的与黑胡子镖师四目相对,再次铿锵有力的道。 “你?”大抵是被安婉清的胆识所惊住,黑胡子镖师没了起初那般蛮横。 安婉清点了点头,“凶手无非就在我们当中,只是缺少证明凶手的证据罢了,总要让凶手心服口服才行。” “二哥,你连这个黄毛小子的话也信?就凭他!”麻子镖师指着安婉清,冲黑胡子镖师嚷嚷道。 安婉清轻笑了一声,扭头看向麻子镖师,不紧不慢的问道:“昨晚镖师可曾听到过什么动静?” “没有。”麻子镖师冷声道。 “昨晚回房之前,镖师可曾喝醉?”安婉清追问道。 麻子镖师嘴角一撇,冷哼了一声,“黄毛小子,还敢盘问老子。护送镖物,我们哪敢喝醉,回到房中,自然是清醒的。” “镖头床铺褶皱不堪,显然昨夜凶手行刺之时,镖头挣扎过。担心一刀不足以致命,因此凶手又多刺了一刀。挣扎之下,昨晚不可能没有半点声响,我等离镖头客房较远,听不到也不足为奇。但是,你与镖头的客房一墙之隔,既然没有喝醉,又怎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听到?” 第14章 墨鱼龙盘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麻子镖师一听,当即有些急了。 黑胡子镖师瞪大了眼珠子,扭头看向麻子镖师,显然也觉得奇怪。 “二哥,你莫不是怀疑我?”麻子镖师跺了一下脚,看向黑胡子镖师。 只听安婉清继续道:“同样,还有一个可疑之处。” “哪里?”黑胡子镖师看向安婉清,急道。 安婉清没有回答黑胡子镖师,扭头看向姚飞燕,“姚小姐,你的客房在镖头的客房西侧,同样一墙之隔,昨晚可曾听到过什么动静?” “啊?”姚飞燕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啊,昨晚睡的很熟啊。” 只听一旁的麻子镖师道:“我与这丫头片子住在镖头东西两侧,昨晚我们根本没有听到动静。” “可是昨晚,我却听到了声音。”安婉清道。 闻言,众人惊讶的看向她。 “什么声音?”麻子镖师奇道。 “黑胡子镖师打呼噜的声音。可见,客栈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安婉清不紧不慢的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老子跟这丫头片子一起撒谎吗?”麻子镖师面红耳赤。 姚飞燕也急了,“叶南公子,我……” 安婉清示意她不必紧张,“我知道不是姚小姐。” “哪里来的黄毛小子,在这里挑拨离间,镖头对我们几人有提拔之情,我怎么可能害镖头,分明就是你们干的。”麻子镖师咬牙道。 “就是,为什么怀疑三哥,这丫头片子不是也一样没听到过任何动静吗?怎么不怀疑她。”满脸横肉的镖师不服道。 “我相信姚小姐。”安婉清走到姚飞燕的客房,轻轻推开了门,扫视着狭小的房间,寻找蛛丝马迹。 “你小子倒是说话呀!”一旁的麻子镖师不耐烦的嚷嚷道。 只见安婉清指着地上的几只蜘蛛尸体,道:“若是我没有猜错,姚小姐昨夜应该是中了轻微蒙汉药。” “这些死了的蜘蛛能说明什么?”店小二忍不住问道。 “说明姚小姐的客房,被人动过手脚。有人不想让姚小姐听到任何动静。”安婉清道。 “嗷,难怪本小姐今早起床后格外的疲倦。”姚飞燕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安婉清把目光定在床头柜上的驱蚊香上,“不知其他几人的房中是否有驱蚊香?反正在下的房中没有。” “我的房中也没有驱蚊香啊。”黑胡子镖师道。 “本公子想,应该除了疯丫头外,其他人的房中都没有驱蚊香。”南宫琦开口道。 “这……这能说明什么?”店掌柜慌张道。 “莫不是因为疯丫头是女子,店掌柜怜香惜玉,因此对疯丫头格外照顾有佳。”南宫琦半开玩笑的看向店掌柜,打趣道。 店掌柜满脸尴尬,急忙撇开目光。 “现在还是初夏,蚊虫并不多,为何姚小姐的房中会有驱蚊香,而我们却没有。”安婉清淡淡的笑了一声,“唯一的原因便是,有人不想让姚小姐听到什么,这驱蚊香一定有问题。” 闻言,黑胡子镖师急忙跑到床头柜旁边,拿起驱蚊香闻了一下,惊的瞪大了眼珠子,“果真有问题,里面放了轻微蒙汉药。” 满脸横肉的镖师惊了一跳,“莫不是店掌柜的……” 没等他把话说完,只听安婉清继续道:“还有一个关键性证据,可以证明凶手不可能会是我们三人。” “什么?”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镖头身中两刀,刀刀刺在了后背,这说明什么?”安婉清看向众人,铿锵有力的道。 “这……”几位镖师瞪着眼珠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说明镖头跟凶手认识。”南宫琦一边玩转着手中的玉笛,一边吊儿郎当的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正是。” “为什么?”姚飞燕奇怪的问道。 “只有熟悉的人,镖头才会放松警惕,将后背对着凶手。” 安婉清不紧不慢的继续解释,“镖师个个警惕性异于常人,寻常吃饭都会再三检查,自然也会检查客房,因此,凶手不敢轻易对镖头的客房做手脚。镖师出镖之时,更是不敢喝醉,如此警觉之下,倘若一个陌生人走进镖头的客房,镖头怎会让他轻易近身,又怎会是后背中刀?” “也就是说,镖头认识进来的人,因此对他毫无防备,却不曾想,来人从背后捅了他一刀,一刀之下,没等镖头喊话,又刺一刀,要了镖头的命?”姚飞燕惊呼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镖头的客房东西两侧各住着人,怕弄出动静,自然是提前做好准备,可为何偏偏只对西侧的客房下蒙汉药,而放过东侧的客房呢?既然东侧客房没有做过手脚,住在东侧客房里的人,又怎会听不到镖头房中的动静?” 闻言,黑胡子镖师明白过来,猛地举起钢刀,恶狠狠的瞪向麻子镖师,“说,是不是你?” 麻子镖师自知无言辩驳,冷哼了一声,毫不畏惧的看向黑胡子镖师,“是又怎样?” “三哥?你……竟真的是你?”满脸横肉的镖师一脸的震惊。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厨子烧出来的菜难以下咽了。”南宫琦嘴角一撇。 “为什么?”姚飞燕天真的看向南宫琦。 见状,南宫琦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这智商,还敢自称是天下第一捕快,真是自恋到家了。 “因为他压根就不是厨子。”安婉清回答了姚飞燕的话。 被揭穿身份,店掌柜、店小二以及厨子冷哼了一声,迅速与麻子镖师站在了一起。 “麻子兄弟,若不是你自信的以为昨晚之事天衣无缝,我们早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们了,如今倒好,竟败在一个黄毛小子手里。”店掌柜冲麻子镖师埋怨道。 “他娘的,谁知道这黄毛小子竟有两下子。再说,不提前解决掉镖头,我们未必是他们的对手。老子只是想先解决完镖头,再杀他们也不迟。”麻子镖师骂了一声。 黑胡子镖师跟满脸横肉的镖师也迅速站在了一起,瞪向麻子镖师与店掌柜等人,冷哼道:“看来,镖物在你们那里了。” “自然。”店小二冷笑了一声。 “你们劫走镖物干什么?这可是卢大人送给太子的墨鱼龙盘,你们不要命了!什么都敢劫!”黑胡子镖师一脸不解。 安婉清跟南宫琦对视一眼,心下有些惊奇。 原来他们一路上护送的东西,是要送给太子的。 “你们都快成为老子的刀下亡魂了,老子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等你们见到阎王爷,去问他老人家吧。”麻子镖师冷哼了一声,说完便跟黑胡子镖师动起手来。 一瞬间,众人打的不可开交。 第15章 盛世京都 二人对抗四人,黑胡子镖师跟满脸横肉的镖师显然落了下风。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姚飞燕一脸仗义的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观察了一下形势,蹙眉分析道:“店小二刀刀狠辣,应该不是普通劫匪,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以我们之力,怕是只能抵挡一时。” “那怎么办?”姚飞燕一脸的愁容,“等他们解决完大胡子,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还能怎么办,三十六计走为上,趁乱赶紧撤。”南宫琦蹙眉道。 想到自己眼下还有血海深仇未报,不能白白把命葬送在这里,安婉清点了点头,一把拉住姚飞燕,“快撤!再晚就来不及了。” 眼见三人趁乱逃跑,厨子惊了一跳,扭头冲店掌柜道:“老大,让我去解决了他们,不能留下活口。” 厨子刚要提刀去追,却听店掌柜厉声呵斥道:“回来,活的不耐烦了,什么人也杀!” 南宫琦跟安婉清以及姚飞燕迅速跑到马厩,牵出马匹,快马加鞭往大道上奔去。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会追来呢。”姚飞燕捂着砰砰跳动的胸口道。 安婉清同样心惊胆战,“他们能放过我们,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怕是觉得我们微不足道,根本坏不了他们的计划吧。”南宫琦道。 安婉清长舒了一口气,“也许是吧。” 三人不敢歇息,快马加鞭行驶了一日,终于来到了人杰地灵的炑宁城。 “再行两日,下一城,便是京城了。”姚飞燕兴奋的道。 “姚小姐也是京城人士?”安婉清问道。 “那是。”姚飞燕一脸的洋洋得意。 南宫琦啧啧舌,嘴角撇了撇。哪户人家的疯丫头,跑出来四处野,哪有点女孩子的样子。 炑宁城热闹非凡,各色小摊琳琅满目,三人随便逛了逛,便找了家还算舒适的酒楼住了下来。 翌日清晨,天还蒙蒙亮,南宫琦便悄悄把安婉清叫了起来。 “嘘~”南宫琦轻言轻语,“趁天亮之前,赶紧走。” “这么着急?”安婉清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看向南宫琦。 “趁那疯丫头还在睡觉,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我们偷偷离开,这样好吗?” “小爷可不想娶她。” “可她知道我们要去京城。” “放心,京城可是大的很,等到了京城,她一定找不到本公子的。” “好吧。”安婉清无奈的耸了耸肩。 为了甩开姚飞燕,南宫琦与安婉清快马加鞭了两日,便来到了南昭国最繁华、最富裕的京都。 人杰地灵的京城车水马龙,楼宇红瓦商铺林立街道两侧,来来往往的人群在繁闹的街市上徜徉,川流不息的车马穿梭在琳琅满目的各色小摊前,人与人之间的气息里充满着安宁与祥和。 “果真是京都,满城繁华显盛世,最是人间好居处。”安婉清暗暗称赞。 “风尘仆仆了一路,先去换身衣服吧。毕竟,到了京城,你便不再是安婉清,而是叶二小姐了。”南宫琦提醒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 找了一家成衣店,安婉清换回了一身女装,再三确认道:“公子觉得,如今的婉清跟叶二小姐能否被人察觉出不同?” “倘若本公子不是亲眼所见,定然以为是同一个人。药疯子确实有些本事,完全做到了以假乱真,你尽管安心,不会被察觉出异样的。”南宫琦宽慰道。 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中泛起一丝狠色,一脸坚定道:“大婚之日,便是他的死期。” 南宫琦眉头蹙起,一脸担忧的看向她,“婉清,此去凶多吉少,一定保护好自己,我不希望你有事。” 安婉清一愣,抬起头看向南宫琦,四目相对下,急忙撇开目光,语气冰冷决绝,“公子的好意婉清心领了。我与公子也不过几日缘分,公子不必担心婉清。但愿今日一别后,公子能彻底忘记婉清。” “好无情的丫头。”听了安婉清的话,南宫琦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但见安婉清一脸的冷色,南宫琦想,或许有的人,真的只是你命中的过客吧,可是,为什么心里有种别样的滋味。 “着急回叶丞相府吗?” 闻言,安婉清扭头看向他。 “眼下是晌午了,若是不着急回府,我带你去这边最好的酒楼尝尝我们京城的口味。”南宫琦道。 连日快马加鞭,肚子的确咕噜叫个不停,想到回丞相府也不急于一时,安婉清点了点头,“好。” 安婉清不知道,自己是否当南宫琦为朋友,只是一副毒心妆,让如今的她对情感抱有心灰意冷的态度,她的心里只剩下报仇。 一顿饭,就当是彼此相识几日的告别。 南宫琦何尝不知道,毒心妆的药性猛烈,安婉清不可对异性动真情,否则便会心跳加快,绞痛难忍,心中不免有些凄凉与惋惜。 “走吧。” 南宫琦在前面带路,二人很快便驾马来到了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醉香楼。 将马匹交给店小二,南宫琦与安婉清走进了醉香楼。 刚一踏进酒楼,扑鼻而来的菜香酒香让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酒楼一共两层,二楼的雅间一般专供给京城里非富即贵的达官贵人,一楼便是普通的客人。 醉香楼里同样非常热闹,客人们围着桌子喝酒吃菜,各自边吃边聊着家常。 南宫琦跟安婉清在一楼普通的桌位旁坐了下来。 “店小二,将你们这里最拿手的好菜上几盘。”南宫琦冲店小二吩咐完,便坐在了安婉清的对面,笑道:“这顿饭本公子请客,也算尽一下地主之谊。稍等片刻,一会儿就有美味佳肴了。” “多谢公子。”安婉清礼貌的点了点头。 “无妨,一顿饭而已,本公子还是请的起的。”南宫琦笑着打趣道。 “公子身上的衣料绣工精致,普通百姓怕是穿不起,婉清自然不会当公子是穷人。”安婉清也笑着打趣。 南宫琦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复又看向安婉清,“你倒是心思缜密、观察细微。在荒郊客栈,杀机四伏,若不是婉清,怕是我们都成了刀下亡魂。” “也不见得。”安婉清随口道。 “嗯?”南宫琦一愣。 “公子不必抬举婉清,相信以公子的才智,也能化险为夷。” 第16章 再见蟒袍男子 “本公子可不会破案。还是婉清有本事,轻而易举便找出凶手,让他们内斗,我们才有机会趁乱逃离。” 想到当时的场景,安婉清皱了一下眉头,心中还是有一丝疑惑。 当时的店小二、厨子等人完全有能力杀人灭口,却放走了他们。难道真的是瞧不上我们这等闲杂之人?毕竟,对他们而言,我们也不过是无关痛痒的蝼蚁。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便听到一阵遭乱之声,众人皆是吓了一跳,只见一群身穿墨黑锦袍,手握雕纹刀的人冲进了醉香楼。 那身墨黑锦袍上刺绣的图案,乃是金丝鲤鱼嬉戏火鸣鸾,如此打扮,又能在京都天子脚下如此放肆的,也只有御锦军了。 见两排御锦军齐刷刷的冲了进来,酒楼里的客人吓的不轻,惊慌中手中的筷子本能的落地。 “御锦军……是御锦军……” 客人们一阵躁动,急忙躲到一边。 “安静。”带头的御锦军吆喝了一声,一瞬间,众人吓的赶紧闭上了嘴。 “御锦军。”安婉清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心中的恨意使得她本能的攥紧了拳头。 那日她站在安府大门之外,看到的,便正是这群身穿墨黑锦袍手握雕纹刀的人。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南宫琦一阵惊讶,离开眼前的饭桌,与安婉清保持距离。 安婉清也主动与南宫琦保持距离,走到另一处饭桌旁站着。毕竟,她现在是叶府二小姐,是要嫁给御林锦督主的,若是在这里遇到御锦军督主,到时候怕是不好解释,自然要避嫌。 店掌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低头哈腰的跑到带头的御锦军面前,赔笑道:“莫爷,不知莫爷您突然大驾光临,是因为?” “御锦诏狱接到密报,醉香楼私藏卖商盐的罪犯,督主让我等前来调查一下,希望王掌柜配合。”莫亭冷声道。 “什么?”王掌柜瞪大了眼珠子,笑容转瞬即逝,脸色有些不好看,“冤枉啊,小的清清白白做生意,怎么可能私藏卖商盐的罪犯。” “御锦军办事,还不快让开!”莫亭显然不想听他多言。 眼见御锦军往二楼冲,王掌柜气的瞪大了眼珠子,伸开胳膊挡住了二楼的去路,冷哼道:“谁也不准乱动,你们可知这醉香楼的东家是谁?” 但见王掌柜非但不害怕,反而挺直了腰板,一副气势嚣张的样子,不光众人愣了一下,心想这王掌柜莫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跟御锦军作对,就连莫亭都惊了一跳,显然御锦军办事,从未遇到过阻拦的。 莫亭冷笑了一声,“我倒要听听,你们东家是谁?” “当今太子爷殿下。”王掌柜一脸的气势嚣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御锦军算什么东西,也不过是办事不讨好的一群狗罢了,即便再放肆,也不敢明着跟太子爷作对,总会给太子一个面子的。 闻言,莫亭愣在了原地,脸色有些难看,如今骑虎难下,冲上去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 “首领,要不我们撤吧。这可是太子爷名下的酒楼。”一个御锦军小声冲莫亭道。 莫亭有些为难的皱紧了眉头。 “莫爷,小的还是劝您赶紧走,别妨碍酒楼做生意。若是太子爷怪罪下来,小的担待不起。”王掌柜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看到眼前的场景,安婉清心里一阵爽快,冷笑了一声,轻声道:“这御锦军也难得有吃瘪的时候。” “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南宫琦蹙眉道。 安婉清一愣。 只听一阵悦耳的磁音传来,带着霸道与阴冷,气势嚣张如鸿,“本督倒要看看,何人胆敢阻拦御锦军办事。” 闻声,两排的御锦军齐齐退到一旁,迅速让出了一条走道。 “他来了。”南宫琦轻声道。 安婉清一愣,本能的朝酒楼门口看去。 看向大步逍遥迈进酒楼的蟒袍男子,那赤火蟒蛇似乎嗜血一般让人胆颤,安婉清凤眸圆睁,整个人一下子愣住,眼前的男子彻底刷新了她的眼球。 她自是认识那身赤火蟒袍的,她一直以为,掌管着整个御锦军,腹黑冷血的御锦军督主,最起码也该是一名中年男子。 却不曾想,眼前的人,也不过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这般年轻? 安婉清瞪大了眼珠子。让她惊住的,不仅是来人的年龄,还有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 她以为,如此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御锦军督主,定然长着一副凶狠的鬼阎罗面孔,却不曾想,眼前的男子,英俊的不可方物,只是一眼,便足以心动,只是一眼,仿佛世间万物突然静止,不知人世间还有谁可以与这张无可挑剔的俊颜相媲美。 身披赤火蟒袍,显得霸气十足,却生的貌若谪仙,肤如白玉,长眉微翘,扇子般的长睫毛忽闪着,眉宇间一点朱砂痣红的泣血,粉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又带着一丝傲娇,墨黑的发髻用玉簪随意的束起,可见其放荡不羁的个性。 这张比女子都要妖艳几分的样貌,就连一向自信的安婉清,一时都有些惊叹。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美少年,竟是掌管整个御锦军的督主。 “他是……是御锦军督主?”安婉清本能的问出口,依然有些缓不过神来。 南宫琦蹙眉点了点头,轻声道:“御锦军督主燕擎玉,人称玉面阎罗。” 玉面阎罗,顾名思义,如同阎罗般心狠手辣,却长着一张面如冠玉、美若谪仙的容颜。 见自家督主及时赶到,莫亭松了一口气,“督主,属下已经将醉香楼包围,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燕擎玉点了点头,“那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查!” “只是……”莫亭有些为难的看向站在二楼楼梯口,挡住去路的王掌柜。 王掌柜见燕擎玉亲自出马,自是不敢再放肆,低头赔笑道:“督主,小的这可是正规酒楼……” 没等王掌柜赔笑完,燕擎玉看都不看他一眼,扭头冲莫亭道:“给本督仔仔细细查清楚。” 见状,王掌柜急了,“督主,小的可要提醒您一句,这醉香楼可是太子爷名下的酒楼,您……” 谁知,没等王掌柜把话说完,燕擎玉二话没说便抬起右腿一脚将王掌柜踢了个四脚朝天。 第17章 傲娇督主不好惹 “你……你……”王掌柜跌的浑身酸痛,闷叫了两声,抬起头瞪着大眼看向燕擎玉,怒目而视道:“我可是太子爷的人,俗话说,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打狗还要看主人。燕督主,太子爷若是怪罪下来,您担待的起吗?” “本督连他老子都不怕,还怕他。”燕擎玉两手叉腰,本能的脱口而出。 莫亭瞪大了眼珠子,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 主子,太子的老子那可是皇上,咱要低调点啊,免得落人口舌。 燕擎玉自知失言,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懒得搭理王掌柜,扭头冲莫亭道:“马上带人给本督搜查,不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安婉清与其他客人站在一旁,吓的不敢出声,冷眼旁观,也算是亲眼目睹了御锦军督主的嚣张。 在南昭国,敢公然不给太子爷面子,也只有他燕擎玉敢为之了。 御锦军有燕擎玉撑腰,天塌下来有他们督主顶着,眼下也便大胆起来,刚要往二楼冲,却听酒楼外面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声音。 “太子爷到——”太子的随从喊了一声。 说话间,便见太子南宫陌背着手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毕竟,这种事情,若是换成旁人,犯不着他亲自走一趟。可眼下要面对的主,可是软硬不吃出了名的。 接到密报,得知御锦军朝醉香楼而来,他便第一时间动身赶了过来。 先不说他名下的酒楼是否有问题,但是他身为太子,若是连一个小酒楼都保护不了,将来还怎么接手天下? 哪怕是为了面子,他自然也要亲自出马,阻止御锦军搜查。 “有好戏看了。”南宫琦干脆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安婉清一愣,诧异的看了南宫琦一眼。 敢在御锦军与太子爷面前如此吊儿郎当的看热闹?这七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太子南宫陌大步来到燕擎玉面前,还未开口,却见燕擎玉一甩蟒袍坐了下来,旁若无人的冲莫亭道:“愣着干什么,查!” “谁敢!”南宫陌脸色铁青,冷哼道:“燕擎玉,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太子的酒楼也敢搜查!” “本督接到密报,酒香楼私藏商盐罪犯,本督自然要来查探一番。”燕擎玉道。 “胡言乱语,哪来的贼人胆敢污蔑本太子,这醉香楼做的只是酒楼生意,怎会私藏什么商盐罪犯。”南宫陌冷声道。 “既然没有,太子爷又何必动怒,让本督的人搜查一番,岂不是还了太子爷一个清誉!”燕擎玉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吊儿郎当的在手里玩转着。 “本太子本就清白,用不到你燕擎玉还本太子清誉!”南宫陌咬牙道。 “查!”燕擎玉微微动了动嘴唇,直截了当道。 “谁敢!”南宫陌瞪大了眼珠子,咬牙道:“燕擎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本太子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燕擎玉有些好笑的将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扣在了酒桌上,慢慢站了起来,与南宫陌四目相对,粉薄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妨!” 转而冲莫亭道:“莫亭,查!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准放过!” “是!属下马上查!”莫亭瞪了一眼王掌柜,带着一队御锦军冲上了二楼。 “你……”南宫陌气的面红耳赤,怒目而视的瞪向燕擎玉,咬牙道:“好,燕擎玉,本太子记住你了。” “劳太子爷惦记,谢谢了。”燕擎玉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你……”南宫陌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猛地一甩衣摆。 燕擎玉冲南宫陌妖媚的笑了一声,一甩蟒袍坐了下来,悠哉的翘着二郎腿。 见到这种场景,酒楼的客人站在一旁,自然是不敢轻易走动,皆是吓的战战兢兢,生怕惹祸上身。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搜查完毕的莫亭急匆匆跑到燕擎玉面前,脸色有些难看,蹙眉道:“主子,没查到。” “什么?”燕擎玉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瞪大了眼珠子,“可曾查仔细了?包括客人,任何人没放过?” 莫亭脸色难看,蹙眉点了点头。 见状,一旁的南宫陌脸色缓和了很多,转身看向燕擎玉,一脸讥笑,“燕擎玉,你带人莫名其妙私闯本太子的酒楼,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查到,如今还有什么话可说!” 燕擎玉显然没想到风风火火闯进来却扑了个空,一时颜面尽失。 但见自家主子脸色难看,莫亭尴尬的咧了咧嘴,小声道:“主子,眼下如何是好?” 燕擎玉耸耸肩,一甩蟒袍慢慢站了起来,依旧是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子,耍无赖般冲南宫陌淡然一笑,二话没说便掉头往醉香楼外走去。 南宫陌见状,显然没想到燕擎玉这无赖竟然装傻充愣,瞬间恼羞成怒,气的瞪大了眼珠子,冲燕擎玉的后背怒斥道:“燕擎玉,你好大的胆子。本太子的酒楼是你说搜查便搜查的地方吗?马上给本太子道歉!” 燕擎玉手背在身后,停下脚步,粉薄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轻笑道:“御锦军办案,何时还有道歉这么一说?” “燕擎玉,你等着,本太子马上进宫面见父皇,参你一本!”南宫陌暴跳如雷。 “静等太子爷佳音。” 燕擎玉依旧是一脸的傲慢,刚要继续迈步,却是不轻易间被一个目光所吸引,脚步本能的顿住,有些奇怪的扭头看向站在一旁,正目不转睛的瞪着大眼盯向自己的人。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惊的一下子愣住,显然没想到燕擎玉会注意到自己。虽说这叶二小姐长相也算出众,却也不足以在这么多客人里一眼被人盯上。 安婉清显然有些惊讶,一颗心砰砰的跳动起来,眼神对接之下,匆忙撇开目光低下了头,本能的握了一下习惯性藏在袖口里的匕首。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似曾相识,燕擎玉总觉得有种熟悉感,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副画像,慢慢靠近安婉清,粉薄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情不自禁的开口,“你是何人?” 面对近在咫尺的燕擎玉,安婉清感觉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暗暗握紧匕首的手心冒出了丝丝冷汗。 她多想拿出匕首一刀结束了眼前之人的性命,却是没有半点把握能够成功,一时间不知所措。 “督主问你话呢?快回答。”见安婉清紧张不已,一旁的莫亭冲她提醒了一句。 安婉清回过神来,将匕首又藏回到袖口中,定了定心神,低头回道:“小女子叶碧妤,见过督主大人。” 一旁的莫亭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在燕擎玉耳边小声提醒道:“应该是叶府的二小姐。” 燕擎玉眼中泛起一丝失望之色,画像中的女子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蹙眉看了一眼安婉清,二话没说便掉头往酒楼外走去。 见他离开,安婉清捂着砰砰跳动的心口,松了一口气。 第18章 改了婚配(一) 燕擎玉迈出酒楼,英俊无暇的脸颊看不出任何情绪,莫亭小心翼翼的道:“主子,看来那份密报有问题,没有搜到人,太子爷他……” 没等莫亭把话说完,燕擎玉突然开口,“那场大火,查出眉目了吗?” 莫亭一愣,这话题转移的太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来,蹙眉轻叹道:“无从查起。” “看来是个死结。”燕擎玉蹙眉,复又问道:“有她的消息了吗?” “主子不让惊动官府,更是没有下达通缉令,仅凭咱们府上的暗卫,依旧对安小姐的下落无从查起。” 莫亭心下疑惑不解,自家主子为什么冒着欺君之罪隐瞒安小姐潜逃的事实,却又私下里暗查那安府小姐。 “刚才那双眸子,竟让本督有一种莫名的错觉。”燕擎玉自言自语道。 … 刚才见燕擎玉与安婉清对话。一旁的南宫陌显然也觉得奇怪,像燕擎玉这般清高孤傲的主,还从未见过他对任何女子多看一眼,一时间也觉得诡异,倒是忘记了自己还在生燕擎玉的气,不由的多看了安婉清一眼。 这一看,倒是发现了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喝着小酒的南宫琦。 南宫陌一愣,快步来到南宫琦面前,惊道:“七弟,你怎么在这里?何时回京的?” 南宫琦尴尬的笑了一声,慢慢站了起来,开玩笑道:“太子哥,小弟刚才可是付钱了,要是小弟早知道这醉香楼是太子哥名下的,肯定是要白吃白喝的。” 安婉清一愣,扭头惊讶的看向南宫琦。 当今圣上靖安帝膝下有七个皇子,而眼前的七公子竟是当今圣上的第七子。 “七弟,你离京数日杳无音信,可知众人有多担心。”南宫陌客气道。 “小弟马上回宫跟父皇认错。”南宫琦玩转着手中的红穗玉笛,刚要往前迈步,却被南宫陌叫住,“刚好本太子也要进宫,一起吧。” 南宫琦啧舌,点了点头。自然是明白,南宫陌要进宫状告燕擎玉,怕是要叫上自己当证人了。好在自己也不喜欢燕擎玉,添油加醋的本事还是在行的。 南宫琦冲安婉清点了一下头,算是告别,便跟着南宫陌离开了醉香楼。 安婉清无心再用餐,走出酒楼后,便向路人打探叶丞相府的位置。 按照路人的指示,安婉清顺利的来到了一处高大的府邸门口,门匾上金灿灿的四个大字格外醒目,叶丞相府。 安婉清松了一口气,迈步走上台阶。 “二小姐回来了,快去里面禀告。”门口的护卫看到安婉清,冲府内高喊了一声。 安婉清没有理睬护卫,走进叶丞相府,暗自庆幸,幸亏自己与那叶二小姐分别时,简单询问了一下她在府上的事情,大概做了一些了解,如今倒不至于抓瞎。 叶二小姐住在叶府后院西北侧的樱春阁,平日里近身伺候她的,是丫鬟杏儿。 安婉清踏上回廊,刚走没几步,便见一个矮胖中年男人冲她小跑过来,看身形样貌,一想便知,来人应该是叶府的赵管家。 “二小姐,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丞相与夫人在前厅等着你呢,快去吧。”赵管家气喘吁吁的冲安婉清道。 安婉清礼貌的冲赵管家点了点头,便跟着赵管家往前厅而去。 来到前厅,便见叶丞相与叶夫人分别坐于正厅主桌两侧,叶夫人身旁站着的淡紫色花裙少女,便是叶三小姐。 “还不跪下。”丞相叶翼阳冷着脸,怒拍了一下桌子,“不孝之女,倒是学会离家出走了,你还有脸回来。” 安婉清只得跪了下来,低头道:“父亲,对不起,碧妤知错了。” 叶翼阳又训斥了几句,无非是说她的行为乃是抗旨,一旦被人抓住把柄,便会使得叶府万劫不复之类的话,骂了几句,大抵是消了气,抚着额头蹙眉摆手道:“行了,回来也就罢了,你回房吧。” “谢父亲。”安婉清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却听一旁的叶三小姐气势嚣张,不服气的嚷嚷道:“爹,你不打算重罚一下二姐吗?” “对啊,老爷,碧娟说的对,你就这样轻易放过这个小蹄子。”一旁的叶夫人道。 叶碧娟噘着嘴,瞪了安九歌一眼,随即冲叶翼阳道:“爹,依女儿看,就应该把二姐关起来,再……” 谁知,没等叶碧娟把话说完,叶翼阳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行了,一天到晚没个安生,她是你二姐。” 叶碧娟不服气,却是不敢顶嘴,撇头轻哼了一声。 “老爷……”叶夫人刚要再说什么,叶翼阳扭头看向她,脸色有些铁青,“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吗?那御锦军督主前日一回京便让圣上取消了婚配,如今外头可是对我们叶府议论纷纷呐!” “什么?”谁知,一直不言语的安婉清猛地抬起头,瞪着大眼看向叶翼阳,惊叫了一声,“圣上取消了婚配?” 叶翼阳蹙眉点了点头,刚要再说什么,只听一旁的叶碧娟讥讽道:“二姐,你不是一听说要嫁给御锦军督主,便逃跑了吗?如今你被燕督主退婚,可是闹的满京城人尽皆知呢。” 安婉清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千算万算,却没算到燕擎玉回到京城便要求圣上退了婚。 但见安婉清有些魂不守舍,叶翼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蹙眉道:“碧妤啊,虽说退婚名声不好,好在为父位高权重,陛下多少给些面子,又重新将你赐婚给了五王爷。” 说到这里,叶翼阳若有所思的宽慰道:“虽说这五王爷因为当年之事被陛下责罚去了边关,前几日刚被陛下召回京城,如今虽在朝堂上还未站稳脚,却也是身份贵重的亲王,你嫁过去,便是名正言顺的五王妃了。至于被御锦军督主退婚之事,不提也罢。” 安婉清哪有心思当什么五王妃,可是眼下,她已经长了一张叶碧妤的脸,既然来到了京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婚礼当晚刺杀燕擎玉的计划怕是泡汤了,只能从长计议了。 “对了,为父派出去寻找你的家丁,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叶翼阳奇怪的问道。 “啊?”安婉清抬起头看向叶翼阳,明知故问道:“什么家丁?碧妤没有见到啊?父亲,是碧妤自己想通了,便回来了,并未见过府上派出的家丁呀。” 闻言,叶翼阳蹙了一下眉头,也没有多想,“无妨。” 第19章 改了婚配(二) “婚期定在了下月初八,你既然回来了,为父也不追究了,下去吧。”叶翼阳抚着额头冲安婉清摆了摆手。 安婉清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行礼后便离开了前厅,往后院走去。 “爹,二姐她离家出走,可是犯了家规,你就不处罚她吗?”叶碧娟依旧有些耿耿于怀,仿佛不看到叶碧妤倒霉,不痛快一般。 “碧娟,休要胡闹!如今婚期将近,不可再出任何乱子了。”叶翼阳叹气道。 “好吧。”叶碧娟扫兴的低下了头。 “多派些人看紧了她,可千万不准再让她逃出丞相府了。”叶翼阳扭头看向叶夫人,认真叮嘱道。 “老爷放心。”叶夫人点头道。 安婉清根据自己对府邸构造的理解,很快便绕到了后院西北侧的樱春阁。 一进入樱春阁,丫鬟杏儿便小跑了过来,激动的当即便掉下了眼泪,不敢相信的看向安婉清,“小姐,杏儿快想死小姐了。” 安婉清冲她笑了笑,拉起她的手,关切的问道:“我离家出走这段时日,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小姐走了之后,夫人便派人来带走了我,不过小姐放心,无论夫人如何逼问,杏儿什么都没有说。”杏儿忠心耿耿的道。 安婉清一听,心下便明白,看来叶二小姐去找乔郎的事情,杏儿是知晓的。好在这杏儿对叶二小姐忠心。 “小姐,你不是去找乔公子了吗?你怎么回来了?是他们捉你回来的吗?”杏儿奇怪的看向安婉清。 “我去了乔郎提及的村子,发觉根本没有此人,便知他欺骗了我。心灰意冷之际,想到叶府的安危,只好又折回京城了。杏儿,此事莫要再提了。”安婉清撒谎道。 杏儿点了点头,“小姐放心,杏儿都听你的。” 安婉清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看向铜镜中的面孔,不由的揪起了一颗心。 她没想到,原本计划的天衣无缝,新婚之夜一刀让燕擎玉毙命,没想到会出现变故。 丫鬟杏儿倒了一杯茶,递给安婉清,“小姐,你一路返回京城想必也累了,喝杯茶润润嗓子。” 安婉清接过茶杯,抿着茶沿喝了一小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道:“圣上赐婚,御锦军督主怎敢不从?他公然退婚,陛下怎不治他个抗旨不尊之罪。又为何纵容他?任由他抗旨?” 安婉清脑海中不由的想起燕擎玉那张举世无双的面孔。 “杏儿听闻,前日,御锦军督主一回京,便得知圣上未经他的允许随意给他赐婚,当即进宫面见圣上,要求圣上退了婚,圣上宠信御锦军督主,便顺了御锦军督主的心意。却也碍于此举失了咱们丞相府的面子,便又再下圣旨,又将小姐您许配给刚回京的五王爷。”杏儿道。 安婉清有些烦躁,看来这个御锦军督主深得龙心,不好对付。 她想,圣旨已下,陛下却为了御锦军督主出尔反尔,破例更改圣旨,可见这御锦军督主在陛下心中的分量,这也难怪在醉香楼,燕擎玉敢公然与太子作对。 “这三妹一向见不得我好,如今知晓我要嫁给五王爷当王妃,她怎么没有跟我抢?”安婉清好奇道。 “听三小姐院中的小晴说,三小姐听闻圣上将您许配给了五王爷,便吵着闹着去见了叶夫人,不过好像叶夫人说五王爷当年被贬去了边关崮凉城,如今就算圣上开恩召他回京,也不得圣宠。叶夫人好像还跟三小姐说,与其羡慕小姐您嫁给五王爷,倒不如想法子引起七王爷的注意,一听七王爷,三小姐便也释怀了。整个京城,又有哪家小姐不想嫁给最得陛下宠爱的七王爷呢。”杏儿道。 “七王爷?”安婉清一愣,脑海中浮现出初见南宫琦的场景,不由的蹙了一下眉头,“七王爷不过也是因为身份贵重,又得圣宠罢了。” “身份地位是其一。其二便是,这七王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是所有皇子中,性格脾气最好的。整个南昭国,怕是没有女子不想嫁给七王爷,成为风风光光的七王妃的。”杏儿道。 “这也未必吧。”安婉清随口说道。 “啊?”杏儿吃了一惊。 “我安婉清喜欢的男人,无关权势地位,他必定是能征服我的。”安婉清一向清高,微微扬了一下下巴,有些失神的自言自语。 “嗯?”杏儿愣了一下,没有听清自家小姐在说什么。想着,自家小姐曾经是喜欢乔公子的,如今应该没有忘怀吧。 似是想到了什么,安婉清问道:“七王爷应该不认识我们吧?” “那是自然啊。小姐很少走出樱春阁的,七王爷定然不认识我们呀。”杏儿奇怪的看向安婉清。 看向镜中的影像,安婉清轻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样貌,原本的计划被打破,一时有些无助,随口说道:“当初陛下赐婚,将叶府小姐许配给御锦军督主,也未曾写明是哪位小姐,三小姐不愿意,父亲便选中了我。” 杏儿道:“三小姐本是愿意的,曾经也是吵着嚷着非御锦军督主不嫁。” “你说什么?”安婉清一脸吃惊,扭头惊讶的看向杏儿。 “小姐忘记了吗?”杏儿一愣,有些奇怪自家小姐因何如此大惊小怪。 安婉清没有解释,追问道:“那为何最后要嫁给御锦军督主的人是我,不是她?” “御锦军督主,那可是宛若谪仙般的人物,凡是见过他的女子,无一不动心的。听闻当年,京城里许多姑娘为了能让御锦军督主多瞧一眼,使出浑身解数,三小姐也不例外。只是后来,有位小姐亲眼目睹了御锦军的血腥狠辣之后,当场吓疯了。事情传开之后,众人见了御锦军可都是躲的远远的,又有谁敢嫁过去呢。”杏儿道。 想到御锦军血洗客栈的狠辣,连无辜的店掌柜都不放过,安婉清暗暗攥紧了拳头,忍不住咬牙道:“人面兽心的家伙,该死!” “御锦军督主啊,那可是有男昭国第一美男子之称。就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拿他当作故事讲,说什么,男子见之惊叹自愧不如,女子见之恨不能嫁。人人都知道啊,小姐怎么不记得这些?”杏儿惊讶的看向安婉清。 第20章 玉盘风波(一) “一时忘记了。”安婉清敷衍道。 她虽对燕擎玉恨之入骨,却不得不承认,燕擎玉的确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男子。 “三小姐可是整日在我们面前念叨呢。”杏儿道。 安婉清沉默不语。 “小姐,杏儿觉得这样也好。相较于让人闻风丧胆的御锦军督主,还不如嫁给五王爷呢。”杏儿道。 看向铜镜中的花容月貌,安婉清想,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是不知道这个五王爷是怎样的人?可不可以利用他对付燕擎玉呢? “对了,你对这五王爷知晓多少?”安婉清扭头看向杏儿,问道。 杏儿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从没有听过五王爷的什么传闻,只是听闻前几日刚被陛下从边关召回京城。” 说到这里,杏儿复又补充了一句,“一起回来的,还有六王爷。” “六王爷?”安婉清一愣,心下有些奇怪。 杏儿点了点头,随口说道:“听说这六王爷跟五王爷一起在边关长大,关系甚好,圣上下旨召五王爷回京,六王爷自然也便一起回来了。” “哦。”安婉清随意的点了点头。 “小姐,你饿了吗?要不杏儿去给您做桂花糕?”杏儿笑道。 “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安婉清失神的看向铜镜中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微微张了张嘴。 杏儿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端起茶具退出了房间。 … 钰王府前厅,三王爷南宫钰抚摸着手中的墨鱼龙盘,嘴角勾着一抹阴冷的笑意,从鼻孔轻哼了一声,“果真是块上等的玉盘。” “主子尽管放心,此事绝对天衣无缝,无一人生还。”剑锋道。 南宫钰握着墨鱼龙盘的手不由的紧了紧,“你办事,本王一向放心。本王还不信凭本王的能力,斗不倒……” 南宫钰话没说完,一阵风风火火的步伐伴着一阵爽朗之声传来,“三哥,小弟馋了,想吃你府上的金丝虾肉卷。” 南宫琦大步流星走进前厅,来到南宫钰面前,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一丝撒娇的口气,“三哥,几日不见小弟,想我了没?” 南宫钰面色有些难看,握紧墨鱼龙盘的手心里不由的出了冷汗,本能的往身后藏了藏,勉强笑道:“臭小子,每次来府上都不让下人通传一声,突然跳出来,吓三哥一跳。” 南宫琦拿开胳膊,嬉皮笑脸的冲南宫钰道:“小弟从小习惯了嘛,三哥怎么突然见外了。” “真拿你没办法。”南宫钰笑了笑,握着墨鱼龙盘,正要悄悄塞进衣袖,谁知,却被眼尖的南宫琦瞧见,二话没说便一把夺了过来,“这是什么东西?好别致啊。” 南宫钰惊的凤眸圆睁,跟剑锋对视一眼,心下有些无奈,随即看向南宫琦,勉强笑道:“一块普通的玉盘罢了,剑锋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七弟若是喜欢,送给七弟得了。” “就知道三哥最疼小弟了,什么好东西都给小弟。”南宫琦笑道。 “自然。”南宫钰抚了一下额头。 “话说,小弟见过的好东西也不少。不过这块玉盘确实有些别致,年代应该有些久远吧,这好像是块墨玉。”南宫琦若有所思,抚摸着墨鱼龙盘,蹙眉边观察边道:“这块墨玉九龙盘绕,鲤鱼嬉戏其间,雕刻手法实在精湛。” 说到这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场景,南宫琦惊的一下子愣住。 墨鱼龙盘? 在荒郊客栈里四位镖师押送的镖物?这不是要送给太子爷的吗?怎么会在三哥手里?难道麻子镖师跟店掌柜等人,都是三哥的人? “七弟,在想什么呢?”但见南宫琦发愣,南宫钰有些奇怪。 闻声,南宫琦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一声,“没什么。三哥,这块古玉太老气,小弟还是不要了,小弟想吃三哥府上的金丝虾肉卷了。” “淘气。”南宫钰笑着瞪他一眼,接过南宫琦递过来的墨玉龙盘,交给剑锋,蹙眉道:“吩咐厨房马上给我这宝贝弟弟做金丝虾肉卷。” “是。”剑锋看了南宫钰一眼,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南宫钰走到座椅旁一甩衣摆坐了下来,看向南宫琦,笑着打趣道:“你小子住在宫里,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就喜欢往三哥这跑。” “三哥府上的厨子,做出来的金丝虾肉卷,味道别样,小弟百吃不厌。”南宫琦回道。 “离宫出走数日,又跑去哪里野了?父皇没骂你?”南宫钰道。 “骂了,不过习惯了。反正父皇也不舍得打我,随他老人家骂几句吧。”南宫琦耸耸肩,满不在乎的道。 “父皇是舍不得打你,便由着你胡闹。”南宫钰笑着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南宫琦,认真的道:“你五哥回来了,你知晓吗?” 南宫琦一愣,一颗心不由的急跳了一下,依旧随意的道:“听说了,不过没见过,听闻父皇好像是将一位已故老臣的府邸赐给了他。” 南宫钰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琦,试探性的问道:“你不想见见他吗?” “奇怪,小爷为什么要见他?”南宫琦抬起头看向南宫钰。 “也没什么。”南宫钰撇开目光,松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下午一起去射猎,三哥试一试你的箭术,如何?” “还是老样子,武功也不好,箭术也一般。”南宫琦嘟嘴道。 “三哥再教一下你,免得跑出去受欺负。”南宫钰端起茶杯,一边喝茶一边道。 “就属三哥最疼小弟。”南宫琦笑道。 南宫钰扭头瞪他一眼,“少贫嘴,不好好学,三哥可不是父皇,真动手打你。” 南宫琦嬉皮笑脸的挠了挠脖子,带点撒娇的语气看向南宫钰,“小弟自小跟在三哥身边玩,小弟知道,三哥才不舍得打小弟呢。” “臭小子。”南宫钰笑着瞪他一眼,随即站了起来,边走边道:“你小子老实在三哥府上待着,三哥还有事情要处理,下午带你出去玩,撤了。” 叮嘱了几句,南宫钰便走出了前厅。 看向南宫钰离开的背影,南宫琦恢复了平静,瞳孔不由的深陷。 第21章 玉盘风波(二) 翌日艳阳高照,暖光洒在南昭国金碧辉煌的宫阙上,龙寝殿内,靖安帝坐在软塌上,怒目微瞪的看向龙案上的礼盒,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案桌,把一旁的太监总管王瞻吓了一跳。 “太子这是何意?”靖安帝微怒道。 “陛下?”王瞻小心翼翼的看向靖安帝,侧目瞥了一眼礼盒里的东西。 靖安帝扶了一下眉头,刚要再说什么,却见南宫琦风风火火的闯进寝宫,大呼小叫道:“父皇,儿臣来给您请安。” “半点规矩也学不会。”靖安帝蹙眉瞪他一眼,有些迁怒的口气。 南宫琦一愣,笑容僵在了面上,委屈的看向靖安帝,“父皇,儿臣最近貌似没有惹您不高兴吧?” 看向噘着嘴一脸委屈的小儿子,靖安帝平息了一下情绪,瞪他一眼,“行了,过来坐下。” 南宫琦走到软塌旁边坐了下来,奇怪的看向靖安帝,“父皇,您心情不好?” “你还知道关心朕,朕警告你,莫要再偷跑出京城杳无音信,让朕担心。再有下次,朕把你关起来。”靖安帝警告道。 “父皇,您骂儿臣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南宫琦有些不耐烦的撅着嘴,小声嘀咕道:“早知道儿臣不来请安了。” “你说什么?”靖安帝蹙眉瞪向他,吓唬道。 “儿臣说……”南宫琦低头看向龙案上的礼盒,伸手拿出了里面的墨鱼龙盘,打量了几眼,故意问道:“这块玉盘是太子哥送给父皇的吧?” 靖安帝一愣,有些奇怪的看向南宫琦,“你怎知这是太子送给朕的?” 南宫琦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心想,自己何止是知道,在荒郊客栈还险些莫名卷入其中而丧命呢。 看来,三哥调换了太子的墨鱼龙盘,太子向来胆大心粗,不知中计,竟将假的玉盘献给父皇,却不知一片孝心,无端惹怒了父皇。 “儿臣猜的呗,这种奇珍异宝,除了太子哥外,谁能搜寻的到。”南宫琦笑道。 “琦儿的意思是,太子在宫外的势力庞大?”一向多疑的靖安帝,此刻眉头皱的更紧了。 “儿臣哪知道,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不过父皇,这块古玉九龙盘绕,当真别致。”南宫琦夸赞道。 靖安帝沉声怒道:“给朕瞪大眼睛看清楚,那玉盘上画的是什么。” “是龙啊。”南宫琦说完,故作认真的低头再看了一眼,惊叫了一声,“啊,是蛟。” “太子越发大胆了。”靖安帝沉思道。 南宫琦刚要开口,只见殿外的小太监走了进来,低头道:“陛下,御锦军督主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靖安帝点了点头。 南宫琦打起了坏心思,看向靖安帝,看似随意的道:“父皇,既然您不喜欢这块玉盘,儿臣帮您扔了它。” 靖安帝一愣,却见南宫琦二话没说便将手中的玉盘朝寝殿外面扔了过去,刚踏步迈进寝殿的燕擎玉眼睛极尖,看到飞来之物,刚要闪躲,却还是故意示弱,胸口生生挨了一击,玉盘毕竟是块石头,打在身上,自然疼的不轻。 燕擎玉想,只有让旁人误以为你也不过如此,才能当真正的危险降临时,让对方措手不及。 燕擎玉只觉胸口一闷,一股血腥味涌上心头,却又倔强的硬生生将鲜血咽回到肚子里,瞥了一眼跌在地上的石头,瞪着大眼,不明所以的看向靖安帝,“陛下这是何意?” 靖安帝莫名的有些心疼,扭头狠狠地瞪向南宫琦,呵斥道:“你闹什么闹!” 南宫琦噘着嘴,心下得意,却故作委屈的道:“父皇,儿臣又不是故意的,儿臣怎知燕督主进来的这么不是时候。” 燕擎玉何等聪明,眼下也瞬间明白,自然知晓南宫琦是故意的,嘴角微微扬起,看都未看他一眼,冲靖安帝道:“不知陛下传召臣所为何事?” “擎玉,你没事吧?”靖安帝依旧对于刚才的事情放心不下,眼神里遮不住的关心。 “死不了。”燕擎玉背着手,莫名的一肚子气,没好气的回道。 “你这孩子,就不能跟朕好好说话?”靖安帝有些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复又扭头看向南宫琦,蹙眉训斥道:“那玉盘可是硬石,你胡闹什么,马上跟擎玉道歉!” “什么?这不至于吧,儿臣真不是故意的。”南宫琦耍无赖道。 “嗯?”靖安帝不怒自威,怒目而视的看向南宫琦。 南宫琦不敢抗旨,耷拉着脑袋,没诚意的冲燕擎玉道:“燕督主,抱歉,小王不是有意的。” 谁知,燕擎玉二话没说捡起地上的玉盘,在手里掂量着,傲娇的扬起下巴,挑眉道:“爷不接受。” “你……”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 靖安帝眉头紧蹙,看向燕擎玉手中的玉盘,问道:“擎玉,你干什么?” “臣不接受七殿下的道歉,臣再打七殿下一下,就扯平了。”燕擎玉一脸不羁的样子。 “什么?”南宫琦显然没想到燕擎玉会说出这样的话,却是知晓玉面阎罗的说一不二,扭头看向靖安帝,求助道:“父皇,你看他……” “擎玉,给朕放下。”靖安帝也有些无奈,瞪了一眼南宫琦,复又担忧的看向燕擎玉,生怕他一赌气动真格。 燕擎玉嘴角一撇,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猛地扔掉玉盘,背着手看向靖安帝,蹙眉讥讽道:“陛下若是有事,还是快说的好,免得臣打扰了陛下与七皇子的天伦之乐。” “都让朕给惯的,越发放肆了。”靖安帝蹙眉瞪向他,轻哼了一声。 “就是。”南宫琦白了燕擎玉一眼,小声嘀咕道。 燕擎玉充耳不闻,背着手笔直的站着,低头不语。 靖安帝平息了一下情绪,来到燕擎玉面前,蹙眉认真道:“户部尚书周掣的二公子昨晚离奇死在府门之外,此事御锦军想必已经听到了风声。” “陛下传召臣之前,的确听到了消息,怕是此刻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燕擎玉道。 “朕已经命刑部封锁了尚书府,你马上带着御锦军过去,务必查出真凶。”靖安帝道。 燕擎玉有些不耐烦,“这等小事,还轮不到御锦军出马吧,交给京兆府尹或者是刑部查办便可。” 第22章 斗气打赌 靖安帝蹙紧了眉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认真道:“周掣身为尚书,多年来对朝廷鞠躬尽瘁,如今不幸丧子,朕总要重视一下。何况,敢杀害朝廷命官之子,也是对朝廷王法的藐视。朕必须严惩不贷,御锦军的办案效率,朕还是很看好的。” “知道了。”燕擎玉没好气的回了一声。 见他不情不愿,靖安帝瞪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 整个南昭国,除了燕擎玉,怕是再无第二人敢这般无视叱咤风云、狠辣无情的靖安帝了。 一旁的南宫琦撅着嘴轻哼了一声,向燕擎玉翻了个白眼。要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靖安帝继续道:“今早周掣亲自进宫向朕哭诉,朕已宽慰他务必帮他抓出真凶,替他儿子讨个公道。朕已经命刑部封锁了尚书府,你马上带着御锦军过去,尽快查出真凶,以告慰周掣亡子之痛。” “臣马上召集御锦军前去尚书府。”燕擎玉说完,还没等靖安帝点头,二话没说便掉头准备往殿外走,却听南宫琦高声道:“慢!” 燕擎玉一愣,瞳孔陷了陷,扭头诧异的看向南宫琦。 “御锦军办案确实神速,不过小王却是不服气。燕督主,敢不敢赌一把?”南宫琦开口道。 “琦儿,你胡闹什么!”靖安帝扭头瞪向南宫琦,呵斥了一声。 “赌什么?”燕擎玉冷笑一声,看向南宫琦。 “就赌尚书大人周掣二公子离奇死亡这件案子。”南宫琦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目不转睛的看向燕擎玉,一脸的认真,几乎是一字一吐道:“小王要灭一灭御锦军的锐气!” “就凭你?”燕擎玉冷笑一声,一脸的不屑,“跟你赌,爷不屑于自降身价!” “燕督主是不敢吗?”南宫琦冷笑一声,慢慢走到燕擎玉面前,眼神中充满轻视,“可是小王跟燕督主比定了,除非,燕督主不敢。” 四目相对下,看向南宫琦挑衅的双眸,燕擎玉瞳孔缩了缩,一字一吐道:“奉陪到底。” “好。”南宫琦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放肆!”一旁的靖安帝恼怒至极,冲他二人怒吼道:“你们闹够了没有,如今人命关天,外面人心惶惶,你们还有脸在这里斗嘴!” “父皇,儿臣是认真的。儿臣这次出京,结交了一位朋友,她有断案的天赋。”南宫琦道。 “陛下,既然七殿下如此信誓旦旦的想灭御锦军的锐气,若是本督不答应,岂不是落人口舌。本督倒要看看,七殿下究竟哪来的自信。”燕擎玉道。 “好,朕给你们三日的时间,倘若三日之内破不了案,你们两个都给朕准备挨板子吧。”靖安帝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猛地一甩龙袍,转身往寝室内殿走去。 太监总管王瞻急忙跟了进去。 殿内,只剩下吊儿郎当的南宫琦,以及一脸傲娇的燕擎玉。 “燕督主,可只有三天的时间,你还不快带着御锦军去查,免得到时候输的很惨!”南宫琦轻笑道。 “痴人说梦!本督倒要看看,七殿下究竟要耍什么花招!”燕擎玉说完,打量了一眼洋洋得意的南宫琦,啧舌道:“你不会是想去捣乱,故意拖延时间,好让本督挨罚吧?” “切,小王像是那种人!再说,三日之后,若是破不了案,可不是你一人挨罚,小王也逃不掉,又何苦自讨苦吃。”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 燕擎玉冷笑了一声,打量了南宫琦一眼,“看来,七殿下这次是势在必赢了。” “自然。”南宫琦白了一眼燕擎玉,他一向看不惯御锦军嚣张的气焰,下定了决心灭一下御锦军威风。 “本督拭目以待!”燕擎玉说完,便大步往寝室外走去。 三日啊,且不说这南宫琦究竟有没有本事破案,还是他故意给本督捣乱。总之,事不宜迟,抓紧时间破案。 见燕擎玉走远,南宫琦迅速跑了出去,从另一条宫道上急速前行,他更要抓紧时间,否则,若是挑衅不成,反而输的很惨,岂不是更没面子。 南宫琦出了宫,便快马加鞭来到了叶丞相府侧门不远处,白天的防备不比晚上,南宫琦避开护卫,翻墙进了叶丞相府后院,直奔西侧的樱春阁。 好在他记性好,还记得叶碧妤曾跟安婉清提及过,樱春阁是二小姐的居所。 南宫琦蹑手蹑脚的溜进西侧的樱春阁,把杏儿跟安婉清吓了一跳。 “七王爷?”安婉清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惊奇的看向南宫琦。 “七王爷?”杏儿同样一阵惊讶。这是七王爷吗?小姐怎会认识七王爷? 杏儿反应过来,急忙向南宫琦行礼,“奴婢杏儿给七王爷请安。” “你马上去外面把风,若是有人过来,便立即通知我们。”南宫琦冲杏儿急道。 “啊?”杏儿瞪大了眼珠子,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安婉清,但见自家小姐不言语,便识趣的走出了房间,去外面守着。 “七王爷因何事如此着急?”安婉清奇怪的看向南宫琦。 “说来话长,小王简单跟你叙述一下。”南宫琦将在龙寝殿与燕擎玉打赌的事情跟安婉清讲了一遍。 “殿下的意思是,想让婉清帮忙?”安婉清抬起头看向南宫琦。 “婉清心思细腻,又聪慧过人,早在荒郊客栈,小王便领教过了,以小王一人之力,怎能灭了御锦军威风,自然少不了婉清帮忙。”南宫琦认真道。 “在荒郊客栈,也不过是凑巧让婉清歪打正着了,殿下也太抬举婉清了吧?俗话说,术业有专攻,破案有京兆府尹,有刑部,还有御锦军,哪轮得到我一介小女子指手画脚。”安婉清轻笑了一声。 “婉清,你不必过于谦虚。要知道,小王可是非常信任你的,都在父皇面前夸下海口了,总不能自打脸吧。婉清,你可务必帮一下小王。再说,你不也讨厌御锦军吗?何不跟小王联手?”南宫琦道。 “这……”安婉清确实有些动摇了,思前想后,终是点了点头,“好吧,御锦军确实嚣张的很。” “你答应便好。”南宫琦松了一口气,随即催促道:“父皇可是只给了三天时间,三天一到,若是没有抓到凶手,小王可就惨了?” “如何惨?”安婉清有些好笑的白他一眼,打趣道:“我可是听说,陛下最宠七殿下,舍得罚您?” “君无戏言,父皇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他既然要罚,那肯定是要罚的。”南宫琦蹙眉道。 第23章 离奇凶案(一) 谁知,安婉清却是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讥讽道:“是吗?何为君无戏言?当初圣上让叶二小姐嫁的人可不是五王爷。圣上还不是为了燕擎玉,重新更改了婚约。” “所以说,父皇是极宠燕擎玉的,咱们不能输给他。”南宫琦道。 突然想到了什么,安婉清抬头看向南宫琦,奇怪的问道:“殿下不是不懂武功吗?如何翻墙进来的?” “拜托,小王就算打不过高手,那也是会点三脚猫功夫的,翻个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小王可是爬过房梁的人。”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嘟嘴道。 安婉清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随即认真的道:“既然时间紧迫,婉清去换身男装,总不能以叶二小姐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殿下稍等片刻。” “还是你想的周到。”南宫琦点了点头。 “殿下记得在外人面前改口,叫我叶南便可。”安婉清叮嘱道。 “明白,叶南公子。”南宫琦带点打趣的口气。 等安婉清换完男装,二人叮嘱了杏儿几句,避开叶府护卫,从后院围墙跳了出来,快马加鞭往周尚书府而去。 周尚书府因为发生命案,刑部早已命人封锁了整个府邸。 燕擎玉带着心腹莫亭、墨秋以及一队御锦军前脚刚走进周尚书府,南宫琦与安婉清后脚便来到了周府门口。 “下官刑部主司蔡铭见过七王爷,不知七王爷大驾光临,是……”蔡铭有些奇怪的看向从马上一跃跳下的南宫琦。 “父皇命本王调查周二公子遇害一事,这位是本王请来的帮手,叶南公子。”南宫琦道。 蔡铭咧了咧嘴,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对南宫琦的话半信半疑。 要说破案,下面有京兆府尹,上头有御锦军,这逍遥自在的七王爷跑来凑什么热闹? 如今这御锦军还在里面,若是燕督主怪罪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若是七王爷真是得到了陛下的允许,那也是万万不可得罪的。 此时此刻,蔡铭当真为难了。 但见刑部主司发愣,南宫琦无语道:“蔡大人,你若是不信本王的话,大可进宫去问父皇。” “不敢,不敢。”蔡铭两头不敢得罪,只得吃瘪,好心提醒道:“殿下进去吧,如今燕督主正在里面。” 南宫琦白了他一眼,“怕他作甚!” “下官……” 南宫琦干脆二话不说拉着安婉清迈进了周尚书府。 整个周府充满了悲伤的气氛,尚书周掣更是两眼通红,整个人仿佛顷刻间老了十几岁,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下官见过七殿下。”周掣虽对南宫琦的到来感到惊奇,但是心情压抑悲痛之下,他也懒得多想了。 “周大人无须客气,父皇命本王前来与御锦军一同破案,本王保证,一定会揪出真凶,为令郎报仇,周大人节哀顺变。”南宫琦宽慰道。 “老臣多谢陛下关心,有劳七殿下代老臣谢过陛下。”周掣悲痛的叹了口气,“吾儿死的真是惨啊,不抓到凶手,老夫死不瞑目啊。” “父皇已经下令命我等三日破案,这几日,就麻烦周大人,为了方便破案,我与朋友暂时就留宿在周府过夜了。”南宫琦道。 南宫琦想,案子紧急,只有三天时间,自己不比御锦军有破案的经验,只能连夜加点功了。说什么也不能输给燕擎玉,一定要赶在他的前面破案。 谁知,燕擎玉也是这样想的。 只听周掣道:“正巧燕督主也要住在周府,下官让管家去收拾一下。” “咳咳……”南宫琦忍不住呛了一下。 这个该死的燕擎玉,看来,他也想抢在小王的前面破案。 周掣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之下,也无心留意此刻南宫琦复杂的表情。 “这位公子是?”周掣这才注意到南宫琦身后的安婉清。 南宫琦只得做个介绍,“这是本王的朋友叶南,来协助本王的。” 安婉清赶紧拱手向周掣行礼,“草民叶南,见过尚书大人。” 周掣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随即吩咐管家派人去打扫客房。 安婉清想,燕擎玉既然也留宿在周府,那么今晚,会不会是刺杀他的绝佳时机呢? “走了。”南宫琦见安婉清发呆,用胳膊肘捣了她一下,大步往前走去。 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跟了上去。 周掣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前面带路。 御锦军查案,一干闲杂人等自然是不敢靠近的,周府的家眷、家奴家婢自是躲的远远的。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周二公子的房间。 燕擎玉与他的心腹莫亭、墨秋,以及刑部的仵作,此刻正在周二公子的房内。 周二公子的尸体躺在床上,胸前右腹肋下一片血迹。 迈进周二公子的寝室,安婉清的目光一下子定在了燕擎玉的身上。 此刻的燕擎玉脱下了那一身红的刺眼的赤火蟒袍,淡蓝色青边锦衫披在身上,腰间玉带淡雅别致,浑身透着一股谪仙的气息,配上那一张浑然天成的玉颊,让安婉清不由的想起自古流传的那句美赞: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安婉清心口不由的痛了一下,回过神来,急忙撇开目光。 “这周二公子究竟是怎么死的?”南宫琦一迈进寝室,便冲仵作询问道。 仵作一愣,显然没想到七王爷会跑来询问,先是看了一眼背着手站在一旁的燕擎玉,但见燕督主不言语,复又看向南宫琦,认真回道:“二公子被人一刀刺入胆脏毙命,死亡时间是昨夜子时。” 燕擎玉转身,目光一下子聚在了南宫琦身后的安婉清身上,愣了一瞬,看着安婉清,却是说于南宫琦听的,“这便是你口中的破案高手?可以帮你破案?” “自然。”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得意的扬起了下巴,“本王的朋友,叶南。” “叶南?倒是有些意思。”燕擎玉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安婉清身上移开了目光。 安婉清一颗心莫名其妙的砰砰直跳,本能的碰了一下习惯性藏在袖口里的匕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死于昨夜子时?本王听父皇说,周二公子死在周府门口,是怎么回事?”南宫琦看向周掣,问道。 第24章 离奇凶案(二) “今早卯时,老臣让人打开府门准备上朝,谁曾想,发觉吾儿他仰面躺在府门之外,胸前一片血迹,早已断气多时……”说到这里,周掣复又悲痛的叹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周二公子从昨夜子时到今日卯时一直躺在府门口?”南宫琦蹙眉道。 “这不应该啊。”安婉清突然插嘴道。 “什么不应该?”南宫琦问道。 屋内众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她。 安婉清不紧不慢的道:“夜半子时,乃是三更。荒鸣丑时,乃是四更。平旦寅时,乃是五更。按理说,子时到卯时之间,打更的更夫还有三更未打,若是周府门口躺在一具尸体,更夫打更经过,怎会任由周二公子躺在门口,既不通知周府,也不报案。” “也就是说,更夫有问题。”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 燕擎玉险些没站稳,忍不住道:“七殿下,你果真聪明啊。” 安婉清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殿下,我没说更夫有问题。” 南宫琦干咳一声,“本王知道。也就是说,若是更夫没有问题的话,子时到卯时之间,周二少爷并没有躺在周府门口。” 安婉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殿下,我只是觉得这周二公子未必是从子时到卯时一直躺在府门外面,不过这应该不是本案关键,无须纠结。” “谁说不是关键。本王倒是觉得,你的提议非常值得注意。”南宫琦嚷嚷道。 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人能够在破案的过程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虽不是重点,却也是一处疑点。”燕擎玉开口道。 安婉清抬头看向他,只听燕擎玉不紧不慢的继续道:“周二公子的命案,疑点有三。第一,周二公子昨夜去了哪里?究竟府门之外是否是案发第一地点。第二,何人如此歹毒,不但杀了周二公子,还挖出了他的胆脏……” “什么?挖出了他的胆脏?”南宫琦惊的瞠目结舌。 安婉清心下也是一惊。 燕擎玉继续道:“第三,凶手因何挖出周二公子的胆脏后放在了一碗水里。第四,凶手为何在周二公子身旁写下一行血字。” “一行血字?什么血字?”南宫琦真后悔还是来晚了一步。 谁知,燕擎玉旁若无人的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懒得回应南宫琦。 一旁的周掣赶紧将刚才对燕擎玉讲的细节再给南宫琦讲了一遍,“老臣发现吾儿尸体的时候,尸体旁边有一碗水,水里泡着的正是吾儿被挖出的胆脏。旁边还有一行不知何意的血字。” “什么血字?”南宫琦追问道。 “有金有木有水有火,就这八个字。”周掣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满脸不解。 “有金有木有水有火?”南宫琦重复了一遍,转而看向安婉清,“何意?” “没有土啊。”安婉清脱口而出。 闻声,燕擎玉抬头看向她,“你说什么?” “有金有木有水有火,没有土啊。”安婉清奇道。 “为什么没有土?”南宫琦一阵莫名其妙,“这跟周二公子的死有什么关系?” 燕擎玉也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安婉清摇了摇头,“暂时毫无头绪,想来只能根据蛛丝马迹慢慢查起了。比如,昨晚最后一个见到周二公子的人是谁?周二公子生前是否与人有过节?眼下,只能通过细节逐一排查了。” 燕擎玉赞同的点了点头,“本督也是这样想的。” 安婉清扭头看向他,却听南宫琦冷哼了一声,“燕督主,你还真是事后诸葛!” 燕擎玉翘着二郎腿,对南宫琦的话充耳不闻。 安婉清将南宫琦拉到一旁,蹙眉小声提醒道:“第一天眼看过去一半了,却是毫无头绪。殿下要抓紧时间破案,莫要把时间浪费在跟那妖孽混蛋斗嘴上。” 安婉清声音很小,莫亭、墨秋,以及周掣自是没有听到。然而,燕擎玉耳朵极灵。安婉清的话,一字不落的进了他的耳朵。 燕擎玉抚了一下鼻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妖孽?混蛋?呵! 南宫琦转身看向周掣,“带本王去见周二公子身边的小厮。” 周掣刚要点头,却听燕擎玉冲莫亭命令道:“马上将周二公子身边的小厮带来。” “喂……”南宫琦一阵无语,转身看向燕擎玉,“人是本王先要的。” “本督倒要看看,谁敢浪费本督时间。”燕擎玉铿锵有力的道。 周掣吓了一跳,比起让人闻风丧胆的御锦军督主,那显然七王爷还差那么一点。 “老臣马上派人将那阿发带来。”周掣冲燕擎玉说完,随即又看向南宫琦,小心翼翼的道:“要不,七王爷您也在这里一起听?” “行了。”南宫琦两手叉腰,勉强认了。 安婉清无奈的耸了耸肩。七殿下,凭你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又如何?却还是抵不过御锦军督主的一声呵斥。 没一会儿,一名小厮打扮的家奴被带了进来。 屋内除了安婉清,那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阿发哪曾见过这种局面,当即吓的跪在了地上。 “督主,这位便是吾儿身边的小厮,阿发。”周掣介绍道。 “问你什么,你老实回答。”一旁的墨秋厉声道。 阿发吓的连连点头,眼圈也有些红肿。 “你们二公子,平日里都是由你近身伺候?”墨秋问道。 阿发点了点头。 “昨夜子时之前,周二公子是否在房中休息?可曾去过哪里?” “公子平日里常去花月楼喝酒,子时之前不回府都是常有的事情。”阿发低着头,战战兢兢的道。 “花月楼?”燕擎玉扭头看向莫亭,眼中带着询问之色。 却听南宫琦嚷嚷道:“花月楼都不知道,那可是京城第一大青楼。” 燕擎玉眉头蹙起,扭头看向南宫琦,冷笑了一声,“七殿下好雅兴。” 安婉清瞪着大眼,惊讶的看向南宫琦。 但见众人齐齐看向自己,南宫琦一愣,反应过来,急忙道:“本王知道,并不代表本王去过。本王洁身自好,怎会去哪种地方。” 一旁的周掣脸色有些难看,尴尬的道:“犬子平日里确实过分,老臣为此没少教训他。” “昨夜,周二公子去了花月楼?”墨秋继续问道。 第25章 离奇凶案(三) 阿发吓的瑟瑟发抖,低头道:“老爷平日里管的严,二公子便偷偷溜出去。昨日……昨日……” 周掣在一旁急的跺脚,“昨日怎么了?那逆子又背着老子去那种鬼地方混了?” 阿发点了点头,战战兢兢的道:“二公子让我帮他在府上遮掩,说是要去花月楼会见牡雪姑娘。” “二公子平日里去花月楼只见牡雪姑娘?还是?”安婉清问道。 阿发摇了摇头,蹙眉回想道:“二公子前几日念叨的是芍药姑娘,还有绿幽姑娘,还有什么紫……” 没等阿发回想完,安婉清打断了他的话,“也就是说,二公子去花月楼,每晚约见的姑娘都不同?” 阿发急忙点了点头。 安婉清看向燕擎玉,“花月楼应该问题不大。但是,可以派人去询问一下,至少可以确定周二公子是何时离开花月楼的,与死亡时间是否吻合。” 燕擎玉点了点头,冲莫秋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带几个御锦军去调查一下。 “你怎知花月楼问题不大?”燕擎玉问道。 “花月楼的姑娘要杀人,挖的应该不会是周二公子的胆脏了。”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看向安婉清那双明媚的眸子,燕擎玉瞬间会意,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那挖的是什么?”南宫琦未经大脑,脱口而出。 安婉清瞪着大眼,扭头看向南宫琦,仿佛看到了姚飞燕。 燕擎玉干咳一声,撇开了头。 安婉清尴尬的苦笑了一声。 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毕竟,周二公子的父亲还在这里呢。总不能说,若是花月楼的姑娘杀人,挖的也该是周二公子的花心才对,挖一颗胆脏干什么。 “以上也只是猜测而已,至于花月楼有无作案动机与可能,还需要证据证明。还有负责昨夜打更的更夫,从昨夜子时到卯时,有无经过周尚书府门口。”安婉清看向燕擎玉,认真道。 燕擎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走到床边,蹙眉不解道:“本督一直想不明白,凶手为何挖出周二公子的胆脏放在水中。” 安婉清跟南宫琦这才注意到周二公子尸体旁边放着一碗水,水中飘荡着一个绿色的胆脏。 安婉清心下也觉得奇怪,凶手既然已经杀了周二公子了,为何要费尽心机从周二公子体内取出胆脏放于水中? 要知道,这胆脏位于右侧肋部肝之下,可不好找。而且凶手还是晚上作案,黑灯瞎火的挖一颗胆脏,实在是有些诡异。 “凶手的作案目的既然想不明白,眼下也只能从作案动机着手了。”南宫琦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安婉清赞同的点了点头。 燕擎玉点了点头,示意墨秋继续询问。 “你可知,你们二公子平日里可曾与什么人结怨?有无不喜你家二公子的人?”墨秋问道。 “这?”谁知,阿毛抬头胆怯的看向周掣。 见状,周掣怒目而瞪,跺脚骂道:“看着老子干什么?有什么话尽管说。” 阿毛吓的身子一抖,战战兢兢的道:“平日里,大公子跟三公子与我们二公子都不和,二公子曾说过,大公子与三公子嫉妒我们二公子是嫡子,背地里没少陷害我们二公子……” 周掣吓了一跳,气的瞪大了眼珠子,捂着有些疼痛难忍的心口冲阿毛骂道:“胡言乱语什么,老大与老三那可是老二的亲兄弟,怎会害老二。” 周掣痛失爱子,自然想找出凶手。但是,作为父亲,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自然不希望凶手是另外两个儿子。 他如今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若是再搭进去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丧子之痛,怕是他也不想活了。 哪怕凶手就是另外两个儿子,他也势必拼着老命保下儿子。 众人自然理解周掣此刻的心情。 “尚书大人莫激动,属下只是公事公办,依照惯例问话而已。”墨秋道。 能不激动吗?这万一查出个什么?搞不好再搭上一个儿子。 “知子莫若父,凶手不会是老大与老三。墨首领问些旁的吧。”周掣满脸愁苦。 “把周家大公子与三公子找来。”燕擎玉开口道。 “督主?”周掣有些紧张,生怕凶手会是另外两个儿子。 “黑就是黑,白便是白,尚书大人无须担心。”燕擎玉道。 御锦军办案,那可是说一不二的,燕擎玉能耐着性子办案,没让他回避,已经算是给他天大面子了,周掣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安婉清看向燕擎玉,像周掣这样的老臣,都能在他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面前不敢抬头说半个‘不’字,周掣的那种害怕是由心而发的。 御锦军的手段,究竟有多残酷? 这燕擎玉究竟有何本事年纪轻轻便掌管起整个御锦军诏狱,让人一提其名,便闻风丧胆。 感受到安婉清投来的目光,燕擎玉扭头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妖魅的邪笑。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撇开目光,紧张的心跳加快。 “督主,周大公子,三公子带到。”墨秋恭敬的道。 周大公子也就三十开头的样子,而这周三公子,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督主,这是犬子周涛与周滨。”周掣说完,复又瞪向周涛与周滨,冷声提醒道:“督主问话,好生回答。” 周涛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吓的连连点头,倒是周滨,初生牛犊不怕虎,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毫不畏惧的看着众人。 “请周大公子先说一下,你与周二公子的关系吧。”墨秋道。 周涛吓的两腿打颤,冷不丁被点名,腿一软,当即跪在了地上,“我平日里虽不喜二弟,但是,二弟之死,与我无关啊。” 周掣见他一脸的懦弱胆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有些尴尬的看向燕擎玉,“督主,犬子他生性胆小,平日里最多是背地里骂老二几句,老二之死,定是与老大无关的。” 周涛吓的连连点头。 燕擎玉蹙了一下眉头,“人不可貌相。是与不是,本督自会查明的。” 周掣眉头皱起,一脸的愁容,俗话说,家丑不外扬。这大儿子一股脑说出些什么,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周三公子说几句吧。”墨秋大抵是看不惯周大公子的胆小如鼠,直接把话转向周滨。 周滨年龄尚小,又是周掣老来得子,平日里也是惯着的,仰着头大着胆子嚷嚷道:“二哥平日里虽然总是欺负我,但我有爹爹撑腰,我又不怕他,为什么要害他。” 众人蹙眉,瞧这话说的,确实有那么一丝道理。 第26章 左撇子凶手 墨秋依照惯例又对周涛、周滨各自询问了一些事情,却也只是一些兄弟不和的芝麻琐事,半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 要说这二人的动机,也不是没有,至少这周二公子是周掣嫡子,若是为了这庞大周府家业,周二公子一死,对他们而言也是百利无一害。 只是眼下是一点实质性的线索都没有查到,仅凭胡猜乱想自然是行不通的。 燕擎玉蹙眉,给墨秋递了个眼神。 墨秋会意,冲周掣道:“请周大人带着大公子与三公子暂且退下吧,若是督主还有话问,属下再去通知您。” 周掣点了点头,心里像是吃了烂苍蝇一般,拖着沉重的步伐,带着周涛与周滨退了出去。 仵作也识趣的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燕擎玉、墨秋,安婉清以及南宫琦四人,自然还有躺在床上的周二公子的尸体。 “你觉得此二人是否可疑?”燕擎玉看向安婉清,开口问道。 墨秋一愣,诧异的看向燕擎玉。 显然不理解自家主子为何去询问七王爷的人。 “眼下还不能轻易下结论。”安婉清同样有些思绪杂乱,“但我总是觉得,若是能破解凶手挖出周二公子胆脏这处疑点,或许案子就有了转机。” “你也认为此案最大的疑点,在这水碗里的胆脏上。”燕擎玉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凶手为何杀了周二公子后,还挖出他的胆脏放在水中?还有莫名其妙出现在周二公子身旁的一行血字,究竟是何意?这些,若是能破解,或许对我们查出凶手有帮助。” 南宫琦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有金有木有水有火,确实没有土。只是,若是缺了土,为何在尸体旁边放一碗水,而不是土?”燕擎玉蹙眉。 这案子确实有些棘手。 “会不会是我们想复杂了,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南宫琦道。 “殿下有何想法?”安婉清问道。 “暂时没有。”南宫琦尴尬的道。 安婉清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床边看向周二公子的尸体。 这周二公子也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除了右侧胸前肋部有个大血窟窿外,身上再无其他疑点,就连他腰带上携带的价值不菲的玉佩都还在,显然不是谋财。 再说,谋财也不至于杀人,更不会挖胆脏,写血字这般麻烦的。凶手究竟是因何杀人?目的是什么? 盯着周二公子的尸体看了片刻,安婉清突然眼前一亮,急忙喊道:“殿下,有新的发现。” 闻声,南宫琦急忙来到床边,“有何发现?” 燕擎玉与墨秋也走了过去。 只见安婉清伸手指着周二公子的面部,惊道:“周二公子口鼻处有五指手印。” “是啊。刚才为何没有。”南宫琦奇道。 “传仵作。”燕擎玉冷声道。 墨秋急忙跑出房,将守在外面随时待命的仵作拉了进来,厉声呵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仵作吓了一跳,急忙再去查看尸体。 “五指手印乃是强压肌肤所致,只能等周二公子死后几个时辰才能显现出来,因此刚才并没有发现。”仵作道。 “这五指手印一定是凶手留下的,凶手从背后袭击的周二公子。”南宫琦看向安婉清,认真道:“凶手应该是从周二公子背后一只手捂住了周二公子的口鼻,另一只手拿出匕首一刀插入了周二公子肋骨肝下的胆脏。” 说完,南宫琦一把拉住安婉清,正准备演示一下凶手作案的过程,谁知,安婉请却是脸色一红,碍于男女有别,本能的一把推开他。 “殿下莫要胡来。” “模仿一下凶手作案的过程。”南宫琦解释道。 安婉清抬头瞪他一眼。殿下,男女授受不亲。 谁知,没等安婉清从刚才的心惊中回过神来,燕擎玉突然而入,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二话没说便伸出左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刚要用右手摸向她的胸前。 安婉清凤眸圆睁,瞪大了眼珠子,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猛地转身举起右手,正要反击,却被燕擎玉一把攥住手腕。 看向那双充满怒火的眸子,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佻的打趣道:“想来周二公子被凶手袭击的时候,应该没有转身怒瞪这一环节吧。” “无耻!”安婉清猛地从燕擎玉手中抽回胳膊。 “放心,本督不喜男风。除非,你是女的。”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妖魅之笑,声音满是轻佻。 “燕擎玉,你疯了不成,给本王放开她。”南宫琦恼怒的指向燕擎玉,命令道。 就连一旁处变不惊的墨秋,都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 主子可是有洁癖的人,从不碰别人,竟把一个男人拉入怀中,主子莫不是疯了? 看向那张欠抽的玉颊,安婉清勉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扬起下巴毫不畏惧的看向燕擎玉,冷笑道:“督主敢不敢再试一次。” “有何不敢?”燕擎玉淡然一笑,轻盈一转身,复又来到安婉清身后,再次将她拉入怀中,伸出左手轻轻捂住她的口鼻。 安婉清怒睁着眼珠子,一颗心砰砰跳动,如此近在咫尺,她完全有把握让燕擎玉一刀毙命,定了定心神,正要趁机拿出藏在袖口里的匕首,一阵摄人心魄的磁音传入耳膜,声音轻的只有她一人能够听到。 “想杀本督,也不至于主动要求投怀送抱吧。” 安婉清瞳孔放大,被揭穿,震惊的握着匕首愣在了原地。 “燕擎玉,休要动手动脚,放开她。”南宫琦在一旁急了。 近在咫尺,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安婉清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复又将匕首藏进袖口,故作糊涂,强装淡定的道:“督主真会开玩笑,不过督主的演示错了。” “哪里错了?”燕擎玉一愣。 安婉清推开他,退后几步与他保持距离,低头认真的道:“周二公子口鼻处的五指痕迹说明,凶手应该是用右手捂住周二公子的口鼻,用左手拿刀。” 燕擎玉急忙扭头再次看向周二公子的尸体。 “正常人都是习惯性的右手拿刀,凶手怎会左手拿刀。”南宫琦托着下巴,猛然惊醒:“难道凶手是……” “左撇子。”燕擎玉冷声道。 第27章 济世药堂 安婉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凶手是左撇子,刀法却是非常熟练,能够不偏不歪一刀刺入胆脏,大抵是有些经验的,至少对人体内部非常熟悉。” “难道凶手是一名仵作?”南宫琦瞪着大眼道。 “还有一类人。”安婉清道。 “大夫。”燕擎玉道。 南宫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凶手至少是有些体力的,应该不会太瘦。” “现在也不是毫无进展,至少目标缩小了很多。接下来,就交给御锦军吧。”燕擎玉道。 南宫琦冲安婉清递了个眼神,安婉清会意,跟随南宫琦走出了二公子的房间。 “殿下,这是何意?” 来到走廊上,安婉清不解的看向南宫琦。 “功劳不能都让御锦军抢走,我们待想个法子,一定要赶在御锦军前面抓住凶手。”南宫琦着急的道。 “殿下放心,京城甚大,想要找一个既是左撇子又对人体比较了解的人,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御锦军怎会那么轻易找到凶手。”安婉清道。 “莫不是婉清有了主意?”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打量着安婉清,啧舌道。 “派人叫一下阿毛,我有话问他。”安婉清道。 … 来到长央街道,南宫琦与安婉清下了马车,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二人换作了步行。 “婉清,这济世药堂可是行医救人的地方,凶手应该不会是名大夫吧?” 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步履散漫的走在大街上,边走边继续道,“再者说来,周二公子吃的药方以及平时煎药的药渣也逐一命太医检查过了,没有半点问题。大夫若是想害人,怎会半夜行凶,直接毒死他得了。” 安婉清摇了摇头,“不知道,去看看再说吧。阿毛说这周二公子胆脏不太好,几次看病都是去的济世药堂。去问一问,总是好的。” “也不知燕擎玉那头查的如何了?更夫与花月楼都问清楚了没有?这周二公子当晚子时之前,最后见到的人究竟是谁?”南宫琦托着下巴,边走边沉思。 “眼下若是不与御锦军合作,三日期限,怕是时间不够。”安婉清扭头看向南宫琦,“殿下就无一兵一卒吗?” 南宫琦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脖子,“小王自幼住在宫里,还未曾在宫外建造王府,更是散漫放荡惯了,从未培养自己的势力,手下也不过几个小太监可以使唤。” “难怪众人都道七殿下是南昭国最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安婉清打趣道。 “若是需要人手,本王可以去三哥府上借用。再者说来,本王身为宝珠亲王,下达的命令,刑部主司蔡铭总还是会听的,需要刑部的人手吗?”南宫琦道。 安婉清想了想,摇了摇头,“花月楼与更夫那边的消息,是御锦军调查的,如今我们还不知晓那边情况。以我们二人之力,怕是无法分身,与其麻烦三王爷,或者是命刑部再派人前去调查,倒不如直接去问御锦军。” “问御锦军?”南宫琦有些老大不高兴。 “破案要紧。”安婉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济世药堂位于皇城长央街上,从皇城以北的北华街而来,约行了小半个时辰。 “到了。” 看向勾瓦红柱,木门敞开,挂于房檐之下正中央的门匾,南宫琦玩转了一下手中的红穗玉笛。 安婉清抬头看向门匾,红底黑墨,字字有力,四个大字格外醒目,济世药堂。 二人来到济世药堂,已经是傍晚了,药堂里只有一名大夫与一名药徒。 看见有人进来,药徒赶紧打招呼,“不知二位是抓药还是看病?” “二位请进。”正在查看账单的中年男人礼貌的冲安婉清跟南宫琦抬头说了一句。 安婉清环顾了一下药铺,铺子不大,装饰格局也非常普通,与其他药铺并无异同。 “你便是济世药堂的大夫?”南宫琦看向中年男人,问道。 “在下赵岩,正是济世药堂的大夫。”赵岩道。 南宫琦打量了一眼四十来岁,身材偏瘦,身形微高的赵岩,复又打量了一眼二十来岁,身材矮小、骨瘦如柴的药徒。 “店里就你们二人?”南宫琦问道。 赵岩点了点头,“妻子回娘家了,药铺不大,我与徒弟一起经营。” 药徒好奇的看向南宫琦,显然怀疑他东张西望不像是看病和抓药。 “看样子,二位既不是来抓药也不是来看病。”赵岩见他二人打量药铺,淡笑了一声。 “我们是来问些事情。”南宫琦直言道。 “今日还真是奇怪,怎么都来问事情。”一旁的药徒小声嘀咕了一句。 “怎么?还有人来过吗?”南宫琦看向药徒。 “是啊,两个御锦军前脚刚走,后脚你们就来了,真不知道我们药铺招谁惹谁了。”药徒年轻气盛,轻哼了一声。 “徒儿,休得无礼。”赵岩抬头瞪了一眼药徒,拿起柜台上的毛笔,一边记账一边不慌不乱的道:“老夫在这济世药堂行医十年载,绝无做过半点亏心事,二位有事尽管问便可。” 安婉清目光定在赵岩写字的右手上,微微愣了一瞬。 难道是自己思路错了? “他们来过了?”南宫琦蹙眉看向安婉清。 “这御锦军的办事效率果真快。”安婉清皱了一下眉头,轻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是没查出什么,走吧。” 说完,没等南宫琦反应过来,便转身往济世药堂外面走去,南宫琦回过神来,急忙追上她,“不问了?” “赵大夫记账用的是右手。”安婉清道。 “所有他不可能是凶手。”南宫琦蹙眉,随即又道:“那药徒呢?” “骨瘦如柴,身高不及周二公子的脖颈,他又怎会在背后捂住周二公子的口鼻?”安婉清反问道。 南宫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对。这凶手的身高自然要比周二公子高,至少也应该与周二公子相仿。” “难道我们的方向不对?”安婉清不解的摇了摇头。 “天色快黑了,我们回去吧,明日再查。”南宫琦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二人上了马车,行了小半个时辰,便回到了北华街上的周尚书府。 第28章 刺杀遭轻薄(一) 管家早已命人备好了饭菜,安婉清与南宫琦有些疲倦,案子毫无进展,二人心情也不太好,简单吃了几口,便各自回了房。 安婉清走进客房关上了门,坐在铜镜前想着案情。 一碗水,一颗胆脏,一行血字,这三个疑点未解,案件便扑朔迷离,根本无从着手。 这周二公子有胆病,而他的胆脏又被挖了出来,这之间会不会有联系?好不容易发现济世药堂这个线索,却也断了。 究竟是哪里出现了差错? 常人都是右手拿刀用力,而凶手却是左手拿刀,自然是个左撇子。而凶手一刀刺中胆脏,分毫不差,定然对人体内部非常熟悉,除了擅长验尸的仵作,便是救病行医的大夫。 究竟哪里不对? 安婉清托着下巴沉思,思绪有些混乱,想着想着,脑海中不由的闪过燕擎玉将她拉入怀中,对她轻薄无礼的场景,脸颊瞬间涨红,一颗心猛地跳动了一下。本能的一拳头砸到了桌子上,攥拳咬牙。 “该死!燕擎玉,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看向铜镜中的面孔,安婉清猛地站了起来,竟无半点睡意,烦躁之下,独自一个人走出了客房。 沿着客房外的回廊闲走了一圈,安婉清突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脚步在燕擎玉门前戛然而止。 安婉清扭头看向已经熄灯的燕擎玉的客房。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徘徊,眼下正是刺杀燕擎玉的绝佳时机。 安婉清警觉的环顾一下四周,见没人,蹑手蹑脚推开了客房的门,复又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从袖口里拿出匕首,慢慢往床边靠近。 燕擎玉,你杀我安府满门,今晚,我便让你血债血偿。 来到床边,安婉清定了定心神,猛地举起匕首照着床上之人刺了过去,谁知,燕擎玉一把攥住她握着匕首的手腕,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半夜三更不睡觉,是想与本督床帐承欢吗?”燕擎玉瞳孔陷了陷,冷声一字一吐道:“叶二小姐。” 安婉清还未回过神来,便已被燕擎玉按倒在床上。 燕擎玉不知从床上何处摸出一个小铁球,随手往桌上的烛台一掷,客房内瞬间烛火通明。 突来的光亮闪了一下眼睛,安婉清反应过来,看向近在咫尺,将自己压在身下的人,整个人又羞又恼,“燕擎玉,你无耻,快放开我。” 突然想到了什么,安婉清只觉后背生寒,猛地瞪大了眼珠子,“你刚才叫我什么?” 燕擎玉冷笑了一声,“难道没人告诉你,本督这双眼睛过目不忘吗?叶二小姐。” “也就是说,督主从我一踏进周二公子的房间,便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 “自然。”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瞪着惊恐的星眸目不转睛的看向燕擎玉。 她没想到,他从上次醉香楼一面之后,竟记住了自己。 “这双眼睛……”燕擎玉出神的看向安婉清那双明亮的大眼,脑海中突然浮现画像中的少女,失神自语,“真的太像了。” 安婉清一愣,趁他走神,猛地一把推开他,打了两招之后,刚要逃离,谁知,燕擎玉迅速追上,一把将她推到墙边,一只胳膊撑着墙,逼视着她的双眸,冷声道:“说,你究竟是谁?” 被他直勾勾的盯着看,安婉清只觉头皮有些发麻,竟不敢跟他直视,一颗心跳的厉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跳的这般厉害,不由的捂住了胸口。 “说,你究竟是谁?”燕擎玉声音提高了三分,大抵是生气了。 安婉清抬起头,看向燕擎玉那双清澈如水、黑白分明的眸子,冷笑道:“督主真会开玩笑,刚才督主都说了,我是叶二小姐。” “据本督所知,叶二小姐生性懦弱,从不踏出府邸半步,又怎会抛头露面,男扮女装?”燕擎玉逼问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督主也不过是听说而已,又真正了解小女子多少。”安婉清不慌不乱的解释,然而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 “是吗?”燕擎玉依旧有些怀疑。 “是。”安婉清咬牙说完,趁燕擎玉走神,再次举起匕首向他刺去,燕擎玉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她击中,侧身一转,一招之下,一把攥住安婉清的胳膊,轻而易举又将她治住,“本督倒是不知道,叶二小姐还会武功?” “督主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安婉请咬牙瞪向他,眼中充满了恨意。 燕擎玉一愣,“本督倒是奇怪,究竟哪里得罪过叶二小姐,惹的叶二小姐三番两次刺杀本督?” “无可奉告!”安婉清冷哼道。 “这足不出府的叶二小姐,竟女扮男装,与倍受圣宠的七王爷来往密切,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与你何干!” “叶二小姐莫不是不知道,你将来可是要嫁于五王爷的人,与自己的小叔子来往频繁,怕是不妥吧。” “管你何事!” “好烈性的丫头!”燕擎玉咧嘴。 安婉清瞪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你不怕本督?”燕擎玉笑道。 “嗜血狂魔、杀人如麻,狠辣无情,人人得而诛之!”安婉清咬牙道。 “众人都是这般形容本督?”燕擎玉不以为意的轻笑了一声,“这评价,本督甚是满意。” “你作恶多端,总有一天,会死的很惨。”安婉清咬牙道。 “说来说去,还是没有说出,你杀本督的原因。”燕擎玉哭笑不得。 “替天行道。”安婉清道。 闻言,燕擎玉气急反笑,“呵……这理由……可以!” 但见安婉清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模样。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啧啧舌,轻佻道:“哦,本督明白了,莫不是叶二小姐倾慕本督已久,对本督取消婚约之事怀恨在心?所以投怀送抱不成,便半夜跑来与本督共度良宵?” “你……”安婉清气的脸色通红,瞪大了眼珠子,咬牙道:“无耻!” “无耻?”燕擎玉妖魅的笑了一声,有些吊儿郎当的口气,“妖孽、混蛋,岂不是更适合本督?” 安婉清一愣,抬眸惊讶的看向燕擎玉。 显然没想到自己偷着跟南宫琦骂他的话,他竟然听到了。 “本督知道自己好看,但你也不用把眼珠子瞪那么大。”燕擎玉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你怎么不去死。”安婉清忽的冒出这么一句话,燕擎玉险些呛着,“呵……” 第29章 刺杀遭轻薄(二) “你放开我!”安婉清挣扎了几下,却是丝毫挣脱不开燕擎玉。 “还没回答本督,为何刺杀本督?本督自问没有得罪过叶二小姐,除非是叶二小姐爱慕本督,因此……” 见过自恋的,可没见过这般无耻的,安婉清都快气疯了。 突然在心里打起了一个主意,安婉清抬起头看向燕擎玉,认真道:“本小姐就是仰慕燕督主已久,听闻圣上非常宠信燕督主,燕督主若是真有本事,大可让陛下再恢复婚约。那本小姐对燕督主,定是崇拜的五体投地。” “就这般想嫁给本督?” 一向自信满满的燕擎玉,此刻自然不会傻得认为是自己的长相倾迷了安婉清。 燕擎玉瞳孔陷的更深了,沉声道:“你非杀本督不可?你怎会是叶二小姐!说,你究竟是谁。” “小女子叶丞相庶出之女叶碧妤。”安婉清铿锵有力的回道。 燕擎玉意味深长的看向安婉清那双似曾相识的星眸,沉声一字一吐道:“好,很好。” “督主若是觉得小女子有意思,何不再求圣上,娶了我。”安婉清毫不畏惧的看向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见燕擎玉沉默,安婉清冷笑一声,激将道:“怎么?督主是办不成,还是不敢?” “这世上,还没有本督办不成,又不敢做的事情!”燕擎玉脸色有些铁青。 安婉清松了一口气,她想,就算此刻杀不了燕擎玉,等嫁到燕督府,总有机会动手。 目不转睛的看向走神的安婉清,燕擎玉瞳孔深陷,总觉得眼前的女子不简单,定不会是唯唯诺诺的叶二小姐,本能的伸出手摸向安婉清的脸颊,想揭开她的人面假皮,却是惊的凤眸圆睁。 没有假皮?竟然没有假皮,她真的是叶二小姐? “你干什么?混蛋。”安婉清误会,以为燕擎玉又要轻薄她,气急之下,猛地挣脱开燕擎玉,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怒骂了一声,“无耻!” 啪的一声,连燕擎玉都没有想到。 从小到大,何曾有人这般打过他。 安婉清惊了一跳,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打御锦军督主。回过神来,趁燕擎玉愣住,拔腿跑出了房间。 看向她慌张而跑的背影,燕擎玉伸手摸向火辣辣的脸颊,嘴角抽了抽,气急反笑,“好烈性的丫头。” 除了干笑一声外,他总不能再追出去解释,更不可能再去打回来。 “墨秋。”燕擎玉沉默一瞬,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背着手唤了一声。 墨秋迅速出现在客房内,看向燕擎玉有些红肿的玉颊,忍不住咧了一下嘴角,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主子,您没事吧?” “此事不可跟任何人提起。”燕擎玉脸色有些尴尬。心想,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属下明白。”墨秋怕一向爱面子的主子尴尬,急忙转移话题道:“主子,您是怎么猜到她会来刺杀您的?” “她身藏匕首,上午便对本督有了杀机。本督料到,一次不成,她定不会善罢甘休。” “主子,她究竟是谁的人?为何要刺杀您?” “你派人去暗查一下这个叶府的庶出二小姐,本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燕擎玉背着手若有所思,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有些失神,“……那双眼睛……实在太像了……” 墨秋一愣,“可这安小姐跟叶二小姐样貌相差甚远,又八竿子打不着,定不可能以假乱真。” “你派人暗查一下吧。眼下周二公子的案子要紧,此事往后再议。”燕擎玉莫名的有些烦躁。 “是。”墨秋识趣的退了下去。 翌日,阳光普照的周尚书府依旧充满着压抑的气息。 周二公子的尸体也入了棺,只是案子未破,只得放在冷屋,迟迟不能下葬。 “婉清,早。”南宫琦来到前院,冲已经在前院的安婉清打招呼。 安婉清蹙眉瞪他一眼,小声提醒道:“拜托,我现在是叶南公子,以后是叶二小姐。莫要再提起安婉清这三个字。” “一时口误。”南宫琦不好意思的道。 南宫琦环顾一下四周,“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明日便是最后一天期限了,这案子还是一头雾水,七殿下不着急吗?”安婉清不答反问道。 “本王自然急,本王昨晚还想案子了呢,只是线索都连不起来。”南宫琦轻叹了一口气,看向安婉清,突然一惊一乍的道:“婉清,你昨晚没睡好吗?两个黑眼圈。” 安婉清心里一惊,急忙撇开目光,道:“我跟你一样,想案子想的太晚,有黑眼圈也正常。” 她自然是不能告诉南宫琦,昨晚去刺杀燕擎玉不成,反而被燕擎玉轻薄。 眼下,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燕擎玉。要知道,那可是南昭国赫赫有名的御锦军督主。昨晚自己又是杀他,又是打他的。今日…… 南宫琦打破了她的胡思乱想,有些神秘的道:“你还记得在荒郊客栈的麻子镖师吗?” “自然记得。”安婉清抬头奇怪的看向南宫琦。 南宫琦坐了下来,安婉清也跟着坐了下来,“殿下为何突然提此事?” “因为麻子镖师与厨子是三哥的人。我与三哥关系甚好,那厨子定然是认识我的,才有意放走了我们。” “难怪没有杀我们灭口。”安婉清心有余悸。 “麻子镖师劫走的那块墨鱼龙盘是太子要献给父皇的。而太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已经调换的墨鱼龙盘献给父皇,惹的父皇老大不高兴。” “七殿下再添油加醋几句,圣上能高兴才怪呢。”燕擎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前厅门前。 安婉清一惊,急忙站了起来,只得装作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见过督主。” 南宫琦有些恼怒,“燕擎玉,你胡言乱语什么!” “本督只是随口说说,殿下何必动怒。”燕擎玉背着手,迈步走了进来。 “燕督主,偷听别人说话,这不太好吧。”南宫琦冷声警告道。 “本督只是恰巧经过,又偏偏入了耳,何来偷听二字之说?”燕擎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南宫琦刚要再说什么,安婉清急忙制止了他,提醒道:“殿下,案子要紧。” 南宫琦何尝不知案子要紧,但是燕擎玉刚才那话的分量可不轻。那分明是在说他挑拨太子与圣上的父子关系。 第30章 凶案再起(一) 安婉清开口,打破前厅短暂的沉默,“督主,昨日御锦军关于花月楼与更夫之事,可曾发现疑点?” “赶巧不巧,更夫昨夜闹肚子,打更的时候偷了懒,并未经过周尚书府门口,可以解释为何没有及时报案。花月楼那边说是周二公子离开之时,接近子时。” “这便说明,周二公子离开花月楼便直接回了周尚书府,未曾去过其他地方。”安婉清道。 “这也与周二公子的死亡时间相吻合。”南宫琦道。 “济世药堂,想必督主的人也去过了。”安婉清轻叹了一口气。 燕擎玉不置可否,“济世药堂在京城已开十年载,应该没问题。” “难道真的是方向错了?我们究竟遗漏了什么?”安婉清不解。 “到目前为止,那碗水,那颗胆脏,那行血字,还是毫无头绪,明日便是期限,怕是……”南宫琦有些担忧的托着下巴道。 “世上没有毫无破绽的案子。”安婉清看向南宫琦,认真道:“殿下,眼下只能抓紧时间了,再去查看一下周二公子的尸体,看看是否遗漏了什么。” 南宫琦起身,点了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前厅。 燕擎玉自然也不闲着,带着墨秋等人又将一干有嫌疑的人再次询问了一遍,看看他们是否前后供词一致,企图找到一丝突破口。 眼看忙到了晌午,却是一头雾水。 三人勉强在周府前厅吃了午饭。 “有金有木有水有火,一碗水,一颗胆……”南宫琦吃了饭,拿着一根筷子敲打着瓷碗,无趣的念叨着。 “你念够了没有!”燕擎玉本就闹心,呵斥了一声。 南宫琦白他一眼,自知无聊,也只好闭嘴。 案子一直没有头绪,仿佛进入了死胡同,安婉清托着下巴发呆,听了南宫琦不停的念头,一道灵光冷不丁在脑海闪过,扭头看向燕擎玉,“胆脏在五行中属于什么?” “水。”燕擎玉脱口而出,说完,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安婉清。 “把五行属水的胆脏放入水中……” 安婉清话音未落,却见莫亭急匆匆跑了进来,“主子,南华街传来命案,李侍郎之女于今日午时死于自家府邸柴房中……” 没等莫亭把话说完,燕擎玉冷声打断了他的话,“周府案子紧急,其他案子一律交于刑部,少来烦爷!” “主子,这次的案子有些古怪,因此属下才敢来打扰您。”莫亭急的皱眉,大着胆子继续道。 “还能比周二公子的案子古怪?”南宫琦冷笑了一声。 他向来看不上御锦军,语气中满是讥讽。 燕擎玉抬头看向莫亭,示意他把话说下去。 “今日午时刚过,李府厨房的家奴去柴房取柴,发现李小姐死在了里面,心脏被人挖了出来,架在了一旁的火堆里,而且尸体旁边也写了一行血字,属下觉得这李小姐的死状与周二公子有些相似,因此才敢前来禀告。”莫亭道。 听莫亭讲完,安婉清瞠目结舌,南宫琦也惊的瞪大了眼珠子,燕擎玉倒是淡定,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难道是连环杀人案。”南宫琦咧嘴道。 “仵作已经验过,李小姐死于午时。”莫亭道。 “心脏架在火堆上?”安婉清一愣,扭头看向燕擎玉,“心脏在五行中属于什么?” “火。”燕擎玉蹙眉,若有所思,“看来,十有八九是连环作案。” “胆属于水,心属于火。难道是五行杀人?”南宫琦道。 “若真是五行,怕是那凶手还会作案!如今已经死了二个,我们必须在凶手作案之前抓住他,否则,遇害的人会再多三个。”安婉清担忧道。 “对了,那行血字写的是什么?”安婉清看向莫亭,问道。 “结缡无结又无丝。”莫亭回想道。 安婉清一愣。 “什么?”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结缡无结又无丝?这与周二公子尸体旁边的血字,八竿子打不着啊。” 燕擎玉冷声道:“如果真是五行杀人,那这两首血字大抵只是个障眼法,混淆视听罢了。” 安婉清却是摇了摇头,“结缡无结又无丝,这是一个离字啊。凶手若不是五行杀人,那自是按照其他规律杀人,凶手费尽心机,手段凶残,怎会为了混淆视听,故意弄两行血字?” “离?”南宫琦蹙眉,“能说明什么?” “眼下不知道。”安婉清摇了摇头,起身看向南宫琦,“殿下,走吧,去李侍郎府上。” “时间紧迫,好。”南宫琦迅速起身。 燕擎玉也跟着站了起来,“本督跟你们一块过去。” 安婉清一愣,扭头看向他,自是知道,燕督主大抵也是着急了。 “督主,明日便是最后期限,但是事情原本没有我们当初想象的简单,一时半刻根本查不到凶手,怕是凶手还会再次作案,希望督主能进宫向圣上说明情况,再宽恕我们几日期限。”安婉清认真的分析眼下局势。 “去触霉头挨骂的事情,怎不让七殿下去?”燕擎玉一脸傲娇,冷哼了一声。 “这……”安婉清哑然。 “本王不去。”南宫琦自然知道。当初夸下海口,信誓旦旦,如今前去,定然少不了一顿骂。 安婉清看一眼南宫琦,复又看一眼傲娇的燕擎玉,小心翼翼的分析道:“二位主子,这期限一到,总要跟陛下汇报案情吧,万一到时候没有抓到凶手,岂不是更没面子,倒不如现在退一步……” 话没说完,南宫琦与燕擎玉扭头看向彼此,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一起去。” 见状,安婉清咧嘴干笑了一声,连连点头称赞,“嗯嗯,一起去。” 南宫琦与燕擎玉复又扭头看向她。 安婉清避开二人的目光,耸耸肩,旁若无事般往前厅外走去,“我先去李侍郎府上了。” “你怎么交的这个朋友?”看向安婉清的背影,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嗯?”南宫琦一愣,随即轻哼道:“本王凭什么回答你。” “进宫。”燕擎玉吐出两个字,背着手往前走去。 “等一下小王。”南宫琦急忙追了上去。 第31章 凶案再起(二) 周二公子的案子无从着手,如今只能看一下能否从李千金的案子上找到突破口。 安婉清与墨秋、莫亭等御锦军赶往位于南华街的李侍郎府。 李侍郎与周尚书相差无二,皆是垂头叹气,死气沉沉。 面对让人闻风丧胆的御锦军,李侍郎丧女之下,也是无心客套。 李小姐的尸体已经被人移到了她的闺房。 仵作一见御锦军赶到,没等问话,便赶紧上前汇报,“李小姐死于今日午时,后脑有淤血,胸前心脏被人挖出,再无其他伤痕。“ “后脑有淤血,应是被凶手从身后打晕留下的。”莫亭道。 “凶手大抵是打晕李小姐之后,复又将她拖到柴房行凶的。”墨秋道。 看向李小姐胸前的大血窟窿,安婉清不由的皱眉,凶手实在是太过凶残,这与周二公子的案子十分相似,怕是凶手乃是同一人所为。 只是,眼下线索还是不足。这凶手为何要杀死周二公子,又为何再来杀死李小姐?这李小姐与周二公子有何联系吗?李小姐是否有心绞痛等症状? 种种疑点在安婉清脑海回荡。 御锦军办案神速,安婉清正在走神之际,便见李小姐的丫鬟被带了进来。 墨秋开始问话:“你是李小姐的贴身婢女?” “是。”彩云吓的连连点头。 “李小姐可否认识周尚书府上的二公子。”墨秋问道。 彩云摇了摇头,“我家小姐自幼身体便不太好,常年足不出府,就连诊脉看病,都是派家奴去请大夫到府上。” 墨秋蹙眉,“你家小姐可是心脏不太好?” 彩云点了点头,“小姐自幼患有心绞症。” 墨秋与莫亭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开口,“为你家小姐主治的大夫是?” “济世药堂的赵大夫。”彩云低头回道。 “济世药堂?”安婉清心下一惊,“长央街离贵府少说有半个时辰,京城名医也不少,为何要大老远跑去长央街请大夫?” “济世药堂的赵大夫医术了得,我家小姐让他诊脉也是习惯了的。”彩云道。 莫亭双手环抱于胸前,蹙眉道:“济世药堂的赵大人在京城行医十载有余,医术在众大夫里也是最出名的。周尚书府离济世药堂也足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周二公子还不是一样大老远跑过去。” “又是济世药堂。”墨秋皱眉。 “李小姐生前酷爱白马呀。”安婉清看向李小姐闺房里挂着的几幅白马图,好奇的说了一句。 彩云一愣,急忙解释道:“我们小姐属马的,平日里无事,便喜欢研磨绘画,画的也大多是马。” “李小姐成日闷在闺房,自是羡慕这日行千里自由奔驰的骏马。”安婉清心想。 “与案子无关的事情,莫废话!”墨秋冷声道。 闻言,彩云吓的连连闭嘴。 安婉清虽没有害怕,却也是知道,墨秋是在指桑骂槐。 “今日午时之前,你没与你家小姐在一起?”安婉清问道。 彩云点了点头,“赵大夫午时之前来给我家小姐诊脉,开了药之后,我便送赵大夫出府。回来后发觉小姐并不在房中,我想小姐这个时候都是会去后花园散心的,便没有多想,独自去厨房给小姐煎药了。” “你可是亲眼看见赵大夫出了府门?”安婉清问道。 “自然,我亲自送赵大夫出府的。”彩云道。 “赵大夫可是左撇子。”安婉清突然提高了声音。 彩云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啊。” 屋内众人皆是一惊。 正在这时,燕擎玉与南宫琦前后脚走进了闺房。 安婉清一阵惊讶,瞪大了眼珠子。 这么快便回来了? “查的如何了?”燕擎玉问道。 “周二公子与李小姐的案子,有一个共同之处,二人皆让济世药堂的赵大夫行医诊脉过。”墨秋道。 燕擎玉皱眉,“还真是巧了。只是,这赵岩惯用右手,又怎会是凶手?” “主子,据李小姐的丫鬟描述,这济世药堂的赵大夫是个左撇子。”墨秋道。 燕擎玉心下一惊,挑了一下眉毛。 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他竟骗了我们。原来他当时是故意在我们面前用右手记账,欲盖弥彰,此人一定有问题。” “但是,有一处疑点对不上来。丫鬟彩云亲自送赵大夫出了府,时间上无法吻合。”安婉清道。 “凶手能避开众人,轻便的进出李侍郎府,定是会些功夫的。”燕擎玉道。 “难道凶手不是同一人?”南宫琦道。 “但是,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刺杀周二公子的凶手,是个左撇子无疑。”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蹙眉若有所思的道:“济世药堂的赵大夫,与凶手特征非常吻合,他熟悉人体内部五脏位置,也具备作案的条件。” “主子,要不要属下马上派人将这赵大夫抓来。”莫亭请命道。 “不可。”安婉清急忙开口阻拦。 众人齐齐扭头看向她。 安婉清看向燕擎玉,解释道:“我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这周二公子的案子,赵大夫只是有嫌疑而已,但这李小姐的案子,还没有证据指向他。” 燕擎玉表示赞同,“这两处案子相似之处太多,定然是一起连环杀人案,想来没那么简单,且不能打草惊蛇,不过……” 说到这里,燕擎玉突然止声。 安婉清抬眸看向他,“什么?” “至少周二公子的案子,此人嫌疑最大。在本督眼皮子底下,还没有不说实话的,本督一会亲自去会会他。”燕擎玉冷声道。 “本王也去。”南宫琦不甘示弱,嚷嚷道。 安婉清奇怪的看向二人,忍不住试探道:“二位主子,容在下冒昧的问一句,你们进宫了吗?” “是他先打退堂鼓的。他要逞强,小王自然不能当缩头乌龟。”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燕擎玉背着手,一脸的傲娇,“还没有本督破不了的案子,本督倒要看看,这凶手有多大的能耐,能撑到第几天。” 安婉清瞠目结舌的看向燕擎玉,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 感情这燕督主死要面子,走到半路上,又折回来了。 “墨秋,莫亭听令,留在这里继续查案。本督亲自去一趟济世药堂,料他是个哑巴,本督也让他开口。”燕擎玉轻哼一声,掉头往房外走去。 第32章 再审济世药堂 南宫琦回过神来,二话没说便拉着安婉清急忙追了上去。 安婉清在心里冷笑一声,明日便是最后期限,这死要面子的燕督主,看来真是急了,否则怎会亲自出马。 南宫琦也着急,二人本是说好一起进宫的。可谁曾想,这燕擎玉是个傲娇的主,走到半路上,却要求折回去。 没办法,燕擎玉不进宫,他总不能一个人灰溜溜的进宫找骂吧。 马车上,三人相对无言。 安婉清看的出来,燕擎玉跟南宫琦是真的着急,倒不是因为三日之内破不了案会挨打挨骂。 燕擎玉想赢,那自然是不想让南宫琦灭了御锦军昔日破案神速的威风。 而南宫琦想赢,更不必说,他已经在靖安帝面前夸下海口,自然不想自打脸。 相比而言,三人里,最轻松的,自然是安婉清了。 但她其实也是着急的,毕竟,三日不回叶丞相府,万一杏儿应付不来,事情败露,也是一场麻烦。 从南华街到长央街,行了半个时辰。 让安婉清头疼的是,这傲娇的燕督主不走寻常路,马车绕到济世药堂后院,停了下来。 “下车。”燕擎玉话语中带着命令的口气,大抵是习惯了。 南宫琦岂能任由他喝来喝去,无语道:“本王还没命令你下车呢,胆敢以下犯上命令本王。” 见他二人话不投机,安婉清一把掀起车帘,迈下了马车。 见状,南宫琦瞪了燕擎玉一眼,也跟着下了马车。 燕擎玉悠哉的下了马车,二话没说便纵身一跃飞上了墙头。安婉清与南宫琦对视一眼,紧跟着上了墙头。 三人从济世药堂的后院来到赵大夫的主室,燕擎玉找了一个凳子,一甩衣摆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赵大夫与药徒还在外堂的药铺给人诊脉抓药,安婉清悄悄掀起门帘往外堂看去,一个年迈的老人正在问诊。 南宫琦有些着急的在主室走来走去,倒是燕擎玉耐得住性子,坐在凳子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老人拿上草药,道了几句谢,拖着年迈的步伐走出了济世药堂。 南宫琦一把掀开门帘,未等赵岩反应过来,便将他揪进了主室。 药徒见状,吓了一跳,刚要喊人,却听燕擎玉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御锦军办案,你敢喊一声试试!” 药徒一听主室里的人是御锦军,哪还敢喊,当即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安婉清蹙眉,走到药铺门口,关上了济世药堂的大门。 “滚进来。”燕擎玉道了一声。 药徒吓的瑟瑟发抖,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进了主室,“军爷饶命啊,小的只是个药徒,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军爷,军爷饶命啊。” “闭嘴!”南宫琦嫌烦,呵斥了一声。 药徒跪在地上,看了燕擎玉一眼,复又看向南宫琦,再也不敢出声。 济世药堂的赵大夫被南宫琦揪进主室,看清坐在凳子上的人,当即吓的跪在了地上,“草民济世药堂大夫赵岩,拜见督主,不知督主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你如何猜到是本督?” “您自称是御锦军。在御锦军里,如此年轻,魄力十足,生的又风姿绝代的,那自然是燕督主本人了。”赵岩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道。 南宫琦冷笑一声,“你倒是嘴甜的很。” 安婉清不由的蹙眉。心想,这燕擎玉还不到二十岁,却能让赵岩这四十岁的大男人吓成这般,看来,这御锦军的名声果真好不到哪里去。 “本督向来不废话,说,你是不是左撇子。” 赵岩吓的身子一颤,只觉后背生寒,“不……不是……” 燕擎玉正低头玩弄着耳鬓旁的一丝秀发,闻言,星眸一抬,不咸不淡的道:“想清楚了再回答。” 赵岩吓的身子一颤,一时更加不敢开口。 “督……督主……师傅他……他真的不是左撇子啊。”药徒大着胆子开口道。 三人皆是一愣。 “这不可能,李小姐的丫鬟明明说他是个左撇子。”南宫琦质疑。 燕擎玉挑眉。 南宫琦干脆二话没说一把拉起赵岩的左手,查看了一番。 “此人左手有笔茧,显然在撒谎。” 闻言,赵岩吓的瑟瑟发抖,一旁的药徒也吓的不轻。 “若是问心无愧,为何撒谎!看来,济世药堂一定有问题。”南宫琦瞪向药徒与赵岩,冷哼道。 药徒被瞪的不敢开口,吓的急忙低下了头。 “说,周二公子是不是你杀害的。”南宫琦直奔主题,厉声质问道。 “草民与周二公子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害周二公子。”赵岩道。 “凶手是个左撇子,又非常熟悉人体内部,这两处特征,你皆与凶手吻合。”南宫琦道。 “草民冤枉啊,草民行医多年,自然是懂那些常识的。至于草民刚才隐瞒左撇子一事,就是听闻周二公子是被一个左撇子所杀,怕旁人误会,才……”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若是没做亏心事,又何来担心别人误会?”南宫琦冷哼道。 “你在撒谎!”安婉清突然开口。 赵岩吓的一愣,扭头诧异的看向安婉清,显然没觉得自己说的哪里有纰漏。 安婉清来到他的面前,与他直视,“昨日,我与督主、殿下发现凶手疑点,确定凶手是左撇子之后,便立即动身来了济世药堂。凶手是左撇子一事,在我们来之前,根本不可能走漏风声。但是,昨日我等赶到药堂,赵大夫在我们面前故意上演了一出右手拿笔写字的好戏……” 说到这里,安婉清提高声音,厉声质问道:“敢问赵大夫,凶手是左撇子之事,你又是从何听闻?“ 赵岩一听,吓的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南宫琦也明白过来,冷哼道:“对,凶手是左撇子一事,根本不可能提前走漏风声。而且,在我们来之前,御锦军比我们早到片刻,你也是用同样的法子骗过了他们!若是你不是凶手,你又怎会知晓凶手是左撇子?你做贼心虚,反而是漏洞百出!” 赵岩瘫坐在地上,惊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再也没有最初那般淡定,眼神的慌张显而易见。 “说,凶手究竟是不是你?”南宫琦冷哼一声,厉声质问,“你为何杀了周二公子又再杀李小姐,你接下来还要杀谁?” “李小姐人不是我杀的。”赵岩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三人皆是一愣。 燕擎玉挑眉,“看来,这周二公子是你杀的了?” “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赵岩拼命摇头。 “你这该死的杀人凶手,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究竟是何意!”南宫琦怒气冲冲。 第33章 腹黑督主不好惹 “我不会说的,就算你们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赵岩神色慌张,拼命的摇头。 “可恶!”南宫琦气的两手叉腰。 但见赵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南宫琦复又看向一旁的药徒,呵斥道:“你来说!” “军爷饶命啊!小的什么都说。”药徒吓的连连点头。 “你知道什么,都统统说出来。若敢撒谎,本王定不饶你。”南宫琦道。 “我知道师傅是左撇子。我还知道师傅前夜子时过后才回房,我前夜闹肚子,无意中发现师傅不在房中。”药徒说到这里,便闭嘴了。 “还有呢?”南宫琦不耐烦的问道。 “小的就知道这些。”药徒吓的连连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道:“这几日师娘好端端的突然回了娘家,师傅又整日的神色慌张,小的总觉得不对劲。” 南宫琦鄙夷的白了药徒一眼。 这药徒胆小如鼠,危难关头,连自己的师傅都出卖,自然不是什么有良心的人,多半是为了自保没有撒谎。 眼下的突破口,只能放在咬紧牙关闭口不言的赵大夫身上了。 南宫琦复又看向赵岩,警告道:“识趣点就马上开口,等进了大牢,有你好受的!” 听到大牢二字,赵岩身子一颤,动了动嘴唇,却依旧是没有开口。 安婉清也有些着急,“赵大夫,你行医十载有余,医治过的病人不计其数,医者仁心,想必你一定有难言之隐,倒不如把事情说出来,或许还有转机。” 闻言,赵岩整个人有些痛苦,显然是良心发现,心中自责,却还是碍于什么原因,拼命的摇头,“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这……”安婉清与南宫琦都快磨破嘴皮子了,一点效果都不起,当下有些无奈。 “看来,只能将他带走了。”南宫琦提议道。 谁知,一直不开口的燕擎玉突然站了起来,轻哼了一声,“麻烦!” 安婉清与南宫琦一愣,扭头看向他。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本督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督的手段硬。” 闻言,赵岩吓了一跳,连连往后挪动。 燕擎玉走到书桌旁,随手掰断了一支毛笔,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他一脚将赵岩踢倒,复又狠狠的踩住了他的手腕,蹲下身,二话没说便将半截毛笔杆生生插入了赵岩的手背。 “啊——” 主室内,赵岩凄惨的声音喊的众人胆战心惊,浑身发怵。 看到这一幕,安婉清与南宫琦不由的皱眉。 燕擎玉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玩弄着手中的另一半毛笔杆,妖魅一笑,微微开口,“胆敢戏弄御锦军,本督废你左手。若是再不开口,就试试……” 赵岩疼的身子打颤,浑身直冒冷哼,满脸青筋凸起,整个人痛苦不堪。 安婉清没想到燕擎玉如此心狠手辣,竟将半截毛笔杆硬生生插入赵岩的手背,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燕擎玉妖魅一笑,复又将那半截毛笔杆从赵岩手中拔了出来。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安婉清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去看。 燕擎玉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之笑,轻描淡写的道:“本督有的是法子折磨你。先在你身上挖几个大洞,然后再往洞里撒盐,再搅拌一下,味道应该不错,挖出烂肉,让你一口口吃掉。再把你手指一根根砍掉,切成片……” 说到这里,燕擎玉突然又将那半截毛笔杆插入了赵岩的大腿,冷笑了一声,“别以为本督在跟你开玩笑!” “啊——”赵岩再次凄惨的叫了一声。 “不见棺材不落泪,要不本督送你去御锦军诏狱走一遭,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燕擎玉眼神里透着一丝阴冷。 赵岩疼的汗流浃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燕擎玉一边将那半截毛笔在他大腿上搅动,一边淡笑道:“御锦军诏狱好玩的东西多的是,比如,先将你倒吊起来,在你脚心里挖个洞,再往血洞里倒满辣椒水,或是一桶热油把你从头浇到脚,生生扒下你的皮,再浑身涂抹上香油,放一只饿狗进去……” 如此怵心瘆人的残忍手段,他竟能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安婉清只觉眼前的人太过可怕,听的后背生寒,一颗心砰砰直跳,头皮阵阵发麻,竟本能的喊出了声,“燕擎玉,你够了!” 她突然开口喊了一声,打破了主室内压抑的气氛。 南宫琦刚才也被燕擎玉说的有些惊心失神,听安婉清一喊,本能的扭头看向她,显然有些震惊。 燕擎玉一愣,扭头看向身子有些微颤的安婉清。 安婉清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恍然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吓了一跳,定了定心神,急忙道:“对不起督主,我……我……” “害怕了?”燕擎玉声音柔和了许多。 “我……” 安婉清从小到大,哪曾听过如此瘆人惊心的酷刑,哪曾遇到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哪曾碰到过伤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人,自是有些惊心的,却还是硬着头皮否认。 “没有。” 燕擎玉看了她一眼,随即站起身,扔掉手中那半截毛笔,转身冲一旁的药徒不咸不淡的道:“拿桶水来。” 安婉清与南宫琦闻言,急忙看向赵大夫,不知赵大人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听了燕擎玉的酷刑,竟不知何时吓晕了过去。 “我……这就去拿。”药徒吓的两腿发抖,裤腿处湿漉漉一片,显然是被吓尿了。 南宫琦不由的碰了一下鼻尖。 御锦军的狠辣,他是听过的,却不知道,御锦军诏狱竟还有如此毫无人性的酷刑,实在是泯灭人性。 此时此刻,安婉清只觉得,就连可能是杀人凶手的赵大夫,都是好人。 这世上,除了御锦军,都是好人。 安婉清不由的摸了一下藏在袖口里的匕首,一脸愤恨的看向背对着自己的燕擎玉。 她想,就趁现在,杀了这该死的妖孽,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若说本督是恶人,那若没有本督这个恶人,就凭你们两个,只会是徒劳无果。”燕擎玉没有回头,却是突然开口。 闻言,安婉清握着匕首一时愣在了原地,心砰砰直跳。 第34章 天网恢恢(一) 只见药徒从内堂端来一桶水,还没等燕擎玉吩咐,二话没说便朝赵大夫泼了过去。 赵大夫冷不丁被泼醒,睁开双眼,看到燕擎玉,吓的连声惨叫,“我说,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燕擎玉走到凳子旁一甩衣摆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旁若无事般轻吐道:“说吧。” 安婉清将匕首藏进袖口,定了定心神,扭头看向赵岩。 南宫琦狠狠地瞪了一眼燕擎玉,也扭头看向赵岩。 此刻的赵岩被燕擎玉折磨的不成样子,浑身湿漉漉的,大腿及左手鲜血淋淋,半瘫在地上,满脸痛苦的道:“五天前的夜晚,一个蒙面人把我从睡梦中惊醒,他以我妻子的性命要挟我,说是要帮助他杀掉四个人……” 三人一阵惊讶。 四个人?那凶手自然不是按照五行杀人。 “然后呢?”南宫琦催促道。 赵岩瘫在地上,轻叹了一声,“他用我妻子做要挟,我不得不听从他的安排。那晚,他威胁我不准报官,否则便杀了我妻子,为了控制我,他带走了我妻子,还有我多年记录的行医账册……” “账册?”南宫琦蹙眉,“什么账册?” “干我们这一行的,每医治一位病人,都是会做详细记录的,毕竟我们是大夫,万一出了茬子,还有个依据凭证。病人抓的什么药,是什么症状,何时来就诊的,我都是要每日记录的。”赵岩解释道。 “也就是说,凶手从你的账册上,选择了四个病人,作为他行凶的对象。”安婉清道。 赵岩一脸悲痛的点了点头。 “你可知,凶手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至于无缘无故找四个人杀死吧?”安婉清蹙眉,心情有些压抑,“若说这周二公子得罪过什么人,倒是可信。但是,这李小姐自幼有病,足不出户,定然是没有什么仇人的。” “显然,凶手的目的,根本不是复仇!”燕擎玉开口。 “前夜子时,他让我帮他杀死周尚书府的二公子,又命我今日午时帮他杀死李小姐,我杀了周二公子后,便是再也不想配合他,他只好让我以复诊为由去李府引开李小姐的贴身丫鬟,他亲自动手。“ 说到这里,赵岩痛苦的叹了口气,满脸恳求道:“杀人偿命,我是知道的,我只求督主,能救出我妻子。” “本督问你,你可曾见过凶手的样貌?”燕擎玉问道。 赵岩摇了摇头,“他蒙着面,不过看外形,听声音,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 “他之后可曾来找过你?”南宫琦问道。 赵岩摇了摇头,“我离开李府后,便吓的回了济世药堂,再也没敢出去。” “也就是说,你压根不知道凶手究竟为何要杀死这四个人?更不知道,凶手接下来还要杀谁?”南宫琦蹙眉,看来,这案子有些棘手。 赵岩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说完,赵岩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忆道:“对了,我记得他好像说过,他说他只要杀完四个人,若无人破解此案,到时候这便会成为千古疑案。哪怕破解了,抓到他,他也同样是赢了。他说,他故意留下线索,无论他被抓,还是不被抓,他都赢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此人多半是个变态杀人狂!”南宫琦冷哼道。 “可曾还有第二本账册?”燕擎玉蹙眉问道。 赵岩吓的连连点头,“病人来看病,药徒都会将病人病情记录下来。到了晚上,我总是习惯性的再挑灯重新誊写一遍。” “把另一本账册拿来,本督要带走。”燕擎玉命令道。 药徒闻声,吓的急忙起身去拿账册。 “凶手确实留下了线索。第一个案子,水、胆,有金有木有水有火。第二个案子,火、心,结缡无结又无丝……”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蹙眉道:“这些便是线索。” “但是,他要杀四个人,如今线索不足,我们根本抓不到他。”南宫琦蹙眉,轻哼了一声,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凶手十恶不赦,总不能等他杀完四个人,才破解他的谜团吧。” “胆敢公然挑衅御锦军,本督若是不抓到此人,就不配做御锦军督主。”燕擎玉拳头紧攥,青筋暴起,咬牙道。 南宫琦蹙眉白他一眼。 “督主也看出来了?”安婉清扭头看向燕擎玉。 心道,能惹的大名鼎鼎、处变不惊的御锦军督主如此动怒,这凶手也算是有些本事。 “你都能看出来,本督难道比你笨吗?”燕擎玉挑眉看向她,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看出什么?”南宫琦问道。 “此案复杂,定然会惊动御锦军。凶手胡乱杀人,摆明了是针对御锦军的。倘若御锦军破不了案,在京都的威望,自然是锐减。” 说到这里,安婉清蹙眉不解的摇了摇头,“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凶手为什么会自认为,就算是抓到他,他也赢了呢?” 安婉清心下奇怪,百思不得其解。 同样不解的何止是她,燕擎玉也有些想不明白。 燕擎玉瞳孔陷的越来越深,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一团迷雾正慢慢笼罩,一张大网正向他扑来…… 眼见赵岩自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三人只好打道回府。 马车内,三人无言,心情各不相同,却皆是被一股莫名的紧张感压抑着。 回到周尚书府,三人坐在一起,商讨了一下案情,但是总觉得少了什么,线索连不上,因讨论不出什么,三人用过晚膳便各自回了房。 翌日,天刚蒙蒙亮,三人皆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后院的凉亭。 “督主,早。”安婉清没辙,只能硬着头皮给燕擎玉几分面子。 南宫琦倒是不必给任何人面子,“这么早,都睡不着了?” 燕擎玉自也不会给他面子,一脸傲娇,“本督有早起的习惯。” 安婉清偷着白了他一眼,心下无语。明明担心案子睡不着,还死要面子。今日可是最后期限,若是再不破案,怕是…… “督主,四起凶案,如今已发生二起,若是第三起凶案出现,便可以……” 还没等安婉清开口,便见莫亭急匆匆跑了过来,“督主,就在刚才,接到报案……” 三人皆是一惊,同时扭头看向气喘吁吁的莫亭。 莫亭缓了口气,没等燕擎玉开口,蹙眉急道:“主子,位于东华街的刘员外死在了自己房中,死者与周二公子、李家小姐死状极其相似,定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第35章 天网恢恢(二) 燕擎玉与安婉清对视一眼,显然震惊于凶手的动作实在太快,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倘若再这样下去,等第四起凶案出现,怕是真成了一起无头冤案了。 不过,说句自私的话,如今出现了第三起凶案,再结合昨日的两起案子,线索便可以联系起来了。 安婉清憎恨御锦军,自然希望御锦军倒霉。但是,死者为大,哪怕是仅凭良心,她也要查出真相,还死者公道。 安婉清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正义,却还是选择了以大局为重,暂且放下个人恩怨。 “何时?具体细节说一下。”安婉清道。 “今早卯时,刘员外的家奴发现刘员外的尸体,便立马报了案。刑部与御锦军已经赶了过去,这刘员外大肠被挖出,旁边一堆木头,地上同样出现了一行血字。”莫亭道。 “现在卯时未过,看来,这凶手刚作案不久。”南宫琦蹙眉。 莫亭轻叹了一声,“是啊。昨日午时杀死了李小姐,今日卯时又杀死了刘员外,这凶手的速度……” 燕擎玉脸色有些难看,“大肠,五行属木。凶手虽然不是按照五行杀人,却是按照五行挖出的死者内脏。” “莫亭,地上的血字写了什么?”燕擎玉问道。 “晨起无日偏逢雨。”莫亭皱眉不解。 “晨起无日偏逢雨?”安婉清默念了一遍,“我知道了。” “是个震字。”燕擎玉开口。 安婉清点了点头。 燕擎玉背着手,蹙眉沉思,脑海中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什么,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今日是最后期限,已经三起案子了,是时候抓到凶手结案了。”安婉清开口道。 燕擎玉扭头看向她,对于眼前的女子,多了一丝好感,哪怕她不是画像中让他一见倾心的女子,他也不能否认,眼前的女子,很聪明。 而他,恰巧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督主,你还记得李小姐的那行血字是什么吗?”安婉清道。 “结缡无结又无丝。”燕擎玉回过神来,“那是个离字。” 南宫琦恍然大悟,惊道:“震,离……这不是八卦吗?” “八卦?”安婉清一愣,她自是没有学过八卦,更是半点也不懂,“敢问殿下,八卦是哪八卦?”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燕擎玉替南宫琦回道。 “可凶手只杀四个人啊。”安婉清奇道。 “这震在八卦中代表东方,这离在八卦中代表南方……”南宫琦若有所思。 “本督明白了。”燕擎玉突然开口,“若是凶手按照八卦杀人。有金有木有水有火。是个坎字。” 闻言,安婉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缺土,便是没有土。欠了土,的确是坎。” “这坎在八卦中代表北方。”南宫琦一脸的认真,“震、离、坎,再加一个兑。便是八卦中的四大主卦。如今已经有了震、离、坎,还差一个兑。兑在八卦中代表西方。” “这就对了。”安婉清一脸激动,“我明白了,凶手要杀的人,便是依据这八卦中的四大主卦,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进行。周尚书府位于北华街,李侍郎府位于南华街,这刘员外府位于东华街,那么接下来,凶手作案的地点,便是西华街。” 燕擎玉赞同的点了点头。 “只是有一点,西华街可是京都四大主街之一,车水马龙、高邸耸立,家家户户人口众多,凶手要杀哪个人,我们如何确定?”南宫琦道。 “自然是根据前面三起案子,推理呀。”安婉清提醒道。 说到这里,安婉清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燕擎玉,认真道:“督主,麻烦您马上请御锦军去问一下,这周二公子与刘员外是否一个属鼠,一个属兔。” “这周二公子确实属鼠。”燕擎玉道。 “督主知道?”安婉清奇道。 “本督看过刑部登记的死者资料。”燕擎玉道。 但见安婉清瞪着大眼看向自己,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不咸不淡的道:“本督说过,本督这双眼睛,过目不忘。” 安婉清急忙撇开目光,在心里向他翻了个白眼。 “为何问这些?”燕擎玉奇道。 安婉清只得认真回道:“我偶然从李小姐的丫鬟口中得知李小姐属马。刚才有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李小姐死于午时,午时便是马时,五行火,恰巧李小姐也属马。” “这周二公子死于子时,子时便是鼠时,五行水,这周二公子也刚好属鼠。”燕擎玉瞪着一双摄人心魄的魅眼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撇开目光,低头继续道:“刘员外死于卯时,卯时便是兔时,五行木,若这刘员外属兔。那便就对上了。” “马上去确定一下,刘员外是否属兔。”燕擎玉命令道。 “是,属下马上去。”莫亭道。 现在思路有了进展,瓶颈有了突破口,三人七上八下悬着的一颗心稍微安定了下来。 周府管家备好了早饭,来凉亭请三人。 三人前往前厅,边吃早饭,边等莫亭。 三人吃了一半,莫亭便急匆匆折了回来,“回主子,刘员外确实属兔。” 安婉清放下筷子,“北华街,子时,水,属鼠。南华街,午时,火,属马。东华街,卯时,木,属兔……” “西,五行属于金。酉五行也属金。”燕擎玉放下筷子,接着安婉清的话继续道:“西华街,酉时,金,肾。” “肾脏,在五行中属金?”安婉清问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凶手最后一个作案的时间,是酉时。作案的地点是西华街,目标是肾脏不好的人。”南宫琦拿着筷子分析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安婉清道。 燕擎玉补充道:“酉时便是鸡时,凶手下一个目标,是一位属鸡的肾脏不好的人。” “殿下,可否把药徒的那本账册给我看一眼。”安婉清小心翼翼的问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莫亭,去本督房中取。” 莫亭还未喘口气,复又嗖的跑了出去。 安婉清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燕擎玉,你想累死你的下属? 半盏茶功夫,莫亭拿着药徒记录的账册走进了前厅。 安婉清翻开账册,不由的蹙眉,这药徒的字实在是太丑,真是难为每晚都要重新抄写一遍的赵大夫了。 话又说回来,幸亏赵大夫有每晚抄写的习惯,否则,便少了这最重要的线索。 第36章 静等斗嘴(一) 安婉清认真的低头翻阅,突然停下动作,道:“位于西华街,又曾去过济世药堂查看肾脏的,只有一人……“ “礼部推官马伦。”燕擎玉突然开口,抢先一步道。 安婉清愣住,瞠目结舌的看向他,“督主这都记得?” “本督昨夜翻看过,这账册一共千百记录,从赵岩行医第一天,到昨日最后一天,无一漏缺。”燕擎玉道。 不光安婉清,就连南宫琦都是瞠目结舌的看向他。 燕擎玉一脸得意,扭头看向安婉清,似是在挑逗一般,轻笑道:“本督说过,这双眼睛,过目不忘。” 安婉清没想到,他昨夜只是将这本厚厚的账册简单翻看了一遍,便足以将上面的记录背下来。 不知为何,心口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瞪这么大的眼珠子干什么?”燕擎玉有些好笑,“本督仅看了一眼,便知谁几年几月几日去济世药堂瞧过何病。什么刘大人胃口不好,马夫人脾胃不好,赵大人拉肚子……” “督主,眼下抓凶手要紧。”安婉清定了定心神,只得打断了燕擎玉的话。 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眼下不是自恋的时候。 燕擎玉挑了挑眉,只得闭嘴。 “礼部推官马大人,属什么?”安婉清看向燕擎玉,为确保万无一失,问道。 “属鸡,本督记得。”燕擎玉道。 “这就吻合了。”安婉清轻叹一声,继续道:“傍昏酉时,凶手可能会对西华街的礼部推官马大人动手,以免打草惊蛇,我们提前埋伏,来个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看来,这马大人倒是命大。”拨开层层迷雾,燕擎玉心情好了许多,难得开个玩笑。 安婉清一愣,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燕擎玉,心下有些微怒,“督主既然昨夜看过账册,又过目不忘,何故刚才不提,等我查看账册忙活了半天……” 若不是眼前之人是御锦军督主,安婉清真想煽他一耳光。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本督喜欢看你认真的样子。”燕擎玉玩味一笑。 安婉清一愣,瞪着大眼看向燕擎玉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心不由的痛了一下,本能的捂向胸口。 “怎么?”燕擎玉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轻吐道:“对本督动心了?” 闻言,安婉清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一旁的南宫琦急了,怒瞪着燕擎玉,骂道:“燕擎玉,你变态啊,叶南是男人。” 燕擎玉也不生气,冷笑了一声,“怎么,七殿下如此动怒,是嫉妒?还是吃醋?” 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你胡言乱语什么,本王喜欢女人。” 燕擎玉刚要再说什么,安婉清忍无可忍的提醒道:“人命关天,破案要紧,督主请自重。” 见安婉清生气,燕擎玉与南宫琦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莫亭瞪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议的打量了安婉清一眼。 此乃何方神圣?竟能让我们督主这般听话? “以凶手作案三起的速度来看,今日酉时,凶手很可能再动手。”安婉清提醒道。 “莫亭,你与墨秋带几个人马上去西华街礼部推官马大人府邸,注意隐藏,万不可打草惊蛇。今日酉时,本督务必看到凶手。”燕擎玉道。 “是,属下马上去。”莫亭得令,退了出去。 “现在离酉时还有几个时辰,我们干什么?坐在这里干耗着吗?”南宫琦托着下巴出神的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想必殿下这几日也累了,要不回房休息一会儿,等抓到凶手,在下再去叫醒殿下。” 南宫琦一愣,瞪大了眼珠子,“休息?” 燕擎玉冷笑了一声,讥讽道:“不去休息,莫不是七殿下想亲自去抓凶手?” “燕擎玉,这里有你什么事,你插什么嘴!”南宫琦气呼呼的瞪向燕擎玉。 燕擎玉挑眉,一脸的不羁,起身站了起来,背着手边走边道:“不相为谋。” “燕擎玉,你去哪里?”南宫琦急忙问道。 “本督还能去哪?要么回御锦军诏狱,要么回燕督府。”燕擎玉头也不回,冷笑道。 安婉清一愣,瞬间明白,燕擎玉这是想独揽破案的功劳了。 去捉拿凶手的人可都是御锦军,到时候,凶手一旦落网,墨秋与莫亭自然会将凶手交给燕擎玉。 安婉清扭头冲南宫琦递了个眼色,南宫琦会意,起身快步追上燕擎玉,“站住,燕擎玉,从此刻开始,本王要跟着你,直到结案。” “什么?”燕擎玉瞪大了眼珠子,显然没想到南宫琦会来这么一招。 “此案的功劳可不能都归结于你们御锦军,不是吗?”南宫琦扬起下巴,反问道。 燕擎玉扭头看向安婉清,安婉清急忙撇头目光,无事般低头不语。 “本督让你们一半的功劳。”燕擎玉开口。 “这还差不多。”南宫琦两手叉腰,撇嘴道。 安婉清心下无语。这个该死的腹黑督主,本来就该有我们一半的功劳,什么叫做你让我们? “燕擎玉,你马上回来给本王坐下,哪里都不准去,直到墨秋他们把凶手带来,本王要亲自审一下这个该死的杀人狂魔,看他究竟为何如此丧心病狂!”南宫琦道。 燕擎玉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到凳子旁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随意的道:“本督今日心情不错,给你个面子。” 南宫琦一阵无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燕擎玉旁若无人,翘起二郎腿靠在凳子上闭眼假寐。 若是平时,他自是不会这般听从南宫琦命令的,可是不知为何,看到安婉清,他竟选择了留下来。 安婉清扭头看向近在面前的燕擎玉,她多想趁现在掏出一把匕首捅入他的心脏,却还是努力说服自己,破案要紧,以后再找机会报仇也不迟。 南宫琦干脆趴在了桌子上,无所事事的玩弄着红穗玉笛。 等了一会儿,燕擎玉大抵是坐累了,伸了个懒腰,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漫步往门外走去,南宫琦见状,急忙喊住他,“站住,你去哪里?” “茅厕!”燕擎玉翻了个白眼。 南宫琦一脸尴尬。 “殿下想去?”燕擎玉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滚!”南宫琦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燕擎玉嘴角一撇,故意哼起小调,背着手悠哉的迈出了主厅。 “你瞧瞧他那德性,本王恨不得揍他一顿。”南宫琦噘着嘴冲安婉清抱怨道。 第37章 静等斗嘴(二) 安婉清蹙眉,有些好奇的问道:“燕擎玉年纪轻轻,是如何拿下整个御锦军的?” 南宫琦撇嘴,“还不都是因为父皇宠他,才将御锦军诏狱给了他,凭他的年龄,哪有资格当御锦军督主。” 但见南宫琦一副既羡慕又嫉妒的模样,安婉清想,二人年龄相仿,一个叱咤风云、一个却无所事事,想来七殿下心中难免有些不快吧。 “看来,殿下是瞧不上这燕督主了?”安婉清随口道。 南宫琦蹙眉,咬了一下嘴唇,“那倒也不是,燕擎玉确实有些手段的。” “年纪虽轻,却能让整个御锦军惟命是从,除了陛下的宠信外,自然也是有些本事的。否则,单凭陛下撑腰,怕是很难服众。”安婉清若有所思的道。 没一会儿,燕擎玉便回来了,一脸扫兴的样子,“本督还从未这般清闲过,现在离酉时还早,总不能干耗着。本督提议,去猎场赛马。” 燕擎玉即便再傲娇霸道,脱下那身赤红蟒袍,也只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贪玩之心总还是有的。 “可以啊。”南宫琦自然也是闷坏了,等待是最煎熬的,再坐下去,他真的要疯了。 安婉清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 现在午时未到,等赛完马回来吃过午饭,还可以再赛几场,耗费一下时间,想来很快就到酉时了。 燕擎玉看向安婉清,挑眉笑道:“怎么,叶南公子也会骑马? 安婉清自然知道,燕擎玉话中有话,他指的是叶二小姐。 “与督主相比,自然是小巫见大巫,不过在下还是学过马术的。”安婉清装作听不懂。 “叶南公子果真深藏不露。”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意味深长的道。 安婉清云淡风轻,“督主见笑了,在下一介男儿,岂能只读圣贤书。” “就是,燕擎玉,你烦不烦,乱问什么!”南宫琦无语的冲燕擎玉嚷嚷了一声,转身往厅外走去。 “好一介男儿。”燕擎玉妖魅一笑。 安婉清瞪了他一眼,刚要迈步,谁知,燕擎玉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挑眉轻声道:“现在还装?” “督主请自重。”安婉清挣扎了一下。 “叶二小姐还真是厉害,不仅会武功,还会马术。”燕擎玉蹙眉。 “督主又了解小女子多少。”安婉清扬起头瞪向燕擎玉,咬牙小声道。 “你不说,那本督只好改天去问一下叶丞相。”燕擎玉故意道。 “不要!”安婉清吓了一跳,本能的一把攥住燕擎玉的衣袖,慌张的解释,“碧妤都是偷着学的,父亲他不知道,求督主保密。” “有意思。”燕擎玉挑眉。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正要准备掏出匕首,却见走出一段距离的南宫琦突然转身。 见状,燕擎玉急忙松开安婉清。 安婉清将匕首藏进衣袖,心跳的厉害。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南宫琦瞪着大眼,有些奇怪的看向二人。 “没……没什么……”安婉清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燕擎玉摸了一下鼻尖,轻咳一声,故作无事般继续往前迈步。 南宫琦蹙眉,“那为何走的如此慢?” “是殿下风风火火往外跑,我与督主就怕跟不上,刚想着加快步伐,殿下突然转身,吓我们一跳。”安婉清解释道。 “哦,走吧。”南宫琦耸耸肩,不以为意。 安婉清冲燕擎玉的后背狠狠的瞪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往外走去。 穿过回廊,燕擎玉突然开口,“我们走后门。” 安婉清赞同的点了点头。 南宫琦想了想,“也是,案子未破,我们如此悠闲,怕是不妥,还是低调点好。” 三人来到马场,去马厩各自挑选了一匹骏马。 “督主,我们比试什么?”安婉清挑好了骏马,扭头看向燕擎玉,问道。 燕擎玉一愣,看向安婉清,挑了挑眉,“本督倒想听一听,叶南公子的意思?” 南宫琦在他身边高声道:“依本王看,这比试必须有输赢,谁输了,就请客。” “南宫琦,你在本督耳边嚷嚷什么,能不能小声点!”燕擎玉撇嘴。 南宫琦瞠目结舌,瞪着大眼看向燕擎玉,气冲冲的道:“燕擎玉,你敢直呼本王名讳!” “行了,少拿王爷的架子压本督。”燕擎玉没好气的道。 “燕擎玉,你不要仗着父皇宠你,便不把本王放在眼里。要知道,你们御锦军,连给本王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燕擎玉向他翻了个白眼,懒得回应他。 安婉清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 论身份,论地位,御锦军督主的头衔自然是比不上一个宝珠亲王的,甚至连个普通京官都不如。 但是,燕擎玉是个循规蹈矩、尊卑有序的人吗? “殿下,谁输了便请客,是不是有些太随意?”安婉清打破尴尬的气氛,看向南宫琦。 南宫琦一愣,“婉……咳……叶南你觉得呢?” 安婉清复又看向燕擎玉,“督主觉得呢?” 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邪魅一笑,“本督倒想听一听叶南公子的提议。” 看向燕擎玉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安婉清一颗心砰砰跳动,拳头不由的攥起,一字一吐道:“我想跟督主比试,若是督主输了……” “如何?”燕擎玉挑眉,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若是督主输了,让叶南捅一刀。”安婉清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本能的脱口而出。 “……”燕擎玉凤眸圆睁的看向安婉清,嘴角抽了抽,气急反笑,“你当本督是活靶子?” 南宫琦更是瞠目结舌的看向安婉清。 婉清,你莫不是疯了,这报仇的法子是不是有些太过无脑啊。且不说能不能赢得了燕擎玉,就算赢了,他能让你刺他一刀吗? 就算刺,那自然也是让你避开要害的。 安婉清自知失言,回过神来,急忙道:“督主莫当真,在下是开玩笑的,怎敢伤害督主。” 一向冷静的安婉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遇到燕擎玉,整个人冲动了很多。 心下暗叫糟糕,自己刺杀燕擎玉的决心实在是太明显,怕是引起怀疑了。 “本督当真也无妨,本督的马术在南昭国可是数一数二,你又怎会赢得了本督?”燕擎玉一脸的自信。 “那在下还真想见识一下督主的风采。” “喂,你们能不能别忽视本王,考虑一下本王的感受,我们是三个人好不好!” 第38章 攻心计(一) 燕擎玉直接无视他,看向安婉清,“若是本督赢了呢?” 安婉清一愣,瞪着大眼看向燕擎玉,一时哑然。 她真的没想过这一点。 “本督若是输了,让你捅一刀又何妨。不过,若是本督赢了……” 燕擎玉妖魅一笑,却是欲言又止,扇子般的眼睫毛忽闪着,那双摄人心魄的星眸里带着一丝傲娇。 看向燕擎玉眉宇间那颗红的泣血的朱砂痣,安婉清一颗心急速的跳动,“如何?” “本督要了你!”燕擎玉勾起一抹邪魅之笑,吓唬道。 安婉清凤眸圆睁,显然震惊于燕擎玉的回答。 “燕擎玉,你变态啊,原来你是个死断袖!”南宫琦瞠目结舌,瞪大了眼珠子。 “咳!”燕擎玉嘴角抽了抽,险些被南宫琦的话呛死,反骂道:“你才是个死断袖呢。” 安婉清无语,急忙打圆场道:“二位主子,我觉得谁输了谁请客就比较好。” 燕擎玉与南宫琦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各骑各的。” 安婉清嘴角抽了抽,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急忙配合道:“是,二位主子高兴便好。” 一场好端端的赛马闹得不欢而散,三人无趣,便提前回了周尚书府。 用过午饭,各自回房午休了一会儿,又等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眼见酉时已过,三人在前厅等的都有些急了。 南宫琦猛地站起身,刚要冲安婉清说话,便听到外面回廊上一阵走动。 三人齐齐抬头看向通往主厅的回廊。 墨秋与莫亭带着一队御锦军,押着一个中年男人从回廊上走来,三人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本王倒要看看,杀人凶手究竟为何如此变态,竟如此丧心病狂。”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 “我心中有个疑惑未解,这凶手是哪里来的自信,他怎会认为哪怕我们抓住他,他也赢了。”安婉清蹙眉若有所思,摇了摇头。 燕擎玉瞳孔陷的很深,同样心下不解,心口莫名的有些压抑。 “督主,在礼部推官马大人的府邸,我们擒住了凶手,他对自己作案行凶供认不讳。”莫亭道。 墨秋狠狠的一脚踢到凶手的腿弯处,“跪下。” 凶手被两名御锦军押着跪在了地上,却是没有挣扎,梗着脖子,毫不畏惧的看向燕擎玉,嘴角还勾着一抹冷笑。 燕擎玉蹙眉,“你是何人?”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孙芃。”孙芃梗着脖子道。 众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显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燕擎玉瞳孔陷了陷,“你认识本督?” “叱咤朝野的御锦军督主,没见过,那也是听过的。”孙芃毫不畏惧的道。 “看他这样子,挺正常的啊,怎么会是个变态杀人狂。”南宫琦托着下巴,不解道。 燕擎玉黑着脸瞪向他。 “燕擎玉,你瞪我干什么!”南宫琦白他一眼。 孙芃蹙眉,扭头看向南宫琦,“你不是御锦军的人?” 南宫琦冷笑一声,“本王从善如流、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与御锦军八竿子打不着。” “殿下……”安婉清示意南宫琦不要把话题扯远,随即看向孙芃,蹙眉道:“你为什么要一连杀死四个人,死者与你有何仇恨?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众人齐齐看向孙芃,同样疑惑不解。 孙芃毫不避讳,“我就是想让京城混乱,想让天子脚下不太平。” “不用刑,怕是他不会痛痛快快的招供。”墨秋冷哼道。 “且慢!”燕擎玉站起身,慢慢来到孙芃面前,拳头微微攥起,厉声道:“御锦军掌管京城治安,你故意制造京城混乱,还不是针对御锦军。说,你是谁派来的?” “那就请督主听好了。”孙芃一脸的痛快,反而让燕擎玉等人越发觉得诡异。 孙芃道:“长央街是京城正中央主街道,东华街、南华街、西华街、北华街四条主街围在长央街四侧,我先从长央街上选中了济世药堂,作为我计划的中心点,复又拿走济世药堂赵大夫的药册,利用八卦与五行规律,选中了四个行凶目标,开始我杀人的计划……” “他们与你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你为什么杀他们!”南宫琦脸色铁青,厉声质问道。 谁知,孙芃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们,他们只是不幸地被我选中而已。” “你个杀人狂魔,你丧心病狂啊!”南宫琦忍不住骂了一句。 “赵大夫的妻子呢?”安婉清问道。 “没有了利用价值,杀了。”孙芃不咸不淡的道。 安婉清蹙紧了眉头。 南宫琦气不过,踹了孙芃一脚,“丧心病狂,你这种人,早该千刀万剐!” “你处心积虑做这些,还故意留下破绽,留下线索,其实你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行凶,而是针对御锦军诏狱,是不是!”燕擎玉脸色铁青,一脚将孙芃踢倒,厉声质问道。 御锦军急忙按住孙芃。 孙芃毫不畏惧的冷笑了一声,突然提高了声音,仿佛要让所有人都听到,“我恨靖安帝,我要让京城混乱,我要为主子报仇!” 众人皆是惊了一跳,瞪大了眼珠子。 两名御锦军死死的按住孙芃,生怕他挣脱。 “你与陛下究竟有何仇恨?为什么这样做?你主子是谁?”燕擎玉先回过神来,蹙眉问道。 “你这丧心病狂的疯子,休要东扯西扯,满嘴胡言乱语,快说,究竟为什么杀人!”南宫琦怒骂道。 “狡兔死走狗烹,靖安帝,你为巩固手中皇权,残害忠臣良将,你不得好死!”孙芃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燕擎玉脸色铁青,厉声冲墨秋道:“封锁主厅,任何人不准靠近。” “是,属下明白。”墨秋点了点头。 此事事关靖安帝,自然不能让任何人听到半点风声。 燕擎玉一脚踩到孙芃的手背上,用力碾压,咬牙道:“别挑战本督的耐性,说重点!” 孙芃疼的额头上渗出丝丝冷汗,突然冲燕擎玉辱骂道:“燕督主,你认贼作父,你枉为人子!” 燕擎玉瞳孔陷的更深了,“你说什么?” 众人齐齐扭头看向燕擎玉,复又看向满脸痛苦的孙芃,显然震惊于他刚才骂出口的话。 谁知,孙芃却是扯着嗓子大笑了一声。 莫亭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厉声提醒道:“等你到了御锦军诏狱,不死也会脱层皮,识趣点就快说。” 第39章 攻心计(二) “我要为主子报仇,靖安帝这个昏君,他为了一己私利,残害良将,他不得好死。”孙芃扯着嗓子嚷嚷道。 “你放肆!胆敢辱骂父皇!”南宫琦一阵恼火,转身看向燕擎玉,“此人胡言乱语,怕是不用刑他肯定不说重点。” 燕擎玉瞳孔陷的越来越深,心口莫名的压抑,揪的喘不动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冷声质问道:“说,你主子究竟是谁?” 孙芃目光定在燕擎玉的身上,“我孙芃,十八年前,乃是骁勇大将军的前锋……” 燕擎玉心口猛烈的跳动了一下,脸色越发的难看,本能的后退了一步,隐约觉得一张大网正向他扑来…… 南宫琦扭头看向他,皱起了眉头。 安婉清心下有些奇怪,虽不知道其中的关联,却是懂得察言观色,莫名的感受到了主厅内一股压抑的气氛。 孙芃看着燕擎玉,梗着脖子道:“我们将军在沙场浴血奋战,为南昭国立下无数战功,无奈靖安帝心胸狭窄,怕将军功高盖主,便利用涿泸城之变,让将军腹背受敌,我孙芃命大,在乱尸中苏醒,苟延残喘,一路从边疆乞讨而来,目的就是为了替将军报仇,把将军的真正死因告知世人……” 燕擎玉脸色铁青,青筋暴起,指尖掐入肉中,狠狠的一脚踩向孙芃胸口,咬牙逼问,“你是想告知世人,还是想告知本督!你当本督是傻子吗?你都躲藏了十八年,为何等到现在才报仇!快说,你究竟是何人,究竟是谁派你来告知本督这些的!” 安婉清扭头震惊的看向燕擎玉,心下奇怪不已。十八年前,燕督主怕是刚出生吧? 谁知,孙芃冲燕擎玉冷笑了一声,突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不好,他口中含有剧毒。”墨秋惊叫了一声。 已经为时已晚,孙芃咬破毒药,断了气,脸上还挂着一丝冷笑。 燕擎玉青筋暴起,拳头攥的咯吱响。 一时间,压抑的气息笼罩,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安婉清看向燕擎玉,复又看向孙芃。突然想起孙芃曾对赵大夫说过的话,无论他被抓与否,都赢了。 安婉清心下不解,但见燕擎玉脸色铁青,便也明白,孙芃大抵是说中了吧。 “督主,他……”墨秋打破殿内的寂静,蹙眉看向燕擎玉。 “据实汇报。”燕擎玉微微扬起下巴,霸气回道。 “这……”莫亭一脸担心的看向燕擎玉,复又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南宫琦。 他想,即便督主不据实汇报,这七殿下向来看不惯我们御锦军,自然也会向圣上据实汇报的。 燕擎玉扭头看向莫亭,眼神犀利,“把他的口述一字不落写下来呈上去。” 墨秋蹙眉,“督主,此人居心叵测,分明就是有意挑拨督主与圣上的关系,让圣上疏远督主……” 燕擎玉微微攥起拳头,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冷笑,“本督还不信,就凭他三言两语,就能动摇本督在京都的地位!” 说完,燕擎玉背着手大步流星的往主厅外走去。 墨秋与莫亭命两名御锦军拖走了孙芃的尸体,整队御锦军紧跟其后。 空荡的主厅内,只剩下安婉清与南宫琦。 安婉清感受到四周的压抑,缓了缓气息,扭头看向南宫琦,“殿下,人都走了。” 南宫琦一把拉住安婉清,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交给御锦军结案吧。” 二人来到大街上,晚霞早已退去,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路上的行人开始变少。 安婉清终是藏不住心中的疑惑,奇怪的问道:“殿下不与御锦军抢功了?” 南宫琦脸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答反问道:“婉清,你觉得此人真的是十八年前侥幸存活下来的骁勇大将军的部下吗?” 安婉清摇了摇头,“燕擎玉刚才说的对,十八年都过去了,怎么早不复仇,偏偏等到十八年之后。很显然,此人有问题。” 说到这里,安婉清蹙了一下眉头,“不仅如此,他还在关键时刻咬毒自尽。我一直不明白……” “你是不明白,此事与燕擎玉有什么关系。”南宫琦替她开口。 安婉清点了点头,“孙芃留下破绽引我们抓到他,根本就是为了把刚才的话说于燕擎玉听的。十八年前,燕擎玉哪怕出生了,也最多是个婴儿。就算陛下陷害忠臣良将,也与燕擎玉没有半点关系呀,孙芃为何要跟燕擎玉说这些?” “十八年前叱咤风云,立下无数战功的骁勇大将军白译凡,是燕擎玉的父亲。”南宫琦开口。 “什么?”安婉清一惊,“殿下的意思是,孙芃口中的主子,那个十八年前葬身沙场的骁勇大将军,是燕擎玉的父亲?” 南宫琦蹙眉。 “可这骁勇大将军姓白啊!”安婉清质疑道。 “燕擎玉大抵是随母姓。”南宫琦也觉得奇怪,含糊道。 “为什么?”安婉清好奇道。 “不知道。这些零碎传闻,也是本王无意中知道的。骁勇大将军确实战死沙场,至于是否如孙芃说的那般,便不得而知了。” “也就是说,此人的目的,便是挑拨燕擎玉与陛下的关系?”安婉清瞪着大眼道。 “御锦军掌管京城治安,是个肥差。燕擎玉更是深得父皇宠信,想拉拢他的人不少,但燕擎玉行事作风太过孤傲,旁人将他拉拢不来,自然便恨他。想拿下他,让自己的人坐上御锦军督主位子的也不少。” 安婉清一时沉默了。 按理说,她应该为燕擎玉有一堆敌人感到高兴。但是,她却高兴不起来。 背后操控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实在太过毒辣,用一个孙芃设计挑拨燕擎玉与靖安帝的关系,却让无辜的人因此丧命,这狠辣手段,跟燕擎玉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婉清感叹,幕后之人,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燕擎玉大可以草草结案,把孙芃的口述压下来,但他还是选择了据实汇报。”南宫琦蹙眉。 “如果此事换作是殿下,殿下会选择压下此事,还是选择据实汇报?” 看向安婉清那双水灵灵的大眼,南宫琦咬了一下嘴唇,“燕擎玉选择了铤而走险。” 安婉清点了点头,“压下此事,若传不到陛下耳朵里也就罢了。但是,殿内不仅只有御锦军,还有殿下,还有我。燕擎玉信不过众人,他为了让陛下看到他的忠心,自然选择据实汇报。” 第40章 棺材子 “的确,他若压下此事,父皇耳目众多,万一走漏风声,父皇会如何想?定然会认为燕擎玉相信了孙芃的话,所以隐瞒不报。父皇一向多疑,定会防着燕擎玉的。燕擎玉了解父皇的秉性,便选择铤而走险。他以据实汇报向父皇表明,他不会被旁人的三言两语所迷惑。” “看来,这燕督主是一直处在风口浪尖上,过得也不如意。”安婉清冷哼道。 “婉清应该高兴才对,毕竟,他也是你的仇人。”南宫琦扭头看向安婉清。 “我是恨燕擎玉,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是,陷害燕擎玉的人,也未必是好人。” “何以见得?”南宫琦问道。 “为了让陛下与燕擎玉产生隔阂,为了挑拨燕擎玉与陛下的关系,便让四名无辜之人因此丧命。这种自私毒辣之人,与燕擎玉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宫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空穴来风,未必都是假。燕擎玉真的半点都不信孙芃说的吗?” “他信又如何?他所得到的,都是父皇给的。以他目前的势力,根本不足以与父皇抗衡。这些年,他树敌太多,若无父皇撑腰,他早无立身之地。他唯一嚣张的资本,也是父皇给的,他又怎会主动与父皇反目?”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不紧不慢的道。 “陛下一向多疑,若陛下真是燕擎玉的杀父仇人。自然会时刻防着燕擎玉,可为何会重用燕擎玉,不怕养虎为患吗?” 南宫琦耸耸肩,噘嘴道:“谁知道父皇究竟是如何想的。莫不是父皇清白的很,根本没有伤害过燕擎玉的父亲,所以问心无愧?” “对了……”安婉清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南宫琦,奇怪的问道:“孙芃骂燕擎玉认贼作父,枉为人子是怎么一回事?” “此事若是孙芃不提,怕是很多人都不记得了。燕擎玉自小在宫中长大,三岁时被封为璇王,乃是父皇的义子。”南宫琦道。 “啊?”安婉清瞳孔放大,震惊不已,“也就是说,燕擎玉该喊陛下一声父皇?” “小时候还听他喊过,后来不知为何,他便不喊了。十四岁那年,他接管御锦军诏狱,便只在父皇面前称臣了。” “璇,美玉也,取自掌上明珠之意。”安婉清一时愣住,“看来,陛下很宠燕擎玉。” “燕擎玉是个孤儿,父母双亡,是父皇看着长大的。父皇大抵也是把他当儿子了。” “骁勇大将军的夫人呢?”安婉清奇怪的问道。 “骁勇大将军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到京城,白夫人遇上了难产,孩子未生下来,便断了气。” “什么?”安婉清有些听糊涂了,“殿下莫要开玩笑,总不能白夫人死了,燕擎玉才出生吧。” “所以说燕擎玉是个奇葩,白夫人都入棺了,谁曾想,棺材里传出一阵洪亮的孩啼声……” “燕擎玉是棺材子!”安婉清瞪着大眼,惊呼了一声。 南宫琦点了点头,“本王也是听闻的。大抵白夫人入棺之时,胸口还有半口气吊着,拼着最后一口力气,把燕擎玉生在了棺材里。” “燕擎玉还真是与众不同。”安婉清咧了咧嘴,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南宫琦,“所以,殿下与燕清玉从小一起玩到大?” “玩?”南宫琦嘴角抽了抽,“本王跟他从小就不对头,玩不到一起,打的架倒是不少。” 安婉清无言以对,一边走一边随口道:“那殿下跟燕擎玉打起来,陛下一般向着谁?” “两个一起揍。” 安婉清抚了一下额头,边走边道:“操控孙芃的幕后之人想挑拨陛下与燕擎玉的关系,殿下觉得,他让孙芃跟燕擎玉说的,是事实,还是胡编乱造?” 南宫琦一愣,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突然瞪大了眼珠子,扭头看向安婉清,“按照常理,是事实的可能性大。” “在主厅内,燕擎玉脸色难看,多半是信了的。”安婉清道。 南宫琦蹙眉,噘嘴道:“这件案子也只能交给御锦军结案了。毕竟,本王总不能跟父皇说,凶手骂他杀了燕擎玉的爹之类的话吧。搞得好像本王在挑拨燕擎玉跟父皇的关系似的。” “殿下,婉清三日不在叶丞相府,必须马上回樱春阁了。”安婉清认真的道。 “本王送你回去,报仇之事急不得,慢慢来。”南宫琦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 南宫琦送她到叶丞相府围墙处,目送她跳进叶府,便离开了。 安婉清避开叶府巡逻的护卫,悄悄溜回了樱春阁。 杏儿守在屋内,坐立不安,听闻动静,吓了一跳,“谁?” “杏儿,是我。”安婉清关上房门,冲杏儿微笑道。 “谢天谢地,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杏儿快担心死了。”杏儿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我三天不在府上,没人发现吧?”安婉清提心吊胆的问道。 “倒是三小姐来闹了一会儿,我借口小姐您病了,不方便见人,三小姐怕传染,便走了。”杏儿解释道。 安婉清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小姐,杏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杏儿抿着嘴唇,一脸为难之色。 安婉清一愣,“你说。” “小姐,那天带走您的人,是七王爷吗?您是如何认识七王爷的?不知为何,杏儿总觉得您自那日回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杏儿咬着嘴唇道。 看向一脸询问的杏儿,安婉清一颗心砰砰跳动,杏儿自幼服侍叶二小姐,时间久了,自然会发现破绽,但是,自己本就身处险境,知道自己秘密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人总会变得,自从得知乔郎骗了我之后,我便改了心性。至于七王爷,是在半路上认识的,他曾救过我。” 安婉清随便敷衍了几句,好在杏儿只是个丫鬟,想的浅,便也信了。 再说,安婉清长着一张与叶碧妤一模一样的面孔,想不信都难。 洗了个热水澡,安婉清躺在了床上,一时间竟无法入睡。 她没想到,自己还能心平气和的跟自己的仇人相安无事的待了三天。这三天的经历,让她至今难忘。 安婉清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向床帐,浑然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脑海中浮现出燕擎玉那张举世无双的容颜,眉宇间那颗红的泣血的朱砂痣在她眼前一闪一闪…… 不知不觉中睡意袭来,微微闭上了双眸。 第41章 督主的无奈 皎洁的月光照着波光粼粼的亭湖,紫罗兰盘绕着凉亭四侧的石柱,叶子在风中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燕督府中,回廊灯火通明,燕擎玉背着手站于凉亭的石桌旁,神情有些淡然。 墨秋站在他的身后,拱手道:“督主,属下得到的消息是,叶二小姐胆小怕事,常年居于闺阁,几乎不曾踏出过叶府,还时常被刁蛮任性的叶三小姐欺负。” “消息无误?”燕擎玉转身,一脸凝重的看向墨秋。 墨秋点了点头,“得到的消息便是如此,至于这叶二小姐是真的懦弱,还是扮猪吃老虎,那就不得而知了。” 燕擎玉质疑,“既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如何偷学的武功?” 墨秋一愣,抬起头看向燕擎玉,“主子的意思是,这叶二小姐有问题?” “总之自相矛盾。就没有查到半点有用的消息?” 墨秋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对了督主,貌似这叶二小姐因为陛下赐婚还偷着逃出了叶府,此事叶丞相给压了下来,虽没有走漏半点风声,但属下还是打探到了。奇怪的是,后来叶二小姐又突然自己回来了。” “此事当真?”燕擎玉觉得奇怪,“你的意思是,叶二小姐逃婚离开了叶府,后来又自己回来了?” “消息不知是否可靠。”墨秋皱眉,急忙看向燕擎玉,认真道:“不过有一点属下可以确定,丞相府的人都知道,这叶二小姐生性胆小怕事,即便被叶三小姐欺负,也总是忍气吞声,是个软弱可欺的主。” “照你的意思,这女扮男装的叶二小姐倒像是前后换了一个人。”燕擎玉若有所思。 “属下也觉得奇怪,这叶二小姐不仅会武功,而且聪明伶俐,怎么看也不像是软弱可欺的主。”墨秋迟疑道。 燕擎玉抬头看向在风中摇曳着的紫罗兰,脑海中浮现出安婉清伶牙俐齿的模样,失神道:“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像了。只是……” “督主?”墨秋看向燕擎玉。 “只是她没有假皮。”燕擎玉瞳孔深陷,表情凝重。 她没有假皮,那就是她的脸,他摸过的。 “莫不是这叶二小姐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为人表里不一?”墨秋分析道。 “她为何要如此?”燕擎玉反问。 “也许她换上女装便柔弱,换上男装便……” 没等墨秋把话说完,燕擎玉扭头瞪向他,“你脑袋被门夹了?” 墨秋嘴角抽了抽,尴尬的道:“世上除了双胞胎,又怎会生的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可这叶二小姐并无双生子姐妹。” “本督奇怪的是,这叶二小姐的那双眼睛,实在是与她太像了。”燕擎玉背着手,回想道。 墨秋无语,自家督主自从见到安府小姐的那副画像,便像是着了魔,这已经不止一次听督主说安小姐那双灵动传神的大眼了。 “可是督主,这画像上的人与这叶二小姐样貌相差甚远啊。”墨秋咧嘴。 “本督这双眼睛过目不忘,凡是见过的,绝对错不了。”燕擎玉道。 墨秋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督主,咱别自恋了,行吗? 哪怕是瞎子,怕也能被您的执着气的复明,这安小姐跟叶二小姐除了都是美人外,哪里像了? 反正属下看着哪里也不像。 墨秋实在是无语,悄悄看了一眼燕擎玉。 督主,咱能把心思从安小姐跟叶二小姐的身上转移吗? 眼下孙芃的案子都快让我们火烧眉毛了,您还有闲情逸致分心。 “可曾有安小姐的消息?”燕擎玉问道。 墨秋回过神来,急忙回道:“主子,安小姐怕是离开宜城了,总之杳无音信,无从查起。” 燕擎玉蹙眉若有所思。 墨秋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督主,您不会是看上这安小姐了吧?” “一副画像而已,总不是真人。”燕擎玉白了他一眼。 “那您是看上叶二小姐了?”墨秋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继续八卦。 “她确实有些小聪明。”燕擎玉瞪了墨秋一眼。 墨秋咧嘴。主子还不如不回答,这说了些什么跟什么啊。 墨秋猜想,主子大抵是喜欢画像中的安小姐,却欣赏叶二小姐的聪明伶俐。主子说过,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只是不知道,这安小姐是否如叶二小姐一样秀外慧中。 燕擎玉在发呆。 莫亭从回廊一头急匆匆而来,走上凉亭,恭敬的道:“督主,属下已经按照孙芃的口供写好折子。” 燕擎玉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莫亭手中的折子,却是没有接手,皱眉道:“本督知道了。” “督主,您可要三思啊。”莫亭忍不住道。 墨秋也是着急,“主子,孙芃的目的显而易见,他要挑拨您与陛下的关系。怕是陛下也不希望您听到这样的传闻……” “他若是问心无愧,还怕本督知晓这些吗?” “可是督主……” “当时在场的人不少。”燕擎玉扭头看向墨秋与莫亭,语气淡淡的,“上次搜查醉香楼,太子能及时赶到,显而易见,御锦军也不是铜墙铁壁、密不透风。” 墨秋与莫亭惊了一跳,瞪大了眼珠子。 “本督只是奇怪,父亲究竟是如何战死沙场的?空穴来风,也未必全是假。倘若孙芃所言为真,那靖安帝对本督如此宠信,是为了什么?” 燕擎玉青筋暴起,瞳孔深陷,自问自答,“为了让本督替他背黑锅?还是为了让本督成为他杀人的一把刀?这些年,本督替他做事,杀的人,得罪的人,还不都是授命于他的旨意。他宠信本督,也不过是为了利用本督。旁人看不穿,但本督不傻!” “督主……” 墨秋与莫亭对视一眼,心下有些无奈。 督主虽在外人眼中风光无限,却是如履薄冰,想杀督主的人实在太多,唯一站在督主这边的靖安帝,也不过是利用督主去杀他想除掉的人,督主只是他的一颗棋子。甚至,靖安帝还有可能是督主的杀父仇人。 “身为人子,却始终不知父亲的真正死因。身为人子,却无能为力……”燕擎玉拳头攥的咯吱响,“总有一天,本督会查明真相,替父亲讨回公道!” 第42章 谈案与下棋 看似叱咤风云的御锦军督主,却是四面楚歌,腹背受敌,时刻保持警惕。 他既不能让外人杀了他,也要时刻防着宠信他的靖安帝。 小时候,他也曾无意中听到过有关他父亲的消息,只是他太小,也没有能力去查。 孙芃骂他认贼作父,他恨这个词。他从十四岁掌管御锦军诏狱开始,便再也没有喊过靖安帝一声父皇。 燕擎玉背着手走下了台阶。 墨秋与莫亭有些心疼。督主十四岁掌管御锦军诏狱,期间所受的挫折,诋毁,岂是一般孩子经历的。 十四岁,在同龄人都还围着父母撒娇的时候,督主选择了用小小的肩膀挑起御锦军诏狱的重任,选择了自立与强大。 督主能有今日的地位,能让整个御锦军对他心服口服,靠的不仅仅是靖安帝的撑腰。 可是如今,随着督主势力的增大,众人开始嫉妒,巴结不成,便想除掉督主。 刺杀失败,便再生一计。众人知晓督主有靖安帝撑腰,便想着挑拨离间,让靖安帝疏远督主。 可督主这脾气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担心,他非要逆着常人思维,往风口浪尖上撞。 墨秋与莫亭站在凉亭之下,一时沉默。 翌日,阳光明媚。 上完早朝,燕擎玉便来到了靖安帝的龙寝殿,将凶案的折子呈递了上去。 他自然是不能在朝堂上呈递折子,他单独交给靖安帝,至于靖安帝如何将案子公告天下,那是靖安帝的事情。 此案连累几位大臣,而且凶手还牵扯出十八年前的事情,事关重大,他做不了主。 靖安帝坐在软塌上,看向折子上的内容,越看脸色越难看,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殿内出奇的安静,静的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燕擎玉揪着一颗心,低头站在一旁,沉默不言。 靖安帝将折子上的内容看完,瞳孔陷的有些深,慢慢将折子放在御桌的棋盘上,意味深长的看向低头不语的燕擎玉,“过来坐下。” 殿内的寂静被打破,燕擎玉一愣,猛地抬起头看向靖安帝。 “你许久没陪朕下棋了,过来坐下,陪朕下盘棋。”靖安帝语气随意,看不出任何情绪。 燕擎玉瞪着大眼看向靖安帝,他都有些怀疑,靖安帝有没有看折子? 自己刚才低着头,莫不是靖安帝还未看折子? “陛下看过凶案的笔录?”燕擎玉忍不住问道。 “朕看了。”靖安帝语气淡淡的。 燕擎玉睁着那双好看的星眸目不转睛的看向靖安帝。 “过来坐下。”靖安帝再次开口。 燕擎玉硬着头皮走到软塌旁边坐了下来,他猜不透靖安帝的心,一直都猜不透。 “擎玉要黑子还是白子?”靖安帝问道。 “白的吧。”燕擎玉随口道。 靖安帝落下一颗黑子,燕擎玉紧跟着落下一颗白子,忍不住想问一声靖安帝对案子的看法,却听靖安帝问道:“擎玉如何看待此案?” 燕擎玉一颗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刚拿起的一颗白子捏在手中,整个人不知所措。 折子上都写的清清楚楚,凶手就是胡乱杀人,目的就是要揭发靖安帝十八年前谋杀良将的丑陋不堪的真相。不过,至于凶手所说的,是否是真相,答案自然只有靖安帝知晓。 但是,这让燕擎玉如何回答?换成旁人,也无法回答,总不能问一下靖安帝,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吧?那岂不是怀疑靖安帝的人品吗? 况且,骁勇大将军还是燕擎玉他爹。 燕擎玉接不住这个烫手山芋,硬着头皮道:“臣看不懂。” 靖安帝落下一颗黑子,挑眉看向他,不咸不淡的道:“你是看不懂,还是不敢说。” 燕擎玉紧紧的捏着白子,手心里紧张出一丝冷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靖安帝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带着一丝宠爱的语气笑骂道:“下棋不专心,该你了。” 燕擎玉咬了一下嘴唇,尴尬的将手中的白子胡乱落在了棋盘上。 谁知,靖安帝又敲了一下他,“心不在焉,一会若是输了,朕可要罚你。” 燕擎玉揉了一下额头,点了点头。 他是真的无心下棋,他想问一下当年的真相,但是,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时此刻,面对狠辣无情的靖安帝,他却没有半点勇气开口。 但见靖安帝心情不错,倒不像是被孙芃挑拨了的,虽猜不透靖安帝的想法,燕擎玉还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琦儿那小子呢?莫不是跟擎玉打赌输了,躲起来不来见朕了?”靖安帝开玩笑道。 燕擎玉咧了咧嘴,他自然是知道南宫琦因何不来,南宫琦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经,却也是个明白人,自然不想牵扯进来。 靖安帝自然也明白。 燕擎玉还是头一次被靖安帝问的哑口无言,不知如何接话。 就连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王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好在靖安帝并不是非要让他回答。 燕擎玉皱着眉头,装作没有听见,落下一颗白子。 靖安帝落下一颗黑子,看向燕擎玉,笑着瞪了他一眼,“擎玉输了。” “哦。”燕擎玉看向棋盘,没好气的回了一声。 靖安帝收拾了一下棋盘上的棋子,将装满白子的棋盒递给燕擎玉,吓唬道:“若是再不专心,朕可要打你了。” “陛下棋艺精湛,臣自然下不过陛下。”燕擎玉道。 靖安帝顺手拿起棋盘旁的折子,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骂道:“学会拍马屁了!以前怎么赢的朕?” 燕擎玉揉了一下被敲的脑袋,抵不住内心的煎熬,忍不住问道:“陛下如何对外宣布此案?” 靖安帝不答反问,“擎玉相信孙芃的话?” 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眼神有些躲闪,不敢跟靖安帝对视,违心道:“臣若是信了,自不会上报的。” 靖安帝意味深长的看向燕擎玉,落下一颗黑子,随口问道:“擎玉可知,这骁勇大将军是谁?” “我……”燕擎玉一颗心突然急速跳动起来,嘴唇微微张了张,却是说不出半个字。 谁知,靖安帝又敲了他一下,无事般笑了笑,“又不专心,该打。” 第43章 神游 燕擎玉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靖安帝,将手中的白子落下。 “小督主哪经得住陛下这般打,也难怪小督主跟不上陛下。”一旁的王瞻察言观色,开口笑了一声,打破了殿内紧张的气氛。 王瞻自幼靖安帝,若说整个南昭国,谁最了解靖安帝,那自然是他了。 靖安帝扭头笑着瞪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折子,“这小子心不在焉,该打。” “小督主今日专门来陪陛下下棋,陛下倒好,打起人家来了。”王瞻笑道。 王瞻五十来岁,燕擎玉在他面前自然像个孩子。而且燕擎玉自小住在宫里,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便习惯性的称呼燕擎玉为小督主,称呼南宫琦为小殿下。 “打坏了还不是朕心疼。”靖安帝也笑了。 燕擎玉一愣,瞪着大眼抬头看向王瞻。聪明如他,心下瞬间会意。 王瞻在提醒他。他今日前来,只是找靖安帝下棋。 王瞻的提醒,自然也是靖安帝的意思。 燕擎玉蹙眉,他不知道靖安帝究竟是如何想的。 更不知道骁勇大将军之死是否与靖安帝有关。甚至,他也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消息是否可靠,毕竟,十八年前的骁勇大将军白译凡,人家姓白,而他姓燕。 他自幼父母双亡,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清不楚。小时候问过靖安帝,得到的只是几句敷衍。问多了,靖安帝便不高兴了。 靖安帝只是告诉他,他的母亲在生他之时,遇上难产,非常不容易,便让他随了母姓。 后来,他掌管御锦军诏狱,有了自己的权利,便开始背着靖安帝暗地里调查。但是,十八年过去了,很多事情,无从查起。 众人知晓的,也不过是十八年前,骁勇大将军战死沙场,白夫人在棺中诞下一名男婴,仅此而已,旁的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靖安帝接下来会如何将案情公告天下? 很多事情,他都不敢多问。 靖安帝毕竟是皇上,有些话自然不能直抒,只能旁人去揣摩猜测。能瞬间明白靖安帝意思的,也只有王瞻了。 王瞻的好心提醒,燕擎玉既然明白了,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只得专心下棋。 他不敢去挑战靖安帝的龙威,因为他猜不透靖安帝的心。 他更不知道靖安帝对他的宠爱究竟纵容他放肆到什么程度。 他不是南宫琦,毕竟,虎毒不食子,南宫琦再胡闹,靖安帝最多是打他一顿,总不会杀了他。 但他不同,他与靖安帝非亲非故,甚至还有杀父之仇,他有何资格像南宫琦那般任性而为? 甚至,他都怀疑,若是自己不努力,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狠辣无情的靖安帝会不会像丢弃一颗弃子一样,丢弃他,毁掉他…… 除了暗查真相外,此时的他,翅膀还没硬到跟靖安帝彻底撕破脸。 “朕让御膳房多准备几样擎玉喜欢吃的,午膳留下来陪朕一起。” 靖安帝看向燕擎玉,心情看起来还不错,丝毫没有被孙芃的辱骂所影响,仿佛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二人只是下了几盘棋。 燕擎玉看不懂靖安帝,整个人有些云里雾里。此时此刻,又不得不怀疑那些空穴来风的消息的真假。 靖安帝拿起折子,刚要再敲他一下,燕擎玉回过神来,急忙道:“臣这次没走神。” “撒谎!”靖安帝笑着瞪他一眼,将折子往王瞻怀里一扔,“再打下去,擎玉都傻了,给朕收起来吧。” 王瞻心下会意,将折子放入袖口里,笑道:“陛下哪舍得再打小督主。” 靖安帝跟王瞻又笑着说了几句。 燕擎玉一个人有些无聊,坐在软塌上,翘着二郎腿,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腮,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他进入龙寝殿的第一步起,便魂不守舍,靖安帝看在眼里,是又好气又好笑,大抵是纵容惯了,也懒得训他。 燕擎玉是真的累了,连着几日没好好休息,身子累,心也累。 神游之际,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安婉清那双明亮的眸子,那双灵动的目瞳一眨一眨。 安婉清仰着下巴说的那句:督主若是觉得小女子有意思,何不再求圣上,娶了我…… 燕擎玉冷不丁瞳孔放大。 “陛下,臣有一事恳求。” 燕擎玉不知自己哪根筋不对,竟无意识的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整个人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惊了一跳。 靖安帝一愣,抬起头奇怪的看向燕擎玉,显然有些诧异,“擎玉说什么?” 一旁的王瞻也是奇怪的看向燕擎玉。 且不说高傲如燕擎玉,还未曾求过靖安帝。即便是上次要求退婚,那也是耍的性子,闹的脾气。 燕擎玉突然一惊一乍的,靖安帝蹙眉,第一想到的,自然是刚才的案子,脸色不由的微变。他不知道燕擎玉究竟想说什么。 一旁的王瞻也是蹙眉。小督主莫不是糊涂了,刚才老奴可是提醒了,督主眼下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吧? 燕擎玉大抵是真的有些欣赏‘叶二小姐’的聪慧,外加上对自己的自信,他总觉得现在的叶二小姐有问题。 燕擎玉硬着头皮开口,“陛下,您能否再收回成命,再将叶二小姐许配给臣。” “你说什么?”靖安帝与王瞻对视一眼,瞪大了眼珠子,显然震惊于燕擎玉说出口的话。 “臣又想迎娶叶二小姐了。”燕擎玉自知理亏,不敢跟靖安帝对视,低头小声道。 要知道,上次吵着嚷着退婚的人是他,如今又突然变卦,换成是谁,都无法容忍。 更何况,靖安帝可是皇上,君无戏言,当初为了他改了婚配,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如今倒好,他还想再改,靖安帝若是再改,龙威何在? 他不要脸面,靖安帝还要呢。 靖安帝当即脸色铁青,啪地一拍御桌,冲他呵斥道:“你再给朕说一遍。” 燕擎玉是受宠,却从来不会恃宠而骄,急忙走到一旁跪了下来,低头道:“臣想……想……” 燕擎玉没抱多大希望,圣旨已下,叶二小姐的婚期也快了,君无戏言,靖安帝自然不会再更改婚配。 靖安帝觉得燕擎玉是在耍他,恼怒至极,吼道:“混账,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究竟想干什么?上次吵着嚷着不娶叶二小姐,朕纵着你改了婚配,如今倒好,又告诉朕现在想娶叶二小姐,你当圣旨是什么?” 第44章 惶恐之心 “臣……” 燕擎玉刚要开口,靖安帝怒火中烧,二话没说顺手抓起棋盘上的棋子照着燕擎玉扔了过去。 燕擎玉自然不敢躲闪,任由棋子打在身上,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靖安帝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朕是宠你,但也不会纵容你如此胡闹。你想干什么,是想让天下人耻笑吗?你不要脸,朕还要呢,你是在耍叶丞相,还是在耍朕!燕擎玉,朕……” 靖安帝越说越来气,离开软塌来到燕擎玉身边,气的踢了他一脚,“真是气死朕了,都让朕给惯坏了,无法无天了。” 燕擎玉被踢的跌倒在地,蹙紧了眉头,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安婉清的那副画像。 她应该不是她吧? 燕擎玉想到,自己摸过‘叶二小姐’的脸,没有假皮的。 仅仅相处了三天,燕擎玉对于‘叶二小姐’也不过只有一丝好感,还不足以让他奋不顾身的迎娶她。何况,他心里也清楚,她接近他的目的并不单纯。甚至,她还想杀了他。 燕擎玉沉默了。 此时此刻的‘叶二小姐’还不足以让倔强的燕督主为了她跟靖安帝大闹到底。 靖安帝劈头盖脸的把他臭骂了一顿,见他倒是老实,也不顶嘴,便也慢慢消了气,照他屁股踢了一脚,“知道错了?” 燕擎玉心情复杂,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臣没有考虑后果。” “朕看你就是故意气朕。”靖安帝气的戳了一下他的脑袋。 “没有……”燕擎玉尴尬的咧嘴,天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靖安帝复又不轻不重的踢了他一脚,“还敢说没有。” “真没有。” 见他噘着嘴,倒是像极了被冤枉的小孩子,靖安帝气急反笑,“行了,朕是越发不知道你脑子竟想些什么,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陛下,太子在外求见。”小太监走进龙寝殿,恭敬的道。 靖安帝转身,“宣。” “起来。”靖安帝也算给燕擎玉面子,扭头瞪他一眼。 燕擎玉刚站起身,便见南宫陌走了进来。 看到散落一地的棋子,南宫陌心下奇怪,诧异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燕擎玉,复又看向靖安帝,一脸恭敬的道:“父皇,儿臣有一件礼物要送给父皇。” 靖安帝蹙眉,语气凝重,“太子还是把心思多放在政事上,朕想看到的,是你的政绩,不是礼物。” “父皇?”南宫陌没想到自己花费了心思得来的宝贝,竟没讨得靖安帝欢心,心下有些着急。 他若是知道,上次卢大人送他的墨鱼龙盘被靖安帝误会的话,怕是更加着急。 “若无要紧事,跪安吧。”靖安帝有些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冲南宫陌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南宫陌蹙起了眉头,硬着头皮往龙寝殿外面走去。 靖安帝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太子是越发的不长进,朝堂之上对他的怨言也是越来越大。 可这太子既是嫡子,又是长子。自古立嫡立长,当初立太子,也是得到朝臣支持的,可谁曾想,太子越来越令人失望,靖安帝有些无奈。 “陛下,太子孝心可嘉。”燕擎玉开口。 靖安帝扭头看向他,奇怪的问道:“擎玉什么时候替太子说话了?” “臣也只是就事论事,总不能因为前几日太子向陛下状告了臣,臣便添油加醋吧。”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上次搜查醉香楼的事,琦儿也告诉朕,你确定有些过分了。”靖安帝蹙眉看了他一眼。 燕擎玉没有接话。上次在醉香楼,他不是没有看到南宫琦,只是懒得搭理他。南宫琦与南宫陌一起进宫状告他,早在他意料之中。 靖安帝蹙眉,若有所思,突然道:“给朕调查一下太子在宫外的势力。” 燕擎玉心下无语,靖安帝疑心太重,他信不过任何人。 “臣记下了,陛下放心。” 靖安帝意味深长的看向燕擎玉,目光定在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上,不咸不淡的道:“擎玉许久未喊朕一声父皇了。” 燕擎玉一愣,一颗心砰的跳动了一下。 他喊不出口。 但是,倘若他不喊,那便是信了孙芃的话,信了那杀父仇人的说法,信了认贼作父的说法,便是从心底与靖安帝产生了隔阂。 靖安帝连太子都信不过,又如何容得下一个对他有异心的人。 可是,倔强如燕擎玉,高傲如燕擎玉,没有查明真相之前,他不想再喊靖安帝一声父皇,他喊不出口。 他不想做靖安帝的义子,从来都不想,一种本能的感觉,他不想。 可是,倘若他不喊,靖安帝会如何认为?疑心重重的靖安帝会如何想? 燕擎玉不由的紧张起来,面对靖安帝的试探,他一时无法招架。 说好的只是下棋,为什么突然唱这么一出。 看向燕擎玉躲闪的目光,靖安帝瞳孔陷的很深,沉默了一瞬,微微皱眉,转身往软塌旁走去,看似随意的笑道:“怎么?叫不出口?” 燕擎玉紧张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不知道靖安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伴君如伴虎。 “臣……”燕擎玉动了动嘴唇,靖安帝转身看向他,“擎玉最近消瘦了些,是不是府上的伙食不太好?” 燕擎玉一愣,抬起头瞪着大眼看向靖安帝,显然没想到靖安帝会突然转移话题。 靖安帝大抵是不想为难他,“想吃什么,回头告诉御膳房一声。” “臣府上的厨子还可以,陛下莫担心。”燕擎玉低头道。 靖安帝坐了下来,冲燕擎玉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 “刚才为什么突然提及叶二小姐?”靖安帝有些好奇。 燕擎玉摇了摇头。 靖安帝蹙眉瞪他一眼,觉得他不老实。 燕擎玉心下委屈,他是真的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 陪着靖安帝用完午膳,燕擎玉便离开了皇宫。 一顿午膳,虽不是鸿门宴,却让燕擎玉如坐针毡,一向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燕督主,竟被问的哑口无言,心下实在憋屈。 他看不透靖安帝,搞不懂靖安帝对他究竟是什么态度。 靖安帝是宠他,可这所谓的恩宠,因何而起?他不知道。 他虽谈不上有多怕靖安帝,甚至他敢在靖安帝面前耍性子,闹脾气,甚至他可以仗着靖安帝宠他而不给任何人面子,甚至他可以恃宠而骄。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何为伴君如伴虎。身为人臣的惶恐之心自然还是有的。 第45章 三王妃的暗示 向来门可罗雀的樱春阁,突然之间热闹起来。 专门为安婉清定做嫁衣的绣娘刚走,定制首饰的金匠便来了,安婉清无心这些繁文缛节,随便选了几款花样,便打发走了金匠。 金匠刚走,便见杏儿急匆匆跑进闺阁,惊慌道:“小姐,三王爷与三王妃快到樱春阁门口了,杏儿陪您出去迎接。” “三王妃?”安婉清微微皱眉。 好在安婉清这几日做足了功课,借口与杏儿闲聊之际,对叶丞相府做了进一步的了解。 丞相叶翼阳膝下一共三个女儿,长女叶碧婷、次女叶碧妤、小女叶碧娟。 叶碧婷是叶翼阳与叶夫人的长女,嫁给了当朝三王爷南宫钰为正妻。 而叶碧娟是叶夫人的幼女,与叶碧婷一样,也是嫡出。 唯有叶碧妤乃是叶翼阳小妾所生,是叶府唯一的庶出小姐,平日里时常被叶三小姐压着。 安婉清步履缓慢的来到院落,看向走进樱春阁的南宫钰与叶碧婷,急忙行礼道:“碧妤见过三王爷,三王妃。” “二妹快起。”叶碧婷一副长姐风范,扶起安婉清,看似亲切的道:“二妹快要出嫁了,长姐特意前来探望一下二妹,王爷还特意为二妹增添了几箱嫁妆。” “碧妤谢过王爷、长姐。”安婉清低头道。 话音刚落,便见叶碧娟风风火火的跑进樱春阁,快步来到叶碧婷面前,挽起她的胳膊,撒娇道:“长姐,你怎么一来咱们府上,先跑来看二姐,不去看我。” “你呀,还是这般小孩子心性,还不快见过王爷。”叶碧婷蹙眉宠溺的瞪她一眼,提醒道。 叶碧娟反应过来,急忙冲南宫钰行礼,“碧娟见过三王爷。” “三小姐无须客气。”南宫钰道。 叶碧娟眼珠子一转,看向南宫钰,试探性的问道:“三王爷,听闻七殿下与您关系不错?” 南宫钰一愣,“三小姐这是?” “不知七王爷可否有了心意之人?”叶碧娟羞涩的低下了头。 安婉清嘴角撇了一下。 她还真是想象不出南宫琦跟叶碧娟凑成一对是什么样子。 不过,叶碧妤在破庙之时,可是跟我们说过三小姐的嚣张跋扈,想来南宫琦也看不上她。 “碧娟。”叶碧婷扭头瞪她一眼。小姑娘家的,怎么如此直白。 南宫钰闻言,心下会意,背着手笑道:“三小姐若是倾慕七弟,本王倒是可以牵线,只是七弟他随性惯了,至于成与不成,那就看三小姐的本事了。” “多谢三王爷,多谢长姐夫。”叶碧娟激动不已。 “你们姐妹三人许久未见,自然要聊点闺阁之事,本王去前厅拜访一下岳父大人。”南宫钰冲叶碧婷点了点头,便背着手离开了樱春阁。 见南宫钰离开,叶碧娟不再伪装,看向安婉清,冷哼道:“王爷与长姐送你几箱嫁妆,真是便宜你了。” “碧娟,胡闹什么。我与你二姐有话要说,你且退下。”叶碧婷蹙眉道。 “啊?”叶碧娟瞪大了眼珠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姐,我才是你的亲妹妹,你莫不是糊涂了……” 没等叶碧娟嚷嚷完,叶碧婷冲她递了个眼色,叶碧娟自然不傻,也便明白叶碧婷是有话要单独跟她二姐说,只好扫兴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安婉清蹙眉,不知道叶碧婷支开叶碧娟,究竟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 “长姐。”安婉清放低姿态,低头道。 “碧妤,想来你也是个明白人,有话我也便直说了。”叶碧婷道。 安婉清一时不解。 “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是,娘家终究是我们的靠山,万事还是要以娘家为重的好。”叶碧婷看向安婉清,语重心长的道。 安婉清抬起头看向叶碧婷,隐约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叶碧婷拉起她的手,试探性的道:“碧妤啊,你也知道,父亲支持三王爷,整个丞相府也都支持三王爷。你向来孝顺,自然会与父亲一心,是吗?”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瞬间会意,整个丞相府支持三王爷,而自己要嫁给五王爷,叶碧婷是想拉拢自己,成为她安插在五王爷身边的探子。 虽说五王爷刚从边关回到京城,在京中势单力薄,但是,五王爷毕竟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如今掌管崮凉城的兵权还未被圣上收回,又突然被陛下召回京城,其他王爷不得不防。 “长姐的意思,碧妤明白。”安婉清尽量放低姿态,做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点了点头。 “你明白便好,长姐不会亏待了你。”叶碧婷满意的笑了笑。 叶碧婷又委婉的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樱春阁。 安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管他什么五王爷、三王爷的,自己委曲求全,只为找机会杀了燕擎玉,旁人的事,自己懒得掺和。 … “殿下,您这挑选礼物都快挑了一整条街了,再走下去,奴才的腿都要废了。”小高子两手空空,咧嘴埋怨道。 “哎呀,这不是没看到令本王满意的吗。”南宫琦白了小高子一眼。 “殿下,好歹选一下吧,搞得那么麻烦干什么?再说,即便是送贺礼,那也应该是送给五王爷啊,您送给五王妃算哪门子事?”小高子心下无语。 自家主子就喜欢不走寻常路,可是,这不妥吧。 南宫琦挠了挠脖子,看向小高子,一本正经的道:“本王问你个事情。” 但见自家主子一脸郑重,小高子一愣,“殿下请问。” “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南宫琦话一出口,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道:“不是,本殿下没其他意思……” “殿下,您又拿奴才开涮,您明知道奴才不能……”小高子一脸的难以启齿,低头道。 “本王发誓,这次真不是有意揭你痛处。虽说你下身缺了那个啥吧,但本王与你从小玩到大,可是一直当你是哥们,从没嫌弃过你。”南宫琦急忙道。 “殿下放心,奴才了解殿下,不会生气的。” “其实吧,你虽然缺了那个啥吧,但也阻挡不了你喜欢女孩子的心。”南宫琦吊儿郎当的道。 “殿下,您……”小高子急的跺脚,尴尬的低下了头。 第46章 所谓父子(一) 南宫琦将胳膊搭在小高子的肩上,嬉皮笑脸的道:“本王逗你玩呢。” 小高子扬起头看向南宫琦,认真道:“殿下,不是奴才说您,人家五王爷大婚,其他王爷的贺礼都是送于五王爷,您怎么能单独送给五王妃?这不合常理。” 南宫琦挠了挠脖子,“好吧,这倒也是,那随便挑选一件吧。” 不知为何,想到安婉清很快便要大婚,南宫琦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二人闲聊着,便见前面一群人在围观,心下好奇。 “走,去瞧瞧。” 靠近围观的人群,南宫琦惊了一跳,急忙将小高子拉到自己面前。 “殿下,您干吗躲奴才身后?”小高子有些奇怪。 能让南宫琦躲起来的人,不是姚飞燕,还能是谁。 被围观的人紧袖束腰,身穿玫红黑衣,头戴彩绳,耳鬓两侧留着一缕辫花秀发,一手握着九节毛鞭,一手叉腰,面露得意的笑容,正是姚飞燕。 只见姚飞燕一只脚踏地,而另一只脚却踩在一名男子的身上。 男子衣着打扮华丽,一看便知非富即贵,看向男子的面孔,南宫琦蹙了一下眉头。 赵锗? “疯丫头来京城了,她在干什么?”南宫琦没有理睬小高子,奇怪的看向手握九节毛鞭的姚飞燕。 围观的百姓在小声的交头接耳,“真是巾帼女侠啊……” “老子赵锗,乃是当朝国舅之子,你个黄毛丫头,你敢动老子,信不信老子一会儿让人剥了你的皮。”被姚飞燕踩在脚下的人一脸的狠色,挣扎了几下,抬起头冲姚飞燕咬牙道。 “国舅又如何?国舅的儿子便可以欺压百姓,强抢民女吗?”姚飞燕毫不畏惧的冷哼道。 只见一旁的小厮连滚带爬的来到姚飞燕面前,磕头道:“小的给姑娘磕头,求姑娘快放了我家世子爷吧。” 姚飞燕噘嘴轻哼了一声,从赵锗身上拿开脚,“本姑娘教训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以后别让本姑娘再看到你,还不快滚!” 小厮急忙将赵锗从地上扶了起来,“世子爷您没事吧?” 赵锗疼的龇牙咧嘴,冲姚飞燕骂道:“小蹄子,只怪老子出门没带人手,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一会要你好看。” 姚飞燕猛地甩了一下手中的毛鞭,毫不畏惧的看向赵锗,“有种你就快去叫人,姑奶奶在这里等着你。” “好,你等着。”赵锗咬牙哼了一声,由小厮搀扶着跌跌撞撞离开了人群。 “多谢姑娘相救之恩。”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跪在了姚飞燕面前,一脸的感激,“若不是姑娘相救,刚才……” 姚飞燕急忙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认真道:“无妨的,这种欺负女孩子的恶霸,本姑娘见一次打一次。” “姑娘,你还是快走吧,你得罪的可是国舅之子。”一旁的百姓好心规劝道。 “国舅之子又如何?”姚飞燕觉得奇怪,一脸的不服气,“国舅之子便可以欺压百姓,仗势欺人,无法无天吗?” “姑娘,您不是京城人士吧,要知道,这国舅爷可是位高权重的祥国公,别说我们小老百姓,在朝中敢得罪祥国公的人可不多。”百姓之中有人提醒道。 “对啊,姑娘,虽说我们让这祥国公府的世子爷欺负惯了,但是,民不与官斗。姑娘听我老太婆一句劝,好汉不吃眼前亏,快走吧。”一位老大娘好心规劝。 好心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姚飞燕耳边念叨,姚飞燕被吵的耳边嗡嗡作响,只好选择离开是非之地。 “什么狗屁祥国公之子,嚣张跋扈,欺压百姓,下次见了他,本姑娘一定打的他满地找牙。”姚飞燕边走边道。 看向姚飞燕走远的背影,南宫琦松了一口气。 “殿下,您在躲什么?不会是躲赵世子吧?”小高子一脸的奇怪。 “你说赵锗那个混蛋,笑话,本王怕他?”南宫琦无语的白了小高子一眼。 “殿下在躲那位姑娘?”小高子一脸的莫名其妙,“殿下认识刚才的那位姑娘?” “本王何止是认识,本王跟她……”南宫琦欲言又止,双手环抱于胸前,噘嘴抱怨道:“本王险些让她整死。” “啊?”小高子瞪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南宫琦,“殿下,您也被这野蛮姑娘踩在脚下过?” “什么?”南宫琦险些没站稳,一巴掌拍向小高子的脑袋,无语道:“胡乱瞎猜什么呢,本王怎会让她踩在脚下,什么脑子!” 小高子挠了挠脖子,只好闭嘴。 “话说这疯丫头胆子不小,连祥国公府的人也敢得罪。”南宫琦挑眉道。 “殿下,咱们快去买贺礼吧。”小高子提醒道。 “走吧,你帮本王随便选一件吧。”南宫琦随意的道。 没遇到安婉清之前,南宫琦一直认为,没有哪个女孩子可以让他轻易动心。 遇到安婉清之后,他发现,他似乎动了心。 可让他心动的女孩,却是要嫁给他的五哥。 南宫琦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心不在焉的往前走着。 安婉清毕竟不是真正的叶二小姐,她怎能成为五哥的人?南宫琦心有不甘。 挑选完贺礼,小高子吵着脚疼,南宫琦只好同意与他回宫。 回到皇宫,小高子将贺礼包装好,写好了帖子,想着明日便派人送去皓王府。 翌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南宫琦对于上早朝不感兴趣,隔三差五不去也是常有的事,靖安帝也懒得管他,任由他一觉睡到日上三更,吃过早饭,闲来无事,溜达着往龙寝殿走去…… 龙寝殿内,气氛有些压抑。 靖安帝坐在软塌上,一边看着手中的史书,一边不咸不淡的对站在殿内的人问道:“府邸都改建好了吗?” “回父皇,户部昨日已经完工了。” 回话的人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剑锋眉微扬,英俊无暇的玉颊泛着一丝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低着头看向脚尖。 面对十八年前一纸诏书将自己贬去边关的父皇,南宫皓心如冰石,早已没有半点波澜。 那一年,他才七岁,还只是个懵懂孩童,跟他一起离开的六弟,才四岁。 南宫皓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想,他的父皇,怕是对他也没有半丝好感吧。 殿内异常的寂静。父子相见,没有半点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猜忌与冷漠。 南宫皓觉得殿内好冷,冷的让他窒息,此刻的感觉,宛如十八年前让他难忘的那场凄凉的雨夜…… 第47章 所谓父子(二) 站在南宫皓身后的,是他的六弟南宫硕。 南宫硕倒是没有像他一样笔直的站立,整个人有些吊儿郎当,眼中闪烁着一丝憎恶之情,那不羁的样子,倒像是在斗气。 南宫硕当年离开京城之时,才四岁,对于坐在软塌上冰冷无情,掌握生杀大权的父皇,他更是没有多少印象。 南宫硕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十八年不管不问,如今他与他的五哥已经在边关崮凉城打下一片天地,却突然被曾经抛弃他们的父皇召回京城。 此刻他们的心情,怕是用五味杂全也无法确切形容。 靖安帝翻看着手中的史书,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语气暗淡无情,“暂且住着吧,至于老六嘛,朕想……” 没等靖安帝把话说完,南宫硕抢先一步道:“父皇就不必为儿臣操心了,儿臣反正还未成家,暂且住在五哥府上便可。反正父皇也知道,儿臣与五哥关系甚好。” 南宫硕语气冰冷,话语中带着一丝讥讽。 靖安帝瞳孔深陷,翻看史书的手突然停顿,抬头看向十八年未见的六儿子。 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南宫皓吓了一跳,急忙道:“请父皇恕罪,六弟在边关随性惯了,难免有些……” 没等南宫皓把话说完,南宫硕冷笑道:“儿臣缺乏管教惯了……” 南宫皓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父皇,六弟他……” “行了。”靖安帝脸色铁青,打断了他兄弟二人的对话,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史书拍在了御桌上。 南宫皓跟南宫硕皆被吓了一跳,他们摸不透靖安帝的脾气,但是十八年前的阴影挥之不去,他们知道,自己的父皇是一个狠辣无情的人,容不下半点忤逆。 南宫硕一时赌气,现下有些后悔,怕连累自己的五哥,刚想低头服软,却听殿外传来一阵朗悦之声。 “父皇,您在忙什么呢?” 一阵风风火火的声音打破了殿内压抑紧张的气氛。 南宫琦习惯性的未经通传便直接踏进了龙寝殿,殿外的小太监早已习以为常,也没有阻拦。 看见南宫琦进来,靖安帝脸色明显好了许多,挑眉瞪向他,“臭小子,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下次再不让人通传便跑进来吓人一跳,朕可要揍你了。” 靖安帝话语中带着一丝宠溺,倒是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南宫皓与南宫硕对视一眼,显然震惊于何人敢在狠辣无情的靖安帝面前如此放肆。 南宫琦走到软塌旁边坐了下来,一脸的不以为意,“儿臣好无聊,便来找父皇了?” 靖安帝挑眉瞪向他,“你昨个又出宫了,去哪里闹腾了?” “瞧父皇说的,儿臣还能闹腾翻天不成,就是拉着小高子出宫玩了一圈。” “说来听听,琦儿去宫外玩什么了?”靖安帝拿起御桌上的龙泉茶,一边品茶一边随意的问道。 “儿臣……”南宫琦刚要开口,看到站在殿内一脸慌张的南宫皓与南宫硕,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一颗心不由的紧张起来。 “父皇,这是?” 靖安帝仿佛这才想起殿内还有其他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蹙眉沉声道:“琦儿,起来见过你五哥与六哥。” 南宫琦一颗心砰的跳动了一下,瞪着大眼看向站在前面的南宫皓,他刚才想到了。 他从出生起,便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五哥跟六哥,他有无数次的幻想,见到五哥之时,会是一种怎样的场景。 如今相见,竟是相顾无言。 南宫皓猛地抬起头看向南宫琦,激动的张了张嘴唇。这是七弟? 南宫琦回过神来,急忙起身,故作淡定的冲南宫皓跟南宫硕低头道:“小弟见过五哥、六哥。” “七弟这般大了。”南宫皓有些失神。 靖安帝意味深长的看向他,瞳孔陷的更深了。 见状,南宫琦急忙撇头目光,转移话题,冲靖安帝笑道:“父皇,既然您跟五哥、六哥有话要说,那儿臣出宫找三哥玩了。” 南宫皓扭头看向南宫琦,蹙紧了眉头。 南宫硕也扭头看向他,嘴角勾着一抹冷笑,轻哼了一声。 靖安帝看向南宫琦,故意道:“刚回宫,便往你三哥府上跑,朕看你干脆黏在你三哥府上别回来了。” “父皇舍得放儿臣吗?儿臣也想开府建衙,可惜父皇不放儿臣。”南宫琦噘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小孩子多留几年再放出去。”靖安帝道。 “儿臣都十八了,跟儿臣一般大的,人家孩子都生了。再说,燕擎玉跟儿臣一般大,您怎么没说他是小孩。”南宫琦不服气的嚷嚷道。 “擎玉也是小孩子。”靖安帝道。 “总之父皇就是偏心。”南宫琦吃醋道。 “你跟擎玉闹脾气,朕何时偏心过。” “每次父皇打完人,儿臣疼的大喊大叫,也没见燕擎玉疼。”南宫琦没好气的埋怨道。 “竟说胡话,他疼,还告诉你?”靖安帝瞪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 “总之父皇就是偏心,燕擎玉都开府建衙几年了,儿臣还赖在宫里,旁人都笑话儿臣。”南宫琦噘嘴埋怨道。 “擎玉能独当一面,你也可以?”靖安帝挑眉看向他。 “感情父皇是瞧不上儿臣啊。”南宫琦更加郁闷了。 “朕就不明白,你没事老跟擎玉比什么?”靖安帝反问道。 “儿臣看他不顺眼行了吧。”南宫琦直白道。 靖安帝气急反笑,“朕反正是拿你没办法,改天朕给你挑选个王妃,早早把你打发出宫得了,免得你一天到晚说朕偏心。” “王妃啊?”南宫琦一愣,瞪大了眼珠子,“儿臣还没有中意的人选呢,儿臣的王妃,一定要自己选,才不让旁人插手呢。” “胡闹,连寻常百姓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是帝王家。”靖安帝训斥道。 “儿臣去找三哥了。”南宫琦心里不服气,却又不敢反驳,只好躲开这个话题。 “朕懒得管你。”靖安帝瞪他一眼。 “好父皇,莫生气。”南宫琦冲靖安帝嬉皮笑脸的撒娇了一声,便掉头离开了龙寝殿。 “臭小子。”靖安帝哭笑不得。 南宫琦一走,殿内活跃的气氛,瞬间变的凝重。 靖安帝蹙紧了眉头,沉默了片刻,冲南宫皓道:“缺什么,便跟内务府说。” 第48章 周遭时局 “儿臣明白,谢父皇隆恩。”南宫皓语气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婚期将近,皓王府大小事情繁忙,你们跪安吧。”靖安帝头也不抬,沉声道。 “儿臣告退。”南宫皓与南宫硕低头道。 二人退出了龙寝殿,脸色都不太好看,快步走在宫道上。 踏入京城,便听闻了七殿下的圣宠,二人原本是怀疑的,可是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二人心情各不相同,谈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只是觉得,同为靖安帝的亲儿子,可这手心手背还真是不一样。 “这个老东西,无缘无故把我们召回京城,肯定有问题。”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咬牙道。 “这样也好,原本便想着回来复仇的,省的我们自己动脑子,岂不是顺了我们的心意。”南宫皓冷声道。 “当年太小,任人宰割,这些年我们做的努力也不是白费的。”南宫硕眼中泛起一抹狠色。 “以我们目前的能力,想要夺下那把龙椅,怕是比登天还难。眼下,只能坐山观虎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且让他们先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只管看着便是。”南宫皓提醒道。 “五哥顾虑太多,依小弟看来,我们这些年培养的暗卫也不少,若是看谁不顺眼,直接暗杀掉……” 话没说完,南宫皓扭头瞪向他,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骂了一声,“莽撞!” “五哥,打人不打头!”南宫硕抱怨道。 “自古以来,都是明争暗斗,冷箭暗藏,还从未听过靠刺杀别人夺得天下的。若是你的法子可行,太子与南宫钰早就互相杀死对方了,还轮的到我们!”南宫皓训斥道。 “小弟随口说说而已,五哥何必动怒。”南宫硕嘟嘴。 南宫皓扭头瞪向他,“随便说说?你小子刚才在龙寝殿闹什么脾气!” “不是,五哥我……” “回去再好好收拾你。”南宫琦瞪他一眼。 南宫硕虽知有错,却是不服气,“死老头把我们丢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十八年不管不问,小弟一看见死老头就来气,所以……” “这里不是崮凉城,没人管的了你了?收起你那暴躁脾气,若是再有下次,怕是没这次这么幸运。”南宫皓提醒道。 “五哥教训的是,小弟记下了。”南宫硕只好乖乖认错。 南宫皓也懒得再训他,边走边叮嘱道:“我们刚回京,在京中的地位还没站稳,不易树敌,万事忍让。” “明白。”南宫硕点头。 “据本王所知,如今朝中分成三党三派,太子与南宫钰各成一党,祥国公赵子弼自成一党。不过,也有少数朝臣和稀泥。”南宫皓道。 “祥国公?”南宫硕一愣。 “先皇后的娘家哥哥,当朝国舅,此人两边都不靠,实在匪夷。”南宫钰沉思道。 “听闻南宫钰的势力可以与太子抗衡。”南宫硕托着下巴道。 “一览天下与俯首称臣天壤之别,自古以来,又有哪个皇子不想荣登大典?“南宫皓眉头皱了起来,沉思分析道:“父皇如今突然召我们回来,自然没那么简单。怕是想利用我们牵制太子与南宫钰。” “五哥这是何意?”南宫硕眼下有些不明白。 “父皇疑心慎重,自然不想看到权势一边倒,他用南宫钰牵制太子,大抵是发现南宫钰权势越来越大,便又将我们召回京城,用来分散南宫钰对抗太子的精力。还有便是,我们在边关立下无数战功,如今崮凉边境安稳,再无战争,怕是父皇对我们也放心不下。”南宫皓道。 “老东西疑心颇重,心狠手辣,他还能信得过谁?不过嘛,他倒是很宠七弟。”南宫硕不解道。 南宫皓脚步顿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五哥?”南宫硕扭头看向南宫皓。 “七弟跟南宫钰走的很近啊。”南宫皓剑锋眉皱起,沉思道。 南宫硕嘴角一撇,轻哼了一声,“想来七弟是南宫钰的人,怕是在夺嫡之争中,也站在南宫钰这一边。” 南宫皓一颗心不由的揪了一下,轻叹了一口气,失神道:“他开心便好。” “原本以为七弟过的不好,这些年我们也不敢打听七弟的消息,如今看来,真是多虑了。”南宫硕撇嘴道。 “本王也是没想到……”南宫皓欲言又止,扭头看向南宫硕,“晨闫打听到的消息,七弟是由萧宸妃抚养长大的,看样子,是不知当年……” 南宫皓没有再说下去,眉头皱的有些紧。 南宫硕扭头看向南宫皓,“对了五哥,七弟口中念叨的那个燕擎玉,听晨闫说,他是御锦军督主,负责整个皇城安危,可谓权势滔天,更是深得父皇宠信。” “御锦军是父皇特设权军,只听命于父皇,说白了,御锦军让父皇养着,自然为父皇效力。”南宫皓道。 南宫硕若有所思,“五哥,这御锦军可是掌管着整个皇城啊,若是能成为我们的人,定然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南宫皓扭头瞪向他,“听闻此人只效命于父皇,这些年,太子与南宫钰都拉拢不来的人,你觉得他凭什么投靠我们?” “切,本王还瞧不上他呢,不足挂齿,说白了他也不过是靖安帝养的一条狗罢了。”南宫硕冷哼道。 “你可别小看他,此人年龄比我们还小,却能让整个御锦军对他惟命是从,怕是有些本事的。”南宫皓道。 南宫硕蹙眉,“五哥,你别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好?” “你懂什么,眼下必须收敛锋芒,万不可让任何人抓住把柄,更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出我们也有夺嫡的念想。要知道,我们在京城如履薄冰,一不小心,怕是万劫不复。”南宫皓叮嘱道。 二人离开皇宫,坐上马车,往皓王府驶去。 “五哥,还有几日你便大婚了,以后在府上,小弟便有个五嫂了。”南宫硕托着下巴,咋舌道。 南宫皓一愣,蹙眉沉声道:“本王甚至都有些怀疑,父皇为何突然给本王赐婚,是派人监视本王吗?” “应该不会吧,一个弱女子而已。”南宫硕啧舌道。 “她来自叶丞相府,而叶丞相是南宫钰的岳父,整个叶丞相府都支持南宫钰,你觉得,叶丞相的女儿嫁入王府,本王能信她吗?”南宫皓扭头看向南宫硕,反问道。 第49章 撮合 南宫硕一愣,若有所思,“确实,她虽然可能不是父皇派来监视我们的,但很有可能会是叶丞相安插在我们府上的奸细。对这叶二小姐,确实不能掉以轻心。” 南宫皓瞳孔深陷,微微点头。 “五哥,那怎么办?”南宫硕扭头看向端坐一旁的南宫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南宫皓冷声道。 南宫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止是防她。府上的家奴,该换的换,总之,本王只要知根知底的人留在府上。”南宫皓眼中泛起一丝狠辣,攥拳道。 京城的街市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穿梭街道的人群车马络绎不绝。 然而,一个人闲溜达倒也是无趣。 南宫琦托着下巴走了没几步,索性去了钰王府,本就是借口去钰王府才出宫的,倒也算圆了谎。 “三哥。”南宫琦一跨进钰王府的大门,便扯着嗓子冲府内喊了一声。 “小殿下来了,我们三爷在书房呢。”站在庭院的老管家急忙冲南宫琦回了一声。 南宫琦大摇大摆的往书房走去,正巧南宫钰走出书房,碰了个正着。 “七弟来了。”南宫钰面上一喜,笑道。 南宫琦靠近南宫钰,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抱怨道:“兄弟几个都忙,就小弟清闲,也没个陪小弟天天玩耍的,无聊死了。” “闹什么脾气,你还小,等过上几年,父皇也会给你分派任务的。” 南宫琦一听这话不高兴了,“不是,三哥,你睁大眼睛看看,小弟都成年了,还小?” 南宫钰挑眉看向他,“三哥倒是希望你也忙起来,给三哥出点力。可是你上个早朝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能依着性子想去便去,想不去便不去,这不是小孩子的心性吗?” 南宫琦咬了一下嘴唇,破罐子破摔道:“算了,反正小弟也不喜欢政事,想来,还是清闲的好。” “七弟今日有些奇怪呢?”南宫钰扭头打量他。 南宫琦转移话题,“三哥,你今日有空吗?要不我们兄弟二人一起去郊外赛马?” “又该让七弟失望了,三哥刚想出府办事。午饭也不回府了,要不,七弟晚上就留宿在三哥府上,三哥带你出府散散步,京都的夜市一直热闹到子时呢。” “那也好,那小弟今晚就留宿在三哥府上了。”南宫琦吊儿郎当的道。 南宫钰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冲正在书房外面修剪花草的丫鬟道:“去通知一下王妃,就说七弟来了,让她好生照顾着。” 南宫琦一愣,有些奇怪的看向南宫钰。 自己从小黏在钰王府,三嫂也是知道的,平日里也没特别关照过,今日怎么? 莫不是三嫂有事? 南宫钰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钰王府。 南宫琦刚想去花园的凉亭上乘风,便见叶碧婷走了过来。 “七殿下。”叶碧婷面带微笑。 南宫琦急忙回礼,“见过三嫂。” “王爷有事务要忙,七殿下若是有何需要,尽管跟三嫂说便可。”叶碧婷笑道。 “有劳三嫂,小弟不跟三哥客气,自然也不会跟三嫂客气的。”南宫琦心下觉得古怪。 “对了,家妹她刚好今日来府上玩,午饭就让厨房一起准备吧,想来你们小孩子也聊的来。”叶碧婷微笑道。 南宫琦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一阵兴奋,“三嫂的妹妹?婉清……不是……叶二小姐也来吗?” 叶碧婷眉头一蹙,淡笑了一声,“二妹她很快便要嫁人了,自然是待在闺房的,三嫂指的是三妹。” “啊?叶三小姐啊……”南宫琦有些失望。 “嗯?”叶碧婷一愣,诧异的看向南宫琦。 “也好。”南宫琦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想到在破庙之时,叶碧妤曾告诉他跟安婉清,她时常被叶三小姐欺负。 南宫琦对于刁蛮任性的叶三小姐,自然没有多少好感。更何况,他想见的人,只有安婉清。 等叶碧娟赶到的时候,刚好厨房烧好了一桌美味佳肴。 叶碧婷心下无语,这个三妹搞什么,怎么墨迹到现在才来。 “碧娟,你怎么才来?”没等叶碧娟走进前厅,叶碧婷快步迎了上去,小声询问道。 “我在府上梳妆打扮了好久。长姐,你看我今天的打扮美不美?”叶碧娟心里美滋滋的。 但见叶碧娟脸上的妆画的有些浓艳,叶碧婷一阵无语。 这还不如不打扮呢! 耽误了这么久,怕是三妹为了见七王爷,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首饰都换了个遍吧。 “快进去见过七殿下。”叶碧婷给她递了个眼色。 叶碧娟反应过来,急忙走进前厅,冲已经就坐的南宫琦恭敬的行礼,“臣女叶碧娟见过七殿下。” 南宫琦连眼皮都没有抬,随口道:“既然是三嫂的妹妹,便是一家人,无须多礼,坐下吃饭吧。” 叶碧娟喜上眉梢,急忙跑到南宫琦旁边坐了下来。 见状,叶碧婷皱眉,本想提醒她一句,却见她已经坐了下去,只好冲南宫琦道:“殿下见谅,三妹她在家里随意惯了,倒是冲撞了殿下。” “无妨的,挨着本王坐便可,反正就是吃顿饭。”南宫琦比她还随意,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叶碧婷笑着点了点头,故作有事的样子,恍然道:“本王妃突然想起来,内院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怕是不能陪殿下用餐了。” “啊?长姐不吃饭了?”叶碧娟抬起头看向叶碧婷。 叶碧婷气的语塞。傻瓜,姐姐自然是给你跟七王爷制造独处的机会。 “三嫂既然有事,请便。”南宫琦道。 叶碧婷给叶碧娟递了个眼色,便走出了前厅。 叶碧娟会意,心里乐开了花,急忙给南宫琦夹菜,想表现一下自己。 “本王自己来便可。”南宫琦皱眉。 叶碧娟一脸的羞涩,抿嘴低头道:“殿下觉得碧娟如何?” “啊!”南宫琦抬头看向她,险些把刚吃进去的饭喷出口,“不是,三小姐,你这妆画的有些淡啊。” 南宫琦不厚道的说了反话。 “啊?”叶碧娟信以为真。在心里将丫鬟骂了千万遍,想着以后定要画的再浓艳一点。 第50章 兄弟闲谈 “碧娟下次一定会注重妆容的。”叶碧娟低头道。 南宫琦咧了咧嘴,一时无言以对。 “殿下,你觉得碧娟这身衣服如何?”叶碧娟再次问道。 南宫琦一愣,举着筷子诧异的看向一脸羞涩的叶碧娟,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 感情三哥跟三嫂这是要给自己做媒啊? 一顿饭,南宫琦吃的那叫一个仓促啊,他是真的不喜欢叶三小姐。 整个一下午,叶碧娟像是跟屁虫一般,就差跟着他进茅厕了。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见南宫钰回府,南宫琦终于得到了解救。 “三哥,你说过的,要带小弟出府散步,可别耍赖。”南宫琦逮住南宫钰,死活不撒手。 “臭小子,三哥何时骗过你?”南宫钰瞪他一眼。 突然发现站在一旁,正直勾勾的盯着南宫琦,两眼还发光的叶碧娟,南宫钰轻笑了一声,会意道:“三妹今晚也留在王府了?” 叶碧娟回过神来,目光终于从南宫琦的身上移开,兴奋的看向南宫钰,点了点头,“长姐说天色已晚,现在回府怕是不太安全,便让我今晚暂且住在王府。” 南宫琦嘴角撇了撇,心下无语。 现在天还没大黑,而且街上灯火通明,怎会不安全?分明就是找借口留下来祸害本王。本王一向没有王爷的架子,便可以这般欺负本王吗? 南宫琦想,等本王出了府,玩上一圈后便立刻回宫,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哥,你吃过晚饭了吗?”南宫琦问道。 “本王刚回府,你说呢?”南宫钰笑着白他一眼。 南宫琦见状,急忙拉着南宫钰往府外走,“刚巧,本王知道一家新开的酒楼,带三哥去瞧瞧。” 南宫钰何等的精明,看南宫琦慌张的样子,心下瞬间明白。看来,七弟是看不上叶三小姐了。 二人出了王府,南宫琦便开始抱怨起来,“三哥不厚道。” 南宫钰瞪他一眼。 “本来就是,叶三小姐分明就是特意来府上的,她打扰了小弟整整一下午。”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埋怨道。 “怎么?叶三小姐冰清玉洁,样貌上佳,你看不上人家?”南宫钰扭头看向南宫琦。 “反正小弟不喜欢她,三哥以后莫要让小弟再看到她。”南宫琦轻哼道。 “莫不是七弟已经有了中意之人?”南宫钰笑着打趣道。 南宫琦脸色一红,咬了一下嘴唇,“没有。” 见状,南宫钰一愣,还是头一次见他的七弟这般模样,“跟三哥还不老实,你小子耍坏,看样子是有了,跟三哥说一说,哪家的千金?” “没有就是没有。”南宫琦急忙往前快步走去。 南宫钰一阵好笑,“你小子急什么,三哥还不能问一下吗?” 南宫琦挠了一下脖子,转身看向南宫钰,“三哥,你就别问了。” “七弟长大了,有了心上人也知道害羞了。”南宫钰笑着打趣道。 南宫琦急忙转移话题,“三哥一定饿坏了吧,等三哥吃饱了,才有力气陪小弟逛街。” “随便吃点便可,什么也比不上陪七弟逛街重要。”南宫钰笑道。 南宫琦嬉皮笑脸的冲他撒了个娇,“知道三哥最疼小弟。” “少来。”南宫钰白他一眼。 二人随便找了一家酒楼,点了几盘小菜。 已经吃过晚饭的南宫琦将桌上的饭菜吃了三分之二,南宫钰都有些怀疑,七弟在府上到底有没有吃饭?饿成这般模样,还真是少见。 京都的夜市灯火通明,完全不差于白天。 “三哥,这块玉佩不错啊。”南宫琦走走停停,看着街上的摆设,边欣赏边道。 “喜欢便买下来。”南宫钰道。 “这把宝剑雕纹精致,不错啊。”南宫琦拿着一把宝剑欣赏。 “宝剑就算了,反正你也不会武功。”南宫钰认真道。 “三哥欺负人。”南宫琦放下宝剑,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头哼了一声。 “七弟有父皇撑腰,何人敢欺负你?”南宫钰笑着摇了摇头,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买串冰糖葫芦吧?”南宫琦道。 “哄小孩子吃的。”南宫钰哭笑不得。 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南宫琦,质疑道:“前几日惊动一时的案子,听闻死者牵扯到几位朝臣,凶手却是与死者无冤无仇,只是随便杀人,本王觉得古怪的很。七弟协同御锦军查案,查到的便是这些?“ “自然,凶手就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杀人犯。” “可他杀的人,都是朝廷家眷。”南宫钰表情凝重。 “三哥是什么意思?”南宫琦装糊涂道。 “显然,他杀人,是想引起朝廷的重视。”南宫钰背着手,沉思道。 “燕擎玉把案子总结后呈交给了父皇,父皇既然如此结案,自然有父皇的想法,我们也猜不到。”南宫琦含糊道。 “难道此事牵扯到父皇?”南宫钰若有所思,自言自语了一句。 “赢不了燕擎玉,小弟觉得好没面子。”南宫琦急忙转移话题。 “燕擎玉霸道的很,本就不会让七弟占便宜,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南宫钰背着手道。 “三哥,那你还不帮小弟出气?”南宫琦耍起了脾气。 “小不忍则乱大谋,七弟暂且先忍他一时。”南宫钰认真道。 但见南宫琦噘着嘴赌气,南宫钰哭笑不得,瞪他一眼,“又耍孩子脾气,看,前面有卖冰糖葫芦的,七弟在这里等着,三哥去给你买。” “这还差不多。”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嘟嘴道。 南宫钰无奈的摇了摇头,背着手往前面走去。 南宫琦站在原地,随意的看着四周的货摊。 “老夫还有一卦便要收摊了,这位公子,要不算上一卦,让老夫提前收摊。” 闻声,南宫琦转身看向身后,只见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头坐在卦摊旁,摸着胡须,一脸祥和的看向他。 南宫琦嘴角一撇,轻笑了一声,冷声道:“小爷从来不信这个。” “老夫一日只算三卦,三卦若满,便收摊回家。如今只差一卦便可收摊,既然公子有缘走到了这里,倒不如算上一卦。” “你倒是挺会拉生意,可小爷不信这些江湖骗术。”南宫琦轻哼了一声。 第51章 卦相 “老夫算卦,向来是不准不要钱。公子若是觉得老夫算的准,再给钱便是,若是不准,老夫分文不取,马上收摊。” 南宫琦打量了老头一眼,想了想,倒也不吃亏,一甩衣摆坐了下来,“行吧,今个本公子就当行善积德,让你早点收摊回家。” 没等老头开口,南宫琦瞥了一眼卦摊,吊儿郎当的道:“看手相还是测字?是抽签还是算生辰八字?” “公子可随意。” “那就看面相吧。”南宫琦随便说了一个。 六旬老头端坐着,借着两旁的灯笼打量着南宫琦,捋着胡须,神情略露复杂之色。 “老头可是瞧出了什么?不准小爷可不给钱。”南宫琦觉得自己真是闲的没事干,吃饱了撑的。 “公子稍安勿躁,老夫逐一为公子解相。”六旬老头一脸凝重的端详着南宫琦,“先说双眉,在面相中,双眉代表兄弟宫,右眉头名紫气,左眉头名繁霞。公子兄弟六七人……” 南宫琦一愣,放下吊儿郎当翘起的腿,抬眸看向六旬老头,“然后呢?” 六旬老头迟疑了一会儿,神情略显凝重,“虽为同父,却是异母,自是异心,公子兄弟缘欠佳,易遭妒忌……” 没等六旬老头把话说完,南宫琦眉毛一挑,瞪他一眼,“别胡说,换个话题。” “两眼之间乃是山根之位,属疾厄宫,主健康凶吉……”六旬老头一脸凝重的打量着南宫琦,捋着胡须沉思半响,语重心长的道:“公子实非恶人,老夫劝公子一句,莫要思虑太重,凡事回归本心,注重休息,夜过戌时且莫出……” “夜过戌时且莫出?”南宫琦挠了一下脖子,“什么意思?我说老头,你到底行不行啊,啰嗦半天,小爷半句没听懂。” 六旬老头皱眉,“再看公子的父母宫,这父母宫即为前额左右日月角,左额中间偏上,代表父。右额中间偏上,代表母。从公子的右额来看,公子无母亲缘……” 南宫琦一颗心猛地跳动了一下,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左额吗?”老头捋着胡须,表情凝重的打量着南宫琦,微微开口,“父子不和……” “什么父子不和?”南宫钰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来到卦摊旁,一脸冷笑的看向六旬老头,“哪来的江湖骗子,敢在京城招摇撞骗,你可知七弟乃是家父最钟爱之子,七弟更是对家父孝敬有佳,这骗人的把戏,也就哄一下寻常百姓!” 南宫钰突然出现,把南宫琦也惊了一跳,回过神来,急忙站起身,瞪向六旬老头,“小爷是出了名的孝子,你这骗子满嘴胡言乱语,没砸了你的摊子,算是便宜你了。” “七弟也真是,信这些江湖骗术干什么?”南宫钰瞪他一眼。 “反正算不准分文不给。”南宫琦一把从南宫钰手中夺过冰糖葫芦,咬了一口,嬉皮笑脸的道:“三哥去了这么久,小弟这不是等的无聊吗。” “冰糖葫芦果真是哄小孩吃的。”南宫钰无奈道。 “三哥,我们再去别处逛逛。” 南宫琦急忙拉着南宫钰往前走,趁南宫钰没有注意,悄悄将一锭银子放在了卦摊上。 街市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很多货摊陆续撤走,月色皎洁,星光点点闪烁,夜色渐渐沉了…… “该回府了。”南宫钰提议道。 “小弟可要回宫了。” “为什么?” “三哥还好意思问为什么?这叶三小姐可是留宿在钰王府,怕是到现在还没躺下休息吧,小弟可不想再看到她。”南宫琦气呼呼的道。 “既然七弟不喜欢叶三小姐,三哥自然不能勉强于你。行了,本王跟你三嫂简单说声便是。不过现在已过戌时,怕是叶三小姐也入睡了,如今宫门已关,七弟还是去三哥府上吧,别耍脾气。”南宫钰背着手,命令道。 “知道了。” 回到钰王府,南宫钰跟叶碧婷简单说了几句,叶碧婷心下会意,虽有不快,却是不能表露,只好叫叶碧娟第二日便早早回了叶丞相府。 想着凡事也不能急于一时。 南宫琦在钰王府睡到日上三竿,简单吃过早饭,便进了宫,前脚刚迈进宫门,后脚便看见小高子在宫门口等他。 “殿下可算回来了,陛下有要事宣召您呢。”小高子催促道。 南宫琦觉得奇怪,靖安帝很少有要紧事找他。 来到龙寝殿,靖安帝冲他招了招手,一脸的祥和,“琦儿,过来坐下。“ “父皇今日心情不错嘛。”南宫琦走到软塌旁边坐了下来。 “你现在去御花园,朕特意给你制造了机会,等见到冰燕郡主,朕保证你钟意朕为你挑选的王妃。”靖安帝笑道。 “什么?”南宫琦听的是云里雾里,目瞪口呆,“父皇,什么冰燕郡主?什么王妃?” 只听一旁的王瞻笑道:“小殿下有所不知,这冰燕郡主乃是镇远大将军之女,这些年随镇远大将军驻守边境,前日刚回京呢。” “这与小王有何关系?”南宫琦心下不解。 靖安帝道:“这镇远将军给朕寄来书信,说是女儿大了,总不能一直留在身边,让朕给寻思一门亲事呢。朕想着,琦儿与这冰燕郡主年龄相仿,朕已经决定,将冰燕郡主许配给琦儿。” “什么?”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不会吧父皇,您想逼婚啊。” 靖安帝一阵好笑,瞪向他,“还委屈你了不成?莫不是想抗旨?” “常年驻守边境,风吹日晒的,一定黑乎乎的丑陋不堪,儿臣才不喜欢呢。”南宫琦不敢抗旨,找借口道。 一旁的王瞻却是笑了,“小殿下有所不知,这冰燕郡主肤白如雪,可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呢。” “不会吧,那她如何保养的?”南宫琦噘嘴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信。 “老奴可不敢骗殿下。”王瞻笑道。 “你小子给朕过去见一下,朕已经命冰燕郡主在御花园的凉亭上等候了,难道你想让朕失了面子,诓骗一个小姑娘不成?”靖安帝看向他,带着一丝警告的语气。 “儿臣可以去,但是儿臣可是说好了,若是儿臣看不上,父皇可不要强迫儿臣。” 第52章 冤家再遇(一) “朕还不信,像郡主这等风姿的,整个京城怕是找不出一两个,岂会有看不上她的?你整日无所事事,朕都怕人家郡主瞧不上你。”靖安帝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是吧,父皇,您这还向着外人,儿臣这是娶不到媳妇了吗?”南宫琦瞠目结舌。 靖安帝哭笑不得,“行了,去瞧一瞧,若是不合适再说,朕相信,以郡主的美貌与才情,琦儿一定会喜欢的。” “知道了。”南宫琦心下无语,只好点头应下。 小王这几日莫不是招了桃花运? 南宫琦想着,什么风姿绝代的冰燕郡主,小王才看不上呢。 不过嘛,小王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可千万不能让这冰燕郡主对小王一见倾心,万一冰燕郡主看上了小王,也像叶三小姐一样缠着小王可就惨了。 毕竟,她可是镇远大将军的女儿,他老爹常年驻守边境,风吹日晒的,立下汗马功劳,父皇自然会给她面子的,到时候还不是苦了小王。 小王必须想个法子,让冰燕郡主知难而退。父皇可以为难小王,总不会去为难一个姑娘。 南宫琦担心被冰燕郡主给看上,满脑子想着歪点子,托着下巴边走边嘀咕。 等见了面,小王尽量表现的混蛋一点,痞子一点,把她吓个半死,让她主动去找父皇,请求父皇收回成命。 想到这里,南宫琦满意的笑了笑,大摇大摆的往御花园走去。 走到荷花塘旁边,南宫琦采摘了一片藕荷叶,插在了头上,遮挡着半边脸,尽量让人觉得他脑子有病。 绕过假山,在御花园走了许久,见不远处的凉亭上站着一位身姿婀娜的姑娘,南宫琦挑了一下眉头。 身姿蛮不错嘛。 这衣着打扮,应该就是冰燕郡主无疑了。 小王一定要让她失望至极,让她知难而退。 南宫琦头插藕荷叶,遮挡着半边脸,张着胳膊大摇大摆的往凉亭旁走去,一副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德性。 走到凉亭旁,清了清嗓子,冲站在凉亭上的冰燕郡主吆喝道:“你便是冰燕郡主?小王正是沾花惹草的七王爷。” 冰燕郡主闻声,转身看向遮挡着半边脸的南宫琦,骂了他一句,“死变态。” 看向冰燕郡主的正面,南宫琦惊恐的瞪大了眼珠子,目瞪口呆,只觉胃里一阵翻汤蹈海,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冰燕郡主满脸的麻子,头发凌乱不堪,整张脸黑乎乎的分不清鼻子跟眼。 南宫琦两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父皇跟王瞻莫不是眼瞎了? 天啊! 小爷要疯了,这是冰燕郡主? 哪来的丑八怪! 还没等南宫琦从惊恐中反应过来,只见冰燕郡主从凉亭上飞了下来,二话没说便将南宫琦撂倒在地,当即骑在了他的身上拳打脚踢。 “哎呦,你敢打本王,来人啊……”南宫琦还没搞清楚状况,整个人被打蒙了。 “看你还敢不敢娶本郡主,想娶本郡主,没门。”冰燕郡主满脸傲娇的语气,威胁道。 南宫琦双手抱着头,生怕被她打到脸,反应过来,又气又恼,忍不住骂道:“你个丑八怪,你照一下镜子好不好,长的跟黑鼠狼似的,小爷就算瞎了眼也看不上你。你还敢打小爷,你个母夜叉,谁倒了八辈子霉才敢娶你。” 谁知,听他骂完,冰燕郡主反而停下了拳头,从他的身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不娶便好。” “小王就是一辈子不娶,也不会娶你。”南宫琦扯着嗓子吆喝道。 这冰燕郡主多半脑子有病。 竟敢打本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不打听一下本王是谁! 只听冰燕郡主命令道:“你马上去跟皇上说,就说你看不上我,绝对不会娶我,快去。” “不用你叮嘱,老子还没瞎眼。”南宫琦整个人都快气疯了。 事情完全出乎意料,他还想让人家冰燕郡主知难而退。谁曾经,自己莫名其妙被揍了一顿,人家冰燕郡主还不想嫁给他呢。 南宫琦心下委屈,不想嫁给小王也就算啦,至于打人吗?小王还不想娶你呢。 小王回去便找父皇跟王瞻算账!顺便通知太医院给父皇跟王瞻治一治眼睛! “奇怪,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啊,声音也熟。”冰燕郡主托着下巴看向趴在地上的南宫琦。 南宫琦气呼呼的,一把将头上的藕荷叶扔掉,揉着胳膊刚要爬起来,却听冰燕郡主扯着嗓子尖叫了一声。 “啊——” 南宫琦刚爬起来,险些踉跄倒地,捂着耳朵恼怒道:“你有病啊!叫什么叫,小王马上就走,不用你赶!” 小王诅咒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父皇跟王瞻一定是疯了,小王马上去找他们理论去。 谁知,南宫琦刚要转身离开,冰燕郡主一把拉住他,激动的手舞足蹈,“喂,是我,是我啊!” “黑脸麻子,你有毛病吧,你以为自己是郡主了不起啊,信不信本王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气呼呼的道。 他向来脾气好,也不摆王爷的架子。可哪曾想,在皇宫里,还能被人欺负成这样。 南宫琦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哎呀,是我,姚飞燕。”姚飞燕也急了。 “什么?”南宫琦一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冰燕郡主,惊的目瞪口呆。 这才发现,黑乎乎的脸蛋,其实是涂抹了黑泥,麻子也是粘上去的。 南宫琦定眼一看,险些将眼珠子瞪出来,震惊的咽下一口唾沫,容不得他不信,这不是姚飞燕是谁。 “你是……姚……飞……燕……”南宫琦腿一软,显然真给姚飞燕跪下。 姚飞燕拼命的点头,激动的手舞足蹈,随即又奇怪的问道:“你便是七殿下,南宫琦?” “我倒是希望自己不是。”南宫琦欲哭无泪。 这疯丫头怎么还阴魂不散了。 姚飞燕猛地拍了一下南宫琦的肩膀,“喂,你干嘛用荷叶遮挡着脸,你要是不遮挡,我肯定知道是你。” “那你好端端的,干嘛把一张白脸涂抹成黑脸,还粘上一堆麻子干什么?” 南宫琦一边揉着酸疼的腰,一边黑着脸问道。 “我又不知道是你。我不想嫁给其他人,自然便把自己打扮成丑八怪,想着把来人给吓跑。”姚飞燕解释道。 南宫琦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一脸的自认倒霉。 第53章 冤家再遇(二) “我不敢违抗皇上,只能过来赴约。但是,听闻皇上最宠七殿下,我便想让七殿下知难而退,于是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到时候七殿下肯定看不上我,他一定会去找皇上收回成命。这样,皇上也不会怪罪于我。”姚飞燕解释道。 “你倒是挺聪明。”南宫琦白她一眼,心想,小王刚才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现在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南宫琦奇怪的看向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因为七殿下不是别人,是你啊,本郡主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姚飞燕兴奋的道。 “你想干什么?”南宫琦意识到了危机,警惕的看向姚飞燕。 “本郡主马上去找皇上,我要告诉皇上,我对七殿下一见钟情,这辈子非七殿下不嫁。”说完,姚飞燕丢下南宫琦,二话没说便往龙寝殿跑去。 见状,南宫琦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急忙去追,“喂,疯丫头,有话好好说,你等一下小王……” 姚飞燕停下脚步,扭头瞪向他,仰着下巴道:“怎么?你又想拒绝我?” “不是……”南宫琦无语,生怕姚飞燕再打他一顿,急忙解释道:“拜托,你能不能先把你的脸洗干净,别吓坏了父皇,他老人家还以为大美女毁容了呢。” 姚飞燕摸向自己的脸,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上次陛下还夸赞我了呢,这次可不能吓坏陛下。” 南宫琦愕然,无语的抚着额头。 “殿下是要与我一同前去?”姚飞燕好奇的问道。 南宫琦在心里向她翻了个白眼。 小王怎么可能会陪你去见父皇? 南宫琦想着,千万不能让姚飞燕去见自己的父皇,否则她肯定又要说什么非自己不嫁之类的话,眼下先把姚飞燕骗出宫,到时候自己再跟父皇说,就说姚飞燕看不上自己。 然后再骗姚飞燕一顿,她总不会跑去质问父皇。 南宫琦在心里打起了如意算盘,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姚飞燕奇怪的看向他。 “你赶紧去洗脸,换件衣服,小王也去沐浴更衣,一会小王带你出宫逛街,京都的街市热闹着呢。”南宫琦道。 “我们不去见陛下了?”姚飞燕怀疑道。 “父皇说了,他国事繁忙,就别再去打扰他了。父皇的意思是,让本王先陪你玩上几日,增进一下感情。其他的事,急不得,过上个一年半载再说。” “你可别骗我,上次你跟叶南公子把我丢在客栈,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姚飞燕一脸的不信。 “放心,这次绝对不会骗你。再说,本王总不敢假传父皇的口谕吧。”南宫琦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以为来到京城,便可以摆脱掉姚飞燕。哪曾想,冤家路窄,在皇宫里,还能碰到她。 南宫琦欲哭无泪。 早知道这冰燕郡主是姚飞燕,应该让小高子冒名顶替的。 哎!千算万算,还是失算。 姚飞燕信以为真,“好,我再信殿下一次。” “放心吧。”南宫琦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南宫琦被姚飞燕折腾的不轻,揉着酸疼的胳膊一瘸一拐的回到寝殿沐浴更衣。小高子惊的是瞠目结舌,问了半天,南宫琦都只是一句,不小心跌的。 小高子严重怀疑,自家主子一定是在宫外被人揍了,又怕没面子,才藏着掖着不敢说。 可是,整个南昭国,除了陛下外,何人胆敢揍我们小殿下啊,这是活的不耐烦了吗?小高子越发的觉得古怪。 南宫琦沐浴更衣完毕,便跟姚飞燕再次会了面。 姚飞燕让宫女给梳了个简单的发辫,换了身淡蓝色的衣装。相比而言,倒是比她平日里穿的那身紫红束腰衣服顺眼多了。 二人溜达着出了宫。 姚飞燕脸上难掩兴奋之色,南宫琦自然是没有半点心情。 “疯丫头,你幸亏碰上的人是小王,小王不跟你计较,否则,你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你连当朝亲爷也敢打,这可是以下犯上之罪。”南宫琦白她一眼。 姚飞燕平日里放肆惯了,倒也是不太懂规矩,冲南宫琦吐了吐舌头,“下次不敢了。” 南宫琦懒得再训她,“疯丫头,京城不比边境,你要懂得收敛,路见不平出手帮人确实没错,但是吧,上次在街上……” 南宫琦刚想说一声,上次在街上你殴打祥国公府的世子爷,怕是那家伙不会善罢甘休,但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闭上了嘴。 他可不想让姚飞燕知道,上次他也在街上。 “殿下,你以后唤我飞燕就好。对了,我以后对殿下该如何称呼?” “就像以前一样,唤本王七公子得了。”南宫琦没好气的道。 姚飞燕咬着嘴唇,扭头打量着南宫琦,过了半响,试探性的问道:“飞燕可否唤殿下裟裟?” “傻?傻?”南宫琦瞠目结舌,扭头瞪向姚飞燕,“你欠收拾啊?乱给本王起什么外号!你才傻呢!信不信本王抽你!” 姚飞燕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琦,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给看穿。 “疯丫头,你盯着小爷看什么?”南宫琦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姚飞燕回过神来,急忙撇开目光,似是想到了什么,复又看向南宫琦,“对了,叶南公子呢?” “干嘛?” “上次我们死里逃生,也算是患难朋友了,既然本郡主回京了,当然是要见一下朋友的。”姚飞燕道。 “她没有来京城。”南宫琦自然不能告诉姚飞燕,叶南公子现在可是叶府的二小姐。 “哦。”姚飞燕有些失望,似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古怪的看向南宫琦,“殿下,我记得叶南公子说,他也到京城的,他……” “七弟,这位姑娘是?”南宫陌背着手走了过来,面带微笑,打断了姚飞燕的话。 南宫琦一愣,转身看向南宫陌,笑道:“太子哥,没想到你也有闲情逸致逛街。” “太子?”姚飞燕一愣,扭头看向南宫陌,听南宫琦称呼面前之人为太子哥,自然明白来人的身份,“臣女姚飞燕见过太子殿下。” “姚飞燕?”南宫陌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笑道:“你是姚太师的孙女?十几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 “太子爷认识我?”姚飞燕有些奇怪。 “听父皇说,冰燕郡主回京了,姚太师可是乐坏了呢。本太子想着,能跟七弟在一起而且又姓姚的,自然便是姚太师的孙女了。”南宫陌笑道。 第54章 出嫁皓王府 南宫琦瞪着大眼看向姚飞燕。 姚太师的孙女?这姚太师可是父皇的老师呢。 难怪疯丫头能被册封为郡主,原来还有这层身份。 “爷爷上了年纪,记性可差劲了,不过,好在爷爷还记得我。”姚飞燕笑了笑。 只听南宫陌打趣道:“记得姚郡主小时候便缠着七弟,如今回京了,还是缠着七弟,所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过如此。” “什么?太子哥,你没开玩笑吧,小弟怎么没印象?”南宫琦咧嘴道。 姚飞燕也是一脸的茫然。 “你们当然没印象,那时候都是两三岁的奶娃娃,能记得什么。”南宫陌笑道。 南宫陌生为皇长子,而南宫琦是靖安帝最小的儿子,二人年龄相差足有十七八岁,这南宫陌的儿子都快赶上南宫琦高了。 南宫琦还是奶娃娃的时候,他都已经准备大婚了。 听南宫陌这么一提,姚飞燕羞涩的低下了头。 南宫琦撇撇嘴,心里老大不开心。感情这疯丫头小时候就缠上爷了。 “本太子的马车就在前面,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南宫陌说完,便背着手往前走去。 南宫琦与姚飞燕在京都街市逛了起来,直到玩到天黑,南宫琦将姚飞燕送到太师府,便回了宫。 … 叶丞相府灯火通明,门前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樱春阁内,更是贴满了大红喜字,原本冷清的樱春阁,一下子热闹起来,喜娘带领着一干丫鬟忙的不可开交。 安婉清身穿大红喜袍,面无表情的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喜娘与丫鬟梳妆打扮。 看向铜镜中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安婉清心里莫名的有些凄楚,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想逃,却又不能逃,命运的安排下,已经把她推上了这条不归路。 安婉清欲哭无泪的盯着铜镜中的影像发呆。 她想,世间女子,无论胖瘦美丑,无论家世背景,大抵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身披鸾凤呈祥的嫁衣,嫁给世间最爱自己的男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而自己,大抵是不可能了。 此时此刻,安婉清更加恨燕擎玉了,为了杀他,她付出的代价太重。 一抹毒心妆,她不敢轻易动情,半点情绪都会牵动她的心隐隐绞痛。 安婉清死死的抓着喜袍,她发誓,不手刃仇人,誓不罢休。 不知不觉中,眼圈红了,安婉清无论多坚强,终究只是一介女子。 “碧妤,等吉时一到,你便要出嫁了,老爷他不方便过来,在前厅等着五王爷的花轿呢。对了,老爷说你的陪嫁丫鬟太少,便把蓝珠支了过来,让蓝珠与杏儿一起陪着你出嫁。这蓝珠做事认真谨慎,跟你过去,老爷也放心。” 叶夫人一脸笑意的走进屋,冲坐在梳妆台前的安婉清道。 “奴婢蓝珠,给五王妃请安,以后蓝珠便是五王妃的人了。”蓝珠急忙行礼道。 安婉清皱了一下眉头,从梳妆台的铜镜中,看到了叶夫人身边跟着的一名身穿玫红衣裙的丫鬟,瓜子脸,眼珠圆溜溜的转个不停,长的机灵的很。 自己还未嫁入皓王府,还不是名正言顺的五王妃,这丫鬟倒是嘴甜的很。 “多谢主母与父亲关心。”安婉清淡笑道。 叶夫人又笑着叮嘱了几句,便去了前厅陪着叶翼阳等候五王爷的花轿。 对于多了一个陪嫁的丫鬟,换成旁人也许会愿意。但是,安婉清心里清楚的很,叶翼阳派蓝珠过来,哪里是伺候她,分明是监视她。 甚至可以说,叶翼阳只不过是借机将蓝珠打入皓王府做他的卧底。 安婉清当然不愿意,她毕竟不是叶二小姐,如今应付一个杏儿也就罢了,还要既防备着被五王爷发现异常,又要防备着蓝珠坏了她的计划。 她的目的一直都是燕擎玉,对于旁人的计划,她毫不关心,但是,若是旁人坏了她的计划,发现她的异常,那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传来。 喜娘笑着拍手道:“快给新娘蒙上喜盖头,送新娘出闺房,五王爷来了。” 丫鬟急忙给安婉清盖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喜盖头,杏儿与蓝珠一左一右扶着安婉清往樱春阁外面走去。 安婉清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她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她太过紧张,她想拒绝,毕竟,喜袍是要穿给最爱自己的那个男人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脸颊。 为了复仇,她只能不断的说服自己。 安婉清不知走了多久,只记得耳边都是道喜的声音,只记得自己穿过回廊,穿过弓形石门,迈过门槛…… “王妃,您小心脚下,花轿就在面前。”杏儿提醒道。 安婉清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抬腿迈进了花轿,刚坐稳,耳边传来南宫皓冰冷漠然的声音,“起娇。” 喜娘闻声,大声冲迎亲队伍吆喝道:“起娇,回皓王府。” 安婉清嘴角一撇,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想来这皓王爷对自己应该没什么好感。 南宫皓只要动点脑子,自然也知道,如今的叶丞相府是三王爷南宫钰的人,而自己嫁过去,多少会带上南宫钰的内应的。 喜娘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吉祥如意的话语,喇叭声、唢呐声,敲锣声,外加上街上围观的人群,总之是热闹非凡。 南宫皓坐在骏马上,瞥了一眼身后的花轿,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对于花轿里的新娘子,他是半点喜悦也没有。 首先,这不是他想要的,是他那所谓的父皇赐给他的。其次,他心里自然清楚,娇子里坐着的女人,是丞相叶翼阳的女儿,南宫钰与叶翼阳又怎会错过在皓王府安插卧底的机会? 折腾了一整晚没有闭眼,安婉清险些在花轿里睡着,刚一闭眼,突然听到喜娘高声吆喝道:“皓王府到,落娇!” 安婉清打了一个激灵,定了定心神,急忙整理了一番喜袍,端坐好身子。 花轿落定,喜娘掀起花轿的门帘,杏儿与蓝珠扶着她走出了花轿,往皓王府而去。 耳边依旧是热闹的道喜之声,朝中的大臣虽不与刚回京的五王爷亲近,却也是按照礼数前来道喜做做样子。 第55章 夜闯婚房(一) 因为蒙着喜盖头看不清路,安婉清任由杏儿与蓝珠搀扶着,不记得自己走过什么路,做过什么事,总之喜娘让她干什么她都一一照办,心里空荡荡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耳边各种道喜声,她分不清谁是谁,一句也进不了她的耳,魂不守舍,整个人不在状态。 直到喜娘在她身旁高喊了一声,“礼成,送新娘回喜房。” 安婉清回过神来,长舒了一口气。折腾了半天,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由王府的丫鬟在前面带路,杏儿与蓝珠扶着安婉清,往王府内院东侧的蕙宜居而去。 整个皓王府红彤彤喜庆的很,蕙宜居更是不例外,大红喜字非常气派。 安婉清走进蕙宜居寝室,坐在大红的喜褥上,喜褥下面放着红枣、花生、桂圆等寓意吉祥的食物。 大红烛灯照的寝室内红灿灿一片,格外祥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吃食。 安婉清实在是太饿,想到自己一整天都不能进食,一直等到南宫皓回房,实在是煎熬,悄悄掀起喜盖头,见室内没有旁人,干脆顺手从喜褥下面拿出一把红枣吃了起来。 随便吃了点干果填饱了肚子,安婉清坐在喜褥上,有些无聊的发着呆。 南宫皓在前院招呼客人,忙的不可开交,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安婉清坐在喜房内,死死的咬着嘴唇,心里煎熬的很。自己毕竟不是什么叶二小姐,总不能真的要跟五王爷洞房,必须想个法子避开此事。 安婉清死死的揪着喜袍,心里乱糟糟的,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看来,这个该死的燕擎玉根本就没有跟靖安帝提起要迎娶我的事情,怕是他早就忘记此事了。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何德何能,未必入得了燕擎玉的法眼。他心思缜密,肯定早已对自己起疑了,自然是不会让自己嫁到燕督府的。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一阵窗户推动的声音,安婉清一愣,有些奇怪,莫不是五王爷进房了,他关上了窗户? 听到脚步声离床边越来越近,安婉清坐在喜褥上,咬着嘴唇,死死的揪着喜袍,一颗心急速跳动。 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 “王爷,对不起,碧妤今晚不能陪王爷睡……”安婉清忍不住内心的煎熬,在来人走到床边之时,急忙喊了出来。 她死死的咬着嘴唇,整个人有些慌张无措。她怕,哪怕她是为了报仇,借用别人的身份委曲求全活下去,但她也不想丢掉清白,她还是那个清高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女子。 来人一甩衣摆坐在了她的身旁,二话没说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轻佻的打趣道:“为何?” 安婉清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该死的五王爷这么猴急,进入洞房也不打声招呼,直接动手动脚,可恶。 自己总不能告诉他我不是叶碧妤吧,眼下除了撒谎外,别无他法。 安婉清闭上双眼,呼吸有些急促,急忙推开来人,咬着嘴唇,为难道:“我……我来了月葵……” 情急之下,安婉清脱口而出,羞红了一张脸。 谁知,来人再次将她拉入怀中,轻笑了一声,“是吗?” 安婉清一愣,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猛地一把将喜盖头从头上扯了下来,惊的瞠目结舌。 来人挑挑眉,妖魅一笑,好看的眼睫毛忽闪着,眉宇间的朱砂痣跟着动了动,“在等南宫皓?” “燕…擎…玉…”安婉清咬着牙一字一吐,恶狠狠的瞪向他,“你来干什么?” 燕擎玉翘起二郎腿,双手一摊,一脸无聊的样子,“本督今晚睡不着,便来了。” 安婉清一把推开他,习惯性的摸向袖口,突然一顿,一下子愣住。 只听燕擎玉打趣道:“怎么?穿上喜袍,忘记在袖口里藏把匕首了?” 被揭穿,安婉清扬起下巴瞪向他,轻哼了一声,“算你命大。” “瞧这话说的,本督爱听。”燕擎玉淡笑一声,再次将她拉入怀中,低头与她直视,“带把匕首就能杀的了本督?” 安婉清气急,猛地举起手,谁知,燕擎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啧舌道:“怎么,又要打本督。” 安婉清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恼怒至极,二话没说便低头狠狠的咬向燕擎玉的手背。 “咿呀…”燕擎玉疼的咧嘴,哪曾料到她会咬人,急忙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唏嘘不已,哭笑不得的道:“你属狗的?” 安婉清自然是用足了力气的,见他疼的龇牙咧嘴,心里一阵好笑,转移话题道:“燕擎玉,你疯了不成,这可是皓王府。” “是又如何?”燕擎玉一边揉着被她咬出血丝的手,一边挑眉道:“本督来无影去无踪。” “无耻!”见他一脸的得意,安婉清气急,撇头冷哼了一声。 “这牙印深的,都出血了,还能好吗?不会留疤吧?可怜了本督这只玉手。” 燕擎玉将手伸到安婉清面前,一脸苦笑无奈的表情,倒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一向霸气十足的燕督主,何曾在一个女孩子面前有过如此委屈可怜的模样,这还是头一次。 安婉清扬起头瞪向他,刚要拉住他的手再咬他一口,谁知,燕擎玉早有防备,急忙抽回手,不怒反笑:“不会吧,你还来?” “燕擎玉,你……” 人就在眼前,想杀他却杀不了,特别是被他给捉弄,安婉清整个人都快疯了,鼻子一阵酸楚,险些掉下眼泪。 “也不知为什么,本督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燕擎玉轻轻摇了摇头。 “管我何事!”安婉清压下心中的恼火,撇头道。 “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以前还叫声督主,如今倒是敢对本督直呼其名了。”燕擎玉看向她,挑眉道。 “敢问燕督主,今夜前来,所为何事?” 安婉清知道,不方便在皓王府动武,而眼下没有匕首也不能找准时机让燕擎玉一击毙命,只能再找机会。 “叶二小姐这双大眼还真是灵动,本督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是谁?”燕擎玉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一脸凝重的看向安婉清,逼问道。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一颗心砰砰跳动,她不知道燕擎玉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问她。 药谷子医术了得,毒心妆根本没有问题,应该不会暴露的。 “回督主,小女子叶碧妤。”安婉清扬起下巴,毫不畏惧的看向燕擎玉。 第56章 夜闯婚房(二) 看向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燕擎玉瞳孔陷的有些深,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给看穿。 一向自信的燕督主,此时此刻,突然有种挫败感。 难道只是一种错觉?是我想多了?她不可能是她,她们两个长着一副不一样的面孔。 燕擎玉皱眉。 她大婚,我为什么会辗转反侧睡不着? “燕督主,麻烦你搞清楚状况,当初退婚的人是你,如今本小姐已经嫁给五王爷,便是五王爷的人,督主三更半夜闹洞房,是不是有些过分?” 燕擎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向安婉清,没有接话。 难道她刺杀本督,仅仅是因为本督当初退婚之事,让她丢了面子而恼怒吗? 只听安婉清提醒道:“燕督主,即便你深得陛下宠信又如何?半夜私闯皓王府,怕是传到陛下耳朵里,陛下也会给五王爷一个说法吧。” “拿靖安帝压本督,你还是头一个。”燕擎玉冷笑一声。 “燕督主,你夜闯洞房,莫不是对小女子感兴趣?既然如此,为何没有再求陛下迎娶小女子?”安婉清冷笑道。 “你倒是自恋,本督何时说过对你感兴趣?再说,你当本督面子有多大,说什么靖安帝都会同意吗?还有,本督对你知之甚少,仅有几日相处,你是哪来的信心,认为本督会为了你去挑战靖安帝的龙威?不自量力!”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不咸不淡的微微开口。 安婉清淡笑一声,“的确,碧妤何德何能,怎会入了督主的法眼,督主自然不会为了碧妤去挑战龙威。督主那日夸下海口,自也是一时兴起,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燕擎玉慢慢靠近安婉清,看向她的那双生动传神的大眼,一字一吐道:“本督喜欢的女人,哪怕是刀山火海,本督也敢为她闯。只是,你是吗?” 如此近距离,安婉清一颗心不由的跳动起来,急忙撇头目光,在心里向他翻了个白眼。 你作恶多端,不得好死,能让你喜欢上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督主请回吧。”安婉清撇头道。 谁知,燕擎玉二话没说一把将她按在了喜床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吓唬道:“既然来了,怎能错过良辰美景,错过床帐承欢呢?” 安婉清瞠目结舌,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珠子,急忙警告道:“燕擎玉,你别乱来,杏儿跟蓝珠在外面守着,你信不信我喊人。” 谁知,燕擎玉丝毫不害怕,反而笑道:“喊吧,大不了南宫皓以为我们有私情,他若是把你休了,本督再要了你,岂不是正和你的心意,你不是很想嫁到燕督府吗?” “燕擎玉,你卑鄙,放开我。”安婉清挣扎了起来,眼角挂着委屈的泪水,无奈一介女子被一个男子压着,总还是用不上力气的。 燕擎玉嘴角一撇,脸色有些铁青,冷笑一声,“本督还真是奇怪了,你既然不喜欢本督,为何想嫁给本督?” 安婉清不敢跟他对视,眼神有些躲闪,不轻易间瞥见他脖子上的红绳,随口冷笑道:“督主还真是与众不同,一个男人,带什么红绳。” 燕擎玉一愣。 趁他走神,安婉清用力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爬起身离开喜床,却被燕擎玉一把拉住,“行了,本督刚才吓你呢。” 安婉清一怔,扭头看向一脸认真的燕擎玉。 燕擎玉松开手,也不避讳,将脖子上带着的东西从衣服里拿了出来,解释道:“这根红绳上挂着一个小香包,大抵是我母亲绣给父亲的。” 安婉清看向燕擎玉脖子上带着的香包。 香包的样子小巧玲珑,一针一线,绣工精致,定是花费了心思的,上面还绣着金灿灿的字,还有一对戏水鸳鸯。 “那日孙芃所言,我想,你定也问过南宫琦了。”燕擎玉蹙眉道。 安婉清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沉默。 “从本督记事起,便一直带着这个香包。小时候,听王总管偶然说起,本督出生在棺材里,那声洪亮的孩啼声吓了众人一跳,众人惊的奔向棺材,便看到本督躺在棺材里,一只小手死死的握着母亲挂在身上的这只香包。”燕擎玉道。 安婉清抬起头看向他,心情有些复杂。 燕擎玉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来也奇怪,棺材里很多陪葬品,各种宝物都有,可偏偏本督就抓着这个香包不放。” “香包是女子用来向男子传达爱慕之情的,想来,你母亲绣完,一直戴在身上,却不曾想,还没来得及送给你的父亲,便……” 说到这里,安婉清自知不能再说下去,急忙闭嘴。 南宫琦曾经说过,骁勇大将军乃是燕擎玉的父亲。这香包,自然是白夫人要送给骁勇大将军的,可惜骁勇大将军战死沙场,没能归来,夫妻双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督主为何对碧妤说这些?”安婉清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燕擎玉,有些奇怪的问道。 “本督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胡乱聊起了这些。”燕擎玉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他从小无父无母,寄人篱下,心中的凄楚,何曾跟任何人提过,今夜也不知是怎么了,放下了他一贯的清高,此时此刻,倒像个普通少年。 “看样子,督主的母亲很爱督主的父亲。”安婉清有些羡慕的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定在燕擎玉挂在胸前的那个小巧玲珑的香包上,突然一愣,奇怪的问道:“这鸳鸯旁边为何绣着一个‘斌’字呢?” 燕擎玉摇了摇头,“本督也奇怪。” 安婉清蹙眉,莫不是骁勇大将军白译凡的小字是斌? “更让本督古怪的是,这斌字下面还绣着个外圆内方的铜钱。” 燕擎玉苦笑着摇了摇头,开玩笑道:“难道这香包不是绣给父亲的,莫不是母亲绣给本督的,想让本督长大后既文武双全,又不缺银子花。” 安婉清无语的扶了一下额头,仔细看了那香包一眼,也觉得奇怪,一个斌字,下面绣着一个铜钱,确实显得古怪的很。 看向安婉清,燕擎玉微微蹙眉,转移话题,开口道:“本督听闻,前段时间,你曾逃出过叶丞相府?” 第57章 独守洞房 安婉清一愣,瞪着大眼看向燕擎玉。 “后来,为什么又自己回来了?”燕擎玉瞳孔深陷,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这……”安婉清眼神有些躲闪,在心里思索着该如何撒谎,余光看到燕擎玉的手,急忙道:“督主的手还在流血呢,若是再不包扎,怕是……” “你还好意思说?” 燕擎玉呵笑一声,将香包塞进衣服里,冲安婉清意味深长的撇嘴一笑,转身往窗户旁走去。 安婉清咬着嘴唇愣在了原地,目送着燕擎玉打开窗口跳了出去,眼眶突然湿润,心里莫名的委屈,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外面传来三声铜锣声,安婉清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已经三更了,看样子,五王爷是不会来了,安婉清擦了一下眼睛的泪水,本能的松了一口气。 燕擎玉,算你走运,我安婉清是不会放弃杀你的。 将喜褥下面的桂圆、红枣、花生等干果堆到一旁,整理了一下喜褥,安婉清走出洞房,吩咐杏儿与蓝珠早点休息,自己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上了床,她实在是身心疲倦。 翌日清晨,没等杏儿与蓝珠在门外通传,安婉清早早起了床。 “小姐,您今个怎么起的这般早?”杏儿有些奇怪的看向安婉清。现在天刚蒙蒙亮,离辰时还有一段时间呢。 没等安婉清开口,蓝珠一脸灿烂的笑道:“杏儿,你怎么还叫小姐呢,该改口叫王妃了。” 冲杏儿说完,蓝珠急忙跑到安婉清面前,满脸笑嘻嘻的道:“王妃,您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安排我做就行。” 一旁的杏儿撇嘴白了蓝珠一眼,心里有些委屈,明明自己才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这个蓝珠只不过是老爷半路安插给小姐的,凭什么取代我。 “你们本分做事便好,我也不会为难你们。”安婉清微笑道。 安婉清让杏儿给梳了一个符合身份的发髻,穿了一件玫红色花边衣裙,让蓝珠吩咐厨房做了一些清淡的吃食,用过早膳,本想熟悉一下王府的环境,便见管家来到了慧宜居。 “王妃吉祥,王爷在前厅等着您呢。”管家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看起来还算和善。 “不知王爷他?”安婉清看向管家,询问道。 “新婚第二天,是要进宫拜见陛下跟皇后娘娘的,回来之后王爷还要陪着王妃去叶丞相府呢。”管家低头回道。 安婉清一愣,自然也是明白,新婚第二天是要回门的,也就是回娘家一趟。 “这就随管家前去。”安婉清大大方方地跟着管家往前院走去,吩咐杏儿留在了慧宜居,让蓝珠陪着。 杏儿有些不太愿意,但是安婉清有自己的想法,之所以让蓝珠跟着,自然是放在身边好时刻看着她,毕竟,蓝珠是南宫钰的人。 穿过回廊,来到通往前院的拱形门前,安婉清看到一个身穿鹅黄衣裙的女子正带着一个丫鬟陪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在玩布老虎。 安婉清有些奇怪,脚步也随之顿了一下,“这是?” 管家急忙解释:“回王妃,沛姨娘正陪着小郡主在玩呢。” “沛姨娘?”安婉清一惊,显然没想到南宫皓身边已经有了其他女人,而且还有了孩子。 “沛姨娘乃是王爷的部下沛先锋的女儿,沛先锋在战场上救过王爷的命,临终时将女儿托付给了王爷。”管家低头回道。 一旁的沛秀菱也看到了安婉清,将手中的布老虎递给一旁的丫鬟,扭着腰板来到安婉清面前,“你便是王妃吧?” 安婉清冲沛秀菱淡笑一声。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一直在王爷身边服侍,也算是王爷身边的老人了,哦,对了,王爷除了我跟王妃,也没有其他女人,我又年长王妃几岁,妹妹若是不嫌弃,以后管我叫秀菱姐便是。”沛秀菱笑道。 秀菱姐?好大的面子,这是要给本王妃一个下马威吗? 安婉清在心里冷笑一声,虽说她对南宫皓不感兴趣,但也容不下旁人蹬鼻子上脸的欺负,那她以后还如何在皓王府站住脚。 “我看沛姨娘虽是王爷身边的老人,但是这规矩倒是知之甚少。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姨娘就是姨娘,身份地位与年龄长幼无关,沛姨娘以后还是唤碧妤一声王妃吧。”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你……”沛秀菱脸色有些难看,她本想给安婉清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才是王爷身边最信任的女人,却没想到,对方压根不给面子。 “沛姨娘若是没事,本王妃先走了。”安婉清刚要迈步,谁知,沛秀菱伸手拦住了她。 “说白了,王妃也不过是个庶出,我虽只是个姨娘,但好歹为王爷生下了小郡主,王妃初来乍到,最好不要小瞧了旁人,要知道,昨晚王爷可是留宿在我的岚菱居。”沛秀菱仰着下巴,得意的道。 沛秀菱不知道,安婉清巴不得南宫皓不来她的房间。 安婉清挑眉看向沛秀菱,激将道:“若是沛姨娘有本事让五王爷每夜都留宿在你那里,那才叫人佩服呢。” 沛秀菱搅动着手中的丝绢,咬了一下嘴唇。 安婉清刚要迈步,复又扭头看向脸色难看的沛秀菱,不紧不慢的淡笑道:“哦,对了,小郡主终究是个女娃,即便沛姨娘为王爷再增添个男娃,最多被封为小郡王,这皓王府的世子之位,只能是正妻之子,本王妃的孩子。” “你……”沛秀菱被安婉清怼的哑口无言,气的跺了跺脚。 我在王爷身边服侍了这么久,对于王爷的喜好与禀性了如指掌,我就不信,你初来乍到,还能赢得了我。 沛秀菱冲安婉清的后背冷哼了一声,拉着小郡主往拱形门另一侧走去。 安婉清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这个沛姨娘分明就是故意守在这里等自己,故意给自己难堪。 毕竟,新婚之夜,新郎留宿在姨娘的房中,新娘独守空房确实没脸面。 好在自己并不在意这些,又怎会中了她的招? 一旁的管家蹙眉悄悄打量了安婉清一眼,心想,这叶府的庶出二小姐三言两语便让沛姨娘接不上话,倒不像是个软弱可欺的主。 第58章 进宫 安婉清来到前院大厅,便见厅内坐着两位衣着华丽的男子。 南宫皓二十四五,身穿蓝绿相间的锦衣配饰,面容英俊不凡,眉宇间透着冷峻之色,只是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之气,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南宫硕看起来比南宫皓小几岁,一身黑色锦衫,翘着二郎腿背靠着檀木椅,看起来比南宫皓随性多了,只是眼角之间带着一丝狠色,一看便知不是善类。 安婉清不知这二人当年究竟为何被靖安帝贬去崮凉城,如今回到京城虽是比不上其他王爷,但是,单看这二人也不像是甘于平庸的主。 打量了二人一眼,安婉清定了定心神,自然是能够分清谁是五王爷,谁是六王爷。 附身冲坐在主位的南宫皓行了一礼,“碧妤见过五王爷。” 复又冲南宫硕行了一礼,“见过六王爷。” “五嫂不必多礼。”南宫硕吊儿郎当的打量着安婉清。 这叶府的二小姐长的蛮标致的嘛,倒是跟五哥挺般配的。 南宫皓站了起来,面如冰石,看都未看安婉清一眼,背着手边走边道:“进宫。” 安婉清在心里一阵冷笑,跟在南宫皓身后往前走去。 自然知道南宫皓肯定对她没多少好感,但是,她对南宫皓同样没有好感。 “五哥,你们进宫,那我呢?”南宫硕挑眉,一脸的无聊。 “老实待在府上。”南宫皓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呃…”南宫硕嘴角一撇,瘫在了檀木椅上,一副无聊透顶的抓狂样。 以前在崮凉城就够无聊的了,没想到回到京城,还是这般无聊。 “五哥,我出府逛一逛京都,总待在府上,小弟会发毛的。”南宫硕冲南宫皓吆喝完,没等南宫皓点头,一溜烟跑到他的前面,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南宫皓一脸的苦笑,这小子,看来是闷坏了。 上了马车,安婉清端坐在一旁,低头无聊的玩着手中的丝绢,时不时地掀起车帘看向街道上的场景。 见蓝珠跟在马车后面走着,安婉清心想,这一路走到皇宫,也够她受的了,想当卧底,也没那么容易。 车内的气氛静的有些压抑,南宫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主动打破了车内的寂静,平淡的开口,“等出了宫,本王再陪你去探望岳父。” “嗯。”安婉清微微点头,本想故作娇羞状,但是一想,还是不装了,反正自己长了一张跟叶碧妤一模一样的面孔,想来不会有人怀疑自己的身份。 哪怕是熟悉叶碧妤的人,最多是怀疑自己性情有变。对于不熟悉叶碧妤的人,怕是也察觉不出什么。 叶碧妤的性子太弱,若是自己再学她的样子,怕是在王府吃不开,倒不如按照自己以前的性子来。 既然已经出嫁,便要改一下身为小姐时的性格,这理由倒也牵强附会。 谁规定庶女就必须小家子气的? 安婉清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既来之则安之。 南宫皓看了安婉清一眼,剑锋眉微微上扬,语气不咸不淡,“娘家是女人背后的依靠,王妃若是常回娘家探望,想来岳父大人也开心。” 安婉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向南宫皓,她又如何看不出南宫皓在试探她。 “碧妤既然已经出嫁,自然是以夫家为重。俗话说,夫为妻纲,碧妤的依靠,只有王爷。” 四目相对,南宫皓看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一时怔住。只听闻叶二小姐生性软弱,倒是不知道,叶二小姐长了一双明媚的星眸。 “是吗?”南宫皓撇开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质疑的冷笑。 安婉清一脸认真的看向南宫皓,不失礼仪的微笑,“王爷应该也知道,碧妤只是庶出,在府中人言微轻,并不受宠,说句不好听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碧妤心里,只有夫家。夫,便是天,是碧妤一生的依靠。娘家与夫家,孰轻孰重,碧妤心里明白,请王爷放心。” 南宫皓扭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她,蹙紧了眉头,对于听到的有关叶二小姐的传闻一时有了改观。 这叶二小姐看来也不简单,本王没有点破,她却是心知肚明的回答了本王的质疑。 南宫皓没有再开口,车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安婉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死死的攥着手中的丝绢。 虽然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杀燕擎玉,她不想掺和其他人的纷争,但是,她心里清楚的很,她如今已经离开叶丞相府住进皓王府,她必须让南宫皓容得下她,否则,她根本无法在皓王府安身立足。 对于叶丞相府与皓王府,孰轻孰重,她心里还是明白的。 她不是叶碧妤,也许叶碧妤会为了那所谓的愚孝对叶丞相惟命是从,但是她不同,她孑然一身,不得不只为自己考虑。 马车缓慢的进了宫,安婉清跟在南宫皓的身后来到了宝华殿,按照宫中礼仪嬷嬷的教导给靖安帝以及皇后行新儿媳跪拜之礼。 安婉清端庄大方,没有半点小家碧玉的样子,皇后简单跟她谈了几句,她都能落落大方的一一应答,丝毫没有慌乱,倒是让众人一时惊叹,毕竟在众人眼中,五王妃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庶出小姐。 就连南宫皓都不由的舒了一口气,对于面前的王妃,他虽谈不上喜欢,甚至还有些怀疑,但至少不那么讨厌。 安婉清毕竟是安国公嫡女,各种礼仪规矩都是懂得,外加上安府遇害,她早就心如铁石,一夜之间仿佛一下子看穿了世间百态,即便是面对高高在上的靖安帝,她都能以平常心面对。 新婚第二日,自然是要回门,出了皇宫,南宫皓便与安婉清去了叶丞相府,虽然叶丞相府准备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却也勾不起南宫皓跟安婉清的兴致。 安婉清本想趁回叶丞相府的机会,悄悄去樱春阁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取出,由于怕离开南宫皓的视线引起他的怀疑,只好作罢,想着等晚上再行动。 好在自己将匕首藏在了房梁之上,应该不会有人发现。要知道,这把匕首可是师父在自己去年及笄之时赠送给自己用来防身的,可不能丢。 第59章 深夜跟踪 安婉清虽然自幼在寺庙习武,教她武功的却是一位暂住在寺庙的老道士。 那老道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喝酒云游,每年三四月出现在寺庙教安婉清习武,平时云游四海,行踪不定,根本见不着他。 安婉清离开寺庙来了京城,再想见到师父,怕是不知何年何月,师父送她的礼物,她自然不能丢。 匕首打造的小巧,既可以防身杀人,又可以削瓜果,安婉清决定晚上去樱春阁取出来,袖口里少了它,一时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前几日,因为要量身定制喜袍,怕被喜娘发现袖口里的匕首,所以安婉清将匕首藏了起来,大婚之日,倒是把匕首一事给忘在了脑后。 安婉清想,若不是换了喜袍忘记在袖口里藏匕首,昨夜也不至于被燕擎玉欺负,早就一刀结束掉他了。 饭桌上的菜肴没动几筷子,几乎是崭新如初。 南宫皓本就冷淡,再加上与叶翼阳没什么话题,吃过回门饭,便与安婉清回了皓王府。 安婉清在慧宜居一直待到亥时,杏儿跟蓝珠早已回房睡了觉,考虑到这个时辰叶丞相府里的家奴大抵也已经熄灯就寝,避开皓王府巡视的护卫,一个人悄悄溜出了府。 好在她记性不差,凭着午饭后与南宫皓从叶丞相府回来的路线又慢慢返回了叶丞相府。 安婉清从叶丞相府的后墙跳了进去,避开丞相府夜间巡视的护卫,悄悄溜进了樱春阁,跳上房梁,找到匕首放进袖口,复又原路返回,跳出了叶丞相府后院围墙。 吓死我了,好在有惊无险。 安婉清拍了拍胸口,按照原路往回走,倒是没有来时那么紧张担忧了,脚步缓慢了许多。 亥时已经过半,街上的行人早已回家,几家酒楼的客房还亮着烛灯,给幽黑的深夜带来了光亮。 安婉清抬头望天,微微一笑,今夜的月亮真大真圆。 拐到东巷口,安婉清眼前一亮,脚步随之顿住,借着月光与店铺门前高挂的灯笼,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花琉街而来,往前面走去。 燕擎玉? 安婉清不得不激动起来,一颗心急速跳动,想都没想,从袖口里掏出匕首,尾随燕擎玉的身后往前走着,随手将自己的衣服撕扯下一块布,蒙住了面孔。 燕擎玉大抵是走的太投入,根本没想到被人跟踪,专注的往前走着,还不时的走走停停。 安婉清觉得奇怪,三更半夜的不睡觉,燕擎玉在大街上溜达什么?即便是御锦军晚间巡逻,也轮不到督主亲自出马吧? 燕擎玉头也不回,这给了安婉清绝佳的机会,定了定心神,做好了一刀让他毙命的准备。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紧张,觉得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手握匕首,蹑手蹑脚靠近燕擎玉,眼看近在咫尺,刚要举起匕首照着燕擎玉的后背刺下去,谁知,燕擎玉突然转身,将她拉入怀中,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 安婉清吓了一跳,瞠目结舌,瞪着大眼看向燕擎玉,呆愣的出神。 燕擎玉皱眉,脸色有些难看,抬头看向前方,一把推开安婉清,快步跑到街道分叉口,急忙环顾四周,气的跺脚叉腰。 “让他跑了!”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回过神来,见四周无人,意识到这是刺杀燕擎玉的绝佳时机,二话没说举起匕首便朝燕擎玉刺去。 燕擎玉没心情跟她打,几招之下都是有意让着她。 “燕擎玉,我一定要杀了你。”安婉清使出浑身本领,与燕擎玉打斗了起来,她是下定了决心今晚一定要杀掉燕擎玉,替父报仇。 见状,燕擎玉啧舌,“武功不错嘛。” “杀你,绰绰有余!”安婉清仰着下巴,一脸的自信。 当初被燕擎玉欺负,只是因为她不敢轻易弄出动静,没有施展功夫的机会,如今在这空旷的街道上,她也不怕弄出动静。 凭她的功夫,以一抵十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她不信,杀不掉燕擎玉。 只见她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疾如闪电,宛若飞鸿,一招比一招狠辣,若是躲不开,不死必伤。 安婉清抬起绣腿一个侧踢,险些踢到燕擎玉的脸,好在燕擎玉反应不慢,及时躲开这一脚,不然,没被她削成土豆片也能被她踢掉门牙。 燕擎玉显然没想到她的武功不错,一时不再跟她闹着玩,也使出了真本事。 二人一战几个回合,安婉清的匕首都不能对燕擎玉轻易近身,每次都是仅差分毫而失之交臂,气红了一张脸。 燕擎玉冲她舔了一下嘴唇,妖魅一笑,眼神里尽是调戏。 “武功是不错,只可惜,还不是本督的对手。” “你……”安婉清停下打斗,恶狠狠的瞪向他,“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打过你。” “本督期待。”燕擎玉挑眉一笑。 “无耻!”见他一副欠扁的样子,安婉清一阵恼怒,再次举起匕首向他刺去,谁知,燕擎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揽入怀中,低头看向她那双充满怒火的眸子,邪魅一笑。 “戴着面布不嫌热吗?叶二小姐。” 安婉清惊的凤眸圆睁,愣在了他的怀里,显然没想到自己蒙着面,他竟猜到了自己。 “本督不是告诉过你,本督这双眼睛,过目不忘吗?”燕擎玉看向安婉清那双在月夜下明亮的星眸,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后杀本督,无须蒙面。” “可恶!”安婉清猛地一把推开他,再次举起匕首。 却听燕擎玉冷声道:“还不快走?你坏了本督的计划,本督如今没治罪于你,莫不是想等到本督反悔,治你个扰乱御锦军办案的罪名?还是治你个刺杀本督的罪名?” 燕擎玉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背着手,一脸严肃的看向安婉清,眉宇间带着一丝冷峻。 “你们御锦军作恶多端,三更半夜鬼鬼祟祟,一看便知干的不是什么好事!”安婉清咬牙道。 “有时候,眼见耳听未必为实,真相往往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燕擎玉认真道。 安婉清一怔。 “本督很少耐着性子跟谁说话,你还是头一个。天色已晚,一个姑娘在大街上瞎逛什么,还不快走?” 安婉清咬着嘴唇,举着匕首,瞪向他,不甘心错失良机,却又担心打不过他,一时无措。 第60章 跟踪失败 见她一脸的倔强,燕擎玉皱眉,“你可知,本督险些就要与他正面交锋,若不是你突然出现,坏了本督的计划,本督现在说不定就抓到他了。” 燕擎玉轻叹了一口气,说不出是在埋怨安婉清还是在感叹可惜。 “谁?”安婉清一时好奇,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被燕擎玉带偏,气的跺脚。 爱谁谁,管本小姐何事,本小姐只要你的命。 “鬼君赤裟。”燕擎玉道。 安婉清一愣,诧异的看向他。这名字太诡异,显然是个代号。 “此人自称什么江湖侠客,劫富济贫,行侠仗义,实则可恶至极,已经不止一次两次挑衅御锦军,挑衅朝廷,无奈此人行踪不定,本督好不容易从他这几年的行迹中得出规律,今晚他很可能会出现在花琉街,果不其然,本督尾随他到此,却不曾想,你……” 说到这里,燕擎玉蹙眉看向安婉清,奇怪的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愿意,要你管!”安婉清不知为什么,一遇到燕擎玉,她的淑女形象再也维持不住,整个人变得蛮不讲理。 “呃…”燕擎玉咧嘴,难得的好脾气,抚着额头冲她挥挥手。 安婉清皱眉,自然看出燕擎玉这是让她走,想到自己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轻哼了一声,将匕首藏进袖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刚要转身迈步,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他,“督主为何放过小女子?” 燕擎玉已经不止一次两次有意放过她,安婉清自然感到惊奇。 看向那双在月夜里明媚的星眸,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生动传神,燕擎玉瞳孔陷的有些深,失神自语:“因为你的眼睛,也或许因为本督的自信。” 燕擎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眼前的女子不是叶二小姐。 安婉清一怔,一颗心砰的跳动了一下,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眼燕擎玉,扭头快步往回走去。 眼睛? 不可能的,即便药谷子老头的毒心妆不能改变我的眼睛,但是,在此之前,燕擎玉又不认识我跟叶二小姐,怎会察觉出我的眼睛跟她不同? 眼睛虽然是我自己的,可外貌是叶碧妤的呀。 难道因为那副画像? 想到御锦军从她的闺房拿出的那副画轴,安婉清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燕擎玉看过那副画轴,的确画的生动传神,有她八九分的神态。 但是,只是一副画像而已,又不是真人,而且自己如今长着一张叶碧妤的脸,他不可能怀疑的。 安婉清心里乱糟糟的,她搞不懂燕擎玉口中的那双眼睛究竟指的是谁?是她,还是叶碧妤? 燕擎玉为何会放过自己?安婉清更加想不明白。 看向安婉清在月夜里消失的背影,燕擎玉蹙了一下眉头,慢慢往回走去,走到来时的街道口,双手连拍了两下。 闻声,莫亭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一道弧划过天际,稳当当的落在燕擎玉面前。 “主子。” “人跟丢了。”燕擎玉冷声道。 “啊?”莫亭瞪大了眼珠子,显然是一脸吃惊。 好几次他跟墨秋跟踪鬼君赤裟,都给跟丢了,主子臭骂了他们一顿,说是这次亲自跟踪,没想到,连主子自个儿也给跟丢了。 主子临走之时还夸下海口,说是自己一个人可以搞定,让我坐在茶馆喝茶等他。 这下好了,主子再也不会骂我们是猪了。 谁知,燕擎玉挑眉看向他,二话没说照他脑袋来了一巴掌。 “主子……”莫亭咧嘴苦笑了一声。 “爷跟你们可不同,爷是因为半路出了岔子。” 莫亭一阵无语。主子莫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不过,主子,人给跟丢了也不丢人,何必找这么低级的借口呢。 属下现在都有些佩服这鬼君赤裟了,难怪人家敢挑衅御锦军,挑衅朝廷,的确有些本事啊,连督主都追不上,怕是没人追的上他了。 但见燕擎玉表情复杂,莫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道:“主子,要不咱们先回去?这鬼君赤裟每月中旬才出没,等他再出现,怕是要等下个月的月圆之夜了。” 燕擎玉何曾这般没面子,白了莫亭一眼,二话没说大步往前走去。 莫亭见状,急忙追上去,咧嘴道:“主子,莫生气,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呢。” 反正让他耍了不止一次了,也不差这一次啊。 燕擎玉停下脚步,一脸的哭笑不得,“你敢质疑本督?本督是因为中途出现了岔子,不然,本督早就擒住那混蛋了,你以为本督跟你们一样没用。” 莫亭苦笑一声,连连点头。 燕擎玉心里憋屈,抬腿一脚将莫亭踹倒在地,“怎的,爷还骗你不成?爷刚才碰上了叶二小姐,所以让那贼小子给跑了。” 莫亭从地上爬了起来,奇怪的看向燕擎玉,“主子碰上了叶二小姐?” “不然呢,你以为本督跟你们一样的饭桶。”燕擎玉挑眉。 莫亭有些奇怪,“可是这三更半夜的,眼看就要子时了,这叶二小姐怎么出现在大街上?” 燕擎玉同样有些不解,“本督也不清楚,她刚才跟踪本督呢。” “督主放她走了?”莫亭试探性的问道。 “不然你认为呢?杀了她?”燕擎玉反问道。 “这不是督主的作风啊,督主莫不是真如墨秋说的那般,看上了人家叶二小姐却不自知?”莫亭咧嘴道。 燕擎玉一听,瞪大了眼珠子,“呵,墨秋那混蛋,竟敢跟你胡乱议论本督,本督怎会喜欢她?” “可督主真的变了不少呢。”莫亭挠了挠脖子,道。 想到那双明亮的眸子,燕擎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道:“本督在赌,赌这‘叶二小姐’就是她。” 莫亭蹙眉,督主实在是太执着了。 “不然,她为何非杀本督不可?”燕擎玉扭头看向莫亭。 “也许她真的是爱慕督主的风采,却无法嫁给督主,所以因爱生恨……” 没等莫亭把话说完,燕擎玉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本督的确风华绝代,爱慕本督的女子也不少,但是,对本督因爱生恨的,她还是头一个。” “督主也这样认为?”莫亭笑道。 燕擎玉凤眸圆睁,照他脑袋打了一巴掌,“认为你个头啊,本督还没自恋到认为她对本督因爱生恨才会刺杀本督,她眼中的恨意,分明就是一种不共戴天的仇恨。” 第61章 巴豆莲子羹 “不共戴天?”莫亭一愣,诧异的看向燕擎玉,“可是主子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燕擎玉一阵好笑,“本督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情还少?” “那都不算。”莫亭认真道。 燕擎玉微微挑眉,懒得理睬莫亭,转身继续往前走去,莫亭急忙追上他,“主子,您还在怀疑她是安小姐?” 燕擎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本督相信自己,她的那双眼睛,实在是与她太像了。而且,她身上的疑点太多,不得不让本督起疑。况且,叶二小姐没有理由非杀本督不可。” “可她就是叶二小姐啊。”莫亭不解道。 “本督在想,有没有一种人面假皮能以假乱真,逼真到可以跟皮囊融合?”燕擎玉背着手,失神的自言自语。 “闻所未闻。”莫亭摇了摇头。 “不是说叶二小姐偷着跑出叶丞相府了吗?那回来的这个,会不会……”燕擎玉脚步一顿,蹙眉沉思。 “主子?”见燕擎玉愣在,莫亭奇怪的唤了一声。 “就让本督赌一把吧。”燕擎玉回过神来,瞳孔陷的很深,沉声道。 莫亭见状,不再插嘴,微微点了点头。 安婉清急匆匆跑回皓王府,躲避开巡逻的护卫,蹑手蹑脚进入慧宜居,脱鞋上了床塌,一颗心跳动的厉害,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翌日大亮,蓝珠与杏儿见安婉清迟迟未起床,都有些奇怪。 “小姐?您醒了吗?”杏儿小心翼翼的敲了敲寝室的房门。 她从小唤叶碧妤小姐习惯了,一时改不过口,安婉清也便让她这样喊了。 安婉清觉得,‘小姐’二字比‘王妃’二字听着顺耳。 “王妃,您是不是病了?”蓝珠在门外问道。 闻声,安婉清睁开朦胧的双眼,揉了揉太阳穴,急忙冲门外解释道:“昨晚躺下一直不能入睡,大抵是换了住处,一时也适应不过来,你们在门外稍等片刻。” 杏儿与蓝珠不疑有它,点了点头。 安婉清简单梳洗了一下,穿了一身淡蓝色百合花边裙,坐在桌子旁等着去厨房取饭的杏儿。 差不多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见杏儿哭丧着脸跑了进来,“小姐……”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谁欺负你了?”安婉清奇怪的看向杏儿。 杏儿一脸埋怨,委屈的道:“小姐,奴婢一早便吩咐厨房给您做了银耳莲子羹,谁曾想,刚才去厨房取,遇到岚菱居的小翠,她抢走了厨娘为小姐做的银耳莲子羹。” “是吗?”安婉清微微皱眉。 “这岚菱居的人也太过分了吧?要知道,王妃才是皓王府的女主人,这沛姨娘怎么调教的丫鬟,蹬鼻子上脸了不成,还敢跟我们慧宜居抢东西。”蓝珠噘着嘴,气恼的道。 “谁说不是呢,我都跟小翠说了,那银耳莲子羹是给王妃准备的,她偏偏不听,二话没说端着就走。”杏儿委屈的跺脚。 “那你就任由她欺负?”蓝珠一脸的无语,白了杏儿一眼,复又看向安婉清,“王妃,您可不能把您在丞相府的软弱带到皓王府,若是不强势起来,让岚菱居的沛姨娘占了上风,以后可有您好受的。” 安婉清抬起头看向蓝珠,不咸不淡的问道:“那你觉得,本王妃该如何强势?” 蓝珠撇撇嘴,“奴婢也不知道,总之不能让岚菱居的人如此欺负我们慧宜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欺负我们一次便有第二次,天长日久,以后还了得。” “小姐,要不我们去岚菱居找沛姨娘算账去?”杏儿提议道。 安婉清淡然一笑,“她毕竟跟随王爷多年,事情闹起来,王爷未必向着我们,再说,倘若她反咬我们一口,岂不是越发闹心。我是王妃,她也不过是个姨娘,为了一碗银耳莲子羹闹的皓王府上下人尽皆知,她不嫌丢人,本王妃还在乎颜面呢。” “小姐,您以前在丞相府事事忍让也就罢了,如今来了皓王府,您可是王妃,身份地位已经不同往日了,怎能让一个姨娘欺负。”杏儿替自家小姐打抱不平。 “王妃,难不成我们就这样忍了?”蓝珠急道。 “她不是喜欢抢本王妃的东西吗?很好啊,本王妃让给她。”安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姐?”杏儿一脸不甘。 安婉清抬眸看向她二人,不咸不淡的道:“本王妃最近喜欢吃巴豆粉,明早的银耳莲子羹里,给本王妃多放些巴豆粉,明白?” 蓝珠跟杏儿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瞬间会意,急忙点头道:“王妃放心,我们明白。” “不知道这沛姨娘明日吃了放了巴豆的银耳莲子羹,会不会把肠子也拉出来?”蓝珠拉着杏儿,笑的开怀。 “最好疼的她躺在床上起不来,谁让她欺负我们小姐的,活该。”杏儿噘嘴道。 安婉清无奈的抚着额头,瞪她二人一眼,笑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那么直白干什么?” “小姐,您还想吃什么?杏儿再吩咐厨房给您做?”杏儿笑道。 “外面阳光明媚,要不杏儿陪我出府逛一逛吧,总不能一天到晚闷在慧宜居,刚好本王妃馋了,出府买到甜点。”安婉清站了起来,脸上泛着少女般的灿烂。 她确实有些馋了,来到盛世京都,也没有好好逛一逛,心里有些遗憾。 见自家小姐点名让自己陪着,杏儿一阵激动,“我陪小姐便是,不过小姐以前不爱出府的。” “王妃,她陪着你,那我呢?”蓝珠撅着嘴问道。 “我也用不了两个丫鬟陪着,你留在府上,下一次再让你陪。”安婉清道。 “好吧。”蓝珠点了点头。 杏儿一脸的兴奋,白了蓝珠一眼,跟在安婉清的身后走出了皓王府。 “京都的街市真是热闹非凡啊。”安婉清长舒了一口气,心情舒畅了很多。 “小姐高兴便好,杏儿就怕小姐心里难受。”杏儿跟在安婉清身后,噘嘴埋怨道:“小姐,前日洞房之夜,王爷却留宿在岚菱居,府上很多人都在议论小姐,说小姐一入王府便失宠……” 没等杏儿把话说完,安婉清扭头看向她,不以为意的笑道:“旁人议论的旁人的,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嘴长在他们身上,生那个气干什么。” 第62章 纨绔少年(一) “奴婢这不是替小姐感到委屈吗?小姐虽是庶出,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又是上佳,真不知道五王爷怎么会看上那个沛姨娘,而不来找小姐。”杏儿噘嘴道。 见杏儿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安婉清一颗心提了起来,总觉得有些对不住杏儿,毕竟自己不是她真正的主子。 “小姐?您在想什么?”见安婉清盯着自己发愣,杏儿奇怪的唤了一声。 安婉清回过神来,拉起她的手,认真道:“杏儿,你听我说,在丞相府,我便只信你一人,我们从小相依为命,如今来了皓王府,我自然心里还是只有你。蓝珠,你万万不可与她太亲近。” 杏儿一怔,看向安婉清,竟一时呆住,“小姐,你的眼睛好漂亮。” “嗯?”安婉清心里一慌,本能的躲闪开目光,垂眸道:“杏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蓝珠他是父亲安插在我们身边的,她的存在,只是为了打探五王爷府中的动静,她跟我们不一样,我并不想带她一起嫁入皓王府。” 杏儿郑重的点了点头,“小姐放心,杏儿什么都听小姐的,小姐让杏儿干什么,杏儿就干什么。” 安婉清拉着杏儿的手,一脸郑重,“我之所以支开蓝珠,单独叫你出来,便是要告诉你,替我看好她。” 杏儿点了点头,“小姐尽管放心,只要她有一丝动静,我都会跟小姐汇报的。” 看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杏儿,安婉清脸上泛起为难之色,不知该不该将自己已经不是叶碧妤的事情告诉杏儿。 “小姐,您一定饿坏了吧,杏儿陪您去买糕点。”杏儿笑道。 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罢了,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姐,快看,芙蓉香饼店。”杏儿指着一家糕点铺,笑道。 “走,去瞧瞧。”安婉清刚要迈步,却被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撞了一下,险些将她跟杏儿一起撞倒。 安婉清站稳身子,急忙扶住杏儿,“你没事吧?” 杏儿摇了摇头,埋怨道:“这人走路怎么不长眼,这么宽的街道,偏偏往人身上撞。” 闻言,安婉清一怔,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冲杏儿问道:“快看看,钱袋子还在不在身上?” 杏儿吓了一跳,一检查,瞬间哭丧了脸,“不好了小姐,他偷了我们的钱袋子。” “愣着干什么,追啊。”安婉清丢下杏儿,往前追去。 “小姐,你等等我。”杏儿反应过来,急忙去追。 安婉清刚跑了两步,便见衣衫褴褛的中年人被一个少年一脚踹飞在自己面前,惊的停下了脚步。 少年口中含着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晃着身子,冲偷钱袋的中年人呵斥道:“还不快滚。” 衣衫褴褛的中年人吓的丢掉钱袋,二话没说拔腿跑开了。 少年从地上捡起钱袋,扔给安婉清,“这钱袋子是小娘子丢的吧?” 安婉清看向少年,第一印象便是纨绔二字。 “多谢。”安婉清礼貌的回了一句。 “小娘子长了一双好漂亮的大眼。”少年含着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看向安婉清。 杏儿急匆匆跑了过来,看向少年,轻哼了一声,“你是谁啊,怎能直呼我家小姐小娘子。” “小爷看上你家小姐了,就喜欢叫她小娘子。”少年冲杏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你……”杏儿瞪了少年一眼。 “钱袋既然已经追回来了,我们走吧。”安婉清不想多生事端,拉着杏儿,刚要转身离开,却见少年一下子窜到她们面前,伸开胳膊拦住了她,认真道:“小娘子可否帮个忙?” 安婉清一愣,奇怪的看向少年。 少年尴尬的挠了挠脖子,将狗尾巴草吐到了地上,拉着安婉清的胳膊,带点恳求的口气道:“小爷在街上逛了半天了,就想找个跟小爷一样好看的人,正巧碰上小娘子,缘分啊。” 安婉清不动声色的从少年怀中抽出胳膊,与他保持一段距离,有些奇怪的看向他,“找个跟你一样好看的人?” 少年拼命点头,哭丧着脸道:“哎呀,小娘子可是不知道,我们书院那可恶的夫子,他非要让我请爹去趟书院。这要是让爹知道我在夫子饭菜里放泻药,我爹肯定扒了我的皮。” 安婉清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 好小子,竟敢恶搞夫子,本就该教训。 “小娘子,你委屈一下,帮小爷一个忙,冒充小爷的家属糊弄一下夫子,总之这件事不能传到爹的耳朵里。” 安婉清有些无奈的看向可怜兮兮的少年,“怕是帮不了小公子,小公子另请旁人吧。” “整条大街,小爷就看小娘子顺眼。”少年垂着脑袋,丧气道。 安婉清奇怪的看向少年,试探性的问道:“莫不是旁人都不愿意帮你?” 少年一愣,抬起头看向安婉清,“小娘子这也能看出来?” “小公子不像是没钱之人,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爱钱的人不少,找个帮忙的人并不难,然而小公子却是找不到。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怕是只有一种原因,旁人不敢帮你。”安婉清道。 少年惊的瞪大了眼珠子,“小娘子好聪明。” “若是我没有猜错,刚才那位偷钱袋的中年人,是小公子故意安排的吧?”安婉清笑道。 少年尴尬的挠了挠脖子,“这都能被小娘子识破,厉害。” “捉弄夫子本就不对,公子还是主动跟夫子认错,跟令尊认罚吧,相信令尊不会大义灭亲的。”安婉清笑道。 “小娘子可知,为什么没人愿意帮我?”少年难得的一本正经。 安婉清一愣,摇了摇头。 “只怪我那同父异母的长兄,平日里作恶多端,旁人都怕他,连带着旁人也讨厌我。”少年双手环抱于胸前,愤愤不平。 “他是他,你是你,你若是自己争气,旁人又怎会因为他迁怒于你。”安婉清道。 “我在家排行老三,虽是父亲老来得子,但终究是庶出,只能浑浑噩噩混日子,潇洒一天是一天嘛。”少年看似不以为意的噘嘴道。 从他的眼神里,安婉清还是看出了一丝不甘,“庶出又如何?谁规定庶出就不能出人头地的?” 第63章 纨绔少年(二) “虽说天高任鸟飞,但也要有让你施展才华的场地不是吗?”少年挑挑眉。 “是千里马总会遇到伯乐,是金子总会闪光。”安婉清道。 “小娘子倒是乐观。” “小公子多大?” “将满十五。”少年打量了一眼安婉清,邪笑了一声,“小娘子也不大吧,要不,等过上几年,咱们都大点,小爷娶你?” “我去年刚及笄,今年已经十六了,你应该叫我姐姐,再叫小娘子,我可就生气了。” “只比小爷大一岁而已。”少年噘噘嘴,一拍胸口,一脸的承诺,“别看小爷平日里吊儿郎当,小爷也是痴情男儿,绝不会负了小娘子。” “姐姐已经大婚了。”安婉清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你还小呢。” “大婚了?真假?”少年打量着安婉清,眼皮一耷拉,一脸的绝望,“不会吧……” “小弟弟,我要走了,有时间再跟你聊。”安婉清肚子饿的咕噜叫,再待下去,她就要饿晕了。 “什么小弟弟,我叫赵少畅。”赵少畅噘嘴道。 “赵少爷,您还是去找旁人帮忙吧,我家小姐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呢。”一旁的杏儿不耐烦的道。 安婉清冲赵少畅抱歉一笑,拉着杏儿转身往前走。 赵少畅一脸的失落,垂头丧气的道:“好吧,连府上的家丁都不肯帮忙,那小爷只好乖乖回府告诉爹,让爹亲自去一趟弘文书院了,哎,这下惨了。” “弘文书院?”安婉清眼前一亮,猛地转身,瞪着大眼看向赵少畅,“你在弘文书院读书?” 赵少畅一愣,点点头,“是啊。” 弘文书院啊,那可是天子门下特设书院,专门供皇室子弟以及朝中肱骨大臣家的公子读书习武的地方。总之,能进入弘文书院的,都是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寻常百姓家的孩子是进不去的。 小时候可是听爹无意中提起过,弘文书院非常的气派,构造似宫殿,而且冬暖夏凉,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古典书籍,棋谱、剑谱、琴谱、书画,琳琅满目,更有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夫子。 安婉清一时有些愣住,小时候自己就有个梦想,若是能进入弘文书院游览一番该多好,只可惜,那是痴心妄想。 “小娘子?”赵少畅奇怪的看向愣住的安婉清。 “我愿意帮赵少爷。”安婉清开口道。 能够进入弘文书院看一眼,也算心满意足了。 枉自己一身才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无用武之地,若自己是个男儿该多好?还可以考取功名报效国家,即便是考进弘文书院做个夫子也是知足。 无奈,自己一介女儿身,只能嫁为人妇,淡然一生。 安婉清轻叹一声。 弘文书院可是天子门下学府,又有哪个读书人不想一睹它的宏伟?哪怕是进去参观一下也好。 安婉清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借着这次机会,混进弘文书院游览一番,了却自己年少时对南昭国最高学府的憧憬之情。 “小姐?您真的要帮他?”一旁的杏儿扯了一下安婉清的衣袖,惊讶的看向她。 安婉清回过神来,没有理睬杏儿,看向赵少畅,认真道:“原来你在弘文书院读书啊,那可是只有皇室子弟以及肱骨朝臣家的公子才有资格进出的地方,不知令尊是?” “我爹是祥国公赵子弼。”赵少畅蹙眉,并没有因为背景而感到半点骄傲。 “祥国公?”安婉清一愣。 只听身后的杏儿冲她小声道:“这祥国公是先皇后的娘家哥哥,也是当今国舅爷。小姐,这是国舅之子,旁人躲都来不及,我们还是别惹麻烦了。” 安婉清没想到赵少畅是国舅之子,一时有些失望与为难。 难怪没有人敢帮他撒谎。谁敢冒充祥国公府的人去骗夫子? 见安婉清一脸为难,赵少畅撅起了嘴,“我就知道,一提他,你们便如此。” 安婉清咬了咬嘴唇,想了想,认真道:“我可以帮小公子,只要小公子守口如瓶,应该没人知道我们欺骗夫子一事。” “你答应了?那太好了,你放心,只要骗的夫子不再找我麻烦便可。”赵少畅露出了少年般灿烂的微笑。 安婉清瞪他一眼,夫子好端端的,干嘛找你的麻烦,分明是你捉弄夫子,再说,你可是祥国公之子,哪个夫子敢找国舅爷儿子的麻烦? “我们可要约法三章,你若是能答应我,我便冒充祥国公府的人去见夫子。” “什么约法三章?”赵少畅一愣。 “一,以后不准再捉弄夫子。二,不准喊我小娘子。三,你要记住,庶出也是可以出人头地,人一定要靠自己,只要你想,就一定行。”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赵少畅,认真道:“记下了吗?” 看向安婉清那双灵动的大眼,赵少畅点了点头。 “现在我饿了,先去吃饭。”安婉清捂着肚子,实在是饿的不行,尴尬的道。 赵少畅一阵好笑,“小娘子真有意思。” “嗯?”安婉清抬起头瞪向他,“你叫我什么?” 赵少畅反应过来,急忙改口道:“我叫姐姐还不成。” “这还差不多。”安婉清白他一眼,突然之间多了个弟弟,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姐……”杏儿在她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小姐,这样不好吧……” 安婉清拍拍她的手,微笑道:“你放心,只要我们不说,没人知道的。” 杏儿只好低下了头。 “小爷知道这条街上最大的酒楼,小爷请客。”赵少畅爽朗的拍着胸口道。 “怎能劳烦弟弟破费,找家小店,我随便吃点便可。”安婉清道。 “哎呀,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小爷吃霸王餐习惯了,走。” 没等安婉清反应过来,赵少畅拉着她便往前面走。 “你放开我家小姐,休要动手动脚的。”杏儿恼怒道。 “我乐意。”赵少畅扭头冲杏儿吐了吐舌头。 “欺人太甚!”杏儿跺跺脚。 安婉清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公子,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看到不好,毕竟,男女有别。” “叫我少畅就行。”赵少畅急忙松开手。 安婉清挑眉看向他,“你莫不是经常吃霸王餐?” “以前是……” 安婉清瞪向他,“以后不准了。” “知道了。”赵少畅嘟嘟嘴。 第64章 纨绔少年(三) “走,我请客。”安婉清在前面带路,边走边看,找了一家小酒楼走了进去。 “哎呀,原来是国舅府的三少爷啊,快请进。” 安婉清前脚刚踏进酒楼,便见店掌柜急忙迎了上来,冲赵少畅皮笑肉不笑的客气道。 那笑意不达眼底,安婉清蹙眉,这是多么不待见赵三少爷? “来几盘招牌菜。”赵少畅走到酒桌旁坐了下来,一脚踩在凳子上,吊儿郎当的玩着手中的酒杯。 店掌柜咧嘴无奈的摇了摇头,急忙吩咐店小二去通知后厨。 安婉清走过去坐了下来,瞪他一眼,“把腿放下来,坐好。” 赵少畅尴尬一笑,只好怪怪坐好。 等了一会儿,店小二端着几盘菜送了上来。 “这一路上,为什么街坊四邻见了你都躲开?”安婉清一边夹菜一边问道。 “还不是因为我那长兄……” 没等赵少畅把话说完,安婉清停下筷子,瞪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胡说,他是他,你是你,旁人怎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因为他而迁怒于你?” “你不知道,我爹他位高权重,也不讨人喜。”赵少畅埋怨道。 “你爹是你爹,也碍不着你。”安婉清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向他,一副长姐风范,“你平日里没少做坏事吧?连学院的夫子也敢捉弄,还吃霸王餐,小小年纪不学好,简直纨绔至极!” “小娘子……” “不准叫我小娘子!”安婉清举起手吓唬道。 赵少畅急忙用胳膊挡住脸,“我错了还不成。” “错了就要改,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相信以少畅的聪明才智,将来肯定成为南昭国栋梁之才,一根幼苗可不能长歪了,少畅是参天大树。”安婉清道。 “咳咳……”赵少畅险些呛着,瞠目结舌的看向安婉清,显然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他,一时有些不适应。 “姐姐你是外乡人吧?莫不是刚来京城?” “怎么了?”安婉清一愣,奇怪的看向他。 “姐姐没听过京城有三大恶霸?”赵少畅龇牙咧嘴的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蹙眉,扭头看向杏儿,杏儿摇了摇头,显然是待在樱春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是没有听过。 “哪三大恶霸?”安婉清瞪着大眼看向赵少畅。 “第一恶霸自然是我那长兄赵锗了,他可是出了名的讨厌,强抢民女,欺压百姓,几乎无恶不作。第二恶霸乃是刑部主司蔡铭的独生子蔡一彬……” “刑部主司?”安婉清打断了赵少畅的话,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周尚书府门前见到的那位毕恭毕敬的中年男人,有些恍惚的道:“蔡大人应该是个清廉官员吧,他家公子……” “蔡大人的确是个好官,对蔡一彬也是要求严格,不过蔡一彬就喜欢跟他老子对着干,嘿嘿。”赵少畅吊儿郎当的笑道。 安婉清奇怪的看向他,“看样子,你支持蔡公子?” “那是自然,他是小爷拜把子兄弟,这次捉弄夫子,也有他一半的主意。”赵少畅吊儿郎当的玩着酒杯,“他爹就是个老顽固,非让一彬勤学苦读入朝为官,可一彬却是不想。” 安婉清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打量了一眼赵少畅,无奈道:“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京城第三恶霸就是你。” “自然是小爷无疑了。”赵少畅不以为耻,挑眉道。 安婉清放下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为什么这样做?” “什么为什么?”赵少畅一愣。 “少畅,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安婉清认真道。 赵少畅显然没想到安婉清会如此说,愣了一瞬,随即笑道:“小爷本就是纨绔子弟,整条街巷都知道。” “就你?毛都没长全?还想当恶霸?你能耐了是不是?”安婉清真想找机会揍他一顿。 “这当恶霸还要够资格不成?”赵少畅有些不服气。 “你小声点。”安婉清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 拜托,你不嫌丢人,我还怕被人听到笑话呢。 “姐姐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赵少畅停下玩转酒杯的动作,认真的看向安婉清,一时不知怎么的,有些在意起来。 安婉清摇了摇头,“我知道少畅不是那样的人,同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少畅的朋友也不是那样的人。” 赵少畅愣了一瞬,“其实吧,我跟一彬没赵锗那般坏,我们没有强抢过民女,也没有欺压过百姓,最多就是捉弄一下街坊四邻,戏弄一下酒楼老板,再就是逃课,捉弄夫子……” 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他,听他直呼长兄的名号,显然,他是不待见自己的长兄的,兄弟二人平日里怕是不和。 “就你这样的小打小闹,也算是恶霸了?”安婉清哭笑不得的反问道。 “坏事做多了,就是了。”赵少畅挑眉道。 “照你这样说,那御锦军督主,岂不是恶霸中的恶霸。”安婉清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什么啊,他是英雄。”赵少畅挺着胸膛道。 “什么?”安婉清瞠目结舌,瞪着大眼看向赵少畅,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御锦军督主,那可是整个南昭国,我跟一彬最崇拜的人了。”赵少畅笑道。 “不会吧?”安婉清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拿他当榜样,小小年纪不学好。” “我跟一彬还想加入御锦军呢,可惜,我爹跟他爹肯定不准。”赵少畅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什么?”纵使安婉清再淡定,都忍不住叫出了声。 “怎么了?”赵少畅一脸奇怪的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反应过来,但见众人都奇怪的扭头看向她,脸上有些尴尬,无心吃饭,冲杏儿道:“杏儿,你去结账,少畅,走,带我去弘文书院。” 杏儿结完账,快步追上已经走出酒楼的安婉清,依旧有些担忧,“小姐,这样好吗?毕竟他是……” 杏儿欲言又止,蹙眉瞥了赵少畅一眼。 杏儿不说,安婉清也明白,杏儿自然是觉得赵少畅身份特殊,毕竟他可是国舅之子,而且吧,人家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京城一大恶霸,如此纨绔子弟,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安婉清心里也明白,只是,她想去弘文书院,自然也就委曲求全了。 第65章 重华先生(一) 赵少畅在前面带路,走出一段距离,扭头奇怪的看向安婉清,“姐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刚才为何说御锦军督主不是好人?” 安婉清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向赵少畅,要不是赵三少爷已经表明了身份,她一定怀疑这赵三少爷是不是刚进京不久,莫不是没有听说过御锦军的狠辣无情? 自己远在宜城,都知晓御锦军。这赵三少爷是闹哪一出? “少畅,你可曾听闻过御锦军罄竹难书的事迹?”安婉清轻叹了一声,不答反问。 赵少畅点了点头。 见状,安婉清惊的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不可思议,“你听过还把他当榜样?” “只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御锦军为陛下效力,杀的都是朝廷钦犯,逮捕的也都是恶人,虽然手段狠辣残忍,但也算是他们罪有应得。”赵少畅道。 “据我所知,这御锦军在外面的名声可不好。”安婉清道。 “就因为御锦军手段狠辣,办案迅速,权势也越来越大,难免有心生嫉妒之人,便借助说书先生以讹传讹,将御锦军黑化。”赵少畅道。 “你又怎知外面的传言是假?”安婉清嘴角一撇,冷笑了一声。 “那姐姐又如何确定传言是真?”赵少畅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脸认真的道:“小爷虽不是御锦军诏狱的人,但还是要为御锦军督主说句公道话,人家办案神速,自然是要用些手段,无可厚非。” 安婉清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燕擎玉究竟如何她还不清楚吗?她曾亲眼所见燕擎玉为了让济世药堂的大夫开口,生生将半根毛笔杆插入大夫的大腿。 燕擎玉分明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恶霸。 此时此刻,原本对赵少畅还有一丝好印象的安婉清,听到他夸赞燕擎玉,瞬间对他失望至极。不由地在心底感慨,道不同不相为谋。 赵少畅看出安婉清不喜御锦军,虽不知道原因,但还是识趣的主动转移话题,“姐姐一会到了弘文书院,就向夫子谎称是少畅的家姐便是。” “你能保证夫子不知晓国舅爷的家眷情况?万一夫子知晓你没有姐姐,那岂不是露了馅?反而弄巧成拙,到时候国舅爷知道了,你可要挨家法了。”安婉清提醒道。 “夫子整日闷在弘文书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研究诗词歌赋,他岂会知晓我府上的事情?” 赵少畅吊儿郎当,一脸的无语,“他也不想一想,家父乃是当朝国舅,哪有闲工夫听他唠叨,想请家父谈话,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小爷都懒得跟他讲道理。更可气的是,小爷跟他解释家父因政事繁忙没空过来。他便说什么,倘若我请不来,他便亲自登门拜访。气死小爷了,你说怎么会有这般厚脸皮的人。” “这夫子不畏惧权威,倒是有书生骨气。”安婉清认真道。 “呵,我看他脑子有病,小爷好歹也是国舅之子,虽然是庶出,但是,打狗还要看主人,他倒好,根本不把小爷放在眼里。”赵少畅气恼道。 “能够一视同仁,实在让人敬佩。”安婉清认真道。 “你这是在帮他说话吗?”赵少畅哭丧着脸,整个人有些委屈,啧舌道:“不过,夫子确实一视同仁,他跟其他夫子不同,他从来不在乎任何人的家世背景,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一样。” 安婉清蹙眉,心下觉得奇怪。这样刚正不阿的人,又如何在庞大的弘文书院运转游龙?如何立足? 要知道,这可是弘文书院,这里面的学生,要么是高官子弟,要么是皇室宗亲,哪个也不敢轻易得罪。他却不怕? “夫子常年居于弘文书院,足不出府,我跟一彬想找人教训他也没机会,只能任他宰割,毕竟,这弘文书院可是学府重地,有重兵把守。”赵少畅噘嘴道。 安婉清抬头瞪向他,“少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怎能如此对待夫子?” 赵少畅尴尬一笑,挠了挠脖子,“开玩笑的,夫子的学问很高的,琴棋书画以及诗词歌赋那是样样精通,夫子虽不会武功,但是文能握笔定乾坤,他的才学,那绝对居于南宫昭榜首,故而我们称其为重华先生,大家还是很敬佩他的。” 安婉清一时对这位重华先生心生敬仰,“少畅,遇到这样一位老师,乃是三生有幸,你怎么不知道感恩?” “我……”赵少畅一时语塞。 “夫子才高八斗,不畏权威,定然是少畅与蔡公子的错,到时候见了夫子,我可以冒充你的家姐,但我绝对不会帮你说好话。”安婉清认真道。 赵少畅咧了咧嘴,继续在前面带路。 来到一处高大宏伟的石柱门前,看到气派的弘文书院,安婉清一时惊住,“能够在里面读书,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永远无法实现的事情。” “赵三少爷来了,请。”守在弘文书院石柱门两侧的侍兵,冲赵少畅点头道了一声,却是伸手制止了安婉清与杏儿,“你们是何人?学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可乱进。” “是夫子让我请她们来的。”赵少畅急忙解释道。 “夫子?哪位夫子?”侍兵蹙眉询问道。 “重华先生。”赵少畅道。 侍兵一听,奇怪的打量了安婉清一眼,急忙让开了一段距离,“小的有眼无珠,原来是重华先生的贵客,请进。” 安婉清想,就连外面看守弘文书院大门的侍兵都如此尊重重华先生,看来此人确实不简单。 踏进弘文书院的朱红大门,安婉清被里面的气派与高贵的宫殿吸引,脚步不由的顿住。 “东侧的文华殿是皇室宗亲子弟学习的课室,西侧的承弼殿是高官子弟学习的课室,我跟一彬就在承弼殿读书。北侧的宫殿是学习声乐礼教的,南侧的宫殿乃是诗词画展室。后面还有几处宫殿,分别是自习室、对弈室、藏书阁等等,对了,后面还有专门骑马射箭习武的训练场地。”赵少畅介绍道。 “真气派,我可以先逛一逛,再去见夫子吗?”安婉清一脸恳求的目光。 第66章 重华先生(二) “这样啊……”赵少畅挠了挠脖子,想了想道:“那好吧,我先陪姐姐逛逛,反正见夫子也不急于一时。” 安婉清点了点头,绕着走廊边走边看,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 “小姐,这便是弘文书院啊。”原本不赞同自家小姐前来的杏儿,此时此刻也有些兴奋起来,“小姐,你快看,那边有几位公子在读书呢。” “这是学府重地,切勿喧哗,以免扰了旁人读书。”安婉清扭头看向杏儿,提醒道。 杏儿急忙闭上了嘴。 “你这丫头,一看就没有见过世面吧。”赵少畅扭头看向杏儿,吊儿郎当的道。 杏儿嘟嘟嘴,却又不敢反驳。 来到南侧的韵羽殿,安婉清迈了进去,被眼前的一副雨后翠竹图所吸引。 “栩栩如生的细雨绿竹,如此逼真的风景图,怎没有落款?不知出自哪位先人的笔墨?”安婉清扭头看向赵少畅。 “什么先人啊,那是重华先生画的。”赵少畅不以为意的道。 “是吗?” “几幅画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倒不如去后面的训练场地看比武的。”赵少畅提议道。 “我们小姐乃是大家闺秀,怎能去看那些打打杀杀。”杏儿忍不住还嘴道。 “哦,这倒也是。”赵少畅耸耸肩。 安婉清一边走一边欣赏韵羽殿内的画展,杏儿有些无聊,小心翼翼的道:“小姐,要不,我们再去其他宫殿看看吧?” “也行。”安婉清点了点头。 “姐姐,你先随便逛逛,我去承弼殿看一眼,不知一彬今日来了没有。”赵少畅道。 “嗯,你去吧。”安婉清笑了笑,心想,耳朵终于清静一会了,少畅一走,自己可以认真观赏了。 “小姐,你瞧,那边的风景好漂亮啊,要不,我们去凉亭上观赏吧?”杏儿指着湖中央的凉亭,询问道。 “你一个人去吧,记得别走丢了。”安婉清笑道。 “小姐不去吗?”杏儿一脸的奇怪。 “我赏读一下壁展上的诗词歌赋,你一个人去便是。”安婉清认真道。 “那好,一会儿我来寻小姐。”杏儿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安婉清一个人也乐的清静,边走边欣赏,来到一处宫殿旁,见殿内没人,独自一个人走了进去,殿内装饰淡雅脱俗,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安婉清的脚步停在了一处屏风旁,看向屏风上刺绣的仙鹤,微微开口吟道:“淡泊名利远朝野,闲云野鹤游人间。” “好文采。” 一阵赞赏之声在身后传来,安婉清一愣,回过神来,急忙转身看向身后,整个人一时愣住。 来人一身雪白长衫,手握洁白羽扇,眉宇间气质彬彬,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翩翩欲仙般站立于殿内,浑身散发着温文尔雅的气质。 白衣翩翩,仿佛不染半点俗尘。 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低头道:“公子谬赞,让公子见笑了。” 男子嘴角带着微笑,走到软塌旁坐了下来,轻摇着白羽扇,“不知姑娘走进轩雅殿,找本公子何事?” 安婉清面露尴尬,一脸抱歉的道:“是小女子冒失了,竟不知这是公子的寝殿,今日前来是代家弟少畅向重华先生认错的,没曾想竟错进了公子的雅阁。” “无妨的。”男子微微一笑。 “敢问公子,不知重华先生的宫殿如何走?”安婉清低头问道。 一个女子误闯男子的寝殿,传出去实在是不妥,更何况她已经嫁作人妇。 男子嘴角依旧挂着笑意,打量着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听闻国舅爷膝下只有三子,倒是不知道,祥国公还有个女儿。” 被揭穿,安婉清面露尴尬,虽不知这男子究竟是何人,却是不敢轻易得罪,只好道:“小女子还有事,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安婉清说完,刚要转身离开,便见赵少畅急匆匆跑了进来,看到安婉清,一脸的激动,“姐姐,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少畅。”安婉清松了一口气,“你可算来了,走,陪我去见重华先生吧。” 谁知,赵少畅直接看向男子,整个人老实了很多,低头恭敬的道:“重华先生,这位是少畅的家姐。家父政事繁忙,实在是脱不开身,便让家姐来了。” 安婉清凤眸圆睁,瞪着大眼看向坐在软塌上的男子,一时愣住。 他是重华先生?怎会这般年轻?糟糕,我一直以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重华先生是一个六旬老头呢。 “少畅,你先回承弼殿吧,我与你家姐有话要说。”重华先生不咸不淡的道。 赵少畅哦了一声,虽心里憋气,却也不敢正面得罪夫子,冲安婉清使了个眼色。 姐姐,拜托你了。 安婉清冲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少畅,怕是已经露馅了,这重华先生不简单啊,他分明知晓你府上的情况,这跟你对我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赵少畅想留下来听个究竟,却又不敢违抗重华先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小女子不知公子便是重华先生,多有得罪,望先生海涵。”安婉清没等重华先生开口,急忙道。 重华先生看向安婉清,淡然一笑,“少畅若是真有你这样的姐姐,是他的福气。” 安婉清咬着嘴唇,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过来坐下,你无须紧张,本公子只是跟你随便聊几句而已。”重华先生道。 安婉清只好硬着头皮走到软塌旁边坐了下来,想了想,急忙道:“少畅平日里虽淘气,却是心地善良,相信严加管教,日后定能成才。希望先生能不与他计较泻药一事,回去之后,我定会好生教导他,让他给先生赔罪。” 重华先生一阵好笑,“什么泻药?本公子早就忘记了,莫不是姑娘认为本公子是如此小气之人?为了区区泻药之事,如此为难门下学生?” “先生误会了,您自然不会如此小气,是少畅太过分。”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本公子好奇,少畅是如何说动姑娘前来冒充他的家姐的?”重华先生看向安婉清,微笑道。 第67章 重华先生(三) 安婉清抬起头看向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知道此刻若是再撒谎便是掩耳盗铃,只好道:“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少畅,只因小女子想一睹弘文书院的风采,便答应前来。” 说到这里,安婉清急忙又道:“我与少畅确实不该出此下策欺骗夫子,望夫子原谅。” “一般女子所爱无非金钗银簪等世俗之物,平日里所逛之处无非也是胭脂首饰,你倒是与众不同。”重华公子笑道。 “让先生见笑了,说到底,我也不该为了一睹弘文书院而利用少畅。”安婉清低下了头。 “姑娘非我弘文书院门生,可直接唤本公子璧晖。”重华先生道。 “这样不妥吧。”安婉清有些迟疑。 “无妨的,本公子不是计较之人。”重华先生不以为意的道。 “传言先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乃是清高之士,自不会为了一点小事为难少畅,小女子能否斗胆问一句,不知先生究竟想对国舅爷说少畅什么?”安婉清奇怪的打量着重华先生,问道。 “少畅不喜舞文弄墨,倒是更倾向于舞刀弄剑,若是少畅能将自己所擅长的本领好好发展,日后定能成器,也未必非要走仕途之路,本想将心中提议说于祥国公听的。” 安婉清点了点头,蹙眉道:“不瞒先生,我与少畅相识虽不足半日,但也是发现少畅并不喜诗词歌赋。然而,他的志向,我却觉得还不如仕途之路呢。” 安婉清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哦?”重华先生觉得奇怪,“本公子倒是想听一听少畅的志向。” “他想加入御锦军,这不是自甘堕落吗?” 安婉清对御锦军怨言颇深,忍不住脱口而出,自知失言,急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御锦军在外面的名声并不好,而且传言御锦军督主心狠手辣,他管教出来的手下,怕是也……” 安婉清没有再说下去。 “怕是姑娘对那御锦军督主有所偏见吧。”重华先生不咸不淡的笑道。 安婉清不知道这重华先生为何帮燕擎玉说话,只好识趣的闭口不言,毕竟,以她的身份哪有资格议论御锦军督主。 “在下能否冒昧的问一下姑娘的芳名?”重华先生看向安婉清,文质彬彬的道。 安婉清眼神有些躲闪,想到自己身份特殊,乃是南宫皓的五王妃,出现在此有所不妥,硬着头皮道:“小女子的闺名怕是辱没了先生的耳朵,不提也罢。” 重华先生一愣,见她不愿提及,自然识趣的不再追问,只好笑道:“也罢,是本公子唐突了。” 安婉清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重华先生,认真道:“小女子能否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但求先生将今日之事保密,莫让国舅府的人知道今日小女子冒充之事。”安婉清认真道。 “你放心,本公子不是那样的人。”重华先生微笑道。 “多谢先生。”安婉清站了起来,恭敬的行了一礼,低头道:“小女子还有事,就不打扰先生了。” 重华先生依旧是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冲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 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轩雅殿,便见赵少畅一脸着急的在外面等候。 “可算出来了,这夫子他……” 没等赵少畅把话说完,安婉清抬眸瞪他一眼,边走边道:“你可没告诉我,重华先生如此年轻,害我尴尬一场。” “嗯?”赵少畅听的是云里雾里,也不多问,“夫子究竟说了什么?他有没有识破我们?” 安婉清无奈的摇了摇头,“夫子是何人?又怎会瞒得住他的法眼,不过你放心,夫子不会揭穿今日之事的。” “真的?那他找小爷的老子是为了什么?”赵少畅一脸不解。 安婉清停下脚步,一脸认真的看向赵少畅,“少畅,夫子夸你聪慧过人,乃是少年奇才,只是顽劣而已,倘若改过自新,定能成为国之栋梁,他希望你能好好读书。” “不是吧……”赵少畅咧了咧嘴,半信半疑的看向安婉清,“夫子真是这样说的?” “还能有假?”安婉清瞪他一眼,“连我一介小女子都相信,少畅是参天大树,何况是夫子呢。” 赵少畅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 “少畅,我出来有一段时间了,该回去了。”安婉清认真道。 赵少畅回过神来,急忙道:“姐姐,你还没告诉少畅,你叫什么名字呢。” 安婉清冲他莞尔一笑,“以后若是再相见,叫姐姐便是。”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往前走去。 看向安婉清的背景,赵少畅有些失神。 杏儿因为找不到安婉清,只好在弘文书院门口等着,老远看到安婉清从走廊而来,一阵兴奋,急忙迎了过去,“小姐。” “回府吧。”安婉清道。 送走安婉清不久,赵少畅便见蔡一彬拉着南宫琦来到了弘文书院。 “少畅,看我把谁请来了。”蔡一彬一脸的得意。 “真有你的。”赵少畅同样一脸的激动,急忙冲南宫琦行礼道:“见过七殿下。” “无须客气,快跟本王说说,哪个夫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欺负本王的朋友!”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脸认真的道。 赵少畅急忙跟蔡一彬拉着南宫琦来到走廊拐角处,见四周无人,二人才松了一口气。 “殿下,这里说话方便。”赵少畅道。 “怕什么?难不成本王还怕他一个夫子不成,你们等着,一会儿本王定要让那夫子给你们道歉,不就是在他的饮食里下泻药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又没闹出人命,他至于耿耿于怀吗?”南宫琦道。 “殿下,有您出马,夫子定然再也不会找我跟少畅的麻烦了。”蔡一彬笑道。 “少叫本王殿下,没人的时候称呼本王名字便可。”南宫琦道。 “知道了,琦兄。”蔡一彬开玩笑般道了一句。 “行,你们等着看好戏便可,本王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得罪本王这个堂堂亲王。”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冷哼道。 第68章 瞬间认怂 “殿下,您低调点,这里可是学府重地,咱们悄悄教训夫子便是了,莫要把事情闹大,若是让我爹知道,他一定打断我的腿。”赵少畅咧嘴道。 “莫怕,有小王给你们撑腰,谁敢去跟你爹告状?”南宫琦不以为意的道。 赵少畅觉得在理,转身看向蔡一彬,笑道:“一彬,还是你有本事,竟能请的动殿下?不像我,在大街上瞎逛。” “你没找到人?”蔡一彬好奇的看向赵少畅。 “怎么可能,我不仅找到了人,而且还是一个美人呢。”赵少畅嘚瑟道。 “哈哈,你想用美人计迷惑夫子吗?干嘛找个女子。”蔡一彬开玩笑道。 “她的那双眼睛好漂亮,一下子吸引了我。”赵少畅双手环抱于胸前,若有所思的道。 蔡一彬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急忙追上已经走在前头的南宫琦,“琦兄,拜托你了,不知道这死夫子究竟想干什么,总之,不能让他见到我爹。” 南宫琦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比自己小两三岁的蔡一彬跟赵少畅,挑眉道:“彬弟,畅弟,小王可以帮你们摆平夫子,不过,你们以后再也不准跟小王提及加入御锦军一事,否则,小王跟你们急。” 蔡一彬跟赵少畅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心里无语。 这七殿下就这么不喜欢御锦军督主? 二人没办法,眼下火烧眉毛,还是先解决当下吧。 “殿下放心。” 南宫琦挑挑眉,“带路吧。” 蔡一彬急忙在前面带路。 来到轩雅殿门外,蔡一彬跟赵少畅急忙止住步伐。 南宫琦一拍胸口,一副包在哥们身上的样子,一脸不以为意的道:“怕什么?你们等着,小王一定让那夫子跪在地上磕头服软。” 赵少畅与蔡一彬急忙点头,表示相信。毕竟,夫子即便再清高,见了当朝亲王,下跪行礼总还是要的。 南宫琦冲赵少畅与蔡一彬挥了一下手,示意他二人去一边等着他的好消息,随即大摇大摆的迈进了轩雅殿,扯着嗓子冲殿内吆喝道:“哪位是重华先生,给本王滚出来,本王要……” 话音未落,看到坐在软榻上一身雪白长衫,轻摇着白羽扇的人,南宫琦惊的瞪大了眼珠子,整个人瞠目结舌,未说完的话噎在嗓子眼,再也吐不出来,反应过来,急忙转身。 “我……我走错……走错地方了……” 南宫琦背对着一身雪白长衫的重华先生,咧着嘴,结结巴巴说完,刚要逃跑,却听重华先生不咸不淡的道:“七殿下还没有让本先生跪下磕头服软呢,怎么就走了?” 南宫琦尴尬的抚着额头。 这个蔡一彬,害死小王了,怎么不跟小王说明白呢,什么重华先生,分明就是…… “先生,我走错地方了……” 南宫琦咧着嘴,刚要再次迈步,却听重华先生厉声道:“回来。” 这两个字生生镇住了南宫琦。 南宫琦抚着额头,硬着头皮转身看向坐在软榻上的人,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唤了一声,“四哥。” “过来坐下。” “哦。”南宫琦噘着嘴走到软榻旁边坐了下来,一把拉住重华先生的衣袖,尴尬的冲他撒娇道:“四哥,小弟错了还不成,小弟不知道四哥就是重华先生。” “叫四哥也没用。”南宫晖瞪他一眼,“若是换成旁人,你便要仗势欺人吗?” “没有……”南宫琦一脸的尴尬。 “还敢说没有?”南宫晖举起白羽扇,刚要打下去,南宫琦急忙躲开,“四哥,我下次不敢了还不成。” “不成,这次休想逃过惩罚,一会本王便书信一封交于父皇,看父皇如何收拾你。”南宫晖道。 “不会吧,这么点小事还要惊动父皇啊?”南宫琦咧嘴道。 南宫晖一阵好笑,“现在知道怕了?” “我知道四哥最疼小弟了。”南宫琦再次拉住南宫晖的胳膊,摇晃道。 “少撒娇。”南宫晖瞪他一眼。 “四哥,你怎么会是弘文书院的先生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南宫琦瞪着大眼惊呼道。 “这件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一彬与少畅更是不知情,你莫要把我的事情说于他们。”南宫晖叮嘱道。 “小弟保证保密,那四哥是不是原谅小弟了?”南宫琦试探性的问道。 “还敢威胁哥哥,找打。”南宫晖拿着白羽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南宫琦揉了揉脑袋,看向南宫晖,笑道:“四哥,小弟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你了,要不,我们兄弟二人出去喝上一杯?” “你小子少转移话题。”南宫晖瞪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四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南宫琦举手道。 “回去把《尊师论》抄上一百遍。”南宫晖不咸不淡的道。 “什么?”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南宫晖,“四哥,你没开玩笑吧?” “你觉得本王像是开玩笑的吗?”南宫晖挑眉看向他,问道。 “四哥欺负人,我告诉三哥去。”南宫琦噘嘴道。 “去吧,随你。不过,这一百遍你照常抄,胆敢少写一遍,你就试试。”南宫晖道。 “我去告诉母妃去。”南宫琦噘嘴道。 “告诉母妃也没用。”南宫晖不为所动。 “那我告诉父皇去,大不了挨一顿骂。” “你以为告诉父皇,你便可以不写了?”南宫晖扭头看向他,不咸不淡的问道。 “四哥坏透了。”南宫琦只好认栽,噘嘴赌气道:“抄就抄,有什么大不了的。” 见他一副小怨妇的模样,南宫晖一阵好笑,摇了摇头,“行了,别闹脾气,乖乖听话,以后四哥便不罚你了,让你抄写《尊师论》也是有用的。” “能有什么用,不就是讽刺小王不尊重先生吗。”南宫琦撇头道。 “看来还是不认错。”南宫晖蹙眉。 南宫琦吓了一跳,急忙道:“四哥,我知道错了。” “你若是胆敢让别人代笔写,少写一遍本王便打你一棍,你若是不怕屁股开花,便由着性子来,本王可不是三哥,只会吓唬你,本王向来说一不二,不信你便试试。” “哦。”南宫琦一脸的委屈兮兮。该死的蔡一彬,小爷再也不帮你出风头了,小爷现在惨了,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第69章 蓝珠出府 见南宫琦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南宫晖瞳孔放大,拿着白羽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蹙眉训斥道:“本王在跟你说话呢,到底有没有在听?” 南宫琦一脸委屈,顶嘴道:“四哥训话,我哪敢不听。” “你不听的时候还少?”南宫晖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四哥,我求你一件事好吗?”南宫琦一把拉住南宫晖的衣袖,认真道。 “说。”南宫晖扭头奇怪的看向他。 “四哥可不可以给小弟一个面子,放过蔡一彬,小弟已经在他面前夸下海口了,倘若小弟灰溜溜地走出去,岂不是很没面子?”南宫琦尴尬的道。 南宫晖提眉瞪向他,“自身都难保,还在乎面子?” “四哥这是什么话,面子比天大!”南宫琦道。 “仗势欺人,欺压夫子,便可以挽回面子?”南宫晖问道。 “这倒也不是。”南宫琦挠了挠脖子。 “本王警告你,你若是再敢帮人出风头,本王便禀告父皇,将你留在本王身边,本王亲自教导你。”南宫晖警告道。 “不要。”南宫琦一脸的拒绝。 南宫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南宫琦似是想到了什么,大着胆子道:“四哥,一彬跟少畅在你饭菜里下泻药确实不对,但是吧,你总要大人不记小人过吧,一直揪着此事不放,跟我又有什么区别。” “你觉得四哥是公报私仇之人?”南宫晖不答反问。 四目相对,南宫琦急忙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所以小王便奇怪,四哥找蔡大人,究竟是为什么?” 南宫晖蹙眉,轻叹了一口气,“此事以后再说吧,出去告诉一彬跟少畅,就说本夫子暂且不找其令尊了。” “真的?”南宫琦一脸激动。 “本王是弘文书院夫子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你务必保密,不准告诉任何人。”南宫晖叮嘱道。 “四哥放心好了。”南宫琦认真道。 看向拉着自己衣袖撒娇讨好的七弟,南宫晖深吸了一口气,皱眉问道:“你五哥回京也有一段时日了,没去他府上坐坐?” 南宫琦一愣,一颗心砰的跳动了一下,却是不以为意的笑道:“没有啊,我跟五哥又不熟,跑他府上干什么?又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的。” 南宫晖眉头皱的有些紧,意味深长的看向南宫琦,用白羽扇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重心长的道:“都是亲兄弟,没事常去你五哥府上坐坐。” “合适吗?”南宫琦睁着一双大眼,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晖。 “为何如此问?是听说了什么吗?”南宫晖问道。 南宫琦微微点了点头,“有一点。” “好了,在这里待的时间有些长了,怕是你外面的那两位哥们等的也不耐烦了,快去吧。”南宫晖温文尔雅的道。 南宫琦点了点头,只好走出了轩雅殿。 见他走出来,蔡一彬跟赵少畅一阵激动,急忙将他拉到一旁。 “殿下,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夫子如何了?”蔡一彬问道。 “夫子说了,他不会找令尊大人了。”南宫琦道。 “真的?”蔡一彬跟赵少畅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皆是松了一口气。 “还是殿下有本事。”赵少畅赞道。 “但是吧,有个条件。”南宫琦故意拖着长调道。 “什么条件?”蔡一彬与赵少畅异口同声的问道。 “以后不准再捉弄夫子,否则,小王要你们好看。”说完,南宫琦背着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蔡一彬跟赵少畅瞠目结舌,一阵莫名其妙。 安婉清与杏儿回到皓王府,还未迈进门槛,刚巧遇上从外面回府的南宫皓与南宫硕。 “见过五王爷、六王爷。”安婉清急忙退到一旁。 “平身。”南宫皓没有多看她一眼,背着手大步迈进了皓王府,相反,南宫硕却是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她,冷笑了一声,“五嫂出府了啊?这是去了哪里?” “回六王爷,出府买了些甜点。”安婉清道。 好在她为了以防万一,回来的路上买了包甜点。 “怎么?五哥府上的吃食不符合五嫂的胃口吗?”南宫硕冷笑道。 杏儿一脸的抱不平,刚要站出来将沛姨娘的事情说出口,安婉清不动声色的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制止了她。 “自然不是,只是本王妃平日里常去纪氏糕点铺买甜点,一时习惯了纪师傅烤出来的口味。”安婉清冲南宫硕认真回道。 南宫硕不咸不淡的冷笑了一声,“本王还以为,五嫂回娘家了呢。” “家父身子骨一向硬朗,倒是不用时常探望,何况前几日刚回过门。”安婉清不便得罪南宫硕,低头回道。 南宫硕冷哼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安婉清一眼,刚要转身迈步,不轻易间看见蓝珠从不远处的街道上走来。 “奥?若是本王没有记错,那个姑娘应该是五嫂从娘家带来的吧?”南宫硕冷笑道。 安婉清一愣,急忙顺着南宫硕的目光看去。 看到从大街上而来的蓝珠,安婉清一阵惊讶。 这蓝珠怎么回事?不是让她守在慧宜居吗?怎么一个人出了府? 看到站在门口的安婉清与南宫硕,蓝珠也惊了一跳,本能的止住了步伐。 “你,过来。”南宫硕指着蓝珠,高声道。 蓝珠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硬着头皮走到皓王府门前,急忙行礼,“奴婢蓝珠见过六王爷。” “怎么没跟你们王妃在一起,一个人跑去了哪里?”南宫硕目不转睛的盯向蓝珠,问道。 蓝珠咬着嘴唇,机灵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急忙回道:“回六王爷,王妃出府之后,奴婢担心王妃没有带钱袋,便追了出去,谁曾想,没寻到王妃,奴婢只好又回来了。” “难道你不知道,你们王妃出府去了李氏糕点铺买甜点了吗?”南宫硕质问道。 安婉清瞪大了眼珠子,抬起头看向南宫硕。 这个六王爷,奸诈的很,他分明就是故意试探我们,我刚才明明说的是纪氏糕点铺,他却故意说成李氏糕点铺。 蓝珠一愣,刚要开口,安婉清抢先一步冲南宫硕笑道:“王爷,您记错了,是纪氏糕点铺,平日里本王妃最爱吃纪氏铺子的甜点,身边的人都知道的。” 安婉清心里清楚,眼下自己跟蓝珠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损皆损。 蓝珠急忙配合道:“回王爷,奴婢进了铺子,纪师傅说王妃刚走,奴婢便又折回来了。” 南宫硕扭头瞪了安婉清一眼,转身大步迈进了王府。 第70章 反咬一口 安婉清嘴角依然挂着礼貌的微笑,冲南宫硕矮身行了一礼。 直到南宫硕走远,安婉清才看向蓝珠,“回慧宜居。” 蓝珠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追上已经走进皓王府的安婉清跟杏儿。 “王妃,我……” 没等蓝珠把话说完,安婉清扭头看向她,“你不必解释,我知道你没有撒谎,定是因为怕我出门未带银子,所以寻了出去。” 蓝珠松了一口气。 杏儿一愣,奇怪的看向自家主子,显然不明白主子为什么没有追问蓝珠。 安婉清自然知道蓝珠出府肯定另有原因,但是,眼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回到慧宜居,蓝珠急忙将藏在袖口里的小瓶子拿了出来。 “这是?”安婉清一愣。 “小姐,其实蓝珠这次出府,是去买巴豆粉了。”蓝珠拿着小瓶,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安婉清显然没想到蓝珠竟如此聪慧,借着买巴豆粉的说辞溜出府,完全可以打消我对她的怀疑。 安婉清明白,买巴豆粉也不过是蓝珠顺道而已,刚好为她的离府找到了合适的借口。 “原来你是去买巴豆粉了,太好了。”杏儿一脸的兴奋。 “小心谨慎,莫要留下把柄。”安婉清提醒道。 “王妃放心吧。”蓝珠一脸的自信。 翌日清晨,安婉清起了个大早,闲来无事,帮着院中的小丫鬟修剪了一下花枝。 过了一会儿,蓝珠跟杏儿神神秘秘的走了过来。 “小姐,岚菱居的小翠又端走了厨房做给您的银耳莲子羹。”杏儿气恼的冷哼了一声,随即又笑道:“不过小姐放心,杏儿在那碗银耳莲子羹里放了巴豆粉。” “这下,有沛姨娘好受的了。”蓝珠同样一脸的兴奋。 “好了,吩咐厨房重新做一碗吧,我有些饿了。”安婉清笑道。 “小姐就是好脾气,所以岚菱居那位才敢蹬鼻子上脸的欺负您。”杏儿嘟嘴道。 安婉清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转身往屋内走去。 将近午时,便从岚菱居传来消息,说是沛姨娘闹肚子厉害,如今虚脱的躺在床上,站都站不起来,此事在府上闹得沸沸扬扬,更是惊动了南宫皓。 “教训她一下也就罢了,你们这是放了多少?”安婉清皱眉,一脸无语的瞪向杏儿跟蓝珠。 “谁让沛姨娘总喜欢抢我们的东西,活该!王妃,您总不会心疼起沛姨娘来了吧?”蓝珠噘嘴道。 “本王妃心疼那瓶巴豆粉总行了吧。” 安婉清一脸的无奈,“你们可知道,若只是教训一下她,她总不会把事情闹大,毕竟,是她抢着吃的,又不是我们主动送的,此事她也只能吃个哑巴亏。但是,如今她上吐下泻虚脱的厉害,她能善罢甘休?且不说是王爷主动听到了消息,就算她前去找王爷告状,倒打一耙,王爷见她病歪歪的样子,定会心软,我们反而处于弱势。” 安婉清话音刚落,便见管家走进了慧宜居,传话道:“王妃,王爷传您马上去趟岚菱居。” “啊?”杏儿与蓝珠瞪大了眼珠子,紧张起来。 安婉清不慌不乱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冲管家微笑道:“知道了。” “小姐?”杏儿一脸的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吧。”安婉清拉了一下杏儿的衣袖,认真道。 杏儿跟在她的身后走出了慧宜居,整个人提心吊胆,有些后悔擅作主张将一整瓶巴豆粉放了进去,反而连累了自家小姐。 来到岚菱居,还未走进沛姨娘的寝室,便听到里面传来沛姨娘哀叫的声音,“王爷,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王妃她分明想要了妾身的命。” 安婉清蹙眉,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冲站在屋内背着手的南宫皓矮身行了一礼,“见过王爷。” 谁知,小郡主从内室哭着跑了过来,两只小手捶打着安婉清,“坏女人,你是个怪女人,你要害我娘。” 安婉清蹙眉,总不能跟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计较,给杏儿递了个眼色,杏儿会意,将小郡主拉到了一旁,“小郡主,您怎能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手打王妃。” 见状,南宫皓终于开口,冷声道:“管家,先将雪萍带下去。” 管家急忙哄着小郡主离开了岚菱居。 “说吧,这碗放了巴豆粉的银耳莲子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南宫皓眼神犀利,蹙眉瞪向安婉清,质问道。 “回王爷,碧妤愚钝,不知王爷这是何意?”安婉清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茫然无知的看向南宫皓。 “秀菱口口声声说是你派人在她的银耳莲子羹里放的巴豆粉,你会不知?”南宫皓质疑道。 “碧妤冤枉,望王爷明查。”安婉清低头道。 “王爷,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早知道王妃如此善妒,妾身就留在崮凉城了。”内室里传来沛秀菱哭闹的声音。 丫鬟小翠走了出来,“王爷,王妃她知道我们姨娘每天清晨都会喝一碗银耳莲子羹,便对姨娘下毒手,若不是姨娘喝了几口觉得味道不对,否则,若是这一整晚喝下去,怕是姨娘连命都没有了。” 南宫皓脸色铁青,扭头瞪向安婉清,刚要发怒,安婉清抢先一步道:“王爷,您请看盛放这碗银耳莲子羹的托盘,上面刻着的标记。” 南宫皓一愣,扭头看向托盘,托盘上清晰的刻着三个字,慧宜居。 大户人家人多事杂,因此特别讲究,吃穿用度分的很清楚,物件上都会刻有标记,以免混乱。 “这碗银耳莲子羹,应该是送去慧宜居的。”安婉清拉着小翠的衣袖,将她带到托盘面前,厉声道。 小翠扬起头瞪向安婉清,冷哼了一声。 这王妃分明就是因为姨娘抢了她的银耳莲子羹,所以放巴豆粉报复我们姨娘。 南宫皓一时有些不解,诧异的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毫不畏惧的看向他,认真道:“王爷,碧妤身边的杏儿平日里做事马虎,拿错东西也是常有的事情。想来,杏儿去厨房,无意中端走了本该送去岚菱居的银耳莲子羹,而小翠端走了本该送给本王妃的那碗银耳莲子羹。” 说到这里,安婉清提高声音继续道:“王爷,原本该上吐下泻的人应该是本王妃,却没想到,姨娘误喝了本王妃的银耳莲子羹,替本王妃遭了罪。” “你……”小翠显然没想到安婉清会黑白颠倒,气的瞪大了眼珠子,伸手指向安婉清,只听砰的一声,从她的衣袖里掉出来一个小瓶。 “这是什么?”南宫皓蹙眉看向小翠。 第71章 小事化了 一旁的杏儿惊的瞠目结舌,瞪着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看向掉在地上的小瓶。 这不是装巴豆粉的小瓶吗?怎么跑到小翠的身上了? “这是什么?我没有这个东西啊?”小翠同样一阵惊讶。 “捡起来。”南宫皓冷声命令道。 小翠一时有些纳闷,弯腰将小瓶捡了起来,恭敬的递给南宫皓。 南宫皓蹙眉接过小瓶,打开闻了一下,瞪向小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却见沛秀菱跌跌撞撞从内室跑了出来,不明所以的道:“什么小瓶?” 南宫皓蹙眉看向她,“不躺着好好休息,跑出来干什么?” 沛秀菱二话没说将小瓶从南宫皓手中抢了过来,将里面所剩无几的巴豆粉全倒在了手心里,舔了一口,急道:“王爷,这就是巴豆粉,是王妃,一定是王妃。” “原来这就是巴豆粉啊?本王妃孤陋寡闻,若不是沛姨娘提示,还不知道呢。”安婉清面带微笑的看向沛秀菱。 “你这个贱女人!”沛秀菱指着安婉清怒骂了一声。 “放肆!”南宫皓蹙眉瞪向沛秀菱,厉声呵斥道:“口出脏言,辱骂王妃,成何体统!沛秀菱,这瓶巴豆粉是从你的丫鬟身上掉出来的!” “什么?”沛秀菱瞪大了眼珠子,显然一脸的震惊。 小翠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爷,这个小瓶奴婢从未见过,她不是奴婢的……” 说到这里,小翠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指向安婉清,急道:“是王妃,一定是王妃,她刚才拉过奴婢的衣袖。” “本王妃只不过是将你拉到托盘处而已,这能说明什么?本王妃又不是绝世高人,有什么本事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个小瓶放入你的衣袖?” 安婉清不慌不乱的解释,看着小翠,继续道:“想来,你将巴豆粉放进本王妃的银耳莲子羹里,却没想到,杏儿粗心大意,竟端错了托盘,反而让你家姨娘替本王妃受了罪。” “贱女人,你胡言乱语什么,我从来没有让小翠买过巴豆粉。”沛秀菱咬牙道。 “也许是小翠忠心护主,看不惯王府突然多了一个女主人,偷着替沛姨娘出气也未可知。”安婉清道。 “你……” “不可能,我从来没有买过巴豆粉。”小翠抬起头恶狠狠的瞪向安婉清,“王妃,分明就是你因为我们姨娘近日总抢走你的吃食,你便想出这种法子报复我们姨娘。” “你们姨娘总喜欢抢本王妃的吃食?还有这等事?本王妃竟毫不知情。”安婉清故作惊呼的道。 “你……”小翠瞪了安婉清一眼,随即看向南宫皓,磕头道:“王爷,是王妃黑白颠倒,这巴豆粉一定是她派人放在银耳莲子羹里的。” “这可是送去慧宜居的托盘,本王妃为什么要在自己的碗里放巴豆粉?笑话。”安婉清冷笑了一声。 “因为王妃知道,这碗银耳莲子羹肯定又要被我们姨娘吃掉。”小翠如今已经不管不顾,急的脱口而出。 “本王妃可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南宫皓蹙眉意味深长的看向她,显然震惊于叶府二小姐竟如此伶牙俐齿。 “王妃这是不敢承认吗?要不,我们一起去厨房对质。”小翠扬着下巴道。 “可以。不过,本王妃初来乍到,保不准厨房的人早已被你收买,合起来诬陷本王妃也未可知。” 安婉清冲小翠说完,随即看向南宫皓,认真道:“请王爷明查,碧妤与姨娘无冤无仇,又怎会陷害姨娘呢?碧妤初来王府,一心想着府内和睦,从未有过半点坏心思。” 南宫皓蹙眉看向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甩衣摆往门外走去,边走边厉声警告道:“此事就此作罢,谁若是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本王绝不姑息!” “王爷慢走。”安婉清嘴角勾着一丝冷笑,冲南宫皓矮身行礼道。 “王爷……”沛秀菱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的不甘心,冲南宫皓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妾身冤枉……” 无奈南宫皓背着手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叶碧妤,你这个贱女人。” 沛秀菱咬牙瞪向安婉清,身子有些虚弱摇晃,大口的喘着粗气。 小翠见状,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搀扶住她,担心道:“姨娘,您小心身子。” “王妃,如今王爷已走,事到如今,你莫不是还想狡辩不成?这瓶巴豆粉,肯定是你放进我的袖口里的。”小翠噘嘴道。 “大胆,我们王妃也是你区区一个婢女敢质问的。”杏儿冲小翠呵斥道。 小翠一脸不服,碍于身份低微,只好闭嘴。 沛秀菱伸手指向安婉清,咬牙道:“叶碧妤,你这个贱女人,你以为你不承认,我便不知道是你?” “沛姨娘最好注意自己的言行,嫡庶尊卑的道理,怕是沛姨娘也是听过的。” 说到这里,安婉清顿了顿语气,微笑道:“你说的没错,本王妃就是故意的,凭你的本事,你奈何得了本王妃吗?” “你……”沛秀菱气的咬牙切齿。 安婉清收起脸上的微笑,瞪着沛秀菱,认真道:“我进王府,从未想过跟你争宠,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你没必要事事针对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你若是再敢挑事,休怪本王妃不客气!” 沛姨娘瞠目结舌,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安婉清已经转身走出了岚菱居。 杏儿急忙追了上去,一脸敬佩的笑道:“小姐,你真厉害,这个沛姨娘可是吃了哑巴亏了,嘿嘿,王爷还是相信了我们。” “你以为王爷这般好糊弄?”安婉清冷笑一声,白了杏儿一眼。 “啊?”杏儿瞪大了眼珠子,“王爷他……” “此事莫要再提了。”安婉清开口打断了杏儿的话。 “王妃,杏儿有一事不明。” “何事?” “王妃是如何将杏儿身上的小瓶放到小翠身上的。”杏儿好奇道。 “巴豆粉辛热有毒,若是服用超量,便可丧命,好在沛秀菱只是喝了几口而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 第72章 太师府寿宴 姚太师八十大寿,太师府热闹非凡,就连靖安帝忙完朝政,都会赏脸过来,因为姚太师不仅是立下赫赫战功的镇远大将军的父亲,更是靖安帝的老师。 八十已算高龄,姚太师的神智有些糊涂,除了对他来说最亲近的人,其他的人与事,他已经记不起来了。 即便姚太师老糊涂了,众人依然对他毕恭毕敬。 “五哥,咱们初到京城,跟姚太师又不熟,何必来凑热闹。”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不耐烦的口气。 “连父皇一会儿都要过来,我们能避而不来?”南宫皓蹙眉瞪他一眼。 “听闻姚太师是陛下的老师?”安婉清走在南宫皓身后,问道。 作为皓王府的女主人,安婉清自然也是要参加的。 南宫皓背着手点了点头,“父皇向来尊师,对于恩师的八十高寿,自然是要参加的。” 三人说话间,便已经到了姚太师府门前。 “五王爷、五王妃,送贺礼白玉寿星一尊。六王爷送红橡木佛珠一对。”老管家站在府门口,高喊了一声。 三人跨进门槛,姚太师府已经来了许多人,宴椅也已经按官位顺序摆放整齐。 南宫皓初到京城不久,与众位兄弟都不熟,自然也聊不到一块,不过好在他跟南宫硕宴桌挨在一起,也不算孤寂。 安婉清更是无聊的很,坐在宴椅上随意的看着交谈甚欢的其他几位王爷。 坐在位首的,自然是太子爷,她在醉香楼见过的,旁边的太子妃端庄优雅,正在与太子闲谈。 太子旁边坐着的,是三王南宫钰,与南宫钰同桌的,自然是‘她’的长姐三王妃叶碧婷了。 只是让安婉清觉得奇怪的是,太子与三王爷之间,应该还有一个二王爷? 怎么没有摆放上二王爷的宴椅?莫不是二王爷早夭? 南宫钰与南宫皓之间摆放着一张宴桌,自然是留给四王爷的,只是四王爷还未来。 与南宫皓坐在一起的,自然是安婉清了,旁边是还未成婚的南宫硕,坐于末桌的,自然是南宫琦了。 南宫琦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不过知道安婉清要来,他便早早来了。 本是想多看安婉清几眼的,只是他的位子太靠后,不太方便。 对面坐着的,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股肱大臣。 众人听闻靖安帝要来,自然要做一下表面功夫的,何况这种场合,大臣们还可以缓和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毕竟有些大臣可能在朝堂上争的面红耳赤,如今相见,聊几句家常也好。 南宫琦一个人无聊的很,旁边的南宫硕完全当他是空气,干脆站了起来,跑到四王爷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七弟,莫失了礼数。”南宫钰瞪他一眼,提醒道。 闻动静,众人都扭头看向他。 “四哥可能不会来了,我一个人在后面坐着,无聊死了,自然来找三哥了。”南宫琦噘嘴道。 “你怎知四弟不来?回自己位子上坐着。”南宫钰道。 “四哥来了,我再起来不就得了,再说,四哥又不会跟小王计较。”南宫琦不以为意的道。 一旁的南宫陌笑了笑,“老四一向不喜欢热闹的,怕是不会来了,就让七弟坐着吧。” 南宫钰蹙眉不语,以他的身份,自然不能反驳太子。 南宫硕冷哼一声,冲南宫皓小声道:“瞧,众人可是宠七弟呢,五哥就放心吧,人家几位兄弟情深的很呢。” 南宫皓皱了皱眉,沉默不言,举起酒杯喝了一饮而尽。 安婉清有些不解,这六王爷语气里满是嫉妒,可这五王爷,是个什么态度? “谢太子哥。”南宫琦冲南宫陌笑了笑。 “知道你一向喜欢热闹,老实待着,别再跑了。”南宫陌话音刚落,便听府门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 “四王爷送寿字一幅,翠竹两盆。” 安婉清蹙眉,一幅画,两盆翠竹,这贺礼也太简单了吧? 这四王爷倒是个淡雅的主。 “四哥来了。”南宫琦一脸失落的叹了口气。 南宫钰一阵好笑,“四弟一向疼你,你倒好,怎么听到他来了,反倒是一脸的不乐意?” 南宫琦尴尬的咧嘴,白了南宫钰一眼,灰溜溜坐回自己的宴桌旁。 只见一身雪白长衫,腰间挂着银丝白玉,手握白羽扇的南宫晖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安婉清瞪大了眼珠子,瞠目结舌。 他是四王爷?重华先生? “老四来了,哈哈,刚才兄弟们还在说你呢。”南宫陌笑道。 “哦,说本王什么?”南宫晖温文尔雅的笑了笑。 “七弟刚才淘气,要霸占你的位子呢。”南宫陌笑道。 “嗯,确实淘气。”南宫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走到宴桌旁坐了下来。 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南宫钰,目光竟与安婉清对视,同样惊了一跳。 显然没想到,那日前来弘文书院的女子,竟是他五弟的王妃。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急忙撇开目光。 南宫晖从安婉清身上移开目光,看向南宫钰,笑道:“五弟回来了,在京城住着可是习惯?” 若是换成旁人,难免会让人误以为对方是在有意讥讽自己。但是,南宫晖举止从容,温文尔雅的气质宛如君子,让人误会不起来。 “劳四哥记挂,一切安好。”南宫皓语气冷淡,开口道。 一旁的南宫硕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安婉清瞧瞧看了一眼独坐一桌的南宫晖,咬了一下嘴唇,扭头看向南宫皓,小声道:“四王爷还未大婚?” 南宫皓一愣,显然奇怪安婉清的问题,“听闻四哥清高孤傲,寻常女子入不了他的眼。” “哦。”安婉清点头。 他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重华先生,清高也是有资本的。 “陛下驾到——” 太监总管王瞻高喊了一声。 闻声,众人急忙站起身,跪地行礼。 太师府外几队御锦军迅速将太师府包围,以保证靖安帝的安全。 靖安帝穿了一身金黄便装,胸前刺绣着腾云驾雾的飞龙,气宇轩昂的大步迈进了门槛,王瞻紧跟其后。 陪同靖安帝一起走进太师府的,除了王瞻,还有一身火炮锦衫的燕擎玉。 那红袍像是一团火,红的刺眼,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能够将一身血红长衫穿的如此动人心魄的,也只有燕擎玉了。 燕擎玉身为御锦军督主,负责整个皇城以及靖安帝的安危,自然要尾随靖安帝左右。 第73章 糊涂太师 靖安帝走进院内,冲跪在地上的众人道:“都平身吧。” “谢陛下。” “太师人呢?”靖安帝环顾一下四周,蹙眉看向南宫陌。 “回父皇,太师的随从刚才派人传话,说太师年纪大了,老风寒腿突然又犯了,徐太医还在为太师针灸呢。”南宫陌回道。 “朕记得,那年深冬,朕年幼贪玩,见水池上结了冰,便跳到池冰上玩,谁曾想,薄冰破裂,朕掉进了冰池里,是太师不顾严寒,第一个下水救起了朕。朕小,身子骨好,倒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太师从此烙下了风寒,一到冷天便腿疼。” “陛下来了,快扶老臣接驾。”太师年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齐齐扭头看向回廊,只见姚飞燕扶着姚太师走了过来。 “父皇,冰燕郡主跟太师到了。”南宫陌看向靖安帝。 “扶好太师。”靖安帝冲一旁的王瞻道。 “是。”王瞻急忙迎了上去。 安婉清瞪着大眼,扭头看向南宫琦,见南宫琦没有半点惊讶之色,显然是知道姚飞燕的身份的。 冰燕郡主?姚飞燕竟然是姚太师的孙女? “爷爷,这是台阶,您慢点。”姚飞燕认真道。 “飞燕啊,皇上也来了?”姚太师探着脑袋盯着众人看去,看到一抹黄色,快步走过去跪在了地上,“老臣拜见陛下。” 姚飞燕松了一口气,爷爷虽糊涂,好在还知道哪个是陛下。 爷爷骨子里恪守君臣之礼,思想早已在脑海根深蒂固,自然忘不掉只有皇上才配穿黄色锦袍,胸前刺绣金龙。 “太师近来可好。”靖安帝亲自将姚太师扶了起来。 “劳陛下记挂,老臣什么都好。”姚太师毕恭毕敬的道。 姚飞燕急忙冲靖安帝行礼,解释道:“陛下,爷爷他糊涂的很,虽还记得飞燕,但是很多人,爷爷总是糊涂的忘记。” “难得太师还记得朕。”靖安帝笑道。 “老臣记性好的很,怎会忘记陛下呢?”姚太师低头恭敬的道:“陛下放心,老臣一定会竭尽全力教导荣亲王殿下,不辜负陛下的厚望。老臣近日犯了寒疾,耽搁了荣亲王的学业,老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说完,姚太师复又跪了下来。 众人惊的瞠目结舌,这老太师果真糊涂了。 荣亲王?这是陛下还未登基时的封号,看来,这太师是把陛下当成先帝了。 “爷爷……”姚飞燕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 靖安帝嘴角抽了抽,急忙将姚太师扶了起来,“太师为朕殚精竭虑一生,朕又怎会怪罪太师。” “谢陛下。”姚太师毕恭毕敬。 “太师大寿,朕来看望一下太师,就当聊个家常。”靖安帝道。 “陛下里面请。”姚太师恭敬的道。 靖安帝背着手,刚要迈步,却见姚太师将他身后的燕擎玉拉到了一旁。 “太师?”燕擎玉瞪着大眼,显然一阵莫名其妙。 众人也是一惊,奇怪的看向姚太师。 姚太师拉着燕擎玉,声音很小,像是在叮嘱,“贝儿啊,一会儿众人走了,你留下来。” 燕擎玉皱眉,他向来不喜欢旁人碰他,本能的退后了一步,低头道:“太师认错人了。” 众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当姚太师老糊涂了。 靖安帝脚步突然顿住,看向被姚太师拉着的燕擎玉,一时愣的出神。 贝儿…… 王瞻察言观色,瞧了一眼靖安帝,急忙走过去,转移了姚太师的注意力,“太师,听闻您府上有两处屋室?” 姚太师一听两处屋室,一脸的自豪与激动,“老臣带各位过去。” “爷爷,您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还是让孙女带路吧,徐太医给您煎的药,您还没喝呢。”姚飞燕道。 “你这丫头,爷爷年轻着呢。”姚太师瞪她一眼。 靖安帝也道:“让飞燕带路就行,太师行动不便,还要走一段距离,怕是身子吃不消。” 姚太师只好点头应下。 “王瞻,扶太师去喝药。”靖安帝不怒自威。 “是。” “陛下,爷爷最宝贵的那两间屋室,在后院东侧,穿过两个拱形石门,走上左侧的回廊就到了。”姚飞燕笑道。 “朕去瞧瞧,朕记得还是荣亲王的时候,去过几次呢,大体还记得如何走。”靖安帝背着手,边走边道。 “我们也去参观一下。”南宫陌扭头看向其他几位王爷,道。 众人点头应下,跟在靖安帝身后,却又不敢靠的太近,落后一段距离。 “三哥?两间什么屋室啊?”南宫琦问向南宫钰。 “本王也是不太清楚。”南宫钰摇了摇头。 “第一间是藏书阁,太师少时曾出京四处游历过,收集整理了许多名人书籍。第二间应该是陶瓷室,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陶瓷,上面的花纹各式各样,都是太师雕刻的,听闻美观的很。”南宫晖道。 “四哥?这你都知道,你见过?”南宫琦复又跑到南宫晖面前。 南宫晖摇了摇头,“本王也只是听母妃提及过罢了。” “萧宸妃见过?”南宫陌扭头看向南宫晖。 “母妃听父皇偶然提起过,自然是见不到的。”南宫晖道。 众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前走。 南宫硕小声冲一旁的南宫皓道:“五哥,父皇身边那个穿红色锦袍的,就是御锦军督主燕擎玉。” 南宫皓点头。 “传言此人生的极美,倒是属实。”南宫硕撇嘴道。 不一会儿,众人便看见了后院东侧那两间紧挨着的屋室,靖安帝走进藏书阁看了一会儿,便走向了另一间。 众人走进靖安帝刚走出的藏书阁,看到里面的书籍,皆是唏嘘不已。 “这书架也壮观。”南宫琦赞道。 “这是爷爷亲手设计的。”姚飞燕自豪道。 “你作为东道主,不去陪父皇,陪我们干什么?”南宫琦嘟嘴道。 “我想跟你一起,跟着陛下不自在。”姚飞燕直白道。 南宫琦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 燕擎玉也懒得跟在靖安帝身后,跟着众人进了藏书阁,冲安婉清眨眨眼。 安婉清瞪他一眼,急忙撇开目光。 “擎玉瘦了一圈呢。”南宫晖看向燕擎玉,关切道。 “还行。”燕擎玉道。 安婉清蹙眉看向南宫晖。上次在弘文书院,我诋毁御锦军,四王爷帮着燕擎玉说话,看样子他们没啥矛盾。 这个四王爷,貌似跟谁的关系都不错。 只听隔壁传来一阵‘哗啦’之声,像是摔碎了东西,众人皆是惊了一跳,齐齐往隔壁陶瓷室而去。 第74章 太师府血案(一) 看到陶瓷室内的场景,众人惊的瞠目结舌,只见一个女子趴在地上,后脑勺流着血,手中握着一把匕首。 刚才众人听到的声音,便是陶瓷从桌子上跌落摔碎的声音,女子身后方形木桌的一角,沾有血迹,显然是女子撞到后脑勺留下的。 屋内,除了靖安帝,再无旁人。 看到眼前的一幕,众人不由地在脑海中弥补出一个画面: 靖安帝走进陶瓷室,这名女子躲在室内,拿着匕首要刺杀靖安帝,靖安帝反应过来及时还手,女子后脑撞到了身后的桌子,导致桌子上的陶瓷器具受到重击打碎在地,众人听到声音,便急忙赶了过来。 这种揣测,表面看来毫无破绽,合情合理。 燕擎玉急忙跑到女子面前试了一下她的气息,蹙眉道:“后脑勺鲜血渐凝固,还有尸温,刚死不久。” 他的这句话,更充分的证明了众人的揣测。女子刺杀不成,反而送了命。 燕擎玉单膝跪了下来,难辞其咎。 身为御锦军督主,竟出现如此纰漏,若女子真是刺客,险些伤到靖安帝,实乃严重失职,轻则刑仗加身,重则掉脑袋。 况且,他负责保护靖安帝的安全,却不在靖安帝身边,更是罪加一等。 众人看向跪在地上的燕擎玉,各种心思都有。 靖安帝背着手,蹙眉看向燕擎玉,慢慢走近他,只听一旁的南宫晖急忙道:“父皇,请您息怒,擎玉虽失职,小惩大诫便是,毕竟……” 没等南宫晖把话说完,南宫陌急忙上前,打断了他的话,冲靖安帝低头恭敬的道:“父皇,今日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燕督主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儿臣认为,必须严惩不贷!” 姚飞燕一脸震惊,指着地上的女子惊呼道:“她只是府上的一个小丫鬟而已,她怎么会……” 南宫陌冷哼一声:“好在父皇神勇,将她一击毙命,胆敢刺杀父皇,应该将她五马分尸。” 只听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的甩在了南宫陌的脸上。 南宫陌被这一巴掌打蒙了,吓了一跳,完全不明所以。 众人同样吓了一跳,显然是不知道太子爷哪句话说的不对,惹怒了靖安帝。 一时间,众人更加不敢开口,各种揣测都有。 莫不是靖安帝因为刺杀之事受了惊吓,心中有怒火,所以便迁怒太子? 果真是枪打出头鸟。 见状,众位王爷在心里幸灾乐祸起来。连无辜的太子爷都挨打,那这燕擎玉,怕是要完蛋了吧,纵使父皇再宠他又如何?今日之事,无论父皇受伤与否,燕擎玉属于严重失职,怕是也难逃责罚了。 靖安帝瞪了南宫陌一眼,蹙眉看向燕擎玉,“此事,你怎么看?” 燕擎玉一愣,抬起头看向靖安帝,正在思量,谁知,靖安帝一脚将他踹倒,厉声吼道:“朕问你话呢,你怎么看?” 燕擎玉攥紧了拳头,复又跪直身子,当着众人的面,只觉颜面尽失,勉强低头回道:“臣失职,让陛下受惊……” 话没说完,靖安帝复又踹了他一脚,暴跳如雷,怒吼道:“混账东西,莫不是连你也认为,她是刺客?你这御锦军督主是怎么当的,信不信朕废了你!” 燕擎玉心里一紧,攥紧了拳头。 众人皆是惊的瞠目结舌,瞪着大眼看向靖安帝。一是震惊靖安帝还是头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燕擎玉。二是震惊靖安帝刚才说的话。 毕竟,靖安帝可是帝王,没必要因为杀了个人如此态度。难不成众目睽睽之下,靖安帝想让众人以为这女子刺杀不成,自个儿自杀了? 此刻的靖安帝越发的恼怒至极,猛的举起手,却是不忍心打下去,气的一甩龙袍,狠狠的瞪了燕擎玉一眼,厉声吼道:“朕一进来,她便趴在这里了,朕压根没碰过她。” 靖安帝背着手,不怒自威,眉头皱的很紧,显然他自个儿也觉得,他的说辞不能服众,可是,事实就是事实。 众人忍不住互相看向彼此。 女子撞到桌子,打碎了陶瓷器具,众人闻声立即便跑了过来,当时,靖安帝就站在室内。 然而,靖安帝说自己根本没有碰女子,他一进来女子早就趴在地上了。可是,两间屋室紧挨着,他们听到声音立马跑过来,靖安帝分明已经在里面,根本不可能是听到声音过去的。 南宫琦忍不住道:“父皇,您没记错吧?您确定一进来这女子便趴在地上了?” 这显然不可能啊。 靖安帝扭头瞪向他,南宫琦急忙闭嘴,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朕一进来,便看到她躺在地上,紧接着陶瓷器具便莫名的从桌子上坠落,你们闻声便赶来了。”靖安帝脸色铁青,背着手冷声道。 众人瞠目结舌,越听越离谱。 “父皇,您这也太扯了吧。这陶瓷还能自个儿掉到地上?莫不是见了鬼。”南宫琦嘟嘴道。 “七弟……”南宫晖瞪他一眼。 靖安帝火冒三丈,环顾一下四周,顺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抄起一个陶瓷,猛的举了起来。 见状,南宫皓刚要上前,却被南宫硕一把拉住,“五哥……” 只见南宫晖挡在了南宫琦面前,冲靖安帝急道:“父皇息怒啊,七弟他胡言乱语,打一顿也就罢了,陶瓷会伤到人的。” 靖安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瞪了南宫琦一眼,将陶瓷复又放回到一旁的架子上,厉声道:“君无戏言,谁敢质疑,给朕站出来。” 众人皆吓了一跳,急忙低下了头,哪怕心中有质疑,却也不敢反驳。 只见燕擎玉站了起来,走到女子面前,一把攥起她的右手,蹙眉道:“她若生前紧握匕首,死后尸体固形,右手五指应该是弯曲的,而她的右手手指却是张开的……” “也就是说,这把匕首是被人故意放到她手中的?”南宫琦惊呼道。 靖安帝一脚将燕擎玉踢倒,劈头盖脸的骂道:“身为御锦军督主,刚才仅凭表面所见便枉下结论,朕……” 没等靖安帝把话说完,燕擎玉跪直身子,扬起头毫不畏惧的看向靖安帝,铿锵有力的道:“让陛下受惊,是臣失职,但臣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她是刺客,臣更没有枉下过任何结论,分明是陛下自个儿认为别人都当这女子是因您而死。” 第75章 太师府血案(二) “放肆!”靖安帝瞪大了眼珠子,火冒三丈,一脚将他踹倒。 燕擎玉满脸的不服气,紧紧的攥着拳头,看都不看众人一眼,跪直身子,低头继续道:“尸体面露惊恐之色,显然是她所熟悉的人趁她不注意,照她的后脑重击了一下。” 南宫琦一愣,“不是她撞到桌子角才……” “方形桌子的一角确实有血,但是,倘若是她撞到了后脑勺,伤痕应该是一个血窟窿,而尸体后脑勺的血痕明显与桌角不符。”燕擎玉一边检查一边道。 靖安帝背着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擎玉帮朕查清此事,你擅离职守的事情,朕既往不咎。” 燕擎玉在心里冷哼一声,装作没有听见。 见状,靖安帝本想发怒,却还是忍下了,继续道:“凶手敢在太师寿宴上杀人,实乃可恶至极,务必查出真凶。” “可这女子被发现之时还有尸温,显然死于半个时辰之内。外面只有一条回廊可以到达这两间屋室,除了我们,根本没有看到其他人进出,凶手又是如何将她在此杀害?又是如何逃离的?这里只有一条走廊,凶手是如何做到的?”南宫晖问道。 “四王爷别忘了,我们刚到不久,在我们来之前,凶手跟这名女子很可能已经来到了这里,完全有作案的时间。”燕擎玉站了起来,背着手道。 “即便如此,但是,室内没有旁人,女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父皇又没有碰桌上的陶瓷器具,桌子上的陶瓷又是如何自己掉在地上的?”南宫钰开口问道。 “是凶手。”燕擎玉道。 “什么意思?”南宫钰蹙眉,一阵惊讶,“难道凶手杀了人没跑不成?” 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忍不住开口质疑道:“燕督主,若陶瓷器具真是凶手所为,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毕竟,父皇是先看到尸体,后看到陶瓷坠落的,屋内可是没有旁人,凶手还能隐身不成?再说,这间屋子也无法藏人。” 燕擎玉蹙眉看向正对着方桌的窗户,瞳孔陷的有些深,若有所思的道:“本督猜想,凶手杀了人之后,将尸体摆成趴着的造型,并将她后脑勺的鲜血摸到了桌子角上,造成后脑撞击桌角而亡的假象,随即凶手躲在了窗户下面,看到陛下迈进门槛,于是用一种方法将陶瓷器具弄到了地上,摔出声响,引来了众人。” “什么方法?这窗户明明是紧闭的,凶手又躲在窗外,有何方法能让陶瓷器具自己掉到地上?”南宫陌质疑道。 “这……”燕擎玉蹙眉,一时迟疑,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言的安婉清,冲她眨眨眼。 安婉清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看似随意的说道:“窗户紧闭,却也并不是没有法子,比如鱼线。” 燕擎玉瞳孔一亮,接着她的话继续道:“凶手应该是事先在陶瓷器具上系上了一根活扣鱼线,他握紧鱼线的另一端躲在了窗外,并关上了窗户,当陛下迈进室内,看到趴在地上的女子之时,凶手在窗外一拉鱼线,陶瓷器具借力坠落,这时陛下的注意力显然是从女子的身上转移到地上的碎瓷片上,自然没有注意到一根银丝鱼线从窗户缝隙抽走。” “银丝鱼线非常细又接近透明,父皇离桌子较远,留意不到很正常。”南宫琦拖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那凶手是谁啊?太可气了,竟敢在爷爷寿辰上杀人,本郡主绝不轻饶。”姚飞燕两手叉腰,气冲冲的道。 “看样子应该跟死者认识,才能将死者心甘情愿骗到这里。”南宫琦扭头看向姚飞燕,“她是你府上的丫鬟,你应该认识她吧?” “她叫翠华,确实是府上的,可是,究竟是谁杀了她啊?”姚飞燕急的跺脚。 “有件事非常奇怪。”南宫钰突然开口,语气不咸不淡,却非常具有杀伤力,“凶手的目的,便是让众人误以为父皇杀人,到时候闹的言论不好,显然凶手算准了父皇会单独一个人走进陶瓷室,没有人相陪,便是没有证人。可凶手又是如何算准父皇身边会没有人陪着?” 靖安帝蹙眉,瞳孔陷的有些深。 安婉清扭头看向南宫钰。三王爷挑拨离间的水平还真高,不知道的,还以为燕擎玉故意离开的呢。 “按理说,燕督主该陪在父皇身边,时刻保护父皇安全的,可是不知为什么,燕督主却……”南宫琦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向燕擎玉。 燕擎玉冷笑一声,不慌不乱的道:“本督是失职,但是,即便是本督一起陪着陛下走进陶瓷室,也最多是让你们多了一个怀疑对象而已。” 南宫琦被怼的哑口无言,想了想,又道:“燕擎玉,但你别忘了,你身为御锦军督主就应该时刻在父皇身边保护,你擅离职守,究竟是何原因?总不会是知道今日这一出,你故意的吧!” 靖安帝瞳孔深陷,扭头意味深长的看向燕擎玉。 “你脑子进水了质疑本督!本督害陛下干什么,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本督?本督是吃饱了撑得吗?”燕擎玉实在是没有合适理由,傲娇脾气一上来,连辩解都懒得辩解,直白地冲南宫琦怼了回去。 “你……”南宫琦嘴角抽了抽,显然没想到燕擎玉这般无耻,连辩解都省略了,这是算准了父皇宠他,不与他计较吗? 安婉清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 “父皇,您看燕擎玉,他实在是太放肆了,他以下犯上,完全不把儿臣放在眼里。”南宫琦扭头看向靖安帝,抱怨道。 靖安帝轻叹了一口气,瞪了燕擎玉一眼,“行了,尽快抓出凶手。” “父皇偏心。”南宫琦冷哼一声,心里老大不服气。 靖安帝复又扭头看向他,无奈道:“那你想怎样?你说。” “儿臣想……” 没等南宫琦把话说完,王瞻小跑着走进陶瓷室,刚要冲靖安帝说话,看到趴在地上的女子,惊了一跳,“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才来?太师喝药休息了?”靖安帝看向王瞻,问道。 王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道:“老奴伺候太师喝了药,便往这边寻来,谁曾想,半路上被一个家丁撞了一下,弄了一身热茶,老奴刚才去换了衣服,所以耽搁了。” “王总管可曾瞧见那家丁的模样?”燕擎玉急忙问道。 第76章 兄弟心 王瞻蹙眉回忆,随即摇了摇头,“老奴当时没太注意,只瞧见他急匆匆的样子。” “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是故意将茶水倒在了王总管的身上,借此拖延王总管的时间,阻拦王总管及时回到父皇身边。”南宫钰道。 “三王爷,您这又是什么意思?”王瞻来的晚,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 姚飞燕一脸的热情,给王瞻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凶手既然来过,应该会留下破绽的。”燕擎玉认真道。 “燕擎玉,你还不快去抓凶手,在这里墨迹什么!”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碍着七殿下了吗?”燕擎玉扭头看向南宫琦。 “行了,你们两个能消停会吗?”靖安帝眉头紧皱,不怒自威。 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扭头冲一旁的南宫皓小声道:“这七弟貌似跟这燕督主不和呢。” “年轻气盛,闹点脾气罢了。”南宫皓道。 “督主长的也太赏心悦目了吧。”姚飞燕给王瞻讲完,跑到南宫琦身旁,小声道。 南宫琦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放大,眼珠子转了转,急忙道:“他确实长的不错,要不,你追他试试?” “切!”姚飞燕狠狠的瞪他一眼,“殿下别想摆脱掉我。” 南宫琦无语的抚了抚额头。你是狗皮膏药吗?怎么还黏上小王了呢。 “朕还有奏折批阅,摆驾回宫。”靖安帝冲王瞻说完,随即看向燕擎玉,“此事务必查出个究竟,回头告诉朕结果。太师年迈身体不好,不必惊动太师了。” “臣遵旨。”燕擎玉低头道。 靖安帝背着手,迈出了陶瓷室,王瞻紧跟其后。 “三哥,父皇真够偏心的,燕擎玉明明就是严重失职。”南宫琦噘着嘴,不服气的道。 南宫钰无奈的摇了摇头,“有话回府再说。” 南宫陌因为刚才挨了一巴掌,面子上挂不住,与太子妃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擎玉,别跟七弟一般见识,他闹小孩脾气惯了。”南宫晖拍了拍燕擎玉的胳膊,轻声道。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道:“本督貌似比七殿下还小几个月呢。” 南宫晖蹙眉,“你让着他点。” “凭什么?”燕擎玉挑眉。 “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南宫晖瞪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燕擎玉冷笑不语。 “四哥,你跟燕擎玉在说什么呢?”南宫琦一脸奇怪,冲南宫晖问道。 “你小子,还不准四哥跟擎玉说话了?”南宫晖瞪他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南宫琦挑挑眉,懒得回应。 “王爷,前天夜间下了一场雨,这两日虽是晴空,地面的泥土也干的不再黏鞋底,但是,总还是会留下脚印的吧?”安婉清看似随意的冲一旁的南宫皓问道。 南宫皓一愣,若有所思,“有道理。” 燕擎玉急忙跑到窗户旁边打开两扇木窗,低头看向地上的泥土,蹙眉道:“下面有脚印,而且这块土地的泥土不同于其他地方,颜色深点。” “屋后背阳,前夜下了雨,泥土干的慢,自然颜色深点。”南宫琦撇嘴道。 “也就是说,把这个脚印画下来,让府上的家丁比对一下这个脚印,便可以抓到凶手了?”姚飞燕一脸激动的道。 “你总算聪明一次。”南宫琦无语的看他一眼。 姚飞燕嘟嘟嘴,“人家本来就不笨。” “燕擎玉,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下去记下地面上的脚印。”南宫琦命令道。 燕擎玉瞪他一眼,毕竟这是他的职责,总不能推托,刚要准备下去查看,却听姚管家的声音在走廊上传来。 “小姐,不好了……” 闻声,众人皆是一愣。 只见姚管家急匆匆跑进陶瓷室,冲姚飞燕道:“小姐,阿木在假山后面发现了阿福的尸体。” “阿福?” 姚管家突然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惊吓了一跳,“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哎呀,你先别问了,阿福是谁?”姚飞燕急道。 “家丁阿福,小姐前几日看他在街上乞讨有些可怜,刚带回府的。”姚管家蹙眉,急的不行,“太师喝了药刚躺下,老奴也不敢打搅太师,只能来跟小姐说了。” 说完,姚管家这才想到室内还有一干大人物,吓的急忙低头道:“各位主子,老奴冒失了。” “前几日刚进府?今日就遇到凶杀案?这也太巧合了吧。”南宫晖若有所思的道。 “走,带路,去瞧瞧。”南宫琦冲姚管家命令道。 “本督若是没有猜错,这个阿福应该就是凶手。”燕擎玉冷声道。 “畏罪自杀吗?”南宫硕忍不住开口道。 “很可能是被人利用,随即杀人灭口。”燕擎玉一边往窗户旁边走一边道:“现在还不能轻易下结论,你们先过去,本督记下几组脚印,马上前去。” “即便你让我们等你,我们等你吗?”南宫琦冷笑着问道。 “走吧。”南宫钰拉着南宫琦走出了陶瓷室,姚飞燕跟姚管家急忙跟了上去。 安婉清跟在南宫硕与南宫皓的身后,也走出了陶瓷室,却见南宫晖跟了上来。 安婉清心里一紧,急忙与他保持距离,南宫晖看了她一眼,淡然一笑,随即看向南宫皓。 “五弟,父皇不想再提及当年之事,父皇宠七弟,想必你也看到了,希望你能明白。”南宫晖认真道。 南宫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去,“自然,四哥不必提醒。说起来,本王还真应该多谢四哥跟萧宸妃对七弟的照拂。” “都是亲兄弟,四弟无须客气。”南宫晖道。 谁知,南宫硕却是冷笑了一声,“同父异母,终究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 “六弟,闭嘴!”南宫皓扭头瞪他一眼。 南宫硕一脸的不服气,“五哥,难道小弟说的不对吗?到底谁跟七弟最亲,大家心里都清楚。” “你还说……”南宫皓脸色铁青,瞪着他,一脸警告。 南宫硕噘着嘴,一脸不服气,却又不敢顶嘴。 南宫晖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一袭白衣一尘不染,温文尔雅的继续往前走着,仿佛丝毫不受俗尘影响。 安婉清一阵莫名其妙。这三个人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第77章 挽留 众人跟着姚管家来到假山旁边,便见名为阿福的家丁头破血流的倚在假山上。 “难道是自杀?”南宫琦惊道。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自杀呢?”姚飞燕一脸的震惊。 “他刚进府不久?”南宫琦看向姚飞燕,询问道。 姚飞燕急忙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口气,“是啊,前几日在大街上,我见一群地痞无赖对他拳打脚踢,便救下了他,又见他可怜,就将他带回了府。” “旁人府上哪个家丁、婢女不是知根知底的,就你是个例外,半路跳出来的人你也敢轻易相信!”南宫琦无奈的看她一眼。 “难道杀害翠华的凶手就是阿福,然后阿福畏罪自杀了?”姚飞燕瞪着大眼看向南宫琦。 “尸体死前没有挣扎过的痕迹,显然是自杀,凶手应该就是阿福。”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蹙眉道。 “可是,阿福为何杀翠华?”姚飞燕一脸的不解。 “若是与翠华没有私人恩怨的话,多半就是被人指使,故意扰乱寿宴。”南宫琦道。 “阿福既然是刚进太师府不久,想必跟翠华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定然是被人指使,如今阿福没有了利用价值,幕后之人自然有法子让阿福自杀灭口。如今所有线索都指向阿福,此事也就到此终结了。”南宫钰道。 “三哥说的在理。”南宫琦点点头。 “阿福因为去过陶瓷室,又从窗口处逃离,踩到窗下的湿土,鞋底下自然粘有深颜色的泥土。”燕擎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假山旁边,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图样。 走到阿福面前,燕擎玉蹲下身,将手上的图样与阿福的鞋子做了一下比对,沉声道:“没错,凶手就是阿福。” “这幕后之人怕是查不出来了。”南宫晖轻叹了一口气。 “所有线索都指向阿福,查到阿福线索便断了,幕后之人用一个家丁杀一个婢女,究竟是为了什么?”姚飞燕一脸的不解。 “要么是故意恶心父皇,要么是故意恶心燕擎玉,谁知道呢。”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直白的说道。 “七弟,又胡说。”南宫晖瞪他一眼。 南宫琦不服气,回嘴道:“本来就是,还不准旁人说实话了?明眼人一看便明白,幕后之人要么是故意恶心父皇,要么就是恶整一下御锦军,还能有第三种可能?” 南宫晖蹙眉无奈的看他一眼,带点命令的口气道:“一会别走,去趟晖王府。” 南宫琦急忙躲到南宫钰身后,探出个脑袋冲南宫晖吐了吐舌头,“小王才不去呢,小王要去三哥府上。” 南宫钰一阵好笑,回头瞪他一眼,“行了,少撒娇,本王的钰王府成了你的乌龟壳了?每次四弟一收拾你,你便往三哥府上跑?” “本来小王说的就没错。”南宫琦不服道。 姚飞燕一脸的配合,急忙点头道:“七殿下说的就是没错。” 见状,南宫琦嘴角抽了抽,咧嘴冲姚飞燕勉强一笑,“谢谢了。” 姚飞燕抿嘴笑了笑。 “御锦军查案,闲杂人等一律给本督滚远点。”燕擎玉突然开口,呵斥了一声。 众人蹙眉,心里憋着气。 “燕擎玉,你有病吧,这里不是御锦军诏狱,你有何资格在我们面前大声呵斥。”南宫琦冷哼道。 “本督管你是谁,你再多嘴,就是故意扰乱御锦军办案,信不信本督让手下把你扔出去。”燕擎玉挑眉看向南宫琦,警告道。 “燕擎玉,你不要仗着父皇纵容你,便无法无天,你敢动本王,便是以下犯上!”南宫琦气的瞪大了眼珠子。 “燕督主,你也太放肆了吧,七殿下可是王爷,身份地位压你可不止一头。再者说来,这里可是太师府,还轮不到你说话!”姚飞燕瞪向燕擎玉,一副大小姐的架势。 “陛下命御锦军负责太师府凶案,启容你们指手画脚!”燕擎玉蹙眉道。 “你……”姚飞燕跺了跺脚。 “郡主刚回京,也许还不知道,人家大名鼎鼎的燕督主很少守规矩的。”南宫钰不咸不淡,冷嘲热讽的故意说道。 姚飞燕冲燕擎玉冷哼一声,撇头不语。 “擎玉,大家都是好兄弟,何必伤了和气,什么叫做闲杂人等滚远点?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吧。”南宫晖蹙眉瞪他一眼。 “本督可不是你们的兄弟!四王爷,没事管管你那宝贝弟弟,免得本督哪天脾气一上来,不小心伤到他也说不定。”燕擎玉冷笑道。 “燕擎玉,你敢动小王一下,你就试试!”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挑眉瞪向燕擎玉。 “非要让父皇亲自收拾你们,才消停?”南宫晖厉声道。 燕擎玉冷笑一声,撇头不语。 南宫琦撇嘴,白了他一眼。 “本王府上还有事情,本王就不陪各位兄弟了。”南宫钰说完,扭头看向姚飞燕,“郡主,替本王向太师问好。” 南宫钰嘴角勾着一抹冷笑,转身往外走去。 对于这样的闹剧,三天两头一场,他早就习以为常,只是令他可惜的是,火焰总是熄的太快。 叶碧婷多瞧了安婉清几眼,急忙跟上南宫钰,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走吧,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南宫皓看向南宫硕,冷声道。 南宫硕有些失望的耸耸肩,小声嘀咕道:“本来还想看会热闹呢,没想到都这般无用,只会耍嘴皮子。” “你说什么!”南宫皓扭头瞪他一眼。 南宫硕回过神来,朝天翻了个白眼,只好转身往回走去。 南宫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蹙眉看向姚飞燕,“郡主,本王还有事,改日再来拜访太师。” 谁知,姚飞燕突然喊住了他,“五王爷,可以求您个事情吗?” 南宫皓一愣,奇怪的看向姚飞燕,“郡主请讲。” 姚飞燕嘿嘿的笑了一声,跑过去一把拉住安婉清的胳膊,冲南宫皓笑道:“王爷若有事,一个人走便是了,让王妃留下来陪飞燕玩会可好?飞燕看到王妃便莫名的有些亲切,像是一见如故。” 第78章 议论督主 安婉清瞳孔放大,瞪着大眼看向姚飞燕。 她突然留下我,所为何事?难道是发现什么了吗? 南宫皓蹙眉,倒是没有多想,冲姚飞燕微微点了点头,“郡主盛情难却,本王又怎会替王妃拒绝呢。” “谢王爷。”姚飞燕一脸欢喜。 南宫皓转身看向安婉清,“本王与六弟先回府,一会儿本王再派马车过来接你。” 安婉清点了点头。 “姚郡主,本王也告辞了,代本王向太师问好。”南宫晖冲姚飞燕微微点头,闲庭信步般往前走去。 见南宫皓与南宫硕以及南宫晖走远,姚飞燕一把拉住安婉清的衣袖,将她拉到一旁,仔细打量着她,皱眉道:“五王妃,我怎么看到你,便觉得非常眼熟呢,貌似在哪里见过。” “是吗?碧妤倒是没见过郡主,今日还是头一次见到郡主的佳容。”安婉清面带微笑,不慌不乱的道。 “本郡主总觉得我们好像见过的?”姚飞燕咬着嘴唇,打量着安婉清。 安婉清但笑不语,被她盯的浑身有些不自在。 只见南宫琦走了过来,一脸无语的看向姚飞燕,“拜托,世间相似之人甚多,长的差不多也不足为奇。” 姚飞燕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南宫琦,惊呼道:“七殿下,你有没有觉得五王妃有点像一个人。” 安婉清无奈的抚了抚额头,面带微笑道:“郡主真的认错人了。” 见状,南宫琦急忙拉住姚飞燕,想拉她往外走,转移话题道:“别妨碍人家御锦军查案。” 谁知,没等姚飞燕开口,却听站在假山旁边的燕擎玉背着手冷声道:“她有点像谁?” 三人齐齐扭头看向燕擎玉。 管你屁事! 只见燕擎玉背着手走了过来,目不转睛的看向姚飞燕,蹙眉冷声吐出一个字,“说。” 姚飞燕一阵无语,“督主,与你有关吗?我们又没跟你说话,查你的案子去。” 谁知,燕擎玉却是不退让,“本督想听。” 安婉清蹙眉瞪向燕擎玉,不知道他究竟想问什么。 南宫琦同样一阵莫名其妙。 姚飞燕本是不想说的,但见燕擎玉实在是长的太绝美,忍不住妥协道:“本郡主只是觉得五王妃长的有点像七殿下的一个朋友,叶南公子。” 燕擎玉眼神里多了一丝失望,扭头看了安婉清一眼,背着手往假山旁走去。 叶南公子,也不过是她女扮男装而已。本督还以为,她长的像‘她’呢。 看向燕擎玉离开的背影,安婉清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郡主,本小姐是叶南公子这件事,七殿下跟燕督主早就知道了。 南宫琦冲安婉清挑挑眉,随即看向姚飞燕,耸肩否认道:“哪里像了,一点都不像嘛,再说,我朋友叶南是男人,五嫂是女人,怎能相提并论。” “哦,也是。”姚飞燕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安婉清一直保持着端庄微笑,冲姚飞燕笑了笑。 只听南宫琦又道:“五嫂看着和善,肯定是容易相处之人,你跟五嫂交好,也是不错的。” 姚飞燕点了点头,一把拉住安婉清的胳膊,笑道:“本郡主一见到五王妃,便觉得亲切。” “郡主活泼灿烂,本王妃也觉得亲切。”安婉清微笑道。 姚飞燕刚要说什么,却见燕擎玉背着手二话没说从她面前走过,头也不回的往前院而去,仿佛他们三人都是空气。 姚飞燕瞪大了眼珠子,瞠目结舌,指着燕擎玉离开的背影冲南宫琦还有安婉清抱怨道:“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临走也不打个招呼!实在是放肆!” “他若是打招呼,那才奇怪呢。”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本郡主要不是看在他长的还可以的份上,定然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他。”姚飞燕冷哼道。 南宫琦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看向姚飞燕,“你花痴啊,难不成被他的长相迷惑了!” “刚才见他脾气差,本不想搭理他的,只是见他长得赏心悦目,只好妥协了。”姚飞燕耸耸肩,无奈的摇了摇头。 安婉清与南宫琦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瞠目结舌。 “他确实长的赏心悦目,不过嘛,有的时候,被他外表迷惑,可不是一件好事。”南宫琦蹙眉,认真道。 安婉清跟姚飞燕一愣,抬起头看向他。 只听南宫琦继续道:“八年前,燕擎玉去城郊骑马,竟遭到绑匪暗算,绑匪不知他的身份,只是觉得他衣着华丽,定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本想用他换取点跑路费,谁曾想,打开麻袋,看到燕擎玉的模样,绑匪竟一时惊住,即便燕擎玉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家人,休想从他身上得到半点好处,绑匪都没有杀掉他,反而给他松了绑。” “八年前,他才十岁啊,就长的很好看了,连绑匪见了,都不忍心杀之,看来,长得好看确实有好处啊。”姚飞燕感叹道。 安婉清蹙眉,一言不发。 “你们可知,绑匪放了他,后来发生了什么?”南宫琦看向姚飞燕与安婉清,蹙眉问道, 姚飞燕头摇的像拨浪鼓,瞪着大眼茫然的看向南宫琦。 南宫琦扭头看向安婉清,见她没有半点询问,一愣,“你不想知道?” 安婉清淡笑一声,不咸不淡的道:“我大体猜到了。” 姚飞燕更加的茫然不解,扭头看向安婉清,复又看向南宫琦,无语道:“后来怎么了?快说啊。” “绑匪给他松了绑,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杀了那一窝绑匪。”南宫琦道。 “什么!”姚飞燕惊的瞪大了眼珠子,“畜生,太没人性了吧,别人放了他,他反而杀了人家!” “这才是燕督主的性子。”安婉清蹙眉道。 “长得赏心悦目,没想到心地如此歹毒,才十岁就这般可恶,何况现在!”姚飞燕噘着嘴跺了跺脚。 “所以本王劝你们,莫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不咸不淡的道。 姚飞燕急忙点头,“殿下尽管放心,除了殿下,本郡主不会喜欢任何人。” “呵!”南宫琦险些没站稳,咧嘴看向姚飞燕,勉强道:“其实吧……燕擎玉人还……不错。” “我不管他,我就喜欢你。”姚飞燕扬着下巴道。 安婉清看向南宫琦,摇了摇头,一阵好笑。 南宫琦抚着额头,总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79章 三人闲聊 “姚郡主,碧妤先回王府了,改日再来拜访。〞〞”安婉清冲姚飞燕微微一笑,刚要转身离开,谁知,姚飞燕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笑道“我送你。” “有劳郡主。”安婉清微微点头。 南宫琦急忙跟了上去,“好端端的一场寿宴,闹出了人命,本王也不待在这里了。” “殿下也要走”姚飞燕有些失望。 南宫琦在心里向她翻了个白眼。 三人来到前院,管家正在安排家丁收拾宴桌,安婉清突然一愣,心下有些好奇,扭头看向姚飞燕,小声道“郡主,碧妤可否冒昧的问一下,怎么没有二王爷的宴桌” 姚飞燕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从来不关注这些的,都是管家安排的,没有二王爷的宴桌,可能二王爷早夭了吧。” “原来如此。”安婉清道。 “噗嗤”南宫琦险些呛到,抚着额头,无语的看向她们二人,果真都是刚回京不久,竟以为二哥早夭了,“二哥活的好好的,少咒二哥。” “连陛下都来看爷爷了,那二王爷怎会不来”姚飞燕一脸惊奇的看向南宫琦。 安婉清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二王爷的面子这般大 南宫琦蹙眉,有些同情的道“二哥自幼患有脚跛症,走路一高一低,一向不得父皇待见,父皇更是批准二哥不必上早朝。再加上二哥性子寡淡,不善交际,对于脚跛之症有些自卑,整日躲在府上足不出户,说起来,本王有许久未见过二哥了。” “陛下还嫌弃自己的儿子丢人啊”姚飞燕直白道。 安婉清看她一眼,心下有些无奈。姚郡主,这有什么可惊讶的陛下能文擅武,年少之时更是骁勇善战,又怎能容得下患有脚跛症的儿子出现在朝堂上给他丢人呢 “说起来,二哥也真是可怜,本是尊贵的嫡子,可以与太子一较高下,却是因为天生脚跛,一直受人白眼。”南宫琦蹙眉道。 “二王爷是嫡子”安婉清一愣,看向南宫琦,好奇道“嫡子不是太子爷吗怎么二王爷也是” “难不成二王爷与太子爷一母同胞”姚飞燕也问道。 南宫琦摇头否认,“二王爷是先皇后之子,太子是现任皇后之子,虽都是嫡子,却是不同。先皇后是父皇原配妻子,生二哥之时因为遇上难产,没有挺过鬼门关,便去了。所以说,二哥也是可怜。” 安婉清点了点头。 姚飞燕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本郡主在大街上曾教训过国舅爷的长公子,貌似是姓赵的。这个国舅爷,是二王爷的舅舅,还是太子爷的舅舅” 没等南宫琦回答,安婉清认真道“自然是二王爷的舅舅。” “你知道”南宫琦一阵惊奇,显然觉得安婉清刚到京城,竟知道这些。 姚飞燕扭头看向安婉清,嘟嘴道“也是,你们都住在京城,自然知道。” “碧妤足不出户,倒也是不太清楚,也不过是猜测的罢了。”安婉清随意的道。 “嗯”姚飞燕有些不解,南宫琦也扭头看向她。 “二选一,随便猜一个,都是一半的机会,靠运气。”安婉清但笑不语。 听闻朝堂之上,三王爷与太子爷斗的不可开交,倘若太子爷身边还有位高权重的祥国公支持,那本就不占优势的三王爷,面对以一对二的局势,又如何抗衡如此一来,朝堂上就不会有三王爷与太子爷平分秋色的局面。 显然,祥国公不可能是太子爷的舅舅,很可能是二王爷的舅舅。 安婉清在心里这般想,却是不便分析。 “祥国公赵子弼是先皇后的娘家哥哥,二哥的亲舅舅,这也是为什么祥国公既不支持三哥,也不支持太子爷,而是与他们二人分庭抗礼,使得朝堂之上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南宫琦道。 “二王爷是个跛子,这种形象,注定了庸庸碌碌一辈子,皇位就算轮着坐,也轮不到一个跛子吧,祥国公难不成还想着支持自己的外甥不成”姚飞燕一脸的不解,直白道。 “姚飞燕,你尊不尊重人,二哥再不济,那也是堂堂正正的王爷,什么叫做一个跛子”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瞪她一眼。 姚飞燕噘着嘴,“本郡主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奇怪祥国公的态度。” “谁知道呢,祥国公明知二哥无缘皇位之争,却也不参与党派之争、夺嫡之战,更是自成一派,显然有些古怪。”南宫琦道。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谁又能保证,祥国公不支持自己的外甥呢”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随口说道。 “即便祥国公有心扶持自己的亲外甥,那也是有心无力,二哥的形象,别说父皇不同意,即便父皇同意,便是股肱朝臣也不会同意颠脚之人坐上那把龙椅,一国之君的威严何在而且二哥性子冷淡抑郁,他根本无心夺位,祥国公又怎会不知道”南宫琦道。 “管他呢,反正与我们无关。”姚飞燕耸耸肩,不以为意的道。 “四王爷看起来跟任何人的关系都不错。”安婉清转移话题,看似随意的道。 “四哥不喜朝政,与世无争,几位兄弟自然不会主动与他交恶。”南宫琦道。 “可这嚣张跋扈的御锦军督主,貌似也给四王爷几分面子。”安婉清抬起头看向南宫琦。 “还有殿下自己,貌似挺怕四王爷的。”姚飞燕道。 “胡说什么呢,小王哪里怕四哥了。”南宫琦白她一眼,解释道“小王与燕擎玉小时候住在四哥的母妃萧宸妃的宫中,由萧宸妃抚养过,四哥也是真心疼我们。在四哥眼中,无论是我,还是燕擎玉,都是他的弟弟。燕擎玉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不会太扫四哥的面子。” “殿下的母妃呢”姚飞燕问道。 “生本王之时难产,血崩而亡。”南宫琦瞳孔深陷,意味深长的道。 但见南宫琦脸色难看,大抵是提到了他的伤心事,安婉清开口,急忙转移话题道“陛下能将殿下与燕督主同时交给萧宸妃抚养,可见陛下非常信任萧宸妃。” 第80章 六王的试探 南宫琦点了点头,“听闻萧宸妃当年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性子清淡,多年来在宫中安分守己,从不掺和后宫是非,父皇倒也是挺欣赏她的才学,偶尔一起谈诗论画。” “四王爷一表人才,倒是像极了萧宸妃。”姚飞燕笑道。 安婉清看向姚飞燕挂在腰间金灿灿的腰牌,想到那日在荒郊客栈时的场景,忍不住好奇道:“姚郡主,你腰间的这块金牌样子真精致。” 南宫琦也跟着看向她腰间的金牌,嘴角一撇,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什么天下第一金牌捕快,真能吹! 姚飞燕一脸的天真烂漫,扯下金牌举在手中,笑道:“这块金牌可是陛下送的……” “你还敢吹!”没等姚飞燕把话说完,南宫琦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父皇吃饱了撑得送你一块天下第一捕快的金牌,怎么可能!” “谁吹牛了,这块金牌本来就是陛下送的。”姚飞燕噘着嘴瞪向他。 “父皇莫不是糊涂了,就你这样的,还……”南宫琦啧啧舌,不忍心揭短,无奈的摇了摇头。 “本郡主这些年跟随父亲镇守边境,闲来无聊之时,便喜欢去边境周围的几个小城当捕快,帮着衙门查案,陛下知晓了此事,一高兴,便赏赐了这块金牌。”姚飞燕一脸得意的道。 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不屑的撇撇嘴。 “殿下,郡主,碧妤先行告退。”安婉清冲他二人微微颔首,便转身上了马车。 “五王妃,有空时常来玩。”姚飞燕冲安婉清摆手道。 安婉清掀起车帘,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的往皓王府驶去,安婉清坐在车内,时不时掀起车帘看向街上的场景。 她一直未曾忘记血海深仇,一直想对付燕擎玉,却是找不到突破口。 未到皓王府,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安婉清一阵莫名其妙,掀起车帘看向车夫,不解的问道:“怎么突然停下了?” 只见一位小厮打扮的人站在马车前面,挡住了去路。 “五王妃,借一步说话。”小厮走近马车,低头恭敬的道。 “你是?”安婉清蹙眉问道。 “奴才在三王爷身边当差,五王妃,借一步说话。”小厮道。 安婉清打量着小厮,蹙眉沉思了一瞬,开口道:“本王妃还急着回府,你若是有话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 “王妃,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小厮看向来来往往的行人,提示道。 “本王妃并未觉得哪里不方便。”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还请王妃赏个脸给奴才,劳烦您借一步说话。”小厮再次恳求道。 安婉清蹙眉看向小厮,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三王爷的人? 单凭三王爷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话就能使得陛下误解燕擎玉,如此心机之人,又怎会做事如此鲁莽? 即便他真有事找本王妃,隐蔽还来不及,又怎会选择在扎眼的大街上约见。 “走吧。”安婉清下了马车,看向小厮,“你带路。” 本王妃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小厮嘴角勾着一抹冷笑。六爷说的对,这五王妃果真有问题,八成是三王爷的人。 安婉清跟着小厮进了一家酒楼,小厮早已预订了客房,二人走了进去。 “三王爷找本王妃,究竟有何事?”见小厮关上了房门,安婉清故作慌张的样子,问道。 “三王爷就是让小的过来问几句话而已,五王妃莫紧张。”小厮冷笑道。 “三王爷从来不找本王妃的,连长姐一向都不待见本王妃,如今三王爷突然派你过来问话,我自然慌张,究竟所为何事?” 小厮一愣,半信半疑的打量着安婉清,故意道:“三王爷最近事忙,倒是忘记跟王妃通消息了,这不,今日派小的来了,三王爷也只是问几句话而已,王妃如实回答便是。” 安婉清点了点头,“你问便是。” 小厮嘴角勾着冷笑,“五王爷在府上是否安分?有无夺嫡之心?” 安婉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小厮蹙眉,“五王爷与六王爷有无密谋过什么?” 安婉清再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五王爷刚回京,自然需要人脉,可曾私下里勾结党羽?” 安婉清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脸的茫然,“不知道。” 小厮有些不耐烦,“你一直住在皓王府,又是五王爷的王妃,五王爷有无异常举动,你会不知情?” “本王妃住在慧宜居,平日里很少去前院,不曾留意过王爷的事情。”安婉清道。 “三王爷不是让你时刻监视着皓王府吗?”小厮蹙眉道。 “这是何时的事情?三王爷从来没有让本王妃监视皓王府啊?再者说来,本王妃为何要监视皓王府?”安婉清一脸茫然不解的样子。 小厮蹙眉打量了安婉清几眼,随即笑道:“五王妃莫往心里去,小的只是随口问几句而已。” “真是莫名其妙,让人瞧见了不好,怕是容易生出误会,你以后莫来找本王妃了。耽搁的时间也够久了,本王妃还要回皓王府呢,先行一步了。”安婉清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客房。 小厮咧了咧嘴,目送着安婉清下了楼,随即跑到隔壁的客房,恭敬的冲背着手的人道:“六爷,看样子,五王妃没问题。” 南宫硕蹙眉,“刚才你们的对话,本王也听到了,看来是本王多疑了,这个叶碧妤,看来没有被南宫钰利用。” “起初她跟着奴才上楼,奴才还误会了她。”小厮道。 “此事莫要跟五哥提及,以免他又怪罪本王擅作主张。”南宫硕叮嘱道。 小厮急忙点头。 安婉清出了酒楼,上了马车,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看来这个五王爷也是个不安分的主,若不是做贼心虚,又怎会派人如此试探我。 马车行驶到皓王府门前停了下来,安婉清走进了王府,便见南宫皓迎面而来,急忙行礼道:“碧妤见过王爷。” “你与郡主倒是投缘,聊了这般久。”南宫皓面无表情,随意的说道。 安婉清在心里冷笑一声。 你装什么!若不是马车被你的人半路拦下,本王妃早回府了。 第81章 两兄弟异性格 “跟郡主闲聊了几句,本王妃便离开了太师府,只是在半道上,被人拦下了马车,耽搁了一会儿。≒≒”安婉清故意说道。 南宫皓背着手往府外走去,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安婉清,奇道“被人拦下马车” 安婉清在心里一阵鄙夷,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心里不爽,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安婉清只得低头恭敬的道“回王爷,拦下本王妃马车的那个小厮,自称是三王爷的人,说是借一步说话,本王妃只好去了,他问了些问题,本王妃声称不知情,他便放本王妃走了。” 南宫皓蹙眉沉思,目不转睛的看向安婉清,问道“你确定是三王爷的人” 安婉清在心里一阵冷笑。 当然不确定,本小姐又不是傻子,那分明就是你的人。五王爷,你就这般不信任本王妃非要派个人试探一下 本王妃之所以要一五一十的跟你汇报,就是要让你知道,本王妃有事不会隐瞒你,你没必要试探本王妃。 但见南宫皓蹙眉看向自己,四目相对下,安婉清一愣,总觉得南宫皓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一时有些错愕。 难道是我想多了那不是五王爷的人可是,说话这般直白,显然不可能是三王爷的人,那是 “五哥,五嫂,你们怎么站在院中”南宫硕迈进王府,冲他二人道。 安婉清一愣,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刚走进府的南宫硕。 难道是六王爷 也对,南宫皓即便不信任我,总不会用这种法子。 南宫皓蹙眉若有所思的看向南宫硕,脸色有些铁青。 安婉清悄悄抬眸打量了一眼南宫皓,见他脸色难看,识趣的道“殿下,碧妤先回慧宜居了。” 南宫皓微微点头。 但见南宫皓瞪向自己,南宫硕丈二摸不着头脑,一阵莫名其妙,“五哥,你这是干什么干嘛瞪着小弟。” 南宫皓本欲出府,随即转身往回走去,边走边冷声道“本王有话问你。” 南宫硕睁大了眼珠子,想了半天想不出自己又犯了何事惹的五哥这般态度。 二人前后脚走进前厅,南宫皓猛的转身看向南宫硕,厉声质问道“谁准许你派人冒充南宫钰的人试探她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南宫硕惊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看向南宫皓。 这事五哥怎会知道 难不成刚才叶碧妤跟五哥说了此事可是,即便叶碧妤跟五哥说了,五哥也不能怀疑到我的头上吧 南宫硕刚要否认,谁知,南宫皓厉声道“她一回府,说是被南宫钰的人拦下了马车,所以耽搁了时间。本王一听便知是你搞的鬼,像南宫钰这种精于算计之人,怎会做出如此莽撞之事” 南宫硕噘嘴道“五哥,小弟还不是怕她是南宫钰的人,所以帮五哥试探一下她的底细而已。” 南宫皓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以后做任何事,必须事先告知一下本王,若是再像这次这般行事,本王定不饶了你。” 南宫硕一脸不甘心。 “你听到了没有”南宫皓呵斥一声。 南宫硕心里一紧,不情不愿的点头应下,“五哥放心,小弟以后不会擅作主张了。” 说到这里,南宫硕急忙又道“不过五哥,你说叶碧妤不会也看穿此事了吧” “她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叫五嫂”南宫皓冷声道。 “五哥,你莫不是喜欢上她了吧”南宫硕咧嘴道。 南宫皓扭头瞪向他,反问道“她是本王八抬大轿娶回府的皓王妃,有何不可” 南宫硕尴尬一笑,挠了挠脖子,“也是。” “行了,此事就此作罢。至于她是否看穿,本王也猜不到,她既然没有揭穿,你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便是。也或许她未必想的太仔细,只当那是南宫钰的人也未可知。”南宫皓道。 “不过,五嫂能跟五哥坦白此事,可见她心胸坦荡,并不怕五哥误会。”南宫硕道。 南宫皓蹙眉沉默,若有所思。 “五哥”南宫硕诧异的看向沉默不语的南宫皓。 “她不像传言中那般唯唯诺诺,更没有寻常千金小姐那般木讷羞涩,身上总带着一股神秘感”南宫皓若有所思的道。 “五哥,你说这姚郡主刚回京不久,定然是不认识五嫂的,又怎会对五嫂一见如故”南宫硕随口道。 南宫皓一愣,微微点头,“确实有些奇怪。” “五哥,几位兄弟里,你知道小弟最看不惯谁吗”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谁”南宫皓皱眉看向他,倒真是猜不到。 “南宫晖。”南宫硕冷哼道。 “为何不喜四哥” 南宫硕嘴角一撇,不屑道“本王最讨厌那种跟任何人都能相处的来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能与众兄弟都打好交道,那也是四哥的本事。”南宫皓背着手道。 “确实是本事”南宫硕鄙夷道。 “四哥整日游走在诗词歌赋,笔墨纸砚之间,与他们而言,没有半点利益冲突。” “还有七弟,看样子也是无心朝政,否则,别说太子,怕是南宫钰也容不下他。”南宫硕道。 南宫皓蹙眉,没有接话。 只听南宫硕继续道“五哥,七弟定然是蒙在鼓里的,咱们当真不告诉七弟吗要知道,五哥才是” “行了。”没等南宫硕把话说完,南宫皓一阵不耐烦,脸色甚是铁青,打断了他的话,“你是嫌现在的局势还不够乱吗四哥提醒的对,七弟不知道也好,莫要再提了。” “五哥何必动怒,小弟没其他意思,只是为五哥抱不平而已。”南宫硕认真道。 “忍。”南宫皓咬牙吐出一个字,瞳孔深陷,拳头攥的咯吱响,“小不忍则乱大谋。” 南宫硕只好闭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移话题道“五哥,今日寿宴上,怎么没有看到南宫咏” “二哥敏感自卑,又怎会前去自取其辱”南宫皓蹙眉道。 “这倒也是,如果小弟走路颠簸。怕是也会躲起来不敢见人。” 第82章 鬼君赤裟(一) 盛世京都有条街巷特别出名,民间称为花琉街,顾名思义,整条街都是青楼妓馆。 而这些青楼妓馆里,最属花月楼出名。 花月楼坐落于花琉街中央,整夜灯火通明,莺歌燕舞,乃是京城最大的青楼。 姑娘们招待的也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说白了也不过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地。 歌舞升平,欢声笑语每夜都在花琉街回荡,然而,让众人想不到的是,操纵着这一整条街的幕后东家,竟是一个四岁孩童。 此孩童名叫赤琰,小名赤小羽,自出生起便住在花月楼里,在外人眼中,只当他是青楼里哪个姑娘不知跟哪个男人生下来的野孩子。 赤小羽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子,他不知道自己的娘亲是谁,甚至连他的爹爹,也不知道他的娘亲是谁,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在花月楼里长到了四岁。 赤小羽喜欢月圆之夜,因为只有月圆之夜,他的爹爹就会出现在花月楼。 赤小羽托着下巴对着月亮发愣,他已经等了许久,身后的房门吱的一声开了,赤小羽一阵激动,急忙转身唤道:“爹…” 话音未落,看到摇摇晃晃走进室内的人,赤小羽噘起了嘴,有些失望的道:“舅爷爷,怎么是你?” 来人已过不惑之年,手中拿着酒壶,身子摇摇晃晃的,显然是喝了不少酒,走到圆桌旁一屁股坐了下来,“小屁孩,就知道等你爹,怎么,不欢迎舅爷爷?” 赤小羽向他翻了个白眼,托着下巴道:“舅爷爷整日在这楼里晃悠,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才不想舅爷爷呢。” “你想你爹那混小子干什么!他都不认你这个儿子!若不是舅爷爷,他早就把你扔去喂狼了。”仇风说完,但见小孩一脸难过,自知失言,放下酒壶,急忙道:“舅爷爷跟你开玩笑的。” “舅爷爷,不准你说爹的坏话!”赤小羽噘嘴道。 “老子是他的亲舅舅,别说骂他几句,打他几棍子他也待给老子乖乖受着。”仇风一拍胸口道。 赤小羽再次向他翻了个白眼。 房门被推开了,只见老鸨捧着托盘,扭着腰肢走了进来,一脸笑意的道:“鬼君去了花嫚姑娘的房中,舅爷跟小公子请慢等。” 老鸨放下托盘里的瓜果点心,复又扭着腰板走了出去。 赤小羽噘着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舅爷爷,爹为何每次一来花月楼,都要先去花嫚姑娘的房间?” 仇风冲赤小羽眨眼,老不正经的道:“别急嘛,你爹懂得怜香惜玉,一会舒服完了,自然就过来。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开了,伴随着鬼君赤裟冰冷的声音,“舅舅,你若是再在小羽面前胡言乱语,休怪外甥不认你。” “你敢!小兔崽子,你若敢不认舅舅,舅舅先打断你的腿!”仇风瞪向赤裟,劈头盖脸的骂道:“你小子长脾气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赤裟皱眉,一身黑衣,背着手走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无可奈何的看了仇风一眼。 “爹…”赤小羽急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激动。 赤裟看了他一眼,一如既往的不带任何感情,“功课,习武可曾落下?” 即便已经习惯了这样漠不关心的口气,赤小羽还是有些失望,微微低头道:“回爹爹,舅爷爷每日都教,不曾落下。” “一会爹检查你,若是错一处,你知道后果。”赤裟背着手,冷声道。 赤小羽心里一颤,急忙低头道:“知道了。” “小兔崽子,老子警告你,你敢打孙外甥一棍子,老子便打你两棍子,不信你便试试!”仇风冲赤裟威胁道。 赤小羽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爹爹冰冷的面孔,复又看向整日没个正经事的舅爷爷,小声递眼色道:“舅爷爷,你快别说话了,你再说,爹他生气了,打的更狠。” 仇风冲孙外甥眨眨眼,有舅爷爷在,莫怕。 赤小羽无奈的向他翻了个白眼,看向赤裟,小心翼翼的问道:“爹,你这次待多久?” “一个时辰。”赤裟冷声道。 “哦。”小孩失落的低下了头。 “行了,回房休息去吧,爹跟你舅爷爷有话要说。”赤裟看向墙壁上的一幅画,冷声道。 见自家爹爹连看都不想多看自己一眼,赤小羽一脸的委屈,可怜兮兮的看向赤裟,“爹……” “还有事?”赤裟蹙眉。 “爹可不可以多陪陪小羽?”四岁孩童眼中满是恳求的目光。 谁知,回答他的,依旧是冰冷的语气,“没空。” “爹…”赤小羽两只小手本能的抓住了赤裟的衣袖,刚要开口,谁知,赤裟一把推开他,冷声冲门外道:“玫娘,带小公子回房休息。” “是,属下明白。”玫娘走进房间,低头恭敬的道:“小公子,请吧。” 赤小羽可怜巴巴的看了赤裟一眼,只好跟着玫娘走出了房间。 仇风蹙眉看向赤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羽可是你儿子,你怎能如此对他?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儿子?”赤裟冷笑了一声,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咬牙道:“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仇风蹙眉,有些无奈,“可他终究是你的亲儿子,哪怕他只比你小十几岁,但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扪心自问,这几年,你关心过他吗?” “舅舅,外甥还未大婚,更没有娶妻,哪来的孩子?”赤裟脸色铁青,拳头攥的咯吱响。 “你是不想承认吗?当年小羽她娘为你解毒,怀上了小羽,她没有打掉腹中胎儿确实不对,但孩子已经生下来了,而且小羽既聪明又可爱,哪一点让你不满意?”仇风质问道。 “总之,外甥无法接受自个儿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更不能接受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生下孩子!当年外甥太小……”赤裟蹙眉,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小羽他娘生下他便去了,如今小羽可就咱们两个亲人了,你若是不疼他也就罢了,莫要没事找他麻烦!”仇风警告道。 赤裟扭头瞪向仇风,“舅舅不是说了吗,他是外甥的儿子,老子管教儿子,天经地义!” “儿子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惩罚的!”仇风冷声警告道。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83章 鬼君赤裟(二) 但见赤裟低头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仇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小羽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他是真的挺希望得到你的认可。你每月月圆之夜才来一次花月楼,却不是为了看望他,他心里委屈的很,你以后少在他面前板着个脸,他还是个孩子。” “外甥又何尝不是个孩子?舅舅,当初,你就不该留下他!”赤裟瞳孔深陷,心里莫名的有些委屈。 “你若是再说这些混账话,休怪舅舅真揍你!自从你知道小羽的事情,每次来花月楼都没个好脸色,别搞得好像旁人都欠你钱似的!” 仇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举起酒壶喝了一口酒,“好酒啊!” “舅舅,酒虽好,喝多了也是伤身的。”赤裟蹙眉,忍不住提醒道。 “戒不了了。”仇风瞳孔陷的有些深,若有所思的回忆道:“自从你娘走后,舅舅就离不开这酒了,舅舅自小与你娘相依为命……” “舅舅,这些话,你已经说过许多遍了。”赤裟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仇风瞪大了眼珠子,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借着酒劲,指着赤裟的鼻子怒骂道:“我姐怎会生出你这么个不孝之子!” “可舅舅要外甥杀的人,是外甥的亲爹,请恕外甥办不到!”赤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只听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扇在了赤裟冷若冰雕,英俊无暇的面孔上。 赤裟一时愣住,他的舅舅何时这般打过他。 “他算哪门子父亲,你母亲被他逼的难产而死,连你哥也被他……”仇风暴怒,吼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酒意去了三分,急忙过去查看外甥的脸颊,心疼不已。 赤裟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外甥没事的,舅舅莫担心。” 仇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复又坐了下来,“看样子,你是不会帮舅舅了……” “外甥说过,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舅舅,唯独杀了他这件事,外甥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到!”赤裟蹙眉道。 “对你而言,究竟是你母亲重要,还是你父亲重要?”仇风意味深长的看向赤裟。 “这个问题,外甥不想回答。”赤裟为难道。 “你……”仇风无奈,叹了口气,“你就不恨他吗?若不是他,你母亲也不会死!你母亲虽是难产而死,却也是被他冤死的。” “自然恨,可是,他是我爹,他虽不仁,我却做不到弑杀亲父。” “真相便是他冤死了你母亲!”仇风吼道。 “舅舅放心,外甥会查清当年的真相,还母亲以及哥哥一个清白。”赤裟拳头攥的咯吱响,一脸认真的道。 “你一个人搅不动这摊浑水的,为什么不找你哥帮忙?他不是回京了吗?”仇风道。 “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哪敢轻举妄动,连舅舅这个局外人都不敢去找哥,何况我?”赤裟道。 “舅舅还是喜欢你白天无忧无虑的样子,每到月圆之夜,你便愁眉苦脸,舅舅看着心疼。但是吧,白天的你,什么都记不起来,舅舅看着着急。你这怪病,舅舅真是踏破铁鞋也没有寻到医治的法子。”仇风无奈道。 “舅舅一直说外甥得了怪症,白天记不清晚上干的事情,可外甥为何能记得起白天的人跟事?” 仇风不解的摇了摇头。 “舅舅,外甥是不是该走了?”赤裟询问道。 仇风看了看窗外的圆月,意味深长的道:“若是月圆再久一些,该多好。” 赤裟刚要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蹙眉道:“舅舅,外甥貌似被御锦军给盯上了。” “这御锦军督主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你尽量少招惹他。”仇风蹙眉提醒道。 “不是都说燕督主智勇双全,武能上马安天下吗?外甥还想跟他比试一番呢。”赤裟若有所思的道。 “打败他也就罢了,若是被他打败,后果不堪设想!总之,舅舅不允许你再去招惹他。” 赤裟微微皱眉,“外甥明白。” “出去的时候留心点。”仇风叮嘱道。 赤裟微微点头,“不打扰舅舅休息了,外甥告退。” 说完,赤裟走出房间,背着手刚要离开,脚步突然顿住,蹙眉看向站在一旁的玫娘,“小公子可曾睡下了?” 玫娘点了点头,“回鬼君,睡下了。” 花月楼里男女取乐之声扰的赤裟有些烦躁,蹙眉问道:“小公子的房间,隔音效果如何?” 玫娘一愣,显然惊奇主子第一次关心起小公子来,回过神来,急忙道:“一切按照舅爷的安排,小公子的房中隔音效果甚好,外面的声音扰不到小公子休息的。” 赤裟点了点头,“带本君去瞧瞧。” 玫娘惊的瞪大了眼珠子,急忙在前面带路。 赤裟来到赤小羽的房间,示意任何人都不要吵醒他,蹑手蹑脚一个人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赤小羽也不过是个四岁孩童,趴在床上熟睡的小模样甚是可爱。 赤裟坐了下来,他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自己的亲儿子,忍不住给他盖好了被子。 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他比这孩子大了也不过十四岁,按年龄论,这孩子应该唤自己一声哥哥吧。 但是,若是按年龄论,那就乱了辈分了,何况这孩子还是他自己的亲骨肉。 舅舅骂我心狠,可是,以我现在的年龄与心智,根本无法接受突然之间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赤裟静静的看向熟睡的赤小羽,一时有些失神。 “爹…”赤小羽嘴里嘀咕起来,像是在说梦话,“爹……别走……” 赤裟心一软,竟本能的开口,“琰儿……” 话一出口,赤裟瞬间慌了神。 闻声,赤小羽从睡梦中惊醒,看到眼前之人,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是爹吗?” 赤裟急忙撇头目光。 赤小羽从床上坐了起来,睁着朦胧的双眼可怜兮兮的看向赤裟,低头道:“爹是要检查小羽的功课吗?” 赤裟心一软,摇了摇头,“琰儿很用功,我…爹知道。” “爹……” 没等赤小羽开口,赤裟打断了他的话,认真问道,“琰儿,上次打的,还疼吗?” 赤小羽一愣,摇了摇头。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84章 溜出花月楼 “可爹听你舅爷爷说,你发了几天高烧呢。”赤裟不知为何,莫名的有些内疚。 “小羽不该在王大人还有柳公子的饭菜里做手脚,更不该故意捉弄那些公子哥,爹教训的对。”赤小羽低头道。 赤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蹙眉无奈道:“爹知道,他们都非善人,你捉弄他们也是有原因的,爹不该不分青红皂白便打你。” “爹,没事的。”赤小羽拉住赤裟的衣袖,认真道。 赤裟静静的看向赤小羽,愣的有些出神,直到赤小羽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爹,你干嘛一直盯着小羽看?” “琰儿,好生休息,爹有空再来看你?”赤裟回过神来,一如既往的不带半丝感情,刚要起身离开,谁知,赤小羽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有些不舍,噘嘴恳求道:“爹,不要走。” “放手!”赤裟蹙眉警告道。 “爹…”赤小羽声音弱了很多,两只小手却是死死的抓着赤裟的衣袖不放。 赤裟有些恼怒,眉头皱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放手。” 赤小羽眼中挂着泪光,可怜兮兮的看向赤裟。 但见赤小羽不放手,赤裟一阵恼怒,猛的一扯他的身子,照他屁股狠狠的甩了几巴掌,“又痒了对不对?是不是还想让爹再打断一根鸡毛掸子。” 赤小羽心里一颤,小手不由的松开了赤裟的衣袖,失落的低下了头。 赤裟长舒了一口气,心软了几分,蹙眉无奈道:“爹必须要离开了,下个月月圆之夜,爹再来看你。” 赤小羽眼中泛起希望的光芒,认真的点了点头,“小羽会一直等着爹爹来花月楼的。” “嗯,琰儿,你还是小孩子,记住爹爹的话,一直待在花月楼里,哪里也不准去,除非有舅舅陪着。”赤裟冷声叮嘱道。 “爹,我已经四岁了,一个人可以的。”赤小羽噘着嘴,表示抗议,“爹,我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了,这条街巷我都玩腻了,我想出去玩。” 赤小羽拉起赤裟的胳膊,撒娇摇晃着,“爹…” 谁知,赤裟一把推开他,“没得商量,倘若你敢独自一个人踏出花月楼半步,爹打断你的腿。” 说完,赤裟冷着脸背着手离开了房间。 赤小羽委屈至极,小孩子脾气瞬间爆发,跑下床榻,冲屋内的桌椅踢了几脚,桌子上的茶杯哗啦一声摔碎在地上。 即便屋内隔音效果再好,刚走出房间的赤裟还是听到了,忍不住停下了脚步,顿了一瞬。 “鬼君?”玫娘站在屋外,一脸询问的看向赤裟。 “他若再闹脾气,给本君绑起来。”赤裟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下了楼梯。 玫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走进赤小羽的房间,毕恭毕敬的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赤小羽没地方撒气,也只能为难一下他爹的手下。 “小公子,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好生休息吧。”玫娘小心翼翼的劝道。 “玫娘,我明天要出去玩,一个人。”赤小羽道。 “小公子想出去自然可以,整条花琉街都是您的,您想去哪家青楼玩就去哪家。”玫娘低头道。 赤小羽冷哼一声,冲玫娘翻了个白眼,“花琉街有什么好玩的!再说,我是小孩子,干嘛跟你们大人混在一起!” “敢问小公子想去哪里?”玫娘惊了一跳。 “想去除花琉街之外的其他地方。”赤小羽直白道。 “万万不可,鬼君叮嘱过属下,绝对不能允许小公子离开属下的视线。”玫娘为难道。 “这好说,我去哪里,你跟到哪里便是,自然也就不会离开你的视线了。”赤小羽给她出主意道。 “鬼君让玫娘守住花琉街,玫娘不敢违抗鬼君的命令!”玫娘低头道。 赤小羽托着腮,无奈的耸耸肩,“你先下去吧,我要睡觉了。” 玫娘收拾起地上的碎片,识趣的退了出去。 赤小羽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才只有四岁,自然是一副孩子心性,只想出去玩。旁人不让他出去,反而让他越发的好奇花月楼外面的世界。 翌日,赤小羽借口去花月楼后院习武,悄悄翻墙溜出了花月楼。 穿过花琉街,赤小羽来到了其他街道上,街上琳琅满目的小货摊数不胜数,赤小羽活蹦乱跳的在街上蹦来蹦去。 “哪来的孩子,也没个大人看着,不怕走丢了吗?”一个老妇人看向赤小羽,唏嘘道。 “这小孩长得可真机灵,不知是哪家的孩子,也没个大人跟着。”另一个老妇人道。 赤小羽对于他们的话充耳不闻,小小身板的他在人群里窜来窜去,探着个脑袋东张西望。 以前出来玩,要不是由他舅爷爷陪着,便是由他爹身边的得力属下敕川跟着,他还是头一次摆脱掉大人,独自一个人在大街上玩耍。 此刻的赤小羽无忧无虑的样子才真正像一个四岁的孩童。 “御锦军办案,速速让开!” 只见前面几位身穿墨黑锦袍,手握雕纹刀的人往这边而来,那墨黑锦袍上刺绣的图案,乃是金丝鲤鱼嬉戏火鸣鸾,一看便知,御锦军来了。 街市上拥挤的百姓老远便看到御锦军过来,吓得急忙退到一旁,给御锦军让出了一条道,唯有赤小羽一个人站在大街中央,盯着御锦军胸前的图案看的出神。 金丝鲤鱼嬉戏火鸣鸾?他们便是爹爹跟舅爷爷提到的御锦军吗?这身衣服,果真好气派啊! “谁家的小孩子,还不快抱走!”莫亭手下的副军杨坤扫视了一眼围观在旁的百姓,厉声提醒道。 百姓皆摇了摇头,同时为赤小羽捏了一把汗。 “你们便是御锦军?”谁知,赤小羽却是毫不畏惧,两只小手叉着腰,仰着头冲杨坤问道。 杨坤一愣,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可是见了我们就跑,这小孩有点意思。 “你这么小,就认识我们?”杨坤好奇道。 “我知道你们的衣服。”赤小羽道。 “小孩子一边玩泥巴去,别妨碍我们办案!”杨坤朝赤小羽挥挥手,示意他一边待着去。 “这条街道又不是你们御锦军铺的,凭什么让别人让道,我就不走!”赤小羽双手环抱于胸前,扬着下巴道。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85章 人小鬼大 “小孩说什么?”杨坤与其他御锦军瞠目结舌,互相看向彼此,皆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这条街道又不是你们御锦军铺的,凭什么让别人让道,你们怎么不让路!何况,是我先站在这里的!”赤小羽扬着下巴道。 杨坤瞪大了眼珠子,显然震惊于一个三四岁的孩童竟如此胆大包天,敢跟御锦军这般说话,这就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谁家的小毛孩,马上抱走!”杨坤回过神来,再次冲围观的百姓吆喝了一声。 见没人站出来,杨坤刚要发怒,却见赤小羽一拍小胸膛,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毫不畏惧的道:“我是一个人来的,你喊破嗓子也没用!” “没断奶的小屁孩,你欠揍是不是?还不快滚一边去。”杨坤恼羞成怒。 “你才没断奶呢!”赤小羽冲杨坤冷哼道。 “臭小子,老子今天就替你爹娘好好管教一下你,非打的你屁股开花不可。” 但见围观的百姓交头接耳起来,杨坤越发着急,刚要一把拉住赤小羽揍他一顿,谁知,赤小羽像个滑泥鳅,竟一下子逃离了他的魔掌。 杨坤瞳孔放大,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失手,扭头看向窜到一旁的赤小羽,却见赤小羽一边冲他吐舌头,一边调皮的道:“抓不到我吧,笨蛋!” “你……”杨坤气的脸都绿了,再次扑向赤小羽,依旧是扑了个空,“小屁孩,还挺会躲,等老子抓到你,定把你屁股打成八瓣!” “除了我爹,还没人敢打我!有本事你抓到我再说!”赤小羽冲杨坤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你若是抓不到我,以后御锦军出门,要给我们让路才行!” “你等着……”杨坤被赤小羽敏捷的身手累的半死不活,气的喘着粗气,扭头冲身后的御锦军呵斥道:“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这个死小孩!抓住他,我请客!” “是。”几位御锦军急忙去抓赤小羽。 赤小羽活蹦乱跳,人小,所以窜上窜下非常灵活,耍的御锦军团团转。 街上乱成了一片,百姓的叫喊声更是越来越强烈,众人见御锦军被一个三四岁的孩童耍的上气不接下气,心里痛快多了。 赤小羽即便再灵活,但他毕竟是个三四岁的孩子,体力自然没有大人强,很快便有些累了,跳上栏杆,急忙冲杨坤等人制止道:“反正你们也抓不到我,既然大家都累了,要不,改天再战?” 杨坤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改天?你小子想的美!” “我家就住在京城,而你们每日都巡视京城各大街道,咱们总会再见面的。”赤小羽提议道。 他总不能说自己已经累了。 “行!若不是老子今天有事,定要抓到你不可,你给老子等着,等改日老子查到你家,定要抓你父母去趟御锦军诏狱,到底会不会管教孩子!” “你抓我便是,管我父母何干!”赤小羽白了杨坤一眼。 “有种你报上姓名来!”杨坤气喘吁吁,冲站在栏杆上的赤小羽吆喝道。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鬼君赤裟之子,鬼太子赤琰。”赤小羽两手叉腰,扬着下巴道。 杨坤等人惊的瞠目结舌,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鬼君赤裟?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督主命我们最近在查的人吗? 这小屁孩是鬼君赤裟的儿子? 杨坤眼珠子瞪大,那抓到他,岂不是在督主面前立下了一大功。 等杨坤反应过来,定睛一看,站在栏杆上的小孩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杨坤瞳孔放大,扭头看向身后同样也是累的气喘吁吁的御锦军,瞪着大眼怒吼道:“人呢?” “跑…跑了……”一名御锦军战战兢兢的道。 杨坤一阵恼怒,暴跳如雷道:“不是让你们一起抓到他吗?谁让他跑了。” “不是您说改日再战吗?还问他父母是谁?属下见您沉默,还以为您是同意了与他改日再战呢。”其中一个御锦军大着胆子道。 “蠢货!你们刚才没长耳朵,还是没带脑子!没听他自报家门吗?他是鬼太子赤琰,抓不到他爹,抓住他也能立下一大功!”杨坤气的脸色铁青。 “头,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御锦军问道。 “还能怎么办?回去禀告莫首领去。”杨坤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大步往前走去。 御锦军灰溜溜的离开了围观的百姓。 一时间,御锦军连一个三四岁的孩童都对付不了的消息已经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 燕擎玉翘着二郎腿,耐着性子听莫亭把事情汇报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玩弄着手中的茶杯,有些出神。 “督主?”莫亭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自己说了这么多,督主到底有没有在听? “督主?”莫亭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燕擎玉扭头看向他,轻哼了一声,“叫魂呢!本督听着呢。” 莫亭咧了咧嘴,急忙低下了头。 “你手下那个叫杨坤的,本督留意过,身手不错啊,怎会连一个三四岁的孩童都抓不住!”燕擎玉蹙眉看向莫亭。 “那小毛孩机灵的很,杨坤这次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闹出这么大的笑话,实在是让我们御锦军丢尽了脸面!”莫亭皱眉道。 “鬼太子赤琰?”燕擎玉蹙眉若有所思,“本督记得,鬼君赤裟曾多次出现在花琉街,而且出现的时间基本一致,皆是每月月圆之夜,若是本督没有猜错,鬼君赤裟若不是去探望人,便是去花琉街有其他目的。” “督主的意思是?”莫亭瞪着大眼看向玩弄茶杯的燕擎玉。 “给本督监视住花琉街,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否则,鬼君赤裟怎会多次出现在此地。”燕擎玉瞳孔深陷,若有所思的道。 “是,属下明白。”莫亭低头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咧嘴看向燕擎玉,“可是督主,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我们御锦军也不过如此,连个孩子也对付不了……” 没等莫亭把话说完,燕擎玉瞪他一眼,莫亭心里一紧,急忙闭嘴。 燕擎玉瞳孔陷的很深,若有所思的道:“鬼君赤裟,总有一天,本督要亲手抓到你。”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86章 主仆互相无语 “鬼君赤裟算什么东西!督主想抓的人,没有抓不到的!”莫亭笑道。 燕擎玉扭头瞪向他,“你小子除了拍马屁,还会什么?鬼君赤裟多次在本督眼皮子底下犯事,本督都没有抓到他,本督视为劲敌的人,你以为他是泛泛之辈?” 莫亭咧嘴,无言以对。 这鬼君赤裟确实不好对付,已经不止一次两次挑衅御锦军了,而且都是来无影去无踪。 “上次让他侥幸躲过了本督的追踪,等下个月月圆之夜,本督再去会会这个鬼君赤裟。”燕擎玉瞳孔深陷,沉声道。 “督主向来料事如神,您说他在花琉街,那他就一定在花琉街。”莫亭一脸认真的道。 燕擎玉白他一眼,“你倒是比本督还信本督。” “那是自然,督主是什么人,属下能不知道,属下对督主的敬仰如滔滔江河川流不息。”莫亭笑道。 燕擎玉瞳孔放大,将手中的茶杯扔向莫亭,“来劲了是不是?” 莫亭接住茶杯,嬉皮笑脸的看向燕擎玉,“督主莫恼,属下马上出去。” “行了,去把墨秋叫来。”燕擎玉道。 “督主这个时候找墨秋何事?”莫亭奇怪的问道。 “商量下个月月圆之夜去花琉街之事。”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莫亭惊的瞠目结舌,“什么?督主要跟墨秋去花琉街?” 燕擎玉斜他一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一惊一乍什么!” “督主为什么只带墨秋不带属下!”莫亭一脸的不开心,“督主是不是有些偏心。” “你小子是不是欠收拾?毛都没长全,去那种三教九流的烟花之地干什么!难不成你喜欢青楼的货色?”燕擎玉挑眉看向莫亭,打趣道。 “督主,您跟属下也就一般大,您怎么不说一下您自己。”莫亭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原处,噘嘴道。 燕擎玉瞪大了眼珠子,起身踹了莫亭一脚,却是扑了个空,“你能跟本督相提并论?本督六根清净,什么牛鬼蛇神都别想近本督的身,入本督的心。” 莫亭及时躲开燕擎玉踢来的一脚,撇嘴道:“总之督主大事都交给墨秋去干,显然是更器重他呗。” 燕擎玉一愣,哭笑不得的抚了抚额头,瞪他一眼,“你没毛病吧,他又不是女人,你吃哪门子醋?更何况,你也不是女人,别搞得咱们三个好像有问题似的。” 莫亭险些石化,瞠目结舌的看向燕擎玉。 主子您想哪里去了? “本督逗你玩呢,行了,去把莫秋叫来。”燕擎玉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是,属下遵命。”莫亭故意拉着长调,一脸无奈的道。 燕擎玉懒得理睬他。 过了没一会儿,墨秋恭敬的走进了侍寝,“听莫亭说,督主有事找属下?” 燕擎玉放下翘起的二郎腿,背着手站了起来,蹙眉不咸不淡的问道:“莫亭手下的杨坤,前几日在京城闹出的笑话,你可曾听过此事?” 墨秋一愣,低头回道:“属下确实有所耳闻,貌似是因为一个三四岁的孩童。” “他是鬼太子赤琰,鬼君赤裟的儿子。”燕擎玉蹙眉冷声道。 “属下也有耳闻。”墨秋如实回道。 “鬼君赤裟来无影去无踪,唯一留下的破绽便是,多次在花琉街出现过,而且相隔时间非常固定,皆是月圆之夜。本督有种猜测,下个月月圆之夜,他还会再次出现。”燕擎玉不咸不淡的分析道。 “可花琉街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烟花之地,鬼君赤裟不是号称行侠仗义的大侠吗?怎会去那种污垢之地!”墨秋质疑道。 燕擎玉瞪他一眼,“什么行侠仗义的大侠,他挑衅我们御锦军,他若是大侠,那本督算什么?地痞无赖吗?” 墨秋自知失言,反应过来,急忙改口道:“属下口误,那鬼君赤裟也就是个空壳子,徒有虚名罢了。” 燕擎玉白他一眼,蹙眉若有所思的道:“鬼君赤裟去花琉街若不是会见相好,便是去探望儿子。” “按照督主的意思,保不准这鬼太子就是鬼君赤裟跟他青楼的相好生下来的野种。”墨秋道。 燕擎玉扭头看向墨秋,咋舌道:“这你都能想到?” 墨秋一愣,面露尴尬之色,急忙否认道:“属下可是在督主的提醒下才想到的。” 但见自家督主两眼瞪大,墨秋急忙转移话题道:“督主,您突然召见属下,莫不是因为鬼君赤裟的事?” 燕擎玉微微点头,蹙眉认真道:“这个月月圆之夜,你陪本督去趟花琉街。” “什么?”墨秋洁身自好,急忙摇头拒绝,这可是他跟随燕擎玉多年以来,唯一一次提出抗议,“督主,为了您,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属下也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可是,这花琉街可是出了名的花巷子,整条街上都是青楼妓馆,属下实在是放不开啊,要不,您找莫亭陪着?” 墨秋一脸的为难。 燕擎玉蹙眉,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墨秋,“放不开什么?本督带你去查案,不是去泡胭脂女,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说,你对女人不感兴趣,你喜欢男人?” 墨秋瞳孔放大,险些石化。主子,被驴踢了脑袋的人应该是你吧? “属下只是不喜欢闻到那股子胭脂水粉味而已,督主想多了。”墨秋咧嘴道。 “到时候你把鼻孔堵起来便是。”燕擎玉不以为意的道。 “那属下如何呼吸?”墨秋瞪大了眼珠子。 “你不是有嘴吗?”燕擎玉白他一眼。 墨秋一阵无语,似是想到了什么,诧异的看向燕擎玉,“督主这般洁身自好,怎么委屈自己去那种鬼地方?平日里旁人碰都碰不得您,您不怕那些个贱手碰脏您的衣服?” 但见燕擎玉蹙眉,墨秋又道:“那些个女人如饥似渴的渴望男人,而督主又生的如此风华绝代,到时候……” 没等墨秋把话说完,燕擎玉扭头瞪向他,冷声警告道:“谁敢碰本督,本督就废她两只手!本督去花琉街,自然要用银子摆平,有钱能使鬼推磨,本督出高价观赏青楼,那些个老太婆见钱眼开,还能不准?”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87章 仇风训孙外甥 墨秋蹙眉,奇怪的看向燕擎玉,“用钱能解决的问题,督主让属下去干嘛?” 谁知,燕擎玉一本正经的道:“如你所言,本督长的如此风华绝代,怕是会引来不少女子,你的任务非常艰巨。” 墨秋目不转睛,洗耳恭听的看向燕擎玉,等着一项非常重大的任务。 谁知,燕擎玉的话,让他彻底傻了眼。 “你的任务便是阻止任何人靠近本督,倘若她们碰到本督,本督废她一双手,再加你一只脚!”燕擎玉冷声道。 墨秋险些跪在地上,瞠目结舌的看向燕擎玉,一脸生无可恋的道:“督主,这么艰巨的任务,依属下看来,交给莫亭最为合适。” 燕擎玉摇了摇头,背着手认真道:“不妥,莫亭太小,去了花琉街,说不准谁保护谁呢!” 墨秋彻底石化。主子您心疼莫亭,就不管属下的生死吗? “是,属下遵命,定不会让督主失望。”墨秋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你,莫亭还挺羡慕你呢,你回去之后少在他面前显摆。”燕擎玉道。 墨秋嘴角抽了抽,督主果真腹黑,典型的气死人不偿命啊,哪有这般坑手下的主子? “督主放心,莫亭怕是羡慕不来。”墨秋哭笑不得的道。 燕擎玉伸了个懒腰,“下去吧,本督乏了。” “属下告退。”墨秋退了出去。 花月楼里,仇风把赤小羽训斥了个狗血淋头,就差把他按到腿上扒裤子揍一顿,可他终究是舍不得打自己的孙外甥。 “小兔崽子,你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是不准你一个人偷着跑出去吗?你一个奶娃娃,若是遇到人贩子怎么办?” 赤小羽不记得自己的舅爷爷这是念叨到第一百遍还是第九十九遍,总之,他已经耷拉着脑袋快睡着了。 仇风骂的口干舌燥,喝了一杯水,刚要继续骂,却见自己的孙外甥耷拉着脑袋,早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瞬间气的火冒三丈,一把将赤小羽拉过来按到了腿上,刚要给他一巴掌,谁知,小孩反正极快,小手拼命的护住屁股,趴在仇风的腿上撒娇道:“舅爷爷,我一直在听呢,再说,舅爷爷最疼小羽了,怎么舍得打小羽呢。” “就知道撒娇!”仇风举着手,既心疼又气恼,“你小子给舅爷爷把手拿开,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让你长点记性!” “舅爷爷,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一个人出去了。”赤小羽噘嘴道。 “你偷着跑出去,玩一会再回来也就罢了。但是,你还敢自报家门,在外面惹是生非,闹得京城沸沸扬扬,真是气死舅爷爷了。”仇风瞪向趴在腿上的小孩,轻哼了一声。 “我没有惹是生非,是御锦军欺负人。”赤小羽一脸的不服气,小孩子闹情绪般嚷嚷了一声。 仇风瞪大了眼珠子,气的火冒三丈,一把将小孩的手拉开,照他屁股狠狠的打了两巴掌,“外面可是传的沸沸扬扬,你当舅爷爷耳朵聋吗?还敢去招惹御锦军,你说你该不该打!” 赤小羽不再挣扎,老实的趴着,死死的攥着仇风的衣袍,噘嘴不服气的道:“是御锦军欺人太甚,我没有错!” “还敢不认错!”仇风复又狠狠的打了他两下,但见手下的小孩一动不动,委屈的噘着嘴,一声不吭的样子越发的让人心疼。 仇风心一软,急忙将他拉起来抱在了怀里,他看着孙外甥从襁褓婴儿长到三四岁,还是第一次打孙外甥,一时间有些心疼不已,语气也缓慢了很多,“你这次幸亏遇到了不中用的,别说遇到御锦军督主本人,即便是遇到御锦军督主身边的墨秋跟莫亭,就算你窜逃的本领练习的炉火纯青,怕是也逃不掉他们的魔掌。” 赤小羽噘着嘴,一脸的不服气,“好将手下无弱兵,他的兵那般弱,他也强不到哪里去!” “不见棺材不落泪,跟你爹一样的臭脾气!”仇风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怀中的小孩,语重心长的道。 赤小羽噘嘴轻哼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仇风的衣袖,害怕道:“舅爷爷,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爹爹我偷着跑出花月楼的事情。” “现在知道害怕了?”仇风一阵好笑。 小孩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 “闯祸的时候怎么不害怕?”仇风蹙眉无奈的瞪他一眼,有些不忍心再骂他。 “我怎么能料到会在半路上碰到御锦军的人!其实他们也不过如此,一点都不可怕,全是危言耸听。”赤小羽满脸的不服。 “还敢顶嘴,你还有理了不成?”仇风有些哭笑不得。 “舅爷爷,你千万不要告诉爹爹,求您了。”赤小羽拉着仇风的衣袖,恳求道。 “你小子莫不是糊涂了,这事闹得满京城沸沸扬扬的,你爹只要耳朵没聋,就肯定能听到,还需要舅爷爷告状?”仇风看向赤小羽,反问道。 “啊?”赤小羽瞪大了眼珠子,“完了,爹他肯定会打断我的腿。” “这倒不至于,不过你的小屁股开花是肯定的了。”仇风耸耸肩。 赤小羽吓了一跳,一把拉住仇风的衣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冲仇风教育道:“舅爷爷,我爹可是你外甥,你不会管管他吗?就任由你外甥欺负小孩?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你爹说了,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让我少管。”仇风表示无奈。 “呵!见死不救,真不够义气!”赤小羽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头轻哼了一声。 仇风嘴角抽了抽,咧嘴看向赤小羽,“小屁孩跟谁说话呢,老子是你舅爷爷,又不是你哥们!讲什么义气!” “舅爷爷若是不帮我,那就休怪孙外甥再也不搭理舅爷爷。”赤小羽噘嘴道。 “你小子还敢威胁人,这脾气倒是像你爹。”仇风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赤小羽的小脑袋。 赤小羽双手环抱于胸前,噘嘴轻哼了一声,坐在仇风腿上撇头不语。 见他一脸可爱的小模样,仇风忍不住妥协道:“你爹要是打狠了,老子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让他手下留情。”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88章 再出花琉街 “啊…”赤小羽噘嘴看向仇风,一脸委屈的小模样,“只有等爹打狠了,舅爷爷才肯帮忙啊?” “自然,那你小子以为呢?”仇风挑眉看向冲自己噘嘴撒娇的孙外甥。 “我还以为爹一动手,舅爷爷就会冲出来护着我呢。”赤小羽嘟嘴,撇头轻哼了一声。 “以前舅爷爷是护着你,但是现在,你小子实在是欠收拾,不打不长记性。”仇风道。 赤小羽一脸委屈的扑到仇风怀中,撒娇道:“舅爷爷,难道你不帮孙外甥,要去帮爹爹不成?咱们可是说好了,一起对抗爹爹的,你怎么可以背叛孙外甥呢。” 仇风瞠目结舌,瞪着大眼珠子看向抱着自己撒娇的小孩,又好笑又可气,照他身后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没大没小的,什么叫做舅爷爷背叛你?” 赤小羽吐吐舌头,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舅爷爷,我想到法子了。” 仇风一阵莫名其妙,“什么法子?对付你爹的法子吗?你小子莫不是想造反?” 仇风啧啧舌,有些佩服的向赤小羽伸起了大拇指,“你小子翅膀还没长硬就想造反了,好样的,可关键是,你打得过你爹吗?” “我哪敢造反?就算打的过爹爹,我也不敢还手啊。”赤小羽险些石化,无语的抚着额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无可奈何的冲仇风摇了摇头。 仇风戳了一下他的小脑袋,“人小鬼大,说吧,你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不过,今时非同往日,依舅爷爷看,你这次是难逃你爹的魔掌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赤小羽眼珠子机灵一转,拉着仇风的胳膊笑道:“爹他不是只有每月的月圆之夜才来花月楼吗,那还不简单,我月圆之夜出去躲起来还不成?” “你去哪里躲起来?”仇风蹙眉瞪他一眼。 “京城这么大,我一个小孩子,随便躲一个地方,保证爹爹找不到,再说,我就是躲在花琉街,爹爹也未必找得到我。”赤小羽挑眉道。 仇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躲起来?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法子,只是……” 说到这里,仇风皱眉看向赤小羽,“你躲得了一次,还能躲一辈子?你就不怕你爹到时候新账与旧账跟你一起算?” “爹他一点都不在乎我,说不定几次都找不到我,以后便不再找了。”赤小羽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 仇风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倒是勾起了怀中小孩的伤感,一时有些于心不忍,“你是你爹的亲骨肉,他又怎会不在乎你呢?” “爹他真的在乎我吗?”赤小羽抬起头,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向仇风,眼中满是期待的目光。 仇风用力点了点头,“在乎,他当然在乎你。” “真的?”赤小羽露出了三四岁孩童天真灿烂的微笑。 仇风心里一酸,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挤出一个微笑,“当然,舅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爹他真的在乎我啊?可是,我每次犯错,他都打的好狠,还不准我喊出声。”赤小羽噘嘴道。 “你爹这是望子成龙呢,你是他儿子,他自然要严加管教,他若不在乎你,早由着你胡作非为,自生自灭了,他之所以不准你私自踏出花琉街,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仇风语重心长的道。 “爹爹对我寄予厚望,那我月圆之夜逃离,爹爹会不会对我很失望?”赤小羽扬着小脸看向仇风,认真问道。 仇风瞳孔放大,急忙道:“不会,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躲过一劫再说吧,你在外面闹得满城风雨,估计你爹肯定揍你。” “那好吧,月圆之夜我躲起来,爹爹走了我再出来,只是……” 赤小羽失落的低下了头。 “只是什么?”仇风奇怪的看向他。 “我想爹啊,爹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还躲起来。”赤小羽嘟嘟嘴。 “你爹哪次过来,不是挑毛拣刺的找你毛病,你想他干什么!”仇风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反应过来,急忙又道:“舅爷爷的意思是,你爹就长那样,有什么可欣赏的,少见一次又如何?” “那好吧,还是舅爷爷对我最好,我听舅爷爷的,到时候爹爹怪罪下来,我就说是舅爷爷给出的主意。”赤小羽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你小子鬼机灵,什么脏水都往舅爷爷身上泼,你是算准了舅爷爷不跟你计较是不是?”仇风瞪向赤小羽,举起手假意要打他。 赤小羽急忙摇头,“不是。” “那是?” “我是算准了爹爹不跟舅爷爷计较。”赤小羽嬉皮笑脸的吐了吐舌头。 “废话,他还敢跟老子计较,没有你之前,他还不是隔三差五被老子揍!”仇风挑眉道。 “爹爹也是个孩子。”赤小羽咯咯笑了起来。 “那是,你爹他还有两年才行弱冠礼呢,可不就是一个大孩子吗。”仇风道。 赤小羽停止笑声,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目不转睛的看向仇风,认真道:“爹他十三四岁便生下了我,是不是有些……太早……所以爹他一直都……不太喜欢我……” 赤小羽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 仇风蹙眉,急忙道:“你的降生太突然,那时候你爹也小,还是撒娇的年龄,一时之间确实很难适应,不过这些年也好些了,毕竟他也长大了。” 赤小羽微微点了点头。 仇风哄着赤小羽睡下,便也回了房。 在花月楼待了几日,赤小羽便有些憋闷,他毕竟是贪玩的年龄,而且自从上次之事,他再也无所畏惧。 他想,连旁人口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御锦军都抓不到他,怕是除了他爹,没人能逮住他了。 什么人贩子,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个事,因为他窜逃的本事学的不错。 赤小羽遛出花琉街,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瞬间吸引了百姓的目光,众人议论纷纷。 “快看,这么小的孩子就敢一个人在街上走,这小孩会不会就是前几日传的沸沸扬扬打败御锦军的小孩呢?”不知哪位大娘冲旁边的人嘀咕道。 赤小羽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得意的笑了笑。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89章 赤琰遇督主 杨坤今日刚好带着一帮弟兄巡逻值班,见街上百姓交头接耳,心下觉得奇怪,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老远便看到一个熟悉的小孩子活蹦乱跳的在大街上跑来跑去。 “头儿,您快看,这不是那天把我们累的半死不活的小孩吗?他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实在是可气!”一个御锦军冲杨坤道。 杨坤瞪大了眼珠子,急忙道:“先别轻举妄动,快去禀告莫首领。” “是,属下马上去。”御锦军道。 “先躲起来,别打草惊蛇。”杨坤叮嘱道。 “头儿,我们御锦军出门何曾怕过谁?咱们就这样躲着一个小屁孩,合适吗?”一个年轻气盛的御锦军撇嘴道。 “你懂什么,我是怕他看到我们他会跑,到时候,我们想抓他可就没机会了。”杨坤扭头瞪向身后多嘴多舌的御锦军。 却见那名御锦军给他递了个眼色,杨坤一愣,急忙转身看向身后,却见赤小羽双手环抱于胸前,晃着小腿,吊儿郎当的看向他。 “幸会幸会,又见面了。”赤小羽道。 杨坤火冒三丈,挽起了衣袖,两手叉腰,“死小孩,你还敢主动找上来,这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赤小羽冲他做了个鬼脸,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反正你们也抓不到我。” “老子不抓你,老子不跟你小兔崽子比逃离术。”杨坤故意拖住赤小羽。 “那比什么?”赤小羽毕竟只有三四岁,一时也没有想太多,再加上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也不害怕御锦军,便跟杨坤聊了起来。 “比力气。”杨坤满口胡诌道。 “以大欺小,我一个小孩子肯定没有你力气大。”赤小羽不服道。 “小孩,你除了会躲,会不会武功?”杨坤问道。 “躲就是我学的武功之一,不仅要躲开对手,而且还要趁其不备再反击。”赤小羽道。 “你小子感情就只会躲!”杨坤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小爷我会的东西可多了,还要一一告诉你吗?”赤小羽白他一眼,“再说,你们御锦军再厉害,还不是照样败在小爷我的手中。” “小屁孩,你欠收拾是不是!”杨坤冷哼道。 赤小羽冲他吐了吐舌头,做鬼脸道:“有本事你抓到我呀,你若是抓不到我,你们御锦军便是乌龟王八……” 话没说完,只觉背上的衣服一紧,赤小羽突然意识到了危机,还未挣扎,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他毕竟是个三四岁的孩子,没有多少力气,即便用上吃奶的力气挣扎,还是无能无力,扭头瞪向将他提起来的人,“你又是谁?” “莫亭。”莫亭一手提着赤小羽,一双叉腰,挑眉笑道:“小屁孩,你不是很能耐吗?还不是照样被我们御锦军逮住。” “这不算,有种你放我下来,你在背后偷袭我算什么本事,我不服。”赤小羽蹬着小腿,嚷嚷道。 “这倒也是。”莫亭倒是通情达理,真的将赤小羽放在了地上。 “哼。”赤小羽冲莫亭哼了一声,转身便往前跑。 “首领?”杨坤有些着急。 谁知,莫亭冲他摆了摆手,“急什么,让他先跑会儿,他毕竟是个小孩子,咱们总不能占一个小孩的便宜。” “他可不是一般的小孩,他那逃离术学的可是不一般啊,上次属下险些让他累死。”杨坤着急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的脸也让你们给丢尽了。”莫亭瞪了杨坤等人一眼,开始去追赤小羽,赤小羽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跑远,却不曾想,莫亭几个跟头就翻到了他的面前。 “小屁孩,这下没处可逃了吧。”莫亭双手环抱于胸前,冲赤小羽笑道。 赤小羽瞪他一眼,急忙转身离开,谁知,莫亭一下子又来到了他的面前,还是双手环抱的姿势俯视着他,赤小羽不服气,又试了几次,皆是甩不掉莫亭。 “哼!”赤小羽鼓着腮帮子,瞪了莫亭一眼。 “御锦军人多的很,你以为个个都如杨坤等人那般,被你耍的团团转,小屁孩,跟我回御锦军诏狱吧。”莫亭语气随和,倒像是在跟一个普通的小孩子聊天。 “御锦军诏狱是什么地方,我不去!”赤小羽噘嘴道。 “你还小,没听过也不足为奇,不过,你爹鬼君赤裟知道就行,有你在御锦军诏狱,就不愁鬼君赤裟不来救自己的儿子。”莫亭道。 只听杨坤吓唬道:“诏狱里可是有很多酷刑呢,保证让你进去一次终身难忘。” “我不进去,我又没犯事!”赤小羽一脸的不服气,“你们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你们凭什么乱抓人!” 街上的百姓也是议论纷纷。 “是呀,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这御锦军实在是心狠手辣,太没人情了,连一个小孩子都抓。” 听到百姓的议论,杨坤等人扭头瞪向他们,百姓吓的连忙退后几步,急忙闭嘴。 赤小羽见状,刚要转身离开,却是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督主,您怎么来了?”莫亭一阵惊讶。 “本督听到消息,过来瞧瞧。”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见御锦军督主亲自前来,百姓越发害怕,复又急忙退后了几步。 赤小羽揉着撞的生疼的额头,听到督主二字,瞬间来了精神,急忙抬头看向燕擎玉,“你真是御锦军督主?” “你便是鬼太子赤琰?”燕擎玉不答反问。 赤小羽点了点头,“你果真长的好看,比爹还好看。” “谢谢。”燕擎玉毫不客气的道。 莫亭嘴角抽了抽,督主,咱能稍微谦虚一点吗? “哼,长的好看又如何,反正你们不是什么好人。”赤小羽道。 燕擎玉点点头,嘴角勾着一抹不咸不淡的邪笑,“认为本督不是好人,没半点毛病,因为本督也不想做好人。” “你们凭什么抓我?”赤小羽不服道。 “本督乐意。”燕擎玉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扭头冲莫亭道:“带走。” “放开我。”赤小羽挣扎了几下,却是用不上力气,灵机一动,低头咬了莫亭一口,莫亭手一松,赤小羽拔腿窜入人群里跑的无影无踪。 “督主,这……”莫亭蹙紧了眉头。 “罢了,放他走,一个小孩子而已,本督好奇的人是鬼君赤裟,不是他儿子。”燕擎玉瞳孔深陷,蹙眉道。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90章 误进太师府 “可是督主,抓到鬼太子赤琰,就不怕鬼君赤裟不出现啊。”莫亭提议道。 “用一个小孩子做威胁,岂是本督所为?本督要的是亲手抓到他,而不是用他的儿子做诱饵引他出现。”燕擎玉背着手,嘴角勾着一抹自信的邪笑。 莫亭忍不住问道:“那督主这次亲自前来究竟为何?” “本督只是想看一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小毛孩敢挑衅御锦军,今日一见,说白了,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莫亭赞同的点了点头,“也是,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刚断奶的小毛孩,一旦被擒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赤小羽从莫亭的手中逃脱后,生怕莫亭再追上来,情急之下,躲进了一辆刚好停在店铺旁边的马车内。 马车里没有人,赤小羽急忙躲进座榻的木板下面,他毕竟是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刚好可以躲进座榻。 “走吧,回府。” 只听一声清脆利落的女音传来,伴着女子踏上马车的声音,赤小羽心里一惊,一时也不敢轻易从软榻下面出来。 马车缓缓的往前驶去,赤小羽蜷缩在座榻下面,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而坐在座榻上的人,也不知不觉的靠着车壁睡了过去。 “郡主,到了。”车夫站在车帘旁边,低头恭敬的提醒了一句。 姚飞燕揉了揉双眼,伸了个懒腰,刚要起身迈步,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心下一惊,急忙低头看去,更是惊了一跳,“什么人?” 只见一只小手死死的攥着她的裤腿。 姚飞燕急忙掀起座榻上面的盖布,这才发现,一个小孩子蜷缩在座榻里面睡的正香,小手拉着她的裤腿,嘴里似乎还在呓语着什么。 “车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奶娃娃?”姚飞燕一阵惊喜,急忙冲车夫小声道:“嘘,别吵醒他,你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回我的房间。” “郡主?这……”车夫惊的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看向姚飞燕。 “怎么?他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难不成还能玷污了本郡主的清白?” “这……”车夫无奈,只得点了点头。 姚飞燕小心翼翼的把裤腿从赤小羽的手中抽出,瞪了车夫一眼,叮嘱道:“小点动静,别吵醒奶娃娃。” “郡主放心,小孩子睡眠深,轻易吵不醒。”车夫无奈的摇了摇头。 姚飞燕蹑手蹑脚的下了马车,心里一阵欢喜,“这奶娃娃长的真好看,本郡主甚是喜欢。” 车夫按照姚飞燕的吩咐,小心翼翼的抱起赤小羽,往后院走去。 赤小羽从来没有坐过马车,躲在座榻下面,空气本就稀疏,外加上有点晕头转向,一时间竟沉睡了过去,任由车夫抱着走动。 当赤小羽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淡,睁开双眼,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坐在床边,一脸暖意的看向他,赤小羽一时有些愣住,竟脱口而出的唤了一声,“娘亲。” 姚飞燕一愣,睁大了眼珠子,欢笑道:“奶娃娃,你叫我什么?” “娘亲。”赤小羽冲姚飞燕甜甜的笑了笑。 姚飞燕噗嗤一声笑了,“奶娃娃,你真可爱,为什么叫我娘亲?我跟你娘亲长的很像吗?” 赤小羽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见过娘亲,我一出生,她就死了。” “真是可怜。”姚飞燕有些同情的看向他。 赤小羽伸出小手拉住姚飞燕的衣袖,满脸愧疚的道:“对不起姐姐,我叫错了。” “没事的小弟弟,以后你叫我姐姐就是。”姚飞燕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随即又好奇的问道:“对了,你怎么会蜷缩在马车的座榻下面?” 赤小羽坐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脖子,低头羞涩道:“我躲进去的。” “躲进去的?”姚飞燕一惊,“躲谁?” “御锦军。”赤小羽嘟嘴道。 姚飞燕越发的惊讶,“啊?御锦军?你躲他们干什么?” 说到这里,姚飞燕突然想到了什么,大惊小怪的叫了一声,一把拉住赤小羽的胳膊,激动道:“你是不是就是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耍的十几个御锦军团团转的那个小孩?叫什么赤……” “赤琰。”赤小羽道。 “真的是你啊?”姚飞燕越发的激动,一脸崇拜的看向赤小羽,“小家伙,行啊你,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可知,整个京城,没人敢惹御锦军的,因为他们有陛下撑腰。” 赤小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脖子,“可是这一次,我却败在了一个叫莫亭的御锦军手里。” “莫亭是燕擎玉身边的得力干将,一般人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你这么小,能打败一个普通的御锦军已经很厉害了。”姚飞燕认真道。 “谢谢姐姐。”赤小羽礼貌道。 姚飞燕蹙眉打量着赤小羽,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也姓赤,你爹应该不会是鬼君赤裟吧?” 赤小羽睁着机灵的大眼,认真的点了点头,“赤裟是我爹。” “他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姚飞燕瞪着大眼,本能的脱口而出。 赤小羽一愣,奇怪的看向姚飞燕,“姐姐,你认识爹爹?” 姚飞燕回过神来,急忙摇了摇头,“没……没有,我怎么可能认识大名鼎鼎的赤大侠,我只是觉得,像赤大侠这种行侠仗义之人,应该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少年吧,怎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看来,大侠的年龄最少也该二十多岁吧。” 赤小羽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我爹还有两年才行弱冠之礼呢。” 姚飞燕从床榻上一下子站了起来,瞪着大眼看向赤小羽。 “姐姐?”赤小羽一阵莫名其妙。 姚飞燕回过神来,急忙道:“你爹也太着急了吧,他才多大啊,就有了你。” 赤小羽一阵尴尬。 姚飞燕复又坐了下来,一脸认真的看向赤小羽,“小娃娃,你就这般信任我,不怕我出卖你?” “姐姐不像坏人。”赤小羽认真道。 “天色快黑了,要不,我送你回家?免得你家人担心。”姚飞燕微笑道。 谁知,赤小羽却是急忙拒绝,“那种地方,姐姐万万不可去。”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91章 冷清的二王府 姚飞燕一阵莫名其妙,好奇道:“你这是住在哪里?为什么我万万不能去?” 赤小羽尴尬不已,咧嘴为难道:“姐姐快别问了,一是舅爷爷叮嘱过,不准说。二是,姐姐是好女孩,那种地方不提也罢,免得侮了姐姐的耳朵。” “搞的这么神秘干什么?”姚飞燕噘嘴道。 “姐姐,我的大名叫赤琰,平日里舅爷爷都唤我小羽,姐姐以后叫我小羽便是。”赤小羽笑道。 姚飞燕点了点头。 “姐姐,我该回去了,不然舅爷爷会担心的。”赤小羽认真道。 姚飞燕点了点头,“小羽毛,这里是太师府,有空你来找姐姐玩便是。” “是小羽,不是小羽毛。”赤小羽纠正道。 “姐姐就喜欢叫你小羽毛。”姚飞燕笑道。 赤小羽冲她吐了吐舌头,穿上小鞋,刚要转身离开,却听姚飞燕开口问道:“你娘走的早,这些年,你都是跟你爹相依为命吗?” 赤小羽摇了摇头,“我一直跟舅爷爷相依为命,爹他很少出现在我身边,几乎都是每月出现一次,而且待的时间不长。” “哦。”姚飞燕若有所思。 咏王府冷清的可怕,就连下人们平日里都不敢在主子面前露出半个笑脸,生怕惹怒了主子。 南宫咏坐在木椅上,仰着头看向天空的繁星,整个人有些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似的。 赵子弼站在他的身后,背着手蹙眉提醒道:“咏儿,虽说您自幼身患跛症,但是,这算什么?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坐上那把龙椅的,未必都是完美之人,东临国的高帝,还是个结巴呢。夏国的第四任皇帝,左腿残疾,不是照样坐过那把龙椅。只要你有夺嫡之心,舅舅一定站在你这边。何况,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且先让太子跟三王斗着。” 南宫咏瞳孔陷的很深,右手不停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沉声道:“我已归依佛门,不再过问俗事,舅舅请回吧。” “哎!”赵子弼跺了跺脚,不死心的继续道:“咏儿,要知道,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就连南宫陌都要低你一头,你甘心把皇位让给他们吗?” 南宫咏冷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向赵子弼,反问道:“自古以来,又有哪个皇帝是个跛子,走路一高一低的?” 说到这里,南宫咏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舅舅千万不要给外甥列举东临国的高帝跟夏国的富云帝。高帝是个结巴没错,但是,他之所以能够坐上那把龙椅,是因为他老子不争气,只生了他这么一个儿子,皇位自然而然落在他的头上。而夏国的富云帝,确实左腿残疾,但那是他登基之后被人行刺留下的。敢问舅舅,父皇就我一个儿子吗?显然,我没有高帝那般幸运。父皇儿子虽不多,但好歹也有七个,哪个不优秀?父皇凭什么选一个跛子接替他的位子?” 赵子弼蹙眉,“眼下的局势,三王与太子斗的如火如荼,保不准就是两败俱伤,倘若其他皇子不成器,说不定陛下便将皇位传给你,毕竟,你可是嫡子,原本就比那几个庶出高贵的多。” “可惜,天不遂人愿,我右脚无脚后跟的缺陷是无法弥补的。”南宫咏失落的叹了口气。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坐山观虎斗,咏儿,是你的跑不掉,失去的总会失而复得的。”赵子弼道。 “也许这就是命吧,舅舅,咏儿没有当帝王的命,不然,上苍为何偏偏让咏儿脚跛,而不给咏儿一个正常的身躯。”南宫咏抬头看向夜空,长舒了一口气,有些自卑的语气,转动佛珠的手也随之停了下来。 “咏儿,你母后走的早,你便是我们赵家唯一的希望了,舅舅希望你振作起来,你要知道,凡是坐上那把龙椅的,多半都是心狠手辣的,优柔寡断与心慈手软最后只能是任人宰割。”赵子弼语重心长的道。 “听闻,五弟回京了。”南宫咏不咸不淡的道。 赵子弼冷笑一声,不屑道:“五王爷孤立无援,即便他跟六王爷手足情深抱成一团,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的。” “舅舅莫要忘记,五弟也曾受宠过,当年,他可是父皇心目中最器重最偏袒的皇子。”南宫咏提醒道。 赵子弼冷哼一声,“那又如何?可他现在是陛下最讨厌的皇子,怕是陛下见到他,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涿泸城之变毕竟已经过去十八年了,怕是父皇也原谅他了吧,否则,又怎会突然召他跟六弟回京呢。”南宫咏蹙眉,若有所思的道。 “但是,殿下莫要忘记,五王爷离开京城也有十八年了,即便陛下放下了当年之事,然而,十八年不见,父子之间怕是早已没有了半丝感情。”赵子弼冷笑道。 “舅舅,你也莫要忘记,父皇现在最宠的儿子,虽不是五弟,却是七弟。”南宫咏不咸不淡的道。 “那又如何?”赵子弼嘴角依旧挂着冷笑,撇嘴不屑道:“说白了,这七殿下还不是黄毛小子一个,连早朝也能隔三差五的不去,陛下竟还纵着他,甚至连个差事都没给他安排,显然,陛下根本不重视对他的培养。皇位之争,七王爷不足挂齿。” “人心难测啊。”南宫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父皇一直没有废太子的想法,可见父皇根本不想废掉南宫陌,让南宫钰一边独大!南宫陌这颗大树不好砍啊!” “只要对付掉太子,一切便顺利了,南宫钰说白了也不过是陛下利用他平衡太子势力的一颗棋子罢了,陛下又怎会真正看好他!”赵子弼冷笑道。 “三弟心思缜密,是众位兄弟里想的最多的一个,倒是有些像父皇,多疑。”南宫咏道。 “他母亲身份低微,他倒是长志气!”赵子弼冷笑道。 “说起来,看的最透彻的,还是四弟,我都有些羡慕他,当个教书先生,远离这些纷争,倒也乐的自在。”南宫咏认真道。 “萧宸妃与世无争,四王爷倒也像她。”赵子弼蹙眉道。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92章 郡主问事 “七弟平日里跟三弟走的最近,他应该是三弟的人。六弟与五弟抱成一团,二人是否有夺嫡的想法,还未可知。”南宫咏蹙眉若有所思的道。 “六王有勇无谋,即便是有夺嫡之心,怕也只是帮衬五王。”赵子弼冷笑道。 “可这五弟是否有夺嫡之心,还未可知。”南宫咏再次强调道。 “倘若他有,岂不是更热闹,要知道,七王可是三王的人。”赵子弼看向南宫咏,意味深长的道。 南宫咏同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咏儿,你只管好生待在咏王府,外面的诡谲风云有舅舅一个人搅动便是,这南昭国的天下,迟早是我们的。”赵子弼坚定道。 南宫咏瞳孔陷的很深,右手开始转动佛珠,微微蹙眉道:“一切听从舅舅的安排,外甥一心向佛,不想再过问俗事。” 赵子弼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转身摇头往外走去。 翌日,天晴无云。 安婉清坐在慧宜居发呆,她现在慢慢发现,凭她一己之力,凭她的武功,根本不是燕擎玉的对手,盲目刺杀根本于事无补。 但是,她又不是一朝官员,更是没有参奏折子的权利,她只能找机会一击即中,可是这机会,实在是难等,她仿佛真的进入了死胡同,寻不到出路。除了报仇,她已经无心其他。 “小姐,您坐这里发呆半天了,要不,杏儿陪您逛逛花园。”杏儿看向托着腮发呆的安婉清,关心道。 安婉清刚要摇头,却见蓝珠走了进来,有些奇怪的看向她,“王妃,冰燕郡主来了。” “冰燕郡主?”安婉清一愣,突然想起了什么,心里有些奇怪。 姚飞燕突然来王府找我所为何事? “王妃,您怎么认识的冰燕郡主啊?”蓝珠好奇的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蹙眉,心下有些讨厌蓝珠多舌,却还是笑道:“上次本王妃不是陪同王爷去太师府给太师贺寿了吗,跟冰燕郡主聊过几句。” “哦。”蓝珠点了点头。 只见姚飞燕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端庄淑女的样子,大大咧咧的道:“五王妃,本郡主来找你玩。” 蓝珠跟杏儿急忙冲姚飞燕行礼道:“见过郡主。” “我跟郡主有话要谈,你们先出去吧。”知道姚飞燕说话不管不顾,安婉清有意支开了杏儿跟蓝珠。 “对,本郡主想跟五王妃聊点体己话。”姚飞燕笑道。 杏儿与蓝珠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显然惊讶自己的主子怎会跟刚回京不久的姚郡主关系如此好。 见杏儿与蓝珠走了出去,安婉清奇怪的看向姚飞燕,“郡主有事?” 糟糕,她不会是因为怀疑我是叶南,跑来质疑的吧?上次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 “本郡主难道没事,就不该跑来找王妃玩?”姚飞燕笑着问道。 “自然不是。”安婉清急忙否认,“能成为冰燕郡主的朋友,是碧妤三生有幸。” 姚飞燕一把拉住安婉清的胳膊,笑道:“你帮我想个事情。” “什么事?”安婉清奇怪的看向姚飞燕。 姚飞燕一脸的神秘,压低声音问道:“你有没有听过鬼君赤裟的名号?” 安婉清一愣,“鬼君赤裟?” 姚飞燕急忙点头,“对,你听过吗?” 安婉清瞪着大眼奇怪的看向姚飞燕,鬼君赤裟这四个字,她确实听过,还是从燕擎玉口中听到的。 她那夜回叶丞相府拿匕首,回来的路上遇到燕擎玉,而燕擎玉当晚就是去抓拿鬼君赤裟,还是自己坏了他的计划。 但见安婉清发呆,姚飞燕有些奇怪,“王妃?” 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道:“实不相瞒,碧妤久居府邸,也不曾时常踏出闺阁,并不知道鬼君赤裟这个人,不知郡主今日为何突然提及他?” “此人自称什么江湖侠客,劫富济贫,行侠仗义,挑衅朝廷,有一段时间在京城的名声很响动。”姚飞燕道。 “然后呢?”安婉清依然是茫然不解的看向姚飞燕。 “你知道吗,我见过他儿子。”姚飞燕一脸的激动,急忙将赤小羽躲在她马车座榻下面的事情跟安婉清说了一遍。 “鬼君赤裟都有孩子了。”安婉清随口道。 “你这几日一直没出府啊,难道没有听到过御锦军被一个三四岁小孩欺负的消息?” 安婉清摇了摇头,“最近除了待在慧宜居,确实没有踏出过王府。” 御锦军还能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欺负?这倒是稀奇。 姚飞燕复又绘声绘色的将赤小羽与杨坤等人的事情跟安婉清说了一遍,“你是不知道,那小孩子才三四岁呢,就这般厉害,而且还长的特别可爱。” “碧妤有些愚钝,不知郡主讲这些,究竟是为何?”安婉清打量着姚飞燕,她还是头一次从一个人的话中找不到重点,毫无头绪。 说话能让人摸不着东南西北的,怕是也只有姚飞燕了。 “胆敢挑衅御锦军,我都有些崇拜鬼君赤裟呢,还有他儿子,果真是虎父无犬子,我突然好想见鬼君赤裟一面。”姚飞燕笑道。 安婉清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你想见他,跟我说也解决不了啊,“郡主,你不是见过鬼君赤裟的儿子吗,怎么没有问一下那个小孩。” “我问了,可是小羽毛没有说。”姚飞燕失望的叹了口气。 “小羽毛?”安婉清一愣。 “鬼君赤裟的儿子啊,大名赤琰,小名小羽毛,我给起的。”姚飞燕自豪道。 “不知碧妤能帮到郡主什么?”安婉清越发奇怪。 “小羽毛虽然没有告诉我,却是说了一段奇怪的话,我猜不透,但总觉得话中有话,所以来问一下你,我想,两个人的脑子总比一个人的脑子够用。”姚飞燕认真道。 “也是。”安婉清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无奈的问道:“不知郡主口中的小羽毛讲了什么,令郡主如此疑惑。” “我见天色已晚,要送他回家,他却拒绝回答我他住在哪里,还莫名其妙的说我是一个好女孩,那种地方不提也罢,免得侮了我的耳朵。”姚飞燕嘟嘴道。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93章 去青楼的念头 安婉清因为是早产儿,幼时体弱,父亲狠心将她送去寺庙学武强身,几年下来,学得了一身武功。 但她毕竟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也是一样都没有落下。 去年及笄之时,不知哪位看客,赞了她一句:“佳人颜如玉,倾迷一城人。” 这句美誉可谓给安婉清带来了烦恼,前来提亲之人更是险些踏破安府门槛。 安婉清自恃清高,除非入了她的心,否则,哪怕是皇家贵族,她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为避风头,只得离家躲去了寺庙。 在寺庙待了一段时日,思家心切,今日回府探望家父,谁曾想,踏足台阶,看到的却是触目惊心的一幕。 安婉清斜挎着一个蓝布包袱,呆若木鸡的站在高大府邸的门口,瞪着惊恐的眸子愣在了府门外。 从两扇实木漆门的缝隙里,她看到的是一个俊挺的男子背影,庭院中驻满了带刀之人,以及躺在血泊里一刀毙命的家丁,还有跪成一排吓的瑟瑟发抖的女眷。 安婉清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看不到背对着自己的男子的样貌,只隐约从门缝里看到他身穿赤火蟒袍,红的刺眼。 而跪在蟒袍男子面前的中年男人,正是她的父亲安国公。 安婉清瞪大了惊恐的双眸,从院中那些身穿锦衣鸾鱼服的带刀人的衣装上,她看出了他们是来自京城的御锦军。 御锦军,天子特设权军,在南昭国可谓权势滔天。 他们最醒目的标致,便是墨黑锦袍上刺绣的图案,金丝鲤鱼嬉戏火鸣鸾,以及他们手中别致的雕纹刀。 在南昭国,你可以不认识京都御锦军,但是,没有人不识得御锦军那身别致的鲤鱼火鸾袍,这是他们身份的标致。 安婉清不明白,父亲在十几年前便带着一家老少远离京城,远离权贵,如今这些来自京城的御锦军,为什么会出现在安府? 只见一位御锦军拿着一副画轴走到身穿赤火蟒袍的男子面前,低头道:“督主,清点完人数,少了一人,据府上的丫鬟报,安府的小姐前段时间出门远游,并不在府上。属下在安小姐的闺房,看到了这幅画像。” 看到女儿的画像,安国公瞳孔放大,本想着女儿刚好不在府上,侥幸躲过灾劫,可万万没想到,女儿及笄之年让画师作的画像,竟成了今日致命的一击。 蟒袍男子语气随意,“打开。” “是。”御锦军得令,慢慢展开画轴。 蟒袍男子随意一瞥,目光竟在画上多停留了几眼,“好靓的目瞳。” 御锦军忍不住好奇的看向画像。 只见画中绘着一位妙龄少女,手持书卷,亭亭玉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生动传神。 “令千金人呢?”蟒袍男子开口问道。 安国公垂眸叹气,自是闭口不言。 “放肆,我们督主问话,胆敢不答。” 御锦军办案是出了名的狠辣,自是不废话,当即一脚踢向安国公的心口窝,正欲再踢一脚,却被蟒袍男子出声制止。 安国公毕竟是文臣,一脚之下,当场吐了一口鲜血。 安婉清躲在门外看到这一幕,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她多想冲进府门保护父亲,可是,以她一人之力,冲进去只是自投罗网。 怕被院中的人察觉,安婉清不敢多加停留,揪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慢慢走下台阶。 父亲,你放心,女儿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属下马上根据这幅画像,让当地的衙门拟定公文,发下通缉令,抓拿逆臣在逃家眷。” 御锦军说完,转身迈步,却听蟒袍男子冷声吐出几个字,“启程,回京。” … 心乱如麻的安婉清匆匆离开安府。 她不知道父亲究竟犯了何罪,因何招来了京城的御锦军,只能等月黑之时,想办法见上父亲一面,问明缘由。 安婉清提心吊胆,去成衣店买了两套衣服,一套男装,一套夜行衣。以她现在的处境,定然是不能再以女儿装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夜行衣,自然是方便晚上行动的。 安婉清只盼着天黑之际,能见上父亲一面。御锦军非善类,父亲落到他们手中,怕是凶多吉少。 趁那蟒袍男子还没有派御锦军抓拿自己,安婉清躲到了城郊破庙,想尽快把女装换下,以掩藏身份。 来到破庙,安婉清找了一处相对还算干净的房间,环顾一下四周,确定安全后,小心翼翼的关闭摇摇晃晃的破门,开始整理衣装。 谁知,安婉清刚脱下粉色耦莲裙,正要解开里衣,却听头顶房梁之上传来一阵轻佻之声,“哪来的野丫头,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莫不是想要献身小爷?” 安婉清惊了一跳,凤眸圆睁,显然没想到这破庙里还会有人,猛地抬起头震惊的看向坐在房梁之上的男子。 南宫琦一身白蓝相间的锦绣长衫,翘着二郎腿坐在房梁之上,悠哉的转着手中的红穗玉笛。 “瞪着小爷干什么?”南宫琦啧啧舌,居高临下的看向安婉清。 “无耻!”安婉清脸色微怒,二话没说便拔下头上的银簪向南宫琦掷了过去。 见状,南宫琦惊了一跳,眼疾手快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安婉清掷过来的银簪,“好狠的丫头,会要人命的。” 没等安婉清开口,南宫琦将手中的银簪嗖的一下子射向她,不偏不倚的插进她的秀发,轻佻的打趣道:“女孩子的银簪,你给小爷干什么?可别用到不该用的地方。还你。” 安婉清本能的摸了一下又回到头上的银簪,迅速将脱下的衣裙披上身,扬起头瞪向南宫琦,“公子躲在房梁之上偷窥女孩子换衣服,这粗俗的行为,实在是让人鄙视。” 南宫琦两手一摊,耸肩解释道:“小爷哪里偷窥了?小爷可是正大光明的看。” “你……”南宫琦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使得安婉清越发羞怒,嗔骂了一声,“登徒子。” 南宫琦有些委屈的啧啧舌,“你这野丫头不讲理,这破庙又不是你家,小爷怎么莫名其妙变成登徒子了?再者说来,明明是你自个儿大意,连小爷这么一个大活人都看不到。” 手机站: 第94章 月圆之夜 姚飞燕回到太师府,便琢磨着要不要去一趟青楼,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去见一下鬼君赤裟。 倘若不是亲眼见到鬼君赤裟本人,她悬着的一颗心便无法安定下来,她一直觉得,世间没有那么多巧合,她相信自己辨人的能力。 “宁青,去给本郡主找一身合体的男子便装来,本郡主要出府。”姚飞燕冲站在寝室外面的小丫鬟喊了一声。 名为宁青的小丫鬟蹙了一下眉头,看向寝室里面,忍不住问道:“郡主,您这是要去哪里,怎么还要穿男子的衣服?” “青楼啊。”姚飞燕不以为意的道。 “什么?郡主大白天的去青楼?”宁青惊的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张着大嘴看向姚飞燕。 “大惊小怪什么?不大白天去,难不成还晚上去?”姚飞燕白了宁青一眼。 “青楼大白天不开门啊。”宁青话一出口,意识到自己也被绕进去了,急忙道:“不是,郡主,奴婢的意思是,您不能去青楼啊,那种地方,郡主怎能踏入,有失您尊贵的身份啊。” 谁知,姚飞燕的侧重点却不是有失身份这几个字,睁着大眼看向宁夏,若有所思的道:“原来青楼白天不开门啊,也对,干那种事情,肯定还是晚上方便。” 宁青险些没站稳,哭丧着脸,拼命摇头道:“郡主,万万不可啊。”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你尽管去给本郡主准备衣服便是。”姚飞燕白她一眼,不耐烦的道。 宁青有些为难,却碍于自己只是一个丫鬟,只好按照姚飞燕的吩咐去找衣服。 等了一会儿,宁青果真不知从何处寻了一身普通的男子便装,姚飞燕一阵欢喜,刚要准备换下衣服试一试是否合身,却见管家急匆匆跑了进来。 “郡主,不好了,太师病情加重,今早突然吐了血,您快去瞧瞧吧。”姚管家急道。 姚飞燕吓了一跳,扔下衣服,二话没说跑出了寝室。 太医很快赶到了太师府,诊脉之后开了几副药方,只说是太师年纪大了,气血不通,堵在胸口处,才引发呕血,平日里还是多加休息,注意保养。 因为姚太师病情原因,姚飞燕一时也将逛青楼见鬼君赤裟的想法暂且放下,耐心待在府中照顾太师。 太师因为年迈,身体一向不太好,渐渐好转之后,姚飞燕才稍微放下了一颗心。 “宁青,今晚的月亮好圆啊。”姚飞燕站在窗边,冲正在给她收拾衣服的宁青随口说道。 宁青笑了笑,“郡主,今夜是十五,月亮自然圆。” “本郡主一身男装,如何?”姚飞燕伸开胳膊,转了一下身子。 “郡主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只是,郡主真的要去青楼吗?”宁青蹙眉。 “本郡主前几天就想去的,无奈爷爷病了,才拖到今天,你别拦着本郡主。”姚飞燕一副说一不二的样子。 “可是,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太不安全了。”宁夏不死心,再次劝道。 姚飞燕无语的白了她一眼,“拜托,本郡主一个人打十个都不成问题,谁敢欺负本郡主?本郡主不欺负人家就算是不惹事了。” 说完,姚飞燕直接抛下宁夏,迅速跑了出去。 等宁青追出寝室,姚飞燕早已没了人影。 花月楼里,赤小羽蹑手蹑脚的关上房门,探头探脑的往外瞧了瞧,刚要准备下楼,却听身后传来仇风的声音,“站住,你小子要去哪里?” 赤小羽咧嘴无语的抚了抚额头,扭头看向仇风,撒娇道:“舅爷爷,今晚可是月圆之夜,我要是再不走,等爹出现,他肯定打断我的腿,趁现在爹还没来,我待赶紧逃命。” “哼,臭小子,临走之前也不打个招呼。怎么的,担心舅爷爷不放你走吗?”仇风背着手,瞪他一眼,却是没有生气。 赤小羽尴尬的笑了笑。 “你小子欠收拾,上次又偷着跑出花琉街,你以为舅爷爷不知道吗?”仇风继续训斥道。 “拜托,舅爷爷,爹一会儿就要来了,您先放孙外甥走可以吗?”赤小羽恳求道。 “行,记着欠舅爷爷十下巴掌炒肉。”仇风瞪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赤小羽苦笑着咧了咧嘴,拔腿跑出了花月楼。 谁知,赤小羽刚跑出花月楼,便被一阵熟悉的声音给喊住。 “小羽毛,你真的在这里啊?” 姚飞燕刚进入花琉街,街巷两侧十几家青楼灯火通明,姑娘们迎客声络绎不绝,她一时不知道该进哪一家青楼,在花琉街徘徊了半天,谁曾想,走到花月楼门口,刚巧撞见从花月楼里跑出来的赤小羽。 赤小羽一愣,急忙扭头看向喊住自己的人,奇怪道:“你在叫我吗?” “哎呀,我是你姚姐姐。”姚飞燕急忙将赤小羽拉到身边,内心激动不已,“我真担心自己找不到地方,没想到,你真的住在青楼。” 赤小羽这才看清,原来眼前的翩翩美少年,其实是女扮男装的姚姐姐。 “姚姐姐,你怎么会来这里?”赤小羽一脸奇怪的打量着姚飞燕,“为什么还女扮男装?” “我来找你爹啊。”姚飞燕也不避讳,直言道。 赤小羽瞪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姚飞燕,“我可没有告诉姚姐姐我住在这里,姚姐姐怎么会知道的?” “本郡主聪明呗。”姚飞燕自夸道。 “可是,姚姐姐如何知道,爹爹只有月圆之夜才会出现在这里呢?”赤小羽捏着小下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问向姚飞燕。 “原来你爹只有月圆之夜才会出现?”姚飞燕一阵惊讶,她的侧重点永远跟别人不一样。 “原来姚姐姐不知道,只是凑巧?”赤小羽问道。 姚飞燕点了点头,“是啊,我本是前几日来的,可是爷爷病了,我没空出来,今晚刚好有时间。” 说到这里,姚飞燕一脸激动,“真是太巧了,今晚让我歪打正着了,没想到,你爹刚好今晚会来。” “爹确实今晚会来,不过,我必须要离开了。”赤小羽尴尬的道。 姚飞燕感到一阵莫名奇怪,“你爹出现,你为什么要离开?”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95章 花月楼尴尬局(一) 赤小羽一脸尴尬的抚着额头,咧嘴道:“爹他一直不准我私自离开花琉街,而我不仅偷着离开了花琉街,而且还挑衅御锦军,闹得京城沸沸扬扬,怕是爹知道后肯定会打断我的腿,我还是避一避风头吧。” “鬼君赤裟这般狠?你莫不是他的干儿子?”姚飞燕一脸激动的看向赤小羽,问道。 赤小羽白她一眼,“当然是亲的了。” “哦。”姚飞燕眼中露出一丝失落之色,转瞬即逝,随即笑道:“别怕,既然是亲儿子,他怎么可能舍得打你,不过是吓唬一下你而已。” “那是你不晓得我爹有多狠,就上次,硬生生打断了一根鸡毛掸子,可怜我的屁股疼了近一个月。”赤小羽轻叹了一口气,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会吧,他有那么狠毒吗?”姚飞燕一脸的不敢相信。 “姚姐姐,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待赶紧逃命去了,万一一会儿让爹撞见,我可就完蛋了。”赤小羽说完,没等姚飞燕回过神来,拔腿跑开了。 姚飞燕一愣,急忙冲他喊道:“小羽毛,你稍等一下……” 小屁孩,姐姐还有事情要问你呢。 但见赤小羽一会儿便跑的无影无踪,姚飞燕嘟了嘟嘴,二话没说便迈进了花月楼。 “公子,里面请。”老鸨笑着迎了上来,打量了姚飞燕一眼,笑道:“公子是生面孔呢,不常来吧,我们这边的姑娘能歌善舞,保证让公子满意。” “先给本公子开个雅房,找你们这里最好的姑娘过来陪着。” 姚飞燕平日里虽大大咧咧,做事虎头虎尾,但有时候也不含糊,她想着不能直接询问鬼君赤裟的事情,先找几个姑娘旁敲侧听一下,如果投石问路问不出来,再询问老鸨倒也说的过去,倘若一开始就开门见山,人家未必愿意回答。 “公子二楼请,玫娘,你去吩咐杜鹃姑娘过来伺候公子。”老鸨冲站在二楼的玫娘吆喝了一声。 玫娘淡淡一笑,点头应下。 姚飞燕刚要迈步,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迈进了花月楼,当即惊的瞪大了眼珠子。 只见燕擎玉一身黑袍,背着手冷着脸站在花月楼门口,墨秋紧跟其后。 老鸨大抵是从燕擎玉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冷意,没敢太靠近,急忙笑道:“公子里面请。” 燕擎玉一言不发,冷峻的面孔看不出任何情绪。 “老板娘,我们公子想随便逛一逛,公子脾气差,就想自己挑选伺候他的姑娘,至于银子,我们公子不差钱。”墨秋碰了碰鼻子,蹙眉道。 老鸨一时有些错愕,奇怪的看了燕擎玉一眼,大抵是燕擎玉长得太过英俊脱俗,老鸨一时看的有些愣神,竟本能的点了点头。 老鸨想,如此英俊到不可方物的人物,自然是眼光极高的。 燕擎玉今日穿了一身便装,虽然众人不知他的身份,却依旧是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特别是花月楼的姑娘们,瞬间欢呼雀跃起来,“这般俊美的公子哥,还是头一次见呢。” 就连正准备去给姚飞燕找杜鹃姑娘的玫娘,只是看了燕擎玉一眼,都忍不住停下脚步,自语道:“主子的样貌已经算是人上人,今日看到此人,倒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墨秋一把推开老鸨,给燕擎玉让出一条路,“公子,请。” 燕擎玉背着手往前走去,姚飞燕急忙给他让路,生怕被他认出来,一颗心砰砰跳动,她觉得,她今日能在花月楼见到燕擎玉,比她见到鬼君赤裟都要激动。 天啊,燕擎玉竟然来逛青楼,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日里装的那般清高,原来骨子里这般龌龊。 燕擎玉冷着脸迈步往二楼走去。 墨秋跟了上去,小声提醒道:“主子,我们真的要一间一间查看吗?” “废话,本督断言,今晚月圆之夜,他一定会出现。”燕擎玉道。 “可是,我们没有见过鬼君赤裟的真面目,怎么认人啊?这花月楼里的客人可不少,您又如何断定谁是鬼君赤裟?”墨秋质疑道。 燕擎玉脚步一顿,凤眸圆睁,瞪着大眼扭头看向墨秋,“混蛋,你怎么早不提!” 墨秋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这么简单的道理,您自个儿想不到吗?主子,这怪属下吗? 墨秋心下委屈,却不敢还嘴,低头无奈道:“属下以为,督主心里有把握呢。” 燕擎玉脸色难看,他还是头一次做事如此鲁莽,碍于面子,硬着头皮道:“本督确实是不知道他的样貌,不过,本督跟踪过他,而且本督过目不忘,他的身形,本督自然还是记得的。” “哦。”墨秋点了点头,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少废话,本督有种预感,今夜肯定有所收获。”燕擎玉背着手边走边道。 姚飞燕跟在他们身后上了楼,心下越发的好奇,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本郡主倒要看看,这大名鼎鼎的燕督主,究竟喜欢什么货色。” 姚飞燕跟着他们绕过二楼回廊,刚要拐弯,谁曾想,墨秋敏感力极强,猛的停下脚步,厉声冲跟在身后的姚飞燕呵斥道:“什么人?” 姚飞燕一阵心虚,又担心暴露身份,第一反应便是赶紧逃离,二话没说便扭头就跑。 见状,燕擎玉与墨秋越发觉得她有问题。否则,一个正常人,被人质问,为什么会拔腿就跑。 “抓住他。”燕擎玉蹙眉道。 “是。”墨秋急忙去追。 姚飞燕毕竟会武功,而且走廊上搂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也挺多,再加上花月楼非常大,因此极其利于躲避。 知道御锦军督主身边的墨秋不是等闲之辈,因此姚飞燕不敢轻易往花月楼门口跑,灵机一动,绕过拐角,趁墨秋没有追上来,随便躲进一间雅阁,急忙关上了门。 走廊外面是男男女女嬉嬉闹闹、打情骂俏的声音,姚飞燕捂着砰砰跳动的心口,慢慢往床边退去,刚一转身,看到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整个人一下子愣住。 过了一瞬,姚飞燕回过神来,急忙跑到床边去摇晃躺在床榻上的人。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96章 花月楼尴尬局(二) “殿下,殿下快醒醒。”姚飞燕一边摇晃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南宫琦,一边急的看向门口,生怕有人闯进来。 被摇晃的厉害,南宫琦慢慢睁开朦胧的双眼,揉了揉太阳穴,看到姚飞燕守在旁边,惊了一跳,瞬间清醒,一下子坐起身子,瞪着大眼问道:“你……你是谁?这是怎么一回事?” “殿下,我是姚飞燕啊。”姚飞燕急道。 南宫琦环顾一下四周,瞪着大眼奇怪的看向姚飞燕,“你是疯丫头?你为什么女扮男装,我们怎么会在一起?这是哪里?” 姚飞燕蹙眉,意味深长的看向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认真道:“殿下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哦,小王明白了,姚飞燕,你莫不是倾慕小王不成,想毁了小王的清誉,好生米煮成熟饭嫁给小王?所以把小王弄到了这里!”南宫琦咋舌道。 姚飞燕眉头皱的有些紧,蹙眉急道:“殿下,我们长话短说,这里是花月楼,你再好生回想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说什么?”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急忙确认道:“你说这里是哪里?” “花月楼。”姚飞燕蹙眉,意味深长的看向南宫琦。 “花月楼?”南宫琦惊呼了一声,“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完了,小王怎会出现在这种龌龊地方,若是传出去,小王可是颜面扫地,有理也说不清啊。 南宫琦急忙穿上鞋子,刚要往外走,想看个究竟,姚飞燕吓了一跳,急忙拦住了他,“殿下,万万不能出去,燕擎玉在外面。” 这下,南宫琦更加的震惊,瞪着大眼珠子,张着嘴巴看向拉着他的姚飞燕,“你说什么?燕擎玉怎会在外面?” 燕擎玉竟然来了花月楼? 姚飞燕点了点头,蹙眉急道:“我刚才尾随燕擎玉身后,不小心被他发现了,他现在正在派墨秋抓拿我呢。” 南宫琦一阵无语,“你尾随他身后又如何?京城的道路又不是他家开的,你又没做什么,你怕他干什么?再说,你堂堂郡主,还怕他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人。” “可我现在是女扮男装,而且这里是花月楼,万一被他认出来,传出去名声不好。”姚飞燕道。 “不会吧,你还在意这个?”南宫琦啧啧舌。 姚飞燕扬起头瞪向他,“本郡主也要颜面的好不好!” “得,真没看出来。”南宫琦撇嘴道。 “你……”姚飞燕气的两手叉腰,瞪向南宫琦。 南宫琦急忙转移话题,“姑奶奶,那我们现在如何出去?” “殿下还怕他不成?”姚飞燕一脸得意,终于可以轮到她反击了。 “小王怎会怕他,只是小王不想让他知道小王来过这种地方,虽然小王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进来的,但是,此刻是有理也说不清啊。这若是传到父皇、三哥还有四哥的耳朵里,小王怕是就要惨了。” “殿下如何走进的花月楼,不记得了?”姚飞燕奇怪的看向南宫琦。 南宫琦皱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小王只记得自己出了皇宫,想去三哥府上玩,到了半路上,头有些晕,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醒过来就躺在这里,而且还是被你摇晃醒的……” 说到这里,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蹙眉打量着姚飞燕,咋舌道:“说实话,小王现在严重怀疑是不是你搞得鬼。” “自然不是了。”姚飞燕一阵无语,瞪他一眼。 “那你为何女扮男装出现在这里,你来花月楼这种烟花之地干什么?”南宫琦质疑道。 “听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君赤裟会在花月楼出现,我这不是来碰碰运气吗。”姚飞燕道。 南宫琦觉得莫名其妙,“鬼君赤裟出现不出现的,与你有什么关系?再说,此人胆敢挑衅朝廷,不是反徒就是叛贼,你崇拜他什么!” 姚飞燕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琦,愣了一瞬,随即撇开目光,耸了耸肩,“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不畏权贵,行侠仗义,便挺崇拜他的,所以特意来瞧一眼本郡主所崇拜的英雄究竟长什么模样……” “见到了没?”南宫琦好奇道。 姚飞燕看向南宫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摇头道:“到了花月楼,因为看到了燕擎玉,一时好奇,便跟了上去,这不,现在墨秋还在抓我呢。” “燕擎玉来花月楼干什么?”南宫琦托着下巴,觉得奇怪。 “谁知道呢,多半跟其他男人一样来寻花问柳,内心龌龊的很。”姚飞燕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而墨秋绕过回廊拐角,寻不到姚飞燕的身影,急忙折回到燕擎玉身旁,低头道:“主子,属下断言,此人一定还在二楼,只是属下不知道他躲进了哪间客房。” 燕擎玉背着手,瞳孔陷的有些深,“他不是鬼君赤裟,但他心虚逃跑,一定有问题,务必给本督抓到此人。” “是。”墨秋点头。 “花月楼位于花琉街正中央,是花琉街上最大的青楼,若是本督没有猜错的话,鬼君赤裟多半会来花月楼,上次本督跟踪他,他离开花琉街刚过子时,而如今子时未过,他一定还在这座楼里。” 说到这里,燕擎玉冷声道:“马上向莫亭发烟雾信号,让他带领御锦军迅速包围花月楼,任何人不准放出去,本督要挨个检查。” “一切按照主子的吩咐,莫亭带着人早已在花琉街埋伏多时,属下马上发信号给他,让他带着御锦军包围花月楼。”墨秋道。 “今夜,我们就赌花月楼。”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意味深长的看向二楼。 墨秋走出花月楼,将蓝色烟雾信号发射升空,同一时间,收到信号的莫亭迅速命御锦军将花月楼包围了起来。 包围起花月楼,莫亭带着一队御锦军冲进了花月楼。 “主子,整条花琉街属下也派人给看着了,若有可疑之人,他们会立马抓拿。”莫亭道。 燕擎玉微微点头。 “是御锦军……”花月楼瞬间乱成了一团,无论是姑娘们还是公子哥们,皆是惊吓的瞠目结舌,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97章 花月楼尴尬局(三) 老鸨更是吓的不轻,战战兢兢的迎上来,看向身穿鲤鱼袍的莫亭,哭丧着脸道:“老身见过大人,不知大人突然带着御锦军冲进来,究竟是为何?” “御锦军诏狱丢失一名朝廷钦犯,我们得到消息,他躲进了花月楼。”莫亭冷声道。 众人皆是震惊的瞠目结舌。 燕擎玉背着手,看都不看老鸨一眼,蹙眉命令道:“马上让所有人在一楼厅下集合,本督要一一过目。” 听到燕擎玉自称本督,众人再次哗然起来,姑娘们更是激动的齐齐看向燕擎玉。 能够长的如此赏心悦目、艳冠群芳、貌若谪仙的,自然是燕擎玉本人了。 老鸨深吸了一口气,难怪刚才就觉得此人气度不凡,原来竟是燕督主本人。 想到这里,老鸨急忙冲燕擎玉行礼道:“老身见过督主。” 燕擎玉看都不正眼看她,冷声命令道:“莫亭、墨秋,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带领御锦军迅速让楼上所有人给本督滚下来!” 听到燕擎玉在楼下的命令声,躲在房间里的南宫琦跟姚飞燕互相看向彼此,一时不知所措。 “原来燕擎玉是来抓拿朝廷钦犯的,眼下我们该怎么办?要去楼下吗?”姚飞燕着急道。 “你还好说,你现在女扮男装,说不定他们根本认不出来,小王可就惨了,眼下是百口莫辩,燕擎玉一定认为小王来逛青楼了。”南宫琦愁眉苦脸,在房内走来走去,急的火烧眉毛。 姚飞燕蹙眉,同样担心不已,无奈道:“关键是刚才我一紧张拔腿就跑,墨秋肯定记住我的身影了。” 南宫琦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突然灵机一动,“小王有办法了。” 只听砰砰几声敲门声,一名御锦军在门外呵斥道:“里面的人听令,马上去楼下。” “知道了,穿上衣服就去。”南宫琦急忙冲外面回应了一声,一把将姚飞燕拉到了梳妆台前,“快坐下化妆,咱们要配合。” 姚飞燕急忙点头。 等了约半盏茶的功夫,门外的御锦军有些不耐烦,一脚踹开了房门。 南宫琦一身女子装扮,涂抹着鲜红的口红,冲御锦军抛了个媚眼,“军爷。” “马上下去集合。”御锦军多看了南宫琦几眼。 心下觉得这姑娘长的是好看,可惜这身段若是个姑娘,看起来就有些别扭。 姚飞燕粘上了胡须,在脸上涂了一层蜡黄,脱下了外衣,看起来像是刚享受完,却又来不及穿衣服的样子。 二人相互依偎在一起,低着头往楼下走去。 “殿下,我们现在应该安全了吧?”姚飞燕小声问道。 “他来抓拿朝廷钦犯,应该不会注意我们,放心,别抬头就行。”南宫琦小声提醒道。 真是憋屈,小王堂堂一亲王,见了燕擎玉,竟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太郁闷了。 南宫琦在心里连连叫苦。 燕擎玉背着手扫视着下楼集合的众人,目光一下子被南宫琦高大的身躯所吸引,瞳孔不由的深陷,扭头给墨秋递了个眼色。 墨秋会意,急忙将南宫琦从人群中逮了出来,姚飞燕见状,吓了一跳。 南宫琦气的肺都炸了,他多想抽墨秋一耳光,踹燕擎玉一脚,却还是担心暴露身份,低着头夹着嗓子,故作羞涩状,委屈道:“军爷,您为什么要抓小女子?” 墨秋蹙眉,打量着南宫琦,总觉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熟。 “奇怪,她不是我们楼里的姑娘啊。”不知哪位姑娘嘀咕了一声。 燕擎玉蹙眉,意味深长的看向南宫琦,背着手慢慢靠近。 南宫琦一脸尴尬,他知道,他的扮相太过显眼,怕是燕擎玉肯定是认出他来了。 燕擎玉走近南宫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道:“来人,给本督带去御锦军诏狱。” 南宫琦瞳孔放大,猛的抬起头瞪向燕擎玉。混蛋,他一定是故意的! 燕擎玉冲他挑挑眉,会意一笑。 见状,南宫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是敢怒不敢言,为了自己美好的形象,只能吃哑巴亏。 姚飞燕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站了出来,冲燕擎玉嚷嚷道:“你们怎能乱抓人,他又不是朝廷钦犯!” 谁知,燕擎玉懒得搭理她,冲莫亭道:“连她也一块带走。” “你……”姚飞燕刚要发火,却是碍于眼下人多口杂,不能暴露身份,只好认栽,冲燕擎玉冷哼了一声。 等出了花月楼,本郡主一定不会放过你。 莫亭刚要命人将南宫琦跟姚飞燕押走,却见一名御锦军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跌的不轻。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二楼,只见南宫硕站在楼梯口,一边穿衣一边冲楼下冷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胆敢打搅老子,找死!” 南宫琦与姚飞燕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皆是一惊。 六王爷来逛青楼? 六哥竟然来青楼寻欢,这也太有失形象了吧? 燕擎玉瞳孔陷的有些深。 俗话说,打狗都要看主人,南宫硕显然是根本没把御锦军放在眼里。 墨秋与莫亭两眼泛着火气,对于南宫硕将一名御锦军踹下楼梯的事情非常气愤,却是碍于身份有别,敢怒不敢言。 南宫硕慢慢走下楼梯,嘴角挂着冷笑,冲燕擎玉不屑的一撇,二话没说往花月楼门口走去。 见状,墨秋与莫亭本能的站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放肆,你们算什么东西,胆敢阻拦我?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吗,还是你们觉得,我是你们要抓拿的朝廷钦犯!还不快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南宫硕厉声警告道。 他虽没有暴露身份,但他知道,燕擎玉肯定是认识他。以燕擎玉的身份,哪有资格扣押阻拦当朝王爷。 想到这一层,南宫硕自然有恃无恐。 “抓起来,带走!”燕擎玉冷声道。 南宫硕瞠目结舌,显然没想到燕擎玉竟然敢抓他。 “燕擎玉。你疯了不成!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南宫硕气的脸色铁青,却是欲言又止,他也是碍于面子,不想暴露。 “你是谁?”燕擎玉故意道。 “你……”南宫硕没想到燕擎玉会装作不认识他。 一旁的南宫琦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 六哥,这燕擎玉从来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 “带走。”燕擎玉背着手,冷哼了一声,厉声警告道:“本督管你是谁,胆敢打伤御锦军,本督便有权利治你个扰乱御锦军办案的罪名!”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98章 被困御锦军诏狱 “你……”南宫硕瞳孔放大,伸手指着燕擎玉,却是连半个字也吐不出口。 面对花月楼里的一甘众人,南宫硕实在是拉不下颜面暴露身份,他其实并不在意旁人,只是不想让他的五哥为他操心。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他不得不考虑,他今日之举,会不会令他的五哥难堪,他唯一在意的,也只有他五哥了。 南宫硕只能吃哑巴亏,狠狠的瞪了燕擎玉一眼,想着等离开这种地方再做打算。 燕擎玉,算你狠,你给本王等着,你以为去了御锦军诏狱,本王便怕你了? “殿下,我们怎么办?”姚飞燕扭头看向南宫琦,压低声音小声询问道。 “先出去再说,燕擎玉肯定是认出咱们来了,他没有当面揭穿我们的身份,已经是万幸了。”南宫琦小声道。 “燕擎玉莫不是疯了,即便是认出我们来了,装作看不见便是,为什么非要带走我们,实在是可恶!”姚飞燕冷哼道。 “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又不是认识他一天两天了。”南宫琦一脸的不屑,撇嘴冷哼了一声。 四名御锦军倒是没有认出南宫琦与姚飞燕,在他二人身后推着他们往外走。 “推什么推,我们自己会走!”姚飞燕扭头冲身后的御锦军警告了一声。 一旁的南宫硕奇怪的打量着姚飞燕,总觉得她的声音有些熟悉,却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墨秋蹙眉,看向燕擎玉,小声提醒道:“主子,您确定要将六王带去御锦军诏狱?” “他打伤御锦军,这事总不能就这样算了。”燕擎玉背着手,冷哼了一声。 “可他毕竟是亲王……” 没等墨秋把话说完,燕擎玉扭头瞪向他,吓得墨秋只得闭嘴。 主子一向护着我们,他是绝对不允许旁人欺负我们的。这六王也实在可恶,显然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当着主子的面便这般对我们,也难怪主子会生气。 “主子,人都齐了,都来一楼了。”莫亭走了过来,低头认真汇报道。 燕擎玉微微点了点头。 “主子,您确定鬼君赤裟今晚一定来了花月楼?”莫亭蹙眉,扫视了一眼站在旁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公子哥们,撇嘴道:“这些个人也不太像啊。” 鬼君赤裟总不会是这副德性吧? 燕擎玉背着手,从第一个公子哥面前走过,一直走向最后一个公子哥,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扭头看向莫亭,“人都齐了?” 莫亭急忙点头,“已经检查过了,人都在这里了。” 但见燕擎玉脸色难看,莫亭咧了咧嘴,小心翼翼的道:“主子,会不会今晚鬼君赤裟没来啊?” 燕擎玉若有所思,皱眉摇了摇头,“今晚月圆之夜,按理说他一定会出现的,我们来的时候悄无声息,他绝对不可能提前得到消息!” 墨秋扫视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众位公子哥,复又看向燕擎玉,蹙眉小声道:“主子,这鬼君赤裟倘若真在花月楼,必然就在这些人当中了,可这些人一个个唯唯诺诺的,实在是……” “对,这鬼君赤裟说不准就在这些人当中,只是他伪装的太好,咱们也认不出来啊。”莫亭赞同道。 燕擎玉眉头皱的很紧,脑海中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什么,却是转瞬即逝。 “主子,要不要把这些人都带回御锦军诏狱,一一盘问。”莫亭提议道。 “他不在这里面。”燕擎玉背着手,冷声道。 “主子确定?”莫亭瞪着大眼看向他。 “本督跟踪过他,对他的身形有一定印象。”燕擎玉蹙眉,一直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按理说,鬼君赤裟今晚应该会出现,而且不可能提前得到消息而选择不来花月楼。 燕擎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背着手往花月楼门口走去,“回诏狱。” 莫亭与墨秋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外面的御锦军也迅速收队。 还没等燕擎玉、莫亭、墨秋回到御锦军诏狱,南宫硕与姚飞燕早已在御锦军诏狱跟御锦军吵的热火朝天。 “放开本郡主,本郡主要回太师府,你敢阻拦本郡主,你活的不耐烦了!”姚飞燕两手叉腰,冲拦着他的御锦军吆喝道。 “无论是谁,等我们督主回来再说。”御锦军认真道。 “燕擎玉算什么东西,你们连本王也敢阻拦,是跟燕擎玉一样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南宫硕冷哼道。 “就是,现在都是凌晨下半夜了,再不放我们回去,还怎么睡觉!”姚飞燕嚷嚷道。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旁人,他们也没必要再委曲求全,谁曾想,即便暴出身份,这些御锦军仗着有燕擎玉撑腰,又仗着燕擎玉有陛下撑腰,死活不放他们离开。 南宫琦倒是比姚飞燕还有南宫硕淡定,双手环抱于胸前,坐在檀木椅上翘着二郎腿,“跟那些个虾兵虾将费什么力气,等他来了再说。” 南宫硕冷笑一声,不屑的看了南宫琦一眼,显然是五十步笑百步。 “六哥,坐啊。”南宫琦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冲南宫硕礼貌道。 南宫硕看他一眼,一甩衣袍坐了下来,撇嘴淡笑道:“今夜之事,互相保密。” 南宫琦一愣,瞪大了眼珠子,急忙道:“六哥,你误会了,小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花月楼……” 谁知,没等南宫琦把话说完,南宫硕冲他摆摆手,“行了,都是男人,谁还没有个把控不住的时候,六哥理解,你莫解释了。” “不是,六哥,我……” “放心,六哥不会到处乱说的。”南宫硕道。 姚飞燕走了过来,替南宫琦解释道:“六王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七殿下他真的是莫名其妙就在花月楼里了。” 南宫硕一愣,奇怪的看向姚飞燕,不解道:“七弟去花月楼寻欢作乐也就罢了,姚郡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花月楼?” 姚飞燕蹙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支支吾吾,只听南宫琦急忙道:“我与冰燕郡主之所以会出现在花月楼,是因为我们在半路上看到燕擎玉往这边而来,所以尾随他来到了这里。” 姚飞燕急忙点头配合,“对对,就是这样。”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99章 七殿下要炸毛 南宫硕一愣,蹙眉打量着南宫琦,质疑道“七弟,刚才姚郡主可是说你是莫名其妙来到的花月楼。” 南宫琦一听,急忙又道“郡主刚才可能是不想说,才随便说了个借口。六哥,小弟来花月楼,真的没干什么事。” 南宫硕打量着南宫琦,倒是信了几分,“你们跟踪燕擎玉干什么” “这”姚飞燕与南宫琦互相看向彼此,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却听殿外传来御锦军的声音,“督主回来了。” 三人扭头看向殿外,只见燕擎玉背着手,大步逍遥的迈进了诏狱大殿,墨秋与莫亭紧跟其后。 南宫硕快步来到燕擎玉面前,呵斥道“燕擎玉,你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胆敢扣押我们” 燕擎玉淡然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向南宫硕,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旁人不是都道本督恃宠而骄,仗着陛下的宠爱为所欲为吗那自然是借的你父皇的胆子。” “你”南宫硕气的脸色发青,显然没想到燕擎玉这般无耻。 南宫琦更是气不过,双手环抱于胸前,上前一步,冷哼道“燕擎玉,你莫不是糊涂了,父皇是宠你,但也不会纵着你胡作非为,你有何资格扣押我们” “七殿下说的对,本督确实没有资格扣押两位亲王外加一位郡主,要不,咱们把这件事闹到陛下面前,本督倒想看一看,亲王逛青楼的后果会不会比本督扣押你们的大”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你” 三人皆是瞠目结舌,瞪大了充满怒火的眸子,显然他们都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传到陛下耳朵里。 见状,燕擎玉一阵好笑,“本督虽没有抓到鬼君赤裟,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让本督撞见了七殿下逛青楼,也算是收获不小。” “谁逛青楼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南宫琦两手叉腰,气的肺都要炸了。 “想抵赖”燕擎玉挑眉看向他。 “你”南宫琦火冒三丈,却是有口难辩。 “你不是抓拿朝廷钦犯吗怎么是抓拿鬼君赤裟呢”姚飞燕有些奇怪的问道。 燕擎玉一愣,扭头看向姚飞燕,“怎么,郡主莫不是对鬼君赤裟很感兴趣” “自然不是。”姚飞燕急忙否认。 燕擎玉瞳孔深陷,意味深长的看向姚飞燕,“他们作为男人,逛青楼倒是说的过去,不知姚郡主女扮男装去青楼又是为何” 说到这里,燕擎玉突然笑了,“莫不是姚郡主知道自己的情郎来了青楼,所以便寻了过去。” 他口中的情郎,自然是指南宫琦。 南宫琦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是无言以对,他若是反驳,便是承认了自己是姚飞燕的情郎。 姚飞燕瞪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与七殿下是因为跟踪你,才来的花月楼。” 想到姚飞燕确实在花月楼二楼跟踪过自己,燕擎玉一愣,意味深长的看向她,“你跟踪本督干什么” “我”姚飞燕脑子飞速转动,急忙道“因为我们见你来了花月楼,所以好奇” 没等姚飞燕把话说完,燕擎玉打断了她的话,“你是从何时开始跟踪本督的在什么地方” “这”姚飞燕咧嘴,支吾道“应该是是” “显然在撒谎本督是坐马车来的花琉街,而且是辆极其普通的马车,你若不是天天监视着本督的一举一动,又怎会知晓车内坐着的人是本督何况,现在可是深夜”燕擎玉冷声提醒道。 姚飞燕一脸尴尬,大小姐脾气爆发,扬着下巴不服道“撒谎又如何本郡主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燕擎玉淡笑一声,一脸的不以为意。 “燕擎玉,你有完没完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放本王离开,今夜你冒犯本王的事情,本王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休怪本王治罪于你。”南宫硕不耐烦的催促道。 燕擎玉嘴角一撇,背着手看向南宫硕,“本督可以放你离开,前提是,你马上向被你打伤的御锦军道歉,并支付他的医药费” 墨秋与莫亭搀扶着被南宫硕踢下楼梯的御锦军,来到南宫硕面前。 “你说什么”南宫硕瞠目结舌,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那名御锦军冲燕擎玉嚷嚷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让本王给他道歉,燕擎玉,你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不道歉也可以,那你别想离开这里。”燕擎玉认真道。 “你”南宫硕瞪大了眼珠子。 姚飞燕撇嘴,气呼呼的道“燕擎玉,你无权扣押本郡主,你” 没等姚飞燕把话说完,燕擎玉冲一旁的莫亭道“派个人送郡主回太师府。” 姚飞燕一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莫亭来到她的面前,认真道“郡主,请吧。” “不是现在可以走了”姚飞燕一时还有些不太敢相信。 “郡主莫不是不想走”燕擎玉挑眉看向她。 “怎么可能”姚飞燕瞪他一眼,刚要迈步,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燕擎玉,“那七殿下呢” “七殿下就不劳烦郡主操心了。”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燕擎玉,你莫不是今晚吃错药了,难不成你是故意的,逮住机会就想整治小王”南宫琦瞪向他。 谁知,燕擎玉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背着手一本正经的道“对,本督好不容易可以逮住机会恶心一下七殿下,又怎会错失良机呢。” “你”南宫琦真的快气炸了,“燕擎玉,你到底想怎样,你说”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去逛青楼,是该好好管教一下,说吧,是让本督通知三王爷来接你呢,还是让本督通知四王爷呢”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谁逛青楼了压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燕擎玉,本王警告你,不准把这件事说出去,本王是冤枉的”南宫琦都快气哭了,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督给你两条路,要么让三王爷过来,要么就是四王爷不然,本督直接通知陛下”燕擎玉道。 “呵”南宫琦抚着额头,气的在殿内走来走去。 无论通知哪一个哥哥,都不可能轻饶了他,可关键是,他是冤枉的,他压根没有逛青楼。如今百口莫辩,他能不恼火吗 第100章 辩驳无效 但见燕擎玉不放南宫琦离开,姚飞燕复又折回到燕擎玉面前,仰头道:“要走我跟七殿下一起走。” 燕擎玉冷笑一声,“你以为御锦军诏狱是你想走便走,你想留便留的地方吗?” “那你想怎样?”姚飞燕两手叉腰,气呼呼的瞪向他。 “拖出去,关门。”燕擎玉冲一旁的御锦军命令道。 “燕擎玉,你莫不是疯了,你信不信本郡主马上进宫面见陛下,状告你以下犯上,扣押本郡主!”姚飞燕气冲冲的嚷嚷道。 谁知,燕擎玉面无表情,而南宫琦却是吓了一跳,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蹙眉急道:“万万不可让父皇知晓此事。” “难道我们要吃哑巴亏吗?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他干什么!”姚飞燕不服道。 “自然不是怕他,只是我们在花月楼被抓了个正着,有口难辩啊,这万一父皇信了的话,小王难逃责罚不说,这一世的清誉可就葬送在今晚了!”南宫琦咧嘴道。 “这……”姚飞燕一时有些为难。 却见莫亭低头恭敬的道:“郡主,请吧。” “我不走,要走我跟七殿下一块走。”姚飞燕倔强道。 “你先回太师府,他不敢怎么着小王的。”南宫琦示意姚飞燕先出去再说。 “好吧。”姚飞燕扭头狠狠的瞪了燕擎玉一眼,转身大步往殿外走去。 南宫硕脸色铁青,见姚飞燕可以离开,而自己却被困在御锦军诏狱,越发来气,“燕擎玉,你搞清楚状况再说,本王乃是当朝亲王,你无故扣押本王,这可是重罪!你别以为仗着父皇宠你,便可以随便欺负本王,本王可不是吃素的!” 谁知,燕擎玉扭头看向墨秋,冷声命令道:“去把五王爷请来。” 南宫硕瞪大了眼珠子,吓了一跳,“燕擎玉,你疯了不成,现在还是寅时,卯时就要上早朝,你现在通知五哥来干什么?” “知道六王爷没什么害怕的人与事,但至少,五王爷的话,六王爷应该还是可以听的进去的。”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 “算你狠!”南宫硕气的咬牙切齿,背着手在殿内走来走去,终于停下脚步,冷声冲燕擎玉呵斥道:“你究竟想怎样,给个痛快话!” 南宫硕实在是不想这件事被他五哥知晓。 “给本督的手下道歉!”燕擎玉背着手,语气坚定的不容置疑。 “笑话!让本王给一个奴才道歉,燕擎玉,你可真能护犊子,只是,他配吗?他敢接受吗?”南宫硕冷笑一声。 “本督的人,还轮不到旁人随便打骂!”燕擎玉冷声警告道。 “燕擎玉,本王刚回京,自问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你为何针对本王!”南宫硕蹙眉打量着燕擎玉,质疑道。 “本督与殿下无冤无仇,怎会故意针对殿下!倘若今夜殿下没有踢伤本督的手下,本督自然就不会请殿下来御锦军诏狱。”燕擎玉道。 南宫硕背着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甩衣摆坐了下来,“本王大不了不走了。” 南宫琦急忙附和道:“六哥,你与小弟想到一块去了,大不了我们耗在御锦军诏狱,看他能把我们怎样!” 南宫硕扭头看向南宫琦,撇嘴道:“七弟,不是六哥说你,你还未行弱冠礼,小小年纪去逛青楼,着实该打。” 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六哥,小弟真的没有逛青楼,这真的是一场误会!” 南宫硕白他一眼,摇了摇头,显然是不信。 见状,南宫琦整个人都快气哭了,扭头瞪向燕擎玉,气冲冲的道:“总之本王根本就没有逛青楼,你们爱信不信!” “三更半夜不睡觉,为什么会出现在花月楼!”燕擎玉质疑道。 “不知道!”南宫琦两手叉腰,气冲冲的回了一声。他确实是不知道! 燕擎玉背着手冷哼一声,“你们以为耗在御锦军诏狱,本督便拿你们没辙吗?” “你还能如何?难道对我们用刑不成?”南宫硕不屑的冷笑一声。 “本督自然不敢动殿下一根毫毛,不过,诏狱从来不伺候闲人,一个人不吃不喝,怕是也坚持不了几天。”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你……”南宫硕猛的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瞪向燕擎玉,咬牙道:“你以为这样,本王就会妥协吗?燕擎玉,你也太不了解我南宫硕了,士可杀不可辱,本王就不道歉,有种你就饿死本王!” 南宫硕瞳孔陷的很深,拳头攥的咯吱响。 燕擎玉扭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南宫硕,轻笑了一声,“那咱们就耗着吧。” 说完,燕擎玉冲墨秋道:“带六王去偏殿。” 南宫硕瞪他一眼,快步往殿外走去。 “燕擎玉,小王现在刚想明白一件事,小王又不像六哥那般打伤了御锦军,也没有招惹过御锦军,即便小王逛青楼,也碍不着你什么事吧!”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挑眉看向燕擎玉。 “确实碍不着本督什么事!”燕擎玉道。 “那你抓小王来御锦军诏狱干什么!”南宫琦气的瞪大了眼珠子。 关键是自己竟然还傻乎乎的来了! “不干什么!本督就是闲的没事干,专门恶心七殿下!”燕擎玉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就连一旁的墨秋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无语的抚着额头。督主,咱说话能别这么气人吗? 南宫琦险些没站稳,瞪着大眼珠子看向燕擎玉,“你吃饱了撑得吗?马上放小王离开!” “本督没有在青楼挑明你的身份,已经给你留足了情面!青楼乃是烟花之地,你才多大,便这般纵欲,肮脏的很!”燕擎玉撇嘴道。 “你才肮脏呢,小王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花月楼!小王今晚出宫,本想去三哥府上玩,谁曾想,半路上头有些晕,醒过来便在花月楼了,小王冤枉的很!”南宫琦急忙解释道。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花月楼?”燕擎玉蹙眉,意味深长的看向南宫琦。 南宫琦急忙点头,噘嘴道:“小王句句实话,可没骗人,再说,你觉得小王像是那种会逛青楼的人?” 谁知,燕擎玉竟点了点头,“本督觉得像。” “你……”南宫琦险些石化,白了他一眼,“没心情搭理你!”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101章 六王被困诏狱 “南宫琦,老实回答本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花月楼。”燕擎玉不再跟南宫琦废话,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南宫琦自然也是习惯了被燕擎玉直呼其名,倒也不去想这些细节,认真道“小王这次真的没有跟你瞎扯,小王真的是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了花月楼。” 燕擎玉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他,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南宫琦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无语道“你看够了没有” “奇怪。”燕擎玉若有所思,二话没说一把拉起他的右胳膊,用手捏了捏。 南宫琦一愣,猛的抽回胳膊,气冲冲的道“燕擎玉,你有毛病吧,你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燕擎玉蹙眉,脑海中闪过的身影一闪而过,“没什么” 南宫琦向他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话说咱们也算是从小同吃同住过,多少有些感情吧,你至于这般为难小王吗” “你三更半夜出现在花月楼,给出的理由又如此冠冕堂皇” 没等燕擎玉把话说完,南宫琦无语的啧啧舌,“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找事啊,哪怕小王真的逛了青楼,与你何干” “若殿下真的逛了青楼,本督便通知一下四王爷或者是三王爷,好好管教一下七殿下。”燕擎玉挑眉道。 “你这是摆明了要跟小王作对到底了”南宫琦咧嘴道。 “不是作对,是好心帮忙纠正一下七殿下的嗜好,以免七殿下误入歧途”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本王说过,本王是冤枉的,你爱信不信”南宫琦冷哼一声,瞪他一眼。 “行了,你走吧,本督懒得管你。”燕擎玉不耐烦的道。 南宫琦本以为燕擎玉会跟他死磕到底,却不曾想会突然松口放他走,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神经病大晚上的瞎折腾什么” 南宫琦刚要往殿外走,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燕擎玉,“你可千万别将今夜之事往外传。” “本督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燕擎玉冷声道。 南宫琦耸耸肩,迈步往前走去,走到门槛处,突然愣住,一时有些奇怪,扭头再次看向燕擎玉,质疑道“可是刚才,你分明很感兴趣的。” “那是刚才,本督现在又不感兴趣了。”燕擎玉道。 “呵疯子”南宫琦骂了一句,一只脚迈出了殿外,突然又再次愣住,扭头继续道“那六哥呢” “六王他莫名打伤御锦军,难道他不该道歉吗”燕擎玉扭头看向南宫琦,反问道。 “这”南宫琦一愣。 “御锦军是地位低下,比不得你们身份尊贵,但他们也是娘生爹养,既然在本督手下当差,本督就绝对不允许有人仗势欺人,不把御锦军放在眼里。”燕擎玉道。 “可终究是你们御锦军打扰六哥在先,六哥脾气不太好,难免会生气动怒。”南宫琦道。 “御锦军查案,何来打扰一说”燕擎玉挑眉,不咸不淡道。 “呵你这脾气,是不是非要把所有人都得罪,才甘心”南宫琦意味深长的道。 “你可知,本督今夜为什么会去花月楼。” “不是抓拿鬼君赤裟吗” “你可曾听过此人”燕擎玉问道。 南宫琦点了点头,“听过,怎么了” 燕擎玉意味深长的看向他,“没什么,本督随便问问。” “真是莫名其妙。”南宫琦白他一眼,大步流星迈出了诏狱大殿。 “主子,属下也有些不太明白。”墨秋小心翼翼的道。 “不明白什么” “您为何让属下将七殿下带来诏狱”墨秋奇怪的问道。 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蹙眉若有所思,“本督也说不准,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嗯”墨秋一愣。 “没什么。”燕擎玉背着手轻叹了一口气。 “这六王爷”墨秋试探性的问道。 “一看就是个暴脾气,显然不会认错,耗着呗。”燕擎玉淡然道。 “主子,您忙了一整夜,想必也累了,要不您去休息一下”墨秋认真道。 “到了卯时,本督还要进宫职守呢,沐浴更衣吧。”燕擎玉蹙眉道。 南宫硕回到偏殿,二话没说便躺在了软榻上,他还不信,燕擎玉能一直关着他。 谁曾想,一直到了第二日下午,整个偏殿,没有进来一个人,仿佛众人都已经把他给彻底遗忘。 南宫硕忍住饿的咕噜叫的肚子,大步迈出了偏殿,刚要再往前走,谁知,守在殿外的御锦军伸手拦住了他,“六王请留步,督主有令,不准六王踏出偏殿半步。” 南宫硕气的瞪大了眼珠子,暴脾气上来,一脚将御锦军踢倒在地,“混账东西,瞎了你的狗眼,连本王也敢阻拦,燕擎玉人呢让他来见本王” 御锦军揉着酸疼的胳膊站了起来,“回六王爷,我们督主今日不在诏狱。” 南宫硕一听,瞳孔放大,脑海中瞬间产生了逃走的念头。 “行了,既然燕督主不在,本王等着他便是。”南宫硕说完,背着手又折回到偏殿,顺手关上了殿门,快速来到窗户旁边,想着从窗户逃离,谁曾想,打开窗户,瞬间傻了眼,外面守着一排御锦军。 南宫硕气的肺都要炸了,拳头攥的咯吱响。 燕擎玉这个混蛋,竟然为了一个奴才软禁本王,实在是可恶。 皓王府中,南宫皓一整日未见南宫硕,心下觉得奇怪,便直接去了他的寝殿。 原本南宫硕都是与他一同上早朝的,只是因为南宫硕的奴才大茂误以为南宫硕在青楼睡过了头,便跟南宫皓撒谎,说是南宫硕昨夜着了凉,今早头有些沉,就不去早朝了。 南宫皓没有多想,便独自一个人进了宫,谁曾想,整整一天,都未看到南宫硕的身影,南宫皓只好亲自去了他的寝殿。 奴才大茂见南宫硕迟迟未归,去花月楼找了一遍,可是一整日都没有寻到南宫硕,见事情瞒不住,只好跟南宫皓说了实情。 南宫皓脸色难看,气的叹了口气,“这个臭小子,来京城才多久,正事不干,倒是学上了逛青楼的贱气” 第102章 五王谋薄面 大茂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的道“王爷,奴才去花月楼寻了一遍,压根没看到六殿下的身影,整条花琉街所有的青楼妓馆奴才也走访了个遍,根本没有六殿下,现在眼看天都快黑了,这殿下还没回府,奴才实在是担心” 南宫皓瞪他一眼,“你主子何时有了逛青楼的毛病,本王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若不是一整日未见他的身影,本王前来询问,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跟你主子瞒着本王” 大茂吓了一跳,急忙低下了头,“王爷息怒,并不是奴才有意瞒您,实在是殿下他” 南宫皓轻叹了一口气,背着手冷声道“你去通知晨闫,让他带几个人出去寻一下,顺便去花月楼问一下,究竟怎么一回事。〝〝找到老六,马上让他回来” “是,奴才马上去。”大茂吓得急忙跑了出去。 天色越来越暗淡,南宫皓开始担心起来,自言自语“这小子再怎样,也不可能一整日不出现啊,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皓背着手在殿内走来走去,一颗心提了起来。 晨闫从外面火速赶了回来,“殿下,属下打听到的消息是,昨夜御锦军曾包围了花月楼,并带走了三个人,根据花月楼的姑娘回忆,其中一个人的样貌,倒像是六王爷。” 南宫皓觉得奇怪,“御锦军包围了花月楼因为何事” “听说是抓拿朝廷钦犯。”晨闫低头道。 “燕擎玉又不是不认识六弟,他抓拿朝廷钦犯,为何将六弟一起带走”南宫皓觉得奇怪。 “这属下就不得而知了。”晨闫也觉得奇怪。 “走。”南宫皓冷声吐出一个字。 “嗯”晨闫刚才走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去御锦军诏狱。”南宫皓背着手,大步往殿外走去。 南宫皓赶到御锦军诏狱,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守在诏狱门外的御锦军急忙行礼,“见过五王爷。” “本王要见燕督主。”南宫皓冷声道。 “回王爷,我们督主已经回了燕督府,不在诏狱内。”御锦军低头道。 南宫皓瞳孔深陷,背着手一边往诏狱走一边冷声命令道“马上去燕督府传你们督主前来,就说本王要见他。” “这”御锦军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南宫皓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为首的御锦军,“怎么,你敢违抗本王的命令” “属下不敢。”御锦军咧嘴,只好赶往燕督府。 南宫皓背着手走进诏狱大殿,“六王爷关在何处” “回王爷,六殿下住在偏殿。”御锦军蹙眉,燕擎玉不在,他们一时无措,只得认真回答。 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复又往偏殿走去。 此刻的南宫硕早已饿的不轻,因为迈不出偏殿半步,心里越发的着急,总担心事情败露,气的在偏殿走来走去。 谁曾想,猛的一抬头,便见南宫皓背着手站在门口,瞪着愤怒的眸子看向他。 “五哥”南宫硕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急忙来到他的面前,奇怪道“五哥,你怎么来了诏狱” 说到这里,南宫硕气的咬牙切齿,“该死的燕擎玉,是他告诉五哥的是不是” 只听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五哥”南宫硕捂着被打的脸颊看向南宫皓,莫名的失落。 南宫皓恨铁不成钢的瞪向他,厉声道“你小子刚回京就学会逛青楼了那是三教九流的烟花之地,里面肮脏的很,你知道不知道” “五哥我”南宫硕一脸尴尬。 “倘若再有下次,本王打断你的腿你听到了没”南宫皓呵斥道。 “小弟以后不敢了。”南宫硕在心里将燕擎玉咒骂了几遍,若不是燕擎玉坏他好事,他的五哥自然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 南宫皓与他一起长大,又怎会猜不透他的那些小心思,蹙眉冷声道“本王应该多谢燕督主将你扣押,不然,本王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南宫硕撇嘴,心里老大不舒服。 南宫皓有些奇怪,蹙眉打量着他,问道“御锦军去花月楼不是抓拿朝廷钦犯吗为何也将你一块带到御锦军诏狱” “这”南宫硕眉头皱的有些紧,刚要开口,便见燕擎玉背着手走了进来,半开玩笑道“五王爷莫要误会,本督还没有蠢到错把六殿下当成朝廷钦犯,只是六殿下一脚将本督的属下踢下楼梯,总要给个交代。” 南宫皓一愣,嘴角撇了一下。这确实像他六弟的个性,暴躁易怒,冲动不考虑后果。 “不知燕督主想要什么交代”南宫皓背着手,嘴角勾着一抹冰冷的笑意,不达眼底。 “本督自然是不敢再将六王爷从高处踢下,但至少六王爷也该向本督的属下道个歉。”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温不火的道。 “燕擎玉,你有毛病吧”南宫硕气的伸手指向他。 南宫皓扭头瞪他一眼,“六弟” 南宫硕气的背过身去。 “燕督主也看到了,以六弟的性子,怕是很难道歉,不如这样,那名御锦军的医药费由皓王府出,希望燕督主可以给本王一个薄面,本王回去后定当严加管教六弟。”南宫皓道。 南宫皓自然不可能让南宫硕给一个身份低下的奴才道歉,岂不是有失亲王的身份,若是传出去,他们颜面何在,以后该如何立威。 燕擎玉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见南宫皓妥协一步,他也不能步步紧逼,微微点了点头,“也好。” 双方虽各退了一步,但南宫硕跟燕擎玉的梁子,也就此结下了。 “天色已晚,若是督主无其他事,本王便带六弟回去了。”南宫皓把话说完,没等燕擎玉开口,背着手往殿外走去。 他身为当朝亲王,完全没必要理睬燕擎玉,只是燕擎玉有靖安帝撑腰,众人不得不给他几分面子,但从心里,还是觉得憋屈。 南宫皓狠狠的瞪了燕擎玉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出了诏狱,南宫硕一脸的不服气,环抱着双手坐在马车内,暴怒道“五哥,你何故给他面子,他算什么东西” “他有父皇撑腰,所以有恃无恐,我们尽量少招惹他。”南宫皓轻叹了一口气。 第103章 收回崮凉兵权 “他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有父皇撑腰吗,本王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父皇这个老东西早晚会入土,本王倒要看看燕擎玉能嚣张多久!”南宫硕一脸狠色,咬牙道。 南宫皓扭头瞪向他,“你骂父皇什么!他好歹是我们的父亲!” “他算哪门子父亲?他对旁人的儿子都比对我们好!”南宫硕不服道。 “行了,父皇现在身体硬朗,更是极度宠信燕擎玉,他有嚣张的资本,你且少招惹他便是。”南宫皓训斥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这个小弟也懂,可小弟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冷哼道。 “你这暴脾气什么时候可以改,你若是不打伤御锦军,他能揪着你不放?说白了,他也不过是护犊子,见不得自己人被欺负罢了。”南宫皓道。 “五哥可是不知道,他们嚣张的很,打扰了小弟的好事……”说到这里,南宫硕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吓得急忙闭嘴。 南宫皓扭头瞪向他,厉声警告道:“你还有脸说,你去那种地方,本王还没教训你呢,你给本王听好了,若是再有下次,本王定狠狠的揍你一顿,再把你关起来。” “五哥,你这也太……” “还敢顶嘴?”南宫皓扭头瞪向他,恨铁不成钢的反问道:“那种地方,是你该去的吗?” 南宫硕嘟嘴,只能认栽,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放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神秘道:“五哥,你一定猜不到,燕擎玉昨晚还抓了谁。” 南宫皓不以为意,斜他一眼,“管好你自己便是了。” 但见南宫皓不敢兴趣,南宫硕越发的来劲,“五哥,这个人你绝对感兴趣。” 南宫皓一愣,扭头看向一脸神秘的南宫硕,“少卖关子!” “五哥,你绝对想不到,七弟他昨晚也在青楼,而且为了躲燕擎玉,还吓得女扮男装,那怂样,实在是……” 话没说完,但见南宫皓脸色难看,南宫硕咧了咧嘴,急忙闭嘴。 南宫皓眉头皱的有些紧,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哥?”南宫硕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南宫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他,蹙眉道:“行了,你管好你自己便是。” “哦。”南宫硕有些失落的撇撇嘴。 翌日,散了早朝,众人陆续走出了金华殿。 南宫硕与南宫皓肩并肩走着,还未到宫门口,便听身后传来王瞻的声音。 “二位殿下请留步。” 二人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身后,便见王瞻小跑而来。 “王总管有事?”南宫皓奇道。 “陛下有请。”王瞻说话一向简单利索。 兄弟二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皆是不知道靖安帝突然召见他们所为何事。 南宫皓背着手,边走边问道:“王总管可否知道父皇因何事传召本王?” 王瞻即便是知道,自然也是不能随便揣测圣意的,尴尬一笑,“殿下去了便知道了,陛下倒是没说什么。” 南宫硕白了王瞻一眼。 老奸巨猾的东西! 三人来到龙寝殿,靖安帝一身龙袍,坐在金黄色的软榻上,看似悠闲的摆弄着面前的棋子。 南宫皓看似恭敬,实则冷淡,“儿臣给父皇请安。” 南宫硕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父皇万安。” 靖安帝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放下手中的棋子,冲南宫皓笑道:“过来陪朕下盘棋。” 南宫皓抬起头看向靖安帝,有些错愕。 “朕记得你小时候棋艺不错。”靖安帝认真道。 “儿臣遵旨。”南宫皓硬着头皮走到软榻旁边坐了下来,已经十八年未曾与自己的父皇挨的这般近,南宫皓拘谨蹙眉。 靖安帝复又看向站在一旁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南宫硕,冲王瞻吩咐道:“给六王赐座。” “谢父皇。”南宫硕撇嘴应付道。 靖安帝随便落下一颗棋子,南宫皓跟着落下一颗,眼看快要下完整盘棋,父子二人却是相对无言。 最无聊的莫属南宫硕了,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假寐,险些睡过去。 南宫皓如坐针毡,心思全然不在棋局上。 靖安帝落下最后一颗棋子,“朕赢了。” 南宫皓回过神来,急忙迎合道:“父皇棋艺精湛,儿臣自愧不如。” “朕又怎知,你是否有意让了朕?”靖安帝不咸不淡的道。 南宫皓吓了一跳,急忙道:“儿臣许久未曾与人对弈,棋艺日渐生疏,即便是用尽全力,也不能多赢父皇半子,担心输的太惨,又怎敢谦让。” “这些年,你镇守崮凉城,崮凉的百姓安居乐业,崮凉多年再无战争,辛苦你了。”靖安帝道。 “儿臣镇守崮凉城,自然要尽到职责,怎敢谈辛苦二字。”南宫皓道。 “如今你也回京了,朕给你在京城安排个职务,崮凉城的事情也该放下了。”靖安帝道。 南宫皓一愣,低头道:“一切听从父皇安排。” 靖安帝点点头,“崮凉城不能没有人镇守,你已经回来了,朕想着派赵皜过去接替你,你将兵权符交给赵皜吧。” 南宫皓瞳孔放大,一颗心提了起来,他的父皇还是这般翻脸无情,这般不信任他,竟要变着法子收回他的兵权。 他将崮凉城治理的风调雨顺,已经民心所向,他从七岁便去了那里,经过多年辛劳整顿出一番天地。 现如今,他又如最初那般,心里落寞空荡。 南宫硕猛的睁开假寐的双眼,攥紧了拳头,有些气不过,刚要回嘴,南宫皓料到他会不甘心,抢先一步冲靖安帝道:“儿臣既然已经回京,自然应该将崮凉城的兵权上交给父皇的,是儿臣大意了。” “六哥……” 南宫硕想要阻拦,南宫皓扭头瞪他一眼。 南宫硕青筋暴起,忍气吞声,勉强压下心中的火气。 他不服,不甘心,为他的五哥感到不公不平,但他没有办法,靖安帝不仅是他们的父皇,更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帝王,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旁人的命运,而他们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 “朕有些乏了,你们跪安吧。”靖安帝蹙眉道。 “儿臣告退。”南宫皓起身,行礼后往殿外走去。 南宫硕气恼之下,甚至连礼数都忘记了,紧跟南宫皓身后走出了龙寝殿。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104章 六王钟意杏儿 “五哥……” 南宫硕一迈出龙寝殿,刚要向南宫皓抱怨,南宫皓瞪他一眼,“有话出了宫再说!” 南宫硕蹙眉,点了点头。 二人心情都有些压抑,他们没想到靖安帝会做的这般决绝。 出了宫,上了马车,南宫硕再也忍不住,“五哥,这老东西就这般不信任我们兄弟二人吗?只是一个崮凉城而已,根本微不足道,他却这般不放心我们,这才刚回京,便迫不及待的将兵权收回!” “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南宫皓眉头皱的有些紧,“我们既然回京了,崮凉城的管辖权,父皇自然要收回。” “若不是五哥,崮凉城怎会如此昌盛安宁,五哥甘心将自己多年经营的崮凉城拱手相让吗?”南宫硕不服道。 南宫皓轻叹了一口气,皱眉无奈道:“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左右的。” “可是……”南宫硕一脸的不甘心。 “我们不是已经回京了吗?既然回来了,就不是以前的我们了,俗话说,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才刚刚开始,不是吗?”南宫皓瞳孔深陷,意味深长的道。 南宫硕若有所思,微微点了点头,认真道:“确实,论文韬武略,五哥绝对是翘楚,他们算什么,这南昭国的天下,五哥也是有资格争夺的!” “静观其变吧,如今南宫陌与南宫钰斗得如火如荼,两方势均力敌,若他们不倒,我们也站不起来!”南宫皓蹙眉道。 “这倒也是,现在小弟就期盼着他们二人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好坐收渔翁之利。”南宫硕双手环抱,翘着二郎腿道。 南宫皓看向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段时间,你给本王收收性子,沉稳一点,整日毛毛躁躁的,今日若不是本王拦着,你是不是想跟父皇顶嘴!” “小弟只是气不过而已。”南宫硕一脸的不服气。 “本王警告过你多少遍,凡事能忍则忍,小不忍则乱大谋,今日若是本王不拦着,你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南宫皓道。 “小弟以后多加注意便是。”南宫硕撇嘴。 南宫皓也懒得再训斥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有些空荡荡的,夺嫡的道路照实不好走,一不小心,怕是万劫不复。 马车到了皓王府,南宫皓因为事务便回了书房,南宫硕闲来无聊,在后花园瞎溜达。 杏儿抬着食盒,穿过拱形石门,正准备往前走,刚好与南宫硕相遇,吓得急忙低头行礼,“奴婢见过六王爷。” “免礼。”南宫硕随口一说。 “谢王爷。” 南宫硕不轻易间瞥见杏儿还有几分姿色,眼前一亮,伸手拦住了她,“站住。” 杏儿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还有事?” “看着眼熟,在哪个院子当差?”南宫硕搭讪道。 “奴婢是王妃的陪嫁丫鬟。”杏儿低头恭敬的回道。 “原来是慧宜居的人,长得倒是标致,叫什么名字?”南宫硕吊儿郎当的打量着杏儿。 “王爷,奴婢还要去给王妃送莲子羹呢,若是耽搁了,怕是这莲子羹就要凉了。”杏儿拿着食盒,低头紧张道。 “本王问你话呢,叫什么名字?”南宫硕撇嘴不耐烦道。 “奴婢名为杏儿。”杏儿急忙回道。 “杏儿?这名字有些简单呢。”南宫硕伸手抬起杏儿的下巴,咋舌道:“不过这小模样倒是秀丽,本王看着甚是欢喜。” 南宫硕想着,不让逛青楼,调戏一下家里的奴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杏儿紧张的一颗心砰砰跳动,涨红了一张脸,急忙躲闪开来,“王爷,奴婢还有事,请恕奴婢先行告退。” 南宫硕一阵无语,厉声呵斥道:“给本王站住。” 杏儿吓的停下脚步,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紧张的呼吸急促。 “把食盒放下。”南宫硕命令道。 杏儿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将食盒放在了地上,二话没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爷。” 南宫硕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猛的一拽将她拉入怀中,柔声道:“要不,你今日便从了本王,做本王的妾如何?” “王爷……”杏儿吓了一跳,急忙用力推南宫硕,却是挣脱不开。 南宫硕微怒,蹙眉道:“怎么?凭你一个贱婢,你还敢拒绝本王?本王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 “王爷,莲子羹要凉了,王妃还在等着奴婢呢。”杏儿用力推开南宫硕,顾不上太多,抬起地上的食盒,慌张的往前跑去。 南宫硕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向杏儿跑远的方向,冷哼了一声,“小样,胆敢拒绝本王,等下次,本王要你好看。” 杏儿慌慌张张的跑回慧宜居,打开食盒,这才发现,里面的莲子羹早已溅在了食盒里,一整碗莲子羹如今只剩下不足半碗,当即吓了一跳。 安婉清见杏儿一脸慌张,有些奇怪,“脸色这般煞白,怎么一回事?” 蓝珠也急忙围了上来,一脸八卦,看到食盒里不足半碗的莲子羹,惊了一跳,“杏儿,这莲子羹怎么都溅在了外面,你跑了?” 安婉清同样有些奇怪的看向杏儿。 “我……我……”杏儿一脸的慌乱,不敢将自己在后花园的遭遇说出口,只好硬着头皮撒谎道:“奴婢在半路上内急,耽搁了一些时间,回来的时候因为担心莲子羹凉了不好喝,所以加快了步子,谁曾想,竟……” 说到这里,杏儿急忙又道:“小姐,是杏儿大意了,杏儿马上再去厨房给您重新端一碗。” “哦,难怪嘛,我说怎么溅的满食盒都是,一会儿还是我去端吧。”蓝珠不以为意的撇撇嘴。 安婉清也没有多想,微笑道:“只是一碗莲子羹而已,不喝也罢。” 杏儿低着头,想到刚才在后花园的场景,便心有余悸。 南宫硕因为惦记着杏儿的事情,直接去了书房找南宫皓。 南宫皓在办公,见南宫硕走进来,抬了一下星眸,“有事?” 南宫硕面露尴尬,微微点了点头,“倒是有一事需要五哥帮忙。” “嗯?”南宫皓一愣,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看向他,奇道:“你小子能有何事?” 第105章 杏儿拒绝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小弟看上了慧宜居的一个婢女。”南宫硕尴尬道。 南宫皓蹙眉瞪他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小子整日在想些什么?” “五哥,这不让逛青楼也就罢了,小弟莫不是连喜欢一个婢女的资格都没有!”南宫硕啧啧舌,撇嘴道。 “你若是喜欢哪位官员府上的千金小姐,倒也说的过去,只是一个婢女……” 见自己的五哥误会,南宫硕急忙解释道:“五哥,小弟喜欢婢女,最多纳她做个姨娘或者是妾,这王妃的位子自然是不可能给一个婢女的。” “也难得你没糊涂。”南宫皓白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慧宜居不是王妃的院落吗?你看上了哪个婢女?” “就是王妃身边的陪嫁丫鬟,那个叫杏儿的。”南宫硕强调道。 “倒是有些印象。”南宫皓若有所思,一阵好笑,一向冰冷的他难得打趣道:“六弟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心思了,不知何时娶个王妃回来?” “小弟不急。”南宫硕尴尬道。 “等改日本王去跟王妃说说,向她要了杏儿便是。”南宫皓不以为意。 “谢五哥,就知道五哥最疼小弟。”南宫硕笑道。 “行了,你少给本王添乱便是了。”南宫皓无奈的摇了摇头。 南宫皓在书房待了一会儿,便出了府,马车缓缓的来到了晖王府门前。 … 安婉清几日以来都在盘算,想着如何混进燕督府,如何混进御锦军诏狱,只要能混进去,就有接近燕擎玉的机会。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便见蓝珠走了进来,“王妃,王爷来看您了。” 安婉清一愣,一时有些错愕,从她踏入皓王府的第一天起,即便是新婚之夜,南宫皓都没有踏入过慧宜居半步,今日突然前来,她自然感到惊讶。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安婉清知道,南宫皓突然前来,必定有事,只是她猜不到究竟是何事而已。 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冲走进慧宜居主殿的南宫皓行礼,“碧妤见过王爷,不知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南宫皓背着手,环顾了一眼慧宜居,随口问道:“王妃近日可好?在王府住的可否习惯?” “回王爷,碧妤一切都还习惯。”安婉清道。 “听闻王妃身边有个陪嫁丫鬟,叫杏儿的?”南宫皓看似随意的问道。 安婉清一愣,抬起头看向南宫皓,奇道:“杏儿是碧妤的陪嫁丫鬟,正在院中帮忙修剪花枝呢,不知王爷为何突然提及杏儿?” “王妃调教出来的丫鬟,自然是机灵懂事的,这杏儿,六弟见了甚是喜欢。”南宫皓直言道。 一旁的蓝珠撇撇嘴。 安婉清一愣,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王爷的意思是?” “六弟甚是喜欢杏儿,让本王替他向王妃讨要呢,到时候纳个姨娘,也算是杏儿的福气。”南宫皓背着手道。 这样的事情,旁人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只是安婉清不知道杏儿的意思,又不好不给南宫皓面子,只好委婉道:“杏儿能得六殿下青睐,的确是她的福气,只是这毕竟是杏儿的终身大事,还是等碧妤问过杏儿,再回复王爷吧。” “她是你的婢女,你还做不了主?”南宫皓蹙眉。 “正因为杏儿是碧妤的婢女,自小服侍碧妤,名则是奴婢,实则与碧妤情同姐妹,碧妤才会格外重视她,也希望能听听她的心思。”安婉清低头恭敬的道。 虽说她也不知道杏儿有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但她识人向来很准,南宫硕眉宇间泛着狠色,一看便知不是良善之人。 见她如此说,南宫皓也不好再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将她叫来,本王也想知道她的心思。” 安婉清只好吩咐一旁的蓝珠去将杏儿叫来。 蓝珠点头应下,很快就将杏儿带了上来。 “见过王爷。”杏儿听闻南宫皓要见他,心下便开始隐约猜到了。 南宫皓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道:“你便是杏儿?六弟他钟意于你,本王想听一听你的意思。” “这……”杏儿一脸的紧张,扭头看向安婉清,眼神里满是求助。 “你认真回答王爷便是,王爷是不会为难你的。”安婉清认真道。 杏儿点了点头,给南宫皓跪了下来,“请王爷恕罪,杏儿对六殿下绝无半点逾越之心,杏儿只想待在王妃身边,好好服侍王妃。” 南宫皓蹙眉,意味深长的看向杏儿,沉声道:“看样子,你是不愿意了?” “请王爷恕罪。”杏儿战战兢兢的道。 “罢了,本王不强人所难,既然你不想跟着六弟,本王回了他便是。”南宫皓说完,看了安婉清一眼,背着手离开了慧宜居。 见南宫皓的背影消失在殿外,安婉清看向跪在地上的杏儿,认真道:“王爷已经走了,快起来吧。” “小姐。奴婢好怕……”杏儿站了起来,有些担忧的看向安婉清。 “怕什么?”安婉清问道。 “奴婢拒绝了六王爷,六王爷会不会报复奴婢?”杏儿害怕道。 安婉清蹙眉,这六王爷确实是个最好不要得罪的主,“放心吧,他毕竟是身份贵重的王爷,总不会为难一个弱女子的,以后躲着他点便是。” 只听一旁的蓝珠忍不住道:“这六王爷怎么就看上你了?” 蓝珠心里的潜台词其实是,六王爷就算是喜欢,也该是喜欢我才对。 杏儿蹙眉,只好将南宫皓那日在后花园的事情吐露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六王爷便突然拦下了我。” “六王爷非良配,你刚才拒绝的对,若是为了锦衣玉食存了攀龙附凤的心,将来有你哭的。这六王爷多半也是一时兴起,等过段时间,他有了新的目标,也就忘了你。”安婉清劝慰道。 杏儿点了点头,紧张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 蓝珠若有所思,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她作为南宫钰安插在皓王府的奸细,但因身份低微,却是没资格踏入前院,她正愁找不到突破口打探消息,如今灵光一闪,打算在六王爷的身上下功夫,说不定能套出些什么。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106章 七王怨上督主 南宫琦一向睡到日上三竿,闲来无事,便习惯性往钰王府跑。 南宫钰难得有空陪他,一边唠嗑一边下棋,倒也惬意,“七弟的棋艺长进不少。” “那是。”南宫琦也不谦虚,洋洋得意的翘着二郎腿。 南宫钰一阵好笑,刚要再说什么,便见剑锋走进主殿,恭敬的道:“殿下,四王爷来了。” 南宫钰与南宫琦对视一眼,二人都有些惊讶,南宫晖整日舞文弄墨,从不参与党派之争,更是不太与众位兄弟亲近,不上早朝,独来独往,突然来到钰王府,南宫钰难免觉得奇怪。 “三哥。”南宫晖迈进主殿,冲坐在软榻上的南宫钰礼貌微笑。 南宫琦急忙起身,“四哥,你怎么来了?” 南宫晖看他一眼,冲南宫钰笑道:“听闻七弟在三哥府上,璧晖刚好有事问七弟。” 南宫钰一愣,随即笑道:“四弟随便坐。” 南宫晖微微点头,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南宫琦蹙眉,一阵莫名其妙,丈二莫不着头脑,“不是,四哥,你找小弟有何事?” 南宫琦莫名紧张起来,他觉得,准没好事。 南宫钰同样有些奇怪的看向南宫晖。 见自己的七弟一脸警惕的看向自己,南宫晖既好笑又无奈,蹙眉冷声问道:“七弟,你是否去过花月楼?” 南宫琦瞳孔放大,瞪着大眼看向南宫晖。 该死的燕擎玉,他明明说好的替小王保密的,竟然告诉了四哥,这小子说话不算数,果真不会轻易放过我。 南宫钰一愣,“花月楼?” “三哥有所不知,花月楼乃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南宫晖皱眉道。 南宫钰瞠目结舌,扭头看向南宫琦。 南宫琦吓了一跳,急忙道:“二位哥哥,这绝对是误会,小弟怎么可能会去逛青楼呢。” “本王可是听说,你三更半夜出现在花月楼里,你还敢否认?”南宫晖瞪向他。 南宫钰站了起来,背着手意味深长的看向南宫琦,冷声问道:“七弟,可有此事?” 南宫琦在心里叫苦连天,将燕擎玉祖宗八代骂了个遍,咧嘴哭丧着脸道:“小弟也不知道自己那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花月楼,总之不是小弟自愿去的,小弟还纳闷呢,二位哥哥,小弟发誓,那晚小弟真的没干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小子先把话捋顺了再说。”南宫钰蹙眉道。 “小弟本是出宫去三哥府上玩的,谁曾想,在半路上有些头晕,醒过来便在花月楼了。”南宫琦解释道。 南宫钰与南宫晖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皆有些莫名其妙。 这理由显然毫无说服力,太过冠冕堂皇。 “当真?”南宫晖问道。 “小弟发誓。”南宫琦哭丧着脸,无奈道:“二位哥哥,你们莫不是还怀疑小弟有那种癖好不成?小弟洁身自好,又怎会逛青楼。” 南宫钰蹙眉,看了南宫琦一眼,复又冲南宫晖道:“四弟,此事怕是一场误会,七弟虽淘气,却也不可能会去逛妓馆,他毕竟还小。” 南宫晖蹙眉若有所思,意味深长的看向南宫琦,“希望七弟所言不虚。” 被南宫晖盯的头皮发麻,南宫琦噘嘴抱怨道:“四哥,你宁可相信燕擎玉,也不相信小弟的人品吗?” 南宫晖一愣,不解道:“管擎玉何事?” “哼。”南宫琦一脸委屈,撇头道:“四哥装什么糊涂。” 南宫晖与南宫钰对视一眼,越发诧异,“你小子闹什么脾气,此事与擎玉有什么关系?” “四哥就偏心他吧,反正小弟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干过的事情,打死也不承认。”南宫琦噘嘴道。 南宫晖站了起来,背着手蹙眉道:“少转移话题,本王警告你,此事是场误会也就罢了,倘若你真敢逛青楼,本王定不饶你。” 南宫琦一脸委屈,急忙躲到南宫钰身后,“三哥,你看四哥,他总不分青红皂白的欺负我。” 南宫钰瞪他一眼,“四弟说的对,倘若是场误会也就罢了,若你敢背着我们去逛妓馆,别说四弟不饶你,三哥也断然不会允许你如此胡闹。” “三哥,四哥他与燕擎玉一条心,难道你也不相信小弟吗?小弟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南宫琦噘着嘴,一脸的撒娇。 “什么叫本王跟擎玉一条心?你们两个,本王向来一视同仁,何时偏袒过其中一方?”南宫晖道。 “四哥是公正,可终归还不是信了燕擎玉的三言两语。”南宫琦噘嘴道。 “莫名其妙。”南宫晖瞪他一眼,随即看向南宫钰,“三哥,本王先去给学生授课了,七弟就交给三哥管教了。” 南宫钰蹙眉,微微点头,“你去忙吧。” 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冲南宫晖离开的背影轻哼了一声,委屈道:“三哥,四哥他也真是的,听风便是雨。” 南宫钰蹙眉,扭头意味深长的看向他,“七弟,你跟三哥说实话,四弟刚才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三哥,你莫不是也怀疑小弟?”南宫琦都快急疯了。 “不是三哥不信你,只是四弟他向来做事说话都有分寸,他不可能听风便是雨,他能找上来,显然他是相信的。”南宫钰背着手,意味深长的道。 “那还不是因为燕擎玉说的有鼻子有眼,四哥信了呗。”南宫琦道。 “你是说,燕擎玉告知的四弟?”南宫钰问道。 南宫琦只好将那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南宫钰讲了一遍。 “小王本来就是冤枉的,而且小王还让燕擎玉保密的,没想到燕擎玉嘴上说的很好,转头来便通知了四哥。”南宫琦冷哼道。 “不过这件事燕擎玉倒也做的没错,若你小子真有那心思,确实该教训一下!”南宫钰道。 南宫琦瞠目结舌,“三哥,连你也不向着小弟了?” “除了三哥,还有谁最疼你?”南宫钰瞪他一眼,“三哥自然信你,你从小跟在三哥屁股后面跑,你什么心性,三哥还不清楚?” “还是三哥最懂我。”南宫琦调皮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那理由确实冠冕堂皇,莫名其妙出现在花月楼,自己还毫不知情,照实有些怪。”南宫钰打量着他,若有所思的道。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107章 家宴邂逅 “小弟也知道这理由不具有说服力,但是小弟没有撒谎。”南宫琦认真道。 “你的意思是,你在半路上被人弄晕了,醒过来便在花月楼了?”南宫钰皱眉问道。 南宫琦点点头,嘟嘴道:“现在回想起来,小弟十有八九是被人跟踪陷害了。” “可是,迷晕你的人究竟是何目的?为什么把你扔到花月楼?”南宫钰不解道。 “谁知道呢!”南宫琦冷哼一声。 “行了,以后莫要半夜出宫,你武功不高,又不习惯带个随从,这万一遇到危险,谁来保护你?”南宫钰提醒道。 “三哥放心,小弟记下了。”南宫琦道。 “对了,你不是说燕擎玉去花月楼抓拿朝廷钦犯吗?为何把你给带走了?”南宫钰问道。 “他耍坏,故意整小王呗。”南宫琦道。 南宫琦自始至终也没有跟南宫钰提及燕擎玉也一起将南宫硕与姚飞燕带走的事情。 南宫钰又叮嘱了几句,便也放过了他。 南宫钰虽然觉得奇怪,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七弟,是绝对不可能逛青楼的。 金碧辉煌的宫阙充满着祥和的气息,南昭国的宫廷宴席,是每隔几个月的初一之夜,由皇后组织一场丰盛的夜宴。 夜宴说白了就是家宴,众位王爷携手自家王妃,陆续就坐。 唯有二王爷南宫咏习惯性没有出现。 夜景在烛火的映照下,格外的赏心悦目。 平日里走的比较近的嫔妃们,用过晚膳,便一同观赏宫中夜景。 王妃们也想趁此夜宴拉拢一下感情,虽说王爷们在外面斗的如火如荼,但王妃们表面却是和善的很。 说起来,兄弟虽是七人,但妯娌就三人。太子妃曹雅茹,三王妃叶碧婷,五王妃安婉清。 二王妃自然是没有来,四王爷未娶妻,六王爷与七王爷更是单身。 叶碧婷端庄有礼,与太子妃曹雅茹有说有笑的,不知在闲聊些什么。 安婉清跟在二人身后,一言不发,她无心凑热闹,漫无目的的走着。 这样的家宴每年举行几次,皇子皇孙们早已是习以为常,南宫晖进宫探望了一下萧宸妃,便直接回了弘文书院,他也一向不爱凑热闹,寻求闲云野鹤般的清闲日子。 “小王叔,一个人想什么呢?”南宫尚涛走了过来,笑着看向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南宫琦。 南宫琦回过神来,看向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侄子,笑道:“尚涛,听闻父皇昨日刚册封你为世子了?” “回王叔,侄儿昨日确实刚被皇爷爷册封。”南宫尚涛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脖子。 他如今是太子府世子,不出意外,若他父王将来登基,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前途明朗的很。 南宫琦有些羡慕的道:“真好,父皇与太子哥都器重你,尚涛将来一定是国之栋梁。” 南宫尚涛谦虚的笑了笑,“小王叔过奖了。” 坐在一旁的南宫钰眉头皱的有些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南宫尚涛跟南宫琦闲聊了几句,便跟他的庶出弟弟南宫尚彦一起走开了。 南宫琦走到南宫钰旁边,将南宫尚呈抱了起来,冲一旁的南宫钰笑道:“三哥,尚呈又重了许多,小弟都快抱不动了。” “是重了不少。”南宫钰笑道。 “呈儿再过几个月便满十岁了吧?”南宫琦笑着问道。 南宫钰点了点头。 南宫硕拿起一串葡萄一边吃着一边冷眼看着抱着南宫尚呈的南宫琦,有意无意的冲南宫皓道:“五哥,你瞧,人家兄弟情深的很。” 南宫皓往南宫琦与南宫钰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未接话,背着手站了起来,“你慢慢品尝吧,本王去别处逛逛。” 南宫硕拿着刚放进嘴边的葡萄,瞠目结舌。 南宫皓背着手走在汉白玉铺成的地面上,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南宫琦哄着南宫尚呈玩了一会儿,便拿起一个苹果边吃边走开了,谁知,刚到御花园,便见一个嬷嬷急匆匆走了过来,“原来是七殿下,您快去瞧瞧吧,两个小郡主打起来了,奴婢刚要去通知王爷们,刚巧遇到了您。” “小王去看看。”南宫琦将吃剩的苹果塞到嬷嬷手中,往前走去。 走了没多远,便见两个小女孩为了一只绒毛兔子在争吵,旁边的两名宫女不知所措。 见南宫琦走过来,南宫姝晴小跑到他的身边,哭泣道:“小叔叔,您一定要帮帮姝晴,她抢我的兔子。” “这明明是我先发现的。”南宫雪萍也不甘示弱。 “乖,姝晴听话。”南宫琦帮南宫姝晴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复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南宫雪萍,冲嬷嬷问道:“这是?” “殿下,这是皓王府的雪萍郡主,刚回京,殿下难免不认得。”嬷嬷道。 “这是五哥的孩子?”南宫琦愣了一下。 只听嬷嬷笑道:“七殿下,这兔子原本是咱们姝晴郡主先发现的,您看?” “是我先发现的。”南宫雪萍嘟嘴道。 “是我。”南宫姝晴嚷嚷道。 “不就是一只兔子吗?放了它吧。吩咐内务府给两个小郡主各送一只绒毛兔过去。”南宫琦道。 “王爷?”嬷嬷一愣,在她看来,七殿下应该会偏心钰王府的小郡主的,显然她想错了。 “你们两个,好生看好小郡主。”南宫琦冲两名宫女叮嘱了几句,便走开了。 南宫琦伸了个懒腰,刚拐过假山,险些撞了人,急忙停下脚步。 来人同样一惊。 借着皎洁的月光看清彼此,二人的心同时砰砰跳动。 “七弟?”南宫皓张了张嘴,目不转睛的看向他,有些失神。 南宫琦回过神来,急忙道:“见过五哥。” 南宫皓微微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南宫琦一眼,迈步向前走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道:“以后莫去花月楼了。” 南宫琦一愣,瞠目结舌,瞳孔放大。 南宫皓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背着手刚要迈步,却听南宫琦急道:“哥,我没有。” 一声哥,生生喊痛了南宫皓的心,忍不住扭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下,南宫琦急忙撇开目光。 南宫皓看了他一眼,背着手往前走去。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108章 小郡主受伤 南宫琦看向南宫皓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继续往前走去,刚走过御花园,便见燕擎玉带着御锦军在巡视,心里莫名的来气,横冲直撞了过去。 燕擎玉急忙躲闪,“南宫琦,你疯了不成?” “燕擎玉,谁给你的胆子敢直呼本王的名讳!”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瞪向他。 “本督还要巡视,没时间陪你斗嘴。”燕擎玉一阵莫名其妙,斜了他一眼,正准备迈步,谁曾想,南宫琦伸开胳膊拦住了他。 燕擎玉皱眉,扭头冲身后的御锦军道:“你们先走。” “是。”御锦军点头,看了南宫琦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燕擎玉背着手,转身看向南宫琦,“你闹哪门子脾气?本督招你惹你了?” “燕擎玉,你装什么蒜!出尔反尔,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还不清楚吗?”南宫琦冷哼了一声,鄙夷的白了他一眼。 燕擎玉一脸的不耐烦,蹙眉道:“有事说事,少拐弯抹角!” “呵!”南宫琦冷笑一声,“燕擎玉,上次你把本王抓到御锦军诏狱,我们可是说好了,本王出现在花月楼的事情,你务必保密。但是,你为什么背着本王告诉了四哥?” “四王爷知晓了?”燕擎玉一愣。 “你就装吧!”南宫琦撇撇嘴,一脸鄙视。 “笑话,本督吃饱了撑得,管你那些屁事干什么!你莫不是以为是本督告诉的四王爷?”燕擎玉瞥他一眼。 “你这是何意?”南宫琦一愣。 “本督忙都忙不过来,懒得理睬你的事,你少招惹本督。”燕擎玉白他一眼,背着手往前走去。 南宫琦瞠目结舌,一时愣住。 不是燕擎玉,总不会是疯丫头吧?也不可能啊,疯丫头虽大大咧咧的,但至少没那么糊涂吧。 难道是……六哥? 可是,六哥他自个儿都逛了青楼妓馆,况且我们说好了互相保密的,他又怎会…… 难道是……哥? 南宫琦愣的出神,若有所思。 … 太子妃曹雅茹与三王妃叶碧婷聊着家长里短,安婉清跟在后面实在无趣,按理说,她现在是叶碧妤,乃是叶碧婷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叶碧婷不应该如此无视她。 但叶碧婷一路上只跟太子妃搭讪,大抵是打心底里就瞧不上她这个庶出妹妹。 见她二人在前面走着,并未注意到自己,安婉清悄悄退后几步,往另一道路上走去。 “小姐,我们不跟着太子妃她们了?”杏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们走她们的路,我们反正插不上话,跟在她们身后实在无趣,倒不如另寻一条路走。”安婉清不以为意的道。 “太子妃与您不熟,不搭讪小姐也说的过去,可这大小姐怎的也不搭讪小姐?”杏儿嘟嘴道。 安婉清淡笑一声,“曾经她是嫡出小姐,而我只是庶出,她总压我一头。现如今,她是王妃,我也是王妃,如今我们身份平起平坐,她难免心里有气。” 杏儿撇撇嘴,“以前在丞相府,三小姐总是欺负您,大小姐身为嫡长女,按理说应该管管三小姐的,可是大小姐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也只怪自己不够强大。”安婉清淡笑道。 “小姐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杏儿认真道。 “经历多了,人总是会成长的,以前我是庶出小姐,如今我是王妃,身份贵重了,自然也该改一改心性。”安婉清解释道。 杏儿点了点头,“小姐能这样想就对了,我们总不能一直被人欺负。” “我们去御花园深处逛逛,难得有机会来趟御花园,虽说是夜晚。”安婉清笑道。 杏儿急忙点头,一脸的激动与兴奋。 安婉清刚走没几步,便听到了小女孩的哭声,心下一惊,扭头看向杏儿,奇道:“杏儿,你听到声音了吗?” 杏儿也是一脸惊讶,急忙点头,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随即伸手指向北边的假山,“小姐,声音好像是从那座假山背面传来的。” “嗯,确实,走,我们去看看。”安婉清边说边加快了脚步。 来到假山背面,便见南宫雪萍捂着流血的额头哭泣流涕,一旁的丫鬟吓的不轻,“郡主莫哭,奴婢陪您去太医院,让太医给瞧瞧。” “呜呜~我疼!”南宫雪萍毕竟是个小孩子,撒娇哭泣起来。 “怎么回事?”安婉清走过来,看向南宫雪萍,急忙蹲下身,关切的问道。 “回王妃,小郡主在这边玩,不小心磕到了假山石壁上。”一旁的丫鬟战战兢兢的回道。 “小郡主还小,还不是你们这些奴婢没有看好。”安婉清训斥道。 “奴婢知错,请王妃饶恕。”丫鬟吓了一跳,急忙低头道。 “你快扶小郡主去太医院,我看伤口不深,擦点药膏应该不会留疤。”安婉清认真道。 “是,奴婢马上去。”丫鬟急忙道。 谁知,南宫雪萍用力一把将半蹲着的安婉清推倒在地,哭泣道:“坏女人,你走开,我不要你管!” 杏儿吓了一跳,急忙将安婉清扶了起来,“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安婉清淡然一笑,她不想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杏儿替自家主子感到委屈,扭头冲南宫雪萍嚷嚷道:“小郡主,我们王妃关心你,你反而推倒我们王妃,也太过分了吧。” 南宫雪萍狠狠地瞪了杏儿一眼,随即扯着嗓子吆喝哭泣道:“救命啊……” 安婉清与杏儿一愣,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对于南宫雪萍突如其来的喊叫,皆有些奇怪。 听到动静,巡视的御锦军迅速赶到,急忙退到一旁,让出了一条道。 安婉清扭头看去,便见燕擎玉一身黑色蟒袍,背着手走了过来,一颗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在御花园因何事喧哗?”燕擎玉看了安婉清一眼,将目光定在了南宫雪萍流血的额头上,蹙眉冷声问道。 南宫雪萍一边哭泣一边道:“我要见父王,呜呜~” “哪个府上的?”燕擎玉问向一旁的丫鬟。 “回王爷,这是我们皓王府的小郡主。”丫鬟低着头,急忙回道。 燕擎玉冷笑一声,扭头看向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原来是皓王府的事情,敢问皓王妃,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109章 童心诬陷 安婉清回过神来,刚要开口,谁知,南宫雪萍抢先一步,冲燕擎玉嚷嚷哭泣道:“呜呜~我要见父王,坏女人她推我,她要杀我。” 燕擎玉扭头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一愣,惊的瞠目结舌,瞪着震惊的双眸看向南宫雪萍,“郡主说什么?” 安婉清不敢相信,诬陷的话语竟然是从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口中说出,而且说的那般真实,仿佛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你是个坏女人,你要杀我,我要告诉父王,让父王休掉你。”南宫雪萍伸手指向安婉清,哭泣道。 安婉清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好心不仅被当成了驴肝肺,而且还被倒打一耙,关键是,诬陷自己的,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 杏儿同样惊的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气愤道:“小郡主,你胡言乱语什么,我们小姐哪里推你了!” 燕擎玉蹙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哭泣流泪的南宫雪萍,复又扭头看向安婉清,冷笑了一声,“倒是有些意思。” “督主莫不是认为,本王妃会去伤害一个小孩子,干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安婉清冷着脸道。 “她也不过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能有多少心机?总不会撒谎陷害你。”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安婉清冷笑一声,“是啊,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本王妃百口莫辩。” “但本督从不相信片面之词,哪怕是一个小孩子说的。”燕擎玉看向安婉清,意味深长的道。 安婉清抬眸看向他,一时愣住。 “怎么一回事?”南宫皓听到消息,与南宫硕急忙赶了过来。 南宫琦闻动静也赶了过来。 “父王。”南宫雪萍像是看到了救星,扑到南宫皓怀中,越发哭的厉害。 “行了,哭哭啼啼的,烦死了。”燕擎玉毫无半点同情心,冷声呵斥了一声,当即把南宫雪萍吓的由哭泣变成了抽泣。 南宫硕厌烦的瞪向燕擎玉,“你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燕擎玉冷着脸,闭口不言。 南宫硕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无趣的很。 “这额头是怎么一回事?”南宫皓蹲下身,焦急担心的看向南宫雪萍。 南宫雪萍毕竟是钰王府唯一的小孩子,自然平日里也是极受宠的。 南宫雪萍扭头看向安婉清,伸手指向她,满脸委屈,哭泣道:“父王,她推我,她要杀了我。” “什么?”南宫皓一愣,站起身扭头看向安婉清,半信半疑,“到底怎么一回事?” 安婉清淡定如初,毫不畏惧的与南宫皓对视,不紧不慢的道:“小郡主是自个儿玩耍时磕到的,与碧妤没有半点关系。” “你胡说,分明是你推的我。”南宫雪萍嚷嚷道。 “郡主有何证据证明?”安婉清不慌不乱,扭头看向南宫雪萍。 她不信她还能让一个小孩子治住。 谁知,南宫雪萍比一般小孩子精的多,扭头指向自己的丫鬟,道:“我的婢女可以作证。” 一旁的丫鬟吓了一跳,原本小郡主诬告王妃之时,她就已经吓得两腿发颤,如今被小郡主突然点到,更是吓得险些跪下。 “你来说。”南宫皓冷声道。 丫鬟紧张的呼吸急促,看向自家小郡主,想到沛姨娘与王妃的过节,她毕竟是沛姨娘那边的人,只能硬着头皮道:“回王爷,确实是王妃推的小郡主。” 安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丫鬟会这般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杏儿护主心切,急忙道:“你胡说什么,分明是小郡主自个儿不小心磕的,小姐闻动静才赶了过来。” “你是王妃的陪嫁丫鬟,自然与王妃一条心。”丫鬟此时此刻也已经豁出去了,索性跟杏儿怼了起来。 “你……”杏儿急的跺脚。 南宫硕因为得不到杏儿,由爱生恨,自然对安婉清也没多少好感,冷哼了一声,冲南宫皓道:“五哥,依小弟看,定然是五嫂推的雪萍,雪萍还是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又怎会撒谎,怎么可能会编造谎言诬陷五嫂,小弟觉得,这件事也不需要再问了,就是五嫂的错。” 安婉清看向南宫硕,在心里一阵鄙夷。这个六殿下,果真是个卑鄙小人,逮住机会就报复。 “这一定是场误会,五嫂不是那样的人。”南宫琦忍不住开口,替安婉清辩驳道。 南宫皓扭头奇怪的看向他。 南宫硕撇嘴,不耐烦的道:“七弟,你又如何了解五嫂?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 “我……”南宫琦一时噎住。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南宫皓脸色铁青,扭头看向安婉清,显然经过南宫硕挑拨,他彻底信了南宫雪萍的话。 他也相信,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不可能会有如此心机。 四目相对,安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碧妤本就百口莫辩,若王爷相信郡主的话,碧妤也没有办法。” 南宫皓瞳孔深陷,看着安婉清,冷声道:“王妃陷害郡主,毫无悔过之心,择今日起,在惠宜居闭门思过,禁足三个月,扣除一年月俸!” “这……”南宫琦虽然知道安婉清是冤枉的,在一旁干着急,却是没有办法。 她现在是他的嫂子,他是她的小叔子,小叔子为了嫂子强出头,实在是说不过去。 安婉清淡笑不语。 她懒得再为自己辩驳。 哪怕众人都误会她心狠手辣,以为她陷害一个小孩子又如何? 哪怕扣除她的月俸又如何?她岂会在意这些,她嫁入皓王府,本来就不是为了跟沛姨娘争宠,本来就不是为了得到皓王爷的宠爱,如今皓王爷误会冷淡她,她也乐的自在。 只是,她被冤枉,心里难免有些气不过,有些不服气,有些不甘心。 南宫皓刚要抱起南宫雪萍离开,谁知,一直不言语的燕擎玉突然冷笑了一声,扭头看向南宫皓,看似随意的道:“五王爷就不想问一下小郡主,五王妃因何事推她?” 南宫皓一愣,低头看向南宫雪萍,还未开口,南宫雪萍急忙道:“父王,她看到我在这里玩耍,也不跟她打招呼,便过来训斥我,我回嘴了一句,她便推我。”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110章 额头洗冤 安婉清扭头看向南宫雪萍,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一时竟不想多言。 谁说童言无忌,谁说天真无邪。可眼前的小孩子,让她觉得可怕的很。 “小郡主,你怎能这般诬陷我们王妃?”杏儿气不过,替安婉清回了一句。 “你也不过是一个贱婢,哪有资格在这里插嘴!”南宫硕冲杏儿呵斥了一声。 杏儿急的皱眉,转而看向安婉清,“小姐,您倒是说句话啊。” 南宫琦同样一脸着急,忍不住道:“五嫂,你为自己辩驳几句呀。” “若五殿下信我,自然不会把我禁足。又有谁会去相信,一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会撒谎呢?”安婉清淡然道。 南宫皓蹙眉,看向安婉清,瞳孔陷的有些深。 “可是……”见自家小姐这般淡定,杏儿快急哭了。 安婉清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扭头看向南宫皓,一句一顿道:“碧妤还是那句话,没有做过的事情绝不承认,王爷信也罢,不信也罢。” 南宫硕瞪她一眼,冲南宫皓道:“五哥,这五嫂巧言善变的很,你可千万不要被她的表面所蒙蔽,这五嫂也实在是过分,跟雪萍一个小孩子计较,五哥可不能对五嫂心慈手软。” 南宫琦撇嘴看了南宫硕一眼,心下无语。六哥也真是的,为什么针对婉清,这般添油加醋,实在是可恶。 南宫皓背着手,脸色有些铁青,沉默不言。 却听燕擎玉冷笑一声,不咸不淡的道:“原来在皓王府,孩子见了主母,口中的称呼竟是一口一个‘她’字。这皓王府倒是没有尊卑之分,羡煞旁人。” “燕擎玉,你有啥资格说出这句话?雪萍毕竟是个小孩子,又与五嫂不亲近,难免不喊她一声母亲。”南宫硕瞪向燕擎玉,冷嘲热讽道:“不像是有些人,还有脸说旁人,自个儿都不知道何为尊卑,何为主子,何为奴才!” 燕擎玉挑挑眉,扭头看向南宫硕,冷笑了一声。 那表情,仿佛在说,本督就这样,你奈何得了本督吗? “你……”南宫硕仿佛再一次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气的咬牙,转而看向南宫皓,“五哥,这是咱们皓王府的家事,启容旁人插嘴,这燕擎玉太过分了。” 南宫皓微微皱眉,“行了,此事就此作罢,回府再说吧。 安婉清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显然南宫皓不想再多生事端。 南宫琦看了安婉清一眼,本能的拦住了南宫皓,“五哥,五嫂她不是那种人,她怎么可能会去针对一个小孩子,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若不还五嫂一个清白,旁人的唾沫会淹死她的。” 对于南宫琦对自己莫名的信任,安婉清心里有些宽慰。 南宫皓一愣,心下有些震惊,意味深长的看向南宫琦,显然对于南宫琦对自己的王妃如此关心感到奇怪。 七弟怎会如此关心叶二小姐?难道他们很熟? 南宫硕一把推开南宫琦,毫不客气的道:“一边待着去,这里有你小子什么事!” “六哥,你……”对于南宫硕的举动,南宫琦很是无语,但是身为弟弟,又不敢反驳。 南宫皓扭头瞪向南宫硕,不悦道:“说话便说话,你动什么手!” 南宫硕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双手环抱于胸前,不服道:“五嫂与雪萍都是我们皓王府的人,本就与他们无关。小弟只不过是推了一把七弟而已,五哥莫不是心疼了。” “你还说!”南宫皓显然已经生气。 南宫硕自然也是懂得看脸色的,只好闭嘴。 南宫琦撅噘嘴,这六哥也太欺负人了莫名其妙的针对我。 “小姐……”杏儿看向安婉清,心下不服气,小声急道:“五殿下怎能这般冤枉您,您真的不为自己辩驳吗?” “雪萍郡主才多大?若不是咱们亲自遇上,怕是也会相信,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怎会有如此心机,又怎会说的如此确切凿凿。况且,我们没有人证,空口无凭。” 说到这里,安婉清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放大,快步来到南宫雪萍面前,“督主刚才问郡主,郡主可是说,是因为你对本王妃无礼,本王妃气恼之下推了你一把?” 南宫雪萍扬着小下巴,有些厌恶的看向安婉清,点头道:“对,就是你推的我。” “敢问郡主,本王妃是如何推的你?你可以给大家演示一下吗?”安婉清继续道。 众人一时安静,都齐齐看向安婉清。 燕擎玉背着手,嘴角勾着一抹笑意,倒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南宫雪萍扭头看了自己的父王一眼,见南宫皓微微点头,只好伸出小手推了安婉清一把。 安婉清淡笑一声,不咸不淡的问道:“郡主可是记清楚了?” 南宫雪萍轻哼了一声,“我当然记得。” “五嫂,你有完没完!你究竟想干什么,雪萍受了伤,还要等着医治呢,你休要在此浪费时间,也不知安的什么坏心思!”南宫硕不耐烦的道。 “六哥……”南宫琦刚要开口,南宫硕瞪他一眼,“闭嘴!” 南宫琦撇撇嘴,从小到大,且不说众位哥哥是否真心宠他,至少都是让着他的。如今被自己的六哥莫名针对,心下有些憋屈。 安婉清不去理睬众人,看向南宫雪萍,接着刚才的话继续道:“也就是说,郡主正面对着本王妃,本王妃推了你一把?” 南宫雪萍毕竟是个小孩子,想的没那么深,点了点头。 “很好。”安婉清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南宫皓,不慌不乱的道:“王爷也听到了,郡主刚才说,自己正对着本王妃之时,本王妃因为她的无礼推了她一把,如果真是这样,郡主磕破的应该是后脑勺,又怎会是前额呢?” 南宫皓瞳孔放大,微微皱眉若有所思,看向安婉清那双坚定无疑的星眸,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扭头瞪向南宫雪萍。 南宫雪萍被这突如其来的犀利眼神吓了一跳,毕竟只是个小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噘嘴道:“父王?” 南宫琦舒了一口气,冲安婉清笑了笑。 小王就知道,婉清聪明,一定有办法化解的。 南宫硕一愣,扭头震惊的看了安婉清一眼,随即看向南宫雪萍,“这……不是……”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111章 小事化了 燕擎玉冷笑了一声,讥讽道:“童心纯真啊!” 南宫硕撇嘴,白他一眼。 南宫琦也是撇撇嘴,心下无语的很。这小侄女才这般小,心思便这般阴毒,五哥是该好好管教一下了,不然,长大后还了得。 南宫皓背着手,脸色有些铁青,蹙眉看向南宫雪萍,一时沉默。 安婉清静静的看向他,等着他的答复。 南宫皓沉默了一瞬,微微皱眉,冷声道:“此事回府再议。” 这里毕竟是皇宫,南宫皓自然不想把事情闹大,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更是麻烦,他虽然不敢相信南宫雪萍这般幼小竟会诬陷王妃。 但是,南宫雪萍毕竟是他皓王府的人,颜面何在? 相较于一直让他无视疏远,甚至让他怀疑的安婉清,他自然更与女儿亲近,哪怕南宫雪萍诬陷王妃,但那毕竟是他的亲骨肉。 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淡笑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 家丑不外扬,南宫皓自然想息事宁人,一切等回到皓王府再下结论。 “小姐……”杏儿有些不甘心,刚要开口,安婉清冲她摇了摇头,小声提醒道:“这里是皇宫,事情不能闹大。” 杏儿只好闭嘴,心里却是不服气,王爷可以当众处罚小姐,如今小姐自证清白,王爷却选择沉默,这也太欺负人了。 南宫皓背着手走到燕擎玉面前,认真道:“今夜之事,是场误会,还请燕督主切勿声张,本王希望此事可以小事化了,息事宁人。” 燕擎玉冷笑一声,“本督向来不是多事之人,虽说此事发生在皇宫,在本督职责之内,但这毕竟还是皓王府的家事,只要五殿下做到公平公正,本督自然不会插手。” 南宫皓微微点头。 安婉清扭头看向燕擎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父王……”南宫雪萍刚要开口,南宫皓扭头瞪她一眼,吓得她急忙闭嘴。 “围着这么多人,这是发生了什么?”南宫陌背着手走了过来,奇道。 见状,众人急忙行礼,“见过太子爷。” 南宫陌扫视了一眼众御锦军,扭头看向燕擎玉,撇嘴道:“不知燕督主带着御锦军将此处包围,所为何事?” 他身为储君,地位仅次于靖安帝,自然有权利过问。 南宫皓蹙眉,扭头凝重的看向燕擎玉。 燕擎玉淡笑一声,“听到这边有动静,本督刚好巡视,便过来瞧瞧。如今看来,也没什么事,本督还要巡视,撤了。” 燕擎玉说完,二话没说便背着手往前面走去,众御锦军急忙散开。 南宫陌蹙眉,对于燕擎玉的傲慢无礼深感厌恶,却碍于燕擎玉有靖安帝撑腰,只得忍他一时。 南宫陌看向御锦军离开的背影,心里越发觉得古怪,转身扫视了一眼其他人,复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南宫琦,“七弟,究竟听到了什么动静,让大家都围在了这里?” “那个……”南宫琦一愣,灵机一动,急忙道:“哦,小弟是看到燕擎玉带着御锦军围了上来,一时好奇,便跟着跑了过来。” 说到这里,趁南宫陌没有再问,南宫琦急忙又道:“太子哥,小弟还有事,先行告退。” 南宫琦说完,看了安婉清一眼,转身往御花园外面走去,心里有些担忧。 看来婉清在五哥府上过得并不好,要是小王可以时刻守在婉清身边该多好。 要不,晚上偷着去找一下婉清,问一下她的境况? 南宫陌撇嘴,复又扭头看向南宫皓,目光不轻易间扫到了南宫雪萍,惊了一跳,走过去问向南宫雪萍,“这是五弟的孩子吧?这额头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雪萍噘着嘴,刚要开口,南宫皓抢先一步冲一旁的丫鬟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小郡主去擦点药,若是留下疤痕,本王定不饶你。” “是,奴婢马上去。”丫鬟急忙道。 南宫皓转而看向南宫陌,淡笑道:“有劳太子关心,雪萍在此玩耍,不小心磕到了额头,小孩子受了疼便哭闹起来,没想到引来了御锦军,让众人受惊了。” 南宫陌微微皱眉,看向被丫鬟带走的南宫雪萍,背着手道:“让太医给开点好药,小孩子留下伤疤可不好。既然没有旁事,就都散了吧。” 南宫皓微微点头。 南宫陌意味深长的扫视了众人一眼,背着手往前走去。 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不屑道:“这人好奇心还真重,一点动静也跑来问一下,切!” “他是储君,有权过问,我们更不能拒绝回答。”南宫皓背着手,冷声道。 “真是官高一级压死人!”南宫硕撇嘴道。 南宫皓轻叹了一口气,眉头皱的有些紧,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安婉清,微微开口道:“有话等回府再说。” 安婉清微微点头。 南宫硕白了安婉清一眼,急忙追上已经迈步在前面走着的南宫皓,小声道:“五哥,你信她?雪萍还是个小孩子,总不至于撒谎吧?” “本王相信事实。”南宫皓冷声道。 南宫硕一愣,蹙眉道:“难道雪萍真的是自己磕的?” “回府再问一下吧。”南宫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也不想去相信,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会有如此心机。 “五哥,会不会雪萍一紧张,忘记了五嫂是如何推的她?说不定雪萍一转身,五嫂便推了她一把,才磕到了额头,而不是后脑勺。”南宫硕小声道。 南宫皓轻叹了一口气,皱眉道:“你觉得,她像是那种人吗?仅仅因为雪萍对她无礼,便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可雪萍还是个小孩子,相比于五嫂,小弟自然更相信雪萍。”南宫硕撇嘴道。 南宫皓眉头皱的有些紧,瞳孔深陷,一时沉默。 “五哥,人不可貌相。要知道,咱们以前打探的消息不是说这叶府的庶出二小姐软弱可欺吗?如今看来,什么软弱可欺,能言善辩才是她。” “行了,回府再说吧。”南宫皓脸色难看,背着手冷声道。 南宫硕只好闭嘴。 安婉清与杏儿跟在二人身后,虽然听不清南宫硕跟南宫皓的对话,但想来也知道,六王爷不可能帮她们说话。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112章 拒绝收养郡主 南宫雪萍只是蹭破了皮,并无大碍,太医也给擦了药。 马车上,南宫皓脸色铁青的厉害,众人吓得大气不敢出,一路上皆是沉默。 回到皓王府,南宫皓便命管家去岚菱居传沛秀菱过来。 南宫雪萍虽小,却也懂得看脸色,但见自家父王一脸怒意的瞪向自己,吓得躲在了丫鬟的身后。 南宫硕撇撇嘴,“五哥,你别吓着雪萍,她还是小孩子呢,等事情问清楚了再说呗。” 南宫皓蹙眉,扭头瞪他一眼。 南宫硕急忙闭嘴,心里不服气的小声嘀咕道:“不是你说等回府再说的吗!” 安婉清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从来都不想卷入这些纷争,可麻烦总是自己找上她。她从来不想与人交恶,别人却主动找她麻烦。 没有一盏茶的功夫,沛秀菱扭着腰肢来到了前厅,不明所以的她一脸喜气洋洋,走近南宫皓,笑道:“王爷,您找妾身何事?” 南宫皓冷哼一声,扭头瞪向她,嘲讽呵斥了一声,“都是你调教出来的好女儿,让本王震惊的很!” 沛秀菱脸色一变,张着小嘴惊讶的看向南宫皓,不明所以的问道:“王爷,您这是何意?” “自己去问你那宝贝女儿去!”南宫皓背着手,冷哼了一声,撇开头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沛秀菱咧嘴,满脸尴尬的看向南宫皓,觉得莫名其妙,复又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安婉清,误以为安婉清定是趁她不在之时,挑拨离间了她跟王爷的关系,狠狠地瞪了安婉清一眼,随即冲南宫皓笑道:“王爷,妾身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惹的王爷这般生气?” 南宫皓眉头皱的有些紧。 但见南宫皓理都不理睬自己,还是当着安婉清的面,沛秀菱觉得非常没面子,伸手拉住南宫皓的衣袖,撒娇道:“王爷……” 谁知,没等她把话说完,南宫皓猛的抽回衣袖,沛秀菱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 “咿…”沛秀菱疼的皱眉,揉着胳膊肘,心下越发奇怪,委屈道:“王爷,妾身究竟做错了什么?” “教女无方!”南宫皓低头看向她,咬着牙一字一吐。 沛秀菱反应有些迟钝,一时愣住,不明所以。 见状,一旁的南宫雪萍吓的浑身发抖,躲在丫鬟身后不敢吱声。 “五哥,你不是说等回府把事情弄清楚了再处置吗?你这不是还没盘问雪萍跟五嫂吗?怎么就断定是雪萍的错?”南宫硕道。 南宫皓扭头看向一脸淡定的与他对视的安婉清,复又看向躲在丫鬟身后的南宫雪萍,冷声道:“本王自有判断。” “可万一五哥冤枉了雪萍呢?毕竟,雪萍只是个小孩子,也许是她描述的不清楚呢。”南宫硕不死心的劝慰道。 “什么冤枉了雪萍?”沛秀菱一阵莫名其妙,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南宫雪萍,这才发现她的额头有擦伤的痕迹,当即吓了一跳,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来到南宫雪萍面前,急忙问道:“雪萍,你这额头是怎么一回事?” “娘~”南宫雪萍一脸委屈的扑到沛秀菱怀中,放声哭了起来,“是王妃推的我,是王妃……” “什么?”沛秀菱瞪大了眼珠子,扭头瞪向安婉清,伸手指向她,气恼道:“你这个贱女人,你怎么这般狠毒,你为什么推我女儿?” “放肆!”南宫皓厉声呵斥了一声,“满嘴脏话,实在是可恶!本王若不是看在你父亲曾救过本王的份上,本王真想赶走你!” 沛秀菱吓了一跳,两眼瞪大,一下子瘫在了地上,反应过来,复又急忙跪直身子,冲南宫皓满脸委屈的诉苦道:“王爷,妾身只是看到雪萍受了伤,一时情急才会失态的。王妃她残忍的伤害雪萍,王爷一定要为我们母女做主啊!” 南宫皓冷哼一声,蹙眉看向南宫雪萍,厉声质问道:“说,这额头究竟是怎么磕的?胆敢有半句假话,父王便连你也一同赶出府!” “五哥,依小弟看,肯定是误会雪萍了,定是王妃她……” 没等南宫硕把话说完,南宫皓扭头看向他,意味深长的问道:“六弟,你为何这般肯定是王妃?” “这……”南宫硕一时噎住。 安婉清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个六王爷,心胸实在是狭窄,这样的人,注定成不了大器! 南宫雪萍毕竟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被南宫皓一吓唬,整个人哭了起来,害怕道:“父王不要赶走雪萍,雪萍只是不喜欢王妃,才骗父王的,呜呜…” 一旁的杏儿撇嘴冷哼了一声。 “什么?”沛秀菱瞪大了眼珠子,瞠目结舌的看向自己的女儿,听的有些云里雾里,“雪萍,你在说什么?” 南宫雪萍哭的难受,两只小手揉着眼睛,摇了摇头,“呜呜~” 南宫硕更是瞳孔放大,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识趣的退出了前厅。 南宫皓脸色铁青的厉害,一脸厌恶的瞪了沛秀菱一眼,冷声冲门外道:“沛姨娘教女无方,晨闫,你将她带下去鞭打二十,禁足半年!小郡主交由王妃抚养。” “王爷?”沛秀菱吓了一跳,瞪大了眸子,同样惊了一跳的还有安婉清。 沛秀菱反应过来,爬到南宫皓面前,当即泪流满面,急忙求饶道:“王爷,雪萍还是个小孩子,难免犯糊涂,求您再给妾身一个机会,妾身一定会好好教导雪萍的。” “呜呜~我不要离开娘。”南宫雪萍跑到沛秀菱面前,死死的攥着她的胳膊,“娘,我不要跟着王妃,我不要……” “王爷,求您开恩啊!”沛秀菱泪流满脸,磕头道。 “雪萍还小,又怎会这般有心思,她这般讨厌王妃,还不是你挑唆的!”南宫皓冷哼一声,“雪萍跟着你,只会越来越没教养!” “王爷,妾身知道错了,求王爷不要拆散我们母女。”沛秀菱哭泣道。 南宫皓刚要再训斥,只见安婉清上前一步,跪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南宫皓,认真道:“碧妤恳请王爷收回成命。” “怎么?你不想抚养郡主?”南宫皓瞳孔深陷,意味深长的看向她。 第113章 半夜翻墙 “是。”安婉清毫不犹豫,铿锵有力的回道。 “因何?”南宫皓不咸不淡的问道。 “一则,郡主跟着自己的亲娘,总好过跟着碧妤这个未生养过儿女的人要好。二则,郡主自称与本王妃并不亲近,又这般憎恨本王妃,怕是我们也相处不来,为了王府安宁,还请王爷三思。”安婉清认真道。 她心里实在是无语的很,让她抚养南宫雪萍,她自然一万个不愿意。且不说她不会照顾小孩子,就算会,南宫雪萍能领情吗? 南宫皓意味深长的看向她,背着手微微点了点头,“也罢,就依你,起身吧。” “碧妤谢王爷谅解。”安婉清站了起来,松了一口气。 “晨闫,带沛姨娘下去。”南宫皓冲晨闫命令完,复又看向站在一旁的丫鬟,冷声道:“来人,将这等黑白颠倒、助纣为虐的贱婢拖出去杖打二十,赶出王府!” “王爷饶命啊!”丫鬟吓了一跳,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王爷,奴婢知错了,奴婢在府外无依无靠,求王爷不要将奴婢赶出府,奴婢会饿死街头的。” 南宫皓冷着脸,不为所动。 他向来说一不二,说出口的话,自然不会轻易收回。 杏儿站在一旁一脸的兴奋,白了丫鬟一眼。活该,谁让你配合郡主诬陷我们小姐的,真是咎由自取。 丫鬟吓的浑身发颤,冲南宫皓拼命的磕头求饶,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而爬到安婉清面前,恳求道:“王妃,奴婢知道错了,求王妃救救奴婢吧,奴婢不该帮着郡主诬陷您的,奴婢也是有苦衷的,王妃……” 没等丫鬟把话说完,安婉清低头看向她,冷笑了一声,“本王妃出门,莫名其妙的被一条毒蛇咬伤,是否应该见毒蛇可怜,就将它救下?” “王妃?”丫鬟一愣,抬起头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淡笑一声,“你当初诬陷本王妃之时,可曾想过本王妃被冤枉的滋味?若王爷饶恕你,便是助长王府不良风气,本王妃身为王爷的贤内助,自当一切以王爷的决定为重。” 一句话,既让南宫皓听的顺耳,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安婉清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并不是她心狠,也并不是她要以牙还牙。只是,她不是软柿子,旁人欺负了她,她做不到替旁人求情。 “来人,拖下去!”南宫皓看了安婉清一眼,冷声冲家丁命令道。 家丁急忙将丫鬟堵住嘴拖了出去。 沛秀菱与南宫雪萍也分别被带了下去。 南宫皓背着手,慢慢来到安婉清面前,微微动了动粉薄的嘴唇,蹙眉认真道:“在御花园,委屈你了。” 安婉清淡笑着微微摇头,“碧妤不委屈,雪萍郡主毕竟还小,料谁也不会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会生出那种坏心思。王爷一时相信雪萍郡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不过这情理之中,还有个意料之外罢了。” 南宫皓意味深长的看向她,嘴角勾着一抹微笑,“你确实与本王听到的有些不同。” “哦。”安婉清皱眉,低头沉默。 “本王听闻叶二小姐软弱可欺,想来是没有主见之人,这段时间的观察,本王发觉,并不是那样。”南宫皓不咸不淡的道。 “以前碧妤身在丞相府,还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出二小姐,难免低调软弱些,但是今日,碧妤已经是身份贵重的王妃,可能人的心性会随着身份地位的提高,而改变吧。”安婉清勉强回道。 “也许吧。”南宫皓微微点头,“这样的你,甚好。” 安婉清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有些奇怪的看向南宫皓,“王爷,碧妤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四目相对,南宫皓微微点头,“你说。” “小郡主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她的信服力自然比碧妤强,外加六王爷在旁边极力帮衬郡主……” 说到这里,安婉清顿了顿,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看向南宫皓,认真问道:“是什么让王爷这般信任碧妤?” 看向安婉清那双好看的星眸,南宫皓愣的出神,微微动了动粉薄的嘴唇,“本王信你不是鲁莽之人。”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一时愣住。 这回答根本就是没有回答。 南宫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安婉清一眼,背着手往殿外走去,边走边道:“天色已晚,早些回去休息吧。” 看向南宫皓离开的背影,安婉清回过神来,扭头冲身后的杏儿道:“我们也走吧,回慧宜居。” “这个小郡主,实在是可恶,要不是小姐反应快,我们可要被她冤枉死了。特别是那个六王爷,竟一口咬定是小姐推的小郡主,搞的好像他亲眼所见似的。”杏儿噘嘴道。 “六王爷是个有仇必报之人,以后少招惹他便是。”安婉清皱眉提醒道。 “杏儿明白。” 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只听杏儿继续道:“小姐,虽说王爷在御花园对您冷淡,但是回府之后,王爷对您热情了很多呢。” “起初他冤枉了我,如今也不过是觉得内疚罢了。”安婉清不以为意的道。 “可是杏儿觉得王爷对小姐越发上心了,小姐,你说王爷会不会喜欢上您了?只是碍于身份地位,不方便主动而已。”杏儿笑道。 安婉清瞳孔放大,扭头瞪向她,“越发放肆了,王爷也是你能议论的。行了,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知道了。”杏儿嘟了嘟嘴。 安婉清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自古无情帝王家,三妻四妾,妻妾成群,她才不稀罕这种生活呢。 且不说她身中毒心妆不能动情,就算她解了毒,她也有自己的清高与骨气,她又怎肯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况且,南宫皓如今已经有了沛秀菱这个姨娘,将来指不定还会有其他小妾,她觉得恶心。 她虽然是南宫皓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府的皓王妃,但是,他们有名无实,她还是纯洁女子。最关键的是,南宫皓名义上娶的人是叶碧妤,而她是安婉清。 她也不过是暂时藏宿在皓王府,有个落脚之地罢了,她与南宫皓,没有半点感情。 回到慧宜居,安婉清迈进寝室,顺手关上了房门,一转身,便见南宫琦坐在椅子上,当即吓了一跳,“七殿下?” “嘘~”南宫琦做贼心虚的看向安婉清,小声道:“别出声,小王翻墙进来的。” 第114章 表白遭拒绝 “殿下怎会在这里?”安婉清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南宫琦站了起来,走近安婉清,一脸神秘的笑道:“婉清是不是很惊讶?” 安婉清白他一眼,虽说男女有别,但也没那么拘束,随意道:“经过几日的相处,婉清对殿下多少有一丝了解,但是吧,殿下三更半夜不睡觉,突然跑到婉清这里来,惊讶自然是有的。” “想到你在五哥这边过的并不如意,连一个小孩子都敢欺负你,我便睡不着。”南宫琦嘟嘴道。 安婉清一愣,抬眸看向南宫琦,四目相对下,急忙撇开目光,低头道:“有劳七殿下关心,婉清在王府过的还算如意,虽说与岚菱居那位有些不睦,但她也欺负不了我。” “没想到五哥早已有了妾室,还有了孩子。”南宫琦蹙眉若有所思。 安婉清淡笑着摇了摇头,“那有何妨?殿下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又不是叶碧妤,五殿下有多少妾室,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也是,等婉清报了仇,我们再想办法解除这毒心妆的毒素,说不定还能撕下脸上的假皮来。”南宫琦激动道。 安婉清一愣,一时有些动容,“可以吗?” “一定可以的。”南宫琦宽慰道。 “毒心妆药性猛烈,我们对其所用药材的成分一概不知,怕是寻不到解药了,连药谷子老头都说没有解药,还有希望吗?”安婉清一脸灰心,轻叹了一口气。 每日顶着一张叶碧妤的面孔度日,既不能替父亲报仇,又只能窝在皓王府,安婉清都有些讨厌颓废的自己了。 这张假面孔带给她的唯一的好处便是,让她有了一个假身份,有了落脚之地,有了接近燕擎玉的机会。 只是,哪怕与燕擎玉碰过几次面,她都没有轻易得手。仇人太强,想要手刃仇人比登天还难,心里难免有些苦恼。 南宫琦自然也是没有半点把握,却依旧是乐观的宽慰道:“世间万物一正一邪,一阳一阴,相生相克,即便是诡异的毒心妆,也是有解药的。” “殿下莫要忘记,我们连毒心妆是如何治成的都不清楚,又怎能破解它的解药?”安婉清提醒道。 “婉清,你这是怎么了?态度这般消极,不像你。”南宫琦蹙眉担忧的看向她。 安婉清心里压力有些大,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低头无奈道:“我来京城少说也有近两个月了,可是,我什么事情也不能做,再这样下去,我都开始讨厌现在的自己了。” “婉清,知道你孝顺,心里时刻装着安国公。但是,你也不能给自己太多压力,报仇之事还需慢慢来,又怎能一蹴而就呢?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急不得。”南宫琦认真道。 安婉清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南宫琦,微微一笑,认真道:“殿下,谢谢你在婉清失落之时宽慰婉清。” “你跟小王客气什么,小王的心思还不明显吗?婉清,你是聪明人,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南宫琦说完,有些尴尬的撇开了目光。 “看出什么?”安婉清瞳孔放大,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琦,心下明白,却故作不知。 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所有的灿烂都随着安府灭门而灰飞烟灭,她心里只剩下报仇,其他的事情,她不想提及,更不敢去想。 父亲死不瞑目,身为儿女,必须为父亲报仇,她改头换面,冒充叶府庶出二小姐,不是为了锦衣玉食,不是为了攀龙附凤,更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她只为有个落脚之地,借机复仇。 南宫琦背着手着急的在寝室内走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搓了搓手,做了一番心里斗争后,看向安婉清,认真道:“婉清,本王喜欢你。” 安婉清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琦,沉默了一瞬,微微开口道:“殿下莫要忘记,婉清身中毒心妆之毒,是不能对任何人动真情的,动心也不可以。哪怕将来报了仇,只要这毒心妆不除,婉清此生必然绝情绝欲,殿下可要想清楚了。” “婉清,这些日子本王想了很久,本王发觉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你。哪怕你不喜欢本王,但请不要立刻拒绝本王,给本王一个机会,让本王默默守护你,直到你报了仇,直到找到毒心妆的解药,可以吗?”南宫琦一脸认真的看向安婉清,等着她的答复。 “怕是让殿下失望了,对不起,婉清只当殿下是朋友。”安婉清没有半点委婉,直言道。 南宫琦心口一痛,一脸不死心,再次道:“婉清,本王知道此刻你的心里只装着复仇二字,再也容不下其他事,本王不勉强你,只求你不要马上拒绝本王,给本王一个默默守护你的机会,可以吗?” 安婉清瞳孔放大,瞪着大眼看向南宫琦那双炯炯有神的星眸,一时有些愣住。 她承认,南宫琦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长相人品,皆是上等良配。 但是,想到自己的处境,安婉清定了定心神,依旧是狠心拒绝道:“殿下,对不起,婉清对殿下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从来都只当殿下是朋友,还请殿下莫要在婉清身上浪费时间,珍惜有缘人,莫要辜负了姚郡主对你的真情。” 安婉清觉得,倘若不喜欢一个人,就不要给别人留下幻想,哪怕直言拒绝太伤人心,但终归比欺骗别人感情要好很多。 她不想欺骗南宫琦,她的心里只剩下复仇,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与事,何况,她身中毒心妆,她不想去害他。 “婉清也知道,小王一直当疯丫头是朋友,她不是小王喜欢的类型,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南宫琦蹙眉道。 “无论殿下对姚郡主是什么态度,但婉清看的出来,姚郡主是真心喜欢殿下的,还望殿下莫要错过有缘人。”安婉清认真道。 “非要这般决绝吗?” “我……” “就不能给本王一次机会吗?也许,当你打开心扉,说不定会接受本王呢。”南宫琦认真道。 四目相对,安婉清一时无措,急忙撇开目光,转移话题道:“殿下三更半夜翻墙,被人发现了可不好,毕竟我们身份有别。” 南宫琦蹙眉,“本王确实怕被人发现,但为了见你,便也不在乎了。” 第115章 三王误会(一) “婉清现在毕竟是叶碧妤,是七殿下的五嫂,若是殿下被人发现与自己的五嫂半夜有来往,后果不堪设想,还望殿下以后莫来了。”安婉清提醒道。 “小王明白。小王半夜翻墙进入皓王府,自然是十分谨慎小心,不会让人发现的。”南宫琦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殿下以后莫要来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安婉清认真道。 南宫琦蹙眉,微微点了点头,“听婉清的便是。” 安婉清低下了头,有些心不在焉。 “还有两个时辰便是晨曦了,婉清还躺下休息吗?”南宫琦问道。 安婉清一愣,抬起头看向南宫琦。 “一直闷在府里,心情也不好,趁现在天没亮,小王带你出府散散心,可好?”南宫琦眼中满是期待的目光。 安婉清点了点头,“也好,这些日子胸口闷的厉害,出去透透气也好,今夜便不躺下了。” 南宫琦面上一喜,二话没说拉着安婉清的胳膊便往外走。 “殿下小点动静。”安婉清小声提醒道。 虽然南宫琦功夫不好,但翻墙的本事可谓练到家了,二人躲避开巡视的家丁,翻墙出了府,没有弄出半点声响。 街道上空无一人,冷清的很,南宫琦却是心花怒放,“婉清,若是我们白天也能肩并肩一起迈步,该多好。” “白天我便是殿下的五嫂,自然不妥。”安婉清笑道。 出了府,安婉清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婉清,你相信缘分吗?”南宫琦边走边问道。 “自然相信。” “那你觉得,你跟小王,这叫缘分吗?” 安婉清点了点头,“自然,说起来,婉清跟殿下的相识倒是有些意思呢。” 说到这里,安婉清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南宫琦,好奇道:“殿下是何时知晓姚飞燕是郡主的?” “父皇想撮合小王与刚回京的冰燕郡主,便让我们在御花园相见,谁曾想,去了才知道,这冰燕郡主竟然就是姚飞燕,当时小王心里那个惨叫连连啊,哎,果真是冤家路窄!”南宫琦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咋舌道。 他都没好意思跟安婉清讲,自己初见冰燕郡主,就被人家按在地上打,简直像是遇到了泼妇。 “郡主活泼灿烂,待人真诚,长得又倾国倾城,多招人喜欢啊,殿下有什么不满意的?”安婉清笑着看向他。 “小王不喜欢她的性子。”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噘嘴道。 “那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安婉清随意的问道。 “小王喜欢像婉清这样的,冰雪聪明,识大体,懂礼数……” 没等南宫琦把话说完,安婉清急忙转移话题道:“殿下跟三王爷走的很近呢?” 南宫琦一愣,扭头看向安婉清,“你怎么知道?” “一是旁人都道殿下与三王爷最亲近,二是那日在太师府,婉清也察觉到了,殿下一直黏着三王爷。”安婉清随意的闲聊道。 “我平日里确实与三哥走的最近。”南宫琦道。 “听闻三王爷与太子爷斗的如火如荼,殿下既然是三王爷的人,将来太子登基,自然要铲除异己,殿下跟着三王爷,怕是到时候受牵连。”安婉清提醒道。 “太子爷近日越发不招父皇待见,将来能不能登基,还另当别论呢。”南宫琦撇嘴道。 “只要陛下不废太子,太子便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旁人有野心,那都是大逆不道之罪。殿下心思单纯,既然无心夺嫡,最好学四王爷,莫要牵扯进去,无论将来这天下是谁的,置身事外再好不过。”安婉清对南宫琦推心置腹道。 “小王明白。”见安婉清关心自己,南宫琦心里乐开了花,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认真道:“婉清,小王可以向你打听一件事吗?” 安婉清一愣,看向南宫琦,微微点了点头,“殿下但说无妨。” “婉清可要保密。”南宫琦认真道。 安婉清心里有些奇怪,蹙眉打量着南宫琦,点头道:“殿下放心便是,殿下能帮婉清隐瞒身份,婉清自然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卖殿下的。” “婉清一直住在皓王府,你觉得五哥有夺嫡之心吗?”南宫琦目不转睛的看向安婉清,问道。 安婉清一愣,瞳孔放大,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看向南宫琦,微微开口道:“殿下是帮三王爷打探消息吗?” 南宫琦瞳孔放大,急忙摇头道:“小王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与三哥无关。” “婉清跟五殿下不熟,他的事情,婉清一概不知。他的心思,婉清更猜不透。”安婉清道。 “婉清这是在维护五哥吗?”南宫琦蹙眉。 安婉清摇了摇头,“婉清说的是实话。五殿下心思缜密,即便有夺嫡之心,又岂会在婉清面前透漏,婉清也不过是他名义上的王妃罢了。” 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南宫皓这样一表人才、文韬武略的皇子,甘心俯首称臣吗? 安婉清猜不透,心里莫名的想问一下南宫琦,十八年前,南宫皓为什么被靖安帝赶去了崮凉城,话到嘴边,复又生生咽了下去。 大仇未报,她没有半点心情去好奇打探旁人的故事。 南宫琦有些尴尬,“就当小王什么都没有问吧。” 安婉清淡笑着点了点头。 夜色还未退去,晨曦还未到来,安婉清有些心不在焉,一不留神,脚下一拌,整个人险些绊倒,南宫琦反应极快,二话没说一把将她拉住。 就这样,安婉清跌进了他的怀里。 “七弟?” 闻声,南宫琦与安婉清吓了一跳,一颗心砰的跳动起来,急忙扭头看向一旁,惊的瞠目结舌,反应过来,二人急忙推开彼此。 “三哥?”南宫琦瞪着大眼,惊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完了,小王跟五嫂在一起,三哥定然是误会了,眼下该怎么办? 安婉清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同样担心不已。 南宫钰因为商讨秘密之事,在酒楼雅阁约了人,刚谈完密事,准备回钰王府换上朝服去上早朝,谁曾想,一迈出酒楼,便见南宫琦与安婉清抱在一起,二人那样子,像是刚亲热完。 “你们……”南宫钰同样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看向二人。 第116章 三王误会(二) “三哥,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们没什么的。”南宫琦急的险些咬到舌头,两眼睁的圆大。 安婉清蹙眉无奈的看他一眼,一颗心砰砰跳动。 七殿下,解释不通的,这般明显,三殿下能不误会吗? 现在天还没亮,我们二人偷偷摸摸溜出府,在大街上被撞见搂抱在一起,孤男寡女的,不误会才怪呢。 最关键的是,我们可是叔嫂关系,小叔子与嫂子幽会,这可是大逆不道、乱祸伦理的罪名! 这下该如何是好!被三殿下撞了个正着,有理也说不清啊,即便解释了,三殿下也务必相信! 况且,我们有合适的理由解释吗? 安婉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分明就是一个死结,若跟三殿下解释,我与七殿下不熟,那岂不是自打脸。 不熟能一起在晚上出来溜达?不熟能如此亲密的靠在他的怀里? 这显然说不通。 若解释自己跟七殿下只是朋友,更是不能让人信服,毕竟,如今自己可是七殿下的五嫂,是皓王府的五王妃,男女有别,身份有别,即便是朋友也该断了联系的,怎能私下里见面幽会,还是在夜晚。 现在的状况便是,是否解释,已经不再重要。叔嫂半夜幽会,无论是国法,还是家法,都是不能容忍的,仅‘身份有别’四个字,就足以将二人定罪。 “三哥?”南宫琦急的皱眉。 南宫钰背着手,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低头不语的安婉清,复又看向站在一旁急的抓狂的南宫琦,惊的有些愣神。 这七弟竟然喜欢南宫皓的女人,这实在是让人震惊。南宫皓若是知晓此事,不知会如何想? 南宫钰若有所思,深吸了一口气,冲南宫琦训斥道:“七弟,你怎能做出这种乱辈伦之事,她可是你五嫂,是你五哥的女人!此事若是传出去,便是给皇室蒙羞,父皇若是知晓了此事,后果不堪设想。” “三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与五嫂只是朋友……” 没等南宫琦把话说完,南宫钰瞪他一眼,“就算是朋友,还能晚上偷着幽会!七弟,你可真是糊涂!要知道,自她嫁入皓王府的第一天起,你们便应断了联系,她只能是你五嫂!” “我……”南宫琦一时噎住,不知该说什么,紧张的呼吸有些急促。 只见安婉清冲南宫钰不慌不乱的行了一礼,低头认真道:“碧妤夜会七殿下,确实有错,但此事严重,若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还请三王爷看在您与七殿下兄弟情深的份上,替碧妤与七殿下保密,也算救碧妤一命。” 安婉清说完,便跪了下来。 此时此刻,多解释也无益,还不如想办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堵住三殿下的嘴,毕竟,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就看三殿下如何看待此事了。 南宫琦见状,瞳孔放大,瞬间领会了安婉清的意思,一把拉住南宫钰的胳膊,用上了他一贯的伎俩,撒娇恳求道:“三哥,小弟求你了,一定不要把此事说出去,不然小弟跟五嫂都要完蛋了。” 南宫钰蹙眉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南宫琦继续撒娇道:“三哥,你平日里最疼小弟了,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一旦传出去,小弟的名誉可就毁了。三哥,小弟知道错了,要不你打小弟一顿也行,可千万要替我们保密啊。” 南宫琦拼命摇晃着南宫钰的胳膊,只能打起了感情牌。 南宫钰被他摇晃的厉害,有些招架不住,蹙眉道:“行了,天色不早了,本王还要回府沐浴,换上朝服准备上早朝呢,你的事情等上完早朝再说。” 南宫钰瞪他一眼,背着手往马车旁走去,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想着等上完早朝再下结论。 “三哥……”南宫琦蹙眉,一脸担忧的看向渐行渐远的马车。 安婉清站了起来,走到南宫琦的面前,蹙眉认真道:“殿下,眼下唯一的突破口,便是守住三殿下的嘴,让他替我们保密。” “三哥他一定是误会了。”南宫琦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你不必跟三王爷多做解释,三王爷说的对,哪怕我们只是朋友,也没有资格偷着幽会。不仅是因为男女有别,更因为我们是叔嫂的关系。这件事已经没有辩解的余地,唯一能让此事息事宁人的,只有三王爷了!”安婉清提醒道。 “可三哥他……”南宫琦心里没底。 安婉清一愣,有些奇怪的看向南宫琦,“殿下平日里与三王爷最亲近,说服三王爷,应该不难吧?” “也许吧。”南宫琦蹙眉若有所思。 “晨曦快要来临了,殿下,婉清该回府了。”安婉清蹙眉无奈的看了南宫琦一眼,转身往回走去。 “婉清,对不起……”南宫琦突然开口。 安婉清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南宫琦,微微摇了摇头,淡笑道:“殿下莫要自责,出府偶遇三王爷,也不是殿下所能意料的。” “婉清……” 南宫琦刚要再次开口,安婉清冲他微微一笑,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七殿下,我们终究是云泥之别,我有我的路要走,我们不是一路人,对不起,婉清让你错爱了。 看向安婉清离开的背影,南宫琦愣的出神。 婉清,你的心里,除了报仇,可曾再容下一个我?可否为我打开心扉? 南宫钰回到钰王府,由叶碧婷伺候着换上了朝服,便直接进了轿子,往皇宫而去。 “主子,真没想到,这七殿下竟然跟五殿下的王妃有一腿。”剑锋站在轿外,边走边道。 南宫钰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道:“本王还记得当初王妃给七弟撮合叶三小姐的时候,七弟无意中向本王透漏出自己有了心上人的样子,现在想来,真是出乎意料,本王做梦都想不到,这小子的心上人,竟然会是南宫皓的女人!” “谁说不是呢。”剑锋眉毛一扬,坏笑一声,“不知这五殿下知晓此事,会是个什么心情?” 南宫钰一愣,眉头皱了起来,严肃道:“本王刚答应了七弟,等上完早朝再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也是。”剑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第117章 各怀鬼胎 等南宫钰上完早朝,南宫琦早已在钰王府等的如坐针毡,背着手在殿内走来走去。 “你小子真是胆大的很!”南宫钰背着手迈进殿内,瞪了他一眼。 剑锋也跟着走了进来。 南宫琦知道越描越黑,只能硬着头皮承认,“小弟确实对碧妤有意思。” “你还敢承认!”南宫钰瞪向他,劈头盖脸的训斥道:“她如今可是皓王妃,是你的嫂子,此事若是传出去,便是给皇室蒙羞,别说是她,连你也难逃悠悠之口的唾骂!” 南宫琦快步来到南宫钰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所以说三哥一定要帮小弟保密嘛,三哥平日里最疼小弟了,总不会舍弃小弟不管吧。” “你少撒娇!”南宫钰轻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可真是糊涂的很,晚上不睡觉,跟她在大街上溜达,好在撞见你们的人是本王,若是换成旁人呢?” 南宫琦噘着嘴,一脸撒娇的看向南宫钰,“三哥……” “撒娇也没用,真是欠打!”南宫钰蹙眉,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心下有些奇怪,背着手问道:“你跟皓王妃是如何认识的?” 岳父府上的二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会跟七弟有瓜葛?难道是出嫁之后?也不对啊,她在皓王府,七弟也不可能跟她认识啊? “这……”南宫琦一愣,支吾了一声,灵机一动,急忙道:“这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了。碧妤还是叶府小姐的时候,父皇不是曾将她许配给燕擎玉嘛,碧妤有些害怕,便逃出了丞相府,在路上遇到了歹徒,是小弟救了她,小弟对她一见钟情。” 说到这里,南宫琦急忙叮嘱道:“不过三哥,碧妤曾因燕擎玉逃婚之事兹事体大,你可千万要保密。” 南宫钰白他一眼,“此事牵连丞相府,牵连到本王的岳父,本王自然保密,还用你小子叮嘱。再说,五王妃不想嫁给燕擎玉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如今她已经嫁给了五弟,也算是良配。” 南宫琦长舒了一口气,却听南宫钰质疑道:“既然七弟喜欢叶二小姐,以七弟的脾气,当时为何不带着她直接见父皇,请求父皇给你二人赐婚?这样一来,她不必嫁入皓王府,也不需要你们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幽会了!” 南宫琦一愣,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急忙又道:“本来的确是那样想的,所以小王劝服了碧妤,让她暂且先回丞相府,坐等小王的好消息。谁曾想,等小王回到皇宫,才得知父皇已经改了婚配,又将碧妤许配给了五哥。小王知晓事情已成定局,无力回天,也只好认命。” 南宫琦说的滴水不漏,南宫钰倒是信了他,扭头瞪向他,训讽道:“只好认命?你小子要是认命,能晚上偷着与她幽会?” 南宫琦挠了挠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噘嘴抱怨道:“小王确实不认命,碧妤本来就跟小王两情相悦,都怨父皇胡乱给人赐婚,拆散了小王跟碧妤。小王就是不死心,就要跟碧妤来往。” 南宫钰瞠目结舌,扭头与剑锋对视一眼,复又看向南宫琦,瞪着大眼问道:“怎么?你还想继续跟她来往?你可要想清楚,她可是你五哥的王妃。” “五哥的王妃又如何?她喜欢小王,小王喜欢她,我们两情相悦,她本就是小王的,小王总要想法子从五哥手里将她抢回来。”南宫琦头脑一热,嚷嚷道。 南宫钰瞪着眼珠子打量着他,蹙眉若有所思。 “三哥,你可一定要帮小弟保密呀。”见南宫钰走神,南宫琦再次恳求道。 南宫钰回过神来,微微点了点头,“罢了,三哥再纵容你一次,只是吧,你小子自个儿也悠着点,别招惹事端,以后见面,找个隐蔽的地方,莫要像这次一样,在大街上溜达。” “就知道三哥最宠小弟。”南宫琦撒娇道。 南宫钰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兄弟几人就属你与本王最亲近,本王又怎会把你给出卖?” 南宫琦傻笑了一声,“三哥最好。” “不过嘛……”南宫钰若有所思,沉默了一瞬,一脸认真的看向南宫琦,“你确定要抢你五哥的王妃?” “确定啊,碧妤只不过是五哥名义上的王妃罢了,她心里只装着小王,小王喜欢的女子,自然要奋力争取。”南宫琦瞎扯道。 “可她不是旁人,她是你五哥明媒正娶的王妃,是你五哥的女人!”南宫钰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琦,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给看穿。 “五哥又如何?小王还怕他不成!”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南宫钰与剑锋对视一眼,瞳孔深的有些深,意味深长的道:“也是,七弟有父皇撑腰,自然是不怕五弟的。” “就是没父皇撑腰,还有三哥、四哥疼我呢,我怕他干嘛!”南宫琦撇嘴道。 南宫钰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难得你小子心里还有三哥的位置,三哥没白疼你。” 南宫琦扭头看向南宫钰,“众位兄弟里,三哥在小弟心中的地位自然排第一,其他哥哥,都一般般了。” “这话若是让你四哥听到,怕是要寒心了。”南宫钰笑着打趣道。 “四哥排第二。”南宫琦挠了挠脖子,撒娇道:“三哥别告诉四哥不就成了。” “就知道你小子怕四弟。”南宫钰笑着白他一眼。 “三哥,小弟现在才知道,五哥身边已经有了姨娘跟小郡主,而且她们待碧妤特别不好,碧妤受委屈,小弟心里不舒服。”南宫琦绘声绘色的将昨晚在御花园发生的事情给南宫钰讲了一遍。 南宫钰一愣,奇怪的看向他,“你小子又想怎样?” “不瞒三哥,小弟想找个借口住进皓王府,时刻看着碧妤,以免她受欺负。这样一来,我们见面也方便了。”南宫琦道。 南宫钰瞠目结舌,瞪大了眼珠子,显然没想到南宫琦会有如此想法,“你说什么?你要住进皓王府?” 南宫琦点了点头,“有这个想法,不过事情不好办,所以让三哥帮忙想个法子。” 第118章 各怀私心 南宫钰瞠目结舌的看向南宫琦,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蹙眉再次确认道:“你要进皓王府?” 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剑锋也忍不住抬眸看向南宫琦。 南宫琦郑重的点了点头。 南宫钰与剑锋对视一眼,多少在心底产生了一丝怀疑。 南宫琦察言观色,拉着南宫皓的胳膊道:“小弟是真心喜欢碧妤的,俗话说,相爱之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正因为小弟耐不住相思之苦,小弟才去找碧妤,与碧妤晚上偷偷摸摸会面。” 南宫钰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琦,瞳孔深的有些深,看似随意的问道:“七弟进皓王府,只是为了见五王妃?” “自然啊!”南宫琦一脸的无邪,噘嘴看向南宫钰,反问道:“不然三哥以为呢?” 南宫钰瞳孔深陷,微微蹙眉,淡笑道:“七弟这是下定决心抢你五哥的女人了?” 南宫琦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南宫钰若有所思的看向他,问道:“叶二小姐不是也喜欢七弟吗?你们两情相悦,又何来‘抢’字一说?” 南宫琦一愣,脑子飞快转动,急忙回道:“不瞒三哥,碧妤自从嫁入皓王府,便已经认了命,她这次之所以愿意陪小弟走出皓王府,其实她就是想拒绝小弟,她让小弟以后莫要找她了。看她的样子,她似乎对五哥有了好感……” 说到这里,南宫琦拉着南宫钰的衣袖摇晃起来,急道:“三哥,小弟不能让碧妤喜欢上五哥,小弟必须在她还未喜欢上五哥之前说服她,让她再给小弟一次机会。” 南宫钰背着手若有所思,“也就是说,皓王妃现在的心里已经不再只是装着七弟一人?” 南宫琦点头,皱眉急道:“她劝小弟以后莫要再找她了,还让小弟忘记她,看样子,她已经快死心了。” “她毕竟是五弟明媒正娶的王妃,是五弟的女人,她有如此想法实属正常,你们本就名不正言不顺,以后不见面也是为了彼此好。”南宫钰道。 “可小弟忘不掉她。”南宫琦道。 “天涯何处无芳草?她有哪点值得你喜欢?满京城要才学有才学,要模样有模样的大家闺秀比比皆是,你何故只认定她一人。” “对于感情,小弟就是这么死心眼,这辈子非她不娶。”南宫琦扬着下巴立誓道。 “胡闹!”南宫钰瞪向他,无奈道:“你还想欺兄夺嫂不成?” “那又如何?小弟与五哥又不亲近,自小就没这个哥哥,他与六哥突然回京,小弟还不适应一下子多了两个哥哥呢。”南宫琦冷哼道。 南宫钰与剑锋对视一眼,复又看向南宫琦,蹙眉问道:“你这是要与你五哥彻底闹僵,彻底撕破脸吗?” “为了心爱的女子可以回心转意,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得罪一个皓王爷算什么!”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不屑道。 南宫钰意味深长的看向他,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七弟莫要忘记,叶二小姐可是五弟明媒正娶的王妃,更是父皇赐婚,你压根不占理!即便事情闹大了,廉耻伦理、国法家法摆在那里,怕是也没人敢站在你这边!” “小弟自然怕事情闹大,所以不敢声张,更是恳求三哥保密的。小弟去皓王府,首先便是让碧妤回心转意,其次再想办法让五哥与碧妤和离……” 没等南宫琦把话说完,南宫钰蹙眉瞪向他,“和离?你想的倒是简单!再者说来,即便事事如你心意,父皇会允许你娶一个被你五哥和离的女子?岂不是成为满朝笑柄,你不要脸,父皇还要脸呢!” “三哥,那怎么办?小弟此生非碧妤不娶,没有碧妤,小弟也不活了。”南宫琦赌气道。 南宫钰一愣,转身照他脑袋拍了一巴掌,“瞧你这点出息,为了个女人死去活来的,也不害臊!本王真是恨铁不成钢!” “三哥……”南宫琦噘着嘴,满脸委屈的看向南宫钰,“小弟反正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将来有三哥照拂着便是了,眼下小弟急的不行,三哥帮小弟想个法子呗。” “你想干什么!”南宫钰冷着脸瞪向他。 “小弟现在也没个主意,就是想着暂且先住进皓王府,先看守住碧妤的心,争取让她可以回心转意,旁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了。” “真是鬼迷心窍!”南宫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瞪他一眼,蹙眉认真道:“三哥能有什么法子?总不能跑去跟五弟直言,莫名其妙的让你住进他的府邸吧?且不说他是否同意你入住,关键是此事蹊跷,他必定会起疑。不止是他,父皇以及旁人都会起疑!” “三哥,你看父皇突然从崮凉城召回五哥跟六哥,定然有原因的。小弟若是可以住进皓王府,也方便替三哥监视打探皓王府的消息,不是吗?”南宫琦故意道。 南宫钰瞳孔陷的很深,若有所思,一时沉默。 南宫琦继续道:“三哥向来最有点子,一定可以想到法子的,即便五哥起疑有如何?若是此事父皇也知晓,他总不能不给父皇面子,不让小王入住吧。” “父皇?”南宫钰一愣,扭头看向南宫琦,“你想借助父皇?” “小弟去说自然不妥了。但是吧,父皇一向器重三哥,若是由三哥开口,父皇自然会同意的。” 南宫钰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琦,微微开口道:“让你住进皓王府,父皇怕是不会同意。” “怎么可能,有三哥出马,什么事情办不成?”南宫琦拍马屁道。 “你就这般喜欢叶二小姐?”南宫钰有些怀疑的打量着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南宫琦认真道。 南宫钰皱眉沉思。 “三哥,小弟若是能入住皓王府,多少对三哥成就大业有所帮助吧,小弟保证,一旦皓王府有什么风吹草动,小弟第一时间向三哥汇报。” 看向一脸认真的南宫琦,南宫钰有些心动,沉思了一瞬,终是妥协,微微点头道:“难得七弟心里时刻装着三哥,也不枉三哥疼你。也罢,你住进皓王府,的确是两全其美之事,本王考虑一下。” “多谢三哥。”南宫琦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119章 利用 南宫钰背着手若有所思,扭头有意无意的打量了南宫琦几眼,确定他心思单纯,没有其他想法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七弟,你的事情,容本王考虑之后再禀于父皇,总不能莫名其妙把你往五弟府上塞,总要有个合理的说辞,你且去偏殿休息吧。”南宫钰背着手道。 南宫琦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吊儿郎当的笑道:“一会儿三哥可要吩咐厨房给小弟做好吃的。” “就知道你小子嘴馋,三哥保证不虐待你。”南宫钰笑着摇了摇头。 南宫琦嘿嘿一笑,掉头迈出了前殿。 看向南宫琦离开的背影,南宫钰收起面上的笑意,冷着脸看向站在一旁的剑锋,“此事,你怎么看?” 剑锋蹙眉,沉思着摇了摇头,“这七殿下看起来单纯天真的很,不像是心机重的,应该就是为了一个女人鬼迷心窍了。” 南宫钰深吸了一口气,不咸不淡的微微开口,“他要住进皓王府,本王不得不重视。” “说起来,这七殿下幼时由萧宸妃抚养,长大之后便跟着您,这些年相处下来,七殿下是个什么心性,咱们还不了解?” “这小子确实没什么坏心思。” “属下觉得,七殿下对您应该不会有二心的,何况,没人跟他提及当年之事,七殿下也不知情啊。想来七殿下极力要求住进皓王府,也不过是因为儿女情长迷了心窍吧。”剑锋分析道。 “他一旦住进皓王府,曾经不知道的,怕也就知道了。”南宫钰蹙眉担忧道。 “王爷放心便是,七殿下哪怕知晓了又如何?他该疏远的,也只能是陛下才对。要知道,您才是整个皇室最疼七殿下的人,七殿下还能不知道?” 说到这里,剑锋顿了顿,看向南宫钰继续道:“王爷,民间不是有句俗语,生的不如养的亲嘛。这人啊,一直没见过面,自然也是没多少感情的。” 南宫钰稍微松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撇嘴轻笑道:“你说的对,即便七弟是由四弟的母妃萧宸妃抚养长大,即便七弟也同四弟一样唤萧宸妃一声母妃又如何,七弟还不是照样与本王最亲近。在七弟心里,四弟也只能排第二。” “王爷说的对。”剑锋点头。 南宫钰背着手,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解的摇了摇头,“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七弟还真是古怪,怎会喜欢叶二小姐?还这般痴迷?莫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本王也没瞧出那丫头有哪一点好?” “总之七殿下与五王妃在街上搂搂抱抱可是被我们撞了个正着,他们两个有一腿千真万确,错不了。”剑锋冷笑道。 南宫钰微微点头,“若不是亲眼所见,本王竟不知道,这七弟还是个专情种子,连自己哥哥的女人都敢打主意,胆大的很。” “说白了七殿下还不是仗着有陛下宠着,平日里无拘无束放肆惯了,便也就无法无天了。”剑锋撇嘴道。 “父皇确实宠七弟。”南宫钰瞳孔深陷,话语中带着一丝嫉妒。 “好在王爷您与七殿下关系好。这陛下最宠七殿下,若是将来您与太子闹大了,这七殿下多少能在陛下面前为您说上话,七殿下这颗棋子,您可一定要牢牢抓紧了,可千万别让他被旁人捡了去。”剑锋蹙眉提醒道。 南宫钰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撇头看向剑锋,不咸不淡的道:“话可别说的那般难听,什么棋子!他是本王最疼爱的弟弟!” 剑锋一愣,急忙低头道:“属下知错,属下马上掌嘴!” 剑锋刚要甩自己一耳光,南宫钰制止了他,“罢了,你且帮本王想一下,本王该找什么理由将七弟打入皓王府做内应。” 说到这里,南宫钰突然冷笑起来,撇嘴道:“真是有意思啊!这七弟住进皓王府,不知南宫皓会作何感想!” “五王爷自然认为七殿下是您安插在他府上的内应,防着呗。”剑锋冷笑道。 “甚好。”南宫钰背着手若有所思,“本王也不怕旁人猜疑,只要父皇肯点头便是,就怕父皇未必同意,毕竟……” 南宫钰有些迟疑。 “五王爷当年离京之时,王爷您已经十几岁了,自然知晓当年之事,说白了,整个皇室,除了七殿下被蒙在鼓里,又有谁不知晓呢?陛下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想让众人都装作不知道,可是,又有哪个王爷不知道?”剑锋提醒道。 “你绕什么弯,本王是想问你,如何跟父皇提及此事。”南宫钰蹙眉瞪他一眼。 “您不必多说,就跟陛下直言,想让七殿下暂且入住皓王府。”剑锋道。 “理由呢?” “理由很简单。”剑锋一脸神秘的道。 “说来听听。” “王爷您想,这陛下一向多疑,难道陛下对五殿下与六殿下就放心得下吗?您倒不如直接跟陛下挑明,让七殿下进入皓王府做陛下的耳目,一则是替陛下试探七殿下,二则是替陛下监视皓王府,陛下应该会同意的。”剑锋道。 南宫钰闻言,眉头皱了起来,背着手若有所思,“若是旁人,也许南宫皓会找个理由婉拒,但是,要住进皓王府的人不是旁人,是七弟。” 剑锋冷笑一声,“敢直言不讳抗旨的,也只可能是六王爷,五王爷不会。” “当年他们兄弟二人一起离京,多年来相依为命,感情好的让众位兄弟羡慕的很。”南宫钰随口道。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不知这三个男人会唱出哪出戏?”剑锋嘴角勾着冷笑,意味深长的看向南宫钰,“王爷,皓王府的好戏很快就要上演了。” “欺兄夺嫂,可不是一场好戏?”南宫钰扭头看向剑锋,不咸不淡的反问道。 “这是其一。其二便是,五王爷面对眼皮子底下的两个小弟弟,不知能否一碗水端平。还有这六王爷,不知能不能容得下咱们七殿下。”剑锋有意道。 南宫钰皱眉。 剑锋刚要再说什么,南宫钰扭头看向他,不悦道:“行了,七弟性子单纯,他也不过是为了叶二小姐才去的皓王府。” 剑锋急忙低下了头。 “去吩咐厨房给七弟做他最喜欢吃的虾仁卷。”南宫钰道。 第120章 靖安帝的心思 陪着南宫琦吃过午饭,南宫钰便进了宫,对于他的这个七弟,多数都是有求必应,何况这次的决定对他而言是百利无一害,他自然要试一试。 意料之中的,当南宫钰将南宫琦入住皓王府的事情跟靖安帝一提,靖安帝震惊之中带着一丝猜疑。 “让琦儿住进皓王府?”靖安帝蹙眉,意味深长的看向站在殿内毕恭毕敬的南宫钰,问了一声,确认一下自己的耳朵是否正常。 南宫钰点头称是。 “谁的主意?”靖安帝看向他,瞳孔陷的有些深,冷声问道。 “是儿臣。”南宫钰将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 “是你?”靖安帝瞳孔放大,心下不解。 就连站在一旁低头沉默的王瞻都震惊的抬眸看向南宫钰。 这三殿下莫不是糊涂了?这是唱的哪一出? 南宫钰抬头看向靖安帝,恭敬有礼,“父皇,请听儿臣解释。” 靖安帝意味深长的看向他,蹙眉沉声道:“朕确实想听一听,钰儿为何想让琦儿住进皓王府。” 王瞻同样目不转睛的看向他,心下觉得古怪。 按理说,依照三王爷心思缜密的性子,怎会想让七殿下入住皓王府呢? 王瞻不解的摇了摇头。 “儿臣在说之前,请父皇恕儿臣直言不讳之罪。”南宫钰低头道。 靖安帝与王瞻对视一眼,瞳孔深陷,意味深长的看向他,摸不清他心底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微微开口道:“你且直言便是,朕恕你无罪。” “谢父皇。”南宫钰舒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低头道:“父皇,五弟与六弟刚回京,私底下难免会有些小动作,父皇不能不防。” “钰儿是发现什么了吗?”靖安帝一愣,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王瞻瞪着惊讶的眼珠子奇怪的看向南宫钰。 三殿下今日这是怎么了?要知道,这种话若是说不好,可是有挑拨离间之嫌的。 南宫钰自然心里清楚的很,为避免误解他挑拨南宫皓与靖安帝的父子之情,急忙自护道:“儿臣一心为父皇着想,提醒父皇防着五弟也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儿臣并无他意,请父皇明鉴。” 靖安帝瞳孔陷的有些深,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钰,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给看穿,看似随意的问道:“钰儿在皓王府安插上了自己人?” 南宫钰摇头,故作一脸孝顺的样子,“父皇,皓王府初建不久,五弟便调换了府上所有的人,现如今皓王府如同铜墙铁壁,儿臣本想替父皇监视五弟,但儿臣根本安插不上自己人,又担心五弟对父皇不利,只得向父皇表明心态,别无他意。” “然后呢?”靖安帝蹙眉。 “儿臣想,倒不如来个名正言顺,让七弟入住皓王府,一来七弟可以帮父皇监视皓王府,二来父皇也可以试探一下七弟是否与父皇一条心。两全其美之法,何乐而不为?”南宫钰慢慢道来。 靖安帝脸色有些铁青,他生平最讨厌被别人揣摩心思。 “父皇?”但见靖安帝沉默,南宫钰一愣。 靖安帝瞳孔深陷,意味深长的看向他,嘴角撇了一下,冷笑道:“真是朕的好儿子,考虑的真是周到。” “父皇?”南宫钰一时不解其意。 “只是,你又怎知,朕放心不下老五呢?”靖安帝看似不咸不淡的问道,然而这句话的分量却是举足轻重。 南宫钰瞳孔放大,吓了一跳,急忙跪在了地上,额头上渗出丝丝冷汗,“父皇,儿臣别无他意,一心只为父皇考虑,儿臣只是怕当年您将五弟贬去崮凉城,五弟会记仇罢了。儿臣绝无半点挑拨父皇与五弟关系的心思。” 靖安帝静静的看向跪在地上吓得发颤的南宫钰,嘴角勾着一抹阴森的笑意,不咸不淡的道:“朕知道你一心为朕,朕允了。” 南宫钰一愣,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剑锋说的对,富贵险中求! 父皇果真心里防着南宫皓,若南宫皓也有夺嫡的念想,本王一定想法子将他的念想扼杀在摇篮里。 “琦儿可曾知晓此事?”靖安帝意味深长的问道。 南宫钰回过神来,急忙道:“现下不知,父皇放心,儿臣想法子说服七弟,让他住进皓王府。”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可明白?” “儿臣明白。” “不该说的,给朕烂在肚子里。”靖安帝冷声提醒道。 “是。”南宫钰低头道。 “你且退下吧。”靖安帝冷声道。 “儿臣告退。”南宫钰行礼后,恭敬的退出了寝殿。 王瞻瞪着大眼看向南宫钰走远的背影,愣了一瞬,复又扭头看向脸色铁青的靖安帝,“陛下,这三殿下怕是糊涂了吧?” “哼,他可不糊涂!”靖安帝冷哼一声,“你当真以为他是为了朕?他也不过是为了他自个儿罢了,是他放心不下老五,派老七去盯着!” “这……”王瞻咧嘴。 可这三殿下让七殿下去盯着,还不算糊涂吗? “老三的野心昭然若揭,他以为朕器重他,这夺嫡的狼子野心倒也不避讳了!”靖安帝冷讽道。 王瞻咧嘴干笑一声,没有接话。 “朕最讨厌被人揣摩心思!朕给他脸,他反倒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靖安帝瞳孔深陷,脸色有些铁青。 “五殿下突然回京,三殿下大抵也是心急了。”王瞻道。 “老五确实该防着,老三有句话说的对,让老七住过去,确实是两全其美之事。”靖安帝若有所思的道。 王瞻一愣,心下有些感慨。 陛下啊,老奴跟了您大半辈子,您何时能放下疑心? 您信不过太子,便有意抬高三殿下,用来抗衡压制太子。如今三殿下权势越来越大,您又召回五殿下,用来平衡太子与三殿下的势力。 但您也信不过五殿下,更信不过七殿下。 陛下,您这几个儿子里,究竟信得过哪个? 老奴都有些看不透您了,何况旁人呢? “老王,你将消息散播出去,让众人知晓,是老三让老七住进皓王府的。”靖安帝意味深长的道。 王瞻回过神来,急忙点头,“老奴明白。” “朕就是要让他们斗,朕才能安稳的掌控全局!”靖安帝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第121章 督主审刺客 御锦军诏狱的井字狱牢里,惨叫之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有些渗耳…… 燕擎玉一身赤红长衫,靠在贵妃椅上,翘着二郎腿,吹着耳鬓旁的一缕发丝玩,嘴角勾着邪魅的笑意,那绝世的容颜,与这阴森的狱牢显得有些不搭。 即便同为男子,守在狱牢的御锦军都忍不住多瞧了自家主子几眼。 暗道,这督主下辈子还是投胎做女人吧,这模样做男人真是可惜了! “主子,属下对这些刺客一一检查过,他们后背上都刺着黑色蝙蝠标志,与前几次刺杀您的那伙人显然是同一拨人。”墨秋走到贵妃椅旁,低头冲燕擎玉认真汇报道。 “又是黑色蝙蝠?”燕擎玉挑了一下眉头,眉宇间泣血的朱砂痣跟着跳动了一下,“可曾问出他们是何人养的暗影?” 墨秋蹙眉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今夜打斗之下,好不容易留住一个活口,无奈此人嘴硬的很,属下已经对他用刑将近一个时辰了,可他就是不松口!” 话音刚落,便见莫亭拿着一条带血的蟒鞭从狱牢里间走了出来,哭丧着一张脸,冲燕擎玉抱怨道:“主子,这人嘴硬的很,属下都快把胳膊累断了,他还是不开口,怕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一甩红袍站了起来,背着手往里间走去,边走边道:“讨厌本督的人确实不少,但一而再再而三派人刺杀本督,非要置本督于死地的人可不多!” 墨秋与莫亭急忙跟着去了狱牢里间。 里间一股子血腥味,呛鼻的很,燕擎玉碰了一下鼻尖,皱眉看向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刺客。 这刺客也算倒霉,其他刺客刺杀不成,皆一一咬破藏在嘴里的剧毒自尽,他只不过是慢了一步,还没咬破,便被莫亭打掉了五颗牙齿,当即被擒拿。 莫亭与墨秋轮番上阵,已经把他打的不成人形,整个人血肉模糊,喘着虚弱的气息,耷拉着脑袋,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燕擎玉扭头瞪向墨秋与莫亭,训斥道:“没带脑子吗?把他打成这样,多难看!” “啊?”莫亭瞳孔放大,回嘴道:“主子,这用了刑他还不开口呢!何况不用刑呀!” “用刑就用刑,干嘛把人打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笨!”燕擎玉高傲的白了莫亭一眼,冲一旁的墨秋命令道:“去找个铁锤,给本督敲断他一条腿!” 墨秋瞳孔放大,瞪着大眼看向燕擎玉。 “愣着干什么,快去!”燕擎玉不耐烦的训斥了一声。 一直耷拉着脑袋,有些半死不活的刺客听到燕擎玉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忍不住抬眸瞧了燕擎玉一眼。 只见墨秋从外间找来了一根铁锤,看了燕擎玉一眼,皱眉往刺客面前走去,刺客惊的瞪大了眼珠子,本能的挣扎了一下。 只听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墨秋,打断之后再给本督重新接上,过一会再打断,然后再接上,总比打他几鞭子,让他血淋淋的好,你看本督多仁慈!” 墨秋嘴角抽了抽,“是。” “主子确实仁慈的很。”莫亭双手环抱于胸前,咧嘴道。 燕擎玉背着手,挑眉瞪他一眼,“废话什么,不行换你来?” “还是让墨秋来吧。”莫亭咧嘴。 “燕督主,你果真狠辣。”刺客忍不住抬起头冲燕擎玉呸了一声,满口鲜血,冷笑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死都不怕,还怕废掉一条腿吗?” 燕擎玉挑眉淡笑一声,背着手不咸不淡的道:“墨秋,给他松绑,把他放了吧。” 刺客瞳孔放大,震惊的看向他。 “什么?”墨秋与莫亭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瞪着大眼珠子直勾勾的看向自家主子。 “把他放了。”燕擎玉再次道。 “不……不会吧……”莫亭瞠目结舌,误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主子,这可不是您的作风啊,咱们不审问了?直接给放了?” “主子,您确定?”墨秋也忍不住质疑道。 “他嘴巴硬的很,又不怕死,怕是徒劳无果,倒不如把他放了,各自回家睡觉,免的浪费力气。”燕擎玉随意道。 “不是吧?”莫亭瞠目结舌。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不咸不淡的道:“他们可都是死士,忠心效力于自己的主子,连死都不怕,还怕咱们这些酷刑?不过嘛,只要是个人,都怕死,都有求生的意愿,他们之所以这般效力主子,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他们的家人在他们主子手里。” “什么意思?”莫亭一时没明白。 燕擎玉白他一眼,“傻瓜!今夜无论他说与不说,只要他走出御锦军诏狱,他的主子会如何想?” 莫亭与墨秋对视一眼,瞬间会意。 “主子的意思是,只要他活着走出去,哪怕他什么都没说,他的主子定然误以为他说了实话,所以才被释放了。”莫亭激动的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嘴角勾着邪笑,不咸不淡的道:“到时候,他的主子定然会杀了他全家……” 没等燕擎玉把话说完,刺客瞳孔放大,颤抖起来,瞪着通红的眸子冲燕擎玉拼命恳求道:“不要让我走出御锦军诏狱,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想死?本督偏偏不杀你!”燕擎玉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挑眉邪笑道:“你那些个兄弟都死了,若你活着走出去,哪怕你什么都没说,你主子也不会相信!本督让你们全家在阴曹地府相聚,多好。” “不……我不能走出御锦军诏狱……”刺客瞪着愤恨的眸子看向燕擎玉。 作为暗卫,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很,他们只是死士,命只有一条,一旦失败,必须咬毒自尽,倘若他们的主子知道他们任务失败却还活着,必定会杀掉他们全家灭口泄愤。 燕擎玉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故意提议放他走。 其他刺客都死了,他也只能死在御锦军诏狱里,他的全家才能活下去。 “墨秋,给他松绑,带他走出去,看紧点,千万不能让他死了。”燕擎玉故意厉声道。 “是。”墨秋点头,刚要去解开绳索,刺客突然挣扎起来,扬起头冲燕擎玉喊道:“是陛下,是陛下要杀你。” “什么?”燕擎玉愣住,瞳孔慢慢深陷。 “杀了我,杀了我。”刺客极力求死。 第122章 各种揣测 “主子?”莫亭瞳孔放大,瞪着大眼看向燕擎玉。 “这些蝙蝠杀手,都是陛下的人?”墨秋显然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看向燕擎玉,蹙眉道:“主子,您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又器重您,怎么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派刺客暗杀您,杀了您,陛下岂不是自断臂膀……” 没等墨秋质疑完,莫亭冷哼道:“陛下哪里是器重主子,分明就是把主子当棋子摆布,如今主子权势做大,御锦军诏狱上下一条心,唯主子马首是瞻,陛下怕镇压不住主子,又寻不到主子的错处收回御锦军诏狱,便只能暗地里使绊子!” “即便御锦军诏狱上下一条心,只听命于咱们督主,但督主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无二心,陛下怎能如此疑心督主?非要置督主于死地?”墨秋皱眉道。 “说白了,还不是陛下自己疑心重,信不过督主呗。即便督主没有二心,陛下也见不得督主完全掌控住整个御锦军诏狱,毕竟,这御锦军诏狱本是陛下的。”莫亭道。 “这……”墨秋有些担忧的看向燕擎玉,“主子,陛下若真的对您生了必杀之心,该如何是好……” 燕擎玉背着手,眉头紧蹙,瞳孔陷的有些深。 只听莫亭又道:“御锦军掌管整座皇城的治安,却只对督主一人忠心耿耿,陛下怎能放心的下,自然想收回御锦军诏狱。” “陛下平日里最宠督主的,即便陛下想收回御锦军诏狱,也不至于非杀督主不可啊……” “陛下宠咱们主子,说白了还不是为了笼络利用主子?再说,以前那个叫孙芃的变态杀人犯,不是还说骁勇大将军是被陛下害死的吗?若此事为真,陛下岂能容得下咱们主子?”莫亭愤愤道。 “这……”墨秋一脸的担忧,与莫亭四目相对。 但见自家主子一言不发,无动于衷的淡定自然,二人急的不行,异口同声的唤了一声,“主子?” 燕擎玉眼中闪过一丝凄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背着手转身往外走去。 “主子,属下说了半天,您倒是给个回应呗。”莫亭追了上去,急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督何时怕过!”燕擎玉霸气回道。 “主子……”墨秋也跟了上去。 “回府睡觉!”燕擎玉丢下这句话,背着手头也不回的迈出了狱牢。 墨秋与莫亭看向彼此,瞠目结舌,大眼瞪小眼。 … 南宫琦要入住皓王府的消息一时间让皇室中人都觉得震惊,特别是此事还是由三王爷亲口向陛下提出。 赵子弼一下早朝,绕道去了咏王府。 “七殿下突然入住皓王府本就奇怪,更奇怪的是,此事是由三王爷亲口向陛下提出的,而且陛下竟然还答应了,这二人究竟是唱的哪出戏?”赵子弼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摇头不解道。 南宫咏坐在贵妃椅上,右手紧握佛珠,一颗一颗的转动着,眉头皱的有些紧,同样心下不解,“外甥也想不明白,按理说,三弟应该极力拉拢七弟才是,又怎会将他往外推?还是推去皓王府?实在匪夷所思!” “就连陛下竟然也同意七殿下入住皓王府,让人实在是费解……” “父皇这般听信三弟的话,苗头不对啊……”南宫咏若有所思,瞳孔突然放大,转动的佛珠戛然顿住,扭头看向赵子弼,“舅舅,倘若太子被扳倒,这储君之位,会不会落到南宫钰头上?” 赵子弼心里一紧,微微摇头叹了口气,“不好说,陛下的心思猜不透。况且眼下之事便让人想不明白,这三殿下与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罢了,本王也无心这些俗事。”南宫咏微微闭上了眸子,手中的佛珠再次转动起来。 赵子弼蹙眉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背着手往咏王府后门走去。 … 南宫钰忙完事务,前脚刚迈进钰王府,管家便急忙迎了上来,“王爷回来了,四殿下在前殿等着您呢。” 南宫钰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自然心知肚明,“本王知道了。” 来到前殿,便见南宫晖温文尔雅的坐在软榻上,小口的品着茶。 见南宫钰走进来,南宫晖急忙起身行礼,“璧晖见过三哥。” “四弟请坐,我们兄弟二人不必客气。”南宫钰面带微笑。 南宫晖一甩洁白长衫坐了下来,平日里不喜拐弯抹角,直言道:“璧晖听闻七弟要入住皓王府,可有此事?” 南宫钰淡笑一声,看似随意的道:“四弟于弘文书院教书,平日里连晖王府都不经常回,对于外面的消息,倒是灵通。” “旁的消息本王也不上心,但是七弟的事情,本王多少还是在意的。”南宫晖面露微笑,正气凌然道。 “七弟也是本王的弟弟,他的事情,上心的可不止四弟一人。”南宫钰一边品茶一边淡笑道。 “知道三哥向来宠七弟,只是璧晖听闻,让七弟住进皓王府之事,是三哥向父皇提议的,不知此事是否为真?”南宫晖看向南宫钰,问道。 南宫钰也不避讳,放下手中的茶杯,扭头看向南宫晖,“正是本王。” 南宫晖蹙眉不解,“三哥这是为何?” 南宫钰淡笑不语,拿起茶杯品了一口茶,不咸不淡的道:“这也是父皇的意思?” “怎么可能?”南宫晖一脸的不可置信。 “父皇的心思又岂是你我可以揣测的?” “那三哥向父皇提议让七弟入住皓王府又是何意?” “本王的心思,四弟还是不要揣测的好。”南宫钰嘴角勾着微笑,然而眼神里却是泛着冰冷与淡漠。 南宫晖蹙眉,脸色有些难看,“七弟性子单纯,三哥莫要将他也卷进这诡谲风云之中!” 南宫钰冷笑一声,扭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南宫晖,“四弟倒是真心疼七弟,只是,让七弟住进皓王府,本王不知道有何不妥之处?本王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南宫晖一愣,意味深长的看向南宫钰,沉默一瞬,随即淡笑一声,“也是,三哥都不怕将七弟推出去,璧晖又担心什么?更何况此事父皇也同意了,倒是璧晖多心了。” 第123章 入住皓王府 南宫钰放下茶杯,不咸不淡的提醒道:“四弟教好学生便是,莫要操心太多。” 南宫晖蹙眉,起身微笑道:“弘文书院还有事情要处理,璧晖告退。” “去吧。”南宫钰淡笑道。 看向南宫晖离开的背影,南宫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再上心又如何?在七弟心里,还不是只排第二! … 靖安帝下旨让南宫琦入住皓王府的消息传到皓王府,南宫皓与南宫硕自然也是震惊不已。 “五哥,老头子这是要唱哪出戏?还有南宫钰,这是搞什么幺蛾子?也不提前告知咱们一声,这也太突然了吧!咱们还能拒绝吗?”南宫硕瞪着大眼珠子,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皓,一脸愤愤不平的道。 南宫皓蹙眉,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他,反问道:“七弟入住皓王府虽是南宫钰提议的,却也是经过父皇同意的,你我如何拒绝?” “咱们皓王府才多大!父皇要让七弟住进来,起码让内务府给咱们修建个大府邸吧,这算啥事啊!”南宫硕两手叉腰,气愤道。 南宫皓扭头瞪向他,“事已至此,生那个闷气干什么!他也不过是暂住而已!” “本王心里就是憋气!七弟不是南宫钰的人吗?此事摆明了就是南宫钰故意的,他让七弟住进皓王府,还不是为了给他打探消息,为了给他当内应!”南宫硕抱怨道。 “关键是,父皇也同意了。”南宫皓瞳孔深陷,若有所思道:“父皇怕是也信不过七弟,此举,怕是在试探我们。” “父皇信不过七弟?”南宫硕一愣,撇嘴道:“父皇宠七弟有目共睹,怎么可能!” “父皇疑心慎重,有什么不可能的!”南宫皓冷哼一声。 南宫硕一愣,急忙道:“五哥,咱们真的不能拒绝吗?要知道,咱们好不容易将皓王府全换成了自己人,现在的皓王府如同铜墙铁壁,他们无缝插针!如今七弟住进来,目的本就不单纯,若是他们再借此机会多安插上几个探子,那咱们皓王府,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说到这里,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冷哼道:“以七弟的身份,来咱们皓王府,至少要带上几个贴身伺候的奴才吧,这带来的奴才里,保不准就有他们的内应。” 南宫皓轻叹了一口气,蹙眉道:“事已至此,也只能留心防着了,总不能都赶出去。” “五哥,防不胜防啊!”南宫硕急道。 “行了,七弟既然也想住进来,就让他住进来吧,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咱们皓王府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担心什么?” “可七弟他是南宫钰的人!”南宫硕再次强调道。 “行了,以后留意点便是。”南宫皓眉头皱的有些紧,心口隐隐作痛。 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嘴角撇了撇,轻哼了一声,想都未想脱口而出道:“咱们皓王府是旁人想住便住的地方吗?简直是欺人太甚,他不是想住进来吗?本王想法子让他住不下去,自己搬出去便是了。” “你说什么?”南宫皓扭头瞪向他。 南宫硕一愣,反应过来,不服气的嘟嘴道:“五哥,小弟实在是忍无可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南宫皓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厉声警告道:“本王不准你打七弟的主意,他想住便住,你若找他麻烦,本王绝不客气!” 南宫硕眉头一蹙,越发的闹心,委屈道:“他还没住进来,五哥便开始偏心了吗?” 南宫皓一愣,平息了一下情绪,轻轻拍了拍南宫硕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六弟,你与本王同舟共济,这些年一起吃苦,一起打拼,你在本王心里的地位,岂是那么容易被人取代的?七弟毕竟还小,且不说他是否被人利用,咱们总要让着他点,他毕竟是弟弟。” “行吧。”南宫硕微微点头,心里却是有些不舒服,说不出的感觉。 “吩咐管家将东莞阁给七弟收拾出来,东莞阁靠着阳面,光照好。”南宫皓叮嘱道。 “哦。”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安婉清从丫鬟口中无意中得知过几天七殿下要搬入皓王府,整个人惊讶不小。 这个七殿下,究竟要搞什么名堂?他搬入皓王府,总不会是因为我吧? 安婉清想到这里,随即又摇了摇头。但愿不是! … 龙寝殿内,南宫琦坐在软榻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陪靖安帝下棋。 “入住皓王府的事情,钰儿是怎么跟你说的?”靖安帝落下一颗棋子,看似随意的问道。 “三哥说了,五哥刚回京,难免为了巩固地位背地里搞些小动作,让儿臣过去监视着。”南宫琦直言道。 靖安帝蹙眉,抬眸看向南宫琦,“你便同意了?” “是啊。”南宫琦一边吃一边盯着棋盘,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 “琦儿这般听钰儿的话?”靖安帝略有深意的看向他。 “三哥又说了,去皓王府也是为了替父皇分忧。儿臣可是孝子,能替父皇分忧,儿臣自然是想都未想便答应了。”南宫琦抬起头看向靖安帝,带点撒娇卖乖的语气笑道。 “你这孩子,替朕分忧什么?”见他一脸孩子气,靖安帝有些欣慰,身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三哥说了,五哥当年犯了错,被父皇惩罚,如今回京,说不定心里记恨父皇,儿臣去监视着五哥,也算尽一下孝心。”南宫琦随意道。 “皓儿当年确实做了惹朕生气的事,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朕也原谅他了。”靖安帝打量着南宫琦,有意道。 南宫琦头也不抬,仿佛心思都在棋盘上,一边看棋一边不以为意的道:“三哥也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儿臣去了总没错。” 靖安帝扭头与王瞻对视一眼,复又看向正盯着棋盘的南宫琦,语重心长的道:“琦儿若是在皓王府住不惯,再搬回宫便是,你还小,朕再留你两年,等你行了弱冠之礼,朕让内务府给你建座大府邸。” “那太好了,儿臣谢父皇。”南宫琦一脸兴奋。 “琦儿过几天住进皓王府,打算带几个伺候你的奴才?”靖安帝随意的问道。 第124章 入住皓王府(二) 南宫琦一愣,放下捏在手中的棋子,看似随意的道:“就让小高子一人陪着儿臣吧,儿臣从小让他伺候服侍惯了。” “琦儿不多带几个人?”靖安帝蹙眉。 “儿臣一向只习惯让小高子在眼前晃悠,旁人就免了吧,儿臣是个好伺候的主,反正五哥府上也有奴才,都一样。”南宫琦一脸的不以为意,边说边吃了一颗葡萄。 “也罢。”靖安帝微微点头,看向南宫琦,面露慈祥,“你突然搬去皓王府,皓儿与硕儿难免起疑,你去了收敛些,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去哥哥府上暂住几日,倒也说的过去。” “父皇放心便是,儿臣尽量让五哥觉得,儿臣只是去暂住几日玩一玩,没有其他心思便是了。” 南宫琦陪着靖安帝下了几盘棋,用过午膳,便回了寝宫,让小高子简单收拾一下,准备下午便入住皓王府。 “殿下,奴才忙活了半天,把您用过的东西装了几大箱子,您快过目一下,看看还缺什么,奴才再放上,下午就让人运去皓王府。”小高子小跑到内殿,冲坐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的南宫琦低头哈腰的笑道。 南宫琦眉头一挑,瞪着大眼看向小高子,“几大箱子?” “可不是嘛。”小高子满脸笑意,“还有一些实在是装不下了,奴才寻思着需不需要再搬个箱子过来。” 南宫琦猛的从软榻上跳到了地上,快步来到外殿,看到摆放在地上大大小小的箱子,整个人瞠目结舌,扭头瞪着大眼看向小高子,不敢相信的道:“这……这是你收拾的?” 小高子急忙靠近南宫琦,一脸灿烂,卖乖道:“可不是,殿下,您快瞧瞧,还需要什么?” 南宫琦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一脸无语,“蠢货,小爷只是去暂住几日,又不是搬家,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啊?”小高子捂着被打的脑袋,一脸的晕懵,“殿下,这些可是您平日里用惯了的……” 没等小高子把话说完,南宫琦抚着额头,咧嘴无语道:“小爷是那么金贵的主吗?什么用惯不用惯的,小爷行走江湖,什么苦没吃过?杯碗勺盆的你带去干什么!脑袋被驴踢了,别给小爷丢人,统统拿出来!” “奴才这不是怕皓王府的东西不干净吗!”小高子一脸委屈。 南宫琦复又给了他一巴掌,“胡言乱语什么!五哥也是尊贵的宝珠亲王,皓王府的东西还能掉价不成?” “殿下,奴才实在是不明白,您在宫里住的舒舒服服的,干嘛搬出去住?”小高子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奇怪的问道。 “小爷在宫里闷坏了,出去散散心,换个住宿的地方不行吗?”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白他一眼。 “奴才还是不明白,即便您想出宫住,住在三王爷与四王爷的府上都可以,好端端的怎么会去皓王府呢?”小高子追问道。 南宫琦扭头瞪他一眼,“怎么,去皓王府不成吗?” “这五王爷刚回京,您与他也不熟啊!再者说来,如今五王爷府上还住着个六王爷呢,您去了不嫌拥挤吗?”小高子奇怪道。 “人多热闹,你懂什么!”南宫琦白他一眼。 “真是奇了怪了!”小高子自言自语的摇了摇头。 “你小子快把这几箱子东西原封不动的给小王摆放好,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外,小王什么都不带!”南宫琦放下环抱的胳膊,转动了一下腰间的红穗玉笛,吊儿郎当的叮嘱道。 “殿下只带衣服?”小高子一脸的惊讶。 “废话,小爷只是暂住几日,去五哥府上玩玩罢了,又不是去安家,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再说,五哥府上什么东西没有,还需要咱们自己带?”南宫琦拿着玉笛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下小高子的脑袋。 “哦,奴才知道了。”小高子嘟了嘟嘴,只得又吩咐其他小太监将刚收拾好的东西重新从箱子里拿了出来。 南宫琦提前派人通知了南宫皓下午要入住皓王府,以免太过突然,让彼此都尴尬。 小高子收拾了两个包袱的衣物,便与南宫琦一同坐马车来到了皓王府。 “王爷,七殿下到府门口了。”管家小跑进前厅,冲坐在椅子上品茶的南宫皓汇报道。 “你且招待着,本王马上过去。”南宫皓放下茶杯,虽面无表情,内心却是十分激动,五味杂全。 “五哥,咱们莫不是要去迎接他不成?”南宫硕冷哼道。 “人都到府门了,作为东道主,不该出去看看吗?”南宫皓背着手道。 “他算老几?他排行最小,按分位,他该给咱们问安才是。”南宫硕一脸的不服气,刚要再抱怨几句,便听管家冲门外恭敬的行礼道:“七殿下来了。” 南宫硕一愣,扭头看向走进前厅的南宫琦,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小子还知道主动过来! “小弟见过五哥、六哥。”南宫琦走进前厅,低头礼貌道。 他要入住皓王府,总是要跟皓王府的主人打个招呼的,况且他排行最小,自然要委屈一些。 小高子斜挎着包袱,站在南宫琦身后,急忙行礼。 看向南宫琦,南宫皓瞳孔陷的有些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微微皱眉道:“本王已经吩咐管家将东菀阁收拾出来了,一会儿七弟去看看,若是有不妥之处,再让管家重新布置便是。” “五哥客气了,小弟在宫里住闷了,所以想着来五哥府上住上几日,小弟有个毛病,就喜欢乱串府门,隔三差五的跑去其他哥哥府上住上一段时间是常有的事情。这段时间跑来打扰五哥,五哥可别嫌小弟碍眼。”南宫琦笑着解释道。 “七弟能来皓王府,自也是把本王当哥哥,既然是兄弟,本王又怎会嫌七弟碍眼。”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一颗心揪的厉害。 彼此的生分仿佛真的只是主客关系,没有半丝亲近,这样的感觉,让人有些窒息。 “究竟是来住着玩,还是另有目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冷嘲热讽了一声。 南宫皓扭头瞪他一眼,呵斥了一声,“六弟,你胡言乱语什么!” 第125章 入住皓王府(三) 南宫硕撇嘴,心里憋屈,却也只能闭嘴。 “六哥,你说什么小弟可听不懂,小弟就是觉得在宫里闷的慌,想过来住几日罢了,莫不是六哥不愿意小弟住进来?”南宫琦看向南宫硕,故作委屈担忧的道。 “行了,你小子装什么蒜,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 没等南宫硕把话说完,南宫皓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六弟,你中午喝的酒还没醒吗?胡言乱语什么!要不让管家带你下去醒醒酒!” “五哥……”南宫硕瞳孔放大,一脸气恼。 “你给本王安静会!”南宫皓无可奈何的看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随即看向南宫琦,勉强微笑道:“让七弟见笑了,六弟中午喝多了,他的话,七弟莫往心里去。” “五哥放心,小弟没想太多,小弟住进皓王府,也是为了与两位哥哥增进一下感情的。”南宫琦淡笑道。 “七弟安心住着便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管家提。”南宫皓认真叮嘱道。 “五哥放心,小弟不会跟五哥客气的,小弟住几日,玩够了也就回宫了。”南宫琦笑道。 “七弟,你只带了这么一个奴才过来?”南宫硕瞪着大眼看向站在南宫琦身后的小高子,忍不住质疑道。 闻言,南宫皓也本能的看向小高子,眉头皱了起来。 南宫琦一愣,急忙回道:“小弟平日里只习惯让小高子伺候,便也没带旁人,小高子自幼伺候小弟,小弟用惯了。” 南宫硕与南宫皓对视一眼,显然二人出乎意料,本以为南宫琦会多带几个人的,没想到他只带了自己的心腹。 带的人少,他们也省事。 “五哥,那小弟先去东莞阁看看了。”南宫琦一脸随意的笑道。 “去吧。”南宫皓微微点头。 南宫琦没有半点王爷的架子,将胳膊搭在小高子的肩膀上,揽着小高子迈出了前厅。 “殿下,奴才身份低微,勾肩搭背的,让人瞧见了不好。”小高子咧嘴小声提醒道。 “小爷把你当哥们。”南宫琦不以为意,白他一眼。 小高子一脸汗颜,“奴才知道主子待奴才好,可奴才终归是奴才。” 看向南宫琦离开的背影,南宫皓陷入了沉思,心里五味杂全,一时愣的出神。 “五哥?”南宫硕唤了一声。 闻声,南宫皓回过神来,扭头瞪向他,不悦的训斥道:“说话口无遮拦,你这毛病若是不改,迟早会吃亏!” “小弟就是直肠子,最讨厌拐弯抹角!”南宫硕撇嘴不服道。 “本王提醒过你多少遍,这里不是崮凉城,说话要懂得分寸,你逞一时口舌之快又如何?”南宫皓背着手,无奈的叹了口气。 “五哥信他的鬼话?若五哥信他,那小弟马上闭嘴!” “你少说风凉话!” “既然五哥不信,你们一唱一和的,不嫌恶心吗!反正小弟做不到睁着眼睛说瞎话!”南宫硕撇嘴道。 “本王不信他,但也不会伤害他!”南宫皓认真道。 南宫硕蹙眉,双手环抱于胸前,眼中泛起一丝狠色,冷声提醒道:“五哥可要想清楚,他现在是南宫钰的人,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五哥可是经常跟小弟说,要成大事者,就要懂得有舍有得,究竟是那把龙椅重要,还是兄弟情重要,五哥可要想清楚!” 南宫皓脸色铁青,瞳孔深陷,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南宫硕看了他一眼,迈步往殿外走去。 东岚阁坐北朝南,光照好,管家早已命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南宫琦让小高子将包袱里的衣物收拾到衣橱里,闲来无聊,去后花园溜达了一圈,刚回到东莞阁,便见管家迎了上来。 “七殿下,您刚到皓王府,作为主人,王爷与王妃今晚宴请您一起在前厅用膳。”管家一脸慈祥,低头礼貌道。 “行,本王知道了。”南宫琦点了点头。 管家抬眸多看了南宫琦几眼,转身离开了。 “七弟打算在皓王府住几日呢?” 闻声,南宫琦扭头看向身后,便见南宫硕朝自己走了过来,话语中满是不待见。 “小弟住够了自然就回宫了。”南宫琦淡笑道。 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冷笑,背着手慢慢靠近南宫琦,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二人能够听清的声音,咬牙警告道:“你小子最好给本王老实点,若是敢耍什么花招,本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南宫琦瞳孔陷了陷,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六哥放心,小弟不敢,也不会。” 南宫硕冷哼一声,背着手迈步往前走去。 “殿下,这六王爷跟您说什么了?”但见自家主子脸色不好,小高子挠了挠脖子,一脸八卦的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不欢迎小王罢了。”南宫琦目光呆滞,有些失神道。 “殿下,这六王爷看起来阴冷的很,五王爷又不苟言笑,奴才总感觉都不好相处呢,咱们住几日赶紧撤吧。”小高子咧嘴提醒道。 “刚来,你便想撤?”南宫琦有些好笑的白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认真道:“既来之,则安之。” “殿下图什么?平白寄人篱下?”小高子实在是费解,摇了摇头。 南宫琦深吸了一口气,瞳孔陷的有些深。 在东莞阁待了一个时辰,便有家丁过来通传去前厅有宴。 来到前厅,便见八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味佳肴,南宫皓与安婉清坐在主位上,南宫硕挨着南宫皓就坐。 安婉清本不想来的,但她是皓王妃,自然要出席,这也是她头一次以皓王府女主人的身份坐在前厅。 南宫琦走到八仙桌旁坐了下来,忍不住冲安婉清眨了一下眼,安婉清却是头也不抬,避免让南宫皓看见产生误会。 这个七殿下,究竟要搞什么?南宫皓不是刚回京吗?按理说与七殿下不熟悉啊,七殿下怎会突然入住皓王府? “七弟,都是家常便饭,自然是比不得宫里,若有不合胃口的,尽管吩咐厨房另做便是。”南宫皓道。 “五哥可是不知道,小弟最好养活了,即便是粗茶淡饭,小弟都能吃饱,又何况这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小弟闻着都流口水。”南宫琦抿了一下嘴唇,一边笑道一边拿起了筷子。 南宫硕在心里冷哼一声,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小子油嘴滑舌的,真是令人讨厌! 第126章 夜宴聊家常 “听闻七弟幼时住在宸妃宫中,由萧宸妃抚养过一段时日。” 南宫皓看向南宫琦,未避免酒桌上兄弟几人无话可说产生尴尬,随意的问道。 南宫琦吃了一口酥香甜鲤片,点了点头,“小弟由宸妃娘娘抚养到十来岁吧,长大点了就有了自己的宫殿。” 南宫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叹了一声,“宸妃娘娘心地善良,与世无争,七弟跟着她,也好。” 南宫硕冷哼一声,一边夹菜一边不咸不淡的嘲讽道:“七弟按理说该跟四哥走得近才对,怎么会整日黏在三哥屁股后面呢?” 没人的时候,南宫硕对于其他几位哥哥,都是直呼其名,如今当着南宫琦与安婉清的面,他自然要收敛。 安婉清也是一脸奇怪的看向他,心中有同样的疑问。 “四哥喜文不喜武,射箭骑马一窍不通,又整日与书生谈诗论画,没时间陪我玩,而我又喜动不喜静,久而久之,我也闷。”南宫琦嘟了嘟嘴。 他说的倒是实话,南宫晖是京城第一大才子,重华先生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平日里谈诗作画忙起来,也顾不上他。 “可这与你跟三哥亲近有什么关系?”南宫硕没好气的看向他。 “小时候一个人跑去狩猎场玩,不小心从马上坠落,是三哥抱我去的太医院,之后还教我骑马射箭,时间久了,便也喜欢黏着三哥。”南宫琦一边吃饭一边回道。 南宫硕淡笑一声,不语。 这南宫钰已是而立之年,比七弟大了整整一旬,两人相差十二岁能黏在一起,可见这兄弟情不一般啊。 南宫琦夹菜的手一时顿住,若有所思的回忆道:“四年前的灯笼庙会,在碧波湖上遇到了杀手,三哥替我挡了一剑,至今胳膊上还有一道疤痕呢。” 安婉清抬眸看了一眼南宫琦。 三王爷以身犯险为七殿下挡剑,也难怪七殿下与三王爷亲近。 南宫皓与南宫硕对视一眼,眉头皱起,一时沉默。 “几位兄弟里,三哥待我是最好的。” 闻言,南宫皓微微点头,眉头紧蹙,心里五味杂全,举起酒壶倒满了酒杯,一饮而尽。 “即便没有三哥照拂,七弟还有父皇宠着呢,兄弟七人,父皇独宠七弟,让兄弟们羡煞的很。”南宫硕眼中泛着一丝冷意,嘴角勾着一抹笑意,不咸不淡的微微开口。 “前些年,父皇为了巩固朝局,平日里忙的很,根本没功夫管小弟,若不是因为闯了祸,闹到父皇那边,父皇多半是顾不上小弟的。”南宫琦不以为意的讲道。 “你小子还能闯什么祸?”南宫硕白他一眼,倒是有些好奇。 南宫皓也抬头看向他。 “小时候跟燕擎玉一起住在宸妃娘娘的宫里,又一起去书院读书,闹矛盾是常有的事,记得有一次,我们不小心打翻烛台,差点烧了半个书院的宫殿。”南宫琦尴尬道。 南宫硕蹙眉,对于燕擎玉,他也没有多少好感,冷哼了一声,随口问道:“然后呢?父皇生气了?” “父皇让内务府劳师动众重新修葺书院,能不生气?”南宫琦耸耸肩,噘嘴道:“我与燕擎玉都没逃过父皇的一顿打骂,屁股肿的坐都坐不下。” “父皇不是很宠你们吗?舍得打你们?”南宫硕一愣。 南宫琦尴尬一笑,挠了挠脖子,“小时候的事情了。” 南宫皓蹙眉,轻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的道:“燕擎玉如今身为御锦军督主,能够独当一面,七弟怎就……” 说到这里,南宫皓欲言又止,无所事事四个字终究不方便说出口。 南宫琦耸耸肩,低头继续吃菜,没有半句回应,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故作没有听到。 “本王记得那日在太师府,七弟挺怕四哥的,莫不是四哥也经常教训七弟?”南宫硕笑了笑,带点玩味的口气,随口问道。 “三哥与四哥才不舍的打小弟呢,他们经常嘴上吓唬一下小弟,却从来不会动真格的。特别是四哥,每次都会吓的小弟见了他便跑,但是后来想想,四哥还真没揍过小弟。”南宫琦说到这里,倒是一阵好笑。 南宫硕冷哼一声,白他一眼,“即便他们与你再亲再熟,总还是同父异母,心里总还是有芥蒂的,谁又敢真对你动手?” 南宫琦心里一紧,勉强笑了笑,瞳孔陷的有些深,自言自语道:“同父异母,也的确是……” 安婉清抬眸看了一下南宫琦。 六王爷倒是说到了点子上,即便众兄弟再亲,还不是同父异母,骨子里流着一半不同的鲜血,表面兄弟情深,背地里还不是为了权势斗得你死我活。 安婉清想,生在皇室,骨肉亲情,终究淡于权势地位。 南宫皓举起酒杯喝了一杯酒,眉宇间尽是凄楚,心里五味杂全。 “五哥跟六哥呢?这些年,你们在崮凉城过的如何?小弟听闻那边挺荒凉的……” 没等南宫琦把话说完,南宫硕冷笑道:“我与五哥在崮凉城,自然比不上七弟在宫里锦衣玉食的生活。” 南宫琦蹙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六哥这般不待见小王,每次聊不到半句话就怼死人,小王即便住进皓王府,也是住的五哥的宅子,五哥都没说什么,六哥至于吗? “七弟多吃些。”南宫皓察言观色,瞪了南宫硕一眼,冲南宫琦微笑道。 “哦。”南宫琦嘟嘟嘴,继续夹菜。 约一盏茶功夫,南宫琦放下了筷子,起身恭敬的道:“五哥,小弟吃饱了,先回东莞阁了。” “你且去吧。”南宫皓微微点头。 南宫琦一脸随意,拉着小高子迈出了前厅。 “五哥,我就说嘛,这七弟心里只装着南宫钰,连南宫晖都往后排,何况是我们!”南宫硕放下筷子,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行了。”南宫皓不悦的瞪他一眼。 南宫硕只好闭嘴,起身往厅外走去,赌气道:“小弟也吃饱了,就不陪五哥了。” “你……”南宫皓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言的安婉清,突然一愣,“王妃一向端庄有礼,七弟来府上做客,王妃怎就连半句话都没有说。” 第127章 夜入慧宜居(一) 安婉清一愣,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向南宫皓。 她没想到南宫皓竟会留意到这些细节,她身为皓王府女主人,理应帮忙接待来府上做客的七殿下的,只是她与七殿下做贼心虚,怕引起误会,才选择互不搭理。 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南宫皓觉得古怪。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二人起码互相打个招呼的。 但见安婉清瞪着大眼看向自己,南宫皓蹙眉,“本王只是觉得,你与七弟互不搭理,有些奇怪。” “碧妤与七殿下不太熟悉,一时又插不上话,因此未尽到家主之谊,有失礼数,还请王爷海涵。”安婉清急忙道。 南宫皓倒也没想太多,微微开口道:“无妨,按理说七弟也该向你打声招呼的。” 安婉清有些奇怪的看向他,“殿下,婉清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七殿下是以什么借口入住的皓王府?” “怎么突然好奇这个?”南宫皓奇怪的打量着她。 “碧妤随口问几句而已,也没什么。”安婉清淡笑道。 “七弟说是在宫里闷的慌,来咱们府上散散心,住上几日罢了。”南宫皓不咸不淡的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闲聊了几句,便回了慧宜居。 吩咐杏儿与蓝珠早点休息,不必为她守夜,安婉清简单梳洗了一下,刚要上床休息,察觉身后有些动静,心下一惊,急忙转身。 看向站在身后之人,安婉清怒火袭上心尖,瞪大了双眼,咬牙一字一吐:“燕!擎!玉!” 燕擎玉挑眉一笑,眉宇间的朱砂痣随之跳动了一下,像是在挑逗她,一步一步慢慢朝她靠近。 安婉清凤眸圆睁,紧张的呼吸急促,踉跄后退了几步,直到被燕擎玉逼到床边,再也没有退路,整个人一下子坐在了床上。 安婉清只觉一颗心砰砰跳动的厉害,死死的揪着胸前的衣服,心口阵阵绞痛,额头上渗出了丝丝冷汗。 燕擎玉一脸邪笑的看向她,那张风华绝代的玉颊妖孽的不可方物。 安婉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见了他都会心绞痛的厉害,定了定心神,猛的站了起来,扬着下巴瞪向他,愤恨道:“你又来干什么!” “捂着心口干什么?”燕擎玉一脸邪笑,舔了一下嘴唇,“怎么,莫不是对本督动心了?” “无耻!”安婉清冷哼一声,四目相对下,心跳的越发厉害。 燕擎玉蹙眉,收起吊儿郎当的痞性,一甩红衣锦衫坐在了床边。 “本督听闻七殿下住进了皓王府。” 燕擎玉看向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是有此事,不过,七殿下入住皓王府,与督主突然跑来慧宜居,有何联系?”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疑惑的看向燕擎玉。 “自然有。”燕擎玉郑重其事的道。 安婉清一愣,“什么联系?” 对于燕擎玉的突然到访,安婉清虽震惊,同时也想借此机会杀了他,却因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燕擎玉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他住在皓王府,你若敢与他私会,本督便揭发你们!” 突然跌入他的怀中,安婉清惊了一跳,凤眸圆睁,整个人一时愣住,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刚要挣扎,却听燕擎玉又道:“记下了吗?” “下流!”安婉清气恼至极,刚要起身,却因被他揽着,挣脱不开,情急之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的从袖口抽出匕首,二话没说朝燕擎玉刺了过去。 燕擎玉一时躲闪不开,胳膊生生挨了一刀,见状,安婉清刚要再刺他一刀,燕擎玉凤眸圆睁,急忙伸手攥住了她的匕首,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 “你……”看到他手握匕首,鲜血染红了刀刃,安婉清瞳孔放大,瞪着大眼,一时愣在了他的怀里。 燕擎玉一把推开她,一甩红衫站了起来,迅速与她保持距离。 安婉清手握匕首,死死的咬着嘴角,一脸倔强的瞪着他。 “好狠的丫头,本督抱你一下又如何,至于吗?”燕擎玉眉头紧蹙,攥着流血的右手,疼的唏嘘不已。 看向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安婉清只觉心口再次跳动起来,一张脸烧的滚烫。 她身中毒心妆,万不可对世间男子动情,否则便急火攻心,心绞难忍,以前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可是今夜,她只觉一颗心莫名的绞痛。 安婉清捂着心口,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一脸恨意的瞪向燕擎玉,咬牙道:“登徒子!” “什么叶二小姐,鬼才信呢!”燕擎玉自言自语了一声。 安婉清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知道自己不是燕擎玉的对手,硬着头皮道:“燕督主请放尊重些,碧妤毕竟是五王爷的王妃,你我身份有别,还请燕督主以后莫要再来慧宜居了。” 燕擎玉不答反问,“本督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什么?”安婉清一愣,瞪着大眼看向他。 燕擎玉啧啧舌,“南宫琦入住皓王府,你若敢与他私会,本督马上揭穿你们!” “你说什么?”安婉清显然没想到燕擎玉会莫名其妙说这些,一脸惊奇的看向他。 燕擎玉一脸的不容置疑,霸气回道:“别这样盯着本督看,你放心,本督对你没意思!” “你……”安婉清瞳孔放大,气的咬牙。 燕擎玉瞧了一眼还在流血的胳膊跟右手,蹙紧了眉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安婉清一眼,转身闪了出去。 安婉清瞪着大眼愣在了原地,匕首上的血珠顺着刀刃滴在了地上,像是一朵妖艳花蕾突然绽放。 东莞阁这边,南宫琦一回到寝室,小高子便在他耳边叨叨个没完没了。 “殿下,依奴才看,这皓王府也没什么可玩的,这府邸也不过是已故老臣的旧宅改造的,殿下留在皓王府干什么?咱们还是快回宫吧,何况这六王爷分明就是不待见您啊。” “小王的耳朵都快听出老茧来了。”南宫琦干脆站了起来,白他一眼,“小王出去趟,你莫要跟着小王。” “殿下,已经深夜了,您出去干什么?”小高子不放心道。 “总之你别跟着便是。”南宫琦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迈出了寝室。 第128章 夜入慧宜居(二) 安婉清刚将带血的匕首擦拭干净,突然察觉身后有动静,瞳孔放大,紧握匕首猛的转身,紧咬牙关,“燕……” 看向来人,安婉清一愣,“殿下?” “婉清,你这是干什么?”南宫琦一脸惊奇,不可思议的看向高举匕首,正要刺杀自己的安婉清。 安婉清急忙将匕首放下,面『露』尴尬之『色』,避开目光,道:“对不起殿下,婉清以为是……” “是谁?”南宫琦睁着一双大眼看向她。 “没什么,婉清听到身后有动静,还以为进来了『毛』贼,因为匕首一直带在身上用来防身,一时情急,便……” “婉清,你眼睛怎么肿了?哭过?”南宫琦奇怪的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有些心虚,不敢跟南宫琦对视,支吾道:“婉清刚才做了一场噩梦,想起六爹,一时感伤便……” “婉清,你一定要放宽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急不得。”南宫琦宽慰道。 安婉清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南宫琦,“殿下突然入住皓王府,是因为什么?” “倘若王跟你,是因为婉清,婉清会信吗?”南宫琦一脸含情脉脉的看向她,认真道。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一时愣住。 “婉清,本王喜欢你,本王若是不守在你身边,心里不踏实。”南宫琦炯炯有神的大眼里满是坚定与诚恳。 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低头撇开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殿下明明知道,婉清身中毒心妆,是不可以动情的,殿下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况且婉清一直当殿下是朋友,从无半点非分之想。” “婉清……”南宫琦心里一紧,眉头蹙了起来。 安婉清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向他,语气坚定不移,“若殿下是因为婉清才入住的皓王府,那殿下请回吧,婉清心意已决,望殿下三思而后行,毕竟,婉清现在是殿下的五嫂。” 南宫琦鼻子一阵酸楚,一颗心揪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略带凄楚,微微开口问道:“婉清会不会因为自己是五王妃,而有那么一,日久生情,喜欢上五哥?” 安婉清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有力,“不会。” “真的?”南宫琦一脸紧张。 “殿下也知道,婉清身中毒心妆之毒,万不可对任何男子动情,嫁入皓王府,也不过是没有办法,身不由己罢了,婉清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五王爷?再,婉清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替父报仇,婉清终究不是叶碧妤。”安婉清认真道。 “五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王实在是担心,你与五哥同在一个府邸,会有一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五哥。” “怎么可能?婉清现在身中毒心妆,一旦对异『性』动心,毒『性』便会发作,婉清对五殿下究竟是什么心思,自己又怎会不清楚呢?” “王指的是以后,万一以后……” “没有万一!殿下,婉清一心一意只为报仇,句自私的话,婉清冒充叶二姐嫁入皓王府,也不过是利用五殿下,有个安身之所罢了。大仇得报,婉清便离开皓王府。” “你去哪里?” “没想过。”安婉清长舒了一口气,微微低下了头。 她已经无家可归,她现在憋着一口气,只为报仇。她也不知道,将来她报了仇,她的这口气突然泄下,她该何去何从? “婉清,毒心妆一定有解『药』的,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你莫要对感情丧失信心。”南宫琦认真道。 “若觅不到一个可以让婉清彻底心动,让婉清心甘情愿嫁给他的男子,孤身一人终老又如何?婉清要的,一直都很简单,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两情相悦、两心相许。” “婉清对王没信心吗?”南宫琦眼神里满是凄楚,“王是认真的。” “并不是婉清不信殿下,只是,婉清对殿下没有心动的感觉。” 南宫琦踉跄后退了一步,心里一阵凄凉,轻笑了一声,“王虽不能让婉清一见钟情,但王相信日久生情。婉清,王愿意等你,等你报仇雪恨,等你放下心中芥蒂,等你解了毒心妆之毒,等你有一,会喜欢上王。” 安婉清抬眸目不转睛的看向他,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即便她再无情,面对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七殿下,面对他的一番告白,她总不可能无动于衷,但是,此时此刻的她,真的心力憔悴,无心其他。 安婉清定了定心神,急忙撇开目光,“殿下,婉清现在无心儿女情长之事,希望殿下能够谅解。” “王知道,王愿意等你。”南宫琦认真道。 “殿下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希望殿下能以婉清的大局为重,莫要再来夜会婉清了。”安婉清一脸认真,眼神中尽是恳求。 南宫琦郑重的点零头,“王明白,王只是怕婉清会喜欢上五哥,所以有些担心罢了。” “殿下放心,不会的,婉清对五殿下,没有半丝感情,连朋友都谈不上。”安婉清认真道。 南宫琦长舒了一口气。 “殿下,今夜家宴,我见六王爷似乎有些不太待见殿下,殿下以后留心点。”安婉清认真道。 南宫琦点零头,随即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的道:“六哥『性』子张扬外『露』,藏不住心『性』,这种人,没什么可担心的。” “殿下以后心便是,纵使婉清此时此刻还未喜欢上殿下,但至少,婉清是真心当殿下是朋友的。” 看向安婉清那双水灵灵的大眼,南宫琦微笑着点零头,“本王明白。婉清一心只为报仇,本不想牵扯人情与是非的,却能真心当本王是朋友,本王受宠若惊。” 安婉清微笑着摇了摇头,“是殿下待饶真诚先打动婉清的。” “婉清,你觉得五哥是个怎样的人?”南宫琦突然开口问道。 安婉清一愣,想了想,摇了摇头,“心思深沉,淡冷孤傲,不苟言笑,让人不敢轻视……” 到这里,安婉清抬起头看向南宫琦,“五王爷虽与六王爷兄弟情深,二人却不是一个心『性』,相较于『性』情外『露』的六王爷,五王爷却是喜怒不形于『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29章 遮掩伤势 南宫琦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婉清有些奇怪的看向他,“恕婉清冒昧的问一句,殿下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打探五王爷?因为三殿下吗?” 南宫琦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好奇罢了。婉清,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殿下也早些休息。” 南宫琦冲她淡淡一笑,刚要转身迈步,却听安婉清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殿下,婉清还有一个疑虑。” 南宫琦一愣,转头看向她,一脸询问,“何事?” 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琦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微微开口道:“殿下一直支持婉清报仇,是吗?” 南宫琦蹙眉不解,“婉清为何如此问?” “殿下知道,婉清的仇人是燕擎玉,婉清若报仇,必杀燕擎玉,殿下想让燕擎玉死吗?”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琦。 南宫琦静静的看向她,一时愣住,微微动了动粉薄的嘴唇,“本王没想过这个问题。” “殿下是因为嫉妒燕擎玉吗?”安婉清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竟敢如此大胆冒犯。 “婉清竟如此猜想本王?”南宫琦微微皱眉,一颗心痛了起来。 “对不起殿下,婉清冒犯了,殿下莫往心里去。”安婉清急忙低头道。 “说心里话,本王确实不喜欢燕擎玉,却也从来没想过让他死。但是,他若真的残害忠良,杀了安国公,本王只得选择站在正义的一方。”南宫琦认真道。 “殿下觉得,燕擎玉是一个怎样的人?”安婉清抬起头,突然开口问道。 四目相对下,南宫琦不知道安婉清今夜究竟是怎么了,微微开口道:“婉清,本王不瞒你,本王对他真的知之甚少。但是有一点,本王一直觉得奇怪,燕擎玉为何要将你父亲在半路上灭口?” 提到父亲,安婉清心口狠狠的痛了一下,踉跄后退了一步,有些撕心裂肺,泪水不由的滑落脸颊,“御锦军既然将父亲带上囚车,说明朝廷并没有想杀父亲,定是让御锦军将父亲押送到京城的,父亲突然被毒死在客栈,不是御锦军所为,又会是谁?” 说到这里,安婉清凄楚的冷笑了一声,反问道:“难道是客栈里的老板与店小二吗?他们有多大的本事,能在御锦军眼皮子底下给父亲下毒药?” “这……”南宫琦蹙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安婉清咬牙愤恨道。 “燕擎玉与你父亲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死安国公?又为何灭你安府满门?”南宫琦质疑道。 安婉清瞳孔放大,瞪着大眼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琦,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 “本王知道,安国公之死,让你备受打击,你也无心考虑案情的疑点,但是,本王希望你可以冷静下来,报仇之事急不得,毕竟,燕擎玉确实没有杀你父亲的动机。”南宫琦认真道。 安婉清神情恍惚,思绪有些混乱,脑海中浮现出那次跟踪燕擎玉,燕擎玉无意中说的话: “有时候,眼见耳听未必为实,真相往往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安婉清目光有些呆滞。 “婉清?”但见安婉清沉默发愣,南宫琦蹙眉唤了一声,认真道:“婉清,莫让自己太过心力憔悴。本王相信,你一定可以查清真相,替安伯父报仇。” 安婉清含泪点了点头,“谢谢殿下。” “早些休息。”南宫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含情脉脉的看了安婉清一眼,转身闪出了慧宜居。 … 燕擎玉回到燕督府,纵身一跃跳上了墙头,刚一落脚,便被一群御锦军团团包围。 “大胆,何人胆敢私闯燕督府!” 为首的御锦军呵斥完,看清眼前之人,吓得瞳孔放大,急忙跪在了地上,“属下该死,属下有眼无珠不知是督主,请督主责罚。” 众位御锦军跪在地上瞠目结舌,战战兢兢,显然对于自家督主半夜不睡觉偷跑出府的事情感到震惊。 关键是自家督主不走寻常路,回自个儿府邸还要偷偷摸摸翻墙,实在是让人无语。 燕擎玉一脸尴尬,背着手,故作淡定的轻咳了一声,“行了,都散开吧。” 燕擎玉无语的抚着额头,都说燕督府如同铜墙铁壁,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眼下本督可是见识到了。 “何事在此喧哗?”闻动静,今夜刚好值班的墨秋往这边而来。 看到燕擎玉,瞳孔放大,一脸惊奇,“主子?您不是已经休息了吗?” “呃…”燕擎玉眼神有些躲闪,将受伤流血的手背在身后,故作随意的道:“睡不着,出来溜达一下。” 一旁的御锦军啧啧舌。 督主,您这是溜达吗?您分明是翻墙从外面回来。 墨秋一愣,“溜达?” 燕擎玉一脸尴尬,随即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珠子,本督干嘛回答你,搞得好像你是老大似的。 燕擎玉白了墨秋一眼,背着手一脸高傲的往前走去。 “主子?”墨秋越发觉得奇怪。 “滚远点,大晚上叫魂啊,爷累了,回房睡觉!”燕擎玉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无奈墨秋嗅觉灵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快步追上燕擎玉,急忙问道:“主子,您是不是受伤了?” “没……没有啊……”燕擎玉急忙否认,本能的将手往身后藏了藏,墨秋却是察言观色,顾不上主奴有别,二话没说一把拉起燕擎玉的手,惊的瞠目结舌,“主子,您的手怎么了?” 燕擎玉急忙抽回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神情有些躲闪,愣了一瞬,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主子,瞪大了眼珠子,二话没说踹了墨秋一眼,“本督乐意,要你管!” “督主,伤口流血太多,属下快给您包扎一下,免得越发严重。”墨秋爬了起来,一脸担忧的道。 燕擎玉知道他忠心耿耿,也是真心关心自己,撇嘴妥协道:“本督受伤一事,莫再让第三人知晓了。” “属下明白。”墨秋认真道。 燕擎玉背着手回了寝殿,小心翼翼的将外衫脱了下来,看到早已染红的白色里衣,忍不住蹙了一下眉头。 “督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墨秋瞪着大眼看向燕擎玉流血受伤的胳膊,震惊不已。 第130章 匪夷所思的受伤 “要你管!”燕擎玉一把从墨秋手中夺过药瓶,刚要给自己上药,却发觉用左手不太方便。 墨秋见状,急忙接过药瓶,“督主,让属下来。” 燕擎玉撇嘴,只好任由墨秋给自己上药。 药水碰触到伤口,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见状,墨秋越发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自家主子,抬眸悄悄看了一眼紧咬嘴唇的燕擎玉,“主子,疼吗?” 墨秋比燕擎玉大了十来岁,此时此刻,倒像是一个大哥哥。 燕擎玉难得的好脾气,噘嘴道:“废话,能不疼吗?” “究竟是何人刺伤的主子?”墨秋诧异的看向燕擎玉。 整个南昭国,能让主子受伤的人可不多,主子究竟是怎么受伤的?看这伤痕,应该是把匕首。 燕擎玉眼神飘忽不定,碍于面子,他自然是不能将自己半夜跑去皓王府找‘叶二小姐’的事情说出口。 关键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去找‘叶二小姐’。 他只知道,自己一听说七殿下入住皓王府,整个人都不好了,竟莫名其妙的不希望七殿下与‘叶二小姐’离的太近。 他一向信任墨秋与莫亭,从未瞒过他们任何事,可是唯独这一件,却不想让任何人知晓。 墨秋知道燕擎玉的脾气,他若不说,自然是问不出来的,只好闭嘴,耐心的给他上药。 “主子,让属下看看您的手。”墨秋给燕擎玉擦拭完伤口,帮他穿上长衫,低头恭敬的道。 燕擎玉颤抖着胳膊伸出右手,眉头皱的有些紧,不疼还真是假的,伤口的鲜血已经凝固,却依旧是触目惊心,好在没有伤到筋脉。 看向手掌的伤痕,墨秋瞳孔放大。 主子应该是被一把匕首所伤。 以主子的敏锐,又怎会让一把匕首伤到? 墨秋心下不解,能够让匕首近身,能让主子疏于防范,要么是亲近之人,要么便是主子心甘情愿。毕竟,匕首极短,只有近身相处,才可能让匕首伤到。 看样子,主子一把攥住了匕首的刀刃,才会割伤了手掌。只是,主子功夫了得,怎会不去躲闪,反而是去攥住匕首的刀刃? 墨秋眉头皱的有些紧,实在是想不明白。 他自然是不知道,他家主子占人家姑娘的便宜,揽着人家,情急之下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出此下策。 “发什么呆!麻利点!”但见墨秋发愣,燕擎玉做贼心虚,一脸将他踹倒。 墨秋无语,急忙爬起身给燕擎玉擦拭手掌的伤痕,“主子,您忍着点。” “咿…”药水烈性太强,燕擎玉疼的咧嘴,瞪他一眼,“你报复本督呀,轻点!” 墨秋嘴角抽了抽,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更加的小心翼翼。 燕擎玉有些心不在焉。他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过叶二小姐,所以他怀疑现在的叶二小姐有问题。 “主子,擦拭完之后,属下必须给您包扎一下,以免感染。”墨秋认真提醒道。 燕擎玉一愣,急忙拒绝,“不行,包扎起来太引人注目!” “主子,您若不包扎,伤口很容易裂开的,如此反复,好的也慢。”墨秋蹙眉急道。 燕擎玉低头看了一眼手掌的伤痕,蹙紧了眉头。 “主子,若伤口反复不愈合,会留下疤痕的。”墨秋提醒道。 燕擎玉瞳孔放大,妥协道:“那就包扎吧。” 墨秋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给燕擎玉上药包扎完,便退出了寝室。 翌日,墨秋在御锦军诏狱后营地训练御锦军,便见莫亭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一把将他拉到了一旁。 “有大事问你。”莫亭慌张道。 “大事?”墨秋一愣。 他比莫亭还有燕擎玉都大了十来岁,平日里沉稳的多,遇事不慌不乱。 “什么大事?”墨秋奇怪的看向莫亭。 “真的挺奇怪的,主子明明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的。”莫亭自言自语。 墨秋不悦的看向他,“有事快说,没看到本首领在训练手下吗?平白无故耽误训练可是要受罚的!” 莫亭咧嘴,朝四周瞧了一眼,随即看向墨秋,压低声音道:“我发现督主受伤了,手上包扎着药布呢。可是,督主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又是如何受伤的?” 墨秋在心里向他翻了个白眼,这事老子昨晚就知道了,还用你说? “行了,督主既然没通知咱们,咱们也少打听,该干嘛干嘛去,做好自己本分的事!” 莫亭一愣,奇怪的看向转身离开的墨秋,心下觉得诧异,随即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双手环抱于胸前,打量着墨秋。 “你小子干什么?”墨秋一脸诧异。 莫亭啧啧舌,“不对啊,主子受伤了,你竟然一点都不惊讶,莫不是你知道内情?” “知道什么内情!你没看本首领正忙着吗?少打扰本首领训练手下,主子的事情,岂是我们可以议论的。”墨秋不耐烦的一把推开他。 莫亭不死心,复又追了上去,“墨秋,你跟督主肯定有事瞒着我!” “怎么可能!”墨秋撇他一眼,有些不耐烦,“我们同在督主手下当差,督主向来一视同仁,又怎会只告诉我,而忽略你?” “我也不过是担心咱们督主罢了,你告诉我又如何?莫不是信不过小弟?快说,督主究竟是如何受伤的?”莫亭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不知道!”墨秋冷声道。 说实话,他确实不知道。 “哼,督主偏心,只告诉你,唯独撇下我!”莫亭耍起了性子,撇头道。 “真不瞒你,我确实不知情。”墨秋最见不到莫亭赌气,只好妥协,将昨晚之事告知了莫亭。 莫亭惊的瞠目结舌,“你说督主半夜三更不睡觉,偷跑出了燕督府,回来便受伤了?还不准旁人问?” 墨秋微微点头,“我也觉得奇怪。” “那督主没事吧?今早我向督主汇报事务,见督主将右手藏在身后,便觉得奇怪,又不便问督主,所以便来问你。”莫亭担忧道。 “昨晚上过药了,只是割破了肉,流了些血,无碍的。”墨秋认真道。 “督主没事便好。”莫亭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嘟嘴道:“督主确实奇怪,近日总是一个人发愣。” “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事便是,督主的事情,岂是咱们可以过问的。”墨秋提醒道。 “也是。”莫亭点了点头。 第131章 御书房问伤情 墨秋背着手刚要离开,便见一名小太监小跑过来,冲他与莫亭低头恭敬的道:“二位首领都在呢,陛下有请督主进宫,劳烦二位首领给通传一声呗。” 墨秋扭头看向莫亭,“你陪着督主吧,我这边还要接着训练。” 莫亭点了点头,转身往主殿走去。 “主子,陛下传您进宫呢。”莫亭走进主殿,看向翘着二郎腿坐在案桌旁有些出神的燕擎玉,低头恭敬的道。 燕擎玉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抬眸看向莫亭,“可否说因为何事?” “马车在外面侯着,来宣旨的是一位小太监,并没有说何事。”莫亭道。 燕擎玉一甩锦衫站起身,背着手往外走去。 “主子,您的手?”莫亭紧跟其后,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声。 燕擎玉一愣,扭头看向莫亭,想了想,随即道:“先陪本督换身衣服。” “是。”莫亭咧嘴。主子,您这究竟是因何受了伤?搞得这般神神秘秘的。 燕擎玉换了一身蓝白相间的长袖锦衫,将受伤的手藏在袖口里,尽量让人察觉不出什么。 “主子,上次的蝙蝠刺客……” 没等莫亭把话说完,燕擎玉脚步突然顿住,扭头看向他。 莫亭被这一道犀利的眼神吓了一跳,急忙闭嘴,再也不敢多言。 二人上了马车,因为御锦军诏狱离皇宫不远,马车很快便到了宫门口。 燕擎玉直接往御书房而去。 来到御书房,燕擎玉单膝行礼,“臣拜见陛下。” “快起来。”靖安帝一脸的慈祥。 燕擎玉站了起来,面无表情,“不知陛下突然传召臣,所为何事?” “你这孩子,朕无事便不可以传召你了?”靖安帝笑着瞪他一眼,却是没有半丝生气。 燕擎玉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无事传召,可不是吃饱了撑得。 但见燕擎玉一脸冷峻,沉默不言,靖安帝蹙眉,慢慢站了起来,背着手走近燕擎玉,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脾气越发古怪。” 燕擎玉拳头微微攥起,勉强轻笑道:“臣向来如此,陛下若是无旁事,请恕臣先行告退。” “放肆!”靖安帝即便再纵容他,也容不下他如此无视自己,厉声吼道:“你闹什么脾气!都让朕给宠坏了!” 燕擎玉充耳不闻,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靖安帝瞪他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情绪,认真道:“慧恩大师外出云游多年,昨日回了宝华寺,朕决定改日去拜访一下慧恩大师,不必劳师动众,你带几个可靠的手下跟着便是。” 燕擎玉一愣,抬起头看向靖安帝,“陛下要微服出宫?” 靖安帝点了点头,“你安排便是,为确保安全,此事莫要张扬。” 燕擎玉点了点头,“臣遵旨。” “几日不见,擎玉似是长高了不少。”靖安帝一脸祥和的看向燕擎玉,情不自禁的伸手摸向他的脸颊。 见状,燕擎玉厌恶的皱起眉头,本能的退后一步,与靖安帝保持距离。 靖安帝一愣,手停在半空中,瞳孔放大,瞬间恼怒,猛的一甩龙袍,“放肆!你在排斥朕?” “臣不敢!”燕擎玉急忙低头否认。 可他的行为足以证明他的排斥与不待见,靖安帝又怎会看不出来。 “站到朕身边来!”靖安帝厉声呵斥了一声,冷不丁吓了燕擎玉一跳。 就连一旁的王瞻都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过来!”但见燕擎玉站着不动,靖安帝脸色铁青,再次呵斥了一声。 燕擎玉一颗心砰砰跳动,手指微微颤抖,一时无措,脚下像是拖着千斤巨石,迈不开步伐。 但见他一动不动,靖安帝一阵恼怒,怒火中烧,“你敢忤逆朕?” “臣……” 靖安帝气恼至极,他是九五之尊的帝王,何时说话还要说两三遍,气的一把拉住燕擎玉的胳膊往前一拽,厉声吼道:“混账东西!朕让你过来!朕还能吃了你不成!” “咿…” 靖安帝不轻易间拽到燕擎玉胳膊上的伤口,疼的燕擎玉皱眉,本能的轻呼了一声。 见他一脸痛苦,靖安帝吓了一跳,瞬间恼怒全无,瞪大了眼珠子,“怎么一回事?” “臣没事。”燕擎玉故作淡定,撒谎道。 靖安帝看向他额头上渗出来的丝丝汗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二话没说一把拉起他的胳膊,想要看个究竟,这才发现他的右手被纱布缠绕,当即惊了一跳,猛的抬起头,“究竟怎么一回事?怎么受伤的?” 说到这里,靖安帝转身看向王瞻,急忙命令道:“快去传太医。” “是,老奴马上去。”王瞻急忙走出了御书房。 靖安帝拉着燕擎玉走进御书房内殿坐了下来,一脸关心的口气,“快把上衣给朕脱下来,朕看看胳膊怎么了。” 靖安帝担忧不已,刚要动手,燕擎玉一脸排斥,本能的挪动了一下,“只是一点小伤,陛下不必担心。” “在朕面前逞什么强,都疼的满头冷汗,还说没事,快给朕看看胳膊究竟怎么回事?” “臣……”燕擎玉一脸尴尬。 见他愣着不动,靖安帝轻哼一声,哭笑不得的瞪他一眼,“你这孩子,害羞什么,朕是你父亲,小时候淘气被朕扒裤子揍屁股可是常有的事。” 燕擎玉涨红了一张脸,忍不住回嘴道:“那是小时候,臣现在长大了。” “在朕面前,永远都是孩子!”靖安帝瞪他一眼,不再理会他,二话没说便亲手帮他脱下了外衫。 看到染红的白色里衣,靖安帝心疼不已,“伤口裂开了,何时受的伤?” 燕擎玉一愣,急忙将外衫穿上,目光有些躲闪,支吾道:“上次去赛马,马失前蹄,臣不小心坠马,磕破了一道口子,无碍的。” “你这孩子,受伤了怎么还遮遮掩掩,若你告诉朕,也不会……” 靖安帝没有把话说完,气恼的瞪他一眼,“越发胡闹,真是气死朕了!朕都不知道该骂你什么好!” 燕擎玉抬眸看向靖安帝,一时有些失神。 他不知道靖安帝对他的关心与宠爱究竟是真是假,倘若都是逢场作戏,也该有落幕的那一天才对,可是这场戏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八年,不知还会持续多久…… 燕擎玉心里矛盾不已,五味杂全。 第132章 太师病危 “陛下,赵太医到了。”王瞻走进御书房内殿,恭敬的道。 “快让太医给擎玉重新包扎一下伤口。”靖安帝急忙吩咐道,眼神里满是关心。 太医得令,急忙跑到燕擎玉身边,先将他的外衣脱下,复又小心翼翼的给他整理里衣,拆撕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旧纱布。 胳膊上的伤痕半掌长短,口子有些深,如今因为破裂,鲜血渗透了纱布,触目惊心,靖安帝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怎么伤的这般严重?” 燕擎玉静静的看向靖安帝,他看不透靖安帝的心思,更猜不透靖安帝宠爱他的缘由,但他不得不承认,从小到大,他确实是在靖安帝的呵护下长大。 他无父无母,寄养在皇宫里,他从小到大得到的宠爱,都是靖安帝给的。哪怕他小时候淘气,被靖安帝追着打,那也只是揍几下屁股,靖安帝从来都不舍的重罚他,以至于,连一向受宠的七殿下,都有些嫉妒他。 众人甚至都暗道靖安帝疼义子胜过疼亲生儿子。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很可能因为功高盖主,死于靖安帝的狠辣之下,他的母亲也因为受不了打击早产而亡。 他从此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一直寄人篱下。 他要杀靖安帝易如反掌,可他喊了靖安帝十几年的父皇,这么多年的父爱之下,他竟下不去手。 他不自觉的开始慢慢疏远靖安帝,他害怕这所谓的宠爱都是一场骗局,他不知道靖安帝究竟把他当什么?是在利用他,还是因为愧疚? 他不知道,也猜不透,他总觉得有一张大网将他笼罩着,他想挣脱束缚,却是无能无力。 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靖安帝给的。甚至这条命,也是靖安帝养大的。 他不敢盲目刺杀靖安帝,只能选择暗地里调查当年的真相,可是,四年下来,谜团依旧笼罩…… 赵太医拿出药水小心翼翼的给燕擎玉擦拭,药水碰到伤口,燕擎玉疼的胳膊一抖,人也回过神来。 “督主只是皮肉伤,伤口结痂之前切莫见水,一切饮食以清淡为主。”赵太医给燕擎天包扎完,行礼后便退出了御书房。 “这手没事吧?”靖安帝蹙眉问道。 燕擎玉急忙摇了摇头,“陛下莫担心,臣无碍。” 靖安帝看向他,眉头皱的有些紧。 燕擎玉被他盯的浑身有些不自在,急忙站起身,低头道:“陛下若无事,臣先回府换身衣服了。” 靖安帝瞳孔深陷,背着手站了起来,冷声质问道:“说吧,究竟是如何伤到的?” 燕擎玉一愣,猛的抬起头看向一脸严肃的靖安帝。 靖安帝轻哼一声,“这伤口分明是刀刃所伤,胆敢欺骗朕,你好大的胆子!” 燕擎玉心里一慌,眼神有些躲闪,突然想到了什么,一颗心揪了起来,猛的抬起头看向靖安帝,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一句一顿道:“臣前几日遇到刺客,不小心被刺客所伤。” 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向靖安帝。他虽被‘叶二小姐’所伤,却想借机试探一下靖安帝。 “刺客?” “那些刺客的肩膀上都刺着蝙蝠图案。”燕擎玉道。 “蝙蝠图案?可曾查出是何人所为?”靖安帝问道。 靖安帝没有半丝异常,燕擎玉一时有些错愕。他看不透究竟是靖安帝太会伪装,还是根本没有派人暗杀他。 燕擎玉摇了摇头,“都死了,没有留下活口。” “擎玉身边要多派些人保护着,朕不想看到擎玉有事。”靖安帝认真道。 燕擎玉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点头道:“陛下放心,想杀臣,没那么容易。” 靖安帝刚要再说什么,便见南宫琦活蹦乱跳的跑进了御书房内殿,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撒娇道:“父皇~” “又淘气,你小子怎么来了?”靖安帝笑着看向他。 “父皇,儿臣想您了呗。”南宫琦拉着靖安帝的胳膊,将脑袋依偎在靖安帝的肩膀上,噘嘴撒娇道:“难道父皇不想儿臣吗?” “你小子少卖乖,说吧,是不是有事求朕?”靖安帝哭笑不得的瞪他一眼。 “哪有!”南宫琦嘟嘴。 “臭小子,知子莫若父,朕还不了解你?”靖安帝瞪他一眼,“这般撒娇,定是又闯祸了。” “不会吧!父皇,儿臣在您眼里这般胡闹不成?” 靖安帝笑着看向他,刚要说什么,只听燕擎玉蹙眉道:“陛下,御锦军诏狱还有事务要处理,臣告退。” 靖安帝扭头看向他,微微点了点头,“擎玉回府先把伤口养好,那些琐事交给旁人干便是。” “是。”燕擎玉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御书房外面走去,心里五味杂全。 “父皇,燕擎玉受伤了?”南宫琦好奇道。 靖安帝转身看向他,不轻不重的揪了一下他的耳朵,笑着问道:“你小子是不是又淘气闯祸了?” “怎么可能!”南宫琦翻了个白眼,冲靖安帝恳求道:“父皇,三哥这两天要去京郊办事,儿臣也想跟着去。” “臭小子,无事不找朕,果真让朕猜对了。”靖安帝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哭笑不得的道:“你三哥去办事,你去干什么?添乱吗?” “瞧父皇说的,儿臣只不过是跟着去玩罢了,怎么可能添乱。”南宫琦双手环抱,撇头噘嘴道。 “朕准了还不成?”靖安帝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白他一眼,“朕可拿你小子没办法,若不答应你,怕是要黏上朕了!” “嘿嘿,就知道父皇最宠儿臣了。”南宫琦笑道。 靖安帝一脸慈祥的抚摸着他的脑袋,“琦儿瘦了一圈呢,平日里多吃点。” 燕擎玉冷着脸走出御书房,险些被一名小太监撞到身上。 小太监吓了一跳,急忙跪在了地上,“督主恕罪。” “何事这般慌张?”燕擎玉停下脚步,一脸奇怪。 “回督主,太师府传来消息,太师病危,怕是没一两个时辰了,奴才急着通传陛下,所以险些撞到督主。”小太监回道。 “太师病危?”燕擎玉瞳孔放大。 小太监急忙点头,“是啊,奴才就不打扰督主了,奴才还等着去通传陛下呢。” 小太监爬起来,刚要往御书房跑,燕擎玉回过神来,一把将他拉住。 第133章 太师回光返照 “督主?您这是?” 小太监一脸的焦急,扭头奇怪的看向拉住自己的燕擎玉。 “陛下与七殿下正在御书房内,莫要进去打扰了陛下与七殿下的天伦之乐。”燕擎玉冷着脸道。 小太监焦急万分,“可是太师那边怕是等不及了,若是耽搁了,奴才担当不起啊……” “半盏茶……” “督主说什么?” 燕擎玉揪着一颗心,死死的攥着小太监的肩膀,青筋暴起,呼吸有些急促,蹙眉恳求道:“半盏茶之后,再进去通传!” “啊?”小太监瞠目结舌,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燕擎玉二话没说拔腿就跑。 燕擎玉急匆匆出了皇宫,直接丢弃马车,换上骏马,快马加鞭往太师府赶去。 来到太师府,燕擎玉直接冲了进去,把太师府众人吓了一跳,却也不敢阻拦。 “燕督主,您怎么来了?陛下呢?太师怕是不行了,强撑着一口气等着见陛下最后一面呢。”管家迎了上来,哭丧着一张脸,重重的叹了口气。 燕擎玉脸色铁青,额头上满是汗珠,呼吸急促,一边往前殿寝室快步走去,一边道:“陛下马上就到,你在这侯着便是。” 说完,燕擎玉直接迈进了太师的寝殿。 姚太师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消瘦,已是弥留之际,眼神有些空洞无神,闻动静,微微扭头看向走进寝室的燕擎玉,愣了一瞬,“是擎玉啊?陛下呢?” 燕擎玉一阵激动,瞳孔放大,快步来到床边坐了下来,“太师记起来了?” “陛下呢?”太师微微开口。 燕擎玉蹙紧了眉头,姚太师年迈多病,整个人糊涂的很,如今弥留之际,怕是回光返照,看样子应该记起来了。 燕擎玉一脸着急,“太师,陛下马上就到,您既然已经不再糊涂,可否回答本督一个问题。” 姚太师静静的看向燕擎玉,“擎玉想问什么?” “十八年前的骁勇大将军白译凡。”燕擎玉一字一吐道。 姚太师消瘦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慈祥之色,“译凡与陛下,都是老夫的学生。” “本督是问,十八年前的涿泸城之变,我父白译凡究竟是怎么死的?”燕擎玉蹙眉急道,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涿泸城之变?”姚太师瞳孔陷的有些深,像是在回忆什么。 但见姚太师沉默,燕擎玉两眼通红,“本督调查过当年之事,涿泸城危机重重,我父在战场浴血奋战,请求朝廷增兵支援,靖安帝派去涿泸城的人,正是太师的大儿子。” 姚太师神情有些恍惚,“十八年了……” 燕擎玉揪着一颗心,继续追问,“靖安帝派他们去,究竟是去救骁勇军还是去替靖安帝斩草除根?” 姚太师眼神空洞无神,静静的看向燕擎玉,微微开口道:“译凡与陛下情同手足,记得那时候,二人一起下棋、一起射箭、一起赛马、一起对弈、一起……” “太师!”燕擎玉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咬牙质问道:“本督只要太师一句话,我父白译凡究竟是不是靖安帝所害!” 姚太师静静的看向燕擎玉,愣的有些出神。 燕擎玉扑通一声跪在了姚太师床前,星眸通红,一句一顿道:“十八年前,前去涿泸城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师的大儿子,太师又怎会不知情!求太师告知擎玉真相,若让这秘密带到地下。” 提到长子,姚太师突然老泪落下,哽咽道:“十八年前,大儿庭栋,自从去了涿泸城,便再也没有回来……” “太师?”燕擎玉瞪着大眼看向躺在床榻上已是弥留之际的姚太师。 “璇,掌上明珠也。”姚太师微微闭了一下空洞的眸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燕擎玉,“孩子,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姓燕,而不姓白吗?” “为什么?”燕擎玉一愣,脱口而出,心跳加快。 姚太师刚要开口,王瞻的声音从院中传来。 “陛下驾到——” 闻声,燕擎玉吓了一跳,已经来不及多问,既无奈又不甘的看了姚太师一眼,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环顾一下四周,打开窗户,二话没说闪了出去。 即便他心有不甘,想把该问的问完,但已经来不及了。 难道这秘密真的要随着太师一起埋进黄土里吗? 自己好不容易调查到了一丝线索,无奈姚太师的长子早已病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姚太师身上,只是姚太师糊涂的很,连个人都认不清,又怎会记得多年的事情。 如今姚太师回光返照,自己却是没有机会再问。 燕擎玉心里五味杂全,脸色难看的厉害,绕道来到回廊上,快步往外走去,刚巧被管家撞见。 管家一阵莫名其妙,“燕督主,您这是……” “陛下陪着太师便是,本督还有事务处理,莫跟陛下提及本督来过。”燕擎玉厉声叮嘱道。 看向燕擎玉离开的背影,姚管家一阵莫名其妙。 靖安帝由王瞻还有南宫琦陪着迈进了姚太师的寝室。 “太师。”靖安帝快步来到床边,一甩龙袍坐了下来。 “老臣见过陛下。”姚太师强撑着身子,挣扎着想要爬起身给靖安帝行礼,却被靖安帝制止,“太师躺着便是,莫要跟朕客气,这礼数就免了。” “老臣谢陛下。” “太师这是想起朕来了?”靖安帝打量着姚太师,自然也是知道姚太师已是弥留之际,怕是回光返照。 “老臣又怎敢忘记陛下。”姚太师恭敬的道。 靖安帝扭头看向南宫琦,“琦儿去陪着冰燕郡主吧,朕想跟姚太师单独说几句话。” “听下人说,飞燕她一大早出府逛庙会去了,下人已经去寻她了,这野丫头到现在还没回府呢。”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脸的随意,站着不动。 “咳咳…”王瞻轻咳了一声,小声提醒道:“殿下。” 陛下的言外之意是,他想跟姚太师单独聊几句,您最好是回避一下。 南宫琦一愣,放下环抱的双手,看了王瞻一眼,复又看向一脸严肃的靖安帝,反应过来,急忙道:“父皇与太师慢聊,儿臣去外面等着冰燕郡主。” 南宫琦咧嘴,急忙走出了寝室。 第134章 太师逝世 靖安帝环顾一下寝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蹙眉看向姚太师,“擎玉来过?” 姚太师一愣,“陛下瞧出来了?” “传信的小太监木讷的很,说是督主让他半盏茶之后再通传。”靖安帝淡笑一声,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即又道:“这孩子走的急,打开窗户也不知道关好。” 姚太师瞧了一眼寝室内未关好的门窗,微微点头。 “太师跟他说了什么?”靖安帝有些随意的看向姚太师,像是在聊家常。 “这孩子刚来,还没开口,陛下便到了。”姚太师面露慈祥,淡笑了一声,“小孩子胆子小,听到陛下到了门口,拔腿便跑了。” 靖安帝蹙眉,瞳孔陷的有些沉,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开口,话语有些不着边际,“太师何时看出来的?” 一旁的王瞻本能的抬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经呼吸微弱的姚太师。 姚太师嘴角挂着祥和的微笑,“不瞒陛下,晃眼一看,这孩子倒是有些像年少时的……” “朕倒觉得,他像他的母亲。”靖安帝欣慰道。 “老臣没见过白夫人。”姚太师微微开口,“却是看着陛下长大的。” “是朕太自私,这么多年过去了,朕还是不能给他……”靖安帝眉头皱的有些紧,话没有说完,一颗心却是揪了起来。 姚太师微微摇了摇头,“璇,掌上明珠也,陛下极宠这孩子呢。” 靖安帝转移话题道:“太师与母后青梅竹马,更是对朕推心置腹、悉心教导,朕能一步步荣登大典,离不开太师的辅佐,太师最会识人,您觉得,朕的这些孩子里,谁最适合继承大统?” “陛下向来心中如明镜,知子莫若父,老臣不敢枉加揣测。” “朕想听一听太师的意思。” “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不仅是因为太后,更是因为陛下才学出众,是先帝所有皇子里最出色的一个。这南昭国的天下由谁治理,都比不上陛下。” 见姚太师答非所问,靖安帝轻笑了一声,不咸不淡的道:“母后当年抛弃老师嫁给父皇,老师却依旧对母后忠心不二,全力辅佐朕,这份真情,别说母后,怕是连朕也还不清了。朕还记得,朕的小名,是老师起的呢。” “先帝微服民间,老臣有幸陪同,恰巧偶遇一白胡子道士,先帝一时兴起,为陛下求过一签,那白胡子道士说陛下五行若再填一水,便是飞黄腾达的上上命格,老臣灵机一动,倒是想到了一字,贝,五行刚好属水。先帝一听,倒也准了。” 靖安帝愣的出神,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太师宴上的场景…… “老臣虽与太后青梅竹马,但终究是老臣一厢情愿,太后一生只爱先帝一人。”姚太师望着床帐,出神的道。 “老师一生光明磊落,朕实在敬佩。”靖安帝认真道。 “陛下,老臣要去见先帝与太后娘娘了,不能再辅佐陛下了。”姚太师长叹了一口气,悲情的道。 靖安帝心里一紧,低头看向姚太师,动容道:“老师一生为朕、为朝廷殚精竭虑,任劳任怨,姚大将军更是对朝廷忠心耿耿,老师不仅才高八斗,更是教子有方,朕能成为老师的学生,是一生之幸。” 姚太师有些受宠若惊,看向靖安帝,含泪道:“陛下折煞老臣了,老臣愧不敢当。报效朝廷、精忠报国是老臣与小儿的本分,老臣无怨无悔。” “老师若有什么心愿,尽管告诉朕,朕定满足老师。” 姚太师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陛下对姚府上下皇恩浩荡,老臣不胜感激,老臣不敢再奢求其他,但……” 说到这里,姚太师顿了顿,看向靖安帝,认真道:“唯有一个心愿。” “老师请讲。” “老臣的二儿子常年征战沙场,留下一个孙女无人照拂,老臣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孙女飞燕了。飞燕她性子单纯,心思外露,极易闯祸,还请陛下看在姚府上下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多庇护着这孩子些。” “郡主性子单纯,讨人喜欢,若不是朕发觉郡主对琦儿有心思,朕定是要收她做女儿的。”靖安帝认真道。 “有陛下这句话,老臣便放心了。”姚太师一脸激动。 “老师安心休养,一会郡主就回来了。”靖安帝道。 “这孩子,贪玩的很。”姚太师微笑道。 “老师好生休息便是。” “陛下,老臣斗胆,可否问您一句话。”姚太师虚弱无力的喘着气息。 “老师请讲。”靖安帝一颗心提了起来。 “老臣的长子庭栋,真的是病死在涿泸城的吗?”姚太师目不转睛的看着靖安帝,这句话,他整整在心里憋了十八年。 四目相对下,靖安帝一时沉默,愣的出神,微微动了动嘴唇,“是。” 姚太师老泪纵横,嘴角露出一丝凄楚的笑意,红了一双老眼,气息慢慢变弱,微微闭上了眸子。 靖安帝看向已经病逝的姚太师,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站了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殿外走去。 “传内务府,赐太师封号忠明,厚葬。” “是。”王瞻点头。 靖安帝迈出寝室,便见南宫琦吊儿郎当的靠在石柱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不由的皱起眉头。 “父皇,您出来了,太师他……”南宫琦将狗尾巴草取下,看向走出寝室的靖安帝,问道。 王瞻无奈道:“太师已病逝。” 南宫琦不知该说什么,低下了头。 “你留在太师府,陪着冰燕郡主,多宽慰一下她。”靖安帝命令道。 “啊?”南宫琦猛的抬起头看向靖安帝,但见自家父皇一脸的不容置疑,急忙低头道:“儿臣遵旨。” 靖安帝刚走没多久,得到消息的姚飞燕快马加鞭急匆匆回到了太师府。 “爷爷……” 姚飞燕整个人慌了神,今早上爷爷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病重了? “殿下,你怎么在这里?”来到寝室门口,看到南宫琦,姚飞燕一愣。 “飞燕,你进去看一眼太师吧,请节哀。”南宫琦有些担忧的看向姚飞燕。 姚飞燕奇怪的瞧了一眼南宫琦,急忙跑进寝室,看到躺在床上早已冰冷的爷爷,姚飞燕只觉五雷轰顶,扑到姚太师身上痛哭起来。 第135章 赵府秘密(一) 南宫琦走进寝室,来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姚飞燕的肩膀,宽慰道:“太师年事已高,也算是寿终正寝,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今早上我出府的时候,爷爷精神好的很呢,还起身吃了饭,我以为爷爷已经好了。”姚飞燕痛哭流涕。 “人在临死前,总会呈现出暂时虚假好转的迹象,意识清醒明朗,这是回光返照。”南宫琦解释道。 姚飞燕哭的更难受了,“我真傻,还以为爷爷病快好了,竟跑去逛庙会,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你无须自责,太师在天有灵,想来他不会怪罪你的。”南宫琦宽慰道。 姚飞燕站起身,扑到南宫琦怀中哭了起来,死死的抱着他,“爷爷走了,爹常年镇守边关,我以后在京城,就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 “不会的,你不是还有本王跟五王妃这两个朋友吗?”南宫琦被她抱的浑身不自在,却又不能推开她,只能任由她抱着摇晃。 不知为何,姚飞燕哭的更难受了。 “本郡主要你陪着,不准你离开。” “啊?这……”南宫琦咧嘴,心下无奈,只得点头,“那好吧,这几日小王陪着你便是,等太师过完头七,小王带你去京郊散散心。” “真的?”姚飞燕抬起头,眼中含泪,一脸激动的看向南宫琦。 “本王还能骗你不成?” “殿下又不是骗我一次两次了。”姚飞燕噘嘴道。 南宫琦一脸尴尬,急忙转移话题道:“三哥刚好过几天去京郊办事,我们跟着去,听闻京郊城里演杂技的不少呢。” 姚飞燕抱着南宫琦的手越发紧了,“爹爹远在边关,飞燕现在只剩下殿下了,殿下不要离开飞燕。” 南宫琦咧嘴,竟无言以对。 … 蔡一彬在自家府邸院中上蹿下跳,被自家老爹,当朝刑部主司蔡铭拿着棍棒追着打。 “爹,您老乃是文臣,动粗影响形象,要不咱们歇一歇,儿子怕累着您。”蔡一彬躲在石柱后面,探着脑袋冲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蔡铭提议道。 蔡铭拿着棍棒指着蔡一彬,累的满头大汗,气的咬牙切齿,“兔崽子,有种你给老子站住,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成,看你还敢不敢旷课,敢不敢出去闯祸!” “不是,爹,您老还是得了吧,追都追不上儿子,要不您快歇歇吧,累坏了不好。”蔡一彬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见儿子故意气自己,蔡铭气的两眼圆瞪,怒火攻心,捂着心口,整个人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一脸的痛苦,“不孝之子啊!” 躲在石柱后面的蔡一彬吓了一跳,整个人有些无措,急忙跑了过去,站在蔡铭面前,咋舌道:“不是吧?爹,不是儿子说您,您何苦把自个儿气成这样,要不您回房歇歇,朝廷可少不了像您这样的栋梁!至于儿子嘛,朝廷少了儿子照样还是那朝廷!” 蔡铭瞳孔放大,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的站起身,一把逮住蔡一彬,二话没说举起棍棒照着他劈头盖脸打了起来,“逆子,老子早晚让你气死,今日干脆打死你算了。” “爹,您可要想清楚,您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打死了对得起列祖列宗吗?”蔡一彬不服软,贫嘴道。 蔡铭手中的棍子一刻都没有停,挥动着一下接一下,“你小子还敢胡言乱语,今日若打不死你,才有愧我们蔡家的列祖列宗。” 被自家老子死死的揪着不放,蔡一彬怕伤到老爹,又不敢施展武功,毕竟才十四五岁,力气难免不足,一时挣脱不开,只能白白受着这顿打。 蔡铭打了一阵子,大抵是打累了,见蔡一彬老实了许多,气的一把扔掉棍棒,厉声警告道:“给老子滚回房中好好养伤,哪里也不准去,免得出去给老子闯祸。” 蔡一彬揉着被揍的发肿的屁股跟大腿,虽一瘸一拐,却是满脸的不服气,撅着嘴,“爹,儿子是怕伤到您才没反抗的,不然……” 蔡铭瞪他一眼,挑眉呵斥道:“不然什么!你还敢对老子动手不成!” “儿子自然不敢。”蔡一彬撇嘴。 “我的儿啊……”蔡夫人听到前院的动静,急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揉着身后,疼的唏嘘不已的儿子,气的脸色铁青,冲蔡铭埋怨道:“你又打彬儿,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也舍得!” “老子若不是就这么一个儿子,早一棍子打死他了。”蔡铭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声。 “不是吧爹,虎毒不食子。”蔡一彬咧嘴。 “你还敢给老子贫嘴!”蔡铭刚要再次拿起地上的棍棒,蔡夫人急忙阻止,“你若打死他,我也不活了。” “你……”蔡铭气的不轻。 见状,蔡一彬冲自家老爹吐了吐舌头。 “你们……”蔡铭气的跺脚,狠狠的瞪了蔡一彬一眼,猛的一甩袍子往书房而去,“慈母多败儿!” 见蔡铭离开,蔡夫人捂着胸口松了口气,扭头看向蔡一彬,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孩子,怎么又气你爹,你爹为了你操心不少。” “娘也知道,儿子不喜欢当官,不喜欢仕途,爹非逼我!”蔡一彬一边揉着身后一边委屈道。 “哎,真是父子冤家!”蔡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快回房让下人擦点药,以后听话点,少招惹你爹。” “知道了。”蔡一彬嘟嘟嘴,一瘸一拐的回了房。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蔡一彬避开众人,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咕咕~” 两声咕咕叫,赵少畅从树林里窜了出来。 “你被蔡大人揍了?”见蔡一彬一瘸一拐,赵少畅打趣道。 “你确定明日咱们就去御锦军诏狱报名?”蔡一彬懒得理会他的打趣,直奔主题道。 “反正我是不去弘文书院读书了,不喜欢!”赵少畅一脸认真。 但见蔡一彬有些迟疑,赵少畅一愣,瞪大了眼珠子,“怎么,你不会要反悔吧?” “自然不是,主要是担心我家老子会不会被我气疯!”蔡一彬咧嘴道。 “反正蔡大人就你一个儿子,又没有第二个,你怕什么!”说到这里,赵少畅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神秘的道:“一彬,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136章 赵府秘密(二) “神神秘秘的,究竟是什么秘密?”蔡一彬一脸的好奇。 “我若告诉你,你可务必保密。”赵少畅一本正经的道。 “切,还是不是铁哥们,小爷何时出卖过你?”蔡一彬白他一眼。 赵少畅拉着蔡一彬的胳膊,压低声音,蹙眉神秘道:“一彬,我可能还有一个哥哥。” “还有一个哥哥?”蔡一彬听的是云里雾里,双手环抱于胸前,斜眼无语的看向他,咋舌道:“我说赵三少爷,你乱七八糟的说了些什么,你上头岂止是一个哥哥,两个呦!”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可能还有一个哥哥。”赵少畅急道。 蔡一彬一愣,瞪着大眼看向他,重复道:“还有一个哥哥?” 赵少畅点点头。 “什么意思?”蔡一彬有些奇怪的看向他,“你上头不是有两个哥哥吗,怎么还有一个,难不成你的意思是你有三个哥哥,你其实应该排行老四?” “极有可能。”赵少畅眉头皱的有些紧,认真的点了点头。 “哎呦喂,赵三少爷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赵四少爷?”蔡一彬故意拖着长调,打趣道。 “切!”赵少畅白他一眼。 “快跟兄弟说一说,究竟怎么一回事?我可是从来没听过你还有一个哥哥啊。”蔡一彬道。 “何止是你,连本少爷我自己都不知道,怕是除了爹,整个赵府上下没个知情的。”赵少畅咧嘴道。 “究竟怎么一回事?”蔡一彬追问道。 “昨天夜里,我闹肚子,起来上了几次茅厕,回到房间后便一直睡不着,实在无趣,便在府内瞎溜达。” 说到这里,赵少畅蹙紧了眉头,一脸神秘的道:“谁曾想,三更半夜的,爹的书房竟还亮着灯,我一时好奇,便悄悄溜到书房的窗户下面……” “然后呢?”但见赵少畅突然止住声音,蔡一彬急忙问道。 “爹他正在与一名男子交谈,那名男子竟然称呼爹为父亲,但我很清楚,那男子既不是大哥赵锗,也不是二哥赵义陇。”赵少畅道。 “你确实?”蔡一彬奇道。 “当时我虽躲在窗户下面,但书房内的声音我听的清清楚楚,我非常确定,那人绝对不会是大哥与二哥,听声音有些生疏,他背对着我,虽看不到面孔,但身形也是陌生的很。” “那人既然叫国舅爷爹?莫不是国舅爷在府外的私生子?”蔡一彬觉得奇怪,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不对呀,以国舅爷位高权重的身份,有个私生子也不至于藏着掖着吧,即便带回府养着,也没人敢说什么的,为什么你们赵府上下都不知道这个人?” “我也觉得奇怪。”赵少畅皱眉道。 “会不会是国舅爷收的义子啊?”蔡一彬分析道。 “应该不会吧。”赵少畅蹙眉,“那男子跟爹说,他想见一下他娘,爹便说改日带他去。” “然后呢?”蔡一彬奇怪的看向赵少畅。 赵少畅不解的摇了摇头,“哪来什么然后,当时我就觉得奇怪,难道爹在府外养着一个女人,这女人为爹生了一个孩子?可是,爹怎么不给这女人名分?” “少畅说的对,更奇怪的是,那男子想见自己的亲娘,怎么还要先问国舅爷?难道这男子跟他娘不住在一起吗?”蔡一彬好奇道。 “说来你一定非常惊讶,这男子在御锦军诏狱当差。” “他是御锦军?”蔡一彬果真惊了一跳。 赵少畅极力点头,“对啊,反正我听到的便是这个意思。” “你的意思是,国舅爷将自己的儿子安插进了御锦军诏狱?”蔡一彬瞪着大眼,惊呼道:“做奸细或是探子吗?” “应该是吧。”赵少畅咧嘴,有些不敢确定,“爹叮嘱了他几句,说是让他对燕督主务必忠心耿耿,切莫露出半点破绽。” “果真姜还是老的辣啊,你爹这也太精明了吧,不愧是一朝国舅爷啊。”蔡一彬钦佩道。 赵少畅白他一眼,蹙眉若有所思的道:“在御锦军诏狱当差的人,要么身份知根知底,要么便是无亲无故的孤儿……想来,他一定是以一介孤儿的身份入册登记在御锦军诏狱名单上的吧……” “也有可能是你爹收养的义子呢,毕竟,你爹总不会利用自己的亲儿子去御锦军诏狱吃苦吧。”蔡一彬撇嘴分析道。 赵少畅耸耸肩,嘟嘴道:“谁知道呢,总之这件事奇怪的很,若不是我昨夜闹肚子睡不着,怕是也不会撞到这个秘密。” “这御锦军诏狱还真是龙潭虎穴,多少人盯着呢……”蔡一彬撇嘴,随即看向赵少畅,“咱们明日还去报名吗?以咱们官宦贵公子的身份,御锦军诏狱收咱们吗?” “御锦军诏狱不收咱们,是他们没眼光,那咱们就去战场浴血奋战,反正小爷不想拿笔杆子,不喜欢仕途!”赵少畅两手叉腰,扬着下巴道。 “小爷我也不喜欢当官,但我爹一门心思想让我跟他一样入朝为官,光耀门楣。” “光耀门楣也不一定非要当文官,你看人家御锦军,那一身锦绣火鸾袍,威风八面的很。” “报名御锦军,就怕爹知道后,怕是要打死我。”蔡一彬咧嘴。 “你怕什么?你可是蔡大人的独生子,蔡大人总还是要给蔡家留后的。”赵少畅双手环抱于胸前,笑道。 “这倒也是。”蔡一彬嘟嘴,微微点头。 “怎么,我们京都小恶霸,什么时候变成大孝子了?”赵少畅打趣道。 “他就小爷这么一个儿子,同样,小爷就他这么一个爹,气死了也没第二个了。”蔡一彬白他一眼。 “行了,放心吧,蔡大人总会想明白的,他给你铺的路未必适合你,有些时候,路还是要自己选择,自己走。”赵少畅认真道。 “你少打趣我,你加入御锦军诏狱,国舅爷爱面子,也未必同意,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蔡一彬挑眉道。 “我爹肯定不愿意,但他又不是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大不了被他打一顿,小爷要不是因为娘,早不理他了。”赵少畅不以为意的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凄楚。 “也是,赵锗是嫡长子,这国公府将来肯定是他的,而你二哥又贤孝,向来得你爹器重,也就你吧……” “小爷要靠自己!” 第137章 督主喜欢耍人 翌日,蔡一彬与赵少畅整理了一下着装,便相约来到了御锦军诏狱的府门门口。 “你说莫/墨二位首领会不会收下咱们啊!”蔡一彬有些担忧道。 “不确定啊,你爹刑部主司与三王爷走的近些,而我父祥国公也与燕督主没什么来往,被破格加入御锦军的希望不大啊。”赵少畅托着下巴,心里没底,却还是想试一试。 “也是,燕督主向来哪边都不靠拢,定也不会给三王爷与祥国公面子的。”蔡一彬道。 “说不准燕督主还会怀疑我们加入御锦军的目的不纯呢。”赵少畅撇嘴道。 “大胆!来者何人,竟敢在御锦军诏狱门口窃窃私语!”守在门口的御锦军呵斥了一声。 闻声,赵少畅与蔡一彬回过神来,急忙异口同声的回道:“我们来报名,我们要加入御锦军诏狱。” “什么?” 门口的御锦军一愣,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蹙眉打量着赵少畅与蔡一彬,“哪来的黄毛小子,御锦军诏狱目前没有招揽人员的需要,并没有下发公文,依我看,你们分明是来捣乱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哪来的马上回哪!” “不是吧,加入御锦军诏狱不是想报名就可以随时报名吗?”赵少畅瞪着大眼珠子,咧嘴问道。 “天子脚下,你当御锦军诏狱是什么地方,这可是陛下特设的军权机构,加入御锦军,岂是那般随便。能加入御锦军的,都是经过层层考验的,就你们两个,且不说有没有本事,毛都没长全!”守在前面的御锦军呵笑了一声。 几个御锦军跟着鄙笑起来。 “就是!毛都没长全,还想加入我们,笑话!” “快滚!” “我们年龄是小,那又如何?自古英雄出少年,有志不在年高,你们督主年龄也不大,不是照样统领你们!”赵少畅不服道。 “放肆!我们督主岂是你们可以比的!” “不敢,不敢。”赵少畅与蔡一彬急忙低头服软,他们确实不敢跟让人一提其名便闻风丧胆的燕督主比。 “滚远点!”御锦军再次呵斥了一声。 “不是……”赵少畅咧嘴看向蔡一彬,“既然都来了,报家门吧,说不定给咱们几分面子。” 蔡一彬点了点头,冲御锦军道:“他是祥国公府的三公子,我是刑部主司的大公子,有事求见燕督主。” 御锦军一愣,显然有些怀疑蔡一彬的话,蹙眉打量着他们二人,“你们确定?” “自然确定。借我们胆子,也不敢冒充朝臣之子。”蔡一彬一拍胸口,认真道。 “督主忙的很,闲杂人等一律不见!”御锦军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放肆,你一个小小御锦军,敢对我们如此说话!”赵少畅冷声道。 “属下奉命行事,二位公子请回吧。”御锦军态度缓和了许多,他们自然也不便得罪蔡大人与祥国公。 “燕督主没空,那让我们见一下莫/墨首领呗。”蔡一彬退一步道。 “首领也没空。”御锦军再次道。 “你都没去通传怎知没空?”蔡一彬一脸气呼呼。 “二位公子还是请回吧。”御锦军冷声提醒道。 “你若不通传,那我们就赖在诏狱门口不走了,总会有见到督主的那一刻,倘若你们督主将来收了我们两个,有你们好果子吃,小爷劝你们做事别做的太绝!要知道,万事无绝对!”赵少畅双手环抱于胸前,故意扯着嗓子道。 “这……”御锦军一时为难,毕竟眼前的两位公子背后都有人撑腰,怕也得罪不起。 “要不,咱们去通传一下首领?”另一个御锦军提议道。 想到两位首领倒是好说话,守在前面的御锦军想了想,蹙眉道:“二位公子在此侯着,属下进去通传一声。” “多谢。”赵少畅与蔡一彬异口同声的道,二人心里激动万分。 莫亭与墨秋刚好在前殿,听完御锦军汇报的内容,二人皆是一阵惊讶。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墨秋蹙眉错愕道。 “废话什么,派人打发走便是了,且不说他们加入御锦军的目的是否单纯,就他们这样的花花公子,吃不得半点苦,受不了半分罪,咱们招他们进来干什么?平白无故的浪费朝廷的俸禄跟粮食吗?”莫亭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什么浪费俸禄跟粮食?”燕擎玉背着手从内殿走了出来,奇怪的看向莫亭。 莫亭与墨秋急忙转身看向燕擎玉,“主子。” “你们刚才在议论什么?”燕擎玉问道。 墨秋只好将赵少畅与蔡一彬站在诏狱外面的事情讲了一遍。 “有这等事?”燕擎玉眉毛挑了挑。 “主子,咱们御锦军选拔军士可是经过层层考验的,他们真是不自量力。”莫亭一副坚决不准的架势。 “有意思……”燕擎玉背着手,嘴角勾着一抹邪笑,不咸不淡的道。 “主子,这刑部主司蔡铭近日里与三王爷行动密切,而祥国公又一向看不上咱们御锦军,这二位公子要加入御锦军,八成有阴谋,说不准是他们老子安排的。”莫亭道。 燕擎玉扭头看向他,“赵子弼与南宫钰不傻,蔡铭也不蠢,何况蔡铭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又怎会舍得让儿子来当御锦军?把命交到本督手里?” “督主的意思是,这两位公子哥背着府里偷着来报名的?”墨秋咧嘴道。 “八成是。”燕擎玉若有所思。 “那咱们更不能接受了,干嘛找这个麻烦,到时候蔡大人与祥国公肯定会来诏狱要人,即便咱们不怕他们,也闹心啊。”莫亭道。 燕擎玉淡笑一声,嘴角勾着一丝魅笑,“本督刚好闲的无聊,破例一次也无妨。” “什么?”墨秋瞠目结舌,“督主同意他们加入?” 莫亭更是瞳孔放大,“不会吧?督主,加入御锦军可是要经过层层选拔的,规矩摆在那里呢。” “本督就是规矩!”燕擎玉霸气回道。 “属下就不明白了,您这是什么意思?”莫亭咧嘴道。 墨秋同样丈二莫不着头脑。 这督主怎么每次都跟正常人的思维不同呢? “加入御锦军,立下生死状,往后,他们二人的命,可是牢牢握在本督手里,岂不是很有意思。”燕擎玉一脸邪笑,扭头看向墨秋与莫亭,轻吐道:“本督就是要故意恶心他们!” 第138章 生死状 莫亭与墨秋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皆咧着嘴瞠目结舌。 这督主果真是吃饱了撑得啊! “主子,您这是作甚?”莫亭无语道。 “凡是加入御锦军的,可是把命都押到御锦军诏狱了,随时都有为朝廷牺牲的可能。他们认为守护皇城很容易吗?担的起多大的威风,就要抵得住多大的风险!御锦军诏狱从来不养无用的闲人,他们既然不怕危险,本督自然成全他们。”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可是督主,抛开二人的身份不说,这二人也就将满十五岁,还是个『毛』孩子呢。”墨秋蹙眉。 “本督统领御锦军诏狱之时,也不过十四岁。”燕擎玉冷声道。 “他们怎能跟您比。”莫亭急忙道。 燕擎玉转身踹他一眼,“拍马屁上瘾了。” “属下说的是实话。”莫亭噘嘴埋怨道。 燕擎玉一阵好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挑眉轻笑道:“若这两个黄『毛』小子加入御锦军,咱们手上不仅抓着刑部主司蔡铭的命根子,还有祥国公府的小公子,蔡铭与赵子弼这两个老古板,说不定急疯了,有意思的很呢,本督闲的无聊,恶心一下他们也无妨,反正他们看本督也不顺眼。” 墨秋一听,倒是觉得出了一口恶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若蔡大人与国舅爷的宝贝儿子在咱们手里,他们往后,怕是再也不敢瞧不起咱们了。” 莫亭蹙眉,“主子,万万不可啊,若蔡大人与国舅爷为了儿子狗急跳墙呢?” “本督怕他们不成?再说,是他们儿子自愿的,又不是本督『逼』迫的。”燕擎玉冷笑道。 “督主是想用蔡公子与赵三公子牵制刑部主司与祥国公府,细细想来,与我们没有半点弊处。”墨秋蹙眉分析道。 “可万一弄巧成拙呢?万一祥国公与蔡大人就是算准了督主的心思,用这一招将两位公子打入御锦军呢。”莫亭一脸的不赞同。 “立下生死状,白纸黑字写着呢,他们的命就是本督的,胆敢背叛本督,只有死路一条!这御锦军诏狱,向来是只能进不能出。”燕擎玉背着手,瞳孔陷的有些深,扭头看向莫亭,轻吐道:“踏上这条船,还有回头路吗?” “可是……”莫亭依旧想阻拦。 “本督并非心狠手辣之人,若他们无二心,有本督一日荣华,就有他们一日风光。” “这……”莫亭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燕擎玉不以为意的伸了个懒腰,随意道:“行了,小孩子易冲动,若他们反悔,就让他们走。本督说白了也不过是闲的无聊,故意恶心一下蔡铭与赵子弼罢了,本督倒想看看,为了儿子,这两位老古板会不会向本督低头。” 莫亭与墨秋无奈的咧嘴。 感情督主就是想为难人家老子才收留人家啊! “想到赵子弼那个老头子,就觉得有意思……”燕擎玉吊儿郎当的走到贵妃椅上坐了下来,冲莫亭吩咐道:“让那两小子进来,本督瞧瞧。” “属下马上去。”莫亭硬着头皮转身走出了前殿。 赵少畅与蔡一彬在外面等的心急如焚,突然见莫亭出来,一阵激动,又听燕督主要见他们二人,更是险些蹦起来。 蔡一彬与赵少畅走进诏狱,迈进前厅,看到坐在贵妃椅上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燕督主,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急忙跪地行礼,“见过燕督主。” “起来回话。”燕擎玉嘴角勾着微笑,扭头看向墨秋,“给蔡公子与赵三公子赐座,沏茶。” 赵少畅与蔡一彬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的受宠若惊。 “坐下。”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赵少畅与蔡一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随即坐了下来。 “不知二位为何要加入御锦军?”燕擎玉轻轻吹着手中的热茶,不咸不淡的问道。 赵少畅与蔡一彬有些紧张。 定了定心神,蔡一彬大着胆子道:“我从小便不喜欢拿笔杆子,就喜欢舞刀弄枪,御锦军威风八面,让人敬佩的很。” “我对督主万分敬仰,加入御锦军一直是我的梦想,还请督主成全我们二人。”赵少畅道。 “你们可知,加入御锦军可不是闹着玩的。”燕擎玉抿了一口茶,抬眸瞧了二人一眼,轻声提醒道。 “我们不怕训练吃苦,更不怕受伤……” 没等赵少畅把话说完,燕擎玉将手中的茶杯扣在了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道:“吃苦受伤都是小事,加入御锦军,必立生死状,这条规矩,你们可否知道?” “生死状?那是什么?”蔡一彬瞪着大眼问道。 赵少畅同样不解。 但见二人直勾勾的看向自己,燕擎玉一时心软,撇开目光,冲莫亭道:“你来告诉他们,何为生死状。” 莫亭蹙眉,冲赵少畅与蔡一彬厉声道:“生死状,即军令状,一旦签下生死状,生是御锦军的人,死是御锦军的鬼,这条命就是督主的,誓死效命于督主,绝不可有二心。” 赵少畅与蔡一彬一愣,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二人随即齐齐下跪,认真道:“若督主肯收下我们二人,我们二人定当誓死追随督主,一切以督主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你们可是想清楚了?朝廷养着御锦军可不是白吃白喝的。”莫亭厉声提醒道。 二人点了点头,“御锦军威风八面,能够穿上那身金丝火鸾袍,哪怕是死,也死的威风。” 燕擎玉蹙眉站了起来,冷声道:“本督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 “督主,我们已经考虑清楚了。”赵少畅与蔡一彬齐齐开口,异口同声。 “送客。”燕擎玉冷声道。 “不是……”蔡一彬与赵少畅一阵莫名其妙。 “督主让你们走,还不快走。”莫亭冷声提醒道。 蔡一彬与赵少畅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督主这是何意?”墨秋一脸奇怪。 莫亭心下也是不解。 “加入御锦军,本督当年没得选,但他们不同。”燕擎玉瞳孔陷的有些深,沉声一句一顿道。 “督主……”墨秋与莫亭互相看向彼此,一时沉默。 御锦军看起来锦衣玉食、风光无限、威风八面,说白了,也不过是靖安帝养的忠犬机构罢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39章 三日失约 赵少畅与蔡一彬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迈出了御锦军诏狱的大门。 “燕督主这是何意?为什么要给我们三天的时间考虑,我们心意已决,还有什么可考虑的?”赵少畅双手环抱于胸前,耸肩道。 “也许是怕我们反悔吧,毕竟御锦军要求森严,容不得逃兵。”蔡一彬托着下巴分析道。 “不过,燕督主能给咱们机会,也算是没有白来。”赵少畅一脸兴奋,一拍胸脯道:“今日小爷高兴,反正天色还早,我们兄弟二人去喝上一杯,小爷请客。” “好,等三日后,我们再来御锦军诏狱。”蔡一彬将胳膊搭在赵少畅肩膀上,一脸兴奋。 二人一高兴,竟喝到了日落西山,摇摇晃晃的各自回了府。 脑袋一挨着靠枕,赵少畅便呼呼大睡过去。 翌日晴空万里,已是日上三竿。 “少爷,该起来吃饭了。”阿米摇晃了一下睡的昏昏沉沉的赵少畅,无奈的走出了房间,一抬头,吓了一跳,“老爷?” 赵子弼冷着脸,咬牙吼道:“把门给老子锁起来,给老子看好他,不准让他踏出房门半步!” 得令,一旁的家丁一把推开阿米,将房门锁了起来,迅速将房门前后包围了起来。 阿米吓得退到一旁,心里战战兢兢。老爷这般恼怒,这三少爷究竟又犯了什么错? 一直睡到下午,赵少畅才睁开了朦胧的双眼,肚子饿的呼噜叫,喊了几声阿米,却是没有半句回应,当即瞪大了眼珠子,“阿米这个混蛋,不伺候小爷,又跑去哪里了?” 赵少畅穿上鞋子,下了床,来到房门口,却是怎么也打不开门,睡意瞬间全无,“谁把门锁了?” “喂,开门!”赵少畅气的踹了房门一脚。 守在门外的家丁忍不住提醒道:“三少爷,您快别踢了,老爷吩咐过,要关您三日呢。” “什么?”赵少畅瞪大了眼珠子,扯着嗓子冲外面吆喝道:“小爷犯了何错,凭什么关小爷三日!” “这……”家丁有些为难,咧嘴恳求道:“三少爷,您快别踢了,这是老爷的意思,小的们也不清楚。” “小爷要见他,有种让他过来,小爷不服……”赵少畅还没喊完,便听一阵沉闷的呵斥之声在门外响起。 “混账东西!”赵子弼冷哼一声,背着手冲家丁命令道:“把门打开。” “是,老爷。”家丁急忙将房门打开。 赵少畅一脸的不服气,怒气冲冲的瞪向赵子弼,毫不畏惧的嚷嚷道:“爹,你凭什么关我……” 只听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逆子!大呼小叫的干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还不清楚!”赵子弼劈头盖脸的吼道。 赵少畅捂着被打的脸,一时有些心虚。难道我要报名御锦军的事情爹知道了?不可能吧,此事除了我跟一彬,没人知道啊? “自甘堕落的东西!”赵子弼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爹有话直说便是,要打便打,儿子受得起!”赵少畅扬起下巴,赌气道。 “谁准许你加入御锦军的?那是什么鬼地方,你不清楚吗?那里就是靖安帝养的一群狗,是靖安帝的活靶子,是靖安帝的杀手组织。” “爹莫不是以为儿子还是小孩?什么鬼话也信?御锦军掌管整座皇城,权势大的很,现如今,整个朝廷,还有比御锦军更威风的吗!” “御锦军的确权势滔天,眼下更是如日中天,还不是仗着陛下这个依靠?” “那又如何?” “总之,为父不准你加入御锦军。” “我偏不!” “放肆!”赵子弼复又甩了他一记耳光,“逆子,你可知,加入御锦军之前,都是要立下军令状的!我赵子弼的儿子,凭什么去给他燕擎玉卖命!” 赵少畅捂着被打的脸颊,瞪着眼珠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咬牙质问道:“爹又是如何知晓儿子要加入御锦军的?” 赵子弼一愣,撇开目光,冷声骂道:“混账东西,老子还需要回答你的问题!” “哼!”赵少畅心里老大不服气,刚要还嘴,却听赵子弼冲家丁厉声道:“锁门,看紧了,莫让他跑出去。” 赵少畅瞳孔放大,刚要往门外冲,家丁自然都是训练有素懂武动的,迅速将他擒住,“三少爷,对不住了。” 赵子弼背着手大步迈出了房门。 赵少畅眼睁睁看着房门被锁,气的肺都要炸了,不住的摇晃着房门,“爹,你放我出去,我不服,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三少爷,您快别喊了,老爷已经走远了。”家丁好心提醒道。 “本少爷饿了!”赵少畅咬牙嚷嚷道。 “三少爷,实在是对不住,老爷说了,要饿您几天呢。”家丁咧嘴道。 赵少畅瞳孔放大,气的狠狠的踢了房门一脚。 “本少爷想方便,开门!”赵少畅两手叉腰,嚷嚷道。 “三少爷,您快别踹门了,这屋内有马桶,您这三日就委屈一下吧。”家丁无奈道。 赵少畅气的在房内走来走去,窗外、门外都站满了人,他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与他相比,蔡一彬却是轻松的很,蔡铭忙于刑部的事务,也顾不上他,对他加入御锦军的事情毫不知情。 蔡一彬在家快活了三日,便按照约定来到了经常与赵少畅碰面的老地方。 谁知,等了整整一上午,却是没有看见半个人影,蔡一彬有些着急,只能硬着头皮直接来到了祥国公府的门前,本想让门卫通传一声,谁知,没等他开口,门卫冲他问道:“来者何人?” “我来找你们三公子,我是三公子的朋友。” “国公大人说了,三公子近日在书房读书,任何人不见。” “什么?少畅在读书?”蔡一彬瞪着大眼,一脸的质疑。 难道少畅遇到了麻烦? 今日可是与燕督主约定的三日之期啊,这么重要的事情少畅怎么可能忘记。 现在少畅出不来,这可如何是好?作为他的铁哥们,我总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去御锦军报名,眼下只能想办法见上少畅一面了。 蔡一彬在府外焦急万分,赵少畅在府内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险些快说破嘴皮子,家丁与门卫都是充耳不闻,当他们是空气。 第140章 金铺争执(一) 蔡一彬说的口干舌燥,见门卫无动于衷,气的肺疼,两手叉腰,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你们三少爷总不能憋在书房读一辈子书吧!这都快落日了,总要休息吧,放我进去见他一面,聊几句马上走还不成,不会影响你们少爷读书的。” 门卫被他搞得不耐烦,碍于他是刑部主司的大公子,不敢对他动粗,无可奈何的道:“蔡公子,您还是快回去吧,要不您明日再来也成啊。” “明日?”蔡一彬一愣,冷嘲热讽道:“怎么,你们三少爷明日便不读书了?” “实不相瞒,小的也不知道三少爷究竟犯了何错,惹得国公大人大发雷霆,说是要关上三少爷三日呢,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三少爷就自由了,您明天再来找三少爷玩吧。”门卫无奈道。 “国公大人要关上你们三少爷三日?这也太凑巧了吧。” 蔡一彬急的跺脚,凭他的本事根本闯不进国公府,只能干着急。 他素来讲义气,他与赵少畅向来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见赵少畅出不来,他也不能一个人去报名,只得垂头丧气的回了蔡府,等着明日见了赵少畅再想办法。 燕擎玉早已将此事忘却了脑海,还是墨秋记性好。 “主子,眼看三日之期过去,看样子赵三公子与蔡公子不会来了。”墨秋心下有些奇怪。 燕擎玉一愣,这才想起三天前的事情,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也罢。” “怕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属下见他们当时心情迫切呢,不像是会打退堂鼓的。”墨秋道。 “三日之期一过,给本督将这二人拒之门外,少来烦本督。”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督主不是要用他们恶心祥国公与蔡大人吗?”墨秋好奇道。 “本督突然对耍人不感兴趣了。” “呵!”墨秋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主子果真是喜怒无常,做事凭心情啊! … 南宫琦在太师府一待便是七日,陪着姚飞燕给太师过完了头七。 本是打算跟着南宫钰去京郊的,因为南宫钰事务紧急,便也就没有带上他。 姚飞燕心里闷的慌,非要吵着嚷着让南宫琦陪着逛街散心。南宫琦性子好,虽无奈,却也是事事依着她。 二人在街上闲逛,看了几场杂技,买了一些甜点,姚飞燕脚步突然在一处金铺门前停下,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笑着冲一旁的南宫琦道:“殿下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别走远。”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叮嘱了一句。 姚飞燕迈进金铺,被金铺里琳琅满目的首饰所吸引,“掌管的。” “来了,这位小姐,您请随便看看,我们金铺里的首饰,可是满京城独一无二的,都是新打造的,绝不重样,所有样式没有第二个。”店掌管低头哈腰的介绍道。 “你们店里有没有男子挂在腰带上的配饰?本小姐挑选一件。”姚飞燕一脸的开心,想着送给南宫琦。 “姑娘这边请。”金铺掌管将姚飞燕领到东侧的货架旁,笑道:“西侧的货架都是女子的金银首饰,这边都是男子的配饰,姑娘随便挑选便是,都是上上品,保证姑娘满意。” 姚飞燕微笑着点点头,“行了,你去忙吧,本小姐挑好了叫你便是。” “好嘞。”店掌柜笑着点点头。 姚飞燕认真的看着琳琅满目的配饰,目光突然定在了一个腰带配扣上,配扣晶莹透亮,乃是上好的汉白玉雕刻而成,上面还刻有麒麟九祥云的图案,寓意深长。 姚飞燕心生喜爱之色,刚要伸手去拿走腰带配扣,谁知,手刚碰到腰带配扣,还未拿起,便被旁边的人一把抢走。 “店掌柜,这配扣本小姐要了。”叶碧娟拿着配扣,冲站在金铺柜台旁的店掌柜吆喝道。 “喂,你懂不懂先来后到!这块腰带配扣是本小姐先发现的,你刚来,便要抢!”姚飞燕一脸气恼。 “你是谁啊?”叶碧娟一脸不屑的白了姚飞燕一眼,冷笑道:“这块腰带配扣现在可是在本小姐手中,自然是本小姐的。” “你……”姚飞燕一脸气恼,自然不甘示弱,二话没说一把从叶碧娟手中夺过腰带配扣,扬着下巴道:“照你的意思,如今这腰带配扣可是在本小姐手中,是不是就是本小姐的了!” “哎呀,二位贵客,咱们和气生财啊。”店掌柜急忙打圆场。 “偏不!”姚飞燕一把推开店掌柜,扬着下巴瞪向叶碧娟,冲她吐了吐舌头。 “你放肆!”叶碧娟气的瞪大了眼珠子,跟姚飞燕抢了几次,但因姚飞燕会武功,皆是失败,当即恼羞成怒,指着姚飞燕怒骂道:“哪来的贱货,你胆敢抢走本小姐的东西,你可知本小姐是谁,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姚飞燕一阵冷笑,“本小姐倒要听一听,你是谁!” “本小姐乃是丞相府的叶三小姐!”叶碧娟扬着下巴得意的道。 “叶三小姐?”姚飞燕一愣,叶三小姐不是五王妃的三妹吗? 一旁的店掌柜吓了一跳,见叶碧娟乃是当今丞相的千金小姐,生怕惹事上身,急忙冲姚飞燕道:“要不姑娘重新选一件吧,咱们得罪不起丞相府啊。” 姚飞燕一阵无语,白他一眼。 但见姚飞燕沉默,叶碧娟一阵得意,白了姚飞燕一眼,轻哼道:“看你穿的这般朴素,想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姑娘,还不快把腰带配扣还给本小姐,小心本小姐治你罪!” 姚飞燕蹙眉瞧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素衣,因为姚太师逝世,她自然是穿素衣守孝,“叶三小姐,你嚣张什么,一个姑娘家,跑来金铺买男子的配饰,这是买给情郎的吗!呵!” “你……”叶碧娟气的涨红了一张脸。 身后的丫鬟荭儿气不过,冲姚飞燕嚷嚷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胡言乱语诋毁我家小姐清誉!” “笑话,这配饰本来就是男子戴的,难道本小姐说错了吗?”姚飞燕撇嘴道。 “那你呢?你不也是一个大姑娘买男子的配饰?还好意思说我!”叶碧娟冷笑一声,“简直是五十步笑百步!” “本小姐跟你可是不一样,本小姐要送的人,可不是偷偷摸摸的情郎。”姚飞燕冷笑道。 第141章 金铺争执(二) “你……”叶碧娟气的咬牙切齿,刚要举起手,却听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疯丫头,小爷等你半天了,你到底还走不走?” 南宫琦走进金铺,无语的看向姚飞燕。 “殿下?”叶碧娟一脸兴奋,快步跑到南宫琦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摇晃道:“殿下怎么来了?” “叶三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南宫琦一愣。 “你们……”见状,姚飞燕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醋意,气恼道。 叶碧娟无视姚飞燕,冲南宫琦继续撒娇道:“殿下一定要为碧娟做主,这女子莫名其妙欺负碧娟,还要抢走碧娟送给殿下的腰带配扣。” 南宫琦不动声色的从叶碧娟手中抽出胳膊,咧嘴无语道:“叶三小姐,男女授受不亲。对了,什么腰带配扣?” 没等叶碧娟开口,姚飞燕一把将南宫琦拉到身旁,指着叶碧娟,噘嘴委屈的看向他,“原来她买腰带配扣是要送给你的,她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怎么一回事?”南宫琦一阵莫名其妙,“小王这不是刚踏进金铺门槛吗?都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 “你还狡辩,人家叶三小姐都要送你腰带配扣了!”姚飞燕一脸的委屈,猛的将手中的腰带配扣扔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叶碧娟瞪大了眼珠子,“你胆敢摔碎本小姐送给七殿下的礼物,你活的不耐烦了!” “不是……”南宫琦一阵莫名其妙,丈二摸不着头脑。 姚飞燕瞪了叶碧娟一眼,伸手捶打着南宫琦的胸口,醋意横飞,赌气道:“总之我不管,反正我不准你收她的腰牌配扣!” “什么腰带配扣?小王毫不知情,你发哪门子疯?”南宫琦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无语的皱起眉头。 见状,一旁的叶碧娟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看向南宫琦,“殿下认识这女子?” 一旁的店掌柜见叶碧娟称呼南宫琦为殿下,当即吓得不敢插话,生怕无辜招灾。 “自然。”南宫琦蹙眉,不悦的看向叶三小姐,冷声问道:“叶三小姐,这腰带配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来回答本王!” “本小姐看中了这块腰带配扣,想买来送给殿下的,谁曾想,这个野蛮女人偏要跟我抢。”叶碧娟噘嘴抱怨道。 南宫琦蹙眉,不为所动,冷声拒绝道:“三小姐的心意本王心领了,不过,还请叶三小姐以后莫要把心思用到小王身上。” “殿下……”叶碧娟一脸委屈的看向南宫琦,当着旁人的面,她觉得颜面尽失,“为什么?” “因为本王已经有了心上人。”南宫琦认真道。 叶碧娟只觉脸颊滚烫的厉害,伸手指向姚飞燕,恼羞成怒道:“殿下指的是她吗?她算什么东西,她哪一点比得上本小姐,看她那身穷酸打扮,多半是爱慕殿下的身份地位,她哪里配得上殿下。” 见叶碧娟指着姚飞燕骂,南宫琦一愣,扭头看向姚飞燕,复又看向叶碧娟,“你可知她是谁?” 叶碧娟冷笑一声,不屑道:“本小姐管她是谁,这般寒酸,不过是一个专门勾引男人的贱货罢了!” 只听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的甩在了叶碧娟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 叶碧娟捂着被打的脸颊,瞪着大眼,不敢相信的看向姚飞燕,刚要举起手甩过去,却被姚飞燕一把攥住手腕。 “打的就是你!”姚飞燕扬着下巴,冷哼一声,一把推开叶碧娟。 “你算什么东西!”叶碧娟气的咬牙跺脚。 “你胆敢打我们三小姐,我们丞相大人绝对不会饶了你。”见自家小姐被打,荭儿气恼的怼了回去。 “本郡主就是要让天下女子都知道,敢抢本郡主喜欢的人,本郡主绝对要她好看。”姚飞燕两手叉腰,扬着下巴道。 南宫琦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无语的抚着额头。 心道,这般善妒的母夜叉,谁敢娶回家啊! “郡主?”叶碧娟与丫鬟荭儿愣了一下,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复又看向一身素衣的姚飞燕,有些不敢相信,“你是郡主?哪个府上的?” “本郡主乃是姚太师的亲孙女,当朝大将军之女,陛下亲封的冰燕郡主,还怕你一个小小嫡女不成!”姚飞燕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容置疑,“总之,谁都不准跟本郡主抢殿下。” “你是郡主……”叶碧娟一向欺软怕硬,眼看姚飞燕身份比自己大,当即哑口无言,一时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小姐,她竟然是冰燕郡主,姚太师的亲孙女,这姚太师可是陛下的老师,咱们得罪不起啊。”丫鬟荭儿拽了一下叶碧娟的衣袖,小声提醒道:“小姐,要不咱们先撤了吧。” 叶碧娟一时恼羞,跺了跺脚,瞪了一眼姚飞燕,二话没说拉着荭儿逃跑似的出了金铺。 姚飞燕两手叉腰,冲叶碧娟跑开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还想跟本郡主抢男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南宫琦尴尬无语,抚了抚额头,转身往铺子外面走去,边走边提醒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付了钱赶紧走。” 南宫琦无奈的迈出了金铺。 “哦,知道了。”姚飞燕耸耸肩,转身看向站在角落里吓得不轻的店掌柜,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他,“这是赔偿,把今日之事给本郡主散播出去,本郡主倒要看看,谁敢再勾引本郡主喜欢的人。” 店掌柜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急忙点头。 姚飞燕一脸兴奋的迈出了金铺,来到南宫琦面前,笑道:“殿下,我们走吧。” “本王算是服你了,不逛了,本王送你回府。”南宫琦无奈的摇了摇头。 “哼,是她先亮出身份狗仗人势的。”姚飞燕不服道。 “好吧。”南宫琦无语,随口问道:“你买腰带配扣干什么?” 姚飞燕瞳孔放大,扭头瞪向南宫琦,“殿下觉得呢?” “本王怎么知道。”南宫琦随口说道。 “哼!人家的心思这般明显,难道殿下看不出来吗?殿下分明就是明知故问!”姚飞燕当真恼怒了,直勾勾的瞪向南宫琦。 “本王一直搞不明白,你究竟喜欢本王什么?”南宫琦目不转睛的看向姚飞燕,不解道。 第142章 宝华寺(一) 姚飞燕睁着一双大眼睛失神的看向南宫琦,随即撇开目光,赌气道:“本郡主就是喜欢你,没有原因!” 南宫琦抚着额头,无语的咧了咧嘴。 可小王不喜欢你啊! “哼!”姚飞燕噘嘴瞪了南宫琦一眼,大步往前迈去,南宫琦见状,只能快步跟了上去,“你这疯丫头,整天发的哪门子疯,小王没招惹你吧!” “殿下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是不是?”姚飞燕突然回头,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南宫琦一愣,有些心虚的避开目光,“怕叶三小姐继续缠着小王,故意骗她的,你也信。” “哼!”姚飞燕赌气往前走去。 “你这脾气,也就小王受得了。”南宫琦无奈的摇了摇头,急忙跟了上去。 … 叶碧娟捂着被打的脸颊仓惶逃离了金铺,来到大街上,心里一肚子火气。 身后的丫鬟荭儿皱着眉头,“小姐,您别难过了,世上好男儿可不止七殿下一个啊!” 叶碧娟扭头瞪向她,“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是郡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敢嘲讽本小姐,她自己还不是照常勾引男人!” “可不是。”荭儿冷哼一声,随即规劝道:“小姐,她毕竟是太师的亲孙女,当朝镇远大将军之女,如今朝廷器重镇远大将军,咱们万万得罪不起啊。” “你的意思是,本小姐没资格跟她抢了?”叶碧娟眼中燃起怒火。 “小姐天生丽质,比那刁蛮郡主强多了,那刁蛮郡主也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荭儿说到这里,随即又道:“可是小姐,这世道不就是狗仗人势吗?何况这七殿下的心思并不在小姐身上,与其跟那刁蛮郡主争七殿下,小姐倒不如重新寻觅良缘。” 叶碧娟一愣,“重新寻觅良缘?” “是啊。”荭儿提议道。 “大姐嫁给了三王爷,叶碧妤那个贱人嫁给了五王爷,本小姐总不能低那贱人一头吧?本小姐也要嫁入皇室宗亲!”叶碧娟赌气道。 “可如今未成婚的王爷,只剩下四王爷、六王爷、七王爷了。听闻这四王爷孤傲的很,又比小姐大太多,怕是不合适。这七王爷心思并不在小姐身上,而且还有个刁蛮郡主挡道,怕是也不妥。如今就剩下一个六王爷了,小姐觉得呢?”荭儿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六王爷?”叶碧娟一愣,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六王爷跟五王爷走的太近,叶碧妤那个贱人可是五王妃,本小姐才不呢。” “小姐,其实吧,您未必非要嫁入皇室宗亲啊,有权有势的股肱朝臣家的公子们不也很好。”荭儿道。 叶碧娟若有所思,“那些优秀才俊们,本小姐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但见街市上的行人斜挎的篮子里都放着金银元宝以及芝麻烧饼,而路边小摊上更是摆放着各种寺庙里的贡品,叶碧娟一阵好奇,拉住一个老大娘问道:“怎么人人都叠了金元宝,今个是什么日子?” “今个不是什么日子。”老大娘一脸的慈祥,“只是又到了每隔三年便举行一次的宝华寺庙会,庙会人山人海,一连六七日,可是热闹呢,明日我那儿媳要去宝华寺为孙子祈福呢。” 说完,老大娘笑着离开了。 “宝华寺?”叶碧娟一惊,扭头看向荭儿,笑道:“宝华寺是皇室寺庙,圣祖皇帝当年特封宝华寺为护国寺呢,时间过得真快,又到了三年一次的庙会了?记得三年前陪母亲去过,这宝华寺又大又好玩呢。” “小姐这是想去了?”荭儿笑着问道。 “本小姐心情不好,去散散心也好。” 说到这里,叶碧娟激动起来,“这宝华寺香火旺的很,平日里便门庭若市,祈福上香之人络绎不绝,如今正逢庙会,定然更加热闹,而且听闻很多人为了祈福不远千里赶来京城呢。关键是,本小姐会不会就此遇到如意郎君呢?” “若是遇到一位祈求金榜题名的未来状元郎,那小姐将来便是状元夫人了。”荭儿开玩笑道。 叶碧娟笑眯了眼,一时也将刚才的不快忘却了脑海,“也说不定哪位朝中股肱大臣的公子哥来逛庙会,与本小姐来次偶遇呢。” “小姐,这宝华寺坐落于城郊的峰云山,坐马车过去至少需要大半日呢,登上峰云山,怕是傍晚了。”荭儿道。 “那明日早点出发便是,在宝华寺厢房住上两宿,第三天再回府呗。” 叶碧娟高兴的快步往前走去,心里想着说不定明日真能遇到如意郎君。 … “已经安排妥当了?”靖安帝抬眸看向燕擎玉。 “宝华寺后殿的林暖阁寂静且隔音效果好,慧恩大师已经在此等着陛下。宝华寺方丈也已经为陛下安排好了厢房,陛下放心便是。”燕擎玉低头道。 “朕刚下旨暂停几日早朝,慧恩大师当年曾帮过朕,朕微服前去宝华寺之事,切勿声张。”靖安帝叮嘱道。 “陛下放心,此事只有臣跟手下的几个心腹知晓,他们对臣忠心耿耿,自当全力保护陛下的安危。”燕擎玉道。 “朕信你。”靖安帝看向燕擎玉,意味深长的道。 燕擎玉皱眉不语。 身为御锦军督主,全力负责陛下的安危,此次陛下微服宝华寺,只有他跟手下的几个心腹知晓,若陛下遇险,他难逃其责。 同样,一旦陛下去宝华寺的事情走漏风声,自然他也逃不掉嫌疑。 他精心挑选了几个心腹,都是他信得过的,只希望中途不要出现任何差池。 “挑选了几个人?”靖安帝看似随意的问道。 燕擎玉蹙眉,靖安帝要求微服出宫,却不带精兵护卫防身,本就风险太大,“陛下叮嘱过,切莫让太多人知晓,臣怕引人注意,没敢带太多,加上臣,总共八个,都扮成小厮。” “八个?”靖安帝微微点了点头。 “臣的这些手下,臣都信得过,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的。”燕擎玉道。 “八个小厮伺候一个老爷,太扎眼。擎玉就别扮成小厮了,跟着朕,就当是朕的公子吧。” “陛下?” “怎么?擎玉不愿意?” “臣不敢。” “这儿子陪着老子去宝华寺,正常。”靖安帝不咸不淡的道。 燕擎玉皱眉,“臣遵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43章 宝华寺(二) 安婉清一大早便坐上了马车,来到峰云山山脚下,已是下午。 上山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富贵之人也有寻常百姓,有说有笑的。 “小姐,这里的风景真美,而且来宝华寺的人可真多。”杏儿搀扶着安婉清下了马车,一边环顾满山青绿嫣红,一边笑道。 “宝华寺乃是圣祖特封的护国寺,历史悠久,又被朝廷多次修建扩大,自然是人声鼎沸、远近闻名。”安婉清微笑道。 她小时候就听闻过宝华寺,只是没有机会来京城,如今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盛景,照实让人惊叹。 宝华寺三年举行一次大庙会,来自各地的高僧大师都会前来诵经论坛,在南昭国,佛道并重交友,更是有各大道长专门在宝华寺门前摆摊为各位缘主测姻缘、测功名利禄等。 宝华寺门前更是如同街市般热闹,附近的村民趁这几日来自各地的厢客会不远千里赶到宝华寺,便将小摊摆在宝华寺门前,京城的特产琳琅满目。 “小姐,您整日闷在房中闷闷不乐的,还是出来散散心的好。”杏儿笑道。 嗅到峰云山上飘来的香火气息,安婉清扬起头看向山中央的那座远近闻名,环绕山间的大寺,红棕『色』的院墙,青红『色』的殿脊,失神道:“不是都传宝华寺香火很灵验吗?本小姐来上香祈福,望心想事成。” “小姐,今晚咱们要留宿在寺庙厢房吗?”杏儿笑着问道。 “等我们上完香,再随便逛逛,怕是天便黑了,今晚就留宿在寺庙吧,等明日再逛上一上午,吃过斋饭我们便回府。”安婉清一边往山上走,一边笑道。 “让杏儿猜一猜,小姐来宝华寺祈祷的是什么,一定与咱们五王爷有关吧,小姐定是来祈求神灵保佑,给五王爷添个小世子。”杏儿笑着打趣道。 “你这丫头又胡说,早知本小姐不带你,带蓝珠来了。”安婉清扭头瞪她一眼。 杏儿嘟嘟嘴,失落道:“也是,五王爷一直不曾踏入过咱们慧宜居,小姐一个人着急也没用。” “死丫头,还敢胡说。”安婉清举起手,吓唬道。 杏儿急忙闭嘴,“小姐莫生气,我不说了还不成。” 安婉清笑着白她一眼,认真道:“咱们能够在王府安稳度日便好,本小姐也不求其他。” “可是小姐……” 没等杏儿把话说完,安婉清打断了她的话,“他不来慧宜居正好。” “王爷虽不踏入慧宜居,但是吧,对小姐还是很尊重的,这次小姐想来宝华寺散心,跟王爷一提此事,王爷马上便答应了。”杏儿笑道。 “一件小事而已,他自然会答应。”安婉清不以为意的道。 “杏儿发觉,王爷对小姐越来越好了。” “本小姐怎么没发觉?就你眼睛尖?”安婉清有些好笑的白她一眼。 二人有说有笑,一边踏足石阶一边观赏周围的美景,有些心旷神怡。 二人说说笑笑闲聊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宝华寺门前,宝华寺宏伟壮观,上香祈福,听大师诵经之人络绎不绝。 有些厢客祈祷完,也陆续往山下走去。 离的远的,要么选择留宿寺庙厢房,要么下山去附近的客栈暂住。 “小姐,你快看,这是姻缘树,听说把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写在红绸布上,把红绸布高高挂在树上,月老便会给牵线呢。”杏儿指着旁边的一棵挂满红绸布的古树欢喜道。 “月老给牵上姻缘线吗?”安婉清笑道。 “是啊。”杏儿道。 安婉清一阵好笑,打趣道:“这棵古树反正对本小姐来说或许没用,不过嘛,本小姐不知杏儿是否有了意中人,要不,你去写个红绸布试一试?” “哎呀,小姐,你太坏了。”杏儿羞红了一张脸。 “脸红了,莫不是有了意中人?若没有,说不定今天你便会遇到意中人呢。”安婉清说完,笑着跑开了。 “人家没有了……”杏儿羞的跺了跺脚,急忙去追安婉清,“小姐欺负人,小姐你别跑。” 安婉清回头看向她,打趣道:“死丫头,本小姐开玩笑的。那让本小姐遇到意中人还不成……” “呀…”一不留神,安婉清脚下一绊,一下子撞到了旁边的人,并狠狠的踩了对方一脚。 眼看就要跌倒,来人却是急忙将她扶住。 安婉清慌了神,反应过来,推开来人,急忙站稳脚步,低头看向被自己踩脏的鞋靴,皱眉道歉道:“对不起公子,小女子并非有意冒犯,若公子不介意,脱下鞋靴,小女子给公子擦拭干净。” “本公子该如何回答,才不失风度?” 听到一声轻挑之音,安婉清一愣,猛的抬起头,瞪大了眼珠子,“燕擎玉?” 燕擎玉面带微笑,冲她眨眨眼,“正是。” 安婉清急忙低下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该死,真是冤家路窄,他怎么会在这里? 杏儿快步来到她的面前,一脸担忧,“小姐?” 遇到燕擎玉,安婉清觉得扫兴的很,脾气一上来,二话没说赌气般拉着杏儿掉头便走。 燕擎玉瞳孔放大,“喂…踩脏了本公子的鞋靴就这样一走了之?” “活该!”安婉清头也不回,嘴角勾着一抹笑意,一时心情竟莫名的好了许多。 “呵…”燕擎玉嘴角抽了抽。 这是算准了本督不跟你计较吗? “主子,您让属下好找。”莫亭小跑到燕擎玉身旁。 “何事?”燕擎玉挑眉。 “陛下要见您。”莫亭压低声音,小声道。 燕擎玉低头看了一眼被安婉清踩脏的鞋靴,一向有洁癖爱干净的他,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走吧。” “小姐,这不是燕督主吗?他怎么会来宝华寺?”杏儿紧跟安婉清身后,小声问道。 安婉清眉头蹙的很紧,边走边道:“不知道。” “小姐,刚才可是吓死杏儿了,您怎敢直接给燕督主脸『色』看?何况还是您踩了人家。” “不知道。” “小姐,咱们得罪了燕督主,不会有事吧?”杏儿担忧道。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杏儿,“像燕擎玉这样的人,能来宝华寺,多半是有任务吧,他哪有心思报复我们,你别怕。” “那便好。”本是提心吊胆的杏儿,稍微松了一口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44章 宝华寺(三) “二表哥,茉宁帮舅舅与二表哥各求了一道平安符。”苏茉宁将求来的平安符交到赵义陇的手中,一脸羞涩。 赵义陇攥着平安符,微笑着急忙点头,“表妹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城,父亲让义陇陪着表妹,表妹想买什么,尽管跟义陇说便是。” 苏茉宁扭头看向赵义陇,冲他抿嘴笑了笑,“二表哥莫忘了,茉宁可是与二表哥自小指腹为婚,以后茉宁便是二表哥的人了。” “义陇自然记得。”赵义陇笑了笑。 苏茉宁羞涩的拉着丫鬟樱儿往前跑去,赵义陇笑着冲她喊道:“表妹这是要去哪里?” “峰云山风景秀丽,漫山遍野姹紫嫣红,茉宁要去后山采花,到时候放到二表哥房中,嗅到花香,表哥晚上读书也会有精神。”苏茉宁笑道。 “表哥陪你一起。”赵义陇道。 “我跟樱儿一起去便是。”苏茉宁说完,拉着丫鬟樱儿跑开了。 “峰云山大的很,表妹可要注意安全。”赵义陇冲她大声叮嘱道。 “知道了。”苏茉宁回了一声。 … “荭儿,你快看,前面应该就是许愿池吧?”叶碧娟指着前面的水池兴奋道:“走,我们去看看。” 叶碧娟刚要往前走,谁知,一个打扮的如同花花公子般的男子吊儿郎当的来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一脸痞笑的打量着她。 “干什么?”叶碧娟警惕的看向男子。 “京城的小妞就是比我们桦城的小妞漂亮,瞧这水嫩水嫩的小脸蛋,老子我真想摸一把。”刘锡贼笑道。 “呸,不要脸!”叶碧娟冷哼了一声,拉着荭儿刚要走,谁知,刘锡却是一把拉住了她,“小姑娘,长得不错嘛,要不给老子当小妾如何?老子保证让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只听啪的一声,叶碧娟甩了他一巴掌,“呸,本小姐连皇亲国戚都要考虑一下,就凭你,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个死妮子!老子乃是桦城知府之子,你敢打老子?”刘锡恼羞成怒,一把将叶碧娟拉入怀中,“老子现在便要了你,看谁敢多嘴!” “你干什么!”叶碧娟吓了一跳,拼命挣扎。 荭儿急忙上前去拉自家小姐,却被刘锡一脚踹倒,“滚远点。” “救命啊!”叶碧娟毕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自然没有男子有力气,急的眼角落泪,扯着嗓子冲来来往往的厢客喊道。 厢客们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前帮忙,只见路过此地的赵义陇站了出来,冲刘锡怒训道:“光天化日之下,你胆敢欺负良家女子,实在是有失风范!” “滚他娘的风范!老子在桦城,想得到的女子,没有得不到的!”刘锡道。 “这里是京城,不是桦城,你放开这位姑娘!”赵义陇厉声命令道。 “老子偏不。”刘锡梗着脖子道。 “公子救我。”叶碧娟梨花带雨,冲赵义陇恳求道。 赵义陇心一横,直接上前,三下两下将刘锡弄倒在地,将叶碧娟拉到了身后。 “你……你……”刘锡气的咬牙切齿,“你算什么东西!敢动老子?” “少爷。”身后的下人急忙将刘锡扶了起来。 刘锡刚要上去跟赵义陇打起来,却被刚走到这里的王坤及时拦住,“哎呀,使不得啊,他是祥国公府的二公子。” “那又如何?”刘锡扭头看向拉住自己的王坤,冷哼道。 “刘兄,你远在桦城,自然是不清楚京城的事情,祥国公府的人咱们得罪不起啊。”王坤好心阻拦道。 被王坤拉着,刘锡只好作罢,指着赵义陇怒骂道:“你个鳖孙子,老子今天就放你一马,有种你给老子等着,老子早晚要你好看,老子诅咒你明日气绝人亡!” “哎呀刘兄,别骂了,很多人看着呢。”王坤与下人怕丢人,急忙拉着刘锡走开了。 听闻救下自己的人竟是祥国公府的二公子,叶碧娟同样也是惊了一跳。 赵义陇懒得理会刘锡,冲叶碧娟认真道:“姑娘没事吧?” 叶碧娟目不转睛的看向赵义陇,急忙摇头,“没事没事。” 没想到祥国公府的二公子如此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真是我朝优秀才俊。 “姑娘若没事,那在下告辞。”赵义陇冲叶碧娟礼貌的微微一笑,刚要转身离开,却听叶碧娟自我介绍道:“我姓叶,是丞相府的二小姐。” 赵义陇一愣,扭头看向叶碧娟,“原来是叶二小姐,失礼失礼。” “赵二公子今夜留宿厢房吗?”叶碧娟问道。 赵义陇点了点头。 “刚好,碧娟今晚也要留宿在宝华寺厢房。”叶碧娟一脸的激动,“不知二公子住在哪个厢房?”叶碧娟问道。 “东厢房的第二间。” “碧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叶碧娟低头羞涩道。 “叶二小姐,本公子还有事,失陪。”赵义陇说完,便往前走去。 赵义陇漫无目的的在宝华寺院内赏景。 “赵兄?” 闻声,赵义陇急忙回头,惊喜道:“陈兄,是你,你来京城了?” “没想到能在宝华寺见到赵兄,真是缘分啊。”陈吋急忙走到赵义陇面前,“很快便科考了,我便从柳城赶了过来,恰逢宝华寺庙会,就暂住在宝华寺厢房了,寺院乃清净安详之地,图个吉祥。” “陈兄文采出众,今年一定会拔得头筹的。”赵义陇笑道。 “结识赵兄,我陈吋真是三生有幸,没想到今日在此见到赵兄,我们兄弟二人许久未见,去喝上一杯。”陈吋提议道。 “不妥,寺院清净之地,怎能喝酒?”赵义陇笑着摇了摇头。 “小酌几杯无妨,刚好我房中带着酒。”陈吋笑道。 赵义陇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笑道:“那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不过,可不准多喝,实不相瞒,兄弟我是陪表妹来的,可不能在人家面前出丑。” “哈哈…小酌几杯无伤大雅,不会醉的。”陈吋笑道。 赵义陇来到陈吋的房中,小酌了几杯,聊了一下彼此的近况,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二人谈诗词论歌赋,无比畅怀。 苏茉宁从后山采花回来,来到赵义陇的厢房,见厢房内没有人,找了个简陋的花瓶将采来的花放了进去,复又将花瓶摆放在了桌子上。 苏茉宁揉了一下胳膊,“跑了一天,身子有些疲倦,回房休息吧,表哥可能去找大师诵经了,一会他回来,就说我躺下了。” “嗯。”樱儿点了点头。 第145章 宝华寺命案(一) 苏茉宁弯腰嗅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花,摆弄了一下花瓶,“好香啊,表哥回来看到这些花,便知道我来过了。咱们走吧,樱儿。” 樱儿跟着苏茉宁走出了厢房,“二公子看见小姐为他亲手采摘的花,一定高兴坏了。” “表哥若喜欢,明日我们再去摘些。”苏茉宁笑道。 … 安婉清与杏儿在宝华寺后殿的西厢房住了下来,见杏儿已经睡去,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安婉清静悄悄地走出了厢房。 来到宝华寺后院,四周寂静无人,怕许久未曾施展武功而生疏,安婉清拿出匕首,借着月光开始舞动匕首。 匕首挥动如游龙穿云,每一招式都是狠准快,外加柔美的躯线,在皎洁的月光下形成一道靓丽的画面,美的动人。 安婉清将心底的压抑全发泄在了匕首上,动作越来越快。 舞动了片刻,突然发觉地上多了一个人的影子,安婉清心下一惊,瞳孔放大,猛的抬头。 便见燕擎玉背着手站在她的面前,嘴角勾着一抹笑意,嘴唇微微翘了一下,“精彩。” 安婉清怒从心中起,二话没说将匕首照着他刺了过去。 燕擎玉脚下不动,身子往旁边一倾,躲开了她的匕首,安婉清自然不会放弃,再次刺向他,燕擎玉再次躲开,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好一个厉害女子,非杀本督不可?” “督主真会开玩笑,碧妤为何要杀督主,碧妤只是想跟督主比试一番罢了。”安婉清想抽回手,却是被他攥的很紧,挑眉瞪向他,冷笑一声,“督主不放开人家,人家怎么跟督主比试?”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提醒道:“如今已是戌时,有些厢客早已入睡,佛门清净之地,若是动起手来,难免动静太大吵醒旁人。” “宝华寺后山绿树成荫,督主若是瞧得起小女子,可否让小女子领略几招,欣赏一下督主的武功。”安婉清淡笑道。 看向月光下那双明亮的星眸,燕擎玉松开她的手,微微点了点头,“本督陪你。”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愣了一下,随即撇开目光,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燕擎玉背着手跟了上去,不咸不淡的道:“峰云山风景如画,漫山遍野翠绿成荫、姹紫嫣红,这么美好的景致,可惜晚上看不到。” “督主大可以白天来欣赏。” “本督怕与你比试之后,再无机会看到明天的风景。”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淡笑。 安婉清一愣,勉强笑了笑,“督主真会开玩笑,只是比试而已。” 谁知,燕擎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安婉清本能的止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他。 “你打不过本督的,别白费力气了。”燕擎玉紧皱眉头,微微开口。 月光下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让安婉清一颗心砰的跳动了一下,猛的抽回手,撇头道:“不试一试,又怎会知道?” 燕擎玉轻笑一声,背着手往前走去,“若是睡不着,本督陪你走走便是。” 看向他俊挺的后背,安婉清死死的攥着匕首,定了定心神,刚要举起匕首,却听燕擎玉在前面边走边道:“之所以本督敢走在你前面,并不是因为本督信任你。而是因为,月光皎洁,倒影在前。” 安婉清一愣,低头看向月光照射出的人影,心虚的急忙将匕首藏回到袖口里。 “跟上来。”燕擎玉命令道。 安婉清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听话,急忙跟了上去。 燕擎玉背着手,漫无目的的走在山间小道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为缓解尴尬,安婉清随口问道:“督主掌管御锦军诏狱,怕是不清闲,怎会有闲情逸致来宝华寺。” “不该问的莫问。”燕擎玉冷声提醒。 安婉清尴尬的咧了咧嘴,既然燕擎玉不跟她计较,她自然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督主有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安婉清突然开口问道。 “有。”燕擎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什么事?”安婉清一颗心提了起来。 “不知道。”燕擎玉冷声道。 “嗯?”安婉清一愣。 “何为伤天害理?”燕擎玉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反问道。 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他,“比如,陷害忠良,灭人满门……” 话没说完,一只癞蛤蟆突然呱呱叫了一声,从草丛中蹦了出来,跳到了她的鞋子上。 “啊……” 安婉清自小最怕的便是癞蛤蟆,瞬间淑女形象全无,尖叫一声,情急中跑到燕擎玉面前,拉起他的胳膊,眼中梨花带雨,“把它赶走,你快把它赶走。” 燕擎玉瞠目结舌,哭笑不得的咧嘴道:“你跳的都比它高,别说是它,本督都吓了一跳,它早跑草丛里了。” 安婉清委屈的白了他一眼,这才发觉自己还拉着他的胳膊,急忙松手。 四周的虫鸣之声叫的越来越响,安婉清皱起了眉头,“天色不早了,小女子要回厢房了,夜晚来后山怕是不安全。” 若再遇到癞蛤蟆,岂不是再次丢死人。 说完,安婉清未等燕擎玉开口,便转身往回走,却听燕擎玉道:“峰云山后山姹紫嫣红,若明日有空,可以来逛一逛。” 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 看向安婉清跑掉的背影,燕擎玉抚着额头,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女子,怕一只癞蛤蟆,也不怕本督,本督莫不是还不如一只癞蛤蟆?呵呵…… 翌日,晨曦若明若暗,安婉清还未起床,便听院中传来一阵喊叫声,“出人命了,请各位厢客速速穿衣集合,切勿离开宝华寺。” “什么?”安婉清猛的坐了起来,睡意全无,急忙穿衣服。 “小姐,外面的小和尚说是东厢房那边出了人命。”杏儿端着洗脸盆,蹙眉道。 “听到了,帮我梳妆,咱们出去看看,佛门清净之地,怎就出了人命。”安婉清来到梳妆台前,蹙眉摇了摇头。 “这一大清早的闹得人心惶惶,不过反正也没咱们什么事。”杏儿一边给安婉清梳妆,一边不以为意的道。 “命案虽发生在东厢房,但我们西厢房也是有嫌疑的,怕是整个后院东西厢房都要盘问。一会官府来了,问起话来,据实回答便是。”安婉清道。 第146章 宝华寺命案(二) 安婉清梳妆完毕,便与杏儿走出了西厢房,小和尚一边念叨着阿弥陀佛一边在前面给厢客们带路。 几位厢客交头接耳嘀嘀咕咕起来: “究竟怎么一回事啊?” “谁死了?” “不知道呢,说是一会儿官府来问话,咱们都去侯着。” “这是不准咱们下山了吗?” “与咱们何干?总不能不让咱们下山了吧?” “东西厢房都有嫌疑,官府一一盘问下来,怕是一时半刻也下不了山。” “一大清早的,真是晦气!” “谁说不是呢,我来宝华寺是祈福的,如今倒好……” 众人一边抱怨一边来到了东厢房,东厢房的厢客们更是人心惶惶,议论之声完全不亚于西厢房。 安婉清与杏儿走到人群旁边站定,从东厢房的第二间客房里传出一阵女子的哭声。 “二表哥,怎么会这样?昨日还好好的……”苏茉宁哭泣道。 “小姐,官府的人很快就到了。”樱儿一边哭泣一边道:“小姐也真是命苦,还没出嫁便……” “二表哥……”苏茉宁哭的越发难受。 听到女子哭泣声,安婉清本不想多事,却还是忍不住冲一旁的小和尚道:“小师父,想来第二间厢房便是死者的房间吧,劳烦小师父去劝一下哭泣的那位姑娘,让她节哀,还请姑娘出来一下,以免破坏了现场证据。” “叶碧妤,你怎么在这里?” 闻声,安婉清扭头看去,便见叶碧娟走了过来。 “小姐,这三小姐也太放肆了,您如今的身份可是与之前不同了,她怎能直呼您的名讳。”杏儿在安婉清耳边小声抱怨道。 “原来是三妹。”安婉清冲叶碧娟微微一笑。 叶碧娟走到安婉清身边,一脸的沮丧,“这赵二公子仪表堂堂,怎就如此短命,哎!” “赵二公子?”安婉清一愣,“你认识死者?” 叶碧娟白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他是祥国公府的二公子,本小姐当然认识,哎。” 安婉清蹙眉,原来死者竟是祥国公府的二公子?这国舅爷白发人送黑发人,怕是受不了打击。 “众位厢客,请大家安静一会儿,官府马上就到,还请众位厢客稍安勿躁。”老方丈喊了一声。 “老方丈,我们与死者八竿子打不着,你怎能不让我们下山。”人群中一个男子不服道。 “就是,刚才我从门口路过瞧了一眼,那死者身上又没血,说不定是病死的,干嘛不让我们下山。” “对,我要下山,凭什么阻拦我们……” “宝华寺可不能仗着自己是皇家护国寺,便欺负人。” 人群中抱怨不服之人越来越多,方丈一时无措,只盼望着官府快到。 “安静、安静。”老方丈急道。 “不服,我们不服。” “与我们有何关系?又不是我们让他死的。” “把后院大门打开,放我们出去。”刘锡嚷嚷道。 “再不打开,我们便撞门了。” 厢客们一把推开挡在他们面前的小和尚们,吆喝威胁道。 “本督倒要看看,何人胆敢踏出后院厢房半步。” 后院之门突然打开,只听一阵铿锵有力、气壮山河之声响起。 众人齐齐扭头看向后院拱形石门之下站立的人。 燕擎玉一身墨黑锦袍,背着手往院中走来,莫亭与墨秋紧跟其后。 一大清早听到动静,毕竟人命关天,担心官府一时半刻赶不过来,宝华寺主持又控制不住局面,燕擎玉只得亲自过来主持大局。 “燕督主?”叶碧娟尖叫了一声。 众人瞠目结舌,一时鸦雀无声,很多厢客虽没有见过燕擎玉本人,但是‘御锦军督主’这五个字,怕是无人不晓。 燕擎玉背着手走到众人面前,厉声警告道:“都给本督老老实实待着,若是谁敢私自离开,本督绝不轻饶!” 一时间,众人即便心有怨言,却是敢怒不敢言。 燕擎玉蹙眉扫视了一眼站在院中的厢客们,目光在安婉清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背着手来到了东侧第二间厢房门前,冷声命令道:“无关之人马上给本督离开这间客房。” 樱儿吓了一跳,急忙将哭泣的苏茉宁扶了起来。 苏茉宁哭哭涕涕的走出了客房。 看向躺在地上的尸体,燕擎玉蹙眉,冷声冲苏茉宁问道:“你与赵二公子是什么关系?” “茉宁是二表哥的未婚妻,前几日从柳城赶到京城探望舅舅,昨日舅舅让二表哥陪着茉宁来宝华寺祈福,谁曾经,今日二表哥就……”说到这里,苏茉宁再次哭了起来。 叶碧娟身后的荭儿忍不住在叶碧娟耳边小声道:“小姐,这赵二公子都有未婚妻了。” 叶碧娟瞪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燕擎玉背着手走进厢房,蹙眉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定在桌子上的一碗鸡汤上,复又看向躺在地上两眼乌黑凸瞪的赵义陇。 “难道是中毒?”燕擎玉若有所思道。 “让五王妃进来。”燕擎玉扭头冲身后的墨秋命令道。 “啊?”墨秋一愣,奇怪的看了自家督主一眼,急忙转身走出了厢房,来到安婉清面前,撇嘴道:“五王妃,督主请您过去一趟。” 安婉清一愣,她没想到燕擎玉会让她过去,心下好奇,微微点了点头。 “小姐?”杏儿吓了一跳,一把拉住安婉清,担忧道:“上次您踩脏了燕督主的鞋子……” “他没那么小气。”安婉清一阵好笑,“你别怕,在这里等着我。再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燕督主再霸道,也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一双鞋子报复我。” “也是。”杏儿想了想,点了点头。 安婉清跟在墨秋身后,往厢房走去。 “喂,她去干什么?”叶碧娟一脸嫉妒,扭头瞪向杏儿,质问道。 “回三小姐,奴婢不知。”杏儿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放肆,你个贱婢胆敢对本小姐无礼。”叶碧娟气的举起了手,身后的荭儿急忙拉住了她,“小姐,御锦军督主在此,闹出动静不好。” 叶碧娟冷哼一声,瞪了杏儿一眼,只好作罢。 安婉清走进厢房,故作与燕督主不相识,低头礼貌道:“见过督主。” “死者两眼乌黑凸瞪,嘴唇张裂发黑,像是中毒。”燕擎玉倒是不跟她整那些虚的,直奔主题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47章 宝华寺命案(三) 安婉清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赵义陇,微微皱眉,叶碧娟说的没错,赵二公子确实仪表堂堂,可惜天妒才俊。 赵少畅也曾说过,他二哥贤孝,最得国舅爷器重。 “单从表面看,确实像中毒,不过还需等仵作检验之后再下结论。”安婉清谨慎道。 “若真是中毒,整个房间,唯一让本督怀疑的,便是这碗鸡汤。”燕擎玉蹙眉道。 安婉清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鸡汤,鸡汤溅脏了桌面,旁边零散着一堆快凋零的黄『色』花朵,有几片绿叶沾在了鸡汤碗里。 “桌子显然有晃动过的痕迹,怕是赵二公子难受之时撞到桌子,鸡汤溅了出来,花瓶翻倒,枝叶掉进碗里……”安婉清微微皱眉。 “主子,京郊府尹钟大人到了。”莫亭走进客房,低头道。 燕擎玉转身,便见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帮官差急匆匆走进了后院,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仵作挎着木箱跟在后面。 显而易见,走在前面,身穿官府的中年男人便是京郊府尹。 “见过燕督主。”京郊府尹钟岗走进客房,低头冲燕擎玉恭敬道。 京郊府尹不比京兆府尹,并不认识燕擎玉,察言观『色』,自然也是能够一眼看出谁是大名鼎鼎的燕督主。 “大人来的正好,马上命仵作为赵二公子验尸。”燕擎玉冷声道。 “是。”京郊府尹急忙吩咐仵作验尸,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谁也不想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人命案子,而且还是发生在远近闻名、人流涌动的宝华寺,刚才还听闻死者来头不小,是祥国公府的二公子,京郊府尹的心里,像是吃了苍蝇屎似的,不求有功,只求快点破案别惹麻烦便是。 燕擎玉皱眉看向年纪轻轻的仵作,“验尸多少年了?” “回督主,小人原是一直跟着师父打下手的,师父半年前病逝,小人便继承了师父的本行。”年轻仵作恭敬的回道。 “可要检查仔细了。” “小的明白。”年轻仵作认真道。 “督主放心,他师傅可是跟了臣几十年的老仵作了,从未出过茬子,调教出来的徒弟,差不了。”钟岗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 仵作检查了一番,低头恭敬道:“回督主,死者两眼凸瞪,嘴唇破裂且发黑,身上再无其他异常痕迹,是中毒的迹象,与砒霜之毒相似。死者死于昨晚戌时。” “果真是中毒。”燕擎玉皱眉,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放在桌上的鸡汤,“验一下这碗鸡汤。” “是。”仵作从木箱中取出银针,走到桌子旁边,将碗上的花枝拿到一旁,复又将银针『插』入盛有半碗鸡汤的碗里,停了一会儿,慢慢取出银针。 见状,众人脸『色』微变,只见银针一端呈现黑『色』。 “回督主,这碗鸡汤有毒。”仵作低头回道。 “不可能……”叶碧娟惊的瞠目结舌。鸡汤怎么可能有毒? “小姐。”荭儿同样吓了一跳。 “问题果真出在鸡汤上。”燕擎玉皱眉,扭头看向站在一旁哭泣的苏茉宁,冷声问道:“这碗鸡汤,是怎么一回事?” 苏茉宁一愣,急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昨日我去后山采摘花枝,回来便累的不轻,当时表哥并不在房中,我将花枝放下便去休息了。” “何人可以作证?”钟岗问道。 “我的丫鬟樱儿。”苏茉宁道。 樱儿急忙道:“小姐说的句句属实,我们真的不知道这碗鸡汤,小姐自幼体弱,跑了一天累的不行,奴婢便扶小姐回房了。” “大约何时回的客房?”钟岗继续问道。 樱儿想了想,“刚到酉时。” 苏茉宁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道:“对了,我记起来了,我与樱儿离开之时,还遇到小和尚在打扫庭院,我们还打了一声招呼呢,小和尚可以作证。” “戌时的时候,姑娘在干什么?” “酉时离开之后,吃了几块从府上带来的糕点,戌时早已躺下了,一直到今早听到动静,中间再没有踏出过房门半步。”苏茉宁认真道。 “这些花枝,是你采摘的?”燕擎玉问道。 苏茉宁点了点头,“昨日下午去后山采摘的。” 燕擎玉移开目光,站在门口看向院中众人,冷声问道:“何人最先发现的死者尸体?” 只见一位厢客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回督主,是小人发现的。” “你是何人?”燕擎玉蹙眉。 “小人麻三,住在死者隔壁,因为『尿』急去茅厕,大清早『迷』『迷』糊糊的,有些犯困,一不留神,回来之时误进了死者的客房,这才发现死者。”麻三战战兢兢的道。 “督主,这碗鸡汤若不是赵二公子自己准备的,便是旁人送来的,佛门重地,按理说应该入乡随俗,只吃斋饭,不可吃荤的,可见有人偷着开了小灶。”安婉清道。 燕擎玉有些奇怪,一脸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既然不吃斋饭,厨房里怎会有鸡?” “督主莫不是忘记了,这几日可是庙会,许多达官贵人难免住在寺庙,吃不惯斋饭自己开小灶的也有。”安婉清小声提醒道。 燕擎玉点点头。 “还有便是……” “什么?”燕擎玉看向她。 安婉清因为小时候在寺庙待过一段时日,自也是了解寺庙的事情,小声道:“寺庙厨房后院养着一些鸡鸭,有专门的人负责照看,并不是为了吃,而是送去一些达官贵人的府上,换些香火钱,宝华寺虽有朝廷养着,也有自己的开销,总要有些见不得台面的收入。” “你怎知这些?”燕擎玉好奇道。 “我……”安婉清一时难言,急忙转移话题道:“无论这碗鸡汤是谁熬煮的,总需要锅碗盐油,去问一下厨房便知道了。” 燕擎玉打量了安婉清一眼,扭头看向莫亭,“去问一下厨房,昨日厢客里有何人偷着熬过鸡汤,让厨房的人过来认一下。” 叶碧娟吓得两腿发颤,整个人有些发抖,身后的荭儿同样吓得不轻。 “督主,小人有话要说。”只见一位厢客大着胆子站了出来。 众人皆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只见厢客伸手指向站在一旁的刘锡,冲燕擎玉道:“督主,小人昨日傍晚亲眼见此人骂骂咧咧的跑进了死者的房间。” 刘锡惊的瞪大了眼珠子,气的暴跳如雷,怒吼道:“你他娘的找死!老子去找他,他根本不在房中,老子便走了!他如今死了,关老子何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48章 宝华寺命案(四) 燕擎玉大步迈出了客房,蹙眉看向刘锡,冷声问道:“你是何人?与这赵二公子是何关系?” “老子桦城县人,姓刘名锡。与这赵二公子,也……也没什么关系……”刘锡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底气不足。 一旁的叶碧娟冷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刘锡一眼。 “没什么关系,你跑去他的房中破口大骂?”燕擎玉冷声嘲讽道。 “这……”刘锡咧着嘴,撇开了头。 “说!”燕擎玉呵斥一声。 刘锡被吼的身子一颤。 “督主,小的知道。”又有一位厢客站了出来,大着胆子道:“这位刘公子昨日欺负一名姑娘,被赵二公子训斥了一顿,想来这位刘公子心里不服气,便去找赵二公子报复。” “你……”刘锡扭头指向举报他的厢客,气的跺脚,咬牙道:“是,老子昨日就是去找他了,但他并不在房中,老子……” 话没说完,燕擎玉抬起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刘锡跌了个狗啃泥,惊的瞠目结舌,恼羞成怒,“你……” “敢在本督面前一口一个老子,活的不耐烦了!”燕擎玉两手叉腰,瞪向他。 安婉清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 刘锡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一时哪里受得了这等气,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死活的指着燕擎玉嘲讽道:“燕督主,你这般嚣张还不是仗着有陛下给你撑腰,若无陛下,你算哪根蒜?” 燕擎玉冷笑了一声,二话没说攥住他的手指,稍微一用力,只听一阵惨叫之声在院中响起,瘆人心脾,众人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刘锡当即疼的抱着手在地上打滚,一根食指硬生生被捏碎,两眼含泪,咬牙切齿的瞪向燕擎玉,“姓燕的,你敢动老子,你……” “墨秋,给本督割掉他的舌头,看他还敢不敢猖狂!”燕擎玉厉声道。 围观的众人吓得大气不敢出,都说御锦军督主残忍,今日一见,真是让人瞠目结舌,这究竟是谁猖狂? 墨秋无奈的看向自家主子,一时有些迈不开步子。 督主,这样不好吧? 刘锡吓了一跳,眼珠子瞪的圆大,此刻才突然意识到了危机,“不……我不想当哑巴……” 安婉清忍不住看向燕擎玉,蹙眉小声提醒道:“督主,佛门清净之地,万不可再见血腥了,再者说来,死者为大,案子要紧,督主立威没错,但不是现在。” 燕擎玉瞳孔陷的有些深,看向疼的满头大汗的刘锡,沉声一句一顿道:“即便没有陛下的宠信,本督自也是比你强!” 刘锡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再也不敢说话。 “将昨日之事,一字不漏给本督说清楚!”燕擎玉厉声命令道。 刘锡硬着头皮开口,“昨日下午,我在许愿池旁边看中了一位姑娘,谁曾想,那个赵二公子多管闲事,将那姑娘救下,而我也被好友拉走。事后,我心里气不过,便派下人去打听他的住处,想着去他房中教训他一番,即便是骂上几句也解气。” “所以,你傍晚便去了他的房中?”钟岗问道。 “去了。”刘锡说到这里,瞪大了眼珠子,急忙又道:“但我真的没有见到他,我气的踢倒了一把木椅,转身离开了。” “大人,小人昨日见过这位刘公子欺负姑娘,被赵二公子救下的场景,这刘公子确实不服气,还诅咒赵二公子明日气绝人亡。”一位厢客道。 “对,小的也听到了。”另一位厢客应和道。 只见叶碧娟伸手指向刘锡,冲钟岗道:“大人,他昨日诅咒赵二公子明日死绝而亡,赵二公子今日便死了,赵二公子之死肯定与他有关。” “诅咒之说乃是无稽之谈,凡是讲究证据。”钟岗道。 刘锡气的咬牙,扭头瞪向叶碧娟,“死妞子,我不就是昨日欺负了你,你今日便逮住机会报复我!” 安婉清扭头看向叶碧娟,原来刘锡昨日欺负的人是叶碧娟。 叶碧娟气的跺了跺脚。 正在这时,莫亭带着厨房管事的和尚走了过来。 “督主,厨房师父说,昨日下午酉时,确实有人去厨房炖了一碗鸡汤。”莫亭道。 “认人。”燕擎玉直截了当。 管事的和尚看了一眼众人,将目光定在了叶碧娟的身上,低头道:“阿弥陀佛,正是这位女施主昨日酉时去过厨房。” 众人齐齐将目光移向叶碧娟。 叶碧娟吓得踉跄后退了一步,荭儿急忙扶住她。 安婉清与燕擎玉对视一眼,显然觉得出乎意料。 “你……”苏茉宁看向叶碧娟,一边哭泣一边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在鸡汤里下毒?为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叶碧娟急忙否认,拼命摇头,“鸡汤确实是我送的,但我真的没有下毒!” “呵,原来是你这个贱妮子!”刘锡扭头看向叶碧娟,冷笑了一声。 叶碧娟急的落泪,气恼道:“才不是!” 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了什么,咬牙道:“一定是你,你在鸡汤里下了毒,我记起来了,我送完鸡汤跑出去,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有个男人迈进了赵二公子的房间,一定是你,你在鸡汤里下了毒。” “你胡言『乱』语什么,我去找赵二公子,桌子上根本就没有鸡汤,我把毒下到哪里?”刘锡咬牙道。 安婉清一愣,看向刘锡,“你进入赵二公子的房间,桌子上没有鸡汤?” “对,没有!”刘锡梗着脖子道。 “刘公子如何这般清楚?”安婉清问道。 “屋内没人,我气急之下,将桌子旁边的一把木椅踢倒,眼睛又不瞎,桌子上有什么东西,我能看不到。”刘锡冷哼道。 “那桌子上有什么东西?”安婉清追问道。 “花瓶,花瓶里『插』着些黄白花。”刘锡道。 燕擎玉与安婉清对视一眼。 若刘锡没有撒谎的话,进入赵二公子客房的顺序便是: 酉时,苏茉宁采了花进入客房,将花『插』入花瓶复离开……刘锡进入客房教训赵二公子,见房中无人复离开……酉时,叶碧娟从厨房端着鸡汤离开,复又进入赵二公子的客房…… “你何时进入赵二公子的客房?”燕擎玉问道。 “也是酉时。”刘锡回忆道。 燕擎玉复又看向叶碧娟,“你也是酉时?” 叶碧娟点了点头,“是酉时,不过快到戌时了。” “你可曾见过赵二公子?还是见房中无人,放下鸡汤便离开了?”钟岗问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49章 宝华寺命案(五) “我……”叶碧娟支吾,有些为难。 见状,即便众人不怀疑她,也对她的不自在产生质疑。 “你最好说实话。”燕擎玉厉声提醒道。 叶碧娟吓了一跳,急忙道:“我从厨房端着鸡汤来到赵二公子的客房,赵二公子刚好回到房间。” “这碗鸡汤,有没有经过别人的手?”钟岗问道。 “没有,我亲手炖的鸡汤,中途并没有假手于人。”叶碧娟道。 “你是亲眼见赵二公子喝下的鸡汤?”安婉清问道。 叶碧娟摇了摇头,委屈道:“他当时没有喝。” 安婉清与燕擎玉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复又看向叶碧娟。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看,叶碧娟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羞恼道:“他救了我,我自然要表示谢意,所以才给他炖鸡汤。谁曾想,他不仅不领情,还赶我走,说什么孤男寡女容易让人误会,我便跑开了。” 说到这里,叶碧娟再次强调道:“这碗鸡汤虽是我亲手炖的,但我绝对没有下毒,我发誓。” 刘锡冷哼一声,“发誓顶屁用,证据确凿!” “你……”叶碧娟扭头瞪向刘锡,“绝对是你,你后来肯定又去找过赵二公子,是你下的毒。” “你他娘的有病吧,毒『药』是下到鸡汤里的,当时你都说赵二公子回房了,我还能当着他的面在他碗里下毒?更何况,我是去教训他,又不是去杀他!而且最关键的是,我离开他的房间就去找王兄了,王兄可以作证。” 王坤站了出来,冲燕擎玉等人道:“大人,刘兄平日里虽跋扈,但他绝对不会杀人的,而且刘兄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戌时的时候,刘兄正在我房中喝着酒呢。” 说到这里,王坤又道:“当时刘兄心情不好,在我房中闹得厉害,隔壁的厢客还来我房中劝了几句呢。” “赵二公子死于戌时,那还真不是刘公子干的,因为戌时的时候,刘公子在王公子房中闹酒,声音有些大,我们都听到声音了。”一个厢客道。 叶碧娟咬着嘴唇,一脸委屈,“哼,就算不是刘锡,那也不是本小姐,本小姐是去报恩,又不是去杀人,为什么在鸡汤里下毒!” 墨秋蹙眉,“主子,一般正常人都不会喝冷鸡汤吧?” 燕擎玉一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若这赵二公子喝鸡汤,自然是趁热喝。叶三小姐是酉时末接近戌时送去的鸡汤,而赵二公子死于戌时,不出意外的话,叶三小姐离开房间,赵二公子便喝下了鸡汤,时间刚好对的上……” “是呀,鸡汤凉了也不好喝啊。”莫亭耸肩道。 众人齐齐看向叶碧娟,显然她的嫌疑最重。 “杀人总要有动机,碧娟她没有动机呀。”安婉清替叶碧娟辩解道。 燕擎玉也觉得叶碧娟没有理由杀害赵义陇,可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她。 酉时,苏茉宁送完花便离开了,紧接着刘锡走进客房,复又离开,随后快接近戌时的时候,叶碧娟走进了客房,刚好赵二公子从外面回来,而赵二公子死于戌时,是中毒,毒下在鸡汤里。 于情于理,凶手应该就是叶碧娟,除非在叶碧娟离开之后,有人进入赵二公子的房中,给鸡汤下毒,但是,当时赵二公子就在房中。 即便赵二公子再次离开客房,有人借此空『荡』进入他的房间下毒,但是那时候鸡汤差不多凉了,这赵二公子总不会喝凉鸡汤吧? 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叶碧娟离开后,赵二公子喝下了鸡汤。 “督主,小人可以作证,这位姑娘离开之后,再无其他人踏入过赵兄的房间。”陈寸站了出来,认真道。 苏茉宁瞳孔放大,看向陈寸,一时愣住。 “你又是何人?”燕擎玉蹙眉问道。 “小人陈寸,柳城人,是今年科考秀才,暂住在宝华寺,与赵兄一年前相识,今日下午在宝华寺后院偶遇赵兄,便请赵兄到小人房中叙旧。苏姑娘与刘公子去赵兄房中不见赵兄,这个时间段,赵兄刚好在小人房中论诗。” “你如何确定叶三小姐走后,再无旁人进过赵二公子的房间?”燕擎玉质疑道。 “小人下午与赵兄谈诗论赋,心情无比舒畅,本是想彻夜不眠的,可赵兄惦记着家中表妹,便离开了。小人一人无聊,本想再去找赵兄,刚好见一位姑娘从赵兄房中哭哭啼啼跑了出来,小人误以为赵兄与其表妹吵了架,怕赵兄无心谈诗论赋,便只好去了赵兄对面的客房张兄的房中。因为张兄居住的客房与赵兄门口相对,所以小人确定,无人进入过赵兄房间。” 住在东厢房第二间客房对面的张达站了出来,低头道:“小人张达,也是今年的考生,在宝华寺住了几日了,昨日戌时,小人与陈兄在房中对诗,确实没有看到有人进入过赵兄房间,也未曾见赵兄出来过。” 众人齐齐扭头看向叶碧娟。 “不是我,毒不是我下的……”叶碧娟拼命摇头否认。 “不是我们小姐,我们根本没有买过毒『药』。”荭儿也跟着辩解。 正在这是,只见仵作急匆匆走了出来,“督主,尸体有新的发现。” “什么?”燕擎玉扭头看向仵作。 “死者食指指甲盖磨的光平。”仵作道。 燕擎玉快步走进客房,来到赵义陇的尸体旁边。 “赵二公子死前定是拼着最后的力气用食指写了什么,才将指尖盖磨成这般模样。”安婉清轻叹了一口气。 “赵二公子写下的,定然与凶手有关。”墨秋道。 燕擎玉蹲下身,亲自查看,目光一下子定在了一根桌子腿上,惊的瞪大了眼珠子。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子腿。 只见桌子腿上,划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叶’字。 整个宝华寺里,只有两个人姓叶。 安婉清瞪着大眼,不敢相信的看向叶碧娟。 怎么可能?叶碧娟为何要杀赵二公子? 叶碧娟同样瞳孔放大,张着震惊的嘴,扭头看向安婉清,颤抖着胳膊指向她,“叶碧妤,原来凶手竟是你。” “什么?”安婉清一愣,当即无语,“叶碧娟,你胡言『乱』语什么!” “赵二公子写了个‘叶’字,毒又不是我下的,不是你还能是谁?”叶碧娟瞪向安婉清,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50章 宝华寺命案(六) “说话可要讲究真凭实据,岂能用非你即我的荒谬揣测!凶手即便不是你,怎就必须是我?”安婉清铿锵有力的回怼道。 “赵二公子写了个‘叶’字,肯定指凶手,我没有下毒,这个‘叶’字一定指的是你。”叶碧娟嚷嚷道。 安婉清皱眉,赵二公子拼着最后一口气写下的字,自然与凶手有关,一个‘叶’字,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可她心里总觉得奇怪,凶手真的是叶碧娟吗? 虽然仅一碗被下毒的鸡汤便足以给叶碧娟扣上疑犯的帽子。但最关键的、也是最具有说服力的,还是赵二公子死前留下的这个‘叶’字。 杏儿站在一旁,紧张的呼吸急促。 因为厢房不多,主仆二人住在一间客房里。赵二公子死于昨夜戌时,而昨晚戌时,她因为闹肚子起身去茅厕,却发现自家主子的床铺上没有人。 当时她觉得奇怪,没过多久,便见自家主子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客房。 现在回想起来,杏儿心里一阵担忧与害怕。 这赵二公子不会是小姐害的吧?可小姐为何害赵二公子?没理由啊。 可小姐昨夜神『色』慌张,她戌时究竟去了哪里? 杏儿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自然是想象不到,她家主子被一只癞蛤蟆险些吓掉魂,所以才慌张的回了房。 但见安婉清沉默,叶碧娟扬起下巴,趾高气扬的冲她道:“你说,你昨晚戌时在哪?” 叶碧娟嗓子太尖,众人齐齐将目光移向被她质问的安婉清的身上。 安婉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若说自己在房中睡觉,有丫鬟作证,可丫鬟是自己人,怕也不具有说服力,但是她能说实话吗? 戌时可是晚上,她一个已婚之人,又怎能说出自己昨夜戌时正与燕督主在一起,岂不是让人误解。 关键是,燕督主若是不承认,她便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杏儿急忙道:“我们小姐自然是在客房睡觉?” “那你在睡觉吗?”叶碧娟问道。 “当然。”杏儿道。 “你也在睡觉怎么知道你家小姐没有偷着溜出去?再说,贴身婢女是不能作为证人的。”叶碧娟扬着下巴道。 “这……”杏儿急忙看向安婉清,“小姐……”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挺身而出,铿锵有力的道:“本督可以作证,昨夜戌时,本督与……” 没等燕擎玉把话说完,安婉清抢先一步道:“昨夜戌时,小女子腹中积食睡不着,便在寺院闲走,刚好遇见督主在院中习武,一时打搅了督主,督主罚小女子在后院跪了一个时辰。” 燕擎玉扭头看向安婉清,抚了一下额头,清了清嗓子,配合道:“正是。本督最讨厌习武之时被人打搅,自然要狠狠的罚她一顿。” 墨秋与莫亭对视一眼,嘴角抽了抽。 “这……”叶碧娟一时鸦雀无言。 钟岗皱眉皱的有些紧,他才是京郊府尹,案子应由他全权负责,可他却是前后『插』不上几句话,风头总被旁人抢去。 “人证、物证俱全,来人,将叶三小姐收押京郊大牢。”钟岗厉声道。 “是,大人。”几名衙役得令,二话没说将叶碧娟押了起来。 叶碧娟一脸的不服气,拼命挣扎反抗,“什么人证?什么物证?你凭什么抓我,凭什么!” 安婉清与燕擎玉对视一眼。 即便他们心里不相信叶碧娟会去毒害赵义陇,但是人证、物证样样俱全,纵使说的天花『乱』坠,也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断案讲究的是证据,不是巧舌如簧。 钟岗看向叶碧娟,冷声道:“陈寸与张达便是证人,二人说戌时并未有人踏进过赵二公子的客房,足以证明你是最后一个见过赵二公子的人。那碗带毒的鸡汤是你亲手熬制,便是物证。如今人证物证俱全,再加赵二公子拼着最后一口气刻在桌腿上的‘叶’字,便是铁证如山,不是叶三小姐,还会是谁?” “我……”叶碧娟惊恐的摇了摇头。 “即便没有这个‘叶’字,也是人证物证俱全,更何况,还有死者亲自留下的证据。”钟岗道。 众人皆沉默不语。 “不……”叶碧娟吓得六神无主,一脸的茫然不解,“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刻个‘叶’字,为什么?” “小姐……”荭儿吓得一把拉住叶碧娟,复又给钟岗跪了下来,“大人,我们小姐是冤枉的。不信大人可以去搜查,小姐房中根本没有毒『药』。” 只听刘锡冷哼道:“宝华寺后山这么大,将『药』瓶随便一扔,谁还能找到?下毒害人,自然不能留下证据。” “不是的,小姐真的没有买过毒『药』。”荭儿哭泣道。 “你们放开我,我没有毒害赵二公子,我与赵二公子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叶碧娟挣扎道。 只听人群中一位厢客大着胆子道:“鸡汤明明是你熬制的,不是你还能是旁人?总不会是这赵二公子自己想不开,自己毒死自己吧。” “也有可能。”叶碧娟急忙点头,瞪大了眼珠子,一副病急『乱』投医的样子,“对,也许是赵二公子自己想不开『自杀』了,然后陷害我……” 众人忍不住皱眉。 赵二公子要仕途有仕途,要女人有女人,要钱有钱,活的滋润的很,干嘛『自杀』? 叶碧娟说到这里,自也是觉得赵二公子不可能『自杀』,急忙道:“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跑出赵二公子的客房,在回廊上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有个人进去了,真的……” “叶姑娘莫要狡辩了。”钟岗皱眉,冲衙役命令道:“带走!” “钟岗,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可是丞相大人的女儿,你活的不耐烦了吗?敢抓我!”叶碧娟扯着嗓子嚷嚷道。 “你……”钟岗皱眉,自也是害怕的,但他为官多年,总不能一被恐吓便不破案子了,冷哼一声道:“死者是祥国公府的二公子,凶手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下官人言微轻,写好文案,便将案子呈交给京兆府尹。” 安婉清与燕擎玉对视一眼,在心里冷笑一声。 做了这么多年的官,这钟大人自然也是老『奸』巨猾了,案子太棘手,他自然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毕竟死者与凶手来头都不小,一旦处理不妥,麻烦可大了,他两边都得罪不起。 这个案子费力不讨好,而且牵扯太大,把案子呈交京城的京兆府尹,把烫手山芋扔出去,是最明智的办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51章 宝华寺命案(七) 捕快走了过来,低头恭敬道:“大人,东西厢房的厢客们属下都一一盘问了,皆有互相作证的证人,而且与赵二公子素日里无往来,没有疑点。” 钟岗点了点头,蹙眉看向拼命拒捕的叶碧娟,“叶三小姐,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叶碧娟刚要开口,却见荭儿拼命磕头道:“不是小姐,是我,是我毒死了赵二公子,你们抓我吧,别抓小姐。” 叶碧娟瞳孔放大,“荭儿,你疯了不成?” “小姐,荭儿不能看您受委屈,就让荭儿代替您吧。”荭儿哭泣道。 钟岗冷哼一声,“护主心切,扰乱官府断案,暂时一起收押。” “我不服,我要见爹,你们别想带走我!”叶碧娟反抗道。 安婉清皱眉来到她的面前,好心劝慰道:“如今人证物证俱,纵使你真的没有毒害赵二公子,却是证据确凿的嫌犯,官府有权将你收押,你莫要再反抗。等案子呈交京兆府尹,或许……” 安婉清没有说下去,轻叹了一口气。如今铁证如山,怕是没有转机了。纵使叶碧娟是丞相大人的千金又如何?死者可是祥国公府的二公子,国舅爷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碧妤,见我沦落至此,你得意了是不是?”叶碧娟咬牙道。 “我有什么可得意的?我们毕竟都姓叶。”安婉清道。 叶碧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冲安婉清恳求道:“二姐,你一定要救救我,你快派人去通知父亲,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 安婉清一愣,一把拉住刚要被衙役押走的叶碧娟,认真道:“你再仔细回想一下,鸡汤真的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 “没有,我一个人熬制的。”叶碧娟道。 “你中间可否离开过厨房?” “没有。”叶碧娟沮丧的摇了摇头,说到这里,急忙又道:“我真的没有撒谎,我被赵二公子赶出客房,真的瞧见了一个人……” “那你瞧见了是谁?”安婉清问道。 叶碧娟摇了摇头,“我当时心情不好,跑的也急,没仔细看,不知道是赵二公子走出了客房,还是有人进去了,总之,我真的看到了人……” 叶碧娟支支吾吾,一脸的不敢确定。 “你就别瞎编乱造了。”刘锡冷哼了一声。 “滚!”叶碧娟骂了一句。 安婉清扭头看向燕擎玉,二人皆是相顾无言。 围观众人更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人证物证俱,叶三小姐说的这些话根本不足以为她自己辩驳,更何况她自个儿都底气不足。 叶碧娟被衙役押出了宝华寺,闹得人心惶惶的凶案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主子,属下已经派人去通知祥国公府的人了,等咱们的人赶到祥国公府,那边的人再赶过来,怕是要下午了。”墨秋道。 “先将尸体放好,等着国舅爷派人来领走赵义陇的尸体吧。”燕擎玉道。 “这赵二公子年纪轻轻英年早逝,有国舅爷难受的了。”墨秋摇头道。 “是啊……”莫亭看向赵义陇的尸体,愣的有些出神,“可不是嘛……” “三个儿子两个不争气,就一个像样的,还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莫亭扭头看向燕擎玉,瞳孔陷的有些深。 “主子,这苏小姐都快哭成泪人了,也是个可怜的。”墨秋轻叹了一口气。 燕擎玉微微皱眉。 纵使与赵义陇不熟,安婉清都有些怜悯的多瞧了他一眼。 暗叹,天妒英才! 燕擎玉背着手走了过来,“心里落寞?” 安婉清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压抑,“有一点。” “本督陪你去宝华寺后山走走,也许心情会好些。”燕擎玉道。 后山的满山翠绿与姹紫嫣红,确实让人向往,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也好。” “就我们两个,不带累赘。”燕擎玉开口道。 安婉清抬眸看向他,四目相对下,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急忙低头道:“不妥。” “这是命令。”燕擎玉一脸霸道。 “无耻。”安婉清咬着嘴唇。 燕擎玉冲她挑挑眉,妖魅一笑。 安婉清狠狠的瞪他一眼,扭头看向身后的杏儿,“我去趟后山,你莫要跟着了。” “小姐?”杏儿一脸担忧。 安婉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青天白日的,别担心。” 杏儿点了点头,“那小姐早些回来。” “走吧。”燕擎玉背着手,闲庭信步般在前面带路。 安婉清急忙跟了上去。 峰云山风景秀丽,走在山间九曲回肠的小道上,像是人在画中行。 “杀人总要有动机,依督主看,叶碧娟的动机是什么?”安婉清抬眸看向燕擎玉,问道。 “杀人还需要动机吗?”燕擎玉反问道。 安婉清脸色微变,心中突增恨意,瞪向燕擎玉,定了定心神,暗讽道:“难道督主杀人,不需要动机吗?” 燕擎玉皱眉想了想,点了点头。 安婉清咬牙,“你这般十恶不赦,迟早会遭报应的。” 燕擎玉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的咧了咧嘴,抚着额头道:“死丫头不盼着本督好,本督如何十恶不赦了?本督杀人还需要动机?” 御锦军杀人,不就是奉命完成朝廷的任务吗?这是我们的工作,有何动机可言,本督的动机就是混口饭吃、混点银子花! 安婉清眼中满是恨意,她头一次听人说,杀人不需要动机。 难道可以随心情胡乱杀人吗? “瞪着本督干什么?”燕擎玉一阵无语,“本督知道杀人必然有动机。本督只是说自己杀人无动机而已,又没说旁人。的确,世上确实没有无缘无故杀人的。” “有。”安婉清咬牙道。 “嗯?”燕擎玉一愣。 “丧心病狂之人。”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燕擎玉,咬牙一字一吐道。 “呵…”燕擎玉淡笑一声,咧嘴道:“也是。” 安婉清冷哼一声,赌气般快步往前走去。 燕擎玉背着手紧跟其后,蹙眉沉思道:“叶丞相与国舅爷在朝堂上确实不和睦,却也牵扯不到子女,除非,叶三小姐与赵二公子私下里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过节。” “我与她不熟,不太清楚她的事。”安婉清没好气的回道。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152章 后山遇采药爷孙 “叶三小姐与你可是亲姐妹,你怎就与她不熟?”燕擎玉淡笑一声。 安婉清一愣,急忙回道:“我虽与三妹自小生活在一起,但她一向瞧不上我这庶出姐姐,平日里聊不上几句话,她的事情,从不与我说。” “你又如何看待此事?”燕擎玉反问道。 “或许真如督主所言,三妹与赵二公子私下里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过节,也未可知。”安婉清若有所思道。 “倒也不算冤枉她,毕竟人证物证俱,再加赵二公子亲自刻下的字,也算是铁证如山了。”燕擎玉道。 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皱眉道:“断案讲究的是证据,证据确凿之下,怕是无力回天了。只是,三妹说她离开赵二公子的客房时,不轻易间回头看到了一个人,不知究竟是她的错觉,还是她在说谎……” “假定她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与赵二公子拼死写下的‘叶’字自相矛盾。若凶手不是叶三小姐,赵二公子为何在桌腿上刻个‘叶’字?总不会是爱慕叶三小姐,至死不望吧?若是如此,又怎会赶叶三小姐走?岂不是更矛盾?”燕擎玉反问道。 “督主的意思是,三妹在说谎。”安婉清看向燕擎玉,随即想了想,皱眉道:“也是,赵二公子刻下的字足以昭然若揭了。” “当时不是还有人证吗?两个人证都说自叶三小姐离开之后再无其他人进出过赵二公子的客房,总不会两个人一起作伪证吧?钟岗派人询问过,这两名书生皆是科考秀才,二人刚认识不久,也只是谈诗论画的情谊,不存在一起作伪证的嫌疑。”燕擎玉道。 “这么说,凶手是三妹铁证如山了。”安婉清皱眉道。 “至于叶三小姐为何毒害赵二公子,怕是只有叶三小姐清楚了,看她的样子,自然也是咬定自己与赵二公子无冤无仇,这是她唯一可以用胡搅蛮缠不认罪的法子了。”燕擎玉冷声道。 安婉清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放大,抬头看向燕擎玉,“有没有一种可能,会不会凶手拿着赵二公子的手指在桌腿上刻的字,为了嫁祸给三妹。” “这个疑点,本督也想过。”燕擎玉看向安婉清,认真道:“尸体有挣扎过的痕迹,显然不是死后被凶手拿着手指故意刻下的。再者说来,赵二公子死于戌时,这个时间段,根本没有人进出过赵二公子的客房。” “也就是说,凶手是三妹无疑了。”安婉清轻叹了一口气,“一个是如花似玉的姑娘,一个是英俊潇洒的才俊,怎就……” “中间怕是有我们不知道的故事吧。” “也许吧。”安婉清想,大抵是叶碧娟与赵二公子之间有什么众人不知道的恩怨,使得叶碧娟非杀赵二公子才能泄愤。 “你没有派人通知叶丞相?”燕擎玉看向安婉清,随意的问道。 “钟大人只是依法办案带走了三妹,但案子牵扯太大,钟大人自然是把案子交到京兆府尹,怕是父亲很快便能听到消息,没必要通知他老人家再赶到这边来。”安婉清道。 “也是,来回折腾倒是多此一举。”燕擎玉微微点头。 “爷爷,你快看,那两个人站在山间,好像画中的仙子。”一名孩童的声音在山间不远处响起。 安婉清与燕擎玉闻声,转身看向身后,便见一位五六岁的孩童活蹦乱跳的在山间跑着。 “阿虎,快把药材放爷爷的箩筐里,别到处跑,小心脚滑,摔着你。”老大爷一脸慈祥的冲小孙子笑道。 “大爷,您箩筐里这些都是药材啊?”安婉清走近老大爷,惊奇道。 “可不是,姑娘不知道,这碧云山不仅人气旺,更是我们镇上一大宝山,满山遍野,到处都是野药材,采摘一些拿到镇上卖,还可以换点钱花。”老大爷得意洋洋的笑道。 “看,这是山椒,这是野人参,这是三七……”老大爷一时兴起,放下箩筐,从里面拿出几味药材,介绍道。 “所谓人杰地灵,不过如此。”燕擎玉拿着一棵野人参,微笑道。 那笑意如沐春风,让人有些陶醉,安婉清愣了一瞬,急忙低下了头。 “啊……呜呜……”阿虎坐在地上哭了起来,“爷爷,我被石头划破腿了,流了好多血,呜呜……” “让你不要乱跑,你非不听。”老大爷脸色微变,一边唠叨一边心疼的往孙子身边跑,“快让爷爷瞧一瞧。” 安婉清与燕擎玉急忙跟了过去。 老大爷给阿虎挽起裤腿,便见阿虎左腿磕破了一道血口子,触目惊心,老大爷心疼不已,急忙跑回箩筐处,从里面挑出几根绿草嚼碎,复又将嚼碎的草按在了阿虎的腿上,从身上扯下一块破布给阿虎包扎了一下。 “大爷,您给这孩子弄的什么东西?”安婉清好奇道。 “这草看着普通,但它具有止血的功效,我们老百姓叫它止血草,寻常山上都有。”老大爷回道。 “大爷您懂的真多。”安婉清一脸敬佩。 “靠水吃水,靠山吃山,老头我从小住在这里呢,对了,我家就在碧云山山脚下,要不二位去坐坐。”老大爷热情道。 安婉清与燕擎玉互看一眼。 只见阿虎拍手叫道:“太好了,哥哥、姐姐就像是画中的仙子。” “傻小子。”老大爷笑着白了孙子一眼,“人家小两口都让你这傻小子说的脸红了。” 闻言,安婉清与燕擎玉瞳孔放大,瞪大了眼珠子,尴尬的笑了笑。 小两口? “爷爷,我腿会不会瘸了?”阿虎一脸天真。 “傻小子,又没伤筋动骨,过一段时间,你还能活蹦乱跳。”老大爷背起箩筐,冲孙子笑道。 “你叫阿虎吧?”安婉清蹲下身,摸向小孩脏兮兮的脸。 阿虎点点头。 “真可爱。”安婉清笑了笑,随即蹙眉提醒道:“下山的路不好走,你腿磕伤了,怕是不方便,姐姐扶你下去。” “谢谢姐姐。”阿虎笑道。 老大爷背着箩筐在前面带路,下山的路确实不太好走,安婉清扶着阿虎有些吃力,却听燕擎玉突然开口,“让我来。” 安婉清瞳孔放大,扭头看向燕擎玉,显然震惊于一向冰冷无情的燕督主,会说出这句话。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153章 葫蔓藤(一) 燕擎玉走到阿虎面前,蹲下身,微微开口,“上来。” “谢谢哥哥。”阿虎甜甜的笑了笑,不客气的趴在了燕擎玉身上。 安婉清瞠目结舌。若阿虎知道,他面前的人是嗜血狠辣的御锦军督主,怕是会吓得两腿发软吧。 虽然燕擎玉习惯于命令的口吻,但此时此刻,安婉清还是对他有了改观。 看向背起阿虎走在前面的燕擎玉,安婉清咬了咬嘴唇。若他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倒是也没有那么讨厌。 “发什么愣?还不快跟上来?”燕擎玉一脸霸气的命令道。 安婉清回过神来,瞪他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几人很快便来到了山脚下,碧云山山脚下并排着二十几间屋舍,都是附近村民的居处。 “到家了,真是谢谢二位了,快里面坐坐。”老大爷推开栅栏门,冲燕擎玉与安婉清热情的笑道。 说完,老大爷背着箩筐来到院中,冲屋内喊道:“老太婆,家里来客人了,出来招呼一声。” 燕擎玉将阿虎放在了地上,阿虎满脸灿烂,主动去拉燕擎玉的手,“哥哥,你快进来,走的时候奶奶烤的红薯,现在应该熟了,可香了。” 燕擎玉大抵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本能的将手往后缩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安婉清察言观色,急忙将阿虎拉到自己身边,笑道:“是吗?姐姐最爱吃红薯了。” 阿虎笑的灿烂,“太好了,姐姐快进来。” 阿虎一瘸一拐的拉着安婉清往院中走,不忘回头冲燕擎玉甜甜的笑道:“哥哥,你也快一点。” 燕擎玉冲他淡淡一笑,背着手走进了院中。 只见一位老大娘走了出来,冲燕擎玉与安婉清笑道:“二位贵客快进来坐,屋内简陋,二位随便坐就是。” “奶奶。”阿虎冲老大娘笑的灿烂,“哥哥、姐姐不仅人好,而且都很漂亮。” “果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老大娘看向二人,笑道。 安婉清与燕擎玉都有些不自在。 老大娘这才发现阿虎一瘸一拐,当即心疼不已,急忙问道:“虎儿,你这腿怎么回事?” “我不小心磕破了皮,流了好多血呢,不过爷爷说了,过几天就好了。”阿虎满脸灿烂的笑道。 “小孩子磕磕碰碰常有的事,老太婆,你大惊小怪什么。”老大爷道。 “你这死老头子,摆弄你的药材就是了。”老大娘回道。 老大爷不以为意,扭头冲燕擎玉与安婉清笑道:“老夫老妻了,吵吵闹闹一辈子了,让二位见笑了。” 安婉清笑着摇了摇头。 只见老大娘端着一盆热腾腾的红薯走了出来,“刚煮好的红薯,趁热吃,可甜了,二位不要客气,厨房还有花生,我去端。” “大娘不用太忙活,我们随便吃点就走。”安婉清礼貌道。 “眼下是晌午了,到饭点了,二位吃饱喝足再走呗,都是寻常百姓家,没什么好吃的,二位将就点。”老大娘笑道。 燕擎玉与安婉清围着院中的饭桌坐了下来,嗅着山间清新的空气,有些心旷神怡。 阿虎坐在安婉清旁边,有说有笑的给她讲着山野的趣事。 一向高高在上的燕督主竟也认真听了起来。 “比起勾心斗角、诡谲血涌权贵,淳朴乡间倒让人憧憬。”燕擎玉不咸不淡道。 安婉清微微点头,“简简单单,最好。” 老大娘又炒了两样野菜,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饭菜便摆满了饭桌。 老大娘与老大爷也围着桌子坐了下来,热情道:“二位随便吃就是。” “大娘的厨艺真好。”安婉清笑道。 燕擎玉夹了一小筷野菜,赞许的点了点头。 “姑娘客气了。”老大娘笑了笑,有些感慨道:“少年夫妻老来伴,大娘现在看到你们小两口,真是羡慕呢,大娘嫁给这老头子时,也才十六七岁呢,如今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就是,一晃几十年,老了。”老大爷点头感慨道。 安婉清脸色一红,本想开口解释一下自己与燕擎玉八竿子打不着,但见燕擎玉低头不语,只好作罢。 燕擎玉从来不知道,粗茶淡饭都能吃的如此津津有味,一时有些不想离开,坐在院中石凳上看着跑来跑去的野鸡出神。 安婉清帮老大娘收拾了一下碗筷,见老大爷一个人在院中晒药材,走过去观看起来,目光一下子在一束带着黄色长花的绿枝上停了下来,情不自禁的拿了起来。 “好香啊。”安婉清嗅了一下黄花,扭头看向燕擎玉,笑道:“这花有股淡淡的香味呢。” 燕擎玉看向她,走了过去,拿过来嗅了一下,随意道:“这不就是苏茉宁给赵义陇采摘的花吗?这是药材?” “确实是苏小姐采摘的。”安婉清点点头。 “我见碧云山后山有很多呢,你若是喜欢,回去的时候,我顺路给你采些便是。”燕擎玉认真道。 安婉清一愣,一颗心砰的跳动了一下,转身轻哼道:“谁稀罕你采摘的。” “呵,你变脸比变天还快!”燕擎玉一阵无语。 “我若是喜欢,自己采摘便是,怎能劳烦您。”安婉清冷哼道。 只听老大爷哈哈大笑道:“小两口这是闹别扭呢。” “谁跟他小两口。”安婉清羞的跺了跺脚。 老大爷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看向燕擎玉,好心提醒道:“公子,送姑娘花,可要慎重,这花虽带着香味,又长的不俗气,但这花的叶子有毒呢。” 燕擎玉低头看向手中的绿枝,复又抬头看向老大爷,“有毒?” “有毒?”安婉清同样一惊,“大爷采摘的不是药材吗?” “确实是药材,但它也是毒药呢。”老大爷放下手中的药材,认真道:“这草属于葫蔓藤,可以镇痛去热,专治跌打损伤,但都是外敷,不可食用呢,这草还有一个俗名,想必二位肯定听过。” “噢?什么俗名?”安婉清好奇道。 燕擎玉也是目不转睛的看向老大爷。 “此草俗名山砒霜,又名断肠草,误食要人命呢。”老大爷道。 “断肠草?”安婉清与燕擎玉瞳孔放大,瞠目结舌的看向彼此。 “若人误食以后会如何?”安婉清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追问道。 “这么一根草,连一头老牛都能毒死,何况是一个人。误食以后,七窍乌黑,就连两手十指都能被这野草毒黑呢。”老大爷道。 安婉清与燕擎玉惊的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看向彼此,几乎是异口同声道:“那碗鸡汤……”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154章 葫蔓藤(二) “大爷,我们还有事,就不耽搁了,改日再来拜访。”安婉清礼貌道。 老大爷一脸的丈二摸不着头脑,奇怪的看向早已迈出栅栏门的燕擎玉与安婉清。 “哥哥、姐姐有空常来玩。”阿虎冲安婉清高喊了一声。 安婉清转身冲阿虎挥了挥手,掉头继续往前走去,边走边道:“督主可还记得,当时桌面上的场景?” “桌子有晃动过的痕迹,鸡汤溅脏了桌面,旁边零散着一堆快凋零的黄色花朵,葫蔓藤的绿叶刚好浸泡在鸡汤里。”燕擎玉皱眉。 “葫蔓藤又名山砒霜,本身就有毒,仵作验出来的鸡汤有毒,不见得是鸡汤本身有毒,很有可能是葫蔓藤浸泡在鸡汤里的毒。”安婉清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皱眉若有所思道:“若仵作检验出来的毒是葫蔓藤毒,也不见得这鸡汤本身无毒,毕竟赵二公子死前曾亲手刻下了一个‘叶’字。” “一个‘叶’字也不一定非指叶碧娟啊!”安婉清心里焦急,脚步也不由的加快。 “一般人对葫蔓藤并不了解,想必苏茉宁也不知道。”燕擎玉背着手,边走边道:“葫蔓藤本是插在花瓶里的,很显然赵二公子挣扎之时晃动桌子导致花瓶倾倒,葫蔓藤掉落进了鸡汤里,仵作检验鸡汤,鸡汤有毒,自然有葫蔓藤之毒,但也不见得鸡汤本身就无毒。” “我总觉得这案子我们太大意了,纵使鸡汤本身有毒,我们也不能轻易断定是叶碧娟所为,何况眼下,鸡汤本身到底有没有毒,我们根本不清楚。” 说到这里,安婉清抬眸看向燕擎玉,提醒道:“督主仔细想想,眼下的物证,是鸡汤吗?显然不是,毕竟这鸡汤已经不纯,真正的物证,而是使赵二公子中毒的毒药。假定叶碧娟下了毒,毒药在哪里?没有物证,便不是铁证如山。” “你相信叶三小姐?”燕擎玉看向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问道。 “我对她不甚了解,只是觉得这鸡汤里还掺有葫蔓藤的毒,已经不足以成为物证,所以想求个心里踏实罢了。毕竟,人命关天。”安婉清认真道。 “纵使不能证明这鸡汤里除了葫蔓藤之毒,是否还有其他毒药,但是,叶三小姐离开之后,没有人再踏进过赵义陇的房间,除了她,旁人都有戌时之时的人证。”燕擎玉道。 “督主怎知这些厢客里,没有人作了伪证,说了谎?”安婉清问道。 燕擎玉轻哼一声,“在本督面前,谁敢作伪证?” “过于自信,未必是件好事。”安婉清看向他,认真道。 “噢?”燕擎玉不以为意淡笑一声。 “督主与碧妤是戌时二刻在后院相遇,那时候碧妤正在院中习武,但本督就能断定戌时一刻的时候,碧妤也在习武吗?同样,戌时一刻的时候,说不定督主从人家赵二公子的屋顶上掀起瓦片偷着将毒药滴入鸡汤里,以督主飞檐走壁、人走屋顶不留痕迹、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谁能发现?” 燕擎玉嘴角抽了抽,无语的抚着额头,“死丫头,你这是在夸本督吗?若不是本督知晓自己不是凶手,都险些信了你的鬼话。” “督主可还记得,叶碧娟一直在强调,她离开之时,不轻易间回头看到了一个人。我想,她可能真的没有说谎,因为有个人也说过,亲眼目睹叶碧娟离开了赵二公子的房间。”安婉清道。 “陈吋。”燕擎玉瞳孔放大。 安婉清点了点头,“对,陈吋说,他本想找赵二公子谈诗论赋,刚好见一位姑娘从赵二公子房中哭哭啼啼跑了出来,与此同时,也说不定叶碧娟也不轻易间扭头看到了他。” “本督记得,叶碧娟一直强调不知是有人迈进了赵义陇的客房,还是有人迈出去了。但这陈吋可是说,他见叶碧娟哭着跑出来,便转身去找张达了。”燕擎玉蹙眉道。 “两人证词对不上,所以,他们两个人,必然有一个人在撒谎。”安婉清强调道。 燕擎玉蹙眉若有所思。 “仔细想想,陈吋完有作案的时间。”安婉清提醒道。 “看来,这案子漏洞百出。”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 “陈吋迈进赵义陇客房,害死赵义陇,再故意去找张达,也刚好在戌时。张达不知情,不仅与陈吋吟诗论赋,翌日还可以为陈吋作证,这种假设也不是不可能。”安婉清道。 “若叶碧娟没有撒谎,那这个陈吋便有问题。” “督主可曾记得老大爷说的话,他说,葫蔓藤又名山砒霜,误食葫蔓藤以后,七窍乌黑,就连两手十指都能被这野草毒黑。但是,我们也看到了,赵二公子两手十指并无异样。” 燕擎玉刚要开口,安婉清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道:“督主肯定要说,赵二公子死在葫蔓藤倾倒之前,没有误食葫蔓藤,自然两手十指不会变黑,但是……” 说到这里,安婉清提高声音,认真道:“仵作验尸之时,曾说死者两眼凸瞪,嘴唇破裂且发黑,身上再无其他异常痕迹,是中毒的迹象,与砒霜之毒相似。既然与砒霜之毒相似,怎就没有将赵二公子的两手十指毒黑呢?” “确实有些自相矛盾。”燕擎玉若有所思。 “督主,人命关天,好多地方有些解释不通,案子必须重新审判。”安婉清提议道。 “本督明白。”燕擎玉蹙眉微微点头。 看向燕擎玉,安婉清一时有些愣的出神。 “本督脸上有东西?”燕擎玉看向她,奇怪的问道。 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督主可曾害死过好人?” “害死过好人?”燕擎玉一阵好笑,“本督为何要回答你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安婉清皱眉,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的看向燕擎玉,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督主是做贼心虚,不敢回答吗?掌管御锦军这么多年,督主没有害死过好人吗?” “你当御锦军诏狱是什么地方?专杀好人的地方吗?怎就不问一下本督,铲除过多少坏人?”燕擎玉脸色铁青,反问道。 安婉清撇开目光,冷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去。 “本督是长了一副凶神恶煞、十恶不赦的面孔吗?”燕擎玉显然有些生气了,冷声质问道。 安婉清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二话没说继续往前走去。 燕擎玉皱眉,自也不再多言,背着手往前走去。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155章 一‘点\’之差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走到了宝华寺门前,安婉清定了定心神,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后之人。 燕擎玉大抵是真的生气了,头也不抬的继续往前走着。 “对不起督主,碧妤并不是有心冒犯督主,望督主海涵。”安婉清冲已经走在他前面的燕擎玉喊道。 燕擎玉扭头看向她,瞳孔陷的有些深,一字一吐道:“你敢对天起誓,你真是叶碧妤吗?” 安婉清瞳孔放大,猛的抬起头看向他,四目相对,一颗心砰砰跳动,“督主这是何意?” 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迈进了宝华寺,不咸不淡道:“杵在那里干什么,跟上来。” “是。”安婉清咬了一下嘴唇,急忙跟了上去。 二人再也无言,刚到后院,便见墨秋急忙迎了上来,“主子,您这是去哪里了?让属下好找,您还没吃午饭吧?” “已经吃过了。”燕擎玉回了一句,继续往前走去,安婉清紧跟其后。 “吃过了?”墨秋一阵莫名其妙。 在哪里吃的? “赵二公子的尸体,还在客房吗?”燕擎玉冷声问道。 墨秋急忙跟了上去,“回主子,祥国公府的人已经来了,尸体入了棺,老方丈正在诵经殿里给尸体念经超度呢,一会就要封棺带走了。” “什么?”燕擎玉停下脚步,厉声命令道:“你马上去诵经殿阻止祥国公府的人封棺,尸体需要再次检验。” “什么?”墨秋瞪大了眼珠子,咧嘴道:“主子,您没开玩笑吧?尸体已经入了棺,怎能耽搁了封棺的吉时,这国舅爷府上的人肯定不允许啊?再说,死者为大,这可不能胡来啊。” “本督让你去,你便去,废话什么!你若是阻止不了,让他们封了棺,本督便把你一起扔进墓坑里!”燕擎玉厉声道。 “这……”墨秋无奈,硬着头皮点头,“属下遵命,属下马上去。” 督主这是怎么了?火气这般大! 燕擎玉与安婉清快步来到赵二公子曾经住过的客房。 钟岗等人早已不在,就留下几个打扫的衙役。 燕擎玉冷眼看向正在收拾凶房的衙役,厉声命令道:“马上传仵作,还有钟岗过来见本督。” 衙役一愣,急忙点头,“是。” “那碗鸡汤呢?”燕擎玉问道。 “回督主,鸡汤已经作为物证贴封了,一会儿便送往府衙。”衙役恭敬道。 “开启封条,给本督找条恶狗来。”燕擎玉冷声道。 “啊?”衙役一惊,随即急忙点头道:“是。” 安婉清蹲下身,低头看向桌腿上划刻的字,突然瞳孔放大,急忙站起身冲燕擎玉喊道:“督主,你快看,这根本不是一个‘叶’字。” 燕擎玉一惊,快步走过去,低头看向桌腿上的字,复又皱眉看向安婉清,质疑道:“不是‘叶’字?” 安婉清用力点点头,“赵二公子临死之时,拼着最后一口力气去用力刻字,想留下一点关于凶手的痕迹,咱们都知道‘叶’字的最后一笔是‘竖’。但这个字的最后一笔,却是‘竖勾’。只是这‘勾’划刻的太轻,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 “竖勾?”燕擎玉蹲下身,仔细看去,瞳孔突然放大,扭头看向安婉清,“也就是说,这个字还没有写完?” 安婉清点了点头,“这个勾用力非常轻,显然当时赵二公子已经没有力气写完这个字,才给我们造成了误解。”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与燕擎玉一愣,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道:“寸,没写完的‘寸’字。”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赵义陇定然是想写个‘寸’字,可是因为疼痛难忍,最后那一笔‘点’还没有来得及划刻,便没了气。起初也是因为他在挣扎刻字,才导致桌子晃动,弄倒了花瓶,碗里的鸡汤也溅了满桌子。葫蔓藤花枝因为有毒,浸泡在鸡汤里,才让我们以为鸡汤有毒……” 燕擎玉急忙站起身,扭头冲衙役命令道:“去帮本督找一下莫亭,马上将陈寸给本督逮捕起来。” “是。”衙役一愣,反应过来,急忙点头。 “若凶手真是陈寸,那便说明,他作了伪证。可这陈寸不知与赵二公子有何恩怨?”安婉清皱眉道。 “至于动机,本督自会问清。仅凭一个字,断然不能将陈寸定罪,还缺少有力的证据,比如,赵二公子究竟所中何毒?既然与砒霜之毒类似,怎就没有毒黑赵二公子两手的十指。”燕擎玉若有所思道。 安婉清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会不会赵二公子根本就没有喝过东西?” “没喝过东西?”燕擎玉一愣,诧异的看向安婉清,质疑道:“若没有喝过东西,赵二公子所中之毒从何而来?” 安婉清也知道有些说不通,只是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一切等重新检验过赵义陇的尸体再下结论。”燕擎玉冷声道。 安婉清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燕擎玉,“督主,倘若赵二公子喝下过鸡汤,若鸡汤有毒,自然也是可以通过赵二公子的尸体验出来,毕竟,赵二公子曾经喝下的鸡汤,肯定是没有加入葫蔓藤的。若无毒,叶碧娟便彻底洗脱嫌疑了。” “你想对赵义陇开膛破肚?”燕擎玉嘴角咧了一下,瞪着大眼看向安婉清,“别说本督没权利,就算是陛下,怕是也要顾及死者为大,保护亡灵。哪怕重新开棺,都是会惊动亡灵,引起众愤的。” “伤害赵二公子的尸体,祥国公自然不准。即便是验尸,也不一定非要开膛破肚。碧妤想,若将银针『插』入赵二公子的咽喉,应该也是可以验出来的吧?”安婉清问道。 燕擎玉一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向安婉清,带点调逗的趣味,不咸不淡的道:“本督早就发现刚接替老仵作的小仵作没多少经验,倒是不知道,五王妃比他更在行。” “督主莫要开玩笑。”安婉清脸『色』一红,随即又道:“每个人都有年轻的时候,焉知年轻时的老仵作不像今日的小仵作?督主总要给新人机会,经验也是慢慢积累的。” “你少为旁人求情。”燕擎玉轻哼一声,背着手大步往院外走去,冷声道:“墨秋怕是在诵经殿不顺利,本督去瞧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56章 强行开棺(一) 安婉清跟着燕擎玉往前院的诵经殿而去,想想也知道墨秋怕是不顺利,死者为大,既然已经入棺,便是要择吉时封棺的,除非有特殊的原因,否则,是绝对不允许惊动亡灵的。 诵经殿门前站着许多祥国公府的家丁,皆是一脸的悲伤。 殿内,除了诵经大师,便是赵义陇的直系家眷。 就连一向事务繁忙的祥国公都急匆匆赶到了宝华寺,整个人像是突然间老了十几岁,一颗心都快哭裂了。 赵义陇虽不是嫡子,却一向得他器重,最欣赏的儿子突然一下子枉死,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心像是被刀子挖走了一块肉。 赵少畅与赵锗站在殿内,沉默不语,脸上露着悲伤的情绪,对于躺在棺材里的同父异母的兄弟,以前虽不怎么亲近,现在多少还是有些感觉的。 燕擎玉大步迈进诵经殿,便见棺材已经封闭,赵子弼趴在棺材上哭的老泪横飞,微微皱眉道:“人死不能复生,国舅爷节哀顺变。” 闻声,赵子弼两眼通红,猛的转身瞪向燕擎玉,伸手指向他,咬牙切齿道:“燕督主,你来的正好,老子还想找你算账呢,你管一下你那狗奴才,他刚才竟然阻止老子封棺,老子看他活的不耐烦了!” 燕擎玉淡笑不语。 赵少畅瞠目结舌的看向安婉清,显然有些震惊安婉清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跟燕督主在一起。 安婉清故意避开目光,装作不认识赵少畅。 墨秋快步走到燕擎玉面前,低头为难道:“督主,属下办事不利,请督主责罚,属下未能阻止祥国公……” 没等墨秋把话说完,燕擎玉打断了他的话,看向赵子弼,微微开口道:“阻拦封棺,是本督的主意。” “果真是你小子的主意,你小子竟敢在吾儿棺前捣乱,打扰吾儿亡灵,老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马上给老子滚出去,来日老子定要上奏陛下,让陛下为吾儿做主。”赵子弼咬牙道。 “惊扰死者,本督自知理亏,但是,本督发现案子出现了疑点,必须重新验尸,才能告慰死者亡灵。”燕擎玉铿锵有力的道。 “什么疑点?”赵子弼怒火中烧,暴跳如雷,悲痛欲绝之下已经失去了理智,咬牙道:“老子已经听说了,凶手是丞相府的人,老子跟叶丞相势不两立,你马上把那个凶手给老子带来,老子就是将她千刀万剐也不解心头之恨!” 安婉清微微皱眉。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纵使是凶手,也有朝廷出面解决,怎能任由国舅爷处置!况且,赵二公子之死漏洞百出,而且我们已经基本确定,叶三小姐可能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燕擎玉厉声道。 赵子弼以及众人皆是一惊。 “凶手另有其人?”赵子弼瞪着大眼,质问道。 燕擎玉郑重点头,“对,本督仔细查看过案发现场,桌腿上的字,不是‘叶’字,而是一个来不及写完的‘寸’字,而鸡汤里掺杂着苏茉宁从后山带回来的断肠草,所以鸡汤已经不能作为物证,我们需要对赵二公子的尸体重新进行检验,以让真正的凶手心服口服。” “断肠草?什么断肠草?”赵子弼追问道。 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在苏茉宁不在殿内,不然怕是也会大吃一惊。 “本督去后山,无意中听一位采药农提到断肠草,刚好就是苏茉宁采摘的。”燕擎玉避重就轻的简单介绍了一下案情分析,省略了自己与安婉清在一起的内容。 “那凶手究竟是谁?”赵子弼咬牙切齿,跺脚怒吼道。 他现在恨不得将凶手千刀万剐。 “若不出意外,应该是一名叫陈寸的书生,此人刚好与令公子认识。”燕擎玉道。 “陈寸,这名字有些耳熟呢?”赵少畅开口道。 “陈寸?”赵锗蹙眉回忆,突然惊呼道:“爹,我记起来了,就是去年二弟救回府的那个穷酸书生,他不就叫陈寸吗?” “哦,我也想起来了,他好像是苏表姐的同乡。只是,这个陈寸为何要杀二哥啊?”赵少畅质疑道。 “是他?”赵子弼显然有些震惊,随即咬牙怒吼道:“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他人在哪里,老子要一刀砍死他。” “国舅爷稍安勿躁,陈寸若是凶手,自有国法处置。还请国舅爷开恩,准许本督开启棺盖,重新验尸。”燕擎玉认真道。 “岂有此理!吉时已到,棺材已封,吾儿也已闭目为安,怎能重新打开棺材,燕擎玉,你分明就是有意惊扰吾儿亡灵!”赵子弼咬牙切齿,气的跺脚。 “本督自然不敢惊扰亡灵,实则迫不得已,希望国舅爷可以成全,毕竟命案要紧,破案需要证据,难道国舅爷不希望知道令郎的真正死因吗?”燕擎玉厉声反问道。 “老子已经知道吾儿是被人毒死的,还需要检验什么!凶手不是已经确定是那个叫陈寸的混蛋吗?你把他千刀万剐便是!吾儿已经入棺,怎能重新启动棺材,老子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惊扰吾儿!”赵子弼咬牙道。 “督主,仵作与钟岗大人已经在殿外侯着了。”莫亭走进诵经殿,扫视了众人一眼,认真道。 燕擎玉点点头,背着手看向赵子弼,认真道:“人命关天,绝对容不得半点差池,案子既然让本督撞上了,本督自然不能半途而废,希望国舅爷莫要强行阻拦,闹的彼此不痛快。” “找不痛快的人是你燕擎玉,不是老子!身为人父,老子有权利保护吾儿尸体。燕擎玉,老子警告你,你最好马上带上你的人给老子滚出去。”赵子弼咬牙道。 “看来,国舅爷是要撕破脸皮也不肯开棺验尸了?”燕擎玉瞳孔深陷,毫不畏惧的看向赵子弼。 “燕擎玉,你算什么东西!你们御锦军又算什么东西!你敢对老子如此放肆,老子看你活的不耐烦了,老子乃是堂堂国舅爷,还需要听你摆布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想让老子开启棺材,有本事官级比老子高,你个御锦军督主算什么狗东西!”赵子弼咬牙冷嘲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57章 强行开棺(二) 安婉清蹙眉看向燕擎玉。 “来人,马上开棺!谁若是胆敢阻拦御锦军办案,一律给本督抓起来。”燕擎玉青筋暴起,厉声命令道。 被赵子弼当众冷嘲热讽,一向高傲自大的燕督主,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谁敢!”赵子弼气的咬牙跺脚,赵少畅与赵锗迅速来到赵子弼面前,挡住棺材,与其父一起阻拦开棺。 “好说好劝不肯,非要撕破脸,本督也没办法,这案子总要做个了结!”燕擎玉背着手,不咸不淡的道。 “你……”赵子弼气的脸色铁青。 “见过国舅爷。”安婉清看了燕擎玉一眼,冲赵子弼微微点头,以示礼貌。 “五王妃,你怎么在这里?”赵子弼这才发现站在殿内的安婉清。 赵少畅瞳孔放大,不敢相信的看向安婉清。 她竟是五王妃? 她果真大婚了,那个刚回京的五王爷是她的夫君? “昨日来宝华寺祈福,不曾想遇到此事,国舅爷请节哀。我们也知死者为大,但毕竟案情不清不楚,怕也不是赵二公子想看到的,赵二公子临死之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刻下了字,想来自然也是希望找到真正的凶手,还请国舅爷开恩,容许仵作重新验尸。”安婉清低头恭敬的道。 赵子弼冷哼一声,气的一甩衣袍,“吾儿不是中毒死的吗?凶手不是那个叫陈寸的吗?还有什么可再验的,吉时已过,吾儿的棺材也已经封闭,岂有再打开的道理。” “可是……” 没等安婉清再次开口,赵子弼打断了她的话,“五王妃不必再说。” “请国舅爷三思。”安婉清皱眉。 赵子弼冷哼一声,看向安婉清,质问道:“不知五王妃极力请求开棺又是为了什么?”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畏惧的看向赵子弼,“事关三妹清白,本王妃自然要求个明白。” 赵子弼一愣,倒也挑不出什么错,随即冷声道:“凶手既已是陈寸,自然便不是叶三小姐,五王妃无须担心。” “断案讲究的是铁证如山的证据,不是简单的推理陈述。”安婉清铿锵有力的道。 “可吾儿已经入棺,怎能任由你们摆布!你们当我们祥国公府没人了吗?”赵子弼咬牙道。 见赵子弼冥顽不灵,燕擎玉冷哼一声,扭头冲莫亭道:“愣着干什么,给本督开棺!” “督主?”莫亭有些为难。 主子,眼下真的要硬来吗? 赵子弼退到棺材旁边,咬牙厉声警告道:“今日谁若胆敢动吾儿一下,先动了老子再说!” “倚老卖老,你以为本督不敢动你吗?”燕擎玉挑眉看向他。 “燕擎玉,你胆敢骂老子!老子刚才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吗?要不老子再说一遍!” 赵子弼脸色铁青,青筋暴起,咬牙继续道:“御锦军算哪根葱哪根蒜!你又有何资格在老子面前大呼小叫,老子乃是堂堂国舅爷,还需要听你摆布吗?你想让老子开棺验尸,有本事官级比老子高,压老子一头,否则,就凭你个御锦军督主,还敢命令老子,简直是笑话!” “比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舅爷,御锦军是不够资格。但若本督以圣上亲封的七珠璇王的身份呢?”燕擎玉瞳孔深陷,拳头攥的咯吱响。 墨秋与莫亭扭头看向燕擎玉,皱起了眉头。 若不是被赵子弼再三羞辱,万不得已之下,督主定然是不会说出这层身份的。 安婉清扭头看向燕擎玉,从他深的不见底的眸子里,并没有看出半丝得意,反而是说不出的凄楚。 他一点都不稀罕这个身份,他一点都不开心。 安婉清不解的咬了一下嘴唇,她不明白,燕擎玉眼神中为何尽是凄凉。 “你说什么?”赵子弼瞪大了眼珠子。 倘若不是燕擎玉提起,他真的是彻底忘了,燕擎玉不仅是御锦军督主,还是陛下的义子,自小被靖安帝封为璇王,而且还是七珠亲王。 “国舅爷看来是忘了,本督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当朝亲王,璇王殿下。”燕擎玉咬牙道。 “你……”赵子弼一时哑然,故作镇定道:“那又如何?” “国舅爷刚才不是说,本督官位低微,没资格摆布国舅爷吗?那眼下呢?”燕擎玉冷笑道。 “璇王殿下,若无陛下撑腰,你以为老子会怕你一个黄毛小子?”赵子弼咬牙道。 “这话留着跟陛下说吧。”燕擎玉背着手冷哼一声,扭头冲莫亭命令道:“马上开棺!” “是!”莫亭得令,吩咐身后的几个御锦军迅速将棺材包围,他与墨秋各自站在了棺材的前后两头。 “你们……”赵子弼无可奈何,气的跺了跺脚,咬牙警告道:“燕擎玉,改日老子定要向陛下告你一状。你今日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老子跟你没完。” “国舅爷放心,本督会给赵二公子一个交代的。”燕擎玉冷声道。 “好。”赵子弼咬牙切齿。 “爹,咱们就这样任由御锦军欺负吗?”赵锗不服道。 “爹,案子要紧,就让二哥委屈一下呗,也许真能查出什么来呢。”赵少畅规劝道。 “国舅爷,二公子在天有灵,定会了解您的苦衷,不会怪罪您让我们开棺的。查明真相,才能真正告慰二公子的亡灵,您节哀。”安婉清认真道。 赵子弼老泪纵横,妥协道:“哎,义陇死的好苦,老夫一定会为义陇报仇的!” 棺盖被掀起,钟岗与仵作走了进来,听闻案子有疑点,需要重新审查,二人皆是震惊不已。 “督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钟岗先是向赵子弼行了一礼,复又看向燕擎玉,担忧的问道。 燕擎玉简单的跟他讲了一下,随即看向仵作,蹙眉厉声道:“可要查仔细了,若再出差池,本督定要了你的小命!” “是。”仵作吓得连忙点头。 燕擎玉走到尸体面前,看向赵义陇没有异常的两手十指,蹙眉问道:“砒霜之毒能否使十指变黑。” “回督主,能。”仵作低头道。 “你说这赵二公子所中之毒似砒霜,怎就没有毒黑他的十指,只毒黑了他的头部,本督需要合理的解释。”燕擎玉冷声道。 “督主,小的也是怀疑,但这赵二公子所中之毒真的与砒霜相似,只是不知道……” 说到这里,仵作似是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珠子,“对了,小的想起来了,师父曾遇到过类似的凶案,也许死者不是误食砒霜而死……” 仵作没有把话说完,惊了一跳,仔细检查起赵义陇的头颅来。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158章 作案动机 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靠着石柱站立着,默默地等着仵作的验尸结果。 赵子弼一脸悲痛,跺了跺脚,背着手在殿内走来走去。 众人等了约一盏茶,便见仵作放下验尸工具,走到燕擎玉面前跪了下来,“回督主,第一次验尸之时,小的大意,认定了死者是中毒而亡而没有认真检查,险些酿成大错……” “说重点!”燕擎玉冷声道。 仵作吓了一跳,急忙道:“如今小的再次验尸,这才发现,死者根本没有喝过任何有毒的东西。” 赵子弼在一旁急了,快步来到仵作面前,“吾儿既然没有喝过有毒的东西,怎么中的毒?” “小的用银针刺喉,银针没有变黑,说明死者生前没有喝下过带有毒性的东西,但死者两眼乌黑凸瞪,嘴唇发黑,必然是中毒的症状,小的也觉得古怪,于是又对死者进行了仔细查看,这才发现,死者的头顶百会穴竟插有一根粗针。” “百会穴?”众人皆是一惊。 “什么?”赵子弼瞳孔放大,踉跄后退了一步,整个人悲痛欲绝,拍着大腿老泪纵横,呜咽道:“吾儿死的好苦,老子一定会为义陇报仇的。” “百会穴位于头顶,藏在头发之下,不仔细观察,确实不易发现,死者百会穴发黑,说明这根粗针带有剧毒,但毒性没有传到脖颈以下,所以死者只是两眼乌黑凸瞪,嘴唇发黑,而两手十指却无异样。”仵作解释道。 “把粗针取出来。”燕擎玉皱眉道。 “是。”仵作点头。 “百会穴位于头顶正中线,为百脉之宗。百脉之会,贯达全身。”安婉清心情有些压抑,“把毒针插入百会穴,实在是残忍。” “残害吾儿的贼人在哪里?老子要杀了他,要将他碎尸万段!”赵子弼爱子心切,跺着脚,整个人快疯了。 “爹,您冷静一下。”赵少畅与赵锗急忙扶住摇摇晃晃的赵子弼。 赵子弼一把推开二人,咬牙骂道:“两个不争气的逆子,怎么死的不是你们。” “爹?您说这话不太好吧。”赵少畅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 赵子弼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二人一眼。 赵锗撇头轻哼,小声嘀咕道:“老子没他短命。” “国舅爷节哀顺变。”燕擎玉蹙眉劝了一声。 说心里话,他对赵义陇的印象也不错。 “你个黄毛小子,你哪里知道身为人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赵子弼瞪了燕擎玉一眼,悲痛的捶着心口。 燕擎玉一时无言以对。 正在这时,只见两名衙役押着刚刚被捕的陈寸来到了诵经殿,“启禀督主,按照您的命令,已经将此人逮捕,不知督主还有何吩咐?” 还没等燕擎玉开口,赵子弼像是疯了一样跑过去死死的掐住了陈寸的脖子,“还吾儿命来。” 众人吓了一跳。 “爹。”赵少畅与赵锗以及两名衙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赵子弼拉开。 陈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整张脸惨白的厉害,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墨秋、莫亭,给本督看好祥国公。”燕擎玉冷声命令道。 “属下遵命。”墨秋与莫亭急忙挡住了赵子弼,生怕他一激动便跑过去掐死陈寸。 “你快说,你为何杀害吾儿,为什么?”赵子弼冲陈寸怒吼道。 陈寸自然也是知道事情败露,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泪眼汪汪,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是我害死了赵兄,我是个卑鄙小人,是我,我对不起赵兄对我的一片金兰之情。” “快说,你为何毒害赵义陇!”燕擎玉呵斥道。 “事情还要从一年前开始说起……”陈寸瘫坐在地上,悲痛道:“我自由父母双亡,家境贫寒,是叔父收养了我,我喜好读书,上过私塾,肚子里倒是有些墨水。叔父因为在大户人家当差,托人让我教大户人家的小少爷读书认字,小少爷时常拉着我去找她姐姐玩,久而久之,我竟爱慕上了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几次向她表白,可那小姐说,若我能高中状元,她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但我后来才知道,她骗了我,因为她自幼便与京城的某位公子哥定有娃娃亲。” “苏茉宁。”燕擎玉道。 “茉宁?”赵子弼瞪大了眼珠子。 这才想起,外甥女与陈寸是同乡。 陈寸点了点头,继续道:“起初,我心灰意冷,本想放弃,但我不甘心,我突然在脑海产生一个可怕的念头,若她的未婚夫死了,她会不会就接受我,于是……” “于是你便杀了我二哥?”赵少畅蹙眉道。 陈寸一脸的痛苦,“一年前,我进京,想尽办法故意让赵兄认识我,赵兄欣赏我的文采,竟提议与我交友,还热情款待了我,我当时心太软,又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便不了了之。直到一年后的宝华寺庙会,我再次进京,我了解茉宁,知晓她喜爱热闹,定然会来逛庙会,她的未婚夫肯定会陪着她一起来,于是,我的机会来了……” “苏表姐知道你的计划吗?”赵少畅问道。 陈寸摇了摇头,“她不知道,都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她又怎会真正瞧得上我这穷酸书生,论才学、论样貌,赵兄样样比我好,她又怎会不喜欢赵兄。” “苏小姐可能不喜欢你,但她从未瞧不起你。”安婉清道。 “是吗?”陈寸冷笑了一声。 “她若瞧不起你,自也不会激励你,至少她是真正欣赏你的文采。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苏小姐知道自己与你无缘,却还是激励你考取功名。也许等你考取功名以后,她已经嫁作人妇,而你也就忘了她。但她没想到,你会误入歧途,选择了去毒害她的未婚夫。你本是有更好的路可以选择的。”安婉清轻叹道。 陈寸瘫坐在地上,流泪悔恨道:“我见她趴在赵兄的尸体上痛哭流涕,那一刻,我便后悔了。” “你贪生怕死,若真心悔恨,便不该为了逃脱死罪而作伪证,去陷害叶碧娟。”安婉清厉声道。 陈寸捶着地面,叹了口气,“昨日快到戌时,我见叶三小姐从赵兄房中匆匆离开,便进了赵兄的房间,戌时之时,我趁赵兄没有防备,便将毒针硬生生插入赵兄头顶,复又去找张达谈诗论赋,但我万万没想到……” “你没想到赵二公子死前留下了字,你更没想到,苏小姐误采了断肠草,险些让叶三小姐当了你的替罪羊。”安婉清冷声道。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159章 留宿宝华寺 “我并非有意嫁祸叶三小姐,实在是太巧了……”陈寸摇头悲痛道。 “人证物证俱全,原本就要结案,可谁曾想,督主竟无意中知道了断肠草,才让案子有了反转。不然,叶碧娟一旦伏法,你这真正的凶手岂不是要逍遥法外?可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赵二公子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安婉清道。 “若不是杀人偿命,老子今日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以告慰吾儿亡灵。”赵子弼冲陈寸咬牙切齿道。 燕擎玉背着手走到钟岗面前,“大人,将罪犯陈寸押下去吧,案子无须再呈交京兆府尹了。” 钟岗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却听燕擎玉厉声警告道:“仵作经验尚浅,还需再历练,若是再发生今日之事,怕是钟大人也承担不起,要知道,人命关天,马虎不得。” 钟岗吓的两腿发软,急忙点头,“督主教训的是。” 仵作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吓得六神无主,“督主饶命啊,小的以后定会仔细的。” “人命关天,启容儿戏,今日之失,险些酿成大错……” 没等燕擎玉把话说完,安婉清心一软,忍不住道:“督主,小惩大诫就是了,若是……” 燕擎玉扭头瞪向她,铿锵有力道:“今日若遇不到采药农,后果会怎样?叶三小姐白白冤死,真正的凶手永远逍遥法外。若不惩戒,将来被他误验的尸体只会越来越多!” “这……”安婉清皱眉。 “督主饶命啊,小的知道错了……”仵作吓得身子发颤。 “拖下去,剁掉一根手指,本督要让你终身难忘今日大意之过!”燕擎玉瞳孔深陷,语气坚定的不容置疑。 一时间,众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谢督主不杀之恩。”仵作在慌乱中被拖了下去。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 燕督主就是燕督主,向来都是说一不二。 钟岗带着捕快衙役将陈寸带了下去。 燕擎玉看都不看众人一眼,背着手大步迈出了诵经殿,墨秋与莫亭以及几个御锦军紧跟其后,快步走了出去。 安婉清低着头跟着迈出了诵经殿。 “大师,吾儿都被他们惊扰了,再次封棺,求您再为吾儿重新超度吧。”赵子弼冲一旁的方丈礼貌道。 “施主放心,老衲明白。”老方丈阿弥陀佛道。 “有劳大师了。”赵子弼道。 赵少畅走近赵子弼,撇嘴道:“爹,现在已是下午申时,等大师诵经完,怕是要出晚霞了,咱们还回去吗?要不我们留宿在这寺庙一宿,明日一早再回府?” 赵子弼一把推开他,“混小子,一边待着去,没看到方丈大师正在给你二哥封棺超度吗?别打扰!” “儿子只是问一下什么时候回去而已,爹至于吗?今日若是儿子死了,爹怕是不会伤心吧。”赵少畅噘着嘴冷哼道。 赵子弼瞳孔放大,转身甩了他一巴掌,暴跳如雷,“逆子,你死了爹怎么不伤心?你难道不是爹的骨肉吗?” 说到这里,赵子弼气的一脚将赵少畅踹倒,“满嘴里竟是混账话,你若是再敢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老子便……” “我不说了还不成,爹,你给儿子留点面子成不?”赵少畅站起身,远离赵子弼,咧嘴道。 “死小子,你马上给老子滚出去。”赵子弼气的跺脚,“明日一早再走,今晚都给老子留宿宝华寺!老实待着,都别给老子惹麻烦!” “知道了。”赵少畅双手环抱于胸前,赌气般噘嘴迈出了诵经殿。 赵锗更是吊儿郎当惯了,一脸扫兴的走了出去。 赵少畅走出诵经殿,急忙追上已经走远的安婉清,“等一下,姐姐。” 闻声,安婉清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之人,“少畅,节哀顺变。” 走近安婉清,赵少畅耸耸肩,“说心里话,我跟二哥不算太亲近,但我不讨厌他是真的。” 安婉清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边走边道:“虽同父异母,但他毕竟是你的二哥。” 赵少畅点了点头,看向安婉清,“姐姐,你真的是五王妃啊?” “还能有假不成?”安婉清笑着看向他,反问道。 “我心里有些失落。”赵少畅噘嘴道。 “失落?”安婉清一阵莫名其妙。 “本是想着长大以后娶姐姐为妻的,没想到姐姐真的大婚了。”赵少畅轻叹了一声。 “少说胡话。”安婉清笑着白他一眼。 “姐姐,你跟燕督主很熟吗?”赵少畅突然开口问道。 安婉清心里一惊,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赵少畅,“怎会如此问?” “听说,以燕督主的性子,他很少搭理人的,而且也很少听旁人说话,但他却是非常认真的听姐姐说话。”赵少畅道。 “可能他当时太懒,懒得阻止我说话吧。”安婉清咧嘴道。 “哦。”赵少畅没想太多,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燕督主今晚是不是也留宿在宝华寺?” “应该是。”安婉清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那太好了。”赵少畅一阵欢呼。 “怎么了?”安婉清觉得莫名其妙,扭头看向他。 “我想加入御锦军,可惜上次错过了时机,后来又去找了几次燕督主,都被御锦军拦下了。而眼下,燕督主就在这宝华寺,正是个好机会。”赵少畅若有所思的笑道。 安婉清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少畅,姐姐劝你一句,慎重考虑,御锦军诏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燕督主更没你想的那般完美。” “少畅不懂,姐姐为何对御锦军这般有偏见?”赵少畅蹙眉问道。 “我……”安婉清支吾难言,咧嘴道:“我只是觉得像燕督主这样的人,他既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你拒之门外,怕是就算你磨破嘴皮子他也未必肯收下你。” “这倒也是。”赵少畅托着下巴,无奈道:“一彬也是这样说的,那该如何是好?要不今晚我再去找一下督主。” “最好不要,且不说燕督主会不会同意你,就说这时机也不恰当。燕督主能来宝华寺,还带着手下,显然不是来玩的,定然是有什么任务,你莫要去自讨没趣。”安婉清分析道。 赵少畅一听,微微点了点头,“那我听姐姐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60章 寂夜对弈(一) 宝华寺后殿的林暖阁内,烛火通明,靖安帝靠着软枕与慧恩大师一边交谈一边对弈。 “大师的棋艺不输当年啊。”靖安帝笑道。 “陛下过奖。” “朕明早便启程回京了,再见到大师,怕是三年之后了,大师在外保重。”靖安帝道。 “老衲云游河川,四海为家,陛下莫要牵挂。”慧恩大师道。 “也罢。”靖安帝微微点了点头。 慧恩大师放下手中的棋子,随意道:“陛下这次来宝华寺,这是带的哪个孩子?” 靖安帝眉头蹙起,随即笑道:“朕可以说是最不听话的孩子。” “最不听话?”慧恩大师一愣,轻轻摇了摇头,“老衲见这孩子双眸黑白分明,两眼炯炯有神,浑身正气的很呢。” “是吗?”靖安帝淡笑一声,“朕怎么觉得这孩子一身反骨,倔强的很。” “陛下何必这般说那孩子。”慧恩大师摇了摇头,笑了笑。 “陛下,小督主回来了。”王瞻走到靖安帝面前,低头恭敬的道。 “朕知道了。”靖安帝点头。 慧恩大师急忙走下软榻,“陛下明日启程,老衲就不打扰陛下休息了,老衲告退。” “你去吧。”靖安帝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王瞻,吩咐道:“老王,送一下大师,让擎玉进来。” “是。”王瞻点头。 慧恩大师走出林暖阁,瞧了一眼刚到门外的燕擎玉,阿弥陀佛了一声,便迈步走开了。 燕擎玉觉得莫名其妙,扭头看向慧恩大师离开的背影。 “小督主,陛下请您进去呢。”王瞻走出林暖阁,冲燕擎玉道。 燕擎玉回过神来,大步迈进了林暖阁。 “擎玉快过来,陪朕下完这盘棋。”靖安帝冲刚走进林暖阁的燕擎玉招手。 燕擎玉走过去坐了下来,看向还未下完的半局棋,皱眉道:“请陛下恕臣直言,臣不喜欢接着旁人未下完的棋继续。” 靖安帝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朕刚说你不听话,确实不听话。”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拿起一颗棋子,落了下去。 “不想下便不下,何必这般勉强。”靖安帝看他一眼,扫兴道。 燕擎玉起身,来到地下,低头道:“陛下明早启程,还是早些休息吧。” 靖安帝不知哪来的火气,二话没说抓起手中的棋子照着燕擎玉劈头盖脸的扔了过去,“滚出去。” 燕擎玉任由硬邦邦的棋子打在身上,冷着脸转身迈出了林暖阁。 王瞻急忙来到靖安帝面前,咧嘴道:“陛下啊,您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小督主刚破了案子,还没得到您一句夸奖呢,怎么还打起小督主来了?” 靖安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王瞻,冷哼道:“你少帮他说话!” 王瞻尴尬的咧嘴,急忙给靖安帝捶背,“老奴不是帮小督主说话,老奴是怕陛下生气伤身啊,您乃万金之躯,可别伤了龙体。” “行了。”靖安帝一把推开他,蹙眉问道:“赵子弼也来宝华寺了?” “可不是嘛,哎,可怜了那赵二公子,老奴见那孩子一表人才呢,假以时日,必是国之栋梁,谁曾想……”王瞻摇头叹息道。 靖安帝微微皱眉,“赵子弼可就这么一个像样的儿子,朕当年原本想恩准赵家二公子为祥国公世子的,可惜只是庶出。吾朝自太祖起,便是立嫡立长为先,其次是立贤,这规矩摆在那里呢。” 王瞻点了点头。 靖安帝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突然开口问道:“太子最近情况如何?” “一切如往常一般,陛下放心。” “太子身为嫡长子,本是吾朝正统,可他自个儿不争气,风头都让那几个庶出的抢尽了。”靖安帝不以为意的道。 “太子爷孝顺,这也是有目共睹的,其他皇子也是个个优秀,陛下该高兴才对。至于性格,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嘛。”王瞻笑道。 靖安帝微微点头。 “陛下的孩子,自然都是优秀的。” “朕就看着,他们能斗出个什么花样来。”靖安帝瞳孔陷的有些深,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陛下圣明。”王瞻自小伺候靖安帝,他自然知道靖安帝心中的想法,有时候无法接话,他只能适当的拍个马屁。 靖安帝扭头意味深长的看向王瞻,“老王,你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你觉得,这几个孩子里,哪个最优秀?” “这……”王瞻瞳孔放大,陛下,老奴哪能回答了您这个棘口的问题,您这不是为难老奴吗? “怎么?” “回陛下,您看着哪个优秀,自然哪个就优秀呗,反正老奴看着都优秀。”王瞻尴尬的笑道。 “老奸巨猾!”靖安帝瞪他一眼。 王瞻尴尬的抚了一下额头。 靖安帝看向散落一地的黑白棋子,微微皱起了眉头,“一会你去瞧瞧,可曾打伤了擎玉。” 王瞻急忙点头,“是。” 燕擎玉背着手迈出林暖阁,迈步在宝华寺回廊上,便见不远处的凉亭石凳上,安婉清独自一个人坐着发呆。 听到脚步声,安婉清转身回头,见燕擎玉走上凉亭,急忙站了起来,“燕督主。” “一个人在想什么呢?”燕擎玉一甩衣摆坐了下来。 “想家人。” “家人?”燕擎玉一愣。 安婉清看向他,淡笑一声,“督主怎么不去睡觉?” “睡不着。”燕擎玉微微开口。 安婉清一阵冷笑,看似开玩笑的道:“督主还有睡不着的时候?莫不是丧尽天良的事情做多了,怕一入睡,冤魂在梦中索命?” 燕擎玉皱眉,二话没说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本督只怕梦到一只小狐狸来偷走本督的心。” “你放开我。”安婉清吓了一跳,抬眸瞪向他,“燕擎玉,你疯了不成?佛门净地,你休要胡来!” 王瞻刚拐弯来过回廊,听到喊叫声,看到眼前的一幕,惊的瞠目结舌,回过神来,急忙退了回去。 燕擎玉松开安婉清,嘴角勾着一抹笑意,“大惊小怪什么,莫不是你以为本督喜欢你?别不自量力!” “你……”安婉清咬牙。 “你瞪着本督干什么?”燕擎玉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无耻!”安婉清咬牙,刚要从袖口摸出匕首,却听燕擎玉不咸不淡道:“女孩子还是温柔点的好,性子太烈了,没人敢娶。” “我乃堂堂五王妃,不劳烦督主担心小女子嫁不出去!”安婉清咬牙提醒道。 “哦。”燕擎玉耸耸肩,像是恍然大悟般,“五王妃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61章 寂夜对弈(二) “你到底想怎样?”安婉清一把推开他,站起身,恼怒道。 “这话该本督问你才对。”燕擎玉一阵无语。 “督主这是何意?”安婉清瞪向他。 “从一开始,貌似都是你在故意勾引本督。”燕擎玉挑眉道。 “你……”安婉清气的脸都红了,“不要脸,谁勾引你了。” “你一而再再而三莫名其妙的刺杀本督,不是勾引本督是什么?难道你真想杀了本督?”燕擎玉站起身,背着手意味深长的看向她,嘴角勾着一抹邪笑。 如此近距离,安婉清紧张的心跳加快,撇开目光,“督主怕是误会了,本王妃与督主无冤无仇,为何要杀督主。” “那你便是承认了,这是在勾引本督了?”燕擎玉挑挑眉,妖魅一笑。 安婉清瞳孔放大,抬眸瞪向他,“你……” “怎么?这逻辑不对吗?”燕擎玉吊儿郎当的道。 “随你怎么想!”安婉清转身背对着他,死死的攥着藏在袖口里的匕首。 “睡不着,陪本督下盘棋,你若赢得了本督……” “如何?”安婉清转身看向他。 “随你处置。”燕擎玉微微开口。 “此话当真?”安婉清瞪着大眼问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燕擎玉道。 “可督主是君子吗?”安婉清瞪着大眼,认真的问道。 燕擎玉嘴角抽了抽,举起手吓唬道:“臭女人,你信不信本督抽你?” 安婉清白他一眼,“督主可别后悔,一会儿若是输了……” “你哪来的自信能赢得了本督?”燕擎玉看向她。 “论武功,也许小女子不是督主的对手。但是论对弈,小女子自问从十岁起便从未输过。”安婉清扬着下巴,自信道。 “是吗?”燕擎玉有些惊愕。 “督主认为,小女子是一个喜欢吹捧自己的人吗?”安婉清反问道。 燕擎玉一愣,淡笑一声,“不知道。” “你……”安婉清觉得自己真的快被眼前之人气疯了。 “走了。”燕擎玉转身,轻笑道。 “去哪?”安婉清问道。 “本督客房里刚好有棋盘。”燕擎玉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妥吧?”安婉清为难道。 燕擎玉一阵好笑,扭头看向她,“别搞得好像第一次似的!共处一室又如何?男女还授受不亲呢,还不是被本督抱过不止一次!” “你瞪着本督干什么?还不准本督说个实话!” “你怎么不去死!”安婉清恼羞成怒。 “命硬!阎王不收!” “无耻!” “本督知道。” “燕擎玉,你……” “我什么我,还不快跟上来!” 安婉清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吐道:“燕擎玉,若你输了,我定报今夜羞辱之仇。” 还有杀父之仇! “能赢本督的,只有一种人。”燕擎玉不咸不淡的微微开口。 “哪种?” “本督有意让着他。” “呵,督主莫要太自信!那督主可曾让过何人?” “有啊。比如靖安帝,本督让了他可不止一局棋!” “又有何人敢赢陛下?”安婉清冷笑一声,反问道。 “这倒也是。但本督让他,不是因为本督不敢赢他,而是因为本督无心陪他下棋!” “为何?” “本督凭什么事事都要回答你?” “哼,督主莫要太自信,那是督主没有遇到小女子,一会儿定让督主输的惨败。” “本督喜欢棋逢对手,只希望你莫要夸下海口。”燕擎玉认真道。 “不会令督主失望的。”安婉清淡笑一声,语气坚定不移。 “那好,跟上来。”燕擎玉背着手继续往前走去。 安婉清跟了上去,一颗心砰砰跳动。 这是她刺杀燕擎玉最好的机会,她自然要好好把握住。 … 王瞻匆匆返回了林暖阁,靖安帝手拿书卷还未入睡。 “可曾问过擎玉?无碍吧?”靖安帝看向王瞻,问道。 王瞻眉头皱的有些紧,凉亭中的场景在脑海飘过,定了定心神,笑道:“回陛下,小督主已经入睡了,老奴怕打搅了小督主,便没有进去,陛下别挂念着了,小督主应该无碍的。” “才戌时二刻便入睡了?可不是被朕伤到了?”靖安帝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下了地,“陪朕去瞧瞧,朕有些不放心,这孩子莫不是在赌气?” 王瞻心下一惊,急忙道:“陛下想多了,小督主怕是劳累了一天才……” “他的性子朕了解,朕还是去瞧一眼才放心。”靖安帝背着手走出了林暖阁。 王瞻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急忙跟了上去。 完了,也不知小督主回房了没有? … 安婉清跟着燕擎玉走进他的客房,燕擎玉拿出棋盘,将黑白两盘棋子推到中间,淡笑道:“选一盘。” “本小姐自然选择白棋子。”安婉清道。 “白棋子就白棋子,哪来的什么自然。”燕擎玉挑眉看向她。 “因为本王妃不喜欢黑色。”安婉清看向一身黑袍的燕擎玉,微微开口道。 燕擎玉手握黑色棋子,一时愣住,随即淡笑一声,将黑色棋子落在了棋盘上,“哪来的黑与白之分,在本督看来,世间万物万事,并不一定是非黑即白。纵使这棋盘,若离了黑子,仅有白子,也成不了一盘完整的棋局。” 安婉清认真的看向棋盘,落下一颗白棋子,“督主说的对,如同这盘黑白棋子,世上总是有好人,也有坏人。” 燕擎玉淡笑一声,落下一颗黑子。 安婉清不再多言,认真的看向棋盘。 二人都不曾想,眼见棋盒里的黑白棋子越来越少,棋盘上的黑白棋子越来越多,二人却是旗鼓相当,未分胜负。 燕擎玉抬眸看向安婉清,嘴角勾着一抹笑意,头一次棋逢对手,一时兴致大起。 安婉清却是紧张起来,糟糕,这家伙果真有些本事。 “陛下,您小心脚下。”见客房内亮着烛光,王瞻松了一口气,故意高喊了一声。 靖安帝扭头瞪他一眼,“大惊小怪什么,院中灯火通明,朕看的清路。” “是,老奴糊涂了。”王瞻笑道。 听到院中的声音,安婉清与燕擎玉同时一惊,瞳孔放大,瞠目结舌的看向彼此。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躲起来。”燕擎玉急忙道。 安婉清反应过来,环顾一下客房,急忙打开衣柜,躲了进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62章 督主的囧境(一) 安婉清躲在衣柜里,心怦怦跳动。 陛下怎么会在宝华寺? 难怪燕擎玉会来宝华寺,原来是陪同靖安帝来的。 见安婉清藏好,燕擎玉稍微松了一口气,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收拾桌上的棋盘。 “擎玉,朕来看看你。”靖安帝已经来到了客房门前。 “……稍……稍等……稍等一下……”燕擎玉慌乱中回应了一声,整个人紧张起来,胡乱收拾了一下棋局,环顾一下四周,二话没说将棋盘搬到了床上,展开被子遮盖了起来。 靖安帝站在门外一阵莫名其妙,扭头看向王瞻,“你不是说这小子已经睡下了吗?屋内怎就亮着灯?” “老奴来的时候也亮着灯,小督主说是躺下了,老奴便……”王瞻紧张道。 靖安帝也没多想,看向房门,“擎玉?” “这就来……”燕擎玉急忙往房门口走去。 谁知,没等燕擎玉开门,靖安帝手一碰到房门,房门自己敞开了,惊了双方一跳。 燕擎玉瞠目结舌,在心里暗叫,好险啊,我们竟然大意的没有关门,若是靖安帝不声不响的推门进来,怕是…… 靖安帝看了王瞻一眼,复又奇怪的看向燕擎玉,问道:“擎玉不是躺下了吗?睡觉怎么不关门?” 燕擎玉七上八下的心再次慌张起来,急忙道:“确实躺下了,随后穿衣去了一趟茅厕,刚回到房间,正准备关门熄灯呢。” 靖安帝看向他一身整齐的黑锦衣袍,质疑道:“出去上个茅厕穿的这般整齐?” “那个……那个臣有洁癖,纵使出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也要穿戴整齐的。”燕擎玉急忙道。 “堵在门口干什么?”靖安帝瞪向他。 燕擎玉反应过来,急忙退到一旁,“陛下请进。” 靖安帝背着手走进客房,王瞻跟在他的身后,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小督主刚才在凉亭上搂的是什么人啊?老奴慌张的离开,一时也没看清那姑娘的脸,看小督主的样子,莫不是这姑娘也在这房里? 安婉清躲在衣柜里,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的揪着身上的衣服,屏气凝神的竖起了耳朵,心砰砰跳动。 靖安帝走到软榻旁边坐了下来,瞧了一眼里间床铺上展开的被子,心下有些古怪,抬头看向燕擎玉,“既然躺下了,怎么擎玉这头发没有半丝凌乱?” 燕擎玉瞳孔放大,转了一下眼珠子,急忙道:“臣出去上茅厕之时,重新梳理了一下。” 靖安帝目不转睛的看向燕擎玉,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看穿一般。 也许是做贼心虚,燕擎玉竟本能的不敢跟靖安帝对视,眼神有些躲闪,急忙开口道:“不知陛下突然来找臣,所为何事?” 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问道:“刚才在林暖阁,朕有没有伤到你?” 燕擎玉一愣,急忙摇头道:“陛下放心,臣无碍的。” “王瞻刚才来过,你与他说了什么?”靖安帝看向燕擎玉,总觉得今夜的他有些古怪,故意道。 一旁的王瞻紧张起来。 陛下这也太…… 燕擎玉瞳孔放大,抬起头看向靖安帝,显然没想到王瞻来过。 就连躲在衣柜里的安婉清此时此刻都为燕擎玉捏了一把汗。 “陛下……”王瞻刚要开口,靖安帝扭头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燕擎玉看向王瞻,心里五味杂全。 王总管来过? 究竟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那他会不会撞见我跟五王妃在凉亭上的事情? 若是假的,我又该如何回答? “朕问你话呢,你看着王瞻干什么?”靖安帝瞪向他,此时此刻,他越发的觉得燕擎玉有事瞒着他。 见王瞻给他递眼色,燕擎玉急忙道:“回陛下,王总管是来过,臣跟王总管说无碍,王总管便离开了。” 王瞻稍微松了一口气。 “别站着了,过来坐下。”靖安帝道。 “是。”燕擎玉硬着头皮走到软榻旁边坐了下来。 靖安帝不轻易间低头看到了遗落在软榻上的几颗棋子,皱起了眉头。 燕擎玉也看到了遗落下的棋子,浑身紧绷起来。 糟糕,刚才慌乱中收拾棋盘,竟不小心将几颗棋子遗落在了软榻上…… 靖安帝抬眸瞧了一眼燕擎玉,目光定在了里间展开的床被上,站起身,背着手慢慢往里间走去。 燕擎玉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跟了上去,“陛下,里间是睡觉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要不您去软榻上坐着,臣陪您说说话。” 靖安帝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陪朕说说话?” 燕擎玉急忙点头,手心里紧张出了一丝冷汗。 靖安帝一阵好笑,“太阳何时从西边出来了?” 燕擎玉瞳孔放大。 靖安帝继续往前迈步,眼看就要走到床边,燕擎玉整颗心被提了起来,刚要开口阻拦,却见靖安帝伸手将挂在床架上的鸡毛掸子取了下来。 燕擎玉一愣。 靖安帝转身看向他,不咸不淡的问道:“撒谎的孩子该不该打?” “什么?”燕擎玉杵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朕问你,刚才是否在睡觉?”靖安帝走近他,直视着他的双眸,冷声问道。 “……是……”燕擎玉低着头,硬着头皮道。 话音刚落,身后连着挨了三下鸡毛掸子。 “重新回答。”靖安帝厉声道。 燕擎玉倒吸一口凉气,在心里暗暗叫苦。 若殿内没有旁人也就罢了,关键是衣柜里还藏着一个人,一向爱面子的燕督主,此时此刻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他沉默,靖安帝又给了他两下,寂静的夜色里,几下鸡毛掸子打在身后的声音格外刺耳,燕擎玉涨红了一张脸。 “朕问你话呢。” “臣已经……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燕擎玉尴尬道。 靖安帝轻哼一声,瞪向他,反问道:“还未行弱冠之礼,在朕眼里,就是小孩子。这小孩子犯错,该如何惩罚?” 燕擎玉整个人快疯了,双拳紧握,咬着嘴唇低头不语。 此时此刻,他的样子,倒真像是一个被父亲教训的小孩子,既想反抗,却又不能反抗。 也许在燕擎玉心底,对靖安帝还是有一丝敬畏的,这种害怕,不是出于一种臣民对一国之君的害怕,而是一种儿子对父亲的害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63章 督主的囧境(二) “朕再问你最后一遍,刚才有没有在睡觉。”靖安帝看向他,冷声道。 安婉清躲在衣柜里,听到外面挨打的声音,为燕擎玉捏了一把汗。 看向靖安帝手中的鸡毛掸子,燕擎玉咬着嘴唇,知道事情瞒不住,以免欲盖弥彰,微微开口道:“没有。” “现在老实了?”靖安帝瞪向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掀起床榻上的被子,看到藏在被子下面凌乱的棋盘,瞳孔陷的有些深。 “陛下……”燕擎玉紧张起来。 “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靖安帝问道。 燕擎玉眼神有些躲闪,“这……这……” 靖安帝复又狠狠地照他屁股来了两下,“又不老实了!” “陛下,给臣留点面子吧。”燕擎玉难得的开口求饶,靖安帝一愣,蹙眉问道:“屋内有人?” “啊?”燕擎玉一愣,反应过来,急忙摇头道:“没有。” 看向他涨红的一张脸,靖安帝环顾一下四周,目光定在了一旁的衣柜上。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跳动。 完了,可千万不要过来,千万不要…… 靖安帝刚要朝衣柜迈步。 见状,燕擎玉吓了一跳,急忙道:“陛下,臣只是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了,还被陛下当小孩子揍,王总管还在一旁看着呢,臣觉得没面子。” 王瞻嘴角抽了抽,头埋得更低了。 靖安帝看向他,一阵好笑,“小时候跟琦儿淘气,被朕脱裤子打,王瞻都见过呢。” 燕擎玉一张脸涨的更红了,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噘嘴埋怨道:“可那是小时候,臣现在已经长大了。” 靖安帝从未见过如此羞涩,在自己面前撒娇的燕擎玉,一时有些释然,倒也忘记了心中的猜忌,笑着瞪他一眼,“怎么,朕下手重,打疼了?” 燕擎玉点点头。 不疼是假的,可关键是丢人啊。 靖安帝将鸡毛掸子放回原处,走到软榻旁边坐了下来。 燕擎玉松了一口气,余光瞥了一眼衣柜,一颗心七上八下,急忙走到靖安帝旁边。 “过来坐下。”靖安帝不咸不淡的道。 “臣站着就行。” “朕让你下棋,你一脸不情不愿,却躲进房里偷着下,说吧,这是跟谁下的棋?” “是……墨秋……”情急之下,燕擎玉胡诌了一个属下名字,急忙又道:“他刚走,陛下便来了。还有,臣并非不想与陛下对弈,只是当时陛下与慧恩大师的一局棋还未下完,臣不喜欢接着旁人的棋局继续,并无他意,陛下怕是误会了。” “朕把你养这么大,还不了解你?”靖安帝瞪他一眼,“不情不愿,朕能看不出来?” 燕擎玉一时无措,不知如何回答。 “做贼心虚!”靖安帝瞪他一眼。 “臣在林暖阁,因为对弈之事被陛下责骂,臣自然是不敢让陛下看到臣在屋内与人下过棋。”燕擎玉急忙解释道。 “罢了。”靖安帝站起身,背着手往房门口走去,边走边道:“明日一早启程,早些休息吧,朕在林暖阁伤了你,过来瞧一眼,既然无碍,朕也就放心了。” “陛下放心,明早之事,臣已经安排妥当。”燕擎玉道。 “擎玉办事,朕信得过。”靖安帝点点头,背着手迈出房门,往回廊西头走去。 “反常必有妖。”靖安帝若有所思道。 “陛下多虑了,这天下,又有何人不怕陛下的龙威?小督主不敢骗您的。”王瞻拍马屁道。 “还知道怕朕,难得这小子还有一颗畏君畏父的惶恐之心。”靖安帝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目送靖安帝穿过拱形石门,消失在夜色里,燕擎玉长舒了一口气,急忙走进客房关上了门。 “出来吧。”燕擎玉撇嘴道。 安婉清打开衣柜,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有惊无险。” “老子心里憋气!”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背靠在房门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见他脸颊泛红,本就美的不可方物的燕督主,此刻像极了小姑娘,安婉清瞳孔放大,见惯了他霸道腹黑的样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燕督主。 “犯花痴啊,没见过美男子!”燕擎玉白她一眼。 “督主放心,督主挨揍之事,小女子是不会到处乱说的。”安婉清故意道。 “你……”燕擎玉瞪大了眼珠子。 “在陛下面前,督主可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吗?被老爹打几下屁股,不丢人的。” “你故意气本督,是不是?”燕擎玉两手叉腰,堵在门口。 “没有啊。”安婉清一副我冤枉的样子。 “哼!本督若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定不会任由他动手的。”燕擎玉冷哼道。 “督主还想反抗不成?”安婉清看向他,眨眼道。 “你信不信本督抽你?” “督主说过,从来不打女人的。” “你……” “督主可以放小女子离开了吗?” “还没分出胜负,这就要走?”燕擎玉冷笑一声。 “督主刚挨了打,怕是也坐不住,还是算了!” 燕擎玉瞳孔放大,猛的举起手,却见安婉清毫不畏惧的扬起下巴看向他,“天色已晚,棋局已乱,督主早些休息吧,改日再找机会,宝华寺不方便。” “不方便什么?杀人吗?”燕擎玉凝视着她,轻吐道。 安婉清撇头目光,轻哼了一声,“随督主如何猜想。” “论武功,比不得本督。论对弈,也是平平无色。还想让本督随你处置,你靠的是什么?”燕擎玉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头与她对视,一字一吐道:“美色吗?怕也不及本督。” “你……”安婉清恼羞成怒,却是被他抱的太紧,挣脱不开,扬起下巴瞪向他,咬牙道:“论狠辣毒舌,小女子更不及督主。不过……” 见她欲言又止,燕擎玉一愣,低头问道:“不过什么?” “去死吧!”趁他走神,安婉清举起匕首,向他脖颈刺去,燕擎玉瞳孔放大,急忙躲闪,匕首硬生生插进了房门木框里。 错失良机,安婉清瞳孔放大,气的不轻。 “好狠的丫头。”燕擎玉咧嘴。 见他还揽着自己的腰肢,安婉清气红了一双眸子,“放开我。” “求本督。”燕擎玉挑眉一笑。 看向他眉宇间跳跃的朱砂痣,安婉清瞪他一眼,二话没说低下头狠狠的咬向他的胳膊。 “咿……”燕擎玉疼的咧嘴,本能的松开了手,安婉清用力一把推开他,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你属狗的!”燕擎玉捂着流血的胳膊,冲门外喊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64章 不分好坏 看向消失在夜色里的窈窕身姿,燕擎玉苦笑着摇了摇头,关上房门,目光一下子定在了木框上的那把匕首上。 “这丫头,既聪明,又狠辣……” 燕擎玉拔出匕首,失神的打量着这把雕刻的精巧玲珑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将匕首放入了怀中。 安婉清握着匕帽慌张的往西厢房跑去,走到西厢房门口,心跳越来越快,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燕擎玉那张艳绝众生的面孔,胸口突然闷的窒息,腿一软,靠着廊柱跌在了地上。 “心为什么这般痛……” 安婉清揪着胸前的衣服,无声的呻吟着,满头大汗淋漓,只觉一颗心犹如被万千蚂蚁啃食,又如万毒攻心,疼的她无法站立。 安婉清死死咬着嘴唇,扶着廊柱,努力让自己站起来,跌跌撞撞回了客房。 “小姐,您这是去了哪里?”杏儿点燃烛灯,转身看向一脸慌张,满头汗珠的安婉清,惊呼道。 看向杏儿,安婉清指尖死死的掐入肉中,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定了定心神,勉强挤出一个淡定的笑容,眼珠子一转,便道:“还记得赵家三公子吗?就是上次带我们去弘文书院的那个小少爷,他来宝华寺了,刚才睡不着,在院中溜达,遇到了他,就聊了几句,谁曾想,不远处来了几个巡视的小师父,我们怕被旁人误会,便吓得各自跑回了房。” 杏儿也没有多想,嘟嘴道:“睡了一觉,醒过来见小姐不在房中,本想出去寻小姐的,还好小姐回来了。” 安婉清慢慢恢复了平静,心也不再绞痛,用手绢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微笑道:“好了,早些休息吧,明早我们便回府。” “好不容易来一次宝华寺,还遇上了命案,小姐也没好好玩一下。”杏儿失落道。 “以后有机会,再来便是,不一定非要等到庙会,早些休息吧。”安婉清道。 “那杏儿伺候小姐休息。”杏儿走到安婉清身边,刚要帮她脱下外衣,安婉清制止了她,“好了,你去睡吧,我自己来便是。” “哦。”杏儿点了点头,只好先上了床榻。 看向闭上双眼的杏儿,安婉清从袖口里悄悄拿出匕帽,想到那把匕首还留在燕擎玉的房中,心里一阵烦躁。 该死! 翌日清晨,安婉清与杏儿吃过斋饭,求了一道平安符,便坐上马车往京城赶去。 叶丞相府的前厅里,丞相叶翼阳被叶碧娟吵的耳朵嗡嗡响。 叶碧婷与南宫钰在旁边坐着,一时也插不上话。 “爹,您一定要为女儿做主,要不是因为叶碧妤那个贱女人,女儿就不会被人冤枉着坐了半天的牢房。”叶碧娟拉着叶翼阳的胳膊,哭泣道。 “就是啊,老爷,你一定要为我们碧娟做主啊,我听荭儿说,碧妤那小蹄子帮衬着燕督主说是咱们碧娟给赵二公子下毒,害得碧娟被冤枉。”叶夫人道。 “你们母女为了此事唠叨个没完没了,她现在已经是五王妃,老夫能拿她如何?”叶翼阳一拍桌子,冷哼道。 “爹~”叶碧娟急的跺脚,“可爹也是她的爹啊,您还管不了她了不成?爹,你可是不知道,叶碧妤那个贱人,为了在燕督主面前显摆自己,也不听女儿解释,还劝女儿乖乖去牢狱不要反抗,她分明就是想让女儿死,要不是女儿吉人自有天相,燕督主又查出了案子的疑点,女儿可就被她们冤死了。” 说到这里,叶碧娟咬了咬牙,又道:“还有,女儿让她派人通知爹爹救女儿,她也没有派人通知,她分明就是有意为之,她就是想让女儿死,爹一定要为女儿做主。” 叶碧娟一边说着,一边梨花带雨的委屈抽泣。 “这二妹确实有些过分了。”叶碧婷皱眉道。 “她现在是五王妃!爹一个丞相,还能跑去皓王府打她不成?”叶翼阳气的咬牙,“爹将蓝珠那丫头指派给她,也不知蓝珠那丫头究竟怎么回事,一直不跟咱们联系,老夫现在都觉得奇怪,碧妤这孩子一向孝顺,怎么一嫁入皓王府,整个就变了一个人。” “爹可千万不要被她以前的样子给骗了,依女儿看,她以前分明就是在我们面前故意伪装自己,整日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如今离开了丞相府,她便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叶碧娟气愤道。 “当年她娘就是故意爬上老爷的床,那贱女人生下的女儿,品性能好到哪里去!”叶夫人咬牙道。 “放肆!当年之事莫要再提了!”叶翼阳猛的一拍桌子,厉声警告道。 “老爷你……”被叶翼阳怒吼,叶夫人一脸委屈,却是敢怒不敢言。 “娘,您别动怒,小心身子。”叶碧婷站起身,挽着叶夫人的胳膊宽慰道。 “碧婷啊,你一定要多照顾一下碧娟,她心性单纯,很容易就会上当,这不,去了一趟宝华寺,险些连命都没了。”叶夫人一边擦泪一边道。 叶碧娟跑到叶碧婷面前,“长姐,爹他不帮我,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 叶碧婷蹙眉,扭头看向南宫钰,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状,叶碧娟急忙跑到南宫钰面前,“姐夫,你一定要为碧娟做主啊。” “三妹稍安勿躁,岳父大人说的没错,如今二妹已经是五弟的王妃,身份地位不比从前,万事还需从长计议。”南宫钰道。 叶碧娟噘着嘴,一脸的不服气,“不就是嫁了个不受宠的皓王爷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可是不知道,叶碧妤那个贱女人,为了在燕督主面前显摆自己,冤案也让她说的一套一套的,我险些让她害死!” “奇怪……”南宫钰皱眉。 这叶碧妤虽然是南宫皓的王妃,可她不是跟七弟有一腿吗?怎么又跟燕擎玉搭上了? “行了,老夫与三王爷有要事商讨,你们暂且下去吧。”叶翼阳抚着额头,不耐烦的冲叶碧娟挥挥手。 “爹……”叶碧娟气的跺脚,冷哼了一声,跑了出去。 “碧娟……”叶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瞪了叶翼阳一眼,跟着走出了前厅。 叶碧婷急忙跟了上去,挽着叶夫人的胳膊,“娘,您也别生爹的气,二妹毕竟也是爹的亲生女儿,何况以前的二妹对爹百依百顺,爹左右为难。” “可那小蹄子竟敢害咱们碧娟,咱们能咽下这口气?”叶夫人不甘心道。 “王爷说的对,眼下还需从长计议。”叶碧婷道。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165章 皓府挑事 叶碧娟跑回闺房,左想右想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怒气冲冲出了府。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荭儿在她身后一边追一边劝道。 叶碧娟停下脚步,两手插腰,扭头看向荭儿,“本小姐何时受过她的气?她算什么东西,我是嫡女,她也只是庶女,如今当了王妃,便忘记自己下贱的出身了吗!” “可万一让老爷知道……”荭儿有些担心。 “知道又如何?本小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小姐说的对,以前在丞相府,她哪敢这般对小姐,她平日里说话都不敢大声,如今竟敢这般诬陷小姐,实在可恶!小姐遇难,让她通知丞相府,她也不通知,摆明了见死不救!”荭儿噘嘴道。 叶碧娟一听,心里越发来气,脚步也加快了。 马车刚到皓王府门前,安婉清还未下马车,便听到府门口一阵吵嚷声。 “让你们五王妃出来,本小姐要见她!”叶碧娟站在皓王府门前,两手掐腰,吆喝道。 “叶三小姐,五王妃还没回府呢。”家丁不知内情,认真回道。 “小姐,三小姐怎么来了咱们皓王府?”杏儿掀起车帘,奇怪道。 “下去看看。”安婉清也觉得莫名其妙。 “三小姐,我们王妃来了。”不知哪位家丁冲叶碧娟提醒了一句。 安婉清刚走下马车,便见叶碧娟怒气冲冲朝自己走来,还没等她站稳,叶碧娟攥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拉到旁边,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叶碧妤,你个死贱人,还好意思回来!” 安婉清一把甩开她的胳膊,“叶碧娟,你发哪门子疯,我招你惹你了,你吃错药了?” “三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杏儿急忙上前,挡在了安婉清面前。 而一旁的荭儿却是一把将她拉到一旁,“主子们说话,哪有我们丫鬟插嘴的份。” “你……”杏儿一把推开荭儿。 “叶碧妤,你倒是挺能装糊涂的!”叶碧娟冷哼一声,故意在皓王府门前吆喝道:“大家都来瞧瞧,叶碧妤这个贱女人为了在燕督主面前显摆,竟诬陷自己的妹妹杀人,实在是可恶,简直不要脸,天理不容!” “叶碧娟,你疯了不成,你胡言乱语什么!”安婉清瞪着大眼,厉声呵斥道。 “怎么?你嫌丢人啊?”叶碧娟冷笑一声。 “无可理喻!”安婉清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掉头往皓王府走去。 见状,叶碧娟一把拉住她,咬牙冷笑道:“有种你别走!叶碧妤,你想不到本小姐命大,活着走出大牢了吧?” 安婉清一把推开她,“若无本小姐,你……” 说到这里,安婉清欲言又止,冷哼了一声,掉头迈进了王府。 叶碧娟不甘示弱,急忙跟了进去,“叶碧妤,你个缩头乌龟,有种咱们去大街上理论,你以为你躲进皓王府,我便怕你了?” “你不嫌丢人,本王妃还要脸面呢!在大街上大呼小叫,丞相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难道本王妃也跟着你胡闹,把皓王府的脸也丢尽?”安婉清白她一眼,无语透顶。 “叶碧妤,你是不是见本小姐活着走出大牢,很失望啊。”叶碧娟怒气冲冲的瞪向安婉清。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叶碧娟,请你搞清楚,当时的场景,本就证据确凿,官府抓走你,也是有理有据,你来找我发哪门子疯?”安婉清撇嘴道。 “有理有据?哼,当时我死不认罪,你不仅没有帮我一起申冤,反而还劝我不要反抗!你安的什么心?”叶碧娟质问道。 “当时人证物证俱,我劝你配合官府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与官府作对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说的比唱的都要好听,你以为本小姐会信你?”叶碧娟冷哼一声,两手叉腰,扬起下巴,“还有,本小姐让你通知丞相府来救本小姐,而你呢?你根本没有通知爹,你分明就是见死不救,你想置我于死地!” “之所以没有通知丞相府,是因为当时人证物证俱,京郊府尹钟大人认定凶手就是你,决定将案子呈交京兆府尹,一旦案子呈交京城,父亲自然就会知晓,又何必劳动他老人家来回折腾。”安婉清解释道。 “叶碧妤,你以为本小姐会信你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你当本小姐傻吗?”叶碧娟扬着下巴,冷哼道。 安婉清淡笑一声,“信与不信在你,本王妃行的正坐得端,没必要跟你多说。” 说完,安婉清掉头往里迈步,谁知,叶碧娟一把拉住她,“叶碧妤,你个贱人,你给本小姐听好了,本小姐跟你没完!” 只听啪的一声,安婉清转身甩了她一巴掌,“叶碧娟,你也给本王妃听好了,论身份,我是王妃,你也只不过是丞相府小姐,你有何资格对我大呼小叫!” “你……你你……”叶碧娟捂着脸颊,瞠目结舌的瞪向安婉清,“你敢打我?” 荭儿吓了一跳,急忙跑了过来,“你怎么能打我们小姐……” “若是再不走,本王妃连你一块打。”安婉清瞪向荭儿,厉声警告道。 叶碧娟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苦,何况是被她一向瞧不起的人打耳光,瞬间恼羞成怒,咬牙跺脚道:“叶碧妤,我跟你拼了。” 没等安婉清反应过来,叶碧娟发疯一般扑向她,安婉清虽然会武功,却是不能施展,情急之下,只得跑开,“叶碧娟,你疯了?” “你敢打我,我……”叶碧娟追了上去。 没等叶碧娟把话说完,南宫硕闻动静从回廊上走来,厉声呵斥道:“放肆!你们在干什么!” 闻声,叶碧娟也停下了脚步,扬起下巴毫不畏惧的看向南宫硕,打量了几眼,“你是六王爷?” “正是本王!”南宫硕蹙眉,“你又是谁?” “王爷,我是丞相府的叶三小姐……”说到这里,叶碧娟伸手指向安婉清,咬牙嚷嚷道:“我要见五王爷,他的王妃欺负我。” 南宫硕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安婉清,冷笑一声,随即看向叶碧娟,“五哥有事不在府上,你有何委屈跟本王说也是一样的。” “真的?”叶碧娟瞪大了眼珠子。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166章 六王帮碧娟 “真的。”南宫硕点点头,嘴角勾着一抹笑意,走下回廊台阶,来到叶碧娟面前,吊儿郎当的打量着她,“啧,这漂亮的脸蛋,都给打红了,实在是让人心疼。” 见南宫硕打量自己,叶碧娟一阵不自在,羞得低下了头,“王爷要干什么?” 南宫硕淡笑一声,“帮你。” 叶碧娟抬眸看向南宫硕,一时有些出神。 这六王爷虽比其他王爷黑了些,但也蛮英俊潇洒的。而且又是当朝亲王,我要不要考虑一下? “小姐?”杏儿拉了一下安婉清的衣袖,蹙眉担忧道:“这六王爷……” 安婉清淡笑一声,自言自语,“睚眦必报之人,恐难成事。” “啊?”杏儿没有听清,心里七上八下的。 自从自己拒绝了六王爷之后,六王爷便事事与小姐作对,小姐孤军一人,这可如何是好? 叶碧娟见自己有人撑腰,瞬间硬气起来,两手掐腰,转身瞪向站在一旁的安婉清,“哼,叶碧妤,你今日打了我,若是不让本小姐还回来,本小姐今日便不走了。” “论身份,论长幼,你出言不逊,本王妃不该教训你吗?你还想还回来,简直痴人说梦,别说本王妃不肯,就算肯,你敢对本王妃动手吗?”安婉清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你……”说不过安婉清,叶碧娟气的跺脚,转身看向南宫硕,“六王爷,既然五王爷不在,碧娟求您评评理,为碧娟主持公道。” 南宫硕奇怪的问道:“究竟怎么一回事?三小姐怎么会跑到皓王府来闹?” “昨日在宝华寺……”叶碧娟绘声绘色的将自己在宝华寺被冤枉的场景给南宫硕讲了一遍。 “有这等事?”南宫硕蹙眉。 叶碧娟拼命点头,伸手指向安婉清,怒气冲冲的道:“叶碧妤身为五王妃,竟然为了在燕督主面前显摆自己而置自己的妹妹不管不顾,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王妃。” “配与不配,五王爷说了算,还轮得到你吗?更何况,本王妃嫁于皓王爷,乃是圣上赐婚,你这是在质疑圣上了?”安婉清看向她,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你……你……” “狗咬吕洞宾。”安婉清白她一眼,撇头轻哼了一声。 叶碧娟气的跺脚,从小到大,她哪里受得了这等气,咬牙切齿道:“叶碧妤,你个贱人,我就知道,你平日里一直装的可怜兮兮,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安婉清一愣,随即淡笑一声,“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在闺阁,你欺负本王妃也就罢了,怎的,你还想让本王妃一辈子受你欺负?” “你……”叶碧娟气的跺脚,转身一把拉住南宫硕的衣袖,撒娇道:“六王爷,求您一定要为碧娟做主。你今日若帮了碧娟,碧娟感激不尽。” 南宫硕蹙眉,有些招架不住,转身看向安婉清,撇嘴道:“五嫂,身为三小姐的二姐,你见死不救,确实说不过去。今日你又莫名其妙掌掴了叶三小姐,总要给个说法。” “说法?”安婉清毫不畏惧的看向南宫硕,“六王爷想要如何?” “她打了我,我也要打她。”叶碧娟拉着南宫硕的衣袍,摇晃道。 “行了。”南宫硕看她一眼,转身看向安婉清,刚要开口,却见安婉清冷笑一声,毫不畏惧的看向他,铿锵有力的道:“六王爷可要想好了,她今日若还了手,打的可不仅仅是本王妃的脸,而是整个皓王府的脸面!” “这……”南宫皓纵使不喜欢安婉清,却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总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五王妃,便帮着丞相府的人打皓王府的人。 “王爷。”叶碧娟不死心,可怜兮兮的看向他。 南宫硕冷笑一声,看向安婉清,“本王喊你一声五嫂,便是给足了你面子,掌掴就不必了,五嫂今日也给本王一个面子,向叶三小姐道个歉总行了吧?” “道歉?”安婉清一阵好笑,反问道:“她受得起吗?” “你……”叶碧娟瞪大了眼珠子,转而看向南宫硕,“六王爷,这叶碧妤分明就是看不起您,她看不起本小姐也就罢了,她现在连王爷您的面子也不给,她这是连您也看不起。纵使王爷不为碧娟出气,也该为自己出口气吧。” 南宫硕一向鲁莽无脑,被叶碧娟一挑唆,脸色当即难看,瞪向安婉清,“叶碧妤,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喊你一起五嫂,是看在五哥的面子上,若无五哥,你以为本王会给你面子?” “六王爷的意思是,你不该喊本王妃一声五嫂吗?”安婉清反问道。 “你……”南宫硕拳头攥起。 “来人,将叶碧娟赶出府,若她大喊大叫,给本王妃堵住嘴送回丞相府。”安婉清厉声冲站在一旁的家丁命令道。 “王爷。”叶碧娟吓了一跳,可怜兮兮的看向南宫硕。 “本王都没发话,谁敢乱动!”南宫硕厉声道。 家丁左右为难,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低头不语。 见状,安婉清蹙眉。 她自然也明白,与六王爷比起来,她这个王妃有名无实,在皓王府根本说不上话,怕是连沛姨娘也不如。 但见家丁不听安婉清的话,叶碧娟一阵欢呼,心情好了很多,冲安婉清冷笑道:“堂堂皓王府的女主人,连个家丁都使唤不了,真是好笑。” 安婉清淡定如初,转身看了一眼吓得不敢抬头的家丁,复又看向南宫硕,不咸不淡的道:“王爷今日可要想好了,是要帮着丞相府对抗皓王府了?” “什么?”南宫硕一愣,反应过来,厉声怒道:“叶碧妤,你别瞎扯,本王只是就事论事,又怎会帮着旁人对付皓王府!” “本王妃是皓王府的人,叶碧娟是丞相府的人,眼下,不是一目了然吗?”安婉清淡笑道。 南宫硕瞳孔放大,一时无法反驳,冷哼了一声,转身看向叶碧娟,“你先回去!” “王爷?”叶碧娟一脸不甘心。 “本王命你,先回去!”南宫硕冷声命令道。 “小姐,咱们快回去吧。”荭儿察言观色,拉着叶碧娟劝慰道。 叶碧娟只好作罢,狠狠的瞪了安婉清一眼,转身迈出了皓王府。 安婉清刚要迈上台阶,却听南宫硕厉声道:“站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67章 暴躁的六王 安婉清转身,“不知六殿下有何吩咐?” 南宫硕黑着脸,慢慢逼近安婉清,拳头微微攥起,冷笑道:“你不怕本王?” “王爷乃七尺男儿,又怎会跟我们小女子一般见识?碧妤自然相信,王爷不会对碧妤动手的。”安婉清扬起下巴看向南宫硕,嘴角勾着微笑。 “伶牙俐齿!”南宫硕冷哼一声,“本王也不过是不想给五哥丢人,才赶她走。” 安婉清微微点头,“六王爷不必解释,想来都知道,六王爷顾全大局,总不会是为了碧妤。” “你……”南宫硕猛的举起手。 “六王爷,我可是你五哥的女人,你纵使不顾及本王妃的面子,也总要考虑一下五殿下的感受!”安婉清扬着下巴,毫不畏惧的与南宫硕对视。 一旁的杏儿吓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六王殿下三思啊。” 南宫硕举着手,瞪着愤怒的眸子看向安婉清,一时愣住。 “六哥,你在干什么?” 南宫琦迈进皓王府,看到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二话没说跑出去一把推开南宫硕,挡在了安婉清面前。 “七殿下。”安婉清一愣。 南宫硕瞳孔放大,显然没想到南宫琦会跑过来多事。 “六哥,你刚才想要干什么?打五嫂吗?你疯了不成?”南宫琦一脸的气愤,此时此刻,竟忘却了自己小叔子的身份。 “七殿下,碧妤无碍,你快走开。”安婉清给南宫琦递眼色,示意他离开。 男女有别,何况他们还是叔嫂关系,生怕旁人误会,安婉清捏了一把冷汗。 “小王不准他伤你。”南宫琦扭头看向安婉清,认真道。 “殿下……”安婉清急的皱眉。 “呵……”南宫硕冷笑一声,打量着为安婉清挺身而出的南宫琦,啧啧舌,“七弟,本王好奇,你与五嫂什么关系,竟为了她急成这般?五哥若是知道,不知如何想?” 南宫琦一愣,反应过来,急忙离开安婉清,解释道:“小王也不过是为了五哥考虑罢了,五哥现在不在府上,六哥若是打了五嫂,岂不是也让五哥颜面尽失。何况,这么多家丁看着呢?” 南宫硕嘴角撇了撇,自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鲁莽,轻哼了一声,碍于面子,否认道:“谁说本王要打五嫂了?本王怎敢打五嫂?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要打五嫂?” “你……”南宫琦瞪着大眼,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无语道:“六哥,你也太厚颜无耻了吧。” “敢骂本王!”南宫硕瞳孔放大,二话没说踹了南宫琦一脚。 南宫琦没有防备,后退了几步,一脸气愤的看向南宫硕,“六哥,你疯了不成?你打我干什么?” “本王没资格打五嫂,教训一下不知死活的弟弟,总没错吧?”南宫硕火爆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咬牙瞪向南宫琦。 “六哥,你不分青红皂白便打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何况,小王与你同为亲王,你又有何资格对小王动手!”南宫琦怒目而视的瞪向南宫硕,厉声提醒道。 从小到大,几位哥哥都让着他,他哪里受过这种气,纵使他脾气好,眼下也彻底恼怒。 “怎么,本王以你六哥的身份教训一下你,不该吗?你出言顶撞本王,本王还不该教训一下你吗?”南宫硕反问道。 “你……”南宫琦一脸的不服气,撇头轻哼道:“没有你这般当哥哥的,纵使小弟有错在先,有三哥,有四哥,也轮不到六哥出手!” 南宫硕怒眸圆睁,猛的举起手,安婉清吓了一跳,急忙道:“请六王爷息怒,哪怕六王爷可以教训七殿下,但六王爷今日若是真打了七殿下,怕是也不好向陛下交代。” 南宫硕冷哼一声,扭头瞪向安婉清,“拿陛下吓唬本王?呵!本王偏要教训一下他这宝贝儿子。” 安婉清凤眸园睁。 这六王爷果真是有勇无谋的主,这七殿下纵使没有陛下撑腰,也是皓王府的客人,真把七殿下打出个好歹来,不是给皓王府招灾吗?给南宫皓惹麻烦吗? “五嫂,你别管,让他打,小王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打小王!”南宫琦扬起下巴,毫不畏惧的看向南宫硕。 “殿下……”安婉清复又无奈的看向南宫琦。 七殿下,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以为你那暴脾气六哥不敢吗? “好!”南宫硕咬着牙,拳头攥的咯吱响,一把揪过南宫琦,刚要动手,南宫琦显然没想到南宫硕会动真格,好汉不吃眼前亏,急忙喊了一声,“六哥!” 他可不想被揍一顿,他武功不高,打不过人家,被揍的没面子不说,关键是疼。 “殿下请三思,以免伤了兄弟和气,况且这七殿下眼下还是咱们皓王府的客人。”安婉清看向南宫硕,提醒道。 南宫硕也意识到不能情绪用事,却是碍于面子,冷哼了一声,“这小子目无尊长,不该教训吗?” 安婉清给南宫琦递眼色。 南宫琦撇撇嘴,看向南宫硕,勉强喊了一声,“六哥。” 见他一脸孩子气,南宫硕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推开他,“还知道本王是你六哥,一边待着去。” 说完,瞪了他一眼,刚要转身迈步,却听身后传来南宫皓的声音,“你们守在这里干什么?” “五哥?”南宫硕转身看向刚从府外回来的南宫皓。 “五哥,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刚才六哥要打五……”南宫琦一脸抱怨,最后的‘嫂’字还没说出口,安婉清急忙打断了他的话,冲南宫皓行礼道:“碧妤见过殿下。” “你回府了。”南宫皓看向安婉清,微微开口。 安婉清点了点头。 南宫琦心下无语,不明白安婉清为何要打断他的话。 南宫皓扭头看向他,好奇道:“七弟,你刚才说六弟怎么了?” “六哥他刚才要打我。”南宫琦改口道。 南宫硕瞪他一眼,“五哥,你别听这小子胡言乱语,本王怎么可能打他。” “六哥以大欺小。”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轻哼道。 “你小子,信不信六哥真打你。”南宫硕一把揪住他的衣服。 “快放手,你闹什么!”南宫皓呵斥道。 “五哥,这小子油嘴滑舌的,小弟这是要管教一下他。”南宫硕不服道。 “五哥,你快替小弟做主!”南宫琦嚷嚷道。 “闹什么闹,究竟怎么一回事?”南宫皓背着手,不怒自威。 “王爷,只是一场误会。”安婉清开口道。 “你来说。”南宫皓看向安婉清,冷声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68章 送平安符 “王爷,先进前厅吧。”安婉清提议道。 南宫皓点了点头,背着手往厅内走去,安婉清紧跟其后。 南宫硕一把揪住南宫琦胸前的衣服,小声警告道:“你小子若敢胡言乱语,小心六哥真揍你。” “小弟不敢。”南宫琦嘟嘟嘴,在心里一阵无语。 南宫硕一把推开他,大步往前厅走去。 南宫琦整理了一下衣服,冲南宫硕的背影轻哼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想必王爷应该也听说了宝华寺命案一事?”安婉清看向南宫皓,问道。 南宫皓不置可否,“事情闹的有些轰动,毕竟事关祥国公府。” “五哥,赵子弼死了个儿子,可有他难受得了,活该!”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笑道。 见他一脸畅快,南宫皓瞪他一眼,“你小子待在府中,何时听到的消息?” “小王也听闻了,不过,赵二公子的为人其实蛮不错的。”南宫琦开口道。 南宫硕瞪他一眼,“没你小子的事,一边待着去。” “六哥,你太过分了!”南宫琦一阵无语。 南宫硕瞳孔放大,猛的举起了拳头,却听南宫皓呵斥道:“六弟,你干什么!” “五哥,这小子目无兄长,不教训一下,他怕是要对哥哥们蹬鼻子上脸了!”南宫硕一脸气愤。 “我哪有!”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不服道。 “行了,七弟还小,你身为哥哥,多让着他些。”南宫皓冷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呵,小弟还不够让他吗?若是换成小弟之前的暴脾气,早揍他了!”南宫硕两手叉腰,不服道。 “六哥,你这也……” “你还敢顶嘴……” “行了,都给本王安静会。”南宫皓无奈的瞪了二人一眼,转而看向安婉清,“你接着说。” “当时官府因为被证据误导,错以为三妹是凶手,三妹无辜受冤坐了半天牢。碧妤因为疏忽,没有及时通知父亲救三妹,因此三妹对此事耿耿于怀,刚才来府上闹腾,非要与碧妤评评理,还好六殿下出马,把三妹打发走了。”安婉清简单讲述了一下宝华寺里的事情。 南宫硕看向安婉清,显然没想到安婉清不仅没有揪着自己与她争执的事情不放,反而替他美言,一时有些错愕。 南宫琦更是瞠目结舌的看向安婉清。 婉清干嘛帮六哥说话,真是的! “叶三小姐来过?”南宫皓一愣。 安婉清点点头。她心里清楚,叶碧娟来皓王府闹腾的事情怕是瞒不住,与其经过别人的口向南宫皓传达,倒不如自己亲自跟他说。 南宫皓转身看向南宫硕,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六弟能够遇事从容处理,六弟这次做的很好,你五嫂既然已经嫁入皓王府,便是咱们皓王府的人,怎能由着丞相府的人找上门欺负!” 南宫硕看了安婉清一眼,尴尬的挠了挠脖子。 “不会吧……”南宫琦咧嘴。 见他开口,南宫硕吓了一跳,扭头瞪向他。你小子若敢胡说,信不信本王一会要你好看。 南宫琦向他吐了吐舌头。六哥,你这是做贼心虚! 南宫硕脸一阵青一阵白,无语的抚着额头。你小子好啊,给本王等着! “你们眉来眼去的打什么哑谜?”南宫皓看向他二人,奇怪的问道。 南宫琦刚要开口,安婉清上前一步,冲南宫皓笑道:“六殿下见七殿下平日里太过散漫,多说了几句,倒也没什么大事,王爷莫担心。” “噢?”南宫皓扭头看向南宫琦,“只是如此?” 南宫琦咧嘴,只好顺着安婉清的话道:“五嫂说的对,六哥教训小弟,小弟若是不顶嘴,六哥也不会生气的。” 南宫硕站在一旁,白了南宫琦一眼。 这小子,也就说的这句话听着顺耳。 安婉清急忙从袖口里取下平安符,递给南宫皓,“殿下,碧妤这次去宝华寺祈福,专门为殿下求了一道平安符。” 南宫皓一愣,伸手接过平安符,看向安婉清那双灵动的星眸,微微点头道:“有劳王妃挂念。” “应该的。”安婉清淡笑道。 看到这一幕,南宫琦只觉心口猛烈疼痛了一下,满心的醋意横飞。 婉清竟然跑去宝华寺为五哥求平安符?难道婉清心里有了五哥的位置吗? “五哥,小弟先出去了。”南宫硕识趣的往厅外走去,但见南宫琦站着不动,心下无语,一把将他揪了出去。 “六哥,你干什么?”南宫琦挣脱开来,无语的瞪向他。 “你小子长点眼力劲成不?五哥与嫂子聊天,你站在里面不碍眼吗?”南宫硕白他一眼。 南宫琦撇撇嘴,二话没说迈步向后院走去。 “你小子目无兄长,还不是让他们宠的!”南宫硕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去找他麻烦,转而往自己的住处而去。 晚间,南宫琦背着手在东莞阁走来走去,越想心中醋意越大,打开房门,偷溜进了安婉清的慧宜居。 “七殿下,不是说好了不再来慧宜居了吗?若是让人撞见,该如何解释?”安婉清一脸无奈。 “小王只是不解,婉清为何要帮六哥说话?”南宫琦问道。 “当时的场景,倘若我实话实话,只会让六殿下狗急跳墙,他还指不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倒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六哥实在是太过分了!”南宫琦不服道。 “六殿下睚眦必报,得罪不起,还躲不起吗?当时之所以选择把六殿下与我争执的事情隐瞒,一则是担心六殿下反咬一口。二则是怕七殿下你一激动,又要挺身而出为我辩解,得罪六殿下不说,反而会引起五殿下误会。” “婉清就这般在意五哥的看法?”南宫琦眼中泛着醋意,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殿下应该明白,我在皓王府能否立足,唯一指望便在皓王爷身上,我岂能让他误会?”安婉清反问道。 “婉清特意跑去宝华寺为五哥求来平安符,是为了自己?还是因为五哥?”南宫琦凝视着安婉清,微微开口。 “我说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利用五殿下。叶碧娟在府内大喊大叫,说我为了在燕擎玉面前逞强对她不管不顾,这些话,保不准五殿下哪一天会知道。而一道平安符,便可以打消五殿下对我的怀疑,我赠送平安符,也不过是为了让五殿下觉得,我去宝华寺祈福,不为旁人。我既已嫁入皓王府,便只是他南宫皓的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69章 依画选秀 “婉清对五哥,除了利用,就不掺杂半点其他感觉?”南宫琦再次问道。 安婉清看向他,一脸认真的道:“只有利用,再无其他!” 南宫琦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松了一下,“那便好。” “六殿下性子暴躁易怒,以后七殿下在他面前少耍嘴皮子,反正你也是弟弟,伏低姿态本就应该,何必惹的他动手?再说,你又打不过人家。”安婉清无奈的摇了摇头。 “婉清,你不会是怕六哥了吧?”南宫琦啧啧舌。 “自然不是。殿下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宁可得罪君子,也切莫得罪小人。”安婉清认真道。 南宫琦一阵好笑,“婉清这是骂六哥是小人了?” “这可是殿下说的。”安婉清笑道。 “六哥这暴脾气,早晚有一天会吃亏。”南宫琦轻哼一声。 “话也不能说的这般绝对,至少有一点不可否认。” “什么?” “六王爷粗中有细,我们给他台阶下,他便顺着下,却没有故意把事情闹大,显然,他也不是我们看起来那般鲁莽无脑。凡是对他有利的事情,他懂得适可而止。”安婉清提醒道。 南宫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 翌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上完早朝,靖安帝单独留下了户部侍郎陆境。 在朝堂上消失许久的户部侍郎陆境又突然出现在朝堂上,众人便知道,三年一度的选秀又来临了。 众人都觉得古怪。 话说,靖安帝已过半百,都快六十岁的人了,膝下儿子七个,孙子也不少,纵使有情欲,怕是也不能再有龙子了。 到了他这个年纪,许多帝王为表贤明,早已撤销了选秀。 靖安帝不是昏君,可他还是每三年一次大选。 若说靖安帝荒情无度也不是。毕竟,靖安帝日理万机,是有目共睹的一代明君,他已经多年未曾踏入过后宫。 他的后宫,多年来形同虚设。 而秀女们能真正入得了他的法眼的,更是寥寥无几。 纵使寥寥无几,靖安帝却没有取消过选秀,这对户部钱库来说,是一场巨大耗资。 户部最高上司其实是户部尚书刘苑程,其次才是户部侍郎陆境。 这几日陆境频繁被靖安帝单独留下,陆境心里那个无语啊。 三年一度的选秀又到了,这也不算什么惊奇的事,毕竟历朝历代的帝王都会如此,但惊奇的是,靖安帝每次大费周章从全国各地选来的秀女,都必须要与靖安帝给出画像中的女子样貌相似。 虽说世间之大,相似之人确实也有,但一下子找到还真是难上加难,因此,靖安帝竟想出了一个法子,选秀虽依旧是三年一举行,但这三年期间,陆境不得回京,带上属下微服民间寻觅画中人,陆境凡是看着样貌有几分相似的,都会列入秀女的人选。 三年下来,虽选出了许多女子,但依旧是没有几个人能让靖安帝真正满意。 陆境很无奈,他第一次见到那画中女子时,才刚入朝为官,一晃十八年,如今的他,也快成了半百老头。 画中女子,梨涡浅笑,手抚琴弦,那清新脱俗的气质,宛如人间仙子,一身白衣,洁白到一尘不染。 十八年了,他踏破铁鞋,依旧是寻不到有如此气质的女子。 他想,那只是画,现实生活里,上哪里去找那般美丽又动情的女子。 陛下一定是疯魔了……一定是…… 陆境真的很无奈,却又不得不为了靖安帝抛家弃子的四处奔波。 为了靖安帝,十八年来,陆境与家人聚少离多。 已经十八年了,也已经历了六次选秀,千里迢迢参加大选的大家闺秀多达千人,可是真正让靖安帝觉得与那画中人相似的,却是寥寥无几。 陆境有些头疼,不知这一次,是否又让靖安帝失望。 陆境唉声叹气的走出御书房,几位同僚急忙把他围住。 “老陆啊,三年未见,你怎就又消瘦了?”户部尚书刘苑程拉着陆境问道。 “就是,陆大人,你可算是回京了,快给咱们几个讲一下京城外面的事。”礼部推官马伦道。 “老夫哪有心情游山玩水。”陆境摇了摇头。 心道,老子当年意气风发考取功名,本是想报效朝廷的,如今这算啥事! “陆兄,陛下可真器重你。这不,听说陛下刚册封了你家儿子呢。”吏部主司道。 “老夫宁可不被陛下器重,多为百姓做点实用的事。整日围着女人转,这算啥事吗?老夫当年考取功名,半辈子下来,啥正事也没干成,竟选女人了!”陆境憋屈压抑了十八年,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心底的怨气。 “陆兄?”众人瞠目结舌,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几位同僚可是不知道,老夫怀疑陛下被狐狸精迷住了。”陆境神神秘秘的道。 “陆兄,你胡言乱语什么!” “就是,你疯了不成!” “算了,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陆境无奈的摇了摇头。陛下为了一副画,十八年了还没放下,可不是疯了吗? 年轻时候的陆境,他觉得那画中的女子定是仙子。可现在的陆境,他深度怀疑那画中的女子就是狐狸精,迷惑了陛下的心智。 “老夫不跟你们说了,老夫还要安排选秀之事呢。”陆境匆匆跟几位同僚告辞,强忍心中压抑,生怕一激动把对陛下的怨言一股脑全吐出来。 “这老陆,神神秘秘的,不就是个选秀吗?至于?”礼部推官白他一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陛下虽身强体壮,但也该撤销选秀了,况且我听说,几千秀女,陛下也就看中一两个,这不是劳民伤财吗?”户部尚书叹气道。 “可不是,咱们陛下什么都好,唯独这一点,实在是……”吏部主司欲言又止。 “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南宫硕走过来,奇怪的看向三人。 三人一惊,急忙行礼道:“臣等见过六殿下。” “在议论什么呢?什么选秀?”南宫硕好奇道。 “六殿下有所不知,又到了三年一度大选秀女的日子了。”户部尚书道。 “父皇都这把年纪了,还选秀女?也太荒.淫.无度了吧?白白糟蹋了一群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南宫硕直白道。 “殿下慎言。”三人吓了一跳。 “老东西,这把年纪了还见一个爱一个,呸!”南宫硕冷哼一声,掉头离开了。 “这……”三人惊的瞠目结舌,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170章 萧宸妃呕血(一) 南宫皓一回到皓王府便派人去通知安婉清来前厅见他。 “不知王爷突然召见碧妤所为何事?”安婉清走进前厅,奇怪的看向南宫皓。 南宫皓眉头皱的有些紧,深吸了一口气,“今早听父皇说,萧宸妃突然病重,作为小辈,理应去探望一下的。” “萧宸妃病了?”安婉清一愣。 “昨夜突然呕血不止,不知为何。”南宫皓蹙眉道。 “五哥,五哥……”南宫琦风风火火的跑进前厅,一脸焦急的看向南宫皓。 “毛毛躁躁的。”南宫皓无奈的看他一眼。 “五哥,小弟听闻宸妃娘娘病了?”南宫琦瞪着大眼问道。 南宫皓点点头,“萧宸妃还年轻,确实有些突然。” “碧妤需要准备什么吗?”安婉清问道。 “本王已经安排管家去准备了,再等一下六弟,那小子一下早朝便没了人影。” 南宫皓话音刚落,便见南宫硕跑进了前厅,“五哥……” “一个个毛毛躁躁的,半点规矩都没有!”南宫皓轻叹了口气。 安婉清一愣,奇怪的看向南宫皓,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五哥,你可是不知道,那老东西都一把年纪了,还糟蹋黄花大闺女!”南宫硕迈进前厅,还没喘口气,自顾自的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众人皆是一愣,目瞪口呆的看向他。 “干嘛?你们干什么这般看着本王?”南宫硕后退一步,一阵莫名其妙。 “六哥,你在说什么啊?”南宫琦问道。 “六弟,你喘口气再说!”南宫皓瞪他一眼。 “哎呀,本王说的是父皇了。”南宫硕撇嘴道。 “父皇?”南宫琦一愣,“父皇怎么了?” 南宫硕白他一眼,看着南宫皓,神神秘秘的道:“五哥,小弟刚刚听闻,三年一度的选秀日子又到了,父皇都快六十的老头了,还选秀?那些个秀女也不过才十五六岁,论年龄,都可以给父皇当孙女了,老东西不是糟蹋人是什么?” “放肆!父皇的事情岂是你能议论的!”南宫皓呵斥了一声。 “小弟说个实话也不成?”南宫硕不服道。 “祸从口出!”南宫皓蹙眉提醒道。 “好吧。”南宫硕心有不甘,却也不敢顶嘴。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 她虽然看不惯南宫硕,却也觉得他说的在理。毕竟,以靖安帝的年龄,若在普通百姓家,都可以当那些秀女的爷爷了。 “六哥,选秀很正常吧,你大惊小怪什么?”南宫琦开口道。 南宫硕转身瞪向他,抬起腿吓唬道:“你信不信你六哥踹你一脚?” 南宫琦瞠目结舌,远离南宫硕,来到南宫皓旁边,抱怨道:“五哥,六哥以大欺小。” “行了,闹腾什么!”南宫皓瞪了两位弟弟一眼,随即叹气道:“父皇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更没资格管,自古帝王皆是如此,父皇也不例外。” “也是,像父皇那般狠辣无情之人,总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后宫佳丽三千,自古帝王多薄情。”南宫硕撇嘴道。 “父皇的后宫嫔妃也算是历朝历代最少的了。”南宫琦道。 南宫硕冷哼一声,没有多言。 “六弟,萧宸妃病了,咱们一会儿去探望一下。”南宫皓道。 “病了就病了呗,我们去凑什么热闹,我们又不是太医。”南宫硕嚷嚷道。 南宫皓猛的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 “萧宸妃为长辈,我们不该去探望吗?更何况,萧宸妃还……”南宫皓突然欲言又止。 “还什么?”南宫琦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皓,像是在等着他的下文。 南宫皓眼神有些躲闪,“没什么。” “哦。”南宫琦眼中闪过一丝凄楚。 “好吧,小弟陪着五哥去便是了。不过本王在上次家宴上瞧着萧宸妃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重?”南宫硕嘟嘴道。 南宫皓看向南宫琦与南宫硕,“你们两个都给本王老实点,若是再闹腾,今晚别想吃饭了。” 说完,背着手往厅外走去。 安婉清看了南宫硕与南宫琦一眼,急忙跟上南宫皓。 “不是……”南宫硕瞠目结舌。 “……”南宫琦同样目瞪口呆。 每次都是六哥找事好不好? “走吧,还杵着啊!”南宫硕一巴掌拍向南宫琦的脑袋,大步往前走去。 “六哥,你太过分了!”南宫琦揉着脑袋,一脸的不服气,一把拉住南宫硕。 “别闹啊,让五哥看到可是真不给饭吃。”南宫硕一脸坏笑的提醒道。 南宫琦放开手,瞪他一眼,轻哼了一声,脚步不由的加快。 四人坐着马车进了皇宫。 萧宸妃躺在床榻上,因为呕血的缘故,脸色格外惨白。 太医院院首都来了,显然靖安帝非常看重萧宸妃,再加上萧宸妃突然呕血,靖安帝也觉得奇怪。 南宫皓等人来到宸妃宫里,宸妃寝殿挤满了探望者,并不是因为萧宸妃人缘有多好,很多人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靖安帝与皇后还有几位资历老些的嫔妃探望完便离开了,寝殿里只剩下了小辈们。 “晖儿,莫哭。”萧宸妃看向守在床边的南宫晖,伸手摸向他的脸,“母妃无碍的。” “母妃,究竟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吐了这么多血?”南宫晖含泪问道。 “是啊,母妃,您这般年轻,怎么会呕血?”南宫琦虽不是萧宸妃的孩子,但因为自小由萧宸妃抚养长大,所以也唤她一声母妃。 “好孩子,母妃没事。”萧宸妃冲南宫琦笑道。 燕擎玉背着手走了进来,他也自幼在宸妃宫中长大,但他一向性格孤傲,既然不肯喊靖安帝一声父皇,又怎会再喊萧宸妃一声母妃。 “宸妃娘娘,好端端的,怎会呕血?”燕擎玉冷着脸问道。 “擎玉来了……”萧宸妃看向燕擎玉,嘴角挂着微笑。 “究竟怎么一回事?”燕擎玉蹙眉问道。 萧宸妃摇了摇头,眼中尽是茫然之色,“这几日身子总不舒服,直到昨天夜里突然呕了血,本宫才重视起来,太医院都来了许多人,也不曾查出什么,现在还在调查呢。” 只听一旁的宫女哭泣道:“娘娘近日身子一直不好,脸色也惨白,奴婢劝娘娘请太医瞧瞧,娘娘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没请太医,谁曾想,昨天夜里,娘娘竟呕起血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71章 萧宸妃呕血(二) 太医院院首愁眉苦脸,冲燕擎玉道:“督主,宸妃的饮食皆无问题,老臣也不知宸妃这呕血之症究竟因何而起。” “你不是太医吗?怎会查不出来!”南宫琦瞪向太医院院首,质问道。 “回七殿下,老臣翻看了宸妃的饮食记录,皆无半点疑点。老臣更是带着太医院下属们搜查了一遍宸妃寝宫,更是毫无疑点。”太医院院首回道。 “院首的意思是,宸妃娘娘只是病了而已?可宸妃怎会突然病重呕血?”燕擎玉问道。 “据宸妃提起,这病也不是突然,已经有段时日了,只是宸妃当时并没有及时就医。”太医院院首道。 萧宸妃点了点头,“不怪太医院,本宫身体不适确实有些日子了,只是当时并无什么大碍,本宫一向喜欢清净,便也没传召太医院,竟没想到,这病越发严重。” “母妃,您虽喜欢清净,但也不能不把自个儿身子当回事啊!”南宫晖含泪道。 “母妃也没想到会如此严重。”萧宸妃叹息道。 “院首,眼下当务之急,应是尽快医治宸妃娘娘。”南宫皓开口道。 “恕老臣直言,宸妃娘娘脉象紊乱,呕血过多,怕是……怕是……哎……”太医院院首没有把话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虽没有把话说完,众人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萧宸妃已是弥留之际,怕是时日不多了。 “不会的,母妃……”南宫晖有些撕心裂肺。 萧宸妃鼻子一酸,两眼通红,伸手抚摸着南宫晖的脸颊,“母妃也没想到,会这般严重,母妃对不起晖儿,还未看到晖儿娶妻生子便……” 说到动情处,萧宸妃也落了泪。 “老臣马上去查看医书,看看能否缓解一下宸妃的呕血之症,只是宸妃脉象紊乱,怕是……哎……老臣携整个太医院,先行告退。”太医院院首愁眉苦脸道。 “快去。”燕擎玉皱眉命令道。 “宸妃娘娘安心静养便是,相信太医院会有法子的。”南宫陌宽慰了几句,便与太子妃离开了。 “四哥,母妃不会有事的,你莫要担心。”南宫琦走到南宫晖面前,攥着他的肩膀宽慰道。 南宫晖微微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娘娘还年轻,平日里气色也好,定然不会有事的。”叶碧婷开口道。 萧宸妃看向众人,强忍着身子的疼痛挤出一个微笑。 “母妃,若是您早发现身子不适,早些医治的话,肯定不会是这样的。”南宫琦急道。 南宫钰道:“宸妃安心静养,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你们都出去吧,让本王一个人单独陪陪母妃。”南宫晖一脸悲痛。 众人自然谅解他的心情,点了点头。 由于殿内探望之人有些多,南宫琦一转身,不小心碰了一下梳妆台,将梳妆台上的珍珠盒打落在地。 “哎呀,不好意思。”南宫琦一脸的尴尬。 南宫钰无奈的摇了摇头,附身帮他捡了起来,缓和气氛道:“你小子,这毛毛躁躁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南宫琦拉着南宫钰的胳膊,躲在他的身后一脸尴尬,“三哥快别说了。” “无碍的,只是一盒珍珠粉末罢了,放桌子上就行。”萧宸妃微笑道。 “这是黑珍珠粉末,珍贵着呢,都让七弟浪费了。”南宫钰笑道。 “三哥,小弟都知道错了,你还说。”南宫琦撒娇卖乖道。 “毛躁。”南宫钰笑着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见南宫琦跟南宫钰撒娇,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五味杂全,一旁的南宫硕冷笑了一声,“兄弟情深,一目了然。” “行了。”南宫皓背着手迈出了寝室。 “黑珍珠可是贡品,听闻畔蜀国每年都会向皇后娘娘进贡一盒呢。”叶碧婷道。 “皇后仁爱贤良,都送给了本宫。”萧宸妃微笑道。 “咱们出去吧,让四弟与宸妃单独说几句话。”南宫钰开口道。 众人陆续走出了寝室,来到了外殿。 燕擎玉看了安婉清一眼,背着手迈出了宸妃宫。 “五哥,咱们走吧。”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不耐烦的催促道。 南宫皓扭头看向南宫琦,见他正围着南宫钰撒娇,不便打扰,只好道:“再等一下。” “还等什么?等七弟吗?五哥又不是看不到,人家兄弟情深的很。”南宫硕冷笑道。 安婉清觉得奇怪。 “王爷,这便是七色海棠?”叶碧婷指着殿内的花盆摆设问向南宫钰。 “七色海棠确实不常见,听闻宸妃平日里最爱七色海棠呢。”南宫钰道。 “七色海棠?”安婉清似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的放大。 “怎么了?”南宫皓扭头看向她。 “没……没什么……”安婉清急忙摇头,勉强笑道:“碧妤头一次见到七色海棠,一时惊奇,有些失态。” “少见多怪!”叶碧婷冷笑一声。 南宫琦一愣,诧异的看向七色海棠,复又看向安婉清。 奇怪,婉清不是一惊一乍的人啊?莫不是这七色海棠有问题? 想到这里,南宫琦开口问向一旁的宫女,“太医院可曾查看了这几盆七色海棠?” “回殿下,都查看了,无碍的。”宫女回道。 南宫钰一阵好笑,“傻小子,七色海棠无毒的,再说,萧宸妃是呕血又不是中毒,你莫不是怀疑这几盆七色海棠?” “随便问问而已。”南宫琦撇嘴道。 “五哥,咱们快走吧。”南宫硕不耐烦的再次催促道。 南宫皓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走到南宫琦身边,开口道:“七弟,本王府上还有事情,先行回府了。” 南宫琦刚要开口,只听南宫钰道:“有本王在,五弟就不必担心七弟了,刚好我们兄弟二人几日未见了,叙叙旧也正常,怕是午饭七弟也不回皓王府了。” 南宫皓脸色微变,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淡笑道:“也好。” 南宫琦眉头皱的有些紧,站在一旁,不便插嘴。 “五哥,走啦。”南宫硕不耐烦的喊了一声,无视众人,大步迈出了宸妃宫。 “五弟的性子太慢,六弟的性子又太急,这二人还真是……”南宫钰看向殿外,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道。 南宫琦勉强笑了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72章 交还匕首 安婉清回到皓王府便有些神情恍惚,草草吃了几口饭,心神不定的漫步在后花园,不住的自我暗示: 除了报仇,任何人、任何事都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事不关己,便无需上心。 但若是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萧宸妃病重的真相,会不会永远埋藏? 要告诉五王爷吗?还是该告诉四王爷,亦或是先与七殿下商量一下? 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毕竟,自己来到京城,只为报仇。 “五嫂若是再往前走,怕是要掉进池塘里了。” 闻声,安婉清一下子停下脚步,心扑通了一下,这才发现眼前是一片池塘,自己由于走神,竟忽视了脚下的路。 “碧妤见过六殿下。”安婉清急忙转身行礼。 “见过五嫂。”南宫硕也难得的对她礼貌一次。 安婉清觉得奇怪,诧异的看向南宫硕。 “本王只是想知道,叶三小姐找上府门之事,五嫂为何在五哥面前替本王说好话?怎不借机摆本王一道?”南宫硕一脸冷笑的看向安婉清,问道。 安婉清淡笑一声,低头回道:“六殿下与碧妤同住于皓王府,自然还是和睦相处的好。” 安婉清心想,且不说五王爷听了真相后会如何想,纵使五王爷当时站在我这一边又如何? 当日本小姐若是图一时之快,保不定日后你会如何报复本小姐呢。 来日方长,本小姐自然要考虑长久,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哦,和睦相处……也是。”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道。 “碧妤就不打扰六殿下逛花园了,碧妤先行告退。”安婉清冲南宫硕微微一点头,迈步往前走去。 南宫硕扭身看向她迈步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五嫂刚才似乎心神不宁呢。” 安婉清脚步一顿,“有劳六殿下关心,碧妤刚才也不过走神了而已,并未多想什么。” 说完,安婉清穿过拱形石门,离开了后花园。 晚间,凉风习习,安婉清靠在院中廊柱上对月出神。 “小姐,夜里凉。”杏儿走了过来,拿着衣篷披在了她的身上,“小姐今日这是怎么了?自从小姐出了皇宫,回到府上便一直心神不宁的,这次是蓝珠陪小姐一起进的宫,杏儿刚才询问蓝珠,蓝珠也不知小姐这是怎么了?” 安婉清扭头看向杏儿,“只是突然间想起了过去的事,过去的人,有些伤感罢了。” “过去的人?”杏儿一愣。 “好了,你快去休息吧。”安婉清微笑道。 “那小姐呢?”杏儿关切的问道。 “我也该回寝室了,你莫要值班了,回房睡吧,若是有事,我唤你便是。”安婉清淡笑道。 “那好,杏儿告退,小姐早些休息。”杏儿点了点头。 看向杏儿离开的背影,安婉清对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室。将衣篷脱下搭在了衣架上,刚一转身,险些吓一跳。 “燕擎玉……” 看向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的燕擎玉,安婉清感觉心脏都快炸了,咬牙道:“你又来干什么?” 只见燕擎玉从怀中拿出匕首,在手中玩转了两圈,妖魅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快把匕首还我!”安婉清瞪向他。 “给。”谁知,燕擎玉竟听话的将匕首递向了她,嘴角微微上扬。 安婉清一惊,显然没想到燕擎玉不仅没有抓弄她,反而如此痛快,一时有些警惕,迅速从他手中夺过匕首。 见状,燕擎玉一阵好笑,“怕成这样?本督还能吃了你不成?” “督主为何愿意将匕首还给碧妤?”安婉清不解道。 “本督见这把匕首雕刻精致,样式小巧玲珑,应是独一无二,又见你每次对本督动手都是用的这把匕首,便知道它对你来说很重要。”燕擎玉道。 安婉清一愣,轻哼了一声,“督主就不怕小女子将来有一日,用这把匕首杀了督主?” “将来若真有那么一日,也是本督今日的心甘情愿。”燕擎玉凝神道。 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那双明亮的星眸,心口猛烈跳动起来,“为什么?” 谁知,燕擎玉一甩衣摆站了起来,挑眉引逗道:“臭丫头,瞪这么大的眼珠子看着本督干什么?莫不是对本督动心了?本督可是要告诉你,本督不喜欢你的。” “燕擎玉!”安婉清瞳孔放大,恼羞成怒,猛的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燕擎玉啧啧舌,“本督刚把匕首还你,你便要杀本督?” “你本就该死!”安婉清冷哼道。 燕擎玉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行了,本督还有事务处理,不便久待,要走了。” 安婉清咬着嘴唇,一脸恨意的瞪向他。 “倘若哪一天遇到危险,匕首还是带在身上的好。”燕擎玉走了一步,开口道。 安婉清一愣,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燕擎玉一愣,脚步顿住,扭头看向她,挑眉一笑,“怎么?舍不得本督走?” “有件事,压在心里难受。”安婉清微微开口。 燕擎玉一愣,“何事?” “事关萧宸妃。”安婉清认真道。 “宸妃娘娘?”燕擎玉一惊。 安婉清郑重的点了点头,心里五味杂全。 她本想装作不知情,可她实在是无法昧着良心。 “脸色这么难看,你在纠结?”燕擎玉打量着她。 安婉清不置可否,这才发现自己还拉着燕擎玉,瞳孔放大,急忙松手,一颗心砰砰跳动,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心为什么痛了起来? 燕擎玉奇怪的看向面色不佳的安婉清,心下有些诧异。 定了定心神,安婉清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抬眸看向燕擎玉,开口问道:“督主可曾记得宸妃娘娘梳妆台上的那盒黑珍珠粉末?就是被七殿下不小心打翻的那盒。” “有印象,怎么了?”燕擎玉觉得奇怪,随即打趣道:“黑珍珠滋补养颜,你若是喜欢,本督改日讨要一盒,送你。” “督主何时变的这般油嘴滑舌了?”安婉清瞪向他,轻哼了一声。 “有吗?”燕擎玉挑挑眉。 “督主请回吧。”安婉清没好气的转过了身子。 “话说一半,勾起了本督的兴趣,再赶本督走,你觉得可能吗?”燕擎玉背着手,嘴角撇了撇,“说吧,那盒黑珍珠有何问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73章 七色海棠 安婉清转身看向燕擎玉,蹙眉认真道“黑珍珠确实滋补养颜,用黑珍珠粉末敷面,也的确能使肌肤水润光滑” “你莫不是怀疑黑珍珠有何副作用” 燕擎玉淡笑一声,提醒道“倘若有,内务府自也不会送到后宫,何况这是畔蜀国进贡的贡品,检查更是慎重仔细。” “黑珍珠确实无毒,但是,倘若它遇到七色海棠,便不再是无毒之物。”安婉清认真道。 “七色海棠”燕擎玉一愣,“七色海棠有何问题” “黑珍珠与七色海棠本身都无毒,但是,若两者相遇,时间一久,便会产生有毒物质,久而久之,使人慢慢消沉,直至呕血身亡。” 安婉清说到这里,急忙又道“督主,碧妤并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信口开河,督主可以不信,但这是真的,黑珍珠不可遇到七色海棠。” 燕擎玉瞳孔放大,一时惊住,“也就是说,宸妃娘娘并不是无缘无故呕血” 安婉清点了点头,“宸妃娘娘每日擦拭黑珍珠粉末,又极其喜爱七色海棠,久而久之,便会慢性中毒,如今宸妃娘娘已被毒性伤了心肺根本,才会脉象紊乱,呕血不止,可见宸妃娘娘中毒时日已久,甚至不是一两年的事情。” “若果真如此”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 “太医院检查宸妃宫,重点是翻查宸妃娘娘的饮食记录,一来不太会去注意梳妆台,二来哪怕太医想到了,又有谁敢提出来,毕竟,黑珍珠粉末乃是皇后送给萧宸妃的。”安婉清提醒道。 “纵使黑珍珠粉末乃是皇后所赐,但我们也并不能因此便判定是皇后设计陷害宸妃娘娘,毕竟,万一皇后并不知晓黑珍珠遇七色海棠会产生慢性剧毒呢”燕擎玉道。 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燕擎玉,提醒道“督主可还记得,在宸妃宫里,三王妃与萧宸妃无意的对话长姐说,这黑珍珠乃是贡品,畔蜀国每年都会向皇后娘娘进贡一盒。宸妃道,是皇后仁爱贤良,都送给了她。” 燕擎玉瞳孔放大,一时间也明白过来,眉头蹙的有些紧。 “萧宸妃喜爱七色海棠,众人皆知。纵使皇后娘娘真的贤良淑德,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皇后即便是送宸妃娘娘黑珍珠粉末,也不至于每次畔蜀国一进贡都要赠送到宸妃宫里” 说到这里,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况且黑珍珠稀有珍贵,畔蜀国每年只能进贡一盒,仅有的一盒,皇后真的是因为用不惯才送给了萧宸妃” “话虽如此,但也仅仅只是揣测。”燕擎玉蹙眉道。 “的确,毕竟,我们也并不知晓皇后是否是真的用不惯黑珍珠。但是,碧妤想,如此稀有珍贵的海蚌黑珍珠,应该只有用不起的,很少有用不惯的吧。”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燕擎玉淡笑一声,“你既然已经想到了,怎么当时没有揭穿” “督主明知故问,以碧妤的身份,敢站出来质疑皇后吗敢站出来提出半点猜想吗”安婉清反问道。 “你可以告诉南宫皓,亦或是告诉南宫琦,怎就选择告诉本督”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轻哼道“舍不得旁人,便让本督蹚浑水” “听闻督主幼时在宸妃宫中住过一段时日,想来与宸妃娘娘也是有些母子情分的。”安婉清低头道。 “此事既然知晓了,本督自然不能不管。只是,本督想知道,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除了碧妤,便只有督主了。” “为何不告诉南宫皓” “督主应该明白,五王爷刚回京,势单力薄,在京中一无人脉,二无权势,万一弄巧成拙,得罪了皇后极其太子,岂不是陷五王爷于不仁不义之地俗话说,覆巢之下无完卵。碧妤身在皓王府,自然要为皓王府打算,怎能让五王爷出头呢” 燕擎玉瞳孔陷的很深,冷笑道“好一个覆巢之下无完卵” “再说,五王爷即便是知晓了,也未必会如何,王爷自有王爷的打算。一来,五王爷犯不着为萧宸妃出头,二来,五王爷更没有半点把握去招惹太子爷。碧妤又何必告知五王爷相反,一来督主与萧宸妃有些关系,二来督主也不怕得罪太子,不是吗”安婉清反问道。 “本督是不怕得罪太子,但是,你应当知道,空口揣测,不足以立案。何况,我们怀疑的,还是一国皇后。” “原本事不关己,碧妤本不想说的,只因碧妤心里实在压抑,如今督主知晓了,碧妤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至于督主选择说与不说,是督主的事情。”安婉清道。 “你最该告诉的,不应该是南宫琦吗”燕擎玉冷笑一声。 安婉清一愣,抬眸看向燕擎玉。 “南宫琦若是知晓,以他的性子,要么告知南宫晖,要么告知南宫钰。无论是南宫晖也好,还是南宫钰也罢,总不会不管不问,南宫晖是宸妃娘娘的亲儿子,而南宫钰,他正愁找不到太子爷的把柄呢。” “七殿下是碧妤的朋友,碧妤不希望他牵扯进这些是非里。还有,四王爷无权无势、闲云野鹤,哪怕他为母妃挺身而出,势单力薄,他得罪不起太子与皇后。”安婉清认真道。 “那南宫钰呢”燕擎玉淡笑一声。 “让三王爷知晓,势必要经过七殿下。” “说来说去,旁人都重要,唯有本督除外。”燕擎玉一脸醋意。 “督主怕什么陛下吗”安婉清反问道。 “你又怎知本督不怕他”燕擎玉冷笑一声,“行了,此事交给本督吧。但本督必须事先跟你说一声,太子乃是嫡长子,皇后更是有些手段,你也知道,如今的皇后并不是陛下的结发妻子,她是继后,当年她能成为继后,一是手段,二是家室背景。哪怕罪魁祸首真是皇后,陛下目前也未必肯动皇后。” 看向燕擎玉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安婉清一愣,此时此刻,她也意识到,也许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般简单。 “碧妤只是希望真相永远是真相,至于旁人的是非纠葛,至于陛下会如何打算,碧妤从未想过。”安婉清认真道。 “宸妃娘娘毕竟养育过本督,本督总该尽一份绵薄之力的。” 第174章 宸妃病逝(一) “都说督主心狠手辣,倒是没想到,还没有彻底丧尽天良,也不枉宸妃娘娘抚养过督主。” “讥讽本督的话最好少说。” 安婉清低下了头。 “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七色海棠不可遇到黑珍珠粉末?”燕擎玉奇道。 “碧妤学武之时,偶然听师父提及过。”安婉清简单回道。 燕擎玉看了她一眼,便闪了出去。 翌日,燕擎玉等靖安帝上完早朝,便直接去了龙寝殿等候。 “擎玉啊,快过来坐下。”靖安帝冲站在殿内的燕擎玉招了一下手,“难得你过来陪朕说说话。” 燕擎玉抬眸看了一眼靖安帝,低头道:“臣有事要与陛下说。” 靖安帝面色微变,有些失望之色在眼中闪过,“朕就知道,你若无事也从不会过来,说吧。” 燕擎玉将站在一旁的小太监拉到面前,只见小太监双手捧着托盘,托盘用一块黑布遮盖着。 靖安帝有些奇怪,不知道黑布下面放了什么,“这是?” 燕擎玉一把将黑布掀开,一盆七色海棠与一盒黑珍珠粉末立在托盘之上。 “七色海棠?”靖安帝一愣,瞥了一眼七色海棠,复又指着胭脂盒问道:“这又是什么?” 燕擎玉单膝跪了下来,“回陛下,胭脂盒里装的乃是畔蜀国向我朝进贡的黑珍珠粉末。” “擎玉这是何意?”靖安帝有些奇怪。 “回陛下,这七色海棠与黑珍珠粉末皆是无毒之物,二者本身都无毒,但是,倘若两者接触,时日已久,便会使人慢性中毒。”燕擎玉低头道。 “朕记得这盘七色海棠,宸妃素日里最喜欢的……”说到这里,靖安帝一愣,“你今日前来,难道宸妃……” 燕擎玉点了点头,“回陛下,这盒黑珍珠粉末,也是臣在宸妃宫里发现的,想来宸妃娘娘突然呕血的缘由就是七色海棠与黑珍珠粉末的慢性中毒。而这盒黑珍珠粉末乃是畔蜀国贡品,是由皇后亲自赏赐给宸妃娘娘的。” 靖安帝站了起来,“你是指皇后?” “臣确有此意。”燕擎玉毫不避讳。 靖安帝若有所思,意味深长的看向燕擎玉,“你又怎知皇后乃是特意赠送给宸妃的?” “七色海棠与黑珍珠粉末乃是慢性之毒,一年半载根本不会使人有任何不良之症,宸妃已经开始呕血,显然接触两者时日已久,在来龙寝殿之前,臣特意查过畔蜀国的进贡档案,畔蜀国从八年前便开始向我朝进贡黑珍珠粉末,但因黑珍珠稀有难得,每年只产一瓶,而这仅有的一瓶,皇后都赏赐到了宸妃宫里,这八年来,从未断过,臣不相信这只是意外。” “皇后又是因何知晓这两者之间的奥妙?” 燕擎玉一愣,撇头淡笑道:“皇后因何知晓,臣不知道。但是,倘若陛下顾及皇室颜面,不肯处置皇后,那臣也没办法。毕竟,皇后大可以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而臣也没有铁证如山的实锤,有的,也不过只是揣测。” 靖安帝背着手看向跪在地上的燕擎玉,瞳孔陷的有些深,“皇后虽不是朕的结发之妻,却也是陪着朕走了大半辈子的人……” “那宸妃呢?”燕擎玉抬起头,有些怒色的看向靖安帝。 “宸妃在这后宫之中一向与世无争,她出身文学世家,是当年出了名的才女,性子清高冷淡,与其他后宫嫔妃确实不同,朕自问待她不薄,也对她放心的下。这也是为什么,朕会将琦儿与你一同交于宸妃抚养。” “正如陛下所言,宸妃娘娘抚养过臣,臣也该为宸妃娘娘讨个说辞的。” 靖安帝看向燕擎玉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沉默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你从不与人亲近,倒也难得。皇后毕竟是太子的生母,也是一国之后,朕会私下里对皇后进行询问的。” “臣代宸妃谢过陛下。”燕擎玉低头道。 “起来吧。”靖安帝开口道。 燕擎玉刚要站起来,只见王瞻急匆匆跑进龙寝殿,“陛下,不好了,萧宸妃又呕血了,太医院来传,娘娘怕是……” “朕去瞧瞧宸妃。”靖安帝眉头皱的有些紧,往宸妃宫而去。 燕擎玉急忙起身跟了出去。 来到宸妃寝宫,南宫晖守在床前,整个人消瘦了许多,见靖安帝走进来,急忙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擎玉,陪你四哥出去侯着,朕与宸妃单独聊几句。”靖安帝冲身后的燕擎玉命令道。 “四殿下,外面请吧。”燕擎玉蹙眉看向南宫晖,深吸了一口气。 南宫晖含泪点了点头,与燕擎玉走了出去。 “陛下?”萧宸妃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无半点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毫无活气。 靖安帝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宸妃怎就突然呕血?” “臣妾不知。”萧宸妃勉强微笑。 “你又怎会不知自己的身子状况?好端端的突然呕血,你不怀疑?如今已经病入膏肓,你还是这般冷淡的性子。”靖安帝叹气道。 “臣妾自嫁入后宫,便安分守己,纵使臣妾知晓后宫乃是胭脂战场,臣妾依旧与世无争,臣妾从未得罪过任何人,臣妾也不知究竟是为什么?”萧宸妃凄楚的笑了笑。 “你好生休养,太医院会想法子的。”靖安帝宽慰道。 萧宸妃一把攥住靖安帝的龙袍,含泪看向他,“臣妾能否问一句,当年,陛下为何将七殿下与小督主交给臣妾抚养,臣妾膝下已有四殿下,陛下放心吗?” “朕信你,会善待他们。”靖安帝认真道。 “陛下对臣妾,何来的信任?”萧宸妃问道。 “晖儿是所有皇子里,唯一一个只从文不从武的皇子,朕便知道,你从未想过让晖儿去争夺皇位。” 萧宸妃微微点头,“陛下喜欢文武双的皇子。但臣妾只希望晖儿一生平安,别无所求。” “你所求只为平安,又怎会容不下其他孩子?朕知你心善,也信你会一视同仁。”靖安帝认真道。 “臣妾能得陛下信任,已经满足。”萧宸妃含泪看向靖安帝。 “这些年,终究是朕辜负了你。” “臣妾知道,陛下一生所爱,唯有一人,是臣妾没福气。”萧宸妃轻轻摇了摇头,含泪微笑道:“臣妾虽没见过她,但有时候,挺羡慕她的,哪怕陛下后宫三千,哪怕陛下给不了她名分,但至少陛下的心,一直都在她那里。”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175章 宸妃病逝(二) 靖安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臣妾知道,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可以宠幸任何人,却不会动半点真情。臣妾自嫁入后宫,便从未奢求能得到世间真情,臣妾也相信,自古帝王多薄情,后宫是没有爱情的。陛下也如同其他帝王一样,冷淡寡情。直到臣妾看到她的画像,一副让陛下心心念念了十八年的画像,那一刻,臣妾才知道,原来陛下是有真情的,原来陛下是那般痴情。哪怕那人已死,陛下都从未忘却过。” 萧宸妃泪如雨下,一脸羡慕的看着靖安帝,“她,真的有那么好吗?” 靖安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置可否。 “今生,臣妾已无牵挂。但愿来世,投胎寻常百姓家,觅得如意郎。”萧宸妃微微一笑,闭上了双眸。 “宸妃?”靖安帝瞳孔放大,失神的看向已经没了气息的萧宸妃,微微开口,“朕愧对她,也负了你。” “陛下,宸妃已薨,请节哀。”王瞻站在一旁宽慰道。 “让晖儿进来吧,通知内务府,厚葬宸妃。走,摆驾皇后寝殿。”靖安帝站了起来,背着手往殿外走去。 “母妃……”南宫晖哭喊着跑进了寝殿。 … 见靖安帝突然赶到寝宫,一脸怒色的瞪向自己,皇后心里一慌,急忙行礼,“臣妾拜见陛下,不知陛下突然来看臣妾,所为何事?” “宸妃薨了。” “什么?萧宸妃薨了?”皇后惊了一跳。 “就在刚才。” 皇后睁着震惊的眸子看向靖安帝,“萧宸妃的葬礼,臣妾与内务府一定会安排妥当的,陛下请节哀,您命人通知一下臣妾便是,怎么……” 显然靖安帝很少踏入过凤熙宫。 靖安帝给一旁的王瞻递了一个眼神,王瞻会意,急忙让小太监将捧着的七色海棠与黑珍珠粉末端了上来,摆在了皇后面前。 看向面前的七色海棠与黑珍珠粉末,皇后脸色突变,猛的抬起头看向靖安帝,“陛下……陛下这是何意?” “八年,你这个毒妇,害了宸妃整整八年!”靖安帝咬牙攥拳,怒目而视的瞪向皇后,“为什么?” 皇后心神恍惚,猛的抬起头看向靖安帝,“陛下这是何意?臣妾不明白。” “若仅仅只是猜疑,朕定不会跑来质问你!”靖安帝厉声怒吼道。 “臣妾不知陛下究竟何意?黑珍珠乃是畔蜀国贡品,臣妾赏赐给宸妃妹妹,难道有何不妥吗?”皇后神情紧张起来。 “你心知肚明!朕今日召见你,不是想听你半句狡辩,朕看在你娘家一族对朝廷有功的份上,朕给你留足颜面,你最好如实招来。”靖安帝背着手,语气生冷的没有半丝感情。 “陛下?”皇后瞪着惊恐的眸子,摇了摇头,“臣妾……” “朕不想听你狡辩!”靖安帝狠狠的一脚踹了过去。 皇后泪如雨下,知道靖安帝一向狠辣无情,自己虽是皇后,却也只是继后,若不是生下了长子,自己也不可能一跃成为皇后,自己掌管后宫多年,却从未真正得到过靖安帝的敬爱。 “朕问你,宸妃与世无争,你为何毒害她?”靖安帝厉声质问道。 “她是与世无争,可她有孩子,陛下那般喜欢她的孩子,臣妾怕,臣妾非常怕……” “荒谬!晖儿心思不在朝野,你怕什么!” “八年前的宸妃,膝下何止四殿下一个孩子,她膝下有七殿下,还有……”皇后突然冷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向靖安帝,反问道:“臣妾虽生下了长子,却一向不得您的喜欢,臣妾能不害怕吗?这些年,您可曾疼爱过臣妾的孩子?” “所以,八年前,你便设计毒害宸妃?”靖安帝拳头紧攥,咬牙道。 “宫中检验层层森严,臣妾没有其他法子,直到八年前,臣妾偶然听畔蜀国使臣提及,黑珍珠粉末不可遇到七色海棠,于是,臣妾便……” “够了!最毒妇人心,这么多年,朕虽然不爱你,却一向尊重你,朕没想到,你竟这般狠辣!幸好,你没有毒害到朕的孩子!” “是啊,为陌儿铺路,臣妾应该除去那几个绊脚石的,可惜臣妾没有下手的机会,唯一的机会,臣妾还等了整整八年,除掉的,也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贱人!”靖安帝复又踹了她一脚。 皇后头发凌乱,悲凉的冷笑了一声,“后来,臣妾才发现,臣妾错了,臣妾本想收手的,但担心宸妃起疑,臣妾也只能一如既往的每年都把畔蜀国进贡的黑珍珠送去宸妃宫中……怨她命薄……” “你本想收手?”靖安帝一愣。 “因为后来臣妾才发现,原来陛下也并不爱宸妃,也不过是利用宸妃抚养七殿下与燕督主罢了……呵……陛下何曾爱过我们……”皇后瘫在地上,泪如雨下。 靖安帝背着手,瞳孔陷的有些深。 “臣妾虽不是陛下结发正妻,却也是自十六岁起便跟着陛下,这么多年,臣妾从未见过陛下喜欢过哪个女人。可臣妾直到这几年,才知道陛下原来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竟是……” “够了!”没等皇后把话说完,靖安帝怒吼了一声,“朕喜欢谁,是朕的事情,与你无关!” “喜欢又如何?陛下可以给她名分吗?呵,臣妾都觉得可笑!”皇后咬牙冷笑道。 只听啪的一声,靖安帝重重的甩了她一记耳光,怒吼道:“毒妇,你给朕闭嘴!” “陛下说臣妾是毒妇?陛下难道不狠辣无情吗?”皇后冷笑一声。 “你……”靖安帝复又甩了她一记耳光。 皇后头发凌乱不堪,嘴角破裂,泪如雨下,整个人凄凉的瘫坐在地上。 靖安帝定了定心深,冷声道:“宸妃刚薨,宫中不易再生事端,朕念你生下长子,管理后宫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朕暂且先留着你的命!” 皇后一愣,猛的抬起头看向靖安帝,“陛下?” 靖安帝冷哼一声,一甩龙袍大步迈出了龙寝殿。 王瞻紧跟其后,劝慰道:“陛下您可要保重身体,切莫动怒啊。” “老三羽翼丰足,朕现在还不能打压太子一族。”靖安帝瞳孔陷的有些深,若有所思的道。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176章 太子示威 内务府忙着萧宸妃的葬礼,选秀之日自然是往后推迟。 选秀推迟,户部侍郎陆境有了一丝喘气的机会。 这几日,他一直寻思着,能否联合一帮老臣极其亲王,说服靖安帝取消三年一度的选秀。 在陆境看来,靖安帝已过半百,不再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纵使有情欲,后宫还有佳丽三千,何必再劳民伤财? 最关键的是,耗费大量财力从各地选来的百千秀女,靖安帝也就看上一两个,看上一两个也就罢了,只能说明陛下眼光独特,可重点是,陆境三年内不准回京,这件事实在是让陆境苦恼。 靖安帝身子硬朗康健,照这样下去,陆境都担心自己会半路上死在异乡。 他上有老父老母,下有妻妾儿女,整日背井离家搜索女人,这叫什么事? 十年寒窗苦读考取的功名,本以为可以报效朝廷,哪层想,整日搞这么一个差事,他心里郁闷呢。 可他还不能向靖安帝推举旁人接替他的差事,因为自从十八年前靖安帝让他看了那副画像之后,便千叮万嘱此事不可告知旁人。 既然不能告知旁人,他自然是不能向靖安帝推举旁人接替他。 如今遇上萧宸妃葬礼,选秀之期推迟,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在京多待一段时日,这些日子与妻妾儿女团圆说笑,已经快半百的陆境,对靖安帝的怨言越来越深,他实在是不想离京了。 … 原本一直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二王爷南宫咏,今日也出现在了萧宸妃的葬礼上,萧宸妃乃是一品正妃,一宫主位,晚辈们无故是不能缺席葬礼的。 安婉清还是头一次见到南宫咏,大抵是整日闷在府邸的缘故,南宫咏整个人面色有些泛白,看起来有些抑郁与消沉。 因为自幼右脚脚后跟比左脚脚后跟矮上一块,因此走起路来一高一低,正因为这个缺陷,南宫咏一向自卑,纵使他走的再慢,穿的衣袍再长,依旧是遮不住这个缺陷。 “二哥,许久未见了。”南宫琦走近南宫咏,笑道。 “琦儿长高了不少。”南宫咏摸向南宫琦的脸颊,微微开口笑道。 “二哥,你以后别总闷在府邸,经常出府走动一下,没人敢说什么的。”南宫琦好言相劝道。 南宫咏脸色微变,点了点头。 “咳咳…”南宫钰轻咳一声,将南宫琦拉到身后,冲南宫咏笑道:“看来,七弟这小子是想二哥了。” 南宫咏点点头,并没有接话。 南宫钰转身瞪了南宫琦一眼。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笨。 南宫琦撅噘嘴,跟在南宫钰的身后站在了旁边。 三哥,小弟又没有旁的意思,二哥他就是心胸狭窄,想多了。 “太子爷到。”守在华经殿外面的太监高喊了一声。 萧宸妃的葬礼,靖安帝没有来,交给了太子南宫陌全权负责。 “几位兄弟都在呢。”南宫陌迈进华经殿,扫视了一眼殿内众人,目光在南宫咏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众人急忙单膝下跪行礼,“见过太子爷。” 看向跪在面前的众人,南宫陌背着手,在心里冷笑起来,纵使你们瞧不起本太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跪在本太子面前俯首称臣。 南宫陌迟迟不让众人起身,跪在地上的几位王爷心里难免有些憋气,却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太子乃是国之储君,靖安帝不在,太子便是天。 南宫琦一阵无语,小声冲南宫钰嘀咕道:“三哥,他不让我们起身,这是故意晾着我们吗?今日可是要跪拜宸妃娘娘的,他……” “回去再抱怨。”南宫钰扭头瞪他一眼,小声提醒了一句,瞳孔陷的有些深。 众人自然明白,南宫陌是借着今日跪拜萧宸妃,来给众人一个下马威,让众人摆正自己的身份。 他一日不倒下,便是南昭国名正言顺的储君。旁人敢有其他心思,都是逾越。 南宫硕心下憋气,刚要忍不住抬头怼上一句,却是被南宫皓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六弟,不可莽撞。”南宫皓小声提醒道。 南宫硕在心里冷哼一声。 只见燕擎玉背着手迈进了华经殿,萧宸妃曾抚养过他,他自然有义务过来跪拜,但见众人跪在地上一脸的不服气,燕擎玉蹙眉,大抵也猜到了。 “见过太子爷。”燕擎玉难得给南宫陌一个面子,拱手行礼,却是没有下跪。 南宫陌瞳孔深陷,慢慢靠近燕擎玉,冷笑一声,“燕督主是不是该重新开始学规矩?” “今日本督前来乃是跪拜宸妃的,还是跪拜太子爷的?”燕擎玉淡笑一声,不咸不淡的反问道。 “你……”南宫陌脸色突变,怒目而视的瞪向他,“放肆,燕擎玉,你有何资格跟本太子这般说话。” “太子爷还是先让众人起身吧,免得怨声载道,传到陛下耳朵里,怕是不好。”燕擎玉提醒道。 说完,燕擎玉无视众人,走到宸妃灵牌前磕了三个响头,随即起身道:“臣还有公事巡查,先行告退。” “你……”看向他大步逍遥的离开,南宫陌气的脸都绿了。 只听南宫琦嚷嚷道:“太子哥,你快让众人起身吧,小弟这还没开始跪拜宸妃娘娘呢,腿都麻了。” 南宫硕直接站了起来,梗着脖子不服道:“南宫陌,你故意的吧……” “六弟,你疯了!”南宫皓瞳孔放大,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南宫硕,你好大的胆子,你胆敢公然对本太子放肆,来人……” “今日乃是跪拜母妃的日子,本王不希望众位兄弟在母妃灵前争执。”没等南宫陌把话说完,南宫晖突然开口,厉声提醒道。 一向温文尔雅的重华先生,还是第一次发火,显然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南宫陌深吸了一口气,猛的一甩衣袍,“都起来吧,父皇有令,众人在华经殿为萧宸妃披麻守灵一日,期间不可进食,由本太子带领。” 众人起身,由太监伺候着穿上素白麻衣,找到自己的跪垫笔直的跪好,开始披麻守灵。 南宫陌与太子妃跪在第一排最前面。第二排乃是二王爷到四王爷。第三排是五王爷到七王爷。往后便是王妃以及皇孙宗室之人。 众兄弟面和心不和,显然心情也各不相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77章 反对选秀(一) 众人跪了整整一日,陆续走出华经殿,皆有些疲倦,唯有南宫晖迟迟不肯起身。 “三哥……”南宫琦快步跟上南宫钰,拉住他的胳膊,摇晃着。 “别闹,累了就趴本王肩膀上。”南宫钰无奈的笑着白他一眼。 “太子爷近日是不是被父皇骂了?”南宫琦问道。 南宫钰一愣,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南宫陌,随即扭头看向南宫琦,“七弟为何这样问?” “不然好端端的,他为难我们干什么?”南宫琦反问道。 南宫钰蹙眉若有所思。 安婉清漫不经心的跟在南宫皓身后。 心里想着燕擎玉有没有将萧宸妃因何呕血的事情告知皇上,后来又一想,事不关己,自己也没必要再操这份心。 看向走在众人最后面的南宫咏,安婉清眉头皱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自古无情帝王家。 … 萧宸妃纵使再厚葬,也不过是靖安帝普通妃嫔里的一员,头七一过完,后宫又恢复了往日。 众人上完早朝,刚迈出大殿,南宫钰就开起了南宫琦的玩笑,“七弟,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吗?怎么你也来上早朝了。” “都怨五哥了,他每次上早朝都准时让小高子把小弟喊起来,这两日小弟都睡眠不足。”南宫琦噘嘴埋怨道。 “七弟何时这般怕你五哥了?”南宫钰看向南宫琦,瞳孔陷的有些深。 “怎么可能怕他?”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白了南宫钰一眼,“三哥少打趣小弟,你明知道小弟去皓王府,乃是帮父皇监视五哥的,小弟能不上心?再说,吃人嘴短,小弟自然要乖乖听话。” “牵强附会。”南宫钰深吸了一口气。 “三哥……” “好了,三哥知道了还不成。”南宫钰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看到眼前的一幕,南宫硕扭头看向身旁的南宫皓,撇嘴轻哼道:“五哥,小弟就说嘛,七弟来咱们府上,准有阴谋,明明在咱们府上住着,却整日围着南宫钰转,要小弟看,就该教训一下他,免得他不知道这几日吃的是五哥的俸禄!” 南宫皓扭头瞪向他,“行了,他能吃多少粮食?还能吃垮皓王府不成?再说,他吃本王的,不应该吗?” “五哥,你就偏心吧!”南宫硕噘着嘴,撇头赌气道。 “本王何时偏心过?本王是以大局为重,七弟毕竟是父皇恩准住在咱们皓王府的,怎能赶他走?”南宫皓解释道。 南宫硕刚要再说什么,便见一身官府的陆境急匆匆的追到众人前面,二话没说便在众人面前跪了下来。 “陆大人,您这是?”南宫陌走在最前面,蹙眉奇怪的看向挡住他去路的户部侍郎陆境。 “太子爷请留步。”陆境冲南宫陌说完,复又冲跟在南宫陌身后的众位王爷道:“几位王爷请留步,老臣有话要单独跟几位殿下说。” “陆大人有何事?”南宫陌转身看向众人,众人更是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皆是不明所以。 “陆大人快快请起。”南宫陌开口道。 “几位殿下,请恕老臣冒犯,可否借一步说话?”陆境看向众人,恭恭敬敬的问道。 “也好。”南宫陌点点头。 众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自然觉得非常古怪。 户部侍郎陆境乃是他们父皇的心腹,听闻这些年不知在京外办理何等差事,总之是整日不在京城,如今一回京,怎就突然要单独约见他们。 众人跟着陆境走到宫道拐角处的一座假山背面。 “陆大人如此神秘,究竟有何事?”南宫陌奇怪的问道。 陆境哭丧着脸,唉声叹气道:“老臣也不瞒几位殿下,老臣确有一事相求。” 众人再次互相看向彼此。 “陆老头,你好生奇怪,究竟有何事需要我们几个都过来?”南宫琦瞪着大眼问道。 他想,哥哥们可是面和心不和。 “回七殿下,事关选秀之事。”陆境毫不避讳的道。 “选秀?”众人一愣。 “陆大人莫不是糊涂了,父皇选秀与我等有何关系,不知陆大人乃是何意?”南宫钰开口道。 “一把年纪了还选秀,也真是……” 没等南宫硕把话说完,南宫皓扯了一下他的胳膊,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向天翻了个白眼。心道,明明就是这个理,还不准旁人说个实话! “不瞒几位殿下,自古以来每隔三年一次选秀乃是常事,老臣没资格多嘴多舌。但是,每三年劳民伤财从全国各地召集来的一批秀女,陛下根本看不上几个,几乎全部再动用人力财力护送回去,老臣虽知道,陛下身体硬朗康健,选秀无可厚非,可是,陛下真的似乎只是走个过场,可这一个过场,就耗费国库太过国银,实在是……” 说到这里,陆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老臣只是希望几位殿下帮着规劝一下陛下……” “陆大人的意思是,父皇每次选秀,大多是走个过场,根本没纳入后宫多少嫔妃?”南宫陌震惊道。 “正是。”陆境重重的点了点头。 “父皇为何走这个过场?”南宫陌不解道。 “这……”陆境有些为难,不知该不该讲。 “父皇莫不是有银子没地方花了?”南宫琦道。 “纵使不是走个过场,他一个老头子弄些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岂不是祸害人家姑娘一生。”南宫硕道。 “六弟,你疯了!”南宫皓吓了一跳,这种话怎能随便说出口。 “五哥,你别训六哥,小弟也觉得父皇都一把年纪了,确实该取消选秀了。”南宫琦道。 南宫皓扭头瞪向他。心想,你们两个臭小子,竟然还有意见统一的时候。 南宫陌蹙眉若有所思,有些为难道:“陆大人,纵使选秀劳民伤财,我等身为人子,不便跟父皇提及此事吧?” 南宫陌走的是孝顺的路线,不太想掺和此事。 南宫钰更是谨小慎微,蹙眉道:“本王也觉得,选秀乃是父皇意愿,我等若是忤逆父皇,怕是不妥。” 南宫皓虽然没有开口,却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南宫琦咧嘴无语道:“几位哥哥,父皇虽是帝王,但父皇也是咱们的父亲,父皇有不对的地方,咱们不该提一下吗?” “七弟,你胡言乱语什么,父皇怎会有不对的地方!”南宫陌瞪向他。 “呵!”南宫琦一阵无语,故意啧舌道:“太子哥,小弟可是为了你好,父皇劳民伤财把国库的钱花光了,到时候等太子哥登基,国库说不定就没多少存银了。”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178章 反对选秀(二) 南宫陌一愣,虽然南宫琦说的话有些放肆,却也在理。 南宫钰一时也是沉默,因为他有夺嫡之心,自然是希望将来他登基之时国库充盈。 南宫皓蹙眉,自然也是觉得南宫琦说的在理,却是不好表态。 南宫陌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劳民伤财确实不妥,毕竟,百姓是国之根本,本太子身为一国储君,理应是该向父皇进言的。” 南宫硕轻哼一声,白了南宫琦一眼,讥讽道:“本王记得你小子不是一直站在父皇那边的吗?何时也觉得父皇选秀不对了?” 南宫琦撇撇嘴,一时冲动,随口道:“六哥还好意思说父皇,依小弟看来,就爱好女色这一方面,六哥最与父皇相似了,六哥不是还去逛花月楼了吗?” “你……”南宫硕恼羞成怒,一把揪住南宫琦胸前的衣领,厉声道:“有种你再给本王说一遍。” “我……”南宫琦显然没想到一句话竟惹毛了南宫硕,急忙扭头看向南宫钰,“三哥……” “六弟,你疯了,快放手。”南宫皓吓了一跳,急忙将南宫硕拉开。 南宫钰更是将南宫琦一把拉到自己身后,冲南宫硕呵斥道:“这里乃是皇宫重地,启容你动手动脚。” “这小子目无兄长,还不是让你们给惯的!”南宫硕指着南宫钰吼道。 “放肆!七弟目无兄长,那你呢?你有何资格训斥七弟,你还不是目中无人!”南宫钰冷声道。 “你……”南宫硕举起了拳头,刚要发怒,只听南宫皓厉声道:“六弟,这里是皇宫,你疯了不成!” “五哥,他们……”南宫硕转身看向南宫皓,一脸的不服,南宫皓无奈的瞪他一眼,转身看向南宫钰,“三哥莫要见怪,六弟平日里放荡惯了,刚回京,许多礼数规矩都不太懂,希望三哥不要跟六弟一般见识。” 南宫钰冷哼一声,不咸不淡的提醒道:“希望五弟好生教导一下六弟,让他懂点规矩。毕竟,七弟与他可是平起平坐的身份,纵使七弟有错,也是轻易打不得的。” “就是。”南宫琦躲在南宫钰身后,冲南宫硕嘟嘟嘴。 南宫硕刚要上前,南宫皓急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随即冲南宫钰淡笑道:“三哥教训的是,确实是六弟莽撞了。” 南宫陌站了出来,扫视了众人一眼,“行了,都给本太子消停一会吧,大家都是亲兄弟,若是闹起来传到父皇耳朵里,怕是不妥,此事就此作罢。” “哎呀,几位殿下,快帮老臣想想法子劝一下陛下吧。”陆境在一旁急的跺脚。 南宫陌蹙眉,有些不解道:“陆大人,本太子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陆大人可否告知一下。” “殿下请问。”陆境恭敬的道。 “陆大人身为户部侍郎,按理说应该待在六部司府,可本太子怎就经常见不到陆大人?不知大人常年不在六部司府,究竟在外面忙什么?”南宫陌问道。 南宫钰也是奇怪的看向陆境。 陆境一脸的为难之色,眼神有些躲闪,他实在是不敢开口。 “陆老头,你究竟有何难处,说一下呗,何必吞吞吐吐的。”南宫琦催促道。 “老臣寒窗苦读考取功名,本是想报效朝廷,为百姓谋福的。可谁曾想,老臣自任职到现在,十八年过去了,却是没有为百姓出过一份力,更别提报效朝廷,造福百姓了。哎,老臣空有一颗报国之心啊,可悲、可叹!” 陆境压抑已久的话终于吐露了出来,此时此刻,他也不在乎什么荣华与官权了,甚至连性命都不在乎了。 他乃是文臣,文人有文人的傲骨,寒窗苦读数年,哪层想,一朝考取功名,却换了一个这般让他郁闷的差事。 若这差事有个结尾也罢,可是,十八年了,这个差事还没结束。 “陆大人,究竟遇到了何事?为何有如此感叹?”南宫钰蹙眉问道。 “磨磨唧唧的,快说重点。”一旁的南宫硕等的不耐烦,冲陆境催促道。 “实不相瞒,老臣深度怀疑陛下中邪了。”陆境神神秘秘的道。 “什么?”众人惊了一跳,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随即瞠目结舌的看向陆境。 “陆大人,你何出此言?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出口。”南宫陌呵斥道。 “诋毁父皇,这可是要诛灭九族的,你老糊涂了?”南宫琦咧嘴道。 “各位殿下,老臣实在是不吐不快啊,十八年了,老臣实在憋不住了……”陆境像是在回忆多年前的往事,整个人有些出神。 众人有些奇怪,目不转睛的看向他,等着他的话。 陆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十八年前,老臣考取功名,本是该被封个六品官职的,不曾想,陛下赏识臣,直接破格封了臣为户部侍郎,臣感激不尽,想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厚望,陛下要臣所做之事,臣也一一照办,可这一办,就办了十八年……” “一件事办了十八年?这么久,什么事啊?”南宫琦好奇道。 “一个女人。”陆境道。 “女人?”众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皆是一阵惊奇,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女人?” “一副画像中的女人。”陆境道。 “陆老头,麻烦你能一次性把话都说完吗?断断续续的,很吊人胃口咿。”南宫琦撇嘴道。 “七弟,认真听着,别插嘴!”南宫钰瞪他一眼。 “知道了。”南宫琦嘟嘟嘴,只好闭嘴。 “十八年前,臣刚就职,陛下突然传召臣,给臣看了一副画像,让臣按照画中女子的模样,找一个与画中的女子相似的姑娘,这世间相似之人虽有,臣也找到了不少,可陛下总是不满意,这都十八年了,陛下还没有放下那画中女子,臣都怀疑陛下执念太深,怕是中邪了。” “什么女子能让父皇这般痴迷?”南宫陌惊奇道。 “那画中女子确实生的极美,可纵使再美,那终究是副画像,陛下这些年劳民伤财的大选秀女,为的也不过是寻个与那画像中人相似的姑娘罢了。”陆境叹气道。 “原来是这样。”南宫琦咬了一下嘴唇,轻叹道:“说心里话,真没想到父皇这般痴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79章 反对选秀(三) “别说你没想到,本王也想不到。”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轻哼道。 “那画中的女子是谁?父皇的嫔妃吗?”南宫钰好奇的问道。 陆境摇了摇头,“那画中女子没有穿宫装,至于与陛下有何关系,老臣也不知。” 说到这里,陆境叹气道:“臣只是希望陛下莫要执念太深,既然佳人已逝,又何必这般放不下。” “那女子已经死了?”南宫琦惊呼道。 “那副画上有行小诗,是陛下亲笔所写,臣看那副画时,默读过那首诗,那女子在十八年前便香消玉殒了。”陆境叹息道。 众人瞠目结舌,在他们看来,靖安帝狠辣无情,却没想到,靖安帝竟如此痴情于一个已逝女子。 “各位殿下,老臣恳求各位殿下规劝一下陛下吧。”陆境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太子哥,你可是老大,要不你带头,我们去龙寝殿找父皇,人多力量大,父皇总不会把我们几个一起处罚了。”南宫琦提议道。 “这样好吗?”南宫陌有些迟疑,他从来没有忤逆过靖安帝,一时有些害怕。 “倘若贸然提及,怕是会惹怒父皇,本王觉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南宫钰道。 “跟父皇说几句话,还计划什么?有什么可计划的?三哥,你也太小心了吧?父皇分明就是做的不对吗,还不让人说了。”南宫琦嚷嚷道。 “说话口无遮拦,是该让你长点记性。”南宫钰瞪他一眼。 “三哥……”南宫琦一脸不服气。 南宫皓也瞪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复又看向南宫钰,“三哥说的确实在理,如若我们贸然前去,定会触怒龙颜。” 南宫钰点点头。 “什么龙颜不龙颜的,咱们一群人,他还能一起把我们拖出去斩了不成!”南宫硕冷哼道。 “六弟!”南宫皓扭头瞪他一眼。 “六哥说的挺对的,我们人多,怕什么?”南宫琦反问道。 “你没带脑子吗?这是人多人少的问题?”南宫钰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气的白他一眼。 “三哥……”南宫琦一脸不服,复又看向南宫陌,“太子哥,你可是储君,有权利向父皇进言的,太子哥这般孝顺,总不希望父皇一直活在一副画中走不出来吧,再说,选秀劳民伤财的,以父皇的年纪,确实也该取消选秀了。” “这倒也是。”南宫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国库虽充盈,却也不能这般耗费。” “难得咱们兄弟几个一条心,不如一起去闯一下龙潭虎穴?”南宫硕提议道。 “若父皇看到众兄弟如此和睦,定然很是欣慰,说不定父皇一高兴,真就放下过去了。”南宫琦道。 南宫陌有些动容,看向跪在地上的陆境,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本殿下身为太子,乃是一国储君,自然是该为父皇,为朝廷分忧的,走,跟本太子一起去龙寝殿。” 说完,南宫陌便在前面带路。 南宫琦与南宫硕跟了上去,二人心思各不相同。 南宫钰与南宫皓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却也不好现在打退堂鼓,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陆境从地上爬了起来,急忙追了上去。此时此刻,陆境也不在乎自己的官职了,只一门心思不想再离京了。 龙寝殿内,靖安帝正在询问燕擎玉公事,听闻太子带着众兄弟在外求见,心下有些奇怪。 南宫陌等人走进龙寝殿,急忙跪地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老臣拜见陛下。”陆境低头战战兢兢的道。 靖安帝蹙眉看向跪在地上的众人,越发的觉得奇怪,“今日怎么一起来了?是有何事吗?” “回父皇,儿臣等确实有事要与父皇商讨。”南宫陌低头恭敬的道。 “噢?”靖安帝微微挑眉,看向南宫陌,复又看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陆境,隐约猜到了什么,瞳孔陷的有些深,“说吧,何事需要大伙一块来?” “还请父皇屏退左右。”南宫陌认真道。 燕擎玉一愣,抬眸看了一眼南宫陌等人,虽猜不到众人要说什么,却也明白众人这是不想让他听到。 “臣先告退。”燕擎玉刚要转身,却听靖安帝道:“擎玉留下来一起听听吧。” 燕擎玉停下脚步,有些奇怪的看向靖安帝,复又看向南宫陌等人,不明所以。 “父皇,此事还是不要让旁人听到的好。”南宫陌急道。 “是啊,父皇。”南宫琦配合道。 “何事如此神秘,还需要屏退左右?擎玉为何听不得?莫不是你们联手一起状告他?” “不……不是……”南宫陌咧嘴。 “吞吞吐吐,究竟是何事?”靖安帝不怒自威,冷声问道。 “回父皇,事关选秀一事。”南宫陌道。 “选秀?”靖安帝瞳孔深陷,目光定在陆境身上,冷声道:“陆境,这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臣该死,臣辜负了陛下对臣的信任,臣实在是没辙,已经将陛下因何选秀告知了几位殿下,臣该死!”陆境跪在地上,吓得战战兢兢,急忙磕头道。 “好个陆境,你……”靖安帝脸色铁青,暴跳如雷,刚要发火,南宫陌等人急忙道:“父皇息怒,陆大人也是为了父皇着想。” “说吧,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靖安帝站了起来,猛的一甩龙袍,厉声质问道。 南宫皓与南宫钰低头不语,心里暗暗后悔今日鲁莽的举动,就不该陪着南宫陌一起来。 “父皇,陆大人什么都告诉儿臣了,父皇之所以大肆全国选秀,就是为了找一副跟画像中的女子相似的姑娘,可是,那女子都已经死了十八年了,您也该放下了。”南宫琦道。 “你们……你们便是来劝朕忘记鸳儿的吗……”靖安帝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咬牙怒吼道:“你们有何资格阻止朕思念鸳儿!” 鸳儿? 众人蹙眉,显然知道鸳儿定是那画像中的女子的名字。 见靖安帝龙颜大怒,众人一时不敢多言。 却见南宫硕冷哼一声,直言不讳道:“人都已经死了,纵使找到相似的,也不过是她的替身,何必自欺欺人!” “你……”靖安帝瞳孔放大,拳头攥的咯吱响。 南宫硕刚要再次反驳,南宫皓吓了一跳,急忙一把拉住了他。 就连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燕擎玉,此时此刻都不由的被靖安帝的威怒镇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80章 反对选秀(四) “统统给朕滚出去,朕不想再看到你们!”靖安帝怒吼了一声。 “父皇……”南宫琦刚要开口,南宫皓一把拉住了他,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陛下……”陆境爬到靖安帝面前,拼命磕头道:“陛下,老臣知道此番所为定惹恼陛下,但老臣不得不说,老臣恳求陛下放下执念,取消劳民伤财的选秀……” 没等陆境把话说完,靖安帝一脚将他踹倒,厉声吼道:“陆境,朕若不是看在你为朕尽忠这么多年的份上,早把你拖出去斩了,你还敢再多嘴!” 陆境当即吓的六神无主,整个身子颤抖起来。 “父皇,并不是儿臣等忤逆父皇,实则是那画中女子既然已经逝世这么多年,父皇总该放下了,儿臣也是为了父皇的身体着想。”南宫陌大着胆子规劝道。 南宫硕接着他的话继续道:“况且,大选秀女实在是劳民伤财,父皇执念太深,寻常女子既然入不了您的眼睛,又何必走这个过场。” 南宫琦急忙道:“父皇,儿臣也是觉得……” 没等南宫琦把话说完,靖安帝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踉跄后退了一步,眼神中尽是凄凉,声音也变得低沉,“朕就是放不下!朕总想着,朕或许可以从其他女子身上找到当年的感觉,可是,找不到了,永远都找不到了,但朕放不下,也不想放弃寻找她的影子……” 说到这里,靖安帝突然怒吼起来,“纵使天下人都骂朕昏庸好色又如何?朕就是放不下她。” 众人心里一紧,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燕擎玉瞠目结舌的抬眸看了一眼靖安帝,显然也是震惊不已,竟不知道靖安帝如此痴情。 “你们没有见过鸳儿,你们更不知道朕失去她心中有多痛,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何资格阻止朕思念她?”靖安帝咆哮道。 “纵使思念,也该换个方式吧。”南宫琦小声嘀咕道。 “父皇,毕竟那女子已经逝世多年,儿臣也是为了父皇考虑,希望父皇保重龙体,放下执念。”南宫陌道。 “十八年了,朕寻了十八年,再也寻不到她的影子。”靖安帝失神的自言自语。 “陛下,您小心龙体。”王瞻急忙扶住靖安帝。 靖安帝一把推开王瞻,怒气冲冲的瞪向众人,咬牙警告道:“别挑战朕的底线,都给朕滚出去,朕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半句怨言。” “若天下百姓都对父皇有怨言呢?若那些千里迢迢进京的秀女都对父皇有怨言呢?父皇可以堵住悠悠众口吗?”南宫琦冷声道。 “放肆!”靖安帝怒火中烧,顺手从御桌上抓起一个茶杯,刚要朝南宫琦砸过去,却听燕擎玉道:“陛下,臣还有公务要处理,臣先行告退。” 燕擎玉觉得事不关己,根本没必要站在殿内触霉头,想尽快找借口离开。 靖安帝一愣,将茶杯放回御桌上,扭头看向燕擎玉,瞳孔陷的有些深,“擎玉对于朕选秀之事,如何看待?” 燕擎玉一愣,瞪着大眼看向靖安帝,复又看向南宫陌等人。 南宫琦一个劲的给他递眼色。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回陛下,臣对此事,没有半点看法。” 言外之意,此事随你们争论,与本督有何关系。 “若朕偏让你说出心中看法呢?”靖安帝看向他,沉声道。 燕擎玉心里一紧,硬着头皮道:“臣虽对具体事情不太清楚,却也听了个大概,陛下非让臣发表看法,那臣只好直言,臣与众位殿下意见相同,以陛下的年龄,确实该取消选秀,以防劳民伤财引起民怨。” 燕擎玉说完,连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竟还有心系百姓的心。 “连你也跟着他们一起阻拦朕?”靖安帝暴跳如雷,怒吼了一声。 燕擎玉蹙眉,“臣只是实话实说。” 只听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扇在了燕擎玉的脸上,当即把他打蒙了。 从小到大,靖安帝何曾这般打过他,这还是头一次。 就连站在一旁的王瞻都惊的目瞪口呆。 南宫陌等人跪在地上,瞠目结舌的看向被打的燕擎玉,一时间吓的不敢吱声。 “滚,都给朕统统滚出去,再敢多说一句,朕把你们统统拉出去斩了。”靖安帝咬牙怒吼了一声,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此时此刻,众人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燕擎玉只觉脸颊火辣般的疼痛,心里莫名的委屈,青筋暴起,拳头攥的咯吱响。 “陛下,您息怒,龙体要紧。”王瞻蹙眉看向靖安帝,劝慰道。 靖安帝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猛的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燕擎玉,怒气冲冲的往内殿走去。 燕擎玉险些被这一股大力推倒,心里五味杂全。自己何曾这般屈辱过,原本事情与自己一点瓜葛都没有,分明就是被殃及池鱼。 燕擎玉冷哼一声,背着手大步迈出了龙寝殿。 见靖安帝进了内殿,王瞻无奈的看向殿内众人,好言劝道:“各位殿下还是请回吧,陛下如今连小督主都打了,怕是也听不进众人的劝了。” 说完,王瞻摇了摇头,急忙往内殿走去。 众人跪在地上,一时都没有缓过神来。 “父皇莫不是疯了,虎毒不食子,父皇刚才的意思,是要斩了我们吗?”南宫琦瞪着大眼珠子,咧嘴看向南宫钰。 “他向来心狠手辣,也说不定会虎毒食子。”南宫硕站起身,冷笑了一声,口无遮拦道:“死老头都承认自己昏庸好色了,本王若去逛青楼,他定也没脸管。” “六弟!”南宫皓猛的站了起来,怒目而视的瞪向他。 见状,南宫硕吓了一跳,自知失言,急忙闭嘴,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南宫陌站了起来,一脸的苦色与愁容,“没想到父皇执念如此之深,哎……” “哎。”陆境无奈的叹了口气,冲众人行礼道:“各位殿下,今日之事,实在是老臣连累了众位殿下啊,老臣本是想着陛下说不定能听进各位殿下的进言,没想到……” “此事也怨不得陆大人。”南宫陌蹙眉道。 “先出去再说。”南宫钰提议道。 众人无奈,硬着头皮走出了龙寝殿。 “父皇一向宠爱燕擎玉,如今连燕擎玉都打了,若是我们再进言,怕是后果不堪设想。”南宫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心有余悸的道。 “是啊,没想到父皇会打燕擎玉,实在是震惊……”南宫琦失神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81章 碧娟请六王吃饭 燕擎玉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冷着脸走在宫道上,拳头紧紧的攥着,瞳孔陷的有些深。 不由的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人人都道自己受宠,触犯龙颜,还不是照样被打?丝毫不留颜面! 南宫琦拉了一下南宫钰的衣袖,递了个眼色,“三哥,我们惹怒父皇,燕擎玉却被殃及池鱼,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看向走在前面不远处的燕擎玉的背影,南宫钰深吸了一口气,“他一向爱面子,被当众掌掴,多少会些吧。” “关键是他被我们牵连,心里定有怨气。”南宫琦道。 “他也不算是被我们牵连吧?”南宫硕耸耸肩,不屑道:“我们又没拉着他站队,谁让他与我们意见一样的。” “他那个性子,也难得能跟咱们意见一样。”南宫陌不咸不淡的道。 “父皇打他的那记耳光可真够狠的,那响度实在是吓人……”南宫琦啧舌道。 “那画中女子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如今大家可是有目共睹,以后还是不要再提及了。”南宫陌若有所思的道。 “那选秀的事情,咱们不插手了?就此作罢吗?”南宫琦问道。 南宫钰扭头瞪他一眼,“你还嫌父皇恼怒的不够大吗?父皇说的对,我们有何资格阻止选秀?” “哦,也是。”南宫琦嘟嘟嘴。 南宫硕冷哼一声,“管他呢,其实现在想想,真与咱们没什么关系。以后这种事,本王不凑热闹了。” 南宫陌点了点头,“本太子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呢,此事就此作罢,谁也不准再给本太子提了。” “是。”众人只好点头道。 “七弟,本王出宫还有事情要处理,今日就不陪你玩了,你跟着五弟回去吧,记得多吃点,都瘦了。”南宫钰冲南宫琦认真叮嘱道。 “三哥放心就是。”南宫琦笑了笑。 南宫琦与南宫皓以及南宫硕三人回到皓王府,便见府门前面停着一辆马车。 三人走下马车,有些奇怪的看向停在府门口的马车,便见叶碧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一脸的欢快。 “碧娟见过三位殿下,三位殿下吉祥。”叶碧娟急忙冲三人行礼。 南宫琦咧嘴。 不会吧,这个叶三小姐跑到皓王府门前又是要闹哪一出?难道她还没对本王死心? 南宫皓与南宫硕对视一眼,显然也觉得叶三小姐无事不登三宝殿。 “不知叶三小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南宫皓背着手,冷声问道。 对于上次叶碧娟大闹皓王府的事情,他有所耳闻,自然对叶碧娟没多少好印象。 “回王爷,碧娟是来对上次的事情登门道歉的,上次之事,是碧娟太过鲁莽,希望五王爷可以原谅碧娟。”叶碧娟认真道。 南宫琦瞠目结舌的看向叶碧娟。这丫头,啥时候该了心性? 南宫皓淡笑一声,道:“上次之事,本王虽有耳闻,却也并未放在心上,三小姐也不必挂怀了。” “上次多亏了六殿下提点,才让碧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处,碧娟确实不该如此放肆。”叶碧娟低头道。 南宫硕一愣,目瞪口呆的看了叶碧娟一眼,回过神来,急忙道:“叶三小姐不必客气,本王早就忘记了。” 南宫皓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南宫硕,复又看向叶碧娟,“叶三小姐今日所来,便是向六弟致谢的?” “对啊。”叶碧娟急忙点头,笑道:“碧娟非常仰慕六殿下的风采,五王爷,不知碧娟可否请六殿下吃个饭,刚好还六殿下当日的指点之情。” “请六弟吃饭?”南宫皓一愣,扭头看向南宫硕。 南宫硕显然也没想到叶碧娟会有如此出乎意料的提议,“叶三小姐,本王当时也没做什么,你不必放在心上。” “只是一顿饭罢了,六殿下是不给本小姐面子了?”叶碧娟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看向南宫硕。 南宫硕不比其他皇子,当即有些招架不住,打量了一下叶碧娟,心道,这叶三小姐长的倒也不错嘛。 “六殿下……”叶碧娟略带撒娇的喊了一声。 一旁的南宫琦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无语的咧咧嘴。这个叶三小姐,一个大姑娘家的也不害臊。 南宫硕一时兴起,扭头看向南宫皓,“五哥,既然叶三小姐有心邀请,小弟也不好不给叶三小姐面子,五哥觉得……” 南宫硕一脸询问的看着南宫皓。 南宫皓蹙眉若有所思,想到叶碧娟不仅是当朝丞相的女儿,更是自己王妃的妹妹,只好点头道:“也罢,你既愿意赴邀,本王也不便说什么,说话做事记得分寸,别口无遮拦,毛毛躁躁的。” “五哥放心,小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南宫硕认真道。 “多谢五王爷,多谢六殿下成全。”叶碧娟急忙行礼微笑道。 “叶三小姐无须客气。”南宫皓蹙眉道。 “六殿下,要不您与碧娟坐同一辆马车吧?”叶碧娟道。 “也好。”南宫硕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 目送着叶碧娟的马车渐行渐远,南宫皓背着手深吸了一口气,“若是不给叶三小姐面子,怕也不妥。” “很明显了,叶碧娟分明就是看上了六哥,打起六哥的主意来了。”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轻笑道。 “你说什么?”南宫皓转身看向他。 “不然叶碧娟为何突然请六哥吃饭?”南宫琦耸肩道。 “叶三小姐一个姑娘家,怎会这般轻浮?”南宫皓摇头道。 “旁的姑娘自然矜持,不过这个叶三小姐还真不一定。”南宫琦吊儿郎当的道。 南宫皓有些奇怪的看向他,“七弟很了解叶三小姐?” “没……没有……”南宫琦急忙否认,咧嘴道:“小王怎么可能了解叶三小姐,只是猜测罢了。毕竟,叶三小姐真犯不着为了上次的事情专门跑来请六哥吃饭。” 南宫皓瞳孔陷的有些深,若有所思的道:“她不可能跟六弟在一起的,纵使她想,叶丞相与三哥定也会阻拦,不是吗?” 南宫琦一愣,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叶二小姐嫁给了五哥,叶三小姐若是再嫁给六哥……而六哥与五哥这般亲近,三哥与丞相定然是不会允准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82章 酒楼灌酒 今日特意打扮的叶碧娟显得格外的美艳动人,南宫硕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心道,大家闺秀果真是比青楼里的胭脂俗粉看起来舒服多了。 马车在一处华丽的酒楼门前停了下来。 “殿下,到酒楼了。”叶碧娟掀起车帘,看了一下外面,随即冲坐在车内的南宫硕笑道。 南宫硕走下马车,看向酒楼的门匾,再看向出出进进的宾客,微笑道:“香来酒楼的生意倒挺兴隆,这边靠近城东,本王自进京以来,还未曾来过这里呢。” “碧娟也是第一次来,听闻香来酒楼的生意不错,回头客也多,便想过来品尝一下酒楼的特色。”叶碧娟由丫鬟荭儿扶着下了马车,冲南宫硕笑道:“殿下里面请,碧娟已经在二楼雅阁预订了房间。” 南宫硕点了点头,背着手迈进了香来酒楼。 二人上了二楼雅阁,南宫硕坐了下来,叶碧娟吩咐荭儿帮忙去点菜,便陪着南宫硕坐了下来。 坐毕没一会的功夫,荭儿便带领着店小二与几位上菜的厨子走进了雅阁,圆桌陆续摆满了美味佳肴。 “殿下,您也别跟碧娟客气,今日这一顿酒菜,就算是碧娟感谢殿下当日的维护之情吧。”叶碧娟给南宫硕斟了一杯酒,递到他的手中,微笑道。 南宫硕接过盛满的酒杯,面色有些尴尬,他心里也清楚,当时之所以站在叶碧娟这边,也不过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的五嫂罢了。 “说实话,本王当时也并没有帮到叶三小姐什么忙,实在愧不敢当。”南宫硕一饮而尽,坦诚道:“当时,本王也带着一丝对五嫂不满的情绪,所以才……” “二姐那人确实总喜欢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殿下对二姐有意见,定也是二姐的错。”叶碧娟看似随意的微笑道,复又给南宫硕斟满了酒。 南宫硕似是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下,奇怪的看向叶碧娟,“本王进京之后,听到的都是五嫂在闺阁之时足不出户,软弱可欺的传闻,可本王看到的五嫂,却是截然不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碧娟故作委屈的样子,楚楚可怜的道:“殿下有所不知,二姐未出嫁之前,确实没现在这般猖狂,碧娟虽然平日里与二姐关系并不亲近,却也不敢去招惹二姐,倒是二姐,经常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是弱者的样子,当时连碧娟都觉得二姐性子软弱,可谁曾想,二姐一嫁入皓王府,一跃成为王妃,整个人都变了。” 说到这里,叶碧娟委屈的道:“殿下当时也看到了,二姐她当着殿下的面便掌掴碧娟,丝毫不留半点姐妹情面,二姐那咄咄逼人的气势,怎么可能会是软弱可欺的人?她以前分明就是在伪装!” 南宫硕若有所思,“这么说,五嫂果真是表里不一的人。本王现在想想,这个女人,心机确实重,自从她嫁入皓王府,原本对她没有半丝好感的五哥,都为了她把沛姨娘关了起来。” 叶碧娟急忙点头,“殿下快喝酒,咱们不提二姐了,免得闹心。” 南宫硕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也是,提她扫兴。” 叶碧娟复又给南宫硕斟了一杯酒,柔声道:“自从碧娟第一眼看到殿下,便觉得殿下气宇不凡。在碧娟眼中,殿下是所有皇子里的佼佼者。” “叶三小姐过奖了,叶三小姐想必也知道,本王无权无势,如今连个府邸都没有,父皇向来不重视本王,本王在这偌大的京城,就如同闲人一般存在着。”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虽身为亲王,却是有名无实。 叶碧娟复又给他斟满酒杯,“殿下没必要自降身价,殿下只不过是命不好,得不到陛下的重视罢了,与殿下的气宇不凡还有能力无关。纵使殿下是千里马,也需要伯乐,不是吗?殿下只不过是一直不得重用,英雄无用武之地罢了,殿下便自认为是碌碌无为吗?其实并不是。” 南宫硕将酒杯放到桌子上,蹙眉打量着叶碧娟,“没想到,叶三小姐竟这般看得起本王?” “碧娟不怕殿下笑话,自从第一眼看到殿下,碧娟这颗心便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在碧娟看来,殿下只不过是命不好,不像那七殿下,自小有人宠着。更不像太子爷,生来就是长子。但是,命虽不好,但是命运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而改变的,不是吗?”叶碧娟一脸柔情似水的看向南宫硕,微微开口反问道。 南宫硕一愣,目不转睛的看向她,“叶三小姐指的是?” “比如三王爷。”叶碧娟认真道。 “南宫钰?”南宫硕一愣,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叶碧娟。 “六殿下难道不知道,三王爷的母妃也不过是陛下身边的洗脚婢罢了,只不过那女人运气好,陛下醉酒宠幸了她,而她又一下子怀上了龙种……” 说到这里,叶碧娟冷笑了一声,“说起来,三王爷也不过是一个贱婢的儿子,没有母族的支持,更是不得陛下宠爱,但是,三王爷如今能有今天的地位,能够与太子爷旗鼓相当,还不是靠自己多年的筹谋与打拼?在碧娟看来,三王爷可以改变命运的不公,可以让自己一跃直上,六殿下可不比三王爷差,又怎会办不到?只不过,六殿下似乎是认命了罢了。” 南宫硕拳头微微攥起,瞳孔陷的有些深,意味深长的看向叶碧娟,“叶三小姐应该知道,本王对五哥马首是瞻,纵使努力上进,也是为五哥添砖加瓦,并无所求,叶三小姐突然跟本王说这些,是何用意?” 叶碧娟心里一紧,急忙解释道:“六殿下别误会,碧娟并无他意,只是碧娟觉得,六殿下这般气宇不凡,实在是可惜了。不过,碧娟还是很钦佩六殿下与五王爷的兄弟之情的。” “论起身份,本王比南宫钰也好不到哪里去,本王的母妃更是出身低微,从不得父皇宠爱,本王自幼跟着五哥,由五哥的母妃一同抚养,若无五哥照拂,怕是本王毫无立足之地。”南宫硕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尽是凄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83章 酒楼醉酒 叶碧娟给南宫硕斟满了酒杯,看似随意的道:“说起来,碧娟倒是挺羡慕长姐的,可以嫁得她心中的如意郎君。” 南宫硕冷笑一声,随口道:“叶三小姐的意思是,三哥与三嫂两情相悦了?” “可不是?”叶碧娟笑了笑,看似随意的道:“三王爷英雄救美,长姐对三王爷可是一见倾心,非要嫁于三王爷,当时爹爹他百般不同意,因为爹爹从心底里是看不上当年的三王爷的,无奈长姐铁了心非三王爷不嫁,长姐寻死觅活,爹他心软,便也就同意了这门亲事,并亲自进宫请求陛下赐婚,丞相府的嫡长女出嫁,当时可隆重了,有了爹爹的扶持,三王爷一步步扶摇直上,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南宫硕蹙眉若有所思,“原来南宫钰是这样娶到丞相府嫡长女的……” “当年的三王爷,可不比现在风光,自从有了我们丞相府的支持,三王爷自然是如虎添翼,如今的地位,都快超过太子爷了。”叶碧娟看似随意的说道。 “有了丞相大人的支持,南宫钰自然不比以前。”南宫硕冷笑道。 “长姐是真的非常爱慕三王爷,就是因为当年长姐在街上买发钗,被人欺负,三王爷挺身而出将长姐救下,长姐便对三王爷一见钟情,还没嫁入钰王府之前,长姐总是偷偷摸摸与三王爷会面,一来二去的,长姐便彻底爱上了三王爷,长姐用死逼迫着爹爹不得不进宫求陛下赐婚。”叶碧娟嘟嘴道。 南宫硕皱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冷笑道:“不知叶三小姐为何突然跟本王提起三王妃的事情?” “碧娟只是想告诉六殿下,碧娟跟长姐心性一样,也是敢爱敢恨之人。碧娟之所以跟殿下说这些,是因为碧娟自从第一眼看到殿下,便被殿下英俊不凡的气度所痴迷。”叶碧娟含情脉脉的看向南宫硕,一脸认真的道。 南宫硕因为喝了太多的酒,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看向面前的少女,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他是连青楼都逛的花花公子,如今看到如此明艳动人的千金小姐跟他表白,早已按捺不住,“叶三小姐此话当真?” 叶碧娟复又给他斟满酒杯,认真的点了点头,“纵使殿下拒绝碧娟,碧娟也不会为今日之举感到羞愧,碧娟敢爱敢恨,既然仰慕殿下,自然要说出口,让殿下知晓。” 南宫硕脸色通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还是有些理智的,“叶三小姐应该明白,本王无权无势……” 没等南宫硕把话说完,叶碧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认真的摇了摇头,“殿下不必自卑,碧娟爱的是殿下的人,不是殿下的身份地位。倘若碧娟是个贪慕荣华富贵之人,定也不会对殿下念念不忘的,碧娟也知道殿下处境艰难,但碧娟不在乎,因为碧娟爱上的,是殿下的人。” 南宫硕瞠目结舌的看向跟自己表白的叶碧娟,他做梦都没有想过会有女子主动跟他表白,整个人晕晕沉沉,借着酒劲,忍不住一把将叶碧娟拉入怀中,“叶三小姐没骗本王?” “殿下这般英俊潇洒,碧娟怎会骗殿下?再说,殿下早晚会娶妻的,以碧娟的样貌才情与家族背景,自也是比其他宦官家的千金小姐强的,殿下还不满意吗?”叶碧娟急忙搂住他的脖子,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 “本王的事情都是由五哥做主的……”南宫硕眼神躲闪,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若是喜欢碧娟,五王爷若是真心疼殿下,自然也不会强行阻拦的。再说,碧娟若是嫁给六殿下,五王爷应该高兴才对啊,这样一来,爹他不就不会一门心思只在三王爷身上了?爹总要考虑一下我跟二姐吧?”叶碧娟故意道。 “这……”南宫硕有些动容。 叶碧娟离开他的怀抱,站起身,复又给他倒满了酒杯,“殿下真的对碧娟一点心思都没有吗?可碧娟是真的仰慕殿下。” 南宫硕有些手足无措,二话没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面色通红的厉害。 叶碧娟刚要再给南宫硕斟酒,谁知,南宫硕一把从她手中夺过酒壶,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殿下?”叶碧娟惊了一跳,南宫硕一口气将半壶酒全灌进了肚子里,整个人摇摇晃晃不受控制,站起身一把将叶碧娟拉入怀中,“叶三小姐……生的……好美……” 说完,一下子跌在了叶碧娟的身上,叶碧娟扶不住,急忙冲一旁的荭儿喊道:“快帮我把六殿下扶到床上去。” 荭儿反应过来,急忙跑到叶碧娟面前,帮忙扶住酒醉不醒的南宫硕。 南宫硕整个人迷迷糊糊,嘴里不住的嘀咕着。 叶碧娟与荭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扶到床上,二人累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小姐,您真的想好了?”荭儿站在一旁,焦急的看向自家小姐。 “本小姐思前想后,虽说这个六殿下眼下无权无势,将来也未必会怎样,但是吧,他好歹是个王爷,至少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本小姐又不甘心嫁到普通的宦官之家,连叶碧妤那个贱人都是王妃,本小姐可是嫡女,怎能低她一头。”叶碧娟撇嘴冷哼道。 “可是小姐,老爷未必同意呀,三王爷与大小姐也未必会同意,毕竟,咱们丞相府向来不与皓王府走动。纵使二小姐嫁到了皓王府,两府也不亲近。”荭儿提醒道。 “本小姐总不能嫁的不如叶碧妤那个贱人好吧?这个南宫硕再怎样那好歹还是个亲王,每年的俸禄摆在那里呢,本小姐也没见他比那个南宫皓差到哪里去!”叶碧娟噘嘴不服道。 “可小姐若是真嫁于六殿下,也未必比得上二小姐啊?”荭儿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碧娟有些恼怒,扭头瞪向荭儿。 “奴婢只是看这个六殿下事事都听五王爷的,而且眼下连个府邸都没有,还一直住在皓王府,怕也不妥吧。”荭儿焦急道。 “这算什么事,等六殿下大婚,陛下自然是会给六殿下建造府邸的。”叶碧娟撇嘴白了荭儿一眼。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184章 酒楼床欢 “小姐,您真的想清楚了?”荭儿站在一旁不放心的问道。 “不然呢?”叶碧娟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反问道:“本小姐还能怎样?本小姐倒是希望自己将来可以嫁给最得陛下宠爱的七殿下,可无奈七殿下身边还有个刁蛮郡主挡道,本小姐除了求其次,还能如何?” “奴婢见这六殿下未必是个专情的人……” 没等荭儿把话说完,叶碧娟打断了她的话,“生在帝王家,哪个皇子会专情?就算是与长姐举案齐眉的三王爷,不也是有几房妾室吗?长姐不也是没在意?还有五王爷,身边不是还有个什么姨娘吗?” 说到这里,叶碧娟轻哼了一声,冷笑道:“至少现在看来,最属六殿下专一,因为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再说,六殿下风度翩翩,本小姐对这六殿下多少有了那么一丝喜欢……” 叶碧娟扭头看向躺在床上醉酒的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笑意,二十一二的少年,自然是英俊风华,叶碧娟确实有些心动。 “可是小姐,您确定今天便要跟六殿下……”荭儿没好意思把话说出口,皱眉焦急道:“如此之事若是传出去,怕是不妥……” “这种事情若是发生了,必然也是男人的错,何况,如今六殿下被本小姐灌醉,意志也不清醒,本小姐若说是被他强行拉到床上的,旁人多少会信,关键是六殿下肯定也会信,本小姐若是真被他玷侮了,到时候,他能不娶本小姐吗?”叶碧娟道。 “奴婢见这六殿下多少对小姐是有些意思的,小姐真的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万一这六殿下对本小姐只是一时兴起呢?”叶碧娟瞪向荭儿,“倘若生米煮成熟饭,本小姐彻底成了他的女人,他就是想反悔也不可能了。” “小姐就这般非六殿下不嫁?”荭儿有些不解,“小姐不是一心想着压二小姐一头吗?您嫁给六殿下,依旧是位居二小姐之下啊?” “男人吗?哪个不爱权势与地位?六殿下耳根子软,被本小姐三言两语的吹着耳边风,迟早会与五王爷决裂的……” “小姐这是何意?” “不是都传几位王爷在朝堂上斗的如火如荼吗?倘若哪一天五王爷赢了,六殿下再设法斗倒五王爷,岂不是这天下就是六王爷的了?”叶碧娟撇嘴道。 “可万一赢的是三王爷吗?”荭儿道。 “那又如何?你别忘了,三王爷可是本小姐的长姐夫,本小姐可是有长姐撑腰,若三王爷将来赢了,五王爷还有好果子吃?自然会被三王爷排挤打压,叶碧妤那个贱人不就跟着倒霉了?可六殿下就不同了,他成了本小姐的夫君,有长姐维护着,三王爷总不会针对我们。”叶碧娟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小姐的意思是,无论将来谁得势,小姐嫁给六殿下,总不会吃亏?”荭儿问道。 “那是自然,纵使将来太子爷登基,也不会先拿六殿下开刀的,首当其冲的还是五王爷。”叶碧娟轻哼道:“本小姐千思万想,嫁给六王爷,也不过是比叶碧妤那个贱人排行低一点而已,身份地位可都是平起平坐。” “小姐可要想清楚,毕竟,小姐做这件事可是瞒着老爷跟夫人的,若是老爷跟夫人知道了,怕是未必会让小姐如意的……” “所以本小姐才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啊,到时候,他们纵使不同意,也没办法阻拦了。”叶碧娟得意道。 荭儿扭头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南宫硕,“小姐莫不是真喜欢上了六殿下?” “也许吧。”叶碧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荭儿依旧有些不放心。小姐,这样真的好吗? 愣了一会儿,叶碧娟回过神来,二话没说便推着荭儿往门口走。 “小姐?” “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叶碧娟叮嘱道。 荭儿一脸的愁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叶碧娟将荭儿推出房门,顺手插上了门栓,靠在门口有些失神的厉害,一颗心砰砰跳动。 此时此刻,她迟疑了,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但她想赌一把。 看向躺在床上醉的昏昏沉沉的六殿下,叶碧娟咬着嘴唇慢慢靠近。 “殿下?”叶碧娟走到床边,手忙脚乱的给南宫硕脱衣服。 “叶……叶三……小姐……叶三小姐……”南宫硕睁开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的看向叶碧娟,满口的酒气。 看向已经被自己脱的光裸的南宫硕,叶碧娟不由的涨红了一张脸,狠了狠心,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 “殿下?”叶碧娟用力摇晃南宫硕,希望他能够稍微清醒一点。 南宫硕被她摇晃的睁开刚闭上的双眸,看到床榻上坐着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娇羞少女,只觉身下一股暖气上涌,错将叶碧娟当成了青楼妓女,猛的起身将叶碧娟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殿下?”叶碧娟此时此刻多少是有些害怕的,本想用力推开南宫硕,却不曾想,南宫硕是个老手,竟真的将她死死的按在身下玷侮蹂啃起来。 叶碧娟瞠目结舌,她毕竟是头一次,害怕的浑身发颤,下半身的微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了呻吟之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殿下,你放开我……殿下……”叶碧娟拼命的挣扎反抗,无奈南宫硕丝毫不放手。 南宫硕折腾了半天,大抵是累了,翻身到一旁复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起来。 “殿下……”叶碧娟失声哭了起来,由于身子有些乏力酸疼,浑身没有半丝力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累的大口的喘着粗气。 定了定心神,叶碧娟慢慢坐了起来,静静的等着南宫硕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硕慢慢睁开了双眸,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淡,睁开的第一眼,看到坐在一旁只穿了一身红肚兜的叶碧娟,南宫硕惊的目瞪口呆,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叶……叶三小姐?”南宫硕瞠目结舌,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怎么……” 说到这里,南宫硕急忙看向自己,复又看向叶碧娟,越发的震惊,“难道我们……” 叶碧娟含泪点了点头,一脸柔情的拉住南宫硕的胳膊,“殿下,碧娟已经是殿下的人了。” “这……”南宫硕目瞪口呆的看向叶碧娟,脑袋有些隐隐作痛,思绪混乱的厉害。 此时此刻,南宫硕有些慌张害怕起来。五哥千叮万嘱要小心谨慎的,自己是不是闯祸了?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185章 六王纠结 “为什么会这样?”南宫硕一脸的不敢相信,脑袋昏昏沉沉,他记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殿下醉的厉害,自然是不记得了,殿下刚才对碧娟冒犯了,碧娟如今已经是殿下的人了。”叶碧娟咬着嘴唇,羞涩的低下了头。 “难道我们已经……”南宫硕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再三问道。 “是的。”叶碧娟用力点了点头。 “这……”南宫硕一时慌张无措。怎么会这样?若是让五哥知晓我将叶三小姐玷侮了,岂不是完了。 “殿下应当敢作敢为,害怕什么?”叶碧娟蹙眉道。 南宫硕回过神来,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瞪着震惊的眸子看向叶碧娟,“你为何不阻拦本王?” “殿下力气太大,小女子根本阻拦不了,只能任由殿下欺负。”叶碧娟脸色通红,解释道。 “你若有心阻拦,不是还有你的丫鬟吗?本王记得自己醉的厉害,你们主仆二人怎会拦不住本王?” 说到这里,南宫硕扭头看向门口,瞳孔陷的有些深,猛的一把攥住叶碧娟的手腕,“为什么要关门?本王醉的不省人事,压根记不清做过什么,倘若叶三小姐是无心的,又怎会关门?” “我……”叶碧娟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眼神有些躲闪,整个人不知所措。 “你当本王是傻子吗?你想将本王玩弄于股掌之中吗?”南宫硕咬牙厉声道。 “殿下聪慧,的确如殿下所言,碧娟是自愿的,因为碧娟就是喜欢殿下。难道殿下不喜欢碧娟吗?”叶碧娟含泪看向南宫硕,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南宫硕身子一颤,一时竟愣的出神,“本王……本王……” “殿下,碧娟真的喜欢你,求殿下不要拒绝碧娟。”叶碧娟扑到南宫硕的怀中,红着一双眸子,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 南宫硕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回过神来,猛的一把推开叶碧娟,开始慌乱的穿衣服。 “殿下……”叶碧娟含泪看向穿衣的南宫硕,“殿下这是不敢承认了吗?殿下这是要穿裤子走人,翻脸不认人吗?” “本王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你总要给本王时间考虑,本王不知该如何向五哥开口。”南宫硕黑着一张脸,蹙眉无奈道。 “好,碧娟可以给殿下时间考虑,希望殿下不要让碧娟等太久。”叶碧娟认真的道。 南宫硕蹙眉看向她,微微点了点头,穿上鞋靴,慌张的往门口走去,却听叶碧娟提醒道:“殿下莫要忘记,碧娟已经是殿下的人了。” 南宫硕脚步一顿,愣了一瞬,打开房门,快步迈了出去。 荭儿守在门口吓了一跳,急忙跑进雅阁,看向坐在床上的叶碧娟,万分焦急,“小姐?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咱们还是快回府吧。” “今日之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叶碧娟叮嘱道。 荭儿用力点了点头,“小姐,您尽管放心便是,奴婢不会出卖小姐的。” 叶碧娟脸颊微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开始穿衣服。 “小姐,六殿下跟您说了什么?奴婢见六殿下出去的时候,脸色特别的难看。”荭儿担忧道。 “他一眼看穿了本小姐设的这个局,他虽不知道本小姐是否是真心喜欢他,但本小姐看的出来,他对本小姐倒也不是没有半点心思。”叶碧娟嘟嘴道。 荭儿走到床边,伺候叶碧娟穿上了衣服,“小姐觉得,这六殿下会同意吗?” “论身份,论样貌,本小姐又不给他南宫硕丢人,他为何不同意?他所顾及的,也不过是本小姐乃是丞相府的人,他五哥是否同意罢了。”叶碧娟死死的攥着手中的宝珠,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小姐,您这又是何苦?万一六殿下矢口否认呢?万一六殿下不承认今日之举呢?”荭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向手中的宝珠,叶碧娟冷笑了一声,“这是本小姐从南宫硕的腰带上扯下来的宝珠,这是他玷侮本小姐的罪证,本小姐不怕他死不承认。” “六殿下究竟是个什么心性的人,咱们都不清楚,万一他把事情做绝了,怕是……”荭儿依旧有些担心。 “你怕什么?他还能杀人灭口不成?再说,娶了本小姐,对他又不是没有半点好处,他为何不同意?本小姐要姿色有姿色,要身段有身段,哪个男人不着迷?”叶碧娟白了荭儿一眼,一脸自信的道。 “这……”荭儿将叶碧娟扶下床,“小姐,天色已经黑了,咱们快回府吧,太晚了会引起怀疑的。” “这个六殿下,看着仪表堂堂,没想到这般凶猛有力,荭儿,我下身有些痛,你扶好我。”叶碧娟无奈的摇了摇头。 … 南宫皓因为事务要忙,倒是把南宫硕陪同叶碧娟的事情忘却了脑后,直到傍晚回到皓王府,迟迟不见南宫硕的身影,才觉得奇怪起来。 “管家,六弟人呢?天都黑了,本王怎么没看到他?”南宫皓来到院中,问向正在吩咐家丁忙活的管家。 “回王爷,老奴整个一下午都没看到六殿下呢。”管家低头回道。 南宫皓刚要再说什么,便见南宫琦从府外回来,迈步走向他,蹙眉问道:“七弟,你有没有看到六弟?” “嗯?”南宫琦停下脚步,奇怪的看向南宫皓,抬头望了望天,“六哥陪同叶三小姐吃午饭,到现在还没回来吗?按理说,也该回府了啊。” 南宫皓蹙眉,背着手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管家,“你派人出去寻一下。” 管家点了点头。 “依小弟看,八成叶三小姐缠上了六哥吧,以六哥风花雪月的性格,说不定六哥他……”说到这里,南宫琦自知失言,急忙闭嘴。 南宫皓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背着手往前厅走去,边走边道:“你既然回府了,吃了晚饭早些休息,莫去猜想旁人。” “哦。”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咬了一下嘴唇,目送着南宫皓进了前厅,刚要转身离开,便见南宫硕从府外归来,神情有些异常。 “六哥?”南宫琦一脸的八卦,“六哥,你怎么才回府?莫不是你跟叶三小姐……” 没等南宫琦把话说完,南宫硕做贼心虚,扭头瞪向他,一脸严肃的警告道:“你小子若敢胡说,别怪本王不客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86章 蓝珠借机勾引(一) 见南宫硕脸色不太好,南宫琦越发觉得奇怪,“六哥,你不是与叶三小姐出府吃饭了吗?怎么脸色这般难看?” 南宫硕撇开头,目光有些躲闪,“只是多喝了几杯而已,无碍的,你小子少多管闲事。” “小弟关心一下六哥也不行?”南宫琦撇撇嘴,越发觉得南宫硕不待见自己。 对于南宫琦,南宫硕向来都是丝毫不领情,扭头瞪向他,一脸严肃的警告道:“本王的事情,用不了你操心,滚一边去,少来烦本王!” 南宫硕是真的烦,心烦气躁,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叶碧娟的话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殿下莫要忘记,碧娟已经是殿下的人了。’ ……南宫硕不知所措,他还没有做好娶妻的准备,他逛过青楼,调戏过少女,但他从未想过对她们负责,他觉得自己还小,玩上两年再收心也无妨,可是突然间,有个女子要让他负责,他突然不知所措,因为他从来没有去想过,更没有做好当一个丈夫的准备,从小到大,他一直活在他五哥的羽翼下,被保护的无拘无束,他的事情,自然要告知他的五哥,可他此时此刻,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真是莫名其妙……”见南宫硕一脸不耐烦,南宫琦耸耸肩,刚要迈步离开。 “滚!”南宫硕咆哮了一声。 “六哥,你吃错药了吧……” 南宫琦一阵无语,转身看向他,刚要反驳几句,便见南宫硕攥着拳头快步向他走来,当即吓得退后几步,“六哥,你若再打我,我可要喊来五哥评评理了。” 南宫硕停下脚步,冲他冷哼了一声,本就心情不好,如今越发的恼火,“敢拿五哥压本王,你小子确实欠收拾!今日本王若不教训你,怕是来日你便蹬鼻子上脸了……” “六哥……” “小殿下,您可算回府了,您让奴才好找。”只见小高子从回廊上匆匆跑了过来,挡在了南宫琦的面前,急忙冲南宫硕行礼,“奴才见过六殿下。” 南宫硕停下脚步,一脸凶狠狠的瞪向主仆二人。 “六殿下,我们小殿下还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扰六殿下了。”见形势不妙,小高子急忙拉着南宫琦走上了回廊。 南宫硕瞪他二人一眼,冷哼了一声,掉头往后院走去。 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在心里一阵无语。 六哥多半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然总不至于出去吃个饭回府之后神情便如此慌张吧? 小高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的小殿下啊,刚才可是吓死奴才了,这六殿下果真是个急躁的脾气,若不是奴才及时冲出去,六殿下可真要对您动手了。” “对了,你怎么突然出现了?”南宫琦扭头看向小高子,问道。 “奴才见殿下出府游玩迟迟不回房,便来前院看一下,谁曾想,奴才刚到这边,便看见小殿下在跟六殿下争执,情急之下,奴才便冲了出来。”小高子心有余悸的道。 “好在有你及时出现,不然的话,以小弟三脚猫的功夫,多半是会吃亏的。”南宫琦嘟嘴道。 “小殿下,咱们还是尽快离开皓王府,赶紧回宫吧,奴才总觉得在皓王府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而且,小殿下在皓王府也没什么可玩的啊,何况六殿下还这般不待见您。”小高子不解道。 “本殿下还没待够呢,你急什么。”南宫琦不以为意的白了他一眼。 “这六殿下的性子可真暴躁,奴才见六殿下好几次都想教训您,您以后还是离六殿下远点吧,免得哪一天奴才一时护不住您,您若是让六殿下欺负了,奴才这罪过可就大了。”小高子担惊受怕道。 南宫琦蹙眉,没有接话,脚步不由的慢了下来。 南宫硕回到自己的寝室,揉着太阳穴,思绪混乱的厉害。 他虽有勇无谋,性格暴躁易怒,却也不傻。他明白叶碧娟的身份,乃是丞相府的嫡出小姐,而他的五嫂,也不过是个庶出。他自己也是庶出,而且不受宠,若能娶到丞相府的嫡出小姐,对他而言,已是高娶。 他承认,叶碧娟要样貌有样貌,要才情有才情,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对他而言,是百利无一害。可关键是,倘若他想娶叶三小姐,他的五哥会同意吗?毕竟,如今皓王府跟丞相府关系有些微妙,而丞相府又与钰王府紧密相连,他实在是无措。 听闻南宫硕回了府,南宫皓派人过来简单问了几句,南宫硕随便敷衍了过去。 “大茂,给本王去厨房拿壶酒来!”南宫硕想着来个一醉方休,等明日醒来,或许什么都忘记了。 大茂给南宫硕倒了一杯水,咧嘴劝慰道:“殿下,您不能再喝了,您一回来,奴才便觉得不对劲,靠近您一闻,可是满身的酒气,想必您又在外面喝酒了吧。” “滚开……”南宫硕一把推开大茂,独自一个人迈出了寝室。 “殿下?您不用晚饭了?您这是要去哪里?”大茂在门口焦急的询问。 “你给本王老老实实待在房中,少管本王,本王去后花园散散心。”南宫硕迈步往前走去。 大茂无奈的咧嘴,想跟上去,却又不敢,他太了解自家主子的性格,只好乖乖愣在了原地。 南宫硕独自一个人去厨房寻了一壶酒,拿着酒壶来到了后花园的凉亭上,扬起头大喝起来。 “六殿下,您怎么在这里?”蓝珠路经后花园,故意惊呼了一声。 南宫硕一愣,转身看向一旁,蹙眉问道:“你又是谁?” “看来殿下是不记得了,奴婢名叫蓝珠,是王妃的陪嫁丫鬟。”蓝珠一脸笑意的道。 “蓝珠?”南宫硕蹙眉回忆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本王有些形象。” “殿下这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蓝珠好奇的问道。 南宫硕蹙眉,反问道:“你为何在这里?” “天色还不是太晚,王妃那边有杏儿伺候着,奴婢也无事,便来后花园走走,刚巧偶遇六殿下,便停下了脚步。”蓝珠解释道。 “杏儿?”南宫硕眉头皱起,揉了一下太阳穴,满口的酒气,“本王怎么觉得杏儿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87章 蓝珠借机勾引(二) 安婉清因为是早产儿,幼时体弱,父亲狠心将她送去寺庙学武强身,几年下来,学得了一身武功。 但她毕竟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也是一样都没有落下。 去年及笄之时,不知哪位看客,赞了她一句:“佳人颜如玉,倾迷一城人。” 这句美誉可谓给安婉清带来了烦恼,前来提亲之人更是险些踏破安府门槛。 安婉清自恃清高,除非入了她的心,否则,哪怕是皇家贵族,她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为避风头,只得离家躲去了寺庙。 在寺庙待了一段时日,思家心切,今日回府探望家父,谁曾想,踏足台阶,看到的却是触目惊心的一幕。 安婉清斜挎着一个蓝布包袱,呆若木鸡的站在高大府邸的门口,瞪着惊恐的眸子愣在了府门外。 从两扇实木漆门的缝隙里,她看到的是一个俊挺的男子背影,庭院中驻满了带刀之人,以及躺在血泊里一刀毙命的家丁,还有跪成一排吓的瑟瑟发抖的女眷。 安婉清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看不到背对着自己的男子的样貌,只隐约从门缝里看到他身穿赤火蟒袍,红的刺眼。 而跪在蟒袍男子面前的中年男人,正是她的父亲安国公。 安婉清瞪大了惊恐的双眸,从院中那些身穿锦衣鸾鱼服的带刀人的衣装上,她看出了他们是来自京城的御锦军。 御锦军,天子特设权军,在南昭国可谓权势滔天。 他们最醒目的标致,便是墨黑锦袍上刺绣的图案,金丝鲤鱼嬉戏火鸣鸾,以及他们手中别致的雕纹刀。 在南昭国,你可以不认识京都御锦军,但是,没有人不识得御锦军那身别致的鲤鱼火鸾袍,这是他们身份的标致。 安婉清不明白,父亲在十几年前便带着一家老少远离京城,远离权贵,如今这些来自京城的御锦军,为什么会出现在安府? 只见一位御锦军拿着一副画轴走到身穿赤火蟒袍的男子面前,低头道:“督主,清点完人数,少了一人,据府上的丫鬟报,安府的小姐前段时间出门远游,并不在府上。属下在安小姐的闺房,看到了这幅画像。” 看到女儿的画像,安国公瞳孔放大,本想着女儿刚好不在府上,侥幸躲过灾劫,可万万没想到,女儿及笄之年让画师作的画像,竟成了今日致命的一击。 蟒袍男子语气随意,“打开。” “是。”御锦军得令,慢慢展开画轴。 蟒袍男子随意一瞥,目光竟在画上多停留了几眼,“好靓的目瞳。” 御锦军忍不住好奇的看向画像。 只见画中绘着一位妙龄少女,手持书卷,亭亭玉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生动传神。 “令千金人呢?”蟒袍男子开口问道。 安国公垂眸叹气,自是闭口不言。 “放肆,我们督主问话,胆敢不答。” 御锦军办案是出了名的狠辣,自是不废话,当即一脚踢向安国公的心口窝,正欲再踢一脚,却被蟒袍男子出声制止。 安国公毕竟是文臣,一脚之下,当场吐了一口鲜血。 安婉清躲在门外看到这一幕,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她多想冲进府门保护父亲,可是,以她一人之力,冲进去只是自投罗网。 怕被院中的人察觉,安婉清不敢多加停留,揪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慢慢走下台阶。 父亲,你放心,女儿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属下马上根据这幅画像,让当地的衙门拟定公文,发下通缉令,抓拿逆臣在逃家眷。” 御锦军说完,转身迈步,却听蟒袍男子冷声吐出几个字,“启程,回京。” … 心乱如麻的安婉清匆匆离开安府。 她不知道父亲究竟犯了何罪,因何招来了京城的御锦军,只能等月黑之时,想办法见上父亲一面,问明缘由。 安婉清提心吊胆,去成衣店买了两套衣服,一套男装,一套夜行衣。以她现在的处境,定然是不能再以女儿装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夜行衣,自然是方便晚上行动的。 安婉清只盼着天黑之际,能见上父亲一面。御锦军非善类,父亲落到他们手中,怕是凶多吉少。 趁那蟒袍男子还没有派御锦军抓拿自己,安婉清躲到了城郊破庙,想尽快把女装换下,以掩藏身份。 来到破庙,安婉清找了一处相对还算干净的房间,环顾一下四周,确定安全后,小心翼翼的关闭摇摇晃晃的破门,开始整理衣装。 谁知,安婉清刚脱下粉色耦莲裙,正要解开里衣,却听头顶房梁之上传来一阵轻佻之声,“哪来的野丫头,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莫不是想要献身小爷?” 安婉清惊了一跳,凤眸圆睁,显然没想到这破庙里还会有人,猛地抬起头震惊的看向坐在房梁之上的男子。 南宫琦一身白蓝相间的锦绣长衫,翘着二郎腿坐在房梁之上,悠哉的转着手中的红穗玉笛。 “瞪着小爷干什么?”南宫琦啧啧舌,居高临下的看向安婉清。 “无耻!”安婉清脸色微怒,二话没说便拔下头上的银簪向南宫琦掷了过去。 见状,南宫琦惊了一跳,眼疾手快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安婉清掷过来的银簪,“好狠的丫头,会要人命的。” 没等安婉清开口,南宫琦将手中的银簪嗖的一下子射向她,不偏不倚的插进她的秀发,轻佻的打趣道:“女孩子的银簪,你给小爷干什么?可别用到不该用的地方。还你。” 安婉清本能的摸了一下又回到头上的银簪,迅速将脱下的衣裙披上身,扬起头瞪向南宫琦,“公子躲在房梁之上偷窥女孩子换衣服,这粗俗的行为,实在是让人鄙视。” 南宫琦两手一摊,耸肩解释道:“小爷哪里偷窥了?小爷可是正大光明的看。” “你……”南宫琦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使得安婉清越发羞怒,嗔骂了一声,“登徒子。” 南宫琦有些委屈的啧啧舌,“你这野丫头不讲理,这破庙又不是你家,小爷怎么莫名其妙变成登徒子了?再者说来,明明是你自个儿大意,连小爷这么一个大活人都看不到。” 手机站: 第188章 六王来慧宜居 蓝珠眨眨眼,楚楚动人的看向南宫硕,用力点了点头。 南宫硕喉结滚动了几下,想到蓝珠也不过只是府上的一个丫鬟,纵使被霸辱了也无可厚非,大不了自己收了她做个姨娘。 想到这里,南宫硕再也顾不上那么多,当即一边迈近床边一边开始脱衣解带。 蓝珠显然没想到南宫硕这般猴急,倒是省下了她的一番口舌。 南宫硕将衣服扔到了衣架上,二话没说便将蓝珠扑倒在床上。 “殿下?”蓝珠本能的吓了一跳,纵使后悔也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配合南宫硕。 “殿下,您身边也没个得力的丫鬟,蓝珠可否一直伺候殿下?”蓝珠试探性的问道。 南宫硕一愣,轻笑了一声,“怎么,你若想一辈子伺候本王,倒也不是不可能,说白了你也不过是个丫鬟,本王向五嫂要了你便是。” 说到这里,南宫硕皱起了眉头,“只是上次本王跟五嫂要杏儿,五嫂断然拒绝了,不知这次,五嫂是否还会拒绝?” “殿下放心,上次王妃之所以会拒绝,还不是因为那个杏儿自己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而这次可不同,蓝珠是自愿的,想来王妃也不会阻拦,倘若王妃真的有心阻止,那便是有意跟殿下您过不去了。”蓝珠看似随意的说道。 南宫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上次杏儿的事也就罢了,若是这次她还要阻拦,那可不就是故意跟本王作对!” “蓝珠一定会好生伺候殿下的,蓝珠不要什么名分,只愿安心在殿下身边当个暖床丫鬟,蓝珠别无他求。”蓝珠认真道。 “你若是伺候好了本王,本王定也不会亏待了你。等明日,本王亲自去慧宜居跟五嫂要了你便是。”南宫硕将蓝珠搂的更紧了,低头啃揉起来。 蓝珠的出现,倒是让风流成瘾的南宫硕彻底将自己在酒楼玷侮叶碧娟的事情忘却了脑后。 蓝珠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这个六殿下,外表看起来风度翩翩,没想到骨子里这般风流。 南宫硕在床上压着蓝珠翻云覆雨了一番,便有些疲倦的躺了下来。 蓝珠开始穿衣服,一边穿衣一边柔声道:“殿下,蓝珠先回慧宜居了,明早还要早起伺候王妃了,殿下莫要忘记了蓝珠。” “本王说到做到,明日便去跟五嫂要了你。”南宫硕躺在床上,一拍胸膛承诺道。 “谢殿下。”蓝珠一脸的激动与兴奋,穿好衣服后,强忍着浑身的酸痛,匆匆离开了南宫硕的寝室。 翌日,南宫硕跟随南宫皓上完早朝,倒是真没忘记昨晚的风流债。 在他看来,蓝珠也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玩弄过的贱婢罢了,根本不足挂齿,纵使不给她名分也无妨,只要她能伺候好自己便是。 自己向王妃讨要一个丫鬟这么一点小事,根本用不着像上次那般提前先告知五哥。 估计这次向五嫂开了口,五嫂自然不会两次都拒绝自己。 想到这里,南宫硕微微点了点头。 “本王去书房处理些事务,你们两个可随便。”南宫皓扭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弟弟,叮嘱道。 南宫琦点了点头。 “五哥去忙便是。”南宫硕道。 南宫皓不再多言,背着手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南宫琦拉着小高子往府门口走去,“走,陪小爷出府逛街市去。” “是。”小高子点了点头。 南宫硕停了停脚步,随即往慧宜居走去。 “小姐,六殿下来了。”杏儿一直习惯性的称呼安婉清为小姐,倒也没有改口过,见南宫硕突然来到慧宜居,吓了一跳,急忙跑进屋内告知安婉清。 安婉清瞪大了眼珠子,“六殿下?” “是啊。”杏儿用力点头。 安婉清站起身,心下有些奇怪。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南宫硕从来不曾踏进过慧宜居半步,今日前来,自然有事。 更何况,南宫硕与她可是叔嫂的关系,慧宜居乃是后院,按理说南宫硕是该避嫌的,更不可单独前来慧宜居的。 对于南宫硕这样的性子,能做出失礼的事情,倒也不足为奇,只是安婉清不知道,南宫硕突然过来,又是因为什么。 听到南宫硕来到了慧宜居,站在一旁擦拭花瓶的蓝珠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小姐,六殿下怎么突然来了?会不会有何事啊?”杏儿站在一旁担心道。 杏儿现在对于南宫硕多少有些害怕,平日里都是避之不及。 “无事不登三宝殿,莫要慌张,且看他说什么。”安婉清淡定如初,微微开口叮嘱道。 话音刚落,只见南宫硕大步迈进了慧宜居主室。 “见过六殿下。”安婉清礼貌的点了点头。 杏儿与蓝珠也急忙跟着行礼。 “五嫂别来无恙。”南宫硕随意的问道,目光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蓝珠。 “一切如旧。”安婉清淡淡的微笑道。 “嗯。”南宫硕点点头。 “不知六殿下突然来到慧宜居,所为何事?”安婉清也不想跟他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五嫂倒也聪明,本王这还未开口,五嫂便知晓本王有事了。”南宫硕略带冷讽的笑道。 安婉清一阵好笑,毫不畏惧的看着他的脸,不紧不慢的道:“并不是碧妤聪明,想来人人都知道六殿下自然是有事才来找本王妃,毕竟,我与六殿下身份特殊,六殿下能来慧宜居,多半是有事情的。” 言外之意自然是,你一个小叔子突然来找我这个嫂子,若是无事,可能吗?毕竟,咱们身份特殊,若是无事会面,多少会招来口舌嫌疑。 南宫硕一愣,倒也意识到自己身为小叔子,确实不该不经南宫皓陪同便亲自过来见嫂子,想到这一层,急忙道:“不瞒五嫂,本王确实有事与五嫂商讨。” 他用的是‘商讨’二字,倒也算是给足了安婉清面子。 安婉清一愣,有些奇怪的看向南宫硕,倒是真的猜不到突然到访的六殿下究竟有何事需要跟自己商讨。 “殿下有话但说无妨。”安婉清看向南宫硕,认真道。 “本王看上了五嫂身边的一个丫鬟,今日便是前来向五嫂讨要的。”南宫硕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89章 要走蓝珠 安婉清与杏儿一惊,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小姐?”杏儿害怕担心起来,一脸求助的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眉头皱的有些紧。南宫硕喜欢杏儿不是一时兴起吗?不至于这般执着吧? 见她二人神情慌张,南宫硕在心里轻哼了一声,不咸不淡的冷讽道:“五嫂莫要误会,既然上次五嫂断然拒绝了本王,本王这次自然指的不是杏儿。” 安婉清与杏儿一愣,再次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杏儿更是长舒了一口气。 安婉清瞪着大眼看向南宫硕,“殿下指的是?” “蓝珠。”南宫硕伸手指向站在一旁的蓝珠,微微开口道。 “蓝珠?”安婉清与杏儿同时一惊。 安婉清扭头看向蓝珠,眉头蹙了起来。这个蓝珠,果真是按捺不住,也不知她是何时与南宫硕牵扯上的? “五嫂莫不是想再次拒绝本王?”南宫硕瞳孔深陷,目不转睛的看向安婉清,冷声问道。 安婉清一时沉默,她自然心里清楚,上次因为杏儿拒绝了南宫硕,已经惹恼了南宫硕,倘若这次再因为蓝珠拒绝南宫硕,怕是慧宜居与六殿下这梁子可是要结下了。 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自己不是叶碧妤,蓝珠离自己远点,对自己而言,确实百利无一害。 但是,蓝珠乃是南宫钰与叶翼阳安插在她身边的奸细,倘若蓝珠真的做出什么伤害皓王府的事情,覆巢之下无完卵,皓王府倒霉,对她而言也没好处。 “五嫂在想什么呢?”但见安婉清沉默,南宫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开口提醒了一声。 安婉清回过神来,依旧保持端庄的态度,低头淡然一笑,“殿下能够看上蓝珠,也是蓝珠的福气,若蓝珠同意,本王妃自然是无话可说。” 安婉清自知无力阻拦,只能顺着台阶往下走。倘若她极力阻拦,必然惹怒南宫硕,再者说来,安婉清心里也清楚,蓝珠定然是有心想跟着南宫硕,自然也是没必要再询问她的意见。 南宫硕冷笑了一声,他就知道,他的五嫂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他,毕竟,同住皓王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若是彻底撕破脸,对彼此而言,都不好。 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对南宫硕一阵鄙视,蓝珠乃是奸细,目的根本不是攀龙附凤,自也是没办法,倒也不让人觉得无耻。可这六殿下,身为亲王,竟为了一个丫鬟三番两次讨要,实在是让人轻视。 讨要一个丫鬟,有的是法子,亲自登门不顾及身份的,怕也只有鲁莽的六殿下了。 说心里话,安婉清从心底里是看不起南宫硕的。 只见一旁的蓝珠跪了下来,认真道:“王妃,奴婢是真心仰慕殿下,奴婢不求半点名分,只要是在殿下身边伺候便心满意足,奴婢自知自己是王妃的陪嫁丫鬟,不该有如此心思,此事是奴婢愧对王妃,是奴婢对不住王妃,王妃若是怪罪,奴婢甘愿受罚。以后,无论奴婢身在哪里,都是王妃的丫鬟,王妃随时可以再传召奴婢过来伺候。” 安婉清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低头看向跪在一旁的蓝珠,“六殿下想要你,也是你的福气,你无须自责,安心伺候六殿下便是,本王妃身边还有杏儿伺候着,倒也不差人手。” “无论蓝珠在哪个院中当差,都是王妃的奴婢。”蓝珠一副主仆情深的样子磕头道。 “你有这份心,本王妃心领了。一仆不侍二主,既然你以后跟着六殿下,就一心一意服侍六殿下吧。”安婉清淡笑道。 蓝珠咬着嘴唇,微微点了点头,“奴婢谨遵王妃教导。” “本王已经跟五嫂打过招呼,这人,本王就带走了。”说完,南宫硕一把将蓝珠从地上拉了起来,没等安婉清点头,二话没说掉头往慧宜居外面走去。 蓝珠咬了一下嘴唇,冲安婉清匆匆行了一礼,便急忙跟了出去。 “小姐,这……”杏儿蹙眉看向安婉清,“这六殿下变脸也太快了吧?” “他能跟本王妃商讨,也不过是看在我是他五嫂的份上,做做样子给他五哥看罢了,到时候若是五王爷问起他来,他也有话说不是吗?论起他亲王的身份,看中了一个丫鬟,大可派人过来打声招呼直接带走,本王妃自也不敢阻拦,他可以不顾及本王妃的脸面,但总要顾及一下五王爷,也就不得不尊重一下我这个五嫂。如今目的达到,自然是没必要再对本王妃客套。”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小姐,真是奇怪了,蓝珠一直待在慧宜居,六殿下也不知道何时看中了她……”杏儿不解道。 “何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事已成定局。” “小姐,蓝珠莫不是真想跟着六殿下啊……” “蓝珠一脸的心甘情愿,多半是她主动的吧。”安婉清随口道。 “小姐,您不是说这蓝珠是三王爷与丞相大人安插在皓王府的人吗?您还让杏儿时刻留意着她些,可这蓝珠突然被六殿下带走,那咱们……” “她的事情以后莫管了,此事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咱们毕竟也是丞相府那边的人,蓝珠多少不会针对咱们,她也不过是个探子罢了。”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 杏儿蹙眉点了点头,无奈道:“也是,小姐夹在中间最为难了。” “夹在中间?”安婉清一愣。 “是啊。”杏儿点了点头,叹气道:“丞相府是小姐的娘家,皓王府又是小姐的夫家,这夫家跟娘家的关系如此紧张,小姐自然左右为难。” “说白了,三王爷也不过是探视一下五王爷是否有夺嫡的心思罢了,倘若五王爷没有,三王爷自然也不会对皓王府如何的。”安婉清淡然道。 “那倘若皓王爷有那样的心思呢?万一被蓝珠发现告了密,三王爷与丞相大人,会不会针对咱们皓王府?”杏儿问道。 安婉清一愣,一时沉默起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虽说此事与她没有半点关系,旁人的斗争更是与她毫不相干。 但是,她身居皓王府,目前的身份还是皓王妃,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90章 拐弯暗示 杏儿陪着安婉清逛着后花园,二人随意的说笑着,便见南宫皓背着手在后花园散步。 “碧妤见过王爷。”安婉清与杏儿急忙行礼。 “王妃不必多礼。”南宫皓停下脚步,嘴角勾着一抹微笑,语气淡淡的。 对于安婉清,南宫皓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她,所以这种模糊的神秘感,让他对安婉清多少有些好感。 见自家小姐与五王爷站在一起甚是般配,简直郎才女貌,杏儿试探性的笑着打趣道:“要不奴婢先退下,奴婢就不打扰王爷与王妃一起赏风景了。” “你这丫头,自从蓝珠离开慧宜居,倒也活跃了不少,这张小嘴是越来越贫了。”安婉清笑着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故意提起蓝珠。 “奴婢说的可是实话,小姐与王爷本就是郎才女貌,与蓝珠离开咱们慧宜居有何关系?”杏儿不解道。 安婉清笑了笑,“确实与蓝珠离开慧宜居没有关系,不过,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越发没规矩了,连王爷也敢打趣。” 但见南宫皓没有怪罪,杏儿也不害怕,笑道:“奴婢闭上嘴便是了。” 南宫皓站在一旁听的有些古怪,忍不住问道:“蓝珠离开慧宜居?本王记得这蓝珠不是与杏儿都是你的陪嫁丫鬟吗?她怎么离开了慧宜居?回了丞相府吗?” 安婉清转身看向南宫皓,看似随意的道:“自然不是,蓝珠既然陪着碧妤嫁到了皓王府,便是皓王府的人,又怎能再回丞相府。只是蓝珠有福气,让六殿下给瞧上了,昨个六殿下亲自来慧宜居带走了蓝珠,能得六殿下青睐,是蓝珠的福气,碧妤真为蓝珠感到高兴。” “六弟看上了蓝珠?”南宫皓一愣,显然对于此事毫不知情,有些奇怪的道:“本王记得六弟以前不是喜欢杏儿的吗?” 闻言,杏儿一阵紧张,急忙低下了头。 安婉清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杏儿这丫头不比蓝珠有福气,一门心思只想待在碧妤身边,碧妤也只好顺了这丫头的心意,私心将她留下了。不过蓝珠这丫头倒是从心底里仰慕六殿下,昨个六殿下来慧宜居点名带走她,这丫头可是高兴坏了。” “是吗?”南宫皓眉头皱的有些紧,背着手若有所思。 安婉清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道:“能让六殿下看上,也是蓝珠那丫头的福气,说心里话,蓝珠虽待在碧妤身边时间不长,但碧妤见她能寻到好归宿,倒也是从心底里为她开心。” 南宫皓一愣,蹙眉凝神着她,有些奇怪的问道:“蓝珠在王妃身边待的时间不长?怎么会呢?她不是王妃的贴身丫鬟吗?” 看向南宫皓那双深不见底的明眸,安婉清微笑着摇了摇头,看似随意的解释道:“王爷也知道,碧妤虽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却也只是庶出,在府上一直不受宠,平日里贴身伺候碧妤的,只有一个杏儿。至于蓝珠,她是碧妤出嫁之时,爹爹特意再添给碧妤的,大抵是爹爹碍于面子,觉得碧妤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多少有些寒酸吧。” 南宫皓瞳孔放大,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微愣了一下,确认道:“这蓝珠是后来才跟着王妃的?” “是呀,没有出嫁之前,碧妤都不认识蓝珠呢。”说到这里,安婉清复又笑道:“说起来,蓝珠倒是有些福气,爹爹把她派到皓王府,她便能让六殿下一眼瞧上。” 南宫皓背着手,脸色有些暗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撇嘴道:“本王就不陪王妃赏景了,本王还有公事要处理,失陪。” “王爷请便。”安婉清点了点头,矮身行了一礼。 看向南宫皓背着手离开的背影,安婉清瞳孔深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南宫皓,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至于你是否已经对蓝珠产生怀疑,只能看你自己的领悟了。因为我不是叶碧妤,帮你,也不过是为了自保。 在我没有报仇雪恨之前,我不能离开皓王府,你也不能倒下。 只愿你无论是否有夺嫡之心,都不要被人察觉。 纵使你发觉蓝珠是奸细,只愿你不会怀疑到我的身上。只愿你相信,嫁夫随夫,我是站在皓王府这一边的。 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小姐,这王爷怎么说走就走了?奴婢还想着借此机会,小姐多与王爷亲近一会儿呢。”杏儿嘟了嘟嘴,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 安婉清淡笑一声,收起眼底的虚情假意,微微开口道:“咱们也走吧。” 南宫皓背着手来到了前院,蹙眉看向管家,冷声吩咐道:“去倪林居找六殿下来一趟本王的书房,就说本王找他问话。” “是。”但见南宫皓脸色不好,管家不敢耽搁,急忙往倪林居而去。 南宫硕被叫到了书房,一阵莫名其妙,走到桌子旁,在南宫皓的对面坐了下来,撇嘴无聊道:“五哥,你突然找小弟,不会是让小弟帮你处理公务吧,小弟可是说了,那些个密密麻麻的字眼,小弟看了就头疼。” 南宫皓蹙眉瞪他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还有脸说?你这般吊儿郎当,何时可以帮本王分担一下?” 南宫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脖子,“就知道五哥宠着小弟,才不舍得让小弟吃苦受累呢,五哥再宠小弟几年呗,等小弟玩够了,再帮五哥呗。” “行了,本王懒得说你。本王今日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要问你。”南宫皓瞪他一眼,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南宫硕觉得奇怪,瞪着大眼看向南宫皓,惊了一跳,“五哥脸色不太好,小弟莫不是又闯祸了?” “本王问你,你昨个是不是去慧宜居带走了蓝珠?”南宫皓自然是没必要跟他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南宫硕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嘴角不屑的一撇,冷哼道:“是五嫂告诉的五哥?” “你昨个风风光光跑进慧宜居带走蓝珠,府上这么多双眼睛,哪个看不到?”南宫皓斜他一眼。 “不是五嫂?”南宫硕觉得奇怪,“那是谁向五哥告的状?小王只不过是看上一个丫鬟而已,谁这般多嘴多舌,至于告诉五哥吗?” “是谁不重要!”南宫皓瞪他一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91章 书房闲谈 “怎么不重要?”南宫硕一脸的憋气,嚷嚷道:“五哥本就忙的不可开交,哪有功夫过问这些琐事,小弟只是看上一个丫鬟罢了,哪个长舌头连这点小事都要禀告五哥?” “身为堂堂亲王,就这般没轻没重,看上一个丫鬟,便可以私自跑去你嫂子的院中要?传出去岂不是颜面扫地?”南宫皓白他一眼,心下有些无奈,不知道自己的六弟何时可以在意这些细节。 “五哥,只是一个丫鬟而已,小弟总不能连跟五嫂要个丫鬟,都要提前跟五哥汇报一下吧。”南宫硕抱怨道。 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他,冷声道:“府上旁的丫鬟也就罢了,毕竟她们的身份知根知底。但是,本王怀疑这个蓝珠目的不纯,你莫要上她的当。” “目的不纯?”南宫硕一愣,“五哥,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本王在后花园偶遇王妃,无意中听王妃提起,说这个蓝珠根本不是她的贴身丫鬟,只是她出嫁那天,叶翼阳特意安排给她的,本王怀疑,这个蓝珠是叶翼阳安插在咱们府上的探子。”南宫皓道。 “什么无意中提及,她分明就是有意跟五哥说起蓝珠的事情。”南宫硕拳头紧攥,冷哼道。 “无论她是否有意为之,总之,这个蓝珠,轻信不得。”南宫皓冷声提醒道。 “哎呀,五哥,你想太多了,小弟又不傻,不会被她套出什么话来的,再说,小弟只是见她身段不错,又有点姿色,用她来暖床的。”南宫硕撇嘴道。 “你……”南宫皓瞪向他,气的叹了口气,“六弟,你何时变得这般轻浮!本王记得,你在崮凉城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因为崮凉城没有京城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小弟目光短浅,如今来了京城,小弟才知道,原来京城里多的不光是达官贵人,连女人都是个个漂亮的很……” “够了!”没等南宫硕把话说完,南宫皓猛的一拍桌子,呵斥了一声。 南宫硕吓了一跳,急忙闭嘴。 “本王警告你,倘若你再敢踏进青楼妓馆半步,本王打断你的腿!”南宫皓扭头瞪向他,厉声警告道。 南宫硕有些不服气,“青楼不让逛,小弟也认了。可是,小弟在府上看上个丫鬟,想据为己有都这般麻烦,难不成小弟这辈子还不能碰女人了!” “满嘴胡言乱语!”南宫皓照他脑袋拍了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语气坚定不移,“总之,青楼妓馆不准再逛。你若是喜欢府上的丫鬟,跟本王说一声便是,只是这个蓝珠,还有待观察。” “小弟没觉得蓝珠有何不妥啊?再说,倘若有不妥之处,小弟又怎会瞧不出来?”南宫硕撇嘴道。 看向南宫硕,南宫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六弟确实长大了,也是五哥疏忽,是该给六弟寻思个好姑娘了,六弟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只是刚回京,一些事情需要重新规整,倒是把六弟忽视了。” 南宫硕脸色微红,低下了头,挠了挠脖子,一脸的不好意思,“五哥可别这样说,在五哥面前,小弟总还是一个孩子。” “六弟若是看上哪个朝臣的大家闺秀,本王定会替你向父皇开口,请求父皇赐婚,并求父皇给六弟开府建衙……” 没等南宫皓把话说完,南宫硕急忙打断了他的话,撒娇道:“五哥,你这是要赶小弟走吗?从小到大小弟都没离开过五哥,小弟可舍不得离开五哥。” “傻小子!”南宫皓哭笑不得的白了他一眼,轻轻揪了一下他的耳朵,一阵好笑,“照六弟的意思,以后娶妻生子都要赖在皓王府?” “若是五哥不嫌弃,小弟自然愿意。” “六弟长大了,总是要搬离的,莫要耍孩子脾气。等本王空闲下来,是该向父皇提议,给六弟开府建衙了,六弟总耗在皓王府,不像样子。”南宫皓若有所思的道。 “有五哥护着,小弟怎舍得离开皓王府?就算五哥赶小弟走,小弟还不想走呢。”南宫硕耸肩道。 “本王可以护你一时,还能护你一世?你小子这毛躁的性子可要好好改一改。”南宫皓认真叮嘱道。 “谁说五哥不能护小弟一世的?倘若将来这天下是五哥的了,五哥不就可以护小弟一世了?”南宫硕笑道。 “口无遮拦,这种话也敢随便说出口。”南宫皓瞪他一眼。 “书房内又没有旁人,五哥担心什么?”南宫硕一脸的不以为意。 “本王怎会不担心?你这心直口快的性子,说不定哪一天一不留神便冒出一句十恶不赦的话来,到时候有你哭的。”南宫皓无可奈何的瞪他一眼。 “五哥太过紧张了,搞的小弟好像缺根筋似的。”南宫硕噘嘴道。 “言归正传,蓝珠非常可疑,你莫要与她太亲近,最好给本王特别留意着些。”南宫皓认真叮嘱道。 “小弟对她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玩够了自然就不稀罕了,有什么可留意的。”南宫硕不以为意的道。 “你……”南宫皓气的脸色铁青,“你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吗?本王让你留意着她些,你东扯西扯些什么!” “哦,小弟记下了。”南宫硕乖乖回道。 “若她果真有问题,皓王府也容不下这种人,想办法给本王解决掉。”南宫皓瞳孔深陷,沉声叮嘱道。 “五哥放心便是。”南宫硕点了点头。 “六弟,本王一直有件事想问你,只是最近太忙,倒是给忘记了,现在突然想起来。”南宫皓看向他,开口道。 “何事?”南宫硕有些奇怪。 “本王记得你在崮凉城也没现在这般轻浮,怎么刚回京,便突然有了逛青楼妓馆这个贱病?从何时开始的?”南宫皓蹙眉道。 南宫硕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回忆道:“就是刚回京的那几天,小弟在府上实在是闷的不行,便去街上溜达,突然有一个男子拦住了小弟,说是要带小弟去个好玩的地方,小弟刚好无聊,便跟着他去了,有一便有二,小弟也就……” “你可曾还记得带你去青楼的那名男子的样貌?”南宫皓蹙眉问道。 “不记得了,之后小弟就再没见过他。”南宫硕摇了摇头,随即奇怪的问道,“怎么了五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92章 岳婿论局势 “你再仔细回想一下那人的特征,本王总觉得这人似乎是有意为之,否则,街上闲人不少,他为何偏偏盯上了你?”南宫皓质疑道。 “不会吧……”南宫硕咧了咧嘴,皱眉回想了起来,“小弟对他真没多少印象,隐约记得那人五十来岁,留着胡须,他将小弟带到花月楼,小弟便被一群女子拉了进去,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 “年纪轻轻的,记性怎么这么差?”南宫皓白他一眼。 “小弟当时也没想太多。”南宫硕挠着脖子道。 “无脑!”南宫皓无奈的瞪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若旁人让你跳崖?你便跳?” “五哥,小弟也没那么蠢吧?再说,当时光天化日之下的,他带小弟去的地方又人群密集,小弟又会武功,自然便不必太留心,再说,他也没怎么小弟,只是带小弟去了花月楼而已,何况这花月楼确实挺好玩的……” “你还说!”南宫皓气的举起了手,但见南宫硕一脸的委屈,不忍心打下去,复又气的放了下来,“本王算是看明白了,旁人虽是引子,但你自己若是六根清净,自也不会踏进花月楼半步,说白了,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 南宫硕尴尬的抬不起头来,噘嘴抱怨道:“以前在崮凉城,小弟也不是没有听说过那种地方,只是小弟当时年纪小,又被五哥看的紧,自然不敢去。如今小弟也已成年,有那种嗜好实属正常吧,小弟也是男人,那种地方怎就去不得?” “你还有理了?”南宫皓瞪向他。 南宫硕咬着嘴唇,心里不服,却又不敢再顶嘴,只能耷拉着脑袋,乖乖受训。 “如今你既然要了蓝珠,本王也不好再说什么,你以后说话做事多加小心便是,切莫跟蓝珠提及不该提及的事情,还有,她若拐弯抹角的打探本王的事情,多半便是那边的奸细,你知道该如何做?”南宫皓冷声道。 “小弟明白,五哥放心便是,若她真有嫌疑,小弟断然留不得她,小弟第一个杀了她。”南宫硕认真道。 “你且回房给本王好好反省一下,少给本王添乱。”南宫皓无奈的摇了摇头。 “哦。”南宫硕垂头噘嘴的迈出了书房,心里老大不舒服。 … 丞相府中,南宫钰坐在位首,叶翼阳坐于对面,二人一边品茶一边低声闲聊。 “王爷放心,蓝珠已经跟咱们的人联系上了。”喝了一会茶之后,叶翼阳放下茶杯,看着南宫钰认真道。 “噢?隐蔽了这么久,如今怎么突然联系咱们的人?莫不是有什么大消息?”南宫钰抬眸看向叶翼阳,奇道。 “说起来,蓝珠这丫头自从跟着碧妤陪嫁到皓王府,便与咱们的人失去了一切联系,若不是她今日悄悄与咱们的人会面,老夫都怀疑这个蓝珠倒戈了。”叶翼阳认真道。 “她的家人还在咱们手中,她不敢倒戈,岳父大人放心便是。对了,不知这蓝珠可曾带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南宫钰问道。 叶翼阳摇了摇头,随即认真道:“事关五王爷的消息倒是没有,不过,蓝珠进展顺利,如今已经成功引起六殿下的注意,这六殿下还亲自去跟碧妤要了蓝珠,老夫觉得,有蓝珠在六殿下身边伺候着,假以时日,还愁查不出什么来吗?” “蓝珠如今跟了南宫硕?”南宫钰一愣,随即冷笑了一声,撇嘴不屑道:“这个六弟,爱美之心甚足啊。五弟能有这样的队友,倒也是……” “六殿下能看上蓝珠,对咱们来说有利无害。”叶翼阳笑道。 “南宫皓突然回京,我们不得不防,岳父大人莫要忘记,本王的这个五弟,幼时可是极度受父皇宠爱的,他能短短数年将崮凉城治理的如此安稳,可见其有治理之才,若他也有夺嫡之心,可是要比太子难对付。”南宫钰提醒道。 “王爷莫要太过长他人志气,毕竟,如今的五王爷可是无权无势,他想要翻天,怕是比登天还难,咱们真没必要这般防着他。”叶翼阳不以为意的道。 “岳父大人此言差矣。如今父皇突然传召他入京,还给他安排了差事,本王实在是猜不透父皇的心思,所以本王不得不防。若他无心夺嫡也就罢了,倘若他有心夺嫡,本王势必要将他的美梦扼杀在摇篮里。”南宫钰瞳孔深陷,拳头微微攥起。 “如今皓王府有蓝珠盯着,还有七殿下帮咱们监视着,想来皓王府也不会有多大的动静。”叶翼阳若有所思的道。 提到南宫琦,南宫钰皱起了眉头,“这个七弟,本王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本王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不踏实?”叶翼阳一愣,有些奇怪的看向南宫钰,“殿下此话又是何意?” “不知为何,本王突然有些后悔将七弟送去皓王府……”南宫钰皱起了眉头,随即又自我宽慰道:“罢了,也许是本王想多了吧,七弟终究是从小跟着本王的,自然也应该与本王最亲近的。” 南宫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但愿七弟入住皓王府,真的是因为喜欢叶二小姐,再无其他心思。 “王爷,眼下咱们的劲敌,可是太子爷。毕竟,太子爷才是我们南昭国名正言顺的储君,只要太子爷一日不倒下,王爷便一日位居人臣。”叶翼阳提醒道。 南宫钰微微点头,瞳孔陷的有些深。的确,南宫陌一日不倒,便是名正言顺的储君,纵使自己权势与他可以抗衡又如何?见了他,还是要俯首行礼。 “父皇近日对南宫陌多有微词,朝中有些老臣更是越发看不惯太子的作风,可即便是如此,父皇都没有要废除太子的意思!本王心里虽不舒服,可本王能有什么办法?真不知道父皇究竟是如何想的?”南宫钰拳头紧攥,青筋暴起,“论治理国策,本王不比南宫陌差,只恨本王不如他命好,没有生在皇后的肚子里。” “太子爷身为嫡长子,旁人确实比不得,但是,若这嫡长子屡屡让陛下失望,时间一长,次数一多,总会动摇圣心的,王爷稍安勿躁。”叶翼阳认真道。 “总有一天,本王会斗倒南宫陌。”南宫钰脸色铁青,瞳孔陷的有些深,一字一吐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93章 粗心大意的主 “五王爷刚回京,不光您防着五王爷,就连太子爷也是一样的。这不近日在朝堂上,太子爷可是多次对五王爷举荐的李大人挑毛拣刺呢。”叶翼阳淡笑一声。 “本王近日派人调查过,李瞋确实有些才能,南宫皓识人辨人的能力不错。只可惜,这李瞋本是在南宫陌手下当差,只因此人脾气硬,骨子里皆是文人清高的思想,为人处事不活络,为官多年一直不得太子重用。如今得到五弟的提拔,多少对五弟会有些感恩戴德。”南宫钰道。 “五王爷觉得李瞋可以重用,虽不知这五王爷究竟是在拉拢人才,还是仅是举荐个人而已,总之,这太子爷怕是心里不舒服了。这些日子,据密探汇报,太子爷一直在搜罗李瞋的‘罪证’呢。”叶翼阳冷笑道。 南宫钰轻哼了一声,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李瞋一直不得重用,还不是拜他那古板的为官之道所赐?他能有什么罪证?多半是无中生有罢了,说白了,也不过是太子爷容不得自己手下的人突然被旁人提携。” “太子不懂得识人辨人,倒是让五王爷捡了个人才。”叶翼阳摇了摇头。 “若不是南宫皓突然向父皇举荐李瞋,本王都没太注意到太子手底下还有这号清廉人物,若是早去调查,说不定这个李瞋就为我们所用了。”南宫钰蹙眉道。 “不过老夫见太子爷近日频繁针对李瞋,这李瞋也算是悲喜交加了,照实让人觉得热闹。”叶翼阳冷笑了一声。 “静观其变吧。岳父大人说的对,南宫皓还有太子爷虎视眈眈的盯着呢,怕是掀不起多少风浪,咱们的劲敌,终究还是太子爷。”南宫钰瞳孔深陷,一脸认真的道。 … 叶碧娟待在府上等了南宫硕数日,她本以为南宫硕发现腰带上的宝珠不见了之后,定会亲自过来询问她。可她不曾想,南宫硕是个粗心大意的主,根本没去留意,甚至连玷侮她的事情,南宫硕也早已忘却了脑后。 就连近身伺候南宫硕的大茂,都没去想太多,只当是宝珠自己掉了。 “荭儿,走,你陪我去趟皓王府,本小姐就不信,他能无动于衷。”叶碧娟搅动着手中的帕子,一脸气愤的道。 “小姐,这样不太好吧。等六殿下有主意了,自然会给您一个答复的,咱们还是不要再露面了。”荭儿蹙眉,有些为难的规劝道。 “这都快半个月了,他都不曾主动约过本小姐,他压根说不定根本不想对本小姐负责,本小姐还能相信他吗?依本小姐看,他早就忘记那日跟本小姐床帐承欢了!”叶碧娟咬牙气恼道。 “可万一六殿下没有忘记,只是因为其他的事情抽不出空来面见小姐呢?”荭儿道。 “本小姐不管他是什么原因,总之,本小姐必须找他,若是不问清楚,本小姐能善罢甘休吗?你可别忘了,本小姐都把身子给他了,无论如何,他必须娶了本小姐。”叶碧娟一脸的坚定,边说边往外面走去。 “小姐……”荭儿急的跺了跺脚,硬着头皮快步追了上去。 叶碧娟说风便是雨,坐上马车便直接去了皓王府,来到皓王府门前,刚巧遇到南宫硕出府,瞳孔瞬间放大,急忙下了马车快步迎了上去,“南宫硕!” 此时此刻的叶碧娟,也顾不上什么身份地位悬殊,冲南宫硕直呼其名的嚷嚷了一声。 荭儿吓了一跳,急忙拉住了她,摇头焦急道:“小姐,他可是六殿下,您怎能直呼他的名讳。” 叶碧娟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放肆了,但见守在皓王府门前的门卫并未抬头看她,急忙闭嘴。 南宫硕前脚刚迈出皓王府,被叶碧娟突如其来的喊叫惊了一跳,看清来人,南宫硕有些奇怪,突然想到了什么,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整个人慌张不安,蹙眉警告道:“叶碧娟,你来干什么!” 南宫硕自然也是顾不上礼貌,懒得再称呼她一声叶三小姐。 “本小姐来干什么,六殿下难道心里不清楚吗?”叶碧娟扬起下巴,直勾勾的看向他,讥讽道。 南宫硕眼神有些躲闪,二话没说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快步往街道拐角处走去,离开了皓王府的门口。 “殿下这是怕被人看到吗?”叶碧娟不知羞耻的冷笑了一声,“殿下是担心碧娟将那日殿下醉酒欺负本小姐的事情说出口吗?” “你……”南宫硕脸色铁青,背着手在她面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两手叉腰,蹙眉无奈道:“叶三小姐,你究竟想怎样?你该搞清楚,当日之事,分明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怨不得本王!” “六殿下这是提起裤子便翻脸不认人了吗?”叶碧娟怒气冲冲,扬着下巴道。 看向叶碧娟俊俏的小脸,南宫硕咽下一口唾沫,他承认,他确定有些心动,可是,他没想过要对任何女人负责。 “你给本王时间,本王再考虑一下。”南宫硕瞥开目光,眼神有些躲闪,敷衍道。 “殿下还需要考虑多久?”叶碧娟进一步靠近他,逼问道。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南宫硕一阵无语,蹙眉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 “本小姐可以不急,但殿下总要给本小姐一个明确的态度吧?殿下总不能让碧娟一直这样等下去吧!”叶碧娟气呼呼的道。 “你若等不了也罢,大不了本王不承认了,无凭无据,你还能怎么着本王?再说,这种事情传出去,丢人吃亏的可是你们女人,料想你也不敢把这种羞耻的事情到处乱说!”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不耐烦的道。 “你……”叶碧娟瞠目结舌,此时此刻才知道南宫硕这般无耻,当即恼羞成怒,急忙将手中的宝珠拿了出来,冷声警告道:“六殿下可要看清楚了,宝珠如今可是在本小姐手中,倘若六殿下白占了本小姐的便宜还不承认,那就休怪本小姐放下脸面,把事情闹到陛下那里去!” 南宫硕一愣,低头看向叶碧娟捏在手中的宝珠,蹙眉奇怪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叶碧娟瞪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殿下莫要装糊涂,本小姐不相信,殿下怎会看不出来,这是何物!” “本王确实没看出来。”南宫硕咧嘴道。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194章 软硬并施 “你……”叶碧娟气的跺脚,斜眼瞪向他,“没想到殿下这般无耻,本小姐不信,殿下连自己随身佩戴之物都不记得。” 南宫硕觉得一阵莫名其妙,一把从叶碧娟手中夺过宝珠,仔细一看,皱起了眉头,“这东西确实眼熟的很,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 “殿下装的还挺像!”叶碧娟咬牙轻吐道,复又一把从南宫硕手中夺走宝珠,冷声提醒道:“这颗宝珠,是碧娟从殿下的腰带上扯下来的,若殿下与碧娟没有半点肌肤之亲,碧娟又怎会得到这种东西,所以,殿下休想抵赖。” “什么?”南宫硕瞠目结舌,震惊道:“这是从本王腰带上扯下来的东西?” 难怪看着确实有些眼熟。 “殿下千万别告诉碧娟,殿下不记得这东西。”叶碧娟扬起下巴直视着他,冷哼道。 “本王又不止一条腰带,怎会记得这般清楚?”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冷哼道:“再说,纵使你有这颗宝珠又如何?能证明什么?本王大不了把所有的腰带通通换一遍!” “你……”叶碧娟凤眸怒睁,显然没想到南宫硕翻脸不认人,这般无耻无赖,气的涨红了一张脸,她自然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殿下不承认又如何?本小姐就不信,旁人不记得殿下腰带上的这颗宝珠。” “旁人?”南宫硕一愣。 “五王爷与殿下同居一个屋檐下,几乎形影不离,碧娟相信,以五王爷的敏锐,自然应该记得殿下身上的东西。”叶碧娟冷声道。 “喂,你想干什么?”南宫硕咧了咧嘴,一脸无语,“你这女人怎么这般不要脸,当初是你约本王去的酒楼雅阁,也是你主动献身本王的,本王已经给足了你面子,并未四处宣扬,你还想怎样?非逼着本王娶了你吗?但本王还想再玩两年,目前还没有娶妻的打算。” “殿下当时喝的醉醺醺,分明是殿下非要拉着碧娟上的床。”叶碧娟扬着下巴道。 “你……”南宫硕瞠目结舌,对于那天的场景,他是真的记不太清了。 “殿下乃是七尺男儿,碧娟又怎能挣脱的开?也只能任由殿下欺负。”说到这里,叶碧娟故作委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本王记得,你的丫鬟不是守在门外吗?若是你反抗,她又怎会不救你?”南宫硕质疑道。 “我一个姑娘家,怎好意思在那种场合下大声呼救?更何况,碧娟当时也是顾及殿下的声望,倘若六殿下欺负碧娟的事情传出去,对殿下的名声也不好不是吗?父亲大人若是知道,又怎会善罢甘休,没办法,碧娟也只能忍下此事,希望跟殿下和平商讨,若殿下翻脸不认人,那也就休怪碧娟无情!” “你想怎样?”南宫硕蹙眉急道。 “碧娟的身子反正都让殿下玷侮了,若殿下不肯对碧娟负责,碧娟已经不是清白之身,这辈子也就毁了,大不了一死。”叶碧娟故意掩面抽泣。 “不是……”南宫硕一时无措,急的在她面前走来走去,“本王对你并非没有半点意思,只是,本王如今一无权势,二无地位,三无家业的,有何颜面去丞相府提亲?再说,本王都还没做好娶妻生子的打算呢,你总要给本王时间,况且,此事五哥未必允准。” “殿下就这般怕五王爷吗?殿下若真心喜欢碧娟,大可以大胆的告知世人,何故瞻前顾后的?”叶碧娟噘嘴道。 “这……”南宫硕搓着手,一脸的烦躁不安。 “碧娟论身份地位,论样貌才情,不给殿下丢人吧?殿下百般拒绝碧娟,难不成殿下觉得,碧娟配不上殿下,殿下还可以找到比碧娟更好的女子!”叶碧娟扬起下巴质问道。 南宫硕蹙眉看向叶碧娟,他承认,叶碧娟不仅背后有丞相府撑腰,而且要身段有身段,要样貌有样貌,在京城里的千金小姐中,已经属于中上等,而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庶出亲王。 “你且容本王再考虑一下。”南宫硕躲闪开目光,撇嘴支吾道。 “殿下还考虑什么?殿下若对碧娟有意思,大可以直接告诉五王爷,大可以直接去丞相府提亲。”叶碧娟道。 “你说的倒是简单!本王去提亲,丞相大人纵使不敢直接拒绝本王,但他能爽快的同意?”南宫硕白她一眼,冷声反问道:“本王不要面子的?” “殿下若肯踏进丞相府门槛,碧娟主动要求嫁于殿下便是了,定会给足殿下面子的。”叶碧娟道。 “可五哥那边……”南宫硕向来是一个没有主心骨,意志容易被动摇的人,被叶碧娟的三言两语说的有些心动,但心里依旧有些为难。 “五王爷总不会阻拦殿下追求自己的幸福吧。”叶碧娟道。 “不是……”南宫硕啧啧舌,蹙眉打量着叶碧娟,奇怪道:“你这丫头怎么非本王不嫁似的?你究竟看上了本王哪一点?” “碧娟相信自己的眼光,碧娟也是真心仰慕殿下。再者说来,碧娟已经是殿下的人了,女子的清白最重要,不嫁于殿下,碧娟还能嫁给谁?”叶碧娟反问道。 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蹙眉打量着她,若有所思的道:“娶了你倒也没什么……” “自然,碧娟只会给殿下带来福气的。”叶碧娟认真道。 “可本王还没做好娶妻的准备,而且本王喜欢逛青楼妓馆,你能接受?”南宫硕试探性的问道。 “什么?”叶碧娟脸色突变,显然没想到南宫硕还有这等嗜好,但她已经是南宫硕的人了,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根本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强忍下心中的不快,硬着头皮道:“只要殿下娶了碧娟之后,浪子回头便是。” “浪子回头啊……”南宫硕啧啧舌,他确实没有玩够,却又找不出合适的借口拒绝,他本想死不认账,但是,他又担心万一自己做的太绝情,叶碧娟真的殉情自杀,自己良心也过意不去。 “你再给本王时间考虑一下。” “殿下还要考虑多久?”叶碧娟生气道。 “六哥,你在那边拐角处干什么?”南宫琦刚从外面回来,看到南宫硕不知在跟谁说话,喊了一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95章 暗处护送 “七殿下?”叶碧娟一惊。 南宫硕急忙转身,但见南宫琦朝自己走过来,不耐烦的道:“滚一边去,本王在这边干什么,需要向你汇报?” 南宫琦瞠目结舌,咧嘴无语道:“六哥,小弟没招你惹你吧?” 南宫硕挑眉看向他,本就心情不好,越发的来气,“滚!” 南宫琦嘴角抽了抽,瞪了他一眼,掉头往皓王府门口走去。 “小殿下,咱们快进府吧,这个六殿下脾气不好,咱们惹不得。”小高子摇了摇头,心里对南宫硕一阵埋怨。 “刚才没太看清,站在六哥身后的那名女子是叶三小姐吗?”南宫琦好奇的问道。 “好像是。”小高子回想道。 “哦。”南宫琦耸了耸肩。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回去,本王会给你一个答复的。”南宫硕转身看向叶碧娟,认真道。 “可是……”叶碧娟刚要再说什么,身后的荭儿扯了一下她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小姐……” 但见南宫硕脸色不太好,叶碧娟倒也不是不识趣之人,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 南宫硕目送着叶碧娟的马车走远,整个人有些烦躁抓狂,对他而言,娶不娶叶碧娟都一样。 “落轿。” 闻声,南宫硕急忙转身,便见南宫皓的轿夫抬着轿子停在了府门口,南宫皓从轿子里走了出来,脸色有些铁青。 “五哥?”南宫硕急忙跑了过来,“五哥,你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先进书房再说。”南宫皓拍了拍他的肩膀,背着手往皓王府走去,南宫硕急忙跟了上去。 走进书房,还没等南宫皓喘口气,南宫硕急忙问道:“五哥,什么事情搞得这般神秘?小弟见五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你可还记得本王刚刚举荐的李侍郎李瞋大人?”南宫皓背着手看向南宫硕,问道。 “记得啊。”南宫硕点了点头,“五哥觉得此人有些才能,便想重用的,怎么了?” “刚刚本王才听说,李大人被人举报与贩卖私盐的罪犯有所勾结,证据确凿之下,父皇已经命人将其打入天牢,由太子查办此案,听闻太子当即便定了案,判罚李大人发配汒城开矿劳役,明日便押送启程。”南宫皓蹙眉道。 “真的假的?”南宫硕瞠目结舌,咧嘴道:“原来李瞋竟是这样的人,五哥这次可是看走眼了。” 话音刚落,南宫皓照他脑袋拍了一巴掌,怒目而视的瞪向他,“你什么脑子,自然是假的,李瞋清廉正直,断然不可能做出这等事!” “啊?”南宫硕挠了挠脖子,蹙眉道:“不是证据确凿吗?难道是栽赃嫁祸?” 南宫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此案由太子负责监管,我们根本无法插手,纵使案子蹊跷,我们也毫无证据,李大人怕是要含冤受屈了。” “我们大可以直接向父皇禀明此案有诸多疑点,请求重新彻查啊。”南宫硕提议道。 “李瞋是本王举荐的,如今李瞋涉案,没有牵扯到本王已属万幸,何况我们无凭无据,案子又是由太子一手查办,我们凭什么要求重新彻查?”南宫皓反问道。 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不屑道:“依小弟看,反正事情没有牵扯到我们,管他呢,少一个李瞋也没什么的。” 南宫皓扭头看向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皱眉道:“我们在京中根基不稳,不到万不得已,断然不能与太子正面起冲突……” “五哥,南宫陌分明就是在防着五哥,不让五哥有一丝拉拢贤才的机会,咱们只能一忍再忍吗?”南宫硕一脸的憋气,一副恨不得跟人家打一架的样子。 “除了忍,我们有能力反击吗?我们不去招惹别人,处处谨慎低调,却还是惹来四面楚歌,眼下除了低调谨慎,我们还能如何?”南宫皓皱眉道。 “咱们本想坐山观虎斗,静看南宫陌跟南宫钰争斗,如今怎么成了咱们被别人夹击了。”南宫硕耸肩道。 “大抵是最近行动太多,太惹人注目了。”南宫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那这个李瞋呢?咱们应该不管了吧?”南宫硕问道。 “李瞋确实有真才实学……”南宫皓皱紧了眉头,有些痛惜,若有所思的道:“去汒城矿山起码半个月的路程,本王担心李大人在押送汒城的路上会遇到危险,毕竟,太子爷既然是栽赃嫁祸,已防将来翻案,又怎能允许被栽赃的人一直活着。” “五哥莫不是怀疑,南宫陌会在李瞋去汒城的半道上杀人灭口?”南宫硕一惊,随即摇头质疑道:“应该不会吧,南宫陌若想让李瞋死,判他死罪便是了,或者是在牢狱里把他弄死不就得了,又何必这般麻烦?” 南宫皓背着手,脸色有些铁青,扭头瞪向他,无奈的解释道:“勾结贩卖私盐的罪犯,虽是重罪,却不是死罪,太子爷怎能随便判他死?再者说来,本是一件简单的案子,若李瞋突然死在牢狱里,岂不是惹人怀疑?太子爷又怎会让他死在牢狱里?” “南宫陌若看不惯他,既然是栽赃嫁祸,干嘛不嫁祸他通敌叛国,这样便是死罪了!”南宫硕不经大脑,随口道。 南宫皓瞳孔放大,扭头瞪向他,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你以为随便说一个朝臣通敌叛国便是通敌叛国?这样的伪证很好捏造吗?容易让人信服吗?” “哦,也是……”南宫硕耸耸肩,撇嘴道:“确实不好伪造。” 南宫皓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 “那五哥是什么意思?”南宫硕问道。 “本王打算命晨闫在暗处秘密保护着李大人,确保李大人能够安全到达汒城。”南宫皓若有所思的道。 南宫硕一愣,突然来了兴致,“五哥,要不派小弟去吧。” “派你?”南宫皓一愣,蹙眉看向他。 “晨闫留在五哥身边,还要忙其他事情呢,这种秘密护送的事情,交给小弟办就是了,反正小弟闲的无聊,正好趁机出去玩玩。”南宫硕吊儿郎当的道。 南宫皓瞳孔放大,瞪向他,“李大人的安全要紧,你还有心思玩?” 南宫硕自知失言,急忙改口道:“五哥放心,小弟绝对小心谨慎,定不会让任何人取走李瞋的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96章 私劫钦犯 南宫皓蹙眉看向吊儿郎当的南宫硕,有些不放心的道:“依本王看,还是让晨闫去吧,你毛毛躁躁的,就怕……” 没等南宫皓把话说完,南宫硕一阵无语,撇嘴道:“不就是在暗处保护李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说,说不准人家南宫陌未必会对李瞋动手呢。” “你确定自己可以?”南宫皓有些不放心,“你可是从未出过远门,本王担心你……” “五哥,本王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了,本王只是在暗处看着而已,又没危险,而且吧,平日里也没太有人注意本王,就算本王突然消失一段时间,也不会引起旁人猜疑的,可晨闫就不一样了,他整日为五哥办事,突然不在五哥身边,旁人多少觉得奇怪。” “行吧……”南宫皓蹙眉看向他,倒是被他说的有些动摇,微微点头道:“六弟长大了,确实也该独当一面了,这次就当历练一下吧。” “五哥放心,保证让李瞋安全到达汒城。”南宫硕一拍胸脯,认真道。 “记住,万事小心谨慎,躲在暗处便是,千万不可露面,以防万一,多带上几个人,你的安全最要紧。”南宫皓叮嘱道。 “哎呀,五哥你怎么这么能唠叨,小弟又不是小孩子,早就记住了。”南宫硕不耐烦的道。 见他一脸的不耐烦,南宫皓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急性子,本王确实有些不放心。” “五哥,你又来了!”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气呼呼的撅起了嘴。 南宫皓白他一眼,“行了,本王也不多加叮嘱了,你且去让大茂准备一下路银吧,明日一早你多带几个手下去城门口等着,切记莫要太引人注意。” “知道了。”南宫硕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吊儿郎当的迈出了书房。 因为叶碧娟的事情,南宫硕刚好心情不佳,烦闷之下,便想着借此外出离京的机会好好散散心。 … 南宫硕离京已有两三日,倒也是如他自己所言,没太引起旁人的在意,纵使他几日未出现在朝堂上,也没人刻意去留意他。 唯有南宫琦好奇的询问了几句,南宫皓也给敷衍了过去。 一切如旧,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事情总是那么的出乎意料…… 这天,南宫皓刚从办差的府衙回到皓王府,踏上回廊,刚迈了几步,便见南宫硕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二话没说拉着他往书房走,把他惊了一跳。 “六弟?你不是离京了吗?这是怎么一回事?”南宫皓瞳孔放大,瞠目结舌。 “果然不出五哥所料,我们刚离开京城,便有人在京郊路道上刺杀李瞋,不过还好,李瞋让小弟给救下了。”南宫硕一边拉着南宫皓往书房走,一边得意的道。 南宫皓瞳孔深陷,微微点了点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说到这里,南宫皓突然一愣,脚步随之顿住,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猛的扭头看向南宫硕,“然后呢?你怎么回来了?李瞋人呢?” 南宫硕一脸的无语,“小弟不回来还能去哪?小弟救下李瞋,自然就回来了。” “本王是问你,李瞋现在人在哪?”南宫皓急的咆哮了一声。 南宫硕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嬉皮笑脸,伸手指向前方,咧嘴道:“书房……” “什么!”南宫皓瞳孔放大,当即气的脸色铁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快步往前走去。 南宫硕一阵莫名其妙,快步追上他,不解道:“五哥,你干嘛这么生气?小弟没做错什么吧?” 南宫皓气的一甩衣摆,停下脚步,恨铁不成钢的瞪向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李瞋是钦犯,你竟然把他带回皓王府,不怕引火上身吗!” “可是,小弟救下他,不把他带回皓王府,难不成还要亲自送他去汒城啊!”南宫硕一脸的理直气壮。 “六弟!”南宫皓急的皱眉,脸色铁青的厉害,“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李瞋是朝廷钦犯,纵使你救下他,也不能收留他,你大可以给他盘缠让他远走他乡,或是派人暗送他回到汒城,你把他带回皓王府,万一让人发现,我们皓王府岂不扣上了私藏朝廷钦犯,暗劫朝廷钦犯的罪名,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了!” “啊?不会吧……”南宫硕此时此刻也意识到自己鲁莽了,根本没有考虑后果,有些追悔莫及,“五哥,那怎么办?再说,也不能全怪小弟啊,你也没告诉小弟万一遇到杀手,救下李瞋之后该如何办啊!” 南宫皓怒目圆睁的瞪向他,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无奈道:“本王又岂会知道,你竟然……” 哎! 南宫皓气的无话可说,背着手快步往书房走去,眼下也只能趁没人发现李瞋在皓王府,抓紧时间将李瞋送出去。 来到书房,便见李瞋搓着手在书房内走来走去。 看到南宫皓,李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脸感慨道:“多谢五殿下的救命之恩,老臣无以为报。” “李大人快快请起。”南宫皓将李瞋扶了起来,蹙眉认真道:“眼下李大人怕是不能在皓王府久待,本王想办法将李大人送出城,李大人想法子自保吧。” 南宫皓的言外之意便是,你若想逃,便逃吧。 只听一旁的南宫硕无语道:“六哥,你没必要这般心急,再说,小弟又不傻,当时劫走李大人的时候,小弟可是蒙着面的,纵使有活口,他们也并不知道是谁劫走的李瞋。” 南宫皓一愣,扭头看向南宫硕,不放心的确认道:“你确定没人发现?” “小弟保证,绝对没人发现。”南宫硕一脸的信誓旦旦,“押送李大人的官差都死了,那几个杀手的武功倒是不错,可惜还是让小弟逃脱了。不过五哥尽管放心,小弟蒙着面,没人知道的。” 南宫皓稍微松了一口气,蹙眉看向李瞋,认真道:“若无本王举荐,李大人定然不会遭遇今日之灾难,本王是该对李大人负责的。” “王爷折煞老臣了。”李瞋低头叹气道。 “不知李大人接下来有何打算?”南宫皓问道。 李瞋跪了下来,“老臣既然已经是钦犯,还是回到汒城的好,老臣不怕吃苦,只盼着将来有一日,殿下可以为老臣沉冤得雪。” 南宫皓认真的点了点头,“李大人放心,终有一日,本王会替李大人讨回公道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97章 包围皓王府(一) 南宫陌刚回到东宫,贴身护卫牙东便急匆匆迎了上来,“太子。” 南宫陌微微点头,看向一身黑衣的牙东,冷哼道:“事情办妥了?这个该死的李瞋,敢跳槽到南宫皓那边,该杀!” 牙东当即单膝跪了下来,低头皱眉道:“属下该死,李大人被人给劫走了。” “什么?”南宫陌一惊,显然出乎意料,“李瞋被人劫走了?什么人这么大胆,胆敢劫走朝廷钦犯?” 南宫陌震惊不已,他本想派人在半路上杀掉李瞋,然后再上报朝廷说是李瞋被私卖商盐的同伙所杀,此事便会不了了之,却没想到,李瞋会在半路上被人劫走。 “可曾看清是何人劫走的李瞋?”南宫陌急道。 李瞋在他手下当差多年,定也是知晓他私底下的小动作,他自然不能留着李瞋为别人所用。 “为首的那人蒙着面,属下不知他是何人,不过,那人在打斗时,不小心掉下了这个。”牙东说到这里,从腰间取下一块牌子递给南宫陌。 南宫陌接过牌子,瞳孔瞬间放大,“腰牌?” 这块腰牌太过熟悉,他们兄弟七人一人一块,看向腰牌上清晰的‘硕’字,南宫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本太子刚好捉不到你们的把柄,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牙东抬头看向一脸冷笑的南宫陌,坚定不移的道:“殿下,属下敢确定,李大人定然已经回到了京城。属下不敢耽搁,马上便来禀告殿下。” “如若不出本王所料,李瞋此刻,定然是在皓王府。”南宫陌冷笑了一声,“牙东,给本太子带上人,包围皓王府,本太子要亲自抓拿朝廷钦犯李瞋。” “殿下,属下倒是有一建议,不知该讲不该讲。”牙东道。 “事情紧急,有话快说。”南宫陌皱眉道。 “属下建议殿下联手三王爷一起搜查皓王府。”牙东提议道。 “联手南宫钰?”南宫陌一愣,蹙眉不解,“本太子抓拿朝廷钦犯,联手南宫钰干什么?” “自然是要以防万一,毕竟,倘若在皓王府寻不到李瞋,陛下那边问起来,还有个三王爷一起抵着呢,还有便是,咱们大可以借此机会大肆搜查一下皓王府,这刚好是个好机会。但是,包围皓王府,搜查皓王府,需要大量府兵,咱们东宫的府兵总不能都撤走,总要留下一半,所以另一半,大可从钰王府借用。”牙东提议道。 南宫陌若有所思,“本太子虽为储君,却无兵权,你说的对,东宫府兵不能全都调走,是该从其他地方借点人力……” 说到这里,南宫陌蹙眉道:“本太子大可以借用刑部或是京兆府尹亦或是大理寺的人力,毕竟这是抓拿朝廷钦犯,也用不到本太子的府兵吧?” “殿下,抓拿李瞋的同时,咱们可以借机搜查皓王府,这搜查皓王府,还是咱们自己人用着方便。”牙东提议道。 “纵使如此,那咱们可以让刑部的人在皓王府外面包围着,咱们自己人在里面搜查便是,为什么扯上南宫钰?”南宫陌依旧不解。 “殿下,万事都要想好退路,倘若李瞋不在皓王府,咱们大肆搜查堂堂亲王的府邸,实乃不占理,倘若三王爷也参与了此事,便……” 没等牙东把话说完,南宫陌明白过来,“你说的对,此事还是不要惊动刑部与大理寺那边了,想来南宫钰定也见不得南宫皓得势,本太子何不先联手南宫钰一起斗倒南宫皓。” 想到这里,南宫陌立即命牙东带着东宫一半府兵赶往皓王府进行包围,自己亲自驾马赶往钰王府。 南宫钰与他一样,除了府兵,手下毫无兵权,至于暗地里有多少人力物力,自然明面上谁也不知道。 一国储君亲自前来借兵,南宫钰自然不可能拒绝,更不能拒绝。 “太子确定,朝廷钦犯李瞋此刻正在皓王府?”南宫钰向来心思缜密,不确保万无一失,他不敢贸然前去。 “三弟尽管放心,就算李瞋不在,还有六弟的腰牌呢,本太子有足够的理由大肆搜查皓王府。”南宫陌道。 “本王有些不明白,太子爷为何要拉上本王一起前去?”南宫钰不咸不淡的问道。 “五弟突然回京,怕是会东山再起,难道三弟不想借此机会搜查一下皓王府吗?三弟莫要忘记,五弟的母妃,可是北祈国的和亲公主,他的身份,高贵的很呢。”南宫陌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提醒道。 南宫钰瞳孔深陷,拳头微微攥起,他承认,论起身份,众位兄弟里,就属他母妃的身份低微,他确实嫉妒,他确实害怕担忧。 除了嫡长子的南宫陌,就属南宫皓的身份最贵重了。 “走吧,本王倒要看看,这个皓王府,究竟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毕竟,十八年前的例子摆在那里呢……”南宫钰瞳孔陷的很深,微微开口道。 “三弟放心,本太子这次只是想与三弟合作而已。”南宫陌认真道。 南宫钰一愣,回过神来,淡笑一声,“太子爷说笑了,臣弟所做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太子爷罢了。” “也好。”南宫陌一笑。 二人虽心知肚明,却也不会点破。 南宫钰出借了一半的府兵,匆匆赶往皓王府。 南宫硕显然没想到,他前脚刚回到皓王府,牙东后脚便向南宫陌提及包围皓王府的建议,南宫皓更没想到,他还没能及时将李瞋送出去,皓王府便被团团包围。 “王爷,不好了,外面一群府兵将咱们皓王府团团包围了,说是不准任何人出府。”管家急匆匆跑进书房,焦急道。 “什么?”南宫皓与南宫硕互相看向彼此,瞠目结舌。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李瞋担心受怕起来。 “五哥,小弟真的没有被人发现身份啊?他们怎么……”南宫硕一脸的不解。 南宫皓无奈的看他一眼,“有本王在,你先冷静一下。” “可是,他们若是发现李大人在皓王府,定会给五哥扣上私藏朝廷钦犯的罪名的。”南宫硕一脸的担忧,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你先带李大人躲起来,本王还不信,他们有何理由,敢随便搜查亲王府。”南宫皓冷声道。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198章 包围皓王府(二) “五哥……”南宫硕一脸的焦急。 “现在还不是慌乱的时候,切莫自乱阵脚。”南宫皓蹙眉看向他,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道:“你且先带着李大人躲起来,随后再过来,本王出去看看。” 说完,南宫皓便背着手迈出了书房,往前院府门走去。 南宫硕咧嘴,挠着脖子思考着。 皓王府虽然不小,躲藏的地方虽然不少,但是若真搜查起来,却也没地方躲藏个大活人。 “六殿下?”李瞋焦急的看向南宫硕,他倒是不在乎自己被捉,只是他不想连累对他有知遇与救命之恩的五王爷罢了。 南宫硕同样一脸焦急,想了想道:“李大人跟本王过来。” “嗯。”李瞋急忙跟上南宫硕。 南宫皓大步来到前院府门口,背着手,脸色铁青的厉害,他虽然刚回京,在京城地位不稳,更是无权无势,但是,他好歹也是堂堂亲王殿下,怎能任由旁人蹬鼻子上脸的赶上门来欺负。 “主子……”刚到府门口的晨闫急忙迎了上来,皱眉道:“主子,这可如何是好,整个皓王府都被包围了。” “可曾问清外面究竟是谁的人?”南宫皓虽已经猜到外面是南宫陌的人,自然还是要确定一下。 “为首的那人属下见过,是太子爷身边的牙东。”晨闫回道。 南宫皓背着手走出府邸,便见牙东急忙走了过来,低头陪笑道:“奴才见过五王爷。” “本王乃堂堂七珠亲王,你们好大的胆子,胆敢私自封锁皓王府,可曾有父皇谕旨在手。”南宫皓冷着脸看向牙东,铿锵有力的质问道。 牙东尴尬的咧嘴,按照祖训规矩,他们自然是不敢随便搜查封锁亲王府邸,哪怕是储君,也无权随便搜查。 但是,眼下事态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礼数了,毕竟,哪怕是千钧一发之际都有可以扭转乾坤,为了防止李瞋逃脱,他们也只能先斩后奏,至于陛下的谕旨,也只能等事情解决了再上奏陛下了。 南宫硕刚回府,牙东便带人迅速包围了皓王府,南宫皓自然明白,这么短的时间,牙东不可能这么快请来谕旨。 “既无陛下口谕,更无陛下圣旨,贸然封锁本王府邸,你们是想置祖宗王法于不顾吗?还不快给本王撤离!”南宫皓铿锵有力的道。 “五殿下请息怒,属下也是奉命行事。”牙东急的火烧火燎。 太子爷怎么还不快来?属下快抵不住压力了。 “纵使是太子爷,没有父皇谕旨,也无权封锁本王府邸!”南宫皓厉声提醒道。 “回五王爷,实在是对不住,属下接到通知,罪臣李瞋被人劫走,根据劫犯踪迹,有人举报钦犯李瞋躲进了皓王府,属下不得不封锁包围皓王府,希望王爷配合,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牙东嘴角勾着笑意,提醒道。 “笑话,本王府邸怎会有朝廷钦犯,怕是你们该抓的,是那个造谣生事的人吧!”南宫皓冷声道。 “就是,你们马上给本王滚开,你们算什么东西,胆敢在皓王府门前撒野!”南宫硕快步迈出府邸,两手叉腰,怒气冲冲的瞪向牙东。 “奴才见过六殿下。”牙东嘴角勾着一抹不屑,急忙冲南宫硕行礼。 “六弟。”南宫皓扭头看向他。 事情如何了? 南宫硕微微点头。 五哥放心,藏好了。 南宫皓转而看向牙东,冷笑道:“今日若无圣上谕旨,任何人休想踏进本王府邸半步。纵使本王无权无势,也容不下任何人登门欺负。” 南宫硕急忙低头,暴脾气上来,二话没说踹了牙东一脚,厉声警告道:“哪来的给本王滚回哪里去,别找死!” “你……”牙东当即气的脸色铁青,他身为太子爷的护卫,旁人都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看在太子爷的面子上给他几分薄面,俗话说,打狗都要看主人,何曾有人敢打他。 南宫皓皱紧了眉头,扭头无奈的看了南宫硕一眼,显然对于自己鲁莽的六弟很是无可奈何。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不给牙东半点面子,好歹人家也是太子爷身边的大红人。 “六殿下,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奴才再不济,那也是太子爷的人,你……”牙东脸色铁青,毫不畏惧的瞪向南宫硕,拳头微微攥起。 谁知,南宫硕复又踹了他一眼,两手叉腰道:“就算是太子爷的人,也不过是他身边的狗奴才,你以为自己是谁?小爷打你怎么了?小爷打的就是你!” “六弟。”南宫皓扭头瞪向他,急忙制止了他。 “你……”牙东咬牙切齿,拳头攥的咯吱响,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定了定心神,随即冷笑了一声,“六殿下说的对,奴才也不过是太子爷身边的一条狗,自然是该好好受着六殿下的这顿打。” “你知道便是。”南宫硕冷哼一声。 “希望六殿下一会儿也能嚣张起来。”牙东看似不以为意的道。 南宫硕不明所以,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本王会怕太子?笑话!” “六弟!注意言行!”南宫皓呵斥了一声。 “五哥……”南宫硕一脸的不服气,刚要回嘴,便见前面大道上,南宫钰与南宫陌驾马奔来,后面跟着两队府兵。 街上的百姓惊慌失措,迅速跑到道路两旁,给府兵让路。 见状,牙东松了一口气。 太子爷可算是来了。 “两个一块来了?”南宫硕瞠目结舌,扭头看向南宫皓,“五哥,这南宫钰与南宫陌什么时候走到一起了?” 南宫皓瞳孔深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下自然也是明白的,扭头看向南宫硕,蹙眉提醒道:“切莫自乱阵脚。” 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小爷可不怕他们,自乱什么阵脚?” 心想,要不是因为李瞋真躲藏在咱们皓王府,小爷也不会这么提心吊胆了,早冲过去跟他们大吵一架了。 南宫钰与南宫陌驾马来到皓王府门口,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南宫皓只能恭敬的行礼,“臣弟见过太子爷。” 南宫硕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拱手道:“见过太子爷。” “五弟、六弟不必多礼。”南宫陌语气淡淡的。 “不知太子爷带这么多人前来,究竟所谓何事?”南宫皓脸色一如既往的冰冷,明知故问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99章 搜查皓王府(一) “不瞒五弟,本太子接到通知,罪臣李瞋在押往汒城的半路上被人劫走,根据劫犯踪迹,本太子怀疑李瞋如今正藏在皓王府。”南宫陌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冷笑,瞥了南宫硕一眼,不咸不淡的道。 南宫皓轻笑一声,四目相对的看向他,道:“太子爷怕是误会了,本王又怎会私藏朝廷钦犯呢?不知何人胆敢污蔑本王。” “就是!五哥怎么可能私藏一个罪臣!你们分明就是污蔑!”南宫硕轻哼一声,挑眉看向南宫陌与南宫钰,冷嘲热讽道:“怎么?你们二位化干戈为玉帛,联手合作了?想着一起诬陷五哥,人多力量大吗?” “六弟!”南宫皓扭头瞪向他,示意他不要插嘴。 “放肆!”南宫陌恼羞成怒,当即气的瞪大了眼珠子,伸手指向南宫硕,厉声呵斥道:“南宫硕,你好大的胆子,你算什么身份,胆敢对本太子这般语气!” “切,你……” 南宫硕刚要再开口,南宫皓急忙将他拉到身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冲南宫陌低头道:“太子爷莫要见怪,六弟他口无遮拦惯了……” 没等南宫皓把话说完,南宫陌冷哼了一声,撇嘴不耐烦的道:“行了,本太子今日前来,也不是为了教训六弟这个不懂事的弟弟的,本太子今日过来,可是有重要事情处理。” 南宫硕撇撇嘴。 南宫皓皱眉,一颗心提了起来。 南宫陌看向他,慢慢靠近,不咸不淡的提醒道:“五弟,本太子可是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李瞋就藏在皓王府,五弟最好识趣点,以免伤了兄弟和气。” 南宫钰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太子爷怕是说笑了,且不说本王府邸里根本没有藏着李瞋,纵使李瞋偷着躲进了本王的府邸,没有父皇的谕旨,太子爷怕是没有权利搜查本王府邸吧?”南宫皓不咸不淡的提醒道。 南宫陌一愣,眉头皱起,自然也是知道这条祖训,朝廷一品大员以及皇亲国戚的府邸都是受朝廷法律保护的,任何人无旨不得随意私闯。 但是,今日事态紧急,若是等请来圣旨,万一还未请来圣旨便提前走漏了风声,让李瞋提前跑了,岂不是功亏一篑,只能先斩后奏。 “太子爷乃是一国储君,这储君便也是君,自然是除外的,何况太子爷抓拿的可是逃犯,于情于理,五弟也应该配合才是。”南宫钰突然开口。 “狼狈为奸!”南宫硕小声嘀咕道。 南宫陌扭头看向南宫钰,南宫钰冲他微微点头,“太子爷尽管放心,五弟若是阻拦,便是公然与储君作对了。” 南宫钰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想着,若是真能从皓王府搜查出些什么东西,那再好不过,若是失败,自己也不过只是陪衬,陛下怪罪下来,自己大可以把责任推到南宫陌身上。 他之所以挑拨南宫陌尽管放心大胆的搜查皓王府,自然也有他的想法。 若是南宫陌不顾及祖训贸然搜查皓王府,搜查到李瞋也就罢了,若是失败,说不准靖安帝会觉得南宫陌仗着自己是储君便为所欲为,到时候,无论是南宫皓倒霉,还是南宫陌受挫,他都能坐收渔翁之力。 对于南宫陌而言,他当时选择叫上南宫钰,只是想着万一失败,大可以二人一起承担责任,可他没想到,南宫钰之所以配合他,自然也是有他自己的小算盘。 被南宫钰三言两语的煽风点火,南宫陌自也是壮大了胆子,冲南宫皓冷哼道:“五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皓王府涉嫌私藏朝廷钦犯,本太子有权带兵搜查,还请五弟让开。” “本王乃是堂堂亲王,皓王府乃是亲王府邸,若无父皇谕旨,太子爷便想私闯吗?再说,太子爷有何凭证,证明本王私藏李瞋,既无证据,便是诬陷!”南宫皓厉声提醒道。 谁知,南宫陌轻哼了一声,自也是不再跟他兜圈子废话,直接将腰牌拿了出来,高举在南宫皓与南宫硕面前,冷笑道:“二位弟弟可要看仔细了!” 看向腰牌,南宫皓与南宫硕瞳孔放大,一颗心提了起来,互相看向彼此,显然没想到南宫硕的腰牌竟落到了南宫陌的手中。 南宫硕回过神来,摸向自己的腰间,粗心大意的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腰牌不见了,刚要伸手将腰牌夺回来,谁知,南宫陌早有防备,急忙将腰牌收了起来。 “在劫走李瞋的案发现场,竟然会有六弟的腰牌,不知六弟作何解释?”南宫陌看向南宫硕,冷笑着问道。 “我……”南宫硕做贼心虚,眼神有些躲闪。 南宫皓手心里渗出了丝丝冷汗,他没想到,自己的六弟这般马虎,出门带着腰牌不说,连腰牌丢了竟也不知道。 “六弟?你作何解释?”南宫陌再次问道。 南宫硕咧了咧嘴,暴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的扬起头看向南宫陌,两手叉腰冷声道:“腰牌丢了就丢了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它想丢,本小爷也没办法。” “你……”南宫陌瞠目结舌,与南宫钰对视一眼,二人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显然还是头一次遇到这般耍无赖不讲理的人。 “六弟可知,这块腰牌丢失在了劫走李瞋的案发现场。”南宫陌咬牙提醒道。 “你说它在案发现场就在案发现场啊!本小爷还说它丢在了街道上呢,也说不定就刚才丢在了门口。”南宫硕扬着下巴道。 “六弟。”南宫皓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显然也是没想到南宫硕不讲理的胡搅蛮缠。 “你……”南宫陌气的瞪大了眼珠子,猛的一甩衣摆,冷声道:“六弟以为自己狡辩,本太子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说到这里,南宫陌冷哼一声,扭头冲身后的府兵道:“留下一半人包围住皓王府,任何人不准放出来,其余人等,给本太子闯进去,马上搜查朝廷逃犯李瞋。” “太子爷,你这是要硬闯本王府邸吗?”南宫皓脸色铁青,厉声道。 “南宫硕腰牌在此,这便是物证,本太子怀疑皓王府私藏逃犯,自也是有理有据,五弟若是再阻拦,那便是罪加一等,莫不是五弟心虚了,不敢让本太子搜查!”南宫陌冷声道。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200章 搜查皓王府(二) “这……”南宫皓脸色有些难看,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若是强行阻拦,便真的有些做贼心虚了。 “怎么?五弟就这般怕本太子搜查?莫不是逃犯李瞋,真的藏在皓王府?”南宫陌嘴角勾着一抹邪笑,挑眉看向南宫皓,故意道。 南宫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情绪,轻笑了一声,“太子爷说笑了,本王又怎会私藏逃犯,只是太子爷并无父皇谕旨,便随便搜查本王府邸,怕是不妥吧?本王也是为太子殿下考虑,希望太子爷三思。” 南宫陌冷笑一声,“既然来了,自然也不能空手而回,纵使冤枉了五弟,也要事先搜查过才知道,五弟尽管放心,本太子事后会向父皇请罪的,倘若是真的冤枉了五弟,本太子也会给五弟一个说辞。” 南宫皓蹙眉,话已经说的这般死,自然是不能横加阻拦,冷声提醒道:“既然太子爷如此说,本王也不便再说什么,还请太子爷在搜查的时候,让手下的人注意些,切莫碰坏了本王的东西。” “这个五弟尽管放心,手下的人办事懂得分寸。”南宫陌嘴角勾着冷笑,不咸不淡的道。 “五哥……”南宫硕急的不行,一把拉住南宫皓的胳膊,紧张的摇头。 五哥,真的要让他们搜查吗? 这李瞋可是真的躲在咱们皓王府啊! 南宫皓不动声色的拍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务必冷静,切莫乱了分寸。 见自己的五哥点头同意搜查,南宫硕只能闭嘴。 他心里也明白,南宫陌今日前来,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做了充分准备的,肯定是不可能放弃。 纵使强行阻拦,也未必能阻拦得住,与其闹个不快,倒不如同意搜查。 “剑锋,带着你的人迅速包围皓王府,牙东,等三王爷的人包围了皓王府,让咱们的人撤离,给本太子进府搜查。”南宫陌厉声命令道。 “是。”牙东点头。 “这……”南宫硕紧张的搓着手。 只听一直沉默不语的南宫钰突然开口道:“太子爷,您这个安排是否有些欠妥当?” 南宫钰言外之意明确,太子爷,你让本王带着府兵协助你,难道让本王只守在外面? 当时可是说好的一起搜查皓王府! 南宫陌一愣,扭头看向南宫钰,自然明白南宫钰的意思,嘴角不屑的撇了撇,随即冲牙东道:“你与剑锋各留下一半的人包围住皓王府,切莫放任何人出府。带上另一半人进府搜查!” “是!”牙东咧嘴瞧了一眼站在一旁淡定如云的南宫钰,点了点头。 这个三王爷,果真不是吃素的,眼下用到他的兵,太子爷也只能顺他的意。 南宫钰嘴角勾着一抹冷笑,对于这样的安排,他自然是满意。 他们各留下一半的人在外面守着,再各带着另一半人进府搜查,也算公平。 南宫皓瞳孔深陷,拳头微微攥起。此刻瞬间明白了南宫陌与南宫钰今日的用意,摆明了是借搜查李瞋的机会来个一举两得,顺便大肆搜查一下皓王府。 南宫钰走到南宫皓面前,故作兄弟情深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弟,三哥过来,也只是做个见证,望五弟谅解。” “三哥说笑了,五弟心下明白。”南宫皓淡笑一声。 只见南宫硕一把打掉南宫钰放在南宫皓肩膀上的手,冲他轻哼道:“猫哭耗子假慈悲,少在我们面前假惺惺的!” 南宫钰放下手,却是没有理睬南宫硕的放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不再多言。 见状,南宫陌在心里冷笑一声,他自然也是反感南宫钰此举,见南宫硕如此直白,倒也解气。 可他不知道,南宫钰比他藏的深沉,更是懂得冷箭暗藏,一向不与人正面起争执耍嘴皮子。 “五弟,得罪了。”南宫陌冲南宫皓说完,一挥手,厉声道:“牙东,马上带人搜查,切记不要放过任何角落,务必给本太子搜仔细!” “是,属下明白。”牙东点了点头,让东宫一半的府兵留下,带着另一半的东宫府兵冲进了皓王府。 “剑锋,跟上去。”南宫钰看向剑锋,给他递了个眼色。 剑锋会意,留下一半的钰王府府兵守在外面,带着另一半府兵跟在东宫府兵的后面冲进了皓王府。 牙东转身看向剑锋,冷笑道:“我带着手下搜查前院,你们去后院搜查,务必搜查仔细,这逃犯李瞋,肯定还在皓王府。” “还是一起搜查吧,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过的。”剑锋冷笑道。 他自然知晓,南宫皓的书房在前院,而后院都是女眷,前院自然比后院更有搜查的价值。 南宫皓瞳孔陷的很深,脸色一如既往的冰冷,仿佛拒人与千里之外,不再理睬南宫陌与南宫钰,背着手迈进了府邸,冷眼旁观的看着搜查府邸的府兵们。 南宫硕狠狠的瞪了南宫陌与南宫钰一眼,冷哼了一声,急忙追了上去。 “五哥,眼下该怎么办啊?”南宫硕靠近南宫皓,压低声音担忧道。 “静观其变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看了南宫硕一眼,悔不当初。 早知会有今日,他自然是一万个不同意让自己鲁莽的六弟前去护送李瞋。 南宫陌与南宫钰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各自心怀鬼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二人背着手迈进了皓王府,静等一出好戏。 “看来,太子爷这次把握非常之大。”看向紧张的南宫硕,南宫钰冷笑一声,扭头冲南宫陌不咸不淡的道。 南宫陌背着手,扬着高傲的下巴,冷哼道:“本太子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敢闯皓王府,自然是有充足的把握!” 闻动静,但见一群陌生的府兵肆无忌惮的冲进了后院,安婉清惊了一跳,扭头看向同样瞠目结舌的杏儿。 “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样子,像是在搜查什么? “小姐,这……”杏儿一脸的害怕,“咱们王爷不会遇到什么事情了吧?难道是陛下要抄查皓王府吗?” 安婉清蹙眉看向正在一间一间搜查的府兵,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们穿的是府邸差服,不像官府的官兵……” “啊?不是官兵?那什么人胆敢搜查皓王府?”杏儿惊呼道。 “走,去前院看看,王爷应该在前院。”安婉清蹙眉看了一眼忙碌的府兵,边说边往前院走去。 杏儿回过神来,急忙跟了上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01章 搜查皓王府(三) 安婉清来到前院,便见前院搜查的府兵比后院还要忙乱,眉头不由的皱紧。 看到南宫陌与南宫钰背着手站在院中,安婉清虽不知道他们究竟因何事大肆搜查皓王府,但是也明白,这些府兵定然是他们的人。 “碧妤见过太子爷,三王爷。”安婉清走近他们,矮身端庄行礼,复又走到南宫皓面前,“见过五王爷。” 南宫陌与南宫钰不以为意的瞥她一眼,目光时刻紧盯着搜查的府兵。 “王爷,这是?”安婉清蹙眉看向南宫皓,询问道。 作为皓王府女主人,她自然是该问一下的。 南宫皓扭头看向她,冲她淡然一笑,“有本王在,你不必担心,他们只是搜查一下而已。” 四目相对,安婉清急忙低下了头。 她自然也是察觉到了,正如杏儿所言,南宫皓对于她的态度,比最初相见之时,好了太多。 “五哥……”南宫硕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满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可他不想连累自己的五哥。 看向一间一间搜查的府兵,南宫皓又何尝不紧张。可是,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只听南宫陌冷笑道:“六弟的腰牌丢失在了劫走逃犯的案发现场,想来逃犯定然藏在皓王府,五弟还是尽快自己交出逃犯的好,以免一会儿搜查出来,闹的脸上无光。” 南宫皓瞳孔深陷,脸色铁青的厉害,一颗心砰砰直跳,却故作淡定的轻笑道:“太子爷真会开玩笑,本王没有私藏逃犯,又该交出什么?还请太子爷等搜出来再下结论吧,眼下说话,为时太早。” “就……就是……”南宫硕配合了一句,由于紧张,声音里满是慌乱。 安婉清抬眸看向他,莫名的跟着紧张起来。 六殿下这般紧张慌乱,看样子,太子口中的逃犯真的藏在皓王府。 安婉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如今身处皓王府,自然不希望皓王府遭殃。 “可要搜仔细了,也说不准皓王府有什么密室!”南宫陌冲搜查的牙东提醒道。 “太子爷莫要开玩笑,皓王府乃是父皇派内务府改造的府邸,又怎会有密室?”南宫皓背着手,冷声提醒道。 南宫硕狠狠的瞪了南宫陌一眼。 心道,要是有密室,小爷还能担心成这样? “剑锋,后花园的假山石洞以及水井,凡是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也务必仔细一点。”南宫钰不咸不淡的开口。 闻言,南宫硕瞳孔放大,本能的一把攥住了南宫皓的胳膊,双手微微颤动。 南宫皓胳膊一痛,扭头看向他,四目相对下,一颗心跟着紧张起来。显然明白,南宫硕看样子是把李瞋藏在了后花园。 安婉清看向南宫硕,微微皱眉。 南宫硕喜怒形于外表,看他那样子,南宫钰冷笑一声,自然也能看出南宫硕这是把逃犯藏在后花园了。 “剑锋,务必将后花园搜仔细。”南宫钰开口提醒了一句。 南宫硕放下紧攥南宫皓胳膊的手,拳头微微攥起,已经做好了万一李瞋被捉,他便站出来,把所有的事情全包揽在自己身上,绝对不连累自己五哥的准备。 南宫皓一把握住他的手,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六弟,别冲动,出了事,还有五哥呢。 四目相对下,南宫硕鼻子有些酸楚,微微点了点头。 看向院中忙碌搜查的府兵,众人的心情各不相同,只等最后一刻的到来。 差不多搜查了大半个时辰,便见牙东愁眉苦脸的跑到南宫陌面前,摇了摇头。 “如何?”南宫陌瞳孔放大,急忙问道。 “没有搜到人。”牙东低头道。 “什么?”南宫陌瞠目结舌,心里有些奇怪。 难道南宫硕劫走李瞋之后,没有带回皓王府? 还是说,在我们赶到之前,他已经将人送走了? 不可能啊……若是如此,他们兄弟二人一开始为何极力阻拦我们搜查? 南宫皓与南宫硕站在一旁,紧张的呼吸有些急促。 只见剑锋急匆匆从后院跑了过来,皱眉来到南宫钰面前,气喘吁吁,“主子……” “如何?”没等剑锋把话说完,南宫陌与南宫钰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南宫皓与南宫硕更是目不转睛的看向他,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回主子,没有搜到人。”剑锋看向南宫钰,摇头道。 “什么!”南宫陌瞳孔放大,惊讶不已。 南宫钰同样一阵惊讶,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紧张慌乱的南宫硕,不敢相信的看向剑锋,确认道:“后花园呢?搜过没有?” 提到后花园,南宫硕的心脏跳的更加厉害,他把李瞋藏在了后花园石洞里,此刻担惊受怕到了极点。 剑锋皱眉,点头道:“回主子,属下带着人将后花园仔仔细细搜查了三遍,连花丛草丛都没有放过,假山石洞以及各处水井也全部检查过,没有发现李瞋。” 闻言,南宫硕一时惊住。 “不可能!”南宫钰扭头看向南宫硕,显然觉得不可思议,一把揪住剑锋的衣服,“其他地方呢?” “皓王府全府上下,全都检查了,就连家丁,属下也一一核对过了,没有发现李瞋。”剑锋认真道。 主子,咱们会不会让太子爷给耍了? 南宫钰扭头看向南宫陌,南宫陌同样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拼命摇了摇头,冲牙东厉声吼道:“可曾检查仔细了?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或者是,皓王府有没有密室?” 牙东皱眉摇了摇头,“回太子,属下仔细检查了,皓王府没有密室,前院、后院以及各厢房的每间屋子,都一一检查了,可不知为何,并没有发现李瞋。” 别说南宫陌瞠目结舌,就连南宫硕都是目瞪口呆。 李瞋怎么不见了? 有惊无险,南宫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背着手走到南宫陌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道:“既然已经搜查过了,太子爷是否该带着府兵撤离了?” 南宫陌脸色铁青的厉害,咬牙冷笑道:“五弟不要忘了,六弟的腰牌还在本太子手里呢。” 说完,狠狠的瞪了南宫陌与南宫硕一眼,掉头大步迈出了皓王府。 南宫钰心下自然对南宫陌有些抱怨,只恨自己白忙活了一场,看向南宫皓,皱眉道:“五弟莫怪三哥今日之举,三哥今日过来,也不过是做个见证罢了,既然是场误会,三哥便告辞了。” “不送。”南宫皓语气冷淡。 南宫钰蹙眉看了他一眼,转身迈出了皓王府。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202章 侥幸逃脱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牙东与剑锋各带着自己的府兵迅速撤离了皓王府。 轰动了一个多时辰的皓王府,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南宫硕踉跄后退了一步,捂着砰砰跳动的心口,瞠目结舌的看着南宫皓,不可思议的道:“五哥,我明明把李瞋藏在了后花园,他怎么不见了?” 想到南宫硕刚才那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安婉清同样有些惊奇。 南宫皓蹙眉摇了摇头,也觉得奇怪。 牙东与剑锋那搜查的样子,恨不得把皓王府挖地三尺。一个人怎会在插翅难飞的情况下躲过了一劫? 南宫硕心有余悸,拍着慌乱的心口,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刚要再说什么,便见南宫琦一脸悠哉清闲的从回廊上走来。 三人一惊,齐齐扭头看向他。 府上轰动了一个多时辰,一直没有见到南宫琦的身影,众人都以为他不在府上。 “七弟?你在府上?”南宫皓奇道。 “小弟在东岚阁睡觉呢,刚醒。”南宫琦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回道。 安婉清瞠目结舌的看向他,府上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听不到,一向爱热闹的七殿下,竟然在睡觉? “日上三竿了,你还睡,你猪啊!”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心情不好,冲他撒气道。 “小弟睡个觉有啥错啊!”南宫琦嘟嘟嘴,不以为意的白了他一眼,往皓王府门口走去。 南宫皓刚要喊住他,便见李瞋连滚带爬的从回廊上急匆匆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五王爷,老臣能够死里逃生,实属万幸,以防连累五王爷,还请五王爷速速将老臣送出去吧。” 南宫皓一惊,没等他开口,南宫硕瞪大了眼珠子,抢先一步急道:“李大人,你刚才躲在了哪里?他们搜的那么仔细,怎么没有搜到你?” “回六殿下,您将老臣带到后花园,老臣本是躲在假山石洞里的,您刚走,七殿下便带走了老臣,老臣一直躲在七殿下的东岚阁。若无七殿下庇护,怕是老臣今日难逃魔掌了。”李瞋一脸感激的回道。 三人皆是一惊。 南宫硕瞠目结舌的看向南宫皓,“七弟……” 南宫皓有些失神的看向府门口,南宫琦早已迈出府邸,没了身影。 南宫硕一时有些愣住,回过神来,奇怪道:“可是,本王见牙东与剑锋带的人搜查的非常仔细,不可能没有搜查东岚阁啊?” “他们是带人闯进了东岚阁,衣柜什么的也搜查了,但是七殿下在休息,老臣就躲在七殿下的床榻之下,有七殿下在,再怎样,他们总不敢掀起七殿下的床帘瞧上一眼,老臣便侥幸躲过了一劫。”李瞋心有余悸的道。 安婉清有些震惊。 南宫琦不是三王爷的人吗?今日为何帮着皓王府躲过一劫? 私藏逃犯可是重罪,南宫琦今日虽是举手之劳,却是真真正正的帮南宫皓渡过了危难。 只是,在关键时刻,七殿下怎会背着三王爷救五王爷呢? 安婉清摇了摇头,她实在是不解。 “没想到,七弟会帮我们……”南宫硕瞪着大眼珠子看向南宫皓,微微开口道。 南宫皓眉头皱的有些紧,愣的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爷,以防万一,老臣必须离开皓王府了。”李瞋急忙道。 闻声,南宫皓回过神来,扭头冲晨闫命令道:“趁他们的人还没回过神来,你马上护送李大人出城,越快越好。” “是,属下明白。”晨闫得令,急忙将李瞋拉了起来,二人迅速从皓王府后门离开。 … 南宫陌一无所获的离开皓王府,垂头丧气,把气都撒到了牙东的身上,回到东宫,转身一脚将牙东踹倒在地。 如今弄巧成拙,无论是南宫皓那边,还是南宫钰那边,亦或是靖安帝那边,他哪边都不落好,怎能不气? “混账东西,你说南宫硕劫走了李瞋,可李瞋根本不在皓王府,眼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动静闹得这么大,你让本太子如何向父皇解释!”南宫陌两手叉腰,怒气冲冲。 “太子爷,这六殿下千真万确劫走了李大人,六殿下的腰牌就是证件啊。”牙东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提醒道。 南宫陌狠狠的瞪他一眼,气恼道:“还有,你让本太子联手南宫钰,如今倒好,两手空空,皓王府干净的很,怕是那南宫钰在心里对本太子也是一肚子怨气吧!” “奴才斗胆,说句不好听的,这三王爷本就与您不对头,纵使有怨气又如何?”牙东大着胆子道。 南宫陌蹙眉一愣,倒也觉得在理。纵使没有今日之事,这南宫钰与自己向来也是不对付,面和心不和。 “太子爷,咱们虽是没有抓到李瞋,但至少六殿下的腰牌还在咱们手中,您以这个理由搜查皓王府,想来陛下不会怪罪的。至于三王爷那边,咱们也不必太在意,经过今日之事,这五王爷怕也怨恨上三王爷了,岂不更好?” 闻言,南宫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三王妃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这五王妃也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本太子还怕他们二人联手呢,如今看来,怕是永远也不可能了。” “六殿下的腰牌遗落在了劫走李瞋的案发现场,这便足以证明,六殿下去过案发现场。”牙东提醒道。 南宫陌蹙眉,低头看向手中的腰牌,若有所思的道:“南宫硕劫走李瞋显然是真的,只不过,他可能没有将其带回皓王府罢了,终究是我们大意了,竟落个私闯亲王府邸的不是,不过没关系,好在,他的腰牌便是证据……” 说到这里,南宫陌快步往殿内走去,“准备一下,本太子要进宫面圣。” “太子爷见了陛下,您尽管据实回答便是,事出有因,想来陛下总不会太怪罪您,毕竟,比起六殿下劫走逃犯之事,您私闯皓王府便不是什么大事了。”牙东道。 南宫陌脚步一顿,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纵使南宫皓没有夺嫡之心,不是本太子的绊脚石,但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人也给得罪了,若是再突然收手,怕是他们也不会领情,倒不如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03章 起疑 南宫钰匆匆回到钰王府,脸色铁青的厉害,狠狠的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震的茶杯哐哐作响。 “殿下息怒。”剑锋急忙扶稳茶杯,小心翼翼的蹙眉规劝道。 这太子爷没有万全的把握,便风风火火的带兵搜查亲王府邸,还要扯上自家主子,一无所获,主子心里自然怄火。 “只怪本王一时冲动,没有考虑周全便被南宫陌牵着鼻子走。”南宫钰攥拳道。 “太子爷前来借兵之时,可是一脸的信誓旦旦,殿下难免会错信了太子爷的话。”剑锋皱眉道。 “罢了,既然覆水难收,也只能顺其自然了,好在,本王也只是陪衬,父皇那边问起来,定也是南宫陌首当其冲。”南宫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说来也真是的,太子爷这心机实在歹毒,自己得罪皓王府也就罢了,还要拉扯上殿下一起得罪。不过五王爷无权无势,自也不会如何。”剑锋撇嘴道。 南宫钰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瞳孔猛的放大,扭头看向剑锋,“奇怪……” “主子说什么?”剑锋一阵莫名其妙。 “不对!”南宫钰皱起了眉头,看着剑锋,蹙眉分析道:“南宫陌手中确实有南宫硕的腰牌,可见南宫硕定然是劫走了李瞋,当时我们搜查皓王府之时,南宫硕的慌张与紧张露于言表,显然是做贼心虚,李瞋肯定藏在皓王府,南宫陌如此信誓旦旦,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只是,为什么搜不到……” 南宫钰不解的摇了摇头,紧皱着眉头,再次询问道:“你确定搜查仔细了?没有半点遗漏吗?” 剑锋心里一紧,急忙点头,“是啊,属下带人搜查了两三遍呢,不可能出现纰漏的。而且,皓王府并没有密室。” “这就奇怪了,南宫硕那般紧张,不可能是假的,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南宫钰蹙眉不解,若有所思的回忆道:“当时没有搜到李瞋,连南宫硕自己都惊讶,很显然,他也没想到我们会搜不到李瞋。这还真是奇怪了,李瞋究竟能躲藏在哪里?才可以避开层层搜查呢?” 南宫钰抚着有些隐隐作痛的脑袋,费解的摇了摇头。 剑锋同样一脸诧异,当时就差把皓王府挖地三尺了,但这李瞋也总不可能藏在地底下吧。 “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定然是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否则,一个插翅难飞之人,根本不可能在层层搜查之下却没有落网!除非,他根本不在皓王府!”南宫钰目不转睛的看着剑锋,拳头紧紧攥着,突然提高了声音,“但是,他若不在皓王府,南宫硕紧张什么?” “属下确实带领着手下之人对皓王府进行了大肆搜查,定然是不可能出现纰漏。太子爷身边的牙东,他也搜的非常仔细……”剑锋蹙眉回忆,随即摇了摇头,“属下实在是想不起来……” 说到这里,一个场景突然在脑海中闪过,剑锋猛的一惊,瞳孔本能的放大,目不转睛的看着南宫钰,“殿下……” 见他眸子圆睁,南宫钰奇怪的看向他,冷声轻吐道:“有话直说!” 剑锋挠了一下脖子,有些不太确定的道:“让殿下这么一说,属下突然想起来,倒是有一处地方,属下们搜的不太仔细。” 只是,应该不会吧。 南宫钰瞳孔放大,当即脸色铁青,猛的一拍桌子,本王让你们仔细搜查,你竟然还有胆子跟本王说搜的不仔细。 剑锋吓了一跳,急忙跪在了地上,“殿下息怒。” 南宫钰蹙眉瞪向他,事已至此,平息了一下心中怒火,冷声问道:“什么地方?” 剑锋咧嘴,“东岚阁。” 南宫钰心下震怒,不解道:“这东岚阁是什么地方?为何没有仔细搜查?” “主子怕是忘了,七殿下住在皓王府的东岚阁呢。” “七弟?”南宫钰瞳孔放大,猛的站了起来。 剑锋蹙眉,低头解释道:“当时七殿下正在床榻上休息,属下们不敢掀起七殿下的床帘查看。” 说到这里,剑锋急忙又道:“这七殿下可是咱们这边的,应该不会帮着五王爷私藏逃犯,因此,属下们……” 没等剑锋把话说完,南宫钰怒火攻心,狠狠地一脚将他踹倒。 剑锋吓了一跳,急忙爬起身复又跪直身子,“主子息怒。” 南宫钰踉跄后退了一步,拳头紧紧的攥着,厉声吼道:“本王让你仔细搜查,自然是不准放过任何地方,任何角落,纵使是七弟,也轻易信不得!” 剑锋心下一震,“主子是在怀疑七殿下?可这七殿下是咱们的人啊?” 南宫钰一颗心隐隐微痛,恍惚的坐了下来,皱眉道:“本王也希望是本王想多了,但是,今日之事太过蹊跷,本王不得不怀疑他……” “可这七殿下是主子请命说服陛下才入住的皓王府啊。”剑锋道。 南宫陌脸色铁青,瞪着他,提醒道:“但你别忘了,是七弟主动跟本王提议要入住皓王府的!” “七殿下入住皓王府,不是因为五王妃吗?”剑锋道。 南宫钰一颗心莫名的紧张慌乱,微微摇了摇头,“不知为何,自从七弟入住皓王府,本王心里便有些不踏实……” “主子?”剑锋一惊,瞪着大眼看向南宫钰。 “本王突然有些后悔,后悔帮着七弟让他住进了皓王府……”南宫钰沉声若有所思的道。 “主子是怀疑,七殿下救下了李瞋吗?可是,七殿下一直站在主子这边的啊?他怎么可能去帮五王爷呢?”剑锋蹙眉道。 南宫钰瞳孔陷的很深,眼神有些空洞,微微开口,“手心与手背,他怎么不可能?” “这……”剑锋皱眉。 “但愿是本王想多了吧……”南宫钰拳头微微攥起,沉声轻叹了一口气。 “主子,那这李瞋……” “李瞋纵使真的藏在皓王府,此时此刻也应该出城了。” “这……” “说白了,本王也不过是对南宫皓感兴趣罢了,李瞋之事与咱们无关,想来,此时此刻,太子爷应该已经进宫了……”南宫钰瞳孔深陷,微微皱眉道。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204章 太子上交腰牌 龙寝殿内,靖安帝拿着一本史册坐于软榻上翻读着,王瞻站在一旁眯着眼假寐。 靖安帝翻看了几页史书,有些心神不宁,将书册放到御案上,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王瞻,“朕有段日子没瞧见擎玉了?他人今日在宫里当差吗?” 王瞻睁开假寐的眸子,低头恭敬的回道:“回陛下,小督主每日都在宫里当差啊。” “他在躲着朕?”靖安帝眉头一挑,询问似的看向王瞻。 王瞻嘴角咧了咧,心道,可不是吗?自从上次您龙颜大怒打了小督主一耳光,奴才近日都没怎么见过小督主。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督主以前不也是无召从不主动来龙寝殿吗?与以前也没什么两样啊? 看样子,陛下是心有愧疚,却又放不下龙威,难以开口。 见王瞻低头沉默,靖安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眉头蹙了起来,当时在气头上,事后回想起来,确实心疼不已。 “朕是不该打他,可朕毕竟是天子,朕总不能主动跟他道歉。”靖安帝无奈的摇了摇头,抚着额头道:“这孩子,他就不会主动跟朕低头吗?” 说到这里,靖安帝复又冷哼一声,“活该朕打他!旁人阻止朕也就罢了,连他也……” “陛下放宽心,小督主不会因为上次之事对陛下有怨言的。”王瞻低头道。 “他今日不是在宫中当值吗?你把他给朕宣来。”靖安帝命令道。 “是,老奴这就去。”王瞻点头,急忙退了出去。 燕擎玉在宫中当值,巡视了一圈,安排了一下,本欲出宫,却见王瞻急匆匆跑了过来。 “小督主,陛下有请。”王瞻低头道。 “可有何事?”燕擎玉背着手,眉宇间尽显不耐烦之色,靖安帝每次传召他,向来都是无事的时候多于有事。 王瞻抬眸瞧了一眼燕擎玉冰冷的脸颊,小心翼翼的道:“小督主总要给陛下一个台阶下,虽说上次陛下一怒之下打了小督主,可毕竟事出有因,这若是换成旁人,可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 燕擎玉一愣,对于上次之事,因为不在乎,他早已忘记,他从未奢求过靖安帝会真的毫无目的的宠爱他,所以,纵使挨打,也在他心中荡不起半丝涟漪。 “小督主,请吧。”见燕擎玉沉默,王瞻低声提醒了一句。 燕擎玉回过神来,扭头看向王瞻,原本是不在意的,如今却是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王总管,本督可否斗胆问一句,那画中的女子,究竟与陛下是何关系?以至于十八年过去了,陛下还对她念念不忘?” 王瞻抬眸瞧了一眼燕擎玉,急忙低下了头,咧嘴道:“小督主还是莫要为难老奴了。”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便不再多言,背着手往龙寝殿而去。 踏进龙寝殿,还未等燕擎玉行礼,靖安帝急忙冲他招手,“擎玉来了,快坐朕身边来。” 燕擎玉一愣,急忙低头道:“臣不敢。” 靖安帝脸色微怒,冷哼道:“朕让你过来,你便过来!” 燕擎玉硬着头皮走到软榻旁边坐了下来,低头道:“陛下突然传召臣,不知所谓何事?” 看向燕擎玉那张白皙如玉的脸颊,靖安帝有些恍惚失神,慢慢伸手摸向他。 燕擎玉一向不喜欢旁人碰他,一颗心砰砰直跳,本能的有些躲闪。 见他排斥,靖安帝心口一紧,苍劲的大手停在半空中…… “臣还有公务要处理,陛下若无要紧之事,请恕臣先行告退。” 燕擎玉说完,刚要站起身,靖安帝那只苍劲的手已经摸向了他的脸颊。 燕擎玉一下子愣住,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靖安帝微微开口道:“上次,打疼了吧?” 燕擎玉抬眸看向靖安帝,四目相对下,急忙撇开目光,摇头道:“回陛下,臣无碍。” “擎玉长的真像……”靖安帝有些自言自语,话没有说完,便是欲言又止。 燕擎玉浑身有些不自在。 “擎玉留下来陪朕用午膳吧。”靖安帝一脸慈祥,开口道。 “臣……”燕擎玉硬着头皮,刚要拒绝,便见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陛下,太子爷在外面求见,说是有要紧事。” “要紧事?”靖安帝一愣,微微点头,“传他进来。” “是。”小太监得命,急忙走了出去。 “擎玉留下来别走了,午膳陪朕一起。”靖安帝再次开口。 “臣遵旨。”燕擎玉无奈,硬着头皮点头,见南宫陌走进来,急忙起身离开软榻,退到一旁站着。 “儿臣参见父皇。”南宫陌行礼道。 “太子突然求见,有何要紧之事?”靖安帝冷声询问道。 南宫陌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燕擎玉,对于他的父皇宠爱义子之事感到甚是不解,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顾不上旁人在侧,急忙跪了下来,“儿臣斗胆,今日未经父皇准许,便带兵搜查了皓王府,特意前来向父皇请罪。” 靖安帝听的是云里雾里,“你说什么?你带兵搜查了皓王府?” “祖训规定,无旨不得擅自私闯亲王府邸,儿臣知罪。”南宫陌低头道。 靖安帝与王瞻对视一眼,觉得奇怪,看向南宫陌,问道:“太子为何突然搜查皓王府?” “只因儿臣怀疑,皓王府私藏朝廷逃犯李瞋,情急之下,儿臣只能先斩后奏,还望父皇恕罪。”南宫陌低头道。 靖安帝一惊,“你刚说谁是逃犯?李瞋?” “正是此人。”南宫陌点了点头,“父皇,李瞋因为勾结贩卖私盐的罪犯被判罚前往汒城劳役,谁曾想,刚出京城不久,李瞋竟在京郊道路上被人劫走,而劫走李瞋的人,正是六弟,儿臣万不得已,得到消息以后,便带兵包围了皓王府。” “什么?你说老六劫走了李瞋?”靖安帝脸色铁青,震惊道。 南宫陌点了点头,“父皇,儿臣绝无半点诬陷六弟的意思,只因在劫走李瞋的案发现场,发现了六弟的腰牌。” 说到这里,南宫陌急忙将腰牌拿了出来。 王瞻瞧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靖安帝,急忙从南宫陌手中接过腰牌,递给靖安帝。 靖安帝从王瞻手中接过腰牌,看向腰牌上的硕字,瞳孔放大,质疑道:“这个李瞋,与老六有何关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05章 蓄意挑拨(一) 南宫陌抬眸看向一脸质疑的靖安帝,心里一紧,急忙低下了头,回道:“父皇也知道,这李瞋正是五弟向父皇举荐的,既然李瞋是五弟的人,如今李瞋犯案,五弟让六弟劫走李瞋,倒也说的过去。” 看向手中的腰牌,靖安帝瞳孔深陷,不咸不淡的道:“老五冒险救他,看来,这个李瞋,大抵是有些才能的。” “父皇?”南宫陌一愣,抬眸看向靖安帝。 “李瞋勾结私盐商贩,可是证据确凿?”靖安帝冷声问道。 南宫陌点了点头,心惊胆战,“回父皇,已是铁证如山的案子。” 靖安帝瞳孔深陷,意味深长的看向南宫陌,问道:“太子私查皓王府,可曾查出了什么?” 南宫陌皱眉,摇了摇头,“回陛下,皓王府没有密室,儿臣无能,没有在皓王府搜查出李瞋。” 说到这里,南宫陌急忙又道:“但儿臣敢确定,劫走李瞋的人,一定是六弟。” 燕擎玉一愣,扭头看向南宫陌。 靖安帝微微皱眉,若有所思的道:“想来老五也不敢再有其他动静,纵使有,也不可能太明目张胆。” “父皇,这六弟私自劫走逃犯李瞋,可是证据确凿……” 没等南宫陌把话说完,靖安帝看向他,沉声道:“皓王府的事情,朕如何打压,如何提醒,朕心中有数。” “父皇?”南宫陌瞪着大眼看向靖安帝。 “至于你私查皓王府之事,朕念你抓拿逃犯事态紧急,暂且不欲追究,你且退下。” 南宫陌一愣,他一向看不透他的父皇,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谢父皇,儿臣告退。” 南宫陌退了出去,靖安帝将腰牌扔到了御案上,冷哼了一声,“这个老五,胆大的很,竟敢派老六私劫罪犯,他是想为自己的将来收揽人才吗!简直大逆不道!” “陛下息怒。”王瞻急忙劝道。 燕擎玉站在一旁皱眉不语。 靖安帝扭头看向他,沉声问道:“对于此事,擎玉觉得,朕该如何处理?” 燕擎玉在心里冷笑一声,看似恭敬的道:“陛下心中自有打算,又何必问臣,臣愚钝,最不喜揣测这些事情。” 靖安帝瞳孔深陷,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冰冷笑意。 如今的朝局,太子与南宫钰分庭抗礼,各成一队斗的如火如荼,他有意召南宫皓回京分散太子与南宫钰的势力,如今又怎会自乱棋局。 “父皇,儿臣好久没来请安了,父皇想儿臣了没?”南宫琦未经通传,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事实上,南宫陌进入龙寝殿之时,他早已进了宫,只是一直都在御花园溜达,南宫陌一走,他便跑来了龙寝殿。 “臭小子,未经通传便跑进来,吓朕一跳。再有下次,朕可就动手打你了。” 靖安帝收起眼底的冷意,看向闯进来的南宫琦,笑着白他一眼。 南宫琦一脸孩子气,跑到软榻旁坐了下来,拉着靖安帝的胳膊撒娇道:“儿臣下次改了还不成?再说,父皇舍得打儿臣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朕知道你也改不了,朕反正也习惯了。”靖安帝笑着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轻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燕擎玉,一脸慈祥的道:“擎玉也别杵在那里,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臣遵旨。” 若不是中午要留在龙寝殿陪靖安帝一起用膳,燕擎玉真想找借口离开,索性走到软榻旁边坐了下来。 靖安帝转而看向南宫琦,笑道:“琦儿也留下来一起陪朕用午膳吧,朕国事繁忙,也没顾得上琦儿,琦儿也有一段日子没给朕请安了。” “那儿臣也不客气了,午膳之时,儿臣一定陪父皇一醉方休。”南宫琦一脸随意的笑道。 燕擎玉在心里轻哼一声,旁人的天伦之乐在他眼中实在无趣,顺手拿起靖安帝放在御案上的史册无聊的翻看起来。 “咿~”南宫琦看向御案上的腰牌,故作惊讶的瞪大了眼珠子,一把拿了起来,惊呼道:“这不是六哥的腰牌吗?怎么会在父皇这里?” 靖安帝轻哼一声,冷嘲道:“确实不应在朕这里!” 一旁的王瞻撇撇嘴。心道,若这六殿下不遗漏腰牌,自然落不到太子爷手中,就不会出现在陛下这里了。 “奇怪……六哥的腰牌是儿臣弄丢的啊,怎么跑到父皇这里来了……”南宫琦瞠目结舌,故意大惊小怪,随即急忙转移话题道:“儿臣什么都没说……父皇,今天的天气不错啊……” 他越如此,众人越发莫名其妙,皆是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你弄丢的?什么意思?”靖安帝开口奇道。 南宫琦尴尬的挠了挠脖子,噘嘴看向靖安帝,“若儿臣说了,父皇可千万别骂儿臣胡闹。” 靖安帝丈二摸不着头脑,扭头与王瞻对视一眼,心下越发觉得古怪,凝视着南宫琦,“你且说一下,如何胡闹了?” 燕擎玉翻看史册的手本能的停下,抬眸看向南宫琦。 南宫琦尴尬的嘟了嘟嘴,抱怨道:“自从儿臣住进皓王府,六哥便不怎么待见儿臣,儿臣心下气不过,便想整治一下六哥的……” 说到这里,急忙一把拉住靖安帝的胳膊,“不过父皇放心,儿臣虽胡闹,却也不敢整出什么大事来。” 靖安帝越发听的云里雾里,“琦儿究竟做了什么?” “不瞒父皇,儿臣偷走了六哥的腰牌。”南宫琦小声道。 “什么?”靖安帝一惊,显然有些震惊,“你偷走了老六的腰牌?” 燕擎玉眉头蹙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南宫琦点点头,“父皇,儿臣只是想偷走六哥的腰牌,吓唬一下他的,毕竟这代表身份的腰牌仅有一块,可是,昨天儿臣才发现,放身上的腰牌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说到这里,南宫琦挠了挠脖子,一副百思不解的样子,“儿臣想着,这几日也就去过三哥的府邸,大抵是掉到三哥府上了,本想着下午去三哥府上寻一下的,可是……” 南宫琦突然停住,抬起头奇怪的看向靖安帝,故作震惊道:“可是为什么,六哥的腰牌会在父皇这里?儿臣这几日没进宫啊!” 靖安帝瞳孔放大,与王瞻对视一眼,复又看向南宫琦,“这块腰牌,确定是你偷走的?” “是啊。”南宫琦一脸天真无害的样子,急忙点了点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06章 蓄意挑拨(二) 看向南宫琦真挚的眼神,靖安帝眉头皱的有些紧,一时有些震惊,若有所思。 “父皇?”南宫琦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靖安帝回过神来,意味深长的看向他,询问道:“今日太子爷搜查皓王府,琦儿可在府上?” “在啊,不过等儿臣洗漱完,走到前院之时,太子哥与三哥都已经走了。”南宫琦看似随意的耸耸肩。 “你说谁?”靖安帝一愣,瞳孔放大,“三王也去了?” “是啊。”南宫琦点点头,随即道:“说到这事,儿臣更加奇怪……” 燕擎玉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有些奇怪……”靖安帝一向疑心太重,被南宫琦如此一说,越发疑心起来。 这老三竟也去过皓王府,太子刚才为何不提? “父皇也知道,三哥平日里与太子哥并不亲近,可不知为何,今日二位哥哥竟一起闯进了五哥的府邸。”南宫琦撇撇嘴,看似无意的道。 “难道这块腰牌……”靖安帝看向南宫琦手中攥着的腰牌,眉头皱的有些紧。 南宫琦察言观色,趁机一把揽住靖安帝的胳膊,撒娇道:“父皇还没有告诉儿臣,这块腰牌明明在儿臣那里,父皇怎么会有六哥的腰牌的?” 靖安帝瞳孔深陷,意味深长的看向他,“琦儿这几日,可曾见过老六。” “父皇干嘛问这般古怪的问题,六哥这几日都在府上啊,抬头不见低头见。”南宫琦耸耸肩。 靖安帝扭头与王瞻对视一眼,此时此刻,他越发觉得自己似乎被太子给耍了,脸色瞬间铁青,猛的一拍御案,咬牙道:“太子与老三越发大胆了,竟敢联手欺骗朕!” 这是要联起手来栽赃嫁祸,兄弟二人一起先除掉老五吗? “啊?”南宫琦故作惊讶的张大了嘴,一脸茫然不知的样子,“父皇说什么啊?好端端的,父皇扯到太子哥与三哥身上干什么?” 燕擎玉低头翻看着手中的史册,沉默不语,冷笑了一声。 靖安帝蹙眉看向南宫琦,冷声确认道:“今日搜查皓王府,你确定老三也去了?” “是啊,当时儿臣在东岚阁休息,三哥身边的剑锋与太子哥身边的牙东各带着一群府兵冲进来搜查儿臣,把儿臣吓了一跳。那搜查的动静,像是在搜查什么宝贝似的……” 南宫琦说到这里,急忙又道:“只是儿臣觉得奇怪,五哥好歹也是堂堂亲王,太子哥与三哥敢公然搜查亲王府邸,定然是有父皇的谕旨,可为何带的都是府兵,而不是官兵?” 靖安帝拳头微微攥起。 “父皇?”南宫琦再次唤了一声。 靖安帝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南宫琦,蹙眉道:“这块腰牌是太子刚才交给朕的。” “啊?”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故作惊讶道:“腰牌怎么跑到太子哥手上了?按道理来说,儿臣经常往三哥府上跑,腰牌也应该丢在三哥府上才对呀。” 靖安帝眉头皱的有些紧,若有所思的道:“大抵是老三捡到了,有意交给了太子,复又让太子交给朕吧……” “需要这么复杂吗……”南宫琦故作不解的挠了挠脖子。 靖安帝瞳孔陷的有些深。 看来,是老三捡到了老六的腰牌,联手太子一起栽赃嫁祸老六,好来个大肆搜查皓王府,一举两得。 太子与老三是越来越放肆了,没有朕的准允,便公然搜查亲王府邸,竟光明正大的陷害兄弟,其心可诛! 难道太子觉得自己是一国储君,这天下迟早是他的,便可以为所欲为? 还有这个老三,果真心机颇重,让太子出马当挡箭牌,他坐收渔翁之利。 呵!果真都是朕的好儿子,这是当朕不存在吗? “父皇?”南宫琦轻轻唤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靖安帝的龙袍,“父皇,您在想什么呢?” 闻声,靖安帝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沉声道:“好孩子,朕没事,朕这些个儿子里,最属琦儿心思单纯。” 燕擎玉翻看史册的手停顿了一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南宫琦挠了一下脖子,“父皇怎么突然说这些,儿臣都不好意思了。” 靖安帝低头看向南宫琦攥在手中的腰牌,有些无奈的瞪他一眼,“下次不准再胡闹,这腰牌代表的可是身份,你怎能随便偷走老六的腰牌?一会儿用过午膳后给朕带回去,还给老六。” “儿臣只是想吓唬一下六哥而已。”南宫琦嘟嘟嘴。 靖安帝平息了一下心情,哭笑不得的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这孩子,玩笑开大了可是要出岔子的。” “儿臣下次不敢了。”南宫琦保证道。 “还敢提下次?”靖安帝瞪他一眼,警告道:“再有下次,朕不管旁人,先打你一顿再说。这腰牌代表身份,一旦丢失,便有不可想象的后果,你可懂得?” 南宫琦点了点头,“儿臣知道了。” “行了,此事就此作罢。”靖安帝走下软榻,轻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坐在软榻上翻看史册的燕擎玉,见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无奈的摇了摇头,“擎玉一向寡言……” 没等靖安帝把话说完,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不是吧,父皇,燕擎玉可是出了名的毒舌,他要是寡言,儿臣就成哑巴了!” 燕擎玉停下翻看史册的手,挑眉瞥了一眼南宫琦。 只听靖安帝随口问道:“擎玉读了这本史册,有何感想?” 南宫琦也扭头看向他。 “史册所云,父子异心,兄弟相争,血脉相残,所谓皇权,不过如此。”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将史册慢慢放在了御案上。 南宫琦瞳孔放大,瞪着大眼看向他,“燕擎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靖安帝瞳孔深陷,蹙眉凝视着他。 燕擎玉一愣,回过神来,急忙走下软榻,低头道:“回陛下,史书所载历朝历代之事,错综复杂,臣不过偶尔翻看了几页,读了几个人物传记罢了,并无感想。” 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气,不再问他。 不一会儿,御膳房便准备好了午膳,南宫琦与燕擎玉陪着靖安帝用过午膳,便各自往宫外走去。 “七殿下没想到本督也在殿内吧?”燕擎玉背着手走在宫道上,扭头看向南宫琦。 “今日之事,还请燕督主保密。”四目相对,南宫琦话语中带着一丝恳求。 他承认,今日之举,万不可让人知晓,他算准时机闯进龙寝殿,确实没想到燕擎玉会在场。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207章 再遇仇风 燕擎玉淡笑一声,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微微开口道:“七殿下敢当着本督的面说,不正是因为知道本督不是多舌之人吗?你们兄弟相斗,与本督何干?” 南宫琦撇开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本督劝你一句,立足之道,最忌讳脚踩两只船!”燕擎玉冷笑一声,背着手往前走去。 南宫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撇头看向他,厉声提醒道:“燕擎玉,太子与三哥一向不待见你,比起他们,难道你不想看到五哥成事吗?” 燕擎玉脚步一顿,冷笑了一声,“南宫琦,你今日帮五殿下躲过一劫,自然是知晓了当年之事,既然知晓,便应该明白,本督与五殿下,能和平相处吗?” 南宫琦心里一紧,看向燕擎玉,瞳孔陷的有些深,愤愤不平道:“小王不否认,早在几年前,小王便隐约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但是,十八年前,五哥还只是个孩子,纵使牵扯到涿泸城之变,被人利用也未可知。涿泸城失守,白将军浴血奋战葬身沙场,这些,真的只是因为母妃与五哥泄露军机才导致的吗?” 燕擎玉眉头紧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失神的道:“有时候本督会在想,倘若没有涿泸城之变,我父功高盖主,怕也逃不出他的魔掌吧……” 南宫琦一愣,看向燕擎玉,猛然间想起孙芃说的那些话,微微皱眉道:“也或许,白将军真的只是牺牲在战场上,父皇他……” 没等他把话说完,燕擎玉冷笑一声,扭头看向他,一字一顿道:“究竟是因为涿泸城之变,还是靖安帝蓄意为之,总之,都是你们南宫家所为!” 看向燕擎玉眼中的凄楚与憎恨,南宫琦一愣,“你恨父皇?” 燕擎玉瞥开目光,不置可否。 “无论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父皇宠你,是有目共睹……”南宫琦道。 “可他为何宠信本督?是真是假?是利用还是愧疚?”燕擎玉反问道。 南宫琦冷笑一声,“父皇的心思,谁又能猜的透?”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背着手往前走去,冷讽道:“七殿下今日之举,就不怕寒了三殿下的心吗?” “生在帝王家,小王有时候都不知道,何为兄弟?” “本督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更不知道。”燕擎玉冷笑一声。 南宫琦不以为意的轻笑了一声,看着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只要燕督主不提此事,三哥又怎会知晓小王跟父皇说过什么?” “脚踏两只船的路可不好走。”燕擎玉提醒道。 “燕督主还是多考虑一下自己吧,要知道,似乎整个皇城,除了父皇,没人待见燕督主。”南宫琦冷哼一声,快步往前走去。 燕擎玉瞳孔深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拳头微微攥起。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年他对靖安帝忠心耿耿,鞍前马后,他性子孤傲,得罪了不少人。 或许正如旁人所说,靖安帝的驾崩之日,也就是他荣华富贵化为泡影之时。 甚至,靖安帝的驾崩之日,也是他的死亡之期。哪个新任帝王,能容得下他? 他的命运,似乎真的与靖安帝息息相关。他想摆脱枷锁束缚,可似乎,他已经无路可退。 纵使他的权利再高再大,纵使人人对他闻风丧胆,也不过是靖安帝给的,靖安帝可以让他身居高峰,同样也可以让他万劫不复。 靖安帝一死,又有谁可以庇护他,又有谁可以由着他任性,由着他高傲? 可是,即便如此,纵使知道自己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靖安帝给的,燕擎玉依旧是对靖安帝没有半丝半毫的感激之情。 走在宫道上,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凄楚的笑意。 他想,若是给不了他一世的安逸,又何必这般待他?倒不如放他离开朝野,去过普通人的生活,总好过现在这般四面楚歌。 … 南宫皓背着手走在大街上,南宫硕紧跟其后,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五哥,你说七弟肯救李瞋,是不是说明七弟已经知晓了?” 南宫皓蹙眉若有所思,轻轻摇了摇头,“若是知晓,为何半点异常都没有。若是不知晓,又为何肯帮我们?七弟毕竟一直都与南宫钰最亲近,本王也猜不透。” “也是……”南宫硕点点头,突然眼前一亮,整个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这人有些面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六弟?”南宫皓一阵莫名其妙,转身看向已经落后几步的南宫硕,“六弟,在想什么呢?” 南宫硕突然瞪大了眼珠子,伸手指向前方,惊呼道:“五哥,小弟记起来了,是他,就是他……” “谁?”南宫皓顺着南宫硕指着的方向看去,只是前方来来往往行人不断,也不知南宫硕究竟所指何人。 “五哥,就是那个中年男人,旁边还有个小孩,小弟第一次去花月楼,就是他带小弟去的。”南宫硕快步来到南宫皓面前,伸手指着正在前面小摊上买东西的仇风,冲南宫皓急道。 “这人是谁?”南宫皓眉头皱起,一颗心警惕起来,“跟上他,去看个究竟。” “五哥,你真的怀疑他是有意为之?”南宫硕不敢确定的问道。 南宫皓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虽说你自己也不争气,但此人无缘无故在大街上挑唆你去那种地方,实在可疑。” “也是。”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点了点头。 南宫皓与南宫硕跟在仇风与赤小羽身后,故作旁若无人般走了两条街,眼见行人越来越少,只见前面的二人突然转身。 “你们乃是何人?为何跟着我们?”赤小羽极其敏感,转身瞪向南宫皓与南宫硕。 “老子还想问你们是谁呢?”南宫硕扬着下巴嚷嚷道。 “六弟。”南宫皓无奈的瞪他一眼。 仇风转身,看到南宫皓之时,愣了一下。 “在下与家弟并非有意跟踪二位,只是心中有一疑惑,需要阁下解答一下。”南宫皓打量着仇风,不知为何,心下隐约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此人。 南宫皓刚礼貌完,只见南宫硕两手叉腰,冲仇风冷哼道:“还认识老子吗?就上次,可是你带老子去逛的青楼,快说,为何带老子去那种地方?”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208章 怀疑仇风身份 “你是何人,满嘴猖狂!”赤小羽瞪了南宫硕一眼,扭头看向仇风,奇怪道:“舅爷爷,他们是谁啊?你认识吗?” 没等仇风开口,南宫硕两手叉腰,冲赤小羽嚷嚷道:“小屁孩,滚一边去,老子在跟你爷爷说话,有你什么事!” “你才小屁孩呢!”赤小羽不服气,扬着下巴道。 南宫硕不屑的白他一眼,懒得跟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计较,转而冲仇风道:“喂,你到底还记得老子不?” 南宫皓无奈的瞪他一眼,“六弟,注意一下言行!” “五哥,小弟……” “你且安静!”南宫皓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背着手挺直站立的仇风,微微开口问道:“阁下看着有几分眼熟,敢问阁下,是否与在下曾经见过?” 仇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南宫皓,微微皱眉,似是自言自语,“又何止是见过……” “舅爷爷,我们又不认识他们,干嘛停下来搭理他们,依孙外甥看来,他们分明就是想劫财!”赤小羽道。 “劫财?”南宫硕嘴角抽了抽,无语的冷哼一声,嘲讽道:“小屁孩,你睁大眼睛瞧清楚,小爷穿金挂银,像是没钱的吗?” “切!”看向锦衣华衫的南宫硕,赤小羽冲他嘟嘟嘴,轻哼了一声。 南宫硕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两手叉腰,冲仇风嚷嚷道:“快说,上次你带小爷去花月楼,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是!”仇风毫不否认。 “什么?”南宫硕瞠目结舌,险些跳起来。 “啊?”赤小羽同样目瞪口呆的看向仇风,显然一阵惊讶,“舅爷爷,原来你真的认识他们啊!” 南宫皓蹙眉,心下觉得古怪,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仇风,质问道:“家弟与你有何瓜葛,你为何如此做?” 仇风竟毫不避讳,直言道:“五殿下这不是回京了吗?在下也只是想从六殿下口中打探一下五殿下的现状罢了,可惜六殿下一迈进花月楼,眼中除了美酒就是美人,根本无法自拔。” 南宫皓与南宫硕对视一眼,二人瞠目结舌,复又齐齐看向仇风。 “你究竟是何人,怎会认识我们兄弟二人?你打探本王又是为何?”南宫皓蹙眉凝视着他,浑身充满了警惕,质问道。 “就是,你谁啊!干嘛打探五哥!”南宫硕撇嘴道。 “说来话长。”仇风深吸了一口气。 “舅爷爷,前面有御锦军巡视!他们认识我。”赤小羽伸手指向正在大街上走动的御锦军,惊呼道。 仇风蹙眉,一把拉住赤小羽的手,二话没说掉头就走,把二人惊了一跳。 “喂!”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冲仇风的背影嚷嚷道:“你还没把话说清楚呢,别走!” “暂时无可奉告!”仇风丢下这句话,带着赤小羽很快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里。 “五哥,不去追吗?”南宫硕撇嘴问道。 “此人警惕性强,武功不低,我们未必追的上,下次再寻机会吧。”南宫皓轻叹了一口气,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不知为何,本王总觉得这人有些莫名的熟悉。” “五哥,你想多了。”南宫硕耸耸肩,随即担忧道:“五哥,这人说是打探五哥的现状,他会不会是南宫陌或者南宫钰的人啊?” 南宫皓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啊?那还有什么人会打探五哥的事?”南宫硕奇道。 “此人敢直接挑明用意,显然并不介意我们怀疑他,又怎会是他们的人?而且,此人虽把你哄去花月楼,却并未做过半点伤害你的事情。”南宫皓蹙眉道。 “确实有些奇怪。”南宫硕托着下巴,一脸不解。 “暂且分不清是敌是友,以后万事小心一些便是。”南宫皓认识叮嘱道。 “知道了。”南宫硕嘟嘴道。 南宫皓眉头皱的有些紧,看向在大街上走动的御锦军,失神道:“奇怪,这二人究竟是何人?又为何害怕御锦军呢?” 南宫硕一愣,恍惚的场景在脑海中闪过,“御锦军……花月楼……五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能不能对上。” “何事?”南宫皓背着手,奇怪的看向他。 “五哥还记得小弟上次逛花月楼,被燕擎玉扣押在御锦军诏狱的事情吗?”南宫硕道。 “自然记得。”南宫皓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你还有脸提及此事!” “哎呀,小弟知道错了。”南宫硕撇撇嘴,随即道:“五哥,上次燕擎玉带兵包围花月楼,其实并不是搜查什么朝廷钦犯,而是搜查一个叫鬼君赤裟的人。” “鬼君赤裟?”南宫皓一愣,奇怪道:“这个人名,本王倒是有所耳闻,听闻此人疾恶如仇,行侠仗义。只是不知究竟是传闻还是世间确有此人。不过,六弟怎会突然提及此人?” 南宫硕摇了摇头,“在御锦军诏狱,小弟听冰燕郡主还有燕擎玉说起过,刚才小弟见那个怪人遇到御锦军便跑,而且武功不错,又与花月楼有联系,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鬼君赤裟这个名字。” 看向南宫硕,南宫皓一愣,“六弟的意思是,你怀疑刚才那人有可能是鬼君赤裟?” “确实有些怀疑。”南宫硕耸耸肩。 “若此人是鬼君赤裟,打探本王的现状,又是为何?”南宫皓蹙眉不解。 “小弟也不清楚,也许是小弟想多了吧。”南宫硕嘟嘴道。 “以后万事谨慎小心便是,切莫再出现像劫走李瞋这般冲动鲁莽的行为。”南宫皓认真叮嘱道。 “五哥放心,小弟以后做事绝对三思而后行的。”南宫硕保证道。 … 南宫琦刚离开皇宫,靖安帝便突然罢黜了几位朝臣的官职,重新调整派遣了几名新官员。 小小调动,对朝廷国事运转根本算不上什么。 只是,派遣调动的几名要职官员,都是南宫陌与南宫钰的人。对于南宫陌与南宫钰而言,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南宫陌得到消息的时候,既震惊又担忧,他没想到,他前脚刚状告了南宫硕私劫朝廷逃犯,后脚他的人便被罢黜派遣。 “消息可靠吗?”南宫陌瞪着大眼珠子,看着牙东,急的跺脚。 “属下刚得到的消息,陛下的圣旨已经传达到了六部,咱们手下的官员派遣了几个。”牙东低头回道。 “怎么可能!父皇不是说过对本太子私查皓王府一事不欲追究吗?为何突然打压本太子?”南宫陌震惊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09章 三王的试探猜疑 “太子爷,您且稍安勿躁,不光是咱们,三王爷手底下的官员,也被陛下罢免派遣了几个呢。”牙东道。 “什么?”南宫陌眼珠子瞪大,倒是心里平衡了不少,急忙问道:“南宫钰手底下的官,也被派遣了?” “是啊。”牙东道。 南宫陌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那南宫皓与南宫硕呢?父皇又是如何处置的?” 牙东皱眉摇了摇头,“皓王府那边,暂且没有任何动静呢。” “什么?”南宫陌瞳孔放大,一脸的不敢置信,“皓王府那边怎么可能没动静!南宫硕私劫朝廷逃犯,这可是重罪,父皇怎会可能不追究他?” “这……”牙东皱眉摇了摇头,也是一脸不解,“属下也想不明白,也或者陛下还未想出如何处置皓王府吧。” “本太子前脚刚走没多久,父皇这圣旨便突然传到了六部,父皇打压本太子与南宫钰,动作这么快,怎么到了南宫皓与南宫硕那边,却没有丝毫动静!”南宫陌脸色铁青,冷声质疑道。 “属下也不知。”牙东皱眉,不解的摇了摇头。 … 钰王府中,南宫钰教儿子南宫尚呈射了一会儿箭,刚回到前厅,便见剑锋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主子,出事了。”剑锋跑进前厅,冲刚就坐的南宫钰急道。 “何事如此慌张?”南宫钰皱眉道。 “属下刚从六部得到消息,陛下突然下旨,罢免派遣了几位要职官员,其中就有咱们手底下的几名官员。”剑锋道。 “什么?”南宫钰猛的站了起来,拳头微微攥起,咬牙质问道:“究竟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父皇为何突然派遣改动官员?” 父皇此举,分明是在打压本王,裁剪本王羽翼! “回主子,属下也不太清楚,属下刚从六部得到消息,便跑来见主子了。对了,太子爷那边,也有几名官员被罢免派遣了。”剑锋道。 “南宫陌?”南宫钰一愣。 “是啊。”剑锋点头。 南宫钰拳头紧攥,脸色铁青的厉害,“这个南宫陌,究竟怎么一回事,他进宫面见父皇,不是状告南宫硕吗?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属下也觉得奇怪,这太子爷前脚刚回到东宫,没过多久,圣旨便下达到了六部,也不知这太子爷究竟跟陛下说了什么,为何引起陛下如此反应!”剑锋道。 “该死!”南宫钰拳头紧攥,气的咬牙切齿,只恨自己一时急功近利参与了此事。 “属下想不明白,纵使太子爷与主子未经陛下允许,没有陛下的谕旨便私自带兵搜查了皓王府,也不至于惹得陛下如此动怒啊?陛下今日之举,分明是在有意打压太子爷与主子啊!”剑锋若有所思的道。 “只怪本王没有三思而后行,错信了南宫陌,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灾!”南宫钰拳头紧攥,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剑锋,冷声问道:“皓王府那边呢?父皇如何处置的?连太子与本王都受到了处罚,想必皓王府肯定更是讨不到好果子吃吧!” 剑锋蹙眉摇了摇头,“主子,到目前为止,皓王府那边没有半点动静啊,陛下并未下旨针对皓王府。” “什么!”南宫钰瞠目结舌,震惊不已,“你说什么?皓王府那边没动静?” 剑锋皱眉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南宫钰踉跄后退了一步,脸色铁青的厉害。 “属下也觉得奇怪,纵使太子爷没有在皓王府搜到李瞋,但太子爷手中有六殿下的腰牌,便是物证,私劫朝廷逃犯,陛下不可能不追究六殿下,可是不知为何,皓王府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剑锋道。 南宫钰拳头攥的咯吱响,“这个南宫陌,他究竟跟父皇说了什么?为何事态会如此发展?难不成,在南宫陌走后,有人跟父皇说过什么吗?亦或是,父皇有意偏袒皓王府?本王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南宫钰蹙眉,不解的摇了摇头。 “三哥。”南宫琦风风火火的闯进前厅,打破了前厅压抑的气氛。 南宫钰回过神来,收起眼底的冷意,给剑锋递了个眼色。 剑锋急忙起身,冲南宫琦行礼后便走了出去。 “七弟来了。”南宫钰平息了一下情绪,转身坐了下来,有些奇怪的看向他,“你小子怎么突然过来了?” “小弟想三哥了,便来三哥府上坐坐呗。”南宫琦一如既往的随性,笑道。 “正好,本王有件事要问你。”南宫钰意味深长的看向他,瞳孔陷的有些深。 南宫琦故作随意,笑道:“三哥有何事要问小弟?小弟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本王与太子爷带兵搜查皓王府,七弟刚好在府上,可本王为何不见七弟来前院?”南宫钰意味深长的看向他,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七弟可别告诉本王,日上三竿了,七弟还在休息!” “确实在休息呀。”南宫琦点点头,一脸纯真无害的眼神看着南宫钰,奇怪道:“好端端的,三哥为何突然问这个?小弟昨日喝多了,翌日有些犯困,便赖在床上了,三哥又不是不知道,平日里小弟睡到日上三竿也是常有的事呀。” 南宫钰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他,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给看穿,“一群府兵闯进东岚阁,七弟也没反应?” “哎呀,说起这事,小弟就来气。”南宫琦噘着嘴,一脸埋怨的道:“三哥与太子哥的人可放肆了,压根不把小王放在眼里,未经通传便跑进小弟的寝室大肆搜查,把小弟吓了一跳。” 南宫钰皱眉,“手下的人办事确实没个分寸。” “算了,小弟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南宫琦嘟嘴道。 “七弟住进皓王府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七弟与五王妃的事情进行的如何了?七弟打算何时搬离皓王府呢?”南宫钰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这个嘛……”南宫琦咧了一下嘴角,急忙道:“碧妤目前还是老样子,对小弟避而不见。若是三哥想让小弟离开皓王府,小弟马上离开,反正小弟去皓王府,一是为了碧妤,二是为了三哥跟父皇。” 南宫钰深吸了一口气,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却依旧是对自己的七弟产生了猜疑,皱眉随口问道:“七弟这是刚从皓王府过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10章 寝室晚饭 南宫琦心里清楚,他今日进宫之事也瞒不了,毕竟进宫出宫都有专门的宫册记录。 若是撒谎,怕是欲盖弥彰,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不是呀,小弟刚从皇宫出来,便直接来找三哥了。”南宫琦看似随意的道。 南宫钰瞳孔放大,目不转睛的看向他,“你刚出宫?你去见了父皇?” 南宫琦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呀。” “七弟可曾瞧见了太子?”南宫钰问道。 “三哥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这么多问题。”南宫琦故作茫然般问道。 南宫钰眉头紧蹙,意味深长的看向他,“七弟去见父皇,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呀,就是跟父皇闲聊了几句,陪父皇用了午膳而已。”南宫琦吊儿郎当的道。 南宫钰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心下充满了质疑,蹙眉道:“七弟确定,只是闲聊了几句?” “哎呀,当时燕擎玉也在,三哥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燕擎玉呗。”南宫琦耍起小孩子脾气,嘟嘴道。 “燕擎玉也在?”南宫钰一愣,显然有些震惊,“燕擎玉又是何时去的?” “小弟去的时候,燕擎玉便在父皇的龙寝殿了。”南宫琦道。 “那燕擎玉可曾对父皇说过什么?”南宫钰警惕道。 南宫琦摇了摇头,“小弟去的时候,燕擎玉就在里面,燕擎玉说过什么小弟不知道,不过小弟说过什么,燕擎玉都知道,小弟去找父皇,除了闲聊,也不可能当着燕擎玉的面乱聊吧?再说,小弟与父皇也没什么可聊的啊!” 南宫钰微微皱眉,若有所思,意味深长的看向南宫琦,不知为何,心里隐约有些不踏实,对他的话,更是半信半疑。 … 安婉清坐在慧宜居的楠木椅上,手握书卷翻阅着,打发无聊的时间。 对于报仇,眼下的她寸步难行,只能静等时机。 她平日里除了弹琴绘画外,便是品读万卷书,在她看来,书中自有让人憧憬的意蕴。 “小姐,管家刚才来传,说是五王爷让您过去一起用晚膳。”杏儿走进寝室,看向正在翻阅书卷的安婉清,一脸兴奋的笑道。 安婉清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抬眸看向杏儿,“你说什么?” “小姐读书可真是专心。”杏儿抿嘴笑了笑,快步来到安婉清面前,“告诉小姐一个好消息,咱们王爷要约小姐一起用晚膳呢,小姐,依杏儿看,五王爷这是有意跟小姐亲近呢。” 安婉清瞠目结舌,手中的书卷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小姐?”看向愣住的安婉清,杏儿一阵好笑,打趣道:“小姐一定是高兴坏了吧,自从小姐嫁入皓王府,王爷便一直不踏进咱们慧宜居,除了上次府上设宴招待七殿下外,咱们王爷也从不传召小姐一起用膳。可是今日,王爷主动传小姐一起用膳,肯定是对小姐有了心思了。” 说到这里,杏儿激动的拍了拍手,滔滔不绝道:“我就说嘛,小姐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生的极美,王爷不可能不对小姐动心的。以前都是因为那个沛姨娘,如今沛姨娘被禁足,小姐赶紧趁机而上,笼络住王爷的心。” 安婉清脸色有些难看。 她这段时间极力给南宫皓留下好印象,只是想着可以在皓王府有立足之地,可以得到应有的尊重,只是不希望南宫皓事事防着她。 但她没想到,南宫皓对她的态度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开始的猜忌与怀疑,从一开始的冷落与疏远,到现在的主动约饭…… “小姐?”杏儿滔滔不绝的说了半天,但见自家主子半个字都没有回应,心下有些奇怪,“小姐,您在想什么呢?” 安婉清定了定心神,将桌上的书卷整理好,扭头看向杏儿,“你这丫头是越来越放肆了,王爷也不过是传本王妃一起用晚饭罢了,也说不准王爷有何事要问本王妃呢。” “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您毕竟是五王妃,连沛姨娘都有了小郡主,您只有为五王爷生下小世子,您才能……” 没等杏儿把话说完,安婉清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往寝室外面走去。 杏儿嘟嘟嘴,急忙跟了上去。 安婉清走出慧宜居,穿过拱形石门,迈上回廊,来到前院,刚要往前厅走去,便见管家走了过来,低头恭敬的道:“王妃请留步。” 安婉清一愣,转身看向管家。 “王爷传王妃去寝室一起用晚膳呢。”管家礼貌的提醒道。 “王爷不在前厅?”安婉清眼珠子瞪大,一颗心揪了起来。 难不成南宫皓真的看上了自己? 万万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也不过只是叶碧妤的冒牌替身,万万不能假戏真做的! 谁知,杏儿一阵兴奋,站在安婉清的身后小声道:“小姐,真是太好了,王爷一定是要留下小姐就寝的。” 安婉清扭头白她一眼,硬着头皮掉头往南宫皓的寝室而去。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总不能都走到前院了,再突然找借口折回去。 胡思乱想中,已经跟着管家走到了南宫皓的寝室,迈进寝室,只见南宫皓坐于圆桌旁,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附身行礼道:“碧妤见过王爷。” “王妃请起,若是没有外人,这些礼节也都免了吧。”南宫皓微笑道。 一向冰冷到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五王爷,难得露出温文尔雅的态度。 看向英俊不凡的南宫皓,安婉清承认,她并不讨厌南宫皓,甚至她觉得,南宫皓身上有一种沉稳的魅力,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质。只是,她虽对他没有反感,却也不喜欢他。 “王妃别站着了,坐下陪本王一起用膳。”南宫皓微微开口,打破了殿内安静的气氛。 安婉清回过神来,硬着头皮坐了下来,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 “自从王妃嫁入王府,本王便一直冷落疏远王妃,如今想来,让王妃受委屈了。”南宫皓道。 “王爷乃是一府之主,自然需要万事小心谨慎,王爷猜疑碧妤,自也是有原因的,王爷不必介怀,碧妤从未放在心上。”安婉清低头微笑道。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安婉清,微微开口道。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211章 再入花月楼 安婉清一颗心揪了起来,尴尬的笑了笑,“王爷过奖了,碧妤一介小女子,又能懂什么呢。” “王妃秀外慧中,身上有种别样的气质,浑身透着一股神秘感。”南宫皓认真道。 不知从何时起,南宫皓对自己的王妃,有了心动的感觉…… 安婉清勉强一笑,微微低下了头。 “美酒,美肴,美景,让人心旷神怡。”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着微笑。 看向窗外高高挂于夜空中皎洁的圆月,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今夜是十五,月亮又圆又大,确实是一番好景色。 只可惜,本该陪你的人,应该是叶碧妤,而我,只是安婉清。 安婉清揪着一颗心,陪着南宫皓用起了晚膳,她知道,南宫皓是正人君子,他不是南宫硕,他不会鲁莽与冲动,只要她拒绝,他断然不会勉强她。 只是,她现在假冒叶碧妤,她是他名义上的王妃,本就应该与他圆房的,她有何理由拒绝? 安婉清如坐针毡,一边夹菜,一边敷衍着南宫皓,就怕他开口提及圆房的事情。 南宫皓与她彬彬有礼的闲聊着…… 这边,南宫硕用过晚膳,一时又不急着入睡,本欲找自己的五哥闲聊,却是听管家说,王妃在寝室陪着五王爷,他只好识趣的退了出去。 “五嫂果真如叶三小姐说的那般表里不一,这女人倒是有些手段,五哥竟然真的被她迷上了。”南宫硕耸耸肩,双手环抱于胸前,漫无目的的在回廊上走着。 拐过回廊,穿过拱形石门,南宫硕来到了后花园,突然眼前一亮,只见南宫琦走到围墙旁边,纵身一跃,翻墙出了府。 南宫硕瞠目结舌,咽下一口唾沫,啧啧舌,“好一个七弟,放着大门不走,鬼鬼祟祟的翻墙出府,这小子一定有问题,本王倒要看看,他要去哪里!” 想到这里,南宫硕快步来到围墙旁边,纵使一跃,跳了出去。 南宫琦挺直身躯,背着手走在街道上,南宫硕尾随其后,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原本他以为南宫琦要去钰王府,可是尾随南宫琦走了两条街道,眼见离皓王府越来越远,也不是去钰王府的方向,南宫硕心下越发觉得奇怪。 “这小子大晚上不呆在府上休息,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什么?” 南宫硕托着下巴自言自语。 南宫琦脚步一顿,意识到身后有人,扭头厉声道:“何人跟踪在下?” 见他停下脚步,南宫硕吓了一跳,已经来不及躲闪,暴脾气一上来,两手叉腰,冲南宫琦的背景冷哼了一声,“你小子有毛病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什么,马上跟本王回府!” 只见南宫琦突然转身,瞳孔深陷,两眼空洞的无神,脸色阴沉铁青的厉害,慢慢朝他靠近…… 南宫硕一愣,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谁知,南宫琦侧身一转,二话没说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哎呦~”南宫硕没有防备,跌的浑身酸疼,头一阵晕眩,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惊的瞠目结舌,眼珠子险些瞪出来,“你……你……你……你小子反了天了,胆敢打本王……” 南宫琦面不改色,转身继续往前走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慢慢消失在月色里。 见状,南宫硕气的眼珠子通红,火冒三丈,猛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整个人抓狂的想咬人。 “敢打本王,反了你了,本王非要教训一下你这个目无兄长的家伙不成!” 南宫硕暴脾气一爆发,急忙追了上去。 拐进花琉街,看到熟悉的夜景,听到熟悉的男女欢快之声,南宫硕瞠目结舌,瞬间暴跳如雷。 “好个七弟,这下可让本王逮住了,感情你大晚上鬼鬼祟祟跑出来逛青楼!本王一定要告诉五哥,揭发你的真面目!”南宫硕咬牙切齿。 “这位公子,快进来欢快啊~” “公子哥,里面请~” 在青楼外面拉客的女子非常的卖力,有的直接跑到南宫硕面前拉他进楼。 若是换成其他时候,南宫硕肯定把持不住,不过,今夜的他火冒三丈,哪有心情进去寻欢作乐,猛的一把推开女子,快步往花琉街内巷走去。 想到上次曾在花月楼见过自己的七弟,南宫硕习惯性的往花月楼而去,脚步也不由的加快了。 南宫硕风风火火的闯进花月楼,掏出身上的银子递给老鸨,“小爷随便逛逛!” “这位爷,您不找个姑娘陪着啊?”老鸨拿着银子,陪笑道。 “滚!”南宫硕不耐烦的嚷了一声。 老鸨收了银子,也懒得跟他计较,只当他喝醉了撒酒疯,何况,来逛青楼的都是有钱的公子哥,只要有钱,多少都是有些脾气的,她也就习以为常,不足为奇了。 南宫硕刚要迈步走上二楼,便见南宫琦跌跌撞撞从二楼雅阁冲了出来。 “你小子……”南宫硕咬牙冷笑,两手叉腰,刚要开口骂他几句,谁知,南宫琦看到他时,惊了一跳,急忙跑下楼梯,震惊道:“六哥,你怎么又来这里?” “还不是因为你!”南宫硕瞪着大眼怒道。 南宫琦咧嘴咋舌,“六哥,你又来逛青楼啊!不过,六哥你可千万别误会,小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六哥,我……” 没等他解释完,南宫硕火冒三丈,狠狠的一巴掌甩了过去,“你小子装什么装!” 被他扇了一耳光,南宫琦惊的瞠目结舌,捂着脸颊震惊微怒,“六哥,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本王是你六哥!你小子胆敢翻墙出府逛青楼,还敢对本王动手,本王非打死你不可。”南宫硕猛的举起拳头,南宫琦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急忙躲开。 “六哥,你要干什么?你吃错药了!” 南宫琦瞪着大眼,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还敢装蒜!”南宫硕两手叉腰,追了上去。 “六哥,你疯了!”南宫琦吓了一跳,虽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躲闪,吓的跑出了花月楼。 “还敢跑,今晚非打断你的腿!”南宫硕追了出去。 南宫琦在花琉街上跑着,累的两腿酸疼,气喘吁吁,不得已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跟在身后,同样气喘吁吁的南宫硕,求饶道:“六哥……小弟快累死了……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12章 六王七王都抓狂 “老子要教训你!”南宫硕暴怒道。 “什么!?”南宫琦瞠目结舌,“六哥,小弟没得罪你吧?” “你小子还敢装蒜!”南宫硕两手叉腰,气冲冲的瞪向他,“有种你给本王站住!” 虽然知道自己的六哥一向脾气不好,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暴躁的南宫硕,南宫琦确实有些害怕,急忙举起了双手,咧嘴道:“六哥,有话好好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说到这里,南宫琦突然反应过来,急忙道:“六哥,我发誓,你逛青楼的事情,我绝对保密,绝对不会让五哥知道的,你尽管放心好了,没必要对小弟穷追不舍,小弟不会出卖六哥的。” “你说什么?”南宫硕瞠目结舌,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瞬间暴跳如雷,咬牙切齿,“好小子,你敢黑白颠倒!” “不是……”南宫琦丈二摸不着头脑,一脸的愁容,紧张的后退了两步,一脸怀疑的眼神看向他,“六哥,什么黑白颠倒?你莫不是今晚吃错药了?还是受打击了?” 这下,南宫硕觉得自己肺都要炸了,整个人真的快气疯了,再也不想多跟他废话,当即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 南宫琦吓了一跳,“六哥,你要干什么!” 南宫硕脸色铁青,目光定在了南宫琦腰间的红穗玉笛上,二话没说扯了下来,猛的举了起来。 “六哥?”见状,南宫琦瞪着大眼,吓了一跳,急忙喊道:“六哥,有话好好说,玉笛不是用来打人的。” 南宫硕气急攻心,再也不想多听他说话,二话没说拿着玉笛照他身后抽打起来,“还敢跑,本王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跑!” “咿~”南宫琦疼的皱眉,拼命挣脱开来,猛的一把夺过玉笛,揉着被打的身后,震怒道:“六哥,你疯了不成!你发哪门子脾气?我招你惹你了,你敢打我?除了父皇,没人敢打我!” “还敢顶嘴!”南宫硕猛的举起了拳头。 见状,南宫琦当即用胳膊挡住了脸,好汉不吃眼前亏,急忙道:“六哥息怒,有话好好说。” 心道,这六哥一定是在花月楼喝多了,不然怎么会失去理智呢? “还有什么好说的!”南宫硕举着拳头,冷哼道。 南宫琦在心里苦叫连连,一脸的委屈不解,咧嘴无奈道:“六哥,你总要告诉小弟,因何教训小弟吧?你若是在花月楼受了委屈,也不能拿小弟撒气吧!” 南宫琦实在是不解,他绞尽脑汁想不明白,自己还帮六哥躲过了致命的一劫,而且今天自己也没招惹六哥,他为何这般恼怒? 难不成六哥在外面受了气,找不到出气筒,便拿小王撒气? “你小子鬼鬼祟祟溜出皓王府,本王好奇跟上去,你竟然险些踢晕本王!你目无兄长,连你六哥也敢打,不教训你教训谁?”南宫硕冷哼道。 南宫琦瞪着大眼珠子,一脸的茫然,脑子里压根没有这段记忆,咧嘴无语道:“六哥,你胡言乱语什么?小弟怎么敢打你?” 说到这里,南宫琦似是明白了什么,指着南宫硕道:“噢,小王算是明白了,六哥你自己逛了青楼,怕小弟向五哥告状,所以黑白颠倒,故意陷害小弟吧!” “你说什么!”南宫硕瞠目结舌,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快步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猛的举起了拳头。 见状,南宫琦吓了一跳,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从袖口里拿出腰牌,高举到南宫硕面前,急忙喊道:“六哥,给你腰牌,你的。” 南宫硕一愣,猛的一把从他手中夺过腰牌,看向腰牌,复又震惊的看向被自己踹倒在地的七弟,惊讶道:“这块腰牌怎么会在你手中?” “小王跟父皇要的呗。”南宫琦跌在地上,揉着酸疼的胳膊,委屈巴巴的看向他,“六哥,小弟为了救你,连三哥都陷害了,你不至于为了隐瞒自己逛青楼的事情,诬陷小弟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南宫硕冷哼了一声,将腰牌往怀里一塞,瞪向他,“你以为这样本王便饶了你?” “不是吧,六哥,你……”南宫琦都快急哭了,他以为用腰牌可以救到自己,却没想到他的六哥铁了心要教训他,关键是他觉得自己满肚子的委屈。 见他一脸的可怜兮兮,南宫硕照他身后踢了一脚,“别在本王面前装可怜,毛都没长全就翻墙出府逛青楼,此事绝对不能轻饶!” “不是,六哥,小弟发誓,小弟本是在东岚阁休息的,小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花月楼,小弟醒过来就在花月楼了,小弟对天发誓,说的句句属实。”南宫琦都快急疯了,他知道自己百口莫辩,可他说的句句属实。 “还敢撒谎!”南宫硕猛的举起手。 南宫琦吓了一跳,急忙用胳膊挡住脸,冲他喊道:“六哥,你若是打坏了我,你不心疼,五哥还心疼呢。” 南宫硕一愣,果真有些迟疑。 见状,南宫琦松了一口气,趁热打铁道:“六哥,要不咱们回府,等见了五哥,咱们再把事情说清楚?” 等见了五哥,一定要让五哥好好评评理,气死小王了,六哥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暴躁狂魔,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无赖,明明自己逛青楼,却要陷害我,小王快疯了! 眼下这情景,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把六哥骗回府再说吧,有五哥在,六哥肯定不敢乱来。 南宫硕深吸了一口气,但见花琉街上,三教九流之人来来往往,轻哼了一声,弯腰一把将他拉了起来,“先回府,等回到府上再好好收拾你!” 南宫琦一脸的委屈,只能任由南宫硕拽着往前走。 “六哥,小弟真的没有撒谎,小弟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出现在花月楼。倒是六哥,你自己出现在花月楼,你不怕五哥知道吗?”南宫琦小心翼翼的问道。 南宫硕忍住抽他一巴掌的冲动,扭头狠狠的瞪他一眼,“本王去花月楼,还不是因为你!” “不是……”南宫硕一阵无语,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逛青楼,怎么可能因为小王! 南宫琦嘴角抽了抽,想到自己出现在花月楼确实有些百口难辩,怕事情越描越黑,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南宫硕的衣袖,带点撒娇恳求的语气道:“好六哥,小弟跟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南宫硕扭头看向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13章 有口难辩 “关于小弟出现在花月楼一事,其实……” 没等他把话说完,南宫硕冷哼了一声,“免谈!” “不是……”南宫琦一阵无语,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六哥,你莫不是真喝多了,你先清醒一下,搞清楚眼下的状况可以吗?小弟跟你商讨的事情也是为了六哥好。” 南宫硕白他一眼,一副你就是说破嘴皮子本王也懒得搭理你的样子。 “六哥,小弟虽然出现在花月楼,但是吧,小弟对于自己因何出现在花月楼压根不知情。而六哥就不同了,你出现在花月楼,多半是你背着五哥偷偷摸摸来的,这事若是让五哥知道,六哥可是吃不了兜着走,要不咱们兄弟两个互相放对方一马,我不出卖六哥,六哥也别揪着小弟不放,成吗?”南宫琦滔滔不绝的分析道。 闻言,南宫硕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瞪向他。 见状,南宫琦瞳孔放大,一脸的期待,试探性的问道:“六哥,你这是同意了?” 谁知,南宫硕猛的举起手,一巴掌甩了过去,“闭嘴,再敢黑白颠倒的啰里啰嗦,本王要你好看!” “不是……”南宫琦捂着被打的脸颊,整个人快气疯了,“六哥,你吃错药了,你又打我!你疯了不成,你……你……” 南宫琦气的跺脚,“六哥,你等着,这次小弟就是豁出去,也要向五哥举报你!” “你还敢唠叨!”南宫硕猛的举起手。 见状,南宫琦吓了一跳,好汉不吃眼前亏,急忙道:“闭嘴就闭嘴,以大欺小,哼!” 南宫硕一言不发,拽着他往回走。 南宫琦揉着红肿的脸颊,心里五味杂全,六哥一定是疯了,一定是。 可关键是,小王莫名其妙出现在花月楼,五哥会不会误会啊? 若是说只是巧合,可有一次巧合也就罢了,若是接二连三的,怕是五哥也不相信这是意外了。完了,小王真是百口莫辩啊! “六哥,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南宫琦忍不住再次看向南宫硕,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本王有什么可考虑的!”南宫硕不以为意,冷哼了一声,“你小子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六哥,你莫不是糊涂了?你为了教训小弟,就不担心自己也出现在花月楼的事情让五哥知道吗?”南宫琦瞠目结舌,一脸不解的看向他。 六哥这是为了害别人,连自己也不管不顾了吗? “本王出现在花月楼,还不是因为你?”南宫硕瞪他一眼。 南宫琦目瞪口呆的看向南宫硕,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六哥,你比燕擎玉还无赖啊! 你竟然卑鄙到这种地步,把责任一股脑都甩到小弟头上! 行,你无情,那就别怪小弟无义了! 想到这里,南宫琦做出了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哼,大不了让五哥误会,纵使让五哥误会,小王也要揭发你。 … 南宫皓与安婉清用完晚膳,吩咐丫鬟们端走碗盆,收拾了一下寝室,便与安婉清对月闲聊起来。 聊诗词,聊歌赋,聊世态感想,甚至聊起了爱情典故…… “王妃相信日久生情吗?”南宫皓眼中含情脉脉,扭头看向安婉清,微微开口。 一向冷冰冰的五王爷,突然间像是冰雪融化,难得眼中多了四月春风般的柔光。 安婉清扭头看向他,四目相对下,一时有些难以开口,若她是叶碧妤,一定会对英俊不凡的南宫皓动心,可她不是叶碧妤,她身中毒心妆,万不可对任何男子动心。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硬着头皮微微点了点头,“比起华而不实的一见钟情,日久生情或许更长久吧。” “是本王让王妃委屈了。”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蹙眉伤感道:“本王自幼远离京城,历经了世态炎凉,从来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五哥,五哥……” 没等南宫皓把话说完,南宫硕一边喊着一边拽着南宫琦闯进了寝室。 南宫皓与安婉清同时惊了一跳,齐齐扭头看向闯进来的二人。 南宫皓脸色铁青,气的瞪了二人一眼。这两个臭小子,现在闯进来干什么! 安婉清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二人来的真是时候,本小姐倒是可以寻个借口离开了。 但见安婉清在南宫皓的寝室,南宫琦一脸的吃醋,瞪着大眼,心里满不是滋味。婉清怎么能出现在五哥的寝室呢? 寝室内的四人中,三人心情各不相同,也唯有南宫硕心思最单纯,他是一门心思状告南宫硕。 南宫硕往前一步,撇嘴道:“五哥,五嫂,并不是小弟有意坏了五哥与五嫂的好事,实在是没办法,七弟这个混小子,他……” 没等他把话说完,南宫琦吓了一跳,急忙道:“五哥,你可千万别信六哥,你看六哥,你又打我!” 南宫琦摸向自己红肿的脸颊,可怜兮兮的看向南宫皓。 但见南宫琦脸颊红肿,巴掌印格外明显,南宫皓与安婉清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震惊的瞠目结舌。 南宫皓急忙站了起来,快步来到南宫琦面前,一脸的心疼,“七弟,这脸颊是怎么一回事?” “六哥打的。”南宫琦哭丧着脸,委屈道。 南宫皓瞠目结舌,扭头瞪向南宫硕,当即怒火中烧,吼道:“六弟,你又胡闹什么!你怎能把七弟打成这样!” “不是……”南宫硕显然没想到南宫琦狡猾的先告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冲南宫皓急道:“五哥,你先别心疼这小子,你倒是先问问这小子,小弟为何要打他!” 南宫皓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纵使七弟有错,他终究还小,你作为哥哥,就不会让着他些?” “五哥,你都没问原因,便这般偏袒他吗?”南宫硕两眼通红,心里很不是滋味,气冲冲的道。 南宫皓气的一甩衣摆,瞪他一眼,勉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冷声问道:“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硕轻哼一声,刚要开口,谁知,南宫琦抢先一步道:“五哥,六哥他自己逛青楼,不知受了什么气,见到小王便追着打!” “什么?”南宫皓瞳孔放大,扭头看向南宫硕。 南宫硕在听了南宫琦的话后,瞬间暴跳如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举着拳头冲了过去,咬牙切齿,“好小子,你敢黑白颠倒,本王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 “啊……”南宫琦吓的急忙躲闪,一边围着圆桌跑一边喊道:“五哥,你快看,六哥真的疯了,救我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14章 同胞亲兄弟 南宫皓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眼皮子底下的两个弟弟围着圆桌跑了起来。 安婉清更是瞠目结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闹成了这样? “有种你小子别跑!”南宫硕伸手指向南宫琦,咬牙怒道。 “五哥,救我……”南宫琦急忙躲到了南宫皓的身后。 “就算五哥帮你也没用!”南宫硕两手叉腰,气喘吁吁的道。 “六弟,你闹什么闹!成何体统,究竟怎么一回事!”南宫皓气的脸色铁青,一甩衣摆,呵斥道。 “六殿下,这七殿下究竟做了何事,惹得你如此动怒?”安婉清忍不住问道。 “这小子鬼鬼祟祟翻墙出府,本王尾随其后,哪层想,这小子转身踢了本王一脚,本王顺着他离开的方向寻去,便到了花月楼,这小子自个儿逛青楼,还黑白颠倒,本王能不教训他吗?”南宫硕理直气壮的嚷嚷道。 “七殿下逛青楼?”安婉清瞠目结舌,一脸的不敢相信,扭头看向南宫琦。 南宫皓微微蹙眉,转身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七弟,“可有此事?” 南宫琦咧嘴,急忙道:“五哥,事情根本不是这样,小弟确实出现在了花月楼,但小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花月楼,小弟醒过来就在那里了,小弟自个儿都吓了一跳,哪层想,小弟撞见六哥也在花月楼……” 说到这里,南宫琦急忙道:“五哥,六哥他一定是因为被小弟撞见了他逛青楼的事实,所以才……” 没等他把话说完,南宫硕恼怒至极,顺手从桌子上抓起一个苹果,照着他扔了过去,“你小子胆敢黑白颠倒,反了天了!” “咿~”南宫琦被砸的胸口生疼,皱眉唏嘘,“六哥,你……” “六弟!你给本王住手!”南宫皓冲南宫硕呵斥了一声,转而看向南宫琦,满脸的心疼,急忙问道:“可曾打伤了?” “疼~”南宫琦噘着嘴,撒娇道。 见他一脸委屈,南宫皓气恼心疼,转而瞪向南宫硕,“六弟,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你这暴躁脾气何时能改!” “五哥,你这是相信这小子的话,不信小弟了?”南宫硕脸色铁青,拳头紧紧的攥着。 四目相对下,南宫皓无奈的叹了口气,冷声警告道:“都给本王冷静,有话慢慢说!” 南宫硕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凄楚,“五哥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小弟这次没有撒谎!” “六弟?”见他如此,南宫皓心里一紧。 安婉清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南宫硕。自己原本只相信七殿下,但是,六殿下这般坚定,倒不像是撒谎的。 奇怪! 南宫琦咧嘴,一把拉住南宫皓的胳膊,“五哥,小弟也没有撒谎!而且吧,小弟还帮六哥把腰牌从父皇那里要回来了,六哥不领情也就罢了,非要揪着小弟不放。” “腰牌?”南宫皓一愣,“七弟把六弟的腰牌要回来了?” “可不是。”南宫琦嘟嘴道。 安婉清心下一惊,抬眸看向南宫琦。 “一码归一码!”南宫硕两手叉腰,怒气冲冲的瞪了南宫琦一眼,随即冲南宫皓道:“五哥,这小子平日里油嘴滑舌也就罢了,目无兄长也算了,但是,这小子品性不端,不仅逛青楼妓馆,还黑白颠倒,五哥若是不教训他,怕是这小子将来……” “六哥!你讲点道理成不,小弟怎么品性不端了?倒是六哥你……” 没等南宫琦把话说完,南宫硕快步上前,一脚将他踹倒。 “七弟?”南宫皓吓了一跳。 “五哥,你别管他,本王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南宫硕两手叉腰道。 只听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了他的脸上。 南宫硕瞠目结舌,捂着被打的脸颊,不敢相信的看向南宫皓,眼神中满是凄楚,一颗心隐隐作痛,“五哥,你打我?” “我……”南宫皓一颗心揪了起来,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动手打他。 “五哥就这般偏袒他……”南宫硕两眼通红,拳头紧攥,轻哼了一声,掉头跑了出去。 “六弟……”南宫皓吓了一跳,一颗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刚要追出去,脚下一顿,看向跌倒在地的南宫琦,无奈的摇了摇头,弯腰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五哥,我……”南宫琦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脸的紧张,“五哥,我真的没有……” “你先回房吧。”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尽是无奈之色。 “五哥……”南宫琦心有不甘。 南宫皓转身背对着他,微微闭了一下伤感的双眸,皱眉道:“本王想静一静。” “五……”南宫琦刚要开口,安婉清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却也知道南宫皓此刻心情定是非常复杂,冲南宫琦微微摇了摇头。 看向安婉清,南宫琦咬了一下嘴唇,揉着隐隐作痛的胳膊,只好慢慢走出了寝室。 “王爷……”安婉清转身看向南宫皓,动了动嘴唇,却是不知该如何劝解。 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王妃如何看?” 安婉清咬了一下嘴唇,微微摇了摇头,低头道:“不瞒王爷,碧妤心下一直觉得奇怪,王爷对七殿下,以及七殿下对王爷,六殿下对七殿下……三位殿下之间,总给碧妤一种非常复杂微妙的感觉。” 南宫皓转身看向她,“王妃心思细腻。” “碧妤只是一介小女子,难免会多心。”安婉清低头道。 南宫皓一时沉默。 安婉清抬眸看向他,心下好奇,小心翼翼的道:“碧妤可否斗胆,冒昧的问一句,王爷对七殿下,究竟是什么态度?” 南宫皓扭头静静的看向她。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心里一紧,急忙低头道:“王爷恕罪,碧妤不该多言的。” 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皱眉道:“七弟与本王一母同胞,他是本王的同胞亲弟弟。” 安婉清瞳孔放大,心下震惊,猛的抬起头看向他。 七殿下竟然是五王爷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七殿下知道吗?”安婉清忍不住问道。 “本王一直以为他不知道,但是,看样子,七弟应该是知道的吧……”南宫皓恍惚道。 安婉清若有所思,微微点了点头。难怪七殿下会帮皓王府私藏逃犯,难怪七殿下会帮六殿下要回腰牌,帮皓王府躲过一劫。原来,竟是这样……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215章 兄长难为(一) “七弟与本王一母同胞,六弟与本王自小一块长大……”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皱眉道:“他们都是本王最亲近的人。” 安婉清心下明白,夹在中间,南宫皓左右为难。 手心手背都是他的好兄弟,两个小弟弟说的头头是道,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此事。 “本王依稀记得,母妃喜欢百合花,喜欢给本王讲北祁国的故事,本王喜欢依偎在母妃身边,喜欢看她的笑容……” 回忆起过往之事,南宫皓眼中闪出幸福的光芒,随即转瞬即逝,瞳孔深陷,攥拳皱眉道:“幸福的光阴总是转瞬即逝,母妃是北祁国的和亲公主,因为涿泸城之变,父皇猜疑母妃,一纸无情诏书将已经怀孕八个月的母妃打入了冷宫……本王永远忘不了那一夜,雨淅沥沥的下着,母妃被一群宫人无情的拉走……” 安婉清瞪着大眼看向有些失神的南宫皓。 “父皇复又一纸诏书将本王赶去了崮凉城,随同本王一同离京的,还有寄养在母妃宫里,刚满四岁的六弟……”南宫皓背着手,眉头皱的有些紧。 安婉清咬着嘴唇,低头沉默。 自古无情帝王家,十八年前,南宫皓与南宫硕,一个七岁,一个四岁,还只是懵懂孩童,又能懂什么? 虎毒不食子,靖安帝竟如此狠心,把两个儿子无情的发配到崮凉苦寒之地。 果真,天家无情! “一路上并不太平,好在本王身边有忠心耿耿之人,本王与六弟才能安全到达远在边境的崮凉城……后来,本王托人偷偷打探消息,才得知,母妃被打入冷宫的第一晚,便动了胎气,拼着最后的力气生下了七弟……” 南宫皓眼中满是凄楚与伤感,“后来,本王与宫里断了联系,纵使本王担心这个从未蒙过面的小弟弟,纵使本王思念,却是不敢去打探他的半点消息……” 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心下理解他的苦衷。为了小弟弟的安全,他自然是不敢去打探他的消息。 “十八年了,都已经十八年了,本王没想到,还能再次回到京城……”南宫皓瞳孔深陷,拳头紧紧的攥着,失神道:“本王还记得那日在龙寝殿,本王第一次见到七弟,本王多想抱一抱他,只是,本王不敢,本王甚至不敢与他相认……” 安婉清低着头,静静的听着。 “七弟已经长大了……母妃若是还在,该多好……”南宫皓有些伤感的闭上了双眸,“十八年前的那一场雨夜,竟是本王与母妃的永别……” 安婉清抬眸看向一脸悲痛的南宫皓,动了动嘴唇,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宽慰他。 南宫皓背着手站在寝室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情绪,转身往殿外走去。 “王爷?”安婉清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向他,“七殿下他不像是会逛青楼之人……” “王妃早些回房休息吧,本王去瞧瞧六弟。”南宫皓蹙眉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迈出了寝室。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慢慢走出了寝室。 一直守在寝室外面的杏儿一阵莫名其妙,焦急道:“小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六殿下与七殿下突然闯进去干什么?还有这五王爷,脸色特别难看,小姐……” “好了,你别多问了,咱们回去吧。”安婉清道。 “不是……这……”杏儿急的跺脚。 好不容易王爷对小姐的态度有了改观,说不定今夜小姐便可以与王爷圆房,这究竟是怎么搞的啊! … 南宫皓背着手来到南宫硕的倪林居。 “你家殿下呢?”南宫皓一脸担心,扭头看向正在外厅收拾的大茂,问道。 “回王爷,殿下他似乎心情不好,把自己关进了寝室。”大茂皱眉道。 南宫皓眉头一紧,急忙来到寝室门口,敲门道:“六弟,开开门,别闹脾气!” 南宫硕冷哼一声,“五哥反正不信小弟!五哥还是去找七弟吧,七弟才是五哥的亲弟弟!” “你胡言乱语什么!马上给本王开门!”南宫皓站在门外急道。 “不开!反正五哥也打了小弟了,还想怎样!”南宫硕靠在床榻上,双手环抱于胸前,赌气道。 “你……”南宫皓气的不轻,二话没说一脚踹开了房门。 南宫硕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床边缩了一下,“五哥?你干什么?” 见他害怕,南宫皓哭笑不得的瞪他一眼,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但见他脸颊微肿,一阵心疼,伸手摸向他的脸,“都是五哥不好,打疼了吧?” “哼!”南宫硕猛的一把打掉他的胳膊,撇头轻哼了一声,“五哥都为了七弟打了小弟了,反正五哥只心疼七弟,又何必再来管小弟!” “你闹什么脾气!”南宫皓无奈的瞪他一眼,“七弟毕竟还小,你作为哥哥,就不能让着他些?你把他打坏了,若是传出去,南宫钰他们定会拿你借题发挥!” “五哥明明是心疼七弟,又何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南宫硕冷哼一声,撇头赌气道。 “本王心疼他,难道不心疼你?”南宫皓有些寒心的瞪他一眼,“七弟虽与本王一母同胞,但你与本王一起长大,这种情分,又岂是七弟能比的?本王若不是情急之下一时失手打了你,你是不是非要把天捅破了才住手?” “总之五哥就是偏心!五哥宁可相信七弟,也不相信本王!”南宫硕不服道。 “七弟是个什么心性,本王不知道!但是,你与本王一块长大,你是个什么心性,本王怎会不知?”南宫皓瞪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么说,五哥信我?”南宫硕两眼瞪大,扭头看向他。 “你若逛青楼,藏着掖着还来不及,何必把事情搞的这么大?”南宫皓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本王是你五哥,不信你信谁?” “可五哥也是七弟的哥哥。”南宫硕噘嘴道。 见他一脸的委屈,南宫皓哭笑不得的瞪他一眼,“怎么,六弟吃醋了?” 南宫硕不置可否,一脸认真的看向他,噘嘴道:“五哥,你会不会有了七弟之后,就再也不疼小弟了?” “傻小子!”南宫皓照他脑袋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本王向你保证,永远不会!” “真的?”南宫硕两眼泛光,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四目相对,南宫皓冲他郑重的点了点头,“真的。”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216章 兄长难为(二) “五哥,其实打坏了七弟,小弟也心疼,可是七弟他实在是太过分!”南宫硕一脸的愤愤不平。 南宫皓蹙眉看向他,长叹了一口气,“说心里话,本王也觉得奇怪,七弟不像是那种人……” 说到这里,南宫皓一脸宠溺的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骂道:“倒是你小子,倒还真像是会逛青楼的主……” “五哥,小弟已经浪子回头,改邪归正了。”南宫硕背靠着床枕,双手环抱于胸前,噘嘴道。 “一会儿本王去问问他。”南宫皓眉头紧蹙,若有所思道。 “说到底,五哥还不是心疼那小子,放心不下呗。”南宫硕轻哼道。 “你平日里毛毛躁躁,下手没轻没重的,本王去瞧他一眼,难道还不成?”南宫皓无奈的瞪他一眼。 想到自己拿着红穗玉笛抽打南宫琦的场景,南宫硕有些心虚的咧了咧嘴,“他应该……还好吧……” 南宫皓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打趣道:“本王还记得六弟小时候经常在嘴边念叨七弟,说是等以后见了七弟,把自己的好东西让给他,陪他一起玩,做个好哥哥保护他……只是,如今见了七弟,本王也没见你小子让着他,倒是比他还胡闹。” “五哥……”南宫硕尴尬的挠了挠脖子,撇嘴道:“小弟以前在崮凉城,确实挺想见一下从未蒙过面的七弟。只是不知为何,自从来到京城,小弟见到七弟以后,心里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南宫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六弟,你记住,哪怕本王有了七弟,你也永远都是本王的好弟弟。” 看向南宫皓那双坚定不移的眸子,南宫硕微微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将腰牌从怀里拿了出来,蹙眉不解道:“五哥,七弟肯帮我们,他应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只是,既然知道了五哥是他的亲哥哥,又为何一直不认五哥呢?” 南宫皓心口一紧,微微摇了摇头。 “五哥?”南宫硕瞪着大眼,轻唤了一声。 南宫皓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他。 “五哥,七弟这小子油嘴滑舌,还敢黑白颠倒诬陷小弟,五哥可千万要为小弟做主,五哥若是不教训那小子,估计他将来指不定做出什么更加出格的事来!”南宫硕气愤道。 南宫皓瞪他一眼,“打也打了,你还想怎样?” “若是不让他长点记性,指不定下次他看上的姑娘,便是五嫂了!”南宫硕随口说道。 “你胡言乱语什么!”南宫皓白他一眼,“七弟不像是那种人,本王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还能有什么误会?本王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头轻哼了一声。 “行了,你老实给本王乖乖休息,本王去看看他。”南宫皓站起身,刚要往外走,忍不住回头叮嘱道:“七弟还小,你作为哥哥,总该有个做哥哥的样子,以后给本王稳重一些。” “哦,知道了。”南宫硕撇撇嘴,勉强回道。 南宫皓轻叹了一口气,背着手走出了倪林居,揪着一颗心往东岚阁而去。 … 南宫琦回到东岚阁,路过小高子的房间,听到里面呼呼大睡的声音,无语的摇了摇头。 这个小高子,睡的还真是熟。 轻轻推门走进寝室,扫兴的来到床边,但见自己的床被凌乱的铺在床上,撇嘴轻哼道:“小王本来就没有撒谎,小王的被子可以作证,小王已经躺下休息了,哪曾想,醒过来便在花月楼了……只是,我怎么去的花月楼啊?” 南宫琦不解的挠了挠脖子,托着下巴愁眉疑惑,来到床榻旁边,刚一就坐,却是疼的唏嘘不已,急忙伸手揉向身后,整个人快气哭了。 “六哥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下手这么重!” 还有五哥,他会不会误会我呢?还有婉清,她会不会也误会呀? 哎,小王心里好烦啊! 南宫琦脱下鞋子,小心翼翼的挪动着上了床,跌的浑身酸疼,胳膊上更是磕碰的淤青一片。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阵敲门声响起。 “七弟,睡了没?”南宫皓站在寝室外面,轻轻敲着房门。 “门没锁,五哥进来吧。”南宫琦有些委屈的回道。 南宫皓推开门,复又关好,转身看向已经上了床,坐在床上的南宫琦,见他一脸委屈的看向自己,心里五味杂全。 “还在生你六哥的气呢?”南宫皓嘴角挂着微笑,慢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南宫琦心里莫名的委屈,抱怨道:“五哥,你给评评理,六哥他自己逛青楼,被小弟撞见了,小弟已经跟他发誓不会揭穿他了,哪曾想,六哥他像是得了失心疯,不分青红皂白便追着小弟打!” 南宫皓目不转睛的看向一脸抱怨的南宫琦,皱紧了眉头,忍不住质疑道:“七弟,你跟五哥说实话,你真的没有撒谎?” 南宫琦瞳孔放大,当即气的抓狂,“小王发誓,小王所言真的句句属实!” 见他一脸坚定,倒不像是在撒谎,南宫皓此时此刻都有些恍惚了,若有所思道:“你说六弟逛青楼,被你撞见便追着你打,就凭这一点,便与六弟性格不符。” “?”南宫琦瞪着大眼看向他。 “若是六弟真的逛青楼,以他的性子,藏着掖着还差不多,又为何要闹成这样?”南宫皓质疑道。 南宫琦一愣,自也是觉得南宫皓说的在理,咬着嘴唇若有所思道:“六哥确实有些奇怪呢……” 谁知,南宫皓却是摇了摇头,“奇怪的人不是六弟,是你。” “我?”南宫琦瞠目结舌,一脸不解的看向他,“五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五哥只信六哥,不信小王?” “六弟什么心性,本王再清楚不过。” “所以,五哥便只信六哥。果然,六哥才是五哥的好兄弟。”南宫琦一颗心突然隐隐震痛起来。 见他如此说,南宫皓脸色瞬间微变,寒心道:“本王信六弟,但这并不代表本王便对你全盘否定,本王虽与你接触时间不长,对你更是不甚了解,但是,本王看的出来,七弟也不是那种……” 没等他把话说完,南宫琦冷哼一声,撇头赌气道:“五哥既然都说了,你信六哥,那五哥请回吧,小弟没什么好说的!小弟反正是百口莫辩,既然五哥信六哥,又何必来小王这里!”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217章 兄弟难为(三) “七弟!”南宫皓急的皱眉。 “哼!”南宫琦撇开了头,一肚子的委屈。 “闹情绪能解决问题吗?”南宫皓呵斥道。 南宫琦扭头看向他,眼神里尽是委屈,“反正五哥相信六哥的话,小弟还能怎样?难道小弟在五哥眼中,就那般不堪吗?” 原来,在五哥眼中,自己竟是这般不堪…… “本王自然相信,七弟不是那种人,只是,今夜之事实在古怪!”南宫皓轻叹了一口气。 “小王明日便搬走,免得在皓王府白吃白喝惹人烦!”南宫琦赌气道。 “你!”南宫皓气的脸色铁青,猛的举起了手,心口一痛,手举在空中,却是不忍心打下去。 看向举在半空中的手,南宫琦一阵委屈,瞪向他,“五哥这是要打我吗?好啊,五哥打吧!谁让小弟命苦,没人心疼,哥哥们说打便打!” 见他两眼微红,南宫皓心口隐隐作痛,慢慢放下手,一时陷入了沉默。 七弟,你可知,你刚才那话,让本王多么的心痛。 见自己的五哥一言不发,闹情绪的南宫琦突然害怕起来,意识到自己不该一味地赌气,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五哥,你别不理小弟。” 见他讨好,南宫皓扭头看向他,摸向他的脸颊,认真道:“跟五哥说实话。” “小弟发誓,真的没有撒谎。”南宫琦一脸的坚定。 “那上次呢?上次又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上次?”南宫琦一愣。 “燕擎玉那日带着御锦军包围花月楼,七弟不是也出现在花月楼吗?七弟又作何解释?”南宫皓蹙眉问道。 “上次……”南宫琦愣了一下,想起那日之事,猛的抬起头看向他,急忙道:“上次也是误会,小弟根本不可能逛青楼!小弟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花月楼里!醒来就在花月楼了。” “上次是误会,这次也是误会!难道每一次都是巧合吗?”南宫皓提醒道。 “五哥这是什么意思?怀疑小弟接二连三的撒谎吗?”南宫琦脸色铁青,拳头紧攥,瞪着大眼震怒道:“在五哥眼中,难道小弟不仅龌龊不堪,而且还撒谎成瘾吗?” 他觉得自己委屈到了极点,一颗心隐隐作痛,旁人冤枉他也就罢了,五哥怎能也这般看他。 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所以,有问题的人是你,不是六弟。” 南宫琦一愣,不服道:“五哥这是何意?” “六弟若是逛青楼,以他的性子,定然是藏着掖着,他躲着你还来不及,为何追着你不放?”南宫皓蹙眉看向他。 “这……”南宫琦咬着嘴唇,一时接不上话。 “若六弟没有撒谎,唯一的解释便是,他确实是尾随你去的花月楼。否则,六弟不可能那般行事,而且你刚才也看见了,六弟如此动怒,不像是在演戏,他也没必要演这么一出戏,他分明是真的被你气着了。”南宫皓慢条斯理的道。 看向给自己认真分析的五哥,南宫琦一时愣住,眉头皱起,“可是……” “也许,你们都没有撒谎。” “都没有撒谎?”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的不解。 “只是本王不明白,七弟为何没有这部分的记忆呢?”南宫皓同样不解的摇了摇头。 南宫琦此时此刻冷静了下来,突然心里一紧,瞳孔放大,一把攥住南宫皓的胳膊,害怕道:“五哥,若是六哥说的都是真的,难不成小弟得了失忆症?” 南宫皓看向他,微微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宽慰道:“你先别自己吓唬自己,此事还有待观察。” “五哥……”看向关心自己的五哥,南宫琦噘着嘴,鼻子有些酸酸的。 “怎么了?”南宫皓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五哥,这么多年,你在崮凉城过的好吗?”南宫琦看向他,一脸认真的问道。 四目相对下,南宫皓心里一阵酸楚,不答反问道:“七弟在宫里,过的好吗?” 南宫琦用力点了点头,眼中却是泛起了委屈的泪光。 “七弟是如何知道的?”南宫皓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很久了……”南宫琦深吸了一口气,“小时候一直住在宸妃宫里,无忧无虑,也从来不去想,自己的母妃是谁。直到有一天,我躲藏在了萧宸妃的房中,想恶作剧一下,却不曾想,父皇突然驾到,我本想跳出来吓父皇一跳,却是听父皇提起了我,我一时好奇,便听了起来,父皇隐隐约约跟萧宸妃提及了母妃……后来,我刻意打探,终于从一个曾经服侍过母妃的老太监口中了解到,母妃是北祁国和亲公主……” 说到这里,南宫琦顿了顿,一脸的伤感,揪心道:“原来,母妃竟是死在了冷宫里,而我唯一的哥哥,也被发配到了边境……” 南宫皓心里一紧,慢慢伸开胳膊,本想将他揽入怀中,谁知,南宫琦却是一把推开他,冲他咆哮抱怨道:“你别碰我!这么多年,为什么对我不管不问?哪怕是一封信,都没有!纵使回到京城,你都不愿意认我!” “七弟?”南宫皓心口一痛,仿佛一把利剑一下子刺入他的心脏,微微闭了一下凄楚的星眸,开口道:“到了崮凉城不久,本王便断了与宫里的联系,父皇一向多疑,本王只有与你断绝关系,才能保你周全!回到京城,本王见你过得无忧无虑,以为你对自己的身世并不知情,本王又怎能与你相认,更何况,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若是我们兄弟相认,南宫陌、南宫钰……他们岂不是也把你视为眼中钉……” “哥~”南宫琦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扑到南宫皓的怀中痛哭起来。 一声哥,生生喊痛了南宫皓的心,伸出颤抖的胳膊一把抱住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对不起,本王没有尽到一个做哥哥的责任……” “哥,小弟故意赌气,就是要看一看,哥哥到底还认不认自己的亲弟弟!若是没有太子带兵搜查皓王府之事,若是没有今夜之事,哥哥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认小弟?”南宫琦呜咽道。 “傻孩子,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摸向他的后脑勺,南宫皓无奈的叹了口气。 南宫琦一愣,离开他的怀抱,抬起头看向他,认真问道:“小弟只知,母妃是因为十八年前的涿泸城之变被父皇打入冷宫,可是,十八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18章 当年涿泸城之变(一) 南宫皓眉头紧蹙,一脸的伤感,微微摇了摇头,“本王也想查清当年之事,因为本王知道,母妃从来都没有半分为了母国背叛父皇的心思……” “哥,到底十八年前发生了什么?父皇为何那般心狠?”南宫琦再次质问道。 南宫皓扭头看向他,“十八年前,本王也只有七岁……” “所以,哥哥什么都不知道?”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 “母妃虽是北祁国派来的和亲公主,却不是北祁陛下的嫡公主,在北祁国也没多少地位,母妃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同胞弟弟,母妃担心自己远嫁他国以后,还未成年的弟弟便没了相依为命之人,便向陛下请命带弟弟一起远嫁到我们南昭国,待弟弟长大成人之后再将弟弟送回北祁国……” “原来,我们还有个小舅舅?”南宫琦震惊道。 南宫皓蹙眉点了点头。 “舅舅人呢?回北祁国了?”南宫琦睁着一双疑惑的大眼,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南宫皓摇了摇头,一脸的伤感。 “哥为何摇头?”南宫琦心里一紧,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父皇将舅舅……” “没有。”南宫皓开口,打断了南宫琦的胡思乱想,皱眉继续道:“母妃嫁过来之后,北祁国与南昭国确实达成了和平共处的协议,只是不曾想,七年之后,北祁国突然对我们南昭国边境要塞涿泸城发起了进攻,我们南昭国在没有防备之下,死伤惨重……” 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一颗心砰砰跳动,急忙问道:“然后呢?这与母妃有何关系?母妃只不过是北祁国的和亲公主而已,父皇总不会因为涿泸城之变而无辜迁怒母妃吧!” “那一年,涿泸城突遭天灾,百姓余粮不足,朝廷派兵前去增援救助当地百姓走出水深火热,天灾之事,自然是国之大事,密不外宣的。然而,北祁国正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攻打涿泸城,边境将士被敌军打的措手不及,骁勇大将军白译凡带领我军浴血奋战,死守涿泸城,因为天灾余粮不足,将士们饥肠辘辘,只等着朝廷的兵力与粮食前来支援,哪曾想,朝廷的增援兵力以及余粮迟迟无法达到涿泸城,白将军不幸战死沙场……” “那涿泸城失守了?”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 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白将军刚倒下,增援大军及时赶到,保住了涿泸城。” “然后呢?这与母妃有何关系?”南宫琦心下不解。 “父皇一方面憎恨北祁国背信弃义,另一方面,父皇一向多疑,竟听信谗言,认为北祁国之所以趁虚进攻,定是有人向北祁国泄露了涿泸城遭遇天灾之事……” “他们怀疑母妃?” “因为母妃是北祁国和亲公主,父皇派人大肆搜查母妃寝宫,不曾想,竟搜出了母妃写与北祁国陛下的书信,信中内容多半都是对父皇的抱怨以及我朝兵力问题,纵使母妃不承认写过那些书信,可多疑的父皇又怎会相信?”南宫皓微微闭了一下伤感的眸子。 “然后呢?父皇便把身怀六甲的母妃打入了冷宫?”南宫琦一颗心隐隐作痛。 南宫皓眼中尽是凄楚,用力点了点头。 “那舅舅呢?”南宫琦突然想到了什么,瞪着大眼问道。 “舅舅在宫外有处府邸,父皇派人去搜查,突然有奴才跳出来指认舅舅,说他是北祁国派来的卧底内应,而那本有关涿泸城遭遇天灾的奏折,竟从舅舅府中搜出……” “然后呢?”南宫琦急道。 “好在舅舅武功不错,侥幸从官兵手中逃脱……”说到这里,南宫皓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只是,从此再无舅舅下落……” 南宫琦一颗心隐隐微痛,两眼通红,呜咽道:“父皇怎能这般心狠,连哥哥也不放过……” “因为那本奏折,藏在了一把纸鸢里。”南宫皓眉头皱的有些紧,“那把纸鸢,是父皇赏赐给本王的,舅舅的府邸,也唯有本王会经常前去,父皇自然认为,是本王偷走的奏折,是本王将那本奏折带出宫交给的舅舅……” 南宫琦瞪着大眼,瞠目结舌的看向他。 南宫皓满脸凄楚的冷笑了一声,“毕竟,人赃俱获。毕竟,舅舅是北祁国皇子。父皇,又怎会不信呢?” 南宫琦一下子瘫坐在床上,猛的抬起头看向他,撕心裂肺的喊道:“哥,这么说,你与母妃还有舅舅,是被人陷害冤枉的?” 南宫皓认真的点了点头,眼中尽是凄凉,冷笑道:“是又如何?十八年了,无从查起。纵使查清又如何?母妃再也回不到本王身边了……” “小弟就知道,哥哥一定是冤枉的。”南宫琦一把拉住南宫皓的胳膊,认真道:“哥,当年你太小,没有辩驳的力量,旁人也只会落井下石,但现在不同,既然哥哥回来了,就一定要调查清楚当年之事,还母妃一个清白!” 南宫皓看向一脸激动的南宫琦,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孩子,哪有那么简单,毕竟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了。当年指认舅舅的人已经死了,至于是谁向父皇进言搜查母妃寝宫,更是难以调查……” “这……”南宫琦咬着嘴唇,一脸的不甘心。但他也清楚,他的五哥刚回京,各方面人力物力都没有整顿好,根本没有能力调查。 纵使有能力,已经过去了十八年,怕是也不好调查。毕竟,此事还牵扯到他们多疑的父皇。 靖安帝一向多疑,更是把权威看的甚重,当年的案子毕竟是靖安帝一手操办的,他又怎会承认当年之错呢? “哥,难道就这样算了?”南宫琦一脸的气恼,拳头攥起,心有不甘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眼下,只能如此。”南宫皓无奈道。 南宫琦气的咬牙切齿,冷哼道:“当年向父皇提议调查母妃的人,肯定有问题!” 南宫皓微微点头,“他只是提议,多半是受人指使。陷害本王与母妃的,未必会是此人。” “这倒也是,官官相护,一级压一级,能够在母妃宫里放上物证,多半官位不低,既然官位不低,定然心思缜密,断然不会亲自出马。”南宫琦若有所思道。 “本王突然想起一人……”南宫皓突然开口,复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只可惜……” “什么可惜?”南宫琦一愣,奇怪的看向他。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219章 当年涿泸城之变(二) “安国公。”南宫皓微微开口。 “安国公?”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 南宫皓点了点头,蹙眉道:“本王被父皇发配到边境崮凉城,满朝文武无一人求情,唯有安国公挺身而出为本王说情,这份恩德,本王无以为报……” “安国公……”南宫琦一颗心砰砰跳动,婉清的父亲,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珠子,“安国公不是远在宜城吗?” “七弟认识安国公?”南宫皓一脸惊讶。 “不……不认识……”南宫琦急忙摇头。 小弟只是认识他的女儿而已。 南宫琦张了张嘴,本想将安婉清的事情告诉自己的五哥,话到嘴边,复又咽了下去。 “你不认识安国公,又怎知他远在宜城?”南宫皓奇怪的打量着他。 “……无意中听人说起过……”南宫琦支吾道。 南宫皓半信半疑的打量着他。 “哥,你继续讲。”南宫琦有些心虚,急忙道。 “本王是在去崮凉城的半路上,从护卫口中得知,安国公为本王说情,受到牵连,父皇一怒之下将其赶去了宜城。” 说到这里,南宫皓皱起了眉头,一颗心隐隐作痛起来,“本王这次回京,原本是想从安国公口中打探一下当年朝堂上的事情,哪曾想,本王派去宜城的人回来告诉本王,说是安国公在宜城欺压百姓,贪赃枉法,被判满门抄斩,安府竟无一人存活!此事太过蹊跷!现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满门抄斩?”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是父皇下的命令?” 南宫皓点了点头,“安国公的曾祖父有恩于先帝爷,国公头衔乃是世袭的,安国公犯案,自然是朝廷派人下来查办。” 南宫琦气的一拳头砸到床上,愤怒道:“定是有人见不得哥哥回京,又怕安国公也能重返朝堂,成为哥哥的臂膀,便设计陷害安国公……” 说到这里,南宫琦突然顿住。 可是,安国公既然被判满门抄斩,怎么会死在了燕擎玉的囚车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皓奇怪的看向走神的南宫琦,“七弟,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南宫琦抬眸看向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哥,燕擎玉也知道我们是同胞亲兄弟。” “他是如何知道的?” “前段时间,我去探望老太监,撞见燕擎玉也在悄悄打探当年之事,所以,他应该知道我们是同胞亲兄弟。”南宫琦道。 “他也在调查当年之事?”南宫皓一惊。 “小弟也觉得奇怪……”南宫琦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南宫皓同样心下不解。 “哥,燕擎玉一直怀疑父皇有意让增援部队拖延时间,好借此机会除掉他的父亲……小王想,他应该在暗处偷偷调查过当年的增援部队,只是小王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查到母妃那边了……” “你又怎知这些?” “燕擎玉一直冷淡父皇,我猜他定然不可能不去调查。” “他若调查,也好。”南宫皓若有所思的道。 南宫琦想了想,点了点头,“若是燕擎玉能查出什么,倒是省了我们的事。只是,他究竟为何而查,就不得而知了。” “有件事本王一直觉得奇怪……”南宫皓若有所思的道。 “什么事?”南宫琦好奇道。 “父皇为何极度宠信燕擎玉?” “呵,哥,别说你奇怪,怕是整个皇城,没人不奇怪。”南宫琦冷笑了一声,撇嘴不屑道。 “你在嫉妒他?”南宫皓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南宫琦两手叉腰,冷哼道:“小爷怎么可能嫉妒他!要不是父皇偏心,小爷指不定比他还有本事呢!他手中的权势,还不都是父皇给的!” 见他一脸委屈,南宫皓有些凄楚的叹了口气,柔声道:“这么多年,委屈七弟了。” 南宫琦心里一紧,鼻子有些酸楚,轻哼了一声,“众人都道父皇宠小王,可是小王不傻,因为小王知道,自己身上有一半敌国的血脉,父皇不可能给小王一丝一毫的权势。这所谓的恩宠,不过是一种假象,父皇是宠小王,那又如何呢?” “七弟……”南宫皓有些心疼的看向他。 “除了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小王什么都没有!哪怕小王知道真相,却也无能为力,除了装作毫不知情,小王别无他法,只能去配合他上演天伦之乐。” 说到这里,南宫琦一把拉住南宫皓的胳膊,认真道:“现在不同了,哥哥回来了,小弟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不……”谁知,南宫皓却是摇了摇头,“七弟,你听本王说,现在还不是跟父皇撕破脸的时候,从明日起,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至少,父皇念在血肉之情上,虽不会给你权势,却也不会为难你。” “哥,你这是何意?难道让小弟像以前一样,继续装作毫不知情吗?”南宫琦一脸气恼的瞪向他。 南宫皓郑重的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道:“十八年前的事情,毕竟牵扯不到你,母妃在冷宫难产而亡,你自幼丧母,父皇对你多少有些愧疚,所以这么多年,他极力的宠你疼你,他更是不想让你知道真相,也许,父皇与哥哥一样,只希望你可以单纯的做你的逍遥王爷……” “以前,小弟只是知道母妃因为涿泸城之变被打入冷宫,旁的一概不知,所以小弟一直以为,是母妃对不起父皇。可是如今,小弟突然知道,原来母妃是冤枉的,母妃被打入冷宫,只因父皇自己多疑,听信谗言不信任母妃,父皇太过心狠,小弟不想再看到他。”南宫琦一脸悲痛欲绝,赌气嚷嚷道。 他的心好痛,像是万千蚂蚁在啃食。 他的父亲虽然给了他无限的宠爱,却也弥补不了让他自幼丧母的事实。 “七弟,他终究是我们的父亲,哪怕他真的有错。”南宫皓蹙眉看向他,提醒道。 “小弟知道,所以小弟很矛盾!”南宫琦心口隐隐作痛,突然一把攥住南宫皓的胳膊,认真道:“他是我们的父亲,我们不敢大逆不道,但是,我们总要抓出陷害母妃的人吧。” “七弟可知,当年之事,牵连之深,只能从长计议,不能打草惊蛇!”南宫皓提醒道。 “可是……” “你且听话,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事情,交给哥哥吧。”南宫皓认真道。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220章 兄弟齐心 “说白了,终究还是父皇自己多疑,他信不过母妃罢了。若是父皇深信母妃,断然不会听信谗言的。”南宫琦攥拳道。 南宫皓瞳孔深陷,微微皱眉。 “哥,父皇他定也不会给你太多权势的。”南宫琦愁眉苦脸,提醒道。 “父皇突然召本王回京,定也是想用本王平衡牵制太子与南宫钰的势力,既然如此,他自然会多少给本王一些权势……” 说到这里,南宫皓冷笑了一声,撇嘴意味深长的道:“他若给了,本王自然是要牢牢握住,他再想收回去,可不像上次收回崮凉兵权那般简单了。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太子与南宫钰不是正斗的如火如荼吗?” “若太子与三哥斗的两败俱伤,哥哥倒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但是,倘若再发生像今日这般,他们二人联手包围皓王府之事呢?”南宫琦担忧道。 “利聚而来,利散而去,他们二人又岂会有真正合作的一天?”南宫皓不咸不淡的道。 “哥……” 南宫琦刚要开口,南宫皓制止了他,认真道:“你不必再说了,记住,从明日起,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 “没有可是!小不忍则乱大谋,目前,我们毫无头绪,当年之事水太深,不仅需要从长记性,更不能打草惊蛇。总之,本王不希望你参与进来。”南宫皓认真道。 “可是小弟也是母妃的孩子,小弟总不能……” “听话。”南宫皓一脸凝重,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有哥哥。” 四目相对,南宫琦心里有些酸酸的,“哥,小弟是不是特别没用?” “傻小子,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南宫皓哭笑不得的瞪他一眼。 南宫琦噘着嘴,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 南宫皓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他,认真叮嘱道:“今夜之事,无论谁对谁错,六弟终归是你哥哥,教训你几下也无可厚非,明日遇到六弟,记得主动跟他示好。” “什么?”南宫琦猛的抬起头,瞪着大眼珠子看向他,一脸委屈的抱怨道:“哥,你怎么还向着六哥啊,你可不知道六哥有多暴躁,他不分青红皂白便打小弟,小弟到现在还浑身疼呢,让小弟跟他道歉,不可能!” “他是你哥哥,打不得你了?”南宫皓无奈的瞪他一眼。 “也没他这般当哥哥的,总是以大欺小!”南宫琦不服道。 见他一脸委屈,脸颊微肿,南宫皓心里一紧,皱眉心疼道:“六弟是性子急,下手没轻没重的,他这脾气,是该改改。” “可不是嘛,六哥实在是太过分了,感情不是打在他身上。”南宫琦一边揉着身后,一边嘟嘴抱怨道。 见状,南宫皓一脸的哭笑不得,无奈的看向他,“好了,别赌气了。” 南宫琦一脸尴尬的瞥开了目光,噘嘴道:“小弟算是看明白了,在五哥心中,六哥最重要!搞的好像六哥才是五哥的亲弟弟似的。” “你……”南宫皓瞪他一眼,有些恼怒,“六弟自然也是本王的亲弟弟,在本王眼中,六弟与七弟同样重要!” “是六哥更重要吧!”南宫琦满嘴酸味。 “你与本王同父同母,难道本王还能只心疼六弟,不心疼自己的同胞亲弟弟不成?”南宫皓反问道。 南宫琦嘟嘟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南宫皓眉头皱起,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静静的看了他一瞬,语重心长的道:“离京那年,六弟才四岁,还只是个懵懂的幼童,一路上并不太平,我们亲眼目睹了血腥,好在护卫一路上忠心耿耿拼死保护,本王与六弟才能平安到达崮凉城,漫长的一路,六弟死死的抓着本王的衣袖不肯撒手,那一刻,本王才知道,身为哥哥,肩上的责任。那一刻,本王发誓,一定要照顾好他……” 说到这里,南宫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崮凉城苦寒无比,我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日子虽难熬,却也挺了过来。从十几岁开始,本王便慢慢肩负起崮凉城的担子,再也无暇顾及六弟。这么多年,一是本王对六弟太溺爱,二是本王对六弟太过疏于管束,才使得六弟如此随性放纵,六弟性子不好,本王也有责任。” 南宫琦眉头皱的有些紧。 南宫皓看向他,微微开口道:“七弟可以为了本王,迁就一下六弟吗?” 四目相对下,南宫琦心里一紧,他承认,他确实吃醋,他甚至嫉妒他的六哥。 “既然五哥都亲自开口了,小弟总不能不给五哥面子吧?”南宫琦嘟嘟嘴,“其实吧,六哥身为哥哥,教训小弟,小弟不该有怨言的。小弟也知道,六哥也挺不容易的,他自幼跟着哥哥去了崮凉城,身边没有父母照拂管教,难免便会养成那种不羁的性子。” 见自己的小弟弟如此懂事,南宫皓长舒了一口气,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本王知道,七弟定是通情达理之人,往后也要多迁就着你六哥些。” “不会吧……”南宫琦挠了挠脖子,嘟嘴道:“六哥身为哥哥,也总要有个做哥哥的样子吧,总不能每次都让我这个做弟弟的先认错吧……” “六弟只比你大了几岁而已,退一步海阔天空。更何况,咱们都是亲兄弟,难道每次兄弟几个斗嘴,都要记仇不成?赌气解决不了问题,若是彼此不搭理对方,岂不是生分了?”南宫皓道。 “也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南宫琦点点头。 “你明白便好。”南宫皓欣慰的看向他,不忘再次叮嘱道:“记住本王今晚跟你说过的话,眼下不能打草惊蛇。” 南宫琦认真点了点头。 南宫皓舒心了不少,再次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东岚阁。 翌日,南宫琦早早起了床,双手环抱于胸前,看着小高子发呆。 “主子,您盯着奴才瞅半天了,瞅的奴才浑身发毛。”小高子无语道。 “你确定小王昨晚在戌时前便躺下休息了?”南宫琦再三确认道。 小高子脑袋像是捣蒜般不停的点头,“我的小祖宗,您今早上都问奴才一百八十遍了,奴才当然非常确定,奴才伺候您躺下,便回房休息了。” “可是,小王怎么出现在花月楼的呢?”南宫琦自言自语,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解的摇头。 小王这是有夜游症还是失忆症啊?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221章 监视花月楼 “殿下?”小高子一脸的奇怪,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南宫琦回过神来,无语的白他一眼,转身往东岚阁外面走去,“算了,你睡的跟猪似的,问你也是白搭。” “?”小高子瞠目结舌,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愣在了原地。 小殿下今日这是怎么了? 奇奇怪怪的。 南宫琦托着下巴心不在焉的走在回廊上,刚巧撞见刚从倪林居出来的南宫硕,脚步不由的顿住,尴尬道:“六哥,早啊~” 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吊儿郎当的靠在廊柱上,旁若无人般白了他一眼。 想到昨夜南宫皓的叮嘱,南宫琦急忙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服软道:“好六哥,小弟错了还不成,昨夜小弟真的不是有意惹六哥生气的。” 南宫硕挑眉看向他,“知道错了?” 南宫琦急忙点头。 见他倒是老实了不少,南宫硕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行了,今个本王心情不错,原谅你了。” 南宫琦咧了咧嘴,在心里一阵无语,但是想到自己五哥的叮嘱,只好硬着头皮违心道:“小弟就知道,六哥最好了。” “一边玩去,少拍马屁!”南宫硕倒是不吃他这一套,照他身后踢了一脚,不耐烦的冲他挥挥手。 “六哥……”南宫琦刚要开口抱怨,话到嘴边,复又咽了回去,撇嘴道:“那小弟就不打扰六哥了。” 说完,刚要掉头离开,却听南宫硕冷声制止道:“站住。” 南宫琦一阵无语,扭头看向他,瞪着大眼问道:“六哥,你还有事?” 南宫硕轻咳了一声,抚了抚额头,面露尴尬之色,有些愧疚的问道:“昨个,六哥没打重你吧?” 南宫琦整个人一下子愣住,显然没想到这句话能从他六哥口中说出,回过神来,急忙摇头,“六哥放心,小弟无碍的。” 说到这里,南宫琦急忙又道:“只是……” “嗯?”南宫硕挑眉看向他。 南宫琦尴尬的咧嘴,声音小了很多,“六哥,玉笛真不是用来打人的。” 南宫硕耸耸肩,双手环抱于胸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倒也是,下次应该换根棍子。” “什么?”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 见状,南宫硕一阵好笑,白他一眼,“傻小子,逗你玩呢!” 南宫琦尴尬的挠了挠脖子,一时间对自己的六哥有了改观,想借此机会缓和一下兄弟之间的气氛,话也多了起来,“六哥,其实吧,五哥说的对,咱们都是好兄弟,兄弟之间有矛盾很正常,说开了便没事了,有句古话说的非常对,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看向一脸认真的南宫琦,南宫硕微微点了点头,“七弟说的对,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南宫琦一时高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兴奋道:“六哥,小弟请你出府大吃一顿可好?” “大吃一顿?”南宫硕一愣,咧嘴道:“本王不饿啊?” “哎呀,一起去吧,我们兄弟二人一起出去玩玩呗,六哥~好六哥~去呗~”南宫琦一脸的撒娇,奶声奶气的叫着六哥,拽着他往外走。 南宫硕一时有些招架不住,拿他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服软道:“你小子少油嘴滑舌,六哥陪你玩便是。” … 燕督府上,燕擎玉悠哉的撑着腮坐在软榻上,一个人无聊的摆弄着棋盘。 只见墨秋走进殿内,摇头道:“回主子,昨夜属下与莫亭带着几个兄弟在花月楼守了一夜,并没有发现类似鬼君赤裟的可疑之人出现。” 燕擎玉捏着棋子的手突然顿住,抬了一下眼皮,质疑道:“监视仔细了?没出现纰漏?” “回主子,属下们躲在外面一夜没敢合眼,当真没有发现鬼君赤裟的踪影。”墨秋道。 “按理说,昨夜是十五月圆之夜,鬼君赤裟应该会去花月楼的。”燕擎玉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棋子,蹙眉若有所思,“不可能啊……” “咱们上次带兵包围花月楼,没有搜到鬼君赤裟,如今这次也是扑了空,主子,会不会鬼君赤裟每月的月圆之夜出现在花月楼的这个推测有误啊?”墨秋小心翼翼的说道。 燕擎玉将手中的棋子丢到棋盘里,抬眸看向他,“本督还从未推测有误过!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墨秋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无奈。主子,属下们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刻也没敢偷懒,是您太自信了,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啊,鬼君赤裟根本没有出现。 燕擎玉一向清高自信,他宁可相信自己手下无能,也断然不信是他自个儿推测有误。 “昨夜当真没有看到可疑之人出现在花月楼?”燕擎玉再次问道。 “回主子,去逛花月楼的,都是一群有钱的公子哥,属下没瞧出什么可疑……”说到这里,墨秋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珠子,“主子,倒是有件事,属下觉得非常奇怪。” “何事?”燕擎玉问道。 “昨个夜里,六殿下与七殿下去过花月楼……” “南宫硕与南宫琦?”燕擎玉一惊,想到上次也在花月楼碰到二人,心里一阵无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撇嘴不紧不慢的道:“六殿下也就罢了,只是这个七殿下,倒还真是让本督刮目相看!” “主子,让属下觉得奇怪的是,七殿下刚进去不久,六殿下便到了,随后没多久,六殿下便追着七殿下跑出了花月楼,那情形,倒像是六殿下专门去花月楼抓拿七殿下……”墨秋蹙眉回忆道。 “有这种事?”燕擎玉瞳孔放大。 “属下亲眼所见,当时也觉得奇怪。”墨秋点点头。 燕擎玉蹙眉若有所思,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解的摇了摇头。 难道…… 不可能啊…… 他怎么可能会是鬼君赤裟呢? 难道是本督多心了? “主子?”墨秋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燕擎玉回过神来,有些失神的看向他,皱眉道:“不知为何,本督刚才隐约有种恍惚的感觉……但愿是本督想多了。” “主子这是何意?”墨秋一脸的不解。 “没什么。”燕擎玉站起身,背着手往殿外走去。 墨秋一脸的丈二摸不着头脑。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222章 珠胎暗结 安婉清因为是早产儿,幼时体弱,父亲狠心将她送去寺庙学武强身,几年下来,学得了一身武功。 但她毕竟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也是一样都没有落下。 去年及笄之时,不知哪位看客,赞了她一句:“佳人颜如玉,倾迷一城人。” 这句美誉可谓给安婉清带来了烦恼,前来提亲之人更是险些踏破安府门槛。 安婉清自恃清高,除非入了她的心,否则,哪怕是皇家贵族,她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为避风头,只得离家躲去了寺庙。 在寺庙待了一段时日,思家心切,今日回府探望家父,谁曾想,踏足台阶,看到的却是触目惊心的一幕。 安婉清斜挎着一个蓝布包袱,呆若木鸡的站在高大府邸的门口,瞪着惊恐的眸子愣在了府门外。 从两扇实木漆门的缝隙里,她看到的是一个俊挺的男子背影,庭院中驻满了带刀之人,以及躺在血泊里一刀毙命的家丁,还有跪成一排吓的瑟瑟发抖的女眷。 安婉清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看不到背对着自己的男子的样貌,只隐约从门缝里看到他身穿赤火蟒袍,红的刺眼。 而跪在蟒袍男子面前的中年男人,正是她的父亲安国公。 安婉清瞪大了惊恐的双眸,从院中那些身穿锦衣鸾鱼服的带刀人的衣装上,她看出了他们是来自京城的御锦军。 御锦军,天子特设权军,在南昭国可谓权势滔天。 他们最醒目的标致,便是墨黑锦袍上刺绣的图案,金丝鲤鱼嬉戏火鸣鸾,以及他们手中别致的雕纹刀。 在南昭国,你可以不认识京都御锦军,但是,没有人不识得御锦军那身别致的鲤鱼火鸾袍,这是他们身份的标致。 安婉清不明白,父亲在十几年前便带着一家老少远离京城,远离权贵,如今这些来自京城的御锦军,为什么会出现在安府? 只见一位御锦军拿着一副画轴走到身穿赤火蟒袍的男子面前,低头道:“督主,清点完人数,少了一人,据府上的丫鬟报,安府的小姐前段时间出门远游,并不在府上。属下在安小姐的闺房,看到了这幅画像。” 看到女儿的画像,安国公瞳孔放大,本想着女儿刚好不在府上,侥幸躲过灾劫,可万万没想到,女儿及笄之年让画师作的画像,竟成了今日致命的一击。 蟒袍男子语气随意,“打开。” “是。”御锦军得令,慢慢展开画轴。 蟒袍男子随意一瞥,目光竟在画上多停留了几眼,“好靓的目瞳。” 御锦军忍不住好奇的看向画像。 只见画中绘着一位妙龄少女,手持书卷,亭亭玉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生动传神。 “令千金人呢?”蟒袍男子开口问道。 安国公垂眸叹气,自是闭口不言。 “放肆,我们督主问话,胆敢不答。” 御锦军办案是出了名的狠辣,自是不废话,当即一脚踢向安国公的心口窝,正欲再踢一脚,却被蟒袍男子出声制止。 安国公毕竟是文臣,一脚之下,当场吐了一口鲜血。 安婉清躲在门外看到这一幕,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她多想冲进府门保护父亲,可是,以她一人之力,冲进去只是自投罗网。 怕被院中的人察觉,安婉清不敢多加停留,揪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慢慢走下台阶。 父亲,你放心,女儿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属下马上根据这幅画像,让当地的衙门拟定公文,发下通缉令,抓拿逆臣在逃家眷。” 御锦军说完,转身迈步,却听蟒袍男子冷声吐出几个字,“启程,回京。” … 心乱如麻的安婉清匆匆离开安府。 她不知道父亲究竟犯了何罪,因何招来了京城的御锦军,只能等月黑之时,想办法见上父亲一面,问明缘由。 安婉清提心吊胆,去成衣店买了两套衣服,一套男装,一套夜行衣。以她现在的处境,定然是不能再以女儿装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夜行衣,自然是方便晚上行动的。 安婉清只盼着天黑之际,能见上父亲一面。御锦军非善类,父亲落到他们手中,怕是凶多吉少。 趁那蟒袍男子还没有派御锦军抓拿自己,安婉清躲到了城郊破庙,想尽快把女装换下,以掩藏身份。 来到破庙,安婉清找了一处相对还算干净的房间,环顾一下四周,确定安全后,小心翼翼的关闭摇摇晃晃的破门,开始整理衣装。 谁知,安婉清刚脱下粉色耦莲裙,正要解开里衣,却听头顶房梁之上传来一阵轻佻之声,“哪来的野丫头,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莫不是想要献身小爷?” 安婉清惊了一跳,凤眸圆睁,显然没想到这破庙里还会有人,猛地抬起头震惊的看向坐在房梁之上的男子。 南宫琦一身白蓝相间的锦绣长衫,翘着二郎腿坐在房梁之上,悠哉的转着手中的红穗玉笛。 “瞪着小爷干什么?”南宫琦啧啧舌,居高临下的看向安婉清。 “无耻!”安婉清脸色微怒,二话没说便拔下头上的银簪向南宫琦掷了过去。 见状,南宫琦惊了一跳,眼疾手快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安婉清掷过来的银簪,“好狠的丫头,会要人命的。” 没等安婉清开口,南宫琦将手中的银簪嗖的一下子射向她,不偏不倚的插进她的秀发,轻佻的打趣道:“女孩子的银簪,你给小爷干什么?可别用到不该用的地方。还你。” 安婉清本能的摸了一下又回到头上的银簪,迅速将脱下的衣裙披上身,扬起头瞪向南宫琦,“公子躲在房梁之上偷窥女孩子换衣服,这粗俗的行为,实在是让人鄙视。” 南宫琦两手一摊,耸肩解释道:“小爷哪里偷窥了?小爷可是正大光明的看。” “你……”南宫琦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使得安婉清越发羞怒,嗔骂了一声,“登徒子。” 南宫琦有些委屈的啧啧舌,“你这野丫头不讲理,这破庙又不是你家,小爷怎么莫名其妙变成登徒子了?再者说来,明明是你自个儿大意,连小爷这么一个大活人都看不到。” 手机站: 第223章 六殿下动容 “小姐,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荭儿一脸不知所措。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去找六殿下,让他尽快跟五王爷挑明一切,尽快请求陛下赐婚,尽快迎娶本小姐呗。”叶碧娟撇嘴道。 “小姐不需要从长计议一下?”荭儿提议道。 叶碧娟无语的瞪她一眼,“还有什么可考虑的,本小姐马上去找他。” 说完,叶碧娟便风风火火的往前走去,荭儿没办法,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主仆二人雇了一辆马车来到皓王府门前,荭儿扶着叶碧娟走下马车,“小姐,您慢点。” 叶碧娟下了马车,迫不及待的走近守在皓王府门口的守卫,开门见山道:“本小姐要找你们六殿下,你马上进去通传一声。” “叶三小姐,我们六殿下不在府上。”守卫回道。 “不在府上?”叶碧娟一脸失望,追问道:“六殿下去了哪里?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属下便不知道了。”守卫道。 叶碧娟轻哼一声,白了守卫一眼,两手叉腰道:“既然不知道,那本小姐在这里等候便是了。” 几名守卫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想到她是叶丞相府的千金小姐,自也是不敢将她赶走,只好由着她站在门口。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见南宫琦与南宫硕肩并肩的从前面走来,叶碧娟眼前一亮,心里一阵激动,“六殿下……” “叶三小姐?”南宫琦一愣,扭头看向南宫硕,“六哥,叶三小姐好像在跟你打招呼呢。” 看到守在门口的叶碧娟,南宫硕瞠目结舌,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二话没说快步上前拽住叶碧娟的手腕,拉着她往前面拐角处走去。 “你放开我。”叶碧娟一阵恼火,猛的抽出胳膊。 南宫硕无语透顶,不耐烦的看向她,埋怨道:“你怎么又来了?本王不是让你在丞相府等着本王的消息吗?” “等等等!你就知道让我等!”叶碧娟两手叉腰,一脸的气恼。 “不是……” “六哥,你们没事吧?”南宫琦站在府门口,双手环抱于胸前,瞪着大眼,一脸八卦的看向在拐角处嘀咕的二人。 南宫硕一脸的心烦气躁,扭头看向他,厉声命令道:“这里没你小子什么事!马上给本王滚府里去!在这里八卦什么!” “六哥,你生哪门子气,小弟只是问问而已。”南宫琦无语的撇撇嘴。 他跟南宫硕玩了一上午,兄弟二人的感情本是更胜之前,却没想到,他的六哥又突然这种态度对他,南宫琦心里实在是无语透顶。 “干嘛让七殿下离开,依本小姐看,这件事,还是有个见证比较好。”叶碧娟开口嚷嚷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南宫硕脸色有些难看,但见南宫琦站着不动,做贼心虚,冲他怒道:“还不快走?你小子若是再不走,小心本王收拾你。” 南宫琦瞠目结舌,好汉不吃眼前亏,无语的撇撇嘴,心里一阵莫名其妙,只好迈进了皓王府。 南宫硕转身看向叶碧娟,皱眉无奈道:“你总要给本王时间考虑,本王有答案了,自然会去找你,你又何必亲自跑过来。” “你又想用这种借口敷衍本小姐?”叶碧娟噘着嘴,轻哼道。 “本王说的是实话,本王需要时间考虑。”南宫硕冷声道。 “殿下喜欢碧娟吗?”叶碧娟扬起下巴,问道。 看向叶碧娟俊俏的小脸,南宫硕承认,他确实对她有几分好感,可他不知道该如何跟自己的五哥提起此事,“本王现在无权无势,给不了你幸福……” “殿下究竟在顾虑什么?顾虑五王爷吗?”叶碧娟一脸的着急,“五王爷纵使要阻止殿下,但倘若殿下喜欢碧娟,五王爷总不能强行阻止,毕竟,是六殿下要娶王妃,不是他五王爷。” “你不懂!本王由五哥抚养长大,从小相依为命,本王不能让五哥寒心,更不能成为五哥的绊脚石!”南宫硕厉声道。 “殿下娶了碧娟,又怎会是五王爷的绊脚石呢?殿下若娶了碧娟,只会对五王爷百利无一害啊!”叶碧娟急道。 “你是叶翼阳的女儿,而叶翼阳支持南宫钰,他又怎肯让你嫁给本王呢?”南宫硕提醒道。 “那有如何?只要殿下说服了五王爷,请求陛下赐婚,一切都好办。”叶碧娟建议道。 “赐婚?”南宫硕有些自卑的冷笑了一声,“本王一向不受宠,叶三小姐又不是不知道!” “殿下何必说这些丧气话!” “你先回去,本王再考虑一下,找个合适的机会,本王再告诉五哥,本王总不能突然间一下子跟五哥挑明此事。”南宫硕道。 “哼!就知道殿下还是如此态度!”叶碧娟扬起下巴,一脸的倔强,“实话告诉殿下,本小姐那晚已经跟殿下生米煮成了熟饭,如今珠胎暗结,殿下已经没有考虑的余地了。” “你说什么?”南宫硕瞳孔放大,猛的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相信的看向她。 “本小姐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倘若殿下再三推辞,一旦本小姐这肚子大到瞒不住,怕是殿下的面子也不好搁吧!” “你真的……真的怀了本王的孩子?”南宫硕依旧有些缓不过神来,瞪着眼珠子打量着叶碧娟的肚子。 叶碧娟拼命的点了点头,一时软了性子,楚楚可怜的看向南宫硕,“若不是如此,碧娟也不会这般急着来找殿下。” “这……这该如何是好……”南宫硕一时有些无措。 “殿下,虎毒不食子,哪怕是为了碧娟肚子里的孩子,殿下也要尽快将碧娟娶进门,不然,若是碧娟被人发现没有婚配便怀了身孕,那碧娟怕是没脸见人了。”叶碧娟故作可怜状,委屈的哭了起来。 “这……”南宫硕一时没了主心骨,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完了,怎么会这样? 本王还没有玩够,还没有做好娶妻生子的准备呢。 怎么办?珠胎暗结,这让本王怎么跟五哥开口啊…… “殿下,碧娟与孩子的命,可都交于殿下了。殿下若是不要我们母子,碧娟也不活了。”叶碧娟一边说着一边梨花带雨,呜咽道:“殿下不在乎碧娟也就罢了,可是,虎毒不食子,殿下莫不是连自己的亲骨肉也不要了。”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224章 打算坦白 “这……”看向耍性子,哭的梨花带雨的叶碧娟,南宫硕一时愣住。 从小到大,他的所有事情都由他的五哥做主,他一向无忧无虑没有主见。可是现在,一股莫名其妙的责任感突然袭上心头。 “本王一定会给你们母子一个交代的。”南宫硕终于下定决心,冲叶碧娟郑重的点了点头。 “真的?” 若说叶碧娟一开始梨花带雨是为了引起南宫硕心疼,所以故作可怜,那么现在,看向南宫硕坚定的眼神,她竟然彻底心动,忍不住扑到他的怀中痛哭起来。 “若殿下不离不弃,碧娟这辈子哪怕是跟着殿下没有位居高位,哪怕殿下一辈子庸庸碌碌,碧娟也无怨无悔。”叶碧娟呜咽道。 一旁的荭儿瞠目结舌,猛的抬起头看向自家小姐。原来,小姐是真的喜欢上了六殿下。 南宫硕同样有些动容,他想,纵使为了叶碧娟腹中的胎儿,他也要争取一下怀中的女人。 他想,他总该收收心,娶个王妃了。 他想,他的五哥通情达理,定然不会棒打鸳鸯的。 他想,这一次,哪怕众人都棒打鸳鸯,他也要挺直身躯,做一回男人,保护好怀中的女人。 “你先回府,本王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南宫硕慢慢推开叶碧娟,认真道。 叶碧娟含泪看向南宫硕,这一次,竟莫名的信任面前的这个男人,微微点了点头,“殿下千万不要让碧娟等太久,不然这肚子怕也瞒不住。” 南宫硕点了点头。 叶碧娟含情脉脉的看了他一眼,与荭儿慢慢上了马车。 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南宫硕有些烦躁的揉了一下太阳穴,转身走进了皓王府。 他虽心狠手辣,更是无情的糟蹋过许多女子,他从未想过对任何女子负责。但是这一次,叶碧娟腹中的胎儿彻底让他心软,毕竟,虎毒不食子,他可以不在乎叶碧娟,但他做不到让叶碧娟将他的骨肉打掉。 “六哥,叶三小姐走了?”南宫琦站在院中,一脸八卦的看向刚走进皓王府的南宫硕,好心提醒道:“六哥,叶三小姐可不是一般女子,你还是不要跟她有过多来往的好。” 闻言,南宫硕突然停下脚步,一脸铁青的看向他,冷哼道:“本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多嘴!” “小王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而已,至于这般语气吗?”南宫琦一脸不服气,撇头小声嘀咕道。 南宫硕刚要迈步,脑子灵机一动,扭头看向南宫琦,打量了他几眼,试探性的问道:“七弟,咱们是不是好兄弟?” 南宫琦一愣,有些奇怪的看向他,俗话说,反常必有妖,警惕道:“六哥,你这是何意?小弟有些不明白。” “你且说,六哥平日里待你如何?”南宫硕不耐烦的问道。 “一般般吧……”南宫琦咧了咧嘴,老实回道。 “什么?”南宫硕挑眉看向他。 南宫琦回过神来,急忙改口,违心道:“还行吧。” “这就对了。”南宫硕满意的点点头。 “六哥,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南宫琦一阵无语,催促道。 “一会儿等五哥回来,本王有件事要与五哥商量,到时候,无论本王说什么,你都要极力配合本王,并且要多帮本王说话,明白吗?”南宫硕认真叮嘱道。 “什么?”南宫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阵莫名其妙,“六哥这是什么意思?” “总之,一会儿你极力帮本王说话便是。”南宫硕向来不喜欢废话,用命令的口气冲南宫琦说道。 “可六哥总要事先跟小弟说明究竟是何事吧,总不能六哥说什么,小弟都要配合吧。若是六哥要杀父皇,难道小弟还举双手赞同不成。”南宫琦道。 “你小子找揍是不是?油嘴滑舌的!”南宫硕白他一眼,撇嘴道:“幸好五哥不在,不然,就你最后那句话,怕是五哥会骂死你。” “七弟说了什么?本王要骂死他?”南宫皓背着手走进皓王府,有些奇怪的看向站在院中的两位弟弟。 二人惊了一跳,急忙转身。 “五哥,你回来了。”南宫琦打招呼道。 南宫硕一颗心不由的急速跳动起来,定了定心神,快步走到南宫皓面前,拉着他的胳膊往书房走去,边走边道:“五哥,刚好小弟有一件事要与五哥说。” 说完,复又给南宫琦递了个眼色,“还不快跟上来。” “哦。”南宫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耸耸肩,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六哥这是又要搞什么花样? “你小子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你整日无所事事,能有什么重要之事,非要去书房说?”南宫皓蹙眉看向南宫硕,心下有些奇怪。 南宫硕尴尬的咧嘴,心道,本王与叶三小姐珠胎暗结的事情自然是要去书房这种隐蔽的地方说。 三人迈进书房,南宫皓背着手,脸色有些严肃,奇怪的打量了二位弟弟一眼,冷声道:“说吧,你们二人又闹什么脾气了?” 南宫琦与南宫硕对视一眼,惊的瞠目结舌,急忙摇头。 “五哥,你想多了,六哥他有事找你。”南宫琦急忙解释道。 南宫硕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南宫皓一愣,有些奇怪的问向南宫琦,“你说六弟有事找本王?什么事情?” “小弟也不知道,五哥还是自己去问六哥吧。”南宫琦咧嘴道。 南宫皓蹙眉看了他一眼,转身看向有些不自然的南宫硕,越发觉得古怪,他的六弟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拐弯抹角,如今变的如此寡言,不让人觉得奇怪才怪。 南宫皓打量着南宫硕,一颗心紧了起来,冷声道:“六弟,你是不是又在外面闯祸了?” 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南宫硕身子一颤,知道事情总不能一直瞒下去,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南宫皓与南宫琦一惊,瞪着大眼看向他。 “六弟?你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南宫皓担心道。 “若是小弟说了,五哥千万别生气。”南宫硕低着头,不敢跟南宫皓直视,咧嘴道。 “你且先说一说,究竟是何事。”南宫皓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向他。 南宫琦也是一脸奇怪的看向他。 难怪六哥如此反常,原来在外面闯祸了,所以让小王帮他说好话…… 不对呀,六哥跟小王一起出府的,也没闯祸啊……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225章 妥协应允 “本王与叶三小姐已经……已经……”一向虎头虎脑的南宫硕头一次说话如此难以启齿。 见他吞吞吐吐,南宫皓不悦的撇嘴,冷声气恼道:“已经怎么了?” “是啊,六哥,你倒是快说啊。”南宫琦站在一旁催促道。 “她已经是本王的人了。”南宫硕做出了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直言道。 “什么?!” 南宫皓与南宫琦一脸震惊,目瞪口呆的看向他。 南宫硕点点头,长舒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再次道:“叶三小姐,她已经是本王的人了。” “这是真的?”南宫皓脸色铁青,冷声质问道。 想到府门口的场景,南宫琦咧嘴无语。难怪叶三小姐三番两次来找六哥,原来他们已经…… 南宫硕不敢跟南宫皓对视,低着头,一颗心砰砰直跳。 “六弟,你……你好生糊涂啊!”南宫皓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气的一甩衣袍,厉声提醒道:“你与外面的姑娘纵容情欲也就罢了,可这叶三小姐是谁,她是丞相府嫡出千金,你怎能如此大胆,竟把叶三小姐给玷侮了!若是此事闹大了,你们二人的清誉毁了不说,丞相大人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南宫硕心里一紧,猛的抬起头看向南宫皓,急忙解释道:“五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弟没有玷侮叶三小姐,我们二人是两情相悦,叶三小姐是心甘情愿的!” “你说什么?”南宫皓一惊。 “两情相悦?不会吧……”南宫琦嘴角抽了抽。 南宫硕瞪他一眼,急忙冲南宫皓道:“五哥,小弟喜欢叶三小姐,小弟愿意迎娶叶三小姐。” “这……”南宫皓踉跄后退了半步,一颗心紧了起来,此事太过突如其来。 “六哥,你怎么能喜欢叶三小姐呢,你明明知道他是三哥的小姨子,她……”南宫琦站出来,还没嚷嚷完,但见南宫硕挑眉瞪向他,一脸的警告,吓的急忙闭嘴。 南宫硕狠狠的瞪了南宫琦一眼,这个臭小子,本王让你来帮忙的,你倒好,落井下石。 谁知,南宫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向南宫硕,背着手语重心长的道:“七弟说的没错,丞相府如今支持钰王府,叶三小姐是叶大小姐的嫡出亲妹妹,是南宫钰的小姨子,无论是叶丞相还是南宫钰,他们定然会阻止这门亲事的。” 南宫硕脸色有些难看,他就知道会碰壁,暴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的冲南宫皓嚷嚷道:“五嫂不也是丞相府的人,五哥还不是照样娶了五嫂!” “六弟……”南宫皓眉头蹙起。 “六哥,你怎能这般跟五哥说话。”南宫琦替自己五哥打抱不平,气恼的看向南宫硕,“叶三小姐怎能跟五嫂相比?五嫂在丞相府一直不受待见,她嫁过来,对丞相府而言,根本无可厚非,但是叶三小姐不同,她是丞相府嫡出小姐,与叶大小姐同父同母!” “那又如何!”南宫硕拳头紧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咬牙道:“纵使你们都不愿意又如何,叶三小姐喜欢本王,她非本王不嫁,因为她的肚子里,已经怀了本王的孩子!” “什么?”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 “你说什么?”南宫皓两眼瞪大,一脸震惊的看向南宫硕,“你与叶三小姐已经珠胎暗结?” “是。”南宫硕扬起下巴,一脸倔强,“本王非娶叶三小姐不可。” “你……”南宫皓气的一甩衣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与叶三小姐,究竟是何时的事情?为何本王毫不知情!” “是什么时候不重要,重要的是,叶三小姐是心甘情愿的,并不是本王强迫的,而且,她已经怀了本王的孩子……”说到这里,南宫硕一把拉住南宫皓的胳膊,服软道:“五哥,小弟求你,再纵容小弟一次吧,小弟保证,纵使娶了叶三小姐,也依然与皓王府一条心,小弟绝对不会变心的。” 看向一脸恳求的南宫硕,南宫皓皱紧了眉头,一颗心揪了起来,迟迟无语。 并不是他自私,只是,如今处境本就艰难,倘若南宫硕再迎娶了叶三小姐,若是叶三小姐不与皓王府一心,枕边风吹动下,怕是…… 南宫皓不敢往下想,心情压抑到了极点,此时此刻,他真的很矛盾。若他不答应,便是棒打鸳鸯,怕是会伤了他六弟的心。 南宫琦站在一旁,眉头皱的有些紧。他自然也是明白,若是他的六哥迎娶叶三小姐,且不说叶丞相会不会同意,就算同意,这格局就有些古怪。 “五哥,难道你忍心让小弟的孩子胎死腹中吗?叶三小姐说了,若是本王不娶她,胎儿月份一大,若是被人发现,她便没脸见人了,到时候万一一尸两命,那小弟良心也不安啊。”南宫硕打起了感情牌。 看向铁了心要迎娶叶三小姐的南宫硕,南宫皓有些无奈,权衡之下,以免伤了兄弟感情,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你既然心意已决,本王又能说什么?” 南宫硕面上一喜,“五哥这是同意了?” 南宫皓微微皱眉,“若果真如你所言,叶三小姐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事情一旦闹大,怕是后果不堪设想,与其如此,倒不如顺了你们二人的心意。” “六哥,你确定叶三小姐是真心喜欢你的吗?她想嫁给你,就没有半点私心?”南宫琦忍不住道。 南宫硕扭头瞪向他,自嘲道:“本王无权无势,她想嫁给本王,还能图什么?” “这……”南宫琦一时沉默,虽心里不踏实,却也不便再说什么。 毕竟,连他五哥都同意了。 毕竟,是人家娶王妃,他也管不着。 “六弟应该明白,怕是叶丞相未必肯同意。”南宫皓蹙眉,若有所思的提醒道。 “所以,小弟才让五哥帮忙啊。”南宫硕道。 南宫皓一愣,一脸凝重的看向他,“六弟确实长大了,是该成家立业了。本王找个机会,是该向父皇开口,给六弟开府建衙了。” “五哥只要帮小弟向父皇请一道圣旨下来便可,若是有父皇圣旨,料想叶丞相也不敢阻拦。至于府邸吗?小弟还想继续待在皓王府呢。”南宫硕道。 “胡闹!既然要成家,又怎能没有自己的府邸。纵使本王不嫌弃,但是丞相大人那边,人家肯将宝贝女儿嫁过来?你乃堂堂亲王,这身份面子不要了?”南宫皓无奈的看向他。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226章 蓝珠得知 “小弟自幼与五哥相依为命,若是离开五哥太久,怕是真的有些不太习惯。”南宫硕不好意思的挠着脖子道。 “六弟难不成要一辈子黏在皓王府?”南宫皓有些动容,哭笑不得的白他一眼,欣慰道:“六弟长大了,我们兄弟二人总是要分开的。本王会跟父皇提及,请旨让内务府给六弟开府建衙。至于六弟与叶三小姐的婚事,本王也放在心上了。” 南宫硕一阵激动,“小弟就知道,五哥一定不会强行阻拦小弟迎娶叶三小姐的。”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本王是同意为你请命,但是,父皇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还未可知,还有丞相府那边,更是不知道会有何反应。”南宫皓蹙眉提醒道。 南宫琦站在一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看来,五哥是真的心疼六哥,只要六哥想要的,哪怕千难万阻,五哥都愿意为他去闯。 “只要五哥不介意,小弟便放心了,小弟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南宫硕认真道。 “傻小子。”南宫皓轻叹了一口气,眉头皱的有些紧,“行了,你的事情,本王记下了,改日寻个机会,本王会跟父皇提及的。” “谢五哥。”南宫硕长舒了一口气,压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一脸激动的离开了书房。 看向南宫硕走远的背影,南宫皓微微闭了一下深邃的眸子,“六弟确实长大了,是本王疏忽了。” “哥,你真的同意让六哥迎娶叶三小姐吗?这叶三小姐一定跟三嫂一条心,到时候,叶三小姐再给六哥吹点枕边风,说不定六哥便被她给挑拨了……” 没等南宫琦把话说完,南宫皓扭头看向他,打断了他的猜疑,“本王与六弟一块长大,感情非比寻常兄弟,六弟不是那种轻易能被别人挑拨了的人。” “可是……” “本王不想因为一个女人,伤了本王与六弟的兄弟情。”南宫皓背着手,认真道。 南宫琦皱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硬着头皮道:“既然五哥这般信任六哥,小弟也不便说什么,只希望六哥永远不要改变初心。” 南宫皓一愣,扭头意味深长的看向他,沉默了一瞬,微微开口道:“你先出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静。” 南宫琦一颗心紧了起来,蹙眉看了南宫皓一眼,转身迈出了书房。 此时此刻他有种恍惚的感觉,他的五哥与他的六哥兄弟情深,是他也轻易比不得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南宫硕一时舒怀,压抑许久的心事终于放下,心情自然不错,背着手哼着小调回了倪林居。 “殿下,您这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看向哼着小调的主子,大茂先是一惊,随即有些奇怪,笑着问道。 南宫硕挑眉得意的看向大茂,“本王很快便会有了自己的府邸,到时候就要搬离皓王府了。” “殿下要搬离皓王府?”大茂瞪着眼珠子看向他,欢喜道:“陛下要给殿下修建府邸了?” “还没有呢,不过五哥说了,会帮本王向父皇提及的。”南宫硕吊儿郎当的道。 “那感情好,这才配得上殿下的身份,殿下早该开府建衙了,一直住在皓王府,旁人还指不定如何议论呢。”大茂笑道。 “谁敢议论?再说,本王才不在乎旁人的议论呢,他们那是嫉妒本王与五哥关系好。”南宫硕挑眉道。 “五王爷是与殿下关系好,但殿下总住在皓王府,确实不妥。”大茂大着胆子说道。 搬离皓王府,南宫硕倒也谈不上多么的开心,嘟嘴若有所思的道:“等以后离开了皓王府,以后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可以时时找五哥说话谈心了,小王一个人在府邸里还觉得孤单呢。” “殿下若是不习惯,大可以经常来皓王府做客呗,能时常看到殿下,五王爷也高兴。”大茂笑道。 “这倒也是。”南宫硕点点头,想了一下,冲大茂夸赞道:“也对,以后本王可以经常来五哥府上玩,如此也是一样的,与之前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换个地方住而已。” “殿下要换个地方住?”蓝珠端着一碟瓜果走进南宫硕的寝室,一脸奇怪的看向他。 “现在还没定下来呢,你们一个个先别大惊小怪。”南宫硕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道。 “什么还没定下来?奴婢怎么听的稀里糊涂,殿下这是在说什么呢?”蓝珠将瓜果放到桌子上,八卦道。 “五哥说是抽空向父皇提议,给本王要处府邸,到时候有了新府邸,本王自然是要搬走了。”南宫硕不以为意的道。 “五王爷怎么突然想着让殿下搬离皓王府了?”蓝珠奇怪道。 “还不是因为本王要娶叶三小姐……”南宫硕嚷嚷完,自知说漏嘴,吓了一跳,嘴角抽了抽,急忙闭嘴。 “什么?”蓝珠惊了一跳,本能的嚷嚷道:“殿下要娶三小姐?” “殿下要娶叶三小姐?”大茂也是一惊,显然有些奇怪。 知道事情已经说漏嘴,怕也不好再遮遮掩掩,南宫硕挑眉瞪他二人一眼,撇嘴无语道:“你们大惊小怪什么!再说,能不能迎娶叶三小姐还不一定呢,毕竟事情有些棘手。” “殿下确定吗?”蓝珠目不转睛的看向南宫琦,试探性的问道。 “怎么?”南宫硕挑眉瞪她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咧嘴咋舌道:“哦,本王想起来了,你是从丞相府那边陪嫁过来的丫鬟,你是不是担心本王娶了叶三小姐之后,你在本王这里的地位越来越低?” “瞧殿下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蓝珠只不过是个丫鬟罢了,无论殿下娶谁,蓝珠都会好生伺候,只是突然听殿下说要娶我们三小姐,蓝珠有些惊奇罢了。”蓝珠尴尬的笑道。 南宫硕不以为意的白她一眼,随即皱眉道:“本王与叶三小姐可是两情相悦,只不过叶丞相那个老古板未必肯将女儿嫁于本王。” 蓝珠皱眉若有所思,试探性的问道:“那若是丞相大人不肯呢?殿下准备如何做?” “五哥说了,他会向父皇请旨的,到时候,叶丞相想不同意都难了,除非他抗旨。”南宫硕一脸嘚瑟,翘着二郎腿,“本王就是要来个先斩后奏,趁叶丞相不知情,先拿到圣旨再说。” “原来是这样啊……”蓝珠蹙眉若有所思。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227章 蓝珠向三王告密 蓝珠离开南宫硕的寝室,便有些心神不宁。 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要想办法通知三王爷,不然,若是等六殿下请来圣旨,怕是一切都晚了。 自己的父母还在三王爷手中,若是将这件事告知三王爷,便是立下一大功。 想到这里,蓝珠做好了晚间偷偷溜出府的准备。 钰王府中,南宫钰正打算与叶碧婷熄灯入寝,便听剑锋在寝室外面急道:“王爷息怒,并非属下有意打扰王爷休息,实在是蓝珠前来汇报,说是有急事要见王爷。” “蓝珠?”叶碧婷一愣,扭头看向已经脱了一半衣衫的南宫钰,“这个蓝珠不是父亲安插在二妹身边的吗?怎么突然跑来见王爷?” 南宫钰坐在床上,同样有些奇怪,一边穿衣服一边道:“本王出去瞧瞧,她能三更半夜跑过来,想必一定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见本王。” 叶碧婷一边伺候南宫钰更衣,一边皱眉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通过剑锋首领转告给王爷,非要自己跑过来?依本王妃看,这丫头目的不单纯,说不定还有其他心思。” 南宫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道:“她还能有何心思?她的家人在本王手里,她也不过是前来邀功罢了。只是不知道,她带来的究竟是什么消息,值不值得本王开恩让她见到家人一面。” 叶碧婷不以为意的冷笑了一声,“想来这消息定然不轻,不然,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前来打扰殿下休息。” “本王出去瞧瞧,一会再来陪王妃,王妃莫要太想念本王。”南宫钰穿好衣靴,冲叶碧婷柔声细语的打趣了一句,随即转身迈出了寝室,眼中多了一丝虚伪的冷意。 “主子,蓝珠在您书房侯着呢。”剑锋看向走出寝室的南宫钰,急忙道。 “她可曾说是何事?”南宫钰一边迈步一边问道。 “只是说事关六殿下,旁的说是等见了主子再说。”剑锋道。 “见了本王再说?呵,本王倒要看看,她究竟有南宫硕什么消息,值得她如此兴师动众!”南宫钰一脸不屑,冷声道:“说心里话,本王倒是不怎么关心南宫硕,毕竟,以他的资质,也折腾不出什么,只是他那五哥南宫皓,就不一定了……” 剑锋点了点头,“五王爷突然被陛下召回京城,便有些可疑。况且陛下还给他安排了职位,若是假以时日,保不住五王爷会东山再起。” “是啊……”南宫钰眉头皱的有些紧,若有所思,“你说的对,本王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上次搜查皓王府之事,究竟是为何,父皇会放过皓王府……” 说到这里,南宫钰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攥拳道:“还有七弟,本王现在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剑锋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自从七殿下住进皓王府之后,来咱们钰王府的次数是越来越少,确实有些奇怪。” 闻言,南宫钰脚步一顿,瞳孔陷的有些深,冷声道:“本王终究是算错了一步,他也许并不是为了五王妃才去的皓王府!” “主子?”剑锋一愣。 南宫钰微微闭了一下深邃的眸子,背着手快步往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便见蓝珠站在书房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 “进来说。”南宫钰冷声道。 蓝珠低着头跟着南宫钰与剑锋迈进书房。 “究竟有何要紧之事,还不快道来。”南宫钰背着手凝视着蓝珠,冷声问道。 蓝珠不敢墨迹,急忙道:“回王爷,六殿下想要迎娶叶三小姐。” “什么?”南宫钰一愣,与剑锋对视一眼,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南宫硕要迎娶叶三小姐?何时的事情?本王怎么毫不知情。” “六殿下说了,此事他已经与五王爷商讨了,要来个先斩后奏,等向陛下请来了圣旨,再将此事公布众人。”蓝珠道。 南宫钰瞳孔放大,显然有些震惊,“这南宫硕怎会突然迎娶叶三小姐?他有何目的?” 南宫钰一下子慌了神,拳头紧紧的攥起。 此事万万不可,叶三小姐与本王的王妃一样,都是丞相府的嫡出千金,倘若叶三小姐嫁于南宫硕,后果不堪设想,毕竟,丞相府已经有位二小姐嫁给南宫皓了,而南宫皓与南宫硕兄弟情深,到时候万一叶二小姐与叶三小姐联起手来,岳父大人必定左右为难,说不准会动摇支持本王的念头。 南宫硕竟然打起了叶三小姐的主意,这种计谋一定是南宫皓想出来的!本王必须想办法阻止此事发生,绝对不允许丞相府变心,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主子,趁现在五王爷还没有向陛下请来圣旨,您可一定要想想办法阻拦此事,毕竟,这叶三小姐身份特殊,她也是丞相大人的嫡出千金啊,与咱们王妃不分上心。”剑锋着急道。 南宫钰脸色铁青,拳头攥的咯吱响,咬牙冷哼道:“没想到,南宫皓与南宫硕竟然打起了叶三小姐的主意,他们兄弟二人这是想要将丞相大人拉拢到他们那边去吗?哼,想跟本王斗,本王就奉陪到底。” “王……王爷……奴婢有话要说。”蓝珠大着胆子开口。 “说。”南宫皓冷声看向她。 “奴婢听六殿下隐隐约约说什么,他与三小姐两情相悦之类的……”蓝珠咧嘴道。 “两情相悦?”南宫钰先是一愣,随即撇嘴冷笑了一声,“在本王眼中,哪来什么两情相悦,都是利益!” 南宫钰脸色有些铁青,若有所思,定了定心神,扭头看向站在一旁低着头的蓝珠,皱眉冷声道:“你今夜带来的这个消息,对本王非常有用。一会儿本王让剑锋带你去探望一下你的家人。” “谢殿下。”蓝珠心里一阵欢喜,激动道。 剑锋点了点头,带着蓝珠走出了书房。 南宫钰瞳孔陷的有些深,背着手迈出了书房。 来到寝室,南宫钰轻轻推开了房门,便见叶碧婷坐在床边等着他。 “王爷。”叶碧婷一脸的含情脉脉,但见南宫钰脸色有些难看,心下一惊,急忙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蓝珠带来了什么消息,王爷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看向叶碧婷,南宫钰眼前一亮,在心里打起了算盘,开口道:“蓝珠带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什么消息?”叶碧婷好奇道。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228章 煽动出头 南宫钰一脸动情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拉起叶碧婷的手,皱眉道:“蓝珠说,南宫硕想要迎娶三小姐。” “什么?”叶碧婷瞠目结舌,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六殿下想要迎娶三妹?” 南宫钰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六殿下这是心血来潮,突然有的心思吗?三妹知道此事吗?父亲大人知道吗?本王妃怎么没听到这个消息?”叶碧婷拉住南宫钰的胳膊,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南宫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撇嘴道:“本王也是刚听蓝珠说起,才知道此事。蓝珠说,南宫硕的意思是来个先斩后奏,请求陛下赐婚,不光我们不知情,想来父亲大人肯定也被蒙在鼓里。” “六殿下怎么突然看上了三妹?”叶碧婷不解道。 “王妃觉得呢?”南宫钰不答反问。 叶碧婷一愣,看向南宫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王爷的意思是,六殿下看上了丞相府的势力?” 南宫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蓝珠说,南宫硕迎娶三小姐,全是南宫皓的主意,压根无关男女爱情。若三妹嫁于南宫硕,到时候他们兄弟一条心,保不准连三妹也与皓王府一条心,到时候,怕是本王与王妃就孤立无援了。” 叶碧婷一把攥住南宫钰的手,含情脉脉的看向他,“王爷放心,纵使所有人都背叛王爷,碧婷也绝对不会离开王爷。碧婷绝对不允许三妹嫁给六殿下,给王爷添堵,更不会允许任何人动丞相府的念头。只要有本王妃在,父亲大人,他也只能支撑咱们钰王府。” 看向一脸柔情似水的叶碧婷,南宫钰冲她微微一笑,“本王能娶到王妃这般贤良旺夫的妻子,是人生一大幸事,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闻言,叶碧婷心里一暖,一脸娇羞的低下了头。 谁知,南宫钰突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见状,叶碧婷心里一紧,猛的抬起头看向他,急忙问道:“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本王就怕南宫硕向父皇请来圣旨,到时候,圣旨一下,父亲大人万不得已,便让三小姐嫁过去。”南宫钰道。 “王爷莫担心,如今圣旨还没有下达,事情便有转机。”叶碧婷道。 “王妃有办法?”南宫钰故作惊讶,瞪着大眼看向她。 “趁现在五王爷那边还没有行动,明日一早,本王妃便去丞相府告知父亲,务必让父亲想办法阻止这场婚姻,打破五王爷与六殿下的计划。”叶碧婷认真道。 “其实,若六弟真心实意待三小姐也就罢了,只是,六弟与五弟狼狈为奸,他们只把三小姐当成一颗棋子利用,本王身为三小姐的长姐夫,实在是不忍心天真活泼的三小姐卷入这场诡谲的争斗之中。”南宫钰故作动情的道。 叶碧婷气的咬牙,冷哼道:“他们想利用三妹争权夺势,实在是可恶!本王妃说什么也不会让三妹嫁过去!三妹性子单纯,若是嫁过去,用不了多久便会被他们给挑唆了。到时候,说不定三妹也与我这个长姐反目成仇!” “王妃可是不知道,本王的这个六弟,可是个风花雪月的主,他哪会真心待三妹。” 说到这里,南宫钰清了清嗓子,故意绘声绘色的继续道:“蓝珠就是个例子,王妃怕是不明白,为什么蓝珠会知道这些隐蔽的消息,因为蓝珠早已不在五王妃身边伺候,她如今伺候的主子,正是六弟。” “什么?”叶碧婷显然一阵惊讶,无语道:“六殿下连二妹的陪嫁丫鬟也霸占了?” “想来王妃也看的出来,本王的众兄弟里,最属六弟不成器。六弟风花雪月的性子怕是改不了,且不说三小姐嫁过去会不会与我们反目成仇,就算一切如旧,但是,六弟隔三差五跑去青楼妓馆,三妹会幸福吗?”南宫钰看似随意的道。 “本王妃就三妹这么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断然不会让三妹嫁给六殿下的。满京城的青年才俊大有人在,无论三妹嫁给哪家公子,定也吃不了亏,又何苦去当别人摆弄的棋子。”叶碧婷气恼道。 “就怕叶三小姐鬼迷心窍,一门心思想嫁入帝王家,毕竟,六弟好歹也是堂堂亲王,头衔俸禄在那里摆着呢。”南宫钰故意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父亲大人在,有本王妃这个长姐在,婚姻大事还由不得她自己做主。”叶碧婷一脸坚定,冷声道。 南宫钰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微微点了点头。 “明日一早,王爷上完早朝,便陪本王妃回趟丞相府吧,刚好本王妃想念娘亲了。”叶碧婷道。 “王妃想回娘家探亲,本王自然愿意相陪。”南宫钰微笑道。 叶碧婷点了点头,将床帐放下,替南宫钰脱下了外衫,“如今一个太子爷,就够让王爷烦心的,好端端的,怎么又蹦出来一个五王爷。” 南宫钰皱眉,“父皇突然从崮凉城召回南宫皓,本王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五王爷这才刚回京,还没站稳脚跟呢,便打起了父亲大人的心思,让六殿下迎娶三妹,定也不是个安分的主,王爷日后在朝堂上可要小心些。一防太子爷,二也要别低估了这个五王爷。”叶碧婷提醒道。 南宫钰蹙眉点了点头。 突然想到了什么,叶碧婷一愣,“王爷,七殿下自从住进皓王府,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踏进咱们钰王府了。” “王妃也发觉了?”南宫钰扭头看向她。 叶碧婷点了点头。 “不瞒王妃,自从七弟住进皓王府,本王心里隐约有些不踏实。”南宫钰若有所思的道。 “碧婷倒是有一个主意。”叶碧婷眨眼道。 “噢?说来听听。”南宫钰看向她。 “王爷再让七殿下住进咱们钰王府便是,一来方便监视七殿下是否变心,二来,倘若五王爷真有什么对咱们钰王府不利的心思,咱们还可以用七殿下做要挟不是吗?”叶碧婷道。 南宫钰一愣,看向叶碧婷,若有所思,“王妃所言,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七弟是个自由人,他若不想住进钰王府,有的是理由婉拒。”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229章 反对婚配(一) “王爷莫要忘了,以前的七殿下,可是经常来咱们钰王府久住,如若因为住进了皓王府之后而婉拒疏远王爷,多半是对王爷有了二心了。”叶碧婷提醒道。 南宫钰若有所思,微微点了点头,“王妃说的对,他若拒绝本王,便是真的与本王疏远了。” 叶碧娟嘴角含笑,“王爷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听早朝呢。” … 翌日,下了早朝,南宫钰抛开公务,直接回了府,叶碧婷早已在前厅等候多时。 “王爷回来了,咱们走吧,这个时候父亲大人应该会在府上的。”叶碧婷迎面走了过去,冲刚回府的南宫钰微笑道。 南宫钰点了点头,吩咐剑锋让管家备好马车,带了一份薄礼,准备往丞相府而去。 二人来到丞相府,丞相叶翼阳在书房忙碌,听闻三王爷与三王妃驾到,急忙去前厅迎接。 “老臣拜见三王爷,三王妃。”叶翼阳恭敬道,身后的叶夫人也跟着急忙行礼。 “厅内没有外人,岳父大人跟本王无须客气。”南宫钰认真道。 “在府上,便都是一家人,爹与娘也不必跟女儿客气。”叶碧婷笑道。 “王爷请坐。”叶翼阳打量了南宫钰一眼,见他脸色暗沉,自然也是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南宫钰公事繁忙,若是没有重要之事,也是鲜少踏进丞相府。 南宫钰自也不必跟他多客气,走到座榻旁坐了下来。 “王爷公事繁忙,今日怎么得空前来老夫府上?”叶翼阳试探性的问道。 “本王与王妃确实有一事要与岳父大人说。”南宫钰微微开口道。 “王爷请讲。”叶翼阳一愣,看了叶碧婷一眼,复又看向南宫钰,低头恭敬道。 只见叶碧婷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他的面前,蹙眉焦急的道:“爹,此事非常严重,事关咱们碧娟后半生的幸福以及爹将来的立场与处境。” 叶翼阳一阵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了南宫皓一眼,复又看向叶碧婷,听的是云里雾里,“何事这般严重?还事关碧娟?” 一旁的叶夫人同样莫名其妙,来到叶碧婷面前,急忙问道:“碧婷啊,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碧娟这孩子怎么了?什么事情严重到事关碧娟后半生的幸福?你可别吓为娘。” 南宫钰沉默不语,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旁若无事般品着杯中的热茶。 叶碧婷看了南宫钰一眼,也不想卖关子,直言道:“六殿下想要迎娶碧娟呢。” “什么?”叶翼阳与叶夫人瞠目结舌,显然一阵惊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质疑道:“六殿下想要迎娶碧娟?” 叶碧婷拼命点头,“此事六殿下搞得非常隐蔽,爹与娘自然被蒙在鼓里,六殿下的意思是,他先来个先斩后奏,等向陛下请来圣旨,再宣告众人。” 说到这里,叶碧婷急忙又道:“爹娘,碧娟心思单纯,她不能嫁给六殿下啊,爹与娘快想想办法,若是等圣旨下来,众人再反对,怕是无力回天了。” “老爷,六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叶夫人不解的扭头看向叶翼阳。 叶翼阳皱眉,“还能什么意思,想迎娶咱们碧娟呗。” “六殿下可是堂堂亲王,这是好事啊……”叶夫人话没说完,叶翼阳瞪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叶翼阳脸色有些难看,心里五味杂陈。没见识的东西,说话不分场合,你没看见三王爷脸色不好吗? 六殿下若是普通皇子,这门婚事的确不错,但是,六殿下与五王爷兄弟情深,三王爷又怎会愿意咱们丞相府与他们兄弟二人联姻。 碧妤已经嫁去皓王府,又怎能再让碧娟嫁给六殿下。 碧婷有句话说的没错,此事确实事关老夫的立场与处境。 叶夫人被叶丞相瞪了一眼,吓的急忙闭嘴。 叶碧婷一脸气恼,跺脚道:“娘,您在想什么呢,怎么会是好事呢!您是不知道,六殿下风花雪月,青楼妓馆都是常客,三妹嫁过去,怎么可能会幸福。而且,六殿下想要迎娶碧娟,目的不单纯,他只不过是看中了咱们丞相府的势力,想利用三妹,把三妹当成一颗棋子罢了。” “这……”叶夫人眉头皱起,一脸无措的扭头看向叶翼阳,“老爷……” 叶翼阳脸色难看,心情复杂,轻哼了一声,“这门婚事,老夫反对。碧娟还小,老夫还想再留她几年。” 叶翼阳心里自然明白,南宫钰今日前来,自然是想要他一个态度,既然当初选择了支持钰王府,断然不能让小女儿嫁给六殿下。 否则,如何安定丞相府将来的立场跟处境? 见叶翼阳反对这场婚配,叶碧婷松了一口气,随即急忙道:“此事也不知道三妹知不知情,爹,还请三妹来前厅一趟,把话说清楚些,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叶翼阳脸色有些难看,蹙眉微微点了点头,厉声冲院中喊道:“来人,去三小姐闺房,让三小姐来前院。” 叶碧婷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拉着叶夫人的双手道:“娘,京城的青年才俊多的是,咱们碧娟不愁嫁,六殿下虽是堂堂亲王,可他终究不是三妹的良配。” 叶夫人点了点头,“碧娟心思单纯,为娘也不求她将来有多闪耀,只要碧娟将来幸福快乐便是。” “王爷放心,丞相府永远站在王爷这边,荣辱与共。老夫绝对不允许碧娟嫁给六殿下,哪怕是抗旨。”叶翼阳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南宫钰,表明态度。 南宫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点了点头,“有岳父大人的这句话,本王便放心了。” “爹,你找碧娟何事啊?”叶碧娟走进前厅,不明所以的笑道。 但见南宫钰与叶碧婷也在,随即急忙冲他二人打招呼,“碧娟见过王爷,见过长姐。” “三小姐不必客气。”南宫钰道。 “许久未见,三妹倒是比之前懂规矩了。”叶碧婷打趣道。 叶碧娟不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长姐就会笑话我。” “碧娟,为父有话要问你。”叶翼阳无奈的看向叶碧娟,蹙眉道。 “爹,何事?”叶碧娟扭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叶翼阳,心下有些奇怪。 “事关六殿下。”叶翼阳冷声道。 “六殿下?”叶碧娟两眼放光,心里一阵激动。 爹怎么突然提及六殿下,莫不是六殿下已经跟爹爹说了? 阅读最新章节,就上 第230章 反对婚配(二) 殿内众人齐齐目不转睛的看着叶碧娟,见她两眼泛光,众人心头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感受到众人射过来的目光,叶碧娟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试探性的问道:“六殿下怎么了?” 叶翼阳蹙眉看向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可知六殿下想要迎娶你的心思?” 叶碧娟一听这话,一向不懂得察言观色的她瞬间激动的手舞足蹈,瞪着眼珠子道:“这么说,六殿下已经跟爹爹说了要迎娶我的事情了?” 他做到了,他果真做到了。 众人瞠目结舌,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显然明白,叶碧娟如此激动,定是早在她意料之中。 “碧娟,原来你早就知道六殿下想要迎娶你啊?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瞒着为娘呢。”叶夫人拉着叶碧娟的胳膊,埋怨道。 “娘,我也不是有意要瞒着你,毕竟这种事情,总是要等到六殿下先开口吧,万一我早跟你们开了口,你们不同意,六殿下又迟迟不开口,那我还要不要颜面?”叶碧娟说的头头是道。 “你这孩子……哎……”叶夫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看向叶翼阳,一脸询问的目光,“老爷,碧娟她……” 叶翼阳额头黑成了三条线。 “六殿下钟情于碧娟,是碧娟的福气,娘不应该替碧娟感到高兴吗?”叶碧娟看向叶夫人,撒娇道。 “碧娟啊,为娘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告诉别人也就罢了,怎么连为娘也瞒着。”叶夫人攥着叶碧娟的手,除了埋怨,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妹,你也太单纯了,男女婚嫁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能瞒着爹娘,想来个先斩后奏!”叶碧婷埋怨道。 “六殿下喜欢碧娟,碧娟也钟情于六殿下,论家事论背景,碧娟与六殿下也般配,此事乃是天作地合,有何不可?”叶碧娟扬起骄傲的下巴,看向众人。 她不傻,自然心里也明白众人为何不同意让她嫁给六殿下,说白了还不是为了自个儿的利益,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荒唐!”谁知,叶翼阳厉声呵斥了一声,气的一拍桌子,怒道:“原本为父以为只是六殿下一厢情愿,为父万万没想到,原来你早就知情,你一个闺阁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何时与六殿下相识的?” 众人皆是一愣,目光聚在叶碧娟身上,显然都非常好奇叶碧娟何时这般想嫁于六殿下。 “我与六殿下何时认识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六殿下想娶我,我也想嫁给六殿下,我们是两情相悦。”叶碧娟向来不是遮掩害羞的女子,直接开口嚷嚷道。 “不知羞耻!简直胡闹!”叶翼阳气的一拍桌子。 “三妹,你平日里待在闺阁之中,怎会这般着迷于六殿下?依长姐看,定是六殿下先勾引的你,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受骗,六殿下不可能喜欢你,他只是想利用你。”叶碧婷道。 “长姐又怎知六殿下要利用碧娟?”叶碧娟斜脸轻哼道。 “总之,本王妃不准你嫁给六殿下。”叶碧婷厉声警告道。 “凭什么?”叶碧娟一脸的不服。 南宫钰瞳孔深陷,脸色有些铁青,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到桌子上,抬眸看向叶碧娟。 见南宫钰脸色不好,叶翼阳心里一紧,急忙冲叶碧娟呵斥道:“放肆!这里哪有你大呼小叫的份,这门婚事,为父也不会同意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爹,我与六殿下两情相悦,你这般无情阻拦,是不是有些心狠?”叶碧娟急的跺脚。 叶翼阳心里一紧,看了一眼迟迟不语的南宫钰,复又冲叶碧娟厉声道:“此事没得商量。爹的立场在钰王府,你若是嫁给六殿下,便是跑去皓王府那边,你是想与为父断绝父女之情吗?” 叶翼阳极力表明态度,自然是想让南宫钰看到他坚定的立场。 在官场上混,最忌讳立场不明,他已经有个女儿嫁去皓王府了,若是小女儿再嫁给六殿下,他以后的处境与立场怕是要为难了。 趁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他自然要快刀斩乱麻,表明态度与立场。 叶碧娟瞳孔放大,显然没想到自己的爹爹为了在南宫钰面前卖好,为了表明立场与态度,竟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一时吓的不知所措。 而站在一旁的叶碧婷却是松了一口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嫁给南宫钰,便一门心思在南宫钰身上,自然也是希望她的娘家人全力支持她的夫君。 “老爷,你……”叶夫人吓的不轻,埋怨的看了叶翼阳一眼,随即看向叶碧娟,好声劝道:“碧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你嫁谁不好,非要嫁给六殿下,这六殿下可是五王爷的人。你听娘的话,快跟你爹认个错,断了嫁给六殿下的念头吧,只要你死活不嫁,纵使六殿下去请圣旨,怕是陛下也未必肯准允他,碧娟,别糊涂了,你长姐一个人嫁进皇室就够了。” “娘,你不懂。”叶碧娟皱眉无语的白了叶夫人一眼。 此刻的她心里五味杂陈。她并不觉的嫁给六殿下有何不妥,相反,她有自己的小算盘。何况,她已经珠胎暗结,她已经没有退路。 但是,众人都反对她,她若是彻底跟众人撕破脸,反而越弄越糟,倒也把她的计划给打破了。 她想嫁给六殿下,自然不完全是因为喜欢六殿下,只是除了皇亲国戚,她也不想嫁的太普通。而且她觉得,嫁给六殿下,她有能力左右逢源,跟钰王府与皓王府都打好关系。 叶碧娟在心里思索着,想到自己眼下的处境,眼珠子一转,急忙拉住站在一旁的叶碧婷,撒娇道:“长姐,你平日里最疼碧娟了,你快帮我向父亲求求情,碧娟真的想嫁给六殿下。” “你……”叶碧婷气的跺脚,无语道:“三妹,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不能嫁给六殿下!满京城青年才俊不少,你打消嫁给六殿下的念头,长姐会给你留意一门好姻缘的。” “长姐,等碧娟嫁给六殿下,说不定六殿下就变成三姐夫的人了。”叶碧娟眨着眼睛看向叶碧婷,试探性的说道。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231章 反对婚配(三) “这……”看向一脸天真无邪的叶碧娟,叶碧婷倒是愣了一下。 见叶碧婷有些迟疑,叶碧娟趁热打铁,接着刚才的话继续道:“长姐也知道,二姐她是五王爷的王妃,碧娟平日里最讨厌二姐,又怎会跟二姐和睦相处呢?碧娟的心,永远在长姐这边。碧娟想嫁给六殿下,完全是因为碧娟彻底爱上了六殿下,而且吧,男人耳根子软,只要碧娟经常在六殿下面前吹耳边风,假以时日,保不准六殿下与五王爷便生分了。” “这……”叶碧婷看向她,若有所思,倒是也觉得叶碧娟说的在理。 叶翼阳微微皱眉,他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也觉得叶碧娟说的在理。 “长姐,你最疼碧娟了,真的忍心棒打鸳鸯吗?”叶碧娟摇晃着叶碧婷的胳膊,撒娇道。 叶碧婷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摇头道:“不行!三妹你太单纯了,六殿下风花雪月,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风花雪月?”叶碧娟心里一紧,对于这件事,南宫硕曾亲口跟她提过,她又怎会不知,只是,她如今已经没有退路。 考虑到腹中胎儿,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把了,她不信自己是无福之人。 叶碧婷无奈的摇了摇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道:“碧娟,你是长姐的同胞亲妹妹,长姐又怎会不盼着你嫁给自己喜欢的如意郎君,只是,六殿下风花雪月,隔三差五还跑去青楼妓馆,显然六殿下不是专情男儿,三妹若是嫁过去,怕是以后有你独守空房的日子了。” “六殿下不是那种人。”叶碧娟撇嘴不认道。 “怎会不是?”叶碧婷白她一眼,拉着她的手耐心道:“你可知,我们又是如何知晓六殿下要迎娶你的事情吗?” “不是六殿下告诉你们的吗?”叶碧娟瞪着大眼问道。 “是蓝珠。”叶碧婷道。 “蓝珠?她怎么知道的?”叶碧娟一愣,随即道:“难道是六殿下告诉了五王爷,五王爷告诉了二姐,然后被她听到了?” “三妹,你究竟是什么脑子!”叶碧婷无语的白她一眼,“蓝珠是咱们安插在皓王府的探子,此事难道你不知情?” 叶碧娟一愣。 “蓝珠早已被六殿下收入房中,她现在已经是六殿下的人了。”叶碧婷道。 “什么!”叶碧娟瞳孔放大,怒骂道:“蓝珠这个贱婢,她敢勾引六殿下!” “碧娟!”叶翼阳呵斥了一声,提醒她当着三王爷的面注意言行举止。 叶碧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三妹,不是长姐故意泼你冷水。并不是蓝珠勾引六殿下,而是六殿下主动去跟二妹要的蓝珠,六殿下分明就是见异思迁之人,他不值得三妹这般痴迷不悟的!”叶碧婷皱眉道。 三妹以前不是想嫁给七殿下的吗?怎么突然改变了方向,把心思转移到六殿下身上了? “不会的,浪子回头金不换,六殿下跟我保证过,他会浪子回头的。”叶碧娟道。 “他把你骗的团团转,自然专捡好听的说。他想娶你,目的根本不单纯!”叶碧婷厉声强调道。 “如何不单纯了?”叶碧娟目不转睛的看向她,故意问道。 “六殿下想娶你,无非是看上了丞相府的势力,此事,定也是五王爷的主意。”叶碧婷道。 叶碧娟在心里一阵无语。什么五王爷的主意,分明是本小姐厚着脸皮一而再再而三去找六殿下,才迫使六殿下同意的。 “长姐,既然是五王爷的主意,咱们何不将计就计,让我嫁过去,到时候,我每日给六殿下吹点枕边风,说不准六殿下便会变了心,将来,有五王爷后悔的!”叶碧娟笑道。 “这……”叶碧婷打量着叶碧娟,显然没想到自己的三妹这般执迷不悟,竟铁了心要嫁给六殿下。 “长姐,求你了,帮我说说情呗。”叶碧娟撒娇道。 叶碧婷若有所思,自然也是觉得叶碧娟说的有些道理,若是叶碧娟嫁过去挑拨离间六殿下与五王爷,倒也是个好主意。 “王爷……”叶碧婷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南宫钰,眼中尽是询问之色。 南宫钰冲她淡然一笑,不咸不淡的道:“三小姐说的虽有道理,但三小姐毕竟是王妃的亲妹妹,王妃忍心利用三小姐吗?再说,六弟是个什么心性的人,一想便知,王妃忍心拿着三小姐后半生的幸福做赌注吗?” 南宫钰的言外之意明确,无论何种理由,总之阻拦叶碧娟嫁给南宫硕。 自从上次他帮着南宫琦入住皓王府之后,他总觉得这步棋走错了,他现在更加警惕起来。 “六殿下不是值得托付之人,这门婚事,我们丞相府反对。”叶翼阳道。 叶碧婷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叶碧娟道:“三妹,总之,你打消嫁给六殿下的念头吧,王爷说的对,长姐不能拿你当棋子,更不忍心你嫁过去受委屈。” 看向叶碧婷,复又看向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的南宫钰,叶碧娟在心里一阵冷笑,微微开口反问道:“倘若六殿下向陛下请来圣旨,你们还敢阻拦吗?” 谁知,叶翼阳冷笑了一声,“趁六殿下现在还没有请来圣旨,为父早已想好对策。” 闻言,不光叶碧娟瞪着大眼看向他,殿内众人都齐齐看向他。 叶翼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声道:“碧娟,为父已经给你想好了一门亲事,大理寺程大人的长子与你一般大,为父与程大人关系甚好,想来程大人也同意这门亲事,大不了为父厚着脸皮主动跟他攀亲,只要能赶在六殿下请来圣旨之前把你的婚事定下,便万事大吉。” 闻言,南宫钰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冲叶翼阳微笑道:“还是岳父大人想的周到。” “王爷放心,老夫断然不会准许小女嫁给六殿下的。”叶翼阳保证道。 “程大人的儿子?大理寺?”叶碧娟冷笑了一声,一脸不屑的道:“一个小小的大理寺之子,想娶我堂堂丞相嫡女,他配吗?连叶碧妤都嫁了个王爷,我乃嫡女,怎能嫁的不如她!” “碧娟,话不能这么说啊。”叶夫人无奈道。 叶碧婷一把拉住叶碧娟的胳膊,“三妹,程大人之子一表人才,假以时日,定是国之栋梁……” 没等她把话说完,叶碧娟被逼无奈,扬起下巴,一脸豁出去的样子,“我已经是六殿下的人了,除了六殿下,我谁也不嫁!”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232章 碧娟被关 “你说什么?”叶翼阳瞳孔放大,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瞠目结舌的怒视着叶碧娟,一脸的不敢相信。 不光叶翼阳震惊,厅内众人皆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看向叶碧娟,显然这个消息对他们而言实在是无比惊讶。 “三妹,你……你真的……真的跟六殿下已经……”叶碧婷先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叶碧娟的胳膊,瞪着大眼看向她,满脸的不敢相信。 “我已经是六殿下的人了。”叶碧娟扬着下巴,没有感到半丝的廉耻。 “不知羞耻!”叶翼阳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怒火中烧,狠狠的一巴掌甩了过去,气的咬牙切齿,“老夫怎会生出你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儿,老夫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 “碧娟……”叶夫人心疼不已。 叶碧娟捂着被打的脸颊,眼中泛起委屈的泪光,毫不畏惧的看向叶翼阳,“我已经是六殿下的人了,除了六殿下,我谁也不嫁。” “你……”叶翼阳气的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踉跄后退了一步,“不孝女啊!” “老爷……”叶夫人吓了一跳,急忙扶住他,随即冲叶碧娟责备道:“碧娟,你怎能这般气你爹。” “娘,我现在已经是六殿下的人了,你让我怎么办?我已非清白之身,满京城又有哪个男子会不介意?”叶碧娟捂着被打的脸颊,理直气壮的道。 “你还有脸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简直没皮没脸!你与六殿下,究竟是何时好上的?”叶翼阳怒气冲冲的指着她的鼻子,吼道。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叶碧娟咬着嘴唇道。 “你……哎!你是想气死为父啊!”叶翼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南宫钰眉头皱的有些紧,显然没想到南宫硕玷侮过叶碧娟的身子。 “三妹,你实在是糊涂啊!如今你虽然不是完璧之身,但是,若你一口咬定是被六殿下强迫的,或许还有转机。”叶碧婷提议道。 “长姐让我一口咬定是被六殿下强迫的?”叶碧娟冷笑了一声,反问道:“就算我真是被六殿下强迫的,我已经不是纯洁的女子,又有哪个男子不嫌弃?” “这……”叶碧婷蹙眉,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若我不嫁给六殿下,六殿下风言风语的在外头诋毁我的名声,我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只能嫁给六殿下。”叶碧娟看向叶碧婷,故作可怜的道。 叶翼阳冷哼了一声,怒骂道:“你还知道要脸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是此事传出去,别说是你,怕是我们丞相府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 “爹,女儿也是没有办法,如今女儿已经是六殿下的人,你让女儿如何再去嫁给别的男子?更何况,女儿已经有了六殿下的孩子。”叶碧娟一不做二不休,一股脑把事情全说了出来。 “什么?”叶翼阳眼珠子险些瞪出来。 厅内众人更是瞠目结舌的瞪着大眼看向她,显然比刚才还要震惊。 “大夫已经诊脉过了,我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这孩子是六殿下的,所以,除了六殿下,我谁也不嫁,更不能嫁!”叶碧娟道。 “冤孽啊!”叶翼阳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气的跺脚。 “碧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能一直把为娘蒙在鼓里!”叶夫人担心不已。 叶翼阳愁眉苦脸,心里五味杂陈,让小女儿嫁给六殿下也不是不可,只是,势必会惹的三王爷不高兴。 可是,若是不让碧娟嫁给六殿下,怕是之后的事情更不好办,就算打掉腹中胎儿,碧娟也非完璧之身,将来又有哪家公子敢娶她。整个丞相府的脸面怕是给丢尽了。 思前想后,最好的法子便是尽快让碧娟嫁给六殿下,先保住名声再说。只是,三王爷那边,该如何开口呢? 叶翼阳无奈的摇着头。 “这……”叶碧婷同样有些为难,再怎样,叶碧娟都是她的亲妹妹。 南宫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背着手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似随意道:“岳父大人,既然三小姐与六弟两情相悦,若是岳父大人再强行阻拦,怕是也说不过去。更何况,三小姐与六弟已经珠胎暗结,不如就顺水推舟,成全这对璧人。” 叶翼阳瞳孔放大,猛的扭头看向南宫钰,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妥协,突然改变主意。 “王爷?”叶翼阳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心里五味杂全,他猜不透南宫钰的想法。 “还是姐夫通情达理,谢谢姐夫。”叶碧娟心里一阵激动,急忙冲南宫钰行礼。 “王爷?”叶碧婷看向背着手一脸淡定的南宫钰,心里同样有些不解。 王爷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难道王爷不担心三妹嫁过去之后会动摇父亲的立场吗? 南宫钰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心情非常清楚,叶碧娟如今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若是强行阻拦,怕是适得其反,倒不如先稳定住局势,再从长计议。 万一叶碧娟寻死觅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怕是会闹的彼此都不畅快,再怎样,叶翼阳都是叶碧娟的父亲,虎毒不食子。 若是逼急了叶翼阳,怕是叶翼阳真的会有二心了。毕竟,叶翼阳可不止他这么一个女婿,支持辅佐他,也不过是看在他的王妃的份上。 “爹,您就同意吧,连三王爷都赞同女儿嫁给六殿下了,您还有什么迟疑的。”叶碧娟站在一旁急道。 叶翼阳恨铁不成钢的怒瞪她一眼,气的一甩衣袍,“不知羞耻!竟然背着为父做出如此苟且之事,竟然珠胎暗结,为父恨不得把你活活打死!” “爹……”叶碧娟吓了一跳。 “今日看在三王爷的面子上,为父便饶了你!你马上给为父滚回房间,哪里都不准去!”叶翼阳厉声警告道。 “那女儿的婚事呢?”叶碧娟瞪着大眼,不死心的追问道。 叶翼阳蹙眉看了南宫钰一眼,随即冲叶碧娟怒道:“丞相府的脸自然是不能让你给丢尽,为父除了赞同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爹这是同意了?”叶碧娟一脸的激动。 “来人,把三小姐带下去,关起来。”叶翼阳冲外面的管家吼道。 “爹?”叶碧娟心里一紧。 “这段时间,你给为父待在房中好好反省思过!”叶翼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33章 两面三刀(一) 叶碧娟虽然被叶翼阳关进房中思过,心里却是非常开心。 没想到,三王爷跟爹爹这么快便同意了我的婚事,这下好了,就算六殿下请不来陛下的圣旨,只要他来丞相府提亲,爹也不会为难他。 如今珠胎暗结,爹是爱面子的人,他肯定恨不得早早把我这块烫手山芋嫁出去,免得肚子大了藏不住给丞相府丢脸,爹定然是不会再阻拦了。 想到这里,叶碧娟越发舒心了,只盼着大红嫁衣披上身。 “不知王爷这是何意?”叶翼阳扭头看向站在厅内一脸平淡如水的南宫钰,试探性的问道。 “是啊,王爷不是不主张让碧娟嫁给六殿下吗?”一旁的叶夫人也忍不住开口。 南宫钰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叶翼阳,微微开口道:“三小姐一心一意扑在六弟身上,若是我们强行阻拦这门婚事,怕是适得其反,倒不如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叶碧婷一愣。 叶翼阳轻叹了一口气,气的一甩衣袍,“碧娟这丫头,平日里都让我们给宠坏了,竟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 “三妹确实有些过分,竟背着我们与六殿下珠胎暗结,实在不耻!”叶碧婷皱眉摇头。 “现在不是怪罪碧娟的时候,如今碧娟身怀六甲,再过几个月,怕是也瞒不住了,还是尽快把碧娟嫁出去吧,别委屈着碧娟。”叶夫人道。 “娘,您平日里事事偏心三妹也就罢了,如今竟还帮着三妹说话!”叶碧婷一脸埋怨的语气。 叶夫人想回嘴一句,想当初你不是也是寻死觅活的非三王爷不嫁,但是看到南宫钰站在一旁,只好闭嘴。 “三妹有句话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她嫁给六殿下,也许真能起到挑拨离间的作用。”叶碧婷蹙眉若有所思的道。 叶夫人撇撇嘴,心里老大不舒服。你们一个个只考虑自个儿的利益,有谁真正在乎过碧娟的幸福? 叶翼阳蹙眉,对于叶碧婷的话,他不置可否,心里五味杂陈。 三个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 自从大女儿嫁给了三王爷,他便一门心思支持钰王府,二女儿嫁给了五王爷,因为他已经战了队,所以只能放弃二女儿,若是小女儿再嫁给六殿下,他也只能祈祷,若是将来三王爷真能成为万人之上,只盼着三王爷看在丞相府忠心耿耿的份上,可以放过他的两个女儿。 “本王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岳父大人了。”南宫钰微微开口道。 “王爷慢走。”此时此刻的叶翼阳,让叶碧娟扰的心里烦躁不安,没有半点心情客套挽留。 南宫钰与叶碧婷上了马车,马车缓缓的往钰王府行驶着,坐在车内,二人的心情各不相同。 “王爷,你不必担心,父亲大人不会心生二心的,其实碧婷后来又仔细想了想,三妹说的也对,她是碧婷的亲妹妹,定然是跟我们一条心,若是真如三妹所言,她的枕边风可以挑拨离间六殿下与五王爷,岂不是刚好?再者说来,五王爷也未必有夺嫡的心思,就算有,他也不是王爷的对手。”叶碧婷道。 “本王自然相信三小姐与王妃姐妹情深,更相信岳父大人的忠心耿耿。只是……”南宫钰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叶碧婷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三小姐的心思固然好,只是,怕是南宫皓与南宫硕兄弟情深,三小姐未必可以挑拨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南宫钰皱眉叹气道。 “这……”叶碧婷一脸无措。 南宫钰继续道:“南宫硕的心性未定,多半只是耍玩一下三小姐罢了,无奈三小姐已经对南宫硕情深不已,我们也无法阻拦。” “看三妹的样子,像是真的喜欢上了六殿下,我们又有什么法子可以劝服她呢?再者说来,三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除了嫁给六殿下,怕是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叶碧婷无奈道。 “怕就怕,三小姐没有挑拨了南宫皓与南宫硕,反而被他们给挑拨了。”南宫钰故意道。 叶碧婷瞳孔放大,心里一紧,皱眉担心道:“的确,三妹心性单纯,怕是……” “除非有个什么法子,可以让南宫硕自个儿对南宫皓产生芥蒂。到时候,三小姐再从中煽风点火,或许真能挑拨离间了他们兄弟二人。”南宫钰若有所思的道。 “让六殿下自个儿与五王爷生分?”叶碧婷一愣,蹙眉看向南宫钰。 南宫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的确,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南宫硕自个儿便对南宫皓疏远呢?” 叶碧婷咬着嘴唇若有所思。 “王妃聪慧,可是想到了什么法子?”南宫钰看向叶碧婷,问道。 叶碧婷瞳孔放大,瞪着大眼看向南宫钰,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碧婷确实有一个法子,只是三妹她……” 叶碧婷欲言又止,一时有些为难。 “王妃不妨说说。”南宫钰微微开口。 “倘若打掉三妹腹中的胎儿,嫁祸给五王爷,或许真能让六殿下与五王爷产生隔阂。”叶碧婷认真道,心里隐约有些不忍,“只是委屈了三妹……” 南宫钰瞳孔深陷,嘴角勾着一丝冷笑,他早就想到了这个法子,只是这个法子不能由他亲自说出口罢了。 “王妃果真聪慧,只是如此法子,怕是委屈了三妹。”南宫钰一把攥住叶碧婷的手,柔声道。 看向南宫钰,叶碧婷摇了摇头,认真道:“若是能用碧娟腹中胎儿打击五王爷,碧婷愿意去做这个恶人。王爷放心,不会伤到三妹的,孩子总还是会再有的。” “这样不妥吧?”南宫钰故意一副既不忍心又特别为难的样子。 “此事交给碧婷就行,王爷就不要管了。”叶碧婷一脸的坚定。 看向叶碧婷,南宫钰双眸微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从一开始,他便牢牢把握住了叶碧婷的心,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以在他夺嫡的道路上,助他一臂之力。 回到钰王府,南宫钰支开叶碧婷,直接去了书房,剑锋紧跟其后。 “主子有何吩咐。”剑锋问道。 “王妃想打掉叶碧娟腹中的胎儿,嫁祸给南宫皓,但是本王觉得,还不够。”南宫钰瞳孔深陷,冷声道。 “还不够?”剑锋一愣。 南宫钰拳头微微攥起,冷笑道:“若是借机让这贱女人一尸两命,南宫硕心中的恨意,岂不是更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34章 两面三刀(二) “主子的意思是,让三小姐一尸两命?”剑锋心下有些震惊。 南宫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叶碧娟这个女人怕是不简单,她有自己的小算盘,与其留着将来成为咱们的绊脚石,倒不如除之而后快。她若死了,那才是真正能帮到本王。” “可三小姐是王妃的亲妹妹,若是王妃知道此事,怕是会疏远王爷呀。”剑锋提醒道。 “此事你知本王知,只要你不说,王妃又怎会知晓?”南宫钰反问道。 剑锋心里一紧,急忙道:“属下对主子忠心耿耿,自然守口如瓶。” “再说,王妃自个儿都说了,此事交给她处理,纵使叶碧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也是王妃的责任。毕竟,体寒身子弱的人,喝下打胎药之后,一尸两命也不足为奇。”南宫钰不咸不淡的道。 “主子是怀疑三小姐心思不单纯?她另有目的?”剑锋问道。 “叶碧娟想嫁给南宫硕的心思强烈,怕是早已做好了打算。她说她可以帮着本王挑拨离间南宫皓与南宫硕,空口许下的承诺,有何价值?”南宫钰一脸的谨慎,皱眉若有所思,“想当初,七弟也跟本王说过类似表忠心的话,可结果呢?七弟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来钰王府了……” “这……”剑锋皱紧了眉头。 “七弟从小跟着本王,本王都信不过,她一个刁蛮任性的千金小姐,本王更信不过。”南宫钰嘴角勾着冷嘲之意。 “三小姐看起来不像是心思重的。”剑锋道。 “她明知本王与皓王府关系一般,却偏偏往火坑里跳,她一门心思想嫁给皇室宗亲,显然不是个安分的主。”南宫钰冷声道。 剑锋点点头,有些埋怨的语气,“三小姐也真是的,明知丞相府支持咱们钰王府,明知咱们钰王府与皓王府不和睦,明知五王爷与六殿下兄弟情深,却偏偏要嫁给六殿下,真不知这三小姐打的什么算盘。” “她打的什么算盘不重要,重要的是,丞相府的任何人绝对不能对本王有二心,她既然选择嫁给南宫硕,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南宫钰瞳孔深陷,冷声道。 “属下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王妃已经说了,打掉三小姐腹中的胎儿嫁祸给五王爷,让六殿下怀疑五王爷,从而挑拨五王爷与六殿下的兄弟之情。属下觉得王妃的主意乃是上策,主子为何……”剑锋说到这里,抬眸看向背着手的南宫钰,一脸的不解与询问。 “王妃的主意确实不错,打掉叶碧娟腹中的胎儿,也许真能挑拨了他们兄弟二人的感情。但是,本王总觉得还不够,倘若叶碧娟因此一尸两命,岂不是南宫硕会更加的揪心?他与南宫皓的误会岂不是更深……” 说到这里,南宫钰冷笑了一声,眼中泛起一丝狠辣之色,微微开口继续道:“反正叶碧娟留着对我们而言,没多少利用价值,倒不如就让她随着孩子一块去了,多发挥一下她的用处吧。倘若让她嫁给南宫硕,指不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王爷的意思是,调换王妃给三小姐准备的坠胎药吗?”剑锋试探性的问道。 南宫钰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找个可靠之人,切莫被人察觉。加大坠胎药的分量,让她一尸两命,纵使出了问题,也是王妃的责任,王妃毕竟是岳父大人的亲生女儿,想来岳父大人也不会如何对她,更何况,叶碧娟未出嫁便与人珠胎暗结,这种见不得人的羞耻之事,岳父大人也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可能对外宣扬的。叶碧娟死了,叶碧妤又不争气,到头来,岳父大人也只能心意支持本王了。” “还是主子想的周到。三小姐一死,丞相府定然是对王爷更加尽心尽力了。”剑锋道。 “这件事必须谨慎,切记不能让王妃察觉,毕竟,王妃可是真心疼叶碧娟这个亲妹妹的。”南宫钰认真叮嘱道。 “王爷放心,调换坠胎药的事情,属下会小心谨慎的,绝对不会让王妃知道。”剑锋一脸认真的保证道,说到这里,突然一愣,急忙问道:“只是,此事如何嫁祸给五王爷?” “王妃想嫁祸给南宫皓,想来定然会买通人证指正坠胎药是五王爷为阻止这门婚事命人所下。”南宫钰道。 “可这丞相大人会信吗?毕竟,当初主子可是跟丞相大人说这门婚事是五王爷的主意,如今五王爷突然破坏这门婚事,岂不是前后矛盾?”剑锋道。 “纵使岳父大人查出坠胎药不是南宫皓所下又如何?他也只会查到王妃头上,木已成舟,到头来,他也只能配合王妃上演这出戏。”南宫钰不以为意的冷笑道。 剑锋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是,为了达到挑拨六殿下与五王爷的目的,丞相大人也只能配合王妃了。也或许,丞相大人完相信是五王爷要害三小姐也说不定。” “不过,本王觉得,我们还可以再煽风点火一把,若是在叶碧娟坠胎而亡之前,能通过她的口述指正南宫皓要杀她,岂不是事半功倍。”南宫钰背着手,瞳孔深陷,若有所思的道。 “通过三小姐的口指正五王爷?”剑锋听的云里雾里。 “本王突然心生一个主意,你带上几个暗卫闯进叶三小姐的闺房,假借南宫皓的名义劫走她,对她进行威胁恐吓,等她信以为真之后,再假意放她走……” “主子的意思是,让三小姐误以为五王爷不想让他嫁给六殿下,逼迫她放弃?”剑锋问道。 南宫钰不置可否,“以叶三小姐的性子,定是会把这件事嚷嚷给岳父大人听,到时候,王妃再以叶三小姐受到惊吓为由送去坠胎药,若此时再将坠胎药之事嫁祸给南宫皓,岂不是更让人信服。” 说到这里,南宫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撇嘴轻哼道:“本王就不信,当南宫硕知晓此事之后,面对杀害自己妻儿的人,会无动于衷。” “万一六殿下不相信呢?万一六殿下去质问五王爷,五王爷不承认呢?”剑锋皱眉道。 “等前面的事情都做的天衣无缝,至于南宫硕信与不信,他选择如何处理,那就看本王的口才了。”南宫钰瞳孔深陷,嘴角勾着冷笑。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235章 酒楼饭馆 蔡一彬好不容易避开自家老爹溜出蔡府,自然是要约上赵少畅好好喝上几杯。 二楼东侧的雅阁,算是酒楼最安静舒畅的房间了,既隔音又可以一边交谈一边观赏窗外的风景。 “自从二哥去世之后,爹说他事事力不从心,对我们越发严厉,大抵是想着把我跟赵锗培养成为下一个二哥。”赵少畅一脸抱怨。 蔡一彬嘴角抽了抽,抬眸瞧了一眼赵少畅,咋舌道:“少畅,不是哥们打击你,你二哥那可是要文能文,要武能武的翩翩公子,就你跟赵世子爷,怕是加起来也是望尘莫及。” “蔡一彬你怎么说话呢!”赵少畅白他一眼,倒是没有生气,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道:“反正小爷又不是世子爷,将来也无法子承父业继承国公府,努力上进有个屁用?” “你可不能自暴自弃,虽说你不是世子爷,但你好歹也是国舅之子,这前途明朗的很,多少世家子弟羡慕着呢。”蔡一彬道。 “赵锗最近被爹逼的都不敢上街了,爹为了历练他,给他安排了差事,他如今是整日忙的不可开交,还好爹没太压制小爷,小爷才有空出来喝酒。”赵少畅撇嘴道。 “少畅,你只是命不好,不是嫡子,说起来,赵世子哪一样比得上你?”蔡一彬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替哥们打抱不平。 赵少畅一愣,脑海中突然想起安婉清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一颗心不由的揪了起来,“话也不能这般说,庶出又如何?二哥也是庶出,不是照常受人尊重,终究是我自个儿不争气罢了。” 蔡一彬一惊,抬眸看向他,“少畅,你在说什么?” “啊?”赵少畅回过神来,急忙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是说,幸亏小爷不是嫡出,不然整个国公府的担子都要压在小爷的肩膀上了。” “确实。”蔡一彬有些失落的轻叹了一口气。 赵少畅觉得奇怪,一脸好笑的看向他,“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 “我跟你不同,我可是蔡家独子,整个蔡府的担子,将来可都压到小爷肩上了。”蔡一彬耸肩道。 谁知,赵少畅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打趣道:“这还不好说,你抓紧时间娶妻生子不就得了,到时候,你爹有了孙子,就不在乎你这个儿子了。” “去你的!”蔡一彬白他一眼。 赵少畅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一彬,昨天夜里,那人又来了。” “那人?”蔡一彬一脸的莫名其妙,“哪人?” “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起的,半夜三更偷着在爹的书房密谈的人。”赵少畅神神秘秘的道。 蔡一彬瞪大了眼珠子,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你那个密不见光的哥哥?” “是啊,他唤爹为父亲,当时你还跟我开玩笑,说我其实不是赵三少爷,应该是赵四少爷呢。”赵少畅道。 “怎么了?”蔡一彬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我昨晚爬到房顶上乘凉,刚巧看到那人进了爹的书间。”赵少畅道。 “那你看清他的样貌了吗?”蔡一彬好奇道。 “他闪动的太快,我看不到他的脸。”赵少畅失落道。 “笨啊,那你不会凑近一些吗?”蔡一彬道。 “拜托,我哪敢再靠近爹的书房,上次没被发现实属侥幸。”赵少畅双手环抱,撇嘴道。 蔡一彬耸耸肩。 “不过,他的身形特别熟悉,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此人。”赵少畅托起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你不就是上次躲在国舅爷的书房外面见过他吗。”蔡一彬提醒道。 “应该不止这一次,我总觉得那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赵少畅托着下巴,嘟嘴道。 “我知道了。”蔡一彬猛的一拍胸口。 “你知道什么了?”赵少畅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奇怪的看向他。 “上次你不是说那人是你爹埋伏在御锦军的卧底吗?他现在不是在御锦军当差吗?”蔡一彬冲他眨眨眼。 “是啊,这又如何?”赵少畅放下酒杯,一脸不解的看向他。 “依小爷看,定然是我们去御锦诏狱报名那次,偶然撞见过他吧……”说到这里,蔡一彬啧啧舌,复又摇头道:“少畅,你就别开玩笑了,御锦军诏狱人数可不少,当天我们进入御锦军诏狱也碰到了不少人,小爷觉得,你记忆力没那么强吧?” 赵少畅无语的白他一眼,若有所思的道:“小爷的确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见过的人也都不放在心上,但是,那人的身形真的有些熟悉。” “那只能说明一点,这个人肯定不是个小人物。”蔡一彬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脸的吊儿郎当,随口说道。 “为什么?”赵少畅抬眸看向他。 “笨啊,一般小人物能让人留下印象?”蔡一彬白他一眼,无语的摇了摇头。 “这倒也是。”赵少畅托着下巴道。 “得了,事不关己,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蔡一彬倒满酒杯,复又给赵少畅填满酒杯,笑道:“咱们哥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今日不醉不休。” 赵少畅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对,不醉不休。”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爹没事在御锦军诏狱安插卧底干什么?”蔡一彬摇头不解道。 “谁知道呢,爹的心思,猜不透。”赵少畅嘟嘴道。 “如今朝堂上太子爷与三王爷斗的如火如荼,你爹身为位高权重的国公大人,却是两边都不靠拢,一心一意效忠陛下,实在难得。只是,若你爹一心一意效忠陛下,又为何对陛下特设的御锦军诏狱安插上他自己的人?”蔡一彬一脸奇怪的道。 赵少畅摇了摇头,“一彬,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呢。可爹他不可能对陛下有二心啊,他之所以两边都不靠拢,也不过是明哲保身罢了。在爹看来,只有不参与党派之争,才是作为臣子该有的风范。” 蔡一彬耸耸肩,“我爹以前也这般固执,可他后来还不是迫不得已投靠了三王爷。” “可爹他总不会去支持二王爷吧,要知道,我那可怜的表哥可是没福气的很,一出生便带有脚跛之症,注定了一辈子庸庸碌碌。”赵少畅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确实,这都是命。”蔡一彬不以为意的倒了杯酒。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236章 步步入坑(一) 晨曦若明还暗,叶碧娟睁开朦胧的双眼,整个人有些懵晕。 定了一下心神,瞬间惊的瞠目结舌,这才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一间破旧的小土屋里,屋里摆设着一些锅碗瓢盆以及农具,像是一间贫苦百姓的土瓦房。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是哪里?我这是在哪里? 一瞬的慌乱之后,叶碧娟这才发现靠在木柴旁边,同样被捆绑起来的荭儿。 “荭儿,快醒醒,荭儿……”叶碧娟挣扎挪动到同样被五花大绑的荭儿身边,用身子拥了一下她。 荭儿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眸,看向自家小姐,惊了一跳,“小姐,您这是?” 荭儿完全脑袋一片懵,刚要去给叶碧娟松绑,这才发现自己也被五花大绑着,当即吓了一跳,沮丧震惊道:“小姐,我们这是在哪里?为什么被绑着?” “你问本小姐,本小姐去问谁?本小姐也不知道。”叶碧娟挣扎了一下,一脸的没好气,撇嘴奇怪的回忆道:“本小姐记得自己在房中休息啊,怎么醒过来会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叶碧娟啧啧舌,一脸嫌弃的瞥了一眼破旧的房间,深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是啊小姐,这是哪里啊?”荭儿环顾一下四周,一脸的担心害怕。 “应该不是做梦吧?”叶碧娟一脸的奇怪,自言自语了一声。 荭儿往叶碧娟身边挪动了一下,焦急担心道:“小姐,我们被捆绑着,怕是被人绑架了。” “什么?”听到荭儿的话,叶碧娟吓了一跳,瞬间瞪大了眼珠子,惊叫了一声,“绑架?我们被人绑架了?” 荭儿拼命点了点头,哭丧着脸,焦急道:“小姐,趁现在还没有人,我们必须赶紧想办法逃走。” 叶碧娟听到绑架二字,瞬间吓的不轻,回过神来,急忙点头,“对,我们快起来赶紧逃出去,本小姐可不想待在这种脏兮兮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胆敢绑本小姐,活的不耐烦了。不知道本小姐乃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吗!” “小姐,一般绑匪都是绑架有权有势的人,这些绑匪绑架小姐定然是想讹点跑路钱吧。”荭儿分析道。 “可是,昨晚本小姐还在房中睡的好好的,丞相府戒备森严,绑匪是如何潜进丞相府,把我们两个给劫走的?”叶碧娟一脸的奇怪。 “荭儿也不知道,小姐,咱们还是快想办法逃出去报案吧,现在天都快亮了。”荭儿担心道。 叶碧娟急的皱眉,挣扎了一下,无奈被五花大绑着,连站都站不起来,恼怒道:“气死本小姐了,等本小姐逃出去,定带人前来将绑匪大卸八块!” 只听哐当一声,破旧的木门便被踢开,两名高矮个子的黑衣人手握大刀走进了破土屋。 见到这种架势,叶碧娟与荭儿吓的身子一颤,二人张着惊恐的嘴巴,呆愣在了原地。 叶碧娟先回过神来,往墙边挪动了一下,战战兢兢的冲黑衣人道:“你们想干什么?本小姐警告你们,本小姐可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你们胆敢绑架本小姐,你们活的不耐烦了!本小姐警告你们,识相点就马上放了本小姐!” 谁知,高个黑衣人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语气轻哼道:“丞相府又如何?我们主子可是不怕你们丞相府!” 叶碧娟一愣,急忙又道:“本小姐知道你们这群人要钱不要命,你们不是缺钱花吗?你把本小姐放了,回头本小姐派人来给你们送钱。” 荭儿也急忙配合道:“只要你们放了我家小姐,等我们回到丞相府,一定会派人把赎金给你们带来的!” “笑话!我们不缺钱!”矮个黑衣人双手环抱于胸前,冷笑了一声。 “不缺钱?”叶碧娟惊的瞠目结舌,“原来你们想劫色?” 闻言,两名黑衣人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本小姐警告你们,别乱来!本小姐现在可是六殿下的人,六殿下你们知道吗?他可是当今圣上的儿子,你们要是敢碰本小姐,六殿下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叶碧娟吓唬道。 谁知,两名黑衣人再次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六殿下又如何?你今日人在我们手中,你还想反过来威胁我们,不自量力!”矮个黑衣人冷笑道。 但见两名黑衣人既不劫财,又不劫色,叶碧娟与荭儿更加害怕起来。 “本小姐又不认识你们,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想干什么?”叶碧娟警惕道。 “自然是因为三小姐挡着我们主子的路了。”高个黑衣人道。 “你们胡说什么,本小姐怎么可能挡着你们主子的路?你们的主子又是谁?”叶碧娟质问道。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小姐今日必须做个了断。”矮个黑衣人道。 “了断?什么了断?”叶碧娟吓的目瞪口呆。 “你们……你们绑架我家小姐,究竟想干什么?”荭儿战战兢兢,大着胆子问道。 “绑架你家小姐,自然是想跟你家小姐谈条件。”矮个黑衣人直言道。 荭儿与叶碧娟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皆吓得浑身哆嗦。 “谈什么条件?”叶碧娟紧张的呼吸急促,看向黑衣人手中的刀,皱眉害怕道:“只要你们不杀本小姐,什么条件都可以。” “三小姐这么快便妥协了?是贪生怕死呢,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矮个黑衣人冷笑了一声。 “你们究竟想怎样?”叶碧娟瞪着大眼看向高矮个黑衣人,紧张的呼吸急促,战战兢兢的道。 “你们不要伤害我家小姐,要杀要剐冲我来,只要你们放了我家小姐,我愿意给你们为奴为婢。”荭儿挣扎到叶碧娟的面前,将叶碧娟挡在身后,冲黑衣人道。 “不自量力!我们主子身份贵重,你配吗?更何况,我们主子从来不缺奴婢!”黑衣人道。 “你们主子究竟是谁?”叶碧娟惊奇道。 听这两个人的口气,他们主子,像是个厉害人物。 “我们主子是谁不重要,三小姐只需知道,你们主仆二人今日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就看三小姐愿不愿意跟我们谈条件了。”矮个黑衣人道。 “什么条件?”叶碧娟瞪着大眼问道。 “条件很简单,我们主子说了,让你打掉腹中的胎儿,并且向我们保证,不再嫁给六殿下。”高个黑衣人厉声提醒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37章 步步入坑(二) “你说什么?”叶碧娟瞠目结舌,显然没想到黑衣人会说出这种条件,回过神来,瞪着大眼怒斥道:“你们是六殿下的人?是六殿下让你们来威胁本小姐的,是不是?” 一定是六殿下,除了他,不可能是别人。 连三王爷与爹都同意了这门婚事,他究竟还在顾虑什么? 荭儿也是瞠目结舌的看向黑衣人,一脸的震惊。 “再说一遍,我们是谁的人不重要!”黑衣人冷哼一声,再次厉声提醒道:“三小姐只需知道,你们主仆二人今日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就看三小姐答不答应打掉腹中胎儿,并且答应不嫁给六殿下了!” “都这般明显了,你们是当本小姐傻吗?你们若不是六殿下的人,为何让我打掉腹中胎儿,又为何阻拦我嫁给六殿下?”叶碧娟心口有些微痛,瞪着黑衣人道。 “六殿下……六殿下怎么这般心狠?”荭儿看向叶碧娟,皱眉道。 叶碧娟整个人有些心痛的慌张,“是啊,虎毒不食子,他为了不娶我,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要了!” 想到这里,叶碧娟整个人有些崩溃,有些羞辱,她觉得,她已经这般境地了,南宫硕都要放弃她,那她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颜面无存了,她以后还有何颜面见众人。 “南宫硕,你滚蛋!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禽兽!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叶碧娟扯着嗓子痛骂了起来。 谁知,矮个黑衣人却是厉声制止了她,“放肆!胆敢骂我们六爷,此事与我们六爷无关!你休要在此破口大骂!” 叶碧娟被矮个黑衣人吼的吓了一跳,一脸怒气冲冲的瞪向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一愣,“你们六爷?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六殿下的人!简直不打自招!” “别管我们是谁!总之我们主子说了,六爷的孩子留不得,主子不准你嫁给六爷!”矮个黑衣人道。 叶碧娟一愣,瞳孔放大,猛的抬起头看向黑衣人,“原来,你们是五王爷的人!” “我说了,别管我们主子是谁,三小姐若想活着出去,就打掉腹中胎儿,并且不准再嫁给六殿下!”矮个黑衣人厉声提醒道。 叶碧娟气的咬牙切齿,“原来,是五王爷想要阻拦这门婚事!本小姐就知道,六殿下绝对不可能这般无情无义,虎毒不食子,再怎样,他也不可能派人杀害自己的亲骨肉,原来你们是五王爷的人……” 说到这里,叶碧娟扬起下巴看向黑衣人,冷声质问道:“五王爷让你们来打掉本小姐腹中的胎儿,让你们来威胁本小姐,六殿下一定不知情对不对?六殿下平日里是个什么态度?” “我说了,我们主子是谁根本不重要!你无需浪费时间在这里胡乱猜测!你只需告诉我们,这个条件,你答不答应!”矮个黑衣人看似不耐烦的催促道。 “你们不准伤害我家小姐!”荭儿吓了一跳,冲黑衣人喊道。 “倘若本小姐不答应呢?”叶碧娟倔强的扬起下巴,瞪向黑衣人,心里充满了恨意。 南宫皓,本小姐没想到你这般难缠,连爹爹与三王爷这一关本小姐都过了,没想到,阻拦本小姐嫁给六殿下的最大的拦路虎竟然是你! “行,你若不答应也罢!主子反正也说了,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把你们主仆二人都杀了,反正也没有人知道是我们主子所为!”黑衣人厉声道。 “你们……”叶碧娟与荭儿吓的瞪大了眼珠子。 “你们疯了,杀人偿命,你们别乱来!”叶碧娟战战兢兢的道。 “笑话!这是一间许久没人住的破房子,偏僻的很,谁会知道是何人杀的你们主仆二人?等你们主仆二人的尸体被人发现,还不一定是多久之后的事情呢!什么证据都没有!”黑衣人故意吓唬道。 “你们……”叶碧娟吓的不轻,急忙道:“你们给本小姐时间,本小姐再想想……再好好想想……” “识时务者为俊杰,三小姐最好识时务些,不然,会死的很惨!”黑衣人道。 “我再想想……”叶碧娟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眼下,她也只能拖延一下时间,再仔细考虑一番。 “刚好肚子饿了,走,这里离前面的郊镇不远,咱们去买些早饭,且容她再想想。”矮个黑衣人冲高个黑衣人道。 高个黑衣人点了点头,看向叶碧娟,厉声警告道:“我们兄弟二人去买些早饭,你们老实待着,等我们回来,马上告诉我们,到底答不答应我们的条件!若是再不回答,别怪我们不客气!反正我们主子也说了,最好的法子便是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你们!” 叶碧娟一颗心砰砰直跳。南宫皓,没想到,你想置本小姐于死地! 高矮个黑衣人故意认真检查了一下捆绑着叶碧娟与荭儿的绳子。 “捆绑的很紧实,放心,跑不掉的。”高个黑衣人检查完,便与矮个黑衣人锁好破门,往前面的小道上走去。 “小姐,五王爷也太心狠手辣了,为了阻拦您嫁给六殿下,竟连未出生的胎儿都不放过。”荭儿哭泣道。 “哼,他连本小姐都想杀害,何况是本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这件事叶碧妤一定也参与了,她最见不得本小姐好!”叶碧娟气的咬牙切齿,皱眉叹了口气,无奈道:“只是不知道,六殿下知不知道这件事?” “虎毒不食子,六殿下若是知道五王爷要杀他的孩子,定然是要阻拦的。”荭儿道。 “也是。”叶碧娟呜呜哭了起来,“怎么办?本小姐不想打掉这个孩子,不想死在这里……” 荭儿一脸的担心,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珠子,急忙道:“小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趁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们赶紧想办法逃走啊。” “逃走?”叶碧娟停止哭声,含泪看向荭儿,一脸的委屈绝望,“我们被捆绑着,怎么逃走啊?” 荭儿同样一脸的焦急,环顾一下四周,目光定在了木桌上堆满的锅碗瓢盆上,一下子来了主意,急道:“小姐,我们想办法挪到木桌旁,打碎那一碟碗……” 没等荭儿把话说完,叶碧娟也明白过来,瞬间来了精神,收起眼泪,急忙点头,“对,那我们抓紧时间,本小姐一定要逃出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38章 步步入坑(三) 叶碧娟与荭儿把木桌上的一碟碗晃动到地上,主仆二人借着打碎的碗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割断了原本也不怎么结实的麻绳。 叶碧娟累的气喘吁吁,“荭儿,快扶本小姐起来,咱们待赶紧离开这里。” 荭儿急忙点头,用上吃奶的力气将叶碧娟扶了起来,“小姐,趁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们赶紧逃吧。” “木门被他们锁住了,不知道能不能撞开,本小姐这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竟然摊上这种破事!等本小姐出去,定跟皓王府没完!”叶碧娟皱眉道。 荭儿环顾一下四周,看向有些晃动的破烂木窗,激动的道:“小姐,我们可以从窗户那里逃出去。” 叶碧娟扭头看向破烂的木窗,瞬间激动起来,快步来到木窗旁边摇晃了一下,“荭儿,你快过来帮忙,这木窗不结实,我们快把它拆下来。” 荭儿也急忙过去帮忙。 主仆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木窗拆掉,爬上木桌,从窗口跳了出去,累的气喘吁吁。 “累死本小姐了!”叶碧娟弯腰捶膝,呼吸急促。 “小姐,你没事吧?”荭儿担心道。 “没事,我们快走吧。”叶碧娟摇了摇头,一把拉住荭儿的手,想到刚才的事情便心有余悸,快步往前面的小道上走去,“要是再耽搁下去,怕是他们要回来了。” “小姐,这是去京城的路吗?”荭儿一脸担忧的看向叶碧娟。 “本小姐也不知道,看运气吧,总之刚才我从门缝里瞧见那两个混蛋往西边去了,我们就往东边去,以防跟他们碰面。”叶碧娟道。 “我都听小姐的。”荭儿点了点头。 叶碧娟一时也没了主意,扁嘴道:“等咱们再往前面走走,或许能遇上路人,我们再向路人打听一下。” 荭儿点了点头。 “驾~” 正在这时,便见一身农户装扮的车夫驾着一辆载满木柴的马车往这边而来。 叶碧娟与荭儿激动的险些跳起来,主仆二人互看一眼,急忙冲车夫招手。 驾车的农户四十来岁,看起来有些黝黑,看到她们主仆二人,便停下了马车,“二位姑娘有事吗?” “这位大哥,麻烦问一下,去京城该如何走?”荭儿问道。 “若是步行的话,往前面再走不到半个时辰的距离,就是京城。”车夫伸手指向前方。 “前面就是京城?”叶碧娟瞠目结舌。 车夫点了点头。 “本小姐现在好累,不想走路了,车夫,你能不能把我们主仆二人捎到京城,我们付钱给你。”叶碧娟提议道。 车夫想都没想急忙点头,跳下马车,将马车后面的木柴收拾了一下,“二位姑娘快上车吧,我刚好也要去京城,顺路就捎带二位姑娘一程吧。” “那太好了。”叶碧娟一脸的激动。 等她们主仆二人在车后的木柴上坐好,车夫便驾起了马车,很快,马车便进了城。 “二位姑娘,进城了,我还要赶去给大户人家送木柴呢,就不再送二位姑娘了。”车夫道。 叶碧娟下了马车,一脸的无所谓,嫌弃道:“反正都到京城了,这点路我们自己走回去就行,本小姐坐在你的木柴上,险些咯噔死,下车也好。” 说到这里,扭头冲荭儿撇嘴道:“荭儿,打赏他些银子,我们溜达着回府。” 荭儿点了点头。 车夫看了叶碧娟一眼,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本小姐好饿啊,荭儿,要不咱们先填饱肚子再回府吧。”叶碧娟捂着饿的呼噜叫的肚子,一时倒是将满肚子的不痛快忘却了脑后,提议道。 荭儿急忙扶住叶碧娟,点了点头,“小姐若是不吃饱,怕也没力气走路,等小姐吃饱了,我们再打车回府。” 叶碧娟点了点头。 车夫将马车停在一处围墙的拐角处,复又换下了身上的衣服,卸下马车,驾马赶去了钰王府,将事情的详细情况告知了剑锋。 南宫钰与叶碧婷坐在前厅等着剑锋的消息。 “王爷,你说三妹会不会相信绑架之事是五王爷所为呢?”叶碧婷一脸担忧的看向南宫钰。 南宫钰背着手站了起来,扭头看向叶碧婷,点了点头,“三小姐心思单纯,应该会信。再者说来,除了南宫皓,在三小姐心里,没人想要伤害她。” 叶碧婷皱眉,“这倒也是,以三妹单纯的性子,多半是会相信的。” 说到这里,叶碧婷有些奇怪的看向南宫钰,“只是嫁祸五王爷的事情,不是已经全权交给碧婷做吗?王爷为何突然插手?” “王妃想给三小姐送去坠胎药,自然是要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南宫钰提醒道。 叶碧婷反应过来,“王爷的意思是,让碧婷借着三妹被绑架受到惊吓这件事送去汤药?” 南宫钰不置可否,“三小姐被绑架,定然受到惊吓,王妃以给三小姐送安神药为由去完成我们的计划,岂不是更加顺其自然。” 叶碧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是王爷想的周全。” “用三妹腹中胎儿挑拨南宫硕与南宫皓,这主意终究还是王妃想出来的,王妃才是聪慧之人。本王能娶到王妃这般秀外慧中的妻子,是本王的福气。”南宫钰柔声道。 叶碧婷闻言,羞红了一张脸,“三妹还年轻,孩子总是还会有的。喝下一碗坠胎药,应该不会影响三妹将来再有孩子的。” 南宫钰瞳孔深陷,若有所思的继续道:“若是没有今日绑架一事,仅仅是一碗坠胎药,怕是很难令三小姐以及岳父大人相信此事是南宫皓所为,毕竟,那碗被掉包的坠胎药是王妃亲手送去的,王妃多少会有些嫌疑。但是,有了今日绑架之事就不同了,三小姐从心里认定了南宫皓对她不怀好心,就算没有我们设局,三妹也断然会相信她喝下的安神药是被南宫皓掉包的。” “王爷的意思是,不仅要让六殿下与五王爷产生隔阂?还要让父亲大人也一同相信是五王爷要害三妹?” 南宫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她,反问道:“岳父大人若是也一同相信那碗坠胎药是南宫皓所为,不是能减轻岳父大人对王妃的怀疑吗?” 叶碧婷心里一紧,微微点了点头,“也是,毕竟那碗坠胎药是本王妃送去的,父亲多少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说到这里,叶碧婷看向南宫钰,微笑道:“还是王爷想的周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39章 步步入坑(四) 南宫钰背着手,瞳孔陷的有些深,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本想绑架之事瞒着叶碧婷的,但是后来他又仔细一想,此事怕也瞒不了,倒不如半真半假的跟她说一声。 再者说来,自己只是派人绑架,并不会伤害叶碧娟一根汗毛,叶碧婷自然不会过于心疼她的三妹。 如果没有绑架这一步,仅仅只是一碗借口被人掉包的坠胎药,怕是不足以彻底让叶碧娟相信。 毕竟,那碗坠胎药是自己的王妃亲手送去的,叶碧娟不可能不对王妃产生怀疑,怕是岳父大人也未必只怀疑南宫皓,定然第一个怀疑的便是送去汤药的王妃,何况,众人都知道,本王与王妃不想让三小姐嫁给南宫硕。 若是岳父大人怀疑王妃,自然便是怀疑本王。 “请王爷与王妃放心,属下已经将事情办妥了。”剑锋走进前厅,冲南宫钰与叶碧婷恭敬的汇报道。 “三小姐已经安回府了?”南宫皓背着手问道。 “目前三小姐还没有回府。”剑锋道。 “什么?”叶碧婷焦急的站了起来,走到剑锋面前,担忧道:“三妹还没有回府?为什么?本王妃不是吩咐你派人乔装打扮成农户,将三妹捎带回京的吗?” “王妃稍安勿躁,三小姐安的很,听手下说,三小姐回了京城后,进了一家酒楼,想来是等填饱肚子再回丞相府吧。”剑锋道。 “这个三妹,昨晚都被人绑架了,竟然还有心思在外面吃饭。”叶碧婷无奈的摇了摇头,“幸亏本王妃了解她的心性,昨夜你们绑架她的时候,顺带着把荷包塞进荭儿的身上,不然,看她今天怎么办!” “王妃说什么?”南宫钰脸色微变,瞪着大眼看向她,“王妃安排人给她们主仆二人塞了荷包?” 叶碧婷一愣,不解的看向南宫钰,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南宫钰一阵无语,皱眉解释道:“罢了,想来三小姐心思单纯,也不会想到这一层,毕竟,绑匪若是绑架她们主仆二人,定然是不会给她们塞荷包的。” 叶碧婷瞳孔放大,恍然大悟,当即吓了一跳。 “王妃也不必紧张,连王妃都忽视的细节,三小姐怕也不会多心。”南宫钰宽慰道。 “王爷,丞相府派人过来说是有要紧事,来人说是三小姐院中的守卫晕倒了一地,房中也不见三小姐本人,丞相大人想请王爷王妃过去。”管家站在门口道。 “本王知道了。”南宫钰背着手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叶碧婷,“走吧,接下来,就看王妃的了。” “王爷放心,此事交给碧婷便是。”叶碧婷一脸认真的道。 南宫钰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往厅外走去,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三妹也真是的,若是她不吃饭直接回府,也用不着父亲与母亲担惊受怕,若是本王妃不知道内情,定然也要让她给吓死。”叶碧婷一边埋怨一边跟着南宫钰往院中走去。 … 而这边,叶碧娟吃饱喝足,自然有了精神,想到在破屋里经历的事情便心有余悸,捂着心口吹嘘道:“本小姐就知道自己命好,不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能逢凶化吉。” “小姐自然有贵人相助,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荭儿笑道。 “你这句话本小姐爱听。”叶碧娟笑道。 “没想到五王爷这般心狠手辣,他不想让小姐嫁给六殿下也就罢了,既然连六殿下的孩子也不放过。等小姐嫁给六殿下,一定要让六殿下知道五王爷的真面目。”荭儿愤愤不平道。 “本小姐早就知道五王爷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了,他跟叶碧妤一样,定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想阻拦本小姐嫁给六殿下,本小姐偏偏不让他们如愿以偿!”叶碧娟冷哼道。 “小姐,咱们逃了,五王爷会不会再找机会报复我们?”荭儿害怕道。 “我们已经逃了,自然有了警惕,他不敢再次贸然绑架我们了。”叶碧娟撇嘴道。 荭儿松了一口气。 “本小姐一定要让爹爹马上通知六殿下,跟六殿下商讨婚姻大事,尽快把婚事定下来,免得某些人再想从中作梗!”叶碧娟若有所思的道。 荭儿点了点头,“小姐,咱们快回府吧,老爷夫人若是发现小姐不见了,会担心的。” “也是。”叶碧娟一边往嘴角塞着糕点,一边点了点头。 荭儿手提两三包叶碧娟在糕点铺买的吃食,刚要雇辆马车回府,便见前面不远处有道熟悉的身影。 “小姐,是二小姐与杏儿。”荭儿皱眉愤恨的瞪着不远处的安婉清与杏儿。 叶碧娟也看到了安婉清,瞬间暴怒,气不打一处来,二话没说横冲直撞了过去。 “小姐,您小心身子。”荭儿吓了一跳,急忙冲她喊道。 叶碧娟一愣,想到自己身怀六甲,脚步随之慢了许多,“叶碧妤,你这个贱人!” 安婉清一愣,转身看向已经走到她身后的叶碧娟,有些莫名其妙,“叶碧娟?” “别一脸无辜的看着本小姐!本小姐心里清楚,你肯定知道昨夜绑架之事!你一定想不到,本小姐没有答应你们的条件,还能活着走出来吧!”叶碧娟两手叉腰,怒气冲冲的道。 安婉清与杏儿对视一眼,皆觉得叶碧娟吃错了药。 “荭儿,你家小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疯言疯语什么?”安婉清直接无视她,冲荭儿喊道。 “我们小姐才没有疯言疯语呢,五王妃与五王爷昨晚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荭儿大着胆子冲安婉清道。 安婉清嘴角抽了抽,若不是在大街上,她嫌丢人,她真想骂她们主仆二人脑子有毛病。 “首先,本王妃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其次,本王妃不喜欢跟无理取闹之人交谈。”安婉清不耐烦的撇撇嘴,拉着杏儿往前走去。 谁知,叶碧娟不死心,快步追了上去,“叶碧妤,你给本小姐听好了,你们昨晚绑架本小姐的事情,本小姐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走着瞧!” 安婉清直接无视她,拉着杏儿快步离开了。 “小姐,这三小姐欺人太甚了,总是这般欺负您。”杏儿一脸的气恼。 安婉清沉默不语。 “小姐,刚才三小姐说什么昨晚绑架了她?三小姐什么意思啊?”杏儿一脸的不解。 安婉清冷笑一声,“为了找本王妃的不痛快胡言乱语,无理取闹,看她的样子,哪里像是被人绑架过?”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240章 步步入坑(五) 杏儿心下有些奇怪,不解道:“这三小姐也真是莫名其妙,就算是找小姐的不痛快,也不至于编出这般无厘头的理由。” “她们主仆二人穿戴整齐,又买了一堆吃食,哪里像是昨夜被人绑架过?”安婉清轻笑一声,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随口说道:“就算是真被绑架过,那定然也是熟悉她的人。” “三小姐就是仗着小姐性子好,便这般在小姐面前肆无忌惮的无理取闹。”杏儿愤愤不平道。 “对于她,本小姐从来都没有闲情逸致去上心,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安婉清轻笑一声。 看向安婉清与杏儿匆匆离去的背影,叶碧娟本想追上去,但是由于怀有身孕身子实在乏力,只好作罢。 “叶碧妤这个贱人如此仓皇而逃的离开,肯定是做贼心虚。”叶碧娟站在大街上两手叉腰,怒气冲冲的道。 “可不是嘛,小姐一提昨夜绑架之事,二小姐便拉着杏儿离去,显然是不敢面对小姐。”荭儿冷哼道。 “等本小姐嫁给六殿下,一定要跟叶碧妤这个贱人好好斗一斗!”叶碧娟咬牙发狠道。 荭儿点了点头,担心道:“小姐,咱们还是赶紧回府吧,而且小姐怀有身孕,这般折腾,身子怕是吃不消啊。” 叶碧娟心有不甘的点了点头,“算她走运,咱们先回府。” 荭儿叫了一辆马车,扶着叶碧娟上了马车,询问道:“小姐,咱们回去之后是不是马上揭穿五王爷的心思呢?” “自然了。”叶碧娟一脸的坚定,“既然三王爷与爹爹都同意本小姐嫁给六殿下,此事宜早不宜晚,依本小姐看,早点嫁给六殿下,以防五王爷再次从中作梗。” 说到这里,叶碧娟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瞪着大眼看向荭儿,认真道:“对了,本小姐一定要让爹爹看到本小姐有多么多么的惨,爹他才会相信昨晚之事,才会心疼。若是让爹看到我们毫发无损的回去,爹他说不定不会相信我们的话。” 荭儿蹙眉,“可是小姐,荭儿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什么问题?”叶碧娟不耐烦的看向她。 “昨晚荭儿已经伺候小姐躺下了,五王爷派人绑架了小姐,不仅给小姐穿戴的这般整齐,而且还送了我们荷包,这很奇怪啊。”荭儿不解道。 谁知,叶碧娟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撇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没听那两个黑衣人说的话吗?他说只要我们答应他的条件,他便放了我们。本小姐想,定然五王爷料想不到我们会逃走,他还以为咱们肯定为了自保答应他的条件。” “这件事与五王爷给我们塞荷包有何关系?”荭儿不解道。 “这还不好说,他以为我们会答应他的条件,便放我们离开,那他自然要把事情做足,若是我们身上没有银子,怎么在路上雇车回京呢。”叶碧娟分析的头头是道。 “原来是这样。”荭儿点了点头。 “糕点都扔掉,本小姐统统不要了,还有,我们马上下车。”叶碧娟提议道。 荭儿咧嘴无语,“小姐,这还没到丞相府呢,您这是又要干什么?” “废话什么,快下车。”叶碧娟不耐烦的道。 荭儿点了点头,只好付了钱,扶着叶碧娟下了马车。 叶碧娟把自己的头发弄的凌乱不堪,复又在衣服还有脸上擦上了泥土。 荭儿自然也明白过来,非常配合的把自己的头发弄脏。 还没等二人走到丞相府,丞相府出府寻找她们的家奴老远就看到了她们二人,皆是惊讶不已,急忙将她二人扶了回去。 “碧婷,碧娟院中的守卫都晕倒在院中,碧娟也不见了,她会不会有事啊?”叶夫人拉着叶碧婷的手,一脸的担心。 “娘,三妹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好了。”叶碧婷宽慰道。 “岳父岳母大人尽管放心,本王也已经派剑锋带人去寻找了,定会找到三小姐的。”南宫钰道。 “有劳王爷了。”叶翼阳同样一脸的担心,“这好端端,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碧娟一个姑娘家,也不可能迷晕院中的守卫啊……” 叶翼阳无奈的摇了摇头,背着手在厅内走来走去。 “老爷,夫人,三小姐回来了。”管家急匆匆跑进前厅,冲叶翼阳以及叶夫人激动的道。 叶翼阳与叶夫人瞬间松了一口气,二人激动的快步走了出去。 看到头发凌乱,衣服肮脏的主仆二人,叶翼阳与叶夫人惊了一跳。 “碧娟,你这是怎么了?”叶夫人急忙跑过去扶住叶碧娟,一脸担心的问道。 “三妹,你这是……”叶碧婷瞠目结舌的看向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怎么搞成了这般模样? 看到叶碧娟如此模样,南宫钰倒是松了一口气,他真怕叶碧娟衣衫整齐的跑进来,若是如此,怕是叶丞相也未必肯相信她的话。 “娘~”叶碧娟扑到叶夫人的怀中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呜咽道:“娘,要不是女儿命大,女儿就再也见不到娘了。” 叶夫人吓了一跳,心疼道:“碧娟,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不在院中?你去了哪里?怎么弄成了这般模样?” 叶翼阳蹙眉,也是急忙追问道:“是啊,碧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搞成这般模样?” “三小姐像是受到了惊讶,还是先进前厅再说吧。”南宫钰开口道。 叶碧婷急忙跑到叶碧娟面前,关心道:“三妹先别哭,有什么委屈等进去之后慢慢说,爹他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叶碧娟一边哭着点头,一边往前厅走去。 众人走进前厅,叶碧娟哭的更难受了,“爹,娘,你们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女儿险些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 “碧娟,你可别吓娘,究竟怎么一回事?”叶夫人担心道。 “是啊三妹,究竟怎么一回事,你慢慢说来。”叶碧婷明知故问道。 “娘,长姐,我昨晚被人绑架了。”叶碧娟哭泣道。 “绑架?”叶翼阳与叶夫人惊的瞠目结舌,异口同声道。 “绑架?”叶碧婷故作震惊,急忙追问道:“何人这般大胆,竟敢绑架三妹!” 叶翼阳震惊的看着叶碧娟,有些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道:“整个京城,何人胆敢绑架我叶翼阳的女儿?”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241章 坠胎药(一) “爹,绑架女儿的,是五王爷的人。”叶碧娟哭泣道。 “什么?”叶翼阳瞪大了眼珠子,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叶碧娟,“五王爷?” “原来是五王爷!”叶碧婷故作惊讶,尖叫了一声。 “五王爷怎会做出这种事情?”叶翼阳质疑的目光审视着叶碧娟。 “爹,女儿没有骗您,真的是五王爷派人绑架了女儿跟荭儿,要不是女儿命大,保不准就一尸两命了。”叶碧娟边说便抽泣。 “碧娟。”叶夫人一脸心疼的拉着叶碧娟的手。 “五王爷派人绑架你?这怎么可能!若是五王爷想阻拦这门婚事,又为何让六殿下迎娶你呢?这不是前后矛盾吗?”叶翼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脸的不敢置信,撇嘴质疑。 “爹,女儿没有骗您!您也看到了,女儿现在如此狼狈不堪!”叶碧娟道。 看向满身脏兮兮的叶碧娟,叶翼阳眉头皱的有些紧。 “碧娟,这五王爷怎么会派人绑架你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五王爷不是要进宫请旨请求陛下给你与六殿下赐婚吗?”叶夫人同样觉得奇怪。 “谁知道呢!”叶碧娟急的跺脚,梨花带雨道:“他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想跟陛下请旨,还不是故意在六殿下面前装好人!” “这……”叶夫人倒是完全相信了自己女儿的话。 叶翼阳蹙眉,有些半信半疑。 只听叶碧婷道:“三妹的意思是,五王爷明地里安抚六殿下,暗地里便在三妹身上从中作梗?” “对!就是这个意思。不信你们可以问荭儿,荭儿可以作证,他们就是五王爷的人!”叶碧娟噘嘴委屈的道。 “老爷,夫人,小姐所言句句属实,昨夜我与小姐真的被人绑架了,而绑架我们的人,真的是五王爷派来的,五王爷就是要阻拦小姐嫁给六殿下。”荭儿急忙道。 “五王爷乃是身份贵重的亲王,又与丞相府无冤无仇,他为何做出这等低俗之事!他想阻拦,直接说与六殿下便是,何必这般麻烦!”叶翼阳蹙眉道。 “他想阻拦,但又担心伤了自己与六殿下的兄弟之情,自然是要一边安抚欺骗六殿下,一边从三妹身上动手脚。”叶碧婷道。 “这么一说,倒是有那么一丝道理……”叶翼阳皱眉若有所思,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也或许五王爷当初确实想用六殿下勾引三妹,但是后来五王爷考虑到了事情的复杂性,一时突然后悔,便绑架了三妹……”说到这里,叶碧婷扭头看向叶碧娟,故作毫不知情的道:“三妹,这五王爷的人把你绑架之后,都跟你说了什么?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闻言,众人齐齐把目光看向叶碧娟。 “那两名黑衣人说了,只要我打掉腹中胎儿,不再嫁给六殿下,便放我一条生路……”叶碧娟一边呜咽,一边将事情的大致情况讲了一遍,依旧有些心有余悸,“幸亏我机灵,说是再容我考虑一下,他们二人把我们锁好之后,便出去了,我与荭儿这才想办法逃了出来。” 叶碧婷拍着心口,“可算是吓死本王妃了,幸亏三妹命大,有惊无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听起来就让人心惊胆战。”叶夫人道。 “爹,女儿一定要嫁给六殿下,一定要让六殿下知晓五王爷的真面目,爹,要不您派人让六殿下过来把女儿的婚事定下吧。”叶碧娟看向叶翼阳,一脸的焦急。 “这……”叶翼阳皱眉,一时竟没了主意,“婚姻大事必须慎重,此事有些操之过急,容爹再想想。” “爹,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女儿都已经是六殿下的人了。”叶碧娟嚷嚷道。 “不知羞耻!你还有脸跟为父提此事!”叶翼阳恼怒至极,厉声冲她呵斥了一声。 “女儿不管,女儿要见六殿下,女儿一定要揭穿五王爷的真面目!”叶碧娟耍起了性子,跺脚撒娇道。 “无凭无据!六殿下与五王爷兄弟情深,又启会信你的片面之词!”叶翼阳恨铁不成钢的瞪向她,一脸的无奈,皱眉道:“口说无凭,六殿下保不准会认为你在故意挑拨离间,纵使你嫁了过去,六殿下对你心有芥蒂,会真心待你?” “是啊碧娟,你爹说的对,无凭无据,六殿下未必信你啊。”叶夫人道。 “这……”叶碧娟瞳孔放大,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委屈至极,整个人气的不轻,咬牙切齿道:“本小姐不会善罢甘休的!虽然本小姐无凭无据,但本小姐句句属实!” “你且回房休息,此事需从长计议,且过几日老夫先试探一下六殿下的口风再说吧。”叶翼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六殿下与女儿两情相悦,他一定愿意娶女儿的,不会给爹丢脸的!”叶碧娟道。 叶翼阳眉头皱的有些紧,这才想起南宫钰还在旁边,心里一惊,急忙扭头看向背着手沉默不语的南宫钰,低头试探性的问道:“此事,不知王爷如何看?” 南宫钰深吸了一口气,瞳孔深陷,“岳父大人所言极是,三小姐且稍安勿躁,等试探完六弟的口风再说吧。” “哼,你们不帮我叫六殿下拉倒!本小姐自己去找他!”叶碧娟说完,二话没说掉头就走。 “放肆!”叶翼阳气的脸色铁青,厉声吼道:“来人,给老夫拦住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院中家丁急忙将叶碧娟拦住。 “三妹,你且听爹的话,你这般去找六殿下,成何体统!”叶碧婷训斥道。 “本小姐……”叶碧娟急火攻心,气恼之下,因为身怀六甲本就体弱,小腹突然隐隐作痛起来。 “娘,我肚子疼。”叶碧娟疼的额头出了一层冷汗,弯腰捂向肚子,整个人害怕起来。 荭儿见状,急忙跑过去扶住了她,“小姐,您没事吧?” 叶夫人吓了一跳,一脸的心疼焦急,“哎呀,可不是动了胎气?碧娟啊,你现在不能动怒呀,荭儿,快扶你家小姐回房,找个可靠嘴严的大夫给瞧瞧。” 见状,南宫钰与叶碧婷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二人会心的对视一眼。 叶碧娟突然动了胎气,刚好给了他们送汤药的机会。 到时候,只要把叶碧娟的汤药调换成坠胎药,再嫁祸给五王爷,便万事大吉。 “三妹这是怎么了?”叶碧婷急忙跑过去扶住叶碧娟,皱眉担心道:“三妹这个样子,本王妃实在是放心不下,今日就留下来照顾三妹吧。” “还是长姐心疼我。”叶碧娟委屈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42章 坠胎药(二) “碧娟,等一会儿大夫来了,给开几服汤药,你好生休息,别胡思乱想,千万不要再闹了。”叶夫人叮嘱道。 “我知道了,娘。”叶碧娟肚子隐隐作痛,此时此刻有些害怕起来,人也老实了不少。 “作孽啊!”叶翼阳愁眉苦脸,气的一甩衣袖。 摊上这么一个女儿,他觉得自己的老脸都给丢尽了。可他又有什么办法,虎毒不食子,他总不能把女儿掐死! 扶着叶碧娟往后院走去,叶碧婷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如今三妹这般模样,一会儿定然是要喝保胎药,到时候把保胎药调换成坠胎药,神不知鬼不觉,真是天助本王妃也。 至少三妹喝下的汤药,不是本王妃亲手端去的,如此一来,旁人也不会怀疑到本王妃的头上了。倒是比之前的计划更加天衣无缝。 “三妹千万不要过于激动,长姐先扶你回房休息。”叶碧婷扶着叶碧娟,给身后的丫鬟递了个眼色。 丫鬟会意,微微点头。 想到眼下的局势比之前明朗了很多,叶碧婷舒心了不少。 毕竟,若是这碗被掉包的坠胎药是她端来的,怕是多多少少会引起猜疑,而如今,她完不需要主动提及让叶碧娟喝药的事情。 叶碧娟被扶到了床榻上,很快大夫便来了,叶夫人先是给了大夫一锭封口费,复又认真叮嘱道:“此事万万不可传出去,你且先给小姐诊脉,后续报酬少不了你。” 大夫瞧了一眼额头上尽是汗珠的叶碧娟,多年的经验,自也是明白过来,急忙低头道:“夫人放心,小的明白。” 叶夫人点了点头。 大夫走到床边,给叶碧娟认真的把脉。 “大夫,我的孩子还好吧?”叶碧娟提心吊胆。 大夫站了起来,冲她低头恭敬的道:“回小姐,小姐身子骨底子好,胎儿无碍,只是因为小姐肝火过旺,胎气受动而已,一会儿我给小姐开几服保胎的汤药,小姐喝下再好生调理几日,定不会有事的。” “孩子无碍,那便好。”叶碧娟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有劳大夫了。”叶夫人认真道。 “夫人放心,小的一定守口如瓶,小的马上开药。”大夫识趣的道。 “荭儿,你去陪着大夫,一会大夫开了药方,你照着药方去药堂抓药,回头让后厨的丫鬟煎好了给小姐端来。”叶夫人叮嘱道。 荭儿点了点头,跟着大夫走了出去。 叶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埋怨的语气,“碧娟,你一个大姑娘,怎能做出如此不知羞耻之事,六殿下同意娶你也就罢了,若是事情迟迟没有结果,怕是……” “怕是什么?”叶碧娟一脸的倔强,扬着下巴赌气道:“怕是爹要打掉女儿腹中的胎儿?还是把女儿浸猪笼,或是逼死女儿?”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你爹又怎会如此心疼!”叶夫人瞪她一眼。 “爹向来爱面子,他定然恨死我了。”叶碧娟道。 “你爹身为丞相,位高权重,他总要在乎舆论!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你爹一世的颜面便彻底毁在你的手里了!”叶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爹只爱面子,根本不在乎女儿的幸福!”叶碧娟鼓着腮帮子道。 “三妹,爹若是心狠,断然容不下你肚子里的孩子,纵使爹爱面子,但爹也没有逼迫你啊,你就不要埋怨爹了,爹也有他的无奈。”叶碧婷拉着叶碧娟的手,宽慰道。 “还是碧婷懂事。”叶夫人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叶碧娟一眼,撇嘴道:“就算是碧妤那小贱人,她也做不出你这般出格的事情来!” “别跟我提叶碧妤那个贱女人!”叶碧娟烦躁的嚷嚷了一声。 “大夫都说了,你肝火旺,不要动怒,你又来气了!”叶碧婷无奈的看向她。 “还是长姐心疼我。”叶碧娟噘嘴看向叶碧婷,撒娇道。 叶碧婷勉强一笑,有些心虚的瞥开了目光。 碧娟,不要怪长姐心狠自私,长姐也是没有办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了三王爷,长姐自然要以三王爷为重,倘若能够用你腹中的胎儿帮到三王爷,长姐也只能选择委屈你了。 你还年轻,孩子总会再有的,原谅长姐的自私,为了三王爷,长姐愿意做这个罪人。 “等本小姐气色好些了,亲自去找六殿下。”叶碧娟一脸灿烂的道。 叶碧婷与叶夫人对视一眼,心里都觉得奇怪。 “碧娟,你真的喜欢六殿下?”叶夫人问道。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反正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叶碧娟不以为意的道。 看向叶碧娟,叶碧婷与叶夫人再次对视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此时此刻,她们母女隐约觉得,有些看不透叶碧娟了。 叶碧娟在床榻上趟了一会儿,不到半个时辰,荭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笑道:“小姐,厨房已经把保胎药煎好了,大夫说了,汤药需要趁热喝。” “本小姐最不喜欢喝这些苦水了,不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本小姐只好委屈一下了。”叶碧娟皱眉道。 荭儿走到床边,端着汤药蹲下身,给叶碧娟轻轻吹了吹,笑道:“小姐这一胎,一定是个大胖小子。” “就你嘴甜。”叶碧娟越发开心。 叶碧婷突然有些于心不忍,怕自己一时心软,只好冲叶夫人道:“娘,既然三妹已经无碍,我们也不要打扰三妹休息了,三妹这里有荭儿服侍。” “也好。”叶夫人冲叶碧娟认真叮嘱了几句,便陪着叶碧婷走出了房间。 想到腹中胎儿可以牵制南宫硕不得不迎娶自己,叶碧娟硬着头皮将一整碗汤药灌了下去。 荭儿瞠目结舌的看向把汤药部喝下的叶碧娟,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小姐平日里生病都不喜欢喝这些苦药,如今为了腹中胎儿,小姐也不怕吃苦了。 小姐是真的很想嫁给六殿下。 叶碧娟喝下汤药,吃了几口蜜饯,因为身子乏力,本想躺下休息,突然肚子一阵剧烈般的疼痛,只觉一股热流从下身涌出。 “啊——”叶碧娟痛的喊叫了一声,额头上渗出丝丝冷汗。 荭儿吓了一跳,“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荭儿,我肚子……肚子好痛……救我……救我……”叶碧娟捂着肚子,疼的在床榻上打滚。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243章 坠胎药(三) “小姐?” 但见一股鲜红刺眼的热血从床榻上流到地上,荭儿站在一旁吓的瞠目结舌,反应过来,慌张的跑了出去,“快来人啊,小姐不好了,快去请大夫……” 荭儿吓的不轻,复又跑回房中,“小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姐,你可别吓荭儿。” 荭儿两眼泪光,攥着叶碧娟的手,拼命的摇头,整个人不知所措。 “好痛啊……荭儿,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孩子,我的孩子……我会不会死……” 叶碧娟整个人吓坏了,满脸冷汗,衣服也早已湿漉漉,被褥也被她蹬到了地上,疼的她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断断续续。 “不会的,小姐不会有事的,小姐再坚持一会儿,大夫马上就到了。”荭儿急忙道。 叶碧娟这才发现崭新的褥子已经被鲜血染的肮脏狼藉,害怕到了极点,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我不想死——荭儿,救我,一定要救我。” 荭儿拼命的点头,红着一双眸子,“小姐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边的动静,叶夫人与叶翼阳以及南宫钰与叶碧婷急匆匆从前院赶来。 虽说此事叶碧婷早已知晓,可是听到叶碧娟流了许多血,难免有些害怕与担心。 四人赶到叶碧娟的闺房,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呛的人不由的皱眉。 看到眼前的场景,众人瞠目结舌。 叶夫人险些当场吓晕。 叶碧婷急忙将叶夫人扶好,扭头看向床榻上的叶碧娟,整个人也瞬间吓了一跳。 叶碧娟脸色惨白的厉害,下半身鲜红一片,床榻上满是鲜血,褥子上的血珠滴答滴答的流了一地。 不—— 怎么会这样? 叶碧婷目瞪口呆的杵在地上,失神的摇了摇头。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叶翼阳咆哮了一声。 “碧娟——”叶夫人顾不上地上的肮脏,母女连心,直接扑到叶碧娟的身上,摸向她惨白的脸颊,痛哭害怕道,“碧娟,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别吓娘,你千万不要吓娘。” 此刻的叶碧娟脸色惨白的像是一张白纸,浑身湿漉漉的像是被人泼了一瓢水,早已疼的没有半点挣扎的力气,虚弱的躺在床榻上喘着微弱的气息。 “大夫呢,快请大夫啊,快请大夫给小姐止血啊!”叶翼阳反应过来,急的咆哮跺脚。 荭儿守在一旁哭的泪如雨下,边哭边回道:“老爷放心,管家已经去请大夫了。” “好端端的,究竟怎么一回事?”看到女儿如此模样,叶翼阳心如刀绞,咆哮道。 叶碧婷站在一旁,整个人吓的慌了神。 南宫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要冷静。 看向南宫钰,叶碧婷鼻子阵阵酸楚,泪如雨下,微微点了点头。 王爷,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般模样?只是一碗坠胎药啊,怎么会这样? “碧娟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如此模样了?你是怎么伺候的!”叶夫人哭的揪心,冲荭儿质问道。 荭儿拼命的摇头,哭泣道:“奴婢不知道,小姐喝下汤药之后,就喊着自己肚子疼,之后小姐便……” “爹,女儿与娘离开的时候,三妹还好好的,这碗汤药肯定有问题。”叶碧婷冲叶翼阳开口道。 此时此刻,纵使她不清楚究竟哪里出现了问题,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把后面的戏演下去,否则一切的计划便前功尽弃了。 叶翼阳扭头看向放在桌子上的药碗,厉声吼道:“来人,去厨房把药渣端来,等大夫过来后验一下药渣!” “娘……”叶碧娟微微睁了一下空洞无神的双眸,虚弱的开口。 “孩子,娘在,在呢。”叶夫人痛哭流泪。 叶碧娟不傻,自然也是明白过来,定然是有人对她的汤药做了手脚。 “那碗汤药……是五王爷……一定是五王爷……”叶碧娟虚弱的喘着气息,死死的攥着叶夫人的手,肚子阵阵剧痛,在她的潜意识里,认定了是南宫皓想害她腹中的孩子,“他要害……害女儿……” “五王爷?”叶翼阳瞳孔放大。 “碧娟,你先别说话,你再忍一下,大夫马上就来了。”叶夫人此时此刻也顾不上凶手了,她只盼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不会有事。 叶碧娟泪如雨下,“娘,我好怕……好怕……” “娘在,不怕,一定不会有事的。”叶夫人心里同样害怕到了极点,紧紧的攥着她的手,不住的安慰她。 即便喝的不是保胎药,纵使是打胎,也不至于流这么多血,此时此刻,除了南宫钰一如既往的平静之外,众人都害怕到了极点。 看到地上的一摊血水,众人都明白,怕是叶碧娟凶多吉少。 “三妹别怕,你一定不会有事的,长姐还要看着你风风光光嫁给六殿下呢。”叶碧婷一边用手绢擦泪一边道。 “六殿下……”叶碧娟一愣,扭头看向叶翼阳,恳求道:“爹,让我见一眼……见一眼……六殿下……” 叶碧娟此时此刻,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怕是无力回天了。只是她不甘心,她真的很不甘心。 叶翼阳同样心痛不已,眉头皱的有些紧,看向失血过多的女儿,心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自然知道女儿凶多吉少。怕是,这是她最后的请求。 “好。”叶翼阳重重的点了点头。 “荭儿,你快去……快去找……找六殿下……”叶碧娟含泪看向荭儿,眼神里多了一丝光芒,虚弱的喘着气息。 荭儿含泪点了点头,爬起身,二话没说便往闺阁外面跑去。 小姐,你一定要坚持住,荭儿一定会把六殿下请来的。 大夫很快便赶到了丞相府,看到闺阁里的场景,同样吓了一跳。 检查过后才知道,有人将保胎药调换成了坠胎药,而且是加大了坠胎药的分量,足足多了十倍的分量,叶碧娟自然会流血不止,凶手的目的便是让叶碧娟失血而亡。 “查!马上查!”叶翼阳脸色铁青,咆哮了一声。 “爹,若是大夫开的药方没有问题,那肯定是煎药的人偷着调换了三妹的药。”叶碧婷开口道。 “来人,马上去厨房把给三小姐煎药的人带过来!”叶翼阳咬牙厉声道。 “肯定是……是五王爷……”叶碧娟不死心的道。 但见叶碧娟一口咬定是南宫皓,南宫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知道,前面所做的手脚,没有白费力气。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244章 猜疑阻拦 丞相府离皓王府并不远,车夫很快便载着荭儿来到了皓王府门前。 “快,快去通传一声,我家小姐要见六殿下。” 荭儿跳下马车,快步跑上府邸台阶,冲门口的守卫急道。 守卫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丞相府的人,怎么又来我们皓王府门口撒野了? “这次又有何事?”站在最前面的守卫看向她,有些无语的口气。 “你马上去通知六殿下,就说我们小姐快不行了,她要见六殿下。”荭儿此时此刻害怕担心到了极点,想到自家小姐奄奄一息的样子,突然紧张起来,死死的拉着守卫的衣服,急的泪如雨下,“求求你,去通知六殿下,我们小姐真的快不行了,若是去晚了,六殿下会后悔的。” “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几名守卫一脸的无语,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想到前几次来门口大吵大闹的叶三小姐,他们自然不相信一个大活人突然间快不行了,误以为叶三小姐又在耍什么花招。 守卫们虽然对荭儿的话半句也不信,却也知道自己身为奴才的职责,撇嘴道:“你且等着,小的进去禀告一声便是。” “快去啊。”荭儿急的搓手,催促道。 守卫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府内走去。 前厅内,南宫琦与南宫皓在下棋,南宫硕坐在旁边,一边品茶一边翘着二郎腿看他二人对弈,三兄弟气氛相当和睦。 “王爷。”守卫走进前厅。 “何事?”南宫皓放下手中的棋子,转头看向他。 “回王爷,叶三小姐身边的婢女正在门口,她想要见六殿下,似乎有什么急事。”守卫低头道。 “不见!”没等南宫皓开口,南宫硕直截了当的回绝道:“她想见本王还能有什么事?左右不过是让本王迎娶她,这个女人半点耐心都没有。” 南宫皓蹙眉看向他,有些恨铁不成的语气,“一个巴掌拍不响,事情还不是你闹出来的。你出去把她打发了,守在门口成何体统。” “王爷,这次叶三小姐没有来,只有她的婢女一个人来了,看样子似乎是真的着急。”守卫低头认真回道。 南宫琦与南宫皓对视一眼。 “叶三小姐没来?”南宫硕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有些惊讶,随即冲守卫命令道:“你去把那婢女叫来,本王要问问她,叶三小姐究竟让她跑来干什么!” “是。”守卫得令,转身退了出去。 “五哥,小弟迎娶叶三小姐的事情,你打算何时跟父皇提及啊?”荭儿突然一来皓王府,南宫硕莫名有些心急起来。 “本王想着,等过几日寻个合适的机会,便向父皇提及。六弟放心,你的事情,本王定然是放在心上的。”南宫皓认真道。 “六哥,你急什么,五哥有空了自然就去。”南宫琦不以为意的道。 南宫硕撇撇嘴,只好闭嘴。 “六殿下……”荭儿冲进前厅,无视众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南宫硕面前,把南宫硕等人吓了一跳。 荭儿泪如雨下,一脸焦急,“六殿下,小姐快不行了,她想见您一面。” “什么?”南宫硕瞠目结舌,一脸的莫名其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南宫琦与南宫皓同样一脸惊奇,不解的看向跪在地上的荭儿。 “叶三小姐快不行了?你没开玩笑吧?”南宫硕嘴角抽了抽,撇嘴无语道。 荭儿拼命摇了摇头,急道:“小姐真的快不行了,殿下,您快跟荭儿去吧,再晚怕是来不及了。” “这……”南宫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叶三小姐好端端,怎么突然不行了?” “小姐她动了胎气,如今血流不止,怕是……怕是……”荭儿没敢说下去,紧张的浑身颤抖,已经顾不上什么规矩,拉住南宫硕的裤腿,“六殿下,您快去看看小姐吧……” “叶三小姐没演戏吧?不会是苦肉计吧。”南宫琦开口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南宫硕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刚要往厅外跑去,却被南宫皓喊住,“六弟,别冲动,等事情弄清楚了再说,万一是陷阱呢。” 闻言,南宫硕一愣,脚步顿住。 荭儿扭头瞪向南宫皓,含泪咆哮道:“五王爷,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我们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放肆!你这丫头,满嘴胡言乱语什么!”南宫琦冲她蹙眉训斥了一声。 南宫硕皱眉,心下有些奇怪,不解的看向荭儿,复又看向南宫皓。 “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南宫皓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 此刻的荭儿顾不上多言,转身看向南宫硕,急道:“六殿下,小姐真的不行了,再晚怕是来不及了。” “六哥又不是大夫,又不是太医,动了胎气你找六哥干什么!”南宫琦质疑道。 “六弟,此事必有蹊跷,若是你贸然前去,怕是不妥。”南宫皓提醒道。 “这……”南宫硕愣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六殿下,小姐她流血不止,如今已经危在旦夕,小姐只想见您一面,求您成小姐。”荭儿跪在地上,拼命的给南宫硕磕头。 看向荭儿额头上的血迹,南宫硕皱眉,一颗心揪了起来,“五哥,要不小弟去看看吧,刀山火海,小弟也认了,她肚子里怀的,终究是小弟的骨肉。” “若叶三小姐无碍呢?若你跑进丞相府,被丞相大人扣押,灌上莫须有的罪名呢?”南宫皓担心道。 “这……”南宫硕迟疑了。 “不是的,小姐真的已经危在旦夕了。”荭儿冲南宫硕急道,复又扭头愤恨的瞪向南宫皓,“五王爷,你这般诋毁我们小姐,这般阻拦六殿下,究竟是为了什么,荭儿心里清楚!你莫要找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说什么?”南宫皓皱眉看向她。 南宫硕一阵莫名其妙,总觉得荭儿话里有话,想到叶碧娟毕竟是他的女人,硬着头皮下定决心道:“五哥,你就放小弟去吧,若是不去,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这……”南宫皓一时沉默。 南宫硕看了他一眼,转身迈出了前厅,荭儿从地上爬了起来,扭头含泪愤恨的看了南宫皓一眼,快步追了上去。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245章 遗憾离世 “殿下,外面已经备好了马车。”荭儿冲南宫硕喊道。 “五哥,六哥这么一去,会不会有危险啊?”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靠在门口,嘟嘴道。 看向南宫硕离开的背影,南宫皓瞳孔陷的有些深,微微皱眉道:“再怎样,六弟都是亲王殿下,想来丞相府应该不会耍诈。” “叶三小姐不会真的动了胎气吧?有那么严重吗?”南宫琦耸了耸肩。 “等六弟回来,再说吧。”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隐约有些不踏实。 南宫硕上了马车,扭头看向跟在马车后面跑的荭儿,蹙眉道:“你上来,本王有话问你。” 荭儿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 “你是叫荭儿吧?本王问你,你家小姐动了胎气,非常严重吗?究竟怎么一回事?”南宫硕一把拉住她,急道。 荭儿急忙点头,含泪道:“奴婢真的没有撒谎,小姐现在危在旦夕,怕是……怕是……” 说到这里,荭儿鼻子一酸,忍不住再次落泪。 她虽然只是一个丫鬟,叶碧娟性子傲慢,对她也谈不上多么好,但她自小伺候叶碧娟,感情自然是有的。 “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这么严重?”南宫硕跟着担心起来,再次质问道。 “小姐因为昨夜绑架之事动了胎气,大夫给小姐开了保胎的汤药,哪曾想,汤药竟被调换,小姐下半身大出血,怕是凶多吉少……” “绑架?”南宫硕一脸的奇怪,皱眉道:“什么绑架?何人胆敢绑架丞相府的人?” “是五王爷要杀我们小姐!”荭儿急忙道。 “什么?”南宫硕瞪大了眼珠子,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说五哥昨夜派人绑架了你家小姐?” 荭儿含泪点头,一脸的认真。 “这怎么可能!”南宫硕脸色难看,一脸的不相信。 “昨天夜里,我与小姐被人绑架,醒过来便在一间破旧的农屋里……”荭儿将昨夜的事情给南宫硕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那两名黑衣人逼迫我家小姐打掉孩子,还不准我家小姐嫁给殿下,他们真的是五王爷的人。若不是我们小姐机智,怕是逃不出他们的魔掌!” “你胡说!”南宫硕脸色有些煞白,一把揪住荭儿胸前的衣服,咬牙警告道:“休要诋毁五哥!休要挑拨本王与五哥的关系!五哥怎么可能背着本王去绑架你们小姐!” 荭儿拼命点头,含泪认真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奴婢没有撒谎!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小姐……” 说到这里,荭儿急忙又道:“小姐的汤药被人调换,定然也是五王爷派人做的。” 南宫硕狠狠的一把将她推倒在车内,厉声警告道:“再敢诋毁五哥,信不信本王马上杀了你!五哥怎么可能会去害本王的孩子!五哥已经答应本王要向父皇请旨,他为何这般做?” 荭儿被跌的浑身疼,却是一脸的不甘心,毫不畏惧的扬起下巴看向南宫硕,“五王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不想伤了自己与殿下的兄弟情,自然要答应殿下的要求,但是,他怕我们小姐嫁给殿下之后,丞相府会支持殿下,殿下的势力会大过他,他自然把小姐视为眼中钉,他明着不敢动小姐,自然暗地里使绊子。” 南宫硕狠狠的踹了她一脚,整个人有些失去理智,咆哮道:“你胡说,五哥不是那样的人!” 荭儿被踢一脚,当即吐了一口血,依旧是毫不畏惧的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六殿下真的了解五王爷吗?皇权面前,哪来的兄弟情?我们小姐乃是丞相府嫡女,是老爷的掌上明珠,五王爷自然心有芥蒂,若是五王爷心胸坦荡,刚才又为何阻拦六殿下来见我们小姐呢?” “不可能!本王不信,五哥他绝对不会背着本王去害本王的孩子的!”南宫硕脸色惨白的厉害,一颗心隐隐作痛。 “五王爷刚才极力阻拦六殿下见我们小姐,还不是因为害怕自己的恶行被揭穿!”荭儿含泪看向南宫硕,“殿下,我们小姐真的快不行了,您见到我们小姐,自然就会相信,荭儿没有撒谎!” 南宫硕一把揪住她胸前的衣服,咬牙警告道:“你给本王听话了,若是你家小姐无事,若是你骗了本王,本王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荭儿含泪点了点头,“殿下,奴婢不敢骗您,奴婢只希望殿下能够明辨是非,看清五王爷的真面目!这么多年,五王爷都在利用您……” “你给本王闭嘴!本王现在不想听你多说一句!”南宫硕狠狠的踹了她一脚,整个人瘫坐在马车内,两眼空洞的无神,一颗心像是被万千蚂蚁啃食,揪的他喘不动气。 不可能的! 本王绝对不能相信她们! 五哥永远都是本王的五哥,永远都不会变。 马车加速往丞相府奔驰着…… 丞相府后院闺阁笼罩着压抑的气息,叶碧娟身怀六甲之事,自然是瞒着密不外宣的。哪怕叶碧娟危在旦夕,也是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叶碧娟躺在床榻上,大夫探诊了一下她的脉搏,无奈的摇了摇头。 众人见状,自然也是明白,叶碧娟失血过多,怕是挺不过去了。 “碧娟,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叶夫人趴在叶碧娟的身上哭泣道。 叶碧婷泪如雨下,吓的浑身颤抖,扑到南宫钰的怀中哭了起来,想到坠胎药的主意是她想出来的,满心的自责与悔恨。 叶碧娟脸色惨白的毫无血丝,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眼神里充满着极度的害怕,“我不想……死……不想死……” 她是多么的不甘心,她非常的不甘心。 “碧娟……”叶夫人除了哭泣,已经说不出半句话。 见闺阁里的人除了叹气就是流泪,叶碧娟泪如雨下,心灰意冷,“六殿下呢?” 此时此刻,她突然后悔起来,若是自己不勾引六殿下,会不会就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碧娟,六殿下很快就到了,你放心,荭儿已经去请了。”叶夫人哭道。 叶碧娟颤抖着胳膊从枕头下面拿出上次为南宫硕买的紫色玉佩,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凄楚的笑意,“只愿他……” 话没说完,玉佩啪的一声滚落到地上的血水里。 “碧娟?” 看向闭上双眸没了气息的叶碧娟,叶夫人扑到她的身上,痛哭起来。 南宫硕跑进闺阁,看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246章 离间计(一) “六殿下?”叶翼阳一脸的悲痛,扭头看向跑进闺阁的南宫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叶夫人含泪看了一眼南宫硕,扑在叶碧娟的尸体上放声痛哭,“碧娟啊,六殿下来了,你倒是睁开眼看看他啊!” “怎么会……”南宫硕瞠目结舌,一颗心隐隐作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失神的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 “荭儿,六殿下怎么这么久才来?”叶碧婷含泪看向跟在六殿下身后的荭儿,抽泣埋怨道。 叶碧娟闭眼的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要碎了。 她总觉得是自己害了叶碧娟,但是无奈之下,却又不得不把怨恨推到南宫皓身上。 看向躺在床榻上已经没了半点反应的小姐,荭儿泪如雨下,揪心道:“都是因为五王爷,五王爷极力阻拦六殿下前来看小姐,以至于小姐连六殿下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又是五王爷!”叶夫人气的咬牙切齿,扭头看向叶翼阳,哭泣道:“老爷,你可一定要为我们碧娟做主啊!” “哎!造孽啊!”叶翼阳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整个人瞬间憔悴。 只见叶夫人爬到南宫硕面前,哭泣道:“六殿下,碧娟若不是因为想要嫁给你,绝对不会遭此劫难的,六殿下,碧娟肚子里怀的,可是您的骨肉啊!如今碧娟含恨而终,您真的能袖手旁观吗?” “本王……”满屋的血腥味有些刺眼扎心,南宫硕失神的愣在原地,他真的没想到,短短几日不见,他想要迎娶的女子,就这样永远离开了人世间。 此时此刻,他真的有些缓不过神来。他甚至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实的。 “六殿下,这是小姐为您买的玉佩,小姐还想亲手送给您呢,小姐是真的喜欢殿下,无关权势,无关地位,无关身份。”荭儿跑到玉佩旁边,颤抖着双手将沾满鲜血的玉佩拿了起来,冲南宫硕哭喊道。 看向那块还滴答着血珠的玉佩,南宫硕心口一痛,踉跄后退了一步,“怎么会这样!叶三小姐她……她真的离开了……” “小姐如今就在床榻上躺着呢,难道这也能作假吗?”荭儿哭着喊道。 南宫硕扭头看向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的叶碧娟,皱眉心痛道:“为什么会这样?” “奴婢在马车上已经跟殿下说过了,是五王爷派人调换了小姐的保胎药,才导致小姐下半身大出血……” 没等荭儿把话说完,南宫硕冲她咆哮了一声,“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五哥不可能这般做!你们休要骗本王!本王一个字也不相信!” “六殿下,如今人证物证皆指向五王爷,难道六殿下以为,老夫会拿着自己女儿的命来陷害五王爷吗?”叶翼阳急的跺脚,咬牙冲南宫硕厉声道。 南宫硕扭头看向叶翼阳,一颗心隐隐作痛,“什么人证物证?” “这碗药汤里加了足量的坠胎药,而煎药的小厮,他前日刚进府,他刚才已经承认,是他在煎药之时,偷偷调换了碧娟的汤药,而他,正是五王爷的人!”叶翼阳咬牙悲痛道。 南宫硕扭头看向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厮,厉声吼道:“快说!你马上说实话,你到底是谁的人,为什么要害叶三小姐?本王想听你亲口说!” 小厮跪在一旁,浑身打颤,战战兢兢的道:“小的前几日买通了丞相府后厨管事,让他给小的安排了个差事,小的混进丞相府的目的就是除去三小姐母子,阻止三小姐嫁给六殿下……” 说到这里,小厮抬起头看向南宫硕,故作忠心耿耿的样子,冲他认真道:“六殿下,您不能娶三小姐啊,五王爷待您不薄,您怎能背叛五王爷呢!” 南宫硕瞳孔放大,踉跄后退了一步,眉头皱的有些紧,咬牙道:“这么说,你真的是五哥的人?” “六殿下,您不能对不起五王爷啊,您不能娶叶三小姐啊!”小厮继续喊道。 “不可能!五哥为什么要这样做?本王不信!”南宫硕拼命的摇头,一脸的排斥。 “五王爷昨夜派人绑架小姐,就是为了让小姐受惊动了胎气,再让这个小厮借机调换掉小姐的汤药,六殿下,您一定要为小姐做主啊,小姐是因为您才一尸两命的。”荭儿哭泣道。 南宫硕踉跄后退了一步,厉声咆哮了一声,“不——五哥不会这般待我的!他已经答应了本王,他答应本王了!不可能!” “难道六殿下认为老夫会用小女的性命来挑拨六殿下与五王爷的兄弟之情吗?”叶翼阳悲痛道。 “这……”看向哭的死去活来的叶夫人,看向一脸悲痛欲绝的叶丞相,南宫硕此时此刻,多多少少相信了他们的话。 “五哥他……” “为了阻止六殿下迎娶三妹,五王爷竟如此心狠手辣,连三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要知道,三妹肚子里怀的,可是六殿下的骨肉啊!”叶碧婷哭泣道。 南宫硕脑袋有些作痛,心如刀割,整个人愣在原地,不住的摇头。 “如今人证物证皆在,六殿下难道宁可相信五王爷的为人,也不相信真相吗?”叶碧婷再次道。 “奴才誓死效忠五王爷!绝对不会帮着你们去指证五王爷的!”小厮扬起脖子大喊一声,突然咬舌自尽。 南宫硕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向咬舌自尽的小厮,整个人慌了神。 “啊——”叶夫人尖叫了一声,哭喊道:“老爷,如今人证已死,我们该如何去质问五王爷?” 叶翼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碧娟死的冤屈啊!可碧娟终究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老夫的面子何在?又如何去质问五王爷?” “老爷难道为了面子,对碧娟之死就不管不问了吗?”叶夫人哭喊道。 “家丑不外扬,此事万万不可外漏啊!”叶翼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可怜的女儿啊!”叶夫人再次痛哭起来。 “五哥他……他真的……”南宫硕依旧有些缓不过神来。 对于小厮的口供,叶翼阳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特别是小厮把话一说完便立即咬舌自尽,他越发觉得事情可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但是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一口咬定是南宫皓所为。 “六殿下,对于您迎娶小女一事,老夫从未反对过,倒是五王爷……哎……”叶翼阳悲痛一声。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247章 离间计(二) 南宫硕猛的抬起头,瞪着震惊的眸子看向叶翼阳。 “碧娟已经跟老夫说了她与您的事情,老夫爱女心切,已经决定促成这门婚事,哪曾想,五王爷竟这般心狠手辣,他想要碧娟的命!”叶翼阳悲痛欲绝,重重的叹了口气。 “是啊,爹他一向最宠三妹,对三妹向来都是有求必应,爹他从来都没有反对过这门婚事,就连本王妃与三王爷也是赞同的。从始至终,只有五王爷反对这门婚事……” 说到这里,叶碧婷提高声音,继续道:“五王爷反对这门婚事无妨,我们能够理解,毕竟,五王爷不想看到殿下娶三妹。但是,五王爷怎能背地里玩暗招,看似与您手足情深,表面上答应殿下去陛下那里请旨,可是暗地里却要置三妹于死地!” 南宫硕心如刀割,捂着作痛的心口踉跄后退,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该去相信人证,还是该去相信一直疼爱他的五哥。 难道为了权势,五哥便会如此心狠吗? 五哥是害怕本王娶了三小姐之后,对他不利吗? 五哥,你为什么不信小弟? 纵使小弟娶了三小姐,也绝对不会对你有二心的!五哥,究竟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五王爷压根没把殿下当兄弟,否则,哪怕他不在意三妹的命,也总要看在三妹怀了殿下亲骨肉的份上,成三妹的!”叶碧婷继续道。 南宫硕看向叶碧婷,眼神空洞的无神。 他与南宫皓从小一块长大,今日之事,对他打击太大,他又怎会不心痛。 “本王想,三小姐与六弟之事,怕是五弟早就知晓了吧。五弟若真想帮六弟向父皇请旨,又怎会迟迟不去见父皇呢?”南宫钰突然开口,看似随意的道。 南宫硕心里一紧,一时愣住。 是啊,五哥明明有机会的,却一拖再拖,难道从始至终,五哥都在骗我吗? “五王爷定然是想拖延时间,想求个万之策,既不伤害自己与六殿下的兄弟之情,又能让三妹无法出嫁。”叶碧婷道。 “若不是老夫反应及时,急忙将这小厮扣押擒拿,怕是这小厮早就逃之夭夭了。”叶翼阳蹙眉道。 “若这小厮逃了,那五王爷的阴谋,怕是永远也不会浮出水面了,六殿下也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亲生骨肉,竟然死在自己的兄弟手中。”叶碧婷道。 “够了!”南宫硕受不了刺激,捂着脑袋咆哮了一声,“本王不信,本王一定要问清楚,本王想听五哥亲口告诉本王实情!” 南宫硕从来只在乎南宫皓一个人,此刻的他六神无主,整个人不知所措,刚要拔腿往外跑,却被南宫钰一把拽住胳膊,“六弟,莫要冲动!” 南宫硕停下脚步,扭头恶狠狠的瞪向他,咬牙咆哮,“滚开!” “六弟是想冲回皓王府质问五弟吗?”南宫钰冷声问道。 南宫硕两眼泛红,不置可否。 他要问清楚,他想听他的五哥亲口告诉他。 “如今人证已死,五弟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南宫钰道。 叶碧婷也道:“是啊,五王爷又怎会承认自己的毒计呢?” “呵!”南宫硕一脸凄楚的冷笑一声,咬牙看向他们二人,“你们什么意思?是想阻拦本王去质问五哥吗?本王不问清楚,又怎会相信你们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三妹是本王妃的亲妹妹,更是父亲与母亲的掌上明珠,六殿下以为,我们众人会拿着三妹的性命来诬陷五王爷吗?”叶碧婷含泪看向他。 四目相对下,南宫硕一时无言,他承认,他信了,他信了他们所言。 “更何况,如今人证已死,我们连指认五王爷的人证都死了,便是空口无凭,有这般陷害人的吗?”叶碧婷道。 南宫硕一颗心痛的厉害,一时愣住。 “倘若六殿下跑去质问五王爷,无凭无据,以五王爷的口才,定会倒打一耙。”叶碧婷继续道。 “本王不去问五哥,问谁?他是本王的五哥啊,纵使他有错,纵使他对不起本王,但他终究是本王的五哥,不问清楚,本王不甘心!”南宫硕猛的一把打掉南宫钰的胳膊,正要迈步,谁知,南宫钰再次一把拽住了他。 “你……”南宫硕两眼怒火,扭头恶狠狠的瞪向他,“放手!” “本王给六弟讲个故事吧。”南宫钰微微开口。 南宫硕皱眉,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南昭国与北祁国向来不和睦,彼此虎视眈眈,两国战争一触即发,为了缓解尴尬,两国决定出嫁和亲公主缓和国势。就这样,北祁国和亲公主带着自己的婢女远嫁到南昭国,成了南昭国陛下的后宫嫔妃……” 南宫硕蹙眉瞪向他,冷哼道:“你跟本王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干什么!” 南宫钰淡笑一声,继续道:“谁曾想,突然有一天,陛下竟看上了公主身边的婢女,并宠幸了这位婢女,婢女更是在不久之后身怀六甲,可是令人奇怪的是,身体一向硬朗的婢女,竟难产而死……” 南宫硕眉头皱的有些紧,一颗心揪了起来,“你究竟想说什么?” “六弟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南宫钰蹙眉。 南宫硕脸色铁青,攥拳吼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六弟小时候聪明伶俐,三岁便能赋诗作画,只可惜,有和亲公主这样的养母,六弟不敢表现自己,风头每次都被五弟抢尽。”南宫钰微微开口。 南宫硕眉头皱的有些紧,他自然不记得这些,冷声不耐烦的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少东扯西扯,有话快说!” “那位难产而死的婢女,正是六弟的生母。”南宫钰开口道。 南宫硕心口一痛,他刚才已经隐约猜到了。 “据本王母妃提及,六弟的生母身体硬朗,而且还是习武之人,并且还是顺产,又怎会难产而死呢?”南宫钰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道:“六弟的生母与和亲公主同住一所宫殿,很显然,有人杀母夺子!” 南宫硕瞳孔放大,一脸震惊的看向南宫钰,随即拼命摇了摇头,“不可能!和亲公主已经有了五哥,又为何要陷害本王的母妃!” “和亲公主在皇宫里本就地位尴尬,那时候公主身边只有五弟,还没有七弟,她自然想多一个儿子,多一层保障。更何况,自己身边的婢女与自己共侍一夫,对一个女人而言,不是奇耻大辱吗?”南宫钰铿锵有力的道。 更新速度最快赶紧来阅读!.. 第248章 离间计(三)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南宫硕心口一痛,踉跄后退了一步,恍惚的摇着头。 南宫钰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微微动着嘴唇,继续缓缓道来,“十八年前,六弟才四岁,还只是个懵懂孩童,触怒龙颜的人是五弟,不是六弟,可是呢,六弟却是一同被父皇赶去了崮凉城。六弟觉得,真的是因为父皇心狠吗?” 南宫硕猛的抬起头,瞳孔放大,瞪着一双通红的眸子看向他,“你这是何意?” “若说父皇因为和亲公主背叛一事牵连到五弟,倒也说的过去,毕竟,五弟确实做了对不起南昭国的事,但是,六弟当年还只是个懵懂孩童,只不过是寄养在和亲公主的膝下罢了,七弟乃是和亲公主的亲儿子,父皇都没有怪罪,父皇怎会不分青红皂白的迁怒于同样对当年之事懵懂无知的六弟?”南宫钰道。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南宫硕咆哮了一声。 “若说父皇心狠,可七弟是和亲公主的亲生儿子,父皇都没有怪罪,又怎会迁怒于与涿泸城之变毫无关系的六弟呢?”南宫钰嘴角勾着一抹淡笑。 “南宫钰,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到底想要强调什么!”南宫硕咬牙厉声吼道。 “本王只是想告诉六弟,有时候,真正可怕的人,往往不是敌人,而是你自认为最亲近的身边人!”南宫钰开口道。 南宫硕暴跳如雷,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咬牙警告道:“南宫钰,本王警告你,休要挑拨离间!有本事你把话开门见山的说清楚,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殿下。”叶碧婷吓了一跳。 南宫钰冷笑一声,看向南宫硕那双充满怒火的眸子,背着手不紧不慢的道:“当年之事,本王并不清楚,但是,父皇能宠七弟,必然是不会迁怒无关之人的,又怎会对六弟如此心狠,六弟当年才四岁,也不过是个奶娃娃,虎毒尚且不食子呢。本王想,大抵五弟当年怕一个人在崮凉城寂寞,便向父皇请旨,带上六弟一起去的吧。” “那又如何?本王与五哥兄弟情深,自然是同甘苦共患难!”南宫硕冷哼一声,一脸不以为意的道。 谁知,南宫钰却是冷笑了一声,“六弟太天真了,难道六弟不觉得,五弟一个自私的决定,断送的却是六弟锦衣玉食的荣华富贵吗?” 南宫硕一时愣住,眉头皱起,慢慢松开了手。 “五弟若是真心疼六弟这个小弟弟,又怎会忍心带六弟一起去崮凉苦寒之地受苦?他若真心疼六弟,又怎会做出毁掉六弟前途的决定?倘若父皇没有将五弟与六弟召回京城,六弟岂不是一辈子闷在那永无天日的崮凉城?”南宫钰看似随意的分析道。 南宫硕瞳孔陷的有些深,后退了一步,整个人有些恍惚。 “本王年长六弟许多岁,依稀还记得六弟三岁便能赋诗作画,文采过人堪称神童,可是如今的六弟,比起当年,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南宫钰道。 “你说这些,究竟想要干什么!”南宫硕怒目而瞪,一颗心仿佛要抵达嗓子眼,拳头攥的咯吱响。 “六弟是个聪明人,想来不需要本王一一点透。”南宫钰道。 四目相对下,南宫硕咬牙逼视,冷哼道:“你以为,本王与五哥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是你三言两语便能挑拨了的吗?” 谁知,南宫钰却是不以为意的轻笑了一声,“若是六弟认为本王是挑拨,那本王也无话可说。但是本王还是劝六弟一句,别事事帮别人出风头,到头来,也不过只是别人的一颗棋子。” “你闭嘴!”南宫硕脸色铁青,拳头攥的咯吱响。 “三小姐为了六弟一尸两命,六弟可以不在乎。五弟自私自利,毁掉六弟的大好光景,六弟也可以不在乎。但是,百善孝为先,杀母之仇,难道也激不起六弟心中的半丝波浪吗!”南宫钰突然提高了声音。 南宫硕心口剧烈般绞痛了一下,踉跄后退了一步。 南宫钰一步步慢慢向他逼近,铿锵有力的道:“六弟口中那所谓的兄弟情,难道比杀母之仇、杀妻杀子之仇更重要!” “不——”南宫硕脑袋隐隐作痛,咆哮了一声,连连害怕后退,“你不要靠近本王,你走开,走开啊!” 谁知,南宫钰依旧是慢慢一步步向他逼近,“这么多年,六弟一直对五弟忠心耿耿,可是,一旦触动五弟的利益,五弟顾念过兄弟之情吗?他没有,他杀死了你的未婚妻,杀死了你的亲生骨肉,难道,六弟一点也不在乎吗?” “我在乎!”南宫硕猛的扬起头,撕心裂肺的咆哮了一声。 “然后呢?六弟如何打算的?跑去质问他吗?”南宫钰冷声道。 南宫硕睁着通红的眸子呆滞的看向他。 “无凭无据!他又怎会承认?”南宫钰反问道。 南宫硕蹙眉,一颗心砰砰直跳,凝视着他。 “若无五弟当年之举,或许,父皇今日最宠爱的人,不是七弟,而是自小聪慧过人的六弟!六弟甘心一辈子为他人做嫁衣吗?甘心一辈子被人利用吗?甘心一辈子当绿叶吗?甘心一辈子俯首称臣吗?六弟也是父皇的亲生儿子,骨子里流着皇室之血,六弟半点不比五弟差,堂堂七尺男儿,就甘心一辈子庸庸碌碌?”南宫钰道。 南宫硕瞳孔放大,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六弟还年轻,走些弯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迷途知返,不能认清某些人的真面目。”南宫钰道。 南宫硕退到墙角,再也没有退路,身子有些打颤,沉默了片刻,慢慢抬起头看向南宫钰,微微开口道:“本王放荡不羁了十几年,还可以回到以前吗?” “自然,六弟也是父皇的儿子,皇权面前,我们兄弟都平等。”南宫钰道。 南宫硕一颗心砰砰直跳,声音有些微颤,“你刚才说的……都是……都是真的?” “本王想,六弟聪慧,自会分辨真假是非。”南宫钰道。 只听叶碧婷冲他哭喊道:“六殿下,三妹为了你,人都死了,这还能有假吗?” 南宫硕浑身抖的厉害,扭头看向躺在床榻上安静的叶碧娟,想到她曾经天真灿烂的面孔,一颗心痛了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微微动了动嘴唇,“本王明白了。” 第249章 立誓转变 “本王有句话还是要提醒一下六弟,有时候,把话挑明了未必会得到事实的真相。”南宫钰开口道。 南宫硕扭头看向他,鼻子有些酸楚,定了定心神,冷笑了一声,嘲讽道:“南宫钰,你别得意,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本王也不可能感激你。本王不傻,你跟本王说这些,也不过是为了自个儿的利益罢了。” 谁知,南宫钰毫不否认,微笑道:“生在皇室,有谁不是为了利益而活?六弟若是再单纯下去,怕是一辈子只能当五弟的垫脚石了。六弟别忘了,五弟的亲弟弟是七弟,是南宫琦,不是你。” 南宫硕心口一痛,瞳孔深陷,拳头紧紧的攥着,“本王一定会把本该属于本王的,统统夺回来!” “倘若六弟想合作,钰王府的大门,永远为六弟敞开。”南宫钰道。 “用不着!”南宫硕咬牙冷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往门外走去。 看向南宫硕离开的背影,南宫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知道,这一场离间战,他赢了。 “王爷,六殿下应该信了吧?”叶碧婷提心吊胆道。 “若是南宫硕对南宫皓生了二心,这场戏也就精彩了。”南宫钰淡笑一声。 “六殿下实在是心狠,碧娟终究是因为他,才……”叶夫人说到这里,痛哭起来,“他怎能仅仅只看了碧娟几眼,便离开了呢!” 叶翼阳脸色有些暗沉,早已看穿了这步棋,冷哼了一声,“在六殿下眼里,五王爷都比咱们碧娟重要,他又怎会真正在乎咱们碧娟,他所在乎的,也不过是他的五哥欺骗了他罢了!” “碧娟的命怎么这么苦!”叶夫人扑在叶碧娟身上,哭的越发大声。 她多想替她的女儿,把南宫皓与南宫硕都杀了,可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实在是没有勇气。 叶翼阳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 南宫硕跌跌撞撞的走在大街上,整个人有些魂不守舍。今日他所听到的,看到的,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若是我们没有回到京城,会不会就不是这样? 南宫钰今日所言,都是真的吗? 五哥的母妃,当年真的害死了本王的母妃吗? 五哥,小弟对你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异心,你究竟害怕什么?何以如此不信任小弟,害的三小姐一尸两命,她腹中怀的,不仅是小弟的骨肉,也是你的亲侄子啊。 为了权势,五哥真的六亲不认了吗? 南宫钰说的没错,是本王太天真了,那把金灿灿的龙椅摆在面前,又有谁不想坐上去? “哎呦,麻滚!没长眼睛啊,往人身上撞!”杨坤咆哮了一声,一把将撞到他身上的南宫硕推开。 南宫硕本就魂不守舍,当即跌倒在地。 杨坤大大咧咧骂完,看清面前之下,吓了一跳,急忙将南宫硕扶了起来,“原来是六殿下,小的有眼无珠,实在是抱歉,希望六殿下海涵。” 跟在杨坤身后的几名巡街的御锦军也急忙向南宫硕赔礼。 若是换成平时,南宫硕暴脾气一上来,自然是要教训杨坤的,只是此时此刻的他心神不定,压根没有心情说话,一把推开众人,跌跌撞撞的继续往前走。 还没走几步,便听身后的御锦军在小声的议论嘀咕。 “六殿下也不过如此,上次被我们督主带到诏狱,怕是吓破胆了,现在明显老实了,被咱们杨头领推倒在地,都不敢吱声。” “切,他无权无势,也不过是空有王爷的头衔罢了,还不如咱们御锦军威风呢。” “可不是嘛,依我看,就属这个六殿下最窝囊了。” “哥几个说的对,别说咱们督主瞧不上他,连我都瞧不上他。瞧他刚才魂不守舍的样子,搞得像是死了娘似的。” “若是没有五王爷,怕是没人会给他好脸色看。”杨坤道。 “咱们小声点,大街上人来人往的。” “怕什么?我们御锦军说话还怕被人听到不成?督主都说了,这个六殿下不成器的!”杨坤不以为意的冷笑了一声,两手叉腰一拍胸口道。 南宫硕闻言,怒火中烧,拳头攥的咯吱响,气的咬牙切齿。 连御锦军都敢如此放肆,难道在他们眼中,若是没有五哥,本王就是废物吗? 狗仗人势,你们御锦军算什么东西,竟连本王这个堂堂亲王都不放在眼里! 这口气,本王咽不下! 燕擎玉,你给本王等着,本王发誓,总有一天,本王会将你踩在脚下践踏,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宫硕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小宝,先生可是说你又没好好用功呢。”街道上,一位中年女人正在训斥自己的儿子。 南宫硕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个羊角辫,甜甜的笑道:“娘,有哥哥保护,宝儿不需要努力。” “傻孩子,只有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不会欺负你。” 看向街道上的母子二人,南宫硕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失神的愣在了原地,凄楚的笑了一声。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认为,他有五哥护着疼着,便不需要努力。 南宫硕魂不守舍的慢慢走回了皓王府,来到前院,本欲走进前厅,踏足台阶,听到前厅里嘻笑的声音,脚步突然顿住,心口绞痛起来,脑海中不由的想起南宫钰的话。 是啊,五哥的亲弟弟是七弟,不是我。 他们才是好兄弟,而我只不过是个局外人。 南宫硕凄楚的冷笑了一声,刚要转身回房,却听南宫琦冲他喊道:“六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南宫硕微微闭了一下含泪的眸子,避开目光,没有理会他,转身往回廊上走去。 “六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进来?叶三小姐如何了?”南宫皓站起身,来到门口,奇怪的看向南宫硕。 “五哥放心,小弟无碍。”南宫硕勉强回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去。 “六弟有些奇怪呢……”南宫皓眉头皱的有些紧,心里隐约有些不踏实。 “哎呀,一点都不奇怪,六哥喜怒无常,他平日里对小弟不也是这样的态度?”南宫琦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50章 六王生异心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南宫皓蹙眉看了南宫琦一眼,快步往南宫硕的倪林居走去,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五哥,你等等我。”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跟了过去。 来到倪林居,南宫皓皱眉看向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南宫硕,心里有些奇怪,“六弟,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叶三小姐究竟怎么了?” “六哥,你一回来便不说话,这叶三小姐究竟如何了?”南宫琦问道。 南宫硕一脸的心神不宁,恍惚的抬起头看向南宫皓,竟是一言不发。 南宫皓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反常的南宫硕,一颗心揪了起来,急忙追问道:“六弟,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为何这般神态,有什么话大可直接告诉五哥。” 南宫硕回过神来,撇开目光,凄楚的冷笑了一声,微微开口道:“如五哥所愿,叶三小姐玉殒了。” “你说什么?”南宫皓把重点放在了最后一句上,震惊道:“叶三小姐玉殒了?” 南宫硕鼻子阵阵酸楚,不是因为在意叶碧娟,而是因为在意南宫皓。 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么多年的忠心,到头来竟然得不到自己五哥的信任。 “六哥,你没开玩笑吧?叶三小姐死了?这……”南宫琦惊呼了一声。 “不是动了胎气吗?怎么这么严重?”南宫皓震惊道。 “若是有人故意将保胎药换成足量的坠胎药,又怎会不严重?”南宫硕冷嘲热讽道。 “六弟这是何意?”南宫皓蹙眉。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南宫硕微微开口,嘴角勾着冷笑。 “六弟似乎话里有话。”南宫皓一颗心紧了起来。 南宫硕刚要开口质问,想到南宫钰的叮嘱,知道哪怕自己问了,自己的五哥也未必会承认,定了定心神,开口道:“五哥放心,小弟没事的。” “事情怎会变成了这样?本王还想着明日便向父皇请旨呢。”南宫皓无奈的叹了口气。 南宫硕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明日? 五哥,倘若你真想替小弟向父皇请旨,自然早就去了,又怎会一拖再拖? “叶三小姐也真是可怜……”南宫琦轻叹了一声,随即冲南宫硕认真宽慰道:“六哥,节哀顺变吧,也许叶三小姐并不是六哥的缘分呢。” 南宫硕瞳孔深陷,抬起头瞪向他,咬牙警告道:“可她肚子里怀的,是本王的亲骨肉!” “这……”南宫琦被他犀利的眼神吓的闭上了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宫皓轻轻拍了拍南宫硕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七弟说的没错,事已至此,六弟只能节哀了。” “五哥跟七弟是亲兄弟,自然事事一条心。”南宫硕冷嘲道。 “六弟,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南宫皓眉头皱起,有些心寒恼怒。 “六哥,你是不是在丞相府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听别人说了什么?为什么说话怪怪的。”南宫琦撇嘴道。 “没什么!”南宫硕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那你刚才说什么有人调换了叶三小姐的保胎药是怎么一回事?”南宫琦好奇道。 “本王随口说说罢了!”南宫硕拳头微微攥起,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哦。”南宫琦嘟嘟嘴。 “六弟,叶丞相那边的人是如何说的?”南宫皓好奇的问道。 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违心道:“叶丞相也不过是看到叶三小姐命不久矣,让她再见本王最后一面罢了。” 南宫皓信以为真,微微点了点头。 他一直都信他的六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会对自己隐瞒什么。 “六哥,那你见到叶三小姐了吗?”南宫琦开口问道。 他指的自然是叶碧娟临死前的最后一面。 南宫硕心口突然绞痛了一下,因为没有见到,所以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便倍加遗憾与痛心。 南宫硕微微攥起了拳头,心中莫名的涌上一股埋怨的气息。 他想,倘若当时他的五哥没有阻拦他,也许他是能够见上叶三小姐最后一面的。 “六哥?”见南宫硕迟迟不言语,南宫琦再次开口唤了一声。 南宫硕回过神来,微微点头,“见过。” “哦。”南宫琦没想太多。 只见南宫硕抬起头看向南宫皓,突然开口问道:“五哥,小弟小时候,聪明吗?” 四目相对,南宫皓一愣,心下觉得奇怪,“六弟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口问问而已。”南宫硕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六弟自幼聪慧,只是太过贪玩,又不爱努力,再加上崮凉边境条件有限,若是六弟长在京城,倒是可以与四哥相媲美。”南宫皓道。 “是吗?”南宫硕一时有些恍惚。 南宫琦瞳孔放大,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忍不住开口,“四哥学富五车,可是温文尔雅的重华先生,六哥性子太急,哪怕六哥聪慧,也不能与四哥比吧……” 话没说完,但见南宫皓瞪他一眼,吓的急忙改口,“六哥表面上放荡不羁,实则也是一表人才。” “五哥,小弟长大了,总不能一直住在皓王府,还请五哥改日帮小弟向父皇请旨,要一处府邸吧。”南宫硕看向南宫皓,突然开口。 “六弟要搬出去?”南宫皓一阵惊讶。 “原本也是打算搬走的,五哥说的对,小弟已经长大了,总不能一直躲在五哥的府邸里。”南宫硕认真道。 南宫皓背着手,眉头皱的有些紧,若有所思道:“本王的确觉得六弟长大了,总要有自己的府邸,毕竟六弟乃是堂堂亲王殿下。若是六弟也有此想法,本王改日找机会跟父皇提一下便是。” 南宫硕点了点头,“五哥,从明日起,小弟跟着你一起上朝吧,若是五哥有什么事务忙不过来,小弟也可以搭把手。” 南宫皓与南宫琦对视一眼,心里觉得怪怪的。 “六弟平日里不是最讨厌这些吗?”南宫皓奇道。 “过够了无所事事的日子,便想着换种生活了……”说到这里,南宫硕看向南宫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不咸不淡的道:“小弟勤奋上进,不是刚好可以助五哥一臂之力吗?难道五哥不希望小弟勤奋上进吗?” 看向南宫硕,南宫皓心里隐约有些不安,蹙眉认真道:“六弟,我们是亲兄弟,若是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本王希望你能够说出来,本王定会帮你。” “是吗?”南宫硕在心里一阵冷笑,摇了摇头,故作随意的轻笑道:“小弟还能有什么事,五哥不要多心。” 第251章 画中奥妙 “三小姐那边,叶丞相如何说?”南宫皓蹙眉问道。 “还能如何说?”南宫硕冷笑了一声,抬眸看着南宫皓,开口道:“五哥放心,家丑不外扬,一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身怀六甲,此事若是对外宣传,便是败坏门楣,叶翼阳也只能吃个哑巴亏了,叶三小姐的丧事自然是找个借口了事。” 南宫皓眉头紧蹙,没有接话。 南宫琦撇撇嘴,在心里一阵无语。 六哥说话真是心狠无情,这叶三小姐好歹是六哥的女人,肚子里怀的好歹是六哥的骨肉,六哥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竟还说风凉话! 南宫琦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南宫硕已经心生二心,他的心早已麻木。 “五哥。七弟,本王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且回吧。”南宫硕心情烦躁,开口道。 “六弟放宽心,本王就不打扰你了。”叶三小姐一尸两命,南宫皓自然知道南宫硕心情不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了几句。 南宫硕勉强冲他挤出一个微笑,点点头。 “六哥想开点,人各有命。”南宫琦冲南宫硕说完,便跟着南宫皓离开了倪林居。 看向二人离开的背影,南宫硕瞳孔陷的有些深,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人各有命?何为命? 本王不信命!本王偏偏要逆天叛命。。本王就不信,本王这一辈子就只能庸庸碌碌,你们可以去争夺那把龙椅,本王也是皇子,凭什么不可以! 南宫钰有句话说的没错,本王不能一辈子只做你南宫皓的垫脚石,本王要把你变成本王登上那把宝座的台阶,一步步踏上去。 你利用本王,本王又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之! 所有人,总有一天,本王要让你们所有人跪在本王面前俯首称臣。 南宫陌、南宫钰……所有人…… 特别是御锦军,特别是燕擎玉,你们敢小瞧本王,本王定要将你等践踏在脚底下,狠狠的踩踏! 杀母之仇。。母债子还! 杀妻弑子之仇,本王同样咽不下这口气!本王乃是堂堂七尺男儿,不甘心一辈子俯首称臣! 只是,本王如今无权无势,五哥更是毫无靠山,本王必须找一个靠山,一个可以助本王一臂之力的靠山…… 想到这里,南宫硕愣的出神,瞳孔慢慢深陷,若有所思…… … 咏王府永远冷清的可怕,南宫咏坐在软榻上,手捏一颗棋子,慢慢放在了棋盘上。 沉默了一瞬,终于忍不住,不解的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赵子弼,“舅舅,外甥心中有个疑问,一直不曾问舅舅。” 赵子弼淡笑一声,目光专注在棋盘上,将手中的棋子落下。 “舅舅?” 赵子弼抬眸瞧他一眼,轻叹了一口气,“咏儿因为脚跛把自己困在咏王府,从不踏出府邸半步,旁人都以为咏儿心如死灰,但舅舅知道,咏儿心没有死。” 南宫咏避开他的目光,“外甥本想皈依佛门,终究是做不到心无旁骛,放不下俗尘欲念。” “咏儿,你记住,你是先皇后嫡子,是正统嫡脉,心不能死!”赵子弼提高声音,正色道。 “本王羡慕四弟,可以闲云野鹤,心无旁骛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真好。”南宫咏凄楚的冷笑了一声。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赵子弼摇头道。 “舅舅,这些年,您为了外甥韬光养晦,外甥不是不知道,只是有个疑问,外甥一直想问舅舅。”南宫咏看向赵子弼,认真道。 “你我舅甥一条心,舅舅的希望,赵氏一族的希望,都寄托在咏儿身上了。只要咏儿不丧失斗志便可。”赵子弼语重心长的道。 “舅舅,这几年,外甥一直想不明白,您为何一定要除掉对我们而言,根本没有半点利益冲突的人?他的生死,无关我们的大局啊?”南宫咏不解道。 “看似没有利益冲突。看似不是我们的对手,却往往比对手更可怕!舅舅是怕,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到头来,也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罢了。”赵子弼瞳孔陷的有些深,一字一吐道:“此人,必须除去!” “为什么?”南宫咏皱眉不解,“不瞒舅舅,外甥一直想不明白。” “咏儿不打算一心向佛了?终于忍不住向舅舅开口问问题了。”赵子弼打趣道。 南宫咏一脸羞愧,撇开了目光,“舅舅莫要笑话外甥!舅舅应当知道,外甥这脚……” 没等他把话说完,赵子弼冷哼一声,厉声道:“咏儿,脚跛不是你放弃的借口!只要舅舅一日不倒下,定会将你一步步送上宝龙殿!” 南宫咏一颗心砰砰直跳。。微微点了点头。 赵子弼无奈的看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陛下极度宠信白将军的儿子,原本舅舅便觉得奇怪,直到三年前,舅舅恍惚间突然明白了什么……” 南宫咏一脸奇怪的看向赵子弼。 “三年前,户部侍郎陆境突然找到老臣,老臣见他格外慌张,询问之下才得知,他正在为陛下选秀之事而烦恼。”赵子弼道。 “选秀之事?” 赵子弼点了点头,“陆境为国为民,请求老臣帮忙劝说陛下取消三年一度的选秀,考虑到选秀乃是历朝历代的常事,老臣婉拒了他。” 南宫咏听的糊里糊涂。 “陆境万般无奈,便告知了实情。原来,陛下这些年正在秘密委托他找寻一个类似画像中的女子。” “画像?”南宫咏一脸惊奇。 “陛下给了陆境一副画像。。画像中绘着一位女子。据陆境说,陛下为了画中女子才大肆选秀,甚至,寻了整整十八年,都没有放下心中的执念,可见,陛下是有多么的爱这个女人。” “父皇竟这般痴情!”南宫咏瞠目结舌,一脸的震惊,“这女子是谁?” 赵子弼摇了摇头,皱眉道:“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老臣看过画像之后,竟恍惚的想起另一个人。” 南宫咏听的云里雾里,“谁?” “老臣当时惊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迷住狠辣无情的靖安帝。于是,老臣找借口请求陆境借画像一看,陆境不疑有它,重新让人绘画了一副送去了老臣府邸。” 说到这里,赵子弼从袖口里拿出画像,皱眉道:“原本舅舅并没有觉得画中女子有何特别之处,当舅舅准备送还画像之时,竟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面孔……” “本王看一下。”南宫咏一脸奇怪,伸手道。 “给。”赵子弼将画像递给南宫咏,“这张是舅舅让人偷着绘画的。”,。 第252章 咏王府稀客 南宫咏接过画像,慢慢展开,端详了一眼,不由的赞叹一声,抬眸看向赵子弼,“清新脱俗,倒是少见的妙人。仅是一副画像便如此动人,可想而知,这女子生的极美。” “然后呢?”赵子弼皱眉看向他。 南宫咏低下头,仔细多看了几眼,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罢了,除了生的极美,外甥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咏儿不觉得一个人与她有些相似吗?”赵子弼提醒道。 南宫咏警觉的看了赵子弼一眼,再次低下头,目光定在画中女子眉宇间的那颗红的泣血的朱砂痣上,整个人一下子惊住,手中的画像险些落地。 “难道……”南宫咏抬起头看向赵子弼。瞪着大眼珠子。 赵子弼点了点头,眉头皱的有些紧,“如此一来,倒是解释的通了。” “舅舅的意思是,父皇他……他是……”南宫咏有些震惊。 “这也是为什么,这三年以来,舅舅不遗余力的想要除掉他。”赵子弼脸色有些阴沉,“因为舅舅怕,怕我们所有人的努力,只不过是在为某人做嫁衣。” “不可能!”南宫咏一脸质疑,“若果真如此,父皇又为何不为他正名?” “倘若是为了保护他呢?”赵子弼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冷声提醒道:“陛下的心思,根本让人猜不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若真有这个万一,我们所有的努力,岂不是功亏一篑!” 南宫咏深吸了一口气,皱眉道:“舅舅是不是多虑了,仅凭一副画像,不足以证明什么!何况,他是白将军的儿子!” “可他不姓白,咏儿不觉得奇怪吗?”赵子弼提醒道。 南宫咏一颗心提了起来,睁着震惊的眸子看向赵子弼。 “咏儿,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赵子弼冷声提醒道。 南宫咏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向画像,微微点了点头,“舅舅说的没错,哪怕错杀,也不可掉以轻心。” “咏儿,虽说你的脚跛之症无法根治,但是,等将来你做了皇帝,没有人胆敢妄言半句的!”赵子弼道。 “外甥生来残疾,纵使将来夺嫡成功,怕是朝臣也无法接受一个脚跛皇帝的。”南宫咏唉声叹气了一声,脸色有些消沉,抑郁道。 见他如此自贱,赵子弼又无奈又心疼,“咏儿,你是皇室正统嫡子,这储君之位,本就应该是你的!哪怕是南宫陌,他也不过是继后的儿子,更何况是那些低贱的庶出呢!他们不配跟你争!” 南宫咏眉头皱的有些紧,将手中的画像递给赵子弼,下定决心道:“一切听从舅舅安排。” 赵子弼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画像撕碎,“咏儿已经看过画像,这画像便留不得了。咏儿放心,舅舅一定会将你扶上那把龙椅的!” 南宫咏点了点头。 “舅舅在朝堂之上自成一派,从不参与党派之争,如今陛下对舅舅甚是信任,舅舅选择韬光养晦,就是先让太子爷与三王爷斗的两败俱伤,我们才好趁机而上。”赵子弼道。 南宫咏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凄楚,“父皇大抵是觉得,本王一个跛子,断然是没有半点夺嫡之心了,所以,怕是早已忘记他还有本王这么一个儿子了吧。” “咏儿躲在暗处韬光养晦,岂不是更好?”赵子弼嘴角勾着一抹笑意。 “甚好。”南宫咏瞳孔深陷,眯眼冷笑道。 赵子弼捏起一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上,不咸不淡的道:“有时候,人生如棋局,每一步的抉择,都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务必慎重。” 只听一阵清脆的拍手声响起,赵子弼与南宫咏同时惊了一跳,齐齐扭头看向殿门口。 “对弈似人生。倒也恰当。”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微笑,拍手道。 “六殿下?”赵子弼瞠目结舌,与南宫咏互相对视一眼,显然有些震惊。 “本王前来探望一下二哥,倒是没想到,国舅爷也在。”南宫硕淡笑道。 赵子弼急忙站起身,一脸警惕的看向他,“不知六殿下何时来的?” “不瞒国舅爷,本王刚到,见室内亮着光,殿外又没个伺候的人,一时失礼,便自己走进来了。”南宫硕认真道。 见南宫硕不像是撒谎,赵子弼与南宫咏对视一眼,确定他没有听到之前的对话,松了一口气。 “六弟未经通传。。便私闯本王府邸,怕是有话要与本王私下交谈吧?不知六弟突然前来,所谓何事?”南宫咏抬头看向南宫硕,开门见山的问道。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南宫硕半夜前来,还是偷着避开府内众人,南宫咏自然觉得,他不可能仅仅是来探望自己。 “既然让二哥一语点破,小弟也不卖关子,小弟今日前来,是来与二哥合作的。”南宫硕道。 “合作?”南宫咏与赵子弼同时一惊,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复又齐齐警惕的看向他,猜不透他的用意。 “正是,合作。”南宫硕认真道。 “六弟这是何意?”南宫咏不得不怀疑起来。 在众人眼中,南宫硕是南宫皓的人,他突然前来,南宫咏与赵子弼多少会往南宫皓的身上考虑。 “六殿下怕是误会什么了吧。。二殿下久居府邸,不问世事,只一心向佛。”赵子弼道。 南宫硕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向赵子弼,不咸不淡的道:“国舅爷真会开玩笑,二哥若是一心向佛,又怎会有如此闲情雅致与国舅爷半夜坐谈?国舅爷明日还要早朝,如此时辰还不就寝,怕是身子吃不消吧。” “这……”赵子弼一时哑然。 毕竟,他一个国舅爷半夜三更不睡觉跟一个一心向佛之人有什么好谈的。 “六弟有话大可直说。”南宫咏警惕道。 “小弟从来不会拐弯抹角。”南宫硕深吸了一口气,蹙眉认真道:“原本以为二哥没有夺嫡之心,今夜一见,怕是二哥也不简单啊……” “你休要胡言乱语!”没等南宫硕把话说完,南宫咏心口一紧,冲他呵斥了一声。 南宫硕淡笑一声,继续道:“不瞒二哥,小弟也有夺嫡之心。” 南宫咏与赵子弼对视一眼,瞠目结舌,扭头看向南宫硕,显然震惊他说出口的话。,。 第253章 六王借力 “二哥何必惊讶,那把金灿灿的龙椅,又有哪个皇子不想坐上去?”南宫硕反问道。 南宫咏瞳孔陷的有些深,一脸警惕的看向他,试探性的问道:“六弟来找本王,可是五弟的主意?” 出乎南宫咏与赵子弼的意料,南宫硕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南宫咏瞠目结舌,越发想不明白,“六弟究竟是何意?六弟可知,有些话若是传出去,便是大不敬之罪。” “二哥不想合作吗?”南宫硕慢慢走到软榻旁边坐了下来,一脸认真的道。 看向南宫硕,南宫咏冷笑了一声,心有戒备,违心道:“怕是要让六弟失望了,本王早已看破红尘,再也不过问皇权之事,舅舅今夜前来,也不过是探望罢了。” 南宫硕淡笑一声。他自然不信,扭头看向赵子弼,不咸不淡的道:“国舅爷从不参与党派之争,对父皇可是忠心耿耿,可是国舅爷有没有想过,父皇驾崩之后的局势?” 赵子弼瞳孔放大,瞪向南宫硕,“殿下休要放肆,陛下乃是真龙天子,身体硬朗的很,自然是万万岁的!” “是人都会生老病死,这里没有旁人,何必说那些虚的。”南宫硕冷笑一声,捏起一颗棋子在手里把玩着,继续道:“国舅爷位高权重,在朝堂之上更是可以与南宫陌以及南宫钰抗衡。。如此权势,国舅爷难道没有自己的打算吗?” “请六殿下说话注意分寸!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对没有半点参与党派之争的念头。”赵子弼脸色难看,厉声道。 南宫硕淡笑一声,“若本王希望国舅爷有呢?” “六殿下这是何意?”赵子弼警惕道。 “本王需要国舅爷的扶持。”南宫硕认真道。 “什么?”赵子弼与南宫咏对视一眼,显然有些震惊。 “只要国舅爷肯帮本王,本王愿意做国舅爷手中的一把箭,一把刀,一把可以射杀掉南宫陌,南宫钰以及南宫皓的刀!”南宫硕瞳孔深陷,咬牙道。 赵子弼与南宫咏瞠目结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王爷?”赵子弼一脸怀疑,“六殿下确定自己没说错。” “国舅爷是在怀疑本王的诚意吗?”南宫硕一脸的认真,冷声道:“今夜注定是一场不眠之夜,本王要留下来跟二哥还有国舅爷好好的谈一场交易。” “什么交易?” “国舅爷扶持本王扶摇直上,若本王得到了这天下,这天下不就是二哥的吗?” “六殿下怕是太高估老臣了。” “国舅爷不妨耐着性子听本王把话说完,也许,国舅爷会心动呢?”南宫硕嘴角勾着笑意。 “但闻其详。”赵子弼蹙眉道。 “本王有些疲倦了,舅舅,你陪着六弟吧,本王先行告退。”南宫咏起身,冲赵子弼说完,随即看向南宫硕,“六弟,本王早已不问世事,望六弟海涵,六弟若是有话,说于舅舅一个人听便是。” “二哥请便。”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微笑。 他心里明白,南宫咏不可能轻易相信他,他要装,自然是要一装到底。 南宫咏淡然一笑,转身往内殿走去,走进内殿,瞳孔不由的深陷。 他猜不透南宫硕的用意,自然不敢轻易暴露自己,故而要将自己心无旁骛,不问世事的样子做到底。 “六殿下有话但说无妨。”赵子弼打量着南宫硕,蹙眉道。 “二哥久居府邸,怕是无法帮到国舅爷,但是本王不同,本王可以站于朝堂之上与他们分庭抗礼。”南宫硕微微开口道。 赵子弼摸着胡须,意味深长的看向南宫硕,陷入了沉思。 … 翌日,阳光明媚,姚飞燕兴高采烈的跑到皓王府,开门见山的冲守卫喊道:“快叫七殿下出来,就说本郡主要约他去郊游。” “郡主稍等片刻。”守卫刚要进府通报。姚飞燕想了想,干脆自己大步迈了进去。 “郡主请留步。”见状,守卫急忙阻拦。 “本郡主又不是外人……”姚飞燕还没把话说完,便见南宫皓背着手从府外归来。 “五王爷。”姚飞燕急忙止住步子。 “姚郡主?”南宫皓蹙眉,奇怪的问道:“不知郡主突然来皓王府,所为何事?” “一个人无聊,想找个人陪本郡主出去郊游。”姚飞燕玩弄着额前的发丝,笑道。 “郡主是来找王妃的。”南宫皓道。 “不是……”姚飞燕一脸尴尬,不好意思的道:“我来找七殿下。” “七弟?” “陛下都同意本郡主与七殿下交往了。”姚飞燕急忙解释道。 南宫皓一愣。。随即冲一旁的家丁道:“你去东岚阁把七弟叫来,就说姚郡主有事找他。” “是。”家丁得令,往后院走去。 “姚郡主请到前厅慢等。”南宫皓背着手,认真道。 “谢王爷。”姚飞燕难得的规规矩矩。 不一会儿,南宫琦来到了前厅,双手环抱于胸前,吊儿郎当的看向姚飞燕,“我说姚大小姐,你又有何事?” “请你陪本小姐去郊外游玩。”姚飞燕笑道。 南宫琦嘴角抽了抽,无语的抚着额头,撇嘴道:“你烦不烦,本王没空!” “七弟,好好说话。”南宫皓瞪他一眼。 姚飞燕倒也不恼怒,快步来到他的面前,一脸神秘的道:“殿下若是陪本郡主过去。。保证让殿下大吃一惊,因为本郡主要带殿下见一个人。” “神经病!见什么人?”南宫琦一脸无语的看向她。 姚飞燕贴近他,压低声音道:“鬼君赤裟的儿子,鬼太子赤琰。” “谁?”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没太听清。 “鬼太子的儿子。”姚飞燕压低声音,再次说道。 站在一旁的南宫皓一阵莫名其妙。 “鬼才信你!”南宫琦撇撇嘴,一脸不相信的白她一眼,心里甚是无语。 “真的,昨夜我约了他在郊外凉亭见面,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一起去看看。”姚飞燕一脸认真的道。 “本王若是信你,那才是缺根筋呢!你当本王是傻子,这么好骗?首先,你如何认识的人家?”南宫琦白她一眼。 “有一次小羽毛被御锦军抓拿,误闯进本郡主的马车,然后我们就认识了。”姚飞燕道。 “姚大小姐,本王发现你为了勾引本王,什么招术都使出来了!再说,本王去见他干什么?”南宫琦无语道。,。 第254章 赤琰失约 “那个奶娃娃非常可爱,我们可以去交个朋友呗。”姚飞燕道。 “跟他交朋友?要知道,他们父子二人可是御锦军的抓拿对象!你不避嫌?”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无语的白了姚飞燕一眼。 “难道殿下还怕御锦军不成?再说,御锦军仗势欺人,鬼君赤裟父子二人倒也算是为民除害。”姚飞燕道。 “这倒也是。”南宫琦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鬼君赤裟?”南宫皓皱眉,一脸惊奇,“姚郡主,你认识鬼君赤裟?” 姚郡主看了一眼南宫琦,冲南宫皓咧嘴干笑了一声,“这个嘛,也算是认识吧……不过,我认识他儿子。” 南宫皓突然想到那日在大街上与自己的六弟看到的仇风跟赤小羽。蹙眉问道:“可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 “五王爷怎么知道?”姚飞燕一脸奇怪的看向他。 “本王偶然听到过。”南宫皓若有所思。 姚飞燕不再理睬南宫皓,一把拉住南宫琦的胳膊,一边拽着他往外走一边道:“反正殿下在府上也闲的没事干,一起出去玩呗。” “好吧,本王去会会那小孩。”南宫琦想到自己确实无聊,索性答应陪同她一同前去。。“本王倒是也很好奇,不如去见见那鬼太子也好。” 二人上了马车,来到了郊外约好的凉亭处,等了一会儿,却是迟迟不见赤小羽前来,姚飞燕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这个小屁孩,不会失约了吧?这让本郡主情何以堪,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失啊! “死丫头,你诓骗本王啊,哪里有什么鬼太子,除了你我二人,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本王现在严重怀疑你压根不认识什么鬼太子,都是你编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勾引本王陪你出来玩。”南宫琦胳膊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本郡主真的没有骗殿下,昨天夜里本郡主亲自去花月楼找的他。”姚飞燕道。 “花月楼?”南宫琦瞠目结舌。。无语的啧啧舌,“你一个大姑娘,怎么又去哪种地方?太师不在了,没人管的了你了?” 姚飞燕一脸的尴尬,咧嘴道:“本郡主也不想去,只是小羽毛他住在花月楼。” “小羽毛?什么小羽毛?”南宫琦一脸的奇怪。 姚飞燕目不转睛的看向他,“就是鬼君赤裟的儿子,鬼太子赤琰,小羽毛是本郡主给他起的爱称。” 南宫琦一阵无语,“还爱称呢,不是说人家才三四岁吗?姚大小姐,你要点脸皮好不好!” 姚飞燕倒也不生气,嘟嘴道:“昨天夜里,我女扮男装去的花月楼,把花月楼逛了两三圈,几乎挨个房间都探视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小羽毛,正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小羽毛刚好从一间房间里走出去,殿下猜怎么着?” “猜什么?”南宫琦一脸不解。 “因为小羽毛住的那间房间有个密室,就是套房,小羽毛住在密室里,所以我把花月楼逛了几圈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不过好在踏破铁鞋无觅处,刚巧让我撞上。”姚飞燕笑眯眯的道。 “也许他不想暴露自己,更不想被外面的人打扰吧,毕竟,花月楼可是花天酒地,风花雪月的风流场所。”南宫琦若有所思的道。 姚飞燕点了点头。 “不过还真是奇怪,鬼君赤裟一家子怎么喜欢住在那种三教九流的地方?难怪燕擎玉上次会带人去花月楼搜查。”南宫琦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姚飞燕耸耸肩,轻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何止是这些事情,很多事情都想不通。” “还有什么事情想不通?”南宫琦看向她,奇怪的问道。 “嗯?”姚飞燕回过神来。急忙摇了摇头,“没什么,再等等吧,也许小羽毛很快就来了。” “他真的答应你今天会与你在这里相见?”南宫琦确认道。 姚飞燕点点头,“是啊。” “傻瓜,一个三四岁孩童的话你也信!”南宫琦无语的白她一眼。 “小羽毛虽小,但他很聪明的。”姚飞燕认真道。 南宫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死丫头,本王就是不明白了,你没事打听鬼君赤裟跟他儿子干什么?难不成你想嫁给鬼君赤裟当人家老婆?再说,人家都有儿子了,你嫁过去也只能伏低做小了!” 姚飞燕皱眉,自言自语道:“看样子,小羽毛他娘应该死了吧!” 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走到石凳旁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道:“舍命陪君子,既然本王陪你来了,自然要奉陪到底!” 姚飞燕也坐在了石凳上,托着下巴无聊的等着赤小羽,整个人烦躁起来。 小羽毛看样子是不会来了?这个小屁孩,难不成他真的骗了本郡主? 再等等,他一定会来的。 姚飞燕有些不死心,拉着南宫琦死活不让他离开。 不曾想,二人从早等到晚,赤小羽都没有出现,这下,南宫琦真的要炸毛了。 “死丫头,现在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吧?本王早就说过,他不会来的,像他们这种行走江湖的人,怎么可能会跟我们打交道,更别提交朋友了,他们戒备心很重的。”南宫琦埋怨道。 “可他有固定的住所。。也不太像是行走江湖的啊,而且吧,鬼君赤裟那般潇洒,虎父无犬子,小羽毛自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啊。”姚飞燕道。 “鬼君赤裟潇洒不潇洒与他儿子是不是言而有信之人有什么联系吗?再说,你不是没见过鬼君赤裟吗?你又了解人家多少!”南宫琦一脸无语的白她一眼。 “好吧。”姚飞燕一句话都不想说,扫兴的噘着嘴。 “天都快黑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否则遇到坏人,本王可保护不了你。”南宫琦道。 姚飞燕向他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不劳烦殿下保护,若果真遇到坏人,到时候殿下别拖本郡主后腿就求之不得了。” “呵,死丫头,你敢笑话本王。”南宫琦抬起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果真太师不在了,没人管得了你了。” 姚飞燕冲他吐了吐舌头,站起身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耸肩道:“看样子小羽毛应该不会来了,咱们还是回去吧,若是遇上坏人伤到殿下,本郡主可担待不起。”,。 第255章 仇风冒名 饿的饥肠辘辘的南宫琦与姚飞燕只好原路返回京城,各自回了府。 姚飞燕回到太师府,心里总是咽不下这口气,她觉得自己在南宫琦面前很是丢面子,便决定亲自去见一下赤小羽,向他问个究竟。 姚飞燕女扮男装来到花月楼,按照昨日的记忆,直奔赤小羽的房间。 花月楼男女风花雪月之声此起彼伏,趁没人注意到她,姚飞燕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在心里想着房间里的密室究竟在什么地方,却没曾想,赤小羽正坐在房内。 “这下好了,也不需要本郡主找密室的通道了!”姚飞燕得意的道。 赤小羽坐在凳子上,其实早就等候她多时了。 “小羽毛。”姚飞燕砰的一声关上房门。两手叉腰,开门见山道:“快说,为什么要骗本郡主,为什么要失约,你可知,本郡主从早到晚一直在凉亭处等你!” 赤小羽站起身,快步来到她的面前,一脸可怜兮兮的看向她,“姐姐,对不起,并不是小羽失信,小羽实在是没办法,爹爹他不让小羽踏出花月楼半步,小羽不敢离开。” “小屁孩你撒谎!你爹又不在花月楼,你偷偷摸摸出去之后再偷偷摸摸回来,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再说,你昨夜不都答应本郡主了吗!”姚飞燕理直气壮的道。 “姐姐。。小羽真的没有骗你。今早上,小羽都做好与姐姐见面的准备了,哪曾想,小羽刚踏出房间,便被爹爹逮了个正着。”赤小羽噘着嘴,可怜兮兮的道。 姚飞燕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小屁孩,你少忽悠本郡主,本郡主才不会信你呢!” “姐姐,疼。”赤小羽一脸孩子气,噘嘴道。 姚飞燕松开手,帮他揉了一下耳朵,撇嘴委屈的道:“小羽毛,你再这样骗姐姐,姐姐不喜欢你了。” “姐姐,我真的没有骗你。”赤小羽再次强调道。 姚飞燕两手叉腰,理直气壮的嚷嚷道:“不可能!你爹今天怎么可能会来花月楼,他明明……” 没等她把话说完。。只见仇风背着手走了进来,“你便是小羽口中的郡主?” 姚飞燕急忙转身看向身后,一脸奇怪的打量着仇风,问道:“你是谁?” “不瞒郡主,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鬼君赤裟。”仇风背着手,铿锵有力的道。 “什么?”姚飞燕瞪大了眼珠子,险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目瞪口呆道:“你说你是谁?” “鬼君赤裟。”仇风一脸的认真。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是鬼君赤裟!”姚飞燕惊呼了一声。 “郡主真会开玩笑,不是在下还能是谁?难道还能作假不成?”仇风反问道。 姚飞燕伸手指向赤小羽,冲仇风质疑道:“你看起来起码也有四五十岁,怎么可能会有小羽毛这么小的儿子!” “这里乃是花月楼,只要有钱,找个姑娘生个孩子不是很正常吗?”仇风不咸不淡的道。 “花月楼的姑娘也能随便生孩子?”姚飞燕咧嘴,一脸的大吃一惊。 仇风嘴角抽了抽。心道,好单纯的丫头。 “总而言之,在下就是鬼君赤裟,小羽的父亲。”仇风道。 “怎么可能……”姚飞燕蹙眉,依旧有些质疑仇风。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会是鬼君赤裟呢? “郡主若是为了小羽好,还请郡主以后莫要来找我们小羽了。毕竟,花月楼这种烟花之地,不是女子该来的地方,哪怕是女扮男装。”仇风道。 姚飞燕睁着一双震惊的眸子看向仇风,随即转身一把将赤小羽拉到面前,认真问道:“小羽毛,你来说,他是谁?他究竟是谁?他不是你爹对不对?” “姐姐,他真的是我爹啊。”赤小羽看似一脸纯真。心里却是有些难受。 姐姐,对不起,并不是小羽要失约,并不是小羽有意要骗姐姐,只是舅爷爷他不让小羽再跟姐姐来往了。 “不可能!”姚飞燕踉跄后退了一步,显然震惊不已,扭头看向仇风,“你真的是……是鬼君赤裟?” “正是。”仇风背着手,认真道。 “这……”姚飞燕此时此刻有些恍惚了。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我想多了吗? “郡主,在下今夜让小羽特意在此等候郡主,便是与郡主告别的。”仇风道。 “告别?什么告别?”姚飞燕一脸不解。 “在下在花月楼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前段时间挑衅了御锦军,引起了御锦军的抓拿,如今的花月楼已经不安全了,在下打算明日一早便带着小羽远离京城,避过风头。”仇风道。 “你们要离开京城?”姚飞燕皱眉。 仇风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京城已经呆腻了,何况在京城已经不安全了,我们本就四海为家。” 姚飞燕转身看向赤小羽,摸了一下他的脸颊,有些依依不舍,“小羽毛,你真的要走了?” 赤小羽点了点头。 姚飞燕心情有些恍惚,此时此刻竟不知道再说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仇风一眼,转身迈出了客房。 见姚飞燕迈下台阶,赤小羽有些不明白,快步来到仇风的面前,不解道:“舅爷爷,你为什么要让小羽骗郡主姐姐?舅爷爷不是一直教导小羽。。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吗?” “这女子突然接近你,三番两次打听你爹的事情,虽说她不会对你爹不利,但是,为了你爹的身份不被暴露,舅爷爷也只能冒名顶替你爹,彻底断了她的猜疑。”仇风认真道。 “郡主姐姐确实对爹非常感兴趣,舅爷爷刚才冒充我爹,郡主姐姐显然非常惊讶,似乎郡主姐姐知道爹爹似的。”赤小羽托着小下巴,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嘟嘴道。 “行了,你就别多想了。”仇风打断了赤小羽的话,认真道:“总之,舅爷爷已经跟她说了,明日我们就要离开京城,想来她以后也不会来花月楼找你了。” “哦。”赤小羽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嘟嘴道:“其实郡主姐姐待小羽挺好的。” “那姑娘性子虽大大咧咧,但心思单纯,确实是个好姑娘。”仇风认真道。 赤小羽点了点头。 “小羽,以后没舅爷爷的命令,不准随便走出花月楼。”仇风看向赤小羽,命令道。,。 第256章 花嫚蛊虫 “哦。”赤小羽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 仇风看了他一眼,背着手迈出了客房,见玫娘端着一盆水果朝这边走来,皱眉叮嘱道:“玫娘,给我把小公子看紧了,千万别让他再出去闯祸了。” “舅爷放心,玫娘记下了。”玫娘点了点头。 “花嫚姑娘可在房中?”仇风问道。 玫娘再次点了点头,“花嫚姑娘正在房中检查她的那条虫子呢。” 仇风背着手迈步往前走去,绕过几间客房,来到了花嫚的门前,敲门道:“嫚姑娘,是我。” 房门很快便打开了,花嫚低头恭敬的道:“舅爷请进。” 仇风迈进客房,一甩衣摆坐了下来。看向放在桌子上的木盒,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曾想出什么法子?” 花嫚关上房门,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摇了摇头,“舅爷也知道,花嫚的族人都已经被靖安帝剿杀,花嫚是唯一侥幸存活下来的娅蛊族后人,当年花嫚太小,对蛊虫之术只知皮毛,而这条蛊虫也是花嫚带出来的唯一一条蛊虫。如今鬼君的思绪已经不受我们控制,花嫚也是无能为力。” 仇风脸色铁青,咬牙悲怒,猛的一拍桌子,愤恨道:“当年给赤裟下蛊之时。。你可是信心十足!如今这蛊术出现异常,你……” 花嫚也不甘示弱,毫不畏惧的看向仇风,“舅爷现在是在埋怨花嫚吗?舅爷可别忘了,当年给公子下蛊,可是舅爷要求花嫚做的,花嫚当时不是没有告诉过舅爷下蛊的风险!” “你……”仇风咬牙怒瞪着她,拳头攥的咯吱响。 “舅爷,您需要冷静,眼下不是起内讧的时候。”花嫚提醒道。 仇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认真道:“赤裟是我的亲外甥,我不希望看到他有任何危险,哪怕大仇不报,也不要伤害他!” “花嫚又何尝想伤害公子呢。”花嫚失神道。 “只怪当年的我。。一心只想着报仇,把他当一颗棋子利用……”仇风悲悔的敲击着桌子,“当年,我把他绑架而来,让你给他下蛊,告诉他我是他的舅舅,本是想利用他杀了我们的仇人,哪曾想,蛊术之毒出现异常,赤裟这孩子不仅没有彻底听命于我们,反而出现了双重人格,起初,我们启动蛊虫,他还能乖乖跑来见我们,我利用这段时间教他学武,哪曾想,蛊虫之毒在他体内慢慢减弱,唯有月圆之夜才能把他唤来,每次而来,他对我们的记忆也只有短暂的一个时辰……” 说到这里,仇风提高声音,厉声道:“而现在,他在我身边连一个时辰都待不了,甚至,前脚刚踏进花月楼,后脚便苏醒了!你别忘了,我是他舅舅这件事,是通过下蛊才让他记住的!起初,我们想让他什么时候苏醒,他便什么时候苏醒,现如今,他的苏醒时间完全不受我们控制!” 花嫚皱眉,慢慢打开桌子上的木盒,看向里面的一条奶白色的虫子,摇头道:“这条蛊虫已经到了寿限,花嫚也不知它还能活多久,上次公子前来,本是想用公子的血喂养它的,哪曾想,如舅爷所言,公子还未坐热凳子,便苏醒了。” “这条蛊虫还能活多久?”仇风看向蛊虫,问道。 花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猜不到。” “它若死了,那赤裟他……”仇风一脸的担心。 “花嫚想,若它死了,无非就有两种可能。也许公子体内的蛊术会自己破解,到那时,或许公子的脑海里不再有我们的记忆,不再有鬼君的记忆。也或许,它死了,公子体内的蛊术并没有破解,公子还是如现在这般,每到月圆之夜,便会成为鬼君,跑来花月楼见我们……”花嫚道。 “这……”仇风皱眉。 “当年。舅爷想利用蛊术控制公子的心智,让公子成为舅爷的一把刀,可是舅爷没想到,教会了公子武功,告诉了公子身世,可是,哪怕是为母亲报仇,公子也不想杀了自己的父亲!”花嫚看向仇风,认真道。 “所以,我不停地给他灌输他父亲有多么的心狠手辣,不住的劝他动手,谁曾想,这孩子太过执着!”仇风无奈道。 花嫚皱眉沉默。 “罢了,这些年煞费苦心,终究是无望了。倒不如我们亲自动手,杀了靖安帝来个方便……”仇风拳头攥的咯吱响,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可惜,皇宫戒备森严,我们根本闯不进去!” “舅爷还是冷静一下吧,也许事情会有转机呢。”花嫚道。 “罢了。。你且休息吧。”仇风站起身,背着手蹙眉往门外走去。 … 夜深人静,祥国公府书房里,一个黑衣人晃了进去。 “父亲。”黑衣人拱手冲背对着自己的赵子弼道:“不知父亲大人突然传召,有何要事?” 赵子弼转身看向他,开门见山道:“想法子除掉你家主子!” “你让儿子亲自动手?”黑衣人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的怒意,“父亲大人不是说过,不会让儿子亲自动手吗?” “爹的人轻易杀不了他!”赵子弼无奈道。 “父亲大人杀不了,那儿子也没办法!儿子更杀不了他!”黑衣人拳头攥的有些紧。 “胡说!你久居御锦军诏狱,有何事情办不成?”赵子弼气的一甩衣摆。。厉声吼道。 “那是父亲大人太小看我家主子了,主子武功皆在我们之上,轻易杀不了!”黑衣人冷笑道。 “若刺杀不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会下毒吗?”赵子弼提醒道。 “父亲大人说的还真是简单!主子的一切用具皆是陛下亲赐的银器,如何下毒?若能下毒?怕是主子早就死了不止是一千遍还是一万遍了!”黑衣人冷笑道。 赵子弼皱眉,一时哑然。 黑衣人有些不解的看向他,“爹为何这般急着杀了他?” “此事倒也不急,先由着他逍遥吧。”赵子弼轻叹了一声,“罢了,你且回去吧,来日方长,再寻机会吧。” 黑衣人一阵无语,冷声道:“爹,儿子想见娘。” 赵子弼一愣,抬眸看向他,声音柔和了许多,“想你娘了?” “废话!”黑衣人冷笑一声,一脸的愤恨,冷嘲热讽道:“父亲大人应该明白,若不是因为娘,儿子怎会受任何人摆布!” 赵子弼眉头皱的有些紧,“罢了,去见吧。”,。 第257章 冤家路窄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谢父亲大人。” 黑衣人一脸的不领情,冷声道了一句,转身往门口走去,刚要迈出去,却被赵子弼突然喊住,“站住。” 黑衣人一愣,转身看向赵子弼,蹙眉疑惑道:“父亲大人还有何事?” “你若是能杀了他,爹便放了你母亲,任由你们母子二人远走高飞。”赵子弼瞳孔深陷,沉声道。 黑衣人心口狠狠的痛了一下,拳头微微攥起,冷笑了一声,“父亲大人果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连妻儿都利用,实在是让人心寒!” “忠义不能两全,你只能听命!除非,你不在乎你娘的生死!但爹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赵子弼冷声道。 “好。”黑衣人咬牙,冷笑了一声,沉默了一瞬,转身迈了出去。 … 安婉清独自一个人迈出了皓王府,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想着来到京城的重重遭遇。 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是,她总觉得现在无所事事便是一种罪过。 安婉清走到一处茶馆旁边,随便找了个木凳坐了下来,两手托着下巴发呆。 “姑娘两眼出神,似乎有心事,不如倾吐一二。” “确实有心事。”安婉清托着下巴,出神的点了点头。 “说来听听。” 安婉清一愣,猛的坐直身子,瞠目结舌的看向坐于旁边之人,当即气红了眸子,刚要站起身,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见了本督便跑?” 街上人来人往,安婉清不想惹人注意,只好坐下,故作镇定,冲他微微行礼,“碧妤见过燕督主。” “行了,少来这些虚礼!”燕擎玉无语的白她一眼。 “督主怎么在这里?”安婉清奇怪的看向他。 堂堂御锦军督主,竟坐在这边最不起眼的茶馆里,倒是稀奇的很。 “可曾记得对面的醉香楼?”燕擎玉给她递了个眼色。 安婉清一愣,扭头看向位于茶馆对面的那座富丽堂皇的酒楼,目光定在酒楼门框之上的木匾上,微微点了点头。 醉香楼,自己初到京城之时,七殿下便是在这里请的客。 “上次在醉香楼闹得动静太大,想来你应该也记得,这醉香楼是太子爷名下的酒楼。”燕擎玉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 “上次,御锦军收到有人匿名举报醉香楼的密信,本督带御锦军赶到醉香楼,却是搜不到盐犯。”燕擎玉皱眉。 “太子爷更是及时赶到,阻拦督主搜查,燕督主威风而来,却是一无所获,当时督主很丢面子呢?”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燕擎玉也不在乎她的冷嘲热讽,继续道:“当时,本督扑了空,原本以为那封匿名信是假的,有人故意耍弄本督,谁曾想,这段时间的调查之后,目标又再次出现在了醉香楼。” 安婉清一愣。 “二楼东侧第二间,那间窗户紧闭的雅阁,里面便有本督的目标。”燕擎玉道。 安婉清抬起头,看向二楼东侧的第二间雅阁,冷笑了一声,“但愿督主今日不会扑空。” “本督派手下换了便装,埋伏在了醉香楼外面,醉香楼里面也有本督的人。”燕擎玉道。 “督主这一次看来比上次聪明多了。”安婉清道。 “太子爷安插在御锦军的眼线已经被本督拔了,这一次,料他插翅难飞。”燕擎玉道。 “若是抓住私藏卖假盐的商贩,怕是正顺了三王爷的心意吧。”安婉清道。 “本督也是这般认为,那封匿名信是南宫钰派人送的,只是他没想到,本督上次会扑空!他是想借刀杀人,借本督打击南宫陌!”燕擎玉皱眉。 “督主既然明白,便知道,太子爷若是倒下,三王爷便一边独大了。”安婉清道。 燕擎玉看向她,冷笑了一声,“本督办案,从来不考虑那党派之争!本督查案,从来不会因为谁!盐犯一案,也该收尾了!” 说到这里,燕擎玉看向她,反问道:“再说,咱们这个陛下,他的朝堂,又怎么可能会出现一边独大的局势呢?” “督主倒是了解陛下。”安婉清随口道。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轻哼了一声,“本督不了解他。” 安婉清低头不语。 “那封匿名信,本督自然也会作为凭证一并上交!他想利用本督,本督也不是吃素的。”燕擎玉撇嘴道。 “督主倒是不怕得罪任何人,这么多年还能安然无恙,倒也是一种本事。”安婉清随口说道。 燕擎玉抬眸看向她,轻笑了一声,“想杀本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安婉清看向他,四目相对,急忙撇开目光,随口道:“说到底,还不是他们没本事把自己的人安插到督主的眼皮子底下,倘若能,毒也能毒死督主。” 谁知,燕擎玉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就算能,他们也毒不死本督。” 安婉清冷笑一声,白他一眼,随口道:“燕督主,别太自信,说不准现在的御锦军,还有奸细呢。” 燕擎玉耸耸肩,“刺杀本督防不胜防,但是下毒,还真不可能,因为本督所用一切器具,都是银器。” 安婉清瞳孔放大,瞪着大眼看向他,嘴角咧了咧,干笑了一声,冷嘲道:“督主还真是谨慎的很。” 这家伙,这么怕死,所有的器具竟然都是银器,看来,给他下毒是不可能的了。 燕擎玉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急忙解释道:“本督没那般无聊,那些东西,都是靖安帝派人打造的!” “陛下?”安婉清显然一阵惊讶,“看来,陛下当真是关心督主。” 谁知,燕擎玉却是一脸的毫不领情,抬眸看向安婉清,嘴角勾着一抹邪笑,不咸不淡的道:“本督说一件让你开心的事。” “嗯?”安婉清一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实话告诉你,其实靖安帝,他也想杀了本督。”燕擎玉瞳孔深陷,一字一吐道。 安婉清瞳孔放大,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本督四面楚歌,对你而言,难道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吗?”燕擎玉冲她挑挑眉,妖魅一笑。 “督主真会开玩笑。”安婉清勉强笑了笑,随即道:“再说,陛下若想杀了督主,又怎会给督主置办银器?” 燕擎玉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瞳孔陷的有些深,沉声道:“也不过是混淆视听,让本督放松警惕罢了。” 安婉清抬眸看向他,刚要开口,想了想,随即闭上了嘴,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第258章 太子被禁闭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在想什么?”燕擎玉看向她。 安婉清冷笑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 “冷笑什么?”燕擎玉挑眉看向她,嘴角勾着一抹邪笑,心下有些不解。 “我是可怜督主,想太多。”安婉清淡笑一声。 “你说什么?”燕擎玉一愣。 安婉清抬眸看向他,沉默了一瞬,慢慢起身,“碧妤还有事情,就不打扰督主了。” “喂……”燕擎玉看向她离开的背影,无聊的耸了耸肩。 “主子。”墨秋走了过来,往安婉清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燕擎玉挑眉看向他,“如何?” “已经安排妥当。”墨秋道。 “马上抓人。”燕擎玉打了一个响指。 “是。”墨秋拱手道。 … “六弟的棋艺长进不少。”南宫皓落下一子,欣慰道。 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慢慢落下一子,不咸不淡的道:“跟着五哥时间久了,总是要有长进的。” “主子。”晨闫急匆匆跑进主殿,面上尽是欣喜之色。 南宫皓看向他,“何事?” “晨闫脸色不错,看来,是有什么好消息了?”南宫硕笑道。 “回二位殿下,确实是好消息。”晨闫道。 “哦?说来听听。”南宫硕捏着手中的棋子,看向晨闫。 “燕擎玉今日在太子名下的醉香楼搜到了前段时间贩卖私盐的商贩,陛下盛怒,一怒之下,罚太子禁闭在东宫思过。”晨闫道。 “私卖假盐,这可是重罪,父皇只是让南宫陌思过?”南宫硕蹙眉道。 “看来,太子定然是把替罪羊推了出去,也不过是落个管教不严之罪罢了。”南宫皓道。 晨闫点了点头,“如主子所言,纵使御锦军在醉香楼的地库搜到了证据,可太子爷也不傻,急忙将责任推到店掌柜身上,只说这醉香楼虽是他名下的,但他对私卖假盐一事并不知情,而那店掌柜也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揽在自己身上,纵使陛下盛怒,也只是罚太子爷关禁闭。” “并不知情?醉香楼乃是他名下的,他能不知情?”南宫硕冷笑一声。 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晨闫,蹙眉问道:“父皇只是将太子爷关在了东宫里?” 晨闫点了点头,“主子,虽说陛下并没有重罚太子,但是,太子如今被关,何时放出来还不一定,陛下并没有给个期限,显然陛下也并不相信太子爷对私卖假盐一事毫不知情。如今陛下已经对太子恼怒,对大家而言,也算是一件好消息。” “如今在朝堂之上,能与太子分庭抗礼的也只有南宫钰了。”南宫皓若有所思的道。 “太子爷如今失信于父皇,若是再添一把火,怕是这太子爷离废黜也不远了。”南宫硕道。 “太子爷被禁闭在东宫,权位之争被彻底挑起,希望太子被废黜的又何止是我们?想来南宫钰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南宫皓道。 “如今这朝堂之上,怕是南宫钰一边独大了。”南宫硕道。 “六弟此言差矣。”南宫皓摇了摇头。 “五哥这是何意?”南宫硕看向他。 “历代帝王,最忌讳朝堂之上,任何一个皇子一边独大,锋芒超越自己,父皇更是疑心慎重,怕是容不下南宫钰一边独大。”南宫皓捏着手中的棋子,瞳孔深陷,若有所思的道。 “小弟就提前恭喜五哥了。”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南宫皓扭头看向他。 “现如今这朝堂之上,父皇若想再扶持一位皇子与南宫钰抗衡,那自然是非五哥莫属了。”南宫硕道。 “太子只是被罚思过,并没有被废黜,万事急不得,毕竟,太子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而我们,只需沉住气,静观其变。”南宫皓认真道。 南宫硕微微点了点头,“五哥说的极是。” … 太子东宫里,南宫陌暴跳如雷,噼里啪啦的摔着殿内的器具。 “殿下。”牙东急的皱眉。 南宫陌两手叉腰,咬牙切齿的怒吼道:“燕擎玉这个混蛋!上次他去醉香楼搜查一无所获,原本本太子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便放松了警惕,哪曾想,这家伙盯着本太子不放,竟然真给他查出了什么!” 说到这里,南宫陌喘了一口粗气,咬牙继续道:“幸亏本太子留有后招,早就找好了替罪羊,事情一旦败露,本太子最多被父皇治个管教手下不严之罪!不然的话,怕是本太子这个太子之位就保不住了!” “太子爷息怒啊。陛下只是罚您在东宫思过,而这件事也有人站出来当了替罪羊,您只需在府上待上一段时日而已,等风头过了,您再向陛下请罪,相信陛下会法外开恩的,毕竟,卖假盐之事,店掌柜还有您手下的刘大人已经帮您揽下了。”牙东急忙劝慰道。 “哼!”南宫陌咽不下这口气,冷哼了一声,咬牙道:“本太子被父皇厌弃,怕是正顺了那几个王爷的心意吧!怕是他们正瞅着如何落井下石呢!” 牙东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南宫陌,若有所思道:“殿下,您可还记得,上次御锦军搜查醉香楼,是因为御锦军诏狱接到了一封匿名举报的信笺。” “你的意思是?”南宫陌一愣,看向他。 “原本御锦军奉命调查假盐一案毫无头绪,可谁曾想,突然出现了一封匿名信笺,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太子爷。”牙东道。 “这封举报信笺……”南宫陌蹙眉若有所思,“难道是南宫钰?” “要说整个皇城,谁最巴不得太子爷倒霉,那自然就属三王爷了,若太子爷倒台,这三王爷可不就翻天了。”牙东道。 南宫陌拳头攥的咯吱响,咬牙怒吼道:“南宫钰!又是南宫钰!对,除了他,也只有他整日死盯着太子府。只是……” 说到这里,南宫陌一愣,瞪着大眼看向牙东,“难不成燕擎玉投靠了南宫钰,二人联手对付本太子?” 牙东摇了摇头,“听说燕督主将那封匿名信一并上报给陛下了,看样子不像。” 南宫陌冷哼一声,“也对,若燕擎玉投靠了南宫钰,南宫钰当日也不至于用一封匿名信引着御锦军把矛头指向本太子的醉香楼!” 牙东点了点头。 “好一个南宫钰,他是想借燕擎玉打压本太子,而他坐收渔翁之利!”南宫陌气的咬牙。 第259章 各如其面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w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主子,眼下的局势,动不如静。”牙东提醒道。 “难道让本太子在这东宫之中坐以待毙,等着那几个对这太子之位虎视眈眈的贼人落井下石吗?”南宫陌脸色铁青,怒吼道。 “殿下,陛下罚您静心思过,倘若您再闹出什么动静,那可真是顺了那几位王爷的心意了,眼下的节骨眼,他们正愁手里没太子爷其他把柄呢。”牙东急道。 南宫陌背着手在殿内走来走去,气的一甩衣摆,“你说的对,他们正愁不能落井下石呢!只要本太子一日不废,便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牙东点了点头,“眼下咱们不能再让他们有可乘之机了!” … 钰王府中,南宫钰坐在软榻上,玩弄着手中的一对彩色琉璃球,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父皇如今是越发的看不上太子爷了,如今太子爷的威望,可是大不如从前了。” “眼下正是咱们迅速崛起的时候,太子爷的威望在朝中可是越来越低,陛下大有废黜太子的意思,只不过太子毕竟是嫡长子,陛下怕是还要三思罢了。”剑锋道。 “虽然这次没有一举将太子击垮,但是,也并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如今的太子爷已经被父皇关禁闭于东宫之中,怕是近期也不敢兴风作浪了!听说父皇将太子身边的刘大人罢职了,如今刘大人的那个官位,还空缺着呢。”南宫钰若有所思道。 “主子要不向陛下举荐上自己的人?”剑锋提议道。 “且慢,眼下的节骨眼,不能锋芒太露,容本王好好思量一番。”南宫钰玩转着手中的琉璃球,若有所思的道。 “主子,依属下看来,若是不趁机对太子爷踩上一脚,怕是来日太子爷东山再起,便更不好对付了。”剑锋道。 南宫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南宫硕翻墙进了祥国公府,避开众人,直接去了赵子弼的书房,把赵子弼吓了一跳。 “六殿下……”赵子弼目瞪口呆,急忙起身,匆匆将书房的房门关紧,蹙眉埋怨道:“六殿下,你实在是太大意了,青天白日的闯进老夫府邸,若是被人发现,怕是会引来麻烦啊!” “本王知道,倘若有人发现本王与国舅爷来往,国舅爷这不参与党派之争的贤名怕是被打破了。”南宫硕道。 “如今陛下对老夫信任有佳,还不是因为老夫一心只在陛下,从不掺和党派之争,既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是三王爷的人。如若被有心之人发现老夫与六殿下有交际,怕是……”赵子弼皱眉道。 “国舅爷尽管放心,本王知道分寸,没人发现的。”南宫硕道。 “六殿下突然前来,所为何事?”赵子弼开门见山道。 “想来国舅爷定然知晓太子爷被关禁闭一事吧?”南宫硕道。 “自然,此事满朝文武早已是人尽皆知,老夫启会不知。”赵子弼皱眉。 南宫硕背着手,微微点了点头,“御史刘大人可是突然被罢官?” 赵子弼点了点头,突然一愣,抬起头看向南宫硕,“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现在身无官职,本王想要掌管整个御史台,还请国舅爷帮忙。”南宫硕瞳孔深陷,认真道。 “这……”赵子弼有些迟疑。 “如今太子爷被关,父皇定然不会加封太子的人,而看似最有可能拿下御史台的,应该是与太子势均力敌的南宫钰,但是,想必国舅爷也知晓父皇的脾气,他定然不允许南宫钰的势力越来越大,而这御史大人的位子,国舅爷只要稍微向父皇进言一下,定然就轻而易举会到了本王手中。”南宫硕道。 赵子弼蹙眉若有所思,“御史台确实是一块肥肉,怕是想拿下它的,可不止六殿下一人。” “本王名义上是五哥的人,想来朝堂之上,五哥断然不会反对。”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殿下这是要一步步从别人手中夺权吗?”赵子弼问道。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本王目前,也只能从他们口中抢食,而且还是躲在暗处的那种。”南宫硕嘴角勾着冷笑,攥拳道。 “老夫会帮六殿下拿下御史台的。”赵子弼承诺道。 “有劳国舅爷。”南宫硕点了点头。 “为了安全起见,六殿下且莫再来老夫府邸,以后咏王府见面,咏儿那边,相对安全。”赵子弼叮嘱道。 “国舅爷放心,本王记下了。”南宫硕说完,转身迈出了书房。 … 宝龙殿内,靖安帝坐在软榻上,一边翻看着手中的书卷,一边与燕擎玉对弈。 “贩卖假盐一案,多亏了擎玉。”靖安帝放下手中的书卷,看向燕擎玉,一脸慈祥的问道:“擎玉想要何等赏赐?” 燕擎玉在心里冷笑一声,不咸不淡的道:“此案交由臣处理,破案便是臣分内之事,臣不需要赏赐。” “太子的手下做出这等违背天良之事,利用假盐中饱私囊,实在是可恶!依擎玉看来,此事太子当真毫不知情吗?”靖安帝看向他,问道。 “太子知不知情,你自个儿问他去呗。”燕擎玉开口道。 靖安帝一愣,拿起书卷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怎么跟朕说话呢?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燕擎玉沉默不语。 靖安帝看他一眼,放下书卷,倒也没有太过责备他的意思,蹙眉认真道:“擎玉这些年掌管御锦军诏狱,可比朕当年强多了,比起他们,朕也只信任擎玉。” 燕擎玉一愣,抬眸看向靖安帝,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陛下当真信任臣?” “你这是何意?”靖安帝有些不悦。 “没什么。”想到那晚的蝙蝠刺客,燕擎玉心口痛了一下。 “下棋从来不专心。”靖安帝落下一子,瞪他一眼。 燕擎玉回过神来,目不转睛的看向他,微微开口道:“陛下可知,他们都说臣是什么?” 靖安帝心里一紧,蹙眉看向他,“他们说你什么?” “他们说臣,说整个御锦军,不过是陛下养的一条狗罢了。”燕擎玉嘴角勾着冷笑,眼神里尽是自嘲的凄楚。 “放肆!”靖安帝瞳孔放大,猛的一拍御桌,厉声吼道:“何人胆敢如此胡言乱语?好大的胆子!” “在陛下眼中,臣又是什么?”燕擎玉嘴角勾着笑意,毫不畏惧的看向他。 第260章 去宁北赈灾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w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靖安帝眉头皱的有些紧,蹙眉凝视着他,沉默了一瞬,冷声反问道:“那擎玉觉得,朕把你当什么?” 燕擎玉一愣,抬眸看向他,冷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靖安帝脸色铁青的厉害,猛的一拳头砸了一下御桌,震的棋盘上的棋子砰砰作响,“再敢有什么非议,朕定绝不轻饶!” 燕擎玉眉头一紧,低头看向已经混乱的棋盘,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臣从来不是自轻自贱之人,旁人的议论臣也不在乎,但是……” 见他突然沉默,靖安帝皱眉看向他。 “臣想活个明白。”燕擎玉一字一顿道。 四目相对,靖安帝眉头皱的有些紧,迟迟不语。 燕擎玉凄楚一笑,再也不想多言,低头老实的收拾着棋盘。 “陛下,派去宁北的监察官柳业求见。”王瞻走进寝殿,低头道。 “传。”靖安帝看了燕擎玉一眼,冷声道。 “是。”王瞻退了出去。 “臣宁北监察官柳业拜见陛下。”柳业低头恭敬的道。 “朕派柳爱卿监察宁北之地一月有余,柳爱卿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可曾如奏折所言,宁北正遇水灾?”靖安帝问道。 “回陛下,宁北水渠破堤,当地百姓水灾频繁,臣已查清,确有此事。”柳业低头道。 靖安帝皱眉,看着柳业道:“宁北务必重修水渠,朕即可便拟定奏折,派……” 说到这里,靖安帝突然沉默,蹙眉思索着人选,目光定在了正在老实收拾棋盘的燕擎玉身上。 余光而至,燕擎玉站了起来,拱手道:“陛下,臣请命前往宁北一带赈灾修建水渠。” “擎玉想离京了?”靖安帝一脸好奇的看向他,问道。 “臣刚查破贩卖假盐一案,如今的御锦军诏狱清闲的很,臣已许久未离开京城,正想趁机出去散散心也好。”说到这里,燕擎玉轻笑一声,反问道:“陛下不也觉得臣再合适不过吗?” “宁北一带时有土匪出没,赈灾粮务必安全送达宁北百姓手中。擎玉担任赈灾使,朕信得过擎玉的能力,也唯有擎玉能完成此等艰巨任务,此事朕允准。”靖安帝道。 “臣遵旨。”燕擎玉低头道。 … 燕督府中,燕擎玉靠在贵妃椅上,手中玩转着金黄色的圣旨绸卷,嘴角勾着一抹邪笑。 “主子,属下就不明白了,这好端端的,您为何请旨跑去宁北赈灾。”莫亭噘嘴道。 燕擎玉将手中的圣旨往墨秋手中一扔,不咸不淡的道:“收起来,一并带去宁北。” “是。”墨秋接住圣旨,点了点头。 燕擎玉转而看向莫亭,“从本王回到府邸,你小子嘀咕半天了,还有完没完?” 莫亭一边收拾衣物,一边抱怨道:“主子,去宁北修建水渠可不是一件好差事,而且吧,听闻宁北一带土匪常出,怕是这赈灾粮不好送达啊。您还主动请缨,是不是闲的?” “你是说本督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是吗?”燕擎玉挑眉看向他。 墨秋一愣,厉声冲莫亭呵斥道:“莫亭,你放肆,怎么跟主子说话!” 莫亭嘟嘟嘴,不服道:“难道不是吗?” “这小子是越发没规矩了,不过还好,性子倒是随了本督。”燕擎玉倒也不生气,顺手抓起一个苹果照着莫亭扔了过去,“老头子如此信任本督,本督能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本督吃饱了撑得?纵使本督不请命,最后这差事还不是照样落到本督的手中?” 墨秋皱眉。 莫亭一把接住苹果,啃了起来,跑到燕擎玉面前,吊儿郎当的道:“那属下可就不懂了,若主子不想去,大可以向陛下直言,反正陛下心疼主子。” 燕擎玉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挑眉道:“你当他是本督什么人?本督事事都可以抗旨?” “能者多劳,陛下是信任咱们督主。属下听闻,宁北水渠时常漏水,一年前陛下也曾派人前去修建水渠,哪曾想,才一年,宁北一带又出现灾情,陛下大抵是派主子前去查个缘由吧,如今这朝堂之上,也只有主子敢大胆直言,秉公办理。”墨秋道。 燕擎玉瞳孔深陷,嘴角勾着冷笑,沉默不语。 “原来是这样,我说陛下平日里哪舍得让主子离京如此之久。”莫亭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行了,快收拾你的东西吧,墨迹。”燕擎玉白他一眼。 莫亭回过神来,复又跑到箱子旁边开始收拾衣物,抬眸看了一眼燕擎玉,一边收拾一边感慨道:“若所有朝臣都如主子这般公正,怕也就没有那些不平之事了。” “本督刚巧心里烦,出去散散心也好,免得整日被他叫到宫里对弈。”燕擎玉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他又下不过本督,烦!” “主子,这一路上来回可有一月有余,怕是那些有心之人,又要借此机会刺杀主子了,咱们这次路上一定要小心谨慎。”莫亭一边收拾一边认真道。 燕擎玉嘴角勾着邪笑,“是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除掉本督,本督偏偏不让他们如意。” “主子,那些杀伐决断的黑色蝙蝠刺客,他们真的是……” 没等莫亭把话说完,燕擎玉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本督乏了。” “主子,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了,您早些休息,莫要思虑过多。”墨秋认真道。 燕擎玉慵懒的站了起来,看似懒洋洋的样子,刚走没几步,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墨秋与莫亭,冷声道:“兵分两路。” “什么?”墨秋与莫亭一愣。 “本督不能因为本督而让这赈灾粮不能安全到达宁北一带。”燕擎玉背着手,冷声道。 “主子的意思是?”莫亭依旧有些不太明白。 燕擎玉转身,快步来到他的面前,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骂道:“蠢货!” “主子?”莫亭一脸的委屈。 燕擎玉无语的瞪他一眼,“为确保赈灾粮能够平安到达宁北,本督自然不能与赈灾粮同行。明日给本督准备几车空箱子一同与本督前行,本督三日后启程,真正的赈灾粮明日傍晚从南北道秘密出发。” “属下明白。”墨秋道。 “还是墨秋最懂本督。”燕擎玉淡笑一声,倒也来了兴致,扭头看向莫亭,冲他挑挑眉,“也就你笨。” “主子,你……”莫亭一脸不服气。 燕擎玉冲他邪魅一笑,背着手转身迈进了内殿。 第261章 躲进空箱子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翌日,靖安帝便派了两队精兵指给燕擎玉安排,负责押送赈灾粮。 燕擎玉特意去御锦军诏狱安顿了一番,挑选了一批信得过的御锦军随从一同前往宁北一带。 “赈灾粮已经出发了?”燕擎玉背着手,看向墨秋,冷声问道。 “回主子,一切安排妥当,这批赈灾粮已经秘密出城。”墨秋道。 “很好。”燕擎玉背着手,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 皓王府中,南宫皓正在书房里翻阅公文,便见南宫硕一脸冷笑的走了进来。 “六弟怎么了?”南宫皓一脸奇怪的看向他。 “听闻父皇派燕擎玉前往宁北一带赈灾修渠,父皇倒是把燕擎玉当神人,事事离不了他,搞得像是咱们朝廷没有人似的!”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不屑道。 “听闻宁北水渠连年漏水,当地百姓深受水灾之苦,派去的官员并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父皇大抵是有所怀疑,官官相护,父皇自然是派他最信任的燕督主前去调查。”南宫皓道。 南宫硕冷哼一声。 “六弟刚任御史台一职,怎的还这般清闲?”南宫皓看向他。 “还行。”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等改日,本王向父皇请旨,为六弟修建府邸,毕竟六弟现在也是有官位在身的人,可不是小孩子了。”南宫皓笑道。 “王爷,王妃求见。”小厮走进书房,低头道。 “让王妃进来。”南宫皓点了点头。 “不过五哥,话又说回来,父皇如此器重燕擎玉,本王倒要看看,这燕擎玉前去宁北修渠,能否修出个花样来。”南宫硕撇嘴道。 “至少他是父皇的孤臣,只听命于父皇,是旁人比不得的。”南宫皓提醒道。 安婉清走进书房,嘴角挂着微笑,附身行礼道:“二位殿下都在呢,碧妤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二位殿下。” “五嫂不必多礼,本王与五哥也没商讨什么要事,也不过是说燕擎玉被父皇派去宁北赈灾修渠一事罢了,何来打扰一说?”南宫硕吊儿郎当的道。 安婉清淡笑不语。 南宫皓看向她,奇道:“王妃突然来找本王,可有何事?” “回王爷,碧妤想去寺庙烧香祈福,特来向王爷请示。”安婉清低头道。 南宫皓点了点头,嘴角勾着微笑,柔声道:“这等小事,王妃以后无需向本王请示,自行定夺便是。” “谢王爷。”安婉清说完,转身迈出了书房,与杏儿坐上马车出了府。 “小姐,这次我们去寺庙,可要多给菩萨烧几柱香。”杏儿笑道。 “为什么?”安婉清一脸不解的看向她。 “祈求王妃早日与王爷同房啊,早日生下小世子啊。”杏儿一脸的天真灿烂,笑道。 “你这死丫头,又胡言乱语,早知道本小姐不带你出府了。”安婉清无奈的白她一眼。 “小姐,杏儿说的可是真心话。”杏儿委屈道。 安婉清懒得理睬她,掀起车帘,看向街道上琳琅满目的货摊,以及人来人往的人群,长舒了一口气,“在府上实在闷,出来散散心也好。” “嗯嗯。”杏儿配合的急忙点头。 安婉清笑着白她一眼,刚要把车帘放下,却是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忍不住探出了脑袋。 “老板,傍晚酉时之后,将你们店内的三十口大号木箱,统统送去燕督府。”杨坤两手叉腰,冲站在木材铺前的店掌柜吩咐道。 一听是燕督府,店掌柜吓的急忙点头。 “切记,一定要走后门。”杨坤认真叮嘱道。 “军爷放心,小的记住了。”店掌柜吓的连连点头。 “小姐在看什么呢?”杏儿有些奇怪的看向正在发呆的安婉清。 “御锦军突然买下几口空箱子,不知道要干什么。”安婉清自言自语,似是想到了什么,瞳孔放大,扭头看向杏儿,“刚才在王爷书房,六殿下可是说燕督主要去赈灾?” “隐约听到一两句,应该是吧,怎么了小姐?”杏儿奇怪的看向安婉清。 “没什么,随便问问。”安婉清冲她笑了笑。 朝廷派去赈灾,定然有朝廷专用的箱子,可这燕擎玉派御锦军秘密购买空木箱干什么? 难道…… 安婉清突然明白过来,脑海中竟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闪过。 “杏儿,本小姐突然肚子有些疼。”安婉清抚着肚子,故作一脸难受的样子。 “啊?”杏儿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吃坏了肚子,也或许是月事将近吧,杏儿,以免冲撞了神灵,今日怕是不能去寺庙祈福了。”安婉清皱眉痛楚道。 “小姐的身子最要紧,寺庙改日再去也不迟。”杏儿担忧道。 “陪本小姐去趟药铺吧。”安婉清提议道。 杏儿不疑有他,认真点了点头。 来到药铺,安婉清找了个借口支开了杏儿,单独向店掌柜要了一包砒霜,急忙塞进了袖口里。 “杏儿,咱们回府吧,王爷若是问起来,就说本小姐吃坏了肚子便是。”安婉清冲刚给她买回糕点的杏儿道。 杏儿拿着热腾腾的糕点,点了点头,“小姐买好药了。” “买了,回府吧。”安婉清将手中的草药递给杏儿,点了点头。 回到慧宜居,安婉清故作难受般在床上躺了下来,趁杏儿去了后厨,换了一身男装,拿上匕首,悄悄翻墙出了府。 杏儿,别了…… 我是安婉清,不是叶碧妤,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也许这是刺杀燕擎玉,最好的机会。 安婉清根据记忆,匆匆来到了木材铺,在附近的酒楼买了一些干粮,打包之后,等待时机,翻墙进了木材铺内院。 木材铺院中停着四辆马车,车上躺着几口大空箱子。 趁杨坤等人正在叮嘱店掌柜,安婉清打开木箱,躲了进去。 她猜到了燕擎玉的计划,她要一路随行,等到了客栈落脚之地,她一定要杀了燕擎玉替父报仇。 她想,这一路上,她有的是机会对燕擎玉动手,燕擎玉断然想不到,她会躲在他押送的木箱里。 马车缓缓驶向了燕督府后门。 “头儿,已经准备妥当,明日便可放心出发。”杨坤低头冲莫亭道。 “主子身边,务必挑选几个可靠的兄弟,保护好主子的安全。”莫亭叮嘱道。 墨秋点了点头,看向杨坤,“主子的安全事关重要,跟随主子的人,务必信得过。” “二位头儿放心便是,挑选的都是可靠的兄弟,信得过。”杨坤认真道。 第262章 ‘王妃\’失踪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杏儿从后厨端着一碗药汤回到慧宜居,但见自家小姐不在床上,心里一阵奇怪,将药汤放到桌子上。 “小姐这是去哪里了?” 杏儿站在房中等了一会儿,却是迟迟不见自家小姐回房,眼见药汤已经彻底变凉,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匆匆跑出了房间。 “香草,香月,你们有没有看到王妃?”杏儿看向正在院中走动的两名小丫头,询问道。 “回杏儿姑娘,没有。”两名小丫头摇了摇头。 “真是奇怪,小姐这是去哪里了?”杏儿越发觉得古怪,想了想,冲两名小丫头道:“你们带几个人在府里寻找一下,看看王妃有没有在府上。” “是。”两名小丫头点了点头。 杏儿也跟着寻找起来,慧宜居的婢女以及侍从将皓王府都找了一遍,却是不见王妃的人影,眼看天色越来越晚,皆有些奇怪。 “杏儿姑娘,都找了,没有看到王妃啊,奴婢也去府门口问了,守在府门口的守卫说是并没有看到王妃出府,天都快黑了,王妃会不会在王爷的院子里?”香月道。 杏儿咬了一下嘴唇,想了想,转身往前院走去,“你们继续忙你们的便是,我去前院问一下。” 来到前院,杏儿向家丁一打听,并没有人看到王妃来找过王爷,心里越发担心起来。 “杏儿,你怎么在这里?”南宫琦背着手从走廊上而来,看到站在院中一脸焦急的杏儿,奇怪的问道。 “见过七殿下。”杏儿急忙行礼。 “你在等五嫂还是?五嫂也来找五哥了?”南宫琦询问道。 杏儿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不知道?”南宫琦一阵好笑,“这是说的什么话?” “七殿下,你是来找五王爷的吧?杏儿可否劳烦您进入五王爷的房中看一下,小姐是否在五王爷房中。”杏儿道。 “你脸色这么难看,这是怎么了?”南宫琦打量着满头大汗的杏儿,奇怪的问道。 “回七殿下,小姐不见了,奴婢寻找了一遍,并没有在府中发现小姐的身影,门口的守卫也未见小姐出府,奴婢想着,小姐会不会来了五王爷这里。”杏儿道。 “你先别急,想来五嫂定是在五哥这里。”南宫琦道。 “有劳七殿下。”杏儿道。 南宫琦转身往南宫皓的房中而去,迈进前厅,但见南宫皓与南宫硕正在对弈,环顾一下四周,蹙眉奇道:“五嫂没来找过五哥吗?” 南宫皓与南宫硕对视一眼,齐齐扭头看向他,显然对他突如其来的话感到奇怪。 “王妃下午出府去了寺庙上香祈福。怎么,七弟有事找王妃?”南宫皓好奇道。 “五嫂一个人去的吗?”南宫琦问道。 “本王记得,她身边的丫鬟杏儿陪她一块去的,怎么了?”南宫皓看向他,问道。 “这就怪了,杏儿说是五嫂不见了,在府上寻了一圈都没有见到五嫂身影。”南宫琦道。 “不见了?”南宫皓一惊,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到底怎么一回事?” “五哥别急,杏儿那丫头还在院中侯着呢,小弟马上召她进来。”南宫琦说完,转身快步迈出了前厅。 “这七弟还真是奇怪,对五嫂的事情倒是挺上心的。”南宫硕一边品茶一边冷笑道。 南宫皓蹙眉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太在意,一甩衣摆坐了下来。 南宫琦带着杏儿迈进了前厅。 “王爷,不好了,我们小姐不见了。”杏儿焦急的道。 “到底怎么一回事?”南宫皓蹙眉看向她。 “本王记得下午的时候,你不是陪着五嫂出府了吗?”南宫硕放下茶杯,看向杏儿,奇道。 “奴婢本是陪小姐去寺庙上香祈福的,可是在半路上,小姐突然肚子疼,奴婢便与小姐回府了,原本小姐是在房中休息的,哪曾想,奴婢端着煎好的汤药回到小姐的寝室,却发现小姐并不在房中,奴婢带着慧宜居的人将整个王府寻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小姐的身影,就连门口的守卫都说没有见过小姐。”杏儿急忙回道。 “门口的守卫没有看见王妃出府?”南宫皓一阵惊奇。 “笑话,五嫂还能飞出皓王府不成!”南宫硕不以为意的冷笑了一声。 南宫琦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一颗心提了起来。 糟糕,本王是不是不该带着杏儿来找五哥,婉清可是会武功的,也许她有什么事情翻墙出府了呢,说不准她很快就回来了,如此一来,事情会不会越弄越糟。 “前后门口的守卫都询问了?可曾寻找仔细了?王妃真的不在府上?”南宫皓背着手,脸色有些难看,确认道。 杏儿急忙点头,“回王爷,都询问了,王妃真的不见了。” “这……”南宫皓皱眉,“本王马上派人去找。” “不是,她说的也太古怪了吧,难不成五嫂飞出去了不成?”南宫硕嘴角抽了抽,看向杏儿,撇嘴问道:“你家王妃莫不是会武功?” 杏儿急忙摇头,“小姐怎么可能会武功啊。” “既然不会武功,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府上凭空消失?”南宫硕反问道。 杏儿一脸焦急的摇了摇头。 “难道王妃被人劫持了?”南宫皓心口一惊,厉声冲门外喊道:“管家,马上带上家丁将皓王府重新搜查一遍,晨闫,你带上几个人去外面寻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南宫琦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七弟,在想什么呢?”南宫硕看向他,问道。 南宫琦回过神来,尴尬的摇了摇头,咧嘴道:“小弟只是在想,五嫂或许很快就回来了,不必太大费周章吧。” 谁知,杏儿却是摇了摇头,一脸担心的道:“小姐失踪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如今天色已经黑了,小姐还没有出现,杏儿真怕小姐是不是出事了。” “别自己吓自己,再等等,或许五嫂很快就回来了。”南宫琦蹙眉道。 “等管家与晨闫汇报完,再下结论也不迟。”南宫硕道。 南宫皓背着手,心里隐约有些担心起来,皱眉若有所思道:“王妃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弱女子,却是凭空消失,本王真怕她被人劫持了……” “五哥的意思是,有人针对皓王府,劫持五嫂要挟五哥吗?”南宫硕道。 第263章 拜访燕督府(一) “先等晨闫回来再说吧。”南宫皓蹙眉,心里烦躁不安,背着手在室内走来走去。 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在心里轻哼了一声。 五哥,你当初派人绑架叶三小姐,如今自己的王妃凭空消失,想来心里不是个滋味吧。 等了一会儿,管家便来汇报,与杏儿说的几乎一致,在府上根本没有发现王妃的身影,门口的守卫也并未看见王妃出府。 南宫皓越发担心起来。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晨闫也前来汇报,无奈的摇了摇头,“回主子,如今夜色已深,街上人烟稀少,属下带人询问了,并没有发现王妃的踪迹。” “这……”南宫皓一颗心提了起来。 “难道真如五哥所言,五嫂被人绑架了?他们绑架五嫂干什么?究竟是何人所为?”南宫硕瞠目结舌,故作一脸担忧的样子。 “王爷,您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小姐啊。”杏儿害怕不已,焦急的看向南宫皓。 南宫皓脸色铁青的厉害,无奈的叹了口气。 见外面天色已黑,安婉清迟迟不回府,此时此刻的南宫琦也跟着担心起来。 婉清在京城无亲无故,纵使有事出府,也不至于好几个时辰不回府吧?难道真的出事了? 南宫皓瞳孔陷的有些深,皱眉若有所思,“王妃乃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定然不会得罪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本王隐约有种感觉,王妃的消失,大抵是与本王有关。”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他。 “五哥说的对,或许五嫂的消失,真与五哥有关。”南宫硕道。 “五哥,那怎么办?”南宫琦担心起来。 难道真如五哥所言,五嫂被五哥的政敌绑架了? 虽说自己知道婉清会武功,但是,若是碰上杀伐决断的暗卫,怕是婉清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敌人在暗,更是防不胜防。 究竟是何人所为? “五哥,五嫂的慧宜居也有护卫,若真有人能避开咱们皓王府的护卫把五嫂劫走,那这人定然武功甚高啊。”南宫硕咋舌道。 “可是,究竟是何人所为啊?他们绑架五嫂干什么?”南宫琦担心道。 “若有人想利用王妃要挟本王,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的,眼下也只能静观其变了。”南宫皓背着手,冷声道。 “五哥,不应该再派人出去找寻五嫂吗?”南宫琦担忧道。 南宫皓摇了摇头,皱眉道:“若王妃无事,天色已晚,王妃自然会回府,又怎会在外面过夜,而眼下看样子,怕是出去找寻也是徒劳无果。”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南宫琦急道。 “七弟,你怎么比五哥还担心五嫂的安危?”南宫硕挑眉看向他。 “小弟是怕绑架五嫂的人用五嫂要挟五哥,对五哥不利而已。”南宫琦急忙解释道。 “只能坐等对方的消息了。”南宫皓背着手,蹙眉道。 他认定了有人绑架了他的王妃,从而牵制要挟于他。 “王爷,我们小姐……”杏儿忍不住落泪,担心不已。 “你且回慧宜居,王妃的事情交由本王便是。”南宫皓脸色难看,心情有些烦躁。 “这……”杏儿没办法,只能退出了前厅。 南宫琦无奈的看了一眼南宫皓,跟着杏儿退了出去,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快步追了上去,“留步。” “七殿下?”杏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南宫琦。 “怎么好端端的,会突然不见了呢?在你家小姐不见之前,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出现?”南宫琦问道。 杏儿摇了摇头,“回七殿下,没什么可疑的事情啊。” “王府戒备森严,想要避开众人把一个大活人带出去,怕是不简单,除非……”南宫琦欲言又止,皱起了眉头。除非是婉清自个儿偷着出了府。 “七殿下?”但见南宫琦沉默,杏儿奇怪的看向他。 南宫琦回过神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听六哥提及,你与五嫂今天下午本是去寺庙祈福的,怎么会突然又折回王府呢?” “小姐偶感肚子疼,便要求回府。”杏儿道。 “在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南宫琦追问道。 杏儿摇了摇头,“一切都很正常啊……” 说到这里,杏儿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南宫琦,咬着嘴唇若有所思道:“奴婢倒是想起一件事情,小姐莫名其妙的提了一句御锦军。” “御锦军?”南宫琦一愣。难道是燕擎玉?不可能吧,婉清难不成冒险去刺杀燕擎玉了?糟糕! “七殿下?你怎么了?”杏儿有些奇怪的看向南宫琦。 “没……没什么……”南宫琦急忙摇头,故作淡定的道:“你焦急也帮不上什么忙,相信五嫂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你待在慧宜居等着五嫂便是,五哥会把五嫂寻回来的。” 杏儿没想太多,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冲南宫琦行了一礼,转身往前面走去。 南宫琦眉头皱的有些紧,快步往府门口走去。 糟了,御锦军心狠手辣,若是婉清真去找燕擎玉报仇,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出了皓王府,南宫琦突然停下脚步,心里有些矛盾不已。 不行,倘若婉清并没有去找燕擎玉,一切只是本王的妄自揣测,那岂不是欲盖弥彰,反而把事情弄的更糟。 眼下本王该怎么办?婉清究竟去了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思前想后,南宫琦最终决定去燕督府旁听侧击一下,先看一看燕擎玉有何异常再说。 来到燕督府门前,南宫琦深吸了一口气,他从来不曾踏进过燕擎玉的府邸,看到在月光下高大庄严的府邸,心里莫名的涌上一股醋意。 父皇对燕擎玉,向来舍得花银子。 燕擎玉大抵也是觉得无事不登三宝殿,南宫琦突然前来拜访,而且还是深夜,他自然觉得奇怪,便也没把他拒之门外。 “七殿下大驾光临,倒是稀客。”燕擎玉慵懒的靠在贵妃椅上,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看向迈进大殿的南宫琦,不咸不淡的道。 “本王来拜访一下燕督主。”南宫琦也不客气,直接一甩衣摆坐在了软榻上。 燕擎玉坐起身,有些奇怪的看向他,开门见山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七殿下今夜前来,所为何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64章 拜访燕督府(二)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本王逍遥自在,还能有什么事?只是闲来无聊,前来燕督府找你聊天罢了。”南宫琦道。 站在一旁的墨秋与莫亭对视一眼,显然对南宫琦的话充满怀疑。 “聊天?”燕擎玉一阵好笑,冲他挑了挑眉,“只是聊天?” “不然呢?”南宫琦站起身,慢慢来到他的面前,蹙眉打量着他,像是把他整个人看穿似的。 燕擎玉被他盯的浑身有些不自在,无语道:“南宫琦,本督不跟你绕弯子,有话直说!” “怎么?本王无事还不能来拜访一下燕督主了?你难道还想把本王赶出去不成?”南宫琦一甩衣摆,复又走到软榻旁坐了下来。 燕擎玉站起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脸邪笑的看向他,“本督有何不敢?” “你……”南宫琦啧啧舌,白他一眼,嘟嘴道:“过分了哈!” 燕擎玉蹙眉,一脸奇怪的看向他,提醒道:“本督明日便要启程离京,今夜不便与七殿下畅聊……” 没等他把话说完,却见南宫琦拿起一个茶杯,复又匆匆将他殿内的其他摆设翻看了一遍,瞪着眼珠子看向他,咧嘴嚷嚷道:“燕擎玉,满屋子的银器,没想到你小子这般怕死!” 燕擎玉凤眸圆睁,一脸尴尬,急忙道:“你以为本督想啊!还不都是因为你爹,这些都是御赐之物,本督敢扔了吗?” 南宫琦轻哼了一声,将白银茶杯扣在了银盘上,双手环抱于胸前,心里莫名的一股醋意,“得了便宜还卖乖!” “呵!”燕擎玉翻了个白眼,委屈道:“你以为本督愿意?搞的好像本督有多贪生怕死似的!传出去本督都嫌丢人!” “为了保护你,父皇倒是舍得花钱!”南宫琦扫了一眼银光闪闪的寝殿,冷嘲热讽了一声,“也难怪旁人毒不死你,这种防范,想毒死你才怪。” “南宫琦,你今日前来,便是来嘲讽本督的?”燕擎玉两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有种你去你老爹面前抱不平啊!讥讽本督算什么,你以为小爷愿意啊!” “燕擎玉,小王看你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分明就是显摆!”南宫琦一脸的醋意。 “你……”燕擎玉瞪着大眼,两手叉腰,一脸的炸毛,还是第一次被南宫琦怼的无言。 “七殿下,您真是误会我家主子了。这些银器可都是陛下御赐之物,上头下了旨,哪敢轻易换掉!”墨秋急忙冲南宫琦解释道。 “可不是,主子有一次因为换掉了银器,可是被陛下好一顿打罚呢。”莫亭道。 南宫琦瞳孔放大,看向燕擎玉,咧嘴道:“真打你了?” “还能有假?”燕擎玉挑眉看向他。 “呵!”南宫琦干笑一声,慢慢靠近他,突然两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啧啧舌,“燕擎玉,本王现在都怀疑,你会不会是父皇的……” 见他欲言又止,燕擎玉一愣,“什么?” “没什么……”南宫琦干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知道你是白将军的儿子,小爷险些真起了怀疑。 燕擎玉一把打掉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哼了一声,“神经病!” 南宫琦耸耸肩。 燕擎玉也向他翻了个白眼,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纵使你不领情,父皇待你,那可不是一般的好,连本王都自愧不如。”南宫琦认真道。 想到那晚的刺客,燕擎玉扭头看向他,瞳孔陷的有些深,冷声一字一顿道:“若这只是障眼法呢?狡兔死,走狗烹,若本督已无利用价值了呢?” “什么意思?”南宫琦有些听不明白。 燕擎玉嘴角撇了撇,不耐烦的看向他,“南宫琦,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说!本督明日还要启程赶路呢,没时间陪你耗!” “七殿下,我们主子还要早些休息呢。”莫亭开口道。 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若有所思,围着燕擎玉转了一圈。 看样子,婉清应该没有来过燕督府吧?燕督府守卫森严,婉清定然是进不来的。 可婉清为何突然跟杏儿提及御锦军呢?难道是本王多心了。 被南宫琦盯的浑身不自在,燕擎玉冲墨秋与莫亭打了个响指,冷声命令道:“给本督扔出去!” “啊?”墨秋与莫亭一愣,二人瞠目结舌。 主子,这样不好吧。 南宫琦一听,当即火冒三丈,“燕擎玉,你放肆!好大的胆子,胆敢扔本王!”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快说!”燕擎玉背着手,蹙眉看向他。 “你今日下午可曾见过本王的五嫂。”南宫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直接抛出目标,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燕擎玉一愣,有些奇怪的看向他,“她怎么了?” “她失踪了。”南宫琦道。 “什么?”燕擎玉惊了一跳,一颗心本能的提了起来,“失踪?” “是啊。”南宫琦点了点头。 “这与本督有何联系?”燕擎玉挑眉看向他,心里莫名的涌上一股醋意。 这丫头跟七殿下究竟什么关系? 南宫琦躲闪开目光,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出实情,咧嘴道:“倒也没什么关系,本王前来随便问问。” “失踪多久了?”燕擎玉蹙眉问道。 “几个时辰。”南宫琦道。 只听莫亭插嘴道:“才几个时辰,都还没到一天呢,有什么可担心的……” 话没说完,但见自家主子脸色不好,吓的急忙闭嘴。 “看样子,你是真没见过五嫂了。”南宫琦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七殿下还有事情吗?”燕擎玉挑眉看向他。 南宫琦干笑一声,背着手往殿外走去,边走边道:“燕督主,不用你送了!” 看向他离开的背影,燕擎玉心里隐约有些担忧,“墨秋,你派几个人暗地里找寻一下。” “主子,这五王妃失踪自有五王爷着急,您着急什么?”莫亭咧嘴无语道。 “主子,咱们明日还要启程呢,您还是早些休息吧。五王妃想来是有什么事情一时耽搁了,怕是现在也应该回府了吧。”墨秋道。 “就是,还不准旁人有个私人时间了?”莫亭耸肩无语。 “罢了。”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她不是柔弱女子,想来不会有事。” 第265章 一路同行(一)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等了一整晚,都没有寻到王妃的身影,可是急坏了皓王府一帮众人。 南宫皓碍于颜面,也只是派人暗地里四处打探搜查安婉清的下落,并没有将此事对外宣传。 燕擎玉带领着两队御锦军,打着护送赈灾粮的名号风风光光的出了城,安婉清一直躲在木箱里,黑漆漆的一片,一路上她甚至有些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待在木箱里自然憋闷,时间一久,脑袋有些晕沉,她也只能闭眼休息。 两队人马很快出了城,起初走的还是官道,因为燕擎玉不想让人知晓他的行程,后面的一段路程改成了曲折的山道。 “主子尽管放心,这条路程无人知晓,断然不会遇到埋伏与危险。”莫亭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之所以临时改变路程,就是让他们措手不及,本督不希望任何人对本督的行程了如指掌。” “属下挑选的两队人马,皆是信得过的,绝对不会像上次那般,出现内奸。”墨秋道。 莫亭急忙点头,笑着看向燕擎玉,“主子,奸细可都挑干净了,主子一路上大可一边赏景一边前行。” “你可别忘了,赈灾粮先于我们出发,本督哪有时间赏景?”燕擎玉挑眉瞪他一眼。 莫亭嘟嘟嘴。 墨秋一阵好笑,打趣道:“让你少说话,眼下可好,被主子骂了吧?” “去你的!”莫亭白他一眼。 燕擎玉扭头看向他们二人,心情倒也不错,开玩笑道:“本督的小亭亭就是喜欢找骂,本督一日不骂他,怕是小亭亭会不适应吧。” “好啊,主子,你敢嘲笑我。”莫亭加快马速,与燕擎玉肩并肩,抬腿踢了一脚燕擎玉的白马。 白马刚要发飙,燕擎玉急忙勒紧马绳,一脸的哭笑不得,“好小子,长脾气了,你踢本督的白骏干什么!” “主子每次都拿我开涮,不服。”莫亭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头道。 “怎么,你还生气了不成?”燕擎玉打开水壶,喷了他一脸水,随即快马加鞭。 “主子,你……”莫亭擦了一下脸上的水,急忙追了上去。 “你追上小爷,小爷就跟你道歉。”燕擎玉一脸的潇洒,他与莫亭一般大,在他心里,莫亭是他的好哥们。 “主子的马术那般好,我追不上,不追!”莫亭双手环抱于胸前,耍性子道。 燕擎玉停下马骏,冲他挑挑眉,妖魅一笑,“你认输了?” 谁知,莫亭一把逮住了他,得意洋洋道:“哈哈,抓到了,主子,道歉吧?” “喂,你小子耍赖。”燕擎玉瞪大了眼珠子,扭头看向墨秋,求助道:“墨秋,你来评评理。” 墨秋轻咳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主子,属下什么都没有看到。” “好啊,你们联手欺负小爷。”燕擎玉向他二人翻了个白眼。 “主子,这叫兵不厌诈,跟主子学的。”莫亭得意道。 “你倒是用到小爷身上了。”燕擎玉瞪他一眼,懒得理睬他。 莫亭吊儿郎当的笑了笑。 “主子,眼看天色已经黑了,前面不远处有家客栈,可以落脚。”墨秋认真道。 虽说不是日夜兼程,但是大队人马也不可能每夜都有落脚之地,好几晚都是在草地树林里安营扎寨,如今能遇到客栈,众人自然欢喜。 燕擎玉抬眸看向前方不远处隐约可见的木楼,微微点了点头。 “加快马速,怕是不足半个时辰就到了。”莫亭道。 “太好了,终于有顿好饭吃了。”身后的御锦军同样一阵开怀。 安婉清隐约听到外面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燕擎玉等人加快了马速,很快便来到了客栈门口,这家客栈乃是二层木楼,这边离前面的城镇最多两日路程,店里的食材倒也周全,店里有店掌柜夫妻二人,以及一个店小二,还有一个年迈的老太太。 见官差住店,店掌柜与店小二殷勤的伺候起来。 “让兄弟们进楼歇歇脚,吃饱喝足了。把所有客房都包下,让兄弟们轮流守夜。”燕擎玉叮嘱道。 “主子放心,跟着主子,有肉吃。”莫亭笑道。 “你小子就知道拍马屁,饿着。”燕擎玉拍了他脑袋一巴掌,背着手往二楼走去。 “不是吧,主子,你也太狠心了吧,旁人吃饱喝足,就饿我一人。”莫亭急忙追了上去,嘟嘴道:“再说,主子舍得吗?” “爷舍得。”燕擎玉挑挑眉。 莫亭一脸委屈的噘了噘嘴,他自然知道他家主子在跟他开玩笑。 “杨坤,吉建,带几个兄弟检查一下店内安全,特别是饮食。”墨秋叮嘱道。 “对,去厨房检查一番,饮食务必安全。”莫亭强调道。 “是,属下明白。”杨坤与吉建点了点头。 “官爷,这边请。”店小二在前面带路。 燕擎玉背着手走进了客房,随便坐了下来。 墨秋与莫亭肩并肩下了楼,准备安顿一下外面的两队人马。 “什么人!” “抓起来!” 只听院中一阵喧哗,墨秋与莫亭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急忙跑了出去。 只见几名御锦军将刀剑架在了一名男子的脖子上。 这名男子自然是女扮男装的安婉清。 “这……”看清面前之人,墨秋与莫亭瞠目结舌,上次调查连环杀人案的时候,他们自然见过女扮男装的安婉清,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这女人怎么追到这里来了?难怪七殿下说她失踪了。 “首领,此人鬼鬼祟祟,躲在了木箱里。”一名御锦军冲他二人汇报道。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她也没办法,也怨她倒霉,不小心碰了一下木箱,谁曾想这些御锦军耳朵极尖。 “今日既然落到你们手中,要杀要剐随便,盯着我看什么!”安婉清毫不畏惧的瞪向墨秋与莫亭。 “胆敢躲进木箱刺杀我们督主,活的不耐烦了!”一名御锦军吆喝道。 安婉清撇头轻哼了一声,“要杀就杀,废话什么!” “呵!”御锦军刚要给她一耳光,墨秋急忙制止,蹙眉看向安婉清,冷声问道:“为什么躲进木箱里跟踪我们督主?” “无可奉告!”安婉清心有不甘,拳头微微攥起。 莫亭背着手来到她的面前,冲她挑眉一笑,“杀不杀你,且看我们主子如何说了,我们哪敢做主。” 说完,厉声命令道:“来人,把她带上去。” 第266章 一路同行(二)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墨秋与莫亭在前面带路,两名御锦军押着安婉清跟在其后,上了客栈二楼。 莫亭叫众人在外面侯着,与墨秋一同迈进了燕擎玉的客房。 “主子,有可疑之人躲在兄弟们押送的木箱里,刚被擒拿。”莫亭道。 “可疑之人?”燕擎玉一愣。 “看样子来者不善。”墨秋皱眉道。 “噢?”燕擎玉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轻笑了一声,“本督好奇,究竟是何可疑之人,能劳动二位首领一同前来跟本督汇报?” “主子要不要见见?”莫亭嬉皮笑脸的道。 燕擎玉还未表态,墨秋皱眉道:“主子,您大抵是猜不到,不过,您还是见一眼吧,属下也不知该如何处置。” 燕擎玉有些奇怪的看向二人,隐约猜到了什么,轻哼道:“带上来,本督倒要瞧瞧这来者不善之人。” 墨秋拍了一下双手,只见两名御锦军将女扮男装的安婉清押了进来。 安婉清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向燕擎玉,撇头轻哼了一声。 燕擎玉瞠目结舌,嘴角抽了抽,难怪南宫琦说她失踪了,感情躲进了本督的箱子里。 只是这丫头如何知晓本督的计划? “主子?”莫亭奇怪的看向表情复杂的燕擎玉。 燕擎玉无语的抚了抚额头,冲众人挥了挥手。 见状,莫亭冲两名御锦军命令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情了,出去吧。” “这……”两名御锦军显然震惊他们督主在看到刺客时的反应,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松开安婉清,急忙退了出去。 “主子……”莫亭刚要开口,却见燕擎玉抬起头瞪向他与墨秋,冷声道:“还有你们两个,也给本督出去。” “啊?”莫亭目瞪口呆,“不是吧,主子,她一个人……” “主子,这……”墨秋同样一阵惊讶。 “嗯?”燕擎玉冲他二人挑了一下眉头,“怎么?你觉得她是本督的对手?” “这……”墨秋与莫亭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嘴角抽了抽,二人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关门。”燕擎玉冷声道。 莫亭打了一个激灵,急忙关好了房门,却听燕擎玉呵斥道:“滚远点,谁若敢躲在门外偷听,本督废他一只耳朵!” 莫亭吓了一跳,墨秋见状,急忙拉着他下了楼,“别瞅了,快走吧。” “不是,主子这是什么意思啊?”莫亭一脸不解。 墨秋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但见燕擎玉盯着自己看的出神,安婉清浑身有些不自在,轻哼了一声,“盯着我看什么?” 燕擎玉站起身,快步来到她的面前,攥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冷哼道:“躲进本督押送的木箱里,究竟为何?” “并不为何,出京散散心。”安婉清抬眸瞪着他,想要挣脱开,却是被他攥的太紧。 “还不说实话?”燕擎玉冷哼了一声。 “无话可说。”安婉清鼓着腮帮子道。 “你是算准了本督不会杀你,所以有恃无恐吗?”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挑眉看向她。 看向他那双摄人心魄的魅眼,以及眉宇间那颗红的泣血的朱砂痣,安婉清只觉一颗心砰砰直跳,揪的隐隐作痛,急忙撇开目光,“你放开我!” “脸红什么?”燕擎玉挑眉一笑,声音里充满挑逗。 “你!”安婉清恼羞成怒,抬起下巴恶狠狠的瞪向他。 “仗着本督性子好,就这般有恃无恐的刺杀本督?叶南公子。”燕擎玉嘴角勾着邪笑,冲她挑了一下眉。 安婉清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撇嘴轻笑了一声,目不转睛的看向他,反问道:“其实在下也是好奇,督主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饶过在下。” “你觉得呢?”燕擎玉妖魅一笑,声音充满磁性,舔了一下嘴唇。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涨红了一张脸。 谁知,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燕擎玉抱住她摇身一转,来到床边,一下子将她按到床上,压在了身下。 安婉清被跌的身子有些酸疼,回过神来,惊的凤眸圆睁,瞪大了眼珠子,整个人吓了一跳,怒道:“燕擎玉,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这般明显?姑娘觉得呢?”燕擎玉妖魅的舔了一下嘴唇。 安婉清恼羞成怒,整个人快哭了,“无耻!卑鄙!你放开我!” 谁知,燕擎玉冷笑了一声,瞳孔深陷,冷声道:“怎么?你以为本督喜欢你?可笑至极!你以为本督不会杀你?不自量力!” “你……”安婉清不再挣扎,整个人一下子愣住,瞪着一双眸子看向他。 “本督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本督不杀你,自有本督的意思!”燕擎玉冷声提醒道。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撇头轻哼了一声,“督主放心,小女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督主又怎会瞧得上小女子。” “知道便好。”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不咸不淡的提醒道:“本督想杀你便杀,不想杀你便不杀,自有本督的意思。” “那督主不杀小女子,又是什么意思?”安婉清毫不畏惧的看向他。 “本督为何要回答你的问题?”燕擎玉挑了一下眉头。 安婉清冷哼一声,撇头怒道:“督主要杀便杀,何必这般羞辱小女子!无耻!”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从她的身上挪开,坐在了床榻上,瞥了她一眼,“本督愿意,你奈何得了本督?” 安婉清恼羞成怒,猛的坐起身子,刚要甩他一耳光,却是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蚍蜉撼树。”燕擎玉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你……”安婉清猛的抽回胳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撇头冷哼了一声。 “刚好本督一路上无聊的很,你就做本督的贴身侍从吧。”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安婉清扭头看向他,显然一阵惊讶,“督主要带上小女子?” “本督说过,留着你,自有本督的用意。”燕擎玉轻轻动了动嘴唇。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委曲求全道:“督主放心,小女子定会让督主满意的。” 燕擎玉,我一定会亲手送你见阎王。 “本督说的是侍从,不是侍女!”燕擎玉扭头看向她,冷声一字一吐道。 安婉清一愣,反应过来,轻笑了一声,“在下叶南,定让燕督主满意。” 第267章 一路同行(三)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本督好奇,你是如何知晓御锦军押送的不是赈灾粮,而是几口空箱子?”燕擎玉看向她,问道。 “不瞒督主,在下偶遇御锦军向木材铺老板购买大号空箱,因知道督主押送赈灾粮一事,所以……”安婉清欲言又止,扭头看向他,“兵分两路,实属上策之举。” 燕擎玉凝视着她,冷声道:“不辞而别离开京城,这是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 安婉清心里一紧,四目相对下,急忙低下了头。 她承认,她冲动之下不辞而别,连封书信都没有留下,自然是做好了永远不再回去的准备。 她此次前行,甚至抱有与燕擎玉同归于尽的必死之心,所以她没有考虑过她离开之后的情景。 她承认,她是鲁莽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安婉清一愣,抬眸看向他,“督主又如何得知小女子是不辞而别?” “南宫琦来过燕督府。”燕擎玉一字一顿道。 “七殿下?”安婉清心里一惊,瞪着大眼问道:“他说过什么?” 四目相对,燕擎玉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怎么?很担心他会说什么?” 看向燕擎玉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她自然是信得过南宫琦的人品的,轻笑道:“督主真会开玩笑。” “所有客房都已安排妥当,今晚,你就睡在本督房中吧。”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安婉清凤眸圆睁,“只有一张床。” 燕擎玉一阵好笑,扭头看向她,打趣道:“怎么,你想与本督同床?” “你……”安婉清涨红了一张脸,气呼呼道:“不想!” “打地铺!”燕擎玉白她一眼。 “督主吗?”安婉清瞪着大眼看向他,故作一脸无知。 “呵!”燕擎玉嘴角抽了抽,“你是主子还是本督是主子?你让本督打地铺?” “可我是女人。”安婉清咧嘴道。 “你信不信本督抽你,来劲了是不是?”燕擎玉举起手吓唬道。 安婉清急忙躲开,快速跑到地上,可怜兮兮的看向他,“就没有第二种法子?” “有啊。”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吊儿郎当的道。 安婉清眨眨眼。 “兄弟们人太多,都挤在其他客房里,也就十几个人一间,你想陪他们一起睡?”燕擎玉挑眉看向她,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安婉清咬着嘴唇,瞪向他,翻了个白眼。 “瞪着本督干什么?难不成你想露宿院中?”燕擎玉耸耸肩,一脸你只能从了本督的意思。 “有何不可?”见他一脸的欠抽,安婉清心里憋屈,赌气道。 谁知,燕擎玉诙谐一笑,慢慢走到她的面前,低头啧舌道:“哎呀,听说这荒郊树丛,夜间蚊虫特别多,还有……” 燕擎玉故意欲言又止,托着下巴沉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对了,癞蛤蟆,癞蛤蟆特别多……” “够了!”安婉清抬起头瞪他一眼,涨红了一张脸,“我打地铺便是了。” 见她鼓着腮帮子,噘着嘴,燕擎玉在心里一阵好笑。 这丫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燕擎玉一脸的嬉皮笑脸,安婉清冲他轻哼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去。 “去哪?”燕擎玉一愣,问向她。 “茅厕!”安婉清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燕擎玉嘴角抽了抽,抚了一下额头,冲她挥挥手,“快去!” 安婉清瞪他一眼,转身下了楼。 “喂,快过来。”莫亭站在一楼,冲她招手。 墨秋皱眉,“主子倒是不忍心伤她。” 扭头看向二人,安婉清停下脚步,拱手行礼,“叶南,见过二位首领。” 听她自称叶南,墨秋与莫亭对视一眼,显然明白,她不想让人知道她是女儿身。 “叶南公子,我们主子跟你说了什么?”莫亭双手环抱于胸前,八卦道。 墨秋同样好奇的看向她。 “这……在下不便回答。” “督主也不派人跟着你?不怕你跑了?”莫亭咧嘴道。 “因为你们主子知道,在下不会跑。”安婉清说完,摇了摇头,掉头往后院走去。 “呵。”莫亭嘴角抽了抽,扭头看向墨秋,“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看向安婉清离开的背影,墨秋摇了摇头,“谁又知道主子究竟是何心思?” 安婉清上完茅厕,刚出来,便见杨坤与吉建走了过来。 “这不是七殿下的朋友,叶南公子吗?上次在周大人府上破案的时候,见过的。”吉建看向安婉清,笑道。 “叶南公子,刚才听兄弟们说,他们逮住了一个可疑之人,不会就是叶南公子吧?”杨坤道。 “让各位见笑了,都是督主的意思。”安婉清道。 “看来我们督主对叶南公子真是另眼相看,想来叶南公子这次是陪督主前去宁北一带调查水渠一事的吧。”吉建道。 “调查水渠?”安婉清一愣,“不是赈灾吗?” “既赈灾又查案啊。”吉建道。 “宁北一带连年修建水渠,却是连年破堤,实在是可疑啊,陛下这次派我们督主前去,就是要彻查此事。”杨坤道。 “哦。”安婉清冲他二人淡然一笑,转而往前走去,有些心事重重。 “叶南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吉建问道。 “随便逛一逛。” 安婉清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复又上了二楼。 “怎么去了这么久?”燕擎玉嘴角勾着笑意。 “逛了一圈。”安婉清道。 几名御锦军走进客房收拾了一下桌面,很快便将美味佳肴摆满了饭桌,复又退了出去。 “陪本督一起用餐。”燕擎玉一甩衣摆坐了下来。 “在下何德何能,敢陪督主一起用餐。”安婉清道。 “既然不愿,那就饿着。”燕擎玉蹙眉道。 安婉清凤眸圆睁,一时无语。 谁知,燕擎玉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挑眉道:“你一直瞪着本督,让本督如何吃得下去?” “无耻!”安婉清猛的挣脱开来,刚要给他一耳光,谁知,燕擎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臭丫头,你又来这一招?”燕擎玉啧啧舌。 安婉清冷哼一声,用力抽出胳膊,却是不小心撞到桌子,打翻了饭桌上的一盘菜,溅了一袖口的菜汤。 “没烫伤吧?”燕擎玉皱眉,急忙拉起她的胳膊,“本督不是有意的。” “没……没什么……”见他如此神色,安婉清倒是有些受惊,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刚要起身,却见燕擎玉瞪着大眼盯向她手腕上的银镯子。 安婉清心下惊奇,低头看去,这才发现手腕上的银镯子慢慢变成了黑色。 第268章 内奸(一) 溅上菜汤的银镯子突然变色,答案显而易见。 “这……”安婉清凤眸圆睁,回过神来,急忙将手腕上的银镯子取了下来,瞪着大眼看向燕擎玉,“饭菜有毒。”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起身站了起来,一副审视的目光凝视着她,微微动了动嘴唇,“百密一疏,很失望吧?” 安婉清瞳孔放大,整个人有些气恼,“督主怀疑我?” 燕擎玉背着手,脸色有些铁青,四目相对下,沉默了一瞬,转身冲门外厉声道:“墨秋、莫亭,进来。” 闻声,墨秋与莫亭急忙匆匆上楼,快速来到他的客房。 “主子有何吩咐?”墨秋低头恭敬的道。 燕擎玉一把从安婉清手中夺过银镯子,冲他二人厉声质问道:“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蹙眉看向墨秋与莫亭。 看到变色的银镯子,墨秋与莫亭脸色一变,瞪大了眼珠子,但见饭桌上打翻了一盘菜,二人自然便明白过来。 “饭菜怎会有毒?不可能的,属下已经命人一一检验了。”墨秋震惊道。 “主子,属下与墨秋当真命人仔细检查过饭菜的?”莫亭看向燕擎玉,认真道。 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怀疑安婉清,扭头扫视了她一眼,冲墨秋与莫亭冷声道:“把所有相关人等,统统给本督带上来。” “是。”墨秋急忙点头。 “主子,属下就说嘛,您要是出门带上陛下赏赐的银碗,保证不会出危险的。”莫亭噘嘴道。 燕擎玉凤眸圆睁,当即瞪大了眼珠子,二话没说踹了他一脚。 莫亭被跌了个四脚朝天,揉着胳膊,一脸的憋屈,墨秋见状,吓的急忙将他拉了起来,二人匆匆下了楼。 “你疯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墨秋白了莫亭一眼。 “主子就是爱面子,若是这次出门带上银饭碗,保证不会有人敢下毒。”莫亭道。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安婉清,轻轻开口道:“你不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 “督主看样子是认定了小女子?”安婉清毫不畏惧的看向他。 “因为本督见你去过厨房,因为陪本督一同上路的众兄弟,他们都是本督极其信任之人。”燕擎玉冷声道。 “我承认,我是去过厨房,但是,我并没有下毒。”安婉清认真道。 “比起他们,你觉得本督更应该相信你这个接二连三想要刺杀本督的人,是吗?”燕擎玉冷嘲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 没等安婉清把话说完,燕擎玉冷笑了一声,“好一个知人知面不知心?至少本督对他们知根知底!而你,在本督这里,浑身成谜!” “我……”安婉清动了动嘴唇,却是欲言又止。 “怎么?无话说了。”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撇开了目光。 燕擎玉瞳孔深陷,眉头皱的有些紧,低头打量着手中的银镯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道:“倘若这下毒之人真的是你,此时此刻,是不是非常懊悔百密一疏,竟带了一只银镯子?也或者是,你没料到本督命大,更没想到与本督打情骂俏间反而救了本督一命。”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抬眸看向他,却是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燕擎玉蹙眉。 “我是可怜督主,自己身边藏着一把利刀却不自知。”安婉清冷笑道。 燕擎玉蹙眉凝视着她,似乎想把她看穿,安婉清淡定自然,睁着一双大眼睛毫不畏惧的与他四目相对。 “主子,所有可能接触过饭菜的人都带来了。”墨秋与莫亭带着五人走进客房,齐齐回道。 跪在地上的人有杨坤,吉建,还有两名会做饭的御锦军,以及一位验菜官。 客店老板娘以及老板还有店小二等人因为不被御锦军信任,因此,他们一直被关在房间里,根本没有机会走进厨房。 这次生火烧菜,都是御锦军自己人亲力亲为,也就是目前跪在地上的两名御锦军。 燕擎玉从安婉清的身上移开目光,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五人,心情有些复杂。 “都是本督信任的好兄弟,本督自问待众位情同手足,不论是谁,本督都甚是寒心。”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跪在地上的众人吓的浑身发抖。 “董林,马上检验一下饭菜。”燕擎玉冷声道。 验菜官董林急忙爬了起来,快速将饭菜检查了一遍,脸色突变,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震惊道:“主子,是砒霜。” 燕擎玉拳头微微攥起,冷笑了一声。 安婉清凤眸圆睁,一颗心砰砰直跳,隐约想到了什么。 “主子,属下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做出背叛您,甚至是毒害您的事情啊。”烧菜的柳三急道。 “主子,您救过属下的命,属下怎会毒害您呢。”烧菜的马四道。 “是啊,若不是督主慷慨解囊,属下一家老小早就饿死,属下此生无以为报,又怎会毒害督主。”杨坤道。 “督主,属下也绝对不可能毒害您啊……”吉建吓的脸色难看冲燕擎玉极力表忠心,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对了,属下是进过厨房,但属下是与杨坤一起进去的,杨坤可以作证。” 杨坤急忙点头,“对,属下与吉建一起去的厨房,当时烧菜的柳三与马四都在,真的不是我们兄弟二人。” 柳三与马四急忙点头。 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看向他们几人,蹙眉若有所思,目光定在了验菜官身上,摇了摇头。 验菜官董林抬头看向燕擎玉,一脸自责的道:“饭菜出了问题,是属下的失误,属下万死不辞,但是,属下是清白的,属下绝对不会陷害督主的。” “你若想害本督,何以等到现在?”燕擎玉道。 “属下多谢督主的信任。”董林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摇头道:“督主,属下发誓,属下是真真切切将蔬菜,器具都一一检验过了,当真是无毒啊。” 柳三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安婉清,道:“主子,他也去过厨房。” 燕擎玉皱眉,纵使柳三不提,他在二楼的回廊上溜达,也亲眼看见安婉清进过厨房。 可是,他从她的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真诚的目光,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恍惚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69章 内奸(二) 安婉清往前一步,毫不畏惧的看向众人,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样子,正气凛然道:“在下承认,在下确实去过厨房。” 燕擎玉转身看向她,眉头皱的有些紧,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在验菜官检查完饭菜之后,进过厨房的,可不止在下一人,除了杨坤与吉建,墨秋与莫亭二位首领,不也进过厨房吗?”安婉清看向墨秋与莫亭,嘴角勾着礼貌的微笑。 “你……”莫亭暴跳如雷,“姓叶的,你疯了不成,难不成你怀疑我与墨秋!” 墨秋同样一脸气恼,“叶南公子,我与莫亭可是督主的贴身禁卫,又怎会毒害督主。” “凡是有可能下毒之人都有嫌疑,你们可以怀疑在下。难道在下不能怀疑你们?”安婉清轻笑道。 莫亭一甩衣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扭头看向燕擎玉,“主子,属下现在非常怀疑她……” “行了!”燕擎玉打断了他的话,蹙眉道:“旁人也就罢了,你与墨秋是本督的左膀右臂,本督信得过!” 莫亭与墨秋舒了一口气。 一名御锦军匆匆跑上二楼,闯进客房,低头恭敬的道:“督主,属下在厨房外面的角落里,搜到了包砒霜的白纸。” 墨秋急忙接过白纸。。低头嗅了一下上面还残留的白色浅粉,皱眉看向燕擎玉,“主子,是砒霜,这是青医堂的包药纸。” 莫亭夺过来瞅了一眼,急忙点头,“对,纸上有青医堂的标志。” “督主,属下每日的行踪都有兄弟们相陪,兄弟们可以作证,属下绝对没有去过药堂啊。”吉建道。 杨坤急忙点头,“吉建说的对,属下们没有单独外出的记录,请督主明查。” “主子,兄弟们说的对,御锦军中若是有人单独行动,绝对瞒不住的,一查便知。”墨秋道。 莫亭点头,看向燕擎玉,伸手指向安婉清,“主子,唯有她,是极有可能……” 没等莫亭把话说完。。安婉清扬起下巴,铿锵有力的道:“没错,我去过青药堂,砒霜也是我买的。” 众人惊的瞠目结舌,齐齐扭头看向她。 燕擎玉瞳孔陷的有些深,目不转睛的看向她,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砒霜不是我下的。”安婉清认真道。 “笑话,你都承认这砒霜是你买的,如今否认给督主下毒,岂不是自相矛盾。”马四梗着脖子道。 第270章 内奸(三)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四目相对,安婉清淡笑一声,“让督主失望了。” 看向那双明媚的星眸,燕擎玉愣了一瞬,转身走到床榻旁边一甩衣袍坐了下来,“本督暂且信你。” 安婉清转身看向他,“在下若想毒害督主,断然不会如此心急,但此人不同,今夜之举,成功也罢,倘若失败,此人刚好可以借机嫁祸给在下,好彻底隐藏。毕竟,这砒霜是在下买的,纵使在下极力否认,却也是百口莫辩。” 说到这里,安婉清看着燕擎玉,长舒了一口气,认真道:“好在督主信任在下。” 燕擎玉嘴角抽了抽,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瞪着大眼看向她,咧嘴道:“你哪来的自信?本督说过信你了吗?在本督眼里,你的嫌疑最大!” “督主何必自欺欺人?” “少挑拨离间,他们跟在本督身边,可不是一日两日的时间!” “督主是想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吗?”安婉清冷笑一声。 四目相对下,燕擎玉竟有些失神。 “督主?”安婉清被他盯的有些浑身不自在。 燕擎玉皱起眉头,眸子里泛起一丝凄楚,撇开目光,认真道:“你可知,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本督最信任的,哪怕是柳三与马四这样的小兵,也都是本督一手提拔起来的。” 安婉清一时愣住,她原本以为,像燕擎玉这般心狠手辣的主子,定是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的。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人,这是所有高高在上之人的作风,他们容不下半点差池,更容不下半点背叛,他们没有感情。 但凡心再狠一些,再冷血一些,将这几个可疑之人统统处死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没有。 他没有为了一个背叛者,而将所有可疑之人一并处死以绝后患。 他的眸子里,闪着的,不是愤怒,而是心痛。 安婉清一时竟有些错觉,他还是心狠手辣到不择手段的冷血阎罗吗? “本督十四岁掌管御锦军诏狱,也正是那一年,御锦军诏狱因为人数扩增,另征了一批新兵,相较于御锦军诏狱里的旧部旧兵,本督自然更信得过这些新兵,他们是本督手把手带起来的,本督知道,御锦军也许不干净,本督也曾大力彻查过,纵使大浪淘沙,也总会漏下一个落网之鱼,但本督万万没想到,竟会是他们,而且……” “而且就在督主身边,甚至近在咫尺。”安婉清道。 燕擎玉拳头微微攥起,“杨坤、吉建、柳三、马四、董林,哪一个不是本督的近身禁卫?他们深入御锦军内部,深受本督信任,却是旁人的爪牙,这让本督如何不心寒!”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他们都有足够充分的理由证明自己无辜,眼下没有铁证如山的证据,督主自然不能闹得人心惶惶,寒了那些真正对督主忠心耿耿的人的心,所以,眼下只能静观其变,此人无论是谁,他既然要杀督主,一计不成,断然还会再生歹念的。”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慢慢站了起来,双手环抱于胸前,来到安婉清面前,一脸引逗的打量着她,“他若再生歹念,岂不是刚好合了你的心意?” 安婉清退后一步,与他保持距离,撇头轻哼道:“督主莫要开玩笑。” 燕擎玉背起手,轻叹了一声,皱眉认真道:“那你觉得,会是何人?” “督主与他们数年之交都不知道,又何况是在下?在下对每个人都不甚了解。”安婉清道。 “本督确实猜不到,更想不明白,究竟他们哪一个会背叛本督,成了旁人的爪牙,本督自问,待他们不薄。”燕擎玉眉头皱的更紧了,拳头微微攥起。 安婉清低下了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五味杂陈,毕竟,她也是要杀他的。 “怎么突然沉默了?”燕擎玉看向她,嘴角勾着一抹邪笑。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轻笑道:“在督主面前,他们七人,没有一人露出半点蛛丝马迹,想来大名鼎鼎的燕督主,还是头一次束手无策吧。” “你敢冷嘲本督,好大的胆子。”燕擎玉看向她,倒也没有生气,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一愣,“七人?” “凡是有可能在饭菜里做手脚的,都是可疑之人。”安婉清看向他,认真道。 “纵使再加你一人,也不过是六人,怎会是七人。”燕擎玉挑眉看向她。 安婉清瞪他一眼,“在下已经说了,在下没有下毒,可以排除嫌疑。” “可你在本督这里,嫌疑是最大的。”燕擎玉一脸的嬉皮笑脸。 安婉清一阵无语,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随便督主如何想,但是,在下自己知道自己毫无嫌疑,自然认定下毒之人是那七人了。” 燕擎玉一愣,“杨坤,吉建,柳三,马四,董林……” “还有墨秋与莫亭。”安婉清提醒道。 燕擎玉凤眸圆睁,瞪她一眼,“少挑拨离间,旁人也就罢了,墨秋与莫亭对本督忠心耿耿,本督再信任不过。” “督主信得过便好,在下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安婉清不以为意的耸耸肩,随口道:“不过完全可以摆脱嫌疑的,还真不是这两人。” “嗯?”燕擎玉挑眉看向她。 “最没有嫌疑的,不应该是柳三,马四还有董林吗。”安婉清抬眸看向他,但见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无语的摇了摇头,“哎,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此话何意?”燕擎玉皱眉。 安婉清耐着性子解释道:“砒霜定然是在我被御锦军押到二楼之前丢失的,极有可能捡到砒霜的,自然是四处走动之人,而柳三与马四还有董林三人一直在厨房忙碌,又怎会如此恰巧的捡到我丢失的砒霜?反而是四处巡视的杨坤与吉建,倒是嫌疑很大,而同样进出过厨房并四处走动的墨秋与莫亭,也是有极大可能的……” 说到这里,安婉清急忙又道:“不过,督主也说了,墨秋与莫亭二位首领乃是督主的左膀右臂,深得督主信任,那么暂且可以排除嫌疑吧……” “你的意思是,内奸在杨坤与吉建二人之间?”燕擎玉瞳孔放大,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安婉清回的铿锵有力,“前提是,彻底排除墨秋与莫亭的嫌疑。” “杨坤?吉建?”燕擎玉心口突然猛烈的跳动了一下,踉跄后退了一下,拳头攥的咯吱响,咬牙一字一顿道:“无论是谁,本督都心痛不已。”【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71章 同吃同住(一)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在下能帮督主分析的,也只有这些了。”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能在督主身边隐藏的如此之深,定是有些能耐的,轻易是不会暴露的,至于这四人之中,究竟是何人对督主生了异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的。”燕擎玉瞳孔深陷,沉声道。 “像督主这样的人,不是应该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人吗?”安婉清看向他,话语中带着一丝讥讽。 “全部杀掉以绝后患吗?”燕擎玉瞪着眸子,怒视着她。 安婉清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扬着下巴道:“督主不是没有滥杀无辜过,不是吗?” 燕擎玉心里一紧,四目相对下,迟迟没有说话。 看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安婉清凄楚一笑,“也是,他们毕竟是督主的人,与我们这些毫不相干的旁人还是有区别的。” 燕擎玉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头逼视着她的双眸,冷声道:“你又了解本督多少?有何资格对本督枉加非议!” “你放开我!”安婉清一脸的气恼,怒目而视的瞪向他,提醒道:“督主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少跟本督提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若自重,又怎会三番两次追着本督不放?” “你……” “难道不是吗?” “是又如何?” “你这是承认追本督了?” “无耻!” “要么是来刺杀本督,要么便是因为喜欢本督,不然,为何躲进本督的木箱里?”燕擎玉嬉皮笑脸,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安婉清被他气的两颊通红,羞怒道:“明知故问!” “本督愚钝,还真是猜不透叶南公子的心思。”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魅笑,冲她挑挑眉。 安婉清用力将他推开,怒目而视的瞪着他,提醒道:“在下的一举一动都在督主的眼皮子底下,督主放心便是,倒是那落网之鱼,虽近在身边,却是隐藏之深,督主该担心的,不是明枪,而是暗箭。” 燕擎玉一愣,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床榻旁边坐了下来,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安婉清怒视着沉默不语的燕督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走到一旁安静的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便见几名御锦军端着几盘重新烧好的菜肴走了进来,将原来的菜全部撤了下去。 “主子,这次属下可是亲自检验了,绝对没问题的。”莫亭一拍胸口,冲燕擎玉保证道。 “主子放心,属下亲自验过了,绝对不会再出半点差池。”墨秋也道。 安婉清淡笑一声,随口道:“自然放心,这里也没有第二包砒霜。” 莫亭一听这话,火冒三丈,扭头瞪向她,“你还好意思说,不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购买砒霜,主子怎会……” 墨秋同样气恼不已,冲她厉声警告道:“你若再敢生出半点对主子不利的心思,本首领第一个不放过你!” 安婉清冲他二人礼貌的笑了笑,“都是误会。” 二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但见自家主子也没说什么,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燕擎玉扭头瞪她一眼,走到饭桌旁坐了下来,轻笑道:“看样子,他们怕是一路上要对你严加防范了。” “正常,不过是担心督主的安危。” “过来坐下。”燕擎玉声音柔和了许多。 安婉清抬眸看了他一眼,肚子早已饿的咕噜叫个不停,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了下来。 “这次怎么不拒绝本督?”燕擎玉拿起筷子,故意道。 “饿。”安婉清直白道。 “呵……”燕擎玉嘴角抽了抽,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这倒是实话。” 安婉清拿起筷子向他翻了个白眼,随口问道:“督主接管御锦军诏狱之前,上一任督主是谁啊?” “御锦军诏狱是陛下特设的,本督没接管诏狱之前,一直由墨秋掌管,不过墨秋那时候也只是一个首领,御锦军原是没有督主的。”燕擎玉道。 “原来墨秋首领以前是陛下的人啊。”安婉清随口说道。 燕擎玉一愣,点了点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墨秋如今只听命于本督,他已经是本督的人了……” 说到这里,燕擎玉迟疑了一下,皱眉认真道:“不过,比起他,本督更信任莫亭。” 安婉清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燕擎玉,轻笑道:“让督主这么一说,又排除一人。” “嗯?”燕擎玉扭头看向她。 “墨秋若是督主的人,断然不会害督主,若是陛下的耳目,也断然不会现在下毒。”安婉清道。 燕擎玉挑眉看向她,冷哼了一声,“你倒是喜欢枉自揣测他人,你又了解陛下多少!” “在下自然不了解陛下,但是,纵使在下想杀督主,那也要等到督主赈完灾之后再动手,又何况是陛下?”安婉清耸了耸肩,一边夹菜一边道。 燕擎玉一愣,倒是有些听的稀里糊涂,“赈灾之后?” “可不是,倘若延误了赈灾,灾民死伤惨重,我可不就罪过了?”安婉清道。 “你倒是心系百姓。”燕擎玉抚了一下额头,冷笑了一声。 “连在下一介寻常布衣都有心系百姓之心,有何况是陛下呢?陛下派督主前去宁北赈灾,为的是什么?自然是将赈灾粮安全送达并下发到百姓手中,又启会放着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挣扎?”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燕擎玉蹙眉,若有所思,“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纵使他想狡兔死,走狗烹,起码也要等到利用完本督再动手,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安婉清呵呵笑了一声,“在下也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不过嘛……” 说到这里,安婉清欲言又止,拿起茶杯喝起了水。 燕擎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抬眸看向她,“不过什么?” 安婉清一连喝了三杯水,冲他尴尬的笑了笑,“不瞒督主,在下是真的渴。” 燕擎玉无语的白了她一眼,“跟踪本督,你还有理了?” “不过嘛,听闻陛下最宠督主,若是陛下知晓督主竟对他有如此猜疑的想法,不知陛下是否会寒心?” 说到这里,安婉清轻笑了一声,滔滔不绝道:“若是陛下真是鸟尽弓藏之人也就罢了,倘若是督主多心了,陛下真应该把督主好好揍一顿,最好是打的督主下不了床,好让督主知道……” 但见燕擎玉怒眸圆睁,瞪着大眼珠子盯着自己,安婉清回过神来,冲他咧嘴一笑,急忙低头吃饭。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72章 同吃同住(二) “你巴不得有人教训本督,是不是?还有,少在本督面前枉加揣测!”燕擎玉语气生冷,见她低头乖乖吃饭,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安婉清抬眸冲他眯眼假笑了一声,“这天下,除了陛下,还有谁敢教训督主?” 呵呵,本小姐巴不得所有人都与你为敌。 燕擎玉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邪魅的瞥了她一眼,冷哼道:“别以为本督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纵使本督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又如何?但至少比你们这帮庸俗的蠢货活的肆意。” “是是是。”安婉清连连点头,在心里向他翻了个白眼,冷嘲道:“何人对您不是毕恭毕敬,闻风丧胆,能活成您这般张狂的,确实也不枉来这人世间走一遭。” “本督在你眼中,就是这般轻浮轻佻之人?”燕擎玉放下筷子,怒视着她,心中有些不快。 安婉清一愣,跟着放下筷子,对上那双摄人心魄的双眸,一颗心不由的快速跳动起来,急忙撇开目光,“督主要文能文,要武能武,虽得圣宠,却不纨绔,倘若督主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定是了不得的才俊。” 燕擎玉一愣,眸子里泛起一丝柔光,目不转睛的看向她,“你当真这样认为?” 安婉清微微点头,心却是隐隐作痛。 只可惜,你太过心狠手辣,你是我的敌人。 “你吃饱了?”燕擎玉突然开口。 安婉清一愣,抬头看向他,“啊?” “在本督面前也敢走神,你倒是胆子不小。”燕擎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安婉清急忙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看向她的侧颜,燕擎玉瞳孔慢慢深陷,眉头皱的有些紧,若有所思。 她会是她吗? 若她是,可她的这张以假乱真的面孔,又是怎么一回事? 若她不是,可她这些稀奇古怪的举动又是为何? 余光瞥见燕擎玉正盯着自己打量,安婉清心里一紧,浑身有些不自在,急忙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督主,饭菜快凉了,还是趁热吃吧。”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蹙眉道:“王讷押送赈灾粮先于本督出发,本督命他在宁北驿站停歇等候本督的汇合,算时日,王讷应该还有五六日便到了。” “督主的意思是,明日起,我们需要加快马速了?”安婉清道。 燕擎玉不置可否。 安婉清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来人,撤走。”燕擎玉厉声道。 几名御锦军迅速走进客房,将桌子上的饭菜收拾干净,复又齐齐退了出去。 墨秋与莫亭走了进来,一脸无奈的看向自家主子。 见他二人迟迟不语,燕擎玉抬眸瞪他二人一眼,“一个个哑巴了,有话快说,没事就滚出去,本督脸上有花啊,看不够了?” 安婉清站在一旁,心知肚明,自然知道墨秋与莫亭为何来找燕擎玉,识趣道:“督主,在下饭后怕积食,想出去走走。” 但见燕擎玉没有表态,安婉清自个儿低头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说吧。”燕擎玉抚着额头,抬眸瞥了他二人一眼。 “主子,您当真要带上她?”墨秋皱眉道。 “主子,她来之前竟买了砒霜,显然是想路上加害于您,您明知道她会对您不利,还要带她上路,万一她心生歹念,可是防不胜防。”莫亭道。 “主子,依属下之见,倘若您不想伤她,大可以将她赶走,何故把她这个隐患带在身旁?”墨秋急道。 “主子,您莫不是真对她有意思?”莫亭道。 “主子,不管她是谁,她对主子可是存有杀意,万万留不得啊!”墨秋道。 “主子,属下觉得……” “闭嘴!”燕擎玉嘴角抽了抽,抬眸瞪向二人,打断了他们噼里啪啦的声音,不耐烦的道:“有完没完!吵死了!” “主子,属下说半天,您好歹表个态啊!”莫亭撇嘴道。 燕擎玉站起身,火冒三丈,两手叉腰,踹了他一脚,“究竟你们是主子还是本督是主子?反了天了一个个,还让本督表态,本督需要你们说三道四?” “主子,属下也是为了您着想,您生哪门子气啊。”莫亭噘着嘴,一边揉着大腿一边抱怨道。 墨秋急道:“要不是主子福大命大有惊无险,主子怕是中了她的毒计了,主子还留着她,实在是……” “总之,主子不准带上她。”莫亭理直气壮道。 “呵,来劲了是不是?要不本督叫你主子?”燕擎玉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挑眉瞪向他。 “疼,主子,您放手。”莫亭一脸的委屈。 燕擎玉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两手叉腰道:“本督向来说一不二,少在本督耳边叨叨。” 莫亭爬了起来,瞪着大眼打量着燕擎玉,不停的咋舌。 “好小子,盯着本督瞅什么?脸上有花?”燕擎玉一脸的哭笑不得,心下有些不解。 “主子,您真的喜欢上她了?”莫亭八卦道。 “呵!”燕擎玉瞳孔放大,但见莫亭与墨秋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整个人欲哭无泪,“都滚,马上滚!本督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可笑!” “主子,您何必这般激动?”莫亭嘴角抽了抽。 “有吗?”燕擎玉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老实巴交的看向二人。 莫亭与墨秋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道:“有。” “不是……”燕擎玉咧了咧嘴,一脸的尴尬,突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才是主子,瞪了他二人一眼,“滚!再敢胡言乱语,本督先把你们两个扔了。” 谁知,莫亭与墨秋似乎是铁了心不走,二人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 “主子,属下实在是想不明白啊,您究竟为何留着她,难不成您真以为她是那安小姐?”墨秋皱眉道。 燕擎玉背起手,蹙眉若有所思,“本督总有一种错觉……” 莫亭打断了他的沉思,撇嘴无语道:“既然没有易容,她分明就是叶二小姐,只是性子表里不一罢了。再说,就算真如主子所言,她就是那安小姐又如何?与您有何关系?难不成您真的对那安小姐的画像动了心?” 燕擎玉凤眸怒睁,白他一眼,“本督缺心眼啊,对着一副画像动心!” “噢,那督主是喜欢上了这叶二小姐了?”莫亭咧嘴道。 “本督……”燕擎玉刚要回他一句,反应过来,转身踹了他一脚,“老子凭什么回答你们的问题。” 莫亭跌倒在地,无语的抚着额头,咧嘴道:“主子,您太激动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73章 同吃同住(三)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燕擎玉凤眸圆睁,两手叉腰,几乎是一字一吐道:“给本督竖起耳朵听好了,本督不喜欢她!” 莫亭急忙爬了起来,瞪着眼珠子目不转睛的看向他,“真的?” “真的。”燕擎玉本能的撇开了目光。 “那主子把她留在身边,究竟为何?”莫亭一脸的不解。 “本督……”燕擎玉刚要回答,随即嘴角抽了抽,抚着额头无语道,“你们两个想造反,是不是?都让本督惯坏了,本督管不了你们了,马上给本督滚出去!” 谁知,莫亭与墨秋却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呵!”燕擎玉抚着额头,背着手在他二人面前走了一圈,突然停下脚步,皱起眉头,冲他二人认真道:“本督知道你们担心本督的安危,砒霜虽是她买的,她确实也有对本督不利的心思,但是,对饭菜做手脚的人不是她。” 莫亭与墨秋抬起头看向燕擎玉,显然震惊自家主子为何这般信任她。 “主子难道是怀疑咱们自己人?杨坤,吉建等人可都是跟在主子身边的老人,底细知根知底,主子却是信任她一个外人?”墨秋忍不住道。 “主子,您怎能去相信她的话?”莫亭皱眉急道。 看向跪在地上的二人,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想到安婉清说的话,心口揪的越发厉害,轻叹了一声,“本督信她,自有本督的道理。” “主子留下她,又是什么道理?”莫亭道。 “本督总觉得她不是叶二小姐。”燕擎玉皱眉。 “纵使她不是叶二小姐,可这与主子有何关系?”墨秋道。 燕擎玉一时无言,微微摇了摇头。 “主子……”墨秋刚要开口,燕擎玉打断了他的话,“她浑身是谜,本督对她充满好奇,一个让本督感兴趣的女子,本督怎能轻易杀了她?” “可是……”墨秋与莫亭对视一眼,二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他们自然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向来都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 “本督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可以露出她的狐狸尾巴……”燕擎玉背着手,瞳孔深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 知道劝不住,只好妥协,墨秋认真道:“主子,那您可要十万个小心,可别让她钻了空子。” 莫亭挠了挠脖子,有些不解道:“属下就是有些想不明白,说她是叶二小姐吧,她也不像传闻中那般柔弱可欺,而且主子也没招惹过她啊,她怎会买砒霜跟踪主子?要说她不是叶二小姐吧,可她的的确确长了一张与叶二小姐一模一样的面孔,还真是奇怪了。” “不然你以为本督为何留着她?”燕擎玉低头看向莫亭,轻哼了一声。 “主子是想破解她身上的谜团?”莫亭瞪着眼珠子看向他。 燕擎玉不置可否,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督就是要看看,她究竟是唱的哪出戏。” “确实奇怪……”莫亭嘟了嘟嘴。 “主子,她与您一同用餐,是不是有些不妥?”墨秋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燕擎玉翻了个白眼,心道,这算什么?本督与她发生的事情,岂是你们能想到的。 “本督身边刚好缺个侍从,就她了。”燕擎玉背着手,不咸不淡道。 “什么?”墨秋与莫亭瞳孔放大,瞠目结舌。 “怎么?有意见?”燕擎玉瞪向二人。 “属下不敢。”墨秋与莫亭嘴角抽了抽,低头无语。 “对了,让店小二准备一床铺盖与被枕,今晚,她就住在本督这屋了。”燕擎玉吊儿郎当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挑眉看向二人,一副你们不让,本督偏要做的样子。 墨秋与莫亭目瞪口呆,险些没跪稳,异口同声道:“主子要与她同睡?” “想什么呢!”燕擎玉瞠目结舌,顺手抓起枕头朝他二人扔了过去,“让她打地铺,本督怎会与她同睡!” “这……”墨秋咧嘴,“主子,男女授受不亲,再怎样,您与她毕竟男女有别……” “本督没把她当女人!”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 男女授受不亲,早就见鬼去了。 “不是,主子您……”莫亭咧嘴无语。主子这也太赖皮了吧。 “主子,她可是五王妃。”墨秋提醒道。 燕擎玉心里一紧,冷声道:“她如今女扮男装,你们不说,谁知道?” “这……” “行了,都起来了吧。”燕擎玉不耐烦的白了二人一眼。 二人互看一眼,有些无奈,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拱手道:“属下告退。” 二人抬眸瞧了一眼自家主子,转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刚要迈出去,却听燕擎玉冷声命令道:“给本督监视好杨坤与吉建。” “嗯?”莫亭与墨秋一愣,转身看向燕擎玉,突然明白过来,二人惊了一跳。 “主子怀疑他们二人?”墨秋震惊不已。 “不是吧,他们竟……”莫亭咧嘴。 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一颗心揪了起来。 但见自家主子脸色不好,墨秋与莫亭识趣的退了出去。 燕擎玉坐在床榻上,微微攥起拳头,瞳孔陷的有些深,蹙眉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安婉清回到了客房。 “回来了。”燕擎玉不咸不淡的开口。 “在下不傻,自然也能看出来,二位首领来找督主,断然与在下有关。”安婉清道。 燕擎玉淡笑一声,站起身,目不转睛的看向她,“他们想让本督杀了你,你觉得本督该不该听他们的?” 安婉清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轻笑了一声,“何人能阻拦得了督主的心思?他们是何意在下不在乎,在下只在乎督主的意思。” 四目相对下,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撇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本督铺床!” “是。”安婉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淡定自若的走到床边,刚要附身整理床铺,却听燕擎玉道:“你睡床榻,本督打地铺。” 安婉清一惊,转身看向他,整个人瞠目结舌。 “看什么看!别想太多,本督也不过觉得你是女人,不与你计较罢了。”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白了她一眼,吊儿郎当道。 看向那双摄人心魄的魅眼,安婉清只觉一颗心砰砰直跳,一时竟愣的出神。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74章 同居闲聊(一)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燕擎玉挑眉瞪她一眼,走到长椅旁一甩衣摆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一副懒得搭理你的样子。 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撇开目光,转身整理起床铺来,心隐隐作痛,不知不觉中竟红了一双眸子。 她多想马上杀了他,因为她怕,她真的好怕再跟他相处下去,有一天她会心软…… “收拾好了就过来帮本督整理地铺,不过,此事不可让第三人知晓。”燕擎玉一脸的警告。 安婉清知道他爱面子,堂堂督主打地铺,确实有些荒谬,可他还是把床榻让给了她。 “都说督主冷血无情,只是不知道,督主竟有君子风度,懂得体恤小女子。”安婉清转身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似打趣的语气。 “少说风凉话,本督可不是君子,本督乃是十恶不赦的恶人。”燕擎玉挑眉看向她,嘴角勾着一抹邪笑。 安婉清轻笑一声,“难得督主还有自知之明。” 燕擎玉脸色一变,蹙眉无语道:“仗着本督不与你计较便得寸进尺,信不信本督抽你!” 安婉清冲他抿嘴一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走到一旁开始整理地铺。 燕擎玉托着下巴安静的打量着她。 此刻的燕督主一身清淡的便装,少了平日里的威严与高冷,此刻的样子倒也符合他少年的形象,“喂,本督奇怪,旁人都怕本督,你为何不怕?” 安婉清轻笑一声,“所以,督主便对小女子略感兴趣?”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燕擎玉白她一眼。 “人人都称督主为玉面阎罗,阎罗固然让人害怕,让人敬畏,让人闻风丧胆,可无奈督主竟生了一副好皮囊,这张魅绝众生的面孔,怎么也让小女子害怕不起来。”安婉清道。 燕擎玉玩转着桌子上的茶杯,这话倒是顺了他的耳。 “再说,督主再怎样,也不过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安婉清又道。 “说白了,你就是不怕本督了。”燕擎玉挑眉看向她,嘴角勾着一抹邪笑。 “像督主这般杀人不眨眼的,何人不怕?”安婉清冷笑一声,毫不畏惧的看向他,“听闻有位大官之女竟被督主的狠辣手段吓的疯癫,可见督主究竟是有多可怕了。” 燕擎玉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皱起了眉头,冷声道:“你又了解本督多少?道听途说便往下结论,未免偏听偏信了吧!” “督主将半截毛笔杆硬生生插进济世药堂的大夫腿中,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狠辣至极小女子亲眼所见,督主吓疯一个弱女子,小女子自然也就信了。”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这些言过其实的流言蜚语,倒是让本督清净了很多,至少不再有那些个胭脂俗粉整日围在御锦军诏狱外面,堵的水泄不通。”燕擎玉嘴角勾着冷笑。 安婉清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继续道:“听闻督主八年前去城郊骑马,遭遇绑匪暗算,绑匪不知督主的身份,想用督主换些跑路费,谁曾想,打开麻袋,看到督主的模样,竟一时惊住,还为督主松了绑?” “确有此事。”燕擎玉脸色铁青,点了点头,蹙眉看向她,“不过,本督好奇,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无意间听旁人提起过。”安婉清道。 “是南宫琦?”燕擎玉冷笑一声,撇了撇嘴角,轻哼道:“他的嘴里,向来听不到本督的半句好话。” “七殿下也不过是夸赞督主长了一张连绑匪都不忍心杀之的好皮囊罢了。” “是吗?”燕擎玉轻哼一声,嘴角勾着一抹邪笑,“他定是告诉你,绑匪给本督松绑之后,本督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杀了那一窝绑匪,是不是?” 安婉清低下了头,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旁若无人般继续整理地铺。 八年前,他才十岁,便如此狠辣无情,纵使他们是绑匪,也是活生生的一条条人命,他竟视人命如草芥。 “八年前,本督去城郊骑马,不曾想遭到绑匪暗算,本督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与本督一起被捆绑的,还有六名富贵人家的孩子……” 说到这里,燕擎玉蹙眉看向她,“他们不是一般的绑匪,他们是贩卖幼童的人贩子,他们作恶多端,不该死吗?” 安婉清整个人一下子愣住,扭头看向他,四目相对下,一颗心砰砰直跳。 “他们断然想不到,他们竟打不过本督一个十岁的孩童。本督确实被松了绑,但不是他们放的本督,而是本督自己!”燕擎玉瞳孔陷的有些深,冷声一句一顿道:“真相就是这样,有时候亲眼所见都未必是真,又何况是耳听!” “督主救了那些孩子。”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燕擎玉站起身,背着手来到地铺旁边,不咸不淡道:“你也可以不信。” 安婉清离开地铺,走到床榻旁边坐了下来,撇头道:“谁让督主生的如此貌美,旁人自然就信了。” “本督怎么听了这话,半点也高兴不起来。”燕擎玉看向她,咧嘴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督主深受陛下圣宠,从小锦衣玉食,还能乖乖吃苦学武,倒也难得。”安婉清认真道。 “本督从来不是娇气的人!”燕擎玉白她一眼,轻哼了一声,在地铺上坐了下来,不咸不淡道:“陛下是宠本督,但也只限于本督耍点小性子,从小到大,无论是习武还是读书,他对本督要求甚是严格,纵使本督聪慧过人,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也没少挨打。” 安婉清凤眸圆睁,一脸震惊的看向他。 燕擎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若有所思道:“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也多亏了他的苛刻,至少论武功,整个南昭国,本督还未碰到过劲敌。至少,明枪暗箭之下,本督总能死里逃生。” “若是督主不提,别说小女子,怕是没人会相信,督主是被陛下从小打大的。”安婉清咧嘴道。 “有时候本督也很矛盾,若说他宠本督吧,确实是真的宠,但他打起本督来,可是从来不会手软。”燕擎玉蹙眉道。 “若是陛下从小娇纵督主,怕是也没有督主今日的成就,只是……”安婉清欲言又止,心里有些奇怪。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75章 同居闲聊(二)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只是什么?”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陛下对督主,未免也太上心了吧,倒是七殿下,反而是……”安婉清没有把话说完,不解的摇了摇头。 “本督怎能跟七殿下相提并论,这亲儿子自然是用来娇纵的,而本督,也不过是一颗棋子,只有利用的价值,自然是该打的时候也舍得打,该罚的时候也不会心疼呗。”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眼神里闪动着一丝孤寂,看似不以为意的道。 谁知,安婉清却是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常言道,娇子乃是杀子,一味的放纵不管,真的好吗?” 燕擎玉一愣,看着安婉清,一时无言。 “小时候,我曾听师父讲过一个故事,说是闫予武师膝下有两名弟子,每日晨昏教授弟子同样的内容,弟子宗之与正华不分伯仲,但是闫予武师对大弟子宗之极其苛刻,时常是非打即骂,久而久之,宗之心里便充满了怨气,因为他觉得,师父偏心正华,故意刁难于他。当时我听师父讲到这里,也有些愤愤不平,认为闫予武师太过偏心,即便不喜欢大弟子,也没必要对他如此严苛……” 见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师父问我,你觉得闫予武师更偏宠哪个弟子?我说,自然是正华了,宗之实在是可怜。谁知,师父却是摇了摇头,他说,闫予武师最偏爱的是宗之,而非正华。” “宗之?”燕擎玉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看着她。 安婉清认真点了点头,“师父说,要求最严格的,往往是最欣赏的弟子,打的最多最狠的,也往往是最疼爱的弟子,期望越高,要求便越高……督主不懂是不是?其实我也不懂,我们都认为闫予武师更偏心正华。” “本督不是宗之,南宫琦也不是正华,他更不是闫予武师!”燕擎玉瞳孔深陷,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凄楚。 “也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这个故事……”安婉清道。 “陛下疑心甚重,他的心思,怕是只有王瞻能够看懂。”燕擎玉不咸不淡道。 “地上太硬,督主睡床榻吧,我睡地铺便是。”安婉清认真道。 她在寺庙住过一段时日,倒也不在乎这些。 “少矫情,本督不像你们这些千金小姐,没那么娇生惯养!让你睡你便睡,还来劲了不成!”燕擎玉轻哼了一声,白了她一眼。 安婉清冲他翻了个白眼,脱鞋上了床,翻身背对着他,“天色不早了,督主早些休息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倒是大胆,就不怕本督晚上欺负你?”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故意吓唬道。 “督主虽心狠手辣,但也不是无耻小人吧?”安婉清转身看向他,反问道。 “呵……”燕擎玉嘴角抽了抽,抚了抚额头。 安婉清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藏在袖口里的匕首,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你若敢靠近,本小姐正好一刀子捅死你,倒也省事。 “瞪着本督干什么?睡觉!”燕擎玉白她一眼,转身吹灭了桌子上的烛灯。 躺在地铺上,燕擎玉思绪万千。 同样睡不着的,何止是他,安婉清更是毫无睡意。 试想一下,与你自认为的杀父仇人共处一室,该是如何的心境。 “督主,你睡了吗?”安婉清睁开双眸,借着月光,看向那张无可挑剔的玉颊,轻声问道。 燕擎玉没有睁眼,微微动了动粉薄的嘴唇,“何事?” “我睡不着。”安婉清道。 燕擎玉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睁开眼睛看向她,哭笑不得道:“所以,你便把本督叫醒?” “我知道督主没睡。”安婉清道。 “呵……”燕擎玉一阵无语,轻叹了一声,“自从遇到你这个冤家,本督觉得自己是越来越没脾气了。” “谁与督主是冤家!”安婉清否认道。 燕擎玉白她一眼,懒得理睬她。 “陛下每次派督主查案,可曾准允过督主先斩后奏的命令?”安婉清定了定心神,一脸认真的看向他,一颗心砰砰直跳。 燕擎玉一愣,转身面向她,心下不解,“怎么突然问这个?” “睡不着,想到什么就问什么。”安婉清紧张的呼吸急促,她怕,怕听到想听到的答案。 “没有。”燕擎玉回道。 安婉清心里一紧,鼻子一阵酸楚,眼中泛起怒光,“也就是说,督主办案,断然不会私下处决朝廷要犯的,对吗?” “本督没有那个权利,自然是按律法行事。”说到这里,燕擎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也不排除就事论事的情境,毕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安婉清一颗心隐隐作痛,泪水忍不住滑落脸颊,“督主确定,自己是陛下的人吗?督主究竟在为谁做事!还是说,督主只为自己做事!” 燕擎玉瞳孔放大,猛的坐了起来,怒视着她,冷声道:“你在胡说什么!你觉得何人能降服得了本督,御锦军诏狱乃是陛下的,若本督有二心,陛下岂能容得下本督!” 安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背对着他,“睡不着,随便问一下罢了,督主何必激动。” “你的问题,毫无道理!”燕擎玉躺了下来,撇嘴道。 “早些睡吧。”安婉清勉强说出几个字。 “莫名其妙。”燕擎玉闭上了双眸,赌气般转身背对着她。 此时此刻他的样子,倒真像是一个赌气闹情绪的少年郎,而不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燕督主。 安婉清背对着他,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心如同万千蚂蚁啃食。 陛下派御锦军前往宜城抓拿父亲,纵使父亲有罪,既然押走了父亲,自然是要回京审判的,可父亲却死在半路上,此事草草了之,若不是你燕擎玉一手遮天将此事压下,堂堂宜城安国公之案,怎能在京城没有激起半点动静。 若你与父亲无冤无仇,又为何杀他? 若是陛下让你杀的,岂不是更加矛盾,直接在安府动手便可,又为何让你将父亲押往京城?在半路上杀害? 若不是陛下所为,你又与我父亲无冤无仇,又怎会莫名其妙的杀害他,还灭我安府满门,你杀了父亲,并将此事压下,所以再也无人提及安国公满门惨死之事,难道不是这样吗? 究竟你是在为谁做事?还是你与父亲之间有什么秘密? 父亲就死在你的面前,你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一幕,我永远也忘不了……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76章 灭口荭儿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翌日,天刚蒙蒙亮,为了尽快赶到宁北驿站与王讷押送的赈灾粮汇合,御锦军早早整顿完毕,吃过早饭,便快马兼程,往北驶去…… … 因为叶碧娟的离世,丞相府近日府上是一片死气沉沉。 虽说叶碧娟平日里嚣张跋扈,对下人们也不怎么好,他们也谈不上多么悲伤,但是,主子们心情不好,做奴才的自然也不敢有个好脸色。 叶碧娟死的毕竟不光彩,家丑不外扬,此事也只能草草入棺发丧了事,对外宣称她是病死的。 叶碧婷每日都来丞相府陪伴着叶夫人,希望她能从叶碧娟离世的阴影里早些走出来。 “娘,三妹在天有灵,倘若看到您整日的哭泣,怕是三妹也不会心安的。”叶碧婷拉着叶夫人的手,担忧道。 “娘实在是忘不掉那一幕,碧娟就那样死在娘的面前,娘无能无力,眼睁睁看她闭上了眼睛……”叶夫人说着说着便又放声痛哭起来。 “可三妹已经死了有些时日了,娘总要节哀顺变吧……”叶碧婷一脸的无奈。 叶夫人一听这话不高兴了,含泪瞪向她,“碧婷,碧娟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怎能说出这般无情的话,就算再过上十年,二十年,只要娘一想起碧娟,总是会心痛的,什么节哀顺变,都是骗人的,她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娘,女儿也没有别的意思,女儿只是担心您的身体啊,父亲大人让女儿过来陪您,女儿自然希望娘舒心……”叶碧婷皱眉解释完,从怀中拿出手帕递给叶夫人,关心道:“娘,您小心哭坏了眼睛。” 叶夫人接过手帕擦了一下眼泪,整个人有些悲痛不已。 “夫人,您该喝药了。”荭儿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放在了桌子上。 叶夫人将擦脏的手帕交给荭儿,微微点了点头,却见荭儿惊的自语了一声。 “彩鲤……”荭儿瞠目结舌,低头看向手帕上的图案跟刺绣,似是想到了什么,二话没说拔腿跑了出去。 “这……”叶夫人与叶碧婷惊了一跳,二人一脸的不明所以。 “荭儿这丫头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跑出去干什么?”叶夫人一脸奇怪的看向叶碧婷。 叶碧婷同样觉得奇怪,眉头皱了起来,摇了摇头,“女儿也不知道,自从三妹走了之后,这丫头时常如此吗?” “碧娟走了之后,我见这丫头勤快,就让她来前院伺候我了,平日里挺懂规矩的,怎么今日突然不声不响的自个儿跑开了……”叶夫人皱眉道。 “确实有些奇怪……”叶碧婷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刚才这丫头自己嘀咕了一句什么彩鲤……”叶夫人回忆道。 “彩鲤?”叶碧婷一惊。 “你那手帕上不就绣着一条彩色鲤鱼吗,想来是说这个吧。”叶夫人不以为意的道。 “手帕……”叶碧婷似乎想到了什么,凤眸圆睁,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碧婷?你怎么了?”叶夫人有些奇怪的看向有些出神的叶碧婷。 “没……没什么……”叶碧婷回过神来,故作淡定的笑了笑,冲叶夫人道:“娘,想来这丫头去忙其他事情了,咱们也别多心,丫头们毛躁也是正常的事情,往后多加调教便是。” 叶夫人点了点头,自个儿又感伤起来,“娘现在除了伤心碧娟,已经无暇管其他事情了。” “娘,女儿去个茅厕,一会便回来,您趁热把药汤喝了,大夫可是说了,您伤心过度,需要调理,可别再难过了。”叶碧婷道。 “你去吧,娘这就喝。”叶夫人叹了口气。 叶碧婷神情有些慌张,冲叶夫人点了点头,故作淡定自若的迈出了房门,来到回廊上,脚步不由的加快了。 “王妃,您这是去哪里?”贴身丫鬟急匆匆跟在她的后面,一脸不解。 “别说话,快点。”叶碧婷一颗心砰砰直跳。 荭儿匆匆回到自己的住处,打开衣橱翻找了起来,目光突然定住,急忙将衣橱里的一个荷包拿了出来。 荭儿紧张的呼吸急促,一颗心砰砰直跳,双手有些颤抖,一手拿着手帕,一手拿着荷包,一比对,惊的目瞪口呆,浑身打颤起来,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 “难道是……是大小姐……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荭儿自言自语,整个人有些害怕。 “把东西拿来!” 一阵厉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叶碧婷,吓的踉跄后退了一步。 “把东西拿来!”叶碧婷再次厉声命令道。 荭儿泪如雨下,死死的攥着手中的荷包与手帕,踉跄后退到衣橱旁边,再也没有退路,一脸不解的看向叶碧婷,“大小姐,为什么会是这样?这荷包是大小姐送的,对不对?那日绑架我与三小姐的人,原来是大小姐安排的,为什么?为什么要害三小姐……” “闭嘴!本王妃没有害三妹,把东西交出来,你知道的太多了!”叶碧婷眼中泛起狠辣的怒火,狠狠的瞪向荭儿。 上次南宫钰派人绑架叶碧娟与荭儿,她心疼叶碧娟,所以将荷包塞到了荭儿的袖口里,但她没想到,今日这荷包竟成了她与三王爷自编自导绑架案的证据。 她喜欢刺绣彩鲤,荷包上有彩鲤,手帕上也有。 “大小姐,三小姐可是您的亲妹妹,您实在是太狠心了……”荭儿死死的攥着手帕与荷包,含泪道:“当时我便怀疑,五王爷绑架我们怎么还送荷包,只怪我当时没将荷包给三小姐瞅一眼,若是三小姐看了,想来定能一眼认出这是大小姐的绣工。” “闭嘴!你这该死的贱婢,活的不耐烦了,满嘴疯言疯语,本王妃劝你把东西交出来!”叶碧婷一脸的愤怒。 “我要告诉老爷,告诉夫人,替三小姐讨回公道,让老爷与夫人知道,绑架三小姐的,分明是大小姐。”荭儿撕心裂肺道。 “你……”叶碧婷有些慌张,紧张的呼吸急促,踉跄后退了一步,身后的贴身丫鬟急忙将她扶好。 荭儿狠狠的瞪了叶碧婷一眼,刚要拔腿往外跑,叶碧婷反应过来,冲自己的丫鬟急道:“愣住干什么,快把她抓住,别让她跑了。” 丫鬟速度极快,急忙拉扯住荭儿,此时此刻的叶碧婷慌了神,她怕,她怕她的事情暴露,情急之下,从发髻上拔下簪子,朝荭儿的脖子上刺了下去。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77章 灭口未成逃脱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荭儿疼的本能的叫了一声,叶碧婷越发慌张,情急中扔掉簪子,顺手抓起旁边木架上的一个花瓶,照着荭儿的脑袋砸了下去。 荭儿两眼怒瞪,扭头愤恨的看了她一眼,眼前一黑,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啊……”与叶碧婷一起拉扯她的丫鬟吓了一跳,惊慌的后退了一步。 见荭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叶碧婷倒是冷静了下来,急忙将花瓶放回原处,冲一旁的丫鬟道:“怪她多事……怨不得本王妃……” “是……”丫鬟吓的连连点头。 看向地上的血簪,叶碧婷弯下腰,颤抖着胳膊捡了起来,冲丫鬟警告道:“此事不可让人知道,否则,她的下场便是你的下场。” “是,奴婢明白。”丫鬟急忙点头。 叶碧婷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定了定心神,突然想到了什么,冲丫鬟急道:“快把她手里的荷包与手帕给本王妃取下来。” “是。”丫鬟急忙点头头,蹲下身用力掰开了荭儿的手指,但见荭儿还有体温,丫鬟瞠目结舌,惊的抬头看向叶碧婷,“王妃,她……她还有气……” “什么?”叶碧婷瞳孔放大,一时间又慌了神,“她……她还有气?” 丫鬟拼命点头。 “她不能活着,她若活着必然会去揭发本王妃,我不能让父亲与母亲知晓那晚的绑架之事是三王爷一手安排的……” “王妃?” 叶碧婷回过神来,急忙蹲下身,想要用手捂住荭儿的嘴,活活憋死她,却是不敢,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让她杀人,一时间竟没了那个胆量,扭头冲丫鬟道:“你来,给本王妃把她闷死。” “不……王妃……奴婢不敢……”丫鬟吓的不轻,拼命的摇头后退,“王妃,杀人是要偿命的,求您放过奴婢吧……奴婢不想杀人,奴婢不想死……” 叶碧婷一颗心砰砰直跳,整个人有些慌神,杀人偿命这四个字振的她心惊胆战。她毕竟是女子,做不到男子那般决绝狠辣。 “王妃,杀人是要偿命的,咱们要不……要不把她带走,回府之后您再慢慢调教她……”丫鬟战战兢兢的提议道。 叶碧婷瞳孔放大,扭头看向丫鬟,想到这个法子确实不错,一时愣住若有所思。 荭儿若是被本王妃带走,以后去了钰王府,她断然是没机会再回到丞相府了,在本王妃眼皮子底下看着,想来她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 想到这里,叶碧婷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咱们不能随便杀人,把她带走,本王妃要好好调教一下她,看她是要命呢,还是要向三妹表忠心。” 丫鬟急忙点头,长舒了一口气。 “跟咱们一同来的车夫还在外面,你去把车夫叫来,将荭儿抬上本王妃的马车,本王妃这就去找母亲,想法子跟她要了荭儿。”叶碧婷吩咐完,定了定心神,快步往前院走去。 丫鬟慌张的跑出去通知车夫。 来到叶夫人的房间,叶碧婷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一切如常。 “碧婷啊,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叶夫人有些奇怪的看向叶碧婷。 “府上毕竟是碧婷的娘家,碧婷自从嫁入钰王府,已经有许久未曾好好游览一下咱们府上的花园了,刚才去完茅厕,想到可怜的三妹,一时心情有些憋闷,便在后花园逛了一圈。”叶碧婷道。 叶夫人自也不会想太多,点了点头,“好在为娘还有你,不然的话,娘可怎么活,碧娟不在了,以后为娘只能指望你尽孝了。” 叶夫人说着说着复又落下泪来,“可怜的碧娟啊……” “娘,事情总是要过去的,日子还是要继续往前走,您若是再放不下,别说爹他恼了您,怕是您这身子也吃不消啊,您何苦自己遭罪呢。”叶碧婷皱眉道。 “你爹他就是心狠,他只爱面子,只想着荣华富贵,他何时在乎过我们母女,他自个儿只悲痛一时,慢慢便放下了,还不准我时常思念碧娟了?”叶夫人委屈道。 “娘,虽说三妹未婚先孕做出如此出格之事败坏门楣,但爹也没多说什么,不是吗?娘就别总是埋怨爹了。”叶碧婷皱眉道。 “碧婷,以后你多来府上陪陪娘,往日里都是碧娟陪娘说话,她一下子不在了,娘心里空荡的很。”叶夫人道。 叶碧婷急忙点头,“娘放心好了,女儿以后常来陪您聊天……” 说到这里,叶碧婷顿了顿,看似随意的道:“对了娘,跟您说个事,荭儿这丫头毕竟是伺候三妹的,若是整日在您面前晃悠,只会勾起您对三妹的回忆,惹您越发难受,女儿刚才私自做主,跟您要了荭儿,让她去王府伺候女儿了。” “荭儿?”叶夫人一愣,心下有些奇怪,“为娘伤心与荭儿有何关系,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让荭儿去伺候你?” 叶碧婷点了点头,“女儿也是为了娘的身子着想,睹物思人,睹人更思人,荭儿毕竟是伺候三妹的,这荭儿一走,母亲再放宽心,这心病慢慢就会好了。” “为娘思念碧娟,也怨不得荭儿。不过,她也不过是个丫鬟,你想要,就带走吧。”叶夫人没想太多,随意道。 叶碧婷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又宽慰了叶夫人几句,便借口府上还有事情,提前回了钰王府。 “王爷。”叶碧婷来到钰王府书房,快步跑到南宫钰旁边,急道:“王爷,我把三妹身边的丫鬟荭儿,带回了咱们府。” “荭儿?”南宫钰放下手中的文案,抬头看向叶碧婷,奇道:“本王没多少印象,王妃怎么这般慌张?这是怎么了?” 叶碧婷只好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南宫钰讲了一遍。 南宫钰蹙眉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本王当时就说,不该送荷包,如今……” 但见叶碧婷一脸的自责,南宫钰急忙改口道:“罢了,索性她也不过是个丫鬟,好在王妃聪慧,没有等她胡言乱语,便将她带回了咱们钰王府。” 叶碧婷深吸了一口气,轻哼道:“这贱婢命还挺大,我用簪子扎了一下她的脖子,可能没扎到命脉吧,她竟然没死……” 话没说完,便见车夫急匆匆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王妃,不好了,带回府的那名丫鬟赶着咱们的马车跑了。” “什么?”叶碧婷瞳孔放大。 南宫钰猛的站起身,瞪着大眼看向车夫,“到底怎么一回事?”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78章 国公新计谋(一)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回王爷,奴才把王妃送下之后,驾着马车去了王府后门,不曾想,那昏迷的丫鬟突然醒了过来,她从身后将奴才推下车,驾着马车跑了。”车夫急道。 “什么!”叶碧婷暴跳如雷,厉声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马上把她追回来!” “是。”车夫得令,急忙转身刚要跑出去,却听南宫钰厉声冲他吩咐道:“让剑锋带上几个人快马加鞭往丞相府的方向追去,务必抓到她,一个丫鬟而已,死不足惜,不用带回来了,抓到后扔到森林里喂狼便是。” 车夫先是吓了一跳,但见南宫钰脸色铁青,急忙点头,匆匆跑了出去。 叶碧婷在书房内走来走去,心里有些急躁。 “王妃莫慌,她受了伤,而且驾的是马车,咱们的人快马加鞭一定能追上她的。”南宫钰宽慰道。 “如今母亲整日为了三妹的事情伤感忧神,倘若让母亲知晓绑架三妹以及坠胎药的事情是我们所为,母亲她断然不会原谅我的。”叶碧婷担忧道。 “一个丫鬟而已,还能左右得了你我的局面不成?王妃且放宽心。”南宫钰嘴上宽慰着叶碧婷,心里却是多多少少对她有些埋怨。 二人等了约一个时辰,便见剑锋匆匆回来汇报。 “那贱婢死了吗?事情办妥了吗?”叶碧婷快步来到剑锋面前,急忙追问道。 “回王妃,她受了伤,跑了没多久便在路上晕了过去……” 没等剑锋把话说完,叶碧婷瞪着大眼主子,急的跺脚,“然后呢?你们有没有按照王爷的吩咐,把她杀死扔到森林里喂狼。” 南宫钰也是一脸认真的看着剑锋。 剑锋急忙回道:“王爷放心,属下已经处理干净了,绝对不留半点蛛丝马迹。” “你杀了她了?”叶碧婷再三确认道。 “属下虽然没有动手捅她几刀,但属下直接将她连同马车一起推进了悬崖,那悬崖深不见底,掉下去必死无疑。”剑锋回道。 “把她扔下悬崖了?”叶碧婷瞠目结舌,急道:“你为何不杀了她一了百了?万一她掉下悬崖没死怎么办?” “回王妃,那丫鬟已经昏迷,属下便没动手,不过王妃尽管放心,悬崖深不见底,就算是神仙保佑,她也断然是没命了。”剑锋一脸的认真。 叶碧婷捂着砰砰跳动的心口,长舒了一口气,“那便好。” 南宫钰深吸了一口气,冲剑锋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随即看向叶碧婷,认真道:“这贱婢已经处理了,三小姐一失两命之事从此便无人知晓了,目前,咱们已经成功挑拨了南宫硕与南宫皓,坐等好戏吧。” 叶碧婷蹙眉点了点头。 “还有南宫陌那边,一场好戏也该落幕了。”南宫钰瞳孔深陷,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太子?”叶碧婷有些不明所以,蹙眉看着南宫钰,“太子爷如今已经被陛下关在了东宫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外出,怕是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来了。” “百足之虫尚能死而不僵,何况他还没有被废黜,只要父皇一日不将他废黜,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本王便一日不能心安。”南宫皓道。 “王爷是怕太子爷东山再起?”叶碧婷惊呼道。 “他虽是玩火自焚,让父皇慢慢对他厌弃,可这把火烧的还不够旺,一场贩卖假盐案还不足以让父皇彻底动了废掉他太子头衔的念头,本王怎会甘心?”南宫钰微微攥起了拳头。 叶碧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是,如若不趁现在将太子爷彻底击垮,等他来日东山再起,怕是更不好对付了。” “是时候让本王再给他加把火了,好让他烧的粉碎,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南宫钰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冷笑,眸子越陷越深。 … 一连数日没有找寻到王妃的下落,皓王府人心惶惶,南宫皓既怕众人胡思乱想,又怕王妃失踪之事传出去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只好告诉皓王府众人,王妃近期在宝华寺上香吃斋,避免事情外传。 原本南宫皓以为有人绑架了他的王妃,以此来对他造成要挟,可是一连数日没有动静,他便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了。 但是,除了暗地里派人调查外,他如今还不能太张扬,况且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总不能大张旗鼓的大肆全京城搜查王妃,只能秘密调查。 南宫琦比他还要紧张担心,这些日子,他带着几个还算忠心的小太监,几乎将整个京城逛了一遍,却是没有半点有关安婉清的线索。 南宫琦甚至都开始怀疑,安婉清会不会已经离开了京城。 … 咏王府上,南宫咏一身灰色锦绣长袍,背着手站于凉亭之上,对着亭柱上的牵牛花藤发愣。 一名小厮匆匆走上凉亭,低头恭敬的道:“王爷,国舅爷来了,在书房等着您呢。” 南宫咏慢慢转身,背着手走下了台阶,往书房而去。 “舅舅,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可是朝堂之上又有什么新动向?”南宫咏背着手迈进书房,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除了太子爷被禁闭在东宫一事,还真没有什么新动向,不过,三王爷那边已经有所行动了。”赵子弼道。 “看来三弟是心急了,断然是容不下太子爷东山再起吧,舅舅适当的时候可以帮三弟一把,好助三弟一臂之力。”南宫咏不咸不淡的道。 赵子弼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至少在对付太子爷这条道路上,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只有太子爷被废,储君的位置,旁人才能坐上去。” “看舅舅神色不错,想来应该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外甥吧?”南宫咏微笑道。 “殿下聪慧,什么都瞒不过殿下的慧眼,舅舅带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绝对会让殿下惊讶的。”赵子弼故意卖关子道。 “奥?舅舅这般神秘,究竟是何人?”南宫咏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来人,带上来。”赵子弼突然提高声音,冲门外喊了一声。 南宫咏一阵莫名其妙,扭头诧异看向被两名守卫请进书房的女子。 女子一身淡粉衣裙,十七八岁的模样,低着头,神情有些惶恐,微微冲南宫咏矮身行了一礼,“民女田莹儿给二王爷请安。” “这是?”南宫咏蹙眉看了田莹儿一眼,扭头诧异的看向赵子弼,一脸茫然不解。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79章 国公新计谋(二)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殿下自然不认识,不过,殿下仔细瞧一眼这女孩……”赵子弼眯着眼,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笑道:“殿下仔细瞅瞅,她像谁?” 南宫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怪的看了赵子弼一眼,复又扭头看向田莹儿,“抬起头来,让本王好好瞧瞧。” 田莹儿有些紧张,微微扬起了下巴。 南宫咏目光定在田莹儿眉宇间那颗红的泣血的朱砂痣上,在那张倾世脱俗的面孔上多停留了几眼,瞳孔突然放大,扭头瞠目结舌的看向赵子弼,微微开口道:“画……画像中的……” 赵子弼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陆境花费十八年都没有找到一个形似那画中女子的替身,没想到老夫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偶然间遇到了。” 南宫咏复又仔细打量了田莹儿一眼,咋舌道:“与那画中女子确实有七八分相似,不知舅舅是如何寻到的。” 赵子弼挥了挥手,示意守卫将田莹儿带了下去,转身看向南宫咏,背着手认真道:“并不是老夫有意为之,这件事还真是无心插柳,此事还需从老夫那不争气的逆子说起!” 说到这里,赵子弼脸色泛起怒火,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南宫咏越发觉得莫名其妙,“世子爷又惹舅舅生气了?还是三表弟?” “不是老三,是老大那个不争气的,这小子整日泡在青楼妓馆里,他……”说到这里,赵子弼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情绪,“罢了,老夫先不骂这逆子了,先说正事。” “这个叫田莹儿的女子,与世子爷有关?”南宫咏越发觉得奇怪,听的云里雾里。 赵子弼点了点头,“前日,老夫无意中听下人们说起,说是锗儿在青楼看上了一名女子,非要将她娶进门,并与那些个有钱的公子哥叫价买她的初夜,老夫一听火冒三丈,一怒之下派人将逆子连同这名女子抓了回来!老夫本想处死这名女子断了逆子的念头,哪曾想,老夫一见这名女子,便觉得她长的与陆境画像中的女子有些相像……” 南宫咏惊的瞠目结舌。 “老夫把逆子教训了一顿。但是这名女子,老夫突生一个主意,所以把她带来了咏王府。”赵子弼道。 “舅舅是想暂且把她安置在本王府上?”南宫咏一愣,蹙眉看向赵子弼,心下依旧不解,“只是舅舅想出了什么主意?” “陛下对那副画像痴迷不悟,整整十八年都没有放下,倘若咱们把这名形似画像中人的田莹儿送到陛下怀中,到时候枕边风的吹动下……”赵子弼欲言又止,冲南宫咏意味深长的道。 四目相对下,南宫咏瞬间会意,“舅舅的意思是,要把我们的棋子安插在父皇的身边?” 赵子弼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殿下放心,她干净的很,还是处子之身。” 南宫咏蹙眉,有些迟疑的道:“可是,她是妓女……” “身份可以造假,只要她进了皇宫,成了陛下的专宠,除了你我甥舅二人,又有何人会知晓她的身份?”赵子弼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这……”南宫咏被赵子弼说的有些心动。 “咏儿,无心插柳柳成荫,也许这正是上苍给我们的天赐良机,这颗棋子我们不能放弃,凡是能登上宝龙殿,坐上那把龙椅的帝王,没有不择手段的,只要对咱们有利,只要能夺得天下,什么法子都可以用!”赵子弼冷声提醒道。 南宫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倘若真如舅舅所言,将她送进皇宫,可以得到父皇的宠爱,在枕边风的吹动下,父皇也会慢慢被她蛊惑,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咏儿别忘了,没有这名女子之前,咱们几年前便有个逆天计划,而这个逆天计划之所以一直不能实施,就是因为靖安帝疑心太重,咱们的人根本无法接近他。如今刚好天赐良机,这是实现咱们逆天计划的关键棋子,咏儿,这天下,注定是你的,任何人都别想跟你争!”赵子弼一把攥住南宫咏的手,一脸凝重的看向他。 看向赵子弼坚定不移的双眸,南宫咏认真的点了点头,“咏儿都听舅舅的。” “好,这才是老夫的好外甥,才是姐姐的好儿子。”赵子弼欣慰的拍了拍南宫咏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看来,咱们几年前设想的逆天计划,开始实施了……” “舅舅,咱们还不能高兴的太早,毕竟,舅舅怎么能保证父皇见了她,就一定会喜欢她?”南宫咏担忧道。 赵子弼蹙眉,背着手若有所思,“虽说只是一副画像,而画像与真人自然会差上那么一二分,而咱们的这个替身,又与画像差了那么几分,与陛下心中的那名女子,怕是差的不止是一星半点,但是,如若不试一试,又怎会知道结局?万一成功了呢?” 说到这里,赵子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一脸认真的道:“那副画像上的真人咱们确实没有见过,但是,咏儿不觉得,她长的也很像另一个人嘛……” 四目相对下,南宫咏一愣,瞳孔慢慢放大,微微点了点头,“让舅舅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像……” “所以这个田莹儿有很大的希望能够赢得陛下的圣宠。”赵子弼道。 南宫咏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珠子,“如若父皇当真恩宠田莹儿,那岂不是真的如舅舅所言,他……” 赵子弼背着手点了点头,瞳孔慢慢深陷,一字一顿道:“宁可错杀,此人务必除去!” 南宫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凄楚的笑意,鼻子有些酸楚,微微摇了摇头。 赵子弼深吸了一口气,“老夫派人调查过田莹儿的底细,她是京西田员外家的千金小姐,这田员外半年前家道中落,欠下了一屁股债,又重病缠身,无奈之下女儿不得不在妓院卖艺维持生计,这个田莹儿还算清高,只卖艺不卖身,只是……” 说到这里,赵子弼又恨铁不成钢的怒道:“只是前几日遇到了锗儿这个逆子,非要强行逼迫她卖身,一闹之下,谁知这老鸨也跟着起哄,高价出卖她的初夜,好在老夫知道的及时。” “看来这田莹儿不仅样貌占优势,而且还多才多艺,想来笼络住父皇的心,还是有些希望的……”南宫咏背着手,若有所思道。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80章 国公新计谋(三)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老夫亦是这样认为,陛下向来不喜欢花枝招展的女子,多敬重那些个清丽素雅的才情女子,宫中的萧宸妃就是个例子。” 赵子弼背着手,蹙眉若有所思,“这个田莹儿性子清淡,长相又标志,而且多才多艺,再加上她与那画中女子又有几分相似,想来陛下一定会动心的。” “只是如此女子,能甘心被我们利用?忠心耿耿的效命于我们?”南宫咏担心道。 “她也不过是个弱女子,由不得她!咏儿别忘了,她有致命的软骨,纵使在青楼妓馆被逼卖身,她都宁愿委曲求全也没有以死反抗,还不是因为她那重病缠身的家父?”赵子弼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南宫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是,哪怕是为了家人,纵使被人羞辱,她也断然不会寻死,因为她有牵挂。” “若不是老夫抓走她,她早已失去贞洁,说起来,也算老夫救了她,她难道不该报恩吗?”赵子弼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轻哼道:“与其被那些个不争气的纨绔子弟戏弄玷侮,攀上皇权,爬上龙床难道不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吗?敢问这世间,又有哪个女子不想高高在上,锦衣玉食,享尽荣宠。” 南宫咏蹙眉点了点头,“对她而言,百利无一害,既让她远离了青楼那种三教九流之地,又可不再以卖艺卖笑为生,还让她重获新生,从此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怕是求之不得吧!” “关键是,她的家人已经被老夫扣押,她不得不事事听命于老夫。”赵子弼瞳孔深陷,嘴角勾着冷笑,不咸不淡的道。 南宫咏点了点头,“还是舅舅想的周到,有她家人在手,她只能乖乖听话。只是她的身份,该如何伪造?又该如何将她献给父皇?” “再过几日便是十五家宴,到时候宫中必然会有歌舞演唱,将她安插进宫中的歌舞宫班,对于老夫来说不成问题,只要她能在十五家宴之上一舞博得陛下眼球,咱们的计划便成功了一半。”赵子弼道。 “可父皇已经多年不近女色,她能成功吗?”南宫咏依旧有些不放心。 “这么多年,让陛下放不下的,让陛下不近女色的,还不都是因为那画像中的女子……” 说到这里,赵子弼顿了顿,瞳孔深陷,凝视着南宫咏,突然提高了声音,“这么多年,让陛下捧在手心里宠的,又是谁?难道殿下还不明白吗?这田莹儿长的极像画中女子,又怎会不引起陛下的注意?” 四目相对,南宫咏一颗心砰砰直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暂且先将她安顿在咏王府,殿下让王妃好好调教一下,剩下的事情,交由舅舅操办便是。”赵子弼皱眉凝神,一脸认真的道。 “舅舅放心,咏儿明白。”南宫咏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赵子弼,认真道:“六弟那边,舅舅可要保密,虽说六弟如今已经与咱们是合作的关系,但是舅舅莫要忘记,六弟能够背叛五弟,便不是一个专一之人,保不准哪一天他也会像背叛五弟一样背叛咱们。真到了那一天,怕是追悔莫及,还是早防着些好。” “殿下放心便是,老夫心中有数,如此事关成王败寇的逆天计划,老夫怎敢告诉六殿下?”赵子弼一脸的认真,深吸了一口气,皱眉道:“老夫表面上扶持六殿下,还不是为了给咏儿铺路,六殿下也不过是咱们手中的一把利刃,等咱们利用他扳倒了其他皇子,到时候再与他撕破脸,怕他也不是咱们的对手,这天下,只能是咏儿的。” “怕就怕他通过舅舅一步步居高临下,终有一天,连舅舅都不是他的对手……”南宫咏背着手,皱眉道。 赵子弼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咏儿多虑了,六殿下有勇无谋,他只会莽撞用事,纵使哪一天他通过老夫高高在上,那他也不会是老夫的对手!” 南宫咏眉头皱的有些紧,“本王知道,怕是这六弟从心里也看不上本王吧,他觉得本王自幼脚跛,注定了一生只能碌碌无为,纵使本王有夺位之心,怕是满朝文武都不会赞同有本王这样一个有失国体的帝王,到头来,咱们联手扳倒了其他人,说不定还真便宜他了!” “有老夫在,何人胆敢对咏儿有半句意见!再说,咏儿乃是先皇后嫡亲之子,这皇位本就应该是咏儿的,满朝文武没人敢有异议的!”赵子弼强调道。 南宫咏眉头皱的有些紧,深吸了一口气。脚跛之事,一直都是他的心病。 “咏儿别忘了,咱们还有逆天计划呢,若田莹儿能够成功接近陛下,咱们便实施多年前拟定的逆天计划,到时候,一切便都掌控在咱们手中了。”赵子弼提醒道。 南宫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赵子弼,提议道:“舅舅,父皇一向疑心颇重,田莹儿的出现,纵使父皇心动,但以父皇的多疑,万一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到时候怕是功亏一篑。但是,外甥突然想到一个人,既不引起父皇的猜疑,而且还能顺利让田莹儿见到父皇。” 赵子弼眉头皱的有些紧,微微点了点头,“你说的对,陛下多疑,怕是对田莹儿的出现会多心。” “陆境。”南宫咏一字一吐。 “陆境?”赵子弼一愣。 “父皇这些年派陆境秘密外出找寻类似画像中的女子,倘若这名女子是陆境找到的,由陆境献给父皇,父皇断然不会多心。”南宫咏提醒道。 赵子弼摸着胡须若有所思,微微点了点头,“还是殿下心思缜密,殿下说的对,若让陆境将田莹儿献给陛下,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而且陆境早已过够了常年离家的苦日子,田莹儿的出现对他而言,也是有利无害!” 南宫咏点了点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人只要有所图谋,就势必会妥协。” “老夫亲自去说服陆境,想来他应该不会拒绝……”说到这里,赵子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陆境帮咱们穿针引线,将田莹儿引荐给陛下之后,怕是此人也留不得了。” 南宫咏点了点头,一脸的赞同,“必须灭口。”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81章 途经桦城(一)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燕擎玉等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了几日,便到了桦城县地界。 “主子,已经到桦城地界了,再行一程,穿过几座山,前面就是宁北一带了。”莫亭道。 燕擎玉坐在骏马之上,微微点了点头。 “主子,这几日一直日夜兼程,想必您也疲倦了,要不在桦城县歇上一日,等明日再出发也不迟。”墨秋提议道。 “就算主子不累,这骏马也吃不消啊,都瘦一圈了。”莫亭嘟嘴道。 燕擎玉扭头白他一眼,“你小子心疼骏马,也不心疼本督,本督白疼你了,还是墨秋最体贴。” “主子是属下的心肝,属下能不心疼主子?”莫亭嬉皮笑脸道。 燕擎玉懒得理睬他,扭头冲墨秋吩咐道:“今晚就让兄弟们住在桦城驿站,吃饱喝足了,明日再启程,记得让驿站马夫把咱们的马都喂饱。” “是,主子放心。”墨秋点了点头。 “主子,等咱们的人马一到桦城驿站,怕是这桦城知府便接到消息马上屁颠屁颠的跑来奉承迎候,今晚上定有美味佳肴,咱们可是京城派来的官差,这地方官员哪个不奉承巴结?上次途径柳城,柳城知府那低头哈腰的样子,属下看着都累。”莫亭嬉皮笑脸道。 燕擎玉蹙眉瞪向他,二话没说踢了他一脚,莫亭险些坠马,一脸委屈的抱怨道:“主子,咱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踢人?属下这才刚换了一件新衣服,主子再这样,回头可要多给属下做几件新衣服。” “想的美!”燕擎玉白他一眼,懒得搭理他,继续驾马。 墨秋一阵好笑,扭头看向莫亭,“主子喜欢清净,最讨厌跟那些官员应酬,你又不是不知道。” 莫亭嘟了嘟嘴。 安婉清坐在木箱上,一个人无聊的发着呆。 两队人马很快便到了桦城驿站,驿站守城的官差配合墨秋与莫亭将众人安顿了下来。 “天色还早,走,陪本督去桦城街市走走,听闻桦城县以桦叶树为名,不知这城内是否桦树繁茂。”燕擎玉下了骏马,来到安婉清面前,认真道。 安婉清一愣,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他,“督主要去城内,可是要买什么吗?” “天色还早,随便走走。”燕擎玉背着手,简单明了的回道。 想到待在驿站也确实倦闷,索性也无事,安婉清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 “主子,您要与她一起逛街?这……这不妥吧……”墨秋阻拦道。 “主子,属下也想去,要不属下陪您?”莫亭急忙站出来请命道。 燕擎玉瞳孔放大,瞪向他们二人,命令道:“老实给本督待在驿站,若是胆敢离开半步,本督……” 没等燕擎玉把话说完,莫亭急道:“属下不在您身边保护,不放心啊!” 燕擎玉习惯性的踹了他一眼,一脸的哭笑不得,“笑话!哪次出门不是爷保护你?爷需要你保护?滚一边去!” “主子……”莫亭被踢了个四脚朝天,整个人沮丧着脸,一脸的尴尬,抱怨道:“主子,您能不能给属下留点面子,一群小兵看着呢!” 燕擎玉冲他挑眉一笑,“免谈!” 莫亭嘴角抽了抽,无语的抚着额头。 墨秋蹙眉,“主子,想必一会守城官便会派人去通知桦城知府,您要是不在的话……” “桦城知府若是来了,你先帮本督应酬着。”燕擎玉说完,懒得搭理他们二人,背着手往城门口走去。 安婉清冲墨秋与莫亭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刚要跟上燕擎玉,谁知,莫亭一把将她拽住,警告道:“你最好老实点!还有,照顾好我家主子!” 安婉清不动声色的将他的手拿开,淡笑一声,“放心,你们主子的安全,包在在下的身上了,绝对少不了一根汗毛的!” “知道就好。”莫亭白她一眼。 “还不快跟上来。”燕擎玉走出一段距离,厉声提醒道。 安婉清急忙跟了上去。 “这几天为何不爱说话?”燕擎玉一边背着手往前迈步,一边开口问道。 闻声,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有些隐隐作痛,强装淡定随意,“有吗?在下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整日心事重重,莫不是又要打本督什么坏主意?”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安婉清冷笑一声,“督主还真够自恋的。” 燕擎玉刚要开口,便见一群老百姓齐齐往前面奔跑,心下有些奇怪,随手拉住了一个老大娘。 “怎么一回事?你们这是跑去哪里?” “出人命了,听说咱们知府的公子气死人了。”老大娘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气死人?”燕擎玉一愣。 “哎呀,不说了,我去看看……”老大娘把话说了一半,便往前跑去。 燕擎玉与安婉清对视一眼,咧嘴道:“桦城知府的儿子?这老子开公堂审儿子,可不是一出好戏吗?” “看样子,前面就是桦城知府的县衙门,咱们也去看看吧。”安婉清道。 “大义灭亲的戏码,确实不常见,倒是不知道,这桦城知府会不会护犊子。”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安婉清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燕擎玉蹙眉看向她。 “我笑这桦城知府也真够倒霉的。”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这倒也是。”燕擎玉诙谐一笑。 “纵使他想护犊子,可无奈今日遇到了督主您,怕是他也只能大义灭亲了。督主倘若晚来一天,亦或是早来一天,怕是这桦城知府也许真会护犊子。”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怎么?我朝官员在你眼中就如此没有功德之心,秉公办理四个字可是挂于高堂明镜之上!”燕擎玉道。 “秉公办理?”安婉清冷笑一声,“督主别忘了,那可是他儿子!”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他敢包庇犯人,怕是这乌纱帽也别想要了。”燕擎玉轻哼道。 安婉清抬头看向他,不咸不淡的道:“所以说,这桦城知府也真够倒霉的,今日碰上了燕督主。” “呵!”燕擎玉嘴角抽了抽,竟被她噎的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不过,督主是刚正不阿,秉公执法之人吗?”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他,一颗心隐隐作痛。 “是。”燕擎玉回的铿锵有力。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鼻子阵阵酸楚,一颗心绞痛起来,急忙撇开了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你是吗?你若是,那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便滥杀无辜,屠我满门,杀我父亲?为何没有秉公执法将父亲押回京城?为何此事不了了之?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82章 途经桦城(二)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二人随着人群涌动的百姓来到了桦城知府的县衙门。 坐于衙门高堂之上的便是桦城知府刘守珉,衙门两旁站立着两队高喊威武的官差。 一对夫妻跪在衙门里,旁边躺着一具年迈的男尸,夫妻二人扑在男尸身旁哭的死去活来。 “大人,求您为小人做主啊,家父被令公子活活气死,家父死的实在是惨啊!若您不为家父做主,我阿牛今日便死在这公堂之上。”跪在尸体旁边的男子冲高堂哭喊了一声,显然他是死者的儿子。 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堵的衙门水泄不通,众人更是议论纷纷。 “大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安婉清瞧了一眼公堂之上的众人,问向与她挤在一起的一位中年女人。 “听口音你是外地人吧?”中年女人打量了她几眼。 安婉清礼貌的点了点头,“途经此地,一时好奇,便过来瞧瞧。” 中年女人来了兴致,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典型的长舌妇模样,“那名死者是张老汉,跪在他旁边哭泣的是他儿子张阿牛与儿媳张杨氏。这张阿牛一向孝顺,老爹突然被气死,怎能受得了,这不,一大早便带着媳妇跑来衙门闹了,听说衙门的人拦都拦不住。而且,这张老汉乃是被知府大人的公子给活活气死的,可不热闹吗。” 旁边的一位妇女接着她的话继续道:“这个张阿牛也是个倔脾气,非要让知府大人给评评理,这不是自讨苦吃吗!知府大人哪次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是,咱们知府大人难不成还是青天大老爷?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人命关天,岂能儿戏,知府大人又怎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婉清皱眉道。 “人命关天?切,咱们知府大人可不管这块,要知道,知府大人可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会舍得处罚?”一名壮汉冷哼道。 安婉清勉强干笑了一声,悄悄看了一眼燕擎玉。心道,怕是这知府大人今日是不走运了。 “知府大人家的公子可是出了名的纨绔风流,强抢民女乃是家常便饭,没想到这次竟闹出了人命,这下可有热闹看了。”一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妇女嘀咕道。 “听说是给活活气死的,这知府大人也是头疼的不行,张阿牛一大早便把尸体抬到了衙门,百姓又堵在衙门口,此事压不住只能升堂审理了。” “可不是,知府大人原本是想给张阿牛一笔钱草草了事的,哪曾想,这张阿牛性子倔强,又是个孝子,非要跟知府老爷作对,怕是有他遭罪的了,听说知府大人在京城有靠山呢,咱们老百姓斗不过他的。” “纵使知府大人在京中有靠山,但是人命关天,难不成知府大人还能知法犯法,包庇儿子不成?”安婉清道。 “你是外乡人你不懂,这知府大人的公子那可是我们桦城县的大霸王,得罪不起的,知府大人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早就习惯了,无奈民不与官斗,咱们老百姓只能受气。哪曾想,这次竟闹出了人命,怕是真有热闹看了。” “哎,就怕这知府大人一手遮天,怕是一会儿就把事情给平息了。” “小伙子,你不懂,这世道就是如此,官官相护,斗不倒的!”一名老大爷冲安婉清无奈的摇了摇头。 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 燕擎玉背着手,眉头皱的有些紧,深吸了一口气。 “咱们就站着看吧,看这知府大人这次又该如何黑白颠倒,哎,官官相护,纵使我们有冤屈,也无地申冤啊!张阿牛怕是要吃哑巴亏了!” 安婉清与燕擎玉对视一眼,二人心情都有些沉重,显然没想到桦城的当地百姓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知府大人有如此颇多的怨言,而这些怨言却不能上呈到朝堂之上。 “可怜了张老汉,竟被那大霸王活活气死,怕是做鬼也难安。” 安婉清听的有些云里雾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知府大人的公子又是如何把这位年迈的老人给活活气死的?” “说起来还是因为张老汉的女儿。” “女儿?”安婉清与燕擎玉对视一眼,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张老汉有个女儿,叫张阿翠,长得挺水灵标致的,不曾想竟被这知府大人的公子给瞧上了,说是要纳她为第三十五房小妾,可这张老汉就这么一个女儿,哪舍得女儿嫁过去为奴为妾,自然是不愿意的,那曾想,这知府公子二话不说竟带人前去张老汉家里硬生生把张阿翠拖走了,张老汉身体本就不好,当即气的一口气没缓上来,便去了。” “可不是,这老爹被气死了,亲妹妹也被带走了,张阿牛自然不甘心,这不就闹开了吗。” “那知府大人的公子呢?怎么升堂审案只有原告,没有被告?”安婉清好奇道。 “知府大人哪里舍得让儿子跑到公堂上来,自然是没来了。” “八成在青楼妓馆里呢。” “肯定还在美人香里躺着睡大觉呢。” 百姓们交头接耳之声越来越吵,桦城知府有些受不了,气的两眼突瞪。 “肃静!肃静!”桦城知府刘守珉眉头紧蹙,脸上黑成了一条线,用力拍打着桌面,“大胆刁民,都给本官安静!” 众人听到木块敲击桌子的声音,吓的急忙安静了下来。 知府刘守珉清了清嗓子,皱眉看向跪在地上的张阿牛,厉声呵斥道:“大胆刁民,无事跑到公堂之上大吵大闹,成何体统!本官劝你识趣点便马上离开!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定你个扰乱公堂之罪!” “草民要状告,状告大人的公子活活气死了家父!”张阿牛冲知府刘守珉吼道。 “放肆!张老汉已经年迈,突然病死乃是常事,休要在此胡言乱语!”知府刘守珉厉声吼道。 “昨日大人的公子带人闯进我家,硬生生拖走妹妹,因为家父阻拦,大人的公子竟踹了家父胸口一脚,羞辱之下,家父才一口气没上来,家父的死,全因大人的公子。”张阿牛哭泣道。 “大胆刁民,满嘴胡言乱语,吾儿又怎会做出这等事情!你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本官把你关进大牢里!”刘守珉呵斥道。 “阿牛,要不咱们回去吧。”张杨氏吓了一跳,急忙拉住张阿牛的胳膊,恳求道。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83章 途经桦城(三)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若是就这样算了,爹在天有灵,也不能安息啊!”张阿牛冲张杨氏痛哭道。 “阿牛,这日子总还是要过的,若是得罪了官老爷,咱们往后在这桦城还怎么活啊!”张杨氏拉着张阿牛,痛哭流涕。 “肃静!”知府刘守珉拍了一下桌面,不耐烦的冲张阿牛吼道:“本官命你马上抬着张老汉离开衙门,若是老实照办,本官便送张老汉一口棺材费,倘若你再敢在公堂之上胡言乱语,本官马上把你关进大牢!” 张杨氏毕竟是个女人,当即吓的浑身发抖,张阿牛向来孝顺,看到老爹躺在冰冷的草席上再也不能醒来,孝心之下,毫不畏惧的冲知府刘守珉咆哮道:“若大人不为草民做主,只要草民还有一口气在,草民便往上状告,草民不信,人人都如大人这般枉顾王法!” “你……”刘守珉气的两眼凸瞪,咬牙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好你个张阿牛,你活的不耐烦了,你还想状告本官,本官看你是嫌自己命长……” 没等刘守珉把话说完,只见一位小厮急匆匆跑了过去,冲刘守珉急道:“大人,驿站那边有急情。” “什么事如此慌张?”刘守珉蹙眉看向他。 “回大人,驿站那边来报,说是朝廷那边来了一位押送赈灾粮的官员,途经咱们桦城,如今正在驿站歇脚呢,您要不要去迎接一下?”小厮道。 “朝廷那边来人了?”刘守珉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慌张,瞪着大眼问道:“妈的,怎么来的这么不是时候!多大的官啊?可曾打听仔细了?来的是几品官员?” “驿站那边来报,说是他们风尘仆仆,只待一天便走,听说年纪轻轻的,瞅着也不像是什么大官。”小厮道。 “不是大官就行!”刘守珉松了一口气。 安婉清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瞥了一眼燕擎玉,轻叹了一声。 哎,他确实不是什么大官,可他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啊,就这一点,便足够了。 只听一旁的师爷提议道:“大人,京官可不比地方官员,纵使他的官位不高,但既然到了咱们的地盘上,您作为知府,理应前去应酬一下,免得落人口舌。” “这个本官清楚,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刘守珉清了清嗓子,蹙眉看向跪在地上的张阿牛与张杨氏,轻哼了一声,“桦城天高皇帝远,可不能让这两只老鼠搅和了本官清廉公正的形象,来人,先把这两个刁民关起来!” 张阿牛与张杨氏吓了一跳,齐齐摇头道:“我们没有犯法,你们不能随便抓我们!” 刘守珉不耐烦的瞪向二人,“闭嘴!本官忙的很,没空修理你们!来人,关起来!” “堂堂一县知府,竟如此草率破案,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燕擎玉背着手迈上了公堂,铿锵有力的道。 “哪来的刁民,你胆敢跑到公堂之上闹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刘守珉怒气冲冲的瞪向燕擎玉。 百姓们更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知府大人说对了,在下生性如此,就是喜欢闹事!”燕擎玉吊儿郎当的道。 “你……”刘守珉气的两眼凸瞪,伸手指向燕擎玉,厉声冲一旁的官差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也一起关起来!等本官去见完那京官再回来处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大人还是不要去了,本官在此。”燕擎玉冲刘守珉挑了挑眉。 “什么?”刘守珉瞳孔放大,蹙眉打量着燕擎玉,一脸的质疑,“你便是朝廷派来押送赈灾粮途经驿站的京官?” “没让大人失望,正是在下。”燕擎玉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嬉皮笑脸的模样。 “就你?”谁知,刘守珉冷笑了一声,打量着他,咋舌道:“呸!毛都没长全,就考取功名当上京官了?你哄老子呢!” “大人觉得,何人有如此胆量,连朝廷派来的赈灾使也敢随便冒充?”燕擎玉不咸不淡的反问道。 众人一片哗然。 刘守珉瞳孔放大,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再三确认道:“你真是朝廷派来的?” “岂敢作假。”燕擎玉挑眉看向他。 一旁的小厮蹙眉道:“大人,驿站那边还真是说了,来人确实很年轻。” 刘守珉吓的两腿有些发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向燕擎玉,试探性的问道:“不知大人官居几品?” 燕擎玉冷哼一声,咧了一下嘴角,“无官无品。” “没有官职?”刘守珉一惊,急忙又问道:“那不知令尊官居朝廷几品?” 燕擎玉一脸鄙视的看向他,轻哼了一声,“大人这是要查探在下家底吗?” 刘守珉尴尬的咧了一下嘴角,勉强笑了一声,“随便问问而已。” 燕擎玉轻笑了一声,“在下无父无母,这下,大人可放心了吧?” 刘守珉打量了他几眼,心里多了一丝底气,轻笑道:“想必大人赶路有些疲倦,还请大人到府上小住,本官自会给大人安排住处的。” “在下今日只想看知府大人破案。”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冲刘守珉认真道。 “大人这是摆明了要找不痛快了?”刘守珉脸色微变。 “是。”燕擎玉毫不遮掩。 刘守珉脸色难看的厉害,冷哼道:“大人最好识趣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倘若大人自找没趣,就别怪本官没有提醒大人。” “知府大人好大的口气!身为父母官,食着朝廷的俸禄,却不为百姓谋福,如今遇到人命案子,也想草草了事,大人对得起自己头上的这顶乌纱帽吗!”燕擎玉铿锵有力的质问道。 “本官劝你识趣点,你可知本官背后的人是谁?说出来吓死你,别以为你来自京城,本官就怕你了!本官可不是被吓大的!”刘守珉拳头攥的咯吱响。 燕擎玉逼视着他,厉声道:“今日这件案子,我管定了!” 刘守珉冷笑一声:咬牙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官虽不是京官,但好歹也是堂堂四品知府,你小子身无官职,也不过是个押送赈灾粮的小小官使!有何资格插手本官的案子!” “在下确实无官无职,在下敢管闲事,凭的从来不是官职,而是三个字!”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 “三个字?”刘守珉冷笑一声,一脸的不屑,“本官倒要听听,哪三个字?” “御锦军。”燕擎玉冷声一字一吐道。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84章 途经桦城(四)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什……什么!”知府刘守珉瞪大了眼珠子,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你……是……是御锦军?” 围在衙门口的百姓更是惊的哗然一片。 “整个南昭国,怕是没人敢打着御锦军的名号哄骗朝廷命官吧?”燕擎玉背着手,不怒自威,凝视着他。 刘守珉越发紧张起来,桦城虽远离京城,天高皇帝远,但是御锦军的名号可是家喻户晓,御锦军三个字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爹,听闻有人来闹衙门,让老子瞧瞧,是何人如此大胆,活得不耐烦了!” 只见一位身穿锦绣华炮的男子在一群家丁的众星捧月中从后堂走了过来,声音里满是嚣张与跋扈。 看向来人,安婉清惊的瞪大了眼珠子。 这不是上次在宝华寺里欺负叶碧娟,险些因误会而卷进祥国公二公子赵义陇被杀案的刘锡吗?原来他就是桦城知府的公子。 安婉清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个刘锡,上次被燕擎玉教训了一顿,还不懂得收敛,这次又碰到燕擎玉这个克星,怕是真的要彻底倒霉了。 燕擎玉背着手,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道:“本督当这桦城知府的霸王爷是谁呢,原来是熟人啊,刘公子,数月不见,别来无恙啊!” 看清眼前之人,刘锡险些将眼珠子瞪出来,踉跄后退了几步,紧张的呼吸急促,伸着颤抖的手指向燕擎玉,“燕……燕督主……你怎么……怎么在这里……” “什么?”刘守珉吓了一跳,一把拉住刘锡,震惊道:“儿子,你说他是谁?” “他是御锦军督主。”刘锡拉着刘守珉,咧嘴道。 “这……”刘守珉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爹,他就是儿子跟您说的那个捏碎儿子手指的人……”刘锡战战兢兢的拉着刘守珉的胳膊,小声嘀咕道:“爹,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就是御锦军督主燕擎玉?”刘守珉踉跄后退了一步。 刘锡紧张的点了点头,“是啊,爹,他怎么会在这里?” 刘守珉哪有心情搭理刘锡,心里像是吃了狗屎似的,看向燕擎玉那张浑然天雕的玉颊,自然信了他是御锦军督主,整个南昭国,能够生的如此风华绝代的人,除了御锦军督主还能有谁?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对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懊悔不已,扑通一声跪在了燕擎玉的面前,害怕道:“请督主开恩啊,下官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望督主海涵。” “不知者不怪,本督公事在身,闲话少谈,刘知府,本督命你老老实实给本督把今天的案子结了,若敢有半点偏袒,若敢有半点徇私枉法,休怪本督不客气!”燕擎玉一甩衣袍,冷声命令道。 “这……”刘守珉跪在地上,一脸的为难。倘若公事公办,怕是他就保不住自己的儿子了,他可就这么一个八代单传的独生子。 “爹……救我……”刘锡吓了一跳,在刘守珉面前跪了下来,拉着刘守珉的胳膊拼命的摇头,“爹,儿子只是骂了他几句,这老头自己命短,怨不得儿子的。” 刘守珉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燕擎玉,磕头道:“督主,您还有公事在身,下官怎能因为这等事情耽误了您的行程,您舟车劳顿,要不回府整顿休息一下,至于这件案子,明日再审也不迟,下官断然不会包庇犬子,更不会徇私枉法的,这件案子疑点重重,下官会派人仔细调查的。” “倘若本督一走了之,怕是这元凶便要逍遥法外了,本督就要今日将元凶定罪!刘知府,话不多说,马上升堂吧!”燕擎玉厉声提醒道。 “此案疑点重重,而且您还急着赶路,要不……”没等刘守珉把话说完,刘锡一把拉住他,满脸的不服气,小声嘀咕道:“爹,你不能跪他,你可是知府,他算什么东西,爹,如今他在咱们的地盘上,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您怕他干什么!爹可别忘了,儿子的这根手指,可是他废的。” 刘守珉蹙眉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小声提醒道:“儿子,忍一时风平浪静,他可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啊,先把他安抚下来再从长计议。” “可如今在咱们的地盘上,若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刘锡压低声音,冲刘守珉递眼色。 “愚钝!正因为他在咱们的地盘上,才不能生出半点差池,否则,他若出事,咱们也脱不了干系的!”刘守珉低声警告道。 “那儿子怎么办?”刘锡一脸的紧张害怕。 刘守珉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小声道:“先把他稳住再说,儿子,大不了为父先按照他的吩咐,暂且先将你定罪,等他走了以后,一切还不是都由为父做主。” “不是……爹,儿子不想坐牢!”刘锡一脸的愁容。 “我的活祖宗啊,你就暂且委屈会吧,不然为父的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刘守珉感觉自己心里就跟吃了苍蝇屎一般,恨不得揍刘锡一顿,气恼道:“还不都是你这个逆子惹出来的麻烦,你且给为父闭嘴!” “可是……”刘锡一脸的不甘心。 燕擎玉蹙眉看向嘀咕的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哼道:“少打什么歪主意,否则,别说你头上的乌纱帽,怕是连你的项上人头都会保不住!” “督主息怒。”刘守珉愁眉苦脸,低头咧嘴道:“既然督主想看本官审案,本官如实判决便是。” “请。”燕擎玉嘴角勾着邪笑,示意刘守珉上座。 刘守珉勉强冲他笑了笑,急忙爬起身,快步来到公堂之上坐了下来。 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声扰的他更加心烦气躁,“肃静!都给本官肃静!” “爹……”刘锡一脸的憋屈。 “不要叫我爹!”刘守珉瞪他一眼,冷声冲跪在地上的张阿牛道:“把事情重新再说一遍。” 张阿牛看了燕擎玉一眼,胆子自然大了起来,急忙道:“昨日刘公子带人闯进我家,二话不说强行拖走家妹,因为家父阻拦,刘公子竟踹了家父胸口一脚,羞辱之下,家父一口气没上来,便……” “你他娘的放屁,老子的确骂了他一顿,但老子何时踹他了?”刘锡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瞪向他。 第285章 途经桦城(五)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谁知,刘锡话音刚落,燕擎玉一脚将他踹了个四脚朝天。 “本督警告你最后一次,再敢在本督面前一口一个老子,本督便将你的其他九根手指剁掉喂狗!”燕擎玉厉声道。 安婉清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果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刘锡气的两眼通红,在桦城,他何时受过这等气,刚要反抗,刘守珉见状,急忙制止了他,“逆子,你还不快跪好,朝堂之上,岂容你张狂!” “爹……” “闭嘴!不要叫我爹,叫大人!”刘守珉瞪他一眼,示意他好汉不吃眼前亏,暂且忍一时。 刘锡不傻,自然明白刘守珉的意思,只好乖乖跪好,眉宇间满是不服气,狠狠的瞪了张阿牛一眼,急忙冲刘守珉道:“大人,我冤枉啊!” “速速说来,你有何冤屈。”刘守珉急忙问道。 “爹,儿子发誓,儿子真没踹死老头!”刘锡一脸的认真,蹙眉道:“儿子当时的确派人带走了张阿翠,这死老头的确也阻拦了儿子,但是,儿子发誓,儿子只是将他羞辱了一顿,绝对没有对他动手啊……” 说到这里,刘锡撇嘴不屑道:“说白了,就是这死老头自己命短,他一把年纪了,阳寿已经到头了,也该死了,怨不得儿子!” “放肆!”刘守珉瞪他一眼,急忙看向燕擎玉,“犬子言行粗俗,望督主见谅。” “刘公子带着家丁闯进张老汉的家中带走他的女儿,在张老汉的阻拦之下,以刘公子的个性,当真没有对张老汉动粗?”燕擎玉质疑道。 “老子……”刘锡刚要开口,但见燕擎玉瞪着自己,吓的急忙改口道:“我当时确实想揍他一顿的,但是当时阿福说了,他一把老骨头,禁不住折腾,我便没有跟他一般见识。” “阿福是谁?”燕擎玉问道。 “我身边的贴身小厮。”刘锡话音刚落,名为阿福的小厮小跑上来,跪在地上急忙道:“督主明鉴,我们公子真的没有对张老汉动手,更没有踹张老汉啊。” 跟着刘锡一同而来的几名家丁更是急忙回道:“我们也可以作证,公子只是羞辱了这老头一番,压根没有碰过他。” “对,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刘锡抬起头,急忙冲燕擎玉道:“我是想教训他,但我也不傻,他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子,我若是碰他,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我只是看上了他女儿而已。” 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向刘锡,审视的目光盯了他一会儿,复又扭头看向张阿牛,冷声问道:“你口口声声说张老汉被刘锡踢了一脚,可曾亲眼所见?” 张阿牛一愣,摇了摇头,“回大人,草民没有亲眼所见,当天小的并不在家,是家妻告诉草民的,家妻她不会撒谎的,大人。” 张杨氏吓得战战兢兢,声音都有些颤抖,急忙点头道:“回大人,民妇没有亲眼所见,是爹……是爹告诉民妇的……” “张老汉?”燕擎玉蹙眉。 张杨氏急忙点头,“昨日,民妇买回菜回到家,便见爹他躺在床上,整个人有些奄奄一息,爹他说自己被知府的公子踹了一脚,说是让阿牛务必帮他击鼓申冤,好救出阿翠。” “这个该死的张老汉,他这分明是陷害!我压根没踹过他!”刘锡一脸的怒气冲冲,“说我气死他也就罢了,但是,在气死他之前,我压根没踹过他!” “爹他不可能撒谎,若是刘公子不强行拖走家妹,爹他又怎会被刘公子活活气死。”张阿牛道。 “一个大活人还能被活活气死,他保证身体有病,管我何事!”刘锡梗着脖子道。 “爹他身子一向硬朗,怎会有病!刘公子,你丧尽天良,迟早会遭到报应的!”张阿牛悲痛的冲他吼了一声。 “你敢骂我……”刘锡刚要抡起胳膊给他一拳头,刘守珉急忙制止了他,“锡儿,公堂之上不得放肆!” “爹,他们诬陷儿子,你可要为儿子做主!”刘锡急忙道。 刘守珉瞪他一眼,复又蹙眉看向张阿牛与张杨氏,问道:“也就是说,你们并没有亲眼所见吾儿踢张老汉了?” “确实不曾亲眼所见,但爹他不会撒谎。”张阿牛强调道。 张杨氏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刘守珉比刚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燕擎玉,陪笑道:“下官就说嘛,这案子疑点重重,怕是一时半会儿也讨论不清楚,要不督主先回府休息一下?您明日还急着押送赈灾粮,耽误了可不好交差,这案子下官明日慢慢再审便是……” “笑话!一个简单的案子,推三阻四一审再审,依本督看来,你这乌纱帽别想要了!等本督回京,定向陛下参你一本!”燕擎玉厉声道。 刘守珉一听这话,险些从凳子上滑落下来。 谁知,刘锡气不过,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燕擎玉梗着脖子道:“燕督主,你横什么横!这里是县衙门,我爹乃是四品知府,你无官无职,有何资格在公堂之上指手画脚!难道你想喧宾夺主不成!” “锡儿,你疯了……”刘守珉吓的瞪大了眼珠子,示意他闭嘴。 谁知,刘锡却是越发张狂起来,一拍胸口道:“爹,你别怕,咱们前段日子不是刚巴结上太子爷了吗?咱们有太子撑腰,怕他做什么!” “锡儿,你胡言乱语什么,不要命了!”刘守珉气的跺脚。 燕擎玉冷笑一声,冲刘守珉不咸不淡的道:“原来知府大人口中的靠山,乃是当今太子爷殿下啊,难怪大人平日里有恃无恐,原来这背后有座大靠山啊!” 刘守珉心里倒是有了一丝底气,既然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自然也没必要遮掩了,清了清嗓子,提醒道:“不瞒燕督主,太子爷府上新纳的良人,正是下官的女儿。” “本督是不是该表现出一副甚是惶恐的模样?”燕擎玉挑眉看向刘锡。 “难道不该吗!”刘锡冷声道。 谁知,燕擎玉不屑的撇了撇嘴,“怕是让刘公子失望了。” “大胆,你敢对太子爷不敬!你就不怕将来太子登基,治罪于你!”刘锡厉声提醒道。 “本督是陛下的人,眼中自然只有陛下。”燕擎玉背着手,不咸不淡道。 “我劝燕督主可要把目光放长远些!”刘锡道。 “纵使陛下百年之后本督不能全身而退,也不劳烦你刘公子替本督考虑身后事!”燕擎玉瞳孔深陷,嘴角勾着一抹邪笑,凝视着他。 第286章 途经桦城(六)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你……”刘锡被呛的脸色铁青,随即冷笑了一声,撇了一下嘴角,“燕督主,你如此不识抬举,怕是也等不到陛下百年之后……” “锡儿,你疯了,满嘴乱说什么,不要命了!”刘守珉吓了一跳,急忙制止刘锡。 “爹,我们怕他做什么!姐姐她可是太子府的妾室,爹有太子这层关系,何人敢动爹!”刘锡嚷嚷道。 刘守珉无奈的瞪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儿子,咱能低调些吗? 燕擎玉背着手,蹙眉凝视着刘锡,厉声道:“别说是太子府的妾室,哪怕是太子妃,本督也照样不退让!桦城知府刘守珉听着,马上给本督审案!若再拖延时间,休怪本督先斩后奏,替朝廷斩了你这个昏官!” 闻言,刘守珉本能的吓的身子一哆嗦。 “燕督主,你好大的胆子!我爹乃是朝廷命官,纵使有错,也轮不到你来点评!你如今要挟朝廷命官,大闹公堂,以下犯上,实乃罪加一等!”刘锡梗着脖子道。 “御锦军查案,向来是皇权特许,你若不服,大可以上奏!”燕擎玉铿锵有力的道。 “你……”刘锡气的两眼凸瞪,咬牙提醒道:“燕督主,我劝你最好识趣点,我们背后的靠山,可是当今储君,太子爷殿下。” 燕擎玉一脸的不耐烦,二话没说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少拿你背后的靠山吓唬本督,你当本督会害怕不成!” 安婉清站在衙门口,目睹着眼前的一幕,在心里不由的冷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今天下,敢跟御锦军督主比靠山的,怕是史无前例吧。太子爷是储君,可燕督主背后的靠山可是靖安帝啊,他启会害怕你? “你……”刘锡再次被踢了个四脚朝天,气的脸色铁青,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刚要反抗,刘守珉吓了一跳,急忙将他拦住,“锡儿,不要冲动!” 刘锡一脸的不服气,“爹,他……” “锡儿,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且忍忍,等咱们明日把这尊活阎罗送走再说!”刘守珉冲刘锡递了个眼色,小声警告了他几句,转而看向燕擎玉,委婉道:“都知道燕督主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自然是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的,但是,督主也是个聪明人,这做人嘛,可要为自己留条后路,目光可要放长远些,毕竟,太子他将来……” “少废话!马上查案,若敢有意耽误本督行程,本督第一个摘掉你的乌纱帽!”燕擎玉厉声道。 刘守珉瞳孔放大,一时噎住。 刘锡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毫不畏惧的看向燕擎玉,一拍胸口道:“我刘锡敢对天发誓,压根没有碰过张老汉,你尽管查!” 四目相对下,燕擎玉眉头蹙了起来,低头看向躺在草席上的张老汉,微微皱了一下双眉。 难道真的不是刘锡? 刘守珉有些胆战心惊,急忙将刘锡拉到一旁,小声询问道:“锡儿,你确定这次没有撒谎?今日可不比往日。” “爹,儿子这次绝对没有撒谎!”刘锡信誓旦旦的道。 刘守珉有些半信半疑的打量着他,提着一颗心,慢慢走上了公堂的上座,猛的一拍桌子,“大家都肃静,重新升堂!” “…威…武…” 刘守珉清了清嗓子,“堂下何人,重新汇报一下案情……” “刘知府,少走过场,速请仵作前来验一下张老汉的尸身。”燕擎玉看向他,打断了他的官话,背着手提醒道。 “是。”刘守珉心里五味杂全,平日里儿子做坏事做多了,别说旁人,他自己都不相信刘锡会没有踹张老汉,此时此刻,他的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来人,速传仵作前来验尸。” 不一会儿,一个仵作走了上来,刘锡急忙冲他喊道:“你仔细查一下,张老汉是不是身体本身就有病,否则,怎么可能会被本少爷气死!” 张阿牛扭头愤恨的瞪了刘锡一眼,再三强调道:“我爹平日里身体硬朗的很,怎么可能有病!” “肃静!”刘守珉烦躁的拍了一下桌面,整个人有些坐立不安。 仵作蹲下身,开始给张老汉验尸,过了一会儿,低头冲刘守珉恭敬的道:“回大人,经过检验,张老汉两眼凸瞪,生前定是受过惊吓,死于窒息,且胸口确实留有几个脚印,看大小,是同一个女人的脚印。” “女人的脚印?”众人一片哗然。 “女人的脚印?”刘守珉急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提起的心终于放回到胸口里。 这么说,锡儿这次真的没有撒谎。 “爹,我就说嘛,我压根没碰过张老汉,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刘锡一脸的嚣张跋扈。 “怎么会这样?”张阿牛瞪着震惊的眸子,茫然的看向张老汉,悲痛不解的摇着头,“是谁?究竟是谁害的我爹?” 燕擎玉背着手,蹙眉看向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张杨氏,冲她厉声呵斥道:“张杨氏,你来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闻声,众人齐齐将目光移向自始至终没说几句话的张杨氏。 张杨氏吓的瘫在了地上,浑身颤抖。 “快说!”燕擎玉提高声音,厉声道。 “阿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说啊!”张阿牛冲她急道。 知道事情败露,张杨氏痛哭起来,“昨日民妇买完菜回家,爹他当时确实是被刘公子气的不轻,爹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只因我平日里素来不喜欢阿牛的妹妹,便随口说了她几句气话,哪曾想,爹他竟为了小姑子动手打我,慌乱中,我不小心将爹推倒,爹便吵着嚷着等阿牛回家之后,让阿牛休了我……” 说到这里,张杨氏哭的越发难受,“想我杨花十六七岁嫁进张家,做牛做马的伺候他们一家人,可他们何时真心待过我?丈夫孝敬公公,公公偏心小姑子,小姑子又喜欢搬弄是非,我早已受够了他们的欺负……” “阿杨,你……你……”张阿牛瞪着大眼,急的说不出半句话。 “所以,你杀死了张老汉?”刘守珉蹙眉道。 “是,我将他推倒在地,用手捂住他的嘴,见他没了气息,我依旧有些害怕,怕他还能再醒过来,情急之中,我便冲他的胸口狠狠的踢了几脚,之后,我骗阿牛,说是公公是被刘公子气死的,我原本以为,阿牛会畏惧权贵,睁一只闭一眼,跟我好好过日子,哪曾想,阿牛是个倔脾气,非要大闹朝堂状告刘公子。”张杨氏含泪道。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87章 途经桦城(七)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你个贱妇,本少爷险些让你害死!”刘锡气不过,狠狠的踹了张杨氏一脚。 燕擎玉背着手深吸了一口气。 安婉清皱眉不语,此事的罪魁祸首说白了还不是刘锡,倘若不是他强抢张阿牛的妹妹,也不会引起这一连串的事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刘锡虽是导火线,但终归到底还是因为张杨氏心中早已埋下了恨意的种子。 “好你个张杨氏,你敢诬陷吾儿,实在是胆大包天,杀人偿命,来人,将张杨氏收监!”刘守珉一下子来了底气,挺直腰板,拍了一下桌子,命令道。 却听燕擎玉道:“张杨氏的事情确实告一终尾,但是刘知府的审案能力与徇私枉法的行为,实在是让本督不敢恭维,您的这顶乌纱帽,怕是不适合您吧!” “你……”刘守珉刚放回肚子里的心突然间又砰砰的跳动起来,瞪着怒眼看向燕擎玉。 “刘大人往后的岁月,还是以管教儿子为主吧!以免令公子再做出什么欺压百姓的举动,扰乱我朝百姓的安居乐业!”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你……”刘锡气的两眼凸瞪,怒火中烧。 “你究竟想干什么?”刘守珉紧张起来。 “大人扪心自问,配当百姓的父母官吗?”燕擎玉铿锵有力的质问道。 “这……”刘守珉踉跄后退了一步,一时竟哑口无言。 “不配,他不配!”谁知,守在衙门口的百姓齐齐高呼起来。 “你们……”刘守珉瞪大了眼珠子。 “你们这群刁民,疯了不成!”刘锡冲衙门口怒吼了一声。 “既然让本督撞见了,本督自会为民请命的!”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不咸不淡的道:“本督好心劝大人一句,若想结局不是太惨,大人还是主动请旨辞官比较好,不然,若是由本督亲自上报,怕是大人的结局就不是丢掉乌纱帽这般简单了。” “这……”刘守珉紧张的咽下一口涂抹,急忙跑到燕擎玉面前,低头哈腰道:“误会,燕督主,一切都是误会啊,只要燕督主给下官一次机会,下官给督主做牛做马都愿意。” “爹,咱们又没杀人,又没犯法,你怕什么,咱们还有太子爷这张王牌呢。”刘锡道。 燕擎玉冷笑一声,不咸不淡的道:“太子爷如今在京城可是如履薄冰,怕是自身都难保,还会在乎一个妾室的娘家人不成?真是不自量力!怕是太子爷如今想甩掉你们这些拖油瓶还来不及呢!” “太子爷如今怎么了?”刘守珉瞪着大眼问道。 燕擎玉冷哼一声,没有理睬他,背着手往衙门口走去,边走边提醒道:“别以为天高皇帝远,便可以枉顾王法!本督好心劝你一句,自己请旨辞官!” 刘守珉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踉跄后退了一步。 刘锡快步来到燕擎玉面前,伸出胳膊挡住了他的去路,咬牙厉声道:“燕督主,你别欺人太甚,上次你废老子一根手指,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想走,没那么容易,桦城可是我爹的地盘,捏死你还不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就凭你,还想跟本督同归于尽?笑话!” “锡儿,你疯了不成,你想干什么!”刘守珉瞪着大眼怒视着刘锡。 “爹,咱们不能让他离开衙门,否则爹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他就一个人,不是咱们的对手。”刘锡道。 刘守珉气的跺脚,“你疯了,他是御锦军督主,是朝廷派来的赈灾使……” 没等他把话说完,刘锡蹙眉冷哼道:“他脸上又没写着御锦军督主这五个字,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撒谎,爹,咱们务必抓住他,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 “锡儿,别做傻事,你……” 没等刘守珉说完,刘锡厉声冲衙门里的官差命令道:“来人,此人冒充朝堂官差,扰乱公堂,给本少爷拿下!” 闻声,官差齐齐将燕擎玉包围了起来。 燕擎玉冷笑一声,“刘公子,且不说你能否拿的住本督,就你今日的举动,便是死罪一条。” “锡儿,你疯了,你想死不成!”刘守珉气的跺脚。 刘锡气的皱眉,“爹,你别再缩头缩脑了!咱们只要抓住他,把消息一封锁,何人会查到我们头上……” “若他在我们桦城突然失踪,我们也脱不了干系的!”刘守珉快步来到刘锡面前,气的甩了他一耳光,恨铁不成钢的道:“儿子,你醒醒吧,别再一错再错了。” “爹……”刘锡捂着被打的脸颊,气的两眼通红。 “你想死,爹还不想呢!”刘守珉瞪他一眼,转而给燕擎玉跪了下来,磕头道:“督主大人不记小人过,绕过小儿吧,小儿他暴躁鲁莽,多有得罪,燕督主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他计较。下官保证,明日便写折子上奏朝廷,自请辞官。” “爹?”刘锡瞪大了眼珠子。 刘守珉扭头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燕擎玉背着手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迈出了衙门,来到安婉清面前,不咸不淡的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安婉清勉强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看向燕擎玉离开的背影,刘锡一脸的不甘心,扭头看向刘守珉,“爹,咱们就这样算了?您真的要辞官?” 刘守珉转身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兔崽子,还不都是因为你!” “爹……”刘锡一脸愁容。 刘守珉瞳孔深陷,眼中泛起一丝狠辣之色,“为父启会那么容易便被他一个黄毛小子给吓住!锡儿说的没错,此人务必除掉,但不是现在。” “爹的意思是?”刘锡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他在我们的地盘上,倘若出现半点差池,咱们也脱不了干系!等他离开桦城,再动手也不迟!”刘守珉道。 刘锡反应过来,“还是爹想的周到。” “哼!”刘守珉冷哼一声。 “爹,您可有主意了?”刘锡问道。 “出了桦城,进入三基山地片,那里时常有土匪出没,他不是拉着几车的赈灾粮吗?”刘守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爹的意思是,冒充土匪劫走他们的赈灾粮?”刘锡瞪大了眼珠子。 刘守珉扭头瞪他一眼,反问道:“劫走他的赈灾粮,能拦住他在陛下面前状告我们吗?” “那爹的意思是?” “借刀杀人,利用土匪杀了他,只有让他永远回不到京城,我们才能高枕无忧!”刘守珉提醒道。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88章 先下手为强 燕擎玉闲庭信步般迈步在街道上,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安婉清皱起了眉头,“一朝四品知府一年怕也没有多少俸禄吧,可这知府家的公子浑身锦衣棉缎,所佩饰物非金即银,如此奢靡,钱是哪来的?” 燕擎玉淡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安婉清意味深长的轻叹了一声,“哎,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所谓天高皇帝远,越是这些地方官员,越是容易出现贪官污吏,反而是离京城较近的官员,看似他们位高权重,实则吃的也不过是足以养家糊口的朝廷俸禄。”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陛下治国严明,眼皮子底下自然容不下贪官污吏,纵使有落网之鱼,也只是背地里收受贿赂,又怎敢明目张胆?反倒是这些远离京城的小官,自以为是的猖狂,以为自己攀上了京城的靠山,便足以高枕无忧,却不知,天理昭昭,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安婉清道。 “倒也不是所有的地方官员都如刘守珉这般猖狂,比如咱们途经霖城之时,见过的王知府,他便是出了名的清官。”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同为父母官,为何差距就这般大,同为父母官的公子,王公子一表人才,彬彬有礼,而这刘公子,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安婉清皱眉道。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向她,带着一丝诙谐的语气,“不过还真让你给说对了,遇到本督,也算他们倒霉。” 四目相对,看向那双明亮的炯炯有神的大眼,安婉清只觉一颗心砰砰直跳,急忙撇开了目光,看似打趣道:“若不是亲眼所见,在下断然不会相信,平日里嚣张跋扈比刘公子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燕督主,还有一颗心系百姓之心。” “你拿本督跟他比?”燕擎玉瞠目结舌,瞪着大眼看向她。 安婉清故作茫然无知的耸了耸肩。 见她一副装无辜的样子,燕擎玉嘴角抽了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安婉清故作无事般继续往前走去。 燕擎玉回过神来,急忙跟上她,轻哼道:“原来本督在你眼中,竟如同刘锡那个蠢货一般?” 安婉清一阵好笑,“自然不是,刘锡怎比得上燕督主,可谓望尘莫及。” “呵!”燕擎玉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怎么本督听你说这话,半点都不觉得高兴?” “督主平日里是嚣张跋扈,至少不会强抢民女,比刘锡强多了。”安婉清一脸认真的道。 燕擎玉无奈的抚着额头,哭笑不得道:“可以换个话题了。” “督主觉得,刘知府会向朝廷自请辞官吗?”安婉清扭头看向他,一脸认真的问道。 “那你觉得呢?”燕擎玉反问道。 “像他这般让百姓怨声载道的官员,还是早些罢官的好,只是,过惯了衣食无忧的宦官日子,又怎会轻易放下权势?”安婉清道。 “可他知道,本督是他官运道路上的拦路虎,要想官运畅通,唯一的法子,便是除掉本督。”燕擎玉背着手,边走边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督主有公事在身,自然不便与他过多计较拖延时间,督主让他自行辞官,看似是给他一次机会,实则也不过是缓兵之计。” “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本督把他逼急了,对本督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吗?”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轻笑,“这里是桦城,他断然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刚好弟兄们需要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督主的确有一颗心系百姓之心,甘愿为了桦城百姓得罪桦城知府。但是,这一路上,怕是要严加防范了。且不说这刘知府会不会铤而走险,单单就刘公子这种鲁莽性子来看,多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安婉清提醒道。 “本督看过地形图,出了桦城,便进入三基山地片,听闻那片时常有土匪出没,官府曾带兵剿灭过,至于是否斩草除根,未可知。”燕擎玉道。 “三基山?”安婉清一愣,抬眸看向燕擎玉。 “三面环山,若是遇到埋伏,地形对我们而言非常不利。”燕擎玉认真道。 “过了三基山,再往北行驶几日,是不是就进入宁北一带了?”安婉清问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刘守珉若想设伏,定然会选择三基山,既可以借着土匪的名头行事,又可以利用三基山的有利地形。”安婉清道。 燕擎玉再次点了点头,“本督也是这样想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督主押送的根本不是赈灾粮,真正的赈灾粮早已通过水路秘密到达了宁北一带。”安婉清道。 “可他要的不是赈灾粮,他要的是本督的命。”燕擎玉道。 “安全起见,他自然不会调用自己的人出马,倘若真有土匪,他们泄露我们的行踪,利用土匪借刀杀人,可土匪他们要的是什么?”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燕擎玉,问道。 燕擎玉一愣,恍然大悟,微微点了点头。 “土匪要的也不过是那几车粮食罢了,到了三基山,如若出现变故,督主可让所有人马上丢弃马车,不必应战护车,让他们措手不及。”安婉清道。 “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本督怎会给他机会呢?”燕擎玉看向她,嘴角勾着一抹邪笑。 “噢?”安婉清一愣,“督主有何妙计?” “自然是先下手为强。”燕擎玉轻笑一声,背着手边走边道:“他们不敢在桦城动手,本督也不急于赶这一时的路,刚好多待一日养精蓄锐。” “督主的意思是?” “此地离晋城较近,来回多有一日马程,晋城的马将军是陛下的旧臣,常年在外镇守,若是本督派人快马加鞭传书信一封,请他出马将刘守珉缉拿调查,之后咱们再出发,岂不是可以放心赶路?”燕擎玉不咸不淡道。 安婉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想来督主多留一日,刘守珉也不会多想,如今督主身在桦城,为避开嫌疑,他确实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 “走,马上回驿站,本督现在便书信一封,马上派人送去晋城。”燕擎玉蹙眉,脚步不由的加快。 安婉清急忙跟上,蹙眉道:“刘守珉父子确实惹得当地百姓怨声载道,此事却不归督主管,更不归马将军管,马将军会派人前来缉拿调查刘知府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89章 晋城马将军(一) “当年陛下派他前来镇守晋城之时,允了他监察当地官员之职,想来他这些年也散漫了,如今本督给他立功的机会,就算他不稀罕,也总要走个过场,不是吗?”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语气不咸不淡,“再说,桦城离晋城不远,出了刘守珉这种昏官,也是他失察之过,这个过场,他非走不可。” “陛下的旧臣?”安婉清心下有些奇怪,看向燕擎玉,问道:“想来这马将军岁数应该不小吧?按理说,您乃堂堂御锦军督主,远在京城,晋城马将军是陛下派出的监察官这种琐事,您怎会如此清楚?” 燕擎玉眉头蹙了起来,看向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本督确实调查过他,但本督不是有意调查他,而是在调查家父的时候,无意中查到,这马将军与家父生前有过交情,只是不知为何,家父死后,他便被陛下调离京城,看似高升,实则是明升暗贬。” 安婉清一时沉默,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本督原本想着找机会拜访一下马将军,无奈本督公事繁忙,一是无暇分身,二是本督的身边,或许有着靖安帝的眼线,本督不敢有明显的举动。”燕擎玉瞳孔深陷,蹙眉道。 “督主想问马将军什么?”安婉清好奇道。 不知为何,燕擎玉竟从心底信任安婉清,毫不避讳的开口道:“当年,我父白译凡真的是功高盖主,引起了陛下的极度不满吗。” “纵使白将军真的是功高盖主,引起陛下的不满,想来马将军也只能是三缄其口,督主还是别白费心思了。”安婉清认真道。 燕擎玉看向她,复又撇开了目光,“你说的对,只是本督不想放弃追求真相的那份执着罢了。” 安婉清低头不语。 不知不觉中,二人便回到了驿站,墨秋与莫亭早已在驿站等的不耐烦,正打算出去寻找,见燕擎玉回来,瞬间松了一口气。 “督主,您可算是回来了,刚才桦城知府派人前来,说是在府上给您设了酒宴,请您晚上过去听戏。”莫亭道。 “他倒是挺快的。”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你去回了他的师爷,就说本督身子劳累,今晚住在驿站便是。” “主子不去了?”墨秋问道。 “想来刘知府也没心情伺候你们督主,照着督主的意思回了便是。”安婉清道。 “啊?”墨秋与莫亭一脸的不解。 燕擎玉简单的将事情一说,便书信一封,盖上了御锦军督主的印章,派了两名信得过的御锦军连夜赶路前往晋城。 墨秋蹙眉,“主子,您怎么半道里管起桦城知府来了?” “闲的。”燕擎玉一甩衣摆靠在了椅子上,一副慵懒邪魅的样子。 墨秋嘴角抽了抽。可不就是闲的吗! “那咱们明日不赶路了?”莫亭问道。 “等马将军缉拿了刘守珉,再赶路也不迟,最多耽搁一日。”燕擎玉道。 “事情已经交给了马将军,与督主也没什么关系了,就算刘知府有什么坏心思,他也来不及对三基山动手脚啊。”莫亭一脸的不解。 燕擎玉一愣,抬眸看向莫亭,笑着打趣道:“你小子倒是变聪明了,既然也猜到了刘守珉会在三基山动手脚。” “跟着主子久了,脑子自然灵活了。”莫亭嬉皮笑脸道。 “主子,桦城离三基山少说两日行程,刘知府断然不会提前在那边埋伏,用不了两日,马将军就能带人过来将刘知府缉拿调查,三基山也就安全了,督主为何要在桦城多待一日?就算明日出发,刘知府也能在咱们赶到三基山之前被关押啊。”墨秋心下也有些不解。 燕擎玉白他二人一眼,“本督自有本督的打算,需要跟你们汇报?” 墨秋与莫亭干笑一声,“自然不必。” “那不就得了。”燕擎玉冲他二人挑挑眉。 “属下只是好奇而已,毕竟这桦城也没什么可停留的。”墨秋道。 “笨!回去自己想。”燕擎玉挑眉瞪他二人一眼,一脸无语,懒得回应他们,命令道:“明日一大早,就说本督途经桦城水土不服,上吐下泻,需要待留一日,养好了身子再赶路。” 墨秋与莫亭看了彼此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是。” 见他二人退了出去,安婉清走到燕擎玉身边,不紧不慢的道:“原本我与墨秋莫亭二位首领的想法一样,也不懂督主停留一日的用意何在,不过现在想来便也明白过来。” “你明白什么?”燕擎玉一脸邪魅的看向她。 “因为督主想见马将军,这是天赐时机,更是名正言顺的理由。”安婉清认真道。 “女人,太聪明了不好。”燕擎玉看向她,嘴角勾着一抹邪笑。 “督主莫要开玩笑,比起督主,小女子也不过是耍点小聪明,班门弄斧罢了。”安婉清低头道。 “本督一直没有时间,更没有理由约见马将军,而这次,正巧是天赐良机。”燕擎玉瞳孔深陷,嘴角勾着一抹冷意,“本督有话问他。” 安婉清淡笑一声,“只是在下不明白,墨秋与莫亭可是督主的左膀右臂,一向深得督主信任,督主为何对他二人有所隐晦?” 谁知,燕擎玉噗嗤一声笑了,挑眉看向她,咋舌道:“本督哪里是隐晦他们,本督也不过是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对你的警惕罢了,毕竟,他们一直不信任你,若是本督当着你的面,什么事情都毫不避讳的说出口,他们定然又要在本督面前没完没了的唠叨了。” 安婉清反应过来,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他们早就知道本督调查马将军的事情,本督的所有秘密从来不会避讳他们,除了……”说到这里,燕擎玉一脸诙谐的看向她,突然闭口。 “除了什么?”安婉清一愣,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谁知,燕擎玉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妖魅一笑,“还能有什么,自然是你投怀送抱,勾引本督之事了。” “燕擎玉,你怎么不去死!”安婉清一把推开他,涨红了一张脸,“谁勾引你了,不要脸!” 燕擎玉耸耸肩,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翘着二郎腿道:“不然呢,难不成是本督勾引你?” “你……”安婉清轻哼一声,转身往门口走去。 却听燕擎玉开口道:“他们一群大老爷们,你方便跟他们睡一起?” 安婉清扭头瞪向他,见他一副你只能从了本督的模样,心里越发的来气,轻哼道:“在下留下来祸害督主便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90章 晋城马将军(二)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众人在驿站住了两宿,直到第三日辰时,马将军的人马才从晋城赶到桦城县。 刘守珉有些措手不及,自然是没有想到燕擎玉是铁了心要查办他,竟秘密联络了晋城的监察官马倥马将军。 马倥一方面对刘守珉缉拿查办,另一方面又及时向朝廷上奏此事,请求朝廷另派官员前来管辖桦城。 “有劳马将军出马了。”燕擎玉微微低了一下头。 安婉清站在一旁,难得见高高在上的燕督主放下姿态,可见他对眼前这位年过半百的马将军确实有所图谋。 马倥自然是不敢在燕擎玉面前居高,急忙回礼道:“久闻燕督主的大名,今日有幸一见,实在是马某的荣幸。燕督主果真如传言般风华绝代,少年英才。” “将军日夜兼程连口气都未喘便查办刘知府,想必此刻定是口干舌燥,本督想请马将军小酌几杯。”燕擎玉认真道。 “怎敢麻烦燕督主……”马倥急忙推辞。 “马将军,请吧。”墨秋与莫亭守在门口,直接做出了请进的动作。 见状,马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不再推辞,只好硬着头皮迈了进去。 安婉清自然不能跟着进去,识趣的在驿站外面守着。 走进屋内,二人坐了下来,马倥皱眉惭愧道:“刘知府之事,说起来也是马某失察,若不是燕督主途经此地,并对马某进行提点,怕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燕擎玉打断了他的话,不咸不淡的轻笑道:“马将军不必客气,本督听闻马将军与家父是故交,既如此,本督自也是该护着马将军的,又怎会将此事越俎代庖瞒着马将军上报呢,岂不是陷马将军于不义。” 马倥神情有些恍惚,显然没想到堂堂御锦军督主会跟他拉近乎,抬眸奇怪的瞧了一眼燕擎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像是在回忆过往,缓缓道:“督主这么一提,马某才恍然忆起,年轻时,我与白将军同朝为官,确实有些交情,只可惜白将军后来去了战场,竟……” 说到这里,马倥尴尬的咧了一下嘴角,急忙闭嘴。 燕擎玉给他斟满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抬眸看向马倥,看似随意的闲聊道:“马将军既是家父好友,自然应该也认识家母吧?” 马倥拿着酒杯,神情微微一愣,若有所思道:“也不知算不算认识,确实是见过的……” 说到这里,突然欲言又止,打量着燕擎玉完美无瑕的玉颊,蹙眉道:“督主生的极美,比白将军英姿多了,想必是只随了白夫人的样貌吧……” “噢?”燕擎玉轻笑一声,挑眉看了他一眼,复又给自己斟满酒杯。 “听闻燕督主还有公事在身,马某就不耽搁燕督主了……” 马倥站起身,礼貌的拱了拱手,谁知,燕擎玉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挑眉看向他,认真道:“也不差这一杯酒的时间,马将军可否坐下陪本督小酌一杯。” “这……”马倥一阵莫名其妙,心里隐约有些不安,皱紧了眉头,慢慢坐回了原位,忍不住问道:“不知督主这是何意?” “本督公事在身,就不跟马将军打哑谜了,本督想从马将军口中探知一些有关家父家母的事情。”燕擎玉开门见山道。 马倥一愣,奇怪的看向燕擎玉,虽说燕擎玉只有十七八岁,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未及冠的黄毛小子,可燕擎玉身上的气场足以威慑住他。 “督主想问什么?”马倥略微有些紧张。 “马将军所知道的。”燕擎玉凝视着他,认真道。 马倥意味深长的看向他,沉默了一瞬,蹙眉回忆道:“我与白将军同朝为官之时,在官场上时常打交道……” 说到这里,马倥迟钝了一下,“应该是二十年前还是十九年前吧……时间太久,有些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陛下派我与白将军作为使臣前去埇地安邦封爵,在回来的途中,白将军无意中救下了从埇地盛宫里逃出来的圣女……” “圣女?”燕擎玉一愣,瞪着大眼目不转睛的看着马倥。 “埇地百姓有个风俗,每隔十八年便要用一名多才多艺且样貌极佳的女孩作为圣女祭奠取悦天地,而她,便是那名被选中的圣女。” “怎会有如此不成文的风俗,实在是荒谬!”莫亭撇嘴道。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蹙眉凝视着马倥,一脸认真的听着。 “她说,六岁那一年,埇地王从上千女童中挑选中了她,她从六岁起便离开父母,被埇地王抓进盛宫里,学习琴棋书画,歌曲舞步,研读各类书籍,只为将来有一天作为圣女祭奠天地……” 马倥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声,“白将军救下了她,回京之后并将埇地百姓用活人祭奠天地之事上奏朝廷,陛下派人前去调查,并下令取消了埇地一带每十八年用活人祭奠天地的习俗,哪曾想,埇地百姓痴迷不悟,起兵造反,陛下一怒之下,为镇压埇地百姓,竟……” 说到这里,马倥一个激灵,似乎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些多了,将酒杯急忙放下,起身道:“实在抱歉,马某不胜酒力……”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瞳孔陷的有些深,蹙眉认真道:“还请马将军直言相告。” “这……”马倥有些为难,看了一眼守在一旁正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墨秋与莫亭,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蹙眉继续道:“陛下的性子,怕是督主也了解,原本陛下就有平定埇地之心,正巧借着埇地起兵造反之事,陛下一怒之下,竟……竟下令屠杀了埇地所有的乱民……” 燕擎玉瞳孔放大,一颗心砰的跳动了一下。都说靖安帝狠辣无情,果真不假。 马倥皱起了眉头,“平乱之后,流言四起,特别是埇地一带,人人都称她为祸水,是天降灾星……” “然后呢?”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流言没过多久就平息了……”马倥说到这里,抬眸看向燕擎玉,认真道:“我也只是在白将军救下她时,见过她一面,之后她被白将军带回了府邸,便再也没曾见过,今日突然见到督主,见督主与她有八九分的相似,一时间竟想了起来……” “她是我的母亲……”燕擎玉有些失神。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91章 心魔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马倥看着燕擎玉,微微点了点头,“实在是太像了……” 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一时愣的出神,他一直非常好奇自己的生母,时至今日,他才得知,原来母亲是逃出埇地盛宫用来祭奠天地的圣女,被父亲所救。 “燕督主,我与白将军也只是在官场上有些交情而已,知道的也只是些皮毛。”马倥认真道。 燕擎玉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他,开口问道:“我母亲,她可是姓燕?” “嗯?”马倥一愣,反应过来,想到燕擎玉与白译凡竟不是一个姓,蹙眉摇头道:“事情过去太久了……那女子似乎叫……雪鸢……还是血鸳……记不清了……” 马倥摇了摇头。 “没有姓氏?”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着马倥,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给看穿。 马倥眉头蹙的有些紧,微微摇了摇头,“不瞒督主,马某知之甚少,也只是知晓她是埇地圣女而已,毕竟,她是白将军救下的人,一直藏在白府。” 但见马倥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燕擎玉也不想为难他,蹙眉认真道:“本督还有一事不明,还请马将军告知一二。” “督主请讲。”马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我父白译凡何时离京去的边境战场?”燕擎玉问道。 马倥一愣,恍惚道:“这事倒是记得挺清楚的,白将军新婚之夜,便被陛下封为骁勇大将军,调离了京城,前往涿泸城镇守,说起来,白将军确实配得上骁勇二字,短短一两年,为朝廷立下了大大小小的汗马功劳,名声响动京城……” 说到这里,马倥轻叹了一声,皱眉道:“只可惜,十八年前,涿泸城之变,白将军在此战役中……哎……” 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凝视着他,追问道:“十八年前,马将军又是为何突然便被陛下调离了京城……” “当时涿泸城祸不单行,正巧是天灾之事,又逢敌国进攻,涿泸城急需增援部队,我乃七尺男儿,国难当头,自然应该首当其冲,我向朝廷主动请缨,请求带兵前去增援,谁曾想,陛下竟压下了我的折子,派了旁人前去,而这一年,晋城公刚好过世,陛下便把我派遣了过来……” 马倥蹙眉回忆,恍惚道:“说起来,我来晋城镇守,已经快二十年了……” 燕擎玉一颗心突然绞痛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凄楚,轻笑了一声,“马将军可知,当年前去增援的首领,再也没有回来。” 马倥微微点了点头。 “马将军相信这只是一场意外吗?”燕擎玉问道。 “如今想起来,倒是有些心有余悸,是不是场意外又如何?”马倥凄楚一笑,摇了摇头。 “我父白译凡当年可是功高盖主?”燕擎玉看向他,追问道。 马倥心里一咯噔,“白将军确实骁勇善战,只是功高震主这四个字,这……” 说到这里,马倥一惊,目瞪口呆的看向燕擎玉,“督主这是何意?” “本督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年前去增援的部队,实则是打着增援的幌子替陛下除掉功高震主的父亲?”燕擎玉若有所思。 “督主,你……”马倥急忙站起身,目瞪口呆的看向他,神色慌张道:“督主可不能害我啊,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白将军战死沙场乃是人尽皆知之事,倘若这种不实的言论传出去,一旦到了陛下耳里,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燕擎玉回过神来,急忙站起身,蹙眉改口道:“马将军何必如此激动,本督只是猜测而已。” 马倥紧张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督主还有公事在身,我就不打扰了,请恕在下告退。” 说完,马倥匆匆往门外走去,墨秋与莫亭本想拦住他,但见燕擎玉摇了摇头,便放他离开了。 “主子,不再问了?”莫亭道。 “他也不过知晓这些皮毛罢了,还问什么。”燕擎玉瞳孔深陷,抚着额头道。 “主子,他神情慌张,显然他也觉得增援首领之死有些蹊跷。”墨秋道。 燕擎玉瞳孔深陷,拳头微微攥起,“靖安帝为了巩固皇权,屠杀埇城无辜百姓,如此心狠毒辣的帝王,眼中又怎能容得下功高震主之人呢,而涿泸城之变刚好给了他机会……” 说到这里,燕擎玉胸口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 “主子……”墨秋一脸担忧的看向他。 “主子,要不咱们逃命吧,别再给靖安帝卖命卖力了,天大地大,还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地不成?”莫亭急道。 燕擎玉瞠目结舌的看向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主子,无论您走到哪里,哪怕您是一介草民,属下都会誓死效忠您。”莫亭一拍胸口,保证道。 “主意倒是不错嘛。”燕擎玉咧嘴看向他,苦笑无语。 “莫亭,你疯了不成?你可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道理!”墨秋无语的看向他。 “可是……”莫亭一时噎住。 燕擎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背着手往门外走去,边走边道:“马上整顿一下,立刻出发,五日内务必赶到宁北驿站。” “是。”墨秋与莫亭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燕擎玉来到外面,看向蹲在一旁托着腮发呆的安婉清,慢慢走了过去,“在想什么呢?” 安婉清站起身,看向他,不答反问道:“督主可曾问清楚了?” 燕擎玉眉头微微蹙起,轻轻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 “证明什么?”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四目相对下,燕擎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督主想证明,白将军是因为功高震主,被陛下借刀杀害的吗?”安婉清毫不避讳的开口。 燕擎玉凤眸圆睁,轻笑了一声,“你倒是有胆量,这种话也敢随便说出口。” 安婉清摇了摇头,“这是督主的心魔,不是我的。” “你这是何意?”燕擎玉不解的看向她。 “督主既矛盾又纠结,不是吗?”安婉清看向他。 燕擎玉撇开目光,背着手看向正在整顿队伍的御锦军,缓缓开口将马倥在室内说的话给她简单叙述了一遍。 不知为何,他对她,总是莫名的信任。 “本督心里莫名的有些郁闷,陪本督说说话,可好?”一向高高在上的燕督主,难得在一个人面前如此放低姿态。 看向那双明媚的摄人心魄的眸子,安婉清只觉一颗心砰砰直跳,微微点了点头。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92章 三基山遇埋伏 “他养育过我,教导过我,关心过我,可他很有可能会是我的杀父仇人,倘若换做是你,会作何选择?” 燕擎玉扭头看向安婉清,眉宇间带着一丝愁绪,微微动了动粉薄的嘴唇。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只觉一颗心跳的越发快速,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揪的她有些窒息,“倘若是我在意的人杀了我的至亲,纵使我会毫不留情的给他一刀,我想,心也会痛吧……” 燕擎玉长呼了一口气,微微闭了一下略带伤感的星眸,“也许吧……” “督主有几分把握,认为白将军是因为腹背受敌,而战死沙场的?”安婉清问道。 “七八分吧。”燕擎玉蹙了一下眉头。 “已经过半了……”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燕擎玉,认真道:“若督主已经有七八成的断定,认为白将军之死与靖安帝有关,想来督主想替父亲报仇,应该是易如反掌吧?” “杀了他确实易如反掌……但本督想要的不是猜测,是真相,是当年的真相,若真相亦是如此,本督自也不会手下留情,定当亲手手刃仇人!”燕擎玉脸色铁青,拳头攥的咯吱响。 “真相?”安婉清一愣。 “是,本督只信真相,纵使有九成猜测,却还是有一成的质疑,哪怕是这仅有的一成质疑,本督也要把它解开,因为只有真相才是最真实的答案。”燕擎玉道。 安婉清神情有些恍惚,仿佛醍醐灌顶,失神自语,“真相……” “你在想什么?”看向神情呆滞的安婉清,燕擎玉一愣,奇怪的看向她。 安婉清闻声,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督主说的对,唯有找到真相,才能……” “才能什么?”见她突然止声,燕擎玉一愣。 “没什么。”安婉清低下了头。 “父亲年少之时因才学出众,又是文武全才而被先帝赏识,与陛下一同就学于姚太师的门下,成了姚太师的门生……”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凄楚的笑了一声,“纵使是同窗好友之情,也难逃陛下的猜疑……” “所谓伴君如伴虎。”安婉清道。 燕擎玉蹙眉看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马倥提及,我的母亲是从埇城盛宫里逃出来的圣女,被父亲所救,我挺吃惊的。” 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像白将军这般人物,所娶妻子,也该是大家闺秀才是,想来,当时的舆论压力怕是不小。” “祖父母过世的早,父亲又无兄弟姐妹,大抵万事都由父亲一人做主吧,若是真爱,身份悬殊又如何?”燕擎玉扭头看向她,反问道。 “想必白将军很爱白夫人吧,毕竟,她是埇地百姓口中的祸水,是人人口中的天降灾星,当年埇地百姓叛乱是因为她,靖安帝派兵屠杀整个埇地乱民也是因为她。”安婉清道。 “马倥说,当时流言闹的满城风雨,人心惶惶,他们骂母亲是灾星,是天降祸水,又因母亲生的极美,更有甚者,称母亲是妖女转世,若不除去,必将天下大乱……” 燕擎玉眉头紧蹙,一颗心隐隐作痛,深吸了一口气,“好在,流言很快便平息了……好在,纵使有流言舆论,父亲却毅然决然的保护母亲……” 安婉清一愣,心下隐约觉得有些奇怪,抬眸看向他,“督主别忘了,纵使白将军无父无母,婚嫁之事无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他所娶之人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是制造皇城屠杀埇地的导火线,是人人口中的不详之女,靖安帝容不下埇地百姓,无论男女老少皆是一一屠杀,又怎会允许一个闹的满城风雨的‘妖女’活在世上?” 燕擎玉一愣,瞪着大眼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还有,你父亲为何会在新婚之夜被陛下突然册封为骁勇大将军,从此征战沙场?督主不觉得,这些事情都很奇怪吗?”安婉清道。 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确实有些古怪……” 安婉清咬着嘴唇,微微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他,“何人能让流言很快平息……” “主子,队伍已经整顿完毕,可以出发了。”墨秋与莫亭走了过来,低头恭敬的道。 见墨秋与莫亭走过来,安婉清急忙闭嘴。 燕擎玉转身看向二人,背着手点了点头。 “走吧,时间紧迫,需要加快马速了。”燕擎玉转身看向安婉清,微微开口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从桦城赶到宁北驿站,抄近路必然会途经三基山,这三基山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直道,地形易攻难防,曾经这一带时常有土匪出没,不过这几年经过朝廷的平乱,纵使有土匪,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跟朝廷作对。 再加上御锦军押送的并不是真正的赈灾粮,自然是有恃无恐,为了尽快赶到宁北驿站与王讷汇合,燕擎玉等人自然是抄近路选择从三基山道口而行。 行了两三日,众人终于来到了三基山路段。 “督主,穿过三基山,再行一两日,咱们就到宁北驿站了。”吉建一脸兴奋的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 来到三基山山脚下,燕擎玉的白马突然仰天长啸了一声,险些把燕擎玉从马上甩下来,好在燕擎玉反应迅速,急忙勒紧马绳。 “白驹耳力灵敏,突然止步,此处定有危险,大家后退!”燕擎玉瞠目结舌,急忙冲众人喊道。 话音刚落,便见一堆巨石从三基山山顶上一一滚落而下,众人见状,迅速调转马头齐齐往后撤退。 紧接着,一排排飞箭从山顶上齐齐向众人射来。 好在众人撤退的迅速,很快便退离三基山一段距离,并未损伤惨重。 站在三基山山顶之上的射冷箭的黑衣人们迅速从三基山飞奔而下,直奔燕擎玉而来。 “督主,让众人丢弃赈灾粮,减轻负担,方能冲出突围。”安婉清提醒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厉声冲众人道:“所有人听令,马上卸车,一鼓作气,跟本督冲过去。” 御锦军得令,迅速卸车,拿起兵器,跟在燕擎玉之后,往三基山道口冲了过去。 迎面而来的黑衣人被这股冲劲惊了一跳,有些还未反正过来,便已经倒地,纵使如此,其他人却是毫不退让,拼命厮杀起来。 “赈灾粮已经给你们丢下,你们还纠缠什么!”杨坤边打边冲黑衣人厉声问道。 “别傻了,他们可不是土匪,他们要的不是粮食,是你家主子的命!”安婉清边打边冲杨坤喊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93章 冲破重围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什么?他们不是土匪?”杨坤目瞪口呆。 “你见过哪个土匪对粮食不感兴趣,拼命杀人的?”安婉清反问道。 “可是刘守珉已经被关押了,断然是不可能提前在此地设埋伏的,还会有谁知晓我们的行踪?”吉建边打边问道。 “拜托,人家杀的是你家主子,又不是专门杀我,我怎么知晓你家主子有什么仇敌?”安婉清一边与黑衣人打杀,一边冲吉建翻了个白眼。 “你……”吉建嘴角抽了抽。 “他们都是杀伐果断,训练有素的杀手,显然是有备而来,普天之下,何人非要取你家主子的命。”安婉清道。 “主子也没跟什么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啊!”吉建摇了摇头。 燕擎玉瞪他们一眼,“看来你们挺清闲的,还有闲情逸致议论本督!” “督主还是小心自己吧,他们杀的人是您,我们沾您的光,也不过是您的陪葬品。”安婉清道。 “呵,伶牙俐齿。”燕擎玉嘴角抽了抽。 莫亭扭头瞪向吉建与杨坤,呵斥道:“保护主子要紧,少跟她废话!” “莫首领放心,在下不会影响你们御锦军作战的,再说,若是督主出事,在下也活不成了,不是吗?”安婉清不慌不乱的道。 “知道就好。”莫亭冷哼一声。 燕擎玉扭头看向安婉清,蹙眉无语道:“你话怎么突然这么多!” 安婉清迅速与他靠近,一边与黑衣人打斗一边道:“督主,你还不明白吗!” 燕擎玉扭头瞪她一眼,“少说话,小心刀剑无眼!” “督主难道没想过,这帮黑衣人怎会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蹙眉提醒道:“显然我们中间有他们的内应!” 燕擎玉心里一紧,他自然是想到了。可是这个内应究竟会是谁呢? “小心!”燕擎玉一脚将刺向安婉清的杀手踢飞,扭头看向她,“眼下只能杀出重围,等离开这里再说了,你且自己小心些!” “督主放心,只要督主不倒下,在下也绝对留着一条命的。”安婉清认真道。 燕擎玉嘴角撇了撇,懒得理睬她。 因为埋伏的巨石以及弓箭手并未让御锦军损伤惨重,黑衣人没有占到上风,再三考虑之下,黑衣人头领一声令下,带着众人迅速撤离,想着来日方长,此刻不能再纠缠下去。 眼见黑衣人仓促撤退,杨坤刚要带人去追,墨秋急忙喊住他,提醒道:“穷寇莫追,保护督主要紧。” “主子,您没伤到吧?”莫亭问道。 “本督无事,整顿一下,带上受伤的弟兄,马上离开三基山。”燕擎玉命令道。 “是。”莫亭点了点头。 “这帮人显然是早有准备,怕是还会留有后招。”墨秋分析道。 “督主,这些空箱子就不需要再带上了,已经快到目的地了,没必要再掩人耳目了,把伤员抬到马车上吧。”安婉清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莫亭撇了撇嘴角,双手环抱于胸前,打量着安婉清,咋舌道:“喂,你刚才不停的跟我们搭讪,快说,你是不是不怀好心,想着让我们一个不留神统统倒下,没人保护督主,好顺了你的心。” 安婉清一阵好笑,反问道:“貌似你们督主不需要你们保护吧?” “你……”莫亭当即脸色通红,瞪大了眼珠子。 “难道在下说的不对?” “你……” “三基山地形易攻难防,倘若我们行至三山之间,巨石突击而下,我们纵使侥幸躲过,也是死伤惨重,外加飞箭直下,怕是今日这三基山就是众人的葬身之地了!”安婉清道。 燕擎玉蹙眉看向她。 “今日,我们之所以侥幸躲过灾劫,没有行至三山之间便突然掉头撤退,全因督主有一匹通灵性的白马,不是吗?”安婉清又道。 “你这是何意?”莫亭蹙眉看向她。 安婉清耸耸肩。 莫亭一阵无语,扭头看向燕擎玉,一脸的抱怨,“主子,你看她……” “她说的没错。”燕擎玉白她一眼,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莫亭一阵无语,扭头看向墨秋,“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懂吗?” 墨秋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她说的没错,倘若我们行至三山之间,怕是今日真的是进退维谷了。” 说到这里,墨秋扭头看向燕擎玉,心有余悸道:“主子,好险啊,若是刚才我们再往前行驶几步,怕是……” 燕擎玉眉头蹙的有些紧,低头看向坐骑白驹,“只怪本督太大意,原以为此地断然是不会再有埋伏的,毕竟,他不可能在本督还未赶到宁北之前便急于动手。” “此事确实出乎意料,但是,应该不可能是陛下所为。” 燕擎玉扭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依你所言,普天之下,何人非要置本督于死地?” “督主是没做过坏事,还是坏事做的太多……” 莫亭扭头瞪向她,“你放肆,竟敢如此对督主说话。” 安婉清懒得理睬他,看向燕擎玉,认真道:“除了陛下,督主自认为自己的存在不足以让任何人非要置督主于死地吗?” 燕擎玉一脸凝视的看向她,不置可否。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毕竟,他掌管御锦军诏狱,向来不涉党政,特立独行,几年下来,得罪的人确实不少。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督主身边确实有内奸,而且离督主很近。”安婉清认真道。 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开口道:“赶路吧。” 整顿完毕,众人继续往前行驶。 安婉清骑马跟上燕擎玉,扭头看向他,小声问道:“在下实在是不明白,督主怎就这般猜疑陛下呢?” 燕擎玉扭头看向她,轻笑了一声,“什么时候跟南宫琦学了这个坏毛病,喜欢八卦了?” “随便问问。”安婉清勉强一笑。 燕擎玉不知对她哪来的信任,将那晚抓到的身上雕刻着黑色蝙蝠的杀手告诉了她。 “黑色蝙蝠?”安婉清蹙眉。 “他们不止一次暗杀本督,杀人手法与刚才的那帮人如出一辙。”燕擎玉道。 “可陛下为何杀督主?”安婉清追问道。 “这……”燕擎玉迟疑了一下,“……可能是狡兔死,走狗烹,本督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吧……也可能是察觉到了本督在调查父亲一事,怕本督有异心,所以……” “可是……”安婉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又说不出来,只好又闭上了嘴。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94章 抵达宁北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有时候本督也想不明白,在他眼里,本督究竟算什么?他把本督抚养长大,又是图什么?”燕擎玉皱眉道。 “若说问心无愧,可陛下为何非常忌讳督主提及身世?倘若问心有愧,陛下抚养督主,不怕养虎为患吗?”安婉清摇头不解。 “本督的身世一向都是他的忌讳,本督私下里调查家父,倘若他知晓了此事,必然是触犯了他的逆鳞,他担心本督生了二心,想要毁掉本督也是说得通的。”燕擎玉道。 “那陛下当初抚养督主又是为何?难道仅仅是培养一把可以帮他办事,只听命于他的利刀吗?”安婉清蹙眉质疑道。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也许吧。” 安婉清抚了一下额头,反问道:“普天之下,无父无母的孤儿多的是,陛下抚养谁不成,偏偏抚养你?再说,陛下宠督主众所周知,连七殿下都会嫉妒,这是一把刀该有的待遇吗?” 燕擎玉看向她,一时愣住。 “督主威风凛凛,所到之处,无论大小官员皆来献殷勤,可是羡煞旁人呢。”安婉清认真道。 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你这是何意?” 安婉清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事情确实矛盾的很,督主想解开谜团,也许是跨不过靖安帝这一关的。” 燕擎玉撇开目光,轻哼了一声,“那你告诉本督,如何让陛下主动向本督开口?” “督主做不到的事情,在下又怎会有主意?但是,所有的疑点也唯有靖安帝可以解释清楚。”安婉清认真道。 “他若能跟本督说,自然是用不着本督私下里偷偷调查了。”燕擎玉轻哼道。 “哦。”安婉清不置可否,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 他没有办法,只能私下里自己调查,可是,真正知道当年骁勇大将军死亡之谜的,真正能解释明白这些疑点的,唯有靖安帝本人。 燕擎玉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她,问道:“刚才打斗之时,为何不停的跟他们对话?” 安婉清毫不避讳,“饭菜下毒之事,显然是那内奸所为,我们在三基山遇到的杀手,是否与这内奸有关也未可知,而我们怀疑的目标,无非是杨坤、吉建以及墨秋与莫亭四人,之所以有意扰乱他们,自然是观察他们每个人的反应。” “可曾观察出了什么?”燕擎玉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看着她。 安婉清摇了摇头,“毫无头绪,看不出每个人的破绽,毕竟每个人跟着督主的时间都很长,自然是善于伪装的。” “什么时候这般关心本督的安危了?”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冲她挑了一下眉头。 安婉清撇开目光,轻哼了一声,提醒道:“督主还有心情开人家的玩笑,要知道,这内奸隐藏太深,对督主而言可是百害无一利。” “吉建也好,杨坤也罢,既然已经被本督怀疑,便不再是暗箭难防。”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安婉清冷笑了一声,“督主倒是挺自信的。” 燕擎玉斜她一眼,“少话里有话!” 安婉清冲他嘿嘿一笑,加快了马速,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他,认真道:“督主曾说有一伙胳膊上刻着黑色蝙蝠的杀手组织不止一次暗杀督主,既然这些人身上刻有蝙蝠标记,督主大可以对御锦军诏狱全体上下进行一次彻查。” “你以为本督没有彻查过?”燕擎玉白她一眼,轻叹了一声,“这两年,每次本督外出办事,行踪总是被泄露,本督怀疑御锦军内部出现了叛徒,也曾大力彻查过,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哪个御锦军胳膊上刻有黑蝙蝠标记。” “但督主的行踪是真真切切被自己人泄露的,身边定然有内奸。”安婉清认真道。 “主子,再往前赶一段路程,便到宁北驿站了。”墨秋驾马过来,冲燕擎玉汇报道。 燕擎玉回过神来,冲他点了点头,“让兄弟们加快马速,天黑之前,务必赶到驿站。” “是。”墨秋点了点头。 众人加快马速,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宁北驿站,宁北一带远离京城,相较于其他城镇,经济确实有些落后。 王讷早已在驿站等候多日,宁北知府宁业波得到消息,匆匆赶往驿站迎接。 “大人想必一路辛苦了,驿站简陋,若大人不嫌弃,请到下官府上居住。”宁北知府宁业波冲燕擎玉恭敬的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有劳宁大人了。” “应该的。”宁大人低头道。 “督主这一路上可是不顺利?”王讷看向燕擎玉,询问道。 “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耽搁了几日。”燕擎玉道。 宁北知府派人抬了一顶轿子过来,燕擎玉自也是不必跟他客套,直接坐了进去。 宁北知府的府邸从外表看起来挺宽敞高大,只是迈进去之后,与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府内摆设简陋,晃眼一看,景色萧条的很。 不过想想也是,宁北一带靠近大河,每逢水旺的季节,洪水泛滥成灾,水库更是连年破堤,靠近河水之地百姓流离失所,想来宁北知府自也是不比其他地方的知府过的滋润。 “寒舍简陋,大人莫要嫌弃,大人也知道,这几年宁北水灾频繁,当地百姓深受其苦,幸得有朝廷……” 没等宁业波解释完,燕擎玉点了点头,“宁大人不必多礼,宁北一带的情况本官也了解,朝廷发放赈灾粮是理应之事,宁大人心系百姓,清廉如洗,实在是百官之楷模。” “大人过奖了。”宁业波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大人里面请,下官这就吩咐夫人命厨子准备晚宴。” 燕擎玉背着手迈进了前厅,厅内摆放着陈旧的桌椅,扫视一眼,用清贫二字形容宁北知府再适合不过。 安婉清与莫亭以及墨秋紧跟其后,迈进了前厅。 “妈呀,这宁北知府未免也太寒酸了吧,快看这些破桌子破椅子。”莫亭双手环抱于胸前,咧嘴惊呼了一声。 “宁北一带灾情泛滥,听闻宁知府为了缓解灾情,变卖了许多值钱的家具,出了不少财力,当地百姓称其为再生父母。”王讷道。 “看来这宁北知府倒是个清廉的好官员。”墨秋道。 “可不是,堂堂一城知府,府邸竟如此寒酸,怕是连一个普通七品小官的府邸都比他的好。”莫亭道。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95章 巡查灾情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众人等了没一会儿,厨房便烧好了一桌的家宴,虽然都是一些再寻常不过的饭菜,但是对于一连几天都风餐露宿的众人而言,却是他们此刻最梦寐以求的。 “终于可以吃顿热乎饭了。”莫亭吊儿郎当的道。 “几位大人请坐。”宁业波虽看得出来莫亭与墨秋是燕擎玉的手下,却依旧是对每个人都毕恭毕敬。 燕擎玉坐了下来,指着众人给宁业波一一介绍,“这位是王讷,协同本官一同赈灾,王大人多日前便已赶到驿站,想必大人定是见过了。这两位是本官的下属,墨秋与莫亭,还有这一位……” 燕擎玉指着安婉清,停顿了一下,随即道:“本官的贴身侍从。” 闻言,宁业波多瞧了安婉清一眼,安婉清冲他礼貌的微微一笑。 “明日一早,带本官前去探望一下灾民,了解一下灾情。”燕擎玉道。 “下官明白。”宁业波点了点头。 众人围着圆桌一一就坐。 “夫人,你去吩咐下人,给几位大人准备几间干净的客房。”宁业波冲宁夫人吩咐道。 “老爷放心,已经吩咐管家带人去收拾了。”叶夫人微笑道。 吃过晚饭,燕擎玉与王讷以及宁业波简单交谈了一下宁北的情况,聊了一些赈灾的事宜,便各自迈出了前厅。 由管家带路,众人回了各自的厢房,这些日子一直与安婉清同吃同睡,她一时不在身边,燕擎玉竟有些不自在,躺下睡不着,便独自迈出了厢房。 迈步在回廊上,竟与安婉清不期而遇。 安婉清急忙止步,“督主。” “赶路了一天,怎么不早些休息?”燕擎玉看向她,微微开口。 “督主有没有发现,有件事情非常奇怪。”安婉清抬眸看向他,认真道。 “你是指宁知府这座新建不久的宽敞的大府邸?”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不咸不淡的微微开口。 “看来督主已经发现了。” “你觉得你比本督聪明?” “自然不敢。”安婉清向他翻了个白眼。 “从这座府邸的砖瓦来看,显然是新建不久,宁北一带水灾不断,靠着朝廷的赈灾粮度日,宁知府几十年的俸禄加起来,也不够他新建府邸的,他哪来的银子新建府邸?”燕擎玉背着手,不咸不淡的道。 “府邸内摆设甚是陈旧,倒像是有意为之,似乎是特意向督主传递他是一个清廉官员。”安婉清道。 “就怕欲盖弥彰,反而弄巧成拙。”燕擎玉冷哼道。 “暂且再观察一下吧。”安婉清道。 燕擎玉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明日陪本督去探视一下灾民,顺便去修建水库的河泊下游看看。朝廷每年发放一笔赈灾款用来重建水库,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天灾还是人为,这水库连年破堤。” 安婉清点了点头,“天色不早了,督主早些回房休息吧。” 燕擎玉微微点了点头,“你也是。” 听到他勾魂摄魄的磁音,看向那双摄人心魄的星眸,安婉清只觉一颗心砰砰直跳,揪的她有些喘不动气,本能的捂住心口,二话没说掉头匆匆离开。 为什么心口会这般绞痛? 看向安婉清慌张跑开的背影,燕擎玉愣在原地,心下有些奇怪。 翌日,燕擎玉等人用过早饭,宁业波便在前面带路,往暂时安置灾民的帐篷区而去。 来到灾民的帐篷区,燕擎玉与安婉清对视一眼,眉头不由的皱起。 “大人所见,这片便是河泊下游受灾的百姓,去年朝廷发下了赈灾款,也为他们重修了房舍,哪曾想,今年的河水再次泛滥,哎。”宁业波沮丧着脸道。 “河水泛滥,每次受害的可是下游的百姓?”安婉清问道。 “自然。”宁业波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怎就让下游百姓继续在此安家建房?”安婉清问道。 “这……”宁业波紧张的咽下一口涂抹,支吾道:“倘若下游百姓都搬去上游,定是会造成上游宅基地不足,人口拥挤的。” 安婉清与燕擎玉对视一眼,自也是挑不出人家这话的半点毛病。 “宁知府的意思是,只能修建好下游的水库?可这水库每年一遇旺水季便冲毁防堤,总不是个办法。”莫亭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洪水泛滥之时所冲击的范围有多大?”燕擎玉问道。 “回大人,每到旺水季,附近足有三十户人家的宅基地受灾。”宁业波道。 “那好,这三十户往上游搬迁,其余下游未受灾的百姓暂且住在原宅之中,既然水库连年破堤,依本督看来,也没必要再修建了。”燕擎玉背着手,不咸不淡的道。 “什么?”宁业波惊了一跳,“不再修建水库?那万一明年再发洪水,怕是……” “怕是什么?”燕擎玉扭头看向他,“本督刚才已经说了,处于洪水受灾区的三十户百姓务必搬迁。” “可是上游的宅基地……” 没等宁业波把话说完,燕擎玉厉声道:“三十户是个小数目,宅基地不是问题,田地重新分割给每家每户便是。” “这……”宁业波额头黑成了一条心。 “另外,派人将下游受灾的三十户宅基地挖深几丈,修成水泊,若是来年再发洪水,断然是不会再危及百姓了,何必再大费周章的修建水库!”燕擎玉一脸凝视的看向宁业波。 “这……”宁业波一时噎住,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每年水库破堤,朝廷派人前来都是重新修建水库,哪曾遇到今日之事。 “宁知府,你还有异议吗?”燕擎玉再次问道。 “不是……大人当真不再修建水库?”宁业波咧嘴询问道。 “宁知府有更好的法子?”燕擎玉反问道。 “自然是修建水库,只要水库牢固,当地百姓既可以不再搬迁,又为朝廷省下一笔搬迁费,何乐而不为?”宁业波道。 “谁知道这水库明年会不会再次破堤?周而复始,受灾的还是当地百姓,倒不如让他们搬迁,也不过是麻烦这一次罢了。”燕擎玉道。 “可是搬迁费以及建房费……” “自然由朝廷拨款,宁知府担心什么?”燕擎玉反问道。 “大人有没有想过,修建水库也不过才需一笔赈灾款,若是给这些灾民重新修建房子,搬迁至上游,怕是朝廷那边,大人也不好上报吧?”宁业波提醒道。 “宁知府多虑了,陛下派本官前来,自然是知道本官行事作风与旁人不同,就不劳烦宁知府替本官操心了。”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96章 可疑的宁知府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这……”宁业波一时无言,勉强咧嘴笑了笑。 燕擎玉转身看向他,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道:“看来宁大人似乎还是不太明白呢,要不本官再仔细给大人分析一下,究竟是修建水库划算还是搬迁划算。” 宁业波嘴角咧了一下,勉强冲燕擎玉笑了一声,“大人请讲。” “水库连年破堤,下游百姓连年受灾,朝廷每年都派官员前来赈灾重修水库,几年下来,朝廷开销拨款的数目累积起来别说建三十户百姓居所,就是建三十户府邸都足够了!” 燕擎玉背着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虽说本官提议下游百姓搬迁确实需要朝廷很大一笔开销,但是,目光放长远,至少可以避免下游百姓第二年,第三年,甚至是往后数十年的安稳,百姓再无洪涝之灾,朝廷每年也不再往宁北拨款,长此以往,岂不是更划算?大动干戈一次又如何?” “这……”宁业波鸦雀无声,咧嘴尴尬的笑了笑,“大人说的极是。” “把水库改造,水灾危及到的最大范围处修建固堤,确保下游不搬迁的百姓彻底避免水灾侵害,明日起开始动工!还有,灾民暂且搬到各大寺庙处休整,明日按照灾民数每户每人发放赈灾粮,本官亲自监督!”燕擎玉道。 “大人要亲自发放赈灾粮?”宁业波瞪着眼珠子看向燕擎玉,一脸的不可置信。 往年赈灾官员押送到此,跟他交接完差事之后,签好公文便完事回京,哪曾想,今年的赈灾官员压根没有马上回京的打算。 “自然,本官要确保赈灾粮一份不少的送到灾民手中。”燕擎玉认真道。 “嗯。”宁业波勉强微笑,连忙点头。 “本官一早派墨秋去上游勘察过,足够再安置三十户百姓居所,至于田地,重新分割给每家每户,另外,本官做主,因田地分割,当地百姓可免除赋税,直至当地百姓恢复经济安家乐业。”燕擎玉道。 “什么?免除赋税?”宁业波惊了一跳,瞠目结舌的看向燕擎玉。 “宁大人莫不是高兴坏了?”见他如此,莫亭一阵好笑。 “免除赋税,大人作为父母官,该高兴才对,怎么,难道大人不愿意?”燕擎玉挑眉看向他,反问道。 “不用再向朝廷纳税,下官自然愿意。”宁业波勉强笑了笑,蹙眉看向燕擎玉,“只是,免除百姓赋税,大人怕是说了不算吧?” “本官回京复命,自会向陛下禀明此事的。”燕擎玉道。 宁业波点了点头,急忙拱手道:“下官代当地百姓谢过大人。” “宁知府不必客气,宁北靠河一带的下游百姓连年遇灾,近几年几乎颗粒无收,如今搬去上游,与上游百姓重新分割田地,近几年怕是经济也跟不上,先稳定灾情解决温饱再说,至于赋税免除一事,也是合情合理,陛下应该会同意的。”燕擎玉道。 “那好……”宁业波心神不宁的点了点头。 莫亭白他一眼,双手环抱于胸前,吊儿郎当的道:“宁知府,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只要是我们主子的请求,陛下可是从来不会拒绝……” “莫亭!”燕擎玉扭头瞪他一眼。 莫亭耸耸肩。 墨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主子说的对,若是这次能够彻底解决灾民的境遇,哪怕是开销拨款大些,也无可厚非,至少主子考虑长远,搬迁移民,以绝后患。” “明日召集灾民,一家一户按人数给分发下去,本官要确保每户百姓都能拿到足量的粮食。”燕擎玉看向宁业波,命令的口吻。 宁业波心里一紧,急忙点头,“大人放心,下官保证安排妥当。” “墨秋,莫亭。”燕擎玉厉声开口。 “属下在。”二人低头应道。 “负责监督记录。”燕擎玉道。 “是。”二人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宁业波,急忙点头。 “大人,灾民已经探视过了,这边风口大,要不您先回府休息?”宁业波试探性的问道。 “宁大人也知道这边风口大?”燕擎玉冷嘲热讽了一声,厉声命令道:“还不快安置灾民去各大寺庙暂住,修建房舍还需很长时日,难道宁大人想让灾民一直住在这边的棚户区不成?” “下官马上安排。”宁业波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急忙点头。 “还不快去。”燕擎玉冷声道。 “是,下官这就去安排。”宁业波刚要离开,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燕擎玉,不放心的道:“那大人您……” “本官一会儿自行回府,不必宁大人紧跟相随,宁大人快去安置灾民要紧。”燕擎玉蹙眉提醒道。 “下官照顾不周之处,还请大人多多担待。”宁业波勉强笑道。 莫亭撇嘴白他一眼,不耐烦的催促道:“行了,你快去忙吧,少说一堆官话了。” 宁业波尴尬的笑了笑,只好硬着头皮去吩咐官差将灾棚区的灾民转移。 “这个宁知府畏头畏尾,说话左顾右盼,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亭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谁知道呢,反正是一脸的心虚。”安婉清摇了摇头。 “看来,本督还不能急着返回京城。”燕擎玉若有所思道。 “主子要在此地多待几日?”墨秋问道。 “等赈灾粮发送完毕,房舍以及固堤开始动工修建之后,本督再行返京也不迟,更何况,本督总觉得这个宁知府怪怪的。”燕擎玉道。 “主子,属下派人打听过,当地百姓对这个父母官确实好评如潮。”墨秋道。 燕擎玉一愣,走到一户帐篷旁边,看向一位正在收拾破旧衣物的老大娘,随口问道:“朝廷这几年护送的赈灾粮,宁知府可曾按足量发放给大伙?” “宁大人是个好官,去年给了我家几担粮食呢,好在宁北一带有宁大人这样的好官。”老大娘说完,抱着衣物匆匆进了帐棚内。 燕擎玉转而看向其他灾民,灾民们似乎对当官的特别抵触,虽说燕擎玉一身便装,也不过是个少年郎,但灾民们却是纷纷避开目光,似乎很怕被他问话。 墨秋与莫亭走过去随便逮住几个灾民,简单问了几句,每个人皆都是夸赞宁知府是个好官,对百姓关爱有佳之类的话。 “走吧。”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背着手往回走。 安婉清跟了上去,“督主觉得奇怪吗?” “每个人极力避开目光,显然害怕被问话,所言内容更是言不由衷。”燕擎玉道。 【推荐:txt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可直接下载】 第297章 假意打探 一秒记住【小説2016】或手机输入: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每个人说话都不假思索,像是事先准备好的。”安婉清道。 燕擎玉背着手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二人,“派人再去调查一下,这个宁知府是否真如百姓所言,本督就不信,他还能让全城百姓都称赞他不成,若真如此,那才更加奇怪呢。” “是。”莫亭与墨秋点了点头。 燕擎玉与安婉清在街道上巡视了一下,便坐轿子回了宁府,不一会儿,宁业波忙完差事回了府。 “下官已经安排妥当,还请大人放心,明日大人便可发放赈灾粮。”宁业波毕恭毕敬的冲燕擎玉汇报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看似随意的道:“宁大人,你这府邸看起来挺新的,不像是旧宅子,刚建不久吧?” 宁业波一愣,显然没想到燕擎玉会突然问这个,急忙回道:“这宅子新建有六个年头了,以前的老宅子实在是经不住风吹雨打,一遇大雨天,房屋甚至还漏雨。” “六年了……”燕擎玉讷讷自语,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宁业波,问道:“水库连年破堤,似乎也是从六年前开始的吧……” 宁业波一愣,脸色突然有些难看,抬眸看向燕擎玉,“大人这是何意?” “没什么,随便问问。”燕擎玉道。 但见燕擎玉确实像是随便问问的样子,宁业波长舒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下官吩咐夫人去准备午宴,大人先行休息。” 说完,宁业波便退了出去。 安婉清一脸震惊的看向燕擎玉,瞪着大眼道:“水库破堤已经连续六年了?” 燕擎玉点了点头,“是,本督查过记录,从六年前开始,宁北一带便连年遭遇水灾,朝廷每年都往灾区发放赈灾粮,长此以往,总不是个办法,陛下派本督前来,一是要解决此事,二是要查清根源。” 只见墨秋与莫亭匆匆从府外归来。 “主子,每家每户口风几乎一致,皆是称赞宁大人,不过,有些人说话闪烁其词,似乎有些害怕。”墨秋道。 “主子,属下也打听了,这个宁知府确实清廉的很,除了这处府邸,没有第二处宅子,名下也没有私人商铺或是额外田产,家中除了夫人再无妾室。”莫亭道。 “属下派人去衙门仓库查看了一番,仓库里更是没有存粮,由此看来,往年朝廷发放的赈灾粮,宁知府应该是一一发给了百姓。”墨秋道。 安婉清与燕擎玉对视一眼,二人皆是瞠目结舌。 “难道是我们多疑了?”安婉清道。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本督有种直觉,总觉得这个宁知府在隐瞒什么。” 安婉清点了点头。 只见宁业波低眉走了进来,恭敬的道:“大人,午宴已经准备好了,还请大人移步。” 众人陆续来到前厅就坐。 燕擎玉向来不在墨秋与莫亭面前摆架子,直接吩咐二人就坐,安婉清也跟着坐了下来。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对燕擎玉有了改观。 她想,虽说燕擎玉平日里看似嚣张霸道,但他对自己的属下,是真的好,也难怪会有人愿意为他卖命,对他忠心耿耿。 “不知大人何时启程?”宁业波问道。 “怎么?宁大人急着赶本督走?”燕擎玉淡笑一声,看向他,不咸不淡的问道。 “自然不是,大人多心了,下官就怕招待不周,宁北一带又多风多雨,让大人遭罪。”宁业波道。 “老爷就怕对大人招待不周,特意让妾身询问一下大人喜欢什么吃食,妾身好吩咐厨房多做大人喜欢的。”宁夫人道。 “本官随意便可,并无特别爱好。”燕擎玉道。 “夫人对我们大人尽心尽力的照顾,怎会是招待不周,宁大人有夫人这般贤淑的妻子,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在下冒昧的问一句,不知夫人膝下是位千金还是位公子,若是千金,那定如夫人这般心思细腻。”安婉清看向宁夫人,微笑道。 宁夫人被她说的喜上眉梢,却是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轻叹了一声,“倒是希望是位千金。” 安婉清一愣,急忙笑道:“不知令公子近日在忙什么?在下虽不曾见过,但是想来,在夫人的教导之下,令公子定是一表人才,倒是真想见上一面。” 宁夫人脸色有些难看,扭头看向宁业波。 宁业波急忙冲众人解释道:“是这样的,长子外出游学,并不在府上,小儿子才七岁,正是淘气的年龄,担心冲撞了大人,便一直养在后院呢,不敢跑来前院惊扰大人。” 安婉清与燕擎玉对视一眼,随即冲宁业波笑道:“宁大人客气了,我们大人最喜欢小孩子了,不会介意的。” 宁业波勉强笑了笑,急忙道:“是下官礼数不周,是该让犬子前来拜见大人的。” “无妨的,宁大人不必过于拘于礼数。”安婉清微笑道。 宁业波点了点头。 燕擎玉与安婉清怕积食,吃过午饭,便迈步在宁府花园散步。 “怎么突然问起宁知府的公子来?”燕擎玉看向她,开口问道。 “以宁知府与宁夫人的年纪,大抵应该是有孩子的,可是一连两日未曾见过,所以好奇。”安婉清道。 “让你这么一提,确实是。”燕擎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督主若想听灾民的实话,我倒是有一计。”安婉清抬眸看向他,认真道。 四目相对下,燕擎玉嘴角微微上扬,“噢?说来听听。” “明日督主发放赈灾粮,我若假扮成灾民,有意与其他灾民搭讪,我想,灾民对灾民,应该会说实话的吧。”安婉清道。 “你要扮成灾民?”燕擎玉瞠目结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在下倒要看看,究竟这些灾民是真心敬仰宁大人,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安婉清认真道。 燕擎玉打量着她,啧啧舌,“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嘛……” 安婉清被他盯的浑身有些不自在,避开目光,问道:“不过什么?” “为什么帮本督?”燕擎玉托着下巴看向她,挑了挑眉。 “我……我哪里是帮你了,我帮的可是那些处于水深火热中的灾民!”安婉清扬着下巴,鼓着腮帮子道。 燕擎玉嘴角抽了抽,“呵!你倒是心系百姓……” “自然。”安婉清白他一眼,快步往前走去。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m.txt201)可直接下载】 第298章 假扮灾民探实情 搜索【小説2016】手机访问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燕擎玉快步追上她,心里莫名的有些舍不得,言不由衷道:“依本督看,还是让莫亭假扮吧。一来你太蠢,容易露馅。二来你长得也太难看,怕是扮的也不像。” 安婉清脚步戛然而止,扭头看向他,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若扮成女装,很容易混入灾民之中,也不容易引人注意。莫亭却不同,他在督主身边如影相随,怕是没人不认识他,况且那些灾民今日刚见过他,而我便不同了,灾民们并不知晓我是女儿身。” “说你难看,你倒是不生气。”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笑意,引逗道。 “我知道督主是担心我,所以才说反话,为何生气?”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呵!”燕擎玉嘴角抽了抽,一脸的哭笑不得,“你倒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本督何时关心你了?而且,在本督眼里,你本来就是又蠢又丑!” “人人都称督主是南昭国第一美,小女子自然比不得督主,督主认为小女子丑,小女儿承认便是,又有何妨?”安婉清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道:“至少,人丑也好过心丑。” 燕擎玉脸色微变,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心里莫名的来气,凤眸圆睁的看向她,却见她旁若无事般转身往前走去。 “主子,下游固堤已经开始动工,您下午需要去探视一下吗?”墨秋从回廊上走了过来,问道。 燕擎玉心情莫名的糟糕,白了他一眼,二话没说往前迈步。 墨秋瞠目结舌,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急忙追了上去,“主子?” 燕擎玉停下脚步,扭头瞪他一眼,“废话!” “?”墨秋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一脸的莫名其妙。 主子,属下没有招惹您吧? 翌日,天蒙蒙亮。 灾民如今被安置在了寺庙里,今日朝廷发放赈灾粮,灾民一大早便在寺庙门口坐等,安婉清乔装打扮了一下,换上了一身破旧的女装,混进了其中。 安婉清穿的有些破旧,用麻布遮挡着半边脸,往人群里挤了挤,故意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官府这次是不是真的发放赈灾粮?” “姑娘,你小声点。”老大娘冲她提醒了一句。 安婉清故作害怕的样子,缩了缩身子,压低声音道:“肚子饿的难受,好在昨天朝廷来了大官,暂且给了一口粮。” 旁边的一位老大爷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就怕这次大官一走,粮食又被扣押一半。” “不会的,听说这次大官亲自发放粮食呢。”旁边的一位妇女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官官相护,难道这次朝廷真派来了一位好官?”一位衣衫褴褛的汉子小声说道。 安婉清心下觉得奇怪,眼下四周也没有官差,都是同等身份的灾民,为何每个人显得格外紧张,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她心里虽奇怪,却又不方便直接去问。 想了想,故意提高声音道了一句,“天快亮了,怎么大官还不快来发放粮食呢?” 谁知,话音刚落,众人齐齐扭头看向她。 众人投过来的目光让安婉清感到了一丝不不祥,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位衣衫褴褛的男子走过来,狠狠的踢了她一脚,警告道:“饿死鬼投胎啊你!一会儿若是官差来了,少说话,给老子老实点!” 安婉清跌倒在地,胳膊蹭破了皮,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连连低头认错道:“是是。” 衣衫褴褛的男子瞪了她一眼,复又与其他灾民挨在一起坐了下来。 安婉清揉着酸疼的胳膊在原地就坐,悄悄抬眸瞧了一眼那位踢倒她的男子,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难怪他们不敢说话,原来如此。 老大娘轻轻拽了一下安婉清的衣服,好心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摇了摇头,“没事的,我笨,挨打是常事。” “姑娘一个人啊?”老大娘问道。 安婉清头埋的很低,低头回了一声,“是。” “我是孙子被他们抓走了。”老大娘自言自语了一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安婉清一愣,心里一阵莫名其妙,扭头看向老大娘,刚要开口,便见一队官差护送着赈灾粮往寺庙而来。 “各位按秩序排好队,挨家挨户发放赈灾粮。”墨秋冲众人喊道。 燕擎玉背着手站于寺庙台阶之上,扫视着眼前的一切,目光不由的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安婉清。 “大人,灾民已经到齐了。”宁业波恭敬的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开始发粮吧。” 宁业波走下台阶,帮着墨秋发放赈灾粮。 只见刚才那位踢安婉清的男子突然喊道:“朝廷万岁,感谢朝廷,感谢宁知府。” 其他灾民也跟着喊了起来:“朝廷万岁,感谢朝廷,感谢宁知府。” 安婉清故意抽泣擦泪,一旁的老大娘见她如此,宽慰道:“等大官走了,会见到家人的。” 安婉清点了点头,看似随意的问道:“大娘,你知道他们都被抓去哪里了吗?” “这谁能知道,哎,只盼着这朝廷的官员快些离开。”老大娘道。 “噢。”安婉清眉头蹙了起来。 排队领取粮食以及赈灾款的灾民冲宁业波一一道谢: “感谢大人。” “大人是好官。” “大人真是朝廷的父母官。” “大家不必客气,本官身为父母官,为民请命是应该的,大家排好队安心领取赈灾粮便是。”宁业波冲众人微笑道。 安婉清唯唯诺诺的走到宁业波面前,小声道:“大人,我爹娘他们……” 宁业波吓了一跳,生怕被燕擎玉与墨秋听到,压低声音冲她咬牙警告道:“闭嘴,回头便让你见爹娘,快拿了粮食走。” 说到这里,宁业波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了安婉清一麻袋大米,五十两银子,安婉清惊的瞠目结舌。 这么多,这是封口费吗? 站在高处的燕擎玉看到这一幕,瞳孔放大,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假扮灾民都能领到粮食?还能领到这么多,这宁知府究竟在干什么? “宁大人,这位灾民的赈灾物品怎么比其他灾民多?”燕擎玉瞪着大眼问道。 宁业波自然不知道安婉清是假冒的,做贼心虚,生怕她说出不该说的话,想尽快赶她走,所以才多给了她些。 “大人,她家中人口多。”宁业波急忙冲燕擎玉回道。 安婉清急忙配合宁业波,故意冲燕擎玉道:“大人,草民家中八口人呢。” 燕擎玉无语的抚着额头,点了点头,违心道:“确实多。”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m.txt201)可直接下载】 第299章 订客房商谈 搜索【小説2016】手机访问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安婉清冲燕擎玉会心一笑,弯腰挪动粮食。 一旁的墨秋瞠目结舌。 主子跟她这是在搞什么明堂?她怎么假扮成了灾民? 安婉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一麻袋粮食挪到台阶上,正准备往寺庙暂住处挪动。 谁知,燕擎玉有意拦住了她,问道:“姑娘家中八口人,怎么只有姑娘一人前来领取赈灾粮,其他人呢?” 安婉清擦了一下额头上的热汗,在心里向燕擎玉翻了个白眼,故意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扭头看向宁业波。 见她投来目光,宁业波心里一紧,一颗心砰砰直跳,瞪她一眼,“大人问你话呢,你看着本官干什么?” 安婉清委屈的看着宁业波,一脸傻乎乎的样子,“大人,我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您没教。” “你……”宁业波瞪大了眼珠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站在一旁的墨秋噗嗤一声笑了。 燕擎玉一脸的哭笑不得,抚着额头道:“你家中八口人如今都在干什么,还需要宁大人教你回答?” 安婉清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着燕擎玉,刚要点头,便见刚才跟她说话的老大娘急忙走了过来,将她护在了身后。 老大娘冲燕擎玉与宁业波道:“二位大人莫要见怪,这是民妇的孙女,她没读过书,脑子有些呆,不认数的,家里就三口人,这孩子孝顺,见我与他爷爷腿脚不利索,便一个人前来领取赈灾粮,大人莫要见怪,民妇这就带她走。” 宁业波见状,急忙道:“原来是场误会,既然是三口人,赈灾款留下,粮食带走吧。” 老大娘急忙将安婉清手中的银子递给宁业波,帮着她把赈灾粮移进了寺庙。 “大人,是场误会。”宁业波冲燕擎玉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背着手不咸不淡的道:“每家每户的赈灾粮与赈灾款数目都是要登记在册的,宁知府还是记录清楚的好。” “大人放心,不会再出差池了。”宁业波急忙道。 墨秋皱起了眉头。这个宁知府肯定有问题。五王妃她根本不是灾民,却能拿到赈灾粮,宁知府究竟有没有如实记录?幸亏主子早就怀疑宁知府有问题,今日只发放五分之一的赈灾粮,作为引子。 进了寺庙,老大娘与安婉清停下步伐。 “姑娘,你刚才不要命了,官官相护,京城的大官不会理会咱们的。”老大娘好心说道。 “多谢大娘解围。”安婉清心里一阵无奈。 她刚才与燕擎玉配合,本就是故意的,只是想看一下宁业波会是什么反应,又该如何回答。 没想到这位老大娘怕宁业波事后报复她,急忙将她救走。 “姑娘刚才怕是得罪宁知府了,以后可要小心点啊。”老大娘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多谢大娘提醒。” “都是苦命人,姑娘不用客气。”老大娘叹了口气。 安婉清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愣,问向老大娘,“大娘,您帮了我,那您就不能再回去领取赈灾粮了,那您一家老小……” “姑娘也知道,这些赈灾粮等大官一走,宁知府怕是要收回去的,到时候重新发放,不急。”老大娘道。 安婉清瞠目结舌,刚要再说什么,便见刚才踢她的那名男子一脸阴冷的朝她走来,拳头攥的咯吱响。 安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的就是你。 “你话太多,老子要好好调教一下你。”男子一脸狠色的看向安婉清。 “大哥,这边不太方便,从京城来的那位官爷还在寺庙外面呢,咱们去寺庙后山吧,那块安静。”安婉清提议道。 老大娘吓了一跳。 这姑娘莫不是真的傻? 男子觉得她说的在理,二话没说一把拽着她往寺庙后门走去。 老大娘有些担忧的看向她,“姑娘……” “大娘,你还要等你孙子呢,别管我。”安婉清劝了一句,非常配合拉扯他的男子,往寺庙后山而去。 来到后山,男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咬了咬牙,刚要给安婉清一拳头,谁知,安婉清侧身一转,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你……”男子惊的目瞪口呆。 安婉清三下两下将他制服,扯下他的一只袖子,将他的双手从背后反捆起来,随后用杂草堵住了他的嘴。 男子瞪着震惊的眸子看向她,拼命的挣扎,显然一切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莫亭走了过来,瞠目结舌的看向安婉清,打量着她,啧啧舌,咧嘴道:“原来主子让我在此等候的人就是你啊。” “自然。只是你家主子不知道,除了本小姐外,还有这个人。”安婉清笑道。 “这人又是谁啊?还有,你跟主子这是搞的什么明堂?”莫亭无语的看向她。 “昨日逛街之时,我记得屿北街有家春酒客栈,走,去春酒客栈订间客房。”安婉清跳上马车,走进车篷,冲莫亭道。 “去酒楼订房间?干什么?”莫亭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宁府到处都是宁大人的人,以免打草惊蛇,自然不方便审问他,咱们先去酒楼,等督主忙完公事,再约他过来。”安婉清认真道。 “哦。”莫亭大抵是听明白了,点了点头。 莫亭与安婉清在春酒客栈订了间客房,想办法将男子带了上去,等了约半个时辰,忙完事务的燕擎玉与墨秋便赶到了酒楼。 燕擎玉背着手迈进酒楼,冲安婉清挑挑眉,打趣道:“演的挺像的嘛,还有人主动跑出来帮你解围。” “宁知府果真有问题。”安婉清懒得跟他多言,直奔主题道。 燕擎玉这才发现跪在地上被捆绑的男人,蹙眉道:“他是谁?” “跟我一样,都是假扮的灾民。他是宁知府安插在灾民区里的,专门负责监视灾民的一言一行。”安婉清将自己遇到的事情跟燕擎玉讲了一遍。 燕擎玉本能的问道:“他没伤到你吧?” 看向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安婉清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急忙撇开目光,摇了摇头。 “主子?”莫亭咧嘴看向燕擎玉。 主子,您是不是话题扯远了?怎么关心起她来了。 燕擎玉面露尴尬之色,白了莫亭一眼。 “这也是为什么,灾民会对宁知府赞口不绝的原因。”安婉清认真道。 “还查到了什么?”燕擎玉问道。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m.txt201)可直接下载】 第300章 被抓的人藏在哪 首发【小説2016】手机访问w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宁大人似乎抓了灾民的亲人做要挟。”安婉清将自己打探到的异常情况跟燕擎玉汇报了一下。 “什么?”燕擎玉瞪大了眼珠子,气的拂了一下袖子,冷哼了一声,“这个宁业波,他好大的胆子。” “因为灾民中有宁大人的眼线,灾民们异常警惕紧张,我也不敢详细打探,不过听灾民的口音,似乎这宁大人每次发放的赈灾粮都是减半的。”安婉清道。 “减半?”燕擎玉脸色铁青,轻哼道:“本督看他这官运也该到头了,竟敢扣押百姓用来救命的赈灾粮,若不严惩,怕是不足以平民愤!” “但是……”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着燕擎玉,疑惑道:“宁大人扣押下的赈灾粮放到了哪里?莫亭与墨秋派人搜查过,宁府仓库以及衙门仓库异常空荡,压根没有存粮,宁大人贪污下来的赈灾粮都放在了哪里?” 燕擎玉同样有些惊讶。 “督主别忘了,六年,六年下来,朝廷下发的赈灾粮怕是足以塞满几个仓库,可这宁大人除了府衙外,没有第二处宅子,这些赈灾粮跑去了哪里?”安婉清一脸质疑的看着燕擎玉。 燕擎玉看向她,一时哑然,同样心惊不已。 “是啊,主子,属下暗地里调查过,这宁知府名下没有第二处宅子,更是没有私人产业,若他真的私吞了赈灾粮,那这么多粮食,他也吃不完啊,都跑哪里去了?”莫亭托着下巴,也是一脸的奇怪。 “还有那些被抓起来用作要挟的百姓,都被关押在了哪里?总不会凭空消失了吧?”墨秋瞪着大眼看向燕擎玉,吃惊道。 见众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燕擎玉抚了一下额头,无语道:“查!” “啊?”墨秋与莫亭一愣。 “笨蛋!当然是继续调查了!一个个看着本督干什么!本督脸上写着答案?”燕擎玉撇嘴白了二人一眼。 “督主貌美如花,属下瞧上一眼就难以移开目光了。”莫亭嬉皮笑脸道。 燕擎玉踹他一脚,“少拍马屁!貌美如花那是形容女人!蠢!” 莫亭踉跄后退几步,噘嘴抱怨道:“主子,属下刚换了新衣服,您这也……” “本督乐意。”燕擎玉挑挑眉。 “您高兴就好。”莫亭噘嘴嘀咕了一声。 见他一脸的憋屈,燕擎玉一阵好笑,懒得理睬他,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人,蹙眉问道:“他是宁业波的人,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了?” 安婉清点了点头,“此人只是个小罗罗,他只知道宁知府派他监视灾民,其余事情一概不知。” “主子,既然这宁知府如此可疑,把他抓来审问一下便是。”莫亭道。 燕擎玉背着手摇了摇头,“不可打草惊蛇!眼下只有人证,没有物证!纵使众人一口咬定宁业波贪污朝廷赈灾粮,扣押灾民,但是,他扣押的百姓在哪里?他私藏的赈灾粮又在哪里?” “督主说的对,只有找到他私藏的赈灾粮以及扣押的百姓,才是铁证如山,我们才有足够的理由给他定罪。”安婉清道。 “这倒也是。”莫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物证,总不是铁证如山。” “这个宁知府家中一贫如洗,表面上爱民如子,属下还真信了他的清廉,没想到,背地里如此丧尽天良!”墨秋冷哼道。 “你们当真调查仔细了,除了衙门以及宁府,这个宁业波在外面当真没有第二处宅子或是私产?”燕擎玉看向二人,质疑道。 “主子,属下调查的一清二楚,他当真没有。”墨秋认真道。 “主子,属下也敢保证。”莫亭认真道。 燕擎玉与安婉清对视一眼,心下觉得奇怪。 “继续查!本督相信,他贪污赈灾粮,扣押灾民家眷,定然会有安置的地方!”燕擎玉冷着脸,厉声道。 “是,属下明白。”莫亭与墨秋急忙点头。 “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本督找到!”燕擎玉命令道。 “主子放心,属下明白。”莫亭与墨秋连连点头。 “把这个人给本督看管起来,切莫放了他。还有,私查宁业波的事情务必谨慎,千万不能走漏风声打草惊蛇!”燕擎玉叮嘱了几句,扭头看向安婉清,“走吧。” 安婉清已经换回了男装,冲燕擎玉点了点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宁大人违背天良,连灾民的赈灾粮都敢私藏贪污,天网恢恢,总会找到他的破绽的。” 燕擎玉点了点头,眉头蹙的有些紧,不咸不淡的道:“如今看来,怕是这水库连年破堤之事,也许并不是天灾……” “啊?”莫亭惊的瞪大了眼珠子,与墨秋互看一眼。 安婉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下有些不解,看向燕擎玉,问道:“若真是人为,他这样做的目的何在?意欲何为?他要这么多赈灾粮干什么?督主不觉得奇怪吗?” 四目相对下,燕擎玉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微微摇了摇头,“本督也想不明白,他毕竟只是一个四品小官,难道他背后还有一股势力……” 燕擎玉愣了一瞬,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扭头冲墨秋与莫亭道:“你们且去调查吧。” “是。”莫亭与墨秋点了点头,二人退了出去。 燕擎玉与安婉清回了宁府,宁业波早已等候多时,小跑到二人身边,试探性的问道:“不知大人这是去了哪里?让下官好找。” “闲来无事,在街上逛了逛,勘察一下民情。”燕擎玉背着手往前厅走去。 宁业波紧跟其后,皮笑肉不笑的道:“大人放心,除了下游受灾的百姓,其他地方的居民也算是安居乐业。” 燕擎玉点了点头。 “下官斗胆问一下大人,大人今日只发放了一小部分赈灾粮,不知大人何时将剩余的赈灾粮发放下去?”宁业波抬眸看了一眼燕擎玉,小心翼翼的打探道。 燕擎玉与安婉清对视一眼,轻笑了一声,看着宁业波,看似开玩笑的道:“等本官走了之后,让宁大人发放岂不是更好?” “嗯?”宁业波一愣,“大人这是何意?” “宁大人莫紧张。至于余下的赈灾粮,改日再发放也不迟,宁北一带风景独特,本官难得有空来到此地,想多待几日,宁大人应该不介意吧?”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笑意,故意说道。 “下官自然不介意,大人抬举下官,下官高兴还来不及呢。”宁业波皮笑肉不笑,勉强说道。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m.txt201)可直接下载】 第301章 普天同庆雪贵妃 首发【小説2016】手机访问w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宁大人且去忙吧,本官有些乏了。”燕擎玉走到椅子旁,看似慵懒的坐了下来,不咸不淡的道。 宁业波抬眸悄悄看了他一眼,勉强笑了笑,便退了出去。 “这个宁大人,倒也没有专门派人盯着督主,还真像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安婉清随口道。 燕擎玉一愣,抬眸看向她,“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他哪来的自信。” “督主可千万别小瞧了他,至少,我们找不到往年他私藏的赈灾粮,眼下就拿他没办法。”安婉清道。 一连两天,墨秋与莫亭都是毫无线索。 “主子,毫无进展,真的查不到。”墨秋蹙眉汇报道。 “主子,这个宁知府干净的很,根本查不出什么!”莫亭道。 燕擎玉与安婉清对视一眼,心里越发觉得古怪。 “怎么可能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私藏的赈灾粮查不到也就罢了,但是那些被抓拿起来的灾民家眷呢,一个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难道他们不需要吃喝拉撒的吗!”燕擎玉拂了一下衣袖,脸色有些铁青,显然是真的有些恼火了。 “竟然还有御锦军查不到的,看来这个宁知府倒是有些本事。”安婉清道。 燕擎玉扭头看向她。 见状,安婉清冲他咧嘴笑了笑,急忙道:“我是认真的,没说风凉话。” “本督只是奇怪,这些灾民的家眷究竟被关押在了哪里?”燕擎玉蹙眉道。 安婉清微微摇了摇头。 “继续查!”燕擎玉扭头瞪向墨秋与莫亭,冷声命令道。 “是。”二人见自家主子脸色难看,吓得急忙退了出去。 “看来,本督在这宁府怕是真要多待几日了。”燕擎玉瞳孔深陷,若有所思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 … 燕擎玉与安婉清在宁北一带为了灾民一事忙的焦头烂额,殊不知,京城里正发生着一件千年难遇的荒唐之事——那便是,靖安帝突然新纳了一个妃子。 帝王纳封再正常不过,原本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更别说是荒唐之事了,但是,至于为什么是千年难遇的荒唐一事,那是因为靖安帝高兴之余,竟命全京城的所有百姓每家每户门前都帖上大红喜字,挂上大红灯笼,家家户户放鞭炮喜庆三天。 放眼望去,满京城鲜红一片,比新年还要热闹,可谓万民同庆。 有些家中生活拮据的百姓,靖安帝还特意命内务府给人家发了银子,总之,务必门前帖上喜字,务必红红火火。 总之一句话,朕高兴,你们也务必陪着朕高兴。 一向雷厉风行,英明神武,勤政爱民,叱咤风云的千古霸帝突然间整出这么一出戏来,众位朝臣都有些恍惚,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几位王爷因为上次劝阻靖安帝选秀之事惹得靖安帝大发雷霆,眼下哪怕觉得荒谬,却也不敢再次多言,皆是表现出一副大孝子的模样,恭祝自己的父皇觅得新欢。 别说旁人奇怪,就连将田莹儿献给靖安帝的陆境,都不由的震惊不已。 陛下,都已经过去十八年了,哪怕您今日真遇到了一个与那画中女子有几分相似的姑娘,也不至于如此高兴吧? 陆境实在是不理解,不过眼见靖安帝龙心大悦,他也就放心了,因为他再也不必背井离乡了。 陆境想,这还待多亏了祥国公的帮忙,若不是祥国公帮他找到了貌似那画中女子的田莹儿,怕是他还要继续背井离乡。 他按照祥国公的吩咐,谎称田莹儿是他的远房表亲家的女儿,只因家中遇难,所以前来京城投靠他,又见这孩子竟与画像中的女子样貌相似,所以才将她献给陛下。 一向多疑的靖安帝并没有怀疑他的理由,还封赏了他。 陆境想,等改日定要设宴感谢一下祥国公,若不是祥国公,他也不会有今日的荣光。可他不知道,他知晓了田莹儿的来历,早已被赵子弼列进了死亡名单里。 田莹儿一进宫便被破格册封为雪贵妃,一跃而上,位份仅次于正宫皇后。 后宫以及朝廷上下议论纷纷,众人心中颇有微词,却是敢怒不敢言。 靖安帝将承阳宫改名为鸳阳宫,特恩准田莹儿,也就是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雪贵妃居住,鸳阳宫一时之间风光无限,恩赏不断。 常言道,人逢喜事精神爽,靖安帝甚至都觉得,自己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仿佛回到了意气风发之时。 “老王,你跟朕说实话,她与鸳儿究竟有几分相似?”靖安帝坐在软榻上,看向王瞻,有些患得患失。 王瞻自然是了解靖安帝的性子,顺着他的心意说道:“陛下慧眼如炬,陛下看着像,那自然是十分像的。” 看向谨小慎微的王瞻,靖安帝眉头蹙起,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轻叹了一声,“罢了,朕知道朕是自欺欺人,她也不过只有四五分像吧……” 王瞻低着头,嘴角咧了咧,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甚是无语加无奈。 陛下,您可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老奴瞧着,也不过只有三四分的相像,比起鸳姑娘本人,差的还不止是一星半点呢。 靖安帝眉头蹙的有些紧,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自我安慰道:“朕说她像,她便像,能有四五分相像已经不容易了……” 说到这里,靖安帝突然又道:“十八年了,她如今刚好十八岁,鸳儿也刚巧是十八年前离世的,也许,她就是鸳儿的转世,是鸳儿的影子……” 王瞻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险些没站稳。 陛下,您该醒醒了,何必自欺欺人呢?世间有相似之人再正常不过啊…… 王瞻万万没想到,一向不信怪力乱神之说,从来不迷信鬼神的陛下,此时此刻为了麻醉自己,竟用转世投胎的说法安慰自己。 “陛下,您莫思虑太多,能与鸳姑娘长的相似,也是雪贵妃的福气。”王瞻道。 “你说的对,确实是她的福气。”靖安帝点了点头,一颗心揪了起来,沉声认真道:“当年是朕愧对鸳儿,是朕没有护住她,这么多年,朕满心愧疚,一直不能释怀,就让她替鸳儿弥补朕心中的遗憾吧……” 王瞻眉头皱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宽慰道:“陛下放宽心,当年终究是太后她……” “终归到底还是朕护不住她……”靖安帝悲痛道。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m.txt201)可直接下载】 第302章 万千恩宠鸳阳宫 首发【小説2016】手机访问w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陛下,您听老奴一句劝,龙体要紧,您莫要思虑太多。若鸳姑娘在天有灵,知晓陛下这么多年都放不下她,定是会心疼陛下的,想来鸳姑娘也希望陛下能够放下执念。”王瞻看向靖安帝,规劝道。 靖安帝抬眸看向他,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感伤,认真道:“老王,朕的身边,幸亏还有你。” “陛下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自幼入宫,八岁便服侍陛下,如今算起来,老奴跟着陛下快五十年了,说句逾越大不敬的话,陛下就是老奴的亲人,老奴是真心希望陛下好。”王瞻认真道。 靖安帝点了点头,“你与朕一同长大,朕也只信你。” “陛下,只要您不再难为自己,就当这雪贵妃是鸳姑娘的转世吧。”王瞻无奈道。 “她就是鸳儿的转世。”靖安帝一脸坚信。 王瞻一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您说是,就是吧。 看来,这个田莹儿还真是有福气啊。 “对了,擎玉离京已有近一个月了吧?”靖安帝沉默了一瞬,突然抬起头看向王瞻,问道。 “嗯?”王瞻一愣,回过神来,想了想,急忙回道:“老奴算了一下,是快一个月了,这宁北一带离京城有些远,等小督主忙完政务返回京城,怕是前后来回需要两三个月吧。” “嗯。”靖安帝有些思绪不宁的点了点头。 “如今有雪贵妃陪着陛下,小督主那边,陛下放宽心便是。”王瞻道。 “朕放心的下,总是要历练的,朕像他这般大的时候,整日在外是常有的事。”靖安帝道。 王瞻皱眉点了点头。 “走,陪朕去鸳阳宫。”靖安帝站起身,背着手往寝室外面走去。 王瞻急忙跟了上去。 来到鸳阳宫,田莹儿一身洁白长裙,头戴莹莹发光的白珍珠发箍,在殿内翩翩起舞。 她不停的舞动身姿,不停的转动脚步,那宛若惊鸿,舞若游龙的舞姿深深的吸引了靖安帝的眼球。 她原本就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子,如今翩翩一舞,更是险些勾住靖安帝的魂,外加她貌似靖安帝心中的鸳儿,一时间让靖安帝移不开目光。 靖安帝两眼泛光,他仿佛真的看到了他的鸳儿,他的鸳儿回来了,正在不停的跳舞,不停的冲他微笑,仿佛在唤他的名字,长赟…… 就连王瞻一个没根的老太监,看到如此明艳动人的田莹儿,都不由的瞠目结舌。 但见靖安帝睁着一双魔痴的双眸出神的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动的田莹儿,王瞻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看来,陛下是真的痴迷了。 这姑娘长的像鸳姑娘是一回事,可这行似也就罢了,关键是神似啊。 看情形,这姑娘确实有些本事,有些手段,怕是这鸳阳宫,将在南昭国史书上添上一笔了。 王瞻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殿内的奴才全部退下,无奈的瞧了靖安帝一眼,自己也识趣的退了出去。 若说这人长的相似也就罢了,可关键是,这姑娘怕是不简单啊…… 王瞻轻叹了一声。 也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成为一生的遗憾。轻易得到的,反而不会那么珍惜。 当年太后赐死鸳姑娘,陛下没能护住鸳姑娘,已经成了陛下心中永远抹不掉的痛。 王瞻站在鸳阳殿宫门之外,独自一个人靠在石柱上,不住的摇头叹息。 殿内,田莹儿不停地舞动步伐,像是翩翩起舞仙子,慢慢靠近靖安帝,靠在了他的身躯上,两眼含情脉脉,柔声唤了一声,“陛下。” 嗅到她身上清淡的香味,靖安帝心旷神怡,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朕知道,朕的鸳儿回来了。” 听到鸳儿二字,田莹儿笑容有些僵硬,愣在了靖安帝的怀里,任由靖安帝抱着走进了寝殿。 也许所有的女人都想成为世间独一无二吧,田莹儿也不例外,她有她的清高与孤傲,哪怕被逼无奈沦落青楼,她也只是选择卖艺不卖身。 她才十八岁,最美的年纪,花儿一样的年纪,靖安帝如今已经年过半百,论年龄,靖安帝完全可以当她的爷爷。 她得到了荣华富贵,她一跃而上成为贵妃,她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可她所得到的一切,不是因为面前的男人有多爱她,而是因为她像他所爱之人。 世间又有哪个女人不想得到属于自己的爱情,不想觅得如意郎君。可她知道,她这一生,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再也遇不到真爱。 她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她只是旁人的一颗棋子,她只是赵子弼与南宫咏的一颗棋子。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取悦靖安帝,成为靖安帝心目中的那个人。 她想,哪怕是替身又如何,她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雪贵妃,她得到了世间女子梦寐以求的尊容,她住着最繁华的宫殿,她已经超越了很多女子。 看向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孩,靖安帝心口突然猛烈的跳动起来,他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可他只能用自欺欺人的方式麻醉自己,只有这样,他的心才会好受一些。 “朕老了……”靖安帝突然松开她,独自伤神起来,“朕已经不再年轻了……” “陛下乃是真龙天子,龙威与气质是世间任何男子比不上的,在莹儿心中,陛下依旧是神采飞扬,犹如风华正茂的少年郎。”田莹儿依偎到靖安帝的怀中,认真道。 “朕记得,那一年,朕遇到她时,她也如你这般年轻,那一年,她刚好也是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那么的纯洁,美好……”靖安帝回忆着往事,一个人呆呆的出神,“她比朕小太多,朕当时已经有了后宫佳丽,有了子嗣,但朕没有爱情,直到遇到她,朕才知道,何为爱……” 田莹儿愣在他的怀中,一时无言。 “朕赐你一名,可好?”靖安帝突然低头看向她,问道。 田莹儿一愣,微微点了点头。 “鸳儿……雪儿……爱妃喜欢哪个?”靖安帝问道。 田莹儿扬起下巴看向他,一时竟愣的出神,微微动了动粉薄的嘴唇,“……鸳儿吧……” 靖安帝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郑重道:“朕发誓,此生,绝不再负你。” 看向靖安帝坚定的眼神,田莹儿突然心中涌上一股酸意,心下莫名委屈,含泪点了点头。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m.txt201)可直接下载】 第303章 恩宠风波惹众议 首发【小説2016】手机访问w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自从承阳宫改名为鸳阳宫,鸳阳宫里住进了雪贵妃,常年冷清的后宫一下子热闹起来,早已安分守己的各嫔妃又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 不明状况的众人,对田莹儿的横空出现自然是各种揣测都有。 鸳阳宫恩赏不断,她们自然嫉妒,可嫉妒归嫉妒,众人知晓靖安帝的狠辣无情,自然是不敢去招惹田莹儿。 就连皇后,纵使心中颇有怨言,却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太子如今被禁闭在东宫里,她现在也无暇顾及其他。 自从寻到了一个貌似心中所爱之人的田莹儿,靖安帝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几日以来,每天一下早朝,便往鸳阳宫跑,从未间断过。 靖安帝心情好,南宫皓向他请旨,为南宫硕开府建衙,他也是一口气答应下来。 皓王府中,南宫皓命后厨准备了丰盛的饭宴。 三兄弟围着饭桌坐了下来,南宫皓看向南宫硕,欣慰道:“六弟长大了,前些日子想着开府建衙搬出去住,父皇也同意为六弟新建府衙,听内务府说,选址在北华街,离的也不远。” “小弟在此谢过五哥。”南宫硕举起酒杯,一脸郑重的道。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跟五哥都见外了。”南宫皓不以为意,笑着摇了摇头。 “小弟怎会跟五哥见外。”南宫硕笑意不达眼底,不咸不淡的道。 “六弟自从接任御史台一职,倒是比之前勤快多了,五哥看着也欢喜。”南宫皓认真道。 南宫硕淡笑不语。 南宫皓没想太多,但见南宫琦一个人坐在一旁发呆,也不动筷子,心下有些奇怪,扭头看向他,蹙眉问道:“七弟,在想什么呢?” 南宫琦一脸担忧,抬眸看向南宫皓,蹙眉道:“哥,五嫂失踪已经有一个月了,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南宫皓心口一紧,眉头蹙了起来,轻叹了一声,“本王怎会不担心,本督派晨闫四处找寻,一点线索都没有。本王还能有何办法,总不能去京兆府尹备案,发下通缉令全国搜查王妃吧?” 南宫琦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五哥说的对,此事若是大肆张扬,定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到时候怕是五嫂真的凶多吉少了。” 南宫皓眉头蹙的有些紧,心里同样有些担心不已,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有上心,只是,毫无头绪。 “说句不好听的,五哥千万别介意,小弟有种不祥的预感,五嫂神不知鬼不觉的凭空消失,会不会已经凶多吉少。”南宫硕道。 “这……”南宫皓一颗心揪了起来,不解的摇了摇头,“本王只是奇怪,王妃究竟去了哪里?究竟是被人劫持还是自己不辞而别,实在是不得而知啊。” 南宫琦咬着嘴唇,蹙眉若有所思。 难道婉清真的是不辞而别了?她去宁北寻燕擎玉了? “七弟,本王有些好奇,你怎么比五哥还要担心五嫂呢?”南宫硕扭头看向他,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不咸不淡的问道。 “没……没有啊……”南宫琦心里一紧,神色有些慌张,急忙解释道:“我只是在担心五哥,怕五嫂的失踪会给五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你紧张什么?本王随便问问而已。”南宫硕冷笑一声。 南宫琦有些尴尬的咧嘴笑了笑,“谁紧张了,六哥真能开玩笑。” 南宫皓有些奇怪的看向南宫硕,复又看向南宫琦,眉头不由的蹙了起来。 南宫琦急忙转移话题,“对了,父皇刚册封不久的雪贵妃,你们见过没有?” 南宫皓与南宫硕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冲他摇摇头。 “怎么了七弟?”南宫皓问道。 南宫硕也是一脸奇怪的看向他。 “小弟只是非常好奇,父皇从来不迷恋女色,后宫多年形同虚设,如今父皇如此反常,小弟在想,这个雪贵妃究竟有何本事,才能将父皇迷的神魂颠倒。要知道,父皇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南宫琦不解的摇了摇头。 南宫皓蹙眉,“这个雪贵妃是陆境献给父皇的,八成与陆境口中那个十八年前的画中女子极其相似吧。” “没想到,狠辣无情的父皇,还会有如此痴情的一面。”南宫硕冷嘲热讽了一声。 南宫琦嘟了嘟嘴,“倒是不知道,那画中女子究竟是何样貌,惹得父皇如此心动?” “说白了,也不过是老牛吃嫩草罢了!那姑娘,都能当父皇的孙女了!”南宫硕冷哼一声。 南宫皓蹙眉若有所思,“本王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这女子一进宫便被破格进封为雪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为了她,父皇甚至连祖宗祖制都不顾及了。如此下去,倘若这女子安守本分也罢,若是她心术不正,怕是……” “哼,管她呢,与咱们也毫无关系。他爱的人,反正不可能是咱们的母妃!”南宫硕不屑的撇了撇嘴。 南宫皓微微皱眉,轻叹了一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父皇对那画中女子用情至深,却也辜负了太多本该值得他爱的人,比如萧宸妃,比如母妃……” … 钰王府中,叶碧婷一边给南宫钰整理衣袍,一边道:“如今百姓们已经恢复了平静,也将门前的大红灯笼收了起来,陛下纳妃,闹得满城风雨,不知道的,都以为陛下举行封后大典呢。” “即便是封后大典,也不可能劳民伤财的,如此惊扰百姓,真不知道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若不是父皇早年立下过丰功伟绩,是百姓口中的千古霸帝,就凭父皇这一举动,怕是真会被史官记上一笔昏庸好色。”南宫钰摇头道。 “殿下可曾见过雪贵妃?样貌究竟有多么的出众?为何会让陛下如此痴迷呢?”叶碧婷一脸不解的摇了摇头。 “哼,说起来,她也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父皇所爱的,不过是那画中女子。”南宫钰嘴角勾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前段时间听殿下提起过,陛下十八年了也不曾忘记那画中女子,可见那一定不是一般的女子。碧婷想,这雪贵妃能与她相似,大抵也是极美的吧。”叶碧婷道。 “在本王心中,任何女子,都不及我家王妃美。”南宫钰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柔情似水的看向她。 叶碧婷面色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m.txt201)可直接下载】 第304章 命不该绝的荭儿 首发【小説2016】手机访问w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荭儿坐在土炕上,背靠着草木枕,面色有些惨白,她被剑锋连人带车的从悬崖上推了下去,本是应该粉身碎骨的,万幸的是,她命不该绝,马车从悬崖坠落,撞到了一颗大树,她从马车里滚了出来,挂在了树杆上。 只可惜,树杆断裂,她从树上摔到地上,摔断了一条腿。好在,她还活着。 光棍陈阿牛上山砍柴,将昏迷不醒的她救回了家中,经过陈阿牛的悉心照顾,荭儿慢慢苏醒,恢复了意识。 陈阿牛自幼家贫,父母双亲皆有病,前几年刚过世,留下他一个人孤苦无依,乡亲四邻也都欺负他,于是他独自一个人搬到了山脚下,搭建了一间茅草屋,平日里以砍柴打猎为生。 “姑娘,你躺了五天了,可算是醒了。”陈阿牛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山野鸡汤走进茅草屋,冲荭儿憨厚的笑了笑,有些腼腆的样子,“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荭儿肚子早已饿的咕噜叫个不停,二话没说端起鸡汤喝了起来。 “姑娘小心,可别烫着。”陈阿牛挠着脖子,有些腼腆,含羞的不敢看荭儿。 荭儿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他,“谢谢你救了我。” “姑娘不必客气,我上山砍柴,遇到姑娘躺在地上,便将姑娘带回了家。”陈阿牛说到这里,复又认真问道:“姑娘家在哪里?姑娘受了伤,腿脚不方便,若是姑娘不嫌弃,我可以送姑娘回家,姑娘昏迷了这么久,想必姑娘的家人一定非常担心。” 荭儿心里一紧,将鸡汤放到床边,一脸的害怕与伤感,心惊道:“我没有家人,我只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罢了,因为得罪了主子,被扔下了悬崖。” “啊?”陈阿牛有些可怜的看向她,愤愤不平道:“丫鬟也是人,他们怎能草菅人命!” 想到当时的场景,荭儿有些心有余悸,本能的摸向隐隐作痛的脖子,抬眸看向陈阿牛,一脸感激的向他再次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姑娘不必客气,我见姑娘脖子上有血污伤痕,便简单给姑娘清理了一下。”说到这里,陈阿牛突然脸色难看起来,蹙眉看着荭儿,不忍心打击她,却又不得不跟她说实情,“姑娘,你的腿……你的腿怕是……” “我知道。”荭儿泪如雨下,呜咽着点了点头。 “你知道了?”陈阿牛深吸了一口气。 荭儿挪动了一下身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含泪道:“我的这双腿,是不是永远废掉了?” “左腿伤到了筋骨,好在我已经给姑娘接上了,只是右腿,怕是……”陈阿牛声音越来越低,复又急忙宽慰道:“姑娘别灰心,只要姑娘好好休养,相信右腿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还好,还有一条腿可以走路。”荭儿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经历了死亡,她似乎一下子坚强了许多。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三四个月里,姑娘可千万不要乱动,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便是,熬过这三四个月,姑娘就能下地走动了。”陈阿牛道。 荭儿心里一阵感动,泪水忍不住滑落脸颊。她只是一个奴婢,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她。 “姑娘,你怎么哭了?”陈阿牛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无措。 “谢谢你。”荭儿含泪再次向他感谢。 “没关系的,姑娘若是不嫌弃,一直住在阿牛这里便是。”陈阿牛说完,涨红了一张脸,腼腆含羞的撇开了头。 见他如此,荭儿点了点头,破涕而笑,问道:“我叫荭儿,你呢?” “我叫陈阿牛,你往后可以唤我阿牛。”陈阿牛道。 “谢谢你阿牛哥。”荭儿冲他含泪微笑道。 “你安心休养便是,这是山脚下,没人会来这里打扰你的,三四个月后,你的腿一定会没事的。”陈阿牛认真道。 荭儿点了点头,有些心神不宁。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永远窝藏在这山脚下度过余生,还是该去替自己的主子讨个说辞。 而眼下,她也只能先安心养伤。 … 南宫硕自从担任御史一职之后,自也是忙了起来,也许人只有忙起来,便不觉得空虚。甚至有时候,忙到日落晚霞是常有的事。 户部侍郎陆境,自从陛下恩准他不必再离京办事之后,他便如常去了户部任职。 陆境一心想为百姓做着什么,如今终于如愿以偿,时常在户部忙到很晚,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户部。 南宫硕让轿夫先行一步,想着自己溜达着回府,全当散散心。 走了一条街,便见陆境的轿子拐弯去了西巷口,南宫硕一愣,突然想到雪贵妃的事情,心里有些好奇,便跟了上去,想向陆境八卦一下。 南宫硕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自从父皇纳了个妃册封了个雪贵妃,这几日朝臣们整日背地里议论纷纷,本王都快听出耳朵茧子来了。 本王真是好奇,究竟父皇心心念念了十八年的那个女人长成啥样啊。 莫不是真如大家议论的那般,是狐狸精转世,勾走了父皇的魂?不然,父皇又怎会这般痴迷? 虽说本王对父皇的事情半点兴趣都没有。但是,对于女人嘛,本王自问也是阅女无数,要是不去打探一下,心里便越发好奇。 本王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有没有青楼姑娘那般婀娜丰满。 想到这里,南宫硕尾随着陆境的轿子往前走去,想着追上陆境,八卦一下。 谁曾想,他刚要开口冲轿夫喊一声,话到嘴边,还未喊出声,便惊的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不远处突然窜出来一名黑衣人拦住了轿子。 “大胆,你是何人?胆敢拦下户部侍郎的轿子!”抬轿的轿夫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瞪向黑衣人。 “怎么回事?”陆境坐在轿子里,心下有些奇怪,开口问道。 黑衣人手握钢刀,二话没说将两名抬轿的轿夫砍死在地。 轿子哐当落地,把轿子里的陆境吓了一跳,跌的他有些头晕目眩,掀起轿帘跌跌撞撞的走出轿子,看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惊慌害怕起来,“你是……是什么人?”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慢慢朝他靠近。 陆境吓的急忙后退。 黑衣人举起钢刀,冷声道:“老子让你死个明白,实话告诉你,杀你的,是我们国舅爷。” 说完,砍了陆境一刀,转头消失在夜色里。 看到眼前的场景,南宫硕瞠目结舌,反应过来,急忙朝陆境跑了过去。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m.txt201)可直接下载】 第305章 夜访咏王府 前往【小説2016】阅读最新章节,手机访问wΑ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陆境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陆大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何人想要你的命?”南宫硕蹲下身,按着陆境的身子,震惊不已的询问道。 陆境口涌鲜血,死死的抓着南宫硕的衣服,费力的喘着气息,“是……是祥国公……” “赵子弼?”南宫硕瞪着震惊的眼珠子,一脸的不解,急忙追问道:“为什么?他为何要杀你?” 陆境原本也是不解,突然间恍然大悟,凄楚的苦笑了一声,悔不当初,急忙冲南宫硕急道:“雪贵妃是……是他的人……快去……告诉陛……” “陆大人?”南宫硕用力摇晃着陆境,陆境没有把话说完,遗憾的没了气息。 雪贵妃是赵子弼的人? 南宫硕瞪着大眼珠子看向陆境,一脸的震惊,回过神来,急忙离开了案发现场。 … 咏王府一如既往的冷清,赵子弼与南宫咏坐于内殿软榻上,一边品茶一边等着暗卫的消息。 等了一会儿,暗卫完成任务回了咏王府,向赵子弼汇报了情况,听到陆境已被解决,赵子弼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暗卫退下。 “殿下放下,除掉了陆境,咱们便可高枕无忧了,接下来,就坐等时机了。”赵子弼嘴角勾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不咸不淡的道。 南宫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陆境已死,便再也没有人知晓雪贵妃是我们安插在父皇身边的人了。只是,陆境毕竟是朝廷户部侍郎,突然横死在大街上,怕是会引起朝廷轰动吧,父皇定然会起疑心的,舅舅可曾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自然。”赵子弼摸着胡须,一副一切皆在老夫掌控之中的样子,缓慢道:“前段时间,听闻御锦军不是在调查鬼君赤裟一事吗?咱们大可以把陆境的死扣在鬼君赤裟的头上,神不知鬼不觉,没人会起疑。明日一早,老夫便派人散布消息,说是鬼君赤裟与朝廷作对,暗杀朝廷命官,想来那真正的鬼君赤裟,总不会自己跳出来说此事不是他所为吧?” 南宫咏一愣,脸上担心之色消失,露出了笑容,“还是舅舅想的周到!且不说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鬼君赤裟,若是有,御锦军正在抓他,他也不可能自己跳出来否认此事,何况,听闻这鬼君赤裟确实与朝廷不睦,几次挑衅御锦军,如今将此事嫁祸给鬼君赤裟,便是天衣无缝的上策。” 赵子弼微微点头,看向南宫咏,认真道:“陆境已死,咱们便已经高枕无忧……” 没等他把话说完,只听一阵爽朗之声在殿内响起,“雪贵妃一事,国舅爷可是真不够义气,说好的咱们合作,国舅爷怎能背着本王行动呢。” 看向站在殿内的南宫硕,赵子弼与南宫咏惊的瞠目结舌。 “六……六殿下?”赵子弼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 南宫硕走到软榻旁边随意的坐了下来,自也不跟他们客气,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的道:“本王不必拐弯抹角,这雪贵妃是国舅爷的人,本王已经知晓了,国舅爷总不会否认吧。” 赵子弼与南宫咏心下一惊,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皆有些震惊南宫硕如何知晓此事。 “殿下……殿下说什么?”赵子弼故作没有听懂,试探性的看向南宫硕,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给看穿。 “今晚国舅爷派人暗杀陆大人,很不巧,恰巧被本王撞见。”南宫硕扭头看向他,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赵子弼瞪着眼珠子,面色有些僵硬,震惊的看着他。 南宫硕微微动着嘴唇,不咸不淡的开口,“陆境可是亲口告诉本王,雪贵妃是祥国公的人,对于此事,不知国舅爷如何解释?” 赵子弼与南宫咏互相看向彼此,一颗心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二人紧张的呼吸急促。 只听南宫硕继续道:“陆境还让本王提醒父皇,小心国舅爷……” 说到这里,但见赵子弼额头上出了一丝冷汗,南宫硕轻笑一声,“国舅爷莫紧张,本王与国舅爷可是合作关系,本王又怎会去父皇面前揭穿国舅爷呢?只是国舅爷对本王,未免有些不仁不义吧。” “殿下想知道什么?”赵子弼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问道。 南宫咏同样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本王只是好奇,国舅爷的目的是什么?”南宫硕问道。 知道事情瞒不住,想到南宫硕还有利用价值,赵子弼只得硬着头皮告知他,“不瞒六殿下,老夫与二殿下,确实有一个逆天计划。” “噢?说来听听。”南宫硕道。 赵子弼蹙眉看向南宫咏,南宫咏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认真道:“舅舅,将此计划告知六弟便是,外甥久居府邸,怕是帮不了舅舅,但是六弟不同。” 南宫咏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告诉你又如何?等利用你斗倒了所有人,本王再转过头来收拾你便是。 赵子弼深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六殿下,如今咱们可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皆荣,一损皆损。此事若是成功也罢,倘若失败,便是灭九族的大罪,务必保密。” “本王明白,国舅爷尽管放心。”南宫硕道。 赵子弼将多年前设想的计划讲了出来,轻叹了一声,“陛下疑心太重,信不过任何人,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在陛下身边安插内应,更别提近身接近陛下,因此这个逆天计划便一直没有实施……” 南宫硕惊的瞠目结舌,一颗心砰砰直跳,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赵子弼,“这……你……你疯了不成……” 赵子弼厉声提醒道:“殿下应当明白。无论是六殿下,还是生为嫡子的二殿下,都不得陛下宠信,这是我们唯一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法子……” 南宫硕依旧有些震惊,质疑道:“可是,咱们联手把他们都一一打败不就得了,何必这般……” “此逆天计划虽有风险,但是,一旦成功,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六殿下可明白,何为富贵险中求?”赵子弼厉声道。 “这……”南宫硕有些迟疑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赵子弼,“对了,这个雪贵妃究竟长的像谁啊?为何能让父皇如此着迷?” “这个……”赵子弼与南宫咏对视一眼,随即冲南宫硕有所保留的道:“此事老夫也不知晓,只是陆境给老夫看过画像,老夫无意中找到了相像的雪贵妃罢了,老夫有自己的目的,其他的事便不得而知了。”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m.txt2016co㎡)可直接下载】 第306章 痴呆的宁小少爷(一) 墨秋与莫亭调动御锦军秘密调查宁业波一事,一连几日,皆是毫无线索,仿佛真如当地百姓所言一般,宁知府是个货真价实的清廉爱民的父母官。 “主子,往年宁知府贪污下来的赈灾粮,属下这几日一直秘密调查,当真是毫无线索,难不成宁知府贪污赈灾粮一事所言是虚?”墨秋质疑道。 莫亭与墨秋皆是一脸存疑的看着燕擎玉。 “不可能!”安婉清一口否决,“当时我假扮灾民,宁知府不仅毫不怀疑,还强塞我银两作为封口费,并安排自己人冒充灾民混入其中监督百姓的一言一行,可见此人一定有问题。” “对,倘若他问心无愧,断然不会如此。”燕擎玉道。 “每年下发的赈灾粮,足够三十几户百姓一年的口粮,宁知府一人独吞,怕是够他一家老小吃十几年的吧,而眼下,那些私贪的赈灾粮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总不可能是被宁知府吃了吧,撑不死他祖宗!”莫亭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燕擎玉瞥他一眼,心下同样有此疑问,蹙眉若有所思道:“难不成这些赈灾粮已经不在宁北城……” 安婉清一愣,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唯有这个说法可能行得通,但是,那些被扣押用来要挟灾民的家眷,一定还在宁北城。” 燕擎玉背着手点了点头,“可这偌大的宁北,竟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不知这宁业波究竟将这些家眷养在哪里?” “是啊,全部下游百姓加起来,纵使每家每户只带走一人,也足有一百余人呢。”安婉清不解的摇了摇头。 “你们继续调查,本督还不信,一百号人能凭空消失,还能再凭空出现不成!”燕擎玉扭头看向墨秋与莫亭,命令道。 “是,属下明白。”墨秋与莫亭退了出去。 “来到宁府已经四五天了,督主迟迟没有启程的意思,怕是这宁大人心里直骂督主吧。”安婉清轻笑了一声,往厅外走去。 燕擎玉背着手跟了上去,嘴角勾着一抹邪笑,“那又如何?至少本督有的是借口,比如下游在修建固堤,本督总要勘察一段时日。” “这倒是。”安婉清点了点头,随即不咸不淡的道:“不过,督主离京数日已久,迟迟不回京复命,一直耽搁下去,怕是也不妥吧。”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督主过于散漫,还不是仗着陛下宠督主。” “你这是何意?” “也许是因为陛下从未重罚过督主,所以督主每次的行事作风,皆以自己为准,而不是皇命,这是一种习惯。而这种习惯,也是陛下让督主养成的。”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总喜欢枉加揣测!” “我只是觉得奇怪,倘若陛下真的是因为白将军功高震主容不下白将军,让督主自小成了孤儿,心中觉得愧对督主,所以收养督主……”安婉清抬起头看向他,蹙眉道:“历朝历代怕功高震主打压将臣的帝王并不少,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是他们巩固皇权的作风。但是,收养其遗孤,像靖安帝这般所为的,绝对是第一人。” 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向她,一时愣住。 “靖安帝是个什么样的帝王,督主不是不了解。这是一个叱咤风云,狠辣决绝的帝王该有的行事作风吗?”安婉清反问道。 燕擎玉眉头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安婉清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迈步,若有所思的自语道:“我也说不出来,总觉得有些矛盾。也许,靖安帝收养督主另有其因吧……” “呀——”安婉清话没说完,便被突然从拱形石门里跑出来的小孩险些撞到在地。 “小少爷……”紧接着,丫鬟从拱形石门里追了过来,看到燕擎玉与安婉清,惊了一跳,急忙止步,冲燕擎玉行礼道:“奴婢见过大人,都怪奴婢没有看好小少爷,让小少爷跑出来冲撞了大人。” 燕擎玉扭头看向安婉清,关心道:“你没事吧?” 四目相对,安婉清急忙撇开目光,摇了摇头,扭头看向突然坐在地上的孩童,孩童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这是宁大人的公子?”安婉清问向一旁的丫鬟。 丫鬟急忙回道:“是,这是老爷的二公子。” 看向坐在地上冲自己傻笑的孩童,见他两眼无神,表情木讷,安婉清扭头看向燕擎玉,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 这孩子似乎有些……呆。 燕擎玉目瞪口呆,显然也是震惊不已。 “小少爷,地上凉,咱们回去吧,小心冲撞了大人。”丫鬟走到孩童旁边,好声好气的恳求道。 “哒哒哒……老鼠……地下有老鼠……哒哒哒……老鼠……”孩童被丫鬟扶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呐呐自语,整个人呆呆痴痴。 “小少爷这是?”安婉清试探性的问向丫鬟。 丫鬟先是一愣,明白过来后,急忙回道:“小少爷自从生下来便是如此。” “对了,听宁知府说,大少爷在外游学,想来定是才学出众的青年才俊,不知大少爷如今在何处求学呢?”安婉清随意的问道。 丫鬟茫然的摇了摇头,“这奴婢便不知道了,奴婢进府比较晚,还从未见过大少爷呢。” 安婉清一愣,与燕擎玉对视一眼,复又看向丫鬟,奇怪道:“你是刚进府不久吗?怎么没有见过大少爷?” “奴婢进府已经有六年了。”丫鬟道。 “什么?”安婉清瞠目结舌,忍不住说道:“进府六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大少爷?” 丫鬟点了点头。 安婉清凤眸圆睁的看向她,回过神来,勉强一笑,“你去忙吧。” “是。”丫鬟冲燕擎玉行了一礼,哄着孩童往前走去。 看向手舞足蹈痴呆的孩童,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难怪这个宁业波不想让我们见到他的儿子,原来如此。” “小少爷有些痴傻,确实出乎意料,想来宁知府爱面子,真的不想让小少爷冲撞了督主吧。”安婉清道。 “但你不觉得奇怪吗?府上的丫鬟进府六年了,却从来没有见过府上的大少爷。”燕擎玉提醒道。 安婉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确实有些奇怪。” “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燕擎玉开口。 安婉清抬眸看向他。 “六年,而‘六’这个数字不知是否只是巧合。”燕擎玉蹙眉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07章 痴呆的宁小少爷(二) “宁北下游水库破堤是从六年前开始的,宁府也是新建于六年前,宁小少爷看年龄,应该也是出生在六年前吧。”安婉清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二人穿过拱形石门,沿着回廊继续往前走去。 “这宁府还真是空旷的很呢,从府外乍一看,倒是一处大宅子,只是这么大的一处宅子,前院与后院的房舍却是并不多,显得格外空荡。”安婉清随口道。 “宁知府一家四口人,府上奴才也并不多,自然不需要建太多房舍。”燕擎玉道。 “既然如此,劳民伤财的修建这么一处大宅子干什么?”安婉清不解的摇了摇头,随口问道。 燕擎玉一愣,脚步突然顿住。 “督主?”安婉清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难道这处宅子有问题?”燕擎玉蹙眉若有所思。 “宅子?”安婉清一愣。 “主子,您让属下好找。”只见墨秋与莫亭急匆匆跑了过来,来到了燕擎玉面前。 见他二人脸色不好,燕擎玉一愣,回过神来,看向二人,急忙问道:“何事这般慌张?” 安婉清转身,亦是目不转睛的看向二人。 “主子,不好了,灾民们请求您把所有的赈灾粮下发下去,现在正在寺庙里闹呢,吵的有些厉害,已经对主子扣押赈灾粮迟迟不发放一事产生了怨言。”墨秋道。 燕擎玉蹙眉,轻哼了一声,“前几日刚发了赈灾粮,虽不是全部,但却足够每家每户吃上一月有余,怎么,这才几天,就吃完了?” “灾民们大抵是怕督主扣押赈灾粮不发放,心里担忧的很,所以请求督主快些发放吧。”莫亭道。 “他们哪里是希望本督快些发放余下的赈灾粮,他们分明是想尽快赶本督离开。”燕擎玉背着手,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司马昭之心,显然,这是宁知府的主意。”安婉清接着他的话,说道。 “主子,眼下该如何是好?主子扣押赈灾粮迟迟不发,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如今又引起了民愤,咱们不沾理啊。”墨秋皱眉道。 “主子,再这样下去,这些百姓在宁知府的鼓动下,怕是由灾民变成乱民了。”莫亭急道。 “三日。”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冷着脸冲墨秋与莫亭命令道:“你们去告诉灾民,三日后本督定当如约发放赈灾粮。” 莫亭与墨秋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皆是一愣。 “主子,可是宁知府的案子破不了,万一咱们把赈灾粮发下去,并没有完全落到百姓手中,怕是不妥吧。”墨秋道。 “对啊,难道咱们就这样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发完赈灾粮便打道回京?不再管了?”莫亭咧嘴道。 燕擎玉两眼瞪大,扭头瞪向二人,刚要骂他二人一句,安婉清抢先一步冲他二人道:“你们主子的意思是,三日之内,他必破案,你们尽管去安抚灾民便是。” “三日之内破案?”莫亭一惊,“可如今我们毫无头绪啊。” “眼下已经没有退路,你们主子也要尽快回京复命不是吗?”安婉清反问道。 “这……”莫亭与墨秋看了安婉清一眼,急忙冲燕擎玉拱手道:“属下明白,属下马上去告知灾民,说是主子三日后必将发放赈灾粮。” 说完,莫亭与墨秋急忙转身离开。 “督主确实,三日内必能破案?”安婉清转身看向他,问道。 “如今毫无头绪,确实让人心神不安,本督也不敢保证,只不过是暂且稳定民心罢了。”燕擎玉皱眉道。 “事情总会找到突破口的。”安婉清认真道。 看向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燕擎玉莫名的心安了不少。 “本督亲自去安抚一下民情,解铃还须系铃人,暂且先让宁业波安心,免得他再生事端。”燕擎玉说完,刚要转身迈步,便见宁业波从回廊的另一头赶来,一边快走一边急道:“大人原来在这里呢,下官听闻那些灾民暴动了,大人快去瞧瞧吧。” “本官刚巧听闻了此事,正准备过去看看。”燕擎玉背着手,冷着脸不咸不淡的道:“听闻事关本督扣押赈灾粮迟迟不发一事,本督也不过是打算三日后再下发罢了,没想到,某些人倒是心急了。” “原来大人打算三日后下发赈灾粮啊?”宁业波一愣。 “自然。”燕擎玉背着手道。 宁业波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些灾民,真是胡闹!大人只不过是晚发几日罢了,他们倒是心急。” “走吧。”燕擎玉懒得听他多言,背着手往前走去。 宁业波一愣,刚要迈步,谁知,安婉清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冲他礼貌的道:“宁知府身为当地父母官,当地百姓对宁知府又甚是尊敬与倚重,还请宁知府多帮我家大人向百姓解释几句,想来百姓应该会听宁知府的。” “这是应该的。”宁业波急忙答应道。 安婉清退后一步,给他让路,笑道:“大人请。” “嗯。”宁业波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快步去追燕擎玉。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独自一个人继续往前迈步,拐过回廊,来到了后花园,便见宁府的小少爷蹲在地上一个人在玩泥巴。 安婉清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与他一起玩了起来,宁小少爷倒也不害怕她,冲她傻笑起来。 丫鬟小跑过来,捂着肚子道:“小少爷,奴婢肚子不舒服,这才刚离开一会儿,您怎么又跑这里来了?” 宁小少爷傻笑了一声,继续低头玩泥巴。 丫鬟大抵是觉得没必要跟一个傻子计较,便不再理会他,看向安婉清,奇怪的问道:“这位小官爷,你怎么在这里,还玩这个……” “我小时候也喜欢玩泥巴的,见小少爷在玩,一时兴起,我还会捏小动物呢。”安婉清笑道。 “哦。”丫鬟点了点头,捂着肚子皱眉道:“小官爷,既然您没事,您帮奴婢照看一下小少爷吧,奴婢肚子有些不舒服。” “你去吧。”安婉清点了点头。 “谢谢小官爷。”丫鬟捂着肚子离开了。 安婉清捏了一只小老鼠,递给面前的小孩,“小少爷嘴里一直念叨着老鼠,想必小少爷是喜欢老鼠吧?看,我捏的像不像?送给你。” 宁小少爷抬起头冲她摇了摇头,举着两只小手不停的挥动,傻笑道:“不像,没有尾巴的。” “啊?小少爷见过没有尾巴的老鼠?”安婉清哭笑不得的看向他。 谁知,宁小少爷用力点了点头。 “在哪里?”安婉清咧嘴干笑了一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08章 后院枯井 “白的,没有尾巴,爬呀爬,就在那里。”宁小少爷扔掉安婉清捏的土老鼠,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冲她呆呆的叙述道。 “白的?没有尾巴?还会爬?”安婉清哭笑不得的抚了一下额头,心下有些奇怪,拉住宁小少爷的胳膊,冲他笑道:“小少爷带姐……哥哥去看一看可好?” 宁小少爷点了点头,二话没说便拽着她往后院走去。 安婉清自然知晓后院乃是女眷们居住的地方,她如今女扮男装,还是客人,自然是不方便随便闯进女主人的后院,一时有些迟疑。 宁小少爷见她突然愣住,小孩子心性,更加用力的往前拽她,嘴中呐呐自语,“哒哒哒,看老鼠,看老鼠。” 安婉清迟疑了一下,不过,想到今日宁夫人去寺庙上香祈福不在宁府,而府内的丫鬟奴才并不多,宁府又修建的宽敞,想来也未必能碰上其他人,便跟着宁小少爷往后院走去。 后院比前院还要宽敞很多,显得格外空旷,宁小少爷拉着她来到一处荒废的小院里,伸手指向院中一口宽大的井口,冲她傻笑道:“哥哥,就在那里。” 安婉清蹙眉环顾了一下四周,院中荒凉一片,地面落叶堆积,显然是没有人居住,相较于其他地方,这处院子显得格外凄凉。 宁小少爷拉着她来到井口旁边,冲她傻笑道:“我见过,娘说,里面是老鼠,哒哒哒——” 宁小少爷手舞足蹈的一个人傻玩起来。 安婉清蹙眉,低头看向面前的一口宽井,井中没有一滴水,显然是一口枯井,井壁宽阔,足以容下二三个人。 “这明明是一口枯井,哪里有什么老鼠?”安婉清趴在井岩上,一阵哭笑不得,“就是有老鼠,也该是有尾巴的。” “小少爷,你怎么又跑来了这里?” 从背后突如其来的传来一声,因为没有心理准备,又是在如此荒废的院里,安婉清被吓了一跳,半个身子一下子趴在了井口上,慌神之际,随身携带的匕首从袖口里滑落,坠入了井底,却是不知。 安婉清急忙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丫鬟。 “你不是那位从京城而来的大人的侍从吗?怎么跟我们小少爷在一起?”身穿玫红衣裙的丫鬟奇怪的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定了定心神,急忙解释道:“宁小少爷在后花园玩耍,我恰巧路过,便陪小少爷玩了一会儿,小少爷身边的婢女闹肚子,我刚巧没事,便帮着那位奴婢照看一下小少爷。” “哦,是这样啊。这位小官爷,这里是后院,怕是也不方便,小少爷由我照看便是。”丫鬟道。 “实在是汗颜,没想到竟误闯了后院,在下马上离开。”安婉清礼貌的冲她点点头,便往回廊上走去。 来到前院,见燕擎玉等人从府外回来,急忙走过去,询问道:“大人,事情如何了?” 燕擎玉背着手冷笑了一声,边走边道:“有宁知府出马,自然是水到渠成,百姓再无怨言了。” “大人过奖了。”宁知府皮笑肉不笑的道。 安婉清淡笑不语。 众人用过晚饭,便各自回了房。 洗漱完毕,安婉清脱下外套,正准备休息,突然发觉哪里不对劲,猛的瞪大了眼珠子,急忙查看衣袖。 “匕首呢?” 我的匕首怎么不见了? 糟糕,匕首可是师父送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丢在哪里了? 安婉清皱眉回忆,一脸的焦急,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放大。 莫不是掉进了那口枯井里? 想到这里,安婉清匆匆穿上外套,溜出了厢房。 后院毕竟是女眷之地,她一个‘男子’而且还是外人,大晚上跑过去确实不妥,何况她又是燕擎玉的侍从,无论从哪一方面讲,她都不能大晚上跑去后院。 更何况,宁业波一直防着他们,她若是正大光明的过去找东西,难免会引起误解。没办法,她只得如同做贼心虚般鬼鬼祟祟的避开众人悄悄溜进后院。 燕擎玉因为赈灾粮一案忙到很晚,一时也睡不下,总觉得这个宁府有问题。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托着下巴在院中走动。 突然眼前一亮,只见安婉清溜出厢房,神色匆匆的迈上回廊,一副甚是着急的样子,快步往前走着。 燕擎玉心下觉得奇怪,便悄悄尾随其后,想看个究竟。 见安婉清溜进了后院,燕擎玉一惊,越发觉得古怪起来。 这丫头不睡觉,这么晚了一个人鬼鬼祟祟跑人家后院干什么? 安婉清凭着记忆来到了宁小少爷带她去过的荒凉的院落,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到面前的一口枯井,长舒了一口气。 来到枯井旁边,安婉清定了定心神,刚把一只腿迈进去,燕擎玉突然一把拽住了她。 “你这是干什么?”燕擎玉瞪着大眼,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安婉清被他吓了一跳,险些叫出来,看清来人,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大晚上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看向他,奇怪道:“督主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尾随你来的,半夜三更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燕擎玉蹙眉问道。 “寻死。”安婉清坐在井口上,一条腿伸进井里,一条腿搭在外面,赌气道。 自从遇到燕擎玉,什么淑女形象,统统已经见鬼去了。 “呵!”燕擎玉一脸的哭笑不得,抚了一下额头,“来劲了是不是?想死啊,那好,不用你自己跳,本督一脚将你踹下去便是。” 说到这里,燕擎玉果真抬起了腿,见状,安婉清凤眸圆睁,急忙一把抱住了他的腿,“不必劳烦督主,小女子自己跳便是。” 安婉清在心里向他翻了个白眼。若不是本小姐打不过你,此时此刻,本小姐真想教训你一顿。 本小姐需要你踹?本小姐自己跳进去绝对毫发无损,若是被你踹下去,哪怕不死也会伤筋动骨。 你当本小姐傻? “还不快说实话,跑这里来干什么?再敢胡言乱语,本督真把你踹下去。”燕擎玉两手叉腰,嘴角勾着一抹邪笑,挑眉看向她。 安婉清坐在井口上,抱着他抬起来的腿,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下去,只好硬着头皮道:“下去捡东西。” “捡东西?”燕擎玉一愣,奇怪的看向她,“捡什么?” 安婉清在心里向他翻了个白眼。 捡杀你的东西! 但是,想到自己还不能说出这个答案,没好气的回道:“银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09章 枯井秘密(一) “呵!”燕擎玉抚着额头,忍住踹她一脚的冲动,两手叉腰,无语道:“三更半夜不睡觉,跑人家后院捡银子,你当本督傻?” “下午陪宁小少爷来此游玩,不小心将银子掉井底了,这是一口枯井,没水的,督主发发善心,让小女子自己跳下去可好?”安婉清好声好气的道。 “不好。”燕擎玉挑挑眉。 安婉清一脸无语,瞪着大眼看向他。 “撒个娇求求本督,说不定本督还会考虑一下。”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吊儿郎当的道。 “不要脸。”安婉清瞪他一眼。 “呵!”燕擎玉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考虑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安婉清耐着性子道:“小女子下去捡回自己的东西,应该碍不着督主什么事吧?” “本督愿意,你奈何得了本督?”燕擎玉冲她挑挑眉,一脸的无赖。 安婉清气的鼓起了腮帮子,“督主未免管的有些宽吧?” “掉了多少银子?需要下去捡?”燕擎玉不再打趣她,冷声问道。 他显然不相信她是下去捡银子。 “一两。”安婉清想着自己身上刚好有一两银子。 燕擎玉噗嗤一声笑了,“你在逗本督吗?你掉钱眼里了?财迷心窍啊,为了一两银子跳井,摔不死你!” “毒舌!”安婉清瞪他一眼,怄气道:“小女子就是财迷怎么了?与督主有何关系?” “臭丫头,还不快说实话,再敢忽悠本督,小心本督真把你一脚踹下去,说不定这井底下有一群正等着吃人肉的老鼠呢。”燕擎玉故意吓唬道。 若是换做平时,安婉清定然是不会害怕的,只是此时此刻是深夜,风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再加上这院子本身的荒凉,复又想到宁小少爷给她讲过这井底里有白色的没尾巴的老鼠。 一时间,安婉清只觉后背生凉,本能的一把抱紧了他的腿,神情慌张,却故作淡定的冲他回嘴道:“你休要胡言乱语!白天我瞧了,就是一口枯井,井底下什么都没有!” 感受到她的害怕,见她死死的拽着自己,燕擎玉一愣,一时也不再吓唬她,急忙将她从井口上拉了起来。 “怕成这样干什么?本督瞎说的,你也信。”燕擎玉道。 被他刚才这么一说,安婉清此时此刻竟真的不敢再下去查看,埋怨的瞪他一眼,二话没说便掉头就走,想着白天再悄悄过来寻找。 谁知,燕擎玉一把拉住了她,认真道:“你若害怕,本督帮你捡便是。” 安婉清扭头看向他,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向那双摄人心魄的星眸,只觉一颗心砰砰直跳,一时愣在了原地。 “告诉本督捡什么?本督去捡。”燕擎玉再次道。 安婉清一颗心突然绞痛了一下,回过神来,猛的一把甩掉他的胳膊,不想与他靠的太近,一脸的不领情,撇头道:“不劳烦督主了,督主说的对,只是一两银子罢了,不捡也罢。” 见她明显很在意掉在井底的东西,却是言不由衷,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看了她一眼,二话没说掉头来到井边。 安婉清显然没想到他竟是认真的,惊的凤眸圆睁,急忙道:“督主,真的不需要了。” 燕擎玉扭头看向她,带着一丝傲娇,冲她潇洒的挑了挑眉,“怎么,莫不是被本督感动了?本督可要告诉你,本督不喜欢你的,莫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本督只是好奇究竟掉下去的是什么东西罢了,若不是银子,看本督一会怎么收拾你。” “你……”安婉清恼羞成怒,气呼呼的冲他道:“下去摔死你得了!永远都不要上来!” “呵!”燕擎玉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安婉清惊的瞠目结舌,反应过来,急忙跑到井边,因为是夜晚,枯井有些深,井底更是黑压压一片,压根看不见井下。 安婉清心里莫名的担心起来,本能的冲井下喊道:“喂~督主?” “督主?” “喂~” 一连喊了三声,却是没有回音,安婉清吓了一跳,一颗心揪了起来,刚要再喊,却听井底传来一阵轻佻之声,“笨蛋,喊什么!本督听的见呢!在外面把风,小心招来人。” 安婉清鼻子一阵酸楚,松了一口气。 “井底黑压压一片,你到底来找什么呢?”燕擎玉问道。 “我……”安婉清有些心虚,毕竟那把匕首燕擎玉再熟悉不过,一时间竟难以启齿。 得不到回应,燕擎玉也懒得再搭理她,附下身子,开始摸索,突然摸到了什么,拿起来一看,一颗心莫名的揪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死丫头,原来丢的是这把匕首,还敢骗本督是银子,看本督上去之后如何收拾你。 将匕首放入怀中,燕擎玉正准备施展功夫上去,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愣了一下,急忙蹲下身。 安婉清守在井口外面把风,见燕擎玉迟迟不上去,心里莫名的担心起来。 井底也不过只有三四个人的宽度,怎么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难道匕首没有掉进井里? “督主?”安婉清趴在井边,生怕惊扰守夜的家丁,小声冲井底喊道。 等了一会儿,竟没有回应,一颗心揪的更紧,“督主?” 此时此刻,她竟真的忘了,她原本就希望他跳下去直接摔死的,可是此时此刻,竟不由的担心起他的安危来。 “督主?”安婉清再次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安婉清神色慌张起来,难道井底下真的有吃人肉的老鼠? 树叶沙沙之声让安婉清不寒而栗,刚要再喊一声,便见燕擎玉从井底飞了上来。 见他无事,安婉清一脸的委屈,“你又故意吓我!为什么不回应我!” 燕擎玉凤眸圆睁,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的引逗道:“怎么?这么担心本督?” 安婉清一愣,一下子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撇头道:“怎么可能!谁会担心你。” “那你不停的呼唤什么?”燕擎玉挑眉轻笑道。 “我怕督主死在井底,我受牵连。”安婉清道。 “呵!”燕擎玉嘴角抽了抽,将匕首一把扔给她,无语道:“拿好,可别再弄丢了。” 安婉清一把接住匕首,瞪了他一眼,二话没说掉头就走。 燕擎玉一阵无语,抚着额头道:“连声谢谢都没有?好忘恩负义的丫头!” 安婉清轻哼一声,刚要继续迈步,燕擎玉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背着手冷声道:“本督知道灾民藏在哪里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10章 枯井秘密(二) 安婉清脚步一顿,扭头瞪着大眼看向他,震惊道:“督主说什么?” “这口枯井……”燕擎玉话没说完,突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还没等安婉清反应过来,燕擎玉已经揽着她躲到了一棵大树的背面。 “你……” “嘘~别出声,有人。” 只见两名巡视的家丁打着灯笼来到院中。 “刚听到这边有动静,看来是听错了。”一名家丁打着灯笼往四周瞧了一眼,冲身旁的人说道。 “得了,走吧兄弟,这边有点动静也正常,快到换班的时辰了,回去睡觉去,困死了。”另一名家丁一边打着盹一边催促道。 “嗯。”两名家丁往院中瞅了一眼,打着灯笼离开了。 见家丁脚步声越来越远,躲在大树后面的二人长舒了一口气。 “有话回去再说。”燕擎玉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推开他,退后几步与他保持距离,低头道:“督主先走。” “装什么矜持!又不是第一次!”燕擎玉轻佻的看她一眼,嘴角勾着一抹邪笑,背着手往前走去。 “你……”安婉清又羞又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跟了上去。 二人回到厢房,燕擎玉立马通知墨秋与莫亭召集御锦军包围枯井,解救灾民家眷。 “若不是督主无意中发现井壁有问题,我们断然是想不到,宁知府竟会在自家院中的地下建造了一个地库,把灾民家眷藏在了地下。”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恍然大悟道:“难怪我们查遍宁北毫无线索,难怪这座府邸会如此建造。” “本督捡起匕首,本欲上去,听到井壁之下发出轻微的哒哒声,一时惊奇,蹲下身一看,这才发现井壁下面有处大洞,足够一个婴儿爬进爬出,本督复又摸索了一下井壁,这才发现井壁竟是一道暗门,本督摸到了机关,悄悄打开了一道逢,竟没想到,这个宁业波如此胆大包天,竟在地下修建地库,把灾民家眷藏于其中。”燕擎玉攥拳冷哼道。 “井壁暗门在修建之时,显然是偷工减料,没有选用好石料,才导致井壁下部慢慢受压破碎,底部出现了破洞,而宁小少爷无意中看到的,其实是一个从洞口爬进爬出的婴儿,而宁夫人骗他那是地下的老鼠,宁小少爷因为脑子呆傻,便全然相信了,还时常跑去观看。”安婉清若有所思道。 “主子,宁知府与宁夫人带到。”杨坤与吉建将宁业波与宁夫人带到了厢房前厅。 “不知大人深夜传召下官,所谓何事?”宁业波提心吊胆的看向燕擎玉,问道。 燕擎玉看向他,猛的一拍桌子,厉声道:“宁大人还需要本督提醒吗?你自己干过什么,不清楚吗!” “这……”宁业波整个人紧张起来。 外面一阵吵嚷之声传来,只见墨秋与莫亭将一百多号百姓带到了院中,这些人中,有年迈的老者,亦有二三岁的幼童。 看到眼前的一幕,宁业波惊的两眼瞪大,脸色难看的厉害,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老爷?”宁夫人吓了一跳,也跪在了地上,扑到宁业波的身上,抽泣起来。 “说!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马上给本官从实招来!胆敢有半句假话,本官定不轻饶!”燕擎玉厉声道。 “主子,藏在枯井地库里的百姓全部被解救了出来,已经安置在院中了。地库里有足够半月有余的水与生粮,只是,没有发现往年的赈灾粮。”墨秋道。 “没有发现赈灾粮?”燕擎玉一惊。 莫亭急忙道:“主子,地库里确实有几袋生粮,却也只是给这些关押的百姓解决暂时温饱的,并没有发现大批的赈灾粮!” “难怪灾民急切盼望我们快些离开,倘若我们再耽搁下去,这些藏在地库里的百姓,怕是就要断水断粮了。”安婉清蹙眉道。 “喝凉水,吃生米,宁知府,你也太狠毒了吧,他们可都是老弱病残!”莫亭扭头瞪向宁业波,愤恨道。 燕擎玉脸色铁青,猛的站起身,冲宁业波厉声警告道:“马上如实招来!若敢有半句谎言,本官现在就斩了你!” 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宁业波悲痛的叹了一口气,皱眉道:“我说。” “老爷,若是您说了,铮儿他该怎么办?”宁夫人泪如雨下,拉着宁业波的胳膊拼命的摇头。 “夫人,如今已经走投无路了,六年,这六年的任人宰割,我已经过够了这种日子。”宁业波捶着大腿悲痛道。 “可是铮儿他……” “别提这个逆子,若不是这个逆子,我宁业波又怎会沦落到今日,哎。家门不幸啊!”宁业波咬牙道。 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凝视着宁业波,等着他的话。 宁业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知道无力回天,低头道:“六年前,长子宁铮在沪城洪安书院求学,哪曾想,这逆子不仅没有发愤图强,反而在书院闹事,竟打死了柳大人的养子,这柳大人官位在我之上,又不肯善罢甘休,更是借此事加以要挟,将吾儿扣押,并要求我每年给他定量的钱财与粮食,为了吾儿宁铮能够活命,我不得不听从他的安排……” “也就是说,水库每年破堤其实都是你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让朝廷下发赈灾粮与赈灾款,你好用来孝敬柳大人?”墨秋看向宁业波,质问道。 “你丧心病狂啊,拿着百姓的性命出此下策,可恶!”莫亭瞪他一眼,愤愤不平道。 “柳大人提出的粮食与钱财数目甚多,别说一年,哪怕是我辛苦半辈子也是偿还不起的,于是,他便给我出了这个主意,没有办法,我只能照办。”宁业波悲痛万悔,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道:“按照他的吩咐,我重建扩宽了府邸围墙,挖地修建了地库,把府上的家丁重新换了一遍,朝廷每年下发的赈灾粮,我都会私藏扣押一半,怕当年百姓有所怨言,我只得将他们的亲人关押用来要挟他们,一连五年,相安无事,朝廷赈灾使与我完成交接事宜之后,便打道回京,只是今年,没想到遇到了大人……”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墨秋冷哼道。 “可是沪城守将柳林杰?”燕擎玉冷声问道。 宁业波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三王爷的人……”燕擎玉蹙眉若有所思,看向宁业波,冷哼道:“柳林杰要那么多粮食与钱财干什么!难道是招兵买马,企图造反不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11章 结案返京的途中 “下官也曾好奇,便暗地里派人调查,这柳大人确实在私下招兵买马,培养自己的人,下官背着他收集了一些证据,只是这柳大人是三王爷的人,下官在京中无人,更不敢贸然揭发此事,况且三王爷在朝中耳目众多,下官没办法,只得苟延残喘,任他宰割。”宁业波无奈的叹气摇头。 宁夫人爬到燕擎玉面前,拼命磕头道:“大人,我家老爷也是被逼无奈,求大人开恩饶过老爷吧,都是那沪城守将柳大人,若不是他,老爷也不会违背天良,做出这等事情,若不是他,小儿宁茗也不会一生下来便痴呆……” 说到伤心处,宁夫人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继续道:“六年前,铮儿在沪城闹事打死了人,被柳大人扣押,从那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铮儿。铮儿出事那一年,我刚好怀着茗儿,由于悲痛心情不佳,时常做噩梦,精神更是恍惚不已,才导致茗儿一出生便不比其他健康孩子……” “往年的赈灾粮,下官已经如数押送到了沪城,这也是为什么,大人在宁北找不到大批赈灾粮的原因。”宁业波悔恨不已,捶着心口道。 燕擎玉眉头蹙的有些紧,冷声冲墨秋与莫亭道:“先将灾民家眷送回寺庙,连夜查办此事,写好公文,务必两日内结案。另外,派人通知马倥,马上缉拿柳林杰,彻查招兵买马之事!” “是,属下明白。”墨秋与莫亭急忙点头。 “宁知府,跟我们走吧。”墨秋道。 宁业波悲痛的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他自知罪孽深重,已经无力回天,自然没必要再去保柳林杰,只能全力配合彻查。 众人在宁北又多停留了两三日,案子彻底了结,宁业波也依法被查办,赈灾粮也顺利送到了百姓的手中。 燕擎玉吩咐王讷暂且监管宁北城,等候朝廷新任官员前来报道,并命吉建留下来监督固堤的修建,直到完工方能返回。 众人启程返京…… “督主为何选择让吉建留下来监督固堤的修建?而不选择旁人?”安婉清扭头看向坐在白色骏马之上的燕擎玉,小声问道。 “我们来宁业的路上,要么是饭菜被下毒,要么是行踪被暴露,杨坤与吉建二人,不知哪个背叛了本督,本督有意拆散二人,让吉建待在宁北,倘若回京的途中一切顺利,自也说明不了什么,若是再次行踪暴露遇到埋伏,那自然便是跟在本督身边的杨坤所为了。”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安婉清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那也未必啊! 见她沉默不语,燕擎玉一愣,扭头看向她,冷笑了一声,轻佻道:“只是本督好奇,你倒是安分了不少,莫不是数日的相处之下,你已经爱上了本督,所以舍不得下手了?” “你……”安婉清怒眸圆睁,恼羞成怒的瞪向他。 “这般生气?脸都红了,难不成让本督说对了?爱上本督了?”燕擎玉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痞子样,冲她眨眼道。 对上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安婉清只觉一颗心突然绞痛了一下,忍不住捂住心口,脸色惨白的厉害。 燕擎玉瞳孔放大,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惨白?刚才还好好的。” 安婉清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定了定心神,急忙摇头道:“我没事,可能是水土不服,所以有些胸闷吧。还有,督主莫要再开玩笑,小女子哪敢对督主动手。” “呵!”燕擎玉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摇头道:“罢了,本督也不跟你计较,本督倒要看看,你唱的是哪出戏。” 安婉清扭头看他一眼,故意放慢了马速,与他拉开距离。 你告诉我,要相信真相,唯有真相最具有说服力,我选择收手,可我该如何知道安府满门遇害的真相? 真相里的凶手,会是你吗? 你在真相里,又充当着什么角色? “主子,空气有些闷呢,怕是快要下雨了。”莫亭抬头望了望天,冲行驶在最前面的燕擎玉道。 “前面不远处有座荒废的破庙。”燕擎玉道。 只听轰隆一声,天空响起了一声闷雷。 “主子,看样子,这雨怕是很快便下了。”墨秋道。 “所有人加快速度,去破庙避雨,今夜留宿破庙,明早再启程。”燕擎玉吩咐道。 等众人赶到破庙,顷刻间,大雨便哗啦啦下了下来。 好在破庙空间比较大,众御锦军刚好还能挤在里面。 “还好没淋成落汤鸡。”墨秋道。 “我们还好,还能光膀子烘个衣服,这叶公子怕是就不能了。”莫亭双手环抱于胸前,吊儿郎当的道。 安婉清一阵无语。 “过来坐下。”燕擎玉找了一处干净的地面,铺上了一块干净的布,坐了下来,冲安婉清道。 安婉清看他一眼,走到墨秋与莫亭的旁边,围着火堆坐了下来。 见状,燕擎玉一阵无语,环顾一下四周,抚着额头,咧嘴道:“好大的胆子,本督命你过来,你跑他们那边干什么。” 当着众人的面,安婉清自然不能不给他面子,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他的旁边坐了下来,心下突生一计,故意道:“督主,在下喜欢女人的。” “什么?”燕擎玉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见众人齐刷刷的扭头瞠目结舌的看向他,瞬间明白过来,气的脸都绿了。 死丫头,感情这是在说本督喜欢男人呗。 墨秋与莫亭嘴角抽了抽,看向彼此,心下一阵无语。 完了,这个女人就喜欢故意害督主,众人都不知道她是女子,她整日跟着督主,形影不离,如今又故意这么一说,搞得好像督主喜欢男人似的。 “叶南,你胡说八道什么!督主他不喜欢男人!”莫亭冲她呵斥一声。 燕擎玉脸色更加难看,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无语的抚着额头。 蠢货,你吆喝什么,搞得好像欲盖弥彰似的。 安婉清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意。 谁知,燕擎玉轻笑一声,“叶南公子总是三更半夜对本督投怀送抱,如今又故意试探本督的心意,让本督情何以堪?因为本督,只喜欢女人。哪像叶南公子,男女通吃。” “你……”安婉清猛的抬起头,瞠目结舌的看向他,气红了一张脸。 众御锦军小声交头接耳起来,“原来这叶南公子竟有如此癖好。” 见安婉清瞪着眼珠子,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妖魅之笑,冲她得意的挑了挑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12章 雷雨夜遭袭(一) 首发【小説2016】手机访问w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安婉清咬着嘴唇,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低下头往火堆里放了几根木柴,懒得再搭理他。 见状,燕擎玉一阵好笑,双手环抱于胸前,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 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安婉清脸颊慢慢变红,头埋的更低了。 夜色慢慢变深,众人躲在破庙里,围着火堆取暖,外面暴雨越下越大,破庙又漏风漏雨,深夜有些微凉。 有的御锦军纵使躲在破庙里,也已经被淋的浑身湿漉。 “他娘的,什么破庙还漏雨,老子刚生旺的火也给淋灭了。”杨坤抱怨了一声。 “大家往不漏雨的地方挤一挤。”墨秋冲御锦军关切道。 “看样子,这雨要下到明天早上了。”一名御锦军道。 “这破庙没处好地方,冷死小爷了。”莫亭冷的缩了缩脖子,撇嘴道。 “多生几堆火,大家将就一晚吧。”墨秋道。 “明日还要赶路,大家找个干净的地方背靠背休息一下,养一下身子,别熬夜了。”莫亭吩咐道。 “是,首领,这么大的雨,今晚终于可以放心睡一觉了。”一名御锦军打着哈欠道。 莫亭点了点头,“外面又是暴雨又是电闪雷鸣的,怕是今夜安全的很。” “留几个人轮流守夜,其他人休息一下。”墨秋道。 众人点了点头。 狂风暴雨加电闪雷鸣,安婉清不由的皱紧了眉头,蹲在地上,往火堆旁挪动了一下,蜷缩了一下身子。 “冷了?”燕擎玉将身上的黑色披风脱下,往她面前一递,认真道:“披上它,夜深,免得着凉。” 安婉清抬起头看向他,四目相对下,一颗心砰砰直跳,急忙撇开头,违心道:“我不冷。” “逞强!”燕擎玉直接走过去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安婉清心里一颤,刚要拒绝,却听燕擎玉用命令的口吻道:“不准脱下来!” 安婉清一时愣住,心跳的越发厉害。 “主子,你把披风给她,你不冷吗?”莫亭撇嘴道。 “不冷。”燕擎玉回了一声。 “主子要是不冷,把披风借我穿一下呗,给她干什么,主子也太偏心了吧。”莫亭噘嘴抱怨道。 燕擎玉瞠目结舌,扭头瞪向他,两手叉腰道:“你小子来劲了是不是,找揍啊!” “主子,属下就不信,你又不是铜墙铁壁,你会不冷?”莫亭嘟嘴道。 “呵!”燕擎玉一阵无语,瞪着大眼看向他,“本督要不是怕她冻坏了一路上拖本督后腿,本督才懒得管她呢,你懂什么!” 安婉清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 莫亭咧嘴一笑,“好吧。” 墨秋急忙将他拉到一旁,蹙眉无语,小声道:“你去招惹主子干什么?” “主子分明就是在乎她,还死活不承认。”莫亭啧啧舌。 “主子爱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墨秋白他一眼,摇了摇头。 莫亭耸耸肩。 安婉清往火堆里放了几块木柴,扭头看向燕擎玉,见他穿的单薄,忍不住问道:“督主当真不冷?” “废话,本督要是冷,能把披风借给你穿?你当本督傻吗?”燕擎玉白她一眼。 安婉清一阵无语,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笑意。 “早些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呢。”燕擎玉走到柱子旁边,背靠着庙里的木柱,双手环抱于胸前,微微闭上了眸子。 安婉清点了点头,走到木柱的另一旁坐了下来,扭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人,那张浑然天雕的玉颊,让她不由的愣的出神。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讨厌嘛。 安婉清微微闭上了眸子。 四围的御锦军也陆续坐在了地上,靠在一起休息。 外面的雨依旧下的很大,夜色渐深,凉意渐浓,安婉清睡不着,睁开眼看向坐在身旁的燕擎玉,将披风从身上取下,给他盖上了一半。 谁知,燕擎玉借机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冲她挑眉一笑,在她耳边小声道:“怎么?心疼本督了?还是想与本督共盖一张披风,从而投怀送抱?” “你……”安婉清气红了一张脸。 “脸红什么?被本督说中了?”燕擎玉妖魅一笑。 “无耻!”安婉清抬起右手,一下子将匕首顶在了他的脖子上,不偏不倚。 燕擎玉凤眸圆睁,显然是对她疏于防范的后果。 “督主想不到吧,小女子只要稍微一用力……”安婉清侧身靠在他的怀里,将匕首进一步贴近他的脖子,扬起高傲的下巴瞪向他,一字一吐,咬牙冷嘲道:“便能杀了你。” 谁知,燕擎玉却是诙谐一笑,吊儿郎当的引逗道:“你舍得杀了本督?” “你……”安婉清怒眸圆瞪,匕首进一步逼近他的脖子,匕刃上染上了丝丝血丝。 燕擎玉啧啧舌,生怕吵醒旁人,小声道:“死丫头,你好狠的心,当真舍得动手啊。” 看向那张摄人心魄的玉颊,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此时此刻,杀了他易如反掌,可是不知为何,她却迟迟下不去手,靠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爷知道自己长的好看,你也不至于看的如此痴迷吧?”燕擎玉嘟嘴道。 安婉清又气又恼,咬牙瞪向他,握着匕首的胳膊微微颤抖。 这个混蛋,哪怕匕首顶在脖子上,还这般无赖的耍嘴皮子,实在可恶至极。 匕首划破他的皮,染红了刀刃,看向带血的匕首,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眼珠子瞪大,整个人愣了一下,急忙屏息定眼看向银闪闪的匕首,复又看向窗外,惊的凤眸圆睁。 “小心!” 安婉清一把将燕擎玉扑倒在地,与此同时,嗖嗖十几支利箭破窗而入,全部射在了燕擎玉背靠的木柱上。 燕擎玉震惊的瞠目结舌,倘若不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安婉清急忙将他扑倒,此时此刻,他定然是被外面的利箭射成了刺猬。 紧接着,数支利箭破窗而入,从外面射进了破庙。 “有埋伏,大家小心。”燕擎玉急忙冲众人喊道。 御锦军从地上迅速爬起,急忙应战利箭。 “为何救本督?”燕擎玉一边挥打着外面射进来的利箭,一边冲安婉清问道。 “就算是杀你,也待是我亲自动手。”安婉清冷哼道。 “呵!”燕擎玉嘴角抽了抽,“还说不喜欢本督,分明是口是心非!” “少自恋!”安婉清瞪他一眼。 你死了,我去哪里找真相。 “你若是舍得,刚才何必救本督?”燕擎玉诙谐一笑。 “我说了,就算是杀你,我也要亲自动手!”安婉清认真道。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m.txt201)可直接下载】 第313章 雷雨夜遭袭(二) 首发【小説2016】手机访问w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燕擎玉咧嘴,竟无言以对。 “督主,看样子,我们被外面的人包围了。”一名御锦军冲燕擎玉汇报道。 杨坤一边挥打着外面射来的利箭,一边骂骂咧咧的道:“他娘的,下雨天也不让人舒坦的睡个安稳觉。” “谁说不是的,外面的人脑子进水了不成,怕是他们一个个早就淋成了落汤鸡了。”莫亭道。 “这冷箭还射个没完没了了!有种进来跟咱们真枪实战,躲在外面算什么本事,他娘的!”杨坤冷哼一声。 “大家背靠背,小心一点。”墨秋冲众人喊道。 “看样子,外面的人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燕擎玉冷笑一声。 “之所以选择这种鬼天气,自然是算准了我们大家会掉以轻心,如此有备而来,显然是非杀督主不可,外面的杀手怕是不少。”安婉清道。 “害怕了?”燕擎玉冲她挑眉一笑,迅速与她靠近。 安婉清冷笑一声,瞥他一眼,提醒道:“督主还是小心一些吧,今晚怕是凶多吉少。” “这次行踪又被暴露,吉建不在,显然,是杨坤所为。”燕擎玉压低声音,冲安婉清道。 安婉清瞪他一眼,小声道:“眼下不是起内讧的时候。” “噢?”燕擎玉轻笑一声,“本督倒是想不明白,若已经知晓谁是内奸,为何还要留着?” “督主曾告诉过小女子,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哪怕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猜测,也不是真相。”安婉清认真道。 燕擎玉一愣,“你倒是学以致用。” “主子,咱们必须想办法冲出去,待在里面便让外面的人瓮中捉鳖了。”莫亭道。 “臭小子,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瓮中捉鳖!你是鳖吗?”燕擎玉白他一眼。 莫亭干笑一声。 话音刚落,利箭停止,只见一群淋成了落汤鸡的湿漉漉的黑衣杀手冲进了破庙,与众御锦军打斗了起来。 打杀的不可开交,原本破旧的破庙如今越发狼藉一片。 御锦军与黑衣人杀的你死我活。 “保护主子!”墨秋喊了一声。 “主子,你先走,属下掩护您。”莫亭冲燕擎玉喊道。 “主子,我们掩护你,你先走。”杨坤等御锦军冲燕擎玉喊道。 “少废话!”燕擎玉呵斥了一声。 “主子,这些人杀伐果断,我们掩护您,您快走吧!”御锦军忠心护主,冲燕擎玉急道。 “主子,刚才与利箭搏斗,已经元气大伤,死伤了很多兄弟,如今处于下风,趁兄弟们还能抵挡一时,您快走。”墨秋急道。 “本督以一敌十,还怕这些个黑衣杀手不成!少废话,本督是主子,让你们卖命,本督桃之夭夭?”燕擎玉一边打斗一边道。 “主子,您快走,您不能有事。”御锦军急道。 “都闭嘴!一个人也别想活着离开!”黑衣杀手咬牙吼道。 “呵!口气不小!”燕擎玉不屑的撇了撇嘴,挑眉看向为首的黑衣杀手,冷笑了一声。 “燕督主,今晚就是你的死期!”黑衣人首领与燕擎玉打斗了起来。 安婉清迅速加入其中。 “你来干什么?本督一个人对付他绰绰有余!”燕擎玉撇嘴道。 “我说过,你只能死在我的刀下。”安婉清道。 “臭丫头,一会儿爷杀了他,再回头收拾你,反了天了!”燕擎玉撇嘴道。 “少废话!专心点!”安婉清提醒道。 “谁都别想活着出去!”黑衣人首领咬牙道。 又有几个黑衣人加入了燕擎玉与安婉清的打斗之中。 莫亭见状,急忙加入打斗,扭头冲燕擎玉道:“主子,我们死伤惨重,再耽搁下去,怕是抵不住了,你快走。” “主子,你先走,属下们不会有事的,随后去追您。”杨坤道。 “少废话!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剿灭黑衣人,要走一起走!”燕擎玉道。 安婉清无奈的看他一眼,知道他年轻气盛,不可能丢下众人先走,可是,再这般打下去,怕是双方都讨不到好果子吃。 以免死伤惨重,安婉清灵机一动,冲众人喊道:“众御锦军听我说,马上冲到外面,外面狂风暴雨,还乌黑一片,他们的目标是督主,大家往四面八方逃跑,他们分不清督主跑去了哪个方向,如若就此收手再好不过,倘若继续追杀我们,定会分散人力往四面八方追杀,一旦分散了人力,我们便占了上风……” “你疯了不成!这种馊主意,连我们的人岂不是也分散了!”莫亭道。 “叶公子,你莫不是想害我们督主!”墨秋厉声质疑道。 “外面又黑又是暴雨,大家往四周乱跑,他们断然看不清督主跑去了什么方向,唯有如此,才是上策!倘若大家一直集中在破庙里,就算我们侥幸杀了他们,最终也是落个伤亡惨重。”安婉清道。 “我们的人分散了,若是督主遇到麻烦,谁保护督主?”杨坤道。 “就是!”莫亭冷哼一声。 安婉清一阵无语,“你们督主还需要你们保护,分明是你们拖督主的后退!若不是你们,督主早跑了!再说,大家只是暂时分散,在下一城驿站汇合便是。” “这……”众人一愣。 “你在动摇什么军心!”燕擎玉蹙眉看向她。 “督主若想让大家都活命!就按我的法子办!毕竟,他们杀的人是你,不是他们!”安婉清冲他说完,随即冲众人喊道:“等我一声令下,所有人一起冲出去,往四面八方跑!黑乎乎一片,还下着雨,这群黑衣杀手,他们哪里知道往哪个方向追你们督主!” “可是……” “没有可是,下一城驿站汇合便是!”安婉清道。 “大家注意!莫让他们跑了!”黑衣人首领显然被安婉清的提议惊了一跳,一时有些无措,急忙冲其他黑衣人道。 “是。”众黑衣杀手齐齐点头。 “若你的主意能躲过今夜一劫,我与莫亭陪同主子往一个方向跑,至少可以随时待在主子身边保护。”墨秋边打边认真道。 “对。”莫亭赞同的点头,一边与黑衣杀手打斗,一边冲燕擎玉道:“主子,一会儿冲出去,我跟着你跑,外面下再大的雨,属下也不会跟丢的。” “还有我,我也要时刻保护督主。”杨坤道。 “你们三个随便跑便是,最好都别跟着督主。”安婉清认真道。 “你这是何意?”三人瞠目结舌,怒气冲冲的瞪向她,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m.txt201)可直接下载】 第314章 雷雨夜逃脱 首发【小説2016】手机访问w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安婉清冲他三人解释道:“众御锦军兄弟往四周一跑,群龙不能无首不是?三位还要带领他们呢。” “这……”三人面面相觑,自然也觉得她说的在理。 “小心刀剑无眼,别走神。”安婉清提醒了一句。 三人蹙眉,专心与黑衣杀手打斗起来。 安婉清懒得再理睬三人,一边与黑衣杀手打斗,一边靠近燕擎玉,冲他小声道:“督主别忘了,督主身边有内奸,督主若想平安到达京城,千万别信任何人!让兄弟们自己去驿站汇合吧,督主别去驿站了。” “你又挑拨离间!旁人也就罢了!你还挑拨墨秋与莫亭,你是想让本督众叛亲离吗!”燕擎玉冷着脸道。 “我……” “你什么你!”燕擎玉显然有些生气了,蹙眉道:“本督信他们!” “随你。”安婉清没好气的道。 你爱咋咋的!最好早点死了!但别拖累旁人! “本督信不过众兄弟,难道还信你不成?” “若督主信不过我,大可不与我同行便是。”安婉清不以为意的道。 “你……”燕擎玉嘴角咧了咧,一时噎住。 “督主,别再犹豫了。趁现在,一声令下,抓紧时间冲出去!”安婉清催促道。 她心里清楚,燕擎玉若是死了,她怕是也活不成了,黑衣杀手断然不会放过她。 她对父亲的死因不清不楚,怎能死的这么憋屈,她必须活着离开。 而眼下,她一个人断然是无法脱身,唯有利用众御锦军,大家齐心协力冲出去,她才有机会逃生。 救别人,自然也是为了救自己。 燕擎玉蹙眉,眼下众人打的不可开交,双方几乎势均力敌,再这般僵持下去,怕是双方都会死伤惨重,倒不如一鼓作气,大家冲出去四面八方跑开,也许真能赌赢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燕擎玉冲安婉清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厉声喊道:“众御锦军听令,等本督一声令下,马上冲出去,往四周狂跑,甩掉这帮黑衣暗狗,下一城驿站汇合!” “是。”众御锦军齐齐高喊了一声。 黑衣杀手瞳孔放大,被这一阵高喊之声震的一阵心颤。 黑衣首领急忙冲众黑衣杀手吆喝道:“把他们看紧了,千万不要让他们跑出去!倘若他们跑出去,所有人务必盯紧燕督主,上头只要他的命,其他人……” 没等黑衣首领把话说完,安婉清突然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声,“啊——破庙要坍塌了,大家快跑啊——” “什么?”众人皆是一愣。 安婉清趁机将破庙里的火堆熄灭,庙里庙外瞬间陷入了黑暗。 “冲!”燕擎玉高喊一声。 一时间,别说御锦军,就连黑衣人都没反应过来破庙是否真要坍塌,众人停止打斗,一股脑本能的反应便是往外冲。 场面一阵混乱。 安婉清一把拽住燕擎玉,小声道:“从后窗跑。” 燕擎玉瞬间会意,二人附身从后窗跳了出去。 围在燕擎玉旁边的御锦军也急忙跟了上去。 来到廊子上,解开马骏,燕擎玉一把将她拉上白马,策马扬鞭。 莫亭与杨坤以及一小部分御锦军与燕擎玉往一个方向而行,其他御锦军都已经被冲散,外面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谁也看不清谁。 “都疯了不成!让你们看紧燕督主!乱跑什么!”黑衣人首领咬牙怒吼了一声。 “首领,太黑了,还下着雨,看不清燕督主跑去了什么方向。”黑衣杀手汇报道。 黑衣首领站在大雨中,脸色铁青,厉声道:“迅速集合!” 其余黑衣杀手闻声止步,迅速与他汇合,“首领,他们都四慌而跑了,还要不要追?” “往哪边追?一个个蠢货!我们中计了!该死!”黑衣首领气的咬牙切齿,厉声道:“大家先进破庙躲雨!” 进入破庙,黑衣首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瞳孔陷的有些深,撇嘴轻哼道:“没想到,今夜如此大好时机,还是让他从眼皮子底下逃了!只是,从这里逃走又如何?让他三更死,怎能留他到五更。今日,注定是他的死期。” “首领?”黑衣杀手看向黑衣首领。 黑衣首领冷哼一声,蹙眉道:“派个人去外面查看一下,那人定然给咱们留下了暗号。” “是,属下马上去查看,首领放心,定能再次寻到燕督主的。”黑衣杀手拱手道。 燕擎玉等人跑出一段距离,确定黑衣杀手没有追上来,慢慢放缓了速度。 二人从骏马上一跃而下。 此时此刻,天空虽不再电闪雷鸣,却依旧是没有住雨,众人早已淋成了落汤鸡。 “雨已越下越小,大家休整一下,再过两个时辰,天便亮了。”燕擎玉吩咐道。 “主子,其余兄弟们都已经冲散了,如今跟着主子的,就我们十几个人。”莫亭清点了一下人数,汇报道。 杨坤蹙眉,一脸埋怨的看向安婉清,暴躁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让众兄弟都分散开,倘若我们再次遇到埋伏,谁来保护督主。” “那帮黑衣杀手,他们早已动了必杀之心,若是我们不冲出来,怕是凶多吉少。”安婉清道。 杨坤一脸的不服气,“你……” “她说的没错,我们的人虽然被冲散,但至少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他们一时半会摸不准本督朝哪个方向而逃,断然是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怕是还停留在那破庙里。”燕擎玉道。 “看样子,他们一时半会是追不上来了。”一名御锦军道。 “主子,咱们抓紧时间去前面的驿站吧,其他兄弟们怕是都会去驿站汇合。”又一名御锦军道。 “好在其他兄弟身边还有墨秋,有墨秋带领他们,本督也放心。”燕擎玉蹙眉点了点头。 “督主,这边有两条道,现在天还没亮,又下着雨,看不清哪条道通往前面的驿站啊?”莫亭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汇报道。 “怕是那帮杀手一时半会不会再有动静,还有两个时辰天便亮了,主子,要不咱们先休整一下,眼下也摸不准该走哪条路。”杨坤提议道。 燕擎玉蹙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好。” “我建议大家继续往前走,不要停。”安婉清道。 “你疯了不成,两条道,你能分清该走哪一条?万一南辕北辙了呢?”杨坤道。 “这……”安婉清一时有些迟疑了。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m.txt201)可直接下载】 第315章 再遇追杀 首发【小説2016】手机访问wap.ㄨiaoshuo201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如今大家筋疲力尽,怕是也走不动了。”一名御锦军捶着大腿揉着腰道。 “大家看四周的树冠,树冠茂盛的一面则朝阳……”莫亭伸手指向左边的一条道路,“这边是南,往南走离前面的驿站近。” “我是两眼昏花,什么也看不清。”杨坤道。 “我是走夜路走多了,眼神还行。”莫亭回道。 安婉清扭头看向一直不语的燕擎玉,蹙眉问道:“督主觉得呢?” “兄弟们一夜未眠又是打杀又是狂奔,怕是都累了,在此休整一下,等雨小点再走,很快天便亮了。”燕擎玉道。 安婉清蹙眉点了点头,再跑下去,别说人吃不消,怕是骏马也吃不消了。 “那好吧。”安婉清长舒了一口气,妥协道。 “现在已经不再电闪雷鸣了,雨也越下越小,大家去大树下面避避雨,休息一下。”燕擎玉看向众人,吩咐道。 众人走到几棵大树下面躲着,比之前待在外面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歇歇脚,养养精神罢了。 “冷吗?”燕擎玉看向安婉清,柔声问道。 “有一点。”安婉清深吸了一口凉气。 “往本督身边靠一下。”燕擎玉道。 “我是男人。”安婉清提醒道。 “呵!”燕擎玉一阵无语,轻笑了一声,“在破庙,你不是当着本督众属下的面,暗害本督喜欢男人吗?” “一边去!休想占在下便宜。”安婉清瞪他一眼。 “本督占你便宜?少自恋,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样的,谁稀罕!”燕擎玉两手叉腰,撇嘴道。 安婉清懒得跟他计较,蹙眉担心道:“今夜如此鬼天气,大家逃的又仓促,那内奸会有机会给敌人留下记号吗?” 燕擎玉心里一紧,恢复了冰冷的神色,蹙眉若有所思道:“他若有心留下,如此鬼天气,应该更方便他行事吧……” “不好!”安婉清瞳孔猛的放大。 糟糕,当时在破庙情急之下考虑欠佳,如今怕是…… 燕擎玉瞪着大眼看向她,一颗心跟着提了起来。 安婉清急忙往他身边挪动了一下,压低声音提醒道:“如今杨坤与莫亭都跟着督主呢,倘若他二人中有一人真是那内奸,怕是黑衣杀手……” 话音刚落,便听一阵马蹄之声急速奔来。 “不好,大家小心!”燕擎玉急忙冲众人喊道。 众人已经来不及撤离,黑衣杀手急速奔驰而来。 “他们人数并未锐减,显然,在破庙里的所有黑衣杀手都来了。破庙外面有三条岔道口,他们却偏偏选中了督主走的这一条,而且几乎没给我们喘息的时间,很明显,内奸一直还在督主身边!”安婉清道。 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轻哼了一声,“本督生于棺木之中,命硬的很,想杀本督,就让他们试试吧。来一个,本督杀一个,来一对,本督杀一对。” “燕督主好大的口气,你的死期到了!”黑衣首领冷声道。 “叶南,你是不是就是内奸,你骗我们分散人力逃出破庙,如今我们再次遇到追杀,督主身边却没几个人保护,你安的什么心思!”杨坤扯着嗓子冲安婉清道。 “就是,墨首领也不在督主身边,叶南公子,你如今可是把我们督主害惨了!”一名御锦军埋怨道。 “对!若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或许我们在破庙跟他们一决高下,说不定早将他们一举消灭了!”莫亭道。 安婉清蹙眉,一时竟无言以对。 当时的场景,若是双方一直僵持厮杀下去,定然是两败俱伤,伤亡惨重,她只能出此下策。 “都给本督闭嘴!所有人给本督以一敌十便是!倘若不是她,兄弟们怕是死伤更严重!”燕擎玉厉声道。 “可是,兄弟们的命哪有督主的命重要,她分明就是想置督主于险地!”莫亭道。 “若不是这叶南的馊主意,大家在破庙拼死一搏,说不定也会有一线生机!现如今,咱们的兵力分散,敌方人数众多,怕是凶多吉少!”杨坤道。 “没错,是我的疏忽,我没有料到破庙外面有三条岔道口,敌人还能如此神速的寻到督主。是我低估了内奸,高估了自己!”安婉清眉头蹙的有些紧,自嘲道:“倘若我能事先想到,我定然会拉着督主一个人逃脱,把你们统统甩掉……” “你这是何意?”杨坤一脸铁青。 “不准起内讧!专心应敌!”燕擎玉厉声道。 “少废话!所有人,格杀勿论!”黑衣首领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声,咬牙厉声冲众黑衣杀手命令道。 “杀!”黑衣杀手高喊了一声。 众人迅速再次加入了厮杀,场面再次血腥起来。 “督主,怕是抵不住了,属下掩护您,您快去驿站!”一名御锦军一边厮杀一边冲燕擎玉喊道。 “督主快走。”御锦军高喊道。 安婉清与燕擎玉背靠背与黑衣杀手拼死打斗,二人心里都清楚,对方人多,怕是今夜凶多吉少。 “本督掩护,你先走!”燕擎玉冲安婉清喊道。 “要走一起走!”安婉清道。 我走了,你若是死了,我去哪里找真相。 “怎么,舍不得丢下本督?”燕擎玉诙谐一笑。 “如今火烧眉毛,督主还有心情欺负我!”安婉清瞪他一眼。 “本督舍不得你死。”燕擎玉说完,一脚将面前的几个黑衣杀手踢倒在地,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纵身一跃飞上了骏马,往左边的一条道路上跑去。 “别让他跑了!”黑衣首领见状,急忙吆喝了一声。 燕擎玉一边快马加鞭,一边厉声道:“众御锦军听令,迅速跑开,驿站汇合!” “督主快跑!”几名御锦军一边继续与黑衣人厮杀,一边道。 “快追燕督主!其余人等一概不重要!杀了燕督主。”黑衣首领咬牙吼道。 “是!”众黑衣杀手齐声道。 “抱紧本督!”燕擎玉冲安婉清道。 “这帮人真是不死不休,竟然穷追不舍!督主究竟得罪了什么人,非杀你不可!”安婉清抚了一下额头。 你果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心疼了?”燕擎玉挑逗道。 安婉清拧了他一把。 “咿~”燕擎玉疼的龇牙咧嘴,无语道:“死丫头,你敢拧本督!眼下还没甩掉这帮讨厌的杀手呢,你便打情骂俏,胆子肥了!” “你……”安婉清瞠目结舌,一阵羞恼,气呼呼的道:“无耻之徒!谁跟你打情骂俏了!不要脸!” 【推荐:ㄒㄨㄒ2016一个超【十万】完结站,手机输入(m.txt201)可直接下载】 第316章 双双坠崖(一) “本督何时不要脸了?丫头,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你……” 燕擎玉突然察觉前方异样,惊的凤眸圆睁,急忙用力勒紧马绳,却是为时已晚,情急之下,纵身抱起安婉清跌在了地上。 二人跌的浑身酸疼,一颗心急速跳动,眼睁睁看着白色骏马飞奔跳进了悬崖里。 安婉清目瞪口呆的看向面前的悬崖,还未从刚才的心惊中缓过神来。 燕擎玉心口痛了一下,两眼瞬间通红,两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服,心痛不已。 这匹白色骏马,跟随他多年,早已有了感情。 痛失爱马,此刻他的心情低沉到了极点。 黑衣杀手很快便已追上,齐齐将他们二人堵在了悬崖口。 “哈哈——”黑衣首领仰天冷嘲了一声,平声道:“燕督主,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日!” 安婉清扭头看向齐齐用剑指向他们的黑衣杀手,心有不甘。 难道就这样死了? 身后是悬崖,面前是杀手,此时此刻,二人知道,怕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拉着安婉清站了起来,瞪向黑衣首领,拳头攥的咯吱响,咬牙道:“想杀本督,岂是那般容易,纵使你们人多又如何?今日害本督爱马一匹,本督定将你们全部屠杀,血祭爱马!” 安婉清心惊胆战的看了他一眼。 眼下虽说只能拼死一搏,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对方的人数众多,怕是累也能累死我们。 你确定我们两个人可以杀出重围? “有本督在,别怕!”知道安婉清已经没了信心,燕擎玉攥紧她的手,给她信念。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是信不过燕擎玉的能力,只是对方人数实在众多,怕是打斗之下很快便体力不支。 “以一杀百本督都经历过,还怕他们不成!”燕擎玉妖魅的舔了一下嘴唇,活动了一下手腕,拳头攥的咯吱响,嘴角勾着一抹邪笑,“本督三岁便习武,从小挨的打,也不是白挨的!” 黑衣首领冷笑一声,毫不畏惧的道:“知道督主武功了得,我等定然不是督主的对手!我等又怎会傻的白白送死!” 说到这里,黑衣首领突然提高声音,厉声道:“弓箭手准备!” 刹那间,后面的数十名黑衣杀手迅速将背后的弓箭取下,齐齐拿箭对准了燕擎玉与安婉清。 二人惊的凤眸圆睁,显然没想到对方准备了弓箭手。 “你们有备而来,你们怎会料到这边是悬崖!”安婉清瞪着大眼看向黑衣首领。 若是对方没有弓箭,二人尚且不能侥幸逃脱,如今,他们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击破。 燕擎玉两眼怒瞪,双拳紧攥,他没想到,他也会有万念俱灰的一刻。 天色已经渐渐变亮,雨也越来越小。 “燕督主,主子说了,务必除掉你……” 没等黑衣首领把话说完,燕擎玉突然开口,“你们杀的人是我,把她放了。” 安婉清猛的抬起头看向他,瞳孔放大,一颗心砰砰直跳。 “把她放了!本督的命,你们拿去复命便是!”燕擎玉再次道。 “笑话!死到临头了,还跟我们讨价还价!主子是想杀你,但是,也没说放过旁人。”黑衣首领道。 燕擎玉气的咬牙,“你们……” “督主别跟他们浪费口舌,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安婉清拉住燕擎玉的衣袖,冲他摇了摇头。 “对不起,是本督连累了你。”燕擎玉扭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愧疚。 四目相对,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微微摇了摇头,“是我自己硬要跟着督主,怨不得旁人。” “你现在可以告诉本督,为何一而再再而三要杀本督了吗?”燕擎玉突然问道。 安婉清一愣,刚要开口。 见他二人嘀咕,黑衣首领担心有诈,厉声喊了一声:“你们聊够了没有!死到临头了,还聊什么!” 燕擎玉蹙眉看向他,心下依旧有些不甘,冷声问道:“你们的主子,究竟是谁?” “反正你们很快将成为一个死人,告诉一个死人也无可厚非!”黑衣首领一脸冷色,轻哼了一声,冲燕擎玉一字一吐道:“靖安帝。” 燕擎玉心口剧烈的绞痛了一下,踉跄后退了一步,虽一直有所怀疑,可当事情摆在眼前,却依旧是如此痛心。 安婉清往前一步,怒气冲冲的瞪向黑衣首领,“少挑拨离间,陛下怎么可能会杀督主!” “挑拨离间?笑话!你们马上就要死了,本首领挑拨一个死人干什么!”黑衣首领一脸气愤,瞪向安婉清。 “这……”安婉清沉默了。 “你们是黑蝙蝠?”燕擎玉道。 “身上刺刻黑蝙蝠,是我们组织的标志!”黑衣首领背着手,轻哼了一声,“燕督主,我敬重你是个人物,让你死个明白!实话告诉你,陛下早已对你起了杀心,因为你已经不够听话!” 燕擎玉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凄楚的冷笑了一声,“狡兔死,走狗烹,本督该想到的,只是这么多年的恩宠与娇纵,本督竟被此迷惑了心智,错以为本督在他眼里,会是个意外。只恨本督太过自信,太过天真,原来从始至终,本督也不过是他的一把利刀,一颗棋子,说弃便弃……” “督主……”安婉清蹙眉看向他。 “本首领仁慈,进了阴曹地府,让你做个明白鬼!燕督主,陛下身边,已经不需要你了!”黑衣首领说完,厉声冲众黑衣杀手命令道:“弓箭手听令,马上放……” “且慢!”燕擎玉突然厉声制止。 黑衣首领瞪着大眼看向他,冷笑了一声,“燕督主,难道你还有何遗言不成?” “本督能够以一敌十,自也是归于他的训练,若本督轻易死在你们手里,岂不是辜负了他对本督这么多年的培养?”燕擎玉冷笑了一声,“他一向说本督不听话,就算是死,本督也要再忤逆他一次,不劳烦他的人动手!” “嗯?”黑衣首领一愣。 燕擎玉扭头看向安婉清,四目相对下,安婉清会意,急忙从袖口里拿出匕首,递给他,冲他认真点了点头。 “怎么?燕督主想自刎不成?”黑衣首领冷笑一声。 燕擎玉冲他不屑的撇了一下嘴角,“做梦!” “你……”黑衣首领一阵恼怒,咬牙吼道:“弓箭手准备,放箭!” 千钧一发之际,燕擎玉一只手拦腰抱住安婉清,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另一只手用力将匕首插进悬崖峭壁,二人急速往下坠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17章 双双坠崖(二) 众人一时惊住,显然没想到二人竟跳下了悬崖。 黑衣首领瞠目结舌,急忙跑到悬崖旁边,低头往下一看,悬崖深不见底,不由的惊叹了一声,“果真是他燕督主的性子!” “首领,这是断命崖,掉下去绝对粉身碎骨。”一名黑衣杀手道。 “别说粉身碎骨,怕是死无葬身之地吧,听闻断命崖下面可是有野狼出没呢。”另一名黑衣杀手道。 “这悬崖深不见底,掉下去肯定死了,怕是这二人都摔成了肉泥了吧,真是糟蹋了燕督主这一副好皮囊。”一名黑衣杀手咋舌道。 “可不是,这燕督主可是咱们南昭国第一美男子,这副皮囊,别说女人喜欢,就是咱们男人见了都要流口水呢,只不过这燕督主太过阴毒狠辣,人人只得敬而远之。如今摔成肉泥,可不就是糟蹋了这一副好皮囊吗。”一名黑衣杀手惋惜道。 “燕督主风光一世,竟落个如此下场,也真是叫人唏嘘。” “主子吩咐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不是亲眼看到他的尸体,本首领不放心。”黑衣首领蹙眉认真道。 “首领的意思是?”黑衣杀手看向他。 “下山,寻尸体。”黑衣首领一字一吐。 “首领,这可是断命崖,掉下去绝对必死无疑,何况山下可能还有狼群出没,这……”一名黑衣杀手咧嘴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主子的命令!”黑衣首领一脸坚定。 “若是下山,只能去前面饶行再爬至山下,听说下山的路可不好走,起码待一两天才能到达山脚下。”一名黑衣杀手道。 “一两天又如何?若是看不到尸体与血迹,本首领怎能安心!”黑衣首领道。 “二人若侥幸不死,还真是活见鬼!就算活见鬼,怕是他们也逃不出这断命崖,听说上山的路更难行,而且有野狼出没,怕是他们也寻不到出山的路。”黑衣杀手道。 “这么高的悬崖跳下去,若是还能活命,我给他祖宗跪下!绝对摔成肉泥了,说不定尸骨无存,也说不定尸体已经被野狼吃掉了。”另一个黑衣杀手道。 “就算是一具尸体,一块肉泥,也要给主子带回去!否则,主子也不会安心,主子不安心,有我们好果子吃?”黑衣首领冷声道。 “是。”众人吓的急忙点头。 悬崖峭壁杂草茂林丛生,崖底亦是如此,因这山崖有千丈之深,崖底又时常有狼声传出,因而此崖被当地人称为断命崖,顾名思义,一旦踏入,怕是有去无回。 不过,也会有熟悉地形的猎户下山打猎,只不过此崖难下更难上,因此没个熊心豹子胆,寻常猎户是断然不会下此断命崖狩猎。 天空慢慢放晴,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 朝阳升起——艳阳高照——晚霞夕阳—— 安婉清慢慢睁开双眼,揉着酸疼的胳膊坐了起来,已经是傍晚晚霞之时。 四周山石峭壁,茂林杂草丛生。 似是想到了什么,安婉清心里一紧,急忙站起身寻望,但见燕擎玉躺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一阵激动,急忙跑了过去,拼命的摇晃道:“督主,快醒醒,督主……” “咳咳……”燕擎玉咳嗽一声,揉着太阳穴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看清面前之人,心里一阵激动,二话没说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安婉清一愣,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猛的坐起身,狠狠的一巴掌甩了过去,“无耻!” “呀~”燕擎玉险些气哭了,捂着被打的脸颊,一脸哭笑不得的看向她,“爷没摔死,险些让你打死!” “你若再敢占我便宜,小心我杀了你。”安婉清瞪向他,警告道。 “呵!”燕擎玉嘴角抽了抽,躺在地上累的不想动,浑身酸痛难忍,引逗道:“杀了本督,你舍得吗?” “你……”安婉清恼羞成怒,刚要再给他一巴掌,燕擎玉眼疾手快,急忙攥住了她的手腕,“打是亲骂是爱,你若再打,本督可真当你喜欢本督了。” “你……” 见她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燕擎玉冲她咧嘴一笑,急忙松开手。 “无耻!”安婉清冷哼一声,懒得理睬他。 二人衣服破烂不堪,浑身尘土绿叶,头发凌乱蓬松,胳膊双腿也都被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林木划破了皮,血肉之处更是土脏一片。 安婉清揉着酸疼的胳膊,眼神定在了他手中紧紧攥着的刀柄上,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心里五味杂全。 匕首如今只剩下刀柄,刀刃断掉不知飞去了哪里,这把匕首是她师父送给她的,她一直珍藏,没想到今日竟救了他们的命。 安婉清抬头往崖顶望去,深吸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唏嘘不已。 暗道,果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燕擎玉当时抱着她跳崖,将匕首插入峭壁之中抵挡了部分阻力,二人依旧急速下降,可因为身体紧靠峭壁,虽被峭壁上的乱石与生长在峭壁上的植木划的浑身衣服破烂,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但至少因为这些树木的阻挡,他们才能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倘若他们直接跳下去,自然是必死无疑,怕是早已摔成了肉泥。 安婉清瞠目结舌,依旧有些缓不过深来,“若不是峭壁上有这些树冠茂林,怕是我们……” 看向手中的刀柄,燕擎玉心里一紧,冲安婉清认真道:“等本督走出去,赔你一把。” 看向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安婉清只觉一颗心砰砰直跳,揪的她有些喘不动气,急忙撇开目光。 燕擎玉坐起身,将刀柄放进了怀里,见她浑身血迹,心里一紧,急忙问道:“伤的这么严重,有没有大碍?” 安婉清急忙摇了摇头,“都是皮外伤,无碍的,你呢?” “本督也没事。”燕擎玉站了起来,揉着酸痛的胳膊,环顾一下四周,蹙眉道:“本督记得坠崖之时还是清晨,如今已是傍晚,看来,我们在这里躺了最少也是一天了。” “这么高的悬崖,他们断然以为我们已经摔死了。”安婉清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想到黑衣首领说的话,心里一阵凄楚。 见他心情低沉,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问道:“督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还能有何打算?出去之后,回京复命。”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安婉清看他一眼,微微低下了头。 他终究是高傲到不可一世的燕督主,他自然是选择回京。不过,这样也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18章 给小狼包扎 二人往四周环顾一望,三面环山,山石峭壁呈环抱之形,一面茂林耸立,杂草丛生。 “饿了吧?”燕擎玉扭头看向她,柔声问道。 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天色很快就要黑了,怕是只能等明日再寻找出山的路了。” 燕擎玉点了点头,“去四周看看,找些食物晚上吃,养养身子,明天一早再找寻出路,今晚就在山洞将就一宿吧。” “这边茂林丛生,应该会有野果子。”安婉清道。 “本督的骏马应该就在附近,陪本督去寻一下,它自小跟着本督,本督总要给它葬个安身之所。”燕擎玉眉宇间一丝愁绪,蹙眉伤感道。 安婉清看向他,一时愣住。 她没想到,他那般的心狠手辣,杀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竟会去可怜一匹畜生。 二人揉着酸疼的胳膊,又累又饿,拖着疲倦的身子慢慢往前走着,边走边寻找。 眼下他们只有三个目标,找到白马把它安葬,找到食物与水源,找到山洞留宿过夜。 “督主相信,是陛下所为吗?”安婉清开口问道。 燕擎玉一颗心揪了起来,凄楚的冷笑了一声,“诚如黑衣首领所言,他没必要对一个死人说谎。” 安婉清微微皱眉。 是啊,当时的场景,我们已经无力回天,面对将死之人,自然无须说谎。 “没想到,让人闻风丧胆的燕督主,还不如一个普通人……”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枉你叱咤京城,风光无限,到头来,也逃不过狡兔死,走狗烹,鸟尽弓藏……”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凄楚的邪笑,没有接话。 安婉清突然眼前一亮,脚步顿住,伸手指向不远处,“督主,快看……”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燕擎玉惊的瞳孔放大。 只见白色骏马血肉模糊,已经摔成了肉泥,一只小狼正在费力的啃食着它的肉,小狼一瘸一拐,一条腿上满是血迹。 燕擎玉凤眸圆睁,回过神来,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拔下头上的发簪,用衣布将乌发一系,手握发簪,往前走去。 闻动静,小狼受惊,眼神里满是害怕,警惕后退。 见状,安婉清反应过来,快步追上他,伸开双臂挡在了他的面前,“督主要干什么?” “自然是杀了它。”燕擎玉道。 “这只小狗太可怜,我们再找其他食物。”安婉清一脸气愤,毫不退让。 “狗?它是狼!”燕擎玉一阵无语,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了什么,一颗心砰的一跳,“糟糕,难道前面是深山老林,这里便是远近闻名的断命崖!” “断命崖?”安婉清一愣,瞪着大眼看向他。 “这片树林怕是既深又长,这只小狼显然是受了伤脱离了狼群队伍。”燕擎玉蹙眉道。 “狼群?”安婉清吓了一跳,“督主的意思是,这里可能会有狼?” 燕擎玉点了点头,“这里是邢台一带,这片树林若是本督没记错的话,一直长达宁北一带,咱们坠落的山崖,应该就是断命崖。” “也就是说,咱们若想从这片树林走出去,是断然不可能的了?”安婉清惊的瞠目结舌,一颗心砰砰直跳。 “若想走出去,只能从崖底找出口,这片树林又深又长,况且有狼群出没,凭我们二人,断然走不出去。”燕擎玉道。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有些害怕起来,急忙道:“我们不要再往深林里走了,若是遇到狼群,我们便成了它们的口中餐了。” “嗯。”燕擎玉看她一眼,手握发簪,刚要迈步,谁知,安婉清反应过来,再次将他拦住,“它只是一只小狼,放了它吧。” “你可知,它是一只掉队的狼,我们若是放了它,若它深夜仰天长叫引来其他狼,我们手无寸铁,就算我们有三头六臂,怕是也难逃一劫了。”燕擎玉提醒道。 “这……”安婉清于心不忍,扭头看向正可怜巴巴看向自己的小狼,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急忙冲他道:“我听闻,狼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对月长叫,我们放了它,明日说不定咱们就能找到出山的路了。” 见她一脸的恳求,燕擎玉一时愣住,一向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燕督主,此时此刻竟有些迟疑,“你确定?” 安婉清点了点头,“它只是一只小狼,督主手下留情。” 看向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燕擎玉终是点了点头,将发簪插回发髻,蹙眉道:“本督听你的便是。只是,本督从未听闻过狼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叫。” 安婉清有些心虚,急忙低下了头,她也从未听闻过,可她实在是不忍心杀了这只可怜的小狼。 安婉清转身看向毫无攻击性的小狼,见它一脸的害怕与警惕,目光定在它受伤的后腿上,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它的腿受伤了,若是不包扎的话,会流血伤残的。” “看样子,应该是近几日有猎户来过,这只小狼掉了队,被猎户射中,侥幸逃了,只是还没找到队伍。”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小狼大抵是饿坏了,见安婉清与燕擎玉对它没有伤害的意思,复又低头继续啃食马肉。 安婉清试探性的靠近它,毕竟是一只极小的小狼,自然也不会害怕。 大抵是狼通人性,见她没有恶意的靠近,小狼同样没有害怕她。 安婉清慢慢蹲下身,从身上扯下一块布,给小狼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认真包扎了一下。 “小狼,吃饱了,你就走吧。”安婉清温柔的摸了一下小狼的额头,冲燕擎玉笑道:“督主快看它,眼睛大大的,头上一缕白毛,生的极其漂亮。” 燕擎玉无语的抚着额头,咋舌道:“死丫头,本督的爱马死的已经够惨了,你还任由这只小狼啃食本督的爱马!” 安婉清冲他尴尬一笑,一边抚摸着小狼一边冲他道:“这只小狼这般可爱,督主忍心杀了它?” 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没你可爱,至少本督还知道它是一只狼,不像某些人。” 安婉清懒得理会他。 小狼大抵是吃饱了,扭头看了安婉清一眼,一瘸一拐的往林中走去。 燕擎玉心里莫名的委屈,气呼呼的将白马的尸体随便用石头埋了一下。 “我知道,督主是心疼自己的爱马,可它只是一只小狼……” 没等安婉清解释完,燕擎玉打断了她的话,“少废话,抓紧时间找点吃的,找个山洞休息。” “哦。”安婉清冲他尴尬一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19章 口是心非的冤家 二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见不远处有处小溪,皆是一喜。 “太好了,有水源了。”安婉清激动的道。 “走,过去洗个澡。”燕擎玉道。 “什么?”安婉清瞠目结舌,扭头凶巴巴的瞪向他。 “喂,你瞪着本督干什么?”燕擎玉一阵无语,抚了抚额头,“拜托,浑身脏兮兮的,你受得了,本督还受不了呢。” “简单清理一下伤口便是,反正衣服都已经撕破了,就算督主洗了澡,还不是照样穿这身脏兮兮的衣服,又没有干净的衣服让你换洗,何况,眼下也不方便。”安婉清气呼呼的道。 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脸无语的看向她,“笨蛋!你不会把衣服脱下来洗干净啊!” “你……”安婉清一脸羞怒的瞪向他,气呼呼的提醒道:“男女有别!这里不方便换洗衣服!” 燕擎玉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行!” 见他说行,安婉清松了一口气,刚要往小溪边迈步,却听燕擎玉继续道:“那你就继续穿着这身被雨水浸湿过,又脏又臭的衣服吧,本督一个人去洗便是。” 安婉清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 只见燕擎玉走到小溪旁边,二话没说将上衣脱了下来,白皙如玉的美背一览无余。 “你……”安婉清涨红了一张脸,急忙转身背对着他,气的跺脚,扯着嗓子骂道:“燕擎玉,你混蛋,不要脸,你……” “你什么你!”燕擎玉一脸无语,“装什么矜持!这里又没有旁人!” “你不要脸!快把衣服穿上!”安婉清背对着他,气呼呼的嚷嚷道。 不知何时,燕擎玉走到了她的身后,低下头贴着她的耳朵柔声道:“嚷嚷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本督把裤子也一起脱下?” 摄人心魄的魔音传入耳膜,安婉清从脸颊到耳根都红了起来,回过神来,猛的转身举起了手,谁知,燕擎玉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打是亲骂是爱,你究竟有多爱本督?”燕擎玉嘴角勾着妖魅的笑意。 靠在他光裸裸的胸膛上,安婉清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整个人慌乱无神,急忙一把推开他,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跌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见她额头上满是汗珠,一脸的痛苦,燕擎玉凤眸圆睁,惊了一跳。 安婉清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虚弱的喘息气息,糟糕,毒心妆又发作了,急忙摇了摇头,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没……没什么……” “你别吓本督,你究竟怎么了?”燕擎玉瞪着大眼问道。 安婉清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定了定心神,慢慢站了起来,背对着燕擎玉,跺脚道:“少废话,还不快去洗,我帮督主把风。” 燕擎玉目瞪口呆,嘴角抽了抽,一阵莫名其妙,“变脸比变天还快!还说不喜欢本督,脸红什么!” 安婉清咬着嘴唇,一脸的委屈,不耐烦的催促道:“快去洗啊!” “哦。”燕擎玉难得的听话,乖乖走到小溪旁边,跳了进去,冲安婉清认真道:“你没必要这么当真吧?天都黑了,看不清楚的,一起来洗吧!” “你若再这般轻佻,我便……” “便如何?论武功,你又不是本督的对手。” 安婉清一脸的气恼,二话没说从地上捡起石子照着溪水里扔了过去。 “……喂……”燕擎玉一阵无语,急忙躲闪,“死丫头,少勾引本督,本督不喜欢你。” “你……”安婉清轻哼一声,扔掉石子,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撑着腮发呆。 “丫头,等本督洗干净了,你也洗洗,本督帮你把风。”燕擎玉认真道。 安婉清蹙眉,有些信不过他,可无奈穿着一身被雨淋的湿透的脏衣服确实浑身不舒服,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燕擎玉便洗完了,将洗干净的湿漉漉的衣服往身上一披,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冷,等一会儿找个山洞,先把衣服烘干。” 安婉清转身看向已经穿好衣服的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指向一旁,命令道:“你去那边守着,不准回头。” “不至于吧,你让本督跑那么远?”燕擎玉咋舌道。 “对!”安婉清一脸坚定,“去那边把风。” “在你眼中,本督还真成了登徒子了!”燕擎玉一阵无语,见她气呼呼的瞪着自己,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只好妥协道:“行,本督去那边守着便是。” “不准回头!”安婉清再三强调道。 “知道了!就你这般要身材没身材,要模样没模样的,求着本督看你,本督都不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安婉清瞪他一眼,来到小溪旁边,见他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松了一口气,急忙脱下衣服,简单清洗了一下身子,将衣服也一同清洗了一遍,复又仓促的将衣服穿在了身上。 见他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燕督主虽然名声不太好,但至少还算是一个言出必行的正人君子吧? “督主,我洗完了。”安婉清低头尴尬的道。 “这么快?”燕擎玉一愣,转身看向她,抚着额头道:“说白了,你还是信不过本督。行了,走吧,找点吃的,找个山洞把衣服烘干,免得夜里着凉。” “嗯。”安婉清点了点头,穿着湿漉漉的破衣服急忙跟上他,皱眉轻叹了一声,“划破的伤口本是不能沾水的,无奈这里也没有药。” “这点皮肉伤应该不会留下疤痕的,清理一下伤口也是有好处的,免得感染。”燕擎玉道。 “嗯。”安婉清点了点头。 “树林里应该有野兔或是野鸡之类的,本督去抓一只烤给你吃,你去捡着干柴。”燕擎玉认真道。 “督主别太往深林里去,里面不安全。”安婉清道。 “你是在关心本督?”燕擎玉冲她挑眉一笑。 “少自恋!督主若是被狼吃了,对我也没啥好处。”安婉清道。 “呵!”燕擎玉嘴角抽了抽,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随即认真道:“断命崖下面都是山,山洞应该不难找,你捡着干柴在小溪旁边等本督。切记,注意安全。” 安婉清认真点了点头,“你也是。” “别含情脉脉的看向本督,本督可不喜欢你。”燕擎玉冲她挑眉一笑,背着手往林中走去。 “你……”安婉清气呼呼的愣在了原地。 要不是你对本小姐还有用,本小姐巴不得你死在林中别回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20章 烤焦的兔子 夜幕降临,借着皎洁的月光,依稀可辨四周。 寂静的崖底各种昆虫鸟叫之声不绝于耳,风吹着树叶沙沙的叫着,安婉清不由的害怕起来,不敢离开溪边半步,生怕一时迷了路燕擎玉回头找不到她,在附近捡了一点木柴,便在小溪旁边坐着等燕擎玉。 想到深林处可能会有狼群出没,安婉清害怕起来,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迟迟不见他回来,急的再也坐不住。 见林中有脚步声,定眼看去,见燕擎玉提溜着一只兔子往溪边走来,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落进了肚子里。 二话没说激动的跑了过去。 “走,本督给你烤兔子吃。”燕擎玉一手叉腰,一手提溜着野兔在安婉清面前晃了晃。 但见安婉清身边只有一小堆木柴,哭笑不得的抚了一下额头,“大小姐,你还真能偷懒……” “我害怕。”安婉清咬着嘴唇,紧张道。 纵使她再坚强,可她终究是个女孩子。 见她真的害怕,燕擎玉一愣,自也不再多说,将野兔递给她,认真道:“拿着,本督一会儿再捡些便是。对了,本督刚才发现,附近有几处山洞。” “嗯。”安婉清接过兔子,点了点头。 燕擎玉复又捡了一些木柴,简单捆绑了一下,抬了起来。 安婉清一时愣的出神,月光下,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燕督主,他的身上,没了平日里的阴冷,多了一丝阳光,他终究是一个还未及冠的少年。 “发什么呆?”燕擎玉走出几步,见她站着一动不动,急忙唤了一声,故意吓唬道:“还不快跟上来,小心遇到狼。” 安婉清心里一颤,回过神来,急忙跟上他。 二人来到山洞,燕擎玉将木柴放到地上,借住石头生了火,很快洞中便红火通明。 燕擎玉将野兔架了起来,在火堆里烤着,复又在洞中的另一旁生了一堆火,冲安婉清认真道:“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你先把衣服烘干,一会儿这兔子便烤熟了。” “这……”安婉清有些为难,蹙眉看向他。 “放心,爷绝对不会对你非礼。”燕擎玉哭笑不得的保证道。 “那你不准回头。”安婉清噘嘴道。 “臭丫头,这么信不过本督?莫不是本督脸上刻着坏人两个字?”燕擎玉一阵无语。 “那好吧。”安婉清点了点头,走到另一个火堆旁边坐了下来,背对着燕擎玉,将衣服脱了下来。 燕擎玉坐在一旁烤着野兔,看到地上映出的窈窕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丫头,身材其实蛮不错的嘛。不过,也只能偷瞄一下地上的倒影,本督可是正人君子,绝对不能做非礼勿视之事。 “丫头,烘干了吗?”燕擎玉回头看向安婉清。 “你……”安婉清凤眸怒睁,急忙将衣服挡在身前,气冲冲的瞪向他,“不准回头!” “本督发誓,本督不是有意的。”燕擎玉急忙转身烤起了兔子,这才发现,刚才由于走神,兔子烤焦了一半。 糟糕,丢死人了。 燕擎玉抚着额头,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我好了,督主去烘衣服吧。”安婉清走到他的面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她想,他刚才一定是故意回头的,这个无耻的混蛋! 燕擎玉冲她尴尬一笑,咧嘴道:“兔子烤焦了。” “什么?”安婉清凤眸圆睁,一阵无语。 “一半烤焦了,还有一半没烤熟。”燕擎玉咧嘴尴尬的笑了笑,他堂堂御锦军督主,何时这般丢人过,这还是头一次,“你把另一半烤熟,本督去烘衣服了。” “去吧。”安婉清无奈的摇了摇头。 燕擎玉脱下衣服,一边烘烤一边道:“丫头,你莫要再装矜持了,整个京城,哪个女子见了本督不流口水?像本督这般貌若谪仙的偏偏美少年……” 没等他自恋完,安婉清一阵无语,不由的回头,“轻佻……” 见他光裸着身子,安婉清瞳孔放大,急忙背过身去,涨红了一张脸,“啊——燕擎玉!你流氓!不要脸!” 燕擎玉嘴角抽了抽,一阵无语,“爷怎么不要脸了?死丫头,你讲点道理成不?明明是你自己主动回头看爷的,爷被你一览无余,吃了如此大的亏,都没有喊叫,你倒好,占了便宜还骂爷!” “流氓!不要脸!谁对你一览无余了,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安婉清红着一张脸,整个人快哭了。 “那你喊叫什么?”燕擎玉一脸无语。 “你不要脸!为什么不穿衣服!”安婉清哭丧着脸埋怨道。 “明知故问,爷要烘衣服啊!” “你……”安婉清咬着嘴唇,红着一张脸,整个人又气又恼,再也不想理他。 “什么味?”燕擎玉咧嘴无语,看向架在火上的野兔,瞠目结舌,“丫头,兔子都冒烟了。” 安婉清一愣,但见一整只兔子已被烤焦,整个人委屈的哭了。 燕擎玉穿上衣服,走到她的旁边坐了下来,谁知,安婉清转身二话没说给了他一记耳光。 燕擎玉瞠目结舌,显然是没有半点防备,捂着被打的脸颊,目瞪口呆的看向她。 安婉清一时愣住,整个人慌张起来,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打他,“对……对不起督主……我……” 燕擎玉整个人快被她气哭了,哭笑不得的看向她,“行,都是本督的错还不成?” 安婉清咬着嘴唇,头埋的有些低,不敢跟他对视,一颗心砰砰直跳,揪的她有些喘不动气。 燕擎玉将烤焦的兔子一撕为二,递给她一半,嘟嘴道:“肚子肯定饿了,将就着吃吧。” 安婉清颤抖着右手接过烤焦的兔子,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一会把火稍微弄小一些,虽说狼怕火,但狼通人性,免得招来狼。”燕擎玉认真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珠,低头吃了一口烤焦的野兔,饥肠辘辘之下,自也是不在乎了。 想到这只野兔是被一根木棍穿腹而死,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燕擎玉,不由的称赞道:“夜幕不利于狩猎,而且督主身无弓箭,仅用一根木棍便能擒住野兔,没想到督主不仅武功好,箭术也了得。” 燕擎玉不以为意,“本督的箭术是陛下手把手教的,本督从小便陪着陛下狩猎……” 说到这里,燕擎玉突然欲言又止,眉宇间泛起一丝凄楚,陷入了沉默。 安婉清急忙低下了头。她自然明白他此刻提及靖安帝的心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21章 深陷狼群 夜色越来越深,好在洞中还烧着一堆干柴,燃着微红的光。 燕擎玉背靠着石壁,双手环抱于胸前,闭眼假寐,他是真的累了。 安婉清静静地看向他,心里五味杂全。 洞中的微火越来越弱,安婉清熬不住,微微闭上眸子,睡了过去。 嗷呜~~ 嗷呜~~ 听到外面的动静,燕擎玉从半睡半醒中猛的惊醒,睁开了双眸。 安婉清也被惊醒,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嗷呜~~ “啊——”安婉清尖叫了一声,扑到燕擎玉的怀中,死死的抱着他,“狼,外面有狼。” 燕擎玉凤眸圆睁,显然是出乎意料,在心里啧啧舌。这丫头,还说自己从来不会投怀送抱,如今打脸了吧。 “有本督在,别怕。”燕擎玉揽着她站了起来,伸手碰向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想帮她将发丝挽到耳后。 谁知,安婉清瞳孔放大,当即给了他一记耳光。 “你……”燕擎玉两眼瞪大,一阵莫名其妙,咧嘴无语道:“死丫头,你吃错药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般打本督!” “不准碰我!”安婉清噘嘴道。 “拜托,明明是你……” 没等燕擎玉把话说完,外面深林里再次传来一阵瘆人的狼叫:嗷呜~~~ 嗷呜~~ 安婉清心里一颤,本能的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一脸的害怕,“督主,外面真的有狼……” “得!”谁知,燕擎玉故意退后几步,与她保持距离,“离本督远点!本督不欠抽!” 安婉清自知理亏,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的看向他,却又不想跟他道歉。 自从遇到燕擎玉,什么大家闺秀,什么淑女形象,统统见了鬼。 见她一脸的委屈,燕擎玉一时无措,“喂,你可别哭啊……” “督主别闹了,外面真的有狼。”安婉清焦急道。 “本督哪里闹了。”燕擎玉欲哭无泪。 自从遇到安婉清,一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燕督主,不知不觉中由寒冬冰雪融化成了四月春风。 “督主,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安婉清咬着嘴唇,紧张道。 “本督哪里知道怎么办?”燕擎玉白她一眼。 嗷呜~~ 闻声,燕擎玉惊了一跳,瞳孔放大,“不好!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而且不止是几只狼,这狼通人性,咱们必须马上离开,这个洞口已经不安全了。” 安婉清吓了一跳,刚要去扑火,燕擎玉急忙阻止了她,“别去管火堆,恐怕就是洞中的火光引来的狼,留着这堆火,形成障眼法,咱们躲到别处去。” “狼不是怕火吗?我们在洞口生上火,狼应该不敢闯进来。”安婉清提议道。 “你是不是摔坏了脑袋?”燕擎玉一阵无语。 安婉清反应过来,急忙跟上他。 她自然也明白过来,若是待在洞里,万一狼群寻了过来,等洞里的火堆熄灭,怕是他们二人真的要成了群狼的腹中餐了。 “大抵还有一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再坚持一下。”燕擎玉拉着安婉清,快速离开了山洞。 哪曾想,二人刚跑没多远,便被一群野狼包围了起来。 安婉清吓了一跳,死死的攥着燕擎玉的胳膊,躲在他的身后,“督主……” 燕擎玉眉头紧蹙,拳头微微攥起,深吸了一口气。 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难不成还要走第二遭不成,若是进了狼的肚子尸骨无存,还不如直接摔死呢。 看向将他们二人团团包围的百余只群狼,纵使心中毫无底气,燕擎玉依旧将安婉清护在身后,冲她认真道:“有本督在,你别怕。” “督主,他们是狼,不是人。”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 “有时候,人比狼更可怕,不是吗?”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轻哼了一声,“今夜本督就给你露一手,赤手空拳杀野狼!” 见他两眼坚定,安婉清冲他认真的点了点头,“好,我陪督主。” “你先上树,本督制服它们,坚持到天亮便可。”燕擎玉认真道。 嗷呜~~ 群狼冲他二人嗷嗷叫了几声,警惕的盯着二人,慢慢靠近…… “要上树一起上。”安婉清拉着他的胳膊,急道。 “不行!本督留下来拖住它们!”燕擎玉认真道。 “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这么多狼,很快便体力不支的。”安婉清拼命摇了摇头,担心道。 “小心!”燕擎玉惊了一跳,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为她挡了一灾,一只狼咬到了他的肩膀。 燕擎玉疼的皱眉,侧身一转甩掉了这只狼。 “督主?”安婉清吓了一跳,见他肩膀鲜血淋漓,泪水本能的滑落脸颊。 “被它咬了一口而已,别哭,小心身后。”燕擎玉认真道。 百余只狼虎视眈眈的盯着二人,慢慢朝他二人靠近。 安婉清突然发现了什么,一颗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她看到了狼群里,那只被她救下的小狼。 它找到了家人,找到了队伍,可它也找到了我们。 安婉清只觉一颗心隐隐作痛。 一时间,人狼大战开始,燕擎玉与安婉清因为没有刀剑,赤手空拳对野狼。 “先上树休息一下。”燕擎玉一把拉住她,踩着一只狼的身子,纵身一跃飞到了树上。 见状,野狼迅速将树包围起来,扬着脖子嗷呜叫了一声,有些狼开始咬树,有些狼慢慢叠加在一起,企图爬上去。 “怎么办?”安婉清一脸的担忧。难道今晚真的要成为野狼的腹中餐吗? “你去另一棵树上,本督下去。”燕擎玉道。 “督主受了伤,若是不止血,怕是……”安婉清一脸担心。 “本督还想给你露一手赤手空拳杀野狼呢,哪曾想,出师不利。”燕擎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自嘲道。 “督主刚才若不是为了救我,定不会受伤的。”安婉清一脸自责。 “现在知道心疼本督了?”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轻佻的笑意。 “都火烧眉毛了,督主还有心情欺负我。”安婉清破涕而笑。 “你去其他树上,本督下去会会它们!” “不!”安婉清一把拉住了他,“再打下去,你肯定体力不支的。” “本督要让这断命崖的野狼,从此消失!”燕擎玉妖魅的舔了一下嘴唇,猛的拔下发簪,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见状,安婉清心里一紧,咬了咬嘴唇,狠了狠心,也从头上拔下簪子,跟着跳了下去,“我陪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陪他,只是她始终做不到袖手旁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22章 崖底遇猎户(一)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燕擎玉的武功自然是极好,从小他便从未输过,手中的簪子滴答着狼的鲜血,几乎是一簪毙狼,只不过野狼太多,一旦躲闪不及,身上难免会被抓伤几道血口子。 安婉清自然也是不弱,只是燕擎玉一招一式太过狠准,浑身霸气侧漏,而她则是每招每式带着一丝柔美,二人宛如阴阳结合的黑白两体,在深林里形成了一道绝伦的画面。 “小心!”燕擎玉急忙推开安婉清,为她挡了恶狼的一爪子,胳膊上瞬间鲜血淋漓。 “督主?”安婉清瞳孔放大,两眼含泪。 此时此刻,她已经彻底感动,她甚至已经忘记自己是谁。 “本督没事。”燕擎玉按了一下流血的胳膊,冲她邪魅一笑。 安婉清含泪点了点头,与他背对背与群狼血战。 面对虎视眈眈的恶狼,二人皆有些体力不支,但是,理智的执念之下,他们知道,无论如何,绝不能倒下。 燕擎玉舔了一下嘴唇,擦了一下溅在脸上的狼血,嘴角勾着一抹浅笑,毫不畏缩的逼视着野狼。 起初都是野狼主动进攻,现如今,燕擎玉手握血簪,一步步朝野狼逼近。 群狼死伤严重,自是没料到二人会如此顽强,齐齐往后退去。 嗷呼~~ 群狼扬起脖子叫了一声,集体转身往深林中跑去。 见群狼退缩仓皇而逃,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邪笑,由于失血过多,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督主?”安婉清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扑到了他的身上,瞬间泪流满面。 晨曦到来,天空渐渐放晴…… 安婉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燕擎玉扶到了小溪旁边,给他清理伤口,虽说她自己也是伤痕累累,但至少她没有被狼咬到。 见他肩膀血肉模糊,安婉清突然心痛起来,痛的她无法呼吸。 强忍着心口的绞痛,给他简单清理包扎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往山间看去。 … 不知昏睡了多久,感受到浑身的丝丝疼痛,燕擎玉皱了一下眉头,微微睁开了双眸。 “你在干什么?”燕擎玉揉着太阳穴,奇怪的看向正在咀嚼绿草的安婉清。 “还记得上次去宝华寺,咱们在峰云山上遇到的采药爷孙吗?”安婉清一边咀嚼绿草一边问道。 燕擎玉蹙眉,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自然记得,怎么了?” “当时阿虎不小心磕破了皮,流了很多血,那位上山采药的大爷就是用这草给阿虎止的血……” 说到这里,安婉清二话没说便将咀嚼好的绿草一下子捂在了燕擎玉受伤的肩膀上。 “啊——”燕擎玉一时没有防备,疼的两眼泛光,欲哭无泪的看向她,“你能轻点吗?” “啊?”安婉清冲他尴尬的咧嘴一笑,“采药大爷无意中提过,这草俗名叫止血草,寻常山上都有,果然不假。” 燕擎玉揉着胳膊坐了起来,挑眉看向她,咋舌道:“能为本督跋山采药,对本督这般用心,莫不是真的爱上了本督?” “督主救过小女子,小女子自然不能丢下督主不管。”安婉清回道。 “只是这样?” “自然。” “哦。”燕擎玉耸耸肩。 安婉清蹙眉,“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血也止住了,只是督主的肩膀被狼咬过,伤口有些严重,流血不止,我刚好想起这草,便去山上寻了些,说起来,多亏当时咱们遇到了采药农,无意中长了见识,识得了这草。” 燕擎玉点了点头,看向她,认真道:“你没受伤吧?”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急忙撇开目光,摇头道:“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那便好。”燕擎玉道。 “督主的胳膊,没事吧?”安婉清看向他,担忧道。 “咬的只是血肉罢了,没有伤筋动骨,你不必太担心。”燕擎玉站了起来,眉头蹙的有些紧,扯到伤口,疼的唏嘘不已,故意大喊大叫道:“说实话,是真的疼,好疼~啊,你快安慰一下本督……” 见他耍宝,安婉清破涕而笑,瞪他一眼,二话没说往前走去。 “喂,没良心的丫头!”燕擎玉急忙跟上她,嘟嘴道:“本督长这么大,还真没受过什么伤,除了上次被你割破手掌外。” 见安婉清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燕擎玉啧啧舌,继续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狼跟人还真是不一样,与上次你咬本督那口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安婉清脚步一顿,扭头瞪向他,“我何曾咬过督主?” “呵!”燕擎玉一阵无语,“你信不信本督抽你?” 安婉清白他一眼,继续往前迈步,“林子里那些野狼的尸体,如何处理?” “肚子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寻出山的路。”燕擎玉道。 安婉清有些害怕与警惕,蹙眉道:“督主,那群野狼,会不会再次出现?” “如今是白天,而且它们死伤惨重,怕是一时半会不会轻易行动。”燕擎玉道。 安婉清稍微松了一口气。 来到昨夜杀狼的现场,看向躺在地上的狼尸,二人惊的瞠目结舌,连他们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些狼尸是他们杀的。 狼尸少说也有四五十只,安婉清瞪着大眼,瞠目结舌,恍惚道:“昨夜我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燕擎玉啧啧舌,捂着隐隐作痛的肩膀,咧嘴道:“若不是这胳膊还在疼,本督也不敢相信呢。” 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点了点头,“确实。” “别沉浸在自己的硕果里了,抓紧时间生火吃饭,饿死爷了。”燕擎玉嘟着嘴,弯腰捡起了干柴。 “哦。”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过去帮忙。 二人很快便生起了火,好一会儿才烤熟了一条狼腿,二人饿的不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简单粗暴的吃了起来。 刚吃了没几口,便是惊了一跳,闻动静,二人急忙站了起来,警惕的攥紧手中的簪子,转身看向身后突然而来的四五个人。 燕擎玉与安婉清对视一眼。 看到眼前的场景,来人皆是惊的踉跄后退了几步,“狼……是狼……” “这些狼都是你们杀的?”来人震惊不已,不敢相信的问道。 “自然。”安婉清回的铿锵有力。 “我们是这边附近的猎户,今日下山狩猎,哪曾想,竟遇到了二位。”站在最前面的壮汉急忙解释道。 安婉清与燕擎玉对视一眼,复又冲面前的人笑道:“原来你们是当地的猎户,我与兄长误入此地,不知道出山的路,想必几位是当地人,定然对这片非常熟悉,今日真是遇到贵人了。” ㄒㄨㄒ2016十万完结书籍免费阅读下载 第323章 崖底遇猎户(二)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几位猎户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站在最前面的猎户急忙道:“二位不必客气,既然有缘相识,自然会顺道带二位出山。” “那就多谢几位贵人了。”安婉清道。 燕擎玉背着手,沉默不语。 “我叫张潘,这是我的几位兄弟,平日里我们以狩猎为生,这是李思,这是刘浦,他是王迩,这是李思的弟弟李施,李思时常下这断命崖,比我们几人还要熟悉这山下的地形呢。”站在最前面的张潘指着众人冲燕擎玉与安婉清介绍道。 安婉清目光在李思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眼,随即冲张潘等人自我介绍道:“这是在下的兄长玉青,在下玉南。” 五人一愣,随即礼貌的点了点头。 “敢问几位大哥,从山顶下到崖底,不知需要多久?”安婉清问道。 “少说一两日吧。”张潘说道。 “哦。”安婉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二位真是神人啊,竟能杀死这么多只野狼,我等真是大开眼界。”张潘咋舌道。 “过奖了,这些都是兄长的功劳。”安婉清道。 张潘等人看向沉默不语的燕擎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大抵是觉得燕擎玉冰冷的难以靠近,没敢接话,皆与他保持距离。 李施瞪着眼珠子目不转睛的看向满地的狼尸,惊叹的摇着头,慢慢往狼尸靠近,“哥,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多只狼呢……” “阿施!”李思蹙眉,冲他喊了一声。 李施心里一紧,嘴角撇了撇,只好止步,嘀咕了一声:“我只是觉得这狼皮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咳咳!”张潘咳嗽一声,瞪向李施,带着半训斥半说笑的语气冲他提醒道:“李施兄,这是青公子与南公子的猎物,咱们怎能不劳而获,别失了礼数,让人笑话。” “阿施,快回来!”李思急忙给他递眼色。 “哦。”李施不情不愿的走到李思身后,双手环抱于胸前,撇了一下嘴角。 见状,安婉清急忙道:“无碍的,我见王迩兄身后背着箩筐,想必是用来装放猎物的吧,这些狼尸我与兄长也不需要,既然李施兄喜欢狼皮,扒下来便是。” 见她看向自己背后的箩筐,王迩避开了目光,急忙道:“箩筐已经装满了猎物,装不下了。” “南公子的心意,我们心领了。身为猎户,怎能随便拾取他人的猎物,没有这个道理。”张潘婉拒道。 “就是,我们猎户最讲究的便是自给自足,这猎物一定是自己亲自打杀的才行。”刘浦瞪了李思与李施一眼,冷哼道。 安婉清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燕擎玉,随即冲众人笑道:“原来狩猎还有这种讲究,在下长见识了,几位应该是刚下山不久吧?” “有一会儿了,只是今日运气不佳,没打到几只猎物。”王迩道。 “不知几位何时出山?”安婉清试探性的问道。 “若是二位着急出山,我等陪二位一起出山便是,今日大抵是猎不到什么了。”张潘道。 “咱们找出路吧。”王迩催促道。 张潘点了点头,看向安婉清与燕擎玉,认真道:“若二位信得过我们,跟我们走便是。” 安婉清点了点头,与燕擎玉对视一眼,跟在几人的身后往前走去。 众人绕着断命崖寻了半天,眼看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淡,依旧是没有找到出山的路。 “二位实在是抱歉,我有些时日未下山了,一时竟让这山给绕迷糊了。”李思难为情的道。 “这断命崖就是这般,哪怕是经常下山,也要寻个半天才能找到出路,甚至有些人还走不出去呢,不然也不会叫它断命崖了,二位体谅一下。”张潘冲安婉清道。 “理解理解,天色快黑了,先找个山洞休息一下吧。”安婉清提议道。 旁人累不累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与燕擎玉昨晚一整宿都没有好好休息,今天又疲倦不堪的走了一通的路,眼下必须停下来养精蓄锐。 “也好,今晚就留宿在这里吧。”张潘道。 “真不走?今晚应该不会有狼吧?”王迩一把拉住张潘的胳膊,害怕担忧道。 “几只狼怕什么!”张潘扭头瞪他一眼,“再说,我们人多,你没看见那树林里的狼尸……” 张潘欲言又止。 王迩哦了一声。 担心遇到野狼袭击,众人找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山洞躲了进去。 “我提议大家不要生火了,冒出来的黑烟怕是会引来野狼。”张潘道。 王迩急忙附和道:“都听你的,这狼可是血口吃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洞内乌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张潘与王迩大抵是觉得刚才的提议错了,后悔起来。 “要不咱们稍微生个火吧,不然这乌黑一片,谁也看不到谁的,怪瘆人的。”张潘开口道。 “大家只是休息,看不到彼此岂不是更自在。”安婉清道。 “还是生个火吧,有点光睡起来心里踏实,这洞太黑了。”刘浦一边说着一边生起了火。 没一会儿,洞中便红火通明,映的洞内光亮一片。 “哥,这个山洞有些奇怪呢,不像其他山洞,似乎像是人为挖出来的……”借着火光,李施打量着山洞,托着下巴一脸奇怪的道。 李思抬头看了看石壁,微微点头,“有一点。” “胡言乱语!这里可是断命崖,谁没事跑这里挖个洞!”刘浦不耐烦的瞪他一眼。 “他说的没错!这个山洞不像是一般的洞!”燕擎玉突然开口。 他这一开口,把众人都惊了一跳,齐齐扭头看向他。 “这可是断命崖,活见鬼啊!”张潘咧嘴道。 “谁没事跑这崖底挖个洞?吃饱了撑得?”王迩一脸不信。 “这洞看起来有些年岁了,大抵是百年前有人挖的吧。”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众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皆是没有接话。 安婉清扭头看向他,搞不懂他说的是真话,还是编瞎话忽悠人,总之,她反正是没有看出这山洞的蹊跷。 也不过是比寻常山洞稍微矮一些,洞口稍微窄一些罢了。 嗷呼~~ 洞外传来一阵让人心惊胆战的狼吼之声,越来越近…… 众人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 安婉清与燕擎玉瞠目结舌的看向彼此,显然没想到这群狼誓不罢休,竟然又找上门来了。 “有狼。”张潘与王迩还有刘浦三人齐齐从箩筐里拿出刀剑,紧攥刀剑,一脸防备的看向洞外。 李思与李施急忙靠在一起。 “不好,洞口被群狼包围了。”李施瞪眼看向洞外,惊恐道。 ㄒㄨㄒ2016十万完结书籍免费阅读下载 第324章 被困洞中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外面一双双绿眼睛,怕是数量不少,完了……”李思瞪着惊恐的大眼,拉着李施往洞内退缩。 安婉清与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震惊恐慌起来,洞口被野狼包围,他们根本出不去,怕是出去之后,也是无力回天。 他们二人如今伤痕累累,体力不支,别说对付一群狼,就是对付十只八只狼都成问题,况且燕擎玉的胳膊还受了伤。 “狼……”刘浦握着刀剑的手有些颤抖,扭头看向张潘与王迩,慌乱道:“怎么办?眼下该怎么办?” “大家别慌!咱们手中有刀剑,还怕它们不成!”张潘壮着胆子道。 “可他们是狼!这么多只狼,一旦躲闪不开,怕是真的成了它们的口中餐了!”刘浦急道。 嗷呼~~ 野狼在洞外嚣张的叫了起来,似乎在向洞里的人挑衅:你们已经无路可退。 “哥,怎么办?”李施拉着李思的胳膊,一脸的害怕,“若这狼冲进来,就算是累也能累死咱们的……” “不……不知道……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李思死死的攥着李施的胳膊,惶恐的摇头,“早知道,就……就不来了……” “闭嘴!”王迩扭头冲他二人呵斥一声。 李思心里一颤,李施一下子火冒三丈,大抵是觉得死到临头了,也豁出去了,冲他三人骂道:“冲我们凶什么凶!有本事你们能活着出去再嚣张!” “你……”王迩刚要发火,张潘一把拉住他,厉声道:“大家先别自乱阵脚,咱们先齐心协力对付外面的野狼,其他事情等有命活下来再说!” “对!”李施白了王迩一眼。 王迩也瞪了他一眼。 嗷呼~~ 听到外面瘆人的叫声,众人心里一颤。 王迩蹙眉,扭头看向衣衫破烂,浑身血迹斑斑的燕擎玉与安婉清,带着一丝埋怨的口气道:“狼通人性,大抵是不甘心,跑来寻仇的!” “二位玉兄弟,你们对杀狼有经验,要不二位打头阵?”张潘扭头看向燕擎玉与安婉清,试探性的说道。 “对,你们打头阵,你们杀了那么多只狼……”李施急忙道。 五人齐齐扭头看向他们二人。 安婉清与燕擎玉对视一眼,二人虽已经体力不支,伤痕累累,却是不能表现出半分疲倦不堪的样子。 安婉清往前一步,冲五人轻描淡写道:“几只恶狼怕什么?有我兄长在,大家不必担心,不过让我二人打头阵,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李施问道。 “以我二人的本事,说不定便能冲出重围,一旦我们冲出重围,天地之广,任我二人逃命,但是你们便不同了,若是我们离开,群狼定然只攻击你们。”安婉清故意道。 “这……”众人瞠目结舌的看向彼此,心里一颤。 “你们确定能跑出去?”李施一脸质疑。 “就是,这么多狼,你们怎么可能跑的出去!”王迩同样一脸不相信。 安婉清在心里轻笑一声,那自然是跑不出去的,你们当我二人是神人吗?别说跑出去,我二人如今受了伤,哪怕我二人合力加起来,说不定还打不过你们五人呢,更别说外面那群恶狼了。 “所以说,眼下最好的法子便是,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大战群狼,一起冲出去,一起赶跑群狼。”安婉清道。 “这……”张潘等人蹙眉点了点头。 他们明白,眼下除了如此,自也没有其他办法。 “听我说,大家别考虑太多,先把群狼吓跑再说!”张潘冲众人道。 “这鬼地方老子可待不下去了,明日我们便走。”李施道。 “行了,别废话了!先有命活到明天再说吧。”刘浦瞪他一眼。 “哼!”李施毫不畏惧的哼了一声。 嗷呼~~ 群狼有恃无恐的在洞外叫嚣着,大抵是等不及,几只狼直接冲了进来。 众人与恶狼互相怒视着。 “洞内太拥挤,大家想办法冲出去!”张潘提议道。 “洞口太小,还被群狼围住了,我们的人都挤在洞内,根本出不去,只能等这些恶狼进来一只我们砍一只了。”李思提议道。 “这主意不错,进来一只咱们便砍一只。”刘浦道。 “那若一下子进来好多只呢……”李施话音未落,十几只恶狼一起冲了进来。 “妈的,李施,你乌鸦嘴啊!”王迩怒骂了一声,与恶狼战了起来。 紧接着,外面的群狼慢慢逼近洞口,众人惊恐的瞪大了眸子,急忙应战。 “啊——”刘浦惨叫一声,一不留神,被一只狼照着大腿狠狠的咬了一口。 洞内本来就窄小,足够容纳几人,如今突然进来几只狼,可想而知,他们根本不利于施展,一下子处于了劣势。 而且狼数众多,有的狼攻击人的上身,有的狼直接攻击人的下身,纵使你再三留神,也避免不了被咬伤抓伤,几人都陆续受了伤。 “完了,难道就这样死了吗?”李施一脸绝望,撕心裂肺的喊道:“哥,早知道如此,我们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李思更是一脸的追悔莫及。 安婉清与燕擎玉同样绝望到了极点,似乎已经看到了死亡在冲二人招手。 众人慢慢体力不支,眼看便抵挡不住,安婉清不知撞到了石壁的什么位置,疼的她咬牙,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洞内石壁突然裂开一道门缝,安婉清瞳孔放大,瞬间看到了希望,急忙冲燕擎玉喊道:“督主,有密道。” 燕擎玉眼前一亮,一脚将恶狼踢飞,急忙跑到安婉清身旁,帮着她费力推开了石门,二人迅速躲了进去。 “督主,如何关石门?”安婉清急得跺脚。 燕擎玉同样一脸着急,急忙在门后摸索,企图快些找到机关。 看到眼前的一幕,张潘等五人也瞬间看到了希望,一下子来了精神与力气,一刀砍死了面前的几头狼,急忙跟着跑进了石门。 与此同时,燕擎玉不知碰到了什么机关,只听咔嚓一声,石门关闭,群狼被阻挡在了门外。 众人刚要松一口气,不曾想,突然一阵翻天覆地般的声动,众人齐齐倒地,往密道深处滚去,紧接着,石门处一下子塌陷下来。 “咳……” 众人呛了一口的灰尘,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好!门口塌陷了,我们出不去了!”李思瞪大了眼珠子,惊叫道。 众人伸手摸向挡在前面堆积的巨石,一时间,在黑暗中再次陷入了绝望。 “这是什么地方?”李施害怕道。 ㄒㄨㄒ2016十万完结书籍免费阅读下载 第325章 误入墓中墓(一)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摸不到四周,看样子空间还挺大?”王迩一边伸手摸索,一边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 “我们应该还活着吧?”刘浦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 “废话!”王迩骂了一声。 “该死的恶狼,咬死老子了,幸亏老子命大。”刘浦道。 “谁说不是,还真是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就刚才咱们经历的事情,说出去怕是也没人会相信。”张潘摇头道。 “这地古怪的很,伸手不见五指,呼吸都有些压抑,咱们似乎在地底下。”李思道。 “难怪你们说这山洞有问题,果然有问题,何人吃饱了撑得在这洞里又挖了个洞?”刘浦不解的摇着头。 “麻烦问一下,各位谁的身上有火折子,我在地上摸到了木头,借个火。”安婉清开口道。 “我身上有。”李施应声道。 “借我用一下。”安婉清冲声音发出的方向说道。 “啊——”李施突然叫了一声,指着前方,恐慌道:“有鬼,有鬼!” 众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叫声吓的一哆嗦,一刹那,皆是不约而同的看到了前方不远处,在半空中飘荡着的绿油油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刘浦瞪着大眼,惊慌道。 “啊——”安婉清毕竟是个女孩子,看到飘荡的绿光,尖叫了一声,猛的扔掉木棍,一把抱住了身旁的燕擎玉,扯着他的胳膊害怕道:“鬼,真的有鬼……” 被她扯着伤口,燕擎玉疼的唏嘘不已,急忙冲众人解释道:“大家先别慌!那是尸磷,俗称鬼火,刚才洞门打开,尸体一遇到空气,便形成了尸火。” “尸体?”安婉清一愣,攥着燕擎玉的胳膊越发的用力,整个人愣了一下。 “你轻一点,我要哭了。”燕擎玉疼的龇牙咧嘴,哭笑不得的道:“有尸体怕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尸体,平时也没见你怕成这般。” “现在是晚上!”安婉清一脸的委屈,定了定心神,蹙眉问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会有尸体?” 说到这里,安婉清突然一愣,若有所思道:“尸磷?我们刚才看到的东西是磷火?如此说来,这里的尸体应该有些年岁了吧?” “没错。”燕擎玉将她揽入怀中,冲众人认真道:“若是没有猜错,我们应该进入了前人挖造的墓穴之中,鬼火离我们较远,显然这个墓穴一定不小。” 此时此刻,安婉清倒也不再害怕,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 “墓穴?”众人一惊。 “大家先别慌,先将火把点燃。”燕擎玉道。 “那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出去?”李施担忧道。 “这空间如此之大,若不是一座帝王墓,那必然也是一座大官之墓,凡是挖造墓穴的工匠,定然会给自己留下最后逃生的出口的,大家一起找找。”燕擎玉道。 “帝王墓?”李施惊叫了一声,两眼瞪的圆溜溜,“那一定……一定有金银珠宝……” 众人皆是不约而同的惊了一跳。 安婉清定了定心神,蹲下身摸索了一下地上,捡起木棍,冲一旁问道:“李施兄,你在哪边?借我火折子一用,还有,地上似乎有废弃的木材,大家捡起来做成火把吧。” 众人皆蹲下身,摸索着地面,不一会儿,漆黑一片的眼前突然明亮起来。 “啊!骷髅!”李施大惊小怪了一声。 王迩不耐烦的瞪向他,“叫什么叫!没见过骷髅啊!” 李施年轻气盛,刚要回嘴,李思一把拉住他,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忍一忍。 “王迩兄倒是胆大的很,这些骷髅头,当真是瘆人,也难怪李施兄害怕。”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张潘扭头瞪了王迩一眼。 王迩嘴角咧了一下,急忙闭嘴。 “你不害怕?”燕擎玉看向安婉清,挑了挑眉,嘴角勾着一抹浅笑。 “我害怕能有什么办法?又出不去?”安婉清白他一眼,随即又道:“起初确实害怕,但是后来又一想,世上根本没有鬼神之说,纵使有,在下问心无愧,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怕什么?” “少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省的一会儿打脸。”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安婉清瞪他一眼,反问道:“我害怕能有什么用?” 燕擎玉一愣,耸耸肩,“好像还真没什么用!” “大家快看,前面好像有个石门,说不定可以出去。”李思用火把在前面晃了晃,指着不远处惊喜道。 众人急忙跟了上去。 “这石门之外有木材还有骷髅尸体,看样子,这些人跟我们一样,进来过,只可惜,他们没能出去。”燕擎玉道。 “啊?”众人惊了一跳。 “这……难道我们也会被困死在这里?”李施一脸的害怕,扭头看向李思,“哥?” 李思同样有些害怕。 “看样子,这些人应该死了很久了,只是这些木棍却保存完好……”安婉清觉得奇怪,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张潘问道。 “这应该不是断命崖附近的木材,这些人与我们不同,他们应该是从另外一条道而来,走到这里便没了方向,因此困死在这里了。”安婉清道。 “这能说明什么?”李施一脸不解。 “说明真的有另一条出去的路啊!”安婉清道。 “真的有路?”李施一脸激动。 众人瞬间看到了希望。 “他们肯定是从另一条道而来,至于这些人如何会来到这里,答案就不得而知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咱们若是能寻到他们走过的足记,或许可以从他们来时的路出去。”安婉清道。 “如果还能出去,那他们怎么会被困死在这里?”李思质疑道。 “对啊。”王迩也是一脸反驳。 “这……”安婉清一愣。 只听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这些骷髅架子呈现乌黑色,显然这些人是中毒而死。” “中毒?”众人再次惊了一跳。 “大家小心点便是,不该碰的别碰,不该摸的别摸,总之,这里不安全。”燕擎玉提醒道。 众人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 “可他们都死了这么久了,咱们怎么寻到他们的足记啊?”李施咧嘴道。 安婉清摇了摇头,“看运气了。” “看运气?”众人瞠目结舌,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安婉清耸耸肩,“不然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石门推不开啊!”张潘用力推了一下石门,转身冲众人喊道:“大家快过来帮忙把石门推开!” “且慢!”燕擎玉突然开口制止,“应该不是靠蛮力,门上有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26章 误入墓中墓(二) 王迩与张潘急忙将火把靠近石门,看到上面雕刻的文字,二人瞠目结舌,扭头看向燕擎玉,咧嘴道:“这……这是什么文?” 燕擎玉蹙眉,“这是乌娅文,这应该是乌娅皇室的陵墓,乌娅皇室早在几百余年前便覆灭了,只是没想到,乌娅皇室祖先的陵墓竟会埋葬在这断命崖底下。” “你识得乌娅文?”安婉清看向他。 “只识得一二字罢了,读书之时在一本古籍中见过此类文字,并没有深究过。”燕擎玉道。 “这真的是皇室陵墓?”众人惊了一跳。 “那……这里面岂不是黄金珠宝堆积如山……”李施瞪着大眼激动的道。 李思也是一阵激动,“发财了……” “你掉钱眼里了,眼下有命活着出去再说。”王迩瞪他一眼。 李施冷哼一声,挺直了腰板,“若是这墓穴之中果真有金山银山,老子出去还怕没钱花?还受你等的恶气?笑话!” “你……”王迩刚要开口,张潘一把拉住他,“行了,大家先有命出去再说吧,千万别起内讧。” 安婉清站在一旁,一阵无语。 “对了……”李施突然恍然大悟般叫了一声,急忙跑回到那几具骷髅旁边,用火把照了起来。 见状,众人一阵莫名其妙。 “阿施,你在干什么?”李思问道。 “哥,这边真的有珍宝,这些人真的从里面带出了宝贝,这下咱们发财了。”李施一脸的激动,从骷髅架子旁边的地上捡起了几串珍珠项链,急忙往怀里塞。 “不会就这么几串吧?”李施嘀咕了一句,有些不死心,趴在地上找着。 见状,李思急忙跑了过去,也是一脸激动,“妈的,阿施,你真的找到宝贝了?” “你们疯了,快回来,先出去再说。”张潘蹙眉急道。 见李施与李思趴在地上摸索,安婉清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轻咳了一声,冲他二人道:“李兄,想必这墓穴之中的宝贝应该比这外面的更值钱,若是李兄现在捡太多,怕是遇到更好的,便装不下了。” 果然,李施与李思一听这话,二人急忙站了起来。 “让各位见笑了。”李施不好意思的挠着脖子道。 李思也是一脸尴尬。 “哪有,何人不爱钱财,我们之所以不捡,自然是想进去捡更大的。”安婉清冲李施说完,随即看向张潘等人,笑道:“你说对不对,张兄?” “对,南公子说的对。你们二人少掉队,还不快跟上来。”张潘冲李施与李思说道。 几人说话间,燕擎玉已经不声不响的将石门打开了。 安婉清急忙跟了上去。 映入眼前的,是一间类似宫殿一般空荡的房间,殿内中间有个大台子,台子上停放着几具棺材。 周围放着几箱陈旧的箱子,里面堆满了花瓶摆设。 李施与李思兄弟二人一脸的激动,二话没说便跑了上去,只不过,看向箱子里的东西,二人大失所望,一脸的不敢相信,急忙低头翻看起来。 “就这几样破东西,金银珠宝呢?”李施将几口箱子统统翻了个遍,复又将棺材打开,依旧是大失所望,“妈呀,怎么棺材里也都是些瓶瓶罐罐!这是什么墓穴!” “瓶瓶罐罐?”安婉清一愣。 燕擎玉看向她,解释道:“听闻乌娅皇室盛行火葬,这些瓶瓶罐罐里装的应该是他们的骨灰。” “原来如此。”安婉清点了点头。 “古籍记载,乌娅皇室清贫如戏,看来,竟是真的。”燕擎玉蹙眉若有所思,看向李施,不咸不淡的道:“怕是那些人翻遍整座墓穴,也就找到外面那点值钱的珠宝吧,你刚才真应该多捡点的。” 安婉清嘴角抽了抽,白了燕擎玉一语。 你这人说话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李施一听这话,拔腿就要往石门外面跑,只听咔嚓一声,石门突然关了上来,李施整个人快哭了,转身冲众人抱怨道:“都怪你们,若不是你们,老子肯定发财了!” “真是晦气!这是什么破墓,也太他妈的穷了吧!”李思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就是,这么穷,还建在这种鬼地方,这什么乌娅皇室的祖先脑子一定有问题,谁稀罕挖他的坟墓啊!呸!”李施双手环抱于胸前,抱怨道。 他刚才好不容易从那几具骷髅旁边捡了几串珠宝,一听说里面有更大更好的,他马上扔了,此时此刻,追悔莫及,他真的快疯了。 “一目了然的墓穴,还真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环顾一下四周,张潘咋舌道。 “大抵是乌娅皇室祖先不想世人惊动他们的墓穴,才将其建在此处吧。大家别惦记着金银珠宝了,先有命出去再说。”燕擎玉提醒道。 “管他呢,咱们快找出口吧。”张潘催促道。 李施与李思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只得点了点头。 刘浦突然大惊小怪了一声,“有处疑点我想不通。” 众人扭头看向他。 “这么穷的破墓,应该没什么机关吧,若是有机关的话,外面的那几具骷髅,又是如何顺利走到了这里,他们还在一起被毒死了?这毒从何而来?”刘浦不解道。 “我知道。”李施急忙道:“刚才我在检查骷髅架子之时,发现旁边有几条蛇皮,那蛇皮我识得,是花尾蛇,有毒的,他们应该是被毒蛇咬死的。” “还好我们没遇到。”王迩捂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你们说的对,这墓穴建的如此隐蔽,自也不会有什么机关,不然的话,那几个人也不可能顺利到了那边。”张潘道。 “如此一说,咱们也就有恃无恐了。”王迩看向他,提醒道。 张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前面有条道。”王迩指着宫殿座椅后面的一面墙,一边冲众人说道,一边跑了过去。 推开石门,王迩惊了一跳,蹙眉咧嘴道:“有两条路,该走哪一条?” “门上有字。”张潘指着门上的字说道。 “写了什么?”王迩问道。 “自然是通过这条道的方法。”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什么方法?”张潘等五人目不转睛的看向她,异口同声的问道。 安婉清与燕擎玉对视一眼,走了过去,瞧了一眼石门,转身冲众人道:“此乃双生道,眼前的两条道,每条道只能允许两个人同时并行通过,但凡落单者,必死无疑,也就是说,我们之中,有一个人是过不去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27章 误入墓中墓(三) “什么!”众人惊的瞠目结舌。 “你确定?”张潘咽了一口唾沫,一脸的质疑。 “石门上面真的如此写的?”李施不敢相信的问道。 “自然。”安婉清一脸认真,目光与众人一一对视,问道:“大家可还记得,外面一共有几具骷髅吗?” “几具?”王迩问道。 “妈的,谁没事去数那一堆骷髅啊!”刘浦咧嘴道。 “六具,双数。”安婉清自问自答,回的铿锵有力,“凡是落单者,必死无疑,他们便是如此通过此道的。” 她说的信誓旦旦,声音在空洞的墓穴里掷地有声,众人多少信了她的话。 “这……”刘浦咧嘴,依旧有些迟疑,“只能这样通过?” 安婉清点了点头,“没有别的法子。我们是七个人,注定了有一个人是过不去的。” “我可不想死在这里。”王迩惊吓道。 “哥,咱们一起离开。”李施一脸得意,一把拉住李思。 李思点了点头,“阿施,咱们一定会出去的。” 安婉清与燕擎玉对视一眼,二人会意,冲彼此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张潘与王迩还有刘浦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王迩,你跟我一起。”张潘急忙冲王迩说道。 “王迩,我跟你一起。”与此同时,刘浦也是一把拉住了王迩。 “这……”王迩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左右为难,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张潘与刘浦面红耳赤,皆气的跺脚,异口同声的吼道:“王迩,还是不是兄弟,跟我一起。” “不是,我……”王迩咧嘴,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一时不知该选谁。 “总之,你们二人必须有一人跟我一起走出去,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张潘厉声道。 “我也不想死在这里!”刘浦一脸的慌张。 张潘眼珠子一转,猛的推开王迩,一把拉住刘浦,急忙改了主意,“兄弟,要不咱俩一起。” 刘浦一听,自然是一拍即合,推开王迩,连忙冲张潘点头道:“行,一言为定。” “你们二人……”王迩见状,当即气的脸色铁青,刚才他还是香饽饽,如今转眼之间,他的两个兄弟都抛弃了他,他怎会甘心。 “你们谁也别想离开,我不想死在这里,带我走。”王迩伸手挡在了二人面前,一脸的恳求。 “让开!”张潘轻哼一声,有些恼怒的嘲讽道:“老子刚才先选的人可是你,谁让你犹豫的,活该!” “就是!”刘浦冷哼一声,白他一眼。 王迩恼羞成怒,生死存亡的念头充斥着大脑,一时间,气血冲头,二话没说给了张潘与刘浦一人一拳。 “你……” “妈的!” 三人瞬间殴打起来…… “哥,他们自己人打起来了。”李施咧嘴,冲李思说道。 李思给他递了个眼色,微微摇头,“阿施,与咱们无关,别多管闲事。” “可是咱们的钱……” “先活着出去再说。”李思瞪他一眼。 打了一会儿,张潘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珠子,厉声吼道:“都住手,咱们是自己人!住手!” 一声怒吼,刘浦与王迩也住了手。 三人看向彼此,复又扭头看向燕擎玉与安婉清,还有李施与李思四人。 “咱们三兄弟谁都不能死。”张潘拿刀指向燕擎玉,冲刘浦与王迩厉声道:“杀了他,挟持另一个出去便是。” “对,还是你想的周到。”刘浦点了点头。 王迩一脸赞同,拼命点头,“杀了他,咱们就是要杀了他的。” 安婉清冷笑一声,不咸不淡的道:“我兄长可是最熟悉这乌娅文的,若是杀了兄长,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这……”张潘与刘浦王迩三人面面相觑。 “先别杀他。”李施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咧嘴道:“他死了,万一我们真出不去了呢。” 谁知,张潘刘浦王迩三人对视一眼,复又将刀剑齐齐指向李施,瞪着大眼,咬牙道:“就你话最多,不是要双数吗,那我们杀了你便是!” “你们……”李施拳头攥起,脸色铁青,怒瞪着三人。 “你们若敢动我弟弟一根汗毛,我跟你们拼命,不信就试试!”李思与李施站在一起,冲他三人吼道。 “妈的,真是纠结啊!”王迩怒骂了一声,扭头看向张潘,皱眉道:“眼下该怎么办?” 张潘一颗心砰砰直跳,突然反应过来,瞳孔猛的放大,抬头看向燕擎玉,厉声道:“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可咱们现在杀了他,咱们也不懂那狗屁乌娅文啊!”刘浦咧嘴道。 “不!我明白了,这个人在挑拨离间!什么双生路,全是骗人的,我想起来了,外面的骷髅头,一共五个,是单数!是单数啊!”张潘指着安婉清,吼道。 “你确定?”王迩一颗心也是砰砰直跳。 张潘连连点头,急忙道:“我真的想起来了,他在挑拨我们,大家别上当!” 安婉清与燕擎玉对视一眼,微微皱眉,二人显然没料到,在关键时刻,眼看就要挑拨成功,张潘等人还是看穿了这步棋。 “燕督主,你是何时发现我们身份的?”张潘自也没必要再伪装,冲燕擎玉一脸警惕的问道。 王迩与刘浦亦是警惕的看向他。 三人想不明白,究竟哪里出现了破绽。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屑的撇了一下嘴角。 “燕……燕督主?”李施瞪大了眼珠子,瞠目结舌的看向燕擎玉,“你是……是御锦军……督主?” 李思也是惊了一跳。 安婉清轻笑一声,不咸不淡的冲张潘三人道:“从见面的第一眼起,督主便知道,你们根本不是猎户!” “不……不可能……”张潘三人再次面面相觑。 “首先,你们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 “这……这能说明什么……”王迩打断她的话,质疑道。 安婉清嘴角勾着一抹浅笑,不咸不淡的道:“燕督主是何人,他统领御锦军诏狱,叱咤京城,何种把戏没见过,又岂能看不穿你们?” 三人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举着刀剑指向二人,三颗心砰砰直跳。 他们不知道燕擎玉受了伤,因此他们不敢保证联起手来能否打过大名鼎鼎的燕督主,所以他们假意冒充猎户,想先赢取对方的信任,再找机会动手。 同样,燕擎玉与安婉清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二人受了伤,手无寸铁,若真要打起来,怕也占不到对方的便宜,这也是为什么,安婉清想出了一招挑拨离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28章 误入墓中墓(四) ?“我们究竟哪里露出了破绽,你说!”王迩冲安婉清质问道。 安婉清嘴角挂着浅笑,缓缓道来:“当时,你们想从背后袭击我们,可无奈你们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暂时收手,又因这满地的狼尸,让你们越发猜不透督主的武功究竟如何,你们不敢贸然出手,便想着先骗取我们的信任……” “不!我们当时伪装的很好,连刀剑都藏了起来。”张潘打断她的话,厉声不解道。 安婉清冷笑一声,“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奇怪,敢问,猎户狩猎,手中却是毫无寸铁,不可疑吗?” “这……”三人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 安婉清继续道:“你们故意消耗督主的体力,故意拖住我们,想着晚上找机会动手,只是你们万万没想到,群狼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你们的计划。更可笑的是,你们说话漏洞百出,敢问,几位箩筐里装的不是猎物吗?怎就突然变成了刀剑?猎物去了哪里?” 张潘三人手心里渗出丝丝冷汗,咬牙瞪向她。 “既然你们早有怀疑,为何不揭穿我们?”王迩不解道。 安婉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因为当时我们体力不支,又手无寸铁,怕也打不过你们,自然是将计就计了。 “督主连野狼都不怕,还怕你们不成?”安婉清浅笑一声,不答反问道。 “这……”三人紧张起来,三颗心砰砰直跳,他们自然知晓大名鼎鼎的燕督主的威名,因此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如今突然被揭穿,三人一时慌了神。 “再说,既是猎户,又怎会对送上门的野狼尸体不感兴趣?”说到这里,安婉清轻笑一声,伸手指向李施与李思,继续道:“还有便是,这二位如此贪财,而你们似乎对钱财并不感兴趣,显然,你们的目的根本不在于此。看样子,这二位,应该是你们临时雇佣的吧。” “你……你简直神了……”李施一脸佩服的看向安婉清。 “是又如何?他们熟悉当地的地形,曾经下过断命崖,杀了你们之后,我们总要出去复命不是!”张潘道。 安婉清懒得理睬三人,扭头看向李施与李思,心里清楚,挑拨张潘王迩刘浦三人是不可能了,眼下只能从李施与李思兄弟二人入手。 “二位李公子,在下好心劝二位一句,若想活命,最好现在便投靠督主,要知道,纵使他们真有本事杀了我与督主,但事成之后,这三人也断然不会留着二位的!他们一定会杀人灭口!”安婉清冲李施与李思二人铿锵有力的道。 李施与李思互看一眼,想到刚才张潘还想杀了他们,二人一时有些动摇。 “他……他真的是……是燕督主?”李施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不敢相信的再次确认道。 “普天之下,除了燕督主,何人还会生的这般艳绝众生?又有何人胆敢冒充御锦军督主?”安婉清反问道。 李施腿一软,险些给燕擎玉跪下,急忙解释道:“我与哥哥是被他们抓来指路的,我们并不知道他们要杀的人是燕督主,我们的任务只是带他们下来,再带他们离开。” 李思急忙点头,“对,阿施说的没错,我们就是贪财而已,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 张潘急了,冲他二人厉声道:“你们疯了不成!蝙首领说了,事成之后,定给你们一百两白银,你们不要钱了!” “一百两白银?”燕擎玉冷笑一笑,心里一阵凄凉,“本督就值一百两白银?” 安婉清抚了一下额头,扭头冲李施道:“若你兄弟二人弃暗投明,别说一百两,一千两督主也出的起。” “一千两?”李施与李思惊的瞪大了眼珠子,两眼冒星。 “本督出不起!”谁知,燕擎玉背着手,铿锵有力的回了一声,一脸的傲娇。 安婉清无语的抚着额头。 燕擎玉,咱别闹了成不? 如今我们手无寸铁,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眼下挑拨不成,只能策反李施与李思,至少这样,我们还有一线希望。 眼下不是你耍威风的时候啊,你委屈一点不成吗? “他出不起,我出。”安婉清急忙道。 燕擎玉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无语的抚着额头。 “真假?”李施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 安婉清急忙点头,“赶紧弃暗投明!否则,等督主杀了他们,你们还有好果子吃,要知道,他可是御锦军督主,他连野狼都不怕,还怕他们三人不成!这是督主开恩,给你们的机会,别错失良机!” “李施,你们二人千万别上当!”张潘冲李施怒吼了一声,随即冲安婉清道:“你别以为我们看不明白,你是想策反他们,联手对付我们三人吗!” “是又如何?”安婉清冷笑一声,扭头冲李施道:“赶紧弃暗投明,否则,你以为他们三人会放过你们,他们暗杀御锦军督主,如此机密之事,怎能留下活口!” “这……”李施与李思对视一眼,彻底被说动,急忙冲安婉清点头。 谁知,张潘却是冷笑了一声,“什么弃暗投明,可笑至极!李施,杀他们的可不是别人,是陛下,你们兄弟二人若想活命,千万别信他的挑拨离间!加入我们,才是真正的弃暗投明!要知道,他可是狠辣无情的御锦军督主,他怎能让你们二人目睹他今日的落魄,他事后定然会杀了你们灭口的!” “这……”李施瞪大了眼珠子,紧张的结巴起来,震惊道:“你说谁?谁要杀……杀他?” “陛下,是陛下呀!”张潘冲他喊道。 燕擎玉只觉胸口一阵绞痛,眉头蹙了起来,他多想听到的不是这两个字。 安婉清冷哼一声,冲李施道:“少听他胡言乱语,陛下最宠燕督主,天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编出这种离谱的谎话,也只有傻子会信。” 李施一听这话,一下子坚定起来,冲安婉清点了点头,扭头瞪向张潘刘浦王迩三人,冷笑道:“笑话!陛下怎么可能会杀燕督主!听闻燕督主可是陛下的义子呢,这种谎话也编的出口!” “妈的!别跟他们废话!跟他们拼了得了!”王迩不耐烦的骂了一声。 “可是,咱们以三对四,不占上风啊!再说,这燕督主可是从未输过,连野狼都……”刘浦担忧道。 “那又如何?眼下横竖都是死,倒不如跟他们拼了。”王迩气愤道。 “对,李施与李思二人竟然被策反了,简直可恶!”张潘咬牙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329章 误入墓中墓(五) “哥,我们跟他们拼了,富贵险中求,若是赢了,下半辈子,咱们就辉煌腾达了。”李施冲李思说道。 “说的好。”燕擎玉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悄无声息的顺手拿走了他身上的火折子。 李施受宠若惊,急忙点头。 “痴心妄想!”王迩冷哼一声,提着刀剑冲了过来。 见状,李施与李思急忙应战。 而另一旁,燕擎玉一把拉住安婉清的胳膊,带着她飞速进入座椅后面的石门,不知在墙上按动了何处,石门一刹那间关闭,把宫殿内的五人堵在了外面。 “糟糕,又上当了!”王迩骂了一声。 “这……”李施与李思也一下子傻了眼。 五人齐齐来到石门旁,无奈他们压根动不了石门,五人绞尽脑汁,石门自始至终纹丝不动。 “督主是何时解开石门上的奥妙的?”二人走到石道里,安婉清扭头看向燕擎玉,好奇道。 “只看了一眼便解开了。”燕擎玉如实回道。 “你……”安婉清停下脚步,瞠目结舌的看向他,“你早就识破了石门上的奥妙,为何不早些带我进入?害我在外面跟他们费了半天的口舌,差点磨破嘴皮子!你……” 燕擎玉看向她,冲她妖魅一笑,吊儿郎当的道:“本督起码要等这场策反的好戏演完吗,如此一出好戏,本督哪舍得中途打断?” 见他嬉皮笑脸,安婉清一阵羞恼,气的举起手照他胸口挥打了几下,噘嘴瞪向他,气呼呼的道:“可恶!你又欺负我!你就是故意看我出丑!” 他早就解出了石门上的奥妙,他完全可以早点带她进入石门,完全有能力不需要跟任何人废话,他却偏偏在一旁旁若无事般的听她与张潘等人斗个面红耳赤。 “哎呦,本督还是伤患呢,你对本督能不能温柔点?”燕擎玉疼的咧嘴,揉着胸口,唏嘘不已。 “无耻!”安婉清冷哼一声,鼓着腮帮子往前走去。 燕擎玉急忙点燃火折子,冲她关心道:“别走的太急,小心脚下。” 安婉清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他,奇怪的问道:“督主哪来的火折子?” “从李施身上顺手牵羊得来的。”燕擎玉回道。 安婉清瞠目结舌,想到被一起堵在石门外面的李施与李思二人,心下有些于心不忍,“督主,李思与李施兄弟二人已经策反,咱们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笑话!策反他们的人是你,又不是本督。”燕擎玉白她一眼,往前走去。 “你……”安婉清咬着嘴唇瞪向他,“督主果真心狠手辣!” 燕擎玉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她,蹙眉认真道:“本督最讨厌像他二人这般为了钱财与利益如此反复无常之人!” 安婉清一愣,一时竟无言以对。 燕擎玉继续往前走着,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跟上他,“督主知道如何走出去吗?” “如你所言,能不能走出去,看运气。”燕擎玉道。 “呵?”安婉清无言以对。 “不过,本督运气向来不错。”燕擎玉又道。 “自恋!”安婉清白他一眼。 “他们有句话说的没错,墓穴建的如此禁闭,悬崖之下,多半是不会被人发现,墓穴应该没有特别的机关,应该比较容易破解。” “如若如此,那之前我们在洞口遇到的那几具尸体,又是如何发现这里的呢?”安婉清问道。 “本督想,他们进入的地方,从外面看来,应该也是极其难找的。”燕擎玉道。 “从崖顶到崖底,起码需要一两日的时间,张潘等人出现的如此之巧,很明显是那帮黑衣人假扮的。”安婉清撇嘴道。 燕擎玉冷笑一声,“看来,他们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看不到本督的尸体,他们也不放心。” “这个黑衣首领,自己没胆量亲自下山,便派几个属下下山查看,他定然想不到,督主不仅没事,他的属下却是一去不返,只可惜,连累了贪财的李思兄弟二人。”安婉清轻叹了一声。 “咎由自取!”燕擎玉道。 “督主能不能有点同情心,他们好歹是几条人命,再说,他们只是奉命行事,真正要杀督主的人也不是他们……” 说到这里,安婉清心里一颤,自知提到了他的心疤,急忙闭嘴。 “你说的对。”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着一抹凄楚的笑意,自嘲道:“想杀本督的,一直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安婉清低下了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冲她认真道:“你不必避讳,本督不介意你提起他,因为本督对他也从来没有半丝感情。” 安婉清抬眸看向他,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向他那双明媚的眸子,从他的眼神里,她还是看出了一丝凄楚。 他是在意的,这么多年的养育与宠爱,他又启会对靖安帝没有半丝半点的感情? 突然想到了什么,安婉清一愣,急忙道:“督主可还记得,当时咱们从破庙离开之后,从后院驾马奔走,路径的那条道上出现了两条分叉口,督主走了哪条吗?” 燕擎玉一愣,想了想,蹙眉回忆道:“应该是南边那条吧,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奇怪,督主怎么会跑到了悬崖边上呢?”安婉清不解的摇了摇头,“还有便是,咱们从破庙逃脱之后,黑衣杀手很快追来,但是,破庙外面有三条道,唯有这一条是通往断命崖的,黑衣杀手准备好了弓箭手,显然是有备而来,想借住悬崖的优势,助他们一臂之力……” 没等她把话说完,燕擎玉蹙眉若有所思,“难道你的意思是,本督身边的这个内奸,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早已料到本督与你一定会走通往断命崖的这条路?” 安婉清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咧嘴看向他,“督主觉得呢?” “这也太扯了吧!”燕擎玉一阵好笑,摇头道。 “他怎么可能会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过,他倒是真的做到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谁故意将督主的白马牵到了破庙后院?” “也就是说,他做好了两手准备,倘若在破庙杀不死本督,本督跳出破庙定然寻马,情急之下,自然是驾马就近而逃,也就意味着,白马拴在了哪里,本督自然而然的会往哪个方向跑?”燕擎玉咧嘴,瞠目结舌的看向她。 “不仅如此,而且此人非常狡猾,哪怕他已经与黑衣人汇合,都没有主动跳出来,实在可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30章 误入墓中墓(六) ?一秒记:(小説2016):网址:ㄨiaoshuo201 燕擎玉瞳孔陷的有些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纵使本督身陷绝境,他都没有主动跳出来,也不知他是太没自信,还是太看得起本督。” “人家那是聪明,不到最后一刻,不亲眼看到督主倒下,若是主动跳出来,万一督主绝地逢生,那他岂不是再无机会留在督主身边作祟?”安婉清道。 “看来,倒是个沉稳的人……” “但凡聪明人行事,都会给自己留下一个‘万一’。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比如现在,谁又能想到,督主坠入断命崖却没有摔死。”安婉清浅笑着摇了摇头。 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蹙眉若有所思,“如此说起来,这杨坤性子急,倒也不太像个沉稳的,要说莫亭吧,一是本督信得过他,二是他一向孩子心性,也不是个沉得住气的,倒是墨秋……” 说到这里,燕擎玉有些不太确信的摇了摇头,眉宇间带着一丝感伤,“墨秋虽然曾为陛下卖力,但他自从本督统领御锦军诏狱起,便已经成了本督的人……” “我与督主想的恰恰相反,我并不怀疑墨首领。”谁知,安婉清却是摇了摇头。 “与本督恰恰相反?”燕擎玉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 “对。”安婉清点了点头,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着他,“敢问督主,破庙外面有三条道,墨秋首领当时与我们分散,他又不在我们身边,如何知道我们跑去了哪条道?又怎能让那帮黑衣杀手迅速便追上了我们?” “但你别忘了,如你刚才所言,若他知晓本督的白马拴在了后院,他定然是知晓本督该往哪条道跑的,跟不跟在本督身边又有何妨?更况且,他不在本督身边,究竟是因为走散了,还是他想避嫌,也未可知。”燕擎玉提醒道。 “这……”安婉清一愣,听了他的分析,被他说服,一时没了自信,“让督主这么一说,倒是有些道理。若内奸从一开始便布好了这场局,他断然是算准了督主最后会跑去断命崖,就算不在督主身边又如何?” “自然如此。” “如此说来,他们三人,并不能排除谁的嫌疑。” “本督一时有些恍惚了,难不成这杨坤表里不一,他一直在本督身边伪装,实则是粗中有细,大愚若智?”燕擎玉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也许吧,若对方真是陛下的人,想来陛下调教出来的人,定也差不到哪里去……”安婉清说到这里,但见燕擎玉脸色不好,急忙闭嘴。 “他调教出来的人,确实差不到哪里去!”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微微开口道。 安婉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勉强冲他干笑了一声。 无耻! “小心前面!”燕擎玉惊了一跳,刚要伸手拉住她,已经为时已晚,安婉清整个人趴在了面前的棺材上,呛了她一口的灰尘。 “咳咳……”安婉清咳嗽了几声,但见压在身下的是一口棺材,自己就趴在棺材上,瞬间吓了一跳,“啊——” “燕擎玉,你混蛋,你故意的!”安婉清快速从棺材上爬起,转身捶了燕擎玉一粉拳,一脸的委屈,气愤的瞪向他。 “呵!”燕擎玉整个人彻底石化,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咧着嘴无语道:“拜托,是你自个儿不长眼,与本督何干?再说,本督刚才可是提醒你了。” “谁信!”安婉清瞪他一眼,撇头轻哼了一声。 “大家闺秀?知书达理?你确定你还有半点千金小姐的样子?”燕擎玉咋舌道。 “我……”安婉清羞的涨红了一张脸,心里越发的委屈。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自从遇到燕擎玉,她真的是性情大变。 “要不本督给你跪下,叫你一声主子,行不?”燕擎玉无语的白她一眼,摇了摇头。 安婉清死死的咬着嘴唇,定了定心神,低头道:“对不起督主,小女子并非有意冒犯督主,望督主原谅……” “行了,变脸比变天还快,不仅敢直呼本督的名讳,还敢动手打本督,反了天了!” 燕擎玉绕过棺材,继续往前走去,忍不住又道:“看好脚下,可别再说本督没提醒你。” “哦。”安婉清咬着嘴唇,急忙跟了上去。 二人没走多远,前面又出现了几口棺材。 “这些棺木被松动过,显然是被外面的那伙人打开过。”燕擎天不咸不淡的道。 “为什么这条道上摆放着这么多口棺木?”安婉清不解的问道。 燕擎玉摇了摇头。 二人继续往前走着,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一路上少说遇到了二三十口棺木。 安婉清突然瞳孔放大,脚步一下子顿住,惊道:“不好!督主,你看这些骷髅,这不是我们一开始掉下来的地方吗?” 燕擎玉一愣,定眼一看,整个人也是惊了一跳,“也就是说,我们围着中间的宫殿转了一圈?” “不对。”安婉清瞪着大眼,摇了摇头,“是半圈!” 燕擎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宫殿座椅后面的那一扇石门,我们打开之后,有两条道,我们走了其中的一条,便到了这里。” 安婉清点了点头,指向前面不远处那扇通往宫殿的石门,道:“我们起初从这扇石门进入宫殿,后来又从宫殿里的石门走了出来,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这里……” “若本督没有猜错的话,另外一条道也通往这里,你看那边……”燕擎玉指向一旁。 安婉清定眼看去,前面确实有条道,只是黑暗里,看的模糊。 “起初众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石门上,根本没有去仔细查看两周,没想到,左右各有两条道……”安婉清蹙眉道。 “难道,这是一座墓中墓?”燕擎玉若有所思的道。 “墓中墓?”安婉清一愣,“何为墓中墓?” “两条道把里面的宫殿围了起来,宫殿里有棺材,道上也有棺材,这不就是墓中墓吗。”燕擎玉道。 “哦。”安婉清恍然大悟。 “本督刚才掀起棺盖瞧了一眼,这些棺材里放的不是骨灰,而是尸体,与宫殿里的棺材不同,想来宫殿里的棺材乃是乌娅皇室正统,这些都是陪葬,多半是乌娅皇陪葬的妃子,而这些躺在洞口的骷髅尸,想必他们根本没有进过宫殿,他们身上的几串珍珠,应该是从外面的这些棺材里搜到的。”燕擎玉道。 搜【完本】秒记:{\()\}书籍无错全完结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331章 误入墓中墓(七) ?“也就是说,若我们走不出去,便会被封死在这条环绕的墓道里。”安婉清蹙眉。 燕擎玉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如今张潘等人被堵死在宫殿里,他们断然出不来,咱们快找出路吧,若不然怕是他们死在里面的墓穴里,而我们就死在外面的墓穴里了……” 燕擎玉从地上捡起两根木棍,点燃了火把,递给她一根,“走,去另一条墓道看看。” 安婉清接过火把,急忙跟了上去,边走边道:“外面的墓穴包围着宫殿里的墓穴,出口一定在这外面。” 二人在墓道里来回走动摸索,除了停放的棺材,再无其他…… 一遍……两遍……三遍…… 一股绝望感慢慢充斥着安婉清的心…… “什么都没有……”安婉清害怕起来,紧张到自言自语。 走着走着,燕擎玉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地面,蹙眉沉思起来…… “督主可是发现了什么?”安婉清停下脚步,瞪着大眼看向他,急忙问道。 闻声,燕擎玉抬眸看向她,对上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一时愣的出神,若有所思…… “督主?”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安婉清咬了一下嘴唇,蹙起了眉头。 燕擎玉回过神来,“没什么,继续走吧。” 安婉清脸上泛起一丝失落之色,轻叹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去。 若是寻不到出口,怕是这墓穴就成了我们的葬身之地了。一个人不吃东西或许可以坚持七八天,可若是不喝水,怕是只能坚持三四天,山地空气本就稀疏,我们又受了伤,怕是撑不过三四天了…… 安婉清心里甚是落寞与难受,她真的不想死,不想这般稀里糊涂的死在这里。 可无奈,她将这条道走了两三遍,依旧是一无所获,体力不支之下,她彻底绝望了。 “督主,我们真的走不出去了……”安婉清突然觉得浑身无力,手中的火把啪的一声落地,扶着石壁滑到地上,泪水情不自禁的滑落脸颊,胳膊环抱着双膝,整个人蜷缩成团,“这条密道,是个闭环,出不去的……” 见她一脸的绝望,燕擎玉蹙眉,蹲下身,伸手将她额前的秀发挽到耳后,柔声道:“累坏了吧?” 安婉清微微摇了摇头。 她是累,可比累更让人绝望的,是看不到希望。 没有希望,人便会绝望…… “若是累了,本督陪你歇歇。”燕擎玉将火把往旁边的石壁上一靠,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督主不怕吗?”安婉清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扭头看向他。 “怕?”燕擎玉凄楚一笑,心里莫名的有些悲凉,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扬起,“本督孑然一身,死在哪里都一样,若无眷恋,有何怕的?” 安婉清突然哭的越发难受起来,本是止住的泪水如今像是断线的珠子不停的滑落。 她又何尝不是孑然一身? 见她哭的难受,燕擎玉情不自禁的伸开胳膊将她揽入怀中。 靠在他的怀中,感受到他胸膛的温暖,安婉清一愣,回过神来,急忙一把推开他。 燕擎玉嗤笑一声,“如今彼此都这副模样了,你还是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安婉清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倔强的扬起下巴,咬牙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纵使是死,我也要死的干干净净。” “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本督倒想听一听,你心中的璞玉所指何人?”燕擎玉心里莫名的涌上一股醋意,冷嘲道:“是南宫皓?” “不是!”安婉清脱口而出。 燕擎玉噗嗤一笑,“真是有意思,堂堂的皓王妃竟然不喜欢自家夫君?难不成……” 燕擎玉故意拖着长调,咋舌道:“五王妃总不会喜欢自己的小叔子,南宫琦吧?” “你休要胡言乱语!”安婉清一脸气愤,瞪向他。 “哦,原来都不是,难不成五王妃心中所爱之人,是本督?”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冲她挑眉一笑。 “不要脸!”安婉清猛的举起手,谁知,燕擎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便将她拉入了怀里。 “臭丫头,仗着本督不跟你计较,你又想打本督!” “放开我!”安婉清用力挣扎了几下,可无奈他是男人,她一个女子被他抱住,完全使不上力气,恼羞成怒道:“燕擎玉,你放手,你这般轻佻,还有半点御锦军督主的样子吗!” “本督偏不,你奈何得了本督?” 见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安婉清气的脸色通红,咬牙怒道:“无耻!” “普天之下,你还是头一个敢这般跟本督说话的女人。”燕擎玉挑眉看向她。 安婉清轻哼一声,撇开了头。 见她是真的非常讨厌自己,燕擎玉一阵无趣,急忙放开她,蹙眉轻叹道:“好了,本督不跟你闹了。” “谁跟你闹了,无耻!”安婉清冷哼一声。 “呵!”燕擎玉一阵无语,咧嘴看向她,“在你眼里,本督脸上莫不是刻着无耻二字?你就认定了本督是个无耻之徒!” 安婉清瞪向他,咬牙轻吐:“是。” “从第一次见面,你便从心底里讨厌本督……”燕擎玉突然严肃起来,瞳孔深陷,冷声质问道:“说,你究竟是谁?” “小女子自然是叶丞相之庶女叶碧妤,当今皓王爷之妻五王妃了,明知故问!”安婉清冷哼道。 “死到临头,都陷入这般田地了,你还要继续撒谎吗?有何意义?”燕擎玉蹙眉逼视着她,冷声一字一吐道:“本督想听实话!” 看向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见他眼底带着冷意,安婉清心里一颤,一时竟不敢跟他对视,急忙撇开了目光,声音有些微颤,“我听不懂督主在说什么。” “你心虚什么?你看着本督的眼睛,摸着良心说一遍,你究竟是谁?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想让本督死!你总要让本督死个明白!” “我……”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身子有些微颤,瞪着慌恐的星眸看向他,“我们真的出不去了?” “自然。”燕擎玉回的铿锵有力。 安婉清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出不去了……真的出不去了…… 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说出来也好,反正他也要死在这里的。 也许说出来,他或许能够解开我心中的疑团,至少,若是知道真相,便不再是稀里糊涂的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332章 解开心结(一) 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颗心莫名的紧张起来,静静的等着她开口,等着她亲口告诉他,她究竟是谁。 安婉清心神恍惚,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各种思绪在心里百转千回,终于下定决心,将压抑在心头的悲痛吐露出来。 她想,若是现在不说,怕是真的永远也没机会再说出口了…… 想到眼下的绝境,安婉清抬起头看向他,四目相对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有些悲颤,含泪一字一吐: “远在宜城的安国公,督主可还记得?” 听她提到安国公,燕擎玉瞳孔放大,凤眸圆睁,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依旧有些恍惚到不敢确信。 “难道……难道你真的是她?” 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了那副画像…… “督主可还记得?”安婉清突然冲他咆哮了一声,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 那日凄惨的场景浮现脑海,她恨他,此时此刻,她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见她一脸悲痛欲绝,燕擎玉蹙眉,微微点头。 “你是他的女儿?” “是。”安婉清没有否认,咬牙道:“我是安国公之独女安婉清,是燕督主曾下令要全城通缉的人!” “婉清…”燕擎玉默念了一声。 安婉清咬着牙,愤恨的瞪向他。 燕擎玉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瞪眼道:“本督何时通缉过你?” 安婉清一愣,她在前往京城的路上,倒是真的没有看到过或是听到过任何有关她的通缉公文之类的告示。 “你父亲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燕擎玉蹙眉问道。 安婉清瞳孔放大,怒火中烧,“我倒是想要问一下燕督主,我父亲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蹙眉回忆道:“安国公被人举报,在宜城欺压百姓,贪赃枉法,写文暗讽朝廷,证据确凿之下,陛下龙颜大怒,便判安府满门抄斩,但因你父亲乃是世袭国公,位居高位,又远在宜城,陛下便派本督前去执行……” 没等他把话说完,安婉清撕心裂肺的冲他咆哮道:“不可能!我父亲一定是被人诬陷的,他怎么可能贪赃枉法,怎么可能欺压百姓,怎么可能暗讽朝廷,一定是有人陷害父亲!” 说到这里,安婉清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冲他哭喊怒骂道:“混蛋!我父亲乃是国公大人,虽远离朝堂数年,但官爵还在,无论父亲究竟所犯何罪,定然是要按照程序押送到京城复审的,你即便再目无王法,也不能将父亲在半道上杀死,何况父亲还是冤枉的,你怎能这般滥杀无辜……” “你疯了不成!”燕擎玉蹙眉,一把推开她,气恼道:“本督何时滥杀无辜过!” “你还狡辩,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燕督主,你断然是想不到,我会亲眼所见吧?那日你带兵屠杀安府,我就躲在门外,看的一清二楚。你在客栈杀我父亲之时,我正躲在草丛里,也看的一清二楚!”安婉清恨的咬牙切齿,怒瞪着他,“燕督主,你休要狡辩!我父亲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这样做?若不是我此刻手无寸铁,我恨不得现在便一刀杀了你!” “看的一清二楚?简直是无稽之谈!你亲眼看到本督动手了!”燕擎玉脸色铁青,怒瞪着她,一脸的火气。 “我……”安婉清被他逼视的心里一颤。 她确实没有看到他亲自动手,但是,他不亲自动手,就与他无关吗? “你是没有亲自动手,你命御锦军动手还不是一样!”安婉清冲他吼道。 “你父亲不是本督杀的!安府的人也不是本督让他们杀的!”燕擎玉怒眸圆睁,与她四目相对,回的铿锵有力,正气凛然。 只听啪的一声,安婉清狠狠的甩了他一记耳光,冲他咬牙咆哮嘶吼道:“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被她不分青红皂白的甩了一记耳光,燕擎玉瞳孔放大,恼羞成怒,猛的举起了手,但见她两眼含泪,双目通红,却是不忍心下手,气的一甩衣摆,复又将手放下,冷哼道:“亲眼所见又如何?事实就是事实,你父亲安国公之死,与本督无关!本督还想问你,你父亲究竟得罪了何人!” “你……”安婉清气的咬牙,撕心裂肺的吼道:“燕督主,你敢对天发誓,我父亲之死,真的不是你所为吗?” “有何不敢!”燕擎玉怒视着她,拳头微攥,冷声一字一顿道:“本督发誓,与你父亲之死绝无半点关系,若有假话,不得好死!” “督主眼下被困在墓穴之中,本就是不得好死!我要你发毒誓,用你的父母!”安婉清咬牙道。 “你……”燕擎玉气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黑成了一条线,咬牙逼视着她,“你好狠毒的心!本督刚才所言,绝无半句假话,你牵扯我父母干什么!” “燕督主,你这是不敢了吗?”安婉清咬牙,逼迫道。 四目相对下,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哼了一声,“本督没做过的事情,有何不敢?” 说到这里,燕擎玉提高声音,厉声道:“本督以死去的父母发誓,与安国公之死绝无半点关系,若有半句谎言,父母亡灵不得安生,孤魂野鬼,永不超度!” 见他一脸的坚定不移,安婉清整个人恍惚起来,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鼻子一酸,泪水滑落脸颊,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 真的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这是她想要的答案,她一直想要的答案,她真的好怕,好怕会是他…… 燕擎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瞪着大眼逼视着她,冷声道:“枉本督还认为你有些小聪明,没想到你这般愚蠢至极!本督与你父亲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你父亲?你这般恨本督,原来竟是因为这个,蠢的可以!” 被他攥的手腕生疼,安婉清泪如雨下,不置可否。 “还有,你究竟是如何做到改容,让自己长了一张与叶二小姐一模一样的面孔?”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向她,不解的质问道。 见她被自己攥的难受,燕擎玉一愣,急忙松开她的手腕。 “燕督主,你当真确定自己没有撒谎吗?”安婉清瞪着大眼看向他。 “你还敢质疑本督,信不信本督抽你!”燕擎玉恼怒道。 “敢问燕督主,我躲在安府大门之外,看到的那几名躺在安府庭院血泊里的家丁,又是怎么一回事?”说到这里,安婉清悲痛的冷笑了一声,“难道不是你们御锦军所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33章 解开心结(二) “是!”燕擎玉蹙眉,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否认。 “你……”安婉清怒视着他,恨的咬牙切齿。 “本督带着御锦军闯进安府,还未等本督一声令下,便有两名御锦军抢先动手,将前院的几名家丁砍倒在地,本督也是后来才察觉,这两名御锦军,已经被旁人收买!”燕擎玉道。 安婉清惊的瞪大了眼珠子,一颗心揪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安国公一案证据确凿,陛下龙颜大怒,而本督前往宜城的任务便是,奉旨诛杀安府满门,当即斩立决,无后续!” “什么?”安婉清瞠目结舌,一脸震惊,摇头质疑道:“不可能!父亲可是一品国公,纵使有罪,也该是要押往京城复查的!” “安国公一案证据确凿,已成铁案,再无复查的可能!陛下本也是念在安国公乃是世袭国公的份上,才命本督亲自前往宜城处决,宜城远离京城,朝廷又怎会劳师动众让你们一家老小来京城受斩?朝廷命你们在自家府邸处决,已是天恩浩荡。”燕擎玉道。 安婉清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看向他,瞪着大眼质疑道:“既然圣旨让督主斩杀我安府满门,再无后续,督主又是为何要将我父亲带到客栈处决!” 燕擎玉气的脸色铁青,猛的一甩衣摆,骂了一声,“愚蠢至极!本督若想杀你父亲,直接将你父亲在安府一刀毙命便可,又怎会将你父亲带着上路!本督多此一举,吃饱了撑得吗?” “你什么意思?”安婉清瞪着大眼看向他。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瞪了她一眼,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蹙眉认真道:“那日,本督带着御锦军闯进安府,有两名御锦军未经本督允准便先行动手,本督急忙怒斥制止,与此同时,你父亲安国公闻动静穿着一身便装从厅内走出,本督虽年纪轻轻,但自问这几年掌管御锦军诏狱,也是阅人无数,见到安国公的第一眼,便被他身上的那股凌然正气所恍惚,他跪在地上,听本督念完了圣旨,他冲本督愤喊,他说他绝无半点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暗讽朝廷之举……” 说到这里,燕擎玉蹙眉,深吸了一口气,“本督扫视一眼安府府邸,淡雅如兰,简洁清朴,这哪里像是一个昏官之宅,于是便命御锦军彻查安府,彻查之下,并未搜到一丝一毫的赃款,安大人的书房之中,所写字墨皆是爱民报国之诗,俗话说,字如其人,本督觉得这案子有疑点,便决定带安国公进京……” 没等他把话说完,安婉清瞪着大眼看向他,怒道:“那安府上下数十口人呢?督主把他们都杀了,是不是?随后,督主又命人一把火焚烧了安府……” “安婉清!你让本督把话说完,你先冷静一下!”燕擎玉气的怒斥了一声。 安婉清一下子愣住,一颗心砰砰直跳,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喊她的名字。 是的,她是安婉清,不是叶碧妤。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眉头蹙的有些紧,认真道:“本督命墨秋去宜城衙门借来囚车,决定押送安国公一人回京复查,其余安府家眷本督一并将他们关押在安府,留下少数御锦军看守,等候听落……” “不!”安婉清悲痛欲绝的摇了摇头,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忍不住哭泣道:“督主走后,安府满门遇害,火海漫天……” 燕擎玉提高声音,厉声道:“御锦军押送着安国公到达宜城郊外的悦来客栈,晚间歇脚之时,安国公突然遇害……” 听到这里,安婉清悲痛的撕心裂肺,含泪冲他道:“父亲的死,究竟又是什么原因?” 燕擎玉蹙眉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继续道:“安国公乃是中毒,本督当时也是震惊,因为饭菜都是一一检查过的,安国公一死,本督恍然间察觉不妙,便立即命属下前去安府查看,得到的消息便是,在本督走后,安府满门遇害,火海漫天,连本督留在安府看守的御锦军也全部遇难,皆是葬身火海!” 安婉清惊的瞠目结舌,张着嘴,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她没想到,原来安府的那场大火,也不是他所为,而自己,从始至终都错把他当成了敌人。 突然想到了什么,安婉清瞪着大眼问道:“可是悦来客栈的店小二却说,店掌柜一出来便被一名军爷一刀砍死,还说,是你们毒害的父亲……” 说到这里,安婉清含泪质问道:“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为什么要杀死无辜的店掌柜等人,为什么要血洗客栈?” 她真的想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杀死无辜的店掌柜等人? “安国公在客栈遇害,本督第一时间便怀疑是客栈之人所为,命人搜查之下,从客栈之中搜到了毒药,哪曾想,本督还未来得及询问,店掌柜与店小二便被两名御锦军砍死。”燕擎玉蹙眉,认真道。 “也就是说,有人想将父亲之死栽赃给店掌柜,让督主误以为是店掌柜谋害的父亲,还未等店掌柜向督主开口,便迫不及待的杀了店掌柜来个死无对证……”安婉清瞪着大眼道。 燕擎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两名御锦军行事作风太过奇怪,本督当时便有所怀疑,但他们给出的理由倒也中肯,客栈里搜出了毒药,他们担心店掌柜要谋害本督,所以没等店掌柜反抗,便将其一刀毙命。” “督主信吗?”安婉清含泪问道。 “本督也正是在那一刻,突然觉得事情不妙,便马上派人去安府查看,谁曾想,安府竟满门遇害。”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 安婉清擦了一下脸颊的泪水,突然想到了什么,冷哼道:“纵使我父亲之死不是督主所为,但你们御锦军行事作风太过狠辣倒也不假,那日,我躲在安府门外,亲眼看见一名御锦军将父亲踹倒在地,父亲当即呕了一口血……” 燕擎玉皱眉,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本督身居高位,身边难免会有溜须拍马之徒,他们总想着找机会对本督溜须拍马一番,为在本督面前留个印象,总是枉加揣测本督的心意,但是,本督也是及时阻止了。” 安婉清撇头轻哼了一声,咬着嘴唇问道:“督主当日清点安府人数,发现少了一人,为何没有下发通缉令让官府张贴告示抓拿小女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34章 解开心结(三) 看向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撇开目光,不咸不淡的反问道:“本督既然怀疑案子有疑点,想带你父亲进京调查,本督劳师动众去抓你一个小女子干什么?” “那后来呢?父亲在悦来客栈遇害,安府火海漫天,安府仅剩下我一人,督主为何没有通缉小女子?毕竟,小女子是安府唯一一个幸免于难的人。”安婉清道。 “正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幸免于难的人,本督才不能大张旗鼓的下发通缉令张贴告示抓拿你。”燕擎玉看向她,提醒道。 安婉清一愣,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倘若有人想置安府满门于死地,若他知晓安国公的女儿还活在人世,会如何?”燕擎玉睁着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看着她,反问道。 “督主是为了保护我?”安婉清脱口而出,明白过来,一颗心砰砰直跳。 原来,他是想保护我。而我,却从一开始,便想置他于死地。 “本督向朝廷隐瞒了你逃脱没死的事实,并暗地里派人调查你的踪迹,无奈只查到了一个寺庙,旁的却是再无线索。”燕擎玉蹙眉道。 “对不起……”安婉清含泪冲他认真道。 “本督甚是好奇,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自己长了一张与叶二小姐一模一样的面孔?本督曾经摸过你的脸,没有假皮的。”燕擎玉一脸的奇怪,“还有,你如何认识的叶二小姐?” 安婉清咬了一下嘴唇,知道没必要再隐瞒真相,开口道:“那日我离开安府之后,便女扮男装尾随你们往京城而去,在半路上,遇到了七殿下……” “南宫琦?”燕擎玉一愣,“他去宜城干什么?” 安婉清摇了摇头,便将自己在破庙换衣服遇到南宫琦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 “后来,我们又在悦来客栈外面的杂草丛里不期而遇。”安婉清道。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般不知矜持,遇到个陌生男人,便跟着人家走啊!”不知为何,燕擎玉莫名的一股醋意袭上心头。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七王爷,又因他也要赶往京城,因为同路,我便只好与他一起。”安婉清道。 “你们倒是一拍即合。”燕擎玉撇嘴道。 “我与七殿下只是朋友而已。” “才认识一天就成朋友了!你们这交友也太随意了吧!”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噘嘴轻哼道。 “起初并不算是朋友,后来……” “后来算朋友了?” 安婉清一愣,不想把话题扯远,言归正传道:“我与七殿下在半路上恰巧遇到逃婚的叶二小姐,出于怜悯之心,便救了她……” 安婉清将那天救下叶二小姐之后在破庙里遇到药谷子老头以及药谷子老头给她绘画毒心妆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唯独省略了毒心妆的负面药性。 听她讲完,燕擎玉震惊不已,瞪着大眼道:“倘若不是亲眼见过你的画像,本督断然是不会相信你刚才所言的毒心妆一说,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神人,竟然能够让一个人彻底的改头换面!毒心妆,果真神了。” 燕擎玉啧啧舌,突然想到了什么,抚了一下额头,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无语道:“感情你为了杀本督,什么招数都用上了!” 安婉清一脸羞愧,急忙低下了头,“当时,我并不知晓事情的真相,只当督主是害我安府满门的罪魁祸首,因此便一门心思想置督主于死地……” “你脑袋进水了不成?”燕擎玉无奈的看她一眼,随即又道:“你若对本督已经因恨生爱,本督便不计较了。” 安婉清白他一眼,“督主别这般轻佻!” “难怪你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杀掉本督,本督当时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来本督从未得罪过叶二小姐,纵使本督退了婚,她也不至于非杀本督不可,二来听闻叶二小姐性子柔弱,哪曾想所见之后截然不同,原来如此……” 说到这里,燕擎玉又道:“不过,这个药谷子老头虽医术了得,能够绘画毒心妆,可他却无法改变你的眼睛,也正是这双靓瞳,让本督对你产生了怀疑。” “眼睛?”安婉清抬眸看向他。 燕擎玉点了点头,“你别忘了,本督在安府之时,可是见过你的画像,本督向来过目不忘的,那双靓亮的目瞳已经深深印在了本督的心里。” 看向燕擎玉,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急忙撇开了目光,心口隐隐绞痛起来。 “先是在醉香楼,后又在周府府邸,本督竟在‘叶二小姐’的脸上,再次看到了那双星眸,心中甚是诧异……” 安婉清咬了一下嘴唇,看向他,“所以,这便是督主为什么每次见到小女子,都会问小女子是谁的原因?” 燕擎玉不置可否,微微点了点头,“本督向来很自信,本督从一开始便对你产生了怀疑,上次本督抚摸你的脸颊,并不是想要轻薄你,而是想要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测罢了,只是,你没有假皮,让本督一下子恍惚起来……”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还好,我没有成功,不然,若是错杀了督主,我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别说的好像你能杀得了本督似的,若不是本督有意让着你,别说暗杀本督,怕是你连接近本督的机会都没有。”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安婉清看向他,心中有些内疚,“对不起。” “算了,看在你如此愚蠢的份上,本督也不跟你计较。”燕擎玉看向她,蹙眉奇怪道:“本督有些奇怪,这个药谷子老头耗费毕生精力研制毒心妆,然后给你画上毒心妆,他收了你什么好处?” 对上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安婉清只觉一颗心跳的越发急速,痛的越发难忍,急忙撇开了头,“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燕擎玉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看向她,有些难以置信。 安婉清一颗心绞痛难忍,火烧火燎的难受,右手指甲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让自己保持心静,“人在临死之前做件好事有何稀奇的?” “真的?”燕擎玉蹙眉打量着她,总觉得她怪怪的。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真的。” 她自然是不便告诉燕擎玉,药谷子老头就是个变态疯子,他见不得世间男女情爱,所以他研制的毒心妆其实就是绝情妆,一旦对异性动情,便会毒性发作,绞痛难忍。 她羞于启齿,因为她每次心绞难忍皆是因为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35章 解开心结(四) 见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安婉清脸颊红的越发滚烫,急忙转移话题道:“刚巧叶二小姐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决定不再回京,我便利用了这次机会,冒充她改容换姓混进了叶丞相府。” 燕擎玉啧啧舌,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抚着额头道:“早知道是你,本督娶了你便是……” “你……”安婉清红着一张脸,白了他一眼,“督主这是何意?” “那个……”燕擎玉耸耸肩,嘟嘴不语,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她,认真道:“对了,如何解除这毒心妆?本督还是觉得你的真实样貌最好看。” 安婉清摇了摇头,心里有些落寞,“没有解药。” “什么?”燕擎玉瞠目结舌,一脸震惊的看向她,“没有解药?” “对,毒心妆的坏处就是没有解药,这就是代价。”安婉清心如刀割,低头道。 她承认,她后悔了。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怎么可能没有解药,你莫不是被人耍了?”燕擎玉咧嘴道。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是被他耍了,可我当时确实是心甘情愿的。七殿下说,药谷子老头也许知道解药,可他就是偏偏不告诉我们……” 说到这里,安婉清轻叹了一声,“可惜,他已经死了。” “后悔了?”燕擎玉看向她,微微开口问道。 安婉清不置可否,与他四目相对,一颗心揪了起来。 她承认,她真的后悔了。 “也许现在的我会后悔,可是在当时,若不是药谷子的毒心妆,我去了京城是没有立足落脚之地的,正是因为他的毒心妆,我才可以冒充叶二小姐在京城活下去。更何况,在当时,我误以为督主是杀害我父亲的罪魁祸首,而叶二小姐刚巧要嫁给督主,我便想冒充叶二小姐嫁给督主,然后刺杀督主的,当时一门心思只想复仇,便也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安婉清开口道。 “这个药谷子老头实在古怪,他与你萍水相逢,为何出手帮你?又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不告诉你解药?”燕擎玉蹙眉不解,摇了摇头。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药谷子被情所伤,所以心理变态,见不得世间男女情爱,因此才研制毒心妆,他愿意帮我,因为我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相信他毒心妆的人。至于他为何不告诉我解药,因为毒心妆便是绝情妆,想要得到别人的样貌,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安婉清张了张口,本是想跟他全盘托出,可是又一想,终是羞于启齿。 自己好几次在他面前心绞难忍,若是告诉他毒心妆的药效就是不能动情,一旦动情便会心绞难忍,那么,这岂不是在告诉他,自己对他动过情吗? 安婉清死死的咬着嘴唇,她一向清高,又怎肯向一个男子表露心思。 再说,万一被他嘲笑自作多情,她就是死,也死的毫无颜面。 “在想什么呢?”见她发呆,燕擎玉问道。 “心里难受,特别的不甘心,父亲的大仇未报,我便……”安婉清失落的叹了口气,心情压抑,绝望到了极点,“我不怕死,只恨自己无能,不能替父亲查明真凶,不能为安府满门报仇雪恨!” 燕擎玉微微蹙眉,“本督回京之后,便立即向朝廷上禀此事,陛下命本督复查安国公一案,不曾想,刑部的案宗室突然起火,烧毁了许多案宗,其中便有安国公一案的案宗,竟全数被烧毁。” “什么?”安婉清瞪大了眼珠子,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案卷烧毁,安国公又死无对证,人证物证也一并消失,案子便只能告一段落,而你是安府唯一幸存的人,本督当时还以为,你会知道些什么,如今看来,你一门心思只想杀本督,定然是对安国公的事情一概不知的。”燕擎玉蹙眉道。 “我不知道父亲究竟得罪过何人?究竟是何人要害父亲,父亲在十几年前便远离京城,这些年在宜城更是安守本分,父亲一生光明磊落,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一定是。”安婉清揪着一颗心,当即泪流满面,撕心裂肺道:“只可惜,我也活不过几日了,再也不能为父亲报仇。” “本督也觉得奇怪,案卷突然被烧毁,显然是有人不想让本督重查此案,若这案子没有疑点,他们怕什么?”说到这里,燕擎玉蹙眉深吸了一口气,“案卷被毁,人证消失,与安国公的案子有关的线索全都断了,案子只能被搁置,本督暗地里派人调查过,并无多少进展。” “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这般害我父亲?”安婉清撕心裂肺的哭喊了一声。 “案卷在刑部案宗室突然被烧毁,多少与刑部脱不了干系,但本督调查过当晚值班的人,并无异样,本督越发觉得奇怪。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陷害你父亲的人,一定是朝廷中人,且势力不容小觑,因为本督前脚刚在朝堂上向陛下汇报完,后脚刑部的案宗室便着了火。” “朝廷中人??”安婉清惊了一跳,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珠子,“可父亲在十几年前便远离京城,又怎会得罪朝廷中人?” “你可知,安国公位居朝廷一品,还是世袭国公,十几年前因为何事离开的京城?”燕擎玉看向她,问道。 安婉清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茫然的摇了摇头,问道:“这与父亲之死有关系吗?” “本督也不知道,但本督顺着这条线索暗查,倒是查到了一件事。”燕擎玉道。 “什么事?”安婉清急忙问道。 “本督查到,十八年前,你父亲安国公因何事被贬离京,从此安居在宜城。” “被贬?”安婉清心下一惊,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此事还待从涿泸城之变,南宫皓被贬去崮凉城说起。”燕擎玉道。 “五王爷?”安婉清凤眸圆睁,一脸的震惊与不解,越发觉得奇怪,“父亲与五王爷有何关系?” “当年的涿泸城之变,本督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南宫皓因为此事受到牵连,被陛下一怒之下赶去了崮凉城,而你的父亲安国公,正是因为替南宫皓求情才惹怒的陛下,因此被赶去了宜城。”燕擎玉道。 “原来是这样,父亲从未提及过此事。”安婉清蹙眉,看向他,不解的问道:“可此事与父亲的案子有关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36章 安国公死前之字 “本督不知道,但是有一点非常奇怪。”燕擎玉蹙眉若有所思。 “嗯?”安婉清瞪着大眼看向他。 “你父亲被陷害之时,恰逢陛下突然下旨召南宫皓回京之时,不知二者之间是否只是巧合。”燕擎玉道。 安婉清一下子愣住,微微皱眉道:“父亲离开京城已有十八年,一直远在宜城,怎就突然惹上了灭门之灾,还恰巧发生在五王爷回京,朝局变动之时,或许真的有什么联系吧……” 燕擎玉蹙眉点了点头。 安婉清靠在石壁上,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讷讷自语,“我心里好难受,若是我还有命走出去该多好,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就死在这里,我无颜面对泉下有知的安府众人……” 燕擎玉沉默不语,深吸了一口气。 “父亲的尸体呢?”安婉清扭头含泪看向他,呜咽着问道。 “你放心,本督已经命人将其暂时安葬。”燕擎玉认真道。 安婉清泪如雨下,急忙给他跪了下来,“谢谢督主,谢谢……” 除了说谢谢,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一直错把他当仇人,一直想要杀了他,原来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快起来,跪在地上对膝盖不好。”燕擎玉刚要伸手去扶她,突然眼珠一转,缩回手,冲她故意说道:“少来这一套,你变脸比变天还快,要不本督给你跪下得了,免得一会儿再莫名其妙扇本督一耳光,本督就算是进了那阎罗殿,那也是要脸面的。” 安婉清破涕而笑,气呼呼的白他一眼,“都快死了,督主还有心情开玩笑。” 燕擎玉冲她挑挑眉,“本督怕了你。” 安婉清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只好又坐了回去,扭头看向他,冲他认真道:“小女子刚才是诚心诚意跟督主道谢的。” “好啊,你欠本督一个人情,记得还哦。”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冲她不客气道。 “行,等下辈子投胎,小女子给督主当牛做马还不成。”安婉清噘嘴道。 燕擎玉白她一眼。 安婉清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放大,扭头看向燕擎玉,问道:“对了,那晚我躲在悦来客栈的草丛里,见父亲在囚车里挣扎了几下,督主就站在囚车旁边,父亲在临死之前可曾对督主说过什么?” 燕擎玉一愣,蹙眉回忆道:“说起这事,还真是奇怪,安国公在挣扎之时,可能是剧毒的原因,他口不能言,却又拼命想对本督表达什么,情急之下,他在囚车上拼着最后的力气写了两个字,可本督实在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两个字?”安婉清一愣,急忙问道:“哪两个字?” “走人。”燕擎玉咧嘴道:“本督当时在想,难不成周围有埋伏?安国公想让我们快些离开?可是周围并无半点异常,本督实在想不明白,便也没再多想。” “走人?”安婉清也觉得奇怪,不解的摇了摇头,“父亲在临死之前,为何莫名其妙写下这两个字呢?” “不清楚。”燕擎玉摇了摇头,蹙眉若有所思道:“安国公用自己口中的毒血拼着最后的力气在囚车里写下了这两个字,便没了气息,按理说,人在临死之前,也该写一些重要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走人’这两个字对安国公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 说到这里,燕擎玉扭头看向她,蹙眉问道:“你不是他的女儿吗?你能猜透他老人家的心思吗?” 安婉清茫然的摇了摇头,“如督主所言,人在临死之时,该写一些重要的事情才对,父亲怎会这般莫名其妙?” “你是他女儿,你都不知道。本督又不是他儿子,怎会知道?”燕擎玉耸肩道。 安婉清白他一眼。 父亲究竟想表达什么?难道是指凶手吗?可是凶手跟‘走人’之间又有何联系? 安婉清实在是不解,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只可惜,我再也没有机会调查父亲的案子了。 “清清,本督以后叫你这个称呼如何?”燕擎玉看向她,问道。 安婉清瞠目结舌,嘴角抽了抽。 清清? “督主可否对小女子换个称呼。”安婉清实在是不适应,皱眉道。 “婉婉?清清?婉儿?清儿?你说本督该叫你什么好听?”燕擎玉看向她,冲她眨眨眼。 安婉清涨红了一张脸,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气呼呼的白他一眼,“你又欺负我,都不好听。” “那本督叫你什么?还是一如既往的叫你臭丫头?”燕擎玉一脸的嬉皮笑脸,挑眉看向她。 安婉清咬着嘴唇,气呼呼的看向他,“督主的心倒是宽大,死到临头了,你还有心情欺负我。” “有你陪着本督一起入那阴曹地府,本督好歹有个伴,也不孤单,自然要放宽心。”燕擎玉耸肩道。 安婉清一愣,双手环抱于双膝,心里五味杂全,“罢了,虽不甘心就这般死去,但是转念一想,有大名鼎鼎的燕督主陪着,倒也值了。” “呵。”燕擎玉无语的抚了抚额头。 “督主,坐着等死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安婉清一颗心隐隐作痛,她好怕,真的怕,她不想死。 “本督不知道,从来没有体会过。”燕擎玉道。 “这世上,除了痛失亲人外,怕是再也没有比坐着等死更让人恐惧的事情了吧。”安婉清绝望的靠在石壁上,微微动着嘴唇,失神自语。 “好了,走吧。”燕擎玉拍拍身上的灰尘,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嘴角勾着一抹浅笑。 “嗯?”安婉清一脸茫然,瞪着大眼莫名其妙的看向他,“走?去哪?” “自然是出去了。”燕擎玉冲她妖魅一笑。 “出去?”安婉清一愣,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满脸激动的道:“难道督主知道该如何出去了?” “自然。”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脸的洋洋得意。 安婉清突然明白过来,瞪大了眼珠子,鼻子一酸,泪水瞬间滑落,情不自禁的举起手捶向他的胸膛,一脸的委屈,边打边骂道:“你又骗我!你个混蛋!你又骗了我,你明明知道出口,却不告诉我!你个大骗子!” 谁知,燕擎玉一把将她抱入怀中,蹙眉认真道:“倘若本督早些告诉你,你还会跟本督说出真相吗?你会告诉本督你其实就是安国公之女安婉清吗?” 闻言,安婉清含泪愣在了他的怀里,一颗心砰砰直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37章 逃出墓道 ?“本督是不是长了一张十恶不赦的面孔?为什么你对本督如此偏执?你怎不早些告诉本督?仅仅是表面所看到的假象,你就偏偏认定了本督是你的仇人?” 说到这里,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皱紧了眉头,“若是没有今日之事,你打算何时告诉本督你是谁?” “我……”安婉清愣在他的怀里,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一颗心砰砰直跳,揪的她有些喘不动气。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想为父亲报仇,可是直到现在才发现,她竟蠢的错将恩人当仇人。 燕擎玉无奈的摇了摇头,“傻瓜,即便本督是凶手,你杀了本督又有何用?也不过只是泄私愤,能为你父亲平冤昭雪吗?更何况,你看到的都是假象,本督也不过是你的假想敌,真正的凶手依旧逍遥法外,你想冤死本督不成?小傻瓜。” “我……” “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吧?”燕擎玉用手指轻轻划了一下她的鼻尖,嘴角勾着微笑,柔声细语道:“傻丫头,枉本督还觉得你有些小聪明,没想到竟是这般冲动到不计后果。好端端的一张娇颜,非要画成旁人的面孔,如今后悔了吧?” 摄人心魄的磁音传入耳膜,安婉清烧红了一张脸,心口火烧火燎的痛,死死的揪着胸前的衣服,一颗心砰砰直跳,绞痛难忍之下,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怎么?脸红什么?”燕擎玉不知她药性发作,一脸微笑的看着她,帮她将额前的秀发挽到耳后,柔声打趣道:“羞成这般干什么?莫不是早以对本督因恨生爱?你若是喜欢本督,大可以直说,本督可以考虑一下的。” 安婉清心口突然剧烈般的绞痛了一下,猛的一把推开他,胸口一闷,一股血腥味袭上心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一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虚弱无力的喘着气息。 “你怎么了?”燕擎玉瞠目结舌,当即吓了一跳,一时不知所措,“清清,你可别吓本督?好端端的,怎么会呕血?” “你离我远点……”安婉清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什么?”燕擎玉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安婉清捂着绞痛的心口,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额头上疼出了丝丝冷汗,若不是她身中毒心妆,怕是她自己也不会相信,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动了心。 “对……对不起……”自知理亏,安婉清急忙改口道。 “你……”燕擎玉嘴角咧了咧,一脸的莫名其妙,皱眉哭笑不得道:“你果真变脸比变天还快。” “我……”安婉清死死的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一颗绞痛难忍的心沉定下来。 “你快告诉本督,你究竟怎么了?这好端端的,为何会呕血?”燕擎玉一脸的担心,情不自禁的追问道。 安婉清扶着石壁站了起来,眼神有些躲闪,心里七上八下的,急忙编谎话道:“我自小心脏便不太好,大抵是刚才听到父亲的死因太过蹊跷,知道有人在背后操纵一切自己却无能为力,心力憔悴之下,便呕了血,督主不必担心。” 此时此刻的安婉清突然恨死了药谷子老头,曾经对药谷子老头的感激之情荡然无存,她恨药谷子老头明明知道解药却偏偏不告诉她。 见她眼神缥缈,燕擎玉打量着她,心里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多少信了她的话。 “你放宽心,安国公的案子,总会找到突破口的,等我们出去,本督跟你一起想办法。”燕擎玉宽慰道。 对上他那双真挚的眼神,安婉清急忙撇开目光,转移话题道:“督主,墓道是一个闭环,这出口在哪里?” “先等一下。”燕擎玉拿起靠在石壁旁的火把,复又捡起地上早已熄灭的木棍点燃,递给安婉清,认真道:“出口就在左边的那条墓道,走,本督带你去。” “在左边的墓道里?”安婉清一阵惊讶,蹙起了眉头,心下有些奇怪,“可是我来来回回将整条墓道的石壁摸索了两三遍,压根没发现有任何蹊跷的地方呀?” “等本督带你过去,你便知道了。”燕擎玉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在前面带路。 安婉清急忙跟了上去。 进入左边的墓道,二人走了没一会儿,燕擎玉突然停下脚步,“到了?” “到了?”安婉清一愣,急忙用火把靠近石壁查看,复又伸手摸索石壁周围,一无所获,扭头不解的看向他,“督主,出口在哪里?” “你低头看这地下的土,跟其他各处有何区别?”燕擎玉提醒道。 安婉清一脸的不明所以,蹲下身摸了一下地上的土,心里一惊,抬头看向他,瞪着大眼道:“湿的?” “对。”燕擎玉点头。 “这块墓道的土为何如此潮湿?”安婉清心下有些不解。 “若是本督没有猜错的话,石壁的上方便是出口,这出口外面应该是河岸,每到晨曦涨潮之际,河水上涌,溅入洞口,便导致此地如此潮湿。”燕擎玉若有所思道。 “若是如此,那现在应该还是夜间,如果是白天的话,光照也该从洞口射进来才对。”安婉清道。 “倘若这个洞口被外面的事物遮挡着,光照未必射的进来。本督记得咱们掉进墓穴有段时间了,算起来,外面应该是白天才对。”燕擎玉道。 “外面的那几具骷髅尸体就是从此处掉进来的吗?如果是这样,他们怎么没有活着出去?”安婉清有些奇怪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什么意思?”安婉清心下不解。 “还记得那几串珠宝吗?怕是他们为了那几串价值连城的珠宝打斗了起来,没想到玉石俱焚,恰巧墓穴当时还有花尾毒蛇出没,他们都没有活着出去。”燕擎玉道。 “哦。”安婉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燕擎玉将火把往石壁上方一照,二人瞳孔放大,但见石壁上方有个不大不小足够一人穿过的窄口,二人心里一阵激动。 “本督听到河水的声音了,洞口果真被四周的山石遮挡着光照……”燕擎玉腾地而起,从上方的窄口爬了出去,急忙冲安婉清认真道:“你快上来,本督在上面拉你一把。” “嗯。”安婉清稍微一施展,便跳了上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338章 夜半闲聊烤鱼吃 在黑暗的墓道里待久了,骄阳射的二人有些睁不开眼,看到面前的场景,二人再次瞠目结舌。 他们现在站在一座茂山的半山腰上,山下是清澈粼粼的河水,周围全是山,要想离开,唯一的法子便是游到河的对面去。 “督主一定会游泳吧?”安婉清扭头看向燕擎玉,问道。 “自然。”燕擎玉一脸自信的点了点头,突然一愣,扭头看向她,大惊小怪道:“怎么?莫不是你不会游泳?” “我还行。”安婉清蹙眉,深吸了一口气,担忧道:“只是怕这河床太宽,游到一半便坚持不住了,而且督主的胳膊还受了伤……” 燕擎玉哭笑不得的抚了一下额头,“拜托,本督发现你越来越蠢了。” “督主这是何意?”安婉清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看向他。 燕擎玉咧嘴无语,伸手指了一下太阳,冲她耐心解释道:“太阳快落山了,别瞎折腾了,咱们在这里露宿一宿,等明日一大早,附近的村民说不定会来捕鱼,让他们捎带我们过河便是。” 安婉清一愣,低头看向清澈粼粼的河水,见河水里有游动着的鱼虾,心里一喜,“果真是呢,还是督主聪明。” “那是。”燕擎玉嘴角勾起笑意,冲她洋洋得意的挑挑眉。 安婉清倒也不再反驳他,冲他笑了笑,“今天晚上我们有饭吃了,我去河里抓几条鱼。” “你去?”燕擎玉一愣。 “不然呢?那督主去?” “你这丫头,想让本督去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笑着白她一眼,开玩笑道。 谁知,燕擎玉刚要往山下走去,安婉清却是一把拉住了他,认真道:“我去吧。” “河水太凉,泡久了对女孩子不好。”燕擎玉认真道。 “这河水不浅,怕是要把胳膊伸进去才能抓到鱼呢,督主的胳膊受了伤,若是泡在水里久了,会感染的。”安婉清一脸的关心,冲他认真道:“还是我去吧。” 说完,安婉清直接往山下走去。 燕擎玉瞠目结舌,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看向已经走进河水里的安婉清,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哎呀呀,这丫头是在关心本督吗? 本督这心为什么会扑通扑通的直跳呢? “督主,你去周围捡一些干柴,等一会儿我就好了。”安婉清扭头看向愣在原地发呆的燕擎玉,冲他笑道。 “噢,知道了。”燕擎玉回过神来,急忙回了一声。 二人一个捡柴,一个抓鱼,画面相当的和谐,彼此心里再无半丝芥蒂,心情既舒畅又放松。 “督主,我抓了两条大鱼呢。”安婉清脸上带着喜悦,冲他笑道。 “本督刚好把火生起来,快拿过来,本督来烤。”燕擎玉面上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冲她招手道。 “给。”安婉清将手中的鱼递给他,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托着下巴看他认真烤鱼。 “本督这次一定给你露一手,绝对不会再像那只兔子一样烤焦了。”燕擎玉道。 想到那只烤焦的兔子,安婉清面色一红,咬了一下嘴唇,噘嘴道:“你还说,都怨你。” “怎么能都怨本督,另一半可是你烤糊的。”燕擎玉哭笑不得的道。 “不管,反正就怨你。”安婉清还是头一次在他面前耍起小性子。 “好好好,都怨本督还不成。”燕擎玉也是头一次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如此妥协。 要知道,他可是叱咤京城,不可一世的燕督主。 “这只烤熟了,你先吃。”燕擎玉将烤熟的鱼递给她。 安婉清心里暖乎乎的,抿了一下嘴唇,接过热腾腾的烤鱼,点了点头,顾不上什么淑女礼节,直接啃了起来。 她是真的快饿晕了。 “你躲在本督押送的木箱里,自然是想在路上找机会杀死本督。本督问你,在还不知道本督不是杀害安国公的凶手之前,你是不是巴不得本督死在墓穴里别出来了。”燕擎玉突然开口道。 “没有。”安婉清抬眸看向他,一脸的认真。 “现在知道哄骗本督了?” “真的没有。” “实话?” “起初,我承认是想杀了督主,可是后来与督主慢慢相处之后,越来越觉得督主不像外界传言中那般心狠手辣,行事作风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目无王法为所欲为,我甚至有些恍惚,也许父亲的案子并不是督主所为,或许这背后会有其他人在操控也未可知。还有便是,与督主相处的这段日子,督主教会了小女子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燕擎玉一愣。 “督主曾说,有时候,眼见耳听未必为实,真相往往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督主教会小女子,纵使有九成猜测,却还是有一成的质疑,哪怕是这仅有的一成质疑,都不是真相,只有真相才是最真实的答案。正是因为督主的这句话,让小女子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我突然间明白,我该做的,是查明真相,为父亲洗冤昭雪,而不仅仅只是杀了仇人。”安婉清认真道。 燕擎玉微微点了点头,冲她认真道:“你放心,本督会帮你的。” 安婉清一愣,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向他,一颗心砰砰直跳,“真的?” 燕擎玉冲她郑重的点了点头,“安国公在悦来客栈被害,虽不是本督所为,但也是因为本督防范不周,本督也有责任,你放心,本督一定会帮你揪出真凶,查明真相的。” 安婉清鼻子一酸,泪水情不自禁的滑落脸颊。 “傻丫头,怎么又哭了?”燕擎玉伸手帮她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安婉清突然一颗心绞痛了一下,本能的缩了一下身子,避开了他的关心,急忙转移话题道:“督主,仔细看着鱼,别再烤熟了。” “哦。”燕擎玉一惊,急忙去查看木架上的鱼肉,瞳孔瞬间放大,咋舌唏嘘道:“哎呀,又烤焦了。” 安婉清破涕而笑,打趣道:“您乃堂堂御锦军督主,这种下人的活,怕是您也没做过,烤焦很正常的,小女子不会嘲笑督主的。” “你这丫头,故意气本督吧?看来你分明是不相信本督烧烤的本事了。”燕擎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安婉清一愣,一阵好笑,“怎么?难不成我们大名鼎鼎的燕督主还会烤东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39章 二人携手撇下众人 ?燕擎玉耸耸肩,不以为意的冷笑一声,“呵,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想当初,本督每次与陛下狩完猎,在猎场……” 说到这里,大抵是勾起了心底的某些回忆,燕擎玉突然欲言又止,眉宇间多了一丝凄楚的思绪。 安婉清急忙低下了头,旁若无事般继续吃鱼。 他心情不好,她自然也不便多言。 “那是以前的事了……”燕擎玉皱眉感伤道。 安婉清微微蹙眉,将吃剩的鱼骨头放在地上,看向他眉宇间的那颗朱砂痣,深吸了一口气,“陛下乃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还能陪着督主一起烧烤猎物,可见陛下在督主面前是真的没有半点帝王架子……” 也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变了…… 想到那帮黑衣杀手,安婉清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一阵凄凉,她真的不敢去相信,更不愿去相信这世间一切美好的情感突然间变的翻天覆地…… 可是,当时的场景由不得她不相信,毕竟,黑衣首领说的没错,他们已经死到临头了,黑衣首领真的没必要再跟一个将死之人说假话…… 而张潘王迩等人也是口口声声说陛下要杀督主,如今想来,怕是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眼下形势不容乐观,督主执意回京,不怕吗?”安婉清忍不住问道。 “怕有何用?”燕擎玉冷笑一声,嘴角勾着一抹凄楚,不咸不淡的道:“除了回京,本督也没有其他去处不是?至少,他没有直接下旨杀了本督,已经是万幸了。” “俗话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陛下想让督主死,随便给督主安一个罪名便是,何必劳师动众这般麻烦?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安婉清微微摇头不解道。 燕擎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声,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木柴,不咸不淡的道:“他终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能够坐上那把龙椅的人,多半都是狠辣无情的。” “督主如履薄冰,以后的路,怕是要格外小心了。”安婉清担忧道。 燕擎玉抬眸看向她,微微动了动粉薄的嘴唇,柔声道:“你这算是在关心本督吗?” 四目相对,安婉清脸颊一红,急忙撇开了目光。 “等本督查明父亲之死的真相,等本督帮你报仇雪恨,为安国公沉冤昭雪,本督带你远走天涯,可好?”燕擎玉含情脉脉的看向她,认真道。 安婉清只觉一颗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心口隐隐作痛起来,死死的抓着胸前的衣服,急忙转移话题道:“督主还打算去驿站与墨秋等人汇合吗?” 见她避开话题,燕擎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之色,一颗心慢慢往下沉,忍不住道:“难道你想用叶二小姐的身份,一辈子待在皓王府,与南宫皓白头偕老吗?” “不是。”安婉清抬眸看向他,急忙摇头道:“我从来不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之人,我住进皓王府,只是为了有一处落脚之地。” “你对南宫皓,有无半点男女之情?” “没有。” “那南宫琦呢?” “我与七殿下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吗?” “是。”安婉清回的铿锵有力。 “那本督呢?”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四目相对,安婉清一颗心绞痛起来,本能的不敢与他对视,急忙背过身去,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她不知道此刻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说是朋友,可她以前却是想要杀他的。说是敌人,那自然更不是了。 燕擎玉眼底的失落之色越来越沉,嘴角勾起一抹凄笑,“就这么难回答?你与南宫琦见了一面就成了朋友,与本督相处了数日,同甘苦共患难,一起经历了生死,一起坠崖,一起大战群狼,一起误入墓中墓,一起逃出生天,种种一起,都比不过南宫琦与你的一见钟情,是不是?” “不是!”安婉清情不自禁的冲他喊了一声,本能的脱口而出,“我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七殿下。” 燕擎玉一愣,瞳孔放大,“那你喜欢的人是谁?” “我……”安婉清急忙撇头,避开了目光,一颗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是南宫皓?”燕擎玉微微开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颗心揪了起来。 “不是。” “那是谁?本督认识吗?”燕擎玉一脸的不死心,一颗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起来,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 安婉清扭头看向他,四目相对下,他的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美的动人,她的心急速跳动起来,嘴唇微微动了动,回的有些心虚,“大抵是认识的吧……” “大抵?”燕擎玉皱眉,见她急忙躲开目光,脸颊通红,心里隐约感受到了什么,面色一喜,情不自禁的道:“难道是本督?” 闻言,安婉清脸颊红的越发滚烫,一颗心火烧火燎的绞痛起来,虽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急忙转移话题道:“督主失踪了这么久,御锦军群龙无首,不知道众御锦军眼下是个什么情况?那日督主驾马奔向了断命崖,莫亭与杨坤等人大抵应该是顺利逃掉了吧?” 燕擎玉一愣,一颗心依旧没有从刚才的激动中缓过来,砰砰直跳,想了想道:“按时间算起来,墨秋等人应该到达了下一城驿站了吧?” 说到这里,燕擎玉有些担心起来,眉头皱起,“只是不知道,那日本督驾马奔走,莫亭与众御锦军拼死杀敌,他们有没有侥幸逃离?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是心有余悸,让人甚是不放心……” “黑衣首领一门心思只杀督主,想要借助断命崖的优势置督主于死地,断然是顾不上莫亭与杨坤等人的,想来他们应该逃了,督主不必担心。”安婉清宽慰道。 “希望如此吧。”燕擎玉皱眉道。 “但是,督主迟迟不去驿站汇合,突然莫名失踪,他们定然是会四处找寻督主的……”安婉清蹙眉若有所思,“想来,他们应该能够寻到断命崖……” “眼下不是扰乱军心的时候,明日一早上了岸,咱们就去驿站。”燕擎玉道。 “不可!”谁知,安婉清却是开口制止。 “有何不可?”燕擎玉看向她,不解道。 “督主别忘了,内奸还未除掉,督主身边危机重重,若想平安到达京城,最好的法子便是撇下众人,秘密回京。”安婉清提议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40章 当簪子换路银(一) “秘密回京?”燕擎玉瞠目结舌,咧嘴道:“若是本督迟迟不去驿站,墨秋与莫亭等御锦军定然会认为本督凶多吉少,怕是他们不寻到本督的‘尸体’便誓死不回京了……” “你管他们呢。”安婉清斜他一眼,耸肩咋舌道:“若不是亲眼所见,小女子断然不会相信,人称玉面阎罗的燕督主,竟然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你……”燕擎玉瞪着大眼,嘴角抽了抽。 安婉清无奈的看向他,认真解释道:“督主可别忘了,如今正在寻找督主‘尸体’的,可不止是墨秋等人,黑衣首领也在寻找,倘若督主回到驿站,那岂不是再次羊入虎口?督主不回去,反而对大家都安全,黑衣首领见督主没有与御锦军汇合,断然以为督主真的遇难了,定然会收手。至于墨秋等人吗,等本督平安回到了京城,再派人去通知他们便是。” 闻言,燕擎玉若有所思,微微点了点头,“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如此一来,不仅本督的人迟迟不能返京,怕是黑衣首领的人也会留在此地寻找本督的尸体以确保万无一失……” “督主只有不与御锦军汇合,才是上上之策。对本督,对众御锦军而言,都是最安全的。”安婉清道。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扭头看向她,挑逗道:“如此一来正好,本督与清清的二人世界,便再也无人打扰了。” “你又胡说。”安婉清白他一眼,撇开头,噘嘴道:“小女子刚想告诉督主,我帮督主想了一招揪出内奸的办法,但是现在,我不想告诉督主了。” “呵?”燕擎玉嘴角抽了抽,抚着额头道:“你不至于这般小气吧。” 安婉清一阵好笑,回道:“小女子就是这般小气。” “你确定你有了揪出内奸的法子?”燕擎玉问道。 “自然。”安婉清看向他,认真点了点头,“等回到京城,小女子帮督主揪出内奸。” “什么法子?”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打量着她,好奇道。 “这个吗……”安婉清故弄玄虚,冲他眨眨眼,“等回到京城,再说吧。” “哦。”燕擎玉耸耸肩,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一紧,“对了,回到京城之后,你还继续去皓王府吗?” “自然,没有查明父亲死因之前,我自然是继续冒充叶二小姐了。”安婉清道。 “你当时为了杀本督,阴差阳错的嫁给南宫皓,纯属是迫不得已。眼下你与本督心结已解,何必再这般委曲求全,若你跟着本督回燕督府,本督自当护你周全。”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认真道。 “不妥,我长了一张与叶二小姐一模一样的面孔,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五王妃,我在京城消失了数日之久,倘若在督主的府邸突然出现,算是怎么一回事?督主总不能一直把我藏在府邸里吧?更何况,我父亲的死可能与五王爷回京有所关联,留在五王爷身边,也许能查到什么。”安婉清道。 燕擎玉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在理,微微点了点头,“也罢,旁人都以为你是五王妃,眼下你也只能暂时待在皓王府,静观其变吧。” 说到这里,燕擎玉含情脉脉看向她,冲她认真道:“你放心,毒心妆的事情,本督来想办法,本督还不信,这世上除了药谷子外,再无第二人可以解除这毒心妆。” 看向他一脸坚定认真的眼神,安婉清咬了一下嘴唇,心里一暖,微微低下了头。 夜幕降临,二人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将就了一宿,翌日早早抓了鱼吃了早饭,便坐在山石上等着渔夫出现。 果然不出燕擎玉所料,辰时之际,真的有捕鱼的渔夫划着木桨在河中撒网捕鱼,燕擎玉与安婉清急忙冲渔夫挥手求助。 二人顺利上了岸,又在路上搭了一辆顺风牛车,好心的拉牛车夫将二人捎到了附近的小镇上。 “陪本督去趟当铺,把这支簪子当掉换些路银,再买上几件衣服,租个客房清洗一下身子,吃饱喝足之后再买两匹马,这一路上我们也不必走的太急,反正回去的早晚都无所谓。”燕擎玉捏着手中的男子发簪,冲安婉清说道。 “这支簪子价值连城,怕是应该能换一笔不小的数目。”安婉清嘴角挂着微笑,认真道:“督主的东西,那可都是极好的,寻常达官贵人怕是也用不起,这家当铺能得到堂堂御锦军督主的东西,真是攥大了。” 燕擎玉蹙了蹙眉,“一支簪子罢了,也不过是一件寻常之物。” 安婉清冲他翻了个白眼。 在你眼中只是寻常之物,若是换成旁人,可是足够寻常百姓吃上几年的了。 二人来到当铺,当铺里只有一名店掌柜,此刻正在柜台前摆弄着手中的算盘,抬眼瞧了一眼走进当铺的燕擎玉与安婉清,但见二人衣衫破烂,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便不再正眼看二人,低头继续摆弄算盘,问道:“二位这是要来当东西的吧?” 感受到店掌柜轻蔑异样的眼色,燕擎玉与安婉清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心道,果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出门在外全凭一件衣服啊。 燕擎玉背着手走到店掌柜面前,自也是不客气,直接将白玉金镶簪往桌面一扣,气宇轩昂道:“这支珠白玉金簪,可当多少钱?” 店掌柜一愣,不由的放下手中的算盘,抬眸瞧了他一眼,显然是被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质惊了一跳,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簪子打量起来。 看向色泽玉润的簪子,店掌柜瞳孔放大,在心中不由的赞叹了一声,复又抬眸瞅了一眼燕擎玉与安婉清,心思百转千回。 这确实是个好簪子,不过,瞅着这二人也不像是有钱人,这簪子不会是赃物吧? “这簪子是二位的?”店掌柜试探性的询问道。 燕擎玉蹙眉无语,“自然。” 安婉清一看便知,这店掌柜怕是误会他二人了,急忙解释道:“簪子乃是祖传之物,家母生了重病,我与哥哥若不是急着用钱,断然是不舍得卖掉的。” 店掌柜提起的心放回到肚子里,瞅了二人一眼。原来是祖传之物,只要不是来路不明便好。 “这簪子虽做工精细,但是色泽不太好,较之一般的玉簪差远了,也就值这个数。”店掌柜说到这里,伸出了两根手指,在燕擎玉与安婉清面前晃了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41章 当簪子换路银(二) ?燕擎玉与安婉清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复又看向店掌柜伸着的两根手指。 “两千两白银?”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盯着店掌柜,问道。 “什么!”谁知,店掌柜一个激灵,险些滑到柜台底下,气的眼珠子都瞪大了,冲他二人骂道:“失心疯啊你们!老子就是把这当铺卖掉,也凑不出两千两白银来!” 店掌柜深度怀疑二人脑子有病。 燕擎玉与安婉清互相看了彼此一下,嘴角咧了咧。 幸亏刚才说的是白银而不是黄金,不然,怕是这店掌柜真给气出心脏病来。 “二百两白银?”安婉清再次问道。她想,对于这支簪子而言,已经是极小的数目了。 店掌柜瞪了她一眼,这次倒是没有上次反应那么激烈,撇嘴道:“就你们要当的这支破簪子,哪里值二百两白银了?做白日梦啊,不给!” “破簪子?”安婉清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看向店掌柜。 这人是真不识货,还是故意讹诈我们? 燕擎玉嘴角抽了抽,险些没站稳。 敢说他的簪子是破簪子,究竟是谁在做白日梦?这可是陛下御赐的白玉金簪,独一无二,世间怕是再也寻不出第二支。 “店掌柜,照你的意思是,这簪子不值二百两,那你伸出两根手指是何意?”安婉清一脸的哭笑不得,抚着额头无语道:“总不会你说这簪子只值二十两吧?” “呸,是二两。”店掌柜梗着脖子不耐烦的道。 燕擎玉目瞪口呆,整个人愣在原地,彻底石化,险些气的吐血。 “什……什么!”安婉清凤眸圆睁,误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敢相信的确认道:“店掌柜,你说这支簪子值多少钱?” “二两,少一分不收!要当便当,不想当就马上滚人,别打扰老子做生意。”店掌柜道。 “你……”安婉清整个人无语透顶,但见燕擎玉脸都气绿了,额头黑成了一条线,心里突然一阵好笑。 能将燕督主气成这般,这店掌柜还真是有些本事。 安婉清定了定心神,看向店掌柜,冲他哭笑不得道:“店掌柜,您可要摸着良心说话,这可是一支精纯白玉金簪,怕是整个南昭国再也找不出第二支来,别说二百两白银,哪怕是二千两白银都是跟您少要了。” “痴人说梦,两千两白银,你们抢钱啊!再说,你说这支簪子是你祖传的,有何证人?你怎么证明它不是一支普通的簪子?还有,瞧你二人这一身破烂的衣服,怕是你们祖上也未必有钱,你们如何证明这支簪子不是你们偷来的?”店掌柜耍无赖道。 “你……”安婉清哑口无言,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般不讲理的店掌柜。 谁知,燕擎玉一把从店掌柜手中夺过簪子,猛的举了起来,“这簪子不仅能杀恶狼,今日说不定也能教训……” 见状,安婉清吓了一跳,急忙挡在了他的面前,冲他小声道:“督主三思,知道督主从小受人敬待,定然受不了这等羞辱,但是,如今我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督主暂且忍一忍,若是督主教训了他,把事情闹大了,怕是不妥。” 这个不可一世的主,断然是受不了这等气,是该让他尝尝飘在云端与身处土泥之中的差距。 龙游潜底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燕擎玉一甩衣摆,轻哼了一声,背着手冲店掌柜命令道:“二百两白银,少一两不当!” “你……”店掌柜瞠目结舌,显然还是第一次遇到来当东西还如此理直气壮的跟他叫价的。 “爷要你两百两已经便宜你了,要知道,这支金簪可是……”说到这里,燕擎玉欲言又止,深吸了一口气。 安婉清看他一眼,随即冲店掌柜道:“两百两白银,倘若店掌柜不给,那我们便不当了,我想,整个镇城,应该不止你这一家当铺吧,其他当铺的店掌柜,总会有识货的。” 说完,安婉清便故意往店外走去。 店掌柜想了想,觉得簪子的精致与材质确实罕见,一时有些不舍,急忙冲她道:“且慢,我再想想,要不我出一百五十两,可否?” 安婉清轻哼一声,二话没说继续迈步,店掌柜一时没辙,急忙冲她喊道:“行,二百两就二百两吧。” 店掌柜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想想也就罢了,这确实是一支好簪子,低价收购,然后再高价卖出去,还是可以再大赚一笔的。 二人当了二百两银子走出了当铺,皆是对店掌柜无语透顶。 “这个店掌柜真是黑心,纵使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到了他的手里,他也要故意狠狠地坑别人一把,二百两银子还是当少了,便宜他了。”安婉清心有不甘道。 “怕是要再多他也未必会给了,罢了,反正在本督眼中它也只是一支饰品而已。”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督主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吗?”安婉清抬眸看向他,开口问道。 “本督不喜欢跟别人重样,所有的衣物饰品,皆是内务府专门打造,绝无第二件。”燕擎玉背着手,不咸不淡的道。 “陛下可真是舍得为督主花钱……”安婉清咧嘴,抚了一下额头,随口说道:“陛下将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银花到督主身上,养大了再杀了督主,那他帮白将军养儿子,究竟图什么?” 说到这里,安婉清突然一愣,脑海中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什么,却是一瞬即逝,茫然摇了摇头。 燕擎玉脚步顿了一下,整个人有些迟疑了。 看向街道上各形各色来来往往的各路人马,安婉清轻叹了一声,“不管怎样,做人能活成督主这般,也不枉此生了。” “本督宁可不要这样的荣华富贵,宁可远离刀光剑影,宁可生在寻常百姓家,宁可平淡一生,也好过如此。”燕擎玉眉头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开口道。 安婉清一愣,咬了一下嘴唇,轻叹了一声。 他从小无父无母,寄人篱下,他从一开始就没得选择…… 二人去成衣店买了几件衣服,租了两间客房,各自梳洗了一下,安婉清依旧是女扮男装。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二人再次成了翩翩美少年。 在客栈休息了一宿,二人一大早去马市买了两匹骏马,便往京城而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42章 茶娱酒馆八卦 燕擎玉与安婉清在回京的途中,便耳闻了一件轰动全国的消息,此消息的传播之快,完全不亚于靖安帝当日风光册封雪贵妃之时,那便是快到不惑之年的太子爷被废黜关押。 赶了几天的路,来到临京的城镇,二人找了一处落脚之地,在一间普通的茶馆里坐了下来,随便点了几样小菜。 “喂,你们听说了没,太子爷被陛下废了。”坐在一旁饭桌上的男子冲坐在他对面的几名书生打扮的人说道。 听到对面饭桌的人说的话,燕擎玉与安婉清一愣,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皆是一惊。 太子爷被废黜了? 虽说陛下对南宫陌的不满越来越强烈,可一直没有废黜他太子的想法,当日我们离京之时,南宫陌还被关在东宫思过,如今一两个月的功夫,竟然被陛下给废黜了? “以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高高在上,是何等风光,可是如今呢,连个普通王爷都不如,听说不仅被废黜,还被革除了皇籍呢。而且我还听说,这废太子好像被囚禁在了皇宗府呢。”穿蓝衣服的书生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想到,堂堂太子爷竟有一天沦落到阶下囚的境地?不仅被废黜,还一辈子被关押在皇宗府,皇家果真无情呢。”灰衣书生道。 “这废太子也真够作死的,当了二三十年的太子,你说他安分守己多好,非要瞎折腾,若是再等上几年,这天下不就是他的了?只能怨他自己,听说他干了很多缺德事呢,贩卖假盐,收受贿赂,私下里结党营私,陛下又怎会不恼怒?”蓝衣书生道。 “依我看,这废太子的储君之位本就岌岌可危,他自个儿又乱出幺蛾子,不被废黜才怪呢,本就是迟早的事。”对面桌子上喝茶的中年男人插嘴道。 几名书生扭头看向他。 “此话怎讲?”蓝衣男子道。 “你们想想,如今的朝堂可是立场分明的很,三王爷,五王爷还有其他几位王爷,哪个不希望废太子早点倒台?废太子孤立无援,一个人怎能斗得过旁人?”中年男人道。 “不过说起来,也怨不得旁人,这废太子本就该废。” “对,先是因为私卖假盐被陛下关在东宫,如今又冒出各种大大小小的罪名来,陛下一怒之下,不废他才怪呢。” “我有个亲戚住在京城,昨个来我家探亲,听她说,这废太子因为假盐一案,被陛下关在东宫,这个时候,其他王爷又怎能坐得住,肯定联起手来对废太子踩上一脚,好像三王爷搜出了废太子的一些罪证,恰巧这个节骨眼上,远在晋城的马将军突然又给陛下上奏了一本关于废太子的启奏,陛下盛怒之下,便将废太子关押进了皇宗府。”另一张饭桌上的男子道。 安婉清与燕擎玉听到这里,再次对视一眼,复又低头继续吃饭。 “没想到这马将军动作还挺快。不过,这太子爷本就是咎由自取,废了也罢。”安婉清嘟嘴小声道。 “陛下能下定决心废黜太子,想来陛下对这南宫陌,是真的彻底恼怒了。”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树倒众人推,上次太子爷被关,其他几位王爷自然趁热打铁,趁机再踩上他一脚,各种打压之下,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是彻底被击垮了……”说到这里,安婉清轻叹了一声,微微摇头道:“只是,终生被囚禁在皇宗府……天家果真无情……” “陛下若是有情,那本督才觉得奇怪呢。”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凄楚的冷笑。 “最近这皇家八卦还真是不少,前段时间百姓都在传那个风光无限的雪贵妃,如今又出了废太子一事,也不知下一次,又闹出什么事情?”店小二一边给众人沏茶,一边笑着说道。 “那个一进宫便被破格册封为雪贵妃的女子,哎呀,这事比废太子还要精彩呢,陛下都痴魔了。”灰衣男子道。 安婉清与燕擎玉一愣,本能的竖起了耳朵,皆是一阵好奇。 “说起这雪贵妃,可真是闻所未闻的稀奇事,你们听说了吗?陛下册封雪贵妃之时,还让满京城家家户户的百姓张灯结彩了三天三夜呢,可惜咱们不是京城人士,没法看到那样红艳的景色。”蓝衣男子道。 “可不是,这事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听闻满朝文武对陛下颇有微词呢,无奈陛下就跟着了魔似的。”灰衣男子道。 “满京城张灯结彩?有这等事?”安婉清惊了一跳,忍不住回头看向旁边正聊的甚欢的百姓。 “对啊,轰动京城的事情,你不会没听过吧?都有一段时间了,传的家喻户晓的。”蓝衣男子奇怪的看向安婉清,一脸你怎么如此孤陋寡闻的样子。 安婉清尴尬一笑,急忙找借口道:“我与兄长从甸城那边过来探亲,你们也知道甸城是小县城,又远离京城,倒是真没听到陛下迎娶什么雪贵妃之事。” 众人也不再理她,继续闲聊起来。 “陛下怎么可能会大张旗鼓的破格册封一个贵妃呢?还命满京城的百姓张灯结彩三天三夜?这里的百姓莫不是在以讹传讹?”安婉清压低声音,冲燕擎玉小声质疑道。 “此镇离京城并不远,按理说,百姓酒足饭饱讨论的八卦,多少应该是有些根据的。”燕擎玉蹙眉道。 “靖安帝是狠辣无情,可他也是南昭国有史以来最赫赫有名的一代霸帝,怎会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劳民伤财?”安婉清咧嘴道。 燕擎玉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道:“说起这事,倒是让本督想起了一件事……” “嗯?”安婉清抬眸看向他。 燕擎玉将上次在龙寝殿见几位王爷请求陛下取消三年一次的选秀的事情给她讲了一下,若有所思道:“也许,陛下大抵是遇到了那画像中的女子了吧。” “啊?”安婉清瞠目结舌,震惊的咽下了一口唾沫,若不是燕擎玉亲口告诉她,她断然也不会相信,靖安帝竟是一个如此痴情之人。 “若不是本督亲眼所见,还被他扇了一耳光,本督也不会相信,他那般狠辣无情,竟然会对一个已逝女子如此执迷。”燕擎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还真是……”安婉清咧嘴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43章 血字乃是赵 燕擎玉夹起一块瘦肉放到安婉清的碗中,冲她柔声微笑道:“颠簸了一路,劳累了吧?多吃点肉,补一补身子。” 这一路以来被他照顾有佳,安婉清的心脏实在受不住,面色一红,急忙低下了头,拒绝道:“我自己来便是。” “本督怎么觉得,你这一路上都在排斥本督呢?”燕擎玉啧啧舌,蹙眉道。 “没有的事,督主想多了。”安婉清心慌道。 并不是她有意要排斥他,只是她身中毒心妆,一旦动情,她便心绞难忍,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她真的好怕,好怕有一天,自己会情不自禁的彻底爱上他。 如若真到了那一天,她不怕自己万劫不复,只怕自己连累了他。 “是不是所有的女孩子变脸都跟变天似的?”燕擎玉耸耸肩,自言自语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安婉清没多少胃口,心里总是放不下父亲死前跟燕擎玉说的那两个字。 走人? 究竟是何意? 父亲总不会就是单纯的想让燕督主带着御锦军离开吧?显然说不通啊。 她想了一路,还是想不明白,父亲为何拼着最后的力气留下‘走人’这两个字,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这两个字对父亲而言,是有何特殊的意义吗? 安婉清不解的摇了摇头,情不自禁的拿起茶杯,将杯中的茶水在饭桌上倒了一点,用手指蘸着水在桌面上写了一遍,口中讷讷自语,“走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她自言自语,燕擎玉一愣,放下手中的筷子,蹙眉问道:“怎么了?” “我在想父亲为何会在临死之时写下这两个字……”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盯着桌面上用茶水写的两个字,不解的摇着头,“奇怪……” “本督当时问安国公,可是知道谁要害他,无奈安国公当时已经口不能言,情急之下,他匆匆留下这两个字,本督也想不明白。”燕擎玉百思不得其解道。 安婉清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茫然的摇着头,失神自语,“我总觉得这两个字一定代表什么,只是如今毫无头绪,哎……” 看向安婉清在桌面上写的茶水字,燕擎玉一愣,蹙眉再次回忆了一下,随即指了指她写在桌面上的茶水字,认真道:“本督记得,这两个字挨的有些紧凑,你把这两个字写近一些,再仔细瞅瞅,或许是个什么图案也未可知。” “图案?”安婉清一愣,点了点头,急忙将桌面上的茶水字擦掉,复又重新写了一遍‘走人’二字。 刚一写完,脑海中突然捕捉到了一丝灵光,猛的一愣,瞳孔瞬间放大,抬起头瞪着大眼看向他,嘴唇激动的微微颤抖,“我……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燕擎玉一愣,低头看向桌面上的‘走人’二字,依旧是毫无头绪,复又抬头看向她,茫然不解道:“可是看出了什么意思?” “这不是两个字,而是一个字。”安婉清提醒道。 “一个字?”燕擎玉一惊,再次低头看向桌面上用茶水写的‘走人’二字,复又奇怪的看向她,“怎么会是一个字?” 安婉清一愣,低头看向面前的字,复又看向一脸不解的燕擎玉,突然明白过来,急忙跑到他的面前,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瞬间恍然大悟,“哦,难怪督主会觉得它是‘走人’二字,原来如此啊……”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难道这不是‘走人’二字吗?”燕擎玉奇怪的看向她。 安婉清摇了摇头,复又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看向坐在她对面的燕擎玉,认真道:“若是从正面看,它是一个字。” “嗯?”燕擎玉瞠目结舌的看向她。 “督主在我的对面而坐,当时也在父亲的对面站着,所以,督主是倒着看的这个字,会把这个字看错实属正常……”说到这里,安婉清急忙冲他招手道:“督主来我这边看一眼,便明白了。” 燕擎玉一阵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离开座位,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向桌面上用茶水写的‘走人’二字,仔细一看,目瞪口呆,扭头与安婉清四目相对,惊了一跳。 “赵。”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安婉清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他二人一惊一乍的,众人闻声,奇怪的扭头看向他们。 “喂,你们二人吃个饭跑来跑去干什么?”蓝衣男子道。 “二位客官,你们没事吧?”店小二问道。 “没……没什么……”安婉清急忙回道。 众人莫名其妙的瞅了她一眼,便继续闲聊起来。 “难道是……”燕擎玉懒得理会众人异样的眼光,蹙眉若有所思,冲她小声说道:“祥国公赵子弼。” “我与督主想到一块去了,整个京城,能够神不知鬼不觉让刑部案宗室着火而不被察觉,还又恰巧姓‘赵’的,满朝文武,怕是只有国舅爷了。”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急忙用手将桌上的茶水字擦掉,一颗心砰砰直跳,茫然心痛道:“只是不知道,国舅爷与父亲之间究竟有何恩怨?他为何要置我父亲于死地?” 燕擎玉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复又走到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微微皱眉,宽慰道:“既然已经有了头绪,本督定会帮你顺藤摸瓜查出事情的真相,你且安心。” 安婉清鼻子一酸,泪水情不自禁的滑落脸颊,含泪呜咽道:“谢谢……” “好歹咱们也算生死之交,你与本督客气什么?”燕擎玉冲她一笑,随即认真道:“此事回京之后再从长计议。” 安婉清冲他含泪点了点头,心里五味杂全。 父亲与祥国公之间究竟有何恩怨?才会使得祥国公要设计陷害父亲?此事与五王爷回京是否有关呢? 眼下的事情太过复杂,只能等回到京城之后再从长计议了。 安婉清微微抬眸偷瞄了一眼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起来,火烧火燎的绞痛,深吸了一口气。 我虽孑然一身,对付祥国公如同蚍蜉撼树,但好在有他陪我,我便不再是孤军奋战…… 只是,我该不该将毒心妆的药性告诉他呢?真的要一直瞒着他吗? 哎,罢了,还是不告诉他了吧…… 也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也未可知,他毕竟是玉面阎罗燕督主,他将来要娶的女子,无论是家室才情,还是姿色内韵,都应该是上上等吧,我身中毒心妆,还画着一张别人的面孔,断然是配不上他的…… 想到这里,安婉清莫名的有些失落起来,曾经的清高与自信荡然无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44章 皇后硬闯鸳阳宫 南宫陌被靖安帝革除皇籍,废黜储君之位囚禁在皇宗室,整个东宫一脉彻底跌入泥泞,再无翻身的可能。 皇后险些哭瞎了眼,她知道靖安帝狠辣无情,可她没想到靖安帝会做的这般决绝,囚禁一辈子等于要了他儿子半条命。 她心里清楚,靖安帝之所以留着她儿子半条命,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父子情分,只是因为靖安帝虚伪,他不想在史书上记载上一条弑杀亲子的骂名。 毕竟,虎毒不食子。 覆巢之下无完卵,南宫陌一倒,受牵连的是整个东宫,一向最受宠的皇长孙南宫尚涛也一并革职查办,发配寒檬城。 皇后自知无力回天,更知道靖安帝说一不二,断然不会再收回成命,所以,她不为儿子求情,但她实在是放心不下几个未成年的小孙子被发配到苦寒之地,他们是无辜的。 她可以不为儿子求情,可是,对于孙子,她依旧是不死心。 “陛下可是在殿内?”皇后面容憔悴,身子有些微颤,眼圈红肿,几日的忧心之下,整个人消瘦了不止一圈,若不是身旁的李嬷嬷搀扶着她,怕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站在龙寝殿外面的小太监急忙给她行礼,低头回道:“皇后娘娘请回吧,陛下如今正在鸳阳宫陪着贵妃娘娘听戏呢,奴才也不知陛下何时回来。” “又在鸳阳宫?”皇后面容失色,眼中满是悲凉与愤恨。 这几日她几乎天天都来龙寝殿,可是每回得到的答案便是靖安帝正在鸳阳宫陪着雪贵妃,恨意与嫉妒瞬间袭上心头。 “娘娘,咱们先回去吧。”李嬷嬷小心翼翼的规劝道。 皇后似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瞬间泪如雨下,“原本以为,陛下念在本宫服侍他多年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才没有废掉本宫,看样子,他是真的不记得本宫这号人了,怕是整个后宫,他的眼里,只有雪贵妃一人了吧……” 李嬷嬷扶着她,一脸的担忧,“娘娘,您小心身子,如今太子爷倒下了,您若再倒下,怕是……” “完了,一切都完了……”皇后转身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两眼空荡的无神,口中喋喋自语,“本宫多想用一根绳子吊死自己,可本宫实在是放心不下几个小孙子,寒檬城乃是苦寒之地,他们是何其无辜……” 见自家主子心灰意冷悲痛欲绝,李嬷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走,陪本宫去鸳阳宫。”皇后含泪失神道。 “娘娘,万万不可啊,陛下曾下旨,任何人都不准打扰雪贵妃,您若是过去,怕是陛下会彻底恼怒的,而且陛下如今正在鸳阳宫呢。”李嬷嬷吓了一跳,急忙劝阻道。 “雪贵妃?”皇后凄楚的冷笑了一声,咆哮道:“自从这个女人进宫,她就从未踏入过本宫的凤正宫给本宫请过安,本宫乃是正宫皇后,她也不过是个小小嫔妃,陛下是纵容她,难道陛下与她也不顾及祖宗家法了吗?” “娘娘,您小点声啊,若是这话传到陛下的耳朵里,怕是……”李嬷嬷吓了一跳,一颗心扑通扑通起来,压低声音埋怨道:“陛下宠着雪贵妃,雪贵妃自然便不把咱们凤正宫放在眼里了,哎……” “祸水,果真是个祸水!她没进宫之前,本宫何曾见过陛下对哪个嫔妃这般痴迷过?她一定是妖女,一定是。”皇后整个人疯魔起来,横冲直撞的往前走去,心如刀割,“本宫要去鸳阳宫,本宫要为孙儿求情,要去见一眼那妖女,看她究竟是何货色,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把陛下迷的神魂颠倒,让陛下整日留宿在她的鸳阳宫!” “娘娘,万万不可啊。”李嬷嬷吓了一跳,无奈皇后根本不听她的规劝,快步往鸳阳宫而去。 自从南宫陌被废,她已经心灰意冷,她的凤正宫早已形同虚设,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她知道,她害死了萧宸妃,如今也已经没有半点价值,靖安帝早晚会赐死她,只是时间问题,她也不想苟且偷生了,她只想在临死之前,求靖安帝放过她那几个可怜的孙儿。 皇后来到鸳阳宫,抬眸看向宫殿门口之上金灿灿的三个大字,心里凄楚一笑,对住在鸳阳宫里的雪贵妃越发好奇起来。 她想,靖安帝是何等的凉薄之人,他从未专宠过任何一个嫔妃,他薄情,他狠辣,怎么突然间因为一个女人转了性子。 田莹儿进宫之时,恰逢她的儿子南宫陌因为勾结贩卖私盐被关在东宫思过,她忧心儿子也无暇顾及其他,再加上田莹儿从未去过她的凤正宫给她请过安,因此,她还从未见过这个盛宠后宫的雪贵妃。 “皇后娘娘,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守在鸳阳宫宫门外的太监奇怪的看向她,撇嘴提醒道。 宫中何人不知太子被废一事,太监显然是没太把她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如今这宫里,最风光的,自然是他们的主子雪贵妃了,主子得宠,他们面上也有光。 他们更知道,太子被废,皇后娘娘已经是形同虚设了。 “放肆!狗仗人势的奴才,见了皇后娘娘也不行礼!”李嬷嬷见太监对自家娘娘大不敬,上去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太监捂着被打的脸颊,阴阳怪气的笑道:“奴才好心提醒一下皇后娘娘,我们贵妃娘娘正在寝殿陪着陛下呢,若是惊动了陛下,谁也担待不起,您说是吧,皇后娘娘。” 皇后自知自己如今已不复从前,也不想跟一个太监费舌自降身价,深吸了一口气,冷声命令道:“本宫有事要见陛下,你进去通传一声。” “不瞒皇后娘娘,此事奴才还真是为难……”太监咧嘴道。 “放肆!本宫的命令你敢不从,好大的胆子!”皇后呵斥了一声。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并不是奴才不想进去通传,实在是陛下吩咐过奴才,任何人都不见,皇后娘娘还是请回吧。”太监说道。 皇后气的喘着粗气,她没想到,如今连一个太监都敢欺负她,恼羞成怒之下,猛的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太监,快步迈进了鸳阳宫。 “皇后娘娘请留步。”太监吓了一跳。 “娘娘,您三思啊。”李嬷嬷急忙劝道。 “谁也别拦着本宫。”皇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45章 皇后的讥疯 皇后突然闯进鸳阳宫,把鸳阳宫院中的众奴才惊了一跳,冲她匆匆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守在正殿门口的王瞻同样一惊,急忙迎了上去,“皇后娘娘请留步,陛下正在殿内陪着雪贵妃听曲呢,您若是再往里闯,怕是就要惊扰陛下了。” 王瞻也算是好心提醒。 皇后脚步一顿,平息了一下情绪,冷声命令道:“王总管,麻烦你去殿内通传一声,就说本宫有要事必须面见陛下。” “这……”王瞻蹙眉,有些为难的道:“不瞒皇后娘娘,陛下在听曲,怕是不见任何人,您还是请回吧。” “怎么,你们这些狗奴才一个个要欺负到本宫头上了不成?本宫一日不被废,那便是一日的皇后!”皇后扬着下巴,冷声道。 王瞻撇了一下嘴角,心道,您若硬要进去,保不准出来之后便不是皇后了。 “皇后娘娘请稍等片刻,老奴进去通传一声。”王瞻在心里冷哼一声。 太子被废,这皇后躲着陛下还来不及,如今还来瞎折腾什么?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王瞻走进寝殿,见靖安帝正在与雪贵妃一边吃瓜子一边有说有笑的听曲看戏,硬着头皮道:“陛下,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说是有要紧事。” “嗯?”靖安帝一愣,若不是王瞻提及,他还真是早把皇后这号人忘到脑后了,蹙眉轻哼了一声,厌恶道:“她来干什么?是来提醒朕早些废掉她的皇后之位吗?” 王瞻闭口不语。 “让她滚!少来扫朕的兴!”靖安帝不耐烦的道。 “是。”王瞻刚要离开,却听田莹儿道:“王总管请留步。” “不知贵妃娘娘有何吩咐?”王瞻急忙转身,恭敬的问道。 田莹儿复又扭头看向靖安帝,笑道:“陛下,既然皇后娘娘有要事找您,您传召一下皇后娘娘呗,臣妾自从来到皇宫,还从未见过皇后娘娘呢。” 田莹儿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她想借机让靖安帝废掉皇后,说不定她便会一跃成为南昭国的新皇后。 一向独断专行的靖安帝难得为了一个人改变主意,急忙点头道:“既然爱妃愿意见她,传她进来便是。” 田莹儿微微一笑。 “是。”王瞻冲靖安帝点了点头,抬眸瞧了一眼田莹儿,他目光如炬,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 这个雪贵妃,看来不是个安分的主啊,这哪里跟鸳姑娘相似了?就这心性就不像嘛,哎,陛下是真是疯了,要是鸳姑娘还活着该多好。 王瞻走到殿外,低头冲皇后回道:“皇后娘娘,陛下有请。” “真的?”皇后心里一阵激动,急忙迈进了寝殿,匆匆低头行礼道:“臣妾给陛下请安。” 靖安帝眉头蹙了起来,一脸的不耐烦,语气冰冷无情,“有何事?” 见自己的夫君这般不待见自己,皇后鼻子一酸,心里一阵凄楚,当即泪如雨下,急忙跪在了地上,抽泣道:“陛下,臣妾自知教子无方,没有颜面再来面见陛下,陌儿他确实罪不可赦,可是稚子无辜,几个孙儿还年幼,求陛下饶过他们……” 没等她把话说完,靖安帝冷哼一声,厉声警告道:“圣旨已下,君无戏言!朕还没处置你这个贱妇呢,你倒好,还有脸来为旁人求情!简直恬不知耻!” “他们不是旁人,是臣妾的孙儿,也是陛下的孙儿啊。陛下,血浓于水,您怎就这般狠心?这些孙儿里,陛下可是最宠尚涛的,还早早便册封尚涛为太子府世子……” “够了!他父亲大逆不道,朕不相信尚涛会毫不知情!有其父必有其子,朕留他们一命,已经是开恩了,你不必再说!”靖安帝厉声道。 “开恩?”皇后凄楚的笑了一声,泪如雨下,撕心裂肺的咆哮道:“陛下这般无情狠心,连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都不放过,这哪里是开恩?陛下若是不开恩,难道还要统统将他们都杀掉不成?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放肆!”靖安帝恼怒至极,快步起身,来到她的面前,狠狠的一脚将她踹倒在地,怒吼道:“滚!贱人,你有何资格数落朕?你害死萧宸妃,朕还没跟你算账呢!朕是天子,是帝王,胆敢忤逆朕,本就罪该万死!朕若不是念在这逆子是朕骨肉的份上,早就将他碎尸万段了!” 皇后当即被踹的吐了一口鲜血。 就连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田莹儿都不由的吓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见靖安帝发火,此时此刻,她才感受到靖安帝果真是狠辣决绝的帝王,他的眼里,容不下一丝一毫的背叛,哪怕是他的亲骨肉都不可以。 靖安帝恶狠狠的瞪了皇后一眼,眼中全是厌恶之色,扭头冲王瞻厉声命令道:“马上传朕旨意,让内务府拟定圣旨,废皇后,赐毒酒一杯。” 田莹儿瞪大了眼珠子,惊的捂住了嘴。 她原本还想添油加醋一番,让靖安帝废掉皇后,她万万没想到,靖安帝直接要赐死皇后。 王瞻蹙眉,急忙点头,“是,老奴马上吩咐人去办。” 皇后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凄楚的冷笑了一声,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泪如雨下,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已经不在乎生死了,她只恨自己命苦,嫁入了帝王家,遇到了薄情的君主,连子孙都护不住。 但见靖安帝脸色铁青,田莹儿定了定心神,急忙走过去柔声道:“陛下息怒,您乃万金之躯,可别伤了龙体。” 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情绪,拍了拍田莹儿的手,“爱妃放心,朕没事。” 皇后一愣,突然想起殿内的雪贵妃,本能的抬眼看向她。 定眼看向田莹儿,皇后猛然一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副画像,整个人疯魔般冷笑起来,“呵,本宫当这雪贵妃如何的花容月貌,才能勾住陛下的魂?没想到,原来也不过是个替身,陛下爱的,始终都是那画像中的女人……” “你……”田莹儿咬着嘴唇瞪向她。 “放肆!朕的事情,容不得你多嘴!”靖安帝厉声吼道。 “陛下果真虚伪的很呢?陛下又何必这般自欺欺人,死了就是死了……” “你……”靖安帝暴跳如雷,拳头攥的咯吱响,狠狠的一脚踹向她的心口窝,怒吼道:“贱妇,你给朕闭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46章 皇后的肆意嘲笑 皇后再次吐了一口鲜血,这次却是笑的更加肆无忌惮,硬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毫不畏惧的看向靖安帝,“本宫已是必死之人,自也不怕惹怒陛下了……” “你……”靖安帝瞪着充满怒火的眸子,看向站在自己面前虚弱无力的皇后,气的青筋暴起。 “臣妾虽不是陛下的结发正妻,却也是自十六岁起便跟着陛下,这么多年,陛下可曾爱过臣妾?”皇后死死的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含情脉脉的看着靖安帝,心痛的窒息,泪如雨下。 “像你这种狠毒的妒妇,就是死了,也是罪有应得,不值得朕的半丝怜悯!”靖安婉猛的一甩龙袍,侧了一下身子,无情道。 “是,臣妾是罪有应得,可是萧宸妃呢?陛下可曾爱过她?”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热讽的笑意,毫不畏惧的直视着靖安帝。 “你不配跟宸妃比!”靖安帝咬牙道。 “就算跟她比,有任何意义吗?陛下也不曾爱过她,不是吗?”皇后提高声音,含泪冲靖安帝咆哮了一声,“因为陛下爱的,始终都是那画像中的女人。而我们,只是为了给皇家传宗接代罢了。” “是又如何?”靖安帝拳头紧攥,毫不否认。 田莹儿站在一旁,吓的一颗心砰砰直跳。 皇后心口一痛,凄楚的冷笑了一声,“陛下果真凉薄啊!” “朕喜欢谁,爱谁,是朕的事情!”靖安帝青筋暴起,咬牙警告道。 皇后嘴角破裂,身子虚弱的摇晃着,肆无忌惮的冷笑了一声,咬牙耻笑道:“喜欢又如何?陛下可以给她名分吗?不可以是不是?她已经死了,永远也只能存在画中……呵呵,臣妾都觉得陛下可怜,可怜到找个替身来欺骗自己……” “你……”靖安帝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攥的咯吱响。 皇后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冲他凄楚的冷笑了一声,毫不畏惧的继续道:“陛下生气了?因为让臣妾说对了,是不是?陛下果真虚伪的很呢。” “你……”靖安帝怒火中烧,咬牙切齿,两只眼珠子险些要瞪出来。 “皇后娘娘,慎言啊!”王瞻忍不住冲皇后提醒了一声。 “皇后娘娘,你休要在这里故意气陛下。”田莹儿大着胆子冲皇后道。 谁知,皇后扭头看向她,笑的更加的肆意,笑的更加的疯狂,眼中尽是鄙夷,咬牙冷哼道:“你算什么东西?有何资格敢跟本宫这般说话?本宫再不济,那好歹也是宦官之家的嫡长女,好歹也是一国之后!而你呢,只不过是旁人的替身罢了?” “你……”田莹儿气的脸色发白,却是无言以对。因为她本就是替身,她虽不甘,却也改变不了事实。 人之将死,皇后自也是毫无顾虑了,扭头看向靖安帝,冲他凄楚一笑,冷嘲道:“陛下,这么多年,您都没有忘记那画中女子,本宫还真是有些敬佩您的执着!可是,既然您这般痴情,又何必找一个替身代替她?难道您不觉得,这是对她的一种羞辱吗?” “你……”靖安帝心口一痛,踉跄后退了一步,一旁的王瞻吓了一跳,急忙扶住他,“陛下?” 靖安帝青筋暴起,猛的一把推开王瞻,冲皇后怒吼道:“贱妇,你给朕闭嘴!” “本宫一生不得所爱,原以为自己是个可怜人,如今看来,可怜的何止是本宫一人?所有的后宫嫔妃,哪个不是可怜人?怕是萧宸妃,也是个可怜人吧?”说到这里,皇后突然冷笑一声,咬牙道:“不过,本宫突然释怀了,因为本宫觉得,真正的可怜人,应该是陛下才对。” “你……”靖安帝气的捂住胸口,喘着粗气,似乎被皇后戳中了痛处。 皇后复又扭头看向田莹儿,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一脸鄙夷的道:“生的确实很美,一等一的美人坯子,可是再美又如何?也只是个替身罢了!” “你……”田莹儿气红了一双眸子,眉宇间的朱砂痣跳动起来。 看向田莹儿气红的一张脸,目光定在田莹儿眉宇间的那颗朱砂痣上,皇后突然一愣,瞳孔猛的放大,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本能的一把揪住了田莹儿,痴呆的打量起来。 “你干什么?”田莹儿吓了一跳,挣脱起来。 皇后恍然大悟般摇了摇头,突然大笑起来,笑的有些瘆人,笑意中尽是嘲讽。 田莹儿吓了一跳,看向大笑起来的皇后,一脸的害怕与不明所以。 “贱妇,你疯了不成!你笑什么!”靖安帝咬牙瞪向她,怒吼道。 皇后停止笑声,扭头看向他,冷嘲热讽的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那张冰冷无情的面孔,随即又悲痛欲绝的痛哭起来,“本宫一下子突然明白,明白了很多事情……” “疯了!”靖安帝怒瞪着她,见她又笑又哭,以为她已经失心疯胡言乱语起来,扭头冲王瞻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拉出去!” “是。”王瞻反应过来,急忙点头。 谁知,皇后突然停止哭声,恢复了常态,扬起头含泪瞪向靖安帝,冷笑道:“陛下,比起雪贵妃,更像那画中女子的,应该是燕督主吧?” “你……”靖安帝瞳孔放大,踉跄后退了一步。 “这么多年,本宫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皇后苦笑着摇着头。 王瞻吓了一跳,急忙冲皇后提醒道:“娘娘请慎言。” “慎言?”皇后毫不畏惧的冷笑了一声,刚要再次开口,谁知,靖安帝早已是暴跳如雷,狠狠的一脚将她踹倒在地,咬牙怒吼道:“贱人,你知道了又如何?” 吼完,靖安帝转身冲殿外厉声道:“来人,将皇后给朕拖到外面,乱棍打死,抛尸荒野!” 众人皆是吓了一跳,此时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国皇后被乱棍打死,抛尸荒野,怕是这是南昭国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皇后瞳孔放大,心如刀割,泪水夺眶而出,已经是心灰意冷,凄楚的冷笑了一声,“最是无情帝王家,陛下果真好狠的心。” 皇后本欲再冲靖安帝嘲讽几句,无奈已经被侍卫堵住了嘴,只能怒瞪着靖安帝,拼命的挣扎。 她早已不在乎生死,她只恨自己没有早些认清靖安帝的真面目,若早些对他心灰意冷,此时此刻,也许便不会如此痛心吧。 第347章 皇后被赐死 “陛下三思啊,皇后触犯龙颜,自有国法处置,若是一国皇后被乱棍打死,怕是有辱皇家尊严啊……”王瞻大着胆子冲靖安帝提醒道。 靖安帝怒火中烧,早已失去了理智,吼道:“朕是天子,朕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谁敢多言!” “陛下,万万不可啊,朝廷那边也不好交代啊,还有史官的记载……”王瞻蹙眉急道。 整个南昭国,怕是也只有王瞻敢在靖安帝龙颜大怒之时进言了。 靖安帝一愣,一颗心砰砰直跳,揪的他有些心口难忍,慢慢让自己冷静。 “陛下,皇后触犯龙颜,按国法处置便是,若是拉出去乱棍打死,怕是不妥啊。老奴也是为了陛下考虑啊,陛下英明一世,断不可让史官记上一笔……”说到这里,王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靖安帝冷静下来之后,自也觉得不能将一国皇后拉出去乱棍打死,他可以不在乎皇后的颜面,但他不能不在乎文武百官,全天下百姓的微词。 “先把皇后关进凤正宫,等内务府拟定圣旨后,按宫规处置。”靖安帝冷着一张脸,拳头紧攥,咬牙无情的道。 “是。”王瞻无奈的摇了摇头,扭头冲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皇后带回凤正宫。 此时此刻的皇后早已如同行尸走肉,嘴角勾着一抹凄楚的冷嘲之意,被侍卫带了下去。 她将靖安帝的虚伪无情看在眼里,早已心如死灰,苦笑着摇了摇头。 田莹儿站在一旁,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连大气都不敢出。 靖安帝额头上黑成了一条线,心情烦躁到了极点,扭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大步往殿外走去。 田莹儿毕竟是个弱小女子,何曾见过帝王的龙颜大怒,双腿一软,直接吓的瘫在了地上。 靖安帝冷着脸迈出了鸳阳宫,快步走到宫道上,满心的怒火没地方发泄,咬牙愤愤道:“若不是朕考虑到前朝与后宫息息相关,朕自会将皇后这个贱人乱棍打死,五马分尸!” “陛下息怒,皇后怕是失心疯,才会胡言乱语,陛下别往心里去,您的龙体最重要!”王瞻急忙规劝道。 “今日在鸳阳宫内,除了贵妃外,凡是见过皇后疯言疯语的人统统给朕灭口!”靖安帝咬牙命令道。 王瞻心里一颤,急忙点头道:“老奴明白。” “让雪贵妃今晚继续服侍朕,朕就是要宠她,朕倒要看看,何人再敢多嘴多舌!”靖安帝厉声道。 王瞻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无语。 若鸳姑娘在天有灵,真不知道她是该高兴呢?还是该不高兴呢?毕竟,陛下宠雪贵妃,可这个雪贵妃也不是她啊。 靖安帝气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黑成了一条线,咬牙道:“真是便宜了皇后这个贱人,若不是顾及皇家颜面,朕将她碎尸万段都不解气,胆敢嘲讽朕,好大的胆子!” “陛下息怒,皇后得了失心疯,说的话您万万不可当真。”王瞻硬着头皮道。 靖安帝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看向王瞻,蹙眉问道:“擎玉去宁北赈灾,算起来该有两个多月了吧?” 王瞻一愣,蹙眉回忆了一下,“老奴想了一下,确实有了,算起来,小督主也该返京了。” 靖安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口突然憋闷起来,微微闭了一下深邃的眸子。 王瞻跟在他的身后,对今日之事甚是无语。 皇后大闹鸳阳宫,不仅赔上了自家性命,还连累了鸳阳宫一干众奴才被无辜的殃及池鱼,哎! … 皓王府中,南宫琦一个人待在前厅,翘着二郎腿坐在劝榻上,失魂落魄的托着下巴发呆。 婉清失踪也有一段时日了,她到底去了哪里?我们好歹也算朋友,怎么能不辞而别呢? 她不会真的去找燕擎玉了吧?若是如此,那岂不是惨了,会不会凶多吉少呢? 南宫皓忙完事务,回到府上,见他一个人在发呆,心里一阵奇怪,“七弟,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南宫琦回过神来,无精打采的看向他,自然是不能告诉他实话,毕竟,安婉清明面上可是他五哥的王妃,急忙转移话题道:“五哥,最近怎么没太见到六哥呀?” “六弟有了自己的府邸,自然是不像以前了。”南宫皓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随即又道:“七弟若是想六弟了,多去他府上走动便是,或是改天本王约六弟过来一起聚个餐。” “哦。”南宫琦嘟嘟嘴,耸肩道:“小王前几天去找过六哥,可六哥在忙公务,不太愿意搭理我,之后我又进宫去找父皇下棋,可父皇整日待在雪贵妃的寝宫里,直接不见我。现在除了五哥,似乎没人愿意搭理我了,连三哥也不太爱搭理我了。” 南宫皓轻叹了一口气,认真道:“你若闷坏了,改天约上六弟,咱们兄弟三人去涉猎也可,想来六弟总不会天天没空。” “好吧。”南宫琦以前倒也不觉得闷,也不知为什么,自从安婉清失踪之后,他便觉得闷了。 南宫皓刚要再跟他说话,便见晨闫走了进来,低头道:“主子,刚从内务府传出消息,说是皇后在凤正宫对陛下出言不逊,竟有弑君的心思,陛下一怒之下,已经下旨将皇后赐死在凤正宫,如今内务府那边正在拟定圣旨准备葬礼呢,不过陛下的意思是,葬礼一切从简。” 南宫皓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不咸不淡的道:“新的朝局已经慢慢拉开序幕了……” “太子爷已经被废,如今主子的对手,只剩下三王爷了,假以时日,怕是这三王爷也未必是主子的对手。”晨闫道。 南宫皓嘴角勾着一抹浅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父皇也真够绝情的,好歹这皇后也是他的枕边人,怎么说赐死便赐死?还有南宫陌,他虽罪有应得,可他至少也是父皇的亲生骨肉吧,父皇真是半点旧情也不念。”南宫琦噘嘴道。 “父皇的事情,岂是你能议论的,这些话,跟本王说一下也就罢了,以后莫要再提了,小心祸从口出!”南宫皓警告道。 “哦。”南宫琦撇撇嘴,无奈的叹了口气。 父皇本就心狠,当年母妃身怀六甲,父皇还不是照样毫不留情的将母妃打入冷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48章 被拒之门外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龙寝殿内,靖安帝坐在软榻上,津津有味的欣赏着在殿内翩翩起舞的田莹儿。 “爱妃多才多艺,甚得朕心。”靖安帝开口微笑道。 田莹儿转动着柔美的身姿,转到靖安帝身旁,一下子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从御盘上捏起一颗葡萄,放到了他的嘴角,笑道:“只要陛下喜欢,鸳儿便心满意足了。” “除了鸳儿,朕谁都不喜欢。”靖安帝笑道。 靠在靖安帝的怀中,田莹儿笑的有些娇羞。 只见王瞻走进了龙寝殿,低头恭敬的道:“陛下,礼部新拟定的礼规已成册,陛下是否要过目,礼部王大人与赵大人在殿外求见。” 靖安帝微微点头,刚要开口让礼部的人进殿,却听田莹儿噘嘴撒娇道:“陛下,臣妾不想被外人打扰了我们的甜蜜时刻。” 靖安帝一听,急忙改了口,冲王瞻命令道:“让他们退下,有事等明日早朝再说。” 王瞻一惊,陛下自登基以来一向勤政,还是头一次将朝臣拒之门外。 “陛下,礼规成册不太适合在朝廷上启奏吧?”王瞻试探性的说道。 “陛下~”田莹儿又在靖安帝怀中撒娇的叫了一声。 靖安帝将她抱的更紧了,扭头不耐烦的冲王瞻道:“告诉他们,朕谁都不见,少来打扰朕与爱妃。” 田莹儿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王瞻眉头皱了起来,看了一眼田莹儿,复又看向一脸不容置疑的靖安帝,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老奴遵旨。” 王瞻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便迈出了龙寝殿。 “雪贵妃在陪着陛下呢,陛下谁都不见,几位大人请回吧。”王瞻冲礼部的人说道。 “这……”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这几日以来,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被拒之门外了,每次皆是因为雪贵妃在陪着陛下。 众人硬着头皮拿着启奏册转身无奈的离开了。 “王总管。” 王瞻刚要转身,见南宫琦逍遥自在的走了过来,急忙行礼,“老奴见过小殿下。” “父皇在殿内吗?”南宫琦问道。 “陛下在的。”王瞻点了点头。 南宫琦心里一喜,习惯性的未经通传便要往殿内跑,王瞻见状,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拦住了他,“小殿下,万万不可私闯啊!” “哦,也是,父皇警告过小王很多次了,不准再未经通传私闯龙寝殿,要不你进去通传一声吧。”南宫琦一脸的不以为意,嘴角挂着笑意。 小王这几次进宫,父皇每次都在鸳阳宫,没想到这次竟然在龙寝殿。 “小殿下,您还是请回吧,陛下谁都不见。”王瞻皱眉道。 南宫琦一脸的不以为意,“父皇不见旁人,还能不见小王不成?你进去通传便是,父皇不会不见小王的。” “这……”王瞻一脸的为难。 “父皇最疼小王了,王总管又不是不知道,你愣着干什么,快去通传啊。”但见王瞻一脸的为难之色,南宫琦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算了,小王还是自己进去吧。” 说完,南宫琦刚要往里走,王瞻见状,吓了一跳,急忙再次将他拦住,“小殿下若想见陛下,老奴进去通传一声便是,小殿下千万别再往里闯了,雪贵妃在殿内陪着陛下呢。” “哦。”南宫琦嘟嘟嘴,在心里一阵无语。 怎么又是雪贵妃! 王瞻无奈的看了一眼吊儿郎当的南宫琦,转身迈进了龙寝殿,“陛下……” 谁知,没等他把话说完,靖安帝不耐烦的蹙眉道:“又有何事?朕不是已经说了吗?朕任何人不见!” “陛下,小殿下在外面求见,说是想您了。”王瞻低头回道。 “这小子,倒是懂规矩了,还知道让人通传了。”靖安帝不咸不淡的道。 “陛下,要不老奴让小殿下进来,想必陛下也想小殿下了。”王瞻大着胆子试探性的问道。 “没眼力劲的东西,没看到朕正与爱妃相谈甚欢吗!朕说了,朕谁都不见,若是再来打扰朕与爱妃的,一律给朕拒之门外!”靖安帝厉声道,语气坚定的不容置疑。 王瞻眉头一紧,急忙低头道:“老奴遵旨。” 说完,王瞻刚要转身往外走,却听靖安帝再次开口道:“若是擎玉回京了,告诉朕一声。” 王瞻急忙点头,“陛下放心,老奴明白。” 田莹儿一愣,抬眸瞧了一眼靖安帝。 “下去吧。”靖安帝冲王瞻挥了一下手。 王瞻识趣的急忙走了出去。 见王瞻走出来,南宫琦面上一喜,刚要迈步往殿内走,王瞻再次被他吓了一跳,急忙将他拦下,“小殿下万万不可,陛下有旨,任何人不见。” “怎么可能,父皇不见旁人也就罢了,怎么可能不见小王。”南宫琦噘嘴道。 “老奴还能骗小殿下不成?陛下如今身边有雪贵妃陪着,真的是谁都不见。小殿下还是请回吧,老奴瞧了,陛下大抵是不耐烦了,您若是非要进去的话,后果怕是不堪设想。”王瞻最了解靖安帝的性子,好心冲南宫琦提醒道。 “什么后果不堪设想啊,小王只是想念父皇了而已,小王还不信,父皇还能因为小王想念他而惩罚小王不成。”南宫琦无语的白了王瞻一眼,正要迈步。 王瞻再次将他拦下,“哎呀我的小祖宗,您还是请回吧。” 南宫琦倒也不是非要见靖安帝不可,只是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被拒之门外的情况,一时有些不适应。 虽说前几次进宫未曾见到陛下,那好歹也是陛下在鸳阳宫,可现在陛下在龙寝殿,他却依旧不能见,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父皇还真是奇怪了,这雪贵妃莫不是仙女转世?”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不屑道。 他的母妃在冷宫而死,他的父皇对其他女人如此痴迷,作为他母妃的儿子,他替母妃感到痛心,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想到被人陷害,被父皇逼死在冷宫的母妃,南宫琦心里莫名的一肚子气,赌气道:“哼,不想见小王是吧?好啊,小王天天来龙寝殿外面求见,小王就不信,他还能天天不见小王!” 小王非烦死他不成! “小殿下可千万别胡闹啊。”王瞻瞳孔放大,急忙劝道。 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瞥了一眼王瞻,二话没说便大摇大摆的往回走。 见状,王瞻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轻轻摇了摇头。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49章 雅间隔壁的议论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燕擎玉与安婉清又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到了人杰地灵且繁华无比的京城。 “饿坏了吧,本督先带你去酒楼填饱肚子。”燕擎玉提议道。 安婉清肚子确实咕噜咕噜的叫了一路,点了点头。 二人找了一家还算高档的酒楼,订了一间雅间。 “一路而来并未听到半点关于五王妃失踪的风声,这南宫皓倒是沉得住气,看样子,你失踪的消息已经被他封死了,怕是连他的皓王府,也没几个人知道吧。”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安婉清耸耸肩,一脸的不以为意,“他向来心思缜密,自然是如此。” “你失踪两月之久,又突然出现,如何向他圆谎?”燕擎玉问道。 “我正在愁此事呢。”安婉清托着下巴,蹙眉道:“自然是要找个合适的借口,毕竟,五王爷心思细腻,轻易很难让他信服。” “突然失踪与突然出现,要编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谎话确实难。”燕擎玉蹙眉道。 “督主有何打算?”安婉清看向他,问道。 “本督一会儿回御锦军诏狱,派人去通知墨秋等人迅速回京,再进宫向陛下汇报情况。你且暂时住在客栈,等过几日再回皓王府,若是咱们一同出现,怕是不妥。”燕擎玉道。 “也好,我正好趁这几天想出个完全的法子来。”安婉清道。 “若是有何需要,通知本督一声,本督一定会帮你的。”燕擎玉道。 “若我需要督主的帮助,便在御锦军诏狱外面的石狮子嘴里塞张纸条,督主看到后,来客栈见我便是。”安婉清道。 燕擎玉点了点头。 很快,店小二便将饭菜端了上来。 “我去开一扇窗户,透透空气。”安婉清冲燕擎玉微微一笑,起身将窗户打开了一扇,刚一就坐,便听到了隔壁雅间传来的声音。 可见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太好。 燕擎玉不以为意的淡笑一声,开玩笑道:“下次本督带你去家好酒楼。” “要不,还是把窗户关上吧。”安婉清刚要站起身,却是在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之时,不由的愣住。 “你说的可是真的?雪贵妃真的与燕督主长的有些相似?”隔壁的一位男子惊呼的叫了一声。 “千真万确,我妹妹刚被掉去了鸳阳宫。”另一个男子说道。 燕擎玉与安婉清对视一眼,二人的表情皆是不由的僵住。 “汕大,你没吹牛吧,我可是记得你妹妹只是个打扫宫道的宫女,怎么一下子被调去鸳阳宫当值了?莫不是走了后门,攀了关系?要知道,这鸳阳宫里的主子可是荣宠后宫的雪贵妃,寻常奴才想伺候她都轮不到呢。” “牛四,你也太损哥们了吧,我汕大像是吹牛的人?我今日能请你吃饭,也是托了我妹妹的福。”汕大道。 “此话怎讲?”牛四奇怪道。 “因为我妹妹现在被调去了鸳阳宫,日子好过了呗,以前她只是个打扫宫道的宫女,每个月也只能领到微薄的月俸。” 说到这里,汕大越发的兴奋,声音里满是骄傲,得意道:“你说怎么的,就前几天,我妹妹突然被内务府调到了鸳阳宫当值,那雪贵妃还真是个大方的主,我妹一去当值,就赏了我妹二十两银子。” “这么多?”牛四羡慕的叫了一声,“伺候宠妃就是好啊,还缺不缺太监,要不我也去?” “你少开玩笑。”汕大笑道。 “伺候当朝宠妃,你妹可真是遇到活财神了。”牛四啧舌道。 “可不是,我妹昨个跟贵妃说,要把钱寄到家里,养家里的老母亲,贵妃还真是活菩萨,不仅夸我妹妹孝顺,又赏了我妹妹五十两,并恩准我妹妹回家探望老娘,昨个我妹妹把钱给了我,我这才有钱请客。”汕大笑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妹怎么突然被调职了?按理说,你妹打扫宫道也有三四年了,一直不曾调职,无缘无故的怎么突然被调职了?是不是攀上什么关系了?”牛四好奇道。 “没有,哪来的什么关系,这是我妹福气到了,听我妹说,以前在鸳阳宫里当值的奴才,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所以内务府才重新安排了一批奴才过去当值,我妹幸运,被选中了呗。”汕大得意道。 “以前当值的奴才,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牛四一阵惊讶。 “宫里的事,咱也不懂,可能他们被调走了吧,谁知道呢。”汕大不以为意的笑道。 燕擎玉与安婉清对视一眼,惊的瞠目结舌。 “对了,你刚才说这雪贵妃跟谁长的有点像?”牛四问道。 “不是我说,是我妹说的,她伺候雪贵妃之时,瞧瞧抬眼看了一眼雪贵妃,说是晃眼一看,跟燕督主有些相似,我妹以前打扫宫道的时候,也曾晃眼偷看过燕督主。”汕大道。 “妈呀,难怪陛下喜欢这雪贵妃,还命全京城的百姓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的庆祝,原来这雪贵妃长的像燕督主啊,要知道,这燕督主的美可是出了名的,想来这雪贵妃定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牛四道。 “废话,宫里的娘娘哪个不美?若是不美,陛下能看中?咱们偷着说句大不敬的话,哪个男人不好色?”汕大不以为意的笑道。 “可不是。”牛四也笑了。 “照咱们的意思,陛下最宠燕督主,总不会是因为燕督主长了一张好看的面孔吧?”汕大笑道。 “哈哈,管他呢。”牛四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也是,反正与咱们无关。不过,听我妹妹说,陛下是每天都往鸳阳宫跑,从未中断过,再加上皇后刚被废黜,怕是这后宫之中,就是雪贵妃的天下了。”汕大道。 “你妹妹伺候雪贵妃,也跟着沾光了,哈哈。”牛四笑道。 “祖上积德。”汕大高兴道。 燕擎玉与安婉清目瞪口呆的看着彼此,对于隔壁房中的谈话甚是震惊。 听隔壁房中的人换了话题,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走过去将窗户关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向燕擎玉,啧啧舌,半开玩笑道:“雪贵妃与督主长的相似?看来,是个大美女无疑了。”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哼道:“本督对这雪贵妃倒是真产生了一丝好奇。” “这一路以来,都是关于雪贵妃的传闻,不让人好奇才怪。”安婉清蹙眉道。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50章 众王相送废太子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从小被封为太子,又身为皇后嫡子的南宫陌,哪曾想到自己会沦为阶下囚。 他一直以为,他是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本就是正统嫡脉,等他父皇百年之后,这天下本就应该是他的,合情合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一无所有,从云端跌入万丈深渊…… 他自小便尝尽了优越,自小便高人一等,如今被关押在皇宗府不见天日,精神的打击之下,短短几日,便发了疯。 他虽在夺位之争中惨败,但他骨子里养成的那股优越感早已根深蒂固,曾经飘在云端,如今陷入泥泞,这种反差,让从小便有优越感的他如何能够接受? 不过,得知南宫陌在皇宗府疯了的消息,靖安帝还是有些震惊的。 “派太医去瞧瞧,探一下是否真的疯了。”靖安帝坐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头也未抬,语气依旧冰冷无情。 “是,老奴遵旨。”王瞻眉头皱的有些紧,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陛下,您的疑心实在是太重了。 废太子已经被革除皇籍,毫无权势地位,如今又被关押在皇宗府,纵使是装疯卖傻又如何?反正是再无翻身的可能了。何况,这还是您的儿子呢,您实在是…… 王瞻不敢再想下去,摇着头退出了御书房,立马吩咐太监去通知太医院派人去给南宫陌诊脉。 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太医院那边便有了明确的消息,废太子是真的疯了。 王瞻再次走进御书房,低头恭敬的道:“陛下,太医院那边呈上消息,说是废太子真的已经疯了。” 靖安帝批阅奏折的朱砂笔一顿,人也恍惚了一下,抬眼看向王瞻,“真的疯了?” “千真万确。”王瞻急忙道。 靖安帝将朱砂笔放下,眉头蹙了起来,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了南宫陌近几年为了讨好他,给他送各种礼物的场景,心不由的紧了一下。 直到儿子疯了,靖安帝才隐约感受到,儿子除了大逆不道外,倒也不是一点好都没有,至少他也曾孝敬过自己。 “老王,朕是不是太过心狠?”靖安帝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沧桑无力。 王瞻瞳孔放大,显然没想到靖安帝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反应过来,急忙道:“陛下乃是一国之君,自然是不比寻常百姓。”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若朕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许,朕也会像寻常百姓那般,爱自己的孩子吧……”靖安帝眉头蹙的有些紧,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感慨道:“朕过惯了高高在上,早已放不下姿态,这把龙椅冰冷的很,甚是不好坐,朕才是孤家寡人一个啊。” “陛下放宽心,想来天下黎民百姓皆是理解陛下的。”王瞻道。 “天下黎民百姓又怎会理解?”靖安帝冷笑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瞳孔慢慢深陷,看向王瞻,深沉的道:“把他放了吧……” “啊?”王瞻一愣,险些没反应过来,迟疑了一下,明白过来之后,倒是吃惊了一下。 “罢了,让内务府拟定奏折,将陌儿发配寒檬城,让尚涛去孝敬他吧。”靖安帝有些失神,微微叹了一声。 “老奴遵旨。”王瞻急忙点头,随即又宽慰道:“陛下隆恩浩荡,想来废太子一族定会对陛下感恩戴德的。” 靖安帝揉着太阳穴,冲王瞻挥挥手,显然是不想再多说什么。 见状,王瞻识趣的急忙退了出去。 众王爷听闻南宫陌发了疯,被释放贬去寒檬城,不由的有种兔死狗烹的感受。 众人恍然间明白,无论你曾经有多么的辉煌腾达,一旦无法翻身,将彻底万劫不复。 他们越发对那把龙椅产生了强烈的争夺欲,因为他们知道,成王败寇,因为他们明白,他们有个心狠手辣的父皇,既让他们敬畏又让他们害怕。 他们不想步南宫陌的后尘,更不想像南宫陌这般有个凄凉的晚景。 众位王爷一身便装,站在城门口,望着载着南宫陌的一辆极其普通的马车愣的出神,直到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众人依旧是有些患得患失,不由的心中一阵凄凉。 无论曾经斗的如何的如火如荼,无论是多么的水火不容,此时此刻,见南宫陌被贬,众人竟生不起半丝喜悦,反而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众人心中明白,他们的父皇命他们来送南宫陌一程,除了尽一下兄弟之情外,实则是敲击警告众人,谁若是胆敢再有任何大逆不道的心思,南宫陌便是他们的下场,这是前车之鉴。 他们的父皇,一向都是多疑狠辣的,眼中容不下半点沙子。 “父皇命我们送大哥一程,究竟是何意?”南宫琦看着远方越来越小的马车,皱眉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唤南宫陌一声大哥,他从记事起,南宫陌便早已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们这些庶出,每次见了他,都要跪地行礼,这便是身份地位的差距。 他纵使再放纵,最多也不过是唤他一声太子哥,从来不敢省去太子二字。 他从小便知道,南宫陌与所有的兄长都不同,南宫陌是要像他父皇那般,成为天下之主的,直到他后来慢慢懂事,才明白,只要你一日不荣登大典,你这太子之位便一日岌岌可危,因为你的兄弟们,每日每刻都在对你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 南宫陌能有今日的凄惨晚景,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谁让他们生在无情的帝王家,没有亲情可言,有的只是皇权的争斗。 “显而易见,父皇是用大哥来给咱们众兄弟敲一下警钟。”南宫硕背着手,嘴角勾着一抹冷嘲之意。 他也难得唤南宫陌一声大哥,他对皇家,从记事起,便从未相信会有真情可言。他对他的父皇,更是没有半丝感情。 南宫琦忍不住愤愤道:“父皇把大哥活活逼疯,又贬去苦寒之地,实在是太无情了……” “七弟,你胡言乱语什么,父皇岂是我们可以随便议论的!”南宫皓扭头瞪他一眼。 南宫琦噘嘴不服,心里一阵委屈,躲到南宫晖的身后,嘀咕道:“本来就是,还不准别人说实话了。” 南宫皓瞳孔放大,猛的举起手,正要打他,南宫晖急忙将南宫琦护在身后,冲南宫皓淡然一笑,转身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南宫琦,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五弟刚才说的对,你小子确实该打,父皇岂是我们可以议论的。”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51章 七王进殿再被拒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见南宫晖护着南宫琦,南宫皓自然也不便再说什么,慢慢放下了手。 南宫琦心里莫名的一阵委屈,撇头轻哼了一声。 好在有四哥拦着,不然,五哥说不准真的要当着众人的面打我了。 谁知,南宫钰突然笑了一声,背着手看向三人,不咸不淡的道:“七弟向来都是直肠子,虽说确实有些大不敬,但是也无可厚非,毕竟,这里也没有旁人,都是自家兄弟,七弟的话,自然是传不到父皇耳朵里的,二位弟弟又何必大惊小怪。” 一旁的南宫硕冷哼一声,不屑的撇了一下嘴角。 言外之意便是,若是此话传不到陛下的耳朵里,自然是无可厚非。若大家都是好兄弟,自然这话也便传不到陛下的耳朵里,就没必要如此谨小慎微了。除非,有人不顾及兄弟情向陛下挑拨。 “三哥说的是。”南宫晖语气淡淡的,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冲众人微微一笑,“弘文书院还有课程要授,璧晖先行告退。” “四弟请便。”南宫钰嘴角勾着微笑。 “四哥请。”南宫皓微微点头。 南宫晖冲众人微微一点头,转身看向南宫琦,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语气不轻不重,“不准再胡说了,听到没?” “哦。”南宫琦撅着嘴,心里老大不开心。 南宫晖看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稳重翩翩的往前走去。 南宫硕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二话没说便背着手往前走去。 “六弟?”南宫皓唤了一声,总觉得近日的南宫硕有些怪怪的,似乎与他越来越冷淡。 南宫硕一愣,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挤出一个微笑,“五哥,小弟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行一步了。” 南宫皓蹙眉,微微点了点头,“你先去忙吧。” 南宫硕瞳孔陷了一下,不再多言,背着手往前走去。 南宫皓眉头皱的有些紧,望着南宫硕的背影愣的有些出神。 南宫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慢走到南宫琦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咸不淡的道:“七弟有许久未去三哥府上做客了,今日得空,要不七弟去三哥府上聚一聚。” 南宫琦心里一紧,不方便拒绝,急忙点头道:“三哥终于有空陪小弟玩了,小弟好几次想去找三哥,就怕耽误三哥忙正事。” “你小子就知道贫嘴,三哥怎么觉得,你是有了五哥,便忘了三哥了吧?”南宫钰不咸不淡的笑道。 “不会的。”南宫琦一脸的孩子气,拉着南宫钰便往前走。 看向走远的二人,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背着手往前迈步。 … 燕擎玉与安婉清在客栈话别后,便直接回了御锦军诏狱,皆是把御锦军诏狱的人惊了一跳。 “主子?您回来了?” “主子,怎么就您一个人回来了?” “主子,其他人呢?” 守在诏狱门口的御锦军门卫惊奇的打量着一身普通衣装的燕擎玉,震惊不已,忍不住七嘴八舌的问道。 燕擎玉背着手大步迈进诏狱正门,冲为首的门卫命令道:“去通知玖阅与玖浮过来见本督。” “是。”御锦军急忙点头。 燕擎玉背着手进了诏狱主殿,不一会儿,玖阅与玖浮便迈进了主殿,低头恭敬的行礼道:“属下见过督主。” 二人也是非常震惊他们的主子怎么突然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回来了,不过,他们的主子向来都是行事作风与常人不同,自然也就没再多想。 “玖阅,本督命你前去邢台驿站,通知墨秋与莫亭等人迅速回京,你告诉他们,就说本督平安回京了。”燕擎玉简单跟玖阅讲了一遍事情的大概。 “是,属下明白,属下马上启程去邢台。”玖阅说完,急忙退了出去。 燕擎玉复又看向玖浮,将一把刀柄递给他,冲他认真叮嘱道:“拿着这把刀柄,找家技术好点的刀匠,给本督打造一把锋利的匕首。” 玖浮接过刀柄,急忙点了点头,“是,属下马上去办。” 燕擎玉复又驾马回了燕督府,沐浴更衣之后,换上平日里的着装,便准备进宫汇报公事。 … “陛下,这些朝臣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陛下下朝之后谁都不见,还偏偏赶过来打搅陛下与臣妾,实在是可恶。”田莹儿靠在靖安帝的怀里,噘嘴道。 王瞻眉头蹙了起来。 靖安帝将田莹儿抱的更紧了,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微笑道:“爱妃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来了,朕都不见。” 王瞻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没等靖安帝开口,识趣的自己退了出去,冲外面拿着奏本的几位朝臣道:“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陛下谁都不见。” 再次被拒之门外,众人早已习以为常,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敢怒不敢言的转身往回走。 “王总管,小王又来见父皇了。”南宫琦突然窜了出来。 “哎呀我的小殿下,陛下谁都不见。”王瞻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 南宫琦干脆直接冲殿内喊了起来,“父皇,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谁在外面?”靖安帝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王瞻无奈的看了一眼南宫琦,抢先一步迈进了龙寝殿,冲靖安帝回道:“回陛下,是小殿下。” “琦儿?朕记得他这几日天天过来请安,他可是有事?”靖安帝奇怪道。 王瞻刚要开口,田莹儿撒娇的在他怀里笑道:“陛下,臣妾不想被人打扰。” 靖安帝点了点头,冲王瞻冷哼道:“出去告诉他,朕谁都不见。” “这……”王瞻皱眉。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朕再说最后一遍,今日就是任何人来了,朕一律不见,别再来烦朕了,不然,朕要你好看。”靖安帝厉声道。 知道靖安帝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王瞻吓了一跳,急忙退了出去。 “小殿下,您快回吧,陛下如今可是龙颜大怒了。”王瞻无奈道。 南宫琦撇撇嘴,轻哼了一声,“任何人都不见,小王耳朵不聋,他吼的那么高,小王都听到了。” 王瞻尴尬的笑了一声,“确实是任何人都不见。” “王总管。”燕擎玉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看到燕擎玉,王瞻一脸欢喜,急忙问道:“小督主何时回来的?” “刚回来。”燕擎玉背着手,一如既往的冷淡,“本督有公事要面见陛下,还请王总管通传一声。” “呵,进不去的,父皇刚说了,今日他谁都不见。”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冷笑道。 搜【完本小說網】秒记网址:Ш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52章 人比人的差距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谁都不见?”燕擎玉一愣,有些不明所以,扭头看向王瞻。 王瞻刚要解释,只听南宫琦撇嘴轻哼道:“可不是,小王都来了几日了,每次都被拒之门外。” 燕擎玉蹙眉,诧异的看向他,“为何?” “还不是因为雪贵妃,现如今,父皇除了雪贵妃,谁都不见。”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轻哼了一声。 “雪贵妃?”燕擎玉微微皱眉,对于雪贵妃的盛宠,他在回京的途中可是听说了不少,一时越发好奇,“也就是说,雪贵妃如今在龙寝殿内?” “不然你以为呢?”南宫琦白他一眼。 “本督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惊扰的各地百姓议论纷纷。”燕擎玉傲娇脾气一上来,直接往前走去。 谁知,还没等王瞻开口,南宫琦却是伸手拦住了他,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燕擎玉,小王好心劝你一句,少逞强,今日可不比往日,这雪贵妃在宫里如今可是如日中天,父皇为了她,可是把一干老臣都拒之门外了。就在刚才,父皇龙颜大怒,吼着任何人都不见。”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扭头看向他,不咸不淡的道:“也就是说,七殿下碰了壁,也被拒之门外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南宫琦白他一眼。 “若是不试一试,你又怎知,陛下也会把本督拒之门外?”燕擎玉背着手,冲他挑挑眉。 “呵!父皇可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感情你的意思是,你会是个例外?”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白了他一眼。 燕擎玉在心里轻哼一声。 要不是因为汇报公事,搞得好像本督稀罕见他似的。 “若本督进去了?又如何?”燕擎玉扭头看向他,嘴角勾着冷笑。 “就算进去了,怕是也少不了一顿骂,何必呢?”南宫琦耸耸肩。 “本督还差他一顿骂不成?”燕擎玉轻哼一声。 “呵!”南宫琦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燕擎玉,你是算准了父皇宠你,事事不与你计较不成?” “宠?”想到一路以来种种心惊胆战的场景,燕擎玉在心里一阵冷笑,自讽道:“是吗?那好啊,本督今日还真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宠本督。” 王瞻见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也插不上话,急的跺脚。这二位小祖宗怎么又吵上了。 南宫琦摇了摇头,“燕擎玉,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父皇如今眼里只有雪贵妃。小王刚被拒之门外……” 没等南宫琦把话说完,燕擎玉轻哼一声,故意气他,“那是你,不一定是本督。” 本督今日倒要看看,死老头究竟能恼怒到何种程度? 南宫琦两手叉腰,刚要冲燕擎玉再说几句,却听殿内传来靖安帝不耐烦的吼声,“何人还在殿外说话?朕今日谁都不见!” 众人被殿内突然传出的一阵怒吼不由的吓了一跳。 “看,小王就说嘛,父皇今日谁都不见,你还偏要往里闯。”南宫琦两手一摊,耸肩道。 燕擎玉一时愣在门外,他从小到大由靖安帝带大,自然是了解靖安帝的雷厉风行,更了解靖安帝龙颜大怒之后的后果,心里突然没了底气。 “怎么?害怕了?”南宫琦突然玩心大起,想故意激将一下他。 燕擎玉蹙眉,考虑到自己如今浑身伤痕累累,怕是再也经不住折腾,万一真的惹怒了靖安帝,平白挨上一顿打,岂不是自讨苦吃。 “不见便不见!搞得好像本督很愿意见他似的!”燕擎玉冲他翻了个白眼,刚要转身往回走。 却听王瞻急忙道:“小督主请留步。” “干嘛?”燕擎玉不耐烦的道。 “您稍等片刻,老奴进去通传一声。”王瞻道。 燕擎玉与南宫琦瞳孔放大,同时一惊。 南宫琦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王瞻,一脸的不服气,“王总管,父皇刚才可是说了,任何人都不见,怎么燕擎玉一来,你便抢着帮他通传?” “这……”王瞻也没法跟南宫琦解释,灵机一动,急忙道:“老奴想着小督主离京两月之久,陛下许久未见小督主,大抵是会允准的吧……” “呵!”南宫琦撇撇嘴,“那你进去通传一声,小王倒要看看,究竟父皇是不是又要为了燕擎玉出尔反尔!” 王瞻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底气,急忙跑进寝殿,“陛下……” 没等他把话说完,靖安帝怒吼了一声,“放肆!王瞻,朕说过多少次了,你竟敢还来打扰朕与爱妃,朕……” 见状,王瞻急忙抢先回道:“陛下,小督主回来了。” “擎玉?”靖安帝一愣,瞬间转怒为喜,急忙命令道:“擎玉何时回来的?快,快让擎玉进来。” 听到殿内的动静,别说南宫琦瞠目结舌,就连燕擎玉都惊的目瞪口呆。 田莹儿瞳孔放大,显然没想到靖安帝变脸比变天还快,凤眸圆睁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忙撒娇道:“陛下,您不是刚说了,谁都不见吗?” “擎玉不同嘛。”靖安帝面上带着笑意。 “啊?”田莹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御锦军督主燕擎玉,她没见过,自然也是听过的,都道靖安帝最宠燕督主,今日亲眼所见,她是真的信了。 她可以阻拦靖安帝让任何人进殿,却唯独阻拦不了燕督主。 想了想,田莹儿察言观色,急忙冲靖安帝改口笑道:“听闻燕督主风华绝代,臣妾刚好想目睹一下燕督主的风采,就让燕督主进来吧。” 靖安帝点点头,冲王瞻道:“去,快让擎玉进来,朕瞧瞧他瘦了没有?” 王瞻点了点头,急忙退了出去。 “小督主,陛下有请。”王瞻来到殿外,冲燕擎玉低头恭敬的道。 燕擎玉瞠目结舌,显然出乎他的意料,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陛下这是又要闹哪一出?不会有诈吧? 燕擎玉虽心有怀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往殿内走,谁知,南宫琦一把将他拉住,满脸的不服气,“这也太气人了吧?父皇实在是太偏心了,凭什么让你进去啊?” 燕擎玉被他拽的胳膊一阵疼痛,冲他挑挑眉,傲娇脾气一上来,故意气他道:“你老爹宠本督呗,有本事问你老爹去。” 本督也想知道为什么呢! “你……”南宫琦整个人气的险些炸毛。 从小到大他便跟燕擎玉比,斗嘴吵架更是家常便饭,然而,这却是他头一次这么彻底的败给他。 搜【完本網】秒记网址: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53章 见到雪贵妃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旦有了对比,自然就有了伤害。 南宫琦心里那个来气啊,干脆二话没说跟着燕擎玉迈进了龙寝殿。 王瞻本欲阻拦他,见他已经气冲冲的迈了进去,只好跟着走了进去,无奈的摇了摇头。 燕擎玉迈进龙寝殿,单膝下跪道:“臣拜见陛下。” “擎玉快起来。”靖安帝看向他,一脸的慈祥,急忙道。 田莹儿看了一眼眼中带光的靖安帝,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看样子,燕督主受宠的传闻所言非虚。 “父皇,您这也太偏心了吧,凭什么让燕擎玉进来,却把儿臣拒之门外。”南宫琦也不行礼,噘着嘴,一脸的不服气,冲靖安帝嚷嚷道。 燕擎玉斜他一眼,站了起来。 “你闹什么,朕许久未见擎玉,自然是想念他。”靖安帝瞪向南宫琦,冷哼道。 燕擎玉在心里一阵冷笑。 想念?呵! 是挺想念的,都想念了一路,怕是没料到本督命大,还能活着回来吧? “总之父皇就是偏心,从来都不会一碗水端平!而且还出尔反尔,君无戏言,刚才您明明亲口说是任何人都不见的!”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头轻哼道。 “放肆!”靖安帝猛的一拍御桌,把殿内众人惊了一跳。 南宫琦噘着嘴,心里越发的委屈。 燕擎玉在心里凄楚的冷笑了一声。 这个七殿下,你跟本督有什么值得吃醋的?你当真以为你老爹是真心宠本督吗? 鬼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看向燕擎玉那张浑然天成的玉颊,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田莹儿不由的在心底唏嘘了一声。 燕督主果真配得上南昭国第一美男子的称号,这张貌若谪仙的面孔,真是让人惊叹。 “陛下,臣今日是来汇报宁北一行的差事的。”燕擎玉冲靖安帝不咸不淡的道。 见他一如既往的冰冷,靖安帝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扭头看向南宫琦,奇怪道:“擎玉是来回禀差事的,你又是来干嘛?” “难道儿臣没有事就不能来找父皇吗?儿臣想父皇了,来请安还不成?”南宫琦赌气道。 见他一脸的委屈,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气,“罢了,一起留下来吧。” “哦。”南宫琦勉强回了一声,心里憋着气。 “老王,一会去吩咐御膳房,在龙寝殿大摆宴席,朕要与擎玉还有琦儿一起用午膳。”靖安帝吩咐道。 “老奴遵旨。”王瞻点了点头。 田莹儿微微蹙眉。 靖安帝心情大好,看向燕擎玉与南宫琦,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田莹儿冲他二人介绍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见过朕的贵妃。” 燕擎玉与南宫琦一愣,二人对视一眼,复又看向田莹儿,这才发现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田莹儿。 燕擎玉眉头蹙了起来,在心里一阵冷嘲,不屑的撇了一下嘴角,心中有些鄙夷。 这便是闹得满京城张灯结彩,让众人议论纷纷的雪贵妃? 呵,本督还以为有多么的风姿卓越,也不过如此嘛。 论样貌,都不如叶二小姐,更不如本督的婉清。 靖安帝这个老东西品味也真是一般。 那画像中的女子,究竟凭着什么本事让他思念了十八年?真是匪夷所思! 还有那个贱婢,还说她与本督样貌相似,简直是侮辱本督,她除了与本督皆是眉间一点朱砂痣外,哪里像了? 南宫琦同样在看到田莹儿之时,一脸的鄙夷与排斥。 父皇狠心把母妃打入冷宫,倒是对其他女人如此用情至深,哼! 不过,小王还以为,能把父皇迷的团团转,是什么仙女转世,妖女附体呢,这女人,也太普通了吧? 呵,这样貌,只是有几分姿色罢了,也不过如此嘛。 都不如叶二小姐,更不如婉清,反正不是小王喜欢的类型。 不过嘛,倒是与燕擎玉有一二分的相似…… 但见燕擎玉与南宫琦看向自己,田莹儿不由的心里一紧,没等他二人开口,急忙冲他二人道:“能够见到七殿下与燕督主,是本宫今日有幸。” 燕擎玉与南宫琦回过神来,心中不屑,勉强冲她道了一声,“见过雪贵妃。” 对于面前这个跟他们同龄的贵妃娘娘,他们自然是无语透顶。 皆在心中叹了一声,老牛吃嫩草。 田莹儿勉强一笑,复又看向靖安帝,考虑到自己待在这里也不方便,识趣的站了起来,低头恭敬的道:“陛下,臣妾先回鸳阳宫了,就不打扰陛下与七殿下还有燕督主的天伦之乐了。” 靖安帝点了点头,“朕晚些再过去看你。” 田莹儿冲他微微一笑,行礼后便往殿外走去。 “你们两个,随便找个地方坐坐。”靖安帝道。 “哦。”南宫琦自也不客气,习以为常的走到劝榻旁边坐了下来。 燕擎玉微微蹙眉,依旧是站着不动。 “擎玉离京两个多月,怎么一下子瘦了这么多?”靖安帝打量着他,有些心疼的语气。 燕擎玉眉头一蹙。 “老王,吩咐御膳房,多给擎玉弄些补身子的汤膳来,朕看着擎玉都瘦了一圈了。”靖安帝急忙冲王瞻吩咐道。 “是,老奴遵旨。”王瞻急忙点头。 久违的关心再次呈现,燕擎玉心里不由的一阵凄楚。 他原以为,经过断命崖一事,他早已心如冰石,不会再对靖安帝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情,但他没想到,听到他关心疼爱的语气,他的心还是不由的痛了一下。 他不知道,靖安帝究竟把他当什么?若真的宠爱他,又为何会派黑衣蝙蝠半路刺杀他? 眼下的关心,是在故意做戏吗?是假象吗? 见靖安帝只关心燕擎玉,南宫琦撇撇嘴,双手环抱于胸前,在心里轻哼了一声。 燕擎玉定了定心神,低头道:“陛下,臣今日前来,是来向您汇报宁北一带赈灾事宜的。” 靖安帝眉头皱起,无奈的看向他,失望道:“说吧,朕就知道,你来找朕,也只会谈公事。” “案册还未到达京城,臣给陛下略讲一下大致情况。”燕擎玉将宁北赈灾一事给靖安帝大致讲了一遍。 听他讲完,靖安帝龙颜大怒,脸色瞬间铁青,咬牙震惊道:“竟有此事?这个老三,朕知他有夺嫡的心思,但没想到他会如此大逆不道,竟敢私下里招兵买马,他是想造反不成!” “案子的详细情况已经记录在册,只是册子不在臣的身边,等臣的属下回京之后,臣再将案册呈上。”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搜【完本網】秒记网址: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54章 下令彻查三王 靖安帝气的脸色铁青,南宫陌的事情才刚刚平息,如今南宫钰的大逆不道之举比南宫陌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宫陌虽私下里结党营私,但至少没有招兵买马,身为皇子,一旦暗地里招兵买马,便多少就有了夺位弑君的意思。 靖安帝眼中容不下半点沙子,越老疑心越重,彻底恼怒,当即冲殿外吼道:“来人,先将逆子南宫钰打入皇宗府内狱,等调查后再做处决!” 靖安帝冲殿外吼道。 “父皇……”南宫琦刚要开口,靖安帝扭头瞪向他,冷声问道:“怎么,琦儿是想帮这逆子求情吗?” 燕擎玉也微微抬眸看向南宫琦。 “儿臣……儿臣不敢……”见靖安帝龙颜大怒,南宫琦心里一颤,眉头蹙了起来,急忙低头道。 想到南宫琦素来与南宫钰走的近,靖安帝意味深长的看向他,瞳孔慢慢深陷,冷声问道:“对于三王的事情,琦儿知晓多少?” 南宫琦吓了一跳,显然没料到他的父皇会怀疑他,急忙起身道:“父皇,儿臣对三哥的事情一概不知,求父皇明查。” “当真一概不知?”靖安帝凝视着他。 南宫琦急忙点头。 他确实隐约知道一点,但是,他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落井下石?毕竟,在所有人眼中,他与南宫钰关系最好,若他落井下石,此时站出来指证,岂不是落个对兄长不仁不义的骂名,旁人也只会投给他鄙夷的目光。 再说,他若是回答多少知道一点,那岂不是更加惹怒了靖安帝,毕竟,他若是知道,为何不早些说?莫不是想配合南宫钰招兵造反? 南宫琦知道自己的父皇狠心多疑,他只能称自己毫不知情。 他虽然时常出没钰王府,在无意中知道了一丁点,但是他对此事并未想太多,毕竟,哪个皇子没有自己私下里的势力?哪个皇子不私下里培养自己的人?只不过是他们明面上不敢,因为靖安帝容不下,但他确实并不知晓南宫钰私下里的大动作,他也不算太说谎。 靖安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半晌,想到平日里自己的小儿子心思还算单纯,微微点了点头,蹙眉不咸不淡的道:“坐下吧,朕只是问问而已。” 南宫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缓缓坐了下来,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父皇果真多疑的很,纵使小王早就有所察觉三哥有不孝之心,难不成父皇还要连小王一同定罪不成? 靖安帝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这才想起燕擎玉来,蹙眉奇怪的问道:“案册记录不是应该随着擎玉一起进京的吗?怎么不在擎玉身上?” 燕擎玉心里一阵冷笑。 若是一起回京,怕是本督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臣担心路上有埋伏,便先于众人一步,独自先行回京了。”燕擎玉脸色冰冷,不咸不淡的道。 “还是擎玉想的周到。”靖安帝欣慰的点了点头。 燕擎玉嘴角一撇,轻哼了一声。 靖安帝见他站着不动,冲他招招手,一脸慈爱的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坐下。” 燕擎玉眉宇间泛起一丝不耐烦的厌恶之色,抬眸瞧了一眼软榻,一时有些为难。 这软榻中央摆放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御桌,靖安帝在软榻东侧而坐,南宫琦坐在软榻西侧,他自然不可能去挨着靖安帝就坐,但是,他一向不喜与人靠的太近,自然也是不想挨着南宫琦。 见他依旧纹丝不动,靖安帝眉头蹙起,本就因为南宫钰的事情心中大火,好不容易平息了怒火,如今又再次燃起,顺手抓起放在软榻旁边的一本书照着他扔了过去,“逆子,一个个就知道忤逆朕!朕看你们一个个都反了天了,是不是都想活活气死朕!” 燕擎玉瞳孔放大,显然没料到靖安帝殃及池鱼,硬着头皮单膝跪了下来。 南宫琦嘴角抽了抽,瞠目结舌的看向一脸怒火的靖安帝,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父皇会莫名其妙的打燕擎玉。 王瞻抚着额头,心中更是无奈。 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的燕擎玉,靖安帝倒是愣了一下,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火气,蹙眉瞪向他,轻哼道:“少给朕卖乖,起来。” 燕擎玉蹙眉,复又站了起来。 “朕让你就坐,你一脸的不情不愿,朕……”靖安帝训斥着,不知为何,越说心里越来气,顺手摸向御桌,将放水果的盘子拿了起来,刚要扔过去,燕擎玉瞳孔放大,心里不由的一颤。 他如今身上有伤,这盘子乃是金器,打在身上,便不是疼痛那么简单了。 王瞻见状,急忙冲靖安帝提醒道:“陛下,这是金盘,会打伤小督主的。” 靖安帝一愣,慢慢回过神来,看向手中的东西,惊了一跳,心疼起来,急忙将盘子放了下来,但是又碍于面子,随即又瞪了燕擎玉一眼。 见靖安帝放下盘子,燕擎玉提起的心稍微松了一下,长呼了一口气。 王瞻识趣的将靖安帝扔在燕擎玉身上又掉到地上的书捡了起来,工工整整的放回到御桌上,复又将御桌上的水果收拾了一下。 靖安帝蹙眉,平息了一下情绪,冲他道:“将三王关押后,给朕封锁钰王府,午膳后你带人大肆搜查一下钰王府,朕倒要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幺蛾子。” 燕擎玉一愣,急忙低头道:“臣遵旨。” “过来坐下。”靖安帝又道。 这次,燕擎玉不敢再迟疑,急忙走到南宫琦的旁边坐了下来,他自然是不可能走到靖安帝的一旁就坐。 见燕擎玉坐在了一旁,南宫琦蹙眉,双手环抱于胸前,心里一阵无语。 他虽谈不上有多么的排斥燕擎玉,毕竟再怎样,二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就是有些心里不舒服。 “现在离午膳还早,要不臣先去御花园逛逛?”燕擎玉找借口想溜走,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 南宫琦白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靖安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罢了,你们先去御花园逛逛,朕去御书房处理一下政务。” 说到这里,靖安帝站起身,冲王瞻说道:“朕记得刚才来了几位朝臣,你去宣他们进宫。” “是,老奴遵旨。”王瞻点了点头,低头恭敬的回道。 靖安帝不怒自威,背着手迈出了龙寝殿。 见状,燕擎玉长舒了一口气。 南宫琦瞥他一眼,好奇道:“喂,你是怎么查到三哥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55章 二人互看不爽 “顺藤摸瓜。”燕擎玉道。 南宫琦有些失神的呐呐自语,“三哥他,怕是真的无力回天了吧?” “你爹他是个什么样的帝王,你还不清楚吗?”燕擎玉嘴角勾起冷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不咸不淡的道:“他的眼里,向来只有他自己,他连大儿子的忤逆都容不下,又怎能容得下三儿子的不忠不孝?要知道,私下里招兵买马,可不是小罪。” 南宫琦心里一紧,蹙眉道:“三哥确实有些放肆了,可父皇他……” 说到这里,南宫琦欲言又止,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不仅是父皇,更是帝王。 “本督好心提醒你一句,莫要对你爹抱有太多幻想,像他这般既狠辣又疑心颇重的帝王,眼里断然是容不下半点沙子的。”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南宫琦瞳孔放大,扭头瞠目结舌的看向他,“你疯了不成,在龙寝殿里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万一……” 没等南宫琦把话说完,燕擎玉不以为意的冷笑了一声,挑眉看向他,“万一什么?万一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吗?呵,龙寝殿里可是只有本督与七殿下两个人,若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那定然是你说的。” “你……”南宫琦气呼呼的瞪他一眼,“狗咬吕洞宾!你是算准了小王不会去告状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燕擎玉不咸不淡的反问道。 南宫琦往殿外看了一眼,复又白了他一眼,撇嘴道:“是又如何?父皇确实做的让人寒心,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再说,此事也终归是三哥不忠不孝在先,父皇定然会生气。” “这倒也是。”燕擎玉轻轻摇了摇头。 怕是任何一个帝王都容忍不了自己的儿子背着自己私下里招兵买马吧。 “你说,父皇会不会像惩罚大哥一样惩罚三哥啊?”南宫琦蹙眉,咧嘴看着他,一颗心砰砰直跳,目不转睛的问道。 燕擎玉耸耸肩,一脸的不以为意,双手环抱于胸前,随口道:“他的事以及旁人的事本督也不管,更管不着。再说,你这般担心,直接去问你爹呗,或者是帮你三哥向你老爹求求情,让你爹消消气。” 南宫琦知道他是故意如此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哼,你刚才也在场,又不是没看见父皇龙颜大怒,别说替三哥求情,父皇都险些怀疑小王包庇三哥了。” “别说陛下,连本督都不信,你整日黏在钰王府,与三王爷好成一个头,这么多年,会对他的事情一概不知?”燕擎玉看向他,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 “你……”南宫琦一阵恼火,“燕擎玉,你这是何意!” “本督随便说一下,七殿下又何必动怒呢。”燕擎玉一脸随意的道。 南宫琦伸手推了他一把,“燕擎玉,你过分了哈,少故意气小王!” “咿…”被他碰到胳膊的伤口,燕擎玉疼的皱眉,忍不住唏嘘了一声。 见状,南宫琦惊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了?你受伤了?” “一点皮外伤而已。”燕擎玉疼的皱眉,冲他埋怨道。 “怎么回事?一路上不太平吗?”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问道。 “有一点吧。”燕擎玉避开了他的目光,随即一脸不以为意的道:“也没什么,路上遇到了几个不知死活的小毛贼,此事你莫要跟任何人提了。” “什么小毛贼敢去挑衅你们御锦军!”南宫琦显然是一脸的不相信,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放大,急忙问道:“她是不是去找你了?你遇到她了对不对?她人如今怎么样了?” “她?”燕擎玉一愣,见南宫琦一脸的着急,瞬间明白过来,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醋意,故意道:“本督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见过她?”南宫琦再次追问道。 “谁?”燕擎玉故意装糊涂。 “婉……”南宫琦刚要将名字说出口,反应过来,急忙改口道:“当然是五嫂了,你离京之前,小王曾去你府上问过的。” “哦,原来是叶二小姐啊……”燕擎玉故意拖着长调,像是在回忆一般。 “这两个多月,你到底有没有见过她?”南宫琦急道。 考虑到南宫琦对安婉清没有恶意,燕擎玉微微点了点头,“你放心,她没事,很快便回皓王府了。” “真的?”南宫琦一听,瞬间松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觉得奇怪,“她真的去找你了?你们都经历了什么?” 婉清若是去找燕擎玉,也该是去报仇才对?燕擎玉怎么可能放了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琦心下奇怪,刚要询问,谁知,燕擎玉从软榻上站起身,背着手往殿外走去,边走边道:“少对本督抛问题,本督最讨厌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 “呵!”南宫琦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显然没想到自己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他的一句话给噎死。 燕擎玉刚要迈出去,南宫琦急忙跟了上去,“三哥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了?” “招兵买马之事确实属实,至于三王爷的手里还有没有其他的案子,本督便不得而知了。”燕擎玉背着手,不咸不淡的道。 “父皇说了,要彻查的。”南宫琦托着下巴,蹙眉若有所思。 “本督也不知为什么,一回来看到你心里便不爽快。”燕擎玉扭头打量着他,啧啧舌。 “呵!”南宫琦一听这话,险些没站稳,冲他冷哼道:“搞得好像小王看你很顺眼似的,燕擎玉,实话告诉你,小王早就看你不爽了!” “无妨。”燕擎玉一脸的不以为意,背着手继续往前走。 “你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父皇整个人都被雪贵妃迷的痴魔了,小王还以为这个雪贵妃是何等姿色的仙女,如今一见,也不过如此。”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老牛吃嫩草。”燕擎玉随口道。 “你说什么?”南宫琦一愣,有些没有听清。 燕擎玉自然不能再重复一遍,背着手继续往前走。 “燕擎玉,你太放肆了吧,小王跟你说话呢,你竟然爱答不理。”南宫琦气呼呼的道。 “本督在回京的途中听到的都是事关雪贵妃的事情,如今百闻不如一见,本督如七殿下一样,也没觉得她与其他女子有何不同。”燕擎玉道。 见他难得与自己意见一致,南宫琦耸耸肩,“谁说不是呢,真是匪夷所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56章 六王晋封华亲王(一)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与你我无关。”燕擎玉不以为意的道。 “废话。”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白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打量着他,咋舌道:“不过,说句心里话,小王怎么觉得雪贵妃的样貌与你有一二分的相像呢。” 燕擎玉的脚步一顿,扭头瞪向他,显然有些生气,“南宫琦,你故意恶心本督是不是!” “没有,小王这次是认真的。”南宫琦咧嘴道。 “你……”燕擎玉一听这话,越发气恼,瞪大了眼珠子。 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冲他撇撇嘴,“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生哪门子气。” 燕擎玉轻哼一声,继续往前迈步。 只听南宫琦随口道:“父皇这般痴迷雪贵妃,想来雪贵妃定然长的非常像父皇心心念念了十八年之久的画中女子,小王觉得雪贵妃与你有几分相似,如果说这雪贵妃长的像那画中女子的话,那岂不是你长的也像那画中女子?” “你脑子进水了不成?本督与那画像中的女子八竿子打不着,怎会相像?何况,你又没见过那画中女子,在这瞎说什么,少故意恶心本督。”燕擎玉没好气的道。 南宫琦耸耸肩,一脸的不以为意,“小王随口说一下而已。” 燕擎玉瞪他一眼,脚步不由的加快了。 “喂,你走慢一点能死。”南宫琦没好气的嘟了嘟嘴。 燕擎玉懒得搭理他。 二人在御花园随意的闲逛,没一会儿便有太监过来通传,说是午膳准备好了,陛下传他二人一起过去用午膳。 二人只好又回了龙寝殿。 … 三王南宫钰被关进了皇宗府,一时间,朝堂像是炸开了锅,太子倒台,三王爷被关,眼下众人把目光都聚焦在了五王爷南宫皓的身上。 看起来,朝堂之上,似乎真的是南宫皓一边独大了。 可是,把权势看的颇重的靖安帝,他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的朝堂之上任何一个皇子一边独大,他自然是要再培养一个可以与南宫皓抗衡的皇子,自然而然,靖安帝把目光转向了一直不得他重视的南宫硕的身上。 殊不知,南宫硕早已与南宫皓异心,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靖安帝不知道南宫硕早已对南宫皓变了心,他便想着用权势挑拨一下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让他们相互抗衡,而他,便可以一如既往的掌控着全局。 靖安帝一直相信,皇权面前无兄弟,在皇权面前,哪个皇子会无动于衷?他不信南宫硕身为皇子会对金灿灿的龙椅丝毫不感兴趣,因此,他当即下令册封南宫硕为华亲王。 九珠亲王,地位仅次于储君,靖安帝故意抬高南宫硕,就是为了挑拨南宫硕与南宫皓,用南宫硕牵制南宫皓,就像他当年用南宫钰牵制南宫陌一样。 南宫硕被册封为华亲王,满朝文武为之哗然,九珠亲王虽不及太子,但靖安帝自从废黜太子之后,再也没有重立太子,一时之间,华亲王的地位高于重皇子之上,朝中众人各怀鬼胎,急忙调转方向,把目光移向了南宫硕。 龙寝殿内,靖安帝坐在软榻上,不咸不淡的说着话,“朕这些年冷落硕儿,对硕儿更是未曾过多关怀,硕儿可曾怪过朕?” 南宫硕被册封为华亲王,接旨以后,急忙进宫谢恩,哪曾想,一向对他不闻不问甚至当他是空气的靖安帝,竟然破天荒的留他谈话。 “父皇说的哪里的话,儿臣岂敢怪父皇。父皇日理万机,对儿臣疏于关心也是正常。”南宫硕低头道。 靖安帝一愣,意味深长的看向南宫硕,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自己的六儿子,一时有些错愕,“硕儿似乎懂事了很多……” “儿臣在崮凉城疏于管教,行事作风太过鲁莽草率,是儿臣的错。如今儿臣已经回京,身为皇子,自然是要懂礼学规矩的,儿臣往后定当以四哥为楷模,约束自己的言行。”南宫硕恭敬的道。 “硕儿确实比刚进宫之时懂礼多了。”想到南宫硕第一次进宫之时那副梗着脖子的模样,靖安帝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冲他招了一下手,“硕儿过来坐下,陪朕下盘棋。” “是,父皇。”南宫硕虽然有些受宠若惊,可心里难免一阵凄凉与冷讽。 “朕也不瞒硕儿,如今陌儿疯了,钰儿的案子还没告破,朕的这些儿子里,仔细想想,只唯有硕儿最让朕省心了。”靖安帝一边落下一颗棋子,一边有意说道。 南宫硕一颗心砰砰直跳,忍不住悄悄抬眸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靖安帝。 父皇这是何意? 只听靖安帝继续道:“硕儿,朕晋封你为华亲王,你给朕争口气,别让朕失望。” 南宫硕显然没想到靖安帝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反应过来之后,急忙低头道:“父皇放心,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这便好。”靖安帝微微点头。 “可是……”南宫硕心里有些不踏实,忍不住道:“大哥与三哥虽然对父皇忤逆不孝,但是比儿臣优秀的兄弟大有人在,比如二哥,四哥,五哥,还有七弟,他们都比儿臣优秀。” 南宫硕目不转睛的看着靖安帝,试探性的问道,一颗心揪了起来。 他一无战功,二无政绩,突然被晋封为华亲王,一跃高于其他王爷,连他自个儿都有些不敢相信,仿佛天上掉馅饼,一下子砸到了他。 “老二?”靖安帝一愣,捏着棋子的手顿了一下,显然若不是南宫硕提起,他怕是早已将南宫咏这个儿子忘记了,微微皱眉道:“老二自幼丧母,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他能一生平安富贵,朕便对得起他那九泉之下的母后了。” 南宫硕松了一口气。 “至于老四吗,他一门心思扑在学堂,并不在朝堂,他是个好先生,却不是一个好皇子。”靖安帝微微开口。 南宫硕再次松了一口气。 靖安帝抬眸看向他,不咸不淡的道:“硕儿愣着干什么?该你落子了。” 南宫硕回过神来,急忙将手中的棋子落下。 “硕儿小时候不比你五哥差,朕还依稀记得,硕儿两三岁起便会吟诗了,朕觉得硕儿聪慧,本是想留在身边教导的,只是当时皓儿要带着你去崮凉城,朕也便准了,毕竟,你那时候最黏皓儿的。”靖安帝看似随意的说道。 南宫硕心里一紧,一颗心砰砰直跳。 若不是五哥,本王这些年会不会不是这番光景,早就有了一番天地? 搜【完本網】秒记网址: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57章 六王晋封华亲王(二)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至于琦儿,朕从一开始便只是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从不奢求他能为朝廷做些什么……”说到这里,靖安帝抬眸看向他,看似语重心长的对他道:“硕儿,现如今,朕的所有儿子里,朕更看重你。” 南宫硕瞳孔放大,一时间受宠若惊,纵使他对靖安帝有千般怨言,万般憎恨,现如今,他还是被靖安帝简单的几句话彻底打动。 纵使靖安帝是因为南宫陌与南宫钰倒台才开始重用他,他的那颗硬邦邦的铁石心肠还是软了下来。 也许,每一个孩子从心底里,都是希望得到自己父亲的认可吧。哪怕你对父亲有太多埋怨与恨意,但骨子里,你还是希望得到他的认可。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期许的。”南宫硕急忙道。 “嗯,专心下棋,别走神。”靖安帝看似一脸慈祥的笑了笑,冲他道。 南宫硕点了点头。 父子二人下了几盘棋,南宫硕便离开了龙寝殿,背着手走在宫道上,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没想到,我南宫硕竟然也会有这一天。 叶三小姐说的没错,人不能自甘堕落,一定要靠自己改变命运的不公。 想到躺在血泊里的叶三小姐,南宫硕一颗心不由的跳动了一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微微闭了一下深邃的眸子。 从叶碧娟离开人世的那一天起,他整个人都变了,他不再轻视自己,不再怨天尤人,不再自暴自弃,不再对南宫皓忠心,他开始为自己打算,开始变的两面三刀,他开始懂得,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不能成为别人的垫脚石,他要将别人当成垫脚石。 靖安帝捏着手中的棋子,看向殿外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离龙寝殿越来越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瞳孔深陷,轻哼了一声,“朕倒要看看,对他而言,究竟是皇权重要,还是兄弟情重要。朕的朝堂,绝对不允许哪个皇子威望过高,所有的朝臣,只能是朕的。” 王瞻急忙点头称是。 靖安帝皱起了眉头,突然轻叹了一声,语重心长的道:“朕的这些儿子,哪一个也不像朕,哪一个也像朕啊。” 对于靖安帝自相矛盾的话,王瞻自然听的明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靖安帝扭头看向他,捏着手中的棋子把玩着,不咸不淡的道:“老王,依你看,这六王有能力与五王分庭抗礼吗?” 王瞻心里一紧,想了想,急忙低头含糊其辞的道:“依老奴看,纵使六殿下与五殿下兄弟情深,但九珠亲王的爵位摆在那里,定也是不似从前了吧。” 这六殿下一跃成为众王之首,纵使五王爷表面上不介意,心里难免会有芥蒂吧。毕竟,论资历,论长幼,怎么也轮不到六殿下跃过其他王爷被晋封啊。 六殿下更不必说了,老奴见六殿下那喜怒形于色的神情,多半是对那储君之位动心了吧? 哎,陛下,老奴说句大不敬的话,您已经一把年纪了,也该适当放权了,您总是死死的抓着手中的权利不放,让儿子们内斗,与您而言,又何苦呢? 王瞻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是不敢多言。 “老六性子毛躁,论才能,论手段自然是不及五王,朕若是不在位份上给他抬高,他又有何资格去跟老五分庭抗礼。”靖安帝不咸不淡的道。 “陛下英明,您说的极是。”王瞻点头道。 “咱们且等着看吧,朕倒要看看,皇权面前,究竟有无真兄弟。”靖安帝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瞳孔慢慢缩小。 王瞻一听这话,心里突然有些不明白了,纵使他服侍了靖安帝数十年,自认为自己最了解靖安帝,可是在皇储这个问题上,他是越来越不了解靖安帝了,终于忍不住问道:“陛下,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与朕还有什么不能讲的?”靖安帝瞪他一眼。 “陛下,老奴实在是有些不明白,您让皇子们内斗,万一皇子们两败俱伤,岂不是……”王瞻说到这里,顿了顿,皱眉道:“手心手背可都是陛下的肉啊,哪个皇子倒下了,陛下也会心疼的啊。” “哼!是他们觊觎朕的皇位,是他们对朕有不臣之心!不是朕让他们斗,是他们自己为了那把金灿灿的龙椅斗的你死我活!”靖安帝脸色铁青,厉声道。 王瞻吓了一跳,自知失言急忙低头道:“陛下说的极是,是老奴多嘴了,老奴该死。” 靖安帝看他一眼,轻叹了一声,“你不必害怕,朕知道你没有其他意思。” 王瞻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急忙低头。 “朕的这些儿子里,若是都如晖儿那般,朕也就放心了,终究是他们自己想斗个如火如荼,朕也不过是一个观局者罢了……”说到这里,靖安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朕真的怕,怕他们都如老三那般,对朕的皇位有觊觎之心,朕怕他们等不到朕百年之后便对朕有了弑父杀君的念头……” 说到这里,靖安帝突然狠辣起来,咬牙冲王瞻道:“给朕查,仔仔细细查清楚,若老三果真招兵买马,企图造反,朕绝不轻饶!” 王瞻心里一颤,急忙点头,“是,老奴明白。” 靖安帝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你去宣旨,让老六去查,朕相信,老六一定会查个明白的。” 王瞻瞳孔放大,不可思议的抬眸看向靖安帝。 让六殿下去查三王爷?怕是这三王爷真的是彻底万劫不复了。 “让老六带兵给朕将钰王府搜查仔细,朕倒要看看,这逆子究竟还背着朕做了些什么!”靖安帝攥拳道,眼中带着一丝狠辣。 “陛下,老奴可是记得,搜查钰王府的事情,您已经交给小督主了。”王瞻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靖安帝一愣,平息了一下情绪,蹙眉若有所思道:“让老六去查,他刚被晋封华亲王,需要立威,这是朕给他的第一份差事,朕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给朕办好。” 王瞻急忙点头,“老奴一会儿便去宣旨,至于小督主那边,老奴亲自去解释一下。” “新进贡的几箱柑橘,朕尝着挺甜的,你命人给贵妃送去一箱,再给擎玉送去一箱。” “老奴遵旨。”王瞻急忙点头。 搜【完本網】秒记网址: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58章 六王晋封华亲王(三) 王瞻带着几名小太监抬着一箱柑橘来到了燕督府,站在殿内等候。 此刻的燕擎玉正在沐浴,听闻王大总管来了,眉头不由的蹙了一下,眸子里遮掩不住的厌恶之色。 靖安帝的人,他都讨厌。 燕擎玉随便披了一身雪白的浴袍,披头散发的走进了主殿,乌黑的墨发还滴答着水珠,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妖魅,除了王瞻,几个抬着柑橘的小太监,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仿佛看到了谪仙下凡,眼睛都瞪直了。 妈呀,这督主也太好看了。 王瞻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瞪了几个小太监一眼,呵斥道:“放肆,眼睛不想要了,乱看什么。” 几名小太监吓了一跳,急忙低下了头。 王瞻抚了一下额头,走到燕擎玉面前,咧嘴道:“小督主,您把头发擦干了再出来便是,老奴多等片刻也无妨,您小心着凉。” “怎敢让王总管多等。”燕擎玉语气不咸不淡,“不知王总管突然光临本督的府邸,所为何事?” “陛下派老奴送来了一箱新进贡的柑橘,给小督主尝尝鲜。”王瞻回道。 燕擎玉瞥了一眼几名小太监抬着的箱子,语气依旧不冷不热,“本督知道了,劳烦王总管代本督谢过陛下,本督就不进宫谢恩了。” 王瞻点了点头,随即又道:“陛下体恤小督主宁北一行辛苦,搜查钰王府的事情,陛下交由华亲王了,小督主近日在府上养养身子,陛下还说,瞧着小督主都瘦了一圈了呢。” 燕擎玉依旧面无表情,却是在听到华亲王三个字时一愣,嘴角不由的勾起一丝冷笑。 送走了王瞻,燕擎玉便命管家将柑橘全部分给了府内的下人。 … 咏王府内,南宫咏与赵子弼对桌而坐,脸色皆是不太好。 “舅舅,父皇怎就突然晋封六弟为华亲王?此事,舅舅如何看?”南宫咏转动着手中的佛珠,眉宇间有些复杂的神色。 “太子被废,三王被关,按道理来说,如今朝堂之上,最醒目的该是刚回京的五王爷才对,陛下却是在这个紧要关头有意扶持六殿下……”赵子弼蹙眉若有所思,“虽说六殿下目前是咱们的人,可老夫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就怕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舅舅的意思是?”南宫咏看着他。 “六殿下说是不在乎皇位,只想替他母妃报仇,帮咱们扳倒五王爷,老夫就怕他心中还有其他打算,并不仅仅是报仇二字。”赵子弼道。 “舅舅的意思是,六弟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似与世无争,实则上他有自己的小算盘?他也在利用我们?”南宫咏蹙眉道。 “以前也许不是,但是现在就未必了,毕竟,华亲王可是九珠亲王,如今在朝堂之上,还有谁比他位份高?那把龙椅,他真的不心动吗?”赵子弼皱眉道。 “舅舅在朝堂之上小心着便是,毕竟,咱们还有雪贵妃这个把柄在他手中。”南宫咏提醒道。 赵子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瞳孔慢慢深陷,摸着胡须微微开口,“飞的高怕是跌的也重,这六殿下终究是个黄毛小子,他斗不过老夫的。咱们且利用他先将五王爷斗倒再说吧,如今太子被废,三王被关,我们的绊脚石,就差一个五王爷了,至于这个华亲王,不足为患!” 南宫咏微微点了点头。 … 皓王府中,南宫皓刚下朝回府,便见南宫琦急匆匆从回廊上跑了过来,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毛毛躁躁的,这是又要干什么?”南宫皓无奈的看他一眼,轻叹了一声。 “哥,六哥真被父皇晋封为华亲王了?”南宫琦瞪着大眼,咧嘴道。 南宫皓脚步一顿,眉头蹙了起来,扭头瞪他一眼,“你大惊小怪什么?” 南宫琦一脸的抱怨,“父皇就算要晋封,也该晋封五哥才对,怎么能轮到六哥呢,六哥他……” “放肆!”没等他把话说完,南宫皓呵斥了一声,“你作为弟弟,该为六弟高兴才对,怎能在背后如此说他。” “五哥,我……”南宫琦一脸的委屈,忍不住道:“小弟只是为五哥感到不公平罢了,论才能,论资历,五哥哪一点比六哥差?父皇分明就是有意打压五哥,不给五哥一丝一毫的权势。” 南宫皓心口突然猛烈的一揪,拳头不由的微微攥起。 “六哥一无军功,二无业绩,于情于理,这华亲王的位子也该是五哥的才对。”南宫琦继续抱怨道。 “行了!”南宫皓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背着手大步迈进了前厅,猛的一甩衣摆坐了下来,冷着脸道:“六弟是咱们的人,他晋封华亲王,我们该为他高兴才是,等改日,给六弟庆祝一下。” “庆祝?”南宫琦瞠目结舌,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南宫皓,啧啧舌,随口说道:“五哥,你可真是心宽,你难道不担心六哥他权势越做越大,有一天不与五哥一条心了吗?” “六弟与本王兄弟情深,本王信的过。”南宫皓冷声道。 南宫琦耸耸肩,嘟嘴道:“人心隔肚皮,这人都是会变的……” 没等他把话说完,南宫皓猛的一拍桌子,把他吓了一跳。 “哥……” “你给本王听好了,不准再在本王面前诋毁六弟,本王相信,六弟绝对不会对本王有异心的。”南宫皓道。 南宫琦忍不住抱怨道:“可六哥最近越来越古怪……” 话没说完,便见南宫硕一脸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前厅,直奔南宫皓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五哥,小弟我……” 南宫皓与南宫琦瞠目结舌,同时惊了一跳,皆是吃惊的看向他。 “六弟,有话慢慢说,你究竟怎么了?”南宫皓急忙问道。 这不是刚被晋封为华亲王吗?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急成这样? “五哥,小弟不想当这个华亲王。”南宫硕拉着他的衣袖,宛如在崮凉城那般,每次有事都找他五哥。 只是看似单纯的外表下,眸子里却是藏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什么?”南宫皓一惊。 南宫硕噘着嘴,满脸委屈。 南宫皓仿佛看到了他们兄弟二人在崮凉城的场景,心里一阵暖意,急忙问道:“好端端的,为何不想当华亲王?” “小弟觉得,父皇不怀好意,他特意宣了小弟进宫,还跟小弟说了一堆小弟听不懂的话,总之,小王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这个华亲王的头衔是父皇故意给咱们兄弟二人设的陷阱。”南宫硕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59章 编谎回府 “陷阱?”南宫皓瞳孔放大,睁着大眼看向一脸慌张无措的南宫硕,奇怪道:“父皇这是都跟你说了什么,把你吓成这般?” 南宫琦站在一旁,蹙眉打量着南宫硕,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六哥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怎么神态举止如此异常?不太像他啊? “内务府宣传完晋封小弟为华亲王的圣旨,小弟硬着头皮进宫谢恩,谁曾想,父皇他竟然破天荒的留下小弟下棋,小弟知道,父皇绝对不安好心。”南宫硕撇嘴道。 “你这小子,这是说的什么话,父皇留你下棋便是不安好心了?”南宫皓无奈的看他一眼。 “反正小弟觉得父皇晋封小弟为华亲王,就是不安好心,毕竟,小弟何德何能,哪有资格跃过众位哥哥提前被晋封,若是晋封,也该晋封五哥才对,五哥才有资格被晋封为华亲王。”南宫硕噘着嘴道。 南宫皓一颗心揪了起来,眉宇间带着一丝凄楚的愁绪,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开口道:“父皇器重你,你该高兴才对,怎么还这般不开心?” “小弟总觉得父皇在有意挑拨我们兄弟二人的关系,小弟是担心五哥会中了父皇的离间计,小弟怕五哥再也不疼爱小弟了,小弟更怕五哥会因为小弟提前晋封而心中不快……”南宫硕一脸害怕的看着南宫皓,满脸慌张无措的样子。 南宫皓瞪他一眼,哭笑不得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傻小子,什么时候这般胡思乱想了,你晋封华亲王,本王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心中不快?还有,父皇心中如何想的,岂是我们能够猜测的?再说,纵使父皇有意挑拨我们兄弟二人又如何?本王信任六弟,这便足以。” 南宫硕面上一喜,急忙道:“只要五哥信任小弟便成,小弟就怕五哥会中了旁人的离间计,小弟什么都不在乎,小弟只在乎五哥。” “你与本王一同长大,若本王不信任你,那还敢信任谁?”南宫皓道。 “五哥,你放心,无论小弟是什么位份,小弟永远都是五哥最信任的弟弟,小弟的心永远不会变,小弟一定会助五哥一臂之力的。”南宫硕一脸认真道。 “本王信你。”南宫皓冲他点了点头。 “五哥,还有一事,父皇竟然还命小弟搜查钰王府,彻查南宫钰的案子,你快帮小弟分析一下,父皇究竟是何意?”南宫硕噘嘴道。 “父皇命你彻查钰王府?”南宫皓一惊。 “什么!”一直不说话的南宫琦突然叫了一声,瞪着大眼看向南宫硕,咧嘴道:“六哥,父皇命你搜查钰王府啊?” “对啊,就在刚才,太监来宣的旨。”南宫硕道。 “可小王记得,父皇明明是让燕擎玉搜查钰王府的?”南宫琦瞪着大眼道。 父皇怎么突然改了主意?父皇命六哥搜查三哥府邸,彻查三哥的案子,怕是三哥真的是万劫不复了,六哥断然是不会让三哥再有翻身的机会的。 南宫硕懒得理睬南宫琦,冲南宫皓道:“五哥,你说小弟该怎么办?” “自然是公事公办,你担心什么?父皇大抵是想历练你一下。”南宫皓道。 “哦。”南宫硕松了一口气。 “你秉公办理便是,查到什么便如实汇报,不可将个人情绪掺杂在里面。适当的时候,多少在父皇面前为三哥求求情,尽一下兄弟情分。”南宫皓提醒道。 “小弟都听五哥的。”南宫硕说完,复又站起身,撇嘴道:“五哥,小弟先去忙了,一会儿还要带兵搜查钰王府呢。哎,本来还想留在五哥府上吃饭的,只能等改日了。” “你这小子,先忙正事,就知道吃,还是跟以前一样,长不大。”南宫皓笑着摇了摇头。 南宫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脖子,冲南宫皓一脸憨厚的笑了笑,转身往厅外走去,眸子里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辣之色,嘴角慢慢上扬,在心里轻哼了一声。 总有一天,本王要将你们所有人踩在脚下。 看向南宫硕离开的背影,南宫琦蹙紧了眉头,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扭头看向南宫皓,“五哥,我总觉得六哥他怪怪的,笑意不达眼底……” 没等他把话说完,南宫皓有些不悦,扭头瞪向他,呵斥道:“七弟,你是怎么一回事?本王告诉过你多少遍了,兄弟齐心,方能其利断金,你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六弟?” “我……”南宫琦一脸委屈,撇嘴道:“但愿是小弟想多了吧。” 南宫皓瞪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五哥,小弟虽不该在背后议论六哥,但小弟发誓,小弟绝对没有半点有意挑拨你与六哥关系的意思。”南宫琦急忙解释道。 “行了。”南宫皓站起身,刚要往厅外走,便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院中回廊上走了过来,整个人惊了一跳,一时有些错愕,“王妃?” 消失两个多月的王妃突然出现了? “五哥,小弟我……”南宫琦刚要追上去再次解释,看到往前厅走来的人,同样目瞪口呆,心中一喜。 婉清? 她真的回来了。 安婉清一身粗布旧衣,走到前厅,见南宫皓与南宫琦站在门口,急忙冲他二人行礼,“碧妤见过五王爷,七殿下。” “王妃?”南宫皓一阵惊讶,急忙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这两个多月究竟去了哪里?本王派人暗地里调查,压根寻不到你的半点下落。” 安婉清定了定心神,故作委屈的样子低下了头,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那日,有两个蒙面人潜入慧宜居,趁杏儿去厨房的功夫,将碧妤掳走,碧妤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何人,他们将碧妤堵住嘴,直接扔下了京郊的邙山悬崖?” “什么?”南宫皓瞪大了眼珠子。 南宫琦站在一旁咧了咧嘴。 安婉清自然明白,南宫皓断然是对她的话有些怀疑的,毕竟,若她被人扔下悬崖,倘若侥幸不死平安无事,怎么不回府,反而是在外面待了两个多月? “碧妤在茅草屋昏睡了好几日,醒来之后,是一对老夫妇救了我,当时碧妤浑身伤痛,根本无力下地走路,而老夫妇年纪大了,更是腿脚不便,便也没有劳烦他们二老来京城通知王爷。”安婉清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60章 夜进慧宜居 “京郊邙山?”南宫皓一惊。 他自然奇怪,何人把他的王妃绑架到京外,还直接扔下了悬崖。 安婉清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好在邙山附近有几处房舍,老大爷进山捡柴救了昏迷不醒的碧妤。” “王妃可曾还记得那两个黑衣人有何特征?说过什么?”南宫皓再次问道。 安婉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他们蒙着面,而且也没说过什么话……” 南宫皓蹙眉若有所思,“这便奇怪了,他们绑架你的意义是什么?难道是针对皓王府吗?想让皓王府有什么波动?” “五哥,五嫂终于回来了,想必五嫂在外面一定受了惊吓,你看五嫂衣着简朴,皆是粗布麻衣,显然五嫂说的都是真的,怕是五嫂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南宫琦道。 南宫皓诧异的打量了一眼一身粗布衣服的安婉清,对她的话总是隐约有些质疑,却还是点了点头,“回来便好,想必王妃也累了,让厨房给王妃炖碗鸡汤,端去慧宜居。” “多谢王爷关心。”安婉清冲他矮身行了一礼,“王爷,碧妤先回慧宜居了。” “你好生休养一下身子。”南宫皓点了点头。 安婉清走后,南宫琦与南宫皓随便聊了几句,也迈出了前厅。 “管家,去把晨闫叫来。”南宫皓背着手,语气平淡无奇。 不一会儿,晨闫便到了。 “主子,您找属下有何吩咐?”晨闫低头恭敬的问道。 南宫皓简单将王妃的事情跟晨闫说了一遍,命令道:“你马上去京郊邙山,查一下王妃所言是否属实。” “是,属下明白。”晨闫点了点头。 傍晚之时,晨闫驾马赶回了皓王府。 “回主子,属下找到了救下王妃的夫妇,王妃所言属实。”晨闫回道。 南宫皓松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毕竟,王妃消失两月之久,他不得不怀疑。 其实,安婉清早就料到南宫皓会派晨闫去调查,所以她事先通知了燕擎玉,让燕擎玉提前派人买通了一对老夫妇。因此,她的谎言才没有被揭穿。 “只是本王好奇,究竟是何人绑架的王妃?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不解的摇了摇头。 … 杏儿对安婉清的话深信不疑,见到安婉清之时,激动的哭了起来,一边擦泪一边呜咽道:“小姐,奴婢这些日子险些把眼睛给哭瞎了,奴婢真怕您永远都回不来了。” “你这丫头,哭成泪人了都,本小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安婉清笑道。 杏儿急忙点了点头。 “最近府上没什么事情吧?”安婉清随便问道。 杏儿摇了摇头,“王爷把小姐失踪的消息封锁了,目前府上没几个人知道小姐失踪的事情。” 安婉清蹙眉点了点头。 “小姐,奴婢以后对您一定寸步不离,绝对不允许再有恶人把您掳走了。”杏儿害怕道。 “此事怨不得你,你也莫要自责。”安婉清认真道。 杏儿含泪点了点头。 夜幕越来越深,打发走了杏儿,安婉清早早上了床,谁曾想,刚一躺下,便听到推窗的声音,整个人一惊,急忙坐了起来。 “婉清。”南宫琦蹑手蹑脚的关上窗户,来到了床边。 安婉清急忙将衣服披在了身上,无奈的看他一眼,提醒道:“七殿下,婉清不是告诉过你,半夜三更私闯慧宜居,若是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小王小心点便是。”南宫琦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不以为意的道。 安婉清穿好了外衣,下了床。 “你失踪两个多月,可是把小王吓坏了,你快跟小王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南宫琦一脸奇怪的问道。 “这……”安婉清一脸为难,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讲。 “婉清,你就别瞒小王了,小王才不信你被人扔下了邙山崖底呢,燕擎玉可是告诉小王了,他见过你,你去找他了是不是?”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问道。 安婉清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只得给南宫琦简单讲了一下事情的大概,不过,很多细节与内容她认为无关紧要,也便一一省略了,没有跟他提及,毕竟,她总不可能事事都要跟他说。 “我本是想要在半路上杀了燕擎玉的,可是后来在相处中,我发现他并不像外界传言中那般不堪,而且,我跟他提及了我的真实身份,也解开了我埋藏在心底的疑团,其实,我们真的误会了他,他并不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更不是灭我安府满门的罪魁祸首,真正的幕后之人,可能是祥国公赵子弼。”安婉清道。 “什么?”南宫琦惊的瞠目结舌,“国舅爷?” 安婉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我想应该是他,毕竟,整个京城,能够神不知鬼不觉让刑部案宗室着火还不被察觉,有此势力的人并不多,而又恰巧姓赵的,满朝文武,怕是只有国舅爷了。” “这国舅爷城府极深,怕是不易对付。”南宫琦蹙眉道。 “眼下还没有证据证明心中的猜测,父亲的案宗也被毁了,只能从长计议了。”安婉清眉宇间带着一丝愁绪,轻叹了一声。 “小王只是觉得奇怪,像燕擎玉这样的人,你去刺杀他,他怎么会放过你?”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问道。 “他本是不想放过我,在生死关头,我报出了自己的身份,他知道我刺杀他是有原因的,解开误会之后,他自然不会揪着我不放了。”安婉清随便解释了一番。 至于断命崖里的墓中墓,她是只字未提。 “小姐,您的屋内怎么有声音?您在跟谁说话?”杏儿披着一件外衣,走到安婉清的寝室门前,奇怪的问道。 屋内的人彼此惊了一跳,安婉清急忙给南宫琦递了个眼色,南宫琦会意,打开窗户,溜了出去。 安婉清松了一口气,看向门外,奇怪的问道:“杏儿,这么晚了,有事吗?” “奴婢肚子不舒服,路过小姐的房间,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觉得奇怪,便问一问。”杏儿回道。 “你听错了,哪里有什么声音,你快去休息吧。”安婉清道。 “哦。”杏儿微微皱眉,摇了摇头,奇怪的往前走去。 明明有声音的,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61章 探望狱中三王(一) 南宫钰被靖安帝一怒之下关进了皇宗府狱牢,完全让他措手不及,他甚至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事情便这么突然的发生了…… 那一日,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便见一群官兵闯进了皓王府,那一刻,他只觉天旋地转…… 坐在狱中的南宫钰神情有些落寞,胡子拉碴,衣衫凌乱,整个人消瘦了很多,他才而立之年,如今看起来,仿佛已过不惑之年。 倘若事先有个征兆,他还能为自己做个打算,可是事情来的太突然,完全是始料未及,他就这样败了,败的不甘心…… “来人,本王要见父皇,你快去通传一声,就说本王要见父皇……”见有狱卒从牢房前面走过,南宫钰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急忙跑到铁栏面前,冲走道上的狱卒喊道。 狱卒一脸的不耐烦,“别喊了,上头说了,陛下不见你。” 狱卒大抵是觉得他也没有希望走出去了,便也就对他不再客气。 “放肆!本王是堂堂亲王,你算什么东西,胆敢对本王大呼小叫!虎落平阳被犬欺,等本王出去之后,一定要你好看!”南宫钰咬牙厉声道。 “等您走出去再说吧。”狱卒一脸的冷笑,毫不畏惧的冲他道:“钰王殿下,小的实话告诉您,小的祖祖辈辈看守皇宗府当狱卒,还从未听说过哪个犯错的皇亲国戚能活着走出皇宗府大牢的,不过,废太子是个意外,毕竟人家疯了吗,您要是也疯了,说不准也能走出去了。” “你……”南宫钰气的咬牙切齿,咣动的牢狱铁栏杆哐当作响。 只见一个胖狱卒走了过来,冲他不耐烦的道:“三王爷,您还是省省力气吧,别再喊了,让小的们也安静一会儿。您勾结外地官员招兵买马之事证据确凿,怕是无力回天了。” “欺人太甚的狗东西!纵使本王一朝入狱,成为阶下囚!但本王没有被废,依旧是身份贵重的亲王殿下,何人借你们的胆子,胆敢欺负到本王的头上,你们是算准了本王永远也走不出去了吗?”南宫钰咆哮道。 “这……”两名狱卒互看一眼,皆是不由的心里一颤。 “这个三王爷还有没有翻身的可能?”瘦狱卒问向胖狱卒。 “应该是没有了,听闻案子交给华亲王查办,这华亲王可是五王爷的人,断然是不可能让三王爷再有翻身的机会的。”胖狱卒说的头头是道。 瘦狱卒瞬间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华亲王?”南宫钰一愣,瞪着大眼奇怪的问道:“华亲王是谁?谁是华亲王?” 两名狱卒扬起下巴,刚要开口,却听一阵冷笑之声传来。 “自然是本王。” 只见南宫硕一身华袍,背着手慢悠悠的迈步走了过来。 南宫钰惊的瞠目结舌,瞬间如同五雷轰顶,靠在铁栏上,险些滑倒在地,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南宫硕,“怎么会是你?” “奴才见过华亲王殿下。”两名狱卒急忙恭敬的行礼。 南宫硕冲他二人挥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两名狱卒急忙点头,“是。” “不然呢?三哥以为,这华亲王该是谁呢?”南宫硕难得称他一声三哥,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问道。 南宫钰冷笑一声,眼中尽是凄楚,讽嘲道:“本王还以为,本王倒台,得力的该是南宫皓才对,倒是把你小子给忘记了。” “本王能有今日,还不是多亏了三哥当日对小弟醍醐灌顶的教导?”南宫硕轻笑了一声。 “南宫硕,如今你得意了?”南宫钰瞳孔深陷,咬牙冷哼了一声,自嘲的笑了,“呵,本王做梦都不会去想,有朝一日竟让你小子骑到本王的头上!” “三哥放心,三哥的案子,本王自当秉公查办,如实向父皇汇报的。”南宫硕不咸不淡的道。 “小人得志!”南宫钰咬牙瞪向他。 “哦,对了,本王今日过来,是来告诉三哥,您手下的剑锋熬不住酷刑,可是把您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快吐露干净了。”南宫硕不咸不淡的道。 “你……”南宫钰瞳孔瞪大,两眼气的通红,一股鲜血涌了心头,复又强咽了下去。 南宫硕冲他冷笑一声,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背着手嚣张的往前走去。 “没本王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见他。”南宫硕冲守在皇宗府门外的狱卒命令道。 “殿下放心,奴才们都明白。”狱卒急忙点头道。 南宫硕刚要再说什么,便见一辆马车停在了皇宗府门前,只见南宫琦下了马车,身后跟着抬着食盒的小高子。 南宫硕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六哥。”南宫琦走上台阶,冲南宫硕笑道。 “你来干什么?”南宫硕蹙眉问道。 “小弟备了些酒菜,想进去探望一下三哥,还请六哥让我们主仆二人进去呗。”南宫琦笑着恳求道。 “这是皇宗府,三哥是嫌犯,如今正在配合调查,你来胡闹什么,快回去。”南宫硕背着手,一脸的不悦。 “六哥,你就通融一下吗,求你了,就一次还不行,六哥也知道,平日里三哥待小弟不薄,如今三哥入狱,小弟总该来探望一下的。”南宫琦一把拉住南宫硕的胳膊,撒娇恳求道。 南宫硕瞪他一眼,“少撒娇!若是传到父皇的耳朵里,怕是父皇会多疑,旁人避嫌还来不及,你小子竟敢套近乎,不怕受牵连?六哥也是为了你好,别胡闹,若是让五哥知道,可要训你了。” “六哥,你就通融一下呗,只要六哥保密,没有人会知道的。”南宫琦再次恳求道。 “罢了,你小子快去快出,别耽搁太久。”南宫硕拗不过他,勉为其难道。 见他点头同意,南宫琦急忙冲他拍马屁道:“多谢六哥,小弟就知道,六哥人最好了,一定会同意的。” 南宫硕蹙眉白他一眼,心下突然有些不放心,拦下小高子,亲自检查了一番,见食盒里都是些普通的酒菜,点了点头,“行了,进去吧。” “六哥,小弟只是探望三哥,你至于这么仔细吗?你总不会怀疑小弟有其他什么心思吧。”南宫琦噘嘴道。 南宫硕举起手吓唬道:“本王检查一下还不行?你小子找打是不是?还不快进去,再耍嘴皮子,就别进去了。” “六哥消消气,小弟错了还不成。”南宫琦冲他咧嘴笑了笑,急忙拉着小高子迈进了皇宗府。 南宫硕放下举着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哼了一声,背着手迈下了台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62章 探望狱中三王(二) 南宫琦由狱卒带路,很快便来到了关押南宫钰的牢房。 皇宗府的牢房自然是比其他地方的牢房宽敞明亮,且格局淡雅,地面床榻也比较干净,只是围着的不是白墙,而是铁栏杆,除了不能出去,没有自由外,住的还算舒适,毕竟,皇宗府可不是关押一般犯人的地方,而是专门关押犯了错的皇亲国戚的。 普通人也许会住的舒服,但是对于从小锦衣玉食的皇亲国戚而言,便是人间地狱,特别是对于皇子而言,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政治生涯怕是就要到头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在这种地方关上一辈子,哪怕不缺吃不缺穿。 “三哥。”南宫琦让狱卒打开了牢房的铁栏门,吩咐小高子在外面守着,独自一个人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七弟?”看向来人,南宫钰惊了一跳,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猛的精神一抖,急忙从硬邦邦的床榻上爬了起来,快步来到南宫琦面前,一脸激动的道:“七弟?真的是你?三哥就知道,哪怕所有人都落井下石,七弟也不会。” 看向胡子拉碴的南宫钰,南宫琦整个人有些恍惚,这还是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在朝堂之上如鱼得水,与一国太子不分上下的三哥吗?短短几日,他竟仿佛变了一个人。 “七弟,你是如何进来的?”南宫钰拉着他的胳膊,问道。 南宫琦回过神来,将食盒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上,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蹙眉道:“父皇命六哥调查三哥的案子,皇宗府如今也归六哥管,小弟刚才求了六哥,狱卒这才放小弟进来。” 南宫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凄楚的笑了一声,“生在皇家,果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南宫琦将酒菜摆在了桌子上,开口道:“三哥,我命厨房烧了些酒菜,你趁热吃一些,你的案子,六哥查的很紧,怕是真的……” 南宫琦没有把话说完,微微皱眉,转移话题道:“三哥,皇宗府如今归六哥管,小弟以后怕是不能常来探望三哥,三哥一个人在这里多加保重。” “难得七弟不避嫌,还敢来探望本王,旁人躲都躲不及。”南宫钰道。 “小弟准备了薄酒一杯,谢过三哥这些年对小弟的照拂。”南宫琦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本王知道,自己私下里招兵买马确实不对,但是,本王绝无半点企图造反的心思,七弟,帮本王向父皇求求情,告诉父皇,本王知错了,但本王绝无半点弑父夺位的想法。”南宫钰急道。 “三哥,并不是小弟不帮三哥求情,实则是父皇多疑,他的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他已经信不过三哥,而小弟平日里与三哥关系亲密,更是不便替三哥求情。”南宫琦道。 “不会的,七弟,三哥知道,你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你一定会帮三哥想办法的,对不对?”南宫钰瞪着大眼珠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急道。 “对不起三哥,小弟无能无力。”南宫琦再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南宫钰仿佛看到最后一丝希望在眼前破灭,瞬间五雷轰顶,不停的摇着头,“不会的,七弟,三哥这般疼你,你一定不会不管三哥的,对不对?你不会为了保护自己,而不顾及三哥的生死的,对不对?七弟,本王还救过你的命,你难道忘记了吗?” 说到这里,南宫钰急忙坐到他的身旁,激动的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瞪着大眼道:“七弟,你可还记得,四年前的灯笼庙会,在碧波湖上遇到了杀手,三哥替你挡了一剑,至今胳膊上还有一道疤痕,七弟……” 没等他把话说完,南宫琦一把从他手中抽回胳膊,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扭头看向他,微微开口,“三哥,别再演了。” “什么?”南宫钰瞳孔放大,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不知是没有听清,还是没有听懂。 “四年前的灯笼庙会,在碧波湖上遇到了杀手,三哥确实替小弟挡了一剑,可小弟后来才知道,那只不过是三哥自编自导的一出好戏。”南宫琦微微开口。 南宫钰瞳孔放大,一下子瘫坐在了凳子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三哥想用救命之恩捆住小弟,让小弟一生愧疚,在关键时刻,好帮三哥一把吗?三哥倒是懂得未雨绸缪。”南宫琦嘴角勾着嘲讽的笑意,再次倒满酒杯,一饮而尽。 “你……你胡说……”南宫钰神情恍惚,否认道。 “小弟也不敢相信,三哥竟用一场苦肉计来收买小弟的心。直到某一天,小弟无意中在三哥府上见到了那个刺客,小弟整个人震惊了。在碧波湖的时候,他虽蒙着面,但他的右手手背上的刀疤,小王看的一清二楚。敢问三哥,那刺客怎会出现在三哥府上?” “这……”南宫钰一颗心砰砰直跳,眼神有些躲闪。 “因为他是三哥的人,当日在碧波湖,也是三哥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是吧?”南宫琦微微动了动粉薄的嘴唇。 被揭穿,南宫钰整个人有些无措,一下子从凳子上跌到地上,神情有些恍惚。 “小王在想,三哥并不爱三嫂,却与三嫂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怕是当年三哥迎娶三嫂,用的一场英雄救美,也是三哥自导自演的吧……”南宫琦不咸不淡的道。 “你闭嘴!”南宫钰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狠狠的一巴掌甩了过去,咬牙咆哮道:“是又如何?都是父皇的亲儿子,凭什么你受宠,而本王却受冷待。南宫琦,你早就知道,原来你一直在本王面前伪装!” 南宫琦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深吸了一口气,背着手站了起来,不咸不淡的道:“三哥,酒菜还是趁热吃吧,凉了不好,小弟就不打扰三哥了。” 说完,背着手往牢外走去,却听南宫钰冲他咬牙冷笑道:“南宫琦,你以为斗倒了本王,这储君之位,很快就会到了你五哥手中吗?” 南宫琦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知人知面不知心。南宫琦,南宫皓,本王在这皇宗府牢房里,等着你们兄弟二人,哈哈哈……”南宫钰仿佛已经疯癫,扬着头哈哈大笑,笑声听起来有些瘆人。 南宫琦蹙眉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迈出了皇宗府,心里隐约有些不踏实,总觉得南宫钰话中有话,却是又捕捉不到一丝信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63章 七王五味杂陈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守在牢房外面的小高子见到自家主子之时,吓了一跳,不敢相信的看向南宫琦破裂的嘴角,“殿下,这好端端的,怎么……” “无妨。”南宫琦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冷着脸继续往前走。 耳边传来狱中瘆人的笑声还有盘子打落一地时噼里啪啦的声音,南宫琦脚步一顿,一颗心不由的揪了一下。 “殿下?”见南宫琦停下步伐,小高子轻轻唤了一声。 闻声,南宫琦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若我们都没有生在帝王家,该多好。 见自家主子心情不好,小高子识趣的不敢多言,蹙眉摇了摇头。 哎,这究竟是怎么搞得?三王爷平日里不是最宠殿下的吗?怎么闹出了这样? 南宫琦失魂落魄的回了皓王府,刚走到前厅,便听到厅内传出南宫硕的声音。 “五哥可是要管一下七弟,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探视南宫钰,好在有小弟帮他遮掩,不然的话,若是此事传到父皇耳朵里,怕是七弟定会受到南宫钰牵连的,五哥也知道,父皇他一向多疑,七弟又与南宫钰关系甚好。” “本王也没料到,七弟这小子如此不知轻重。”南宫皓轻叹了一声,“虽说他与三哥关系好,本王也不便说什么,但他……” “五哥,我回来了。”没等南宫皓把话说完,南宫琦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南宫硕与南宫皓一愣,显然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他竟然就站在厅外。 “七弟,你别怪六哥把你的事说给五哥听,如今南宫钰涉嫌密谋造反一案,父皇又多少怀疑你知情,你若是私下里与他会面,怕是不妥。”南宫硕不咸不淡的道。 “七弟,你太过鲁莽了。本王知道你与三哥关系好,但是,眼下是明哲保身之时,你怎能主动去探视他?好在今日检查皇宗府的人是六弟,否则,若是让有心之人利用今日探视之事大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南宫皓冷着脸训斥道。 南宫琦低下头,心里五味杂全,“对不起五哥,小弟保证,不会再鲁莽了。” 南宫皓刚要再说什么,南宫琦急忙道:“五哥,小弟出府散散心,午饭不回府吃了。” 说完,没等厅内二人反应过来,转身迈出了前厅,小高子见状,刚要跟上去,南宫琦冲他摆了摆手,“本王一个人散散心,你莫要跟着了。” “这……”小高子愣在了原地,蹙眉看向在走廊上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忧。 殿下今日这是怎么了? “五哥你看,这小子头也不回的走了,还跟咱们耍性子,他终究与南宫钰最亲近,咱们才说了他几句,他便生气了,这饭也不吃了。”南宫硕故意挑拨道。 南宫皓脸色铁青,气的一拍桌子,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时此刻是真的心痛了,冷哼了一声,“不想吃便不吃,由着他去,看把他惯的!” “哎,七弟也真是不识好歹,咱们也是为了他好,可他偏偏不领情,五哥,这果真是生的不如养的亲,比如小弟跟五哥,虽不是一母同胞,可就是胜过一母同胞。”南宫硕道。 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轻叹了一声,“六弟说的对,七弟这么多年毕竟一直跟着三哥,关系更亲些也正常。” 说到这里,扭头看向南宫硕,欣慰道:“还好,本王身边还有六弟。” “五哥放心,无论将来如何,小弟都会一如既往的帮衬五哥,我们兄弟二人永远不离不弃。”南宫硕嘴角勾着微笑,眉宇间却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南宫皓冲他点了点头。 … 南宫琦离开皓王府,心情有些复杂,一个人漫不经心的走在大街上。 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他甚至有些憧憬百姓之间简单的生活,至少他们存在亲情,至少他们不会兄弟相斗,骨肉相残…… “七殿下来了。”守在弘文书院门口的护卫一愣,急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上次南宫琦被蔡少畅风风光光的请到弘文书院,还报了身份,守卫也都记住了他,只当他来找蔡少畅。 南宫琦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迈了进去。 来到轩雅殿,见南宫晖正坐在软榻上拿着一本诗卷默读,心里一阵委屈,“四哥。” 南宫晖一愣,放下手中的诗卷,倒是惊了一跳,“七弟?你怎么来了?” 要知道,他平日里要求严格,南宫琦害怕挨他训,经常都是躲着他,还是头一次主动找上门来。 南宫琦不知为何,心里越发的委屈,鼻子一阵酸楚,跑到他的面前,坐在了他的旁边,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泪珠忍不住滑落,“四哥……” 南宫晖惊了一跳,急忙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委屈成这样?” 南宫琦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离开他的怀抱,撇头道:“没什么,心情不好罢了。” “这嘴角是怎么一回事?”南宫晖一阵心疼,蹙眉道:“挨打了?” 南宫琦摇了摇头,“没有。” “是五弟打的?”南宫晖无奈的叹了口气,心疼的白他一眼,见他鼓着腮帮子赌气,便打趣道:“又耍小孩子脾气了?依四哥看,五弟也不会平白无故打你,定是你小子又胡闹了,行了,别赌气了。” 南宫琦摇了摇头,“不是五哥。” 南宫晖一惊,“谁能让你委屈成这样?不是五弟,难道是父皇?” 南宫琦再次摇了摇头,心里有些难受,“是三哥。” 南宫晖瞳孔放大,“你去皇宗府见三哥了?” 南宫琦点了点头,睁着一双微红的眸子看向他,委屈的开口,“四哥是不是也会训小弟,认为小弟应该避嫌,不该鲁莽的去见三哥。” 见他一脸的难受,南宫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摸向他的脸颊,微微摇了摇头。 “四哥。”南宫琦再次扑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我们都是亲兄弟,为什么非要为了那把龙椅争得头破血流,所有人都让一步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这样?四哥,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七弟累了,趴四哥肩膀上好好休息一下,一切都会过去的。”南宫晖抚摸着他的脑袋,轻声细语道。 “四哥,我要待在轩雅殿用午饭,哪里也不想去。”南宫琦道。 搜【完本網】秒记网址: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64章 贵妃生辰设宴(一)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靖安帝一下早朝,便单独留下了户部与工部的人,说是要为雪贵妃在宫中建一座嫚舞楼阁,规模还挺大。 靖安帝自登基以来便勤政爱民,丰功伟绩更是被百姓称赞,谁曾想,一代千古霸帝,到老了,突然昏庸起来,为了一个女人大兴土木,大肆施工耗财。 众朝臣皆是无奈,却只能背地里暗叹一声,红颜祸水。 田莹儿在御花园散步,她进宫已经有些日子了,每天都这般了无生趣的度日,浑浑噩噩,她只有在靖安帝面前,才会强颜欢笑,竭尽所能的讨得靖安帝的欢心。独自一人之时,她一点都笑不出来,她真的很孤寂,这座富丽堂皇的皇城,真的是一座金丝鸟笼,牢牢的困住了她。 她知道靖安帝宠她,竭尽所有的把最好的东西都赏赐给了她,她应该高兴的,可是她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心里清楚,她只不过是旁人的影子罢了。 靖安帝爱的,终究不是她,作为一个女人,她能够体会到皇后心中的凄楚与绝望,她并不讨厌皇后,相反,她可怜皇后,可怜宫中所有的女人,她更可怜自己。 刚回到鸳阳宫,便见一个小宫女急忙走了过来,田莹儿不由的脚步一顿,“何事?” “娘娘,国舅爷命人送进宫的,您看后务必烧毁了。”宫女悄悄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条,小心翼翼的递给田莹儿。 田莹儿眉头一蹙,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她知道,她的任务来了,这是她进宫之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 接过宫女手中的纸条,田莹儿深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她的任务是什么,心中难免有些好奇,轻叹了一声,慢慢展开纸条。 看到上面的字眼,瞳孔不由的放大,心下一阵惊讶,一脸不解的看向传信的宫女,“国舅爷为什么要……” “回娘娘,奴婢只是负责给国舅爷与娘娘传信的,其他一概不知。”宫女点头道。 田莹儿微微蹙眉,再次看向纸条上的一行字,不解的摇了摇头,脑海中不由的想起了皇后大闹鸳阳宫之时讽刺靖安帝的话,咬着嘴唇若有所思。 “娘娘,您务必把纸条烧毁。”宫女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田莹儿回过神来,看向宫女,深吸了一口气,“本宫明白,你回去告诉国舅爷,此事本宫记下了。” 宫女附身行了一礼,“奴婢告退。” “且慢。”田莹儿突然喊住了她。 “娘娘还有何事吩咐?”宫女恭敬的问道。 “罢了,你走吧。”田莹儿微微摇了摇头,转身迈进了内殿。 靖安帝处理完政务,便大步来到了鸳阳宫,“爱妃,你让朕好想。” “陛下~”田莹儿笑脸相迎,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柔声道:“陛下,臣妾突然心中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妃但说无妨。”靖安帝搂着她的腰肢,脸上满是欣喜。 自从田莹儿来到身旁,靖安帝整个人都痴魔了,他已经彻底认定了田莹儿就是他的鸳儿。 “过几日是臣妾的生辰,陛下不是说要为臣妾举办一个隆重的生辰吗?臣妾喜欢热闹,不如由臣妾做东,邀请各宫姐妹还有王爷王妃一起在华崇殿设宴,人多也热闹,不知陛下觉得,臣妾这个提议可好?”田莹儿试探性的问道。 “既然是爱妃的生辰,自然是由爱妃做主,爱妃想设宴热闹,朕自然没意见,只要爱妃高兴便好。”靖安帝笑道。 “谢陛下。”田莹儿笑道。 … 众人收到贵妃生辰的设宴请帖,虽觉得莫名其妙,却又不得不去赴宴。 “四哥,你去吗?”南宫琦坐在轩雅殿的软榻上,翘着二郎腿,撇嘴问向正在书写诗词的南宫晖。 南宫晖放下毛笔,抬眸看向他,“怎么?你不想去?” “去哪里吃饭不都是一样?小弟只是觉得奇怪,她过生辰,请我们去干什么?”南宫琦耸肩道。 “大抵是想热闹一下吧。”南宫晖蹙眉道。 “什么热闹!依小弟看,她分明就是想在众人面前显摆自己有多么的风光得宠,四哥可是不知道,听说父皇命工部为他大兴土木,修建一座嫚舞楼阁,满朝文武上书阻拦,谁知,父皇竟把百官的册子当场撕碎。”南宫琦轻哼了一声。 “竟有这等事?”南宫晖一惊。 “可不是。”南宫琦撇撇嘴。 “她是父皇的宠妃,既然这请帖已经收到了,不去怕是不妥。”南宫晖道。 “去就去呗,不就是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不以为意的道。 … 皓王府中,南宫皓拿着管家递上的请帖,微微皱起了眉头,抬眸冲管家说道:“你命人去备几样寿礼,再去慧宜居通知一下王妃。” “是,老奴这就去。”管家点了点头,转身迈出了前厅。 安婉清自从回到皓王府,便一直待在慧宜居,帮着杏儿修剪了一下屋内的几盆花枝,见管家过来通传,说是雪贵妃过几日过生辰,在宫中的华崇殿设宴,她听后同样惊了一跳。 “小姐,您失踪的这段日子,陛下新册封了一个妃子,就是这个雪贵妃,可是闹的满京城张灯结彩呢。”杏儿一边整理桌子,一边说道。 “按理说,贵妃生辰,最多是宴请宫中的其他娘娘,怎么还宴请各位王爷呢?”安婉清微微蹙眉。 “杏儿真想亲眼目睹一下盛宠后宫的贵妃娘娘,她一定是个美人。”杏儿兴奋的笑道。 “你这丫头,改日本小姐带你一起进宫便是。”安婉清笑着摇了摇头。 说心里话,她还真是对这个被百姓传了一路的雪贵妃有一点儿好奇。 … 燕督府中,燕擎玉将管家递上的请帖随手一扔,没好气的道:“少来烦本督。” “主子,您不去赴宴?”管家试探性的问道。 “不去,闲的。”燕擎玉白了他一眼,心里有些烦躁。 如今墨秋与莫亭都不在他身边,平日里用惯了二人,一时间有些不太得心应手。 “主子,这贵妃娘娘盛宠后宫,您若是不去,公然不给贵妃娘娘面子,怕是不妥。”管家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燕擎玉一愣,想到安婉清大抵也会赴宴,微微点了点头,“行了,本督去还不成,你先下去吧。” 本督刚好要把打造好的匕首还给婉清。 见自家主子发呆,管家识趣的退了出去。 搜【完本網】秒记网址: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65章 贵妃生辰设宴(二)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短短几日,一晃便过去了…… 很快,便到了雪贵妃的生辰,场面非常的隆重,毕竟,靖安帝宠爱雪贵妃,自然不会委屈了她。 南宫琦刚跳下马车,便看见皓王府的马车在一旁停了下来,心里一紧,急忙冲身旁的南宫晖道:“四哥,小弟先走一步了。” 南宫晖一愣,刚要开口,却听身后刚走下马车的南宫皓厉声道:“见了本王跑什么,给本王站住!” 南宫琦身子一颤,脚步不由的顿住,转身看向南宫皓,低头道:“五哥。” “你这几日不回皓王府,都去了哪里?”南宫皓眉宇间满是担心,像是在训斥一个小孩子,冷着脸问道。 这几日他是真的寝食难安,担心坏了。 安婉清走下马车,奇怪的看向南宫皓与南宫琦,微微蹙眉。 怎么一回事?兄弟二人闹别扭了? “五哥有六哥一个弟弟便是了,何必再来管小弟。”南宫琦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南宫皓有些没有听清,却也猜到他准是没说什么好听的话。 南宫琦不敢再说,委屈的低下了头。 “五弟放心,七弟这几日一直待在本王的轩雅殿,不会有事的。”南宫晖嘴角勾着一抹温文尔雅的微笑,文质彬彬的说道。 “见过四哥。”南宫皓拱手行了一礼,随即不咸不淡的道:“七弟既然是待在四哥那里,本王自然是放心的。” 南宫晖嘴角挂着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真是巧了,大家都在呢。”南宫硕背着手走了过来,语气不冷不热。 众人一愣,急忙拱手冲他行了一礼,“见过华亲王。” 如今这是在宫门口,纵使兄弟情深,规矩却是不能废。 南宫硕一愣,一时间飘飘然,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他还是第一次享受如此待遇。 回过神来,南宫硕急忙摆出曾经那副吊儿郎当不谙世事的样子,慌乱道:“喂,你们干什么,想闹哪一出?” “六弟,你现在可是华亲王,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与言行。”南宫皓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一眼,提醒了一句。 他是一如既往的宠爱眼前的弟弟。 只见南宫硕跑到他的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噘嘴撒娇道:“五哥,连你也要跟小弟生分了吗?这里又没有旁人,干嘛来那些虚礼,无聊!” “你是九珠亲王,位份在本王之上,行礼是应该的,这是规矩,私下里咱们不在意也就罢了,如今可是在宫门口。”南宫皓小声提醒道。 “小弟不管。”南宫硕噘着嘴,撇头轻哼了一声。 “你小子,说话做事怎么还是这么不分场合。”南宫皓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安婉清微微蹙眉。 靖安帝怎么晋封六殿下为华亲王?按理说,论才能,论资历,也该是晋封五王爷才对? 南宫琦撇撇嘴,双手环抱于胸前,心里老大不服气,轻哼了一声,二话没说背着手往前走去。 五哥的眼里,永远都只有六哥。 “二位弟弟先聊,本王先行一步。”南宫晖温文尔雅的笑了一下,背着手往前迈步。 “你们先走吧,本王与五哥一起便是。”南宫硕回了一声。 “四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六哥近日有些怪怪的。”南宫琦小声冲南宫晖道。 “为何突然如此说?”南宫晖扭头奇怪的问道。 “心里有股莫名其妙的感觉,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南宫琦耸耸肩。 “七殿下……”一阵爽朗欢悦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想到来人,南宫琦整个人惊了一跳,无奈的咧了咧嘴。 姚飞燕快步追上他,一脸的兴奋,二话没说塞给他一个香包。 “干什么?”南宫琦拿着香包,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瞪着大眼看向她,不明所以的问道。 “送给你的。”姚飞燕一脸的天真灿烂。 “啊?”南宫琦低头看向手中针线挫乱的香包,无语的咧了咧嘴角,“你自己绣的?” “是啊。”姚飞燕一脸的自豪,一拍胸口道:“本小姐可是闷在府中学了好久才绣出来的,绣的如何?” 南宫琦抚了一下额头,违心道:“不错。” 鸳鸯戏水让你给绣成了小花鸡,你让小王做评价,岂不是为难小王。 南宫晖站在一旁笑了笑,冲南宫琦打趣道:“七弟,既然你有姚郡主陪着,四哥先走一步了。” “啊?四哥,你……”南宫琦整个人快哭了。 谁知,姚飞燕却是乐开了花,一个人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本来这些日子我是想去找殿下玩的,可是这个香包一直绣不好,绣了很久才绣成,所以这些日子,我才没有去找殿下……” 南宫琦听的头都快大了。 安婉清跟在南宫皓与南宫晖的身后,漫不经心的往前走着。 很快,众人便到了华崇殿,雪贵妃还有靖安帝都还没有来,众人只好暂时寻到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 众人刚一就坐,便见燕擎玉慵懒的迈进了华崇殿,找到位子随意的坐了下来。 “燕擎玉,你竟然也来了,小王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南宫琦直白道。 “本督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你不是也来了。”燕擎玉白他一眼,一句话险些噎死人。 “切!”南宫琦瞪他一眼,懒得再理他。 燕擎玉撇撇嘴。 他本是觉得可以见到安婉清,归还匕首的,但是后来他又转念一想,匕首的事情也不急,倒不如半夜翻墙溜进慧宜居去见她,于是,他决定不来了,准备等晚上偷偷去皓王府,哪曾想,王瞻突然来宣旨,说是陛下有令,他不准耍性子,务必去华崇殿赴宴,他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他非常好奇,雪贵妃过生辰,为什么非要让他赴宴,他之所以来赴宴,自然是想来看个究竟,看一下究竟有什么幺蛾子。 “擎玉,你最近瘦了许多呢。”南宫晖关心道。 “哦。”燕擎玉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声。 “四哥,你干嘛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自讨没趣!”南宫琦撇撇嘴。 “你这混小子,怎么说话呢。”南宫晖无可奈何的瞪他一眼。 “本来就是。”南宫琦小声嘀咕道。 “陛下驾到——贵妃娘娘驾到——”王瞻在殿外喊了一声。 众人闻声,急忙起身跪地行礼。 靖安帝气宇轩昂的走到大殿正中央的主位上坐了下来,雪贵妃在他一旁就坐。 “都平身吧。”靖安帝嘴角带着微笑,看起来精神倍好,心情甚是不错。 搜【完本網】秒记网址: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66章 贵妃生辰设宴(三) 众人起身,靖安帝命众人就坐,紧接着,便有乐舞女在殿内跳舞助兴。 雪贵妃设宴,不仅请了各宫妃嫔,王爷王妃,还请了许多肱骨朝臣以及夫人小姐,贺礼不断,场面非常隆重。 “爱妃,坐朕身边来。”靖安帝冲田莹儿招招手。 田莹儿一脸微笑,站起身走到靖安帝身旁,直接坐在了龙椅上,依偎在靖安帝的怀里撒娇的唤了一声,“陛下~” “今日朕专门为爱妃准备的生辰宴,爱妃可否满意?”靖安帝揽她入怀,柔声问道。 “臣妾自然非常满意。”田莹儿依偎在他的怀里,笑了笑。 众人还是头一次见靖安帝当众搂着嫔妃,当众与嫔妃亲热,惊的瞠目结舌。 “父皇真的变了。”南宫晖震惊的轻叹了一声,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真的不敢去相信,曾经英明神武的一代霸帝,竟会有如此一面。 “可不是,父皇何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搂着一个妃子如此亲热过?如今却是全然不把众人放在眼里,似乎我们都是空气。”南宫琦撇嘴道。 他越发觉得死在冷宫的母妃是何其的可怜。 看向跟田莹儿有说有笑的靖安帝,燕擎玉同样微微蹙眉,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靖安帝,一时都有些错愕,这还是一心为国,从不沉迷后宫的靖安帝吗? “父皇如何,与咱们何干?咱们该吃吃,该喝喝。”南宫硕不以为意的道。 “父皇的事情,我们确实不该有所微词。”南宫皓道。 南宫琦撇撇嘴。 “这山楂汁不错,再给本王倒一杯。”南宫硕冲身后伺候的宫女说道。 “六哥,我也觉得御膳房煮的山楂汁挺好喝的。”南宫琦举着杯子,笑道。 “山楂汁酸甜可口,而且开胃消食,确实不错。”南宫晖道。 听众人如此说,燕擎玉也端起一杯山楂汁喝了一小口,微微点了点头。 一干众人开始陆续向雪贵妃说了一些吉利的祝贺词,无非都是些夸赞的好话。 众人其实心里都很无语,田莹儿也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根本没必要过个生辰摆这么大的排场。 “无聊。”燕擎玉一脸不耐烦的低着头,压根没把田莹儿放在眼里,更不给靖安帝半点面子,也不起身祝贺,靠在凳子上慵懒的坐着。 安婉清悄悄看他一眼,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 这个燕督主,看来是非常不喜欢这个酒宴,他连逢场作戏,都懒得做了。 靖安帝一手揽着田莹儿,一手举着酒杯冲殿内的众人笑道:“今日朕高兴,借着贵妃的生辰宴,朕特来宣布一件事。” 众人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面朝靖安帝,毕恭毕敬的听着,心里皆是一阵莫名其妙,不知道靖安帝又要宣布一件什么事,总不会是对雪贵妃再次册封吧? 一时间,众人心中各种猜测都有。 靖安帝放下酒杯,清了一下嗓子,看向燕擎玉,笑道:“擎玉,朕决定让贵妃认你做干儿子,你可愿意?” 一时间,殿内哗然,众人皆是震惊的瞠目结舌。 “噗~”南宫琦嘴角一抽,含在嘴里的山楂汁全喷了出来。 燕擎玉瞪大了眼珠子,原本他无所事事,本想着起身离开,哪曾想,突如其来的听到这么一句话,脸瞬间都绿了,整个人瞪着大眼僵在了凳子上,误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陛下说……说什么?”燕擎玉瞪着大眼,有些呆傻的看向一脸慈爱的靖安帝,确认道。 靖安帝依旧是一脸的慈祥,将刚才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朕决定让贵妃认你做干儿子,你可愿意?” 听清靖安帝的话,燕擎玉的脸色越来越铁青,越来越煞白,拳头微微攥起,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觉得他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田莹儿与他一般大,认他做儿子,这对于一向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燕督主而言,自然是侮辱,以他的性子,能同意才是见鬼呢。 燕擎玉冷笑了一声,毫不畏惧的看着靖安帝,咬牙耻笑道:“陛下,你若想要臣的命,要杀要剐随便,何必这般侮辱臣!” “你说什么?”靖安帝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脸色渐渐难看。 燕擎玉猛的站起身,毫不畏惧的瞪向他,咬牙厉声道:“陛下何必装糊涂,陛下又不是不了解臣的性子,若想要臣的命,一杯毒酒,一道圣旨足以,何必如此羞辱臣!” 这是想置本督一个公然抗旨不遵的罪名吗?呵! 燕擎玉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放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靖安帝脸色剧变,额头上黑成了一条线,气的一拍桌子,把殿内众人皆吓了一跳。 唯有燕擎玉毫不畏惧的扬着高傲的下巴瞪向他。 坐在一旁的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真为他捏了一把汗。 陛下这是要唱哪一出戏?为何如此羞辱燕擎玉? “父皇,这贵妃娘娘与我们一般大,您让燕擎玉认贵妃娘娘为干娘,怕是不妥吧?”南宫琦擦了一下喷在嘴上的山楂汁,忍不住开口道。 他还是第一次帮燕擎玉说话,只因他也不喜欢坐在靖安帝身旁的田莹儿,这个被满朝文武传为狐媚惑主的女人,年纪轻轻便被破格封为贵妃,自然没人信服。 “放肆!鸳儿是朕的贵妃,与年龄大小无关!”靖安帝冲南宫琦厉声吼了一声。 南宫琦撇撇嘴,低头不语,在心里轻哼了一声。老牛吃嫩草。 靖安帝转而看向站在殿内的燕擎玉,厉声道:“朕让你认贵妃为干母妃,这是极大的恩赐,你竟敢公认抗旨,好大的胆子。”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为燕擎玉捏了一把汗,她好怕事情会闹的一发不可收拾,若靖安帝有心想要除掉燕擎玉,仅仅一个抗旨不遵的理由便够了。 安婉清心中不解。她想,难道真的是因为靖安帝派人一路上暗杀燕擎玉没有成功,如今又想出了这个明晃晃的理由来吗? 此刻的安婉清害怕极了,她了解燕擎玉的性子,纵使他知道靖安帝有心除掉他,但他也不是一个委曲求全的人,他宁可站着死,也不会屈辱的活着。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凄楚的冷笑,冲靖安帝冷哼了一声,微微动了动嘴唇,不咸不淡的嘲讽道:“陛下,臣若没有记错的话,臣应该唤陛下一声义父吧?臣若是今日认了贵妃为干母妃,这样绕口的关系,听起来不别扭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4手机版阅读网址:m. 第367章 贵妃生辰设宴(四)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放肆!”靖安帝猛的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瞪向他,厉声吼道:“逆子,你这是何意?” “臣说的就是表面的意思,陛下大可以不必深究。”燕擎玉冷笑道。 “你……”靖安帝气的脸色铁青,田莹儿揉着他的胸口,急忙帮他顺气,温柔的道:“陛下息怒,督主有句话说的对,督主是陛下的义子,便是陛下的孩子,陛下乃是长辈,何必跟孩子一般见识呢。” 燕擎玉冷哼一声,对于雪贵妃帮他求情,一脸的不领情。 靖安帝拍了拍田莹儿的手,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瞪了燕擎玉一眼,冷哼道:“朕知道你性子倔强,朕依着你便是。” 燕擎玉一愣,惊的瞳孔放大,显然没想到靖安帝这么容易便放过他,谁知,只听靖安帝缓缓开口道:“你刚才说的对,你叫朕义父,确实叫贵妃干母妃有些别扭,不如就叫贵妃一声义母吧。” “噗~”南宫琦险些再次呛着。 燕擎玉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暴怒了,脸色瞬间铁青,“若是一国皇后,臣都未必同意,她算什么东西!士可杀不可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陛下今日若想羞辱臣,就请杀了臣吧。” “你……”靖安帝原本祥和的脸瞬间龙颜大怒,猛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逆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是算准了朕宠你,不会责罚你是不是!朕警告你,胆敢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朕的耐性,胆敢公然抗旨,朕看你是过得太舒服了是不是!” “是!”燕擎玉扬着下巴,毫不畏惧的瞪向他,一脸的傲娇,“臣就是平日里过的太舒服了,这样的日子,臣也过够了,陛下还有什么花招,尽管都使出来吧!” “你……”靖安帝伸手指向他,气的险些没站稳,一旁的王瞻吓了一跳,急忙扶住他。 靖安帝一把将王瞻推开,厉声冲门外吼道:“来人……” “陛下息怒啊。”没等靖安帝开口,王瞻急忙劝道。 “父皇,求您开恩。”南宫晖急忙道。 “陛下,您消消气。既然燕督主不想与臣妾攀亲,只能怪臣妾无福,怨不得燕督主的,再说,臣妾年龄尚轻,自然也是不太适合当燕督主的母妃,更何况,臣妾又不是皇后,怎能让燕督主唤臣妾一声义母,臣妾是没有资格的。”田莹儿站起身,拉着靖安帝的胳膊说道。 “爱妃……”靖安帝一脸心疼的看向她。 田莹儿笑着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在意,“陛下,臣妾很欣赏燕督主,才想着与燕督主攀亲,既然燕督主不愿意,怎能强人所难呢?再说,陛下也知道,臣妾欣赏燕督主,今日陛下若是处罚了燕督主,臣妾可是第一个不愿意。” “好,朕听爱妃的,暂且饶过这个混小子。”靖安帝平息了一下怒火,拉着田莹儿复又坐回到龙椅上。 燕擎玉眉头皱起,一脸厌恶的看向田莹儿,他搞不懂田莹儿为何三番两次帮他说情。 安婉清同样有些奇怪的看向田莹儿。贵妃娘娘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殿内众人被刚才的场景直接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燕擎玉冷哼一声,一脸的不耐烦,“陛下若是没事,臣告退。”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靖安帝见他公然不给自己半点面子,本就恼火,如今又见他如此,越发来气,原本压下的火焰,瞬间点燃,厉声吼道:“放肆,朕准许你擅自离开了。” 燕擎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道:“敢问陛下,臣现在请求离开,陛下可否准许?” 见他故意气自己,靖安帝一怒之下,二话没说拿起桌上的酒杯照着他胸口扔了过去。 燕擎玉胸前一闷,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把殿内众人吓了一跳。 安婉清更是惊的瞠目结舌,整颗心提了起来。 地上那口刺眼的鲜血,是黑色的。 怎么会是黑色的? “擎玉?”靖安帝瞳孔放大,猛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险些把田莹儿推倒。 田莹儿疼的揉了一下磕碰到龙椅上的胳膊,微微蹙眉。 燕擎玉只觉头晕目眩,四肢有些酸软无力,整个人一下子瘫在了华崇殿的地毯上,疼的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大汗淋漓。 “玉儿?”靖安帝跑下大殿,快步来到他的面前,整个人吓的不轻,“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一回事,朕只是打了一下而已,怎么会这样?” “快传太医。”王瞻反应过来,急忙冲太监吩咐道。 “对,传太医,快传太医。”靖安帝冲殿外怒吼了一声,整个人吓的声音都有些微颤。 “燕擎玉这是怎么了?”南宫琦瞪着大眼道。 南宫晖摇了摇头,一脸的担心。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此时此刻,她多想冲上去,可是她不能。 燕擎玉虽疼的浑身颤抖,意识还算清醒,抬眸看向靖安帝,冷笑了一声,“陛下还要继续伪装吗?” “你说什么?”靖安帝一下子愣住,不解的看着他。 “今日臣的饭菜里,陛下给臣下了毒,是吗?”燕擎玉眼角挂着泪水,一脸凄笑的瞪着靖安帝,开口道。 瞬间,殿内哗然一片,皆震惊的叫了一声,显然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靖安帝一听这话,瞳孔放大,脸色瞬间铁青,猛的举起了手,但见他疼的浑身抽搐,举着的手却是停在了半空中。 “打吧,陛下何必不忍心?”燕擎玉冷笑一声。 “好啊,今日这话,朕给你记着账。”靖安帝瞪他一眼,猛的站起身,背着手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遮掩不住发自肺腑的担心。 燕擎玉疼的脸色惨白,却依旧倔强的死死的咬着嘴唇,一声也没有喊。 没一会儿,便见刘太医急匆匆赶到了华崇殿,刚要行礼,靖安帝厉声冲他急道:“马上给擎玉检查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刘太医急忙点头,走到燕擎玉身旁,攥起他的手腕诊断起来。 “如何?”靖安帝问道。 “回陛下,督主这是中毒的迹象,可是臣不知这毒如何而来?地上的黑血查不出什么,臣需要对督主的饭菜进行检查。”刘太医道。 “快,马上检查。”靖安帝急忙道。 看到躺在地上一脸痛苦的燕擎玉,安婉清紧张担心的不行,但见靖安帝是真的着急,她一时也有些错愕了。 陛下的慌张与担忧,是在逢场作戏吗? 搜【完本網】秒记网址: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68章 贵妃生辰设宴(五)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燕擎玉用力按压着腹部,疼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大滴大滴的冷汗从脸上滑落,死死的咬着嘴唇,纵使嘴唇被咬破,染红了一片,却依旧没有喊出半声,强撑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身子有些摇摇晃晃。 靖安帝见状,急忙伸手去扶他,谁知,燕擎玉一把推开他,摇摇晃晃的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般瘫在了椅子上,浑身湿透,虚弱的喘着气息。 他想,纵使今日死在大殿上,他也要坐着,而不是躺在地上,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见他整个人虚弱成这般模样,靖安帝急的火烧火燎,背着手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刘太医将宴席桌上的酒菜一一检查了一遍,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当即跪在了地上,不解的摇着头道:“陛下,微臣无能,酒菜皆无毒,微臣也查不出督主这毒从何而来。” “庸医!”靖安帝暴跳如雷,一脚将刘太医踢倒,怒吼道:“给朕查,仔仔细细的查,倘若查不出来,擎玉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朕让你们太医院陪葬。” “是。”刘太医吓的浑身颤抖,连连点头,整个人慌了神。 殿内众人更是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要知道,靖安帝可是说一不二杀伐果断的帝王。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不屑,凄楚的冷笑了一声。 “为了燕擎玉,父皇真的急疯了。”南宫琦蹙眉小声道。 南宫皓扭头瞪他一眼,“七弟,注意言行。” 南宫琦撇撇嘴。 “父皇,每张宴席桌上的酒菜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刘太医已经检查了,酒菜里并未下毒,即便再查,怕是也查不出什么来了吧。”南宫硕不咸不淡的道,心里有些洋洋得意,他巴不得燕擎玉倒霉。 靖安帝扭头狠狠的瞪他一眼,此时此刻他已经快急疯了,厉声吼道:“给朕闭嘴,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擎玉若有事,今日殿内所有人都休想给朕离开!” 殿内众人皆吓了一跳,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暴跳如雷的靖安帝。 “不是吧,他有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们下的毒。”南宫琦小声抱怨道。 南宫硕更是气的轻哼了一声。 “父皇,六弟说的对,宴席桌上的酒菜大家都一模一样,显然问题不是出在这些酒菜上,儿臣想,会不会是燕督主在来华崇殿之前吃过什么?”南宫皓站出来,恭敬的道。 安婉清急的手心里出了一层冷汗,她也觉得是不是燕擎玉在此之前吃过什么东西。 靖安帝一愣,扭头看向燕擎玉,刚要开口,谁知,燕擎玉蹙眉不耐烦的道:“本督来时未曾吃过什么,更未曾喝过什么。” “不会吧?那你怎么中毒的?”南宫琦咧嘴道。 南宫晖也急的不行,一脸担忧的看向燕擎玉,“擎玉,你再仔细想想,你都吃过什么?” 安婉清同样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燕擎玉浑身疼痛难忍,指尖死死的掐入肉中,凄楚的冷笑了一声,“本督只吃过宴席桌上的菜。” “给朕查,朕倒要看看,何人胆敢加害朕的玉儿。”靖安帝厉声吼道。 “陛下,燕督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臣妾见燕督主如此难受,心里也甚是难受,若是陛下再担心出个三长两短来,那臣妾还怎么活,岂不是要难受死。”田莹儿走到靖安帝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温柔的道。 靖安帝脸色铁青,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爱妃莫要为朕担心。” 刘太医又将燕擎玉用餐的酒席桌上的东西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连盘子勺子都一一检验,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陛下,凡是督主能接触过的地方,微臣皆是一一认真检验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有毒的迹象,督主也只是简单吃了几口鳗鱼,其他的宴菜,督主也并没有动筷子。” “督主还喝过山楂汁呢。”安婉清指向桌上的半杯山楂汁,冲刘太医说道。 “检验了,无毒。”刘太医眉头紧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在脖子上摇摇欲坠了。 “鳗鱼与山楂汁并不会食物相克,我们都吃过喝过。”南宫琦道。 刘太医点了点头。 “堂堂太医院院首,竟查不出个所以然,你们都是吃干饭的,是不是统统不想要脑袋了。”靖安帝怒吼了一声。 刘太医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微臣无能,求陛下恕罪。” “督主只吃过鳗鱼与山楂汁,问题一定出在这上面啊,请刘太医再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安婉清忍不住开口道。 南宫皓微微蹙眉,扭头诧异的看向她,显然对于她如此慌张担忧的神色感到诧异与不解。 “查,快查。”靖安帝厉声催促道。 刘太医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紧张的浑身微颤,拿起那半杯山楂汁,在鼻子边嗅了一下,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直接小喝了一口,突然眼珠子瞪大,急忙冲靖安帝道:“陛下,这杯山楂汁不纯。” “什么?”众人皆是一阵惊讶。 “这杯山楂汁里掺杂了少许红梅汁,一般人是品尝不出来的。”刘太医急忙解释道。 “何人胆敢毒害擎玉,朕定将此人千刀万剐!”靖安帝咬牙道。 “红梅汁无毒啊,即便与山楂汁掺和,也不会有毒吧?”南宫琦咧嘴道。 “梅子汁与山楂汁掺和在一起口味较好,也不会有毒,但是,这宴席桌上有鳗鱼肉,鳗鱼与梅子食性相克,一旦同食,轻则如督主这般胃部绞痛难忍,重则中毒身亡。”刘太医道。 刘太医话未说完,安婉清便像发疯一般,急忙跑了出去,众人把目光都集中在燕擎玉身上,倒也没有谁去注意她。 “喂,也就是说,只有燕督主的山楂汁被人动过手脚,而我们都没有呗,要不然我们怎么喝了没事。”姚飞燕激动的分析道。 南宫琦白她一眼,“废话。” 刘太医急忙拿起旁边宴席桌上的山楂汁检查了一番,认真点了点头,“唯有燕督主这杯山楂汁掺杂了少许梅子汁,被人做过手脚。” 燕擎玉眉头蹙的有些紧,凄楚的冷笑了一声,显然有人只想要他的命。 “把御膳房的人给朕统统关进大牢,凡是接触过这杯山楂汁的人,一一严刑查问。”靖安帝厉声吼道。 “不必了。”谁知,燕擎玉突然开口道。 众人一愣,齐齐扭头看向他,皆是一脸不解。 搜【完本網】秒记网址: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69章 贵妃生辰设宴(六)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纵使严刑拷打又如何?他们只是奴才,怕是也不敢出卖主子,何必殃及无辜。”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凄楚的冷笑,不咸不淡的道。 “胡闹!若不一一盘查,如何知晓何人胆敢伤害你?”靖安帝瞪他一眼,气的一甩龙袍。 “严刑拷打怕是也查不出什么来的,何必滥杀无辜,因为臣无辜而死的人还不够少吗?”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着靖安帝,冷笑了一声。 “胡言乱语!”靖安帝气的一甩龙袍,见他满头冷汗,心疼不已,急忙冲刘太医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既然找到了病根,还不快医治擎玉。” 刘太医急忙道:“回陛下,鳗鱼与梅子同食中毒,需要喝黄泥水解毒。” “什么?”南宫琦咧了咧嘴,扭头看向燕擎玉,一脸的看热闹。 黄泥水?顾名思义,就是去外面的花丛坑里,挖一把黄泥巴,在水中搅拌一下。 燕擎玉瞳孔放大,一口拒绝,“不喝。” 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喝泥巴水,还不如杀了他呢。 “你敢。”靖安帝瞪他一眼,急忙冲王瞻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 “是。”王瞻急忙往殿外跑去。 刚来到华崇殿门口,便见安婉清端着一杯黄泥水站在殿外。 “王总管,这是黄泥水,快去给督主喝下去。”安婉清急道。 她小时候吃过鳗鱼后又吃下了梅子,当时她的师父就是给她喝的黄泥水解的毒,她至今记忆犹新。 王瞻接过准备好的黄泥水,诧异的抬眸看了安婉清一眼,显然觉得她的举动太过奇怪,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闪过那晚在宝华寺凉亭上瞧见的模糊身影,一时愣住。 “王总管,这杯黄泥水可是您准备的,劳请您不要提及本王妃。”安婉清一脸认真的道。 王瞻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急忙端着黄泥水走进了华崇殿,“陛下,黄泥水来了。” 安婉清定了定心神,趁无人注意,悄悄回到了原来的位子。 “小姐,您去哪里了?”杏儿小声问道。 安婉清扭头瞪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看向那杯黄不拉几的泥巴水,别说燕擎玉皱眉,殿内众人都觉得一阵作呕。 靖安帝冲王瞻道:“愣着干什么,喂擎玉喝下去。” “是。”王瞻端着黄泥水来到燕擎玉面前,好言相劝道:“小督主听话,良药苦口利于病,喝下去便没事了。” “拿走!”燕擎玉一脸厌烦,皱眉冷哼了一声。 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喝这杯黄不拉几的东西,还不如让他的胃再疼会儿呢。 “放肆!你闹什么脾气,马上给朕喝下去,若是再敢耍性子,可别怪朕不给你留颜面!”靖安帝厉声命令道。 安婉清站在一旁,担心的皱眉。 这个死要面子的燕督主,喝下去又如何?这幸亏不是让你喝鸡屎白,若是鸡屎白,你是不是当场撞墙自杀啊! “让本督喝这黄不拉几的东西,本督不喝,本督还是头一次听说,黄泥水可以解毒的!”燕擎玉疼的浑身冒冷汗,却依旧是倔强的拒绝。 “督主,微臣怎敢骗督主,这黄泥水真的可以解鳗鱼与梅子同食之毒的,您幸亏喝的少,不然就……”说到这里,刘太医还是有些敬佩的看了燕擎玉一眼。 若是换成旁人,早就疼的抢过黄泥水咕咚几口喝下去了,燕督主能忍到现在,可见其具有超乎常人的意志力。 “本督不喝!本督忍一会儿便是。”燕擎玉倔强道。 刘太医无奈的看他一眼,扭头冲靖安帝道:“陛下,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若是绞断胃肠,怕是就……” 刘太医没敢把话说下去,靖安帝吓了一跳,二话没说走到燕擎玉面前,一把从王瞻手中夺过黄泥水,“朕来。” 见状,众人皆是一惊。 燕擎玉当真有些害怕,瞪着大眼看向准备对他动粗的靖安帝。 “给朕喝下去!”靖安帝站在他的面前,厉声命令道。 面对近在咫尺之人,不知为何,燕擎玉突然鼻子一酸,心中甚是委屈,赌气般撇开了头。 “朕看你是想当着众人的面挨打是不是?马上给朕喝下去,别挑战朕的底线。”靖安帝厉声道。 众人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皆是瞠目结舌的看向燕擎玉。 能够对陛下的话充耳不闻,胆敢公然抗旨的,怕是整个南昭国,唯有一个燕擎玉了。 见他纵使疼的满头大汗,依旧是倔强的撇头拒绝,靖安帝整个人都快急疯了,冲他怒吼道:“你是觉得喝下这杯黄泥水比当众挨打更丢人是不是?” 燕擎玉委屈的咬着嘴唇,强忍着眼角的泪水不让他滑落,抬头毫不畏惧的看向靖安帝,“陛下若想打,便打吧。” “你……”靖安帝当即火冒三丈,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正准备往他嘴里灌下去,燕擎玉自然不会配合,拼着虚弱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 “不要碰我!”燕擎玉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 杯中的黄泥水溅在了靖安帝的龙袍上,众人吓了一跳,齐齐跪在了地上。 见状,燕擎玉也吓了一跳,一颗心砰砰直跳,此时此刻,竟忘记了胃部的疼痛,整个人瞠目结舌的愣住。 “陛下息怒,这……”王瞻无奈的看向靖安帝,复又看向燕擎玉。 “马上给朕喝下去,再胡闹,朕可真要给你灌下去了!”靖安帝再次命令道,语气坚定的不容置疑。 “我……”看向靖安帝手中已经摇晃的只剩半杯的黄泥水,燕擎玉微微蹙眉,一脸难以下咽的表情。 见他迟疑,靖安帝当真气大了,猛的举起手,却是不忍心打下去,定了定心神,平息了心中的火气,举起手中的黄泥水喝了一口。 众人皆是惊的目瞪口呆,显然被靖安帝的举动震惊住了,堂堂一国一君,在众目睽睽之下喝泥巴水? 燕擎玉更是凤眸圆睁,瞪着大眼瞠目结舌的愣在了椅子上。 “陛下?”就连王瞻,都惊了一跳。 “朕先替你喝了,你还担心什么?”靖安帝无奈的看着燕擎玉,眼神里尽是心疼与气恼。 “我……”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 “督主,不能再耽搁了。”刘太医在一旁急道。 “燕擎玉,你快喝下去吧,父皇为了你的面子,都亲口喝了,你还想怎样。”南宫琦一脸吃醋的嚷嚷道。 看向冷着脸背着手的靖安帝,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颤抖着胳膊接过他手中的半杯黄泥水,微微闭了一下眸子,扬起头一饮而尽。 搜【完本網】秒记网址: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70章 贵妃生辰设宴(七)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燕擎玉显然也没想到靖安帝为了让他乖乖喝下黄泥水,亲自喝了一口,一时有些错愕。 他不知道靖安帝是真的宠他还是在逢场作戏,倘若真的是逢场作戏,那他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还做了整整十八年,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纵使是逢场作戏,他乃一国之君,断然是不可能拉下颜面在众人面前喝下黄泥水的,但他却喝了。 此时此刻,燕擎玉真的有些质疑了。难道那些蝙蝠杀手,不是靖安帝的人? 不光燕擎玉想不明白,就连一旁的安婉清都震惊不已,她没想到靖安帝会为了燕擎玉,放下帝王尊严,这种发自肺腑的担忧绝对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倘若靖安帝真的想要燕擎玉的命,随便一个理由足以,断然不需要如此复杂,更不会亲尝黄泥水,显然靖安帝是真的担惊受怕,只有真的害怕,才会毫无顾虑的喝下难以下咽的黄泥水,他是一国之君,连他都喝了,自然没人再敢说燕擎玉什么,他知道燕擎玉爱面子,他为了燕擎玉的面子放下帝王尊严,若说这是装的,那能装成这般,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可是那些蝙蝠杀手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口口声声说是陛下的人?他们口口声声说是陛下要杀燕督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燕擎玉喝下黄泥水,只觉胃里一阵翻汤倒海,紧接着,便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见状,刘太医松了一口气,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转悲为喜道:“督主全都吐出来了,这就好,这下可以放心了。” 刘太医实在是害怕极了,靖安帝连黄泥水都喝了,若是他救不好燕督主,别说他的脑袋搬家,看这情形,怕是靖安帝一怒之下让他全家都给燕督主陪葬了。 “陛下,您漱漱口。”王瞻端着一杯茶水来到靖安帝面前,递给他,认真道。 靖安帝接过茶杯漱了一下口,冲王瞻认真道:“给擎玉多弄几杯茶水过来,让他漱一下口。” “陛下放心,老奴已经准备好了。”王瞻道。 燕擎玉吐完之后,复又漱了口,脸色渐渐转红,胃部也不再疼痛,只是刚才疼的他差点虚脱,一时半会也没多少力气,精神还未缓过来,靠在椅子上养神。 宫女们迅速将地上的呕吐物打扫干净,殿内又恢复了刚才的整洁。 “擎玉如何了?”靖安帝蹙眉问向正在给燕擎玉把脉的刘太医。 “回陛下,督主的脉象已经平稳了,请陛下放心。”刘太医恭敬的回道。 “陛下,臣妾就知道,燕督主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的。”田莹儿拉着靖安帝的龙袍,温柔的笑道。 听到燕擎玉没事,靖安帝松了一口气,无奈的看他一眼,拉着田莹儿回到龙椅上坐了下来。 “陛下,您的龙袍?”田莹儿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靖安帝一愣,心急如焚了半晌,这才想起龙袍弄脏的事情,深吸了一口气,瞪了一眼燕擎玉,轻哼了一声,“这个混小子,哪一次喝药不是如此?” 燕擎玉心里一紧,微微低下了头,面露尴尬之色。 他小时候生了病,不太爱喝苦药,每一次都要闹一会儿。但那只是小时候而已,可他如今终究是大人了,难免会觉得丢人。 “父皇待义子比待亲儿子都好。”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脸的嫉妒,轻哼了一声。 “七弟,小声点。”南宫皓瞪他一眼。 “哼。”南宫琦不服气的轻哼了一声,“本来就是。” “陛下,要不臣妾陪着您再换身衣服?”田莹儿微微蹙眉。 “无妨,一点泥巴而已,等爱妃生宴结束再换也不迟。”靖安帝揽着田莹儿的腰肢,笑道。 田莹儿依偎在靖安帝的怀里,心里百感交集,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坐在殿内宴席桌上纹丝不动的赵子弼。 众人陆续就坐,每个人的心情各不相同,自然是对于靖安帝宠燕擎玉之举大开眼界。 “王瞻,马上派人给朕调查山楂汁之事,胆敢毒害朕的擎玉,简直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靖安帝厉声道。 王瞻刚要点头称是,便见御膳房来人过来通传,说是凶手找到了。 众人皆是一惊。 安婉清与燕擎玉对视一眼,显然觉得凶手跳出的速度太快,多半是替死鬼无疑了。 只见一名侍卫将一个宫女带了上来,宫女浑身打颤,跪在华崇殿中央,哭泣道:“陛下饶命啊,奴婢没有要毒害督主的意思,奴婢真的没有。” “今日宴席之上的山楂汁,可是你调制的?”王瞻蹙眉问道。 “督主的那杯山楂汁,是奴婢调制的。”宫女道。 “这么说,小督主喝的那杯山楂汁里加入的梅子汁,也是你所为了?”王瞻问道。 宫女急忙点头,随即又摇头道:“奴婢听闻华崇殿上出了事,督主因同食了鳗鱼与梅子而中毒,奴婢害怕极了,便跑来认罪,但奴婢绝无半点毒害督主的意思,求陛下开恩,饶过奴婢。” “旁人的山楂汁一切如常,你又为何偏偏在燕擎玉的山楂汁里加入梅子汁呢?有何用意?”南宫琦质问道。 众人皆目不转睛的看向宫女。 “并不是奴婢要在督主的山楂汁里加入梅子汁,而是有人跑来告诉奴婢,说是督主只喜欢喝掺有梅子汁的山楂汁,因此奴婢才……”宫女道。 “何人?你可还记得?”王瞻问道。 宫女抬起头,微微蹙眉回忆了一下,环顾一下大殿,目光定在了南宫琦身后的小高子身上,伸手指向他,一脸信誓旦旦的道:“是他,奴婢记得的,就是他。” “什么?”华崇殿内众人哗然一片。 “小高子?”王瞻惊了一跳,扭头看向站在南宫琦身后的小高子。 靖安帝更是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的难以置信,脸色铁青的看向南宫琦。 燕擎玉与安婉清对视一眼,皆是瞠目结舌,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变的这么快,简直出乎意料。 “没有,我没有。”小高子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突然被点名,反应过来,急忙摇头否认。 “你这恶毒宫女,怎么还血口喷人,小高子没事跑去跟你说燕擎玉的事情干什么!”南宫琦气的两手叉腰,怒气冲冲的瞪向宫女。 他显然没想到今日的矛头竟然指向了小高子,指向了小高子,自然也就是指向了他。 而他平日里与燕擎玉一向不和,如此一来,旁人难免不会不相信。 搜【完本網】秒记网址: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71章 贵妃生辰设宴(八) “殿下,奴才真的没有,您千万别信她的,奴才也不知道她为何要陷害奴才。”小高子急的不行,拼命冲南宫琦解释道。 “小王知道,你别担心,小王今日倒要看看,是谁想要陷害我们主仆二人!”南宫琦气愤道。 “父皇,此事一定另有蹊跷,这个宫女显然是有备而来,七弟身边的小高子断然不可能假借燕督主的名义去陷害燕督主的。”南宫皓吓了一跳,急忙冲靖安帝道。 “父皇,儿臣也认为,此事一定另有蹊跷,就是借小高子一百个胆子,他也断然不可能去陷害擎玉的。”南宫晖急忙道。 “就是,七殿下怎么可能会派小高子去陷害燕督主啊,这个宫女一定有问题。”姚飞燕嚷嚷道。 众人无语的咧了咧嘴。 南宫琦白了姚飞燕一眼,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小王怎么觉得你这话不中听呢。 靖安帝眉头蹙成了一条线,若有所思的看向南宫琦,复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厉声吼道:“你若敢有半句假话,朕定将你五马分尸。” 宫女吓了一跳,却是拼命的摇头,“陛下,奴婢没有撒谎,真的是他,真的是这位小太监。” “奴才没有!”小高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冲靖安帝拼命的摇头否认,“陛下,奴才冤枉啊!” “你可知,他是七殿下的人?”田莹儿开口问道。 “回贵妃娘娘,奴婢知道。”宫女低头道。 “你既然知道,还公然指认这个小太监,岂不是在告诉众人,此事是七殿下所为了?”田莹儿不咸不淡的道。 “贵妃娘娘,你这是何意?”南宫琦气恼的瞪向她。 “奴婢真的没有撒谎。”宫女摇头道。 “陛下,奴才没有见过她,压根没有去说过燕督主喜欢喝梅子汁的事情,求陛下明查。”小高子急道。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靖安帝气的怒吼了一声。 殿内众人皆吓了一跳。 燕擎玉突然冷笑了一声,嘴角勾着一抹不屑,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不咸不淡的道:“你既然知道小高子是七殿下的人,又怎会听他的话呢?” 宫女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大胆的抬起头,不解的看向他,声音有些颤抖,“督主……督主这是何意?” “本督与七殿下向来不睦,宫中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不咸不淡道:“如果你知道他是七殿下的人,也该有所怀疑才对,为何还要听命于他的安排呢?” “我……”宫女被问的哑口无言。 燕擎玉瞳孔深陷,突然提高声音,厉声道:“你大抵是没有想到本督还有命活下来,所以你临时起意,想嫁祸旁人。然而,在华崇殿内,有这么多人,你却偏偏挑中了七殿下身边的小高子,还不是因为你知道七殿下一向与本督不和,但是,事实却是恰恰相反,正因为本督与七殿下不睦,你才恰恰不该选择拖七殿下的人下水。” “我……”宫女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还不快说,究竟是谁让你害本督的?”燕擎玉提高声音,厉声质问道。 宫女环顾一下四周,狠了狠心,刚要往桌角上撞去,燕擎玉早就料到她会如此,抢先一步将她踹倒在地,狠狠的一脚踩在了她的胸口上,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想死,岂是那么容易的!” “这个恶毒宫女,竟敢陷害小王身边的人,实在是可恶!”南宫琦气冲冲的道。 燕擎玉白他一眼,“要不然说她傻吗,陷害谁不成,偏偏选择你身边的人。” “呵。”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没好气的瞥他一眼。 “快说!”燕擎玉用力踩了一下宫女的胸口,厉声警告道。 见他如此粗暴,殿内众人皆是微微蹙眉。 “我说。”宫女急忙点头。 燕擎玉松开脚,整理了一下衣衫,胃里虽然不再难受,却依旧有些隐隐的不太舒服。 谁知,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宫女猛的一把推开他,直接撞死在了一旁的石柱上。 殿内众人再次哗然一片。 “这……”南宫琦咧了咧嘴角。 “啊……”田莹儿叫了一声,一脸害怕的扑到靖安帝的怀里,“陛下,臣妾好怕,快让人把她拖下去!” 靖安帝见她害怕,心疼不已,急忙给她挡住眼睛,冲殿外吼道:“来人,将这个冲撞华崇殿的宫女拖出去五马分尸!” 众人再次惊的目瞪口呆。 “陛下,她已经死了,饶过她吧。”燕擎玉忍不住开口道。 “就是,她都死了。”南宫琦心里一阵无语。 父皇实在是太狠辣了,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 “她毒害擎玉,冲撞华崇殿,玷污了贵妃的生辰,朕不该处罚她吗!谁都不准求情!”靖安帝厉声吼道。 “陛下,臣妾无碍的,只要燕督主无事便好。”田莹儿道。 燕擎玉微微蹙眉。 南宫琦撇撇嘴,“父皇,今日这生辰宴可是贵妃娘娘宴请的众人,发生这等事,也保不准是雪贵妃……” “七弟,你疯了!”没等南宫琦把话说完,南宫皓吓了一跳,急忙呵斥了他一声。 田莹儿脸色突变,“七殿下,你这是何意?” 南宫琦刚要开口,南宫皓抢先一步道:“贵妃娘娘息怒,七弟他说话口无遮拦,其实七弟并无其他意思。” 谁知,燕擎玉却是冷笑了一声,“本督也认为,今日这山楂汁一事,是否是雪贵妃所为,还真是有待彻查!” “你……”田莹儿脸色突变,复又扑到靖安帝的怀中,一脸委屈的哭诉道:“陛下,臣妾不活了,臣妾没想到,臣妾这般欣赏燕督主,还要认燕督主当儿子,没想到燕督主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要诋毁臣妾陷害他,陛下,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羞辱本督!”燕擎玉气的脸色铁青,拳头攥了起来,怒目而视的瞪向田莹儿。 “放肆!”靖安帝龙颜大怒,冲他厉声吼道:“谁准许你敢对贵妃如此无礼的,你好大的胆子!” 燕擎玉冷笑一声,讥讽道:“怎么,陛下不敢彻查了吗?” “逆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此事怎会是贵妃所为!”靖安帝脸色铁青,气恼道。 “陛下,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臣妾这心真的好痛啊。”田莹儿捂着心口,哭泣道。 靖安帝一脸的心疼不已,紧紧的抱着她,安慰道:“爱妃放心,朕相信你,朕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72章 华崇殿的匕首(一)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臣妾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只要陛下相信臣妾,臣妾便心满意足了。”田莹儿依偎在靖安帝的怀里,柔声细语的撒娇道。 “做作!”燕擎玉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可不是。”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放肆,你们二人在嘀咕什么!”靖安帝冲他二人呵斥了一声。 “没什么!”南宫琦一脸没好气的回道。 “七弟,你疯了!”南宫皓瞪他一眼。 “快了!”南宫琦显然心里一肚子的气。 “你……”南宫皓被他气的不轻,此刻若不是当着众人的面,他恨不得把不听话的小弟弟揍一顿。 靖安帝坐在龙椅之上,见殿内众人的神色异常,冷哼了一声,呵斥道:“今日是贵妃的生辰,朕倒要看看,何人胆敢有半句非议与微词,谁若是扫了贵妃的兴致,朕绝不轻饶。” 说到这里,扭头瞪向燕擎玉,呵斥道:“既然身体已无大碍,还不快坐下,杵在那里干什么!” 燕擎玉心中委屈,没好气的道:“陛下,臣身体不适,请求告退。” 见他脸色确实煞白,想到刚才的惊险,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一会儿让刘太医给调理一下身子,至于中毒之事……” 没等靖安帝把话说完,燕擎玉抢先一步,冷嘲热讽道:“臣命大,既然死不了,也不必再调查了,反正在臣看来,也不可能查出什么来了。”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这般跟朕说话。”靖安帝吼道。 燕擎玉撇头不语,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陛下,您息怒啊,燕督主可能因为刚才伤了身子,所以心情不好,说话难免有些不中听,陛下大人有大量,莫要跟燕督主一般见识。”田莹儿笑道。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个混小子,是越来越放肆了!”靖安帝气的轻叹了一口气,看向田莹儿,面色缓和了许多,“贵妃心善,倒也不跟他计较。” “臣妾又怎敢跟燕督主计较呢,再说,陛下也知道,臣妾欣赏燕督主,刚才还想着与燕督主结个母子缘,哪曾想,臣妾无福。”田莹儿一脸伤感的道。 “是这混小子无福,爱妃若是非要认擎玉为干儿子,朕让他给你磕头便是。”靖安帝拉着田莹儿的手,眼里心里全是她。 “臣妾不能为难燕督主。”田莹儿一脸委屈的道。 燕擎玉瞳孔放大,瞬间脸色铁青,怒气冲冲的瞪向她,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刚回京,究竟哪里得罪过雪贵妃,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有意羞辱挑衅自己。 众人更是瞠目结舌的看向脸色难看的燕擎玉,大多数人都是在看热闹。 “擎玉……”靖安帝看向燕擎玉,刚要开口,谁知,燕擎玉抢先一步冷声道:“陛下不必再说,若是陛下今日非要羞辱臣,那还请陛下直接降罪于臣吧,让臣认雪贵妃为干母妃,简直是对臣的奇耻大辱!” “放肆!”靖安帝瞬间龙颜大怒,二话没说抓起御桌上的酒杯照着他扔了过去。 谁知,燕擎玉一把将酒杯接住,复又狠狠的将酒杯摔在了地上,酒杯瞬间摔个粉碎。 殿内众人吓了一跳,皆是惊的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燕擎玉竟敢反抗。 怕是有史以来,他是第一个敢接住帝王扔过来的东西,还敢摔在地上的吧。 “你……反了天了……”靖安帝怒吼一声,瞪着愤怒的眸子,显然他也被燕擎玉放肆的举动惊到了。 “陛下若想除掉臣,大可以一杯毒酒,一道圣旨,若想用一个女人羞辱臣,恕臣宁死不屈!”燕擎玉扬着高傲的下巴,铿锵有力的说道。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靖安帝猛的站了起来,气的暴跳如雷。 燕擎玉毫不畏惧的与靖安帝对视,一颗心砰砰直跳,心里阵阵酸楚。 他从小无父无母,已经是认贼作父,倘若再认一个与他一般大小的女子作母,他的尊严何在? 纵使今日死在这华崇殿上,任何人也休想让他认雪贵妃为干母妃。 “陛下息怒,小督主刚刚身子受损,脸色惨白的厉害,确实需要好好休息,您看……”王瞻试探性的问道。 靖安帝怒气冲冲的瞪了燕擎玉一眼,看向王瞻,冷哼了一声,“朕没看出他哪里不舒服,朕倒是觉得,他脾气大的很,想造反!” “瞧陛下这话说的,小督主哪敢造反。”王瞻咧嘴笑了笑。 靖安帝轻哼一声,看向燕擎玉,见他脸色确实煞白的厉害,没有半丝血色,心里确实有些心疼,妥协道:“罢了,先给朕滚回府上好好休息,等身子养好了,朕再跟你慢慢算账。” 田莹儿面露失望之色,情不自禁的看了赵子弼一眼。 但见燕擎玉站着不动,王瞻一阵无语,急忙冲他提醒道:“小督主,你还不快谢恩。” 燕擎玉冷哼一声,单膝下跪道:“臣告退。” “马上给朕滚出去,朕现在看到你就头疼!”靖安帝揉着太阳穴,气恼道。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二话没说站起身准备往殿外走,谁知,一把匕首从袖口里掉了出来,跌在大殿的汉白玉石面上,发出哐当的声响,把殿内众人都吓了一跳,齐齐扭头看向他。 似是想到了什么,燕擎玉瞠目结舌,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完了……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那把匕首她自然认识,刀柄是她师父雕刻的,刀刃在坠入断命崖之时断掉了,如今燕擎玉已经把它打造成了一把完好无损的匕首。 这把匕首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不该出现在大殿之上,这是宫中禁忌。 燕擎玉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他本是打算今天晚上去慧宜居归还匕首的,他这两日一直随身携带,可他是真的忘记了宫中的规矩,任何人进宫不准私自携带带有刀刃的利器。 宫中侍卫,禁军,以及御锦军,都配有专门的佩刀,佩剑,任何人都不准带有私人利器进宫,纵使是武将们进宫,都是要在宫门外提前上交利器的。 任何宫殿之内,绝对不允许出现半点可以刺伤到帝王的利器,以防有人对帝王图谋不轨,这是宫中规矩。 燕擎玉身带匕首,还将匕首藏在袖口里,并带进了皇宫,不仅带进了皇宫,还带进了华崇殿,这便是严重触犯了宫中禁忌。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害怕了。若是靖安帝真想除掉他,这一个理由就足够了。 搜【完本網】秒记网址: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373章 华崇殿的匕首(二) 看向出现在大殿之上的匕首,南宫琦抚了一下额头,无语的耸耸肩。 这是不是叫做,人若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没被敌人搞垮,却败在了自己的手里。燕擎玉,小王还真是服你了。 靖安帝瞳孔放大,瞪着大眼震惊的看向地上的匕首,一时之间竟是沉默无言,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 一向疑心颇重的他,不得不怀疑燕擎玉随手携带匕首的用意了。 “擎玉?”南宫晖吓了一跳,一脸担忧的看向燕擎玉。 身为御锦军督主,擎玉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不咸不淡的轻声道:“这随身携带匕首进宫,可是有弑君之心,本王今日倒要看看,究竟是父皇更宠他呢,还是更在乎自己的安危。” 南宫皓闻言,蹙眉看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 父皇疑心甚重,若是父皇真的怀疑燕擎玉对他有不敬不臣之心,怕是…… 安婉清揪着一颗心,真为燕擎玉捏了一把汗。 一路上刺杀燕擎玉的蝙蝠杀手究竟是不是陛下的人?陛下对燕擎玉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想到这些,安婉清紧张的呼吸都有些困难。燕擎玉能不能躲过今日一劫,关键就在靖安帝了。 王瞻眉头皱的有些紧,悄悄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靖安帝,复又无奈的看向燕擎玉。 哎,小督主竟然携带匕首进宫,这实在是…… “陛下,燕督主携带匕首进入华崇殿,居心叵测,臣考虑到陛下的安危,请求陛下彻查燕督主。”赵子弼上前一步,跪地行礼道。 铿锵有力的声音打破了殿内暂时的寂静,众人皆一一回过神来。 见赵子弼上前,安婉清与燕擎玉对视一眼,复又齐齐看向他。 一时之间,与赵子弼一伙的几位朝臣也陆续站了出来。 “陛下,吾国历朝历代的规矩,任何人不准私带利器出现在大殿之上,燕督主身为御锦军督主,却是知法犯法,携带匕首进宫,居心实在叵测啊。” “陛下,臣请求将燕督主缉拿,彻查此事。” “陛下,燕督主携带匕首进宫,定然是对陛下有不忠不臣之心,倘若陛下不严查,日后必成祸患!” “陛下,臣曾耳闻,燕督主因为白将军之死对陛下怀恨在心,如今随身携带匕首,必有企图谋害陛下之心。” 听到众人的落井下石之言,燕擎玉踉跄后退了一步,瞪着大眼看向众人,嘴角勾着一抹凄楚的冷笑,却是无言以对。 靖安帝瞳孔陷的有些深,意味深长的看向他,微微攥紧了拳头。 “父皇,此事必有蹊跷,擎玉他断然不可能随身携带匕首进殿的,这一定是场误会。”南宫晖急忙道。 “是啊,一定是误会。”王瞻也接着南宫晖的话帮燕擎玉求情,随即冲燕擎玉递眼色道:“小督主,这把匕首一定不是你的,对不对?” 谁知,燕擎玉却是冷笑了一声,“众目睽睽之下,又何必掩耳盗铃?” “这……”王瞻蹙眉,无奈的摇了摇头。 靖安帝的眸子陷的更深了。 “父皇,儿臣觉得,纵使燕擎玉真的携带匕首进入大殿,他断然也不可能对父皇有弑君之心的。”南宫琦难得没有落井下石,主动替燕擎玉说上一句好话。 燕擎玉扭头看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弯腰将匕首捡了起来。在他看来,纵使今日难逃一死,也断然不能丢掉这把匕首,因为这是婉清的。 “陛下,臣妾好害怕啊,这燕督主不会真的对陛下有弑君之心吧?”田莹儿扑到靖安帝的怀里,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靖安帝眉头蹙的有些紧,静静的看向殿内的一切,瞳孔陷的越来越深。 “父皇,儿臣听闻,燕督主一直对白将军之死耿耿于怀,儿臣还曾听闻,燕督主怀疑白将军之死与父皇有关,今日看来,怕是外面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了。”南宫硕道。 靖安帝一颗心突然绞痛了一下,他一向疑心颇重,信不过任何人,如今被殿内众人再三挑拨,他确实已经对燕擎玉要弑杀他深信不疑了。 燕擎玉身为御锦军督主,想要他的命,易如反掌。 但见靖安帝脸色难看,南宫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知道,他的挑拨快要得逞了,急忙趁热打铁,不咸不淡的道:“父皇,燕督主怕是真的想要弑杀父皇,不然,他又怎会时刻在袖口里装着一把匕首呢。” 只听砰的一声,靖安帝青筋暴起,狠狠的一拳头砸到了龙椅上,把殿内众人皆吓了一跳,众人急忙起身跪在了地上,齐齐道:“陛下息怒。” 燕擎玉跟着众人跪了下来,一颗心砰砰直跳,低头不语。 他不能为自己辩解半分,他也不想为自己辩解半分,若靖安帝想要杀他,纵使他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屑的瞥了燕擎玉一眼,轻哼了一声。 燕擎玉,枉你平日里嚣张跋扈,还敢瞧不起本王,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陛下……”王瞻看向脸色难看的靖安帝,刚要再说什么,谁知,靖安帝却是抬手制止了他。 “朕累了,都散了吧,擎玉留下。”靖安帝沉声道。 殿内众人惊的瞳孔放大,皆是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靖安帝,一脸的不明所以。 燕擎玉更是目瞪口呆的看向靖安帝,显然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南宫硕瞪着大眼,忍不住质疑道:“父皇,燕擎玉可是对您有不臣之心,他触犯宫规,您……” “退下!”靖安帝厉声道。 王瞻见状,急忙冲殿内众人道:“陛下累了,众人都跪安吧。” “这……”殿内众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的看向彼此,都不明白靖安帝究竟是何意,却是吓的不敢多言。 “父皇他……他真的不在乎啊……”南宫琦嘴角抽了抽,咧嘴震惊道。 “父皇究竟要干什么?”南宫皓不解的摇了摇头。 南宫硕拳头攥的咯吱响,气的轻哼了一声。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虽担心燕擎玉,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众人迈出了华崇殿。 赵子弼等人更是碰了一鼻子灰,千算万算,却算不到靖安帝的心思。 田莹儿本想再说什么,但见靖安帝抚着额头,脸色难看的厉害,也只好识趣的迈出了华崇殿。 一时间,华崇殿内,只剩下靖安帝,燕擎玉,王瞻三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74章 华崇殿匕首(三)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跟朕来内殿。”靖安帝站起身,眉头皱的有些紧,背着手往华崇殿内殿走去。 王瞻急忙跟了上去,给燕擎玉递了个眼色。 燕擎玉心里一紧,慢慢爬起身,硬着头皮跟着靖安帝走进了内殿,一颗心砰砰直跳,他不知道靖安帝单独留下他要说什么。 靖安帝走到内殿软榻上坐了下来,抬眸意味深长的看向一脸紧张的燕擎玉,迟迟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开口。 感受到殿内的压抑,感受到靖安帝直视的目光,燕擎玉一颗心越发的慌乱,双腿一软,跪在了他的面前,微微低下了头,这模样,倒真像个认错的孩子。 “把匕首给朕瞧瞧。”靖安帝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打破了殿内短暂的寂静。 燕擎玉猛的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向他,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把匕首给朕瞧瞧。”靖安帝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缓慢的从袖口里拿出匕首,有些不情不愿的递给他。 这把匕首是安婉清的,他不想让任何人碰。 靖安帝攥住他手中的匕首,见他不肯松手,眉头不由的一蹙,挑眉看他一眼,似乎带着一丝打趣的口气,“怎么?还不舍的给朕看?” 燕擎玉心里一紧,慢慢松开手,低头蹙眉道:“臣不敢。”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靖安帝轻哼一声,瞪他一眼,打量着手中的匕首,拔进拔出,深吸了一口气,沉声缓慢道:“是把锋利的匕首。” 燕擎玉心里一颤。 靖安帝抬眸瞧他一眼,不咸不淡的微微开口,“为了杀朕?” “不是。”燕擎玉脱口而出,复又急忙低下了头,心里莫名的有些委屈。 “刀刃虽是新打造的,但这刀柄却是旧的……”靖安帝若有所思,眉头蹙的越来越紧,抬眸意味深长看向跪在地上的燕擎玉,“说吧,随身带了多久了?” 燕擎玉一愣,猛的抬起头看向他,急忙摇头道:“仅一天。” “一天?”靖安帝眉头皱的越发紧,他显然是不相信。刀柄摩擦的如此光滑,又怎么可能是一天造成的。 “臣真的只带了一天。”燕擎玉道。 靖安帝扭头与王瞻对视一眼,复又看向燕擎玉,沉声道:“朕再问你最后一遍,这把匕首,从何时开始藏在身上的?” “来赴宴之前。”燕擎玉如实回道。 “王瞻,拿镇尺,粗的。”靖安帝厉声道。 “这……”王瞻皱眉,无奈的看了靖安帝一眼,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 燕擎玉跪在地上,一颗心砰砰直跳,慌乱之中,他是真的忘记了匕首虽是新的,但那把刀柄却是旧的。 “陛下,纵使您不相信臣所言,但臣真的没有撒谎。”燕擎玉道。 靖安帝意味深长的看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紧张与害怕的他,一时有些恍惚。 “朕让你亲口回答,这把匕首藏在身上的用意是什么?”靖安帝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问道。 “这……”燕擎玉眼神有些躲闪,他总不可能实话实说,只能硬着头皮撒谎道:“防身。” 靖安帝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显然是一个字也不相信,反而是对他的话越来越怀疑,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罢了,朕知道了。” 燕擎玉猛的抬起头,他知道靖安帝定然是误会了他,一颗心揪到了嗓子眼,但他更知道,若靖安帝想让他死,误不误会又如何? 面对狠辣无情的一代霸帝,纵使燕擎玉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慌了,弑杀君王必然是死罪,就算他没有弑杀君王,他私藏匕首在身上,已经触犯宫规,必然是逃不掉的,他无力辩解,也无法辩解。 靖安帝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沧桑,大抵是有些感伤吧。毕竟在他看来,他宠了十八年的孩子,竟然在袖口里时刻藏着一把匕首,随时想要杀了他。 “陛下,臣自知难逃一死,但臣想死个明白,还请陛下如实相告,我父白译凡之死,究竟与陛下有无关系?”燕擎玉跪直身子,定了定心神,扬起头毫不畏惧的看向靖安帝,铿锵有力的问道。 他想,纵使是死,他也要死个明白,死的有骨气,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靖安帝揉着太阳穴的手突然一顿,扭头看向他,眸子越发的深沉到不见底,微微开口道:“倘若朕说有,你真的要弑君吗?” 四目相对,燕擎玉一颗心砰的绞痛了一下,瞳孔放大,瞪着大眼直视着他,眼眶瞬间通红,拳头不由的攥紧。 “倘若朕说有,你真的要弑君吗?”靖安帝提高声音,再次问了一声。 燕擎玉两眼通红,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拳头攥的咯吱响,殿内没有旁人,如此近在咫尺,以他的能力,杀了面前之人,不费吹灰之力。 “殿内没有旁人,以擎玉的本事,想要报仇,易如反掌,不是吗?”靖安帝背着手站了起来,镇定自若。 燕擎玉只觉一颗心绞痛难忍,红了一双眸子。 他这是间接的承认了吗? 不知哪来的勇气,燕擎玉猛的从御桌上拿起匕首,指向了靖安帝。 见他拿着匕首指着自己,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气,眉宇间带着一丝伤感,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是不紧不慢的道:“怎么?朕养了你十八年,如今翅膀硬了,想要杀了朕?” 燕擎玉手握匕首,一颗心隐隐作痛,整颗心慌乱起来,他原本以为,杀了面前之人,他不会心痛,不会勾起心中的半丝涟漪,可是如今他才知道,他还是会心痛,他甚至下不去手。 王瞻捧着镇尺走进内殿,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吓了一跳,急忙冲燕擎玉喊道:“小督主,你……你这是干什么?” “别管他,朕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弑杀朕。”靖安帝背着手,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静静的看着面前慌乱如麻的人,仿佛在看一个耍性子闹脾气的孩子。 “陛下刚才所言,可是真的?”燕擎玉不死心,捂着绞痛难忍的心口,冲靖安帝厉声质问道。 “若是真的,擎玉当真要杀了朕?这便是你深藏匕首的目的?”靖安帝背着手,语气不紧不慢,帝王威严丝毫不减。 搜【完本網】秒记网址: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75章 华崇殿的匕首(四) 谨记:小說20丨6网址:om以免丢失 燕擎玉一颗心跳动的越发厉害,呼吸都有些急促,依旧有些不甘心,冲靖安帝厉声咆哮道:“我父白译凡之死,究竟与陛下是否有关?” “朕已经回答了,倘若与朕有关,擎玉当真要弑君吗?”靖安帝铿锵有力的质问道。 “是。”燕擎玉回的决绝,却是心如刀绞。 “你倒是个孝顺的孩子……”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气。 “但臣要的是一个肯定的答复,不是‘倘若’,不是模棱两可,是事情的真相!”燕擎玉两眼通红,咆哮道。 “小督主,你千万不要胡来,快把匕首放下。”王瞻在一旁吓的不轻。 “老王,别管他,朕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杀了朕。”靖安帝厉声道。 “陛下,这……”王瞻在一旁急的火急火燎,无奈的跺了跺脚。 燕擎玉踉跄后退了一步,一颗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他知道,今日无论他弑杀是否成功,自他拿起匕首指向靖安帝的那一刻,他已经是死路一条了,但他不甘心。 “臣只想死个明白,请陛下给臣一个准确的答案,臣要的不是‘倘若’二字。”燕擎玉红着眸子,泪水情不自禁的滑落脸颊,面对眼前这个养了自己十八年,疼了自己十八年的人,他承认,他是真的纠结窒息。 他原本以为自己没有心,不会痛,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所有的坚强与狠辣无情,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他还是心痛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靖安帝刚要开口,王瞻急忙道:“陛下,您别再为难小督主了,小督主他又怎么可能会弑杀您呢……” 说到这里,王瞻又急忙冲燕擎玉道:“小督主,别再胡闹了,陛下没有杀白将军,您赶紧把匕首放下,乖乖给陛下认个错,陛下会原谅你的。” 燕擎玉整个人一愣,扭头看向王瞻,“你说什么?” “小督主,别再胡闹了,您可千万别做傻事,否则您一定会后悔的,听老奴的话,快把匕首放下。”王瞻急的不行。 “你少管他,让他自己做决定。”靖安帝瞪他一眼,冷声呵斥道。 “哎呀,陛下,您……”王瞻无奈的摇了摇头。 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神情有些恍惚,他不知道靖安帝究竟想要干什么,他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小督主,把匕首放下,陛下会原谅你的。”王瞻再次冲他道。 靖安帝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王瞻一眼,冷着脸看向燕擎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这顿打,你是逃不掉的,要么拿着这把匕首杀了朕,要么给朕滚软榻上趴好,自己选。” “陛下?”王瞻皱眉。 “朕说了,让他自己选!”靖安帝厉声道。 王瞻心里一颤,只好闭嘴。 燕擎玉瞳孔放大,瞪着惊恐的眸子看向靖安帝,不可置信道:“陛下……你不杀臣?” “杀你?”靖安帝气急反笑,冷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就该狠狠的教训你!朕不会杀你,但也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陛下为何不杀臣?”燕擎玉瞪着大眼,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靖安帝瞳孔放大,猛的举起手,对上那双倔强的眸子,却是没忍心打下去,冷哼了一声,气的一甩龙袍,“小孩子犯错,还轮不到国法处置,家法足以。” 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竟本能的不敢跟他对视,微微撇开了目光。 “怎么?不杀了朕?”靖安帝慢慢靠近他,逼视着他的眸子,冷声问道。 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目光有些躲闪。 他退缩了,此时此刻,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面对自己的父亲,这种害怕是由心而生的。 “朕今日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给朕滚软榻上趴好。”靖安帝冷着脸看向他,厉声道。 燕擎玉鼻子一酸,他知道今日这顿打怕是也逃不过了,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有些委屈。 他原本以为,靖安帝会杀了他,但他没想到,无论他如何胡闹,哪怕他拿着匕首对准靖安帝,靖安帝都不会杀了他。 “怎么?长大了,翅膀硬了,朕说不动你了?”靖安帝瞪向他,语气不像是一个帝王,倒真像是一个训诫儿子的父亲。 燕擎玉死死的咬着嘴唇,双眸微红,眼角还挂着泪珠,微微抬起头看向靖安帝,他不知道靖安帝刚才所言究竟是否属实,但靖安帝不会杀他却是真的,他一时有些恍惚了…… 他更不明白,这十八年以来,靖安帝究竟把他当什么? 十八年前,靖安帝究竟有没有陷害过他的父亲? “怎么?你不该打吗?”靖安帝冷声问道。 燕擎玉心里一紧,微微摇了摇头。 “知道该打,还不滚过去趴好。”靖安帝瞪他一眼。 “陛下,小督主这身子骨还需要静养,要不,就算了?”王瞻试探性的问道。 靖安帝扭头瞪他一眼,“这小子刚才可是要弑君,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他都敢做,若不严加管教,怕是这南昭国的天,也要让他给捅破了。” 王瞻咧嘴,无奈的看了燕擎玉一眼。这小督主刚才竟敢拿着匕首指向陛下,陛下怕是真的寒心了。 “小督主,快给陛下认个错。”王瞻急忙冲燕擎玉道。 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抬眸看向靖安帝,不死心的问道:“陛下当真与我父白译凡之死无关?” “哎呀,小督主,您怎么还倔上了呢,别再问了。”王瞻急的跺脚,无奈的摇了摇头。 靖安帝一甩龙袍坐了下来,冷哼了一声,“老王,别管他,朕倒要看看,他能纠结到什么时候,朕陪他耗着。” “这……”王瞻蹙眉,急忙从燕擎玉手中一把夺过匕首,“小督主,这把匕首老奴帮您保管着,您快跟陛下认个错,别再胡闹了。” 燕擎玉瞳孔放大,没想到王瞻将匕首夺了过去,刚要去夺过来,却听靖安帝厉声道:“怎么?还想继续弑君?” 燕擎玉双腿一软,本能的跪在了地上,硬着头皮道:“陛下,这把匕首它……” “嗯?”靖安帝挑眉看向他。 燕擎玉心里一紧,无奈的看了王瞻手中的匕首一眼,复又低下了头,心里五味杂全。 搜【完本網】秒记网址:anЬen.me书籍无错全完结 第376章 不服的训诫 靖安帝瞪他一眼,轻哼了一声,“别以为朕不舍得打你,朕警告你,再敢如此胡闹,朕干脆打断你的腿,让你长点记性。” “这把匕首……”燕擎玉欲言又止,有口难言,一颗心揪了起来。 “怎么?还不舍的给朕?”靖安帝抬眸看他一眼。 燕擎玉心里五味杂全,急忙低下了头,一时无言。 “自己说,该打多少下?”靖安帝不咸不淡的问道。 燕擎玉涨红了一张脸,硬着头皮开口道:“陛下,臣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求陛下给臣留点面子。” 见他涨红了一张脸,倒是像极了委屈的小孩子,靖安帝气急反笑,轻哼了一声,“行了,今日这顿打,朕先给你记着。” 燕擎玉瞳孔放大,猛的抬起头看向他,惊的瞠目结舌,显然没想到靖安帝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要知道,靖安帝可是狠辣无情的帝王,自己刚才拿着匕首指着他,已经有了弑君的举动,纵使如此,靖安帝都可以轻描淡写的原谅他,究竟是为什么? 燕擎玉险些惊掉下巴,他是越来越猜不透靖安帝究竟对他是个什么心态了…… “贵妃是真的喜欢你,别去为难她。”靖安帝突然转移话题。 燕擎玉一愣,眼珠子瞪的更大了,话题转移太快,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反应过来,不由的在心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撇嘴道:“她是陛下的宠妃,臣哪敢去为难她?再说,她与臣井水不犯河水,八竿子打不着,何来为难之说?” 真是无稽之谈,她分明是在刁难本督,本督倒是觉得,她是讨厌本督吧! “朕不允许你对贵妃出言不逊!”靖安帝提醒道。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屑的撇了一下嘴角,一脸鄙夷的道:“臣遵旨。”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与本督八竿子打不着,她走她的阳关道,本督走本督的独木桥,她若挑事,本督自也不是软柿子。 “怎么?你不服?”见他一脸的不屑,靖安帝瞳孔放大,瞪向他。 “臣怎敢不服?”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不咸不淡的道。 见他言不由衷,靖安帝不知哪来的火气,一把从王瞻手中夺过镇尺,二话没说便照他身后狠狠的打了下去。 “咿…”猝不及防之下,燕擎玉忍不住叫了一声,反应过来,瞬间涨红了一张脸,整个人惊的目瞪口呆,显然对于靖安帝突如其来的举动还没回过神来。 “逆子,朕警告你最后一遍,不准对贵妃有半点不敬,否则,朕打断你的腿!”靖安帝厉声吼道,语气坚定的不容置疑。 燕擎玉凤眸圆睁,莫名的一肚子火气,忍不住回嘴道:“陛下,您今日若是因为臣忤逆不孝或是大逆不道之事教训臣,臣绝无怨言,但是,臣与雪贵妃本就八竿子打不着,您莫名其妙因为雪贵妃打臣,怎能让臣信服?” 靖安帝一听这话,瞬间龙颜大怒,举起手中的镇尺一下接一下的打了下去,“放肆!今日在大殿之上,你对贵妃无礼,朕还没找你算账呢,如今竟敢变本加厉!” 不知为何,燕擎玉觉得自己受了极大的侮辱,傲娇脾气一上来,整个人也不管不顾,不服气的嚷嚷道:“分明是她有意羞辱臣,非要让臣认她做干母妃……” 没等他把话说完,靖安帝龙颜大怒,吼道:“是又如何?难道你不该认吗?” 一听这话,燕擎玉整个人快气哭了,哭笑不得的咧嘴道:“我凭什么认她啊,她算什么东西?” “你……”靖安帝瞳孔放大,手下的动作越发的用力,“逆子,今日干脆打死你算了!” “陛下息怒啊。”王瞻见这情形,急忙上前阻拦。 靖安帝大抵失去了理智,一把推开王瞻,怒吼了一声,“滚开,他又不是你儿子,朕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 “陛下,您……”王瞻无语的咧嘴。 靖安帝虽年过半百,却是武力骁勇之人,力气丝毫不减当年,燕擎玉疼的唏嘘不已,本能的伸手挡在了身后。 见状,靖安帝瞪大了眼珠子,气的踹了他一眼,“还敢挡?给朕把手拿开。” 燕擎玉忍不住揉了一下,一张脸红到了脖子根,心里莫名的委屈,嘟嘴道:“陛下打人,总要给个正当理由,这般莫名其妙的打人,臣不服。” “你还敢不服?”靖安帝瞪大了眼珠子,猛的举起了镇尺,见状,燕擎玉急忙爬到了软榻的另一旁。 “呵,你还敢跑,给朕滚过来跪好!”靖安帝怒气冲冲的呵斥道。 燕擎玉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却是纹丝不动,如今已经被打的没皮没脸,他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了。 这镇尺的威力可不小,每打一下,便会瞬间肿起一道血痕,他是真的疼的不轻,所以才会躲。 “滚过来!”靖安帝呵斥了一声。 “陛下息怒,小督主已经知道错了,这镇尺可是铁板,再打下去,怕是会伤到筋骨的。”王瞻劝道。 攥着沉甸甸的镇尺,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瞪向跪在一旁的燕擎玉,厉声道:“给朕长点记性,若是再有下次,朕绝对打断你的腿!” 燕擎玉眉头紧蹙,心里莫名的不服。 “回话!”靖安帝呵斥了一声。 燕擎玉本能的心里一颤,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是开不了口。 王瞻见状,急忙冲他道:“小督主,快回话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贵妃与臣八竿子打不着,臣自然不可能没事去冒犯贵妃娘娘。”燕擎玉一脸倔强,就是不认错。 “你……”靖安帝一听这话,瞬间龙颜大怒,刚要举起镇尺,王瞻急忙拦住了他,“陛下,不能再打了。” 靖安帝气的一把扔掉镇尺,狠狠的瞪了王瞻一眼,扭头看向燕擎玉,骂道:“给朕滚出去,从今日起,给朕待在府上闭门思过!” 燕擎玉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他心里五味杂全,一肚子的火气,若说靖安帝因为他弑君打他,他也就忍了,可他平白挨了一顿打,却是因为雪贵妃,他心中怎会不气? “陛下消消气,小督主还是个孩子,以后会慢慢懂事的,您别跟他一般见识。”王瞻小心翼翼的夺过靖安帝手中的镇尺,给燕擎玉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出去。 燕擎玉轻哼一声,扶着软榻站了起身,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77章 墨秋莫亭回京 走出华崇殿内殿,碍于面子,燕擎玉自然不可能再一瘸一拐的往外走,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背着手,若无其事的往殿外走去。 脚步却是越走越慢,每走一下,扯到身后的伤口,都会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片刻功夫,额头上就生了薄薄一层冷汗。 田莹儿端着一盘冰糖雪梨走进华崇殿,看到燕擎玉走出来,冲他微微一笑,“燕督主,陛下在内殿吗?” 燕擎玉背着手,目视前方,看都未看她一眼,嘴角勾着一抹鄙夷的冷笑。 见他无视自己,田莹儿也不恼怒,依旧是微笑道:“都说陛下宠爱燕督主,今日一见,果真不假,连触犯宫规这样的重罪,燕督主都能毫发无损的走出华崇殿,看来陛下当真是极宠燕督主。” 燕擎玉眉头蹙起,心中不免有些厌烦,冷笑了一声,“都说雪贵妃盛宠后宫,今日一见,倒也是真的。” 田莹儿一愣,微微一笑,“本宫哪比得上督主?本宫能得陛下宠爱,也是本宫的福气,本宫在想……” “本督与贵妃井水不犯河水,还请贵妃往后口下积德,少攀扯本督。”燕擎玉打断了她的话,厉声警告道。 田莹儿不以为意的轻笑了一声,“督主说的是认亲一事吧,本宫是觉得与督主有缘,所以才……” “不自量力,就凭你,也想占本督便宜?” 田莹儿脸色微变,随即又莞尔一笑,“督主未免也太小瞧人了。” “本督倒要看看,一个影子,能嚣张到何时。” 田莹儿微微一笑。 燕擎玉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拳头攥的咯吱响,背着手头也不回的迈出了华崇殿。 看向他的背影,田莹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瞳孔慢慢深陷。 迈出华崇殿外殿,看到不远处的几个人,燕擎玉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刚要调转方向,想避开几人从另一条宫道上离开,谁知,南宫琦直接跑了过来。 “燕擎玉,你没事吧?”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上下打量着他,一脸的震惊。 “你巴不得本督有事?”燕擎玉背着手,笔直的站着,纵使屁股开了花,依旧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南宫琦啧啧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触犯宫规,父皇就这样放过了你?” 燕擎玉背着手,一脸的镇定自若,挑眉看向他,不紧不慢的反问道:“本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弑君之心,陛下信任本督,自然也不会被旁人的三言两语给挑拨了,放过本督,有何稀奇的?” 南宫琦撇撇嘴,“倒也不稀奇……” 燕擎玉白他一眼,刚要往前迈步,谁知,南宫琦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冲他咋舌道:“殿内有那么热吗?你怎么满头大汗?” 燕擎玉凤眸圆睁,整个人气的抓狂,“南宫琦,你拦着本督干什么?” 南宫琦冲他吊儿郎当的笑了笑,故意阴阳怪气的道:“要不小王给你叫一顶轿子,有软垫子的那种,坐着也舒服。” “让开!”燕擎玉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自然知道他是在有意恶心自己。 “死要面子活受罪!”南宫琦瞪他一眼,轻哼了一声,转身往南宫皓还有南宫硕的身边走去。 燕擎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背着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这次的挨打挨的莫名其妙,心里不免越发来气。 看向燕擎玉离开的背影,南宫硕冷哼了一声,瞳孔陷的有些深,“父皇倒是信任他,连私藏匕首在身上并带进华崇殿这样的谋逆重罪,父皇都不欲追究,可见父皇是极其信任他。” “父皇一向多疑,却唯独对燕督主信任有佳,不免让人觉得奇怪,父皇究竟为何如此信任他?”南宫皓心下不解,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父皇连大哥与三哥都不信任,更是无情的将大哥逼疯,将三哥关押在皇宗府,可是到了燕擎玉这里,纵使燕擎玉身藏匕首,父皇都不去深究,简直是毫无道理!”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脸的嫉妒,愤愤不平道。 安婉清跟在三人身后,心里难免也觉得奇怪,不过见燕擎玉毫发无损的走出华崇殿,她的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燕擎玉回到燕督府,便见墨秋与莫亭在殿内等候,心里不免一阵惊喜,他平日里用惯了二人,这段日子,二人不在身边,难免不太得心应手。 “主子。”墨秋与莫亭看到燕擎玉之时,也是一脸的激动,异口同声的唤了一声。 “主子,属下可算见到您了。”墨秋激动的道。 “主子,您可是把属下们差点吓死,您怎么不辞而别一个人瞧瞧回京了呢,让属下们提心吊胆的好找。”莫亭道。 “说来话长。”燕擎玉微微蹙眉,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对了,杨坤等人可是回来了?” “杨坤带着其他兄弟去御锦军诏狱了,属下听闻主子进宫赴宴,猜想主子可能会直接回燕督府,属下与莫亭便直接来府上等主子了。”墨秋回道。 “主子,可不是属下说您,您可是把属下们给吓疯了,要不是您派玖阅去通知属下们回京,怕是属下们这辈子都要待在邢台一带找寻您了。”莫亭噘嘴道。 “此事说来话长,对了,当时本督驾马离开,你与杨坤等人怎么冲破突围的?”燕擎玉看向莫亭,问道。 “主子驾马奔跑之前,不是喊了一声让大家分散开跑吗,众兄弟便依照主子的办法,各自往四周奔跑,这才侥幸逃脱,众兄弟复又寻着主子离开的方向追去,寻到了断命崖,却是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更是寻不到主子的半点踪迹,杨坤提议大家先去驿站与墨秋汇合,众人觉得以主子的本事,怕是早已逃脱去了驿站,谁曾想,到了驿站,并没有发现主子的身影,众人便只好留了下来,四处找寻主子。”莫亭道。 燕擎玉蹙眉,“众人无事便好,本督刚好需要你们二人,帮本督调查一个人。” “何人?”墨秋与莫亭一愣。 “雪贵妃。”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蹙眉若有所思。 二人面面相觑,一阵莫名其妙。 “主子,您调查陛下的女人干什么?”莫亭咧嘴道。 “闲的!”燕擎玉身子不适,白他二人一眼,转身背着手走进了内殿。 殿内二人大眼瞪小眼的看向彼此,嘴角无语的抽了抽。主子还是这个脾气,一点都没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78章 慧宜居夜谈(一) 燕擎玉因为大战野狼伤势未愈,刚刚又在华崇殿生辰宴上中了毒,还被靖安帝狠打了一顿,身子确实吃不消,回到寝殿趴在榻上便昏睡了过去。 墨秋与莫亭的办事效率极快,二人很快便打探到了一丝信息,傍晚时分便回了府,燕擎玉刚好起床准备用晚饭。 “主子,属下查到的是,这个雪贵妃乃是户部侍郎陆境陆大人的远房表亲,逃难来到京城,由陆大人献给陛下的。”墨秋回道。 “陆境?”燕擎玉微微蹙眉,“陆境这些年一直在为陛下找寻类似画像中的女子之人,由他献给陛下,倒也说得过去……” “主子,这个陆大人前段时间刚刚遇害。”莫亭道。 燕擎玉瞳孔放大,“堂堂朝廷户部侍郎遇害,何人所为?” “属下查过案宗,说是鬼君赤裟所为,主子也知道,这个鬼君赤裟行踪不定,朝廷根本查不到此人,案子只能草草了结。”莫亭皱眉道。 “鬼君赤裟一向只杀奸佞之臣,他为何要杀刚回京的陆大人?事情太过凑巧,反而让人觉得可疑。”燕擎玉轻哼了一声。 “主子的意思是,陆大人死的蹊跷?”莫亭瞪着大眼,咧嘴道。 “此事还需慢慢调查,本督总觉得这个雪贵妃来路不明,怕是不简单。”燕擎玉若有所思道。 “对了,主子,事关三王爷屯兵买马的案册的详细记录,属下还未上交呢。”墨秋道。 “派人交给华亲王,此事陛下已经恩准华亲王全权查办,咱们御锦军诏狱不便再插手。”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华亲王?”墨秋与莫亭一愣。 “就是南宫硕。”燕擎玉冷声道。 “六殿下什么时候被封为华亲王了?”莫亭一阵惊讶。 “这刚一回京,京城动向变化还挺大的,太子被废,三王被关,六殿下晋封为华亲王,这……”墨秋咧嘴。 “六殿下何德何能,论资格,也该是五王爷才对,咱们这英明神武的陛下究竟是怎么了?”莫亭无语的耸耸肩。 “他的心思,谁又能猜的透。”燕擎玉冷哼一声,不耐烦的冲他二人挥挥手,“行了,本督累了,你们退下吧。” 二人见自家主子脸色确实不太好,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识趣的退了出去。 燕擎玉简单吃了几口饭,换了一身黑色衣袍,趁着夜色,溜出了燕督府。 … 安婉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便下了床,重新点了灯,捧起书卷打发时间,听到外屋窗户打开的声响,本能的起身看去。 “清清。”燕擎玉溜进内屋,顺手关上了门。 “督主?”安婉清面上一喜,长舒了一口气,急忙问道:“你没事吧?今日在生辰宴上,可是把我给吓坏了。” “你莫要担心,本督无事。”燕擎玉认真道,看向一旁的烛光,打趣道:“这么晚了还不睡,莫不是知道本督今晚要来,有意等着本督。” “无聊!”安婉清白他一眼,见他面色不佳,心里一紧,“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煞白?” 燕擎玉尴尬的撇开了目光,他自然不能告诉安婉清,他旧伤未愈,还被靖安帝打了一身的新伤。 关键是靖安帝把他当小孩子揍,他觉得没面子。 “你近日可好?”燕擎玉急忙转移话题。 “督主误食了梅子汁与鳗鱼肉,五脏受损,还是好生休息的好,怎么又跑出来了?”见他一脸尴尬,安婉清大体猜到了,看穿却未揭穿。 以为她担心自己,燕擎玉心里一暖,嘴角勾起一抹销魂的邪笑,打趣道:“怎么?心疼本督了?” 对上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安婉清心里一紧,急忙撇头道:“督主请自重。” “你变脸比变戏法还快!”燕擎玉凤眸圆睁,一阵莫名其妙,没好气的看她一眼,随即又叹了一口气,一脸愧疚的道:“抱歉,匕首被死老头没收了。” 安婉清一愣,抬头看向他,“陛下收下了?” “本督知道,那把匕首对你而言非常重要,你放心,本督会想办法拿回来的。”燕擎玉两眼炯炯有神,一脸信誓旦旦的承诺道。 “匕首虽是师父送的,但是,对我而言,你更重要。”安婉清认真道。 燕擎玉一愣,整个人受宠若惊,两眼瞬间发光,直勾勾的看向她,“你说……你说什么?” “我说,督主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加重陛下的猜疑。”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 “只是这样?”燕擎玉突然失落起来。 “还能怎样?”安婉清白他一眼,心下有些不解,若有所思道:“督主不觉得奇怪吗?若是陛下有心要杀督主,如此大好时机,陛下大可以借督主私藏匕首居心叵测为由,把督主缉拿,怎会轻易放过督主?” “本督也觉得奇怪,不知死老头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不解的摇了摇头。 “还有便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督主误食梅子汁,中毒之时,陛下的担惊受怕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安婉清认真道。 燕擎玉一愣,整个人有些慌神,“你确定?” 安婉清眉头皱的有些紧,若有所思道:“在我看来,是如此。若说陛下是装的,那能装的如此逼真,倒是一种本事,只是,陛下为什么要装呢?他宠督主也不可能是逢场作戏,若是逢场作戏,他要做给谁看?他的目的是什么?督主不觉得奇怪吗?” “你的意思是,那些三番两次刺杀本督的蝙蝠杀手,有可能不是他的人?”燕擎玉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太过矛盾,此事非常诡异。” “当时在断命崖,我们无路可退,压根没有生还的可能,如此情境之下,黑衣首领根本没有必要对一个将死之人说谎……”燕擎玉一脸的质疑。 安婉清也有些迟疑了,她不得不承认,燕擎玉说的没错,人之将死,黑衣首领没必要撒谎,可是,靖安帝若是真的想要燕擎玉的命,又为何没有借匕首之事缉拿他呢?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安婉清自言自语道。 “你在说什么?”燕擎玉没有听清,问道。 安婉清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什么,却又转瞬即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379章 慧宜居夜谈(二) “在华崇殿,陛下单独留下督主,就没有因为匕首的事情猜疑督主?” “他确实有些猜疑,但也没太为难本督,鬼知道他为何如此信任本督!”燕擎玉不解的耸耸肩。 安婉清瞪大了眼珠子,狐疑的看向他。 “本督脸上有东西?干嘛这般盯着本督?”燕擎玉奇怪道。 “那陛下因何会打督主?” 话一出口,自知失言,安婉清咧了咧嘴,急忙转移话题道:“督主渴了吧,我去给督主倒水。” 燕擎玉瞳孔放大,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稍微一用力便将她拉入了怀中,瞪着大眼问道:“你怎知本督挨了打?” 安婉清眼神有些躲闪,咧嘴苦笑了一声,在心里向他翻了个白眼。 欲盖弥彰,你这般死要面子,傻子也看出来了。 怕他难堪,安婉清尽量用比较正常的语气说道:“督主走出华崇殿,从七殿下与督主的对话中,小女子大抵猜到了。” 燕擎玉眼珠子瞪的圆大,涨红了一张脸,“你故意的是不是?” 安婉清也没想到自己无意中让他难堪,小心翼翼的推开他,与他保持一段距离,咧嘴苦笑道:“小女子发誓,这次真不是有意的,小女子只是觉得奇怪,若是陛下对督主身藏匕首一事没有过多深究,又是为何会打督主呢?” 燕擎玉轻哼一声,噘嘴道:“若是本督告诉你,死老头教训本督,不是因为匕首,而是因为雪贵妃,你会信吗?” 安婉清一愣,猛的抬起头看向他,“雪贵妃?” 燕擎玉撇嘴轻哼了一声,“可不是,真是莫名其妙,本督想想就来气!” 似是想到了什么,安婉清蹙眉若有所思,“说心里话,这个雪贵妃确实有几分样貌像督主。” “你说什么?”这下,燕擎玉更不淡定了,瞪着眼珠子看向她,咧嘴苦笑道:“清清,你跟南宫琦一伙的吧,故意气本督!” “啊?七殿下也说过这样的话?”安婉清一愣。 见她自言自语,燕擎玉一阵莫名其妙,“又怎么了?” 看向燕擎玉眉宇间那颗红的泣血的朱砂痣,安婉清若有所思,问道:“督主可曾见过陆境手中的那副画像?” 燕擎玉一愣,微微摇了摇头,“本督没见过,怎么了?” “刚才脑海中不轻易间闪过一丝什么……”安婉清咬了一下嘴唇,看向燕擎玉,认真道:“我说雪贵妃与督主有几分相似,并没有半点戏弄督主的意思……” 对上那双水灵灵的眸子,燕擎玉一愣,瞳孔猛的放大,“你不会是想说,本督很有可能与那副画像上的女子有几分相似吧?” “大抵是有的吧。”安婉清含糊道。 “这能说明什么?”燕擎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咧嘴无语道:“总不会陛下宠本督,也是因为那副画像吧?因为本督生来像那画中女子,所以陛下才收养了本督?” “陛下为何心甘情愿替白将军养儿子?总要有个理由吧……”安婉清道。 “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呢,只是,这也太滑稽了吧……”燕擎玉咧嘴道。 “好了,别委屈了,随便猜一下而已。”安婉清道。 “谁委屈了,若果真如此,那小爷在他眼里,算什么?玩偶吗?”燕擎玉一脸的憋屈,愤愤道。 “我随便说一下,你又何苦当真。”安婉清瞪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见他鼓着腮帮子,一脸的气呼呼,安婉清突然一阵好笑,打趣道:“原来我们大名鼎鼎的燕督主,表面上威风凛凛,背地里还耍小孩子脾气呢,这若是传出去,怕是……” “好啊你,胆子不小,竟敢嘲笑本督,看本督如何收拾你。”燕擎玉挽起袖子,两手叉腰,作势吓唬道。 安婉清急忙与他保持距离,提醒道:“督主可别胡闹,如今三更半夜,若是引来旁人,那我们可是有嘴难辨了。” “大不了本督娶了你。”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头道。 “督主如今是越来越没有半点御锦军督主的样子了。”安婉清白他一眼。 突然想到了什么,燕擎玉蹙眉道:“对了,雪贵妃刚进宫不久,将她送进宫的陆大人便遇害了,此事实在是蹊跷,不知是否只是巧合。” 燕擎玉将墨秋与莫亭查到的事情跟安婉清讲了一遍。 “难道是有人假借鬼君赤裟的名头杀了陆大人?”安婉清瞪着大眼道。 燕擎玉微微蹙眉,“本督也不清楚,总觉得这个雪贵妃来路不明,怕是真正居心叵测的人,是她。” 安婉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今日在华崇殿,雪贵妃分明是在有意针对督主,可她与督主无冤无仇,督主刚回京不久,也未曾得罪过她,她为何针对督主。” 燕擎玉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说起来,她也不过是旁人的一个替身,一个影子罢了,她何德何能,竟想占本督便宜,本督看她是活的不耐烦了!” “督主切莫小瞧了她,今日在大殿之上,陛下几乎对她百依百顺,可是有目共睹。”安婉清提醒道。 “小人得志,一时猖狂罢了。”燕擎玉冷哼了一声,“陛下近日古怪的很,专宠雪贵妃也就罢了,连平日里一向不得他看重的六殿下,也突然被晋封为华亲王,真不知道,这老头子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这还不简单,陛下把权势看的太重,在他眼里,六殿下也不过是一颗棋子,用来平衡朝局,牵制五王爷罢了。”安婉清不紧不慢的缓缓道来,“如今太子爷被废,三王爷被关,五王爷一跃而起,陛下也只能培养六殿下了。”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手心手背,可都是他的儿子,他究竟想把皇位传给谁?他让皇子们内斗,搞得两败俱伤,对他而言,真的好吗?”燕擎玉瞪着大眼,质疑道。 安婉清一愣,微微摇头,有些伤感的轻叹了一声,“也许,对一个帝王而言,最重要的不是亲情,而是权势吧。” “他果真是狠辣无情的……”燕擎玉失神道。 “也许他对任何人都无情,但他对一个人,却是有情的。”安婉清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微微开口道。 “本督吗?”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燕擎玉迟疑了一下。 安婉清一阵苦笑,“督主还是这般自恋,也许是吧。” “那画像中的女人……”燕擎玉恍然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80章 躲床底吃醋(一) 燕擎玉鄙夷的轻哼了一声,冷嘲道:“倒是不知道那画中女子是何方神圣,竟迷的死老头找个替身来自欺欺人。” “雪贵妃如今如日中天,陛下对她又百依百顺,而她却莫名其妙的针对督主,眼下的局势诡谲莫测,督主日后务必小心。”安婉清提醒道。 “今日针对本督的又何止是她一人,祥国公赵子弼一向中立,如今还不是跳了出来。大抵众人觉得本督在劫难逃,便都跳出来踩上一脚,来个落井下石,但他们万万没猜到老头子的心思。”燕擎玉耸耸肩,何止是他们,连本督都没猜到老头子的心思,本督当时也以为自己玩完了。 安婉清一愣,奇怪的看向他,不解道:“督主应该没得罪过国舅爷吧,他因何突然跳出来落井下石?” 燕擎玉一愣,不解的摇了摇头,“莫不是上次在宝华寺,本督非要强拆他儿子的棺木,他对本督怀恨在心,因此逮住机会就踩本督一脚。” “也许是吧。”安婉清耸耸肩。 “一个个巴不得本督倒霉。”燕擎玉轻哼了一声。 “雪贵妃与督主一般大,却有意认督主做干儿子,旁人又不是不知晓督主的性子,督主自然不可能委曲求全,如此之下,陛下又向着雪贵妃,督主自然吃亏。”安婉清无奈道。 “本督就说嘛,非要让本督来赴宴,原来早就给本督设好了局,就等本督往里跳了。”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吊儿郎当的道。 “华崇殿山楂汁一事,怕是雪贵妃也脱不了干系,纵使查到她的头上,怕是陛下也不会相信是她所为,毕竟,她可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欣赏督主,愿意与督主攀亲,想必陛下也信了她的话。”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陛下怕是已经被她迷的团团转,不然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打本督。”燕擎玉想起这茬就来气。 “往后督主小心些便是,毕竟,雪贵妃目的为何,咱们还一概不知。”安婉清提醒道。 “一个女人而已,本督还从未把她放在眼里过。”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轻视。 安婉清看向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认真提醒道:“督主可别小看一个女人,有时候,枕边风的力量可是不容小觑。” 燕擎玉嘴角轻轻一撇,“是吗?” 安婉清慢慢朝他靠近,微微开口,“太过自信,未必是件好事!督主记住一句话,谁都有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谁都有可能打中蛇的七寸!” 四目相对,燕擎玉整个人一时愣住,沉默了一瞬,撇开目光,诙谐一笑,“好啊,那本督倒要看看,她还能搅起多大的风浪!”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小心驶得万年船。” “死老头罚本督闭门思过,本督乐的清闲,巴不得不进宫见他呢。”燕擎玉转移话题,笑道。 “活该挨打!”安婉清白他一眼。 “呵,你这是何意?”燕擎玉啧啧舌,突然想到了什么,冲她挑挑眉,诙谐一笑,“清清,要不本督今晚留宿在这慧宜居,反正南宫皓也不来。” 安婉清瞳孔放大,整个人吓了一跳,抬眸瞪向他,“你疯了,别胡来。” “怕什么,反正你这地本督又不是第一次来,还不是每次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燕擎玉吊儿郎当的道。 “别闹,天色不早了,督主请回吧。”安婉清无奈的看向他。 燕擎玉妖魅一笑,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三更半夜的,不会有人来的……” 谁知,话音未落,外屋的一阵推窗声突然响起,把二人惊的目瞪口呆,险些吓个半死。 “有人?”燕擎玉凤眸圆睁。 安婉清回过神来,情急之下,指着一旁的床榻道:“快躲床底下。” “什么?”燕擎玉瞠目结舌,那眼神似乎在问,你让我堂堂御锦军督主躲床底下?合适吗? 安婉清瞪他一眼,仿佛在说,别墨迹了,眼下也没其他地方可躲。 已经顾不上什么面子与形象,燕擎玉硬着头皮钻了进去,心里无语透顶。 这算什么? 奸夫与***偷情吗?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见他躲好,松了一口气,刚一转身,便见南宫琦溜了进来,整个人惊的目瞪口呆。 完了…… 安婉清无语的抚着额头。 燕擎玉躲在床底下,一脸的埋怨。 这是哪个该死的丫鬟三更半夜跑来打搅爷与清清相会? 不会是南宫皓那家伙吧? “婉清,你杵在那里干什么?”南宫琦随手关上里屋的门,奇怪的看向愣在原地的安婉清。 安婉清两眼瞪的圆大,急忙跑过去捂住了他的嘴,欲哭无泪道:“别出声。” “啊?”南宫琦一阵莫名其妙。 燕擎玉躲在床底下,心里越发觉得古怪。 这人说话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这是谁三更半夜来找清清了? 怎么突然没动静了? 察觉气氛不对,燕擎玉悄悄掀起床帘的一脚,却只能看到外面二人的一双鞋子与裤腿。 但见是一双男鞋,燕擎玉微微皱眉。 难道是南宫皓? 他三更半夜跑来干什么? “殿下,咱们去外屋聊。”安婉清压低声音,拉着南宫琦往外走,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她可不想被燕擎玉误会。 南宫琦不明所以,一阵莫名其妙,“清清,你疯了不成,去外屋万一惊动了丫鬟们,岂不是惨了,还是里屋安全。” 安婉清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哭笑不得的愣在了原地。 听清来人的声音,燕擎玉瞳孔放大,一股醋意袭上心头,感觉整个人快疯了。 南宫琦,他来干什么! 好啊,他竟然三更半夜来找清清,气死小爷了,他们一定有问题! 燕擎玉脑袋一热,整个人已经气的不管不顾,刚要从床底往外爬,却听院中传来一阵声音。 “王妃可是休息了?”南宫皓背着手站在院中,询问道。 屋内三人皆是惊的瞠目结舌,三颗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好在里屋外面还有个外屋,因此南宫皓在院中外面也看不到里屋的情形。 “完了,五哥来了。”南宫琦吓了一跳,环顾一下四周,二话没说便要往床底钻。 安婉清惊的瞪大了眼珠子,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了他,“殿下,不能躲床底。” 完了,燕擎玉还在床底躲着呢。 南宫琦不明所以,“床底空隙大,这屋里也没其他地方可以躲。” “这……”安婉清整个人快急哭了。 南宫琦心里一阵着急与害怕,做贼心虚,也顾不上搭理她,二话没说便往床底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81章 躲床底吃醋(二) 掀起床帘,看到躲在床底之人,南宫琦惊的险些叫出声,“你……” “王妃?”南宫皓在院中蹙眉问了一声。 安婉清反应过来,急忙冲外面喊道:“王爷稍等片刻,碧妤穿好衣服便出去。” “燕擎玉,你怎么……”南宫琦瞠目结舌,看向趴在床底的人,险些惊掉下巴。 “滚远点,不许进来!”燕擎玉趴在地上,一肚子的火气,冷哼道。 安婉清吓了一跳,急忙劝道:“督主,别闹了,你先让七殿下进去。” “婉清,他怎么会在这里?”南宫琦咧嘴道。 “这……”安婉清有口难言。 “本督还问你呢,你怎么会来?”燕擎玉鼓着腮帮子,一脸的醋意。 “小王愿意。”南宫琦故意气他。 安婉清整个人欲哭无泪,“拜托二位爷,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先躲好成不?” 燕擎玉一脸的勉为其难,“那好吧。” 南宫琦自然怕被南宫皓发现,没等燕擎玉同意,二话没说便往床底钻。 “咿!”燕擎玉被他压到身子,疼的唏嘘不已,“混蛋,你把腿拿开!” “拜托,床底就这么大,小王若是不把腿放你身上,能塞得下我们?”南宫琦理直气壮道。 “把腿拿开!”燕擎玉气冲冲的道。 “不拿!”南宫琦噘嘴道。 “别吵了!”安婉清急的跺脚。 “没吵,他压我屁股了。”燕擎玉咬着嘴唇,欲哭无泪。 安婉清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忍着!” “什么?”燕擎玉凤眸圆睁,整个人快气哭了。 清清太偏心了! 小爷这心好痛啊! “燕擎玉,你别动成不?”南宫琦一脸埋怨的看向他。 “你信不信本督一脚把你踹出去!把腿给本督拿开!”燕擎玉瞪着大眼道。 “好吧!”南宫琦挪动了一下压在他身上的腿,床底空隙本就不大,自然施展不开,复又重新将腿压在了他的身上。 “咿!”燕擎玉疼的唏嘘不已,“你故意的是不是!” “要不你压我?” “滚!” “别吵了!”安婉清真的快气疯了,已经顾不上太多,直接跑出了内屋,牢牢的把门关紧,复又打开了屋外的门。 南宫皓背着手走了进来,在外屋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但见安婉清一脸的慌张,心下惊奇,“王妃怎么了?” “没……没什么……”安婉清依旧没有从刚才的心惊胆战中回过神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着,生怕躲在里屋的二人打起来。 南宫皓倒也没想太多,但见外屋的窗户还敞开着,随口说道:“这慧宜居的丫鬟怎么当差的,怎么睡前不关窗。” 安婉清看向打开未关好的窗户,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 显然是南宫琦从外屋的窗户爬进来,粗心的没有关好窗户。 “也不是丫鬟的错,屋内有些闷热,一时睡不着,碧妤便起来打开了,对了,王爷怎么突然来了?”安婉清问道。 “本王一时睡不着,便在府上走动,见王妃院中亮着烛光,便想来找王妃闲谈。”南宫皓道。 安婉清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谁知,南宫皓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含情脉脉的道:“王妃,自从你嫁进皓王府,本王承认,确实冷淡了你……”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味,安婉清知道,南宫皓大抵是喝了酒,不然也不可能如此失态,本能的抽回手,突然灵机一动,急忙道:“王爷,今晚月光不错,要不,碧妤陪王爷去凉亭上对弈赏月?听闻王爷自小棋艺精湛,碧妤真想领教一番。” 安婉清想着找机会让南宫皓离开慧宜居,这样才能让屋内躲着的两个人有机会逃离。 “已近深夜,去院中对弈,怕是……”南宫皓有些迟疑。 考虑到屋内还躲着两个人,安婉清此时此刻也就豁出去了,一把拉住南宫皓的胳膊,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恳求道:“王爷,碧妤真的想陪王爷下棋,王爷就允了碧妤吧。” 南宫皓还是第一次见自家王妃如此娇羞,自然招架不住,微微点了点头,“好,一切都依王妃。” 他原本是来找自家王妃洞房的,哪曾想,竟变成了下棋。 安婉清长舒了一口气,急忙拉着他起身,“王爷,您先去花园的凉亭上等着碧妤,碧妤把棋盘取来,马上过去。” “本王与你一起便可。”南宫皓道。 安婉清也不便拒绝,只得点了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从外屋架子上取来棋盘,安婉清便急忙拉着南宫皓走出了慧宜居,整个人都心不在焉。 这两个活祖宗,不需要本小姐提醒,应该知道自己跑吧? “王妃似乎有心事?”见她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南宫皓一阵莫名其妙。 “怎么可能?碧妤只是在想,如何才能赢得了王爷。”安婉清故作淡定,微笑道。 她想,今夜幸亏南宫皓喝了酒,不然,以他的敏锐,断然会发现破绽的。 燕擎玉与南宫琦躲在床底下,听外面没了动静,二人却是不敢轻易爬出去探个究竟。 “喂,你滚出去瞧瞧。”燕擎玉小声道。 “你怎么不出去,要知道,那可是我五哥,若是被发现,小王可就完了!”南宫琦瞪他一眼。 “你压着本督,你不出去,本督怎么能出去?”燕擎玉一脸委屈。 “你不怕五哥,小王还怕呢,老实待着,别出声!”南宫琦警告道。 “你稍微把腿拿开一点,行吗?”燕擎玉倒吸一口凉气,他严重怀疑南宫琦是故意的。 “床底就这么点空隙,你让小王往哪里挪?再说,谁让你先进来的。”南宫琦纹丝不动,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有理了是不是,三更半夜不睡觉,你来找你嫂子干什么!”燕擎玉一脸的醋意。 “小王还没问你呢,你又来干什么!”南宫琦轻哼了一声。 “本督愿意,你管得着吗!”燕擎玉瞪他一眼,一脸的傲娇,谁知,话一说完,屁股被踹了一脚,疼的他险些掉泪,“南宫琦,你故意的是不是!” 南宫琦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抱歉啊,小王腿麻了,活动一下。” “你能别在小爷身上活动吗?”燕擎玉彻底石化,整个人一脸抓狂。 “外面好像一点动静都没了?”南宫琦小声道。 燕擎玉一愣,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呢。” “要不小王出去瞧瞧?”南宫琦若有所思道。 燕擎玉巴不得他快些出去,拼命点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82章 醋意横飞 “那小王出去了?”南宫琦有些不太确定,扭头问向身旁之人。 燕擎玉欲哭无泪,“拜托,你能别光说不动吗?” “你等着,小王出去探探情况。”南宫琦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认真道。 “求你了,快些。”要不是被他压着,燕擎玉恨不得扇他一巴掌。 谁知,南宫琦毛毛躁躁,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爬出去的时候,狠狠的蹬了他屁股一脚,疼的他险些掉泪,咬牙一字一吐道:“南…宫…琦…你故意的!” “对不起,小王这次真不是故意的。”南宫琦尴尬的咧嘴。 “原来你之前都是故意的!”燕擎玉瞳孔放大,瞬间如同一瘫烂泥般瘫在了地上。 “也不是了……”南宫琦尴尬的挠了一下脖子。 “你爹打了小爷,你又来折磨小爷,小爷欠你们父子的啊!”燕擎玉趴在地上,嚷嚷道。 “你傻子啊,吆喝什么!”南宫琦吓了一跳,急的往床底踹了一脚。 “你敢踹本督?”燕擎玉欲哭无泪。 “外面肯定是没人了,也不知婉清与五哥去了哪里?”南宫琦坐在地上,揉着酸麻的胳膊嘀咕道。 “不知道。”燕擎玉一肚子的火气,满心的醋意,他觉得自己的情敌非常多,而他似乎还是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一个,来找自己心爱之人都要偷偷摸摸,还要钻床底? 他真的快要疯了。 “你有病啊,人都不在了你还躲在床底下干什么!”南宫琦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燕擎玉轻哼了一声,慢慢从床底爬了出来,揉了一下身后,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今日挨了打,本就已经皮开肉绽,但是碍于面子,也没有让人上药,只是回到寝殿趴了一会儿,如今被南宫琦一折腾,类似于第二次上刑,他觉得自己面子里子都没了。 “小王声明,小王真不是故意的。”见他汗珠淋漓,南宫琦咧了咧嘴,急忙道。 “行了,本督自认倒霉还不成!”燕擎玉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心里一肚子的醋意,“清清究竟跟南宫皓去了哪里?”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安婉清,自然也就顾不上在床底之时被南宫琦欺负了。 “管它呢,咱们快抓紧时间离开吧。”南宫琦提议道。 “不行,万一南宫皓做出什么越轨的举动,万一清清被他欺负了怎么办?本督要亲自去看看!”燕擎玉冲昏了头脑,若有所思道。 “你没毛病吧!”南宫琦有种冲上去摸一下他是否发烧的冲动。 “你先走吧,别管本督。”燕擎玉满肚子醋意。 “呵…”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一阵无语,“就你这一瘸一拐的样,别瞎折腾,快滚回你的银窝睡觉去!” “要不是因为你,本督能一瘸一拐!”燕擎玉气呼呼的瞪向他。 “打你的人是父皇,与小王何干?”南宫琦回怼道。 燕擎玉一愣,似乎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轻哼了一声,“死老头脑子有病,莫名其妙的打小爷!” 南宫琦瞠目结舌,瞪着大眼看向他,误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咧嘴咋舌道:“燕擎玉,你好大的胆子,你敢骂父皇死老头?” 燕擎玉心里一紧,自知失言,撇头轻哼了一声。 “不是小王说你,你吃父皇的,穿父皇的,喝父皇的,住的也是父皇的,父皇打你几下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闯祸在先,你若是没有身藏匕首进入大殿触犯宫规,父皇也不可能教训你!”南宫琦道。 一提这事燕擎玉就来气,当即瞪大了眼珠子,“他若是因为小爷不听话,打小爷一顿也就罢了,可他因为雪贵妃莫名其妙的打小爷,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什么?父皇因为雪贵妃打你?”南宫琦惊的目瞪口呆。 “可不是,气死小爷了。”燕擎玉大抵是疯了,气呼呼的嚷嚷道。 “那父皇莫不是真的疯了?”南宫琦蹙眉若有所思,不解的摇了摇头。 “总之小爷这顿打挨的莫名其妙!”燕擎玉一脸的不服气,噘嘴道。 南宫琦瞠目结舌的看向他,一时有些移不开目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孩子气的燕督主,眼前的人,似乎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阴险狠辣的御锦军督主,他的身上,多了一丝寻常少年的气息。 “燕擎玉,小王发觉,你自从赈灾回来,整个人变了许多。”南宫琦咧嘴道。 “本督问你,你今晚为什么来找清清?你是不是对清清有非分之想?”燕擎玉开门见山道。 “小王还想问你呢。”南宫琦一甩衣摆坐在了床榻上,双手环抱于胸前,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燕擎玉也不甘示弱,在他旁边慢慢坐了下来,双手环抱于胸前,冷哼道:“本督警告你,她是本督的,谁都别想跟本督抢!” “燕擎玉,你有毛病吧,难道婉清没告诉你,她身中毒心妆,万不可动情吗!”南宫琦白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燕擎玉一愣,听的有些云里雾里,扭头看向他,“什么万不可动情?” 见他当真是不知情,南宫琦愣了一下。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啊,哼,小王偏不告诉你。 “没什么,这是小王跟婉清的秘密。”南宫琦故意气他道。 燕擎玉果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呼呼的道:“什么秘密?你可别骗本督!” 婉清不就是身中毒心妆吗?还能有什么其他秘密不成? 南宫琦冲他挑眉一笑,“秘密就是秘密,若是告诉你,那还怎么成为秘密?” “你……”燕擎玉一脸的醋意。 安婉清推门而入,惊的目瞪口呆,她原本以为,自己陪南宫皓下了几盘棋,打发走了南宫皓,耗费了这么久,二人肯定早已离开了寝室,哪曾想,她推门而入,看到的竟是二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她的床榻上,大眼瞪小眼,一副正准备打一架的样子。 “你们疯了!怎么还不走!”安婉清整个人快气哭了,幸亏她把南宫皓打发走了,不然的话,若是她与南宫皓一起推门而入,看到如此情境,那可真是百口莫辩,彻底完了。 “清清,你可算是回来了,本督有问题要问你,你与南宫琦究竟有什么秘密?”燕擎玉一脸醋意,开门见山道。 “秘密?什么秘密?”安婉清一阵莫名其妙,急的火急火燎,“二位爷,你们怎么还没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83章 难以解释的误会 但见南宫琦翘着二郎腿,一脸的春风得意,燕擎玉心里越发的来气,仿佛打翻了醋坛子,猛的从床榻上站了起来,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快步来到安婉清面前,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气冲冲的道:“你与南宫琦究竟有什么秘密是本督不能知道的!” 安婉清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跌在他的怀里,一颗心砰砰直跳,瞪着大眼不解的看向他,“督主在说什么?” “燕擎玉,你疯了,快放开婉清!”南宫琦吓了一跳,急忙从床上弹了起来。 安婉清回过神来,一把推开面前的人,脸色一阵难堪,蹙眉道:“督主,请放尊重一些。” “尊重?”燕擎玉心口一痛。 “燕擎玉,小王警告你,你别胡来!”南宫琦瞪向他,气冲冲的道。 “天色不早了,督主请回吧。”安婉清不知道他又要闹什么,生怕引来奴才,无奈的看向他。 “这么急着赶本督走……”燕擎玉嘴角轻撇,凄楚的冷笑了一声,一颗心阵阵绞痛,微微开口,“难怪你从始至终一直排斥本督,纵使解开了杀父之谜,你依旧是疏远本督,原来,你早已有了喜欢的人,是南宫琦,对吗?” 南宫琦心里一紧,扭头看向安婉清。 “什么?”安婉清瞳孔放大,瞪着大眼不明所以的看向燕擎玉,复又扭头看向南宫琦,显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燕擎玉只觉胸口一阵闷痛,一股血腥味袭上心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踉跄了一下。 安婉清吓了一跳,急忙上去扶住他,“督主?”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呕血? 谁知,燕擎玉一把推开她,眉宇间尽是凄楚,身子踉跄着,伤感的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踏了出去。 “督主?”安婉清眼珠子瞪的圆大,一头雾水的看向他消沉的背影,一颗心不由的绞痛起来,震惊的愣在了原地。 这又是怎么了? 看到如此情境,南宫琦同样吓了一跳,整个人有些错愕,显然没想到燕擎玉竟然喜欢上了安婉清。 “婉清……”南宫琦一脸的自责,他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但是他不后悔,因为他喜欢安婉清,他不允许任何人跟他抢。 安婉清回过神来,扭头瞪着大眼看向他,急忙问道:“燕督主究竟怎么了?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南宫琦眉头皱的有些紧,低头难为情的道:“小王只是跟他说,你身中毒心妆,万不可动情,谁知他听不懂,小王又不便告诉他实情,只说这是咱俩之间的秘密,谁曾想,他竟然误会了,小王也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就发了疯……” “你说什么?”安婉清惊的凤眸圆睁。 “事情就是这样。”南宫琦咧嘴道。 安婉清似乎明白了什么,踉跄后退了一步,不知是担忧还是激动,一颗心砰砰直跳,失神的自言自语,“难道……他……他喜欢我……” “婉清?”见她整个人似是丢了魂,南宫琦一脸的不明所以,整个人吓了一跳,“婉清,你怎么了?” 安婉清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突然想到了什么,拼命的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这样也好……” “什么?”南宫琦一脸的不明所以,担忧的看向她,“婉清,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你可别吓小王。” “我身中毒心妆,万不可对任何人动情,我不能害他,他若误会,断了念想也好。往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来京城,原本便只是为了报仇。”安婉清死死的揪着胸前的衣服,狠了狠心,微微闭了一下含泪的眸子,坚定铁心道。 南宫琦沉默了,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婉清定了定心神,扭头看向他,冲他认真道:“七殿下,毒心妆的事情,希望你永远替婉清保密,婉清不想让他知道。” 南宫琦一愣,心口猛烈的跳动了一下,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整个人恍惚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不会……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安婉清没有否认,急忙撇开了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决绝道:“此生,婉清不可能喜欢任何人。余生,只剩下复仇!” “婉清……”南宫琦心里一紧,刚要再说什么,安婉清扭头看向他,打断了他的话,“殿下不必再说了,婉清知道殿下的心思,但婉清从始至终,只当殿下是朋友,还请殿下莫要再为婉清执着。” “婉清……” “殿下请回吧。”安婉清一脸的决绝,语气坚定的不带半丝感情。 南宫琦眉头皱的有些紧,心里一阵七上八下,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只好无奈的迈了出去。 一时间,空荡的室内,又只剩下她一人。 恍惚间,心口突然一阵酸楚,安婉清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泪水情不自禁的顺着脸颊滑落。 对不起,忘记我吧……擎玉…… 燕擎玉翻墙跳上了燕督府围墙,整个人失魂落魄,心不在焉,一个不留神,脚下没踩稳,重重的从围墙上摔了下去。 闻动静,府内巡视的御锦军急忙奔了过来,将他团团包围,齐齐拿剑指向他,呵斥了一声,“大胆,何人敢闯燕督府?” 看清跌在地上的人,众人惊的目瞪口呆,急忙收起手中的雕纹剑,本能的尖叫了一声,“督主?” “什么动静?”莫亭闻声跑了过来,奇怪的问道,看清趴在地上的人,整个人险些惊掉下巴,“主子?” 燕擎玉浑身酸疼难忍,一口鲜血吐了上来,脑袋一晕,便昏了过去。 “快,传太医,马上传太医。”莫亭吓了一跳,一边吩咐属下去通知太医院,一边命人七手八脚的把燕擎玉抬回了寝殿。 三更半夜请太医,可是把靖安帝都给惊动了,靖安帝放心不下,亲自跑来燕督府探望,只是燕擎玉一直昏迷着,似乎不愿意醒过来。 直到太医说无碍,靖安帝才松了一口气。 等燕擎玉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听管家提及,说是靖安帝来过,见他昏迷不醒,迁怒于伺候他的人,一怒之下竟要杖杀掉府上的奴才,好在王瞻求情,靖安帝才开了恩,只是小惩大诫了一番。 燕擎玉一阵苦笑,自己只不过是累了,想多睡一会儿,死老头何必这般大惊小怪的殃及无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384章 一人倒台皆受牵 南宫硕近日查办南宫钰一案,忙的是不可开交,他自然是要来个一网打尽,让南宫钰彻底翻不了身。 但凡是与南宫钰有所关联的朝廷官员,都难免受到了牵连,特别是平日里支持钰王府,与南宫钰来往密切的丞相叶翼阳以及刑部主司蔡铭。 赵少畅一早便来到了弘文书院,一连几天都不见蔡一彬的人影,心里便有些不踏实,心不在焉的煎到了下课,忍不住跑去了蔡府。 蔡府门前守着一排禁军,赵少畅不由的惊了一跳,前些日子他也听说了,三王爷密谋造反,但凡是与三王爷来往密切的朝臣,都被关押在府邸等候调查,其中蔡府便在这次调查的名单里。 靖安帝已经下旨,三王爷的案子交给华亲王全权处理,说白了,这些朝臣的生死大权,完全掌握在了华亲王的手里,就看华亲王如何写案卷了。 华亲王若是想借此机会排除异己,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干什么?”禁军首领瞪向来到蔡府门前的赵少畅,问道。 赵少畅一脸的恳求,“军爷,可否行个方便,我……” 谁知,没等他把话说完,禁军首领拔了一下手中的钢刀,厉声警告道:“蔡府涉嫌三王爷谋反一案,还未调查清楚,华亲王有命,任何人不准探望,快走,否则,把你当成同伙一并抓起来!” 赵少畅被禁军首领的威慑吓的不轻,硬着头皮离开了蔡府,却是心有不甘,灵机一动,绕道来到了蔡府的后门。 后门还算安静,只有两名禁军守着,毕竟蔡府只是涉嫌,并没有确切证据,眼下也没必要看管的太严。 谁曾想,来到后门,赵少畅依旧是碰了壁,情急之下,他只能自报家门。 “本公子乃是国舅府的三少爷,你们胆敢阻拦本少爷,好大的胆子,信不信让我爹来修理你们!”若不是万般无奈,赵少畅是绝对不会用他爹的名号仗势欺人的,他从心里有点瞧不上自己的行为。 果然,这世道就是如此,打狗还要看主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比的是家世背景,拼的就是老爹。 两名阻拦的禁军一时有些迟疑,赵少畅复又将身上的钱袋子丢给了二人,一脸恳求的保证道:“二位大哥,我只是进去跟我兄弟说上几句话而已,片刻功夫就出来,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再说,蔡大人只是暂时被关押,说不定案子一查清楚,就无罪释放了,求你们发发慈悲,让我进去吧。” 收了银两,两名禁军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麻利点,快去快出。” “是,二位大哥好人有好报。”赵少畅道了一声谢,从后门溜了进去。 赵少畅进了蔡府,蔡府如今人心惶惶,院中也没几个人,赵少畅直接去了后院进了蔡一彬的院子。 “一彬。”赵少畅冲坐在院中石凳上托着腮发呆的少年喊了一声。 闻声,蔡一彬心里一惊,急忙扭头看去,惊喜不已,“少畅,你怎么进来了?” “一连几日都不见你去弘文书院,兄弟我担心你呀,你没事吧?”赵少畅快步来到他的面前,急忙问道。 蔡一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把拉住赵少畅的胳膊,悲痛道:“爹他因为三王爷的事情受到牵连,被关在府上的这些日子,头发都快愁白了,少畅,我爹他真的是冤枉的,爹虽然与三王爷来往密切,但三王爷在外屯兵买马之事,爹真的毫不知情!” “一彬你先别急,相信华亲王会秉公处理的,一定会查明真相,蔡大人很快会被释放的。”赵少畅宽慰道。 谁知,蔡一彬却是失落的摇了摇头,“华亲王如今正是立威之时,他一定会赶尽杀绝的,他一定会借此机会排除异己的。” “纵使三王爷的事情牵扯到蔡大人,但是,此事与你也没有关系,陛下总不可能任由华亲王殃及无辜,一彬,你一定要坚强,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赵少畅道。 “不,少畅,救救我爹。”蔡一彬拉着赵少畅的胳膊,一脸的恳求。 “一彬,你是蔡府的独苗,无论如何,你必须坚强起来,你等着,我会求我爹帮忙向华亲王求情,让华亲王法外开恩的。”赵少畅保证道。 “国舅爷会帮忙吗?”蔡一彬一脸的担忧。 赵少畅心里也没有半点底气,却依旧是一拍胸膛保证道:“你放心,此事包在兄弟身上,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谢谢你,少畅。”蔡一彬一脸的感激。 “咱们可是拜把子兄弟,你跟兄弟客气什么,行了,看到你在府上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不能在此久待,你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赵少畅道。 蔡一彬一脸感动的冲他点了点头。 赵少畅离开蔡府,便直接回了祥国公府,赵子弼刚好在书房。 “爹,儿子求您一件事。”赵少畅火急火燎的闯进书房,开门见山道。 “放肆!没规没矩的,成何体统!”赵子弼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不悦的呵斥道:“你小子慌慌张张的,还能有什么事?莫不是在外面又闯祸了!” 赵少畅瞳孔放大,连连摆手道:“没有,儿子这次是有大事恳求爹帮忙。” “大事,你能有何大事!”赵子弼瞪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气的将桌子上的书籍照着他扔了过去,“混账东西,莫不是你又想加入御锦军?” 赵少畅一惊,急忙摇头,“不是。” “不是此事?”赵子弼一愣,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蹙眉问道:“那是何事?” “儿子是来求爹帮蔡大人向华亲王求求情,让华亲王放蔡大人一马。”赵少畅急忙道。 “什么?”赵子弼一愣,“你让老子去帮蔡铭求情?” 赵少畅拼命点头,“是。” “胡闹!蔡铭乃是刑部主司,案子交由华亲王全权处理,他若没罪,自然会被无罪释放,倘若他有罪,那岂是求情能饶过的?你当国法与律历是什么?是儿戏吗?”赵子弼猛的一拍桌子,呵斥道。 赵少畅一脸的不服气,扬着脖子回道:“如今谁人不知,华亲王巴不得三王爷倒台,自然是来个一网打尽,什么国法不国法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是华亲王想立威,怕是不止一位朝臣会因为三王爷无辜入狱吧!” “放肆!你胡言乱语什么,整日无所事事,还有脸来求老子,马上滚出去,少来烦老子!”赵子弼呵斥了一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85章 借机换个人情 赵少畅一脸的不死心,急道:“爹,您不能见死不救,倘若华亲王想借此机会排除异己,蔡大人可就完了。” “此事与老子,与你又有何关系?滚出去!”赵子弼不耐烦的瞪他一眼。 “一彬是儿子的好兄弟,他家有难,儿子不能坐视不管!”赵少畅道。 赵子弼冷笑了一声,“笑话!他是你兄弟,与老子何干?有本事你自己去救,求老子算什么本事!” “爹,你……”赵少畅瞳孔瞪大,拳头微微攥起。 “你马上给老子滚出去,此事老子绝对不可能插手!老子在朝堂之上一直保持中立,若是去帮蔡铭求情,这算什么?你想害老子吗!不知死活的东西,滚出去!”赵子弼呵斥了一声。 “爹,你太自私自利了!”赵少畅冷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气的拔腿跑了出去。 “混账东西,你敢骂老子!”赵子弼暴跳如雷,冲院中吼了一声,“来人。” “老爷?”闻声,门外的家丁吓的跑了进来。 “给老子饿这畜生三天,不准给他一口饭吃,老子倒要看看,这孽障是不是长本事了!”赵子弼厉声道。 “是。”家丁吓的连连点头。 赵少畅跑出书房,整个人气的不轻,一脸委屈的瞪了书房一眼。 小爷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爹? 爹肯定是不会帮忙的,眼下该怎么办?怎样才能帮到一彬呢? 赵少畅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兄弟有难,他实在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绞尽脑汁,他也没想到什么法子能够说服自己的老爹,便想着直接去求华亲王。 但是,如今的南宫硕又岂是想见就能见到的,自然是处处碰壁,别说帮蔡大人求情,他是连华亲王的面都没见到。 无奈之下,想到五王爷与华亲王的关系不错,翌日一大早,赵少畅干脆去了皓王府。 在皓王府门前等了一个多时辰,便见南宫皓的轿子落在了门前,显然是下完早朝忙完事务回府。 “王爷……”赵少畅急忙迎了上去,恭敬的行了一礼,“草民赵少畅见过五王爷。” 他没有功名在身,也只能自称草民。 南宫皓对他没有半点印象,见他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突然挡在了面前,倒是惊了一跳,“你这是?” 南宫皓与晨闫对视一眼,显然二人都觉得奇怪。 赵少畅不敢耽搁,急忙将来意说了一遍,恳求道:“五王爷,众人都知您与华亲王关系甚好,求您帮蔡大人向华亲王求求情吧。” 南宫皓微微蹙眉,他在朝中刚刚站稳脚,眼下这趟浑水他也不想蹚,更何况,他虽明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他与南宫硕目的一样,皆是不希望南宫钰再有翻身的可能,自然是借此机会给他重重的一击。 况且,南宫钰的案子,刚好让他们兄弟二人有了借此事排除异己的机会,又启会轻易错失? 再说,他若是去帮蔡铭求情,在南宫硕看来,他又算什么? 南宫皓自然是不可能答应,委婉的道:“抱歉,并不是本王不肯帮这个忙,实则是此事事关父皇,事关谋逆,刑部主司蔡大人官位极高,案子讲求的是真凭实据,若蔡大人无罪,朝廷自会秉公处理,倘若蔡大人与三哥之事有所牵连,那岂是求一句情可以轻易逃过王法的?” “这……”赵少畅被南宫皓慢条斯理的一堆大道理说的哑口无言,一颗心揪了起来,失落的低下了头,“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你放心,若蔡大人无罪,会平安释放的,眼下蔡大人也只是被关在自家府邸而已,你不必太担心。”南宫皓道。 “若是华亲王借此机会排除异己,那是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赵少畅猛的扬起头,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大胆!”晨闫冲他呵斥了一声。 赵少畅反应过来,吓了一跳,急忙低下了头。 晨闫刚要再次训斥,南宫皓伸手制止了他,“他也不过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嘛。” 南宫皓复又看向赵少畅,“你且回去吧,相信华亲王会秉公查办的。” “哦。”帮不到蔡一彬,赵少畅失落的低下了头。 “主子,咱们进府吧。”晨闫恭敬的道。 南宫皓微微点了点头,背着手迈进了皓王府。 赵少畅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慢悠悠的往回走。 “小姐,我刚跟翠儿学会了做桂花糖,要不我们去买些桂花,我给小姐做桂花糖吃?”杏儿笑嘻嘻的道。 安婉清迈出皓王府,笑着点了点头,“本小姐都让你给养胖了。” “小姐一点都不胖。”杏儿笑道。 闻声,赵少畅停下脚步,急忙回头,“姐姐?” 安婉清也看到了他,心下一惊,“少畅,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少畅噘着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轻叹了一声,“哎,说来话长。” “你莫不是又闯祸了?”安婉清走近他,瞪他一眼,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没有,是因为一彬的事情……”赵少畅将自己为何会来皓王府的缘由跟安婉清讲了一遍,噘嘴道:“没办法,我爹他自私自利,不肯帮我,我只能来找五王爷,可是五王爷也是一脸的为难。” 安婉清微微蹙眉,“此事事关陛下,牵扯到谋逆大罪,又岂是求情可以解决的,任何人确实都不便插手。” “可是,蔡大人真的是个好官,他只是战错了队伍而已,倘若华亲王有意借着此事排除异己,那岂不是冤枉了蔡大人。”赵少畅愤愤不平道。 “你又怎知华亲王不会秉公处理?”安婉清将他拉到一旁,认真提醒道:“诋毁亲王的话,以后莫要再提了,小心祸从口出。” “姐姐,你觉得华亲王会秉公处理吗?”赵少畅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安婉清微微蹙眉,她自然不便做任何评论。 看着赵少畅,安婉清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愣的出神。 少畅是祥国公的儿子,而我父亲之死似乎与祥国公有关,倘若我能卖他一个人情,也许之后还能用到他…… “姐姐?”见她发呆,赵少畅奇怪的看向她。 安婉清回过神来,一脸认真的道:“倘若本王妃可以帮到蔡大人,少畅是否记下本王妃这个人情?” “你?”赵少畅瞪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一脸质疑,“姐姐,你没开玩笑吧,连五王爷都不可以……” 杏儿更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她。 “这件事还真是只有本王妃可以帮你。”安婉清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不咸不淡的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86章 拜访华亲王府 “姐姐,你真的确定没开玩笑?”赵少畅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珠子险些瞪出来。 “小姐,咱们与六殿下关系紧张,他怎会听小姐的,更何况此事关乎到陛下,连咱们王爷都……”杏儿拉住安婉清的衣袖,忍不住开口,“何况是小姐呢……” 但见安婉清沉默,赵少畅急了,“如今六殿下正是立威之时,他定然是要借此机会排除异己的,毕竟,他刚被册封华亲王,地位还不稳固,他……” “正因为六殿下初被册封,地位不稳,才有缓和此局的余地。”安婉清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啊?”赵少畅瞪着大眼看向她,听的是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安婉清看向他,深吸了一口气,“此事本王妃尽力而为,至于成与不成,本王妃虽没有万分把握,但至少有一半的可能。” “姐姐放心,若姐姐这次能救下蔡大人,我与一彬必当记住姐姐的恩情,日后姐姐有任何需要少畅的地方,尽管开口。”赵少畅一脸认真的道。 看向面前这个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少年,安婉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一颗心不由的惭愧起来。 她原本并不想插手旁人的事,只想报自己的仇,她之所以突然答应帮他,也不过是觉得他是赵子弼的儿子,或许日后有被自己利用的价值,所以卖他一个人情。 见安婉清盯着自己发愣,赵少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一下脖子,迟疑道:“可是,姐姐真的能说服华亲王吗?” “是啊小姐,这六殿下一向与咱们慧宜居不睦,怕是咱们连六殿下的面都见不到吧,更何况,此事连咱们王爷都不插手。”杏儿一脸担忧的看向安婉清,她实在是不明白自家小姐哪来的自信,为什么要夸下海口。 “大抵是可以试一试的。”安婉清道。 “可是……”赵少畅刚要再说什么,安婉清打断了他的话,认真道:“你且先回府吧,切莫在此久待。” 赵少畅蹙眉,有些迟疑的看了她一眼,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小姐,您确定吗?若是让五王爷知晓您去找过六殿下,那岂不是……”杏儿一脸的担忧。 “他知晓又如何?本王妃替自己的父亲求情,人之常情的事情,不是吗?”安婉清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冷笑,不咸不淡的道。 “啊?小姐不是要去帮蔡大人求情吗?怎么突然变成了丞相大人?”杏儿听不明白,越发的糊涂了。 “走吧。”安婉清看她一眼,便不再说话,迈步往前走去。 “这……”杏儿一脸的着急与担忧,却是不便多嘴,只能跟了上去。 二人原本是想出府买些桂花做桂花糖吃的,如今自然是买不成了。 来到华亲王府的门前,安婉清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谈不上是自嘲还是感慨,轻声自语道:“果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又能想到,当日那个暴躁易怒,有勇无谋的六殿下,今日能一跃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华亲王?” 人呢,果真是不能小瞧任何人,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让你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何人胆敢逗留在华亲王府门前?”守在府邸门前的守卫蹙眉看向安婉清主仆二人,问道。 安婉清给杏儿递了个眼色,示意杏儿可以亮出身份。 “大胆,五王妃驾到,谁敢放肆。”杏儿扬起下巴,冲守卫说道。 守卫们一听是五王妃,吓的急忙拱手行礼,态度瞬间转变,“原来是五王妃,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怪罪。” “不知者不怪,无碍的。”安婉清微笑道。 她自然明白,众人都知道南宫硕与南宫皓关系甚好,她作为南宫皓的五王妃,华亲王府的人自然会给她面子。 守卫诧异的看了安婉清一眼,大抵是猜到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断然是来为叶丞相求情的了,低头恭敬的道:“五王妃请见谅,殿下公事繁忙,眼下并不在府上。” “本王妃何时说过自己是来找殿下的?”安婉清嘴角勾着一抹微笑,端庄有礼的解释道:“本王妃特来华亲王府探望蓝姨娘,想必几位应该也知道,蓝姨娘曾经也算是本王妃的身边人,如今她搬离皓王府住进华亲王府,多日不见,本王妃倒是有些想念她了。” “这……”几位守卫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考虑到自家殿下与五王爷关系密切,也不便多加阻拦,只好低头道:“五王妃请进。” 安婉清微微点了一下头,便迈进了华亲王府。 “小姐,您不是来找六殿下的吗?怎么突然变成了找蓝珠?”杏儿压低声音,一脸不解的问道。 “刚才你也看见了,若是来找六殿下,怕是会被拒之门外,咱们先混进府再说,且等着六殿下回府便是。”安婉清道。 “哦。”杏儿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二位是?”管家迎面而来。 华亲王府刚建不久,他一直待在府上,倒是不认识安婉清。 “我们是皓王府的人,这位是我们皓王府的五王妃。”杏儿急忙冲管家解释道。 管家一愣,急忙行礼道:“原来是五王妃,老奴见过五王妃。” “免礼。”安婉清道。 “殿下如今不在府上,不知五王妃?”管家诧异的问道。 “本王妃有事来找华亲王殿下,想来殿下一会儿便回府了,你且带本王妃去前厅等候殿下便是。”安婉清道。 “是。”管家点头称是。 安婉清嘴角勾着微笑,跟着管家走进了前厅,在次位上坐了下来,管家见状,急忙命人去准备茶水。 虽说南宫硕叮嘱过众人,他不在府上之时,任何人拒之门外,但是,如今人已经进来了,总不能再赶出去,也只能小心谨慎的伺候着了。 安婉清自然是想到了这一点,便借着找蓝珠的油头混了进来。 等了将近半个多时辰,安婉清都险些有些坐不住了,南宫硕终于回了府。 “殿下,五王妃在前厅候着呢,说是来拜访您。”管家迎了上来,冲刚踏进王府的南宫硕汇报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87章 明褒暗讽的点拨 南宫硕脚步一顿,倒是惊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事不登三宝殿,倒是稀客,走,本王去瞧瞧。” 说完,便背着手往前厅而去。 “本王记得,不是任何人都让你们拒之门外的吗?她如何进来的?”南宫硕突然想起这茬事,蹙眉问向管家。 “回王爷,老奴出去问过门外的守卫,这五王妃是借口来找蓝姨娘,他们不好阻拦,因此便让五王妃进府了。”管家恭敬的回道。 “呵,她果真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想起叶碧娟的话,南宫硕冷笑了一声。 来到前厅,南宫硕背着手大步迈了进去,“五嫂怎么有空光临本王的府邸?” 闻声,安婉清急忙起身行礼,“见过华亲王殿下。” “免了。”南宫硕背着手走到主位旁一甩衣摆坐了下来,不咸不淡的道:“五嫂也别站着了,坐吧。” “谢殿下。” “五嫂失踪倒是有些时日了,前几日本王也听五哥说起过五嫂突然回府的事情,倒是让人觉得挺匪夷所思的。”南宫硕不咸不淡的道。 “此事若是说起来,本王妃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呢。”安婉清微微蹙眉。 “本王也不是拐弯抹角之人,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你我二人乃是叔嫂关系,男女有别,五嫂毫不避讳的找到本王,料想五嫂今日前来,定是为了叶丞相的事情烦恼?” “殿下果真聪慧过人……” “且慢!好听的话还请五嫂收回吧,本王今日把丑话说到前面,这次的案子兹事体大,虽由本王一手查办,但本王也只能是依法办事,绝对不会有任何偏袒或是包庇之事发生,叶丞相虽是五嫂的父亲,但是国法面前,绝无半点私情可言,五嫂若是为了叶丞相之事前来求本王,还请五嫂莫要开口。”南宫硕冷声提醒道。 安婉清嘴角依然挂着不咸不淡的微笑。 “小姐……”杏儿在她身后瞧瞧扯了一下她的衣服,眉头皱的有些紧,小声道:“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 安婉清不慌不乱,扭头看向南宫硕,微微开口道:“本王妃今日前来,虽然事关父亲,事关丞相府全府上下数十口人的安危,但是,更关乎华亲王殿下的利益。” 一听这话,南宫硕嗤笑一声,斜她一眼,冷哼道:“笑话,如何事关本王?少故弄玄虚!” “请殿下恕碧妤直言。”安婉清道。 “讲。”南宫硕不耐烦的撇了一下嘴角,冷声吐出一个字。 “殿下可知,外人都道殿下会借调查三王爷谋反一事铲除异己……” “何人胆敢……” “殿下莫恼,碧妤自然相信以殿下的人品,肯定是会秉公执法。” “自然。”南宫硕脸色有些铁青。 安婉清看他一眼,不咸不淡的继续道:“毕竟,以殿下的聪明才智,自然也是知道,殿下初封华亲王,一跃而起,陛下让殿下全权负责三王爷的案子,表面上是历练殿下,实则也是在试探殿下,若是殿下一味地赶尽杀绝,岂不是在陛下面前也讨不到好,相信以殿下的聪慧,肯定是想到了这一点,又怎会如外人所言的那般,借助此事排除异己呢……” 没等她把话说完,南宫硕有些急了,“你刚才说什么?父皇他……” 安婉清一如既往的淡定自若,“碧妤今日前来,只是来告诉殿下,三王爷如今已经倒台,父亲纵使以前支持过三王爷,但如今已是自身难保,倘若殿下在秉公执法的同时,若是能法外开恩,父亲自然会对殿下感恩戴德,如今殿下初被册封,地位还不稳固,不正是拉拢人脉的大好时机吗?” 南宫硕瞳孔放大,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安婉清继续缓缓道来,“旁人都议论殿下,说殿下会赶尽杀绝,当时碧妤就觉得好笑,以殿下的聪明才智,自然是选择拉拢人脉,从而巩固自己的势力……” 南宫硕眉头蹙的有些紧,看着她若有所思。 “殿下,碧妤的父亲已经年迈,再也经不住折腾了,还请殿下能够宽宥他几分,虽说父亲膝下不是只有碧妤一个女儿,父亲还有大姐,还有三妹,但他终究是碧妤的父亲,碧妤实在是做不到袖手旁观。”安婉清故作伤感的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南宫硕眉头皱的有些紧,依旧是沉浸在她刚才的话中。 本王现在虽然已经是华亲王,但是,祥国公在朝中地位稳固,他又支持南宫咏,五哥也陪养了自己的人,而本王的身边,确实没有可用之人,她说的没错,与其赶尽杀绝,倒不如把南宫钰的人,统统收到本王的门下,本王如今地位不稳,确实需要安抚人心。 “殿下?”安婉清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南宫硕回过神来,看着她,蹙眉道:“本王自然是秉公执法之人,倘若叶丞相与南宫钰密谋一事没有关联,本王自然如实向父皇汇报,五嫂何必担心。” “殿下果真是聪慧之人,有殿下这句话,碧妤便放心了。”安婉清道。 南宫硕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安婉清瞧瞧抬眸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继续道:“碧妤说句冒犯的话,三王爷已经倒台了,像父亲这般的虾兵虾将们,他们又不姓南宫,与殿下并不对立,像他们这些人,都是良禽择木而栖,只要殿下多向陛下美言几句,他们以后自然乖乖听命于殿下的差遣,何乐而不为呢?殿下刚被册封为华亲王,还需要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是?” 南宫硕眉头蹙的有些紧,若有所思的微微点了一下头。 “碧妤出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想必殿下公事繁忙,也疲倦了,碧妤先行告退。”安婉清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 见状,南宫硕回过神来,急忙道:“叔嫂有别,本王便不留五嫂了。” 安婉清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迈出了前厅。 看向安婉清离开的背影,南宫硕陷入了沉思。 迈出华亲王府,二人走在大街上,杏儿一脸的茫然,“小姐,这六殿下也没有表态啊?” “且等着吧。”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 若是能保住叶府,救下叶丞相,也算还清了叶二小姐让我冒名顶替的恩情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88章 今非昔比(一)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南宫硕坐在凳子上思索的出神。 他虽是九珠华亲王,地位高于其他七珠亲王,但是,他并无实权与人脉,想要与祥国公,与南宫皓分庭抗礼,就必须陪养自己的人。 “管家,叫邢正来。”南宫硕冲厅外厉声喊了一声。 只见一位三四十岁的男子走了进来,拱手恭敬的低头道:“主子有何吩咐?” “去把与南宫钰有关的朝臣名册给本王拿来。”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食指敲击着桌面,“有用的棋子,还是捡起来的好。” “是。”邢正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南宫硕坐在凳子上漫不经心的喝着茶。 邢正刚被南宫硕提拔为近身护卫,办事效率自然不差,没多少功夫,便将名单递给了南宫硕。 “主子,凡是与三王爷有关的朝臣名字都写在册子上了,您过目一下。”邢正道。 南宫硕放下茶杯,一把夺过册子,打开看了起来,目光在几个官位比较高的朝臣上游走,慢悠悠的开口道:“没想到,这名单上倒是有几条大鱼。” “三王爷在朝多年,当日能与太子爷平分秋色,自然手底下也是有几个大人物的。”邢正道。 “五嫂说的对,眼下的局势,确实不能赶尽杀绝。且不说能否收买南宫钰的人,但若是做的太决绝,怕是也会引起满朝文武的微词,引起父皇猜疑。”南宫硕若有所思的道。 “属下倒是觉得,说白了这五王妃也不过是为了救自己的父亲叶丞相罢了。”邢正道。 “父女天伦,人之常情。她虽是为了救叶翼阳,却也把话说到了点子上。只要是有利于本王,本王放过叶翼阳,何乐而不为?再说,这叶翼阳好歹也是叶三小姐的父亲,多少与本王有些瓜葛,就看他愿不愿意归顺本王了。”南宫硕嘴角微微勾起。 “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的朝堂之上,就属主子最大,想必叶丞相求之不得。”邢正道。 “再好不过,倘若他不识时务,那就休怪本王让他万劫不复!”南宫硕眼中泛起一丝狠辣,嘴角勾着冷笑,低头看向手中的名册,“还有几条大鱼,本王也要拉拢一下,胃口大了,还怕肉多吗?” “顺主子者昌,逆主子者亡。谁若是敢与主子作对,就是死路一条。”邢正拍马屁道。 南宫硕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名单册,站了起来,“走,去丞相府。” “是。”邢正急忙道。 如今的丞相府没了往日的辉煌,门前被官兵把守着,路过的百姓议论纷纷。 轿子停了下来,南宫硕一身华衣从轿中走了出来,守在门前的官兵见状,急忙行礼,“拜见华亲王殿下。” “免了。”南宫硕背着手大步迈进了丞相府。 这还是他第二次光临叶丞相府,上次还是因为叶碧娟滑胎之时,他火急火燎的跑来,如今再次踏进丞相府,自然是另一番景色。 管家见状,吓了一跳,急忙跑进前厅汇报,“老爷,华亲王来了。” “华亲王?”叶翼阳一愣,瞳孔不由的放大,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叶翼阳自然也是明白,如今能否保住叶府上下数百十口人,甚至是几族人的性命与荣华富贵,关键就在南宫硕了。 三王爷被打入皇宗府牢狱,丞相府受牵连,这步棋本就是死局,能否打开一条生路,自然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本还打算委曲求全设法见上南宫硕一面,却又担心南宫硕油盐不进,一心想来个一网打尽,到时候弄巧成拙,便是罪上加罪,却没想到,南宫硕自己找上门来了。 虽搞不懂南宫硕因何而来,但是心中还是不由的燃起了一丝求生的希望。 毕竟,人都是畏惧死亡的,特别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老爷,这华亲王突然来干什么,他不会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吧。”叶夫人拉住叶翼阳的胳膊,哭丧着脸叹了口气,“哎,原本还指望着三王爷,如今没想到三王爷落个这般田地,早知如此,就不该同意碧婷嫁过去。”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这都是命!”叶翼阳叹了口气。 “自古以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叶丞相,别来无恙。”还没等叶翼阳赶出去迎接,南宫硕已经背着手走了进来。 闻声,叶翼阳与叶夫人急忙跪地行礼,“拜见华亲王殿下。” “丞相夫妇不必多礼,起身吧。”南宫硕语气不咸不淡,走到主位旁一甩衣摆坐了下来。 叶翼阳与叶夫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自然是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二人提着一颗心站了起来。 “叶丞相请坐。”南宫硕道。 “管家,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命丫鬟给殿下沏茶。”叶翼阳纵使是跌入低谷,有嫌疑案子在身,却也没有表现的太过卑微,端庄淡定的走到南宫硕对面坐了下来。 “殿下突然大驾光临,可是为了三王爷的案子?”叶翼阳试探性的问道。 南宫硕不置可否,“正是。” 只听一旁的叶夫人急道:“殿下,您一定要明察秋毫,我家老爷虽是三王爷的岳丈,平日里与钰王府走的最近,但绝对没有参与三王爷招兵买马之事……” “管家,带夫人下去休息。”叶翼阳打断了叶夫人的话,冲管家命令道。 “老爷?”叶夫人瞠目结舌。 “夫人,请。”管家冲叶夫人低头恭敬的道。 “妇人之见,怎能议论官家之事,你且下去。”叶翼阳显然有些不耐烦。 “可是……”叶夫人还想再说什么,不情不愿的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老夫戴罪之身,殿下并未带左右之人,而是孤身一人前来,怕是殿下不是来审问案子的吧?”叶翼阳意味深长的看着南宫硕,开口道。 南宫硕一愣,随即淡笑一声,“丞相大人果真慧眼如炬。” “殿下有话但说无妨。”叶翼阳定了定心神,自然是先探视一下对方的来意。 南宫硕轻笑了一声,微微开口,“自古以来的党派之争,从来都是一荣皆荣,一损皆损,倘若站错了队伍,便是万劫不复粉身碎骨,但是,倘若识时务者,自当良禽择木……” 说到这里,南宫硕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叶翼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咸不淡的问道:“不知叶丞相觉得,可是这个道理?”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389章 今非昔比(二)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殿下所言极是。”叶翼阳面色有些难看,急忙点头称是,随即不咸不淡的道:“如今的六殿下,自然是说一便是一,说二便是二。” “丞相大人果真看的明白,倘若本王在三哥的案子上放过丞相大人,这个恩情,不知叶丞相可是会牢记?”南宫硕开门见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微微开口道。 叶翼阳一愣,急忙起身,拱手道:“若殿下庇护叶府上下,老夫自当对殿下孝犬马之劳。” “可三哥毕竟是丞相大人的贤婿,丞相大人舍得出卖三哥?”南宫硕目光死死的盯着叶翼阳,他自然是要一个肯定的答复,不然,他宁可毁掉这颗棋子。 “三王爷大逆不道,实乃罪有应得,老夫定当配合华亲王殿下,彻查三王爷的案子,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叶翼阳皱眉沉声回道。 如今的情形,已经是万不得已,他自然是选择保全自己,保全叶府上下。 他更知道,像南宫硕这样狠辣的人,没有对三王爷一党赶尽杀绝,能够给他机会,已经算是奇迹,他除了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别无选择,除非是死。 “果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南宫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 “自古以来,良禽择木而栖,老夫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叶翼阳道。 南宫硕不咸不淡的微微开口道:“若丞相大人有心靠拢本王,本王自然愿意,毕竟,若是叶三小姐还在的话,说不定,丞相大人就成了本王的岳父了。” 提起叶碧娟,南宫硕虽然谈不上对她有多少感情,但多少还是有些动容的,特别是当日叶碧娟离世的凄惨一幕,更是让他至今难忘。 叶翼阳一愣,想到当时的场景,有些心有余悸,“是小女无福,殿下的这声岳父,老夫怎敢当。” 若不是南宫硕突然提起,叶翼阳是真的忘记了自己的小女儿与华亲王的一段过往,心下不由的奇怪起来。 按理说,以华亲王的性子,应该是借此机会将三王爷的党羽赶尽杀绝才对,怎会选择拉拢老夫? 莫不是因为对碧娟的一丝情感,所以才…… 叶翼阳眉头皱的有些紧,他自然是想不到是谁在其中起了关键的作用。 “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丞相大人若是有任何事关三哥案子的信息,派人向本王身边的邢正汇报一声便可。”南宫硕道。 叶翼阳回过神来,急忙点头称是。自然明白,南宫硕这是要彻底让南宫钰万劫不复。 看向南宫硕离开的背影,叶翼阳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下子瘫坐在了凳子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乃堂堂一国丞相,沦落到今日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境地,自然是万万没想到的,他更没想到的是,当日在所有人眼中不被人看好的六殿下,如今竟有今日这番今非昔比的荣光…… 他想,早知今日,他当初若是早早将叶碧娟嫁给南宫硕该多好。 南宫硕大步迈出丞相府,邢正急忙迎了上来,“主子,如何?” 南宫硕背着手,嘴角微微勾起,一脸的嚣张得意,“他敢不从本王?他要想活命,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不是吗?再说,他要保全的何止是他一人的性命,叶氏全族的性命,可是在他一念之间,要知道,谋逆之罪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主子,可这叶丞相不仅是三王爷的岳父,他也是五王爷的岳父,您就不怕现在放过他,将来他忘恩负义,成了五王爷的人吗?”邢正看向南宫硕,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南宫硕一愣,得意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在面上,瞪着眼珠子看向邢正,自然也是明白过来,心下一凉,皱眉道:“本王怎么忘记了这一茬!” “主子,属下倒是有一计。”邢正讨好的看向他。 “快说。”南宫硕心烦气躁道。 邢正往四周看了一眼,靠近南宫硕,压低声音道:“叶丞相支持三王爷多年,想必定然会留有一些有用的证据,您搜查之后,虽可以隐瞒不报,但是绝对不能毁掉这些证据,只要有叶丞相的把柄与证据握在您的手里,料想叶丞相将来也不敢跟您反目。” 南宫硕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确实该多留一手,不光是他,凡是本王新拉拢的朝臣,本王都要多留一手,只要他们有把柄在本王手中,本王就不怕他们将来再像背叛南宫钰一样背叛本王!” “主子圣明。”邢正道。 南宫硕嘴角一撇,轻笑一声,“走,去蔡府,本王再去会一会这个蔡铭,刑部主司可是一条大鱼。” “是。”邢正点了点头。 南宫硕上了轿子,邢正高喊一声起轿,轿夫缓慢的抬起轿子往前走去。 丞相府离蔡府有些远,南宫硕险些在轿子里睡着,不知走了多久,轿子突然停下,冷不丁清醒过来,只听外面一阵吵闹。 “大胆,还不快让路!”邢正呵斥道。 “让路?笑话,老子是御锦军杨头领,你他娘的是谁,还敢让我们御锦军让路?活的不耐烦了。”杨坤两手叉腰,与邢正大眼瞪小眼。 杨坤身后的几名御锦军同样梗着脖子,不屑的冲邢正冷笑道:“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敢让我们御锦军让路的人!” “御锦军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的不耐烦了,你们可知轿子里坐的乃是何人!”邢正毫不畏惧,冷笑一声。 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自然都是围观看热闹,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与御锦军当街对骂的。 “活的不耐烦的人,是你吧,孙子!”杨坤不屑的看向邢正,冷笑一声。 “你……”邢正被他一声孙子气的脸都绿了。 南宫硕猛的掀起轿帘,从轿子里窜了出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狠狠的一脚将杨坤踹倒在地。 “狗东西,本王早就看你们御锦军不爽快了!”南宫硕咬牙道。 因为没有防备,杨坤被他踹了个四脚朝天,刚要发怒,看清来人,倒是惊了一跳,暗叫糟糕,急忙跪地道:“见过华亲王殿下。” 南宫硕早已对御锦军忍无可忍,借着这个机会,自然是要报复一下,复又踹了杨坤一脚,骂道:“狗东西!给脸不要脸,果真与你家主子一样!” 杨坤一听,当即气不过,毫不畏惧的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提醒道:“华亲王殿下,您骂奴才也就罢了,若是骂我家主子,怕是不妥吧!”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390章 今非昔比(三) “可笑!”南宫硕一听这话,瞬间瞪大了恼怒的眸子,越发来气,又是狠狠的一脚将杨坤踹倒,“狗仗人势的贱东西,他燕擎玉算个什么玩意,你当本王会怕他?” 杨坤拳头紧攥,青筋暴起,咬着牙一脸的憋气,冷笑道:“华亲王殿下,属下劝您口下积德,我们主子什么性子,想必您不会不清楚!” “本王骂的就是他,果真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南宫硕嘴角一撇,冷笑一声。 邢正瞪了杨坤一眼,一脸的得意,随即冲南宫硕恭敬的道:“主子,您乃高贵之身,犯不着跟这种低贱之人生气,咱们还是走吧,前面拐个弯就到蔡府了。” 南宫硕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气焰,低头看向跪在自己脚下的几名御锦军,目光定在杨坤愤怒铁青的面孔上,却是有些不解气,想到曾经被燕擎玉带进御锦军诏狱的情景,心头猛的生起一丝羞辱之感,猛的一巴掌将杨坤扇倒在地。 杨坤当即嘴角破裂,整个人暴跳如雷,梗着脖子瞪向南宫硕,却是不敢还手。 “头领……”几名御锦军急忙扶住他,吓了一跳。 杨坤猛的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两名御锦军,咬着牙瞪向南宫硕,一字一吐的提醒道:“华亲王,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以南宫硕的性子,他自然是不可能害怕,杨坤的愤怒与提醒,只会更加激怒他。 南宫硕冷哼一声,狠狠的一脚踩在杨坤跪着的大腿上,嘴角勾着一抹冷嘲热讽的笑意,“本王知道燕擎玉护犊子,回去告诉他,有种他来找本王算账,本王恭候大驾!” 说完,南宫硕不屑的撇了杨坤一眼,转身迈进了轿子,不咸不淡的轻笑道:“起轿,去蔡府。” “是。”邢正脸上充满了得意,扭头瞪向还跪在地上的杨坤众人,冷笑道:“怎么?还敢继续挡道?我们王爷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几个孙子计较,还不快滚!” “你……”杨坤气的咬牙切齿。 “头领……”几名御锦军一脸的担忧,急忙拉住正准备起身与邢正打一架的杨坤。 街上的百姓议论纷纷,考虑到南宫硕的地位,杨坤只能忍气吞声的退到了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南宫硕的轿子越走越远。 “呸!他奶奶的,老子今天真是晦气的很!”杨坤揉着被踹了几脚的胸口,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头领,眼下该怎么办?”一名御锦军战战兢兢的问道。 杨坤哪里受过这等屈辱,还是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自然是气不过,咬牙呵斥道:“还能怎么办?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走,回去告诉督主,让督主给咱们出气!” “对,督主平日里最疼咱们兄弟,定然不忍心让咱们受委!”矮个子御锦军道。 “可眼下主子被陛下关在燕督府闭门思过啊。”另一个御锦军道。 “老子心里憋气,管不了那么多了,去告诉主子再说。”杨坤暴跳如雷,二话没说掉头就走。 几名御锦军面面相觑,急忙追了上去。 … 南宫硕来到蔡府,守在蔡府门前的官兵急忙让出了一条道。 “拜见华亲王殿下。”众人行礼道。 南宫硕看起来心情不错,没有理睬众人,背着手迈进了蔡府,邢正急忙让众人起身,复又跟了进去。 树倒猢狲散,蔡铭自然更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誓死跟南宫钰站成一党,南宫硕给他个台阶,他自然是顺着台阶往下走。 可想而知,这场谈话自然是水到渠成,蔡铭只能与南宫硕达成协议,一同搬到南宫钰。 纵使他看不惯南宫硕的手段又如何?身为朝臣,本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的形势,自然是选择投靠华亲王。 南宫硕与蔡铭谈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满意的离开了蔡府。 “爹?”蔡一彬大步迈进了前厅。 蔡夫人紧跟其后,“老爷,外面的官兵都撤走了,案子是不是已经结了?咱们是不是安全了?” “哎!老夫十年寒窗苦读,一举考取功名,并非老夫墙头草,实在是万不得已啊!”蔡铭叹了口气。 “老爷?” “三王爷当年虽有恩于老夫,但他终究是犯下了滔天谋逆大罪,老夫只得选择背离他。”蔡铭坐在凳子上,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唉声叹气的向妻儿解释。 “老爷,这不怪您,蔡家世代单传,可不能在咱们一彬这里便断了后,依我看,投靠华亲王也罢,反正无论谁当皇帝,都是一样的。”蔡夫人道。 蔡一彬摇了摇头,“娘,儿子听闻这个华亲王有勇无谋,心狠手辣……” “只要他不动你爹,让你爹安心做官,华亲王是个什么心性的人,与咱们有何关系。”蔡夫人蹙眉道。 “可是……”蔡一彬咬着嘴唇,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华亲王突然不再赶尽杀绝,还选择拉拢老夫,不知为何突然改了主意?他有此举,不知是五王爷的意思,还是他自个儿的意思……”蔡铭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老爷,只要咱们一家三口平安无事,管他谁的意思呢。”蔡夫人道。 “不一样的。”蔡铭瞪她一眼,“妇人之见!若是五王爷也就罢了,论人品与才学,五王爷不比三王爷差,更不比当年的太子差,只要是为国为民,老夫归入五王爷旗下又如何?良禽择木而栖啊!但是,若这是华亲王自个儿的意思,那事情怕是不简单了。” “老爷这是何意?”蔡夫人一脸的不解。 蔡一彬却是突然明白过来,冲蔡铭急忙道:“爹,您就算再重新选择党派,那也是该选择五王爷,怎能选择华亲王。” “你以为爹愿意?眼下爹还有第二条路可走?”蔡铭猛的一拍桌子,瞪向他。 蔡一彬吓了一跳,只得闭嘴。 “老爷,您不是说华亲王要对三王爷的党羽斩草除根,赶尽杀绝吗?怎么华亲王突然改变了主意?”蔡夫人不解的问道。 蔡铭苦闷的摇了摇头。 蔡一彬一愣,不由的想起那日赵少畅来探望他时跟他说的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91章 杨坤哭诉委屈 蔡一彬抬眸看了一眼蔡铭,便退出了前厅,换了一身衣衫,出了府往弘文书院走去。 来到弘文书院府邸前,蔡一彬没有进去,一直站在石狮子前等着赵少畅。 快到晌午之时,学子们陆续迈出了弘文书院。 蔡一彬一阵激动,急忙冲刚踏出书院的赵少畅喊了一声,“少畅,快过来。” “一彬,你出来了?”赵少畅也是一脸的激动,快步来到他的面前,兴奋的看向他。 “华亲王亲自去了我们蔡府,跟我爹密谈了一会儿便走了,没一会儿,守在蔡府外面的官兵便都被撤走了。”蔡一彬解释道。 “太不可思议了,我一直以为姐姐只是在安慰我呢,原来她真的可以劝服华亲王放过蔡大人!”赵少畅一脸的震惊,险些咬到舌头。 “姐姐?什么姐姐?”蔡一彬一脸的莫名其妙,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少畅,你在说什么稀奇古怪的话?” 赵少畅激动的咽下一口唾沫,一把拉住蔡一彬的胳膊,认真道:“你可知是谁帮了蔡大人?” “不是国舅爷吗?”蔡一彬一脸奇怪的看向赵少畅。 “自然不是我爹,说句不孝的话,我爹他自私自利,才不肯帮忙呢。”赵少畅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什么?不是国舅爷?”蔡一彬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除了能说服国舅爷,还能有什么门路不成?再说,能够说服华亲王改变主意的,整个京城,应该也没几个人吧?” “我也觉得奇怪。”赵少畅依旧有些缓不过神来,摇了摇头,“我亲眼见姐姐往华亲王府的方向去了,她是怎么办到的?” “什么姐姐?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你到底请了何人帮我们蔡府躲过了一劫?”蔡一彬奇怪的问道。 “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上次冒充我姐姐来弘文书院欺骗重华先生的那位女子,她是皓王府的五王妃,我认了她做姐姐。”赵少畅解释道。 “五王妃?”蔡一彬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珠子。 赵少畅只好将事情的大致详情给蔡一彬讲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蔡一彬一阵感动,“少畅,你真够哥们,没想到你为了我们蔡府的事情,不仅求了国舅爷,还求了五王爷跟五王妃。” “说心里话,咱们是铁哥们,蔡府出事,我是真的跟着着急,但我确实没想过要找五王妃帮忙,毕竟,事关三王爷一党的案子,连五王爷都不便插手。”赵少畅道。 “还真是……”蔡一彬若有所思,不解的摇了摇头,“可是五王妃又是为何愿意插手帮忙?” “可能是好心吧。”赵少畅随口说道。 “哦。”蔡一彬点了点头。 “一彬,只要你没事,兄弟我就放心了。”赵少畅一拍胸口,笑道。 “好兄弟。”蔡一彬一把攥住他的手,认真道:“走,哥们请你喝酒……” 说到这里,想了想,复又认真道:“改天你约五王妃出来,小弟要当面谢谢她的大恩大德。” 赵少畅点了点头,“好,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向五王妃谢恩。” 蔡一彬认真的点了点头。 … 因为私藏匕首之事,燕擎玉被罚闭门思过,哪怕是做做样子,他自然也是要待到燕督府,哪都不能去。 只是,一向公事繁忙的他,突然清闲下来,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畅快,再加上一想起南宫琦那晚在安婉清的慧宜居说的话,胸口便越发的憋闷。 墨秋与莫亭见自家主子近日消瘦了很多,茶不思饭不想的,二人自然是着急,忙完诏狱的事情,便来了燕督府。 “主子,虽说陛下罚您闭门思过,但是吧,并没说其他的,您若是闷得慌,属下找几个演杂技的来府上给您解解闷?”莫亭小心翼翼的问道。 燕擎玉挑眉看向他,一阵无语,“你何时见本督看过这些?” “要不属下给您找几个唱戏的?”莫亭又道。 燕擎玉眼珠子瞪的更大了。 莫亭见自家主子目不转睛的瞪着自己,咧了咧嘴,绞尽脑汁之后,试探性的问道:“主子总不能闷出病来吧,属下都见您瘦了一圈了,要不,属下给您找几个姑娘?” 燕擎玉瞠目结舌,一把抓起一旁的苹果照着他扔了过去,“滚!” 莫亭一把接住苹果,嬉皮笑脸的道:“谢主子赏赐。” “呵!”燕擎玉猛的从贵妃椅上弹了起来,“你来劲了是不是!” “哪敢。”莫亭委屈道。 见状,墨秋急忙冲燕擎玉解释道:“主子,属下们只是见您整日闷闷不乐,担心您的身子,所以才变着法子讨您欢喜。” “就是,主子,您都发呆好久了,究竟在想什么?”莫亭担忧道。 燕擎玉一时愣住,撇头轻哼了一声,“要你们管,滚!” 莫亭与墨秋面面相觑,无奈的耸了耸肩。 见他二人站着不动,燕擎玉刚要再呵斥一声,却见杨坤捂着脸颊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三人皆是一惊,奇怪的看向杨坤。 “主子,您可要为属下做主。”杨坤跑进大殿,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燕擎玉面前,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燕擎玉一阵莫名其妙,扭头看向莫亭与墨秋。 莫亭与墨秋同样一脸茫然不解。 莫亭瞪向杨坤,冷声呵斥道:“慌慌张张的,到底出了何事?快说!” “属下在宁莞街巡察公事,谁知遇到了华亲王,属下们只是挡了华亲王的路而已,谁知这华亲王二话没说便仗势教训了属下……” 说到这里,杨坤急忙抬眸看向燕擎玉,道:“主子,华亲王当众扇了属下一耳光,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分明是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对了,他不仅羞辱咱们御锦军弟兄,骂属下们都是狗,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主子您……” 燕擎玉微微蹙起了眉头。 “果真是小人得志,华亲王如何羞辱的主子?”莫亭气愤道。 “华亲王骂属下与主子一样,在他眼中也不过都是一条狗罢了,还说骂了就骂了,主子不敢找他算账……”杨坤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92章 不予理睬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甩衣摆躺在了贵妃椅上,翘起二郎腿,轻哼道:“是吗?” 杨坤急忙点头,“千真万确,属下不敢欺瞒主子。” 墨秋瞪向杨坤,一脸埋怨的表情,“兄弟们究竟是怎么了,怎么竟给主子惹事!你们不知道主子现在被关在府上寸步难行吗?” “墨首领,可不是弟兄们挑事,实在是华亲王欺人太甚,属下们又不敢明着与他作对,只有受欺负的份。”杨坤抱怨道。 “平白无故的,华亲王便挑事教训你们?”莫亭瞪着大眼看着杨坤,问道。 “这……”杨坤迟疑了一下,随即道:“属下们并不知道轿子里坐的乃是华亲王,只是挡了一下轿子而已,没想到……” 莫亭气愤的攥了一下拳头,扭头看向靠在贵妃椅上一声不响的燕擎玉,急道:“主子,这个华亲王也太过分了吧?别说杨坤这个受欺负的,连属下都气不过!” 墨秋皱眉,“华亲王是过分,可眼下华亲王不仅接管了皇宗府,而且还拥有禁军的兵权,陛下重用华亲王,如今华亲王又一手遮天,明里暗里压我们御锦军诏狱一头,他自然不再把咱们督主放在眼里!更何况,如今督主被困府邸,总不能抗旨私自出府去找华亲王算账吧?” 莫亭气的两手叉腰,轻哼了一声,咬牙愤愤道:“果真是小人得志!” 杨坤瞪着大眼珠子,看着莫亭与墨秋,整个人一愣一愣的,咧嘴苦闷道:“两位首领,依着你们的意思,难道就这样算了?” 莫亭与墨秋一愣,齐齐扭头看向燕擎玉。 “主子,您倒是说句话啊?”莫亭急道。 燕擎玉嘴角微微一扬,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看向三人,不咸不淡的问道:“你若被耗子咬了一口,还要咬回去吗?” 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脏耗子可是有鼠瘟,若是再咬他一口,那岂不是自讨没趣?”燕擎玉不紧不慢的轻笑道。 “这倒也是。”莫亭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眼下乃是多事之秋,主子一旦出府,有心之人又要借此事小题大做诬陷主子对陛下大不敬了,若是陛下怪罪下来,后果不堪设想,主子万不可抗旨出府。”墨秋认真道。 燕擎玉冷笑一声。 “是呀,主子,您可千万不能出府。”莫亭道。 杨坤有些气不过,显然没想到一向护犊子的主子竟然选择沉默,耿耿于怀道:“主子,这华亲王骂了属下也就罢了,可他连您也一块骂了……” 没等杨坤抱怨完,莫亭扭头瞪向他,呵斥道:“杨坤,你动一下脑子成不?主子没说不给你们撑腰,只是眼下的情形,主子又能如何?难不成跑去华亲王府,当面与华亲王对骂吗?还是去殴打华亲王为你们出气?” 杨坤微微皱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毕竟,燕擎玉总不可能为了几个属下跑去华亲王府大闹,更不可能去殴打华亲王出气,毕竟,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如今的华亲王那可是高了燕擎玉不止一星半点。 再者说来,燕擎玉也不是那种鲁莽冲动之人。 而且,纵使二人没有身份悬殊,也不可能被旁人骂了几句,就要再跑去骂回来。除了沉默,也只能沉默了。 “若是我们就这样忍下了,那华亲王岂不是觉得我们御锦军好欺负?”杨坤依旧是耿耿于怀。 莫亭见燕擎玉脸色难看,急忙冲杨坤呵斥道:“华亲王也不过是耍一下嘴皮子罢了,咱们主子岂能让他给欺负了?” “让弟兄们打起精神来,莫要再让旁人抓到把柄,近来多事之秋,你们少给主子添乱!”墨秋冲杨坤呵斥道。 “是,属下明白。”杨坤硬着头皮点头。 “还不快滚!”莫亭冷哼一声。 杨坤心里一颤,显然没想到徒劳而返,急忙掉头退了出去。 见杨坤出去,莫亭扭头看向燕擎玉,拱手认错道:“都怪属下管教不周,才让杨坤如此放肆,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主子丢人。”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不咸不淡的笑意,“南宫硕既然坐的是轿子,又怎会主动挑事呢……” 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不咸不淡的继续道:“倒也难怪御锦军在百姓口中声名狼藉……” 莫亭与墨秋一愣,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主子这是何意?”莫亭问道。 燕擎玉眼中泛起一丝犀利,看向二人,冷声警告道:“都让本督纵的你们无法无天了,给本督严加管教下面的人,本督不想再从百姓口中听到半句事关御锦军嚣张跋扈之类的话!” “啊?”莫亭与墨秋一愣,瞠目结舌的瞪大了眼珠子,显然没想到话题扯的这么远,反应过来之后,二人吓得急忙低头,“属下明白,定会严加管教下面的人。” “滚出去!”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微微闭上了明朗的眸子,不耐烦的动了动嘴唇。 “不会吧……主子,您都躺了快一天了,骨头架子不酸啊!”莫亭咧嘴道。 燕擎玉睁开眼,抚了一下额头,“你们信不信再多说一个字,本督割掉你们的舌头?” 莫亭目瞪口呆,与墨秋互看一眼,二人嗖的一溜烟跑出了大殿。 燕擎玉被他们二人的速度惊的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的挑了一下眉头。 莫亭与墨秋如释重负般跑出大殿,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主子不会动真格吧。”莫亭咧着嘴看向墨秋。 “主子近来心情不佳,咱们往后做事认真些,少给主子添乱便是。”墨秋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他,“记得去警告一下杨坤,咱们负责巡视宫廷,也顾不上巡视京街的弟兄们,让他们往后在街上别太招摇了,主子已经动怒了。” 莫亭双手环抱于胸前,认真点了点头,“放心,一会儿我去教训一下他。” 墨秋点了点头,往回廊前方走去。 看向墨秋离开的背影,莫亭转身去找杨坤,见到杨坤之后,将他臭骂了一顿,大概的意思便是嫌他越级汇报。 杨坤被训了个狗血淋头,自然也是明白,自己毕竟在莫亭手下当差,万不可越过莫亭直接向督主汇报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93章 未解禁私自进宫 燕擎玉靠在贵妃椅上,只要一闭眼,脑海中便是那晚南宫琦对他得意炫耀的一幕,心里越发堵的慌,辗转反侧之后,便起身迈出了大殿。 他想,既然她爱的是南宫琦,自己又何苦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自扰,等进宫要回匕首,还给她,便与她不再相欠。只是,心为何如此绞痛? 谁知,他还未走到燕督府门前,莫亭与墨秋突然窜了出来。 “主子,您要去哪里?”莫亭急忙问道。 “主子,您不可擅自离府。”墨秋急忙提醒道。 燕擎玉一脸气愤无语的表情,抚着额头,尽量压下心中的火气,“你们不滚回御锦军诏狱,待在本督府上干什么!” “属下这不是怕主子一个人无聊,所以才留下来的嘛,不过主子尽管放心,诏狱那边都安排妥当了。”莫亭解释道。 燕擎玉二话没说踹了他一脚。 “主子?”莫亭一脸的欲哭无泪。 “滚远点!”燕擎玉白他一眼。 “主子,属下这才刚换了衣服。”莫亭噘嘴抱怨道。 燕擎玉瞪他一眼,懒得搭理他,背着手往府外走去,边走边冲一旁的护卫命令道:“愣着干什么,给本督备马,本督要进宫。” “是,属下遵命。”护卫急忙道。 “进宫?”莫亭与墨秋一愣,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复又齐齐看向燕擎玉。 “主子,您要进宫?”莫亭确认道。 “放心,你耳朵没毛病。”燕擎玉不耐烦的斜他一眼。 “主子,陛下可是让您闭门思过,如今解禁的旨意没有下达府邸,您怎能擅自离府?”墨秋皱眉提醒道。 “闭门思过?思什么过?”燕擎玉两手叉腰,一脸气愤,原本心里便来气,眼下也不管不顾,“他连本督拿匕首指着他都可以若无其事的放过本督,本督抗个旨又如何?本督倒要看看,他究竟能纵容到本督何种地步……” 说到这里,燕擎玉自知失言,急忙闭口,考虑到莫亭与墨秋是自己人,微微松了一口气,白他二人一眼,“行了,本督的事,你们少管!” “什么?主子拿匕首指着陛下?”莫亭与墨秋瞠目结舌,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声,显然是不敢置信。 燕擎玉避开目光,“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二话没说丢下二人背着手迈出了府邸。 莫亭与墨秋瞠目结舌,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该不该追上去。 燕擎玉腾地而起,坐在了白马上,驾马往皇宫驶去,心里隐约还是有些迟疑的。毕竟,他猜不透靖安帝的心思,所以他也并不是有恃无恐,只是他心里憋着气,各种烦,在府里也待不住。 来到皇宫,燕擎玉下马步行在宫道上,脑海中回想着当日的场景。 心不在焉的走了一段时间,龙寝殿近在眼前,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背着手走了过去。 “小督主,您怎么来了?”守在龙寝殿外面的王瞻见他出现,倒是惊了一跳,急忙迎了上去。 燕擎玉微微蹙眉。 “贵妃娘娘正在殿内陪着陛下呢,小督主可是反省好了,来向陛下认错的?小督主在外稍等片刻,老奴进去通传一声。”王瞻说完,转身往殿内走去。 “不是。”燕擎玉突然喊住了他。 王瞻一愣,转身震惊的看向他,“不是?” 不是来认错?小督主,您莫不是糊涂了?上次您拿着匕首指着陛下,可是有弑君之举,陛下虽宽宥只是罚您闭门思过,但您未经宣传擅自进宫,总要向陛下表个态吧,您不是来认错,那是来干什么? 见王瞻表情复杂,燕擎玉自然也是明白他心中所想,急忙道:“当日本督一时冲动,确实罪该万死,只是今日,本督来见的,不是陛下,而是总管您。” “见老奴?”王瞻越发听糊涂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向他,“小督主什么意思?老奴有些不太明白?” 燕擎玉往四周看了一眼,还是头一次如此做贼心虚,急忙将他拉到一旁。 王瞻越发迟疑起来,燕擎玉一向冰冷,从不亲近任何人,就连跟靖安帝都是一副冷冰冰拒之千里的样子,突然与他如此近距离,自然有些不适应。 “小督主有话但说无妨。”王瞻急忙道。 “本督不是拐弯抹角之人,敢问总管,当日被您夺下的那把匕首,可是还在总管那里?”燕擎玉冷着脸,压低声音,开门见山的问道。 一听匕首二字,王瞻惊了一跳,猛的抬起头瞪着大眼看向他,“小督主,你……” 见他误会,燕擎玉急忙解释道:“总管放心,本督绝对不会再出现上次私藏匕首之事,本督对陛下,也绝无二心。” 王瞻意味深长的看向他,见他一脸坚定,虽心下不敢确信,但还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好心劝慰道:“容老奴多嘴一句,小督主以后莫要再与陛下起争执,无论怎样,陛下对小督主,那可是真的心疼。” 燕擎玉一时愣住,有些恍惚起来。 王瞻轻叹了一声,不再多言。 燕擎玉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放大,瞪着大眼看向他,一颗心砰砰直跳,忍不住问道:“王总管,你自幼侍奉陛下,想必是非常了解陛下的,我父亲是不是因为功高盖主,被陛下陷害而死?” 王瞻避开了目光,急忙转移话题道:“那把匕首在陛下那里呢,应该还在龙寝殿,小督主的东西,陛下不会扔掉的。” 燕擎玉一愣,见他故意转移话题,一颗心揪的越发绷紧,“为何不回答本督的问题,难道真的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王瞻摇了摇头,“不是。” 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一颗心砰砰直跳,“你敢指天对地的说一句,我父亲之死,与靖安帝真的无关吗?” “小督主,老奴劝您不要胡思乱想。”王瞻郑重的道。 “本督从来不会无端揣测,本督……” 没等他把话说完,靖安帝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把他二人都吓了一跳。 “擎玉,你何时进宫的?老王,你们在一旁嘀咕什么?” 靖安帝站在龙寝殿门口,田莹儿依偎在他的怀里,二人一脸惊奇的看向站在一旁脸色都甚是难看的王瞻与燕擎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394章 偷进龙寝殿(一)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燕擎玉紧张的呼吸有些微蹙,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 王瞻先反应过来,看了燕擎玉一眼,轻咳一声,随即走到靖安帝面前,不慌不乱的笑着回道:“回陛下,小督主进宫给您请安,老奴想着贵妃娘娘在殿内怕是不方便,就暂且让小督主在外面侯着呢,老奴这才刚跟小督主聊了两句,陛下便出来了。” 说到这里,王瞻扭头给燕擎玉递了个眼色,燕擎玉微微蹙眉,急忙跪地行礼,“臣拜见陛下。” “起来。”靖安帝倒也没想太多,一脸慈祥的看向他,倒是将前几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祥和道:“近日朕怎么没见擎玉进宫值班呢?” 燕擎玉嘴角抽了抽,显然没想到靖安帝会问这种废话,他自然不可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微微低下了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只听田莹儿不怀好意的冲靖安帝柔声笑道:“陛下,难道您忘记了,上次在臣妾的生辰宴上,燕督主身藏匕首,大有弑君之举,您罚燕督主闭门思过呢。陛下国事繁忙,也难怪会忘记……” 说到这里,扭头看向燕擎玉,淡笑道:“倒是燕督主,怎就也忘记了呢?貌似陛下并未下达解禁的旨意吧?” 燕擎玉微微抬眉瞧了一眼田莹儿,他自然知道田莹儿的言外之意是说他不尊圣意擅自离府。 被田莹儿一提醒,靖安帝果真脸色微变,想到当日之事,心中难免有些芥蒂,看向燕擎玉,轻哼了一声,“你倒是胆子越发大了,胆敢擅自离府?”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低头沉默。 “陛下,小督主知道自己错了,这不今日特意过来给您请安认错的嘛。”王瞻冲靖安帝笑道。 靖安帝愣了一下,但见燕擎玉的样子也不太像是会认错的,质疑了一下,“是吗?” 燕擎玉微微攥紧了拳头。 “陛下,臣妾觉得,督主哪里像是会认错的主,怕是在督主眼里带个匕首进入皇宫内院无可厚非吧。”田莹儿挑拨道。 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向燕擎玉。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一甩衣摆跪了下来,低头道:“陛下,臣携带匕首进入宫殿实乃罪该万死,还请陛下降罪。” 田莹儿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显然没想到燕擎玉会服软。 靖安帝又怎会真舍得降罪于他,当即心软,“你小子倒也难得主动认错,行了,朕相信擎玉是一时大意,对朕绝无二心。”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微微挑眉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田莹儿,在心里轻哼了一声。 “朕刚好想着与贵妃一同逛御花园,要不擎玉一块?”靖安帝心情不错,笑着问道。 “臣遵旨。”眼下的场景,燕擎玉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只见一位小太监匆匆跑了过来。 “陛下,御史大人在御书房求见,说是西闵国送来谈和奏折,会派使臣前来咱们南昭国谈和,下个月就能抵达京城。”小太监道。 靖安帝一愣,“西闵国要求谈和?” “陛下,西闵国常年与我国交恶,如今边境战乱不断,百姓连年受苦,若西闵国有心谈和,确实利国利民。”燕擎玉开口道。 “朕早有谈和之意,没想到西闵国君倒是更加沉不住气,王瞻,摆驾御书房。”靖安帝道。 “是。”王瞻急忙点头。 “陛下,您不是要陪臣妾逛御花园吗?”田莹儿撅着小嘴,一脸依依不舍的拉着靖安帝的龙袍。 “国事要紧,朕忙完国事再来陪爱妃。”靖安帝轻轻拍了拍她的纤纤玉手。 “西闵国使臣不是下个月才能到达京城吗?旁的事情您让那些大臣操劳便是,臣妾实在舍不得陛下。”田莹儿道。 “这……”看向田莹儿我见犹怜的模样,靖安帝一时迟疑了。 “还请陛下移驾御书房,御史大人还在御书房外面侯着呢,国事大于天。”燕擎玉提高声音,拱手认真道。 靖安帝微微点了点头,“王瞻,陪朕摆驾御书房。” “是。”王瞻急忙道。 田莹儿扭头瞪了燕擎玉一眼,只能眼睁睁看着靖安帝越走越远。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轻哼了一声,刚要掉头离开,却听田莹儿不咸不淡的冷讽道:“本宫还以为燕督主不会认错呢,倒是高看了燕督主。” “你以为本督会中你的计?”燕擎玉背着手,冷笑了一声,“本督知道你的用意,无非是想挑拨离间罢了,可你大抵是没想到,本督能屈能伸,跪下认个错又如何?” “但愿督主能够事事能屈能伸。”田莹儿不咸不淡的道。 燕擎玉一愣,扭头看向她,微微蹙眉。 田莹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视前方,脚步轻盈的往前走去。 燕擎玉回过神来,轻哼了一声,眼中尽是鄙夷与不屑,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本督还不信,会败在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手里!” 正准备掉头离开,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执念,脚下一顿,不由的扭头看向龙寝殿,整个人若有所思。 定了定心神,环顾一下四周,燕擎玉背着手来到了龙寝殿门前。 守在龙寝殿外面的两名小太监有些疑惑不解的看向他。 “督主,您这是?”左边的小太监茫然的看向他。 “督主,您刚才也看到了,陛下去了御书房,并不在寝殿内。”右边的小太监急忙道。 燕擎玉轻咳一声,不知为何,一颗心莫名的紧张起来。 “督主,陛下不在,您可不能擅自进去。”左边的小太监似乎看出了一丝端倪,吓了一跳,急忙提醒道。 “本督何时说过自己要进去的?”燕擎玉瞪他二人一眼,背着手命令道:“本督近日着了凉,嗓子有些不舒服,你去给本督沏杯雪梨茶,你去冰库给本督找些冰块来。” “啊?”二人瞠目结舌,大眼瞪小眼的看向他。 “怎么?你们胆敢违抗本督的命令?”燕擎玉冷声道。 “奴才不敢,可是奴才现在正当值啊。”小太监急忙解释道。 “你们放心,本督就守在龙寝殿外面。”燕擎玉不耐烦的保证了一句,随即提高声音,冲他二人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395章 偷进龙寝殿(二)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两名小太监吓了一跳,急忙道:“督主稍等片刻,奴才马上给您准备冰镇雪梨茶。” 说完,二人便匆匆往御膳房而去。 见龙寝殿四周无人,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提着一颗心匆匆迈进了龙寝殿。 他虽然对龙寝殿非常熟悉,可此时此刻却是紧张万分,整个人仿佛在玩火,跑进殿内,慌乱的开始搜找。 “陛下会把清清的匕首放在哪里呢?”燕擎玉一边小心翼翼的翻找一边自言自语,整个人做贼心虚般胆战心惊。 找了一圈,并未在龙寝殿外殿找到那把匕首,心里有些纳闷。 王瞻定然不至于对这件事撒谎吧? 当日事发在华崇殿,王瞻说陛下把匕首带回了龙寝殿,那这把匕首应该不会被随手扔了的,否则陛下也不至于从华崇殿带回龙寝殿的…… 燕擎玉若有所思,缓缓的扭头看向内殿,一颗心砰砰直跳。 不至于放在内殿了吧?这内殿可是陛下睡觉的地方…… 燕擎玉托着下巴,迟疑的往内殿迈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毕竟,他此时此刻的举动,便是偷贼的行为,而且偷的还是当今圣上的寝殿,若是被发现,可想而知…… 燕擎玉走进内殿,刚要翻找,听到身后有动静,一颗心砰的跳了一下,急忙转身看向身后。 “燕擎玉,你……”南宫琦瞪着眼珠子看向他。 燕擎玉同样惊的目瞪口呆,刚才那一刻,他险些吓掉魂,如今依然有些心有余悸,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南宫琦,你走路怎么没动静!” “燕擎玉,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跑进父皇的寝殿偷东西!”南宫琦两手叉腰,挑眉瞪着他。 “你还好意思说本督,若不是本督支开外面的人,你能进来?”燕擎玉道。 “哼!你还没回答小王呢,为何跑进父皇的寝殿偷东西!”南宫琦一副趾高气扬理直气壮的样子,倒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你又是为何而来?”燕擎玉不答反问道。 “燕擎玉,你偷东西还有理了,你信不信小王告诉父皇,他养了一个贼!”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轻哼道。 “笑话!南宫琦,你哪来的底气嘲笑本督,五十步笑百步,陛下未在寝宫,你擅自进殿,说不定也是跑来偷东西的!”燕擎玉背着手,不甘示弱道。 “燕擎玉,请你搞清楚,这是小王亲爹的寝宫,小王来找自己的亲爹,纵使亲爹不在殿内,又如何?倒是你,小王可是亲眼见你在父皇寝宫翻找东西!”南宫琦道。 “本督……”燕擎玉避开目光,自知理亏,一时竟无言以对。 “放心,小王知道你来找什么。”南宫琦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脸认真的道。 燕擎玉抬眸看向他,显然是一脸的震惊。 “是找那把匕首,对吧?”南宫琦冲他挑眉一笑。 “你怎么知道?”燕擎玉瞪着大眼问道。 “当时在华崇殿,我见那把匕首有些眼熟,一时没想起来,后来我突然想起来,那把匕首是婉清的,小王在她那里见过……”说到这里,南宫琦有些不解的看向他,“只是小王觉得奇怪,这把匕首怎么到了你的身上?” 燕擎玉心里莫名的涌上了一股醋意,“你们果真熟悉的很……” “什么?”南宫琦没有听清。 “原来,你也是来偷匕首的!”燕擎玉反应过来,凝视着他,一颗心隐隐作痛。 呵,自己从来都是一厢情愿,她喜欢的人,是南宫琦,而我,究竟算什么? “喂,发什么愣,你还没告诉小王,你怎么会有婉清的匕首?”南宫琦不死心的追问道。 “闭嘴!本督不想回答你!”燕擎玉一脸的不耐烦。 “呵!”知道燕擎玉的性子,南宫琦只好不再自讨没趣的继续追问,提醒道:“父皇怕是一会儿就要回来了,咱们可要抓紧时间。” “你怎知那把匕首在龙寝殿?”燕擎玉不解的看向他。 “那日父皇从华崇殿出来,手里攥着这把匕首,我那时还没离宫,恰巧碰到。小王毕竟没有讨要匕首的理由,只能寻找机会前来偷走。”南宫琦毫不避讳今日的行为,直言道。 “本督可要警告你,纵使找到匕首,那也是要本督亲自还给她。”燕擎玉道。 “凭什么,若是小王先找到,断然不会让给你。”南宫琦扬着脖子道。 “那就试试。”燕擎玉冷着脸警告道。 “怎么?你还想对小王动粗不成?燕擎玉,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南宫琦显然有些气恼。 “匕首是因为本督才被陛下扣下的,总要让本督亲自给她。”燕擎玉道。 “小王不管。”南宫琦毫不退让。 见他一脸的执着,燕擎玉心中醋意越发浓烈,深吸了一口气,撇开目光,微微开口道:“本督知道你们两情相悦,你放心,她若喜欢你,本督成全你们便是。” 南宫琦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的看向他,一时愣住,沉默了一瞬,回过神来,转移话题道:“行了,抓紧时间吧,若是被抓到,可不是挨一顿打那么轻松了。” 燕擎玉心里一紧,微微点了点头,执着道:“但这次,必须由本督亲自把匕首还给她。” “再说吧。”南宫琦模棱两可的回道。 燕擎玉看他一眼,不再多言,开始小心翼翼的翻找起来。 “奇怪,寝室里这么多放东西的地方,父皇怎么把画筒放在龙床上?”南宫琦有些好奇的说道。 燕擎玉闻声,往龙床上看了一眼,金丝刺绣的被褥上镶着腾云驾雾的青龙,金黄色的枕头摆放在龙床上,靠墙的一旁放着一个长方体的画筒盒子。 “不知这画筒里放着什么宝贵的名画,以至于父皇睡觉都把它放在枕头旁边。”南宫琦好奇的自言自语道。 “不知道。”燕擎玉心烦气躁的回道。 南宫琦一时好奇,走到龙床旁边,二话没说将画筒盒子拿了起来。 “你疯了!”燕擎玉惊了一跳,瞪着大眼看向他。 “哎呀,这里又没有旁人,小王只是好奇而已,看完再给父皇放好便是,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南宫琦道。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396章 偷进龙寝殿(三)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你一向说本督胆大妄为,你与本督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燕擎玉冷讽道。 “小王好奇还不行?”南宫琦白他一眼。 “你去看陛下的东西干什么?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你少连累本督,抓紧时间找匕首。”燕擎玉催促道。 “哎呀,就看一眼,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小王只是好奇这画的什么风景,以至于父皇睡觉都放不下。”南宫琦一边冲他嚷嚷嘀咕,一边好奇的展开了画筒里的画布。 “是个女人?”南宫琦惊讶的自言自语了一声,睁着双眸看向画布上的女子,只是一眼,整个人一下子愣住。 “你在干什么?”见他目瞪口呆的愣着一动不动,燕擎玉一阵无语,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有些催促的语气。 南宫琦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微微抬眸看向他,复又低头看向画中的女子,声音微颤道:“她……” “什么?”燕擎玉一阵莫名其妙,“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南宫琦咽下一口唾沫,瞪着大眼看向他,咧嘴道:“你自己来看。” “无聊!”燕擎玉白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南宫琦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见他不屑搭理自己,急道:“难道你不想见一下被父皇思念了十八年之久都难以忘怀的女子长什么模样吗?” “什么?”燕擎玉一愣,心下不免也惊奇起来,“你是说,这是那女子的画像?” “不然呢,能让父皇放在枕边夜夜思念的,也只能是她的画像了。”南宫琦轻叹了一声,但见燕擎玉站着不动,倒是觉得奇怪,“怎么?你不过来瞧一眼?难道你不好奇她的长相?” “与本督有何关系?闲的,找匕首要紧!”燕擎玉斜他一眼,不以为意的道。 “也许你看了,就不会这样想了。”南宫琦目不转睛的看向他,语气有些郑重。 见他不似平日里那般吊儿郎当,燕擎玉一时有些迟疑不决,“难道与本督有关?” “你看一眼便知道了。”南宫琦冲他挑了一下眉。 “少故弄玄虚。”燕擎玉本就因为安婉清的事情心情不佳,如今自然对他更是没有多少耐心,快步来到龙床旁边,二话没说一把从他手中夺过画布。 南宫琦吓了一跳,狠狠的瞪他一眼,“你找死啊!若是弄坏了,父皇怕是要杀了我们!” 燕擎玉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低头看向手中的画布,微微愣了一下,撇嘴轻哼道:“样貌确实出色,只是,本督倒也没觉得雪贵妃与这女子有多少相似的地方?” “雪贵妃也就只有一二分的相似吧,但你不觉得,这女子与你长得更相似吗?比起雪贵妃,你与这画中女子,可是有八九分的相似呢。”南宫琦提醒道。 燕擎玉瞳孔放大,抬眸看了他一眼,复又低头看向画像中的人,一颗心不由的砰砰直跳起来。 他从第一眼看到这副画像,便觉得有些眼熟,经南宫琦一提醒,不由的恍惚起来,他不得不承认,这画中女子确实与他自己有几分相似。 “是不是有些像?”南宫琦问道。 燕擎玉只觉胸口一痛,一下子坐在了龙床上,否认道:“本督又瞧不见自己,怎会知道。” 南宫琦耸耸肩,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难怪父皇宠你,难不成因为你长的像这画中女子,所以父皇才纵容了你这么多年?” 燕擎玉瞪着大眼看向他,一颗心揪了起来。 “但父皇也不喜欢男人啊,不然也不会大肆选秀了。”南宫琦耸耸肩,嘀咕道。 燕擎玉只觉胃里一阵作呕,身子微颤起来,手中的画布啪的一声落在了龙床上。 南宫琦吓了一跳,急忙将画布收拾起来,“燕擎玉,你想死啊,能不能温柔一点,若是弄坏了,我们就惨了!” “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本督要你好看!”燕擎玉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愤怒的瞪向他,眼中燃起耻辱的怒火,一颗心隐隐作痛,胃里翻汤倒海。 “少动手动脚!”南宫琦一把推开他,撇嘴道:“小王只是觉得,父皇宠了你这么多年,总要有个理由,但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看向南宫琦,燕擎玉浑身毛骨悚立,两眼空洞无神,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凄楚自语道:“是因为本督长的像这画中女子,所以他才百般纵容本督?那他把本督当什么?男宠吗?” “这……”南宫琦被他失神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改口道:“我瞎猜的,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吧……” “本督突然觉得好恶心……真的……”燕擎玉两眼不由的泛红。 南宫琦回过神来,急忙冲他道:“先找匕首吧,你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小王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 燕擎玉心里一紧,回过神来,急忙冲他提醒道:“快,赶紧放回原处。” 南宫琦也一下子反应过来,一颗心砰砰直跳,心慌意乱道:“对,若是被父皇发现我们看过这幅画,他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燕擎玉点了点头,“快收拾好,马上离开,匕首的事情,改日再想办法。” 二人仿佛知道了靖安帝一个什么惊天大秘密,吓的慌乱如麻,急忙将画布塞进画筒里,复又放回原处。 此时此刻,二人竟有种患难与共的感觉,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急忙往外殿走去。 二人来到外殿,刚要迈出殿门,只见一道人影迈进龙寝殿,做贼心虚之下,二人差点吓破胆,还未看清来人,本能的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二位小祖宗,你们这是……”刚迈进龙寝殿的王瞻被他二人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跟着跪在了地上,“二位主子,是老奴,不是陛下,快起来吧,要折煞老奴了!” 闻声,燕擎玉与南宫琦一愣,微微抬头看向被他二人吓的跪下的王瞻,复又往殿外看了一眼,见无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妈呀,大总管,你想吓死小王啊!”南宫琦一脸埋怨,白了王瞻一眼,拍着砰砰直跳的胸口,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燕擎玉心有余悸,同样有些缓不过神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397章 要回匕首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等南宫琦与燕擎玉站了起来,王瞻擦了一把额头上被惊吓出的一层冷汗,也慢慢站了起来。 “王总管,父皇人呢?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南宫琦急忙打破尴尬的气氛,问道。 “陛下在御书房商讨国事,批准西闵国使臣进京的奏折需要三方玉玺才可以,第三块玉玺在龙寝殿呢,老奴过来取。”王瞻解释道。 “哦,父皇还在御书房忙国事呢。”南宫琦舒了一口气。 王瞻点了点头,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诧异的打量着二人。 这二位小祖宗怎么神色慌张的如此反常? “老奴多嘴问一句,二位小主子,你们怎么会在龙寝殿内?”王瞻奇怪的问道。 燕擎玉与南宫琦互相看向彼此,一颗心揪了起来,正思索着该如何圆过此事去,便见一名小太监捧着茶杯走了进来,低头恭敬的道:“督主,您要的冰镇雪梨茶。” 燕擎玉瞠目结舌的愣住,脸色难看的厉害。 南宫琦嘴角抽了抽,无语的抚了抚额头,不耐烦的冲小太监挥挥手,“你先下去。” 小太监一愣,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敢多言,急忙转身退了出去。 王瞻是何等的老奸巨猾,他隐约已经猜到了什么,本来他见龙寝殿外面无人当值,便觉得奇怪,眼下一想便知,显然是外面当值的人被支走了。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此时此刻若是再撒谎,怕是欲盖弥彰,越发让人觉得可疑,“本督不瞒王总管,本督支开了殿外的太监,擅自溜进了龙寝殿。至于七殿下,他前脚刚到,王总管后脚便来了,七殿下见外面无人当值,又见本督一个人在龙寝殿内,一时好奇便走了进来。” 南宫琦一惊,扭头瞪着大眼看向他,显然没想到在关键时刻,燕擎玉会护住他,选择一个人把事情全揽下。 “小督主是为找那把匕首?”王瞻试探性的问道。 “一切都瞒不过王总管的眼睛。”燕擎玉点头道。 “小督主这般珍贵一把匕首?”王瞻觉得奇怪,却也不方便多问,认真道:“小督主可以去问一下每日打扫龙寝殿的管事宫女,匕首应该被收拾起来了。” 燕擎玉心情有些低落,勉强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正常,语气淡淡的道:“本督多谢王总管,若来日陛下发觉匕首已不在,还请王总管帮本督美言几句。” “小督主放心,陛下国事繁忙,一时半刻也不会去想那把匕首的,等哪天想起来,也不会去查看的,过不上几天,陛下大抵也就忘记那日在华崇殿的事情了,小督主放心拿走便是。”王瞻道。 提到靖安帝,燕擎玉心里五味杂全,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老奴多嘴提醒二位小主子一句,这龙寝殿可不是随便能走进走出的地方,二位小主子可要记下了。”王瞻好心提醒道。 “王总管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次。”南宫琦道。 王瞻点了点头,“陛下一时半会儿忙不完,二位小主子还是请回吧,至于这次的事情,还请二位小主子放心,老奴不会多嘴的。” “有劳王总管。”二人急忙道。 “老奴拿上玉玺还要赶去御书房呢,就不多陪二位小主子了。”王瞻道。 燕擎玉与南宫琦点了点头,识趣的急忙退出了龙寝殿。 “险些吓死小王,好在这个王瞻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南宫琦拍着胸口,一边走一边道。 燕擎玉背着手,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道:“他为人处世一向如此,不过是老奸巨猾罢了!” “说起来,他伺候父皇数十年,深得父皇的信任,自然是有些本事的。”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燕擎玉不屑的冷哼一声。 南宫琦扭头看向他,想到在龙床上无意中瞧见的那副画像,心有余悸的咋舌道:“还好我们出来的及时,若是被王瞻撞见我们在内殿偷看父皇的东西,怕是也解释不清楚了。” 想到那副画像,燕擎玉瞳孔深陷,拳头微微攥起,脸色有些难看。 他猜不透靖安帝究竟把他当什么?这十八年的恩宠,究竟是因何而来,他也不知道,只是今日在龙寝殿所看到的画像,实在是让他毛骨悚然。 只听南宫琦继续道:“你长得与那画中女子如此相像,小王在想,你若是一名女子的话,父皇会不会就纳你入后宫了,也就没那个雪贵妃什么事了……” 燕擎玉脚步戛然而止,扭头瞪向他,脸色铁青的厉害,拳头攥的咯吱响。 见状,南宫琦吓了一跳,急忙道:“喂,你瞪着小王干什么!” “你再多说一句试试!”燕擎玉咬牙道。 “燕擎玉,你不要仗着父皇宠你,就嚣张跋扈的忘记自己的身份!小王好歹是七珠亲王,你算什么!”南宫琦两手叉腰,噘着嘴瞪向他,气愤道。 燕擎玉冷哼一声,瞪他一眼,二话没说继续往前走去。 南宫琦冲他翻了个白眼,急忙跟了上去。 燕擎玉找到管事的宫女,宫女自然不敢怠慢,急忙将匕首收拾在什么地方告诉了他。 握着匕首,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一颗心隐隐作痛,整个人有些失神,脑海中浮现出二人一起坠入断命崖时的场景…… 南宫琦一把从他手中夺过匕首,“我们都住在皓王府,还是让小王亲自给婉清吧,比你方便。” 手掌一轻,燕擎玉回过神来,瞳孔放大,一阵恼怒,厉声道:“拿来!” “你吼什么!”南宫琦扬着下巴瞪向他。 “本督再说最后一遍,拿来!”燕擎玉拳头紧攥,眼中充满怒火,瞪着他,厉声命令道。 “偏不!凭什么!”南宫琦毫不退让。 燕擎玉两眼微红,脸色铁青,拳头攥的咯吱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一步一步的朝他迈近。 南宫琦被这气场震慑的不由的后退了一步,紧张道:“燕擎玉,小王警告你,别乱来!” 燕擎玉靠近他,二话没说一把从他手中夺过匕首,瞪了他一眼,掉头往前走去。 “你……”南宫琦一脸的抓狂,气的跺了跺脚。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398章 口是心非的冤家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眼睁睁的看着燕擎玉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南宫琦抚着额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他知道,燕擎玉在他父皇十几年的呵护之下,目无权贵早已成了一种习惯,他总不可能跑上去教燕擎玉重新学规矩。 燕擎玉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消沉过,各种打击扑面而来…… 他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好不容易爱上了,才恍然间明白,自己只是一厢情愿…… 他更加想不明白,自己在靖安帝心里,究竟算什么?真的如同七殿下所言的那般不堪入耳吗? 燕擎玉失魂落魄的回了燕督府,将自己闷在寝殿大醉了一场,一觉醒来已是日落之时。 晚风吹的有些微凉,安婉清从来没有让丫鬟守夜的习惯,早早打发了杏儿去休息,一个人梳洗了一下发髻,刚要脱鞋上床,便见燕擎玉摇摇晃晃的推门走了进来。 “督主?”安婉清睁大了眼睛,心怦的跳动了一下,披头散发的愣在了原地。 燕擎玉关上房门,嘴角勾着一抹凄楚的笑意,眼神里带着伤感,一步步朝她靠近。 “督主?”安婉清显然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不由的紧张起来,“督主喝酒了?” 燕擎玉来到她的面前,二话没说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督主,你喝醉了,请自重。”安婉清吓了一跳,急忙挣脱开来。 只见燕擎玉从怀中取出匕首,拉起她的胳膊,将匕首一把塞到她的手里,脉脉含情的看了她一眼,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安婉清低头看向手中的匕首,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急忙追了上去,冲他挺直的后背道:“为何不搭理我?” “为何?”燕擎玉背对着她,一颗心仿佛在滴血,声音里尽是凄凉,冷嘲道:“匕首本督已经还给你了,我们两不相欠。” 安婉清揪着一颗隐隐作痛的心,认真道:“纵使我们做不成比翼鸟,也可以做金兰知己,我们……” “不必了……”燕擎玉凄楚一笑,问道:“你若不喜欢本督,又何必再来招惹本督?” “我……”安婉清死死的攥着手中的匕首,心痛到了极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微微动了动嘴唇,嗓子里却是说不出半个字。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会喊住他,明明自己不想与他有半点瓜葛的,可偏偏还是忍不住喊住了他…… “本督要的,从来都是两情相悦。你若喜欢南宫琦,有何苦再给本督幻想?”燕擎玉动了动粉薄的嘴唇。 “对不起……”安婉清只觉一颗心绞痛难忍,仿佛有万千蚂蚁在啃食,考虑到自己身中毒心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道:“督主请回吧,往后还请督主忘了小女子,小女子何德何能……” 没等她把话说完,燕擎玉猛的转身看向她,把她吓了一跳,还没说完的话噎在嗓子眼,瞪着大眼愣愣的看向他。 四目相对下,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口是心非道:“安大小姐,你这自以为是的毛病可要好好改一改,你确实何德何能,本督何时说过自己喜欢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安婉清急忙撇开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一阵酸楚。 这依旧是她最初认识的燕督主,从来都是这般爱面子,只是眼神里的落寞与凄楚又怎能逃过她的眼睛呢? “怎么?知道羞耻了?不敢看本督了?”燕擎玉两手叉腰,瞪着大眼看向她。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他,轻笑了一声,“督主说的对,小女子又怎会入得了督主的眼球,是小女子自取其辱。” 对上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燕擎玉心口一痛,急忙背过身去,冷声道:“匕首本督已经还给你了,本督不再欠你。” 说完,凝重的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往门口走去。 安婉清心里一紧,急忙道:“督主从来不欠婉清,婉清欠督主的,怕是这辈子还不清了,来世做牛做马……” “不必了!”燕擎玉头也不回的闪了出去。 安婉清追到门口,泪水忍不住从眼角落下。 “婉清。”南宫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上。 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擦了一下滑到脸颊的泪水,扭头看向他,“七殿下,你怎么来了?” 南宫琦一边往寝室迈步一边小声道:“知道燕擎玉来还匕首,小王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殿下怎会知道?”安婉清一愣,急忙关上房门,奇怪的问道。 “之前在你这里见过那把匕首,因此有些印象,今早去龙寝殿偷拿匕首,碰到了燕擎玉……”南宫琦将事情给安婉清讲了一遍。 “原来这把匕首是你们去偷来的?”安婉清瞠目结舌道。 “没偷成,遇到了王瞻,后来从王瞻口中得知匕首在管事宫女那里,我们去要的。”南宫琦解释道。 “那陛下他……”安婉清有些担心。 “你放心,父皇不会在意的。”南宫琦道。 安婉清长舒了一口气,低头看向手中的匕首,想到与燕擎玉在断命崖下的经历,整个人有些失神。 “婉清,你在想什么?”南宫琦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安婉清摇了摇头。 “婉清,你可是不知道,小王跟燕擎玉偷着跑进父皇的龙寝殿,在父皇的龙床上发现了什么。”南宫琦一脸神秘的道。 “什么?”安婉清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搞得一阵好奇。 “父皇心爱的那名女子的画像,一直被父皇珍藏在枕头旁边,日夜思念,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你猜那副画像上的女子长的像谁。”南宫琦一脸神秘的样子。 “十几年来,陛下一直按照那副画像为模板大肆挥霍的选秀,自然是像雪贵妃。”安婉清道。 “小王承认,这雪贵妃确实与那画像有一二分的相似,但是,她更像一个人,婉清绝对想象不到。”南宫琦的语气越发的激动。 看向那双跳动的眸子,安婉清一愣,瞳孔放大,一时明白过来,“你是说燕督主?” 南宫琦惊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向她,“婉清,你怎么猜到的?” “可能是女人的知觉吧……”安婉清撇开目光,不好回答他的问题,含糊其词道。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399章 求助雪贵妃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你这知觉也太准了吧……”南宫琦啧啧舌,一脸的不可思议。 安婉清尴尬的勉强一笑,微微蹙眉。画像上的女子,竟真的像燕擎玉… 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转身坐在了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若有所思的分析道:“父皇宠了燕擎玉这么多年,小王还纳闷呢,没想到燕擎玉竟然跟父皇心爱的那名女子长的如此之像,你说父皇会不会就是因为燕擎玉长得像他心爱的女子,所以才会莫名其妙的宠爱燕擎玉啊?” 安婉清微微蹙眉,“也许是吧……” “那也就是说,幸亏燕擎玉不是个女子,否则的话,父皇岂不是要纳他为妃?”南宫琦啧啧舌,咧嘴唏嘘不已,“哎呀,父皇这是把燕擎玉当什么?名义上是他的义子,实则上莫不是他的男宠?” “殿下,不可乱说!”安婉清扭头看向他,提醒道。 “不是……”南宫琦自知说话太难听,急忙解释道:“小王没有其他嘲讽之意。” “且不说陛下乃是七殿下的父皇,七殿下不该对陛下有如此大不敬的诋毁,再者说来,陛下乃是一代帝王,是天之君子,怎会有如此龌龊的想法,更何况,陛下只是宠燕督主,可是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在陛下眼里,燕督主只是一个孩子罢了。”安婉清道。 南宫琦耸耸肩,“这倒也是,父皇倒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举动,最多也不过是太过娇纵燕擎玉罢了,也许真如姚清所言,父皇只是把燕擎玉当义子吧。” 安婉清一脸担忧的道:“殿下可千万别在燕督主面前提这些龌龊的想法,他一向猜疑陛下,怕是真的要杀了陛下了。” “你说什么?”南宫琦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瞪着大眼震惊道:“燕擎玉竟敢真的有弑君的心思!” 安婉清吓了一跳,自知失言,急忙道:“他的心思如何,我又怎会知晓,只是觉得他一向爱面子,定然是受不了这等屈辱的,若是七殿下在他面前提这些难听的话,怕是他……” “小王还真是提了,你还别说,正如你所言,燕擎玉的脸都绿了,大抵他也是觉得父皇宠他的目的并不单纯吧。”南宫琦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真为燕擎玉捏了一把汗,不免担心起来。 “父皇可能真的只是把他当义子,但父皇莫名其妙的宠了他十几年,绝对是因为那个女人。”南宫琦认真道。 安婉清微微蹙眉,深吸了一口气。 “小王在想,燕擎玉知道了画像这件事,不知以后该如何面对父皇。”南宫琦复又坐了下来,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还能如何面对?自然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如常了。”安婉清轻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一切如常?”南宫琦瞪着大眼看向她。 “殿下以为呢?不然呢?”安婉清反问道。 南宫琦一时被问的哑口无言。 “天色不早了,殿下还是请回吧。”安婉清道。 “也罢,你早些休息。”南宫琦站起身,认真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 … 翌日,南宫琦进了宫,直接去了御花园等候。 没一会儿,便见田莹儿从御花园不远处慢悠悠走来,急忙迎了上去,“贵妃娘娘好气色。” “七殿下?”田莹儿一愣,随即笑道:“听闻七殿下搬去了皓王府,今日怎么有心情跑来御花园赏风景?” “小王若是说特意在此等候贵妃娘娘,娘娘可否吃惊?”南宫琦微笑道。 “哦?七殿下可是有何事?”田莹儿奇怪的打量着他。 “小王确实有一事相求,还请贵妃娘娘帮忙。”南宫琦认真道。 “不知是何等要事能劳动七殿下大口金口求本宫?”田莹儿嘴角勾着一抹轻笑,不咸不淡的问道。 “还请贵妃娘娘帮三哥向父皇美言几句,求父皇饶三哥一命,贵妃娘娘盛宠后宫,怕是如今的父皇也只听贵妃娘娘的劝了。”南宫琦道。 “哦?原来是这等事,只是,本宫无缘无故的去为三王爷求情,怕是不妥吧……”田莹儿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 “还请贵妃娘娘相助,小王定当记下贵妃娘娘的恩情,日后若贵妃娘娘有何需要小王的地方,小王必当全力相助。”南宫琦认真道。 田莹儿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他,若有所思了一瞬,随即笑道:“这可是七殿下自己说的,本宫记下了。” … 南宫硕整理了一番关于南宫钰屯兵买马企图谋逆的罪证,写成奏折,一并呈交给了靖安帝。 靖安帝坐在御书房内,看完奏折,嘴角不由的上扬,冲王瞻意味深长的道:“老六的心思是越来越重了,表面上为老三求情,却还不是照样把老三这些年背着朕做过的事情翻了个底朝天?” 王瞻微微点头,不便插话。 靖安帝猛的一拍御桌,冷哼道:“老三确实可恨!竟背着朕做出这等一件件忤逆不孝之事,实在是比当日的太子还可恶!” “陛下息怒,您可一定要小心龙体。”王瞻急忙给靖安帝沏了一杯茶水,劝慰道。 “龙体?朕的这些个好儿子,一个个巴不得朕龙体欠佳,他们好早点坐上朕的这把龙椅!”靖安帝一脸愤怒的道。 “陛下,动怒伤身啊,您可千万别再动怒了。”王瞻急忙道。 “朕的这些儿子里,最属老三心思深沉!他竟敢屯兵造反,企图弑君夺位,他对朕不忠不孝,就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王瞻,即可拟旨,赐三王毒酒一杯。”靖安帝眼中泛起狠色,此时此刻,他不是一个父亲,只是一个冰冷无情的帝王。 “陛下?”王瞻瞠目结舌,吓了一跳,显然没想到靖安帝在盛怒之下,竟失去了理智要弑杀亲子。 “愣着干什么!拟旨!”靖安帝厉声道。 “这……”王瞻蹙眉,“陛下三思啊!” “陛下,贵妃娘娘在御书房外求见。”只见一名小太监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低头道。 靖安帝微微一愣,“贵妃来干什么?快宣!” “是。”小太监得令,急忙退了出去。 “臣妾给陛下请安。”田莹儿微微附了一下身子,微笑道。 “爱妃请起。”靖安帝急忙道。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00章 得知叶碧娟真正死因 阿牛一大早便收拾好了包袱,赶了一辆破旧的马车,载着荭儿进了京城。 “阿牛哥,荭儿不想连累你,此去不知是福还是祸,等到了华亲王府邸,荭儿一个人去见六殿下便是。”荭儿掀起车帘,冲赶车的阿牛道。 “荭儿,无论是凶是吉,我阿牛一定不会离开你。”阿牛回头看向她,认真道。 荭儿脸色一红,心里暖暖的,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她已经爱上了面前这个憨厚的男人。 “荭儿,你不害怕吗?万一六殿下不相信你呢?毕竟,曾经也是你一口咬定是五王爷害死的叶三小姐啊。”阿牛迟疑了一下,担忧道。 “六岁那年,我在街头乞讨,若不是三小姐,怕是我早已饿死街头了,三小姐平日里虽然刁蛮任性,但她对我却有救命之恩,三小姐并不是五王爷害死的,我不能知情不报,我必须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六殿下,以告慰三小姐的在天之灵。哪怕六殿下不相信,我也要说,哪怕三小姐不在了,我依旧是她的婢奴。”荭儿认真道。 “听闻六殿下摇身一变成了华亲王,而曾经把你扔下悬崖的三王爷已经锒铛入狱,眼下咱们也不必再害怕三王爷的人迟迟不敢进京了,荭儿,等把你知道的真相告诉六殿下,咱们就远走高飞。”阿牛道。 荭儿认真点了点头。 破旧的马车停在了离华亲王府不远处的地方,荭儿扶着拐杖下了马车,巧的是南宫硕刚好从外面回府,刚走下轿子。 “六殿下?六殿下——”荭儿冲南宫硕的方向喊叫着,激动的险些跳起来,无奈一条腿已经断掉。 闻声,南宫硕停下脚步,扭头诧异的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荭儿与阿牛,一时没有认出来。 “大胆!何人胆敢在华亲王面前大声喧哗!”邢正厉声训斥道。 阿牛急忙扶着一瘸一拐的荭儿往华亲王面前快步走来。 “殿下,我是荭儿,三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您还记得吗?”荭儿来到南宫硕面前,与阿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抬起头看向南宫硕,急忙解释道。 南宫硕微微蹙眉,打量了荭儿一眼,震惊道:“你是叶三小姐身边的?你的腿怎么一回事?” 自从叶碧娟离世之后,南宫硕是再也没有见过荭儿,如今见到她,不免又勾起了对叶碧娟的回忆。 “奴婢的腿是因为被三王爷扔下悬崖断掉的。”荭儿道。 “什么?”南宫硕显然有些震惊,“为何?” 荭儿抬起头,一脸认真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南宫硕讲了一遍。 听她讲完,南宫硕瞳孔放大,踉跄后退了一步,“你说什么?叶三小姐并不是五哥害死的?” “奴婢所言千真万确,正是因为奴婢知道了钰王府陷害三小姐企图嫁祸五王爷挑拨殿下您与五王爷的关系这件事,三王爷与三王妃才会对奴婢痛下杀手的!”荭儿认真道。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本王误会了五哥……”南宫硕一颗心砰砰直跳,失神道。 “此事连我们丞相大人与夫人都被三王爷与三王妃蒙在鼓里,三王爷为了挑拨殿下与五王爷,陷害我们三小姐,可怜我们三小姐一尸两命临死都未与殿下说上一两句话……”荭儿一遍擦泪一遍道。 南宫硕踉跄后退了一步,只觉心口一痛,叶碧娟躺在床榻上血淋淋的一幕浮现眼前。 “殿下?”见他走神,邢正吓了一跳。 “起轿,去皇宗府。”南宫硕青筋暴起,拳头紧攥的咯吱响,咬牙厉声道。 “是。”邢正吓了一跳,急忙冲轿夫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马上伺候殿下去皇宗府。” 轿夫见南宫硕一脸的铁青,不敢怠慢,脚下的步伐越快越稳,很快,便到了关押皇亲国戚的皇宗府。 南宫硕向来性子火爆,如今皇宗府又归他管,自然是为所欲为,牢头一打开关押南宫钰的牢门,便怒气冲冲的迈了进去。 “你来干什么?”见他走进牢房,南宫钰站起身,自然有些吃惊,轻哼道:“怎么?又来看本王笑话!” 谁知,南宫硕举起拳头,二话没说便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南宫钰当场吐了一口血,整个人又气又恼,瞪着震惊愤怒的眸子看向他,咬牙厉声吼道:“南宫硕,你疯了不成!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本王!” “本王打的就是你!”南宫硕咬牙道。 “你……”南宫钰脸色铁青,青筋暴起,厉声吼道:“本王就算入狱,也轮不到你对本王动手!就算你是华亲王,就敢滥用私刑吗!” “本王就是要滥用私刑!”南宫硕咬牙道。 “殿下,万万不可啊!”邢正吓了一跳,急忙拦下了他,劝道:“殿下,反正这个三王爷也活不了多久了,您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本王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儿子,虎毒不食子,就算本王有千错万错,父皇定然也不会杀了本王。”南宫钰扬起下巴,冷哼道。 听了邢正的话,南宫硕放下拳头,看向南宫钰,嘴角不屑的一撇,“父皇是个什么样的帝王,你我都清楚,你犯下滔天大罪,父皇又怎会饶你一命?纵使你是他的骨肉又如何?你也太高估自己与父皇的父子之情了!” “你……”南宫钰心里一颤,有些害怕起来,看向南宫硕,突然觉得奇怪,打量着他,蹙眉警惕道:“你突然光临这牢狱,又是为何?” “为何?”南宫硕拳头攥的咯吱响,一步步朝他靠近,咬牙道:“叶三小姐的死,是不是你所为?” 南宫钰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知晓此事,瞳孔放大,震惊的看向他。 见他愣住,南宫硕咬牙切齿道:“果真是你所为!你利用叶三小姐之死嫁祸五哥挑拨本王与五哥的关系,你害本王痛失妻儿,你个畜生!” 事已至此,南宫钰也不再否认,却是冷笑了一声,“是又如何?你若心中没有芥蒂,对南宫皓深信不疑,本王又怎会挑拨了你们兄弟二人?” “你……”南宫硕两眼通红,怒火中烧,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厉声吼道:“我母妃之死,也是你瞎编的,对不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01章 三王被贬为庶民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此时此刻,本王的话,你还会再信吗?”南宫钰嘴角勾着一抹冷讽的笑意,不答反问道。 “你……”南宫硕瞳孔放大,气的脸色铁青,愤怒的瞪向他,咬牙道:“你说的对,像你这种人的话,本王就不该多听!” 说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迈出了牢房。 “是与不是又如何?南宫硕,你已经是华亲王了,离太子之位仅差最后一步,难道你甘心再去给他南宫皓当垫脚石吗?南宫硕,你别忘了,你也是皇子!”南宫钰冲他的后背冷笑道。 南宫硕脚步顿住,扭头瞪向他,咬牙道:“死到临头,你还想继续挑拨本王与五哥吗?你以为本王还会再中你的离间之计?” “呵,皇权面前无兄弟,南宫硕,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吧,别傻得给别人做嫁衣,南宫皓的亲弟弟,可是南宫琦,不是你。”南宫钰道。 南宫硕只觉心口一痛,拳头不由的攥起,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是又如何?本王如何抉择,那是本王的事情,用不着你多嘴!” 南宫钰不咸不淡的继续道:“六弟,你可要想清楚,你离那太子之位可是只差一步之遥了……” “闭嘴!”南宫硕一颗心砰砰直跳,他承认,他确实对那把龙椅心动了。 “圣旨到——” 闻声,众人皆是一惊。 只见内务府总管捧着圣旨走了过来。 “见过华亲王。”众人向南宫硕附身行了一礼。 “总管客气了。”南宫硕微微点头,扭头不屑的看了南宫钰一眼,一甩衣摆跪了下来,在心里轻哼了一声。 看来,南宫钰的死期到了,像父皇这般心狠手辣的帝王,他的心里哪会有半点父子之情?更何况,对于这件案子,本王可是费尽了心思。 见到圣旨,南宫钰踉跄后退了一步,双腿一软,瘫跪在了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王南宫钰谋逆不孝,本该终生囚禁皇宗府思过,朕念父子人伦之情,免其牢狱之灾,革除皇籍,贬为庶民,明日起,发配邕地,钦此。”内务府总管高声道。 南宫钰瞳孔放大,有种死里逃生之感,心中五味杂全,急忙道:“儿臣谢父皇恩典。” “什么?”南宫硕心有不甘,猛的站了起来,瞪着大眼不可思议的看向内务府总管,“父皇没有大怒吗?只是发配邕地?” “这……”内务府总管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微微行礼道:“殿下,老奴还要回宫复命,请饶老奴告退。” “总管请便。”南宫硕微微蹙眉道。 南宫钰慢慢站起身,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道:“让华亲王失望了,是不是?” 南宫硕扭头瞪他一眼,背着手冷哼了一声,“纵使父皇饶你一命又如何?要知道,你只是一个庶民,在本王眼里如同一只蝼蚁!” 南宫钰轻笑一声,“自古以来权位之争,本就是成王败寇,本王不是南宫陌,也不可能如南宫陌那般发疯成狂,本王今日落个平安出狱已是知足,说不定六弟将来的下场,比本王还要惨。” “你……”南宫硕瞪大了愤怒的眸子。 “飞得高,摔的也重,华亲王殿下,您将来的下场如何,还不一定呢。”南宫钰轻笑道。 “放肆,你敢诅咒华亲王,活的不耐烦了!”邢正冲南宫钰呵斥了一声,如今南宫钰已是一介草民,他自然也不必忌讳。 南宫钰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旁若无人般回到床边坐了下来。 南宫硕瞪他一眼,脸色甚是难看,深吸了一口气,背着手迈出了皇宗府。 “殿下,容属下多嘴一句,虽然南宫钰说话难听,可他说的也是事实,殿下如今离那太子之外可是一步之遥,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更不可前功尽弃啊。”邢正道。 “可是五哥他……”南宫硕有些迟疑了。 “殿下,您可千万不能心软,纵使五王爷没有伤害叶三小姐又如何?如南宫钰所言,皇权面前无兄弟,倘若殿下将来碍着五王爷的道,五王爷也绝对不会顾忌兄弟之情的。”邢正道。 南宫硕心里一颤,一颗心砰砰直跳。 “殿下,您万不可再回到从前了,难道您真的想落个凄惨的下场吗?”邢正急道。 南宫硕被他说动,扭头看向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凝重的道:“对,本王也是皇子,凭什么不能坐上那把龙椅,本王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邢正点了点头,“殿下能如此想,便对了。” “本王不会输的。”南宫硕瞳孔深陷,咬牙一字一吐道。 “对了殿下,这三王爷的案子可是证据确凿,大罪小罪写了满满一奏折,以陛下的性子,肯定会龙颜大怒的,如今怎会……”邢正怀疑道。 “你说的对,父皇心狠手辣,绝对不可能轻饶了南宫钰,显然有人替南宫钰求情了。”南宫硕若有所思道。 “殿下,需要属下去调查一下吗?”邢正问道。 “不必了。”南宫硕不屑的冷哼一声,“左右也不过是南宫晖或是南宫琦罢了,整个京城,还会有谁去为他南宫钰求情?” 闻言,邢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殿下说的对。” “如今这南宫钰已经是一介草民,犯不着本王再为他浪费心思!”南宫硕道。 邢正点了点头,“殿下如今把心思放在五王爷身上便是。” “何止是五哥,南宫咏,赵子弼,都是本王路上的绊脚石!”南宫硕瞳孔深陷,认真道。 “殿下,您没有将南宫钰的党羽一网打尽,却是将南宫钰的党羽收到自己的旗下,怕是五王爷多少会对您产生怀疑了。”邢正提醒道。 “都走到这一步了吗?也许真如你们所言,本王与五哥会有那么一天,为了权势撕破脸吧……”南宫硕失神道。 “殿下,您可千万不能心软。”邢正急道。 “若真到了那一步,不知五哥会不会对本王心软?”南宫硕微微蹙眉道。 “殿下,眼下您将南宫钰一干党羽收到自己旗下,怕是五王爷多少心中会有芥蒂与猜忌,您可一定要提前想好应付的法子,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邢正提醒道。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02章 贵妃吃哑巴亏 “五哥向来信任本王,也许他不会多疑吧……”南宫硕有些迟疑,心里五味杂全,“本王突然不想去面对五哥,等五哥问起来,再说吧。” “殿下,这……”邢正刚要再说什么,南宫硕伸手制止了他,“你不必多说,本王累了,回华亲王府。” “是。”邢正急忙点头。 南宫硕刚走,南宫晖与南宫琦便来到了皇宗府,皇宗府虽由南宫硕管辖,但是却也不敢把两位亲王堵之门外,自然二人很顺利的走了进去。 南宫陌有些落寞的坐在椅子上,看到二人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叹了一声,“旁人都是避之不及,倒也难为二位弟弟不避嫌的前来送行。” “敢问三哥,近几年一直在外屯兵买马,可是真有弑君夺位的心思?”南宫晖蹙眉问道。 南宫钰心中一阵感慨,“是与不是,如今还有何意义?成王败寇,本王终究是输了,输了便是输了。” “三哥,忘了京城吧,等到了邕地,与三嫂还有小侄子小侄女好好过日子。”南宫琦认真道。 南宫钰抬头看向他,心里一阵凄楚,微微动了动干裂的嘴唇,“上一次,三哥有没有打疼你?” 南宫琦摇了摇头,“小弟知道,三哥虽是想利用小弟,可这些年,却也是真真切切的疼小弟。” 南宫钰轻轻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三哥,我与四哥今日来为你送行,望三哥珍重,与三嫂好好过日子。”南宫琦道。 南宫钰微微闭上了凄楚的眸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望三哥珍重。”南宫晖道。 见南宫钰沉默不语,南宫晖与南宫琦互看一眼,识趣的迈出了牢房,却听南宫钰突然开口道:“七弟,小心南宫硕。” “三哥说什么?”南宫琦一愣,脚步戛然而止,扭头看向他。 “七弟,你太心善,请旨去封地吧,京城不适合你。”南宫钰道。 四目相对,南宫琦一颗心突然有些沉重起来,却见南宫钰低下了头再也没有开口。 … 南宫皓向来心思缜密又敏锐多疑,对于南宫硕没有将南宫钰一干党羽一网打尽,而是收为己用之事心中多少起了怀疑。 “主子,六殿下这是何意?怎会背着您擅作主张将三王爷的人统统收为己用呢?难不成六殿下有了背叛您自立门户的心思?”晨闫若有所思道。 南宫皓心情有些沉重,眉头蹙的有些紧,微微摇头道:“难道六弟真的变了?” “若是六殿下没有其他心思,又怎会背着主子行事呢?依属下看,六殿下的举动,倒像是在培养自己的势力。”晨闫认真道。 南宫皓心口一痛,一边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一边道:“且再观察一段时间吧,他毕竟是本王最信任的六弟,这么多年与本王同甘共苦,若是枉下结论,怕是会伤了兄弟之情。” 晨闫蹙眉,微微点了点头。 … 南宫琦自从被南宫皓训斥之后,一时赌气便搬离了皓王府,又回到了皇宫,平日里多是去弘文书院找南宫晖玩,或是直接闷在宫里。 不过,自从他回到皇宫,姚飞燕隔三差五进宫的次数倒是多了。 “殿下,姚郡主来了。”小高子走进寝殿,冲南宫琦道。 南宫琦猛的从贵妃椅上弹了起来,刚要开口说自己不在,便见姚飞燕自个儿跑了进来,一脸的灿烂,“今日天气不错,反正殿下也无事,陪飞燕一起去御花园放纸鸢可好?” 南宫琦无语的抚着额头,勉为其难道:“好吧,本王怕了你还不成?” 南宫琦无所事事般陪着姚飞燕来到了御花园,放了没一会儿的纸鸢,便见田莹儿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本宫当是何人在御花园放纸鸢,原来是七殿下与姚郡主。”田莹儿微笑道。 “雪贵妃真的好漂亮啊。”姚飞燕直白道。 “咳咳。”南宫琦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 听了姚飞燕的话,田莹儿面上一喜,微笑道:“郡主冰雪聪明,与七殿下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谢贵妃娘娘夸奖。”姚飞燕拿着已经落地的纸鸢木柄,一脸欢喜的道。 南宫琦嘴角抽了抽,无奈的耸耸肩。 “郡主刚才放的纸鸢非常好,本宫还想再看呢,不如郡主再为本宫放一会儿可好?”田莹儿笑着看向姚飞燕,问道。 “好啊,本郡主可会放纸鸢了。”姚飞燕喜上眉梢,二话没说便继续放起了纸鸢。 田莹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扭头看向南宫琦,不咸不淡的道:“七殿下别来无恙。” “贵妃娘娘别来无恙。”南宫琦背着手回道。 “如今三王爷可是平安离京,不知七殿下可还记得当日对本宫的承诺?”田莹儿轻笑道。 “承诺?什么承诺?”南宫琦故作无知般看向她,一脸茫然不解的表情,“本王不知贵妃娘娘在说什么。” 田莹儿一愣,急忙提醒道:“殿下莫不是忘记了,当日可是殿下来求本宫帮忙替三王爷向陛下求情的。” “有这种事?本王怎么不记得?”南宫琦故意一惊一乍道。 “你……”田莹儿瞳孔放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愤道:“怎么,难道七殿下要过河拆桥吗!” “哪来的河?哪来的桥?”南宫琦在心里冷哼一声。 笑话,小王怎会与你为伍?反正圣旨已下,三哥已经平安离京,小王纵使否认又如何?你奈何得了小王吗? 再说,小王凭什么听候你的差遣,准没好事! 田莹儿愤怒的瞪向他,显然没想到他会利用完自己便过河拆桥,自然是气的不轻,如今木已成舟,她自然是只能吃个哑巴亏。 田莹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火气,抬眸看向他,冷哼道:“殿下可别后悔。” “怎么?贵妃娘娘是想威胁小王呢,还是想报复小王呢?”南宫琦嘴角勾着一抹邪笑,毫不畏惧的与她直视。 田莹儿轻笑一声,扭头看了一眼正在玩纸鸢的姚飞燕,随即又扭头看向他,不咸不淡的道:“本宫自然是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说完,轻笑一声,转身扭头往前走去。 南宫琦嘴角一撇,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03章 嫚舞楼阁引民怨 嫚舞楼阁的建造不仅需要大量的财力,更需要大量的人力,而修建楼阁的人力,自然是服役的老百姓,一时之间民声载道,皆是对雪贵妃颇有怨言。 原本朝廷与陛下是听不到百姓的怨气的,直到鬼君赤裟夜半子时射在宫门上的一张辱骂靖安帝与雪贵妃的横幅出现,才惊动了朝廷与靖安帝。 鬼君赤裟写了一张横幅,在半夜子时射入了宫门之上,内容皆是辱骂靖安帝昏庸好色,辱骂田莹儿乃是一代妖妃,狐媚祸主。 被人射到家门口大骂一顿,闹的满京城流言蜚语,靖安帝自然是龙颜大怒,誓要抓住鬼君赤裟,将其五马分尸挫骨扬灰,当即下令全城搜查鬼君赤裟的下落,无奈从来没有人见过鬼君赤裟的真面孔,一时之间根本无从下手。 靖安帝近来觉得南宫硕办事效率不错,又有心想要培养他,便命南宫硕与燕擎玉联手搜查鬼君赤裟的下落。 “陛下,臣妾真的害怕,百姓对臣妾颇有怨言,臣妾真的怕……”田莹儿依偎在靖安帝的怀中,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瑟瑟发抖道。 “朕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羞辱爱妃的,爱妃尽管放心,朕已经命擎玉与硕儿一起调查此事,相信以他二人的本事,定能抓到那胆大妄为的鬼君赤裟!”靖安帝道。 “陛下,这鬼君赤裟实在是放肆,陛下可一定要抓住他,堵住悠悠之口。”田莹儿道。 “爱妃放心,纵使天下人都骂爱妃又如何?朕不会受他们的影响,纵使天下人都骂朕又如何?朕不在乎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他们若骂爱妃是妖妃,朕甘愿做那商纣王,朕心甚欢。”靖安帝揽的田莹儿更紧了,认真道。 田莹儿面上一喜,“臣妾谢陛下疼爱。” “爱妃往后唤朕长赟便是。”靖安帝道。 田莹儿一愣,抬眸看向他,“臣妾怎敢直呼陛下的名讳。” “无妨,朕愿意。”靖安帝认真道。 “长赟~”田莹儿再次扑到他的怀里,柔声道。 “爱妃放心,擎玉与硕儿会抓到那个该死的鬼君赤裟的,朕定将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靖安帝瞳孔深陷,咬牙道。 田莹儿一愣,一脸迟疑的样子,“六殿下忠孝,自然是尽职尽责。只是,燕督主他……” “擎玉有何不妥?”靖安帝一愣,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就连站在一旁低头沉默不语的王瞻,都忍不住微微抬眸看了田莹儿一眼。 田莹儿微微蹙眉,嘟了嘟嘴,“上次在华崇殿的寿宴之上,陛下也看到了,燕督主一直不喜臣妾,说不定燕督主巴不得那鬼君赤裟骂臣妾呢。” “他敢!”靖安帝冷哼一声,“他若胆敢有这等心思,朕打断他的腿。” “陛下怎会舍得?”田莹儿撇撇嘴。 王瞻微微蹙眉。 “朕只舍不得爱妃,若擎玉胆敢有这等十恶不赦的心思,朕一定当着爱妃的面亲自打断他的腿。”靖安帝冷声道。 “陛下此言当真?”田莹儿扬起下巴看向他,眨眼道。 王瞻眉头皱的有些紧,对于田莹儿的举动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她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燕擎玉。 “君无戏言。”靖安帝看向田莹儿,微微蹙眉,随即又道:“不过爱妃放心,擎玉做事一直都有分寸,他绝对不可能在鬼君赤裟这件事上不用心的。” “臣妾就怕燕督主借着鬼君赤裟之事故意把事情闹大,把臣妾在百姓心中的名声闹得越来越糟糕,若是如此,臣妾也不活了,臣妾可不想被百姓骂成祸国殃民的妖妃。”田莹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边矫揉的擦泪一边委屈的道。 “爱妃放心,若是谣言不止,朕拿擎玉是问便是。”靖安帝道。 “有陛下这句话,臣妾便放心了,相信以燕督主的本事,以御锦军的能力,再加上华亲王的配合,对付一个鬼君赤裟,不在话下。”田莹儿道。 … 南宫硕与燕擎玉原本便不对头,如今自然也合作不到一块去,所以也就各忙各的。 “满京城茫茫人海,没有那鬼君赤裟的画像,让本王去哪里找!”南宫硕两手叉腰,一脸烦躁。 “殿下,陛下的意思是,咱们要与御锦军配合抓拿鬼君赤裟,纵使抓不到,还有御锦军一起受罚呢,您无需太过焦虑。”邢正宽慰道。 “哼!本王最讨厌他们御锦军,让本王与他燕擎玉配合,不可能!”南宫硕冷哼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猛的放大,“对了,本王好像想到了一个地方。” “嗯?”邢正一脸奇怪的看向他。 “花月楼,本王突然想起来,燕擎玉曾经带着一干御锦军跑去花月楼抓过人,似乎抓的就是鬼君赤裟。”南宫硕若有所思道。 “如果是这样,那御锦军那边,难道有鬼君赤裟的画像?”邢正若有所思道。 “当时看燕擎玉的样子,不太像是有画像的……”南宫硕蹙眉回想道。 “不知主子突然提到这个花月楼,是何意思?”邢正问道。 “本王想,从这花月楼下手,一定能查到什么线索!”南宫硕道。 “既然殿下说上次御锦军都调查了花月楼,怕是就算有什么人证之类的,也早就打草惊蛇跑干净了吧。”邢正分析道。 “燕擎玉既然没有抓到人,倘若鬼君赤裟有同伙,那肯定就还在花月楼,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说,纵使都跑光了又如何?不是都说鬼君赤裟行侠仗义吗?咱们把花月楼的人统统抓起来,就不信那鬼君赤裟不出现!”南宫硕咬牙道。 “殿下想要引蛇出洞?”邢正道。 “本王既然不知道他是谁,自然要想办法引他出现,不然茫茫人海,去哪里找?总之本王不可能与他燕擎玉合作!”南宫硕冷哼道。 “殿下,乱抓无辜者,怕是不妥吧?”邢正蹙眉道。 “不抓那些无辜者,难道要坐等他鬼君赤裟自己出现吗?若这鬼君赤裟真是行侠仗义的英雄好汉,自然会出现的。”南宫硕冷哼道。 “若是乱抓无辜者,怕是会引起民愤的,也不合王法啊!”邢正道。 “兵不厌诈,只要能胜过御锦军,压他们一头,管他什么法子呢!”南宫硕不以为意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04章 大闹花月楼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南宫硕急功心切,带着一众禁军包围了花月楼。 “你带着人马上给本王搜!说不定还真能搜出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来。”南宫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冲邢正命令道。 纵使搜不出什么东西又如何?本王随便给这群蝼蚁定个罪,随便抓走便是,把事情闹大了,说不定还真能引出鬼君赤裟来,除非他是浪得虚名! “主子,若是没有证据,咱们还是不要把事情闹的太大,毕竟鬼君赤裟的事情,已经闹得满京城流言蜚语了。”邢正担忧道。 “废话什么,人都来了,你难道想让本王再撤兵吗?还不快去搜!”南宫硕不耐烦的瞪他一眼。 邢正吓了一跳,急忙带着一干众人冲上了二楼。 “王爷,奴家这花月楼可是正儿八经的开门做生意,您这是?”老鸨急匆匆跑到南宫硕的面前,一脸害怕担忧的看向他。 “本王收到匿名举报信,有人举报花月楼私藏朝廷通缉的逆犯鬼君赤裟,本王奉命搜查花月楼,倘若果真如此,花月楼一干众人也休想逃脱。”南宫硕背着手冷哼道。 “冤枉啊王爷,奴家可不认识什么鬼君赤裟啊,更是完全没有听过此人啊,奴家这花月楼可是正儿八经的开门做生意,来的也是三六九等的宾客,纵使有逆犯混进来,也与奴家这花月楼无关啊。”老鸨急忙道。 “闭嘴!少他娘的在本王耳边叨叨!”南宫硕一脸不耐烦的道。 老鸨吓了一跳,急忙闭嘴,身子有些微颤,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玫娘,二人皆是一脸的慌张与担忧。 因为是白天,花月楼自然没几个客人,皆是一干胭脂俗粉的二八年华的姑娘,一个个吓的躲在一旁,一个字也不敢出。 禁军乱哄哄的大肆搜查了一会儿,邢正急匆匆从二楼跑了下来,眼珠子瞪的圆大,一脸激动的道:“主子,如您所言,花月楼真的有蹊跷,禁军首领在二楼东侧的一间雅阁里,发现了一间隔音的密室,密室里是一间供人休息的房间。” “密室?”南宫硕一愣,倒是惊了一跳,自然没想到歪打正着,“没想到这花月楼果真有问题!” 老鸨吓的两腿打颤,反应过来,急忙道:“回王爷,那间密室是奴家的,奴家年纪大了,不像这些姑娘们睡眠安稳,奴家夜里只要有点动静便睡不踏实,因此才修建了那间隔音密室。” “冠冕堂皇!依本王看来,你这花月楼肯定有问题!来人,把今日出现在花月楼的一干众人统统给本王抓起来,关进大牢,本王要严加拷问!”南宫硕厉声道。 “王爷,您不能乱抓无辜啊,奴家真的不认识鬼君赤裟。”老鸨吓的跪在了地上。 被赶到一楼厅下的花月楼一干众人皆是齐齐跪在了地上,“王爷,冤枉啊。” 楼下还有几位公子哥,慌张的不轻,急忙冲南宫硕解释道:“王爷,我们不认识鬼君赤裟,我们只是来寻欢作乐的。” “闭嘴,本王说你们勾结你们便是勾结!大白天来花月楼寻欢,为何不晚上来?依本王看,说不定你们几个之中便有一人就是那鬼君赤裟!”南宫硕道。 “冤枉啊!”众人吓的面面相觑。 玫娘跪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好在舅爷跟小主子察觉危险,今早便离开了花月楼,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都给本王闭嘴,今日凡是在花月楼的,无论何种身份,统统一律抓起来严加拷问,说不定你们当中,就有鬼君赤裟的同伙!”南宫硕道。 “王爷,我是刑部刘推官的儿子,不是鬼君赤裟啊,更不认识鬼君赤裟,您不能乱抓无辜啊!”一名公子愤愤不平道。 “王爷,我是城西蔡员外府上的,这里的人都知道,我也不是鬼君啊!”另一位公子道。 “闭嘴,是与不是,先抓起来再说!”南宫硕一脸的不耐烦,背着手道。 “华亲王,你还嫌满京城的流言蜚语闹的不够大吗!”只见燕擎玉背着手大步迈进了花月楼,墨秋与莫亭一左一右紧跟其后。 听到南宫硕带禁军大肆搜查花月楼,他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果真不出他所料,南宫硕急功心切,是有心要把事情闹大。 南宫硕一愣,显然没想到燕擎玉会突然出现,扭头看向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撇嘴提醒道:“燕擎玉,本王警告你,少多管闲事,本王愿意如何查案,如何抓人,那是本王的事情!” “你的事?你还嫌流言蜚语闹得不够大吗?一旦你将这些无辜者统统抓起来,岂不是煽风点火,让百姓更加的议论纷纷。”燕擎玉厉声道。 “纵使百姓议论纷纷又如何?父皇可是说了,止不住流言蜚语拿你燕擎玉是问,与本王何干?本王只负责抓人!”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燕擎玉眉头微微蹙起。 “你……”莫亭气的攥紧了拳头,气冲冲的瞪向南宫硕,“华亲王,你这分明是故意与我们御锦军对着干!” “是又如何?你们御锦军算什么东西!奈何得了本王吗?再说,你们管的了本王如何抓人了?”南宫硕毫不否认,冷哼一声。 “你……”莫亭气的一甩衣袖。 燕擎玉背着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咸不淡的轻笑,慢悠悠的道:“既然华亲王想抓,那便抓吧,大不了本督禀告陛下,说这流言蜚语止不住,全因华亲王大肆搜查乱抓无辜。” 南宫硕一听,当即脸色铁青,“燕擎玉,你……” 燕擎玉看都不看他一眼,背着手冷笑了一声。 邢正见状,急忙道:“燕督主,是场误会,并不是我家殿下乱抓无辜,这花月楼是真的有问题,我家殿下抓人也是有理有据的。” 燕擎玉嘴角一撇,“纵使有证据又如何?怕是那鬼君赤裟也不可能还躲在花月楼,而这些个庸脂俗粉,就算是统统抓起来严刑拷打,怕也吐露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燕擎玉,本王再警告你最后一遍,你抓你的,本王抓本王的,少多管闲事!”南宫硕咬牙道。 “若本督偏要管呢?”燕擎玉背着手不咸不淡道。 “那就试试!”南宫硕拳头不由的攥起。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05章 花嫚冒充赤裟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本督奉陪。”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你……”南宫硕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只见花嫚手握利剑,从二楼飞了下来,落到了二人面前不远处,咬牙道:“杀不了靖安帝,今日若是杀了那狗皇帝的亲儿子或是杀了他最宠爱的义子,也值了!” “保护殿下!”见状,邢正急忙冲禁军命令道。 “呵,本王还没动手呢,倒是自己跳出来了。”南宫硕冷哼一声。 花嫚一脸的狠色,手握长剑冲他刺了过来,南宫硕瞳孔放大,自也是有武功在身的人,急忙避开刺来的长剑,与花嫚打斗了起来。 禁军见状,吓了一跳,迅速加入其中,团团将花嫚包围起来,花嫚虽是女子,武功却是不低,许多禁军都被她打倒在地。 “你是何人?胆敢刺杀本王!”南宫硕冲花嫚厉声质问,显然没想到看似柔软的姑娘竟然身怀绝技。 不光南宫硕震惊,花月楼其他女子也都吓了一跳,个个瞠目结舌的跪在一旁瑟瑟发抖。 花嫚一边打斗,一边咬牙道:“当年靖安帝剿灭娅蛊族,我是唯一侥幸存活下来的娅蛊族后人,杀不了靖安帝,今日我便杀了他儿子以告慰娅蛊族人的在天之灵!” 南宫硕眉头紧蹙,冷哼一声,“原来是娅蛊族后人,据本王所知,娅蛊族研制毒虫,给人下蛊,实乃罪大恶极,父皇灭你们满族,灭的好!” “南宫家族果真都是心狠手辣的畜生!”花嫚咬牙道。 “找死!”南宫硕一脸狠色,咬牙切齿,“等本王抓到你,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嫚姑娘,你曾救过玫娘,玫娘愿意与你共生死,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玫娘从怀中拿出短剑,迅速加入了其中打斗。 “玫娘,你来干什么,这是我们娅蛊族与他们南宫家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何苦冲过来送死!”花嫚皱眉急道。 “又窜出来一个,看来,今日这花月楼还真是来对了,你们两个谁都别想活着离开!”南宫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泛起狠色。 父皇若是知道当年的娅蛊族还留有后人,而这后人还是被本王亲自抓住的,父皇定然会嘉奖本王,说不定这太子之位就是本王的了。 想到这里,南宫硕一脸激动,急忙冲禁军首领厉声命令道:“一定给本王抓住她们二人,本王要活口,说不定那鬼君赤裟也是她们娅蛊族的后人,否则又怎会针对朝廷,针对父皇呢!她们一定与鬼君赤裟有关!” 燕擎玉背着手冷眼旁观,微微蹙眉。 “我就是鬼君赤裟,你们抓的人就是我,与花月楼其他众人无关!”花嫚咬牙冲众人厉声道。 玫娘瞪大了眼珠子,震惊不已,扭头看向花嫚,显然没想到花嫚突然跳出来不仅是为了替娅蛊族报仇,更是为了顶替冒充鬼君赤裟,为了救鬼君赤裟。 听了花嫚的话,众人皆是惊了一跳。 “你是鬼君赤裟?”南宫硕瞳孔放大,震惊质疑道:“鬼君赤裟怎么可能是一个女人?” “怎么?难道鬼君赤裟不能是一个女人吗?”花嫚咬牙嘲讽道。 “这……”南宫硕倒是愣了一下,见她一脸愤恨,多少信了她的话,急忙冲禁军首领道:“一定要抓住她,她若真是鬼君赤裟,那岂不是一举两得!” “鬼君赤裟?倒是有些意思。”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微微开口道。 “主子,她怎么可能会是鬼君赤裟,身形不像啊!再说,鬼君赤裟应该是个男的吧?”莫亭质疑道。 “显然她是为了保护那真正的鬼君赤裟,所以跳了出来。看来,此人一定认识那鬼君赤裟。”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关键是,这华亲王竟然信了她的话。”墨秋冷笑道。 “他信了岂不是更好?省的给咱们御锦军添乱,咱们便可以安心去抓那真正的鬼君赤裟了。”莫亭双手环抱于胸前,不屑的撇嘴道。 “可这鬼君赤裟如今身在何处,样貌如何,我们毫无线索。”墨秋皱眉道。 “这倒也是,哎!”莫亭轻叹了一声。 燕擎玉微微蹙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模糊的身形,不由的若有所思。 花嫚与玫娘打斗了一会儿,因为禁军人多,而且武功皆是上等,没一会儿功夫,便落了下风,很快身上受了伤,被禁军抓拿了起来。 “你便是鬼君赤裟?”南宫硕双手环抱于胸前,慢慢走近被禁军押着的花嫚,蹙眉打量着她,随即啧啧舌,“本王竟不知,这名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鬼君赤裟竟然是个女人!” “呸!女人又如何?你难道不是女人生的!”花嫚毫不畏惧的冲他吐了一口唾沫。 “贱人!”南宫硕狠狠的一巴掌甩了过去,当即扇的花嫚吐了一口鲜血。 见状,邢正瞪大了眼珠子,急忙帮南宫硕擦了一下胸前的污垢,随即狠狠的照花嫚的肚子踹了一脚,咬牙警告道:“胆敢对华亲王不敬,活的不耐烦了,等进了大牢,有你受罪的时候!” 花嫚嘴角破裂,扬起倔强的下巴瞪向南宫硕,冷笑了一声,毫不畏惧的道:“宫门口咒骂陛下的横幅是我写的,我就是要让靖安帝出丑,要让你们南宫家丢人!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干的,与花月楼的一干众人无关,你们要杀要剐只冲我一人来便是!” “放心,父皇定会将你千刀万剐的!”南宫硕拳头紧攥,咬牙道:“来人,带走!” “殿下,这花月楼的其他人呢?”邢正问道。 “如今铁证如山,这花月楼老鸨私藏包庇鬼君赤裟,罪不可赦,统统给本王抓起来,说不定还能再审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南宫硕两手叉腰道。 “王爷饶命啊,对于花嫚姑娘是鬼君赤裟的事情,奴家并不知情啊。”老鸨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道。 “知不知情,进了大牢一审便知。”南宫硕道。 邢正急忙吩咐禁军将花月楼的人统统逮捕了起来,随即扭头冲一直沉默不语的燕擎玉轻笑道:“燕督主,如今您也看到了,这可不是我们殿下要乱抓无辜,如今可是铁证如山。”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06章 花月楼风波 谁知,燕擎玉二话没说一脚将邢正踹倒在地。 邢正跌了个四脚朝天,瞪着大眼震惊愤怒的看向他,一脸的敢怒不敢言。 “还轮不到你跟本督说话!”燕擎玉冷哼一声,背着手转身往花月楼门口走去。 南宫硕瞠目结舌,反应过来,瞬间暴跳如雷,猛的一把拽住燕擎玉的胳膊,愤怒道:“燕擎玉,你算什么东西,打狗还要看主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本王的人!” 邢正从地上爬了起来,急忙躲到南宫硕身后。 “给本督把手拿开!”燕擎玉厉声道。 “怎么?本王偏不拿,你还敢动手打本王不成!”南宫硕扬起下巴,咬牙道。 燕擎玉推掉他的手,轻笑了一声,“不屑!” “你……”南宫硕脸色气的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道:“燕擎玉,你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算什么东西,胆敢打本王的人,今日本王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马上给邢正道歉,否则,你们主仆三人休想走出这花月楼半步!” 南宫硕扬着张狂的面孔,嘴角勾着冷笑。 燕擎玉,当日本王教训了你的属下,你不是想让本王给你的属下道歉吗?如今果真是风水轮流转。 莫亭与墨秋蹙眉瞪向南宫硕。 燕擎玉嘴角上扬,轻笑了一声,扭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南宫硕,不咸不淡的反问道:“你何时见过或是听说过本督向谁道过歉?” “你……”南宫硕拳头紧攥,瞬间暴跳如雷,厉声冲站在一旁的禁军首领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燕擎玉以下犯上,目无王法,马上将燕擎玉给本王抓起来!” 莫亭与墨秋急忙挡在了燕擎玉面前,冲众人呵斥道:“谁敢动我们主子就试试!” “将此二人也一并抓起来!”南宫硕吼道。 “这……”禁军首领惊了一跳,一时有些为难,战战兢兢的冲南宫硕提醒道:“王爷,这可是御锦军督主,属下实在是……” “御锦军算什么东西!”南宫硕一脸鄙夷,冷哼道。 “华亲王最好去问一问你父皇,这御锦军究竟算什么东西。”燕擎玉将莫亭与墨秋往旁边一推,背着手靠近南宫硕,不咸不淡的道。 “燕擎玉,你少拿父皇吓唬本王,你当真以为,有了父皇撑腰,你便有恃无恐吗?”南宫硕拳头攥的咯吱响。 燕擎玉微微蹙眉,不由得想起那日在龙寝殿内不轻易间看到的画像,一颗心揪了一下。 “王爷,这御锦军诏狱是陛下所设,御锦军都是陛下的人,您万万不可对御锦军出言不逊啊。”禁军首领大着胆子冲南宫硕提醒道。 “滚!”南宫硕气的两手叉腰,踹了禁军首领一脚,暴躁道:“他们只不过是父皇养的一条狗罢了!” “你……”莫亭与墨秋气的脸色铁青。 燕擎玉瞳孔放大,两眼猛的通红,他最讨厌听到这句话,情绪一下子失控,一把攥住了南宫硕的脖子,咬牙道:“你再给本督说一遍!” 南宫硕惊的瞪大了眼珠子,气的脸都青了,咬牙切齿道:“燕擎玉,你以下犯上敢动本王,你想造反吗!” 众人皆是被燕擎玉的举动吓了一跳。 墨秋反应过来,吓得拉住燕擎玉的手,免得他真的用力伤了南宫硕,急忙道:“主子,万万不可啊!” 莫亭也是惊了一跳,显然没想到一向处变不惊的主子竟然突然间失去了理智,反应过来,急忙道:“主子,您快放手啊。” 燕擎玉怒目而视的瞪向南宫硕,慢慢松开了青筋暴起的手,南宫硕大口的喘了一下气,火冒三丈,二话没说猛的踹了他一眼,“你找死,敢动本王!” 燕擎玉没有防备,踉跄后退了一步,莫亭与墨秋吓了一跳,急忙扶住他,“主子?” 燕擎玉一把推开二人,抬眸看向南宫硕,嘴角不屑的一撇,二话没说掉头往门口走去。 见状,南宫硕怒吼一声,“放肆,你敢无视本王,禁军听令,马上给本王抓住他!” “这……”禁军首领是一脸的为难,“王爷,这可是御锦军督主,若是抓了御锦军督主,陛下那边不好交代啊!” “天塌下来有本王顶着,你怕什么!”南宫硕咬牙不耐烦的道。 “是。”禁军首领无奈,一声令下,众禁军瞬间将燕擎玉团团包围。 “你们疯了不成,活的不耐烦了,敢抓我们主子。”莫亭瞪着大眼冲禁军呵斥道。 “这……”众禁军面面相觑,一时不敢上前。 燕擎玉冷笑一声,“谁若敢碰本督一根手指头,就试试!” 闻声,众禁军皆吓得两腿发软,御锦军督主的手段可是让人闻风丧胆,一时间,众人不敢向前。 在他们看来,御锦军有陛下撑腰,华亲王未必斗得过燕督主,他们自然不敢第一个冲上去找死。 “都疯了不成,竟敢违抗本王的命令!”南宫硕气的肺都要炸了。 “殿下,我们要以大局为重,眼下抓了鬼君赤裟,已经是功劳一件,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御锦军起冲突。”邢正来到南宫硕面前,认真道。 南宫硕怒吼一声,“什么大局为重,本王……” “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您护着属下,属下感激不尽,但是今日咱们的主要目的可是来抓鬼君赤裟的,若是与御锦军起了冲突,陛下那边确实不好解释啊!”邢正道。 “他燕擎玉以下犯上,目无本王,有何不好解释的!”南宫硕瞪他一眼,两手叉腰道。 “殿下莫忘了,这御锦军有陛下撑腰啊,事情闹大了,陛下说不准又要偏心御锦军,到时候,怕是连咱们抓到鬼君赤裟的功劳也捞不到半点恩赏了。”邢正道。 “哼!”南宫硕一脸的不甘心,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扭头瞪向燕擎玉,咬牙道:“燕擎玉,今日本王放了你,但不代表本王怕你,若是没有父皇撑腰,你当自己是谁?本王就纳闷,父皇究竟为何这般偏袒你!” “殿下若纳闷,去问你父亲便是!”燕擎玉瞳孔深陷,背着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包围的禁军吓的急忙让出一条道。 “燕擎玉,你给本王等着,总有一天,本王要将你踩在脚下!”南宫硕瞪向他的后背,咬牙立誓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07章 将错就错 “主子,这华亲王实在是太过分了,您没事吧?”莫亭蹙眉看向燕擎玉。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纵身一跃上了马,瞳孔不由的深陷,轻呵了一声,“他说的没错,他是高高在上的华亲王,本督还真是与他比不得。本督能这般肆无忌惮,确实是仗着他父皇的撑腰,只是……” 说到这里,燕擎玉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主子?”莫亭与墨秋目不转睛的看向他,微微蹙眉。 “谁稀罕!”燕擎玉猛的一甩马鞭,扬起高傲的头额,攥紧了拳头。 “主子,你等一下属下。”莫亭急忙道。 墨秋也惊了一跳,急忙上马追了上去。 “主子,这鬼君赤裟来无影去无踪的,而且我们也不知道此人长什么模样,天下之大,去哪里调查啊?”莫亭问道。 “他一定还在京城。”燕擎玉道。 “还在京城?不可能吧!”莫亭惊的瞪大了眼珠子。 “如今朝廷正在通缉他,他怎会还在京城?”墨秋也是一脸质疑。 “此人有勇有谋,以他的性子,挑衅了朝廷,挑衅了陛下,断然是会留在京城观察动向的,又怎会仓皇而逃呢?而且,事发之后,陛下马上下旨关闭了城门,凡是不能证明身份的,或是来路不明者,断然是不可能踏出城门半步的。”燕擎玉道。 “万一他侥幸混出了京城呢?毕竟,没有人知道他的样貌啊。”莫亭道。 “既然没有人知道他的样貌,他急着出城干什么?”燕擎玉扭头看向他,反问道。 “这倒也是。”莫亭若有所思,“反正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大可以肆无忌惮的留在京城,确实没必要仓皇出逃。” “胆敢挑衅朝廷,挑衅陛下,如此胆识,又怎会是胆小怕事之人?本督断定,此人一定还留在京城。”燕擎玉冷声道。 “这鬼君赤裟也太放肆了吧!”莫亭撇嘴道。 “本督倒是觉得,鬼君赤裟所言非虚,倒是大快人心。”燕擎玉随口说道。 “主子,你……”莫亭与墨秋吓了一跳,急忙提醒道。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本督听闻修建嫚舞楼阁,耗费了国库数万两白银,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如此的陛下,如此的贵妃,不该骂吗?” 莫亭吓了一跳,急忙道:“主子,您快别说了,幸亏这里没有旁人,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那可就……” “就如何?打本督一顿还是直接杀了本督!”燕擎玉冷哼一声,脸色有些铁青。 “主子,陛下可是让您平息百姓的怨言,您怎么还自个儿抱怨上了呢。”莫亭道。 “嫚舞楼阁的监工是由华亲王亲自负责,属下听闻,还是雪贵妃向陛下举荐的华亲王。”墨秋道。 “雪贵妃为何举荐华亲王?按理说,修建楼阁动土施工向来都是吏部与户部的职责啊。”莫亭奇怪道。 燕擎玉一愣,微微蹙眉。 “主子,眼下华亲王误把那个娅蛊族女人当成了鬼君赤裟,想必他也不可能再对鬼君赤裟之事大肆调查了,那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捕捉鬼君赤裟啊?”莫亭问道。 “既然误捉了人,将错就错便是。”燕擎玉瞳孔深陷,不咸不淡的道。 “什么?”墨秋与莫亭瞪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将错就错?主子,欺瞒陛下,这可是杀头之罪!”墨秋急道。 “主子,这鬼君赤裟以前还挑衅过咱们御锦军呢,主子怎么突然想放过他?再者说来,若是让陛下知道主子与他作对,可是欺君之罪啊。”莫亭道。 “除了你二人,这里又没有旁人在场。若你二人不说,陛下又怎会知晓本督隐瞒实情不报?若你二人不说,何人会知道本督犯了欺君之罪?”燕擎玉扭头看向二人,反问道。 莫亭与墨秋瞠目结舌,突然也反应过来。 “倘若陛下知晓此事,那一定是你们两个出卖了本督。”燕擎玉冷声道。 莫亭与墨秋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主子,属下对您可是忠心耿耿,自然不可能出卖您的。”莫亭道。 “那不就得了。”燕擎玉白他一眼。 “主子,属下只是觉得奇怪,您不是一直都想抓住鬼君赤裟吗?为何突然改了主意?”墨秋问道。 “是啊,属下也想不明白。”莫亭道。 “本督突然觉得这个鬼君赤裟并没有那么惹人讨厌了,相反,本督很欣赏他为百姓挺身而出的个性。”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啊?主子,难道咱们真的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知道华亲王抓错了人嘛?”莫亭咧嘴道。 “你们可还记得鬼君赤裟有个三四岁的儿子?”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问道 莫亭一愣,急忙回道:“那个小屁孩,属下当然记得啊。” “我们虽然不知道这鬼君赤裟长什么模样,但是,咱们见过他儿子,你改天找个画师给他儿子画个画像,带人秘密调查,本督倒是真的非常好奇,这个鬼君赤裟究竟是何人。”燕擎玉瞳孔深陷,若有所思道。 莫亭一愣,反应过来,激动的道:“还是主子聪明,属下怎么就没想到呢,找到他儿子,还愁那鬼君赤裟自个儿不蹦出来吗。” “主子,咱们御锦军可是陛下的人,若是与陛下作对,不太合适吧?”墨秋咧嘴道。 “是啊主子,属下也觉得有些不妥。” 燕擎玉嘴角一撇,轻哼了一声,二话没说一甩马鞭驾马向前奔去。 莫亭与墨秋二人面面相觑,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 … 南宫硕气急败坏的命禁军首领将花嫚等人押走,直接回了华亲王府,心里一肚子的气。 邢正急忙给他沏了一杯茶,“殿下,您消消气,小不忍则乱大谋,等您将来当了太子,当了国君,处置一个御锦军督主,还不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说白了,这燕督主虽嚣张,但是,一旦等到陛下龙殡归天,燕督主还不是成了众矢之的,到时候,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南宫硕一听这话,心情好了许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他能有今日,还不是因为父皇的撑腰,没有父皇,他算哪根葱?父皇的归天之日,也就是他的死亡之时!到时候,本王倒要看看,他还能如何嚣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08章 画师说漏嘴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殿下,花月楼的一干众人已被关押在大理寺牢狱,殿下何时去审问?”邢正问道。 “既然人已经抓到了,索性本王也无事,摆驾大理寺,本王还是早些结案的好。”南宫硕整理了一下衣衫,背着手往府外走去。 邢正点了点头,急忙跟了上去,笑着拍马屁道:“都说御锦军办案神速,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碰上殿下这样的对手。只要有殿下在,还有他们御锦军什么事。” “那是自然。”南宫硕洋洋自得道。 “殿下抓到了鬼君赤裟,可是大大挫伤了御锦军的威风,想来他们御锦军以后也会收敛些了。”邢正道。 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笑意,不以为意的道:“说白了,御锦军还不是仗着父皇的撑腰,不过嘛,本王确实也没想到,抓拿到鬼君赤裟会这么顺利……” 说到这里,南宫硕突然脚步戛然而止,整个人一下子愣住,把身后的邢正吓了一跳。 “殿下?”邢正瞪着大眼不明所以的看向突然止步的南宫硕,一脸的奇怪。 “本王突然想起一件事……”南宫硕微微蹙眉,若有所思道:“有一次本王与五哥在街上迈步,撞见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小孩子,而中年男人曾有意引本王去过花月楼,当时本王还曾怀疑过此人是鬼君赤裟呢,因为他不仅引起了本王与五哥的注意,更是见了御锦军便仓皇离开……” “殿下何意?”邢正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向他。 “不知为何,本王突然想起了二人……”南宫硕微微蹙眉,扭头看向邢正,若有所思道:“本王突然觉得,那个娅蛊族女子也许并不是鬼君赤裟……” “啊?”邢正一愣,瞪大了眼珠子。 “本王看过那射入宫门之上的横幅,虽然字体故意多变,但那字体挺拔有力,显然并不是一个女子的字体!”南宫硕蹙眉道。 “难道那名娅蛊族女子是为了保护真正的鬼君赤裟,所以自个儿跳了出来?”邢正道。 “本王也不清楚,毕竟一切都是我们的揣测,不过,本王倒是可以去探视一下花月楼众人的反应,至少先排除那两个可疑之人再说。”南宫硕瞳孔深陷,冷着脸道。 “哪两个可疑之人?”邢正问道。 “就是上次本王与五哥在大街上碰到的爷孙二人。”南宫硕不耐烦的白他一眼。 “殿下想如何试探?”邢正问道。 “好在本王还有些印象,你马上去给本王找个画师来,等本王把这二人的画像画出来,到时候拿去给花月楼的一干众人看,倘若他们认识二人,定然会露馅。”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道。 “殿下说的对,一旦他们神色异常,必然是知道些什么,属下就不信,严刑拷打之下,还没有人说实话。”邢正道。 “本王暂且不去大理寺牢狱了,你马上去找画师。”南宫硕转身往大厅走去,边走边道。 “殿下放心,属下马上去找京城最好的画师过来。”邢正低头说完,便匆匆离开了王府。 南宫硕背着手回到了前厅,慵懒的坐了下来,命管家把府上唱跳的姑娘叫了过来,一边欣赏姑娘的婀娜舞姿一边听着小曲一边悠哉的等着邢正。 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邢正带着一名画师回了府。 “殿下,画师带来了,属下寻了几家,这家画师听说是京城最好的。”邢正站在厅外,低头恭敬的道。 南宫硕挥挥手,厅内跳舞作曲的姑娘一个个识趣的退了出去。 “进来。”南宫硕不咸不淡的道。 邢正与画师急忙走进前厅。 “抓紧时间吧,本王说什么,你照着画便是。”南宫硕冲画师命令道。 画师急忙点了点头,“殿下放心,草民自幼学习画像,定然会让殿下满意的。” 南宫硕自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接开始描述脑海中对于仇风的形象。 画师根据他的描述,一笔一画的绘了起来,差不多两三盏茶的功夫,画师便将南宫硕口中关于仇风的形象画了出来。 “殿下,请您过目。”画师道。 南宫硕低头瞅了一眼画像,满意的点了点头,“确实有八九分的相似。” 见他满意,画师长舒了一口气,笑道:“殿下满意便好,若殿下不满意,草民可以继续再给殿下重新勾画。” “这副就这样吧。”南宫硕将仇风的画像往邢正面前一塞,随即冲画师道:“还有一副是个三四岁的小孩子,你且再画吧。” “草民遵命。”画师急忙点头。 南宫硕从来不是墨迹之人,二话没说便根据自己的印象开始描述起赤琰的样子来。 谁知,画师画了一半,突然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毛笔,自言自语了一声,“这不是刚才燕督主画的小孩吗?” “你说什么?”南宫硕没有听清,隐约听到了燕督主三个字,瞪着大眼看向他。 画师吓了一跳,急忙道:“草民该死,草民不该走神,草民马上画。” “本王不是说这个,本王问你,你刚才说燕督主什么?本王没有听清。”南宫硕冷着脸问道。 画师一愣,急忙道:“回殿下,就在邢首领来找草民之前,草民刚给燕督主画完画像,燕督主让草民画的,也是这个小孩子,草民一时好奇,所以才惊扰了殿下,望殿下恕罪。” “什么!燕擎玉刚才让你画了这小孩的画像?”南宫硕猛的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瞪着大眼直勾勾的看向他。 “草民不敢欺瞒殿下啊。”画师不明所以,吓的急忙跪在了地上。 南宫硕扭头与邢正对视一眼,二人皆是一脸震惊。 “也就是说,本王刚才所想,很有可能是真的了……”南宫硕若有所思道。 “殿下,如此说来,这个年长的很有可能就是鬼君赤裟,而大理寺关押的娅蛊族女人,可能真的是个冒牌货。”邢正咧嘴道。 “可燕擎玉为何只画一副?”南宫硕不解道。 “也许燕督主只认识这个小孩呢,属下突然想起来,曾经就是有个小孩挑衅过御锦军首领杨坤,当时还闹出了很大的笑话呢。”邢正道。 “是吗?”南宫硕面上一喜,急忙冲跪在地上的画师命令道:“你马上给本王把这小孩画出来。”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09章 审问花月楼的人 “姐姐,你这两三日去了哪里?我一直躲在姐姐的屋里,外面的官兵正在抓我,我不敢出去。”赤琰揉着早已饿扁的肚子可怜兮兮的看向姚飞燕,解释道。 姚飞燕急忙关上寝室的门,快步来到床边坐了下来,瞪着大眼看向他,“小羽毛,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爹呢?你们不是已经离京了吗?” 赤琰撅着小嘴,低头道:“上次姐姐在花月楼里见到的人,其实是小羽的舅爷爷。” 姚飞燕瞪大了眼珠子,两手叉腰道:“呵,这么说,上次你们祖孙二人联手欺骗本郡主了!” “对不起姐姐,小羽并不想骗你的,小羽也不知道舅爷爷为何要骗姐姐。”赤琰低头道。 “那你爹人呢?听说他挑衅了陛下。”姚飞燕一脸激动的问道。 赤琰摇了摇头,一脸失落的道:“小羽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见到爹爹了,以前爹爹总是一个月一来花月楼看小羽,如今爹爹已经有三个月未出现了,小羽也不知道爹爹在哪里……” 说到这里,赤琰两眼通红,扬着头看向姚飞燕,委屈道:“姐姐,你说爹爹他是不是不要小羽了?” 姚飞燕微微蹙眉,有些同情的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放心吧,你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给拌住了,他不会不要小羽的。” “真的吗?” “真的。”姚飞燕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了,那你舅爷爷呢?” “花月楼里的人都被官兵抓走了,舅爷爷让我来找姐姐,他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姚飞燕一脸认真的道:“你放心,你就安心待在本郡主这里便是,纵使外面的官兵闹翻天,他们也不敢跑到这太师府来搜查。” “谢谢姐姐。”赤琰一脸感激的道。 姚飞燕一愣,蹙眉问道:“小羽毛,你为什么会如此信任本郡主?你就不怕本郡主出卖你吗?” “我知道姐姐是好人,不会出卖小羽的。”赤琰两眼炯炯有神,一脸认真的看向她。 姚飞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脖子,随即笑道:“也没什么了,你这么可爱,本郡主怎么忍心将你送到官兵的手里呢。” … 南宫硕与邢正来到了大理寺牢狱,牢头急忙给他收拾干净凳子,沏了茶。 “殿下请坐。”牢头一脸的殷勤。 “去把花月楼的老鸨给本王带上来。”南宫硕一甩衣摆坐了下来,一脸冷峻的道。 “是。”牢头急忙照办。 “殿下,怎么不先审问那个娅蛊族后人?”邢正问道。 “像她这样的人,怕是嘴巴又臭又硬,也未必会说实话,与其浪费功夫,倒不如先审问一下老鸨,或许她更容易开口。”南宫硕不咸不淡的道。 “还是殿下聪慧。”邢正拍马屁道。 南宫硕斜他一眼,“依你看,这花月楼的老鸨会不会认识那鬼君赤裟?” “还真说不准,传言这鬼君赤裟来无影去无踪,无人知晓其面貌的。”邢正道。 “那就且问问吧,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出些有用的信息。”南宫硕蹙眉道。 “殿下饶命啊,奴家开门做生意,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求您放了奴家吧。”老鸨被带了上来,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冲南宫硕喊冤道。 邢正瞪向她,冷声提醒道:“若你老实回话,殿下说不定会法外开恩,饶你一命。但是,倘若你有所隐瞒,殿下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要知道,你的花月楼私藏娅蛊族后人,便已经是死罪一条,若是再不抓住这次机会,那就等着见阎王吧!” “只要殿下开恩,奴家一定会老实回话的。”老鸨道。 “那日在花月楼刺杀殿下的那两名女子是谁?”邢正问道。 “年长一点的名叫花嫚,另一个叫玫娘。”老鸨战战兢兢的道。 “她们的真实身份,你可曾知道?”邢正问道。 “奴家也是前几天才知晓那个花嫚是娅蛊族后人的,之前奴家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老鸨道。 “把你知道的,统统一字不漏的说出来,若是有半句谎话,要你好看!”邢正厉声道。 老鸨吓的一哆嗦,急忙道:“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了,花嫚与玫娘还有一名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花月楼,他们找上我,说是给我一大笔钱买下花月楼,我当时贪恋钱财,便也就同意了,谁曾想,他们买下花月楼,却是不放我走,那个花嫚姑娘不知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没有她的解药,我便会头痛欲裂,没办法,我只能继续留在花月楼当老鸨,替他们遮掩,花嫚姑娘还是有些手段的,不出一两年,整条花琉街上的青楼便都是她的了。” “什么中年男子?”南宫硕开口问道。 “那名中年男子名叫仇风,当时怀里还抱着一个尚在襁褓里的婴儿……”说到这里,老鸨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又道:“对了,那间密室其实是给小公子准备的,他是仇风的孙外甥,只有三四岁,也是整条花琉街上的少东家。” 南宫硕轻哼一声,“一个小毛孩,便成了少东家,真是滑稽。” 老鸨吓了一跳,“奴家不敢撒谎,奴家私藏他们,实在是被逼无奈啊,奴家并不知道他们是娅蛊族后人。” “本王问你,这个仇风可是鬼君赤裟?”南宫硕冷声问道,脑海中不由的想起那日在大街上看到的人。 谁知,老鸨却是摇了摇头,“他是鬼君赤裟的舅舅。” “什么?”南宫硕与邢正同时惊了一跳,显然是出乎意料。 “你说什么?”南宫硕再次问道。 “奴家不敢撒谎,千真万确。”老鸨认真道。 “你认识鬼君赤裟?他长什么模样?”邢正惊道。 “奴家虽认识鬼君赤裟,也见过,但是奴家也不知道他具体长什么模样,他每次出现都是蒙着面,奴家只知道他是仇风的外甥,也许花嫚与玫娘见过他的样貌。”老鸨道。 邢正急忙将仇风与赤琰的画像展开,问道:“你说的,可是这画像上的两个人?” 老鸨抬头看向画像,急忙点了点头,“正是二人,大的是仇风,是鬼君赤裟的舅舅,这小的乃是鬼君赤裟的儿子,名叫赤琰,大家都叫他小羽。花月楼的姑娘们不知内情,都当这花月楼乃是仇风与花嫚的,因此对他们都是毕恭毕敬的招待着。” “没想到,这鬼君赤裟竟然另有其人!”南宫硕惊的瞪大了眼珠子。 第410章 西闵太子的挑衅(一) 西闵国与南昭国两国接壤,多年来边境地区一向不太平,如今西闵国突然求和,为了国之昌盛,边境百姓的安宁,南昭国没有理由不同意。 西闵国派太子闵玧与使臣亲临南昭国签订求和诏书,以表诚意,可谁曾想,这西闵国太子为人猖狂高傲,有心想要刁难一下南昭国,因此在盛宴之上,故意给靖安帝出了一道难题。 “陛下,本太子亲临贵国之前,曾听闻陛下独宠贵妃娘娘,本太子特意为贵妃娘娘备了一份厚礼,还请陛下与贵妃娘娘笑纳。”西闵太子轻笑道。 “西闵太子有礼了。”靖安帝心情还算不错。 雪贵妃坐在靖安帝的旁边,微笑道:“想来西闵太子千里迢迢送来的,一定是一份大礼了,本宫谢过西闵太子。” “贵妃娘娘不必客气。”西闵太子嘴角勾着一抹冷笑,随即冲身后的人招了一下手。 众人皆是一脸的好奇,只见四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抬着一个被一块黑布遮挡着的铁笼子走上了大殿,复又小心翼翼的将铁笼放在了地上。 “这是?”雪贵妃一脸惊奇的看向被黑布遮住的铁笼,复又看向西闵太子,微笑道:“看来,还真是一份大礼了。” “故弄玄虚。”南宫琦撇嘴小声道。 “西闵太子有心了,朕心甚欢,可见西闵国求和之诚啊。”靖安帝道。 “陛下放心,我父皇求和之心自然真诚。这份大礼,是本太子专门为贵国准备的。”西闵太子道。 “哦?原来是太子准备的,可是何物?掀起黑布让众人一观。”靖安帝道。 “是。”西闵太子嘴角勾着冷笑,冲靖安帝微微点了点头。 “这铁笼很大,里面一定是很大的宝贝吧。”姚飞燕一脸八卦的看向南宫琦。 “不知道,本王也好奇那黑布之下会是什么东西。”南宫琦耸耸肩。 “五哥,这西闵太子还真是有意思,从来没有人送礼送这么大个的,也不知道那黑布之下会是什么。”南宫硕不以为意的轻笑了一声。 “六弟说的极是,本王也甚是好奇。”南宫皓微微点了点头。 燕擎玉站在一旁,听到众人的议论纷纷,也忍不住看向被黑布遮挡的铁笼。 谁知,几名壮汉一将铁笼之上的黑布扯下,大殿之上的众人皆是惊叫了一声,一些胆小的宫女以及皇亲国戚的女眷们皆是面容失色的退后了几步。 “啊……”雪贵妃一下子扑到靖安帝的怀里,惊恐万分道:“蛇……陛下,臣妾怕蛇……” “西闵太子,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何意!”靖安帝脸色突变,瞪着愤怒的眸子看向西闵太子,厉声问道。 “西闵太子,你疯了不成,胆敢将一条蟒蛇当成礼物送给我们南昭国,你是觉得我们南昭国好欺负不成!你若无心求和,还请马上回你西闵国去!”南宫硕站起身,气愤的瞪向西闵太子。 “西闵太子,这便是你们西闵国的求和诚意吗!未免有些荒唐无礼吧!”南宫皓忍不住站起身,冲西闵太子厉声质问道。 西闵太子嘴角依旧挂着微笑,一脸的不慌不乱,冲靖安帝恭敬的道:“陛下息怒,此事与我父皇无关,这是本太子的一份心意,本太子送的,并不是这条蟒蛇,而是放在蟒蛇嘴边的那条珍珠项链。” 靖安帝微微蹙眉,顺着西闵太子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了蟒蛇嘴边的一条由巨大的珍珠串成的项链。 只听西闵太子继续道:“陛下,此乃世上独一无二的雪玉珍珠,由一百零八颗珍珠串成,每颗珍珠都是硕大无比,晶莹透亮,世上绝无第二串。” 闻声,众人皆是不由的瞪着大眼看向那串珍珠,就连雪贵妃也忍不住大着胆子看去。 “好美呀,这么大的珍珠,我还是头一次见。”姚飞燕惊奇道。 “熠熠生光,果真稀有。”南宫晖道。 “王妃无碍吧?若是害怕蟒蛇,让杏儿陪你去御花园走走,不会引人注目的。”南宫皓一脸关心的看向安婉清,柔声细语道。 安婉清急忙摇了摇头,微笑道:“王爷莫担心,碧妤无事。” “小姐,你不害怕吗?要不我们去御花园散散心吧。”身后的杏儿却是吓的不轻,胆战心惊的道。 “笼子关的好好的,你放心,它不会跑出来的。”安婉清道。 靖安帝蹙眉看向西闵太子,脸色稍微缓和了许多,冷声问道:“既然西闵太子有心想将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雪玉珍珠送给贵妃,为何将它与这条巨蟒放在一起。” “想必南昭国自有胆识之人能在不伤害这条蟒蛇的前提下,将这条雪玉珍珠项链从铁笼中取出,献给贵妃娘娘。如若南昭国无胆识之人能将这条雪玉珍珠项链从铁笼中取出,那本太子也只好再将这条项链带回故土了。”西闵太子不紧不慢的道。 “西闵太子,你好大的胆子,这可是一条食人的巨蟒,何人能从它口边拿走项链,你这分明是在有意挑衅我们南昭国!”南宫硕咬牙道。 “如若贵国办不到,那本太子只好收回这条重礼了。”西闵太子一脸的高傲得意,不慌不乱的道:“要知道,这可是独一无二的雪玉珍珠,颗颗晶莹剔透,本太子还舍不得送人呢。” 众人一脸气愤的瞪向傲慢无礼的西闵太子,自然知道他是在有意挑衅南昭国。 “不杀死这条巨蟒,如何从它口边拿走项链,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南宫硕冷哼了一声。 “六哥说的对,这就是老虎嘴边拔毛,白白送命!”南宫琦撇嘴道。 靖安帝拳头微微攥起,他自然知道西闵太子肯定是算准了他们南昭国办不到,所以才有恃无恐的挑衅,如今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挑战这个难题。 “既然西闵太子送上这么一份大礼,朕自然不能再退还给西闵太子,这份厚礼,朕要定了。”靖安帝瞳孔深陷,冷声道。 “陛下,臣妾甚是喜欢这串珍珠,您一定要想办法收下西闵太子的这份礼物。”雪贵妃道。 “爱妃放心,只要是爱妃喜欢的东西,朕定然会为爱妃得到手。”靖安帝认真道。 第411章 西闵太子的挑衅(二) “父皇,这可是带牙的巨蟒,它食人的,您真的要为了雪贵妃,牺牲无辜者的性命吗?”南宫琦忍不住冲坐在主座上的靖安帝道。 靖安帝眉头皱的有些紧,事关国威,已经骑虎难下,他断然不可能告诉西闵太子,南昭国没有胆识过人之人可以从蟒蛇口边取走雪玉珍珠项链,如此一来,岂不是让西闵国的人给看了笑话,眼下已经不再只是讨贵妃欢心一件小事了,而是关乎南昭国的尊严与颜面之事。 “七弟,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莫要再惹父皇心烦了。”南宫晖皱眉,冲南宫琦微微摇了摇头。 南宫琦自然也是知道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从这蟒蛇口边抢走那条雪玉珍珠,挫一下西闵太子的锐气。 “陛下,这条巨蟒乃是本太子的爱宠,还请陛下在拿走雪玉珍珠项链之时,莫要让人伤到本太子的爱宠。”西闵太子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笑,仿佛已经算准了南昭国无人胆敢从蟒蛇口边抢夺珍珠项链一般。 “别说从蟒蛇口边取走项链,怕是只要用手一靠近这铁笼,蟒蛇便能把人的手给咬下来吧?”姚飞燕咋舌道。 众人闻声,皆是不由的后背一阵生凉。 “西闵太子,你未免有些过分了!”南宫硕咬牙道。 “若是贵国不想收下本太子的贺礼也无妨,本太子再带回故土便是。”西闵太子不咸不淡的道。 “你……”南宫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此人果真嚣张!”南宫皓拳头紧攥,轻哼了一声。 “看样子,这西闵太子是算准了我们南昭国无人敢迎接他的这个难题了。”南宫晖微微开口道。 “摆明了就是有意给我们南昭国一个下马威,这个狗屁西闵太子实在是可恶!大不了两国继续交战,谁怕谁!本王恨不得马上揍他一顿!”南宫硕咬牙道。 “六弟!”南宫皓扭头瞪向他,示意他注意自己的言行。 南宫硕嘴角一撇,自知失言,轻哼了一声,只好闭嘴。 “五哥,小弟倒是觉得六哥说的在理,这个西闵太子实在是欠收拾。”南宫琦道。 “你还敢再说!”南宫皓蹙眉瞪向他。 南宫琦耸耸肩,撇嘴轻哼了一声。 “怎么?莫不是南昭国无人有此等胆识?不敢接受本太子的大礼?”西闵太子见众人交头接耳,故意道。 “笑话!怎么可能!”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瞪他一眼。 “吾南昭国乃是泱泱大国,又怎会无人敢挑战西闵太子的难题,既然西闵太子都把大礼准备好了,岂有不收下之礼。”靖安帝瞳孔深陷,不咸不淡的微微开口,“西闵太子尽管放心,你的爱宠,朕绝对不会让人伤到它。” “谢陛下体恤。”西闵太子皮笑肉不笑的道。 “到时候,西闵太子可不要后悔。”靖安帝瞳孔陷的有些深,冷着脸道。 “陛下放心,既然这礼物是本太子送给贵妃的,自然不会后悔,只要陛下的人能在不借助任何刀叉棍棒等的前提下,从这条蟒蛇口边取走雪玉珍珠项链,本太子心甘情愿将这串独一无二的珍宝献给陛下的爱妃。”西闵太子道。 “这个西闵太子确实放肆,不过,臣妾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颗珍珠,确实非常喜欢。”田莹儿道。 靖安帝轻轻拍了拍田莹儿的手,示意她安心,随即扫视了众人一眼,厉声道:“谁若敢第一个站出来,亲手从蟒蛇口边取走珍珠项链,献给贵妃,朕与贵妃定重重有赏。” 闻声,殿内众人面面相觑,互相看向彼此,皆是心惊不已,没有一个人敢自信的站出来与蟒蛇斗争。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把胳膊伸进铁笼之时,蟒蛇会不会放过一道美食。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取项链的速度会快过蟒蛇的牙齿,搞不好一条胳膊便成了蟒蛇的腹中餐。 “怎么?难道南昭国无人敢应战吗?”西闵太子一脸得意的道。 “谁说没有,本郡主来!”姚飞燕站了出来。 众人皆是一脸震惊,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你疯了,别胡闹!”南宫琦急的跑到她的面前,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开什么玩笑。” 看向被他攥住胳膊的手,姚飞燕一愣,一颗心不由的快速跳动,睁着一双大眼目不转睛看向他,“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南宫琦一愣,急忙缩回手,皱眉道:“赶紧回去坐下,你若是出事,姚将军岂不是心疼死。” “殿下放心,我又不傻,自然不可能把胳膊伸进笼子里。”姚飞燕一脸笑容,扬起下巴,从腰间取下九节毛鞭,在空中一挥,得意道:“本郡主想到了一个好法子,用毛鞭教训它!” “什么?”南宫琦瞠目结舌。 一旁的西闵太子原本见一个姑娘站出来,惊了一跳,见她要用鞭子,不由的嘴角抽了抽,急忙提醒道:“本太子可是说了,不许伤害这条蟒蛇!” “谁说本郡主要伤害它了?”姚飞燕两手叉腰,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本郡主只是想用鞭子把它赶到铁笼的另一边,转移蛇头的注意力,然后用鞭子快速取出珍珠项链。” “呵!你这丫头胡搅蛮缠!本太子刚才可是说了,不准借助外力,必须用手!”西闵太子气冲冲的道。 姚飞燕噘着嘴,一时不知所措,南宫琦急忙将她拉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看来,这条珍珠项链与贵妃娘娘无缘了……”西闵太子得意道。 “这……”看到铁笼里熠熠生光晶莹剔透的大珍珠,田莹儿有些心疼起来,急忙冲靖安帝撒娇道:“陛下,臣妾一定要得到这条项链,既然没有人主动请缨替臣妾拿项链,那臣妾干脆自己去拿便是。” 田莹儿故意一脸委屈的样子。 靖安帝吓了一跳,急忙道:“朕怎么舍得让爱妃去冒险,爱妃可别吓唬朕!” “臣妾知道陛下心疼臣妾,可是眼下没人帮臣妾啊!”田莹儿咬着嘴唇,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不紧不慢的道:“陛下,既然没有人主动请缨,不如陛下就下旨命人去拿,臣妾想,应该没有人敢违抗圣意的。” 第412章 西闵太子的挑衅(三) “只要爱妃开心,朕都依爱妃的。”靖安帝轻拍着她的纤纤玉手,柔声道。 “谢陛下。”田莹儿面露灿烂的笑意。 众人微微蹙眉,自然知道靖安帝宠雪贵妃,不约而同的皆低下了头,生怕一时倒霉的被靖安帝点名。 南宫琦瞳孔放大,想到那日利用了雪贵妃又过河拆桥之事,嘴角不由的抽了抽,生怕雪贵妃报复自己,急忙冲靖安帝道:“父皇,您可千万别叫儿臣去喂那蟒蛇,儿臣事先认怂,儿臣可办不到。” 众人无语的抚了抚额头,怕是也只有七殿下能没皮没脸的说上一句办不到了。 靖安帝一愣,扭头看向他,微微蹙眉,“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七弟,你又要干什么!”南宫晖扭头看向他。 南宫琦咧了咧嘴,尴尬的干笑了一声。 小王只是事先打消雪贵妃借此机会报复小王的念头罢了,毕竟,倘若这雪贵妃挑拨父皇,万一父皇心一硬,铁了心让小王去喂那条蟒蛇呢? 站在一旁的王瞻嘴角无语的抽了抽。这个小殿下,又说胡话,陛下怎么可能舍得让您去冒险,就算是点名,那陛下点的,自然是无关紧要的人啊。 “众人听旨,若谁能从铁笼中取出雪玉项链,朕定当重重有赏,君无戏言!”靖安帝厉声道。 “西闵太子要求那么高,只怕一不小心,命也搭上了。”姚飞燕小声嘀咕道。 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蹙眉深吸了一口气。 “谁会傻得要钱不要命。”南宫琦看向姚飞燕,小声嘀咕道。 姚飞燕摇了摇头。 “事关国威,自然不能退缩。倘若再无人站出来,怕是父皇真的要派人出来应战了。”南宫皓微微蹙眉道。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他,“殿下,碧妤离开一会儿。” “这种血腥场面,王妃还是不看的好,王妃请便。”南宫皓微微点了点头。 安婉清冲他微微一笑,附身行了一礼,便迈出了大殿。 比起荣华富贵,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又有谁敢瞒着被蟒蛇咬下一条胳膊的风险去赌未来的荣华富贵呢? 西闵太子一脸的洋洋得意,就差哼个小曲庆祝一下。 见迟迟无人站出来解围,靖安帝脸色越来越难看,在西闵太子面前颜面接近荡然无存,正要发怒,只见一位禁军站了出来,拱手行礼道:“陛下,属下马昂,愿意代贵妃娘娘一试。” 靖安帝挺直身躯,脸色缓和了许多,急忙道:“无论成功与否,凡是参与者,朕定重重有赏!” “谢陛下。”马昂一脸激动。 又有两三名禁军大着胆子站了出来,在他们看来,富贵险中求,齐齐道:“陛下,属下也不怕蟒蛇,属下愿意一试。” “好。”靖安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西闵太子一愣,显然没想到有人敢冒险,嘴角撇了撇,轻哼了一声。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向马昂,替他捏了一把汗。 蟒蛇趴在铁笼里,似乎在睡眠。 马昂大着胆子来到铁笼面前,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直冒,战战兢兢的将手伸进铁笼里,刚要趁蟒蛇不注意之时取走项链,谁知,蟒蛇突然惊醒,张开血口一下子咬住了他的胳膊。 “啊!”马昂凄惨的喊叫了一声,整个人跌在了地上,鲜血淋漓,疼的浑身打滚,一条胳膊早已被蟒蛇咬下。 众人惊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瞠目结舌的看向将半条胳膊吞下的蟒蛇,皆是吓的不轻。 蟒蛇吞下之后,复又趴了下来,而那条雪玉珍珠项链离它的血口更近了,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人更不可能完成挑战。 刚才几名主动请缨的禁军同样吓的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西闵太子面露得意之色,轻笑了一声。 “这……”田莹儿吓的不轻,扭头看向靖安帝,复又厌烦的瞪了西闵太子一眼。 “陛下,这份厚礼,不知您还要不要?”西闵太子故意阴阳怪气道。 “西闵太子,你别太过分!”南宫硕咬牙瞪向他。 “若是办不到,也无妨,何必呢。”西闵太子轻笑一声。 “继续!南昭国乃泱泱大国,朕还不信,对付不了一条巨蟒!”靖安帝脸色铁青,拳头攥的咯吱响,厉声吼道。 自登基以来,他还从未受到过如此挑衅,一时之间斗志上来,誓要挫一下西闵太子的威风,否则,也不是他靖安帝的作风。 见靖安帝龙颜大怒,众人皆是吓的连大气也不敢出,就连洋洋得意的西闵太子,也不由的收敛了许多。 又有一名禁军大着胆子走了过去,刚要把手伸进去,谁知,蟒蛇似乎有了经验,一口将他的手咬了下来。 又是一声瘆人的惨叫,众人皆是毛骨悚然,不由的后背生寒。 “太残忍了!”姚飞燕气愤道。 “呀,确实有些残忍。”西闵太子故意咋舌道。 姚飞燕扭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身为一国之君的靖安帝彻底激怒,厉声吼道:“继续!一个一个给朕试!朕的南昭国有的是人!” 众禁军闻声,皆吓得两腿打颤,却是不敢违抗旨意。 又是一声惨叫,又一名禁军捂着鲜血淋漓的胳膊被人扶了下去。 “陛下,看来这禁军平日里的训练速度太慢,所以才会吃亏,臣妾倒是觉得,不该再让禁军白白牺牲。”田莹儿突然开口道。 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压抑,扭头看向她,声音缓和了许多,“爱妃的意思是?” “论武功,论速度,这禁军哪里比得上御锦军,依臣妾看,若是让御锦军出马,说不定轻而易举便能取出项链。”田莹儿道。 “御锦军?”靖安帝一愣。 燕擎玉瞳孔猛的放大,脸色瞬间难看,微微攥拳,扭头瞪向田莹儿。 “陛下,臣妾觉得,整个南昭国,这自然还是御锦军最有本事,眼下刚好是御锦军大显身手的时候。”田莹儿继续道。 众人皆是瞠目结舌,齐齐看向田莹儿,凡是有点眼力劲的,自然都明白,雪贵妃这是要用御锦军当送死鬼,利用西闵太子一事借刀杀人。 听了田莹儿的话,靖安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爱妃说的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依爱妃的话,让御锦军试。” 第413章 西闵太子的挑衅(四)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只要爱妃开心,朕都依爱妃的。”靖安帝轻拍着她的纤纤玉手,柔声道。 “谢陛下。”田莹儿面露灿烂的笑意。 众人微微蹙眉,自然知道靖安帝宠雪贵妃,不约而同的皆低下了头,生怕一时倒霉的被靖安帝点名。 南宫琦瞳孔放大,想到那日利用了雪贵妃又过河拆桥之事,嘴角不由的抽了抽,生怕雪贵妃报复自己,急忙冲靖安帝道:“父皇,您可千万别叫儿臣去喂那蟒蛇,儿臣事先认怂,儿臣可办不到。” 众人无语的抚了抚额头,怕是也只有七殿下能没皮没脸的说上一句办不到了。 靖安帝一愣,扭头看向他,微微蹙眉,“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七弟,你又要干什么!”南宫晖扭头看向他。 南宫琦咧了咧嘴,尴尬的干笑了一声。 小王只是事先打消雪贵妃借此机会报复小王的念头罢了,毕竟,倘若这雪贵妃挑拨父皇,万一父皇心一硬,铁了心让小王去喂那条蟒蛇呢? 站在一旁的王瞻嘴角无语的抽了抽。这个小殿下,又说胡话,陛下怎么可能舍得让您去冒险,就算是点名,那陛下点的,自然是无关紧要的人啊。 “众人听旨,若谁能从铁笼中取出雪玉项链,朕定当重重有赏,君无戏言!”靖安帝厉声道。 “西闵太子要求那么高,只怕一不小心,命也搭上了。”姚飞燕小声嘀咕道。 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蹙眉深吸了一口气。 “谁会傻得要钱不要命。”南宫琦看向姚飞燕,小声嘀咕道。 姚飞燕摇了摇头。 “事关国威,自然不能退缩。倘若再无人站出来,怕是父皇真的要派人出来应战了。”南宫皓微微蹙眉道。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他,“殿下,碧妤离开一会儿。” “这种血腥场面,王妃还是不看的好,王妃请便。”南宫皓微微点了点头。 安婉清冲他微微一笑,附身行了一礼,便迈出了大殿。 比起荣华富贵,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又有谁敢瞒着被蟒蛇咬下一条胳膊的风险去赌未来的荣华富贵呢? 西闵太子一脸的洋洋得意,就差哼个小曲庆祝一下。 见迟迟无人站出来解围,靖安帝脸色越来越难看,在西闵太子面前颜面接近荡然无存,正要发怒,只见一位禁军站了出来,拱手行礼道:“陛下,属下马昂,愿意代贵妃娘娘一试。” 靖安帝挺直身躯,脸色缓和了许多,急忙道:“无论成功与否,凡是参与者,朕定重重有赏!” “谢陛下。”马昂一脸激动。 又有两三名禁军大着胆子站了出来,在他们看来,富贵险中求,齐齐道:“陛下,属下也不怕蟒蛇,属下愿意一试。” “好。”靖安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西闵太子一愣,显然没想到有人敢冒险,嘴角撇了撇,轻哼了一声。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向马昂,替他捏了一把汗。 蟒蛇趴在铁笼里,似乎在睡眠。 马昂大着胆子来到铁笼面前,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直冒,战战兢兢的将手伸进铁笼里,刚要趁蟒蛇不注意之时取走项链,谁知,蟒蛇突然惊醒,张开血口一下子咬住了他的胳膊。 “啊!”马昂凄惨的喊叫了一声,整个人跌在了地上,鲜血淋漓,疼的浑身打滚,一条胳膊早已被蟒蛇咬下。 众人惊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瞠目结舌的看向将半条胳膊吞下的蟒蛇,皆是吓的不轻。 蟒蛇吞下之后,复又趴了下来,而那条雪玉珍珠项链离它的血口更近了,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人更不可能完成挑战。 刚才几名主动请缨的禁军同样吓的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西闵太子面露得意之色,轻笑了一声。 “这……”田莹儿吓的不轻,扭头看向靖安帝,复又厌烦的瞪了西闵太子一眼。 “陛下,这份厚礼,不知您还要不要?”西闵太子故意阴阳怪气道。 “西闵太子,你别太过分!”南宫硕咬牙瞪向他。 “若是办不到,也无妨,何必呢。”西闵太子轻笑一声。 “继续!南昭国乃泱泱大国,朕还不信,对付不了一条巨蟒!”靖安帝脸色铁青,拳头攥的咯吱响,厉声吼道。 自登基以来,他还从未受到过如此挑衅,一时之间斗志上来,誓要挫一下西闵太子的威风,否则,也不是他靖安帝的作风。 见靖安帝龙颜大怒,众人皆是吓的连大气也不敢出,就连洋洋得意的西闵太子,也不由的收敛了许多。 又有一名禁军大着胆子走了过去,刚要把手伸进去,谁知,蟒蛇似乎有了经验,一口将他的手咬了下来。 又是一声瘆人的惨叫,众人皆是毛骨悚然,不由的后背生寒。 “太残忍了!”姚飞燕气愤道。 “呀,确实有些残忍。”西闵太子故意咋舌道。 姚飞燕扭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身为一国之君的靖安帝彻底激怒,厉声吼道:“继续!一个一个给朕试!朕的南昭国有的是人!” 众禁军闻声,皆吓得两腿打颤,却是不敢违抗旨意。 又是一声惨叫,又一名禁军捂着鲜血淋漓的胳膊被人扶了下去。 “陛下,看来这禁军平日里的训练速度太慢,所以才会吃亏,臣妾倒是觉得,不该再让禁军白白牺牲。”田莹儿突然开口道。 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压抑,扭头看向她,声音缓和了许多,“爱妃的意思是?” “论武功,论速度,这禁军哪里比得上御锦军,依臣妾看,若是让御锦军出马,说不定轻而易举便能取出项链。”田莹儿道。 “御锦军?”靖安帝一愣。 燕擎玉瞳孔猛的放大,脸色瞬间难看,微微攥拳,扭头瞪向田莹儿。 “陛下,臣妾觉得,整个南昭国,这自然还是御锦军最有本事,眼下刚好是御锦军大显身手的时候。”田莹儿继续道。 众人皆是瞠目结舌,齐齐看向田莹儿,凡是有点眼力劲的,自然都明白,雪贵妃这是要用御锦军当送死鬼,利用西闵太子一事借刀杀人。 听了田莹儿的话,靖安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爱妃说的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依爱妃的话,让御锦军试。”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14章 西闵太子的挑衅(四) 燕擎玉脸色有些难看,为整个御锦军捏了一把冷汗,却是不能为自己的属下争取什么,毕竟,御锦军诏狱是靖安帝的,靖安帝要用御锦军,他无权阻拦,更不能阻拦。 更何况,眼下是靖安帝在西闵太子面前立威之时,他自然不能护犊子。 “主子,这可是蟒蛇,您舍得让弟兄们送死?”莫亭看向燕擎玉,一脸着急,蹙眉小声道。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拳头不由的攥起,心里五味杂全。 见他迟迟不语,莫亭一脸的愁容,继续道:“主子,你快想想办法,这雪贵妃分明是想让兄弟们送死啊。” 墨秋忍不住扯了一下他的胳膊,蹙眉小声道:“莫亭,你能安静一会吗?你以为主子不心疼吗?眼下的情境,你想让主子如何?禁军办不到,自然是该我们御锦军出马,哪里有退缩的路可走?咱们陛下是绝对不可能在西闵太子面前认输的,眼下只能硬着头皮应战,怎能退缩?如今的情况,主子也是没办法,你别再烦主子了。” “我……”莫亭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得闭嘴。 只见雪贵妃朝这边看去,目光定在燕擎玉冷峻的脸颊上,轻笑了一声,不咸不淡的问道:“陛下要用御锦军对付这条巨蟒,不知燕督主意下如何呢?”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与之交谈,转身看向靖安帝,问道:“陛下,想来这西闵太子也不急于回西闵国,不如就将这铁笼抬去御锦军诏狱,等臣取出雪玉项链,再将这蟒蛇毫发无损的还给西闵太子便是。” 靖安帝一愣,意味深长的看向他,自然是明白他想拖延时间,想出个万全之策,面上一喜,急忙道:“还是擎玉想的周到……” 说到这里,转而看向西闵太子,“西闵太子这几日就暂住在驿馆,朕定热情款待,等两国签订完求和国书,朕再将西闵太子的爱宠归还便是。” 谁知,西闵太子却是冷笑了一声,“陛下,您若是不想收下本太子的贺礼,本太子收回便是。” 言外之意自然是不同意靖安帝拖延时间。 靖安帝微微蹙眉,自然也是明白西闵太子的意思,轻哼了一声,冷声提醒道:“西闵太子,倘若你有心刁难本国,朕也不是吃素的!” “本太子不敢,还请贵国不要误会了本太子的心意。”西闵太子道。 “陛下,臣妾非常喜欢这条项链,您就快让御锦军去取吧。”田莹儿柔声冲靖安帝撒娇道。 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燕擎玉,冷声命令道:“擎玉,挑选几个身手敏捷的,务必给朕取出项链。” 燕擎玉眉头一皱,“陛下……” “你不必多言,朕只要结果。”靖安帝冷声道。 燕擎玉一脸深沉,狠了狠心,拱手道:“臣遵旨。” 南宫琦轻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哎,在父皇眼里,与国威比起来,几条人命算什么!” 一名御锦军自告奋勇,大着胆子靠近铁笼,谁曾想,刚一伸进手去,半只手便被蟒蛇咬了下来,又是一阵凄惨的叫声,若是他的速度再慢些,怕是一根胳膊便没了。 众人再次唏嘘不已。 燕擎玉忍无可忍,一把从一名御锦军腰间抽出雕纹刀,咬牙道:“西闵太子,本督今日便杀了你带来的这条畜生,来日本督陪你一条便是!” 众人惊的瞠目结舌。 “什么?”西闵太子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挡在了他的面前,毫不畏惧的瞪向他,冷笑道:“放肆!难道你们南昭国就是如此毫无诚信吗?刚才可是说好了,不许伤害这条蟒蛇!倘若你们南昭国办不到,直说便是!” 燕擎玉手握雕纹刀,脸色甚是铁青。 “胡闹!给朕回来!少给朕丢人现眼!”靖安帝冲燕擎玉呵斥了一声。 “陛下,您瞧这燕督主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护犊子,这不是摆明了让西闵太子嘲笑我们南昭国无人能破解他的难题吗?搞得好像我们南昭国只会耍赖皮听不懂规则似的。”田莹儿故意道。 燕擎玉瞳孔深陷,扭头瞪向田莹儿。 “给朕滚一边去!”靖安帝冲燕擎玉呵斥道。 “主子……”莫亭与墨秋急忙上前将燕擎玉拉到了一旁。 田莹儿白了三人一眼,一把拉住靖安帝的胳膊,柔声道:“陛下,刚才那名御锦军就差了那么一丁点,臣妾想,倒不如让燕督主亲自出马,想来以燕督主的速度与敏捷,定然不是难题。” 燕擎玉脸色铁青,拳头微微攥起,蹙眉看向田莹儿。 莫亭与墨秋一脸的愤怒,气冲冲的瞪向矫揉做作的田莹儿,却是敢怒不敢言。 “让擎玉出马?”靖安帝微微蹙眉,扭头看向田莹儿。 “陛下,眼下正是燕督主大显身手的时候呀,臣妾非常想亲眼目睹一下燕督主的武功风采,臣妾相信,以燕督主的本事,断然是不会出差错的。”田莹儿道。 南宫硕一听,急忙配合道:“贵妃娘娘说的极是,父皇,儿臣也提议,让燕擎玉亲自出马,要知道,他可是御锦军督主,若连他都不能,谁还敢去尝试。” 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他巴不得燕擎玉被这条蟒蛇吃掉,自然是添油加醋。 南宫琦微微蹙眉,扭头看向蟒蛇,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蟒蛇的速度呢?就算是手碰到了项链,这拿起项链还需要时间啊,蟒蛇不可能没反应,这雪贵妃与六哥分明是想置燕擎玉于死地啊。 殿内哗然一片,众人交头接耳起来,显然在他们看来,没有人可以完成西闵太子出的难题。 “陛下,您快下旨啊,臣妾很想欣赏燕督主的本事。”田莹儿继续趁热打铁道。 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微微低下了头。 “不妥,朕不能让擎玉去冒险。”谁知,靖安帝一口否决。 燕擎玉猛的抬起头看向他,心里五味杂全。 “父皇,儿臣觉得没什么不妥的。”南宫硕道。 “陛下,臣妾求您了,您就让燕督主给臣妾展示一下呗。”田莹儿摇晃着靖安帝的胳膊,撒娇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15章 西闵太子的挑衅(五)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靖安帝一脸为难,纠结了一瞬,还是摇了摇头,“不妥,这太冒险了。” “陛下?”田莹儿噘嘴看向他,但见靖安帝一脸为难与不忍,生怕靖安帝误会,终是不敢再进言,突然灵机一动,急忙改口道:“臣妾知道陛下不舍的让燕督主冒险,不如就让燕督主身边的那两个首领去试吧,相信燕督主调教出来的属下,定然也是如燕督主一般。” 莫亭与墨秋瞳孔放大,瞪着大眼看向田莹儿。 “父皇,儿臣早就听闻燕督主手下的二位首领办事效率极高,今日不如就让这二位首领给大家展示一下御锦军的威风。”南宫硕道。 靖安帝看向站在燕擎玉身边的莫亭与墨秋,点了点头,“也好,就让这二人先试一试。” 莫亭与墨秋互看一眼,不敢抗旨,急忙低头道:“属下遵命。” “且慢!”谁知,燕擎玉突然开口。 众人齐齐看向他。 只听田莹儿急忙道:“难道燕督主舍不得,要亲自出马吗?” 燕擎玉不屑的白她一眼,冲靖安帝认真道:“陛下,论武功,臣自问在莫亭与墨秋之上,不如就让臣去取吧。” “主子?”莫亭与墨秋吓了一跳,急忙冲他摇头,“主子不可!” “闭嘴!”燕擎玉扭头瞪他二人一眼。 “主子,属下不能让您去冒险。”莫亭道。 “主子,属下不怕,说不定属下就真的成功了。”墨秋道。 “只有本督亲自出马,也许才会终止这场血赌,本督不能再让弟兄们白白牺牲了!”燕擎玉认真道。 “不行啊,主子……”莫亭与墨秋拼命摇头。 “擎玉,你有多大的把握?”靖安帝担心道。 “回陛下,没有。”燕擎玉道。 “什么!”靖安帝瞳孔放大,脸色瞬间铁青。 殿内再次哗然一片。 “燕督主,你是在息怒陛下吗!”田莹儿扬着下巴瞪向他。 “臣只有一个请求,求陛下恩准。”燕擎玉无视田莹儿,毫不畏惧的看向靖安帝。 靖安帝凝视着他,微微蹙眉,“讲。” “若能取出这条雪玉项链,求陛下将它赏赐给臣。”燕擎玉道。 他自然是不想满足田莹儿。 “嗯?”靖安帝微微一愣。 “什么?”果不其然,田莹儿一听这话,瞳孔放大,瞬间不悦,扭头冲靖安帝噘嘴道:“陛下,这颗雪玉项链可是臣妾看上的,人家西闵太子也是说要送给臣妾的,这燕督主怎能夺人所爱呢。” “这……”靖安帝微微蹙眉。 燕擎玉冷笑了一声,斜了田莹儿一眼,不屑的嘴角一撇,嘲讽道:“既然是贵妃娘娘看上的,怎就不自己亲自去取,何必要牺牲无辜者的性命呢!” “你……”田莹儿气的脸色铁青,却是无言以对。 靖安帝看了一眼身旁的爱妃,复又看了一眼一向疼爱的义子,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你便是御锦军督主燕擎玉?本太子在故土多有耳闻,还以为会有多大的胆识呢,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西闵太子上下打量了燕擎玉几眼,撇嘴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你……”莫亭与墨秋气的青筋暴起,却是敢怒不敢言。 燕擎玉背着手,不咸不淡的轻笑了一声,“西闵太子,你若再多说一句,本督一刀砍死你的这条畜生。” “你……”西闵太子气的脸都绿了,咬牙道:“你好大的胆子,要知道,本太子远道而来,可是贵客,你胆敢不按原则行事!” “难道西闵太子没有听说过本督一向做事不讲原则,只看心情吗?”燕擎玉看向他,嘴角勾着一抹邪笑。 “呵!莫不是你们南昭国玩不起也输不起?你们贵国的诚信与威严何在?”西闵太子气冲冲的道。 燕擎玉冷笑一声,“本督何时在乎过什么皇权威严之类的?本督做事一向看心情!少惹本督!” “你……”西闵太子气的脸都绿了。 “放肆!”靖安帝龙颜大怒,脸色甚是铁青,冲燕擎玉呵斥了一声。 燕擎玉可以胡来,可以不在乎颜面形象,可他乃是一国之君,他不可能不在乎龙威与诚信。 “燕擎玉,你实在是太放肆了!”南宫硕道。 “陛下,燕督主分明就是有意让您颜面扫地,他这般胡作非为,岂不是故意让西闵太子嘲笑我们南昭国。”田莹儿急忙道。 靖安帝额头上黑成了一条线,冲燕擎玉厉声吼道:“马上给朕去拿,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有失国体,朕打断你的腿!”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往铁笼旁边靠近,一颗心急速的跳动,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但他知道,他是逃不掉的。 “主子,不可啊,让属下来吧。”墨秋急忙拦住了他。 “主子……”莫亭拼命摇头。 燕擎玉抬眸看向二人,一把按住二人的胳膊,认真道:“你们还不明白吗?雪贵妃要的只是本督的命,若本督不亲自出马,你们二人逃不过去的,怕是御锦军会死的更多,到时候,陛下的颜面更加难看,派本督上场是迟早的事。” “主子,您有把握吗?”莫亭担忧道。 “若本督没把握,谁还会有把握?”燕擎玉不答反问道。 “若主子出事,我定一刀砍死那个西闵太子!”莫亭咬牙道。 “好。”谁知,燕擎玉冲他微微一笑,竟是第一次没有骂他鲁莽。 “主子?” “本督自带逢凶化吉之兆,不会有事的。” “主子,都这个时候了,您还开玩笑。”莫亭急的不轻。 燕擎玉不再看二人,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铁笼旁边,慢慢蹲下身,思索着该如何应对这条大蟒蛇。 靖安帝坐在龙椅上甚是后悔,但是君无戏言,此时此刻,他除了提心吊胆外,自然不可能再收回成命。 众人紧张的呼吸急促,皆目不转睛的看向铁笼。 “燕擎玉不要命了?”姚飞燕蹙眉道。 “他只有这一条路,没有退路。”南宫琦皱眉道。 “是啊,谁让他是御锦军督主呢。”姚飞燕轻叹了一口气。 燕擎玉额头上出了一丝冷汗,紧张的呼吸急促,他没有半点把握,只能去赌,努力定了定心神,狠了狠心肠,刚要将手伸进去,却听一阵铿锵有力的阻止之声传来,惊了一跳,急忙扭头看去。 “且慢!” 只见安婉清脚步轻盈的走上大殿,铿锵有力的吐出两个字。 众人皆是吃了一惊,不约而同的齐齐扭头看向她。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16章 巾帼不让须眉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燕擎玉有些惊讶,睁着一双大眼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南宫琦也是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直勾勾的看向突然喊停的安婉清,心里一阵嘀咕,难不成婉清担心燕擎玉的安危,所以忍不住阻止燕擎玉去冒险? “王妃?你这是?”南宫皓也是一脸奇怪。 只见安婉清走到正殿中央,冲靖安帝与雪贵妃端庄的附身行了一礼。 “这是?”靖安帝扭头看向王瞻,一脸询问,对于安婉清没太多印象,一时有些迟疑。 田莹儿也是一脸好奇的看向王瞻。 王瞻微微蹙眉,奇怪的看了安婉清一眼,急忙回道:“回陛下,这是五王爷府上的王妃。” “五王妃?”靖安帝略微有了一点印象。 “五王妃,你好大的胆子,可知惊扰了陛下?”田莹儿看向安婉清,训斥道。 安婉清面不改色,毫不畏惧的看向大殿之上高高在上的人,端庄有礼的微笑道:“陛下,贵妃娘娘,臣女特来请旨,臣女愿意代替燕督主从这铁笼中取出雪玉项链。” “什么?”田莹儿瞪大了眼珠子,误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靖安帝同样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燕擎玉惊了一跳,猛的站起身,瞠目结舌的看向她。 南宫琦目瞪口呆,嘴角抽了抽。婉清莫不是糊涂了? “王妃,你在说什么?”南宫皓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王妃口不择言,忍不住提醒道。 “五王妃,你疯了?”姚飞燕急道。 一时间,殿内哗然一片,众人交头接耳起来。 “臣女愿意替燕督主去取雪玉项链,请求陛下恩准。”安婉清似乎怕旁人听不清,提高声音再次喊道。 “五王妃,你可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朕可要提醒你,这可是一条巨蟒。”靖安帝一脸凝重的看向她,冷声道。 就连一旁的王瞻都忍不住抬眸看向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力量,让一个女孩子敢去冒必死的风险。毕竟,她已经是五王妃,不缺锦衣玉食,也不差荣华富贵。 “陛下,臣女是认真的,国威当前,臣女愿意替陛下解决西闵太子的难题。”安婉清认真道。 靖安帝瞳孔陷的有些深,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 田莹儿忍不住质疑道:“五王妃,你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怕是连走近铁笼的胆量都没有吧?” 西闵太子也站了出来,上下打量着她,咋舌道:“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虽然是不自量力,但是勇气可嘉。” 安婉清冲西闵太子微微一笑,随即看向靖安帝,认真道:“陛下,臣女有十成把握,还请陛下成全。” “朕准了。”靖安帝点了点头,他虽对安婉清充满怀疑,但是,在他看来,只要能从蟒蛇口边取出项链,多几个牺牲者又何妨。 “就让她先试试吧,若是成功了,本宫也重重有赏。”田莹儿道。 “谢陛下,谢贵妃娘娘恩准。”安婉清道。 “你疯了不成,不要命了?”燕擎玉快步来到她的面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皱眉急道。 安婉清吓了一跳,为避嫌急忙抽回胳膊,微微扬起下巴,提醒道:“督主今日穿了一身火红色的着装,宛如一团烈火,这蟒蛇最忌讳的便是火,怕是督主一靠近铁笼,这蟒蛇便会受惊暴动,督主别说是取出项链,怕是整条胳膊便葬身蛇腹了。” 燕擎玉心里一颤,冷声道:“纵使本督取不出来,难道你还能强于本督不成!你哪来的自信!” “督主若是不信,大可以靠近这铁笼试一试。”安婉清看都不看他一眼,嘴角轻轻一撇。 燕擎玉瞪她一眼,嘴角勾着一抹邪笑,“好啊,本督若是去了,你就给本督滚一边去,少不自量力!” 说完,燕擎玉大步靠近铁笼,谁曾想,蟒蛇受惊,摇晃的铁笼哐当作响,把殿内众人皆吓了一跳。 见状,燕擎玉急忙退后几步,眉头皱的有些紧,一颗心砰砰直跳,他承认,安婉清说的没错,他若是去取项链,绝对是必死无疑,可是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她去替自己冒险。 安婉清扭头看向惊慌的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轻笑,“燕督主可是看好了?” “你……”燕擎玉微微攥起了拳头,瞪了她一眼,急忙冲靖安帝道:“陛下,五王妃大言不惭,分明就是跑来捣乱的,求陛下将她赶出去,免得丢了南昭国的颜面。” “陛下,您也看到了,燕督主不适合去取项链,相信陛下也不忍心让燕督主落个伤残的下场吧?”安婉清急忙冲靖安帝道。 想到刚才的场景,靖安帝确实吓了一跳,心有余悸,急忙道:“擎玉,朕不准你再过去冒险。” 田莹儿微微蹙眉,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 “陛下,倘若真如五王妃所言,臣去换件衣服便可,但是,陛下万不可相信她的话,还请陛下收回成命。”燕擎玉急道。 莫亭与墨秋互看一眼,微微蹙眉。 “父皇,儿臣也觉得五嫂虽勇气可嘉,但她一个弱女子,定然是不可能完成任务的。”南宫琦道。 “父皇,王妃她有些失言,还请父皇收回成命。”南宫皓站起身,急忙道,复又看向安婉清,一脸的担忧。 “陛下,若是臣女办不到,陛下再准许燕督主去办便是。”安婉清道。 “也罢,朕准了。”靖安帝微微点了点头。 燕擎玉吓了一跳,“陛下……” 靖安帝抬手制止了他的话,认真道:“五王妃信誓旦旦,朕给她一次机会。” “这……”南宫琦一脸的担忧。 “王妃,你究竟是怎么了?这可是蟒蛇?”南宫皓蹙眉急道。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转身靠近铁笼,燕擎玉一把拉住了她,冷声道:“你以为这样,本督就会感激你吗?” 安婉清急忙抽回手,“督主真会开玩笑,臣女是为陛下,为贵妃娘娘效劳,与督主有什么关系?” “你……”燕擎玉情不自禁的再次攥住她的胳膊,一脸凝重的看向她,声音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快回去,算本督求你。”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心跳加速,愣了一瞬,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督主,相信我。 看向她充满坚定的目光,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慢慢松开了攥着她胳膊的手。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17章 惹人质疑的法子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安婉清冲他微微一点头,与他眼神交接了一瞬,随即急忙与他保持距离,转身冲靖安帝道:“陛下,还请您下旨让督主下去。” 燕擎玉微微蹙眉,一颗心砰砰直跳,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婉清,你真的可以吗?倘若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本督良心何安?倘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本督便一刀劈死西闵太子,任凭陛下处罚。 南宫琦站在一旁急的跺脚,却是身为她的小叔子不便多言。 南宫皓虽担心不已,但是看到安婉清如此信誓旦旦,多少还是有些相信了她的话,再加上安婉清是他皓王府的人,一旦安婉清立下功劳,也是他皓王府的功劳,对他而言,自然是无害的。 “擎玉,站一边去。”靖安帝厉声命令道。 莫亭与墨秋急忙冲走神的燕擎玉提醒道:“主子,你就让她试一试吧。” 燕擎玉一脸凝重,眉头皱的有些紧,微微摇了摇头,“本督站在这里便是。” 倘若蟒蛇有何异动,本督一刀砍死它,也绝对不允许它伤害婉清。 田莹儿嘴角勾着一抹冷笑,她才不信安婉清一个弱女子能从蟒蛇口边取出项链,不咸不淡的道:“燕督主就站在旁边便是,若五王妃取不出来,燕督主继续。”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心思全在安婉清的身上。 众人都不知这五王妃究竟哪来的勇气,但是,殿内众人无一例外都对她非常敬佩,至少她敢于站出来。 就连趾高气扬的西闵太子都对她有了一丝好感,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她。 安婉清来到铁笼旁边,扫视了一眼,随即走到一名西闵使臣的旁边,认真道:“可否帮忙把黑布重新盖在铁笼上?” 西闵使臣一时愣住,奇怪的看向她。 “用黑布盖住铁笼?那如何取项链?”田莹儿忍不住质疑道。 众人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燕擎玉目瞪口呆的看向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婉清究竟要干什么? “五王妃,你今天是不是吃坏了东西?莫不是傻了?”姚飞燕直言道。 “五嫂,你要干什么?把铁笼遮挡起来,你什么也看不到,还怎么取出项链?”南宫琦忍不住道。 “王妃?你这是何故?”南宫皓也不由的担心起来。 “呵?你们南昭国的王妃,在本太子看来,不仅不自量力,而且愚蠢至极,你遮挡住铁笼,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一旦把手伸进去,怕是还没摸到项链,这条胳膊便没了。”西闵太子冷嘲热讽道。 殿内众人再次哗然一片,众人交头接耳起来,无非是觉得安婉清一定是糊涂了。 靖安帝微微蹙眉,刚要开口询问一下安婉清究竟何意,却见安婉清从西闵使臣手中接过遮挡铁笼的黑布,无视众人的质疑与嘲笑,二话没说将铁笼遮挡了起来。 伴随着众人的嘲讽与质疑的声音,安婉清蹲下身,将胳膊伸进了铁笼。 见状,燕擎玉吓了一跳,刚要冲上去制止,却见安婉清毫发无损的从铁笼里将那一串一百零八颗的雪玉珍珠项链取了出来。 燕擎玉瞠目结舌,整个人瞪着大眼愣在了原地。 不光是他,殿内众人皆是惊的目瞪口呆,显然是不敢相信。 “啊!”田莹儿惊的捂住了嘴。 “这……这怎么可能……”西闵太子踉跄后退了一步,瞪着大眼,拼命的摇头,一脸的缓不过神来。 “天呢!”姚飞燕叫了一声。 安婉清无视众人的目光,直接走到大殿中央,行礼道:“陛下,贵妃娘娘,雪玉珍珠项链取出来了。” 靖安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瞬间龙颜大悦,整个人精神抖擞,急忙道:“好,非常好。” 转而看向有些站立不稳的西闵太子,笑道:“西闵太子,你的厚礼,朕收下了。” 西闵太子如同五雷轰顶,一脸的难以割舍,甚是追悔莫及,显然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输,还是输给了一个小女子。 “不!”西闵太子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这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雪玉珍珠,多少年才能集齐一颗,这可是一百零八颗,这犹如从他心口割肉。 “这究竟是为什么?你是如何做到的?”迟迟不说话的南宫硕冲安婉清问道。 安婉清微微蹙眉,扭头看了一眼情绪崩溃的西闵太子,却是不便当着西闵太子的面回答南宫硕的话。 西闵太子同样一脸的质疑,狠狠的瞪了安婉清一眼,走到铁笼旁边,微微掀起黑布的一角,一把扯下自己腰间的玉佩丢了进去,扭头冲一旁抬铁笼的壮汉道:“你去把玉佩给本太子取出来,本太子倒要看看,是不是这条蟒蛇只要遮挡起来便没有攻击力了。” 壮汉吓了一跳,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急忙蹲下身,想到安婉清一介女孩子都不怕,他自然也就壮大了胆子。 “西闵太子,不要再牺牲无辜者了。”安婉清急忙制止道。 “笑话,你可以,他便可以。”西闵太子懒得搭理她。 壮汉刚一把手伸进铁笼,又是一阵瘆人的凄惨之声,他的一条胳膊已经被蟒蛇吞下,鲜血淋漓。 “这……”西闵太子吓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为什么?”殿内众人再次哗然一片。 “为什么只有你可以?”西闵太子一脸不解。 “运气吧……”安婉清避开他的目光,心虚道。 燕擎玉微微蹙眉,同样一脸质疑与不解的看向她,显然也是觉得,为何同样都是铁笼被黑布遮挡着,安婉清可以,壮汉却是不可以。 他从来都不信什么运气之说。 “西闵太子,项链已经取了出来,可以结束了。”靖安帝提醒了一句。 西闵太子依旧有些缓不过神来。 “西闵太子?”见他迟迟不语,靖安帝提高声音,故意道:“西闵太子莫不是想毁约?不舍的将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送给朕了?” 西闵太子脸色甚是难看,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勉为其难的道:“陛下放心,本太子自当履行承诺。” “好,很好。”挽回颜面,靖安帝心情大好,满意的点了点头。 西闵太子无心设宴,草草吃了几口饭便借口身体不适回了驿馆。 送走西闵太子,靖安帝心情大悦,看向殿内的安婉清,笑道:“五王妃,你为国争光,朕一定要好好嘉奖于你。”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18章 一品诰命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碧妤身为南昭国子民,理应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又怎敢邀功呢。”安婉清道。 “朕说过,有功就有赏,五王妃今日帮朕解决了一大难题,不仅化解了宝龙殿内的危机,还挽回了国之威颜,实乃南昭国的大功臣。”靖安帝龙颜大悦道。 “五弟妹胆识过人,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父皇可要好好嘉奖一下。”南宫晖笑道。 “是啊父皇,若是没有五嫂出马,今日这宝龙殿,还不知道要染上多少鲜血呢。”南宫琦道。 燕擎玉含情脉脉的看向安婉清,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泛着一缕柔光。 “倒真是个奇女子。”田莹儿意味深长的看向安婉清。 这姑娘确实聪明,不过,虽是帮了本宫,可是,却也坏了本宫的好事。 靖安帝心情大好,欣慰道:“今日大挫西闵太子的威风,朕心大悦,王瞻,马上命内务府拟旨,即刻起特封五王妃为一品诰命夫人,赐黄金百两。” “老奴遵旨。”王瞻急忙道。 “谢陛下。”安婉清恭敬的行了一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 原本她并不想出风头,之所以突然挺身而出,一来是她恍然间意识到雪贵妃可能借此事陷害燕擎玉来个借刀杀人,她又怎会忍心燕擎玉受伤? 二来她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今日若是能在靖安帝面前露个脸,说不定有助于将来为自己的父亲洗冤平反。 再者说来,身为南昭国国民,又怎能容忍西闵国的人站在本国土地上自高自大的猖狂呢? 南宫硕冷笑了一声,不咸不淡的道:“倒是没想到,五王妃一介弱女子竟比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御锦军有本事,燕督主,不知你作何感想啊?”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背着手不声不响,不屑于搭理南宫硕。 对于他而言,只要是安婉清平安无事便可,他心甘情愿在她之下。 见燕擎玉无视自己,南宫硕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是当着靖安帝等人的面不便发怒,只好忍了下来。 “五王妃,本宫有些好奇,为何这蟒蛇偏偏对你不起作用呢?”田莹儿看向安婉清,心下有些奇怪,问道。 “朕也有此疑惑,五王妃究竟是如何做到让这巨蟒蛇唯独对你不起作用的?”靖安帝问道。 一时间,众人瞪大了眼珠子,齐齐把目光聚集在安婉清的身上,屏气凝神的看向她,等着她的解答。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回陛下,其实很简单,因为碧妤在手上擦了一层硫磺粉。” “硫磺粉?”靖安帝一愣。 “回陛下,这硫磺乃是蟒蛇的克星,蟒蛇之所以不敢靠近碧妤的手,便是因为碧妤擦了硫磺粉,因此才侥幸躲过一劫。”安婉清道。 “原来如此。”靖安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众人恍然大悟般深吸了一口气。 安婉清皱了一下眉头,低头继续道:“当时西闵太子挑衅,碧妤也并不知道该如何破解这蟒蛇之难题,只是碧妤突然想起一句话,世间万事万物,皆是一阳一阴,一刚一柔,相生相克。碧妤便想,这蟒蛇也不例外,只要找到它的克星,便能克制住它的恶性,但碧妤孤陋寡闻,并不知晓这蟒蛇克星为何物,于是碧妤离开了宝龙殿,特意去了一趟太医院咨询,由于耽搁了时间,回来之时,没想到还是牺牲了几名同胞。” “哎呀,这蟒蛇与硫磺相克,小王是知道的,只是一时竟没想到这个法子。”南宫琦咋舌道。 众人也是惊了一跳,因为大多数人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只是情急与紧张之下,皆是没有想到。 “五王妃不仅聪慧,而且临危不乱,实乃巾帼英雄啊,皓儿能够娶到你,是皓儿的福气。”靖安帝道。 南宫皓面上一喜,心花雀跃,“父皇说的极是,能够娶到秀外慧中的王妃,确实是儿臣之福。” 燕擎玉脸色阴沉了下来,一股醋意袭上心头,微微攥紧了拳头,心里一阵凄楚。 安婉清低下了头,深吸了一口气,想到刚才的场景,依旧有些心有余悸,“陛下过奖了,碧妤实在是愧不敢当,不瞒陛下,之所以用黑布遮挡住铁笼,实则是碧妤还是害怕近距离接触这条巨蟒的。” 在众人眼中,她是一介柔弱女子,自然还是适当的表现一下作为女孩子本能的娇柔。 “五王妃过谦了。”靖安帝笑了笑。 安婉清不便再说什么,微微低下了头。 平白捡了一个一品诰命夫人的头衔,她的身份自然比现在又高了一个级别,只是,她也说不上是何等心情,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叶碧妤。 西闵太子已经回了驿站,靖安帝恩赏完安婉清,宴会便结束了。 因为要与众皇子朝臣商讨与西闵国谈和的国事,宴会之后,南宫皓与南宫硕等人便跟着靖安帝去了御书房。 “小姐,刚才可是吓死奴婢了,您怎敢冒这么大的风险,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活啊!”杏儿不停的唠叨。 安婉清笑着看她一眼,“好了,别去想了,咱们先回府,然后再派辆马车来接王爷。” “好不容易跟王爷一块同行,小姐不等王爷了?”杏儿问道。 “陛下留着众人在御书房商讨与西闵国的谈和国事,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咱们先回府吧。”安婉清道。 杏儿点了点头,笑道:“小姐,您现在可是一品诰命夫人,可厉害了。”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不以为意的道:“都是身外之物,只是一个头衔罢了,又不能入朝为官,与现在相比又有何区别呢?” “小姐真会开玩笑,难道小姐还想入朝为官不成?”杏儿打趣道。 安婉清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瞪她一眼,“有何不可?只不过本小姐乃是一介弱女子,不是男儿身罢了,倘若本小姐是个男儿身……” 话没说完,安婉清吓了一跳,险些撞到来人,只见燕擎玉从宫道拐角处突然出现,挡在了她二人的面前。 安婉清惊的目瞪口呆,回过神来,急忙退后一步与他保持距离,“见过燕督主。” 杏儿更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急忙道:“见过燕督主。” “你去一边把风。”燕擎玉背着手,冲杏儿冷声道。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19章 宫道决绝之语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杏儿一听把风二字,当即吓的不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督主,求您放过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并不是有意要抢御锦军风头的。” 燕擎玉整个人彻底石化,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感情本督在你这小奴婢眼里,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主啊? 安婉清尴尬的抚了抚额头,“杏儿,你去一旁把风。” “啊?”杏儿惊了一跳,猛的抬起头看向她,一脸的紧张与担心,“小姐?” “这里可是皇宫,燕督主纵使再霸道,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的,你且放心到一边把风便是。”安婉清无奈的摇了摇头,冲杏儿认真道。 “这……”想到御锦军督主在京城罄竹难书的名声,杏儿依旧有些不放心。 “还不快去,若是再磨磨蹭蹭,本督先杀了你再说!”燕擎玉呵斥道。 安婉清无奈的看他一眼。你莫要吓她! 杏儿不敢再次多言,只能战战兢兢的跑到拐角处把风,想到这里乃是皇宫境地,心稍微放松了一下。 “督主疯了不成,这里可是人流走动的皇廷宫道,若是被旁人撞见我们在一起,算怎么一回事?”安婉清扬起下巴,提醒道。 “本督确实疯了!”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脸凝重的道。 “我与督主无话可说,还望督主往后见面注意场合,以免招惹口舌是非,请恕本王妃先行告退。”安婉清丢下这句话,刚要迈步离开,谁知,燕擎玉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安婉清急的皱眉,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无奈道:“督主,这里可是皇宫,别闹了成不成?” “本督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本督?”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向她,一脸凝重的问道。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心口一紧,一颗心猛的绞痛了一下,急忙避开目光,撇头道:“督主莫要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碧妤是皓王府的五王妃,答案不是可想而知吗?” “你若心中没有本督,又为何为了本督挺身而出去闹断臂的风险?”燕擎玉直视着她。 “督主莫要太过自恋,我为的也不过是讨陛下与贵妃娘娘的欢心,为的也不过是这一品诰命夫人的头衔与荣华富贵罢了。至于断臂一说,本王妃还是有些自信的,定然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又怎会让自己冒险。”安婉清冷声道。 “只是这样?”燕擎玉瞳孔陷的有些深,目不转睛的看向她,轻笑了一声,“本督不信。” “事实便是如此,信与不信是督主的事。”安婉清回的铿锵有力。 “你若心中没有本督,为何不敢看着本督的眼睛说话?”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问道。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下巴与他四目相对,冷着脸一字一吐道:“督主究竟想怎样?” “本督不信,你心里就没有本督的一丝一毫!”燕擎玉心中一阵凄楚,冷声道。 “督主还真是自恋的很呢。”安婉清轻笑一声,随即提醒道:“望督主还是少与本王妃接触的好,以免被人撞见,坏了彼此的名声。” 说完,安婉清看都不看他一眼,微微扬着下巴往前走去。 谁知,燕擎玉突然开口,“在宝龙殿,你往本督身上抹了什么?” 闻声,安婉清脚步戛然而止,一颗心砰砰跳动起来。 燕擎玉转身看向她的背影,皱眉道:“就在刚才,本督突然想到,本督第一次靠近铁笼时,蟒蛇并未有任何异常,可是,当本督第二次靠近铁笼,蟒蛇却异常兴奋,这又是为何?” 燕擎玉一边说着一边迈开步伐,慢慢朝她走去。 感受到他的逼近,安婉清心跳加速,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燕擎玉走到她的身后,一把将她身子板正,直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不咸不淡的道:“安婉清,你若是不在乎本督,又为何要设法阻止本督呢?” 安婉清努力平息了一下心慌,深吸了一口气,撇头轻哼道:“那是蟒蛇粉,之所以让督主受惊,让蟒蛇躁动,让陛下心软阻止督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亲自出风头引起陛下的注意,好赢得一个一品诰命夫人的头衔,说不定将来还能有助于父亲的案子……” 说到这里,安婉清扬起下巴看向他,冷声一字一吐道:“我从来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我所做的一切,只为我自己。” “本督不信!”燕擎玉冷着一张脸,凝视着她,心跳突然加快。 “督主未免太高看婉清了,其实从一开始,我便在利用每一个人,五王爷也罢,督主也罢,我从来都没有动过心,更不可能动心。”安婉清看着他道。 燕擎玉心口一痛,微微动了动粉薄的嘴唇,声音有些凉颤,“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是。”安婉清只觉一颗心仿佛在滴血。 “呵!”燕擎玉自嘲的轻笑了一声,“原来,本督又一次自作多情……” 安婉清不忍心去看他,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硬着心肠,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你这般戏弄本督,终究是算准了本督不会伤害你,对吗?”燕擎玉问道。 安婉清脚步微微一顿,依旧是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迈步。 “小姐?”见安婉清走过来,杏儿长舒了一口气,但见她脸色难看,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安婉清回过神来,努力平息了一下心情,急忙摇了摇头,“这里乃是皇宫境地,能有何事?” “刚才可是要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这燕督主拦下小姐,是为了宝龙殿里的事情报复小姐呢。”杏儿拍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心有余悸道。 安婉清有些好笑的看向她,“他若是跟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又怎是他燕督主的性子。” “小姐,刚才在宝龙殿,您何不等到燕督主试完了再进去,万一燕督主成功了,您岂不是就不必去冒这么大的风险了?”杏儿问道。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万一他失败了呢?” 我又怎敢去赌这个万一? “啊?”杏儿一脸茫然。 “没事,快走吧。”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20章 雪贵妃挑唆和亲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南宫琦闲来无聊,离开皇宫之后便直接去了弘文书院缠着南宫晖下棋,谁曾想,一盘棋还未下完,弘文书院外面便吵翻了天。 “放本郡主进去,本郡主有急事要找七殿下。”姚飞燕急冲冲的道。 “这里乃是皇家学府,未经通传怎能私自闯入,还敢在此如此大声喧哗,姚郡主当我朝律法何在?”守在外面的禁军毫不畏惧的阻拦道。 “本郡主真的有急事,你们若是再敢阻拦,小心本郡主的鞭子可不长眼!”姚飞燕气冲冲的道。 “郡主稍等片刻,等属下通知完了再来禀告。”禁军道。 “本郡主等不及了,放本郡主进去!”姚飞燕急道。 禁军刚要再说什么,南宫琦闻声来到了殿外,一脸无语道:“你还有半点郡主的样子吗?怎么跑到弘文书院如此胡闹!你可知道,我朝最重学识,私闯皇家学府可是重罪!” “殿下,你少训斥本郡主了,本郡主这次是真的有急事找殿下。”姚飞燕急的跺脚。 南宫琦还是头一次见她如此慌张暴躁,心下有些奇怪,“你能有何急事?” “先让我进去再说。”姚飞燕皱眉道。 南宫琦反应过来,急忙冲众人挥挥手,示意众人散开,复又带着姚飞燕进了轩雅殿。 “姚郡主可是有何慌张要事,竟跑到本王的轩雅殿来找我家七弟?”南宫晖坐在劝榻上,微微抬眸瞧了一眼姚飞燕,嘴角挂着一丝文质彬彬的笑意。 姚飞燕一愣,急忙附身行了一礼,“见过四殿下。” “姚郡主客气了。”南宫晖微微一笑。 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打量着姚飞燕,撇嘴道:“行了,你少装淑女,你到底有何急事找小王,非要跑到弘文书院来闹?” 姚飞燕一脸的委屈,噘嘴道:“本郡主刚得到消息,雪贵妃不知为何竟向陛下进言,要将本郡主作为和亲对象嫁去西闵国。” “什么?”南宫琦惊的瞠目结舌,瞪着大眼看向她。 “本郡主可不想嫁去西闵国,眼下本郡主也只能来找殿下了。”姚飞燕急道。 “没想到雪贵妃竟拿你来报复小王!”南宫琦气愤道。 “啊?”姚飞燕一脸茫然,“殿下在说什么?什么拿我报复你?” “这……”南宫琦轻叹了一声。 “可是上次七弟为三哥求情之事?”南宫晖问道。 南宫琦不置可否,“怕是这雪贵妃对于上次小王过河拆桥一事耿耿于怀,却又找不到报复小王的法子,便想从姚郡主下手,毕竟在她看来,她以为小王跟姚郡主情投意合。” “姚太师已故,姚将军又远在边关,眼下能帮姚郡主的,也只有七弟你了。”南宫晖道。 “小王也急,可是眼下还真想不到什么法子。”南宫琦两手叉腰道。 “本郡主不管,总之,你必须帮助本郡主躲过这场和亲,爷爷死时,你曾对本郡主说过的,你会保护本郡主的。”姚飞燕认真道。 “你放心,就算是跟雪贵妃撕破脸,跟父皇大吵一架,就算是被父皇治罪,本小王也不会让你嫁去西闵国的。”南宫琦认真道。 “真的?”姚飞燕一脸的激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瞪着大眼直勾勾的看向他。 “自然,祸是本王闯的,怎能让你受牵连,更何况,我们还是朋友。”南宫琦认真道。 姚飞燕攥着他胳膊的手松了下来,噘嘴委屈道:“本郡主还以为,殿下是因为喜欢上了本郡主呢。” “呵,姚飞燕,你能矜持一点吗?你看你,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姚飞燕双手环抱于胸前,咋舌道。 “哼!”姚飞燕噘嘴瞪他一眼。 坐在一旁的南宫晖一阵好笑,抚了一下额头,轻轻摇头道:“行了,怎么又吵上了?本王倒是觉得,你们俩个还真是般配的很呢。” 姚飞燕一听这话,瞬间心情好了许多,人也娇羞的低下了头。 “四哥,你怎么乱开小弟的玩笑。”南宫琦撇撇嘴,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一阵奇怪,扭头看向姚飞燕,问道:“和亲之事应该还没确定吧,你是如何提前知道的?” “是王总管悄悄派人通知的本郡主,说是雪贵妃向陛下提议将本郡主嫁去西闵国,王总管的意思是让本郡主趁陛下还未下旨确定下此事之前,提早做好准备。”姚飞燕道。 “原来是王瞻派人给你通风报信的。”南宫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话说,王瞻这人还真不错。” “对啊,不然本郡主怎么可能提早知道此事,这个雪贵妃真是可恶,本郡主又没得罪她,她竟然要害本郡主,亏本郡主还觉得她是个大美人呢。”姚飞燕气愤道。 南宫琦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 “郡主又是为何找到这弘文书院来的?”南宫晖问道。 “知晓此事之后,本郡主直接进了皇宫,谁曾想,七殿下并不在皇宫,小高子告诉本郡主七殿下可能来了弘文书院,本郡主便找来了。”姚飞燕道。 “仔细想想,其实姚郡主也不必太担心,毕竟,你是姚太师的亲孙女,是姚将军的独生女,想来父皇应该不会将你和亲远嫁的。”南宫晖道。 “四哥说的对,雪贵妃只不过是提议而已,最终的决定权还在父皇那里,父皇应该会顾忌你们姚家的背景与威望,不可能将你远嫁西闵国的。”南宫琦道。 “还有便是,父皇可是有意撮合七弟与姚郡主,又怎会再拆散七弟与姚郡主的姻缘呢?”南宫晖微笑道。 “四哥,你……”南宫琦一脸无语。 姚飞燕急的摇了摇头,“如果事情真如四殿下所言,那王总管又为何要设法通知本郡主呢?显然在王总管看来,陛下十有八服了。” 南宫琦微微蹙眉,“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如果是空穴来风或是没有把握,王瞻也不可能会通风报信的。” “在宴会之上,七殿下又不是没瞧见,如今的陛下对雪贵妃可是百依百顺。”姚飞燕道。 被她如此一说,南宫琦也越发紧张担心起来,皱眉道:“那该如何办?抗旨吗?” “七殿下去告诉陛下,娶了本郡主。”姚飞燕扬着下巴看向他,噘嘴道。 “什么?”南宫琦瞠目结舌。 “本郡主不管,本郡主非殿下不嫁。”姚飞燕气呼呼的道。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21章 谎称情投意合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姚飞燕,请你清醒一点,虽说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好歹也要两情相悦吧,本小王可是真的只是把你当朋友,绝无半点男女之情的意思。”南宫琦道。 “殿下说过的,殿下会保护我的,殿下忍心让我嫁去西闵国吗?”姚飞燕扬起下巴,一脸委屈,气冲冲的瞪向他。 “一码归一码,我们可以再想其他法子,总不能把彼此的婚姻大事搭进去吧!”南宫琦无语道。 “除了抗旨不尊之外,殿下还有什么法子?”姚飞燕问道。 “这……”南宫琦一时噎住,他承认,且不说事情还未发生,就算真的发生了,怕是除了抗旨不遵之外,还真没想到其他法子。 “只要七殿下告诉陛下要娶本郡主,陛下一定不会再提出将本郡主远嫁到西闵国的,雪贵妃的恶招也就不攻而破,总之这便是本郡主想出来的万全之策。”姚飞燕噘嘴道。 “可是……”南宫琦两手叉腰,一脸的无奈,咧嘴道:“你的方法确实可行,但是吧,本王不喜欢你啊,就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吗?” “本郡主不管,本郡主非殿下不嫁!本郡主就奇怪了,本郡主哪一点比不上她。”姚飞燕噘嘴道。 “她?”南宫琦与南宫晖皆是一愣,瞪着大眼看向她。 姚飞燕一愣,急忙改口道:“本郡主的意思是,本郡主不比任何女子差。” “好吧!”南宫琦无语的抚着额头。 “七弟,姚郡主性格开朗,是个不错的姑娘,又专情于七弟,七弟还有何不满意的?”南宫晖微微开口道。 “四哥不懂,感情的事情是先入为主,是不能勉强的,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南宫琦道。 南宫晖微微蹙眉,一脸认真的看向他,问道:“七弟可是有了喜欢之人?” 南宫琦目光有些躲闪,心虚的咽下一口唾沫,随即摇头道:“自然没有。” 话虽说的轻松,可是心中不免有些凄凉,在感情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比喜欢一个人却不能承认更可悲的。 更让南宫琦觉得难受的是,他喜欢的女子心中根本没有他的一丝位置。 “既然没有,为何喜欢的人不能是姚郡主呢?难道七弟不相信日久生情吗?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七弟急什么?”南宫晖不咸不淡的道。 南宫琦一阵无语,咧嘴道:“四哥,话可不能这样说……” 没等他把话说完,姚飞燕突然委屈的哭了起来,“欺负人,你明明说过会保护我的,就算是朋友,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见状,南宫琦吓了一跳,急忙道:“喂,小王也没说不帮你啊,你哭什么呀……” 谁知,姚飞燕立马停止了哭声,噘着嘴扬着下巴看向他,“这么说,七殿下同意了?” “小王同意什么了?”南宫琦咧嘴哭笑不得的问道。 “同意向陛下请旨,要娶本郡主啊。”姚飞燕道。 “姚飞燕,你能矜持一点吗?若是再这般说话不分轻重,本王跟你急啊。本王不喜欢的,便是你这般不知羞耻大大咧咧的性子!”南宫琦道。 姚飞燕一脸委屈的看向他,愣了一瞬,二话没说掉头就往殿外走,把殿内二人都惊了一跳。 “喂……”南宫琦瞪着大眼看向她的背影,一脸无措。 “七弟,还不快去追,姚郡主毕竟是个女孩子,又在边境长大,自然不比京城女子温顺,你让着她些,莫要把话说的太重。”南宫晖急忙冲他提醒道。 南宫琦回过神来,硬着头皮追了出去,“我说大小姐,咱能安静下来好好想想应对的法子吗?你生小王的气能有什么用!” “本郡主的事情再也不需要七殿下管,本郡主现在就马上进宫,自己请旨嫁去西闵国,说不定陛下还夸本郡主识大体呢。”姚飞燕一边往外走一边气冲冲的道。 “你别赌气了,本王真拿你没办法,行了,本王答应你还不成。”南宫琦被她搞得头都快大了,无奈的妥协道。 “真的?”姚飞燕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一脸的激动。 “不过,本王有个条件。”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认真道。 “什么条件?”姚飞燕直勾勾的看向他,不解的问道。 “本王可是把丑话说到前面,咱们这只是逢场作戏而已,等打消了父皇将你远嫁西闵国的念头,过上一年半载之后,咱们再向父皇坦白。”南宫琦道。 “也好。”姚飞燕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本郡主相信,凭本郡主的执着,你一定会在一年半载的时间内喜欢上本郡主的,本郡主答应你的条件又如何? 倘若一年半载之后你还是不喜欢本郡主,本郡主选择放手。 南宫琦倒是没想到她会答应的如此痛快,不由的惊了一跳,“你这么快便答应了?” “怎么?难道殿下还希望本郡主犹豫片刻吗?”姚飞燕瞪着大眼看向他。 “这倒不是。”不知为何,南宫琦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小落差。 “本郡主也是要脸面的,若是一年半载之后,殿下依然对本郡主拒之千里,本郡主选择放手,至少那时,本郡主也许真的坦然了,至少也让殿下知道,本郡主不是死缠烂打之人,只是想对自己负责,因为本郡主,是真的喜欢殿下。”姚飞燕目不转睛的看向他,认真道。 四目相对下,南宫琦一时愣住,姚飞燕的爽快与直白,让他多少有了一丝心动。 “殿下干嘛这般直勾勾的看着本郡主?本郡主莫不是脸上有东西?”姚飞燕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珠子,问道。 “没有,走吧,进宫见父皇。”南宫琦深吸了一口气,背着手往前走去,心情不由的沉重了起来。 姚飞燕急忙跟了上去。 二人进了皇宫,向靖安帝表明了彼此的两情相悦,原本靖安帝听了雪贵妃的耳边风,确实想着要将姚飞燕嫁去西闵国和亲,如今见自己的小儿子与姚飞燕情投意合,自然也就打消了要将姚飞燕出嫁和亲的主意。毕竟,和亲的女子可以再重新挑选,不一定非要是姚飞燕。 田莹儿知道计谋失败,虽然心中气不过,却也没有办法,只能适可而止。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22章 跟踪到崇佛殿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安婉清因为在宝龙殿挺身之举为南昭国立下功劳,被靖安帝封为一品诰命夫人,慧宜居一时之间门庭若市,大大小小的贺礼不断,倒是让安婉清收的有些无可奈何。 “贵妃娘娘赐白玉如意一对给五王妃。”鸳阳宫的刘嬷嬷走进慧宜居,冲安婉清礼貌道。 “碧妤谢贵妃娘娘恩赏。”安婉清低头行礼道。 “五王妃有勇有谋,帮贵妃娘娘从蟒蛇口边取出雪玉项链,娘娘她甚是欢喜,这些赏赐也是应该的。”刘嬷嬷道。 “能为贵妃娘娘效劳,是碧妤应该做的,怎敢居功。”安婉清道。 “娘娘说了,五王妃若是平日里清闲,也可时常去鸳阳宫坐坐,娘娘她刚好缺个可以交谈的伴。”刘嬷嬷道。 “碧妤谢娘娘抬爱,若娘娘不嫌弃,碧妤理应是该去娘娘宫中请安的。”安婉清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赏赐送到了,若五王妃没有其他吩咐,老奴先回去了。”刘嬷嬷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慧宜居。 见刘嬷嬷走远,杏儿一脸兴奋的看向安婉清,笑道:“小姐,贵妃娘娘果真是大手笔啊,这对玉如意真漂亮。” “再漂亮也没有那串雪玉珍珠项链漂亮。”安婉清不咸不淡的道。 “小姐,奴婢就奇怪了,您被陛下册封为一品诰命夫人,理应高兴才对,奴婢怎么没看出小姐有多么的开心呢?”杏儿看向她,奇怪的问道。 “本小姐还能如何开心?像你一样喜笑颜开吗?”安婉清有些好笑的白她一眼,随即认真道:“你可听说过,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的道理?” “奴婢听不懂。”杏儿摇了摇头。 “你既不懂,便算了。”安婉清微笑道。 “小姐,奴婢有些肚子不舒服,可否容许奴婢去趟茅厕?”杏儿一脸尴尬的小声问道。 见她一脸羞涩,安婉清大抵也猜到了什么,笑着白她一眼,“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快去吧,回来记得喝点红糖水。” 杏儿瞪着大眼看向她,“小姐,奴婢什么都没说,你便猜到奴婢来了月信了?” “好了,快去吧。”安婉清笑着看向她。 杏儿羞红了一张脸,急忙跑了出去。 看向摆放在桌子上的一对珍贵的玉如意,安婉清微微蹙眉,这赏赐是收下了,但是,按照宫中规矩理应进宫谢恩的。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今日也是无事,倒不如就今日进宫,早些谢完恩也早些了却了这一桩礼事。 想到这里,安婉清站了起来,看向站在门外的丫鬟,微笑道:“香兰,等杏儿回来之后,你跟杏儿说一声,就说本王妃进宫去给贵妃娘娘请安,一会儿就回来,让她不必惦记着。” “王妃,您不再带个婢女吗?要不奴婢陪您去?”香兰问道。 “无碍的,本王妃一个人便是,你去通知一下管家,给本王妃备辆马车。”安婉清道。 “是。”香兰点了点头。 安婉清坐上马车进了皇宫,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在宫道上,心里揣测着雪贵妃会不会有意刁难于她,毕竟,她虽然帮了雪贵妃,却也破坏了雪贵妃借机陷害燕擎玉的机会。 安婉清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想着该如何应付雪贵妃,走了两条宫道,不由的猛的停下脚步,“糟糕,鸳阳宫怎么走?” 安婉清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愚蠢,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想着等一会儿若是遇到巡视的侍卫或是宫女太监的,再仔细打听一下去鸳阳宫的方向,毕竟,皇宫乃是禁地,容不得她在宫中瞎溜达。 哪曾想,宫道既长又宽,纵使她老远看到一队侍卫从远处经过,还未等她开口,侍卫便已经走远去了另一条宫道。 无奈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人越是担心什么,什么事情便越是发生,安婉清脚步越走越慢,因为她发现,她真的迷路了,正准备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谁知,看到不远处的几道身影,整个人惊了一跳,“燕擎玉?他们在干什么?” 安婉清睁着一双大眼看向前面,整个人有些奇怪起来,因为她看到两名小太监扶着燕擎玉慌张的往前走去。 燕擎玉似乎站立不稳,半边身子压在小太监的肩膀上,勉强往前迈步,而那两名扶着他的小太监明显神色有些慌张。 安婉清越发觉得古怪,因为离的太远,看不清他们三人究竟是什么情况,忍不住悄悄跟了上去。 走了几条宫道,便见两名小太监与燕擎玉进了一处宫院,安婉清抬头看向宫院之上的门匾,心下越发奇怪,“崇佛殿?这不是宫中佛堂吗?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两名小太监与燕擎玉进了崇华殿主殿,安婉清快步迈近院落,环顾一下四周,急忙躲在了院落假山的背后。 不知殿内是何情况,安婉清心中越发觉得不对劲,正准备靠近主殿去讨个究竟,便见那两名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与此同时,一名宫女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神色有些胆怯。 “燕督主已经在殿内了?”宫女战战兢兢的问道。 “放心吧,只要你把事情办妥了,保准放你离宫。”小太监道。 宫女激动的点了点头。 “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倒是便宜了你这丫头,还不快去,别耽搁时间。”另一名小太监催促道。 宫女点了点头,二话没说便往殿内跑去。 “咱们快走吧,一会儿陛下与贵妃娘娘便来了。”两名小太监一边说着一边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安婉清躲在假山背后,微微蹙眉,隐约觉得他们鬼鬼祟祟准没好事,忍不住悄悄往主殿靠近。 来到主殿外面,安婉清蹑手蹑脚悄悄推开一道门缝,看到里面的场景,不由的惊的目瞪口呆…… 燕擎玉浑身汗珠淋淋,青筋暴起,整个人瘫在地上抽搐。 那名宫女脱干了上衣,光裸着身子向他靠近,声音有些微颤,却依旧是大着胆子冲他道:“督主,您快要了奴婢吧,不然您毒性发作,怕是会疼的自尽。” “你以为本督没了力气,就杀不了你吗。”燕擎玉满脸汗珠,整个人痛苦不堪,浑身软弱无力,疼的咬牙切齿。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23章 崇佛殿云雨情(一)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督主,这里只有奴婢一个姑娘,您若是不要了奴婢,等半个时辰之后毒性蔓延全身,到那时,您一定会疼的自尽的。”宫女壮着胆子提醒道。 “就算是自尽,本督也绝不碰你,不自量力的贱货,就凭你,还想占本督便宜,本督现在便杀了你!”燕擎玉咬牙切齿。 宫女被他犀利狠辣的眼神吓了一跳,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本能的不敢再向他靠近。 燕擎玉强撑着身子,凭着坚强的意志力,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眨眼功夫便来到了宫女面前,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宫女瞪大了惊恐的眸子,吓的浑身打颤,显然没想到他竟能站起来,整个人吓懵了。 燕擎玉右手一用力,刚要一把拧断她的脖子,躲在门外的安婉清吓了一跳,一把推开了殿门,急忙冲他喊了一声,“督主不要!” 闻声,燕擎玉本能的愣了一下。 宫女受惊过度,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吓晕了过去。 “督主?”安婉清睁着一双茫然疑惑的眸子看向他。 燕擎玉只觉身子又是一阵燥热,整个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疼的浑身抽搐,满地滚动,曾经英气傲骨的形象荡然无存,整个人狼狈不堪。 “督主?”安婉清再次被他吓了一跳。 燕擎玉努力控制颤抖的身子,扯着嗓子厉声冲她咆哮道:“滚,你滚啊!本督不想看到你!” “督主?”看到眼前的一幕,安婉清整个人也吓懵了,回过神来,急忙关上殿门,快步跑到他的身边,蹲下身看向一脸痛苦的他,急的声音都有些微颤,“督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谁知,燕擎玉一把推开她,拼命摇头,咆哮道:“不要靠近我,出去,快出去!” 安婉清被他推倒在地,跌的胳膊一阵酸疼,却依旧是爬起身来到他的面前,“你中毒了?” “出去,别管本督,快走啊!”燕擎玉疼的大汗淋漓,此时此刻,他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会伤害到她。 “若我出去,你会死的。”安婉清吼了一声,狠狠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燕擎玉被这一巴掌打的一下子愣住,微微抬眸看向她,疼的发紫的嘴唇不停的颤抖,“你是……是在关心……关心本督吗?”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鼻子阵阵酸楚,泪水忍不住滑落脸颊,“是。” “真的?”燕擎玉瞳孔放着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安婉清泪如雨下,拼命点了点头。 燕擎玉凄楚的苦笑了一声,“又想骗本督是不是?” 安婉清泪如雨下,一颗心像是被万千刀割,拼命摇着头。 “本督很傻吗?那么好骗吗?”燕擎玉再次苦笑一声,浑身疼的打颤,燥热的口干舌燥。 “别闹了,求你了。”安婉清一边擦泪一边道。 “怎么?你莫不是想留下来陪本督?”燕擎玉汗如雨下,看向她,带着一丝打趣的口吻,双手指尖死死的掐入肉中,“你就不怕本督欺负你?你若再不走,本督怕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欺负你了。” 安婉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再也伪装不下去,情不自禁的扑到了他的怀里,呜咽道:“我不要你死!真的!” 燕擎玉硬撑着胳膊坐直身子,一把将她推开,“还不快出去,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本督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不走!”安婉清扬起倔强的下巴,含泪看向他。 “你就不怕本督控制不住自己,吃了你吗?”燕擎玉强忍着浑身的燥热,死死的咬着嘴唇,认真道。 “与其让你吃了她,倒不如让你吃了我。”安婉清含泪看向他,一颗心隐隐作痛,犹如万千蚂蚁啃食。 燕擎玉哭笑不得的看向她,提醒道:“你再不走,本督真的要动手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安婉清毒心妆发作,疼的皱眉,心跳剧烈加快,她承认,她确实害怕,是真的害怕,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见不得他痛苦。 她的心疼的越厉害,她便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他。 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其实爱上一个人,真的是藏不住的。爱上一个人,便真的可以不管不顾,哪怕是豁出生命。 见她迟迟不语,燕擎玉心中一阵酸楚,微微动了动粉薄的嘴唇,“后悔了便出去,还来得及。” “你若吃她,我会吃醋。”安婉清道。 燕擎玉再也忍不住身体的燥热,一下子将她扑倒在地,“你若再勾引本督,本督真的忍不住了。” 感受到他的呼吸,安婉清突然害怕起来,整个人慌了神,瞪大了眼珠子,拼命摇头道:“不要!” 燕擎玉一愣,一下子仰头倒在了一旁,凄楚的笑了一声,自嘲道:“本督就知道,你又骗本督。” 安婉清躺在他的身旁,一颗心砰砰直跳,微微动着颤抖的嘴唇,“我……我……” 她真的怕,她从来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她身中毒心妆,万不可动情,更别说要破了完璧之身,她真的怕。 “本督不知怎的中了他们的蝶情香,大抵还能再熬半个时辰,你快走吧。”燕擎玉忍着疼痛燥热的身子,认真道。 安婉清心如刀割,毒心妆剧烈发作,疼的她汗如雨下,硬了硬心肠,猛的坐了起来,倔强的看向他,“我不怕。” “臭丫头,你若再这般勾引本督,本督真要对你不客气了。”燕擎玉哭笑不得的看向她,嘴唇白的瘆人。 安婉清眼中含泪,微微扬了一下眉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慢慢将衣衫一层一层脱下。 见状,燕擎玉猛的瞪大了眼珠子,紧张的呼吸急促,不停的咽着唾沫,一时间竟忘却了浑身的燥热难忍。 “我是心甘情愿的。”安婉清将最后一件衣服脱下,不知为何,突然失控,放声痛哭起来,“若是我死了,答应我,一定要替我父亲平冤昭雪,这是我的遗言。” “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燕擎玉苦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又想如何骗本督?” 安婉清死死的按着绞痛难忍的心口,咬着嘴唇瞪向他,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 看向眼前光裸妖娆的身姿,燕擎玉再也忍不住身体的燥热难忍,情不自禁的将衣服胡乱脱下,一下子将她压倒在身下,“对不起,本督忍不住了。”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24章 崇佛殿云雨情(二) 真情涌上心头,安婉清忍不住去迎合他。 二人翻云覆雨了一番,燕擎玉体内的蝶情香之毒慢慢破解,身体也不再燥热难忍,却发觉怀中抱着的人有些冰凉,本能的惊了一跳。 “婉清?”燕擎玉整个人一时愣住,瞪着大眼看向她。 安婉清疼的大汗淋漓,大口大口的喘息,伸开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微微动着粉薄的嘴唇,狠绝道:“若我死了,答应我,一定要为安府平冤昭雪,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会死?”燕擎玉一脸惊慌,不明所以的看向她,整个人被她虚弱无力的样子吓坏了,“婉清,你到底怎么了?你究竟有何事瞒着本督,你别吓本督行吗?” 安婉清浑身虚弱乏力,搂着他脖子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含泪道:“对不起,关于毒心妆的事情,我骗了你。” “嗯?”燕擎玉微微蹙眉,目不转睛的看向她,“什么意思?婉清,你究竟怎么了?” 安婉清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怕是毒心妆已经彻底深入骨髓,人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微微开口道:“那日在破庙遇到药谷子老头,他帮我绘画毒心妆,我其实付出了代价……” “是什么?”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颗心砰砰直跳。 “此生绝情,无爱,断不可对异性动情,否则毒心妆发作,便会心绞难忍,如同万千蚂蚁啃食,七殿下那晚对督主说的秘密,便是这个。”安婉清道。 “什么?”燕擎玉惊的眼珠子瞪大。 安婉清微微动着嘴唇,“原本我以为,此生定不会对任何人动真情,直到遇到你,直到第一次毒心妆发作,我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爱上了你……” “婉清?”燕擎玉心跳加快。 “之所以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你,便是因为自己身中毒心妆,万不可动情,怕连累你,更怕自己陷的太深,到最后伤了彼此……” “婉清?”燕擎玉心中一阵激动,紧紧的抱着她,“本督不会让你有事的,原来你的排斥与回避,只是因为你身中毒心妆,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本督误会了你……” “我觉得浑身好冷,擎玉,若我不在了,答应我,替我父亲报仇,替安府洗冤……”安婉清含泪看向他,一脸的恳求。 “别说傻话,你不会有事的,本督不准你有事……”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整个人害怕起来。 “脸……我的脸好难受……”安婉清猛的一把推开他,捂着脸拼命的摇头。 “婉清?”燕擎玉瞪大了眼珠子,整个人吓的手足无措,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急忙一把抱住了她,“不会有事的,别怕,有本督在,别怕……” 安婉清捂着脸疼痛了一瞬,慢慢冷静了下来,整个人瞠目结舌的呆愣着,像是丢了魂,“这……” 见怀中的人不再挣扎,燕擎玉长舒了一口气,急忙低头看向她,突然眼前一亮,整个人目瞪口呆,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安府看到的画像,惊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好……好美……” 安婉清瞪着大眼震惊的看向脱落到手中的面皮,整个人有些缓不过神来,体温也慢慢恢复了正常,激动的热泪盈眶,“我……我……” “婉清……”燕擎玉双手一把攥住她的两肩,激动的摇晃着她,“婉清,你看到了吗?你可以做自己了,婉清……” 安婉清激动的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回过神来,抬起头含泪看向他,拼命点了点头,扑到他的怀中喜极而泣,痛哭起来,“他果真是个疯子,原来毒心妆的解药便是如此!” 燕擎玉紧紧的抱着她,整个人也是激动不已,“药谷子老头告诉你此生不可动情,原来这毒心妆的解药便是情药。原来,无情便是有情,有情便是无情。原来,这毒心妆的解药竟是至死不渝的情爱……” 安婉清靠在他的怀中,拼命的点头,激动道:“擎玉,它掉下来了,我终于可以像一个正常人去爱了,我又变回我自己了……” 燕擎玉点了点头,“傻丫头,为何不告诉本督呢,你若是告诉本督,说不定以本督的聪明才智,便能想到这解毒之法呢。” “你又自恋!”安婉清哭笑不得,扬起下巴瞪向他,突然发觉哪里不对劲,整个人愣了一下,瞬间羞红了一张脸,急忙捡起一旁的衣服披在了身上,顺手将他的衣服丢了过去,气鼓鼓的命令道:“还不快穿上!” 燕擎玉咧了咧嘴,吊儿郎当的道:“本督还没激动够呢,你急什么?” 安婉清一愣,脸色越发通红,扭头一巴掌甩了过去,委屈道:“你还说,人家本是清白完璧之身,你……” 燕擎玉瞠目结舌,捂着被打的脸颊哭笑不得的道:“你这丫头好狠的心,莫不是想过河拆桥?” “你还说……”安婉清扬着倔强的下巴瞪向他,眼角还挂着泪珠。 “本督怕你了还不成?”燕擎玉嘴角抽了抽,只能乖乖的开始穿衣服,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安婉清瞪他一眼,懒得搭理他,将手中的面皮又敷在了脸上。 见状,燕擎玉瞳孔放大,惊了一跳,不解道:“既然它都掉下来了,为何又要敷上?这个叶碧妤可是比你丑多了。” “反正这面皮已经不再与我的肌肤融为一体,想何时取下来都可以,但却不是现在,眼下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我现在还必须伪装成叶碧妤。”安婉清认真道。 “什么?你还要继续冒充叶碧妤?你既然可以做回自己,毒心妆也已经破解,你干嘛还要再回皓王府,去冒充他南宫皓的女人!”燕擎玉一脸的着急,心中一股醋意蔓延,愤愤道:“除了南宫琦,也没人知道你是安婉清,跟本督回燕督府不好吗?” 安婉清微微蹙眉,抬头看向他,“五王妃刚被陛下封为一品诰命夫人,便在京城莫名其妙的消失,督主觉得,合适吗?况且,我在皓王府还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去了燕督府算什么?” “本督娶了你便是。”燕擎玉认真道。 “那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嫁给督主?”安婉清反问道。 “这……”燕擎玉微微一愣。 “在没有替父亲平冤昭雪之前,我不敢以真实身份示人,更不想谈儿女私情,纵使我破解了毒心妆,也不想现在谈情说爱。”安婉清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25章 崇佛殿风波(一) “这……”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时竟哑口无言。 “我救督主,是出于情不自禁,却不是出于理智。如今我已清醒,断然不能再感情用事。”安婉清认真道。 “本督尊重你的选择,本督等你。”燕擎玉郑重道。 四目相对了一瞬,安婉清急忙撇开目光,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跑到晕倒在地的宫女身旁,开始给她穿衣服。 “你在干什么?”燕擎玉微微蹙眉,不解道。 安婉清一边帮宫女穿衣一边着急道:“刚才我在假山后面躲着,听到两个小太监说是陛下与雪贵妃可能会来崇佛殿上香祈福,若是让陛下撞见,怕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燕擎玉脸色铁青,气愤道:“这个该死的贱婢想要害本督名声不保,本督现在便杀了她以解心头之恨!” “督主不可在此行凶!”安婉清急忙制止。 “若不是你突然闯进来,本督早就拧断她的脖子了。”燕擎玉青筋暴起,咬牙道。 “你非要双手染上鲜血不成?”安婉清站起身,无奈的看他一眼,认真道:“把她交给陛下处置吧。” 燕擎玉一愣,随即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倒是比本督还狠,何不让她死的痛快一些。” “我不是在乎她的生死,而是在乎督主的安危,若督主在这崇佛殿杀人,那……” 没等安婉清把话说完,崇佛殿外面传来一阵声音,把二人皆是吓了一跳。 “陛下,贵妃娘娘,奴才不敢撒谎,奴才亲眼见督主搂着宫女柳儿进了崇佛殿。”一名小太监道。 “朕还是有些不信,朕去瞧瞧!”靖安帝冷声道。 “来人,包围崇佛殿,可千万别让燕督主跑了,这崇佛殿乃是祈福上香之地,容不得半点差池。”田莹儿命令道。 安婉清与燕擎玉瞠目结舌的看向彼此,一颗心砰砰直跳。 “糟糕,来不及出去了,看来这雪贵妃是有备而来,算准了本督今日在劫难逃。”燕擎玉皱眉道。 安婉清一脸的着急,环顾一下四周,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看向房梁,“有了。” 脚步声已经逼近殿门,安婉清纵身一跃,踩了一下佛祖前的祭台,借着力道飞上了房梁,迅速躲好。 见状,燕擎玉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一阵感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抚额摇头自言自语,妈呀,本督竟然跟清清在这佛像眼前云雨传情,实在是尴尬。 “擎玉?”靖安帝推门而入,瞪着大眼看向燕擎玉,复又看向躺在一旁的宫女,脸色甚是难看。 田莹儿扬着下巴,二话没说便冲燕擎玉训斥道:“燕督主,没想到你果真在这里,你可知这是崇佛殿,此乃皇宫圣地,你竟然在此行污秽之事,你好大的胆子……” 燕擎玉直接无视她,单膝给靖安帝跪了下来,“臣拜见陛下。” “擎玉,你怎会在这里?”靖安帝冷着脸问道。 燕擎玉自然知道这里乃是宫中上香祈福之殿,他自然是不应该出现在崇佛殿。 “回陛下,臣也不清楚。”燕擎玉道。 “你不清楚?”靖安帝凝视着他,质疑道。 “燕督主真会说笑,你自个儿如何来的,还能不清楚吗?”田莹儿冷笑了一声,打量着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看都不看她一眼,抬起头看向靖安帝,认真道:“陛下,臣不敢撒谎,臣今早途经南门的宫华街,突然跑出来两名小太监撞了臣一下,不知为何,臣竟然晕了过去,醒来便在这崇佛殿了,臣刚想走出去,没曾想,陛下便到了。” “燕督主可真会开玩笑,那这名宫女又是为何会躺在这里?”田莹儿笑着问道。 靖安帝一脸凝重的看着他。 安婉清躲在房梁之上,目睹着殿内的一切,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来,今日这场局,果真是雪贵妃所为了。 只是,雪贵妃究竟为何要针对燕擎玉呢?难道是因为燕擎玉与那画中女子也相似,雪贵妃心中不快吗? 安婉清不解的摇了摇头。 燕擎玉故作一脸无知的样子,低头蹙眉道:“本督也纳闷,本督醒来便看到她在旁边躺着,还没等本督询问,这不陛下与贵妃便到了……” 说到这里,燕擎玉扭头看向田莹儿,冷笑道:“要不,贵妃娘娘把她叫醒问一问?” 田莹儿打量着他,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燕督主一切如常,一定是已经解了蝶情香的毒,这蝶情香唯有女人可以解,想来燕督主一定是与宫女柳儿发生了关系。 想到这里,田莹儿扭头冲刘嬷嬷道:“你去把她叫醒,问一问。” “是。”刘嬷嬷点了点头,走到宫女柳儿面前,用力摇晃了一下她的身子。 宫女柳儿被摇醒,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殿内的众人,吓了一跳,急忙跪地,战战兢兢道:“奴婢见过陛下,见过贵妃娘娘。” 靖安帝瞳孔深陷,冷声冲她呵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宫女柳儿吓得身子一哆嗦,本能的抬起头朝田莹儿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看着本宫干什么,陛下问你话呢,还不快如实告知陛下,胆敢有半句谎言,本宫饶不了你。”田莹儿冲她厉声警告道。 柳儿吓的身子一抖,看了一眼燕擎玉,见他安然无恙,误以为他动了自己,又有雪贵妃在场,胆子也大了起来,“奴婢被督主硬拉到这里,督主似乎喝醉了,竟将奴婢给玷污……” 田莹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靖安帝脸色铁青的厉害,扭头瞪向燕擎玉,刚要询问,却见燕擎玉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二话没说狠狠的一脚将柳儿踢倒在地。 “你这贱婢满口胡言乱语,本督还纳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感情是遭了你们的陷害,竟想玷污本督的清誉,本督看你活的不耐烦了!”燕擎玉两手叉腰道。 柳儿吓的不轻,身子不住的颤抖。 “燕督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陛下面前打人!”田莹儿呵斥道。 燕擎玉斜她一眼,转身冲靖安帝道:“陛下,臣今日显然是遭人陷害了,有人用迷药迷晕了臣,并将臣扶到了此地,庆幸的是,臣马上苏醒了,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对她进行验身,臣绝对没有碰过她。若臣没有猜错的话,这贱婢定然是没有想到臣会马上苏醒,打破了她的阴谋,她怕臣伤害她,又来不及跑掉,便装晕欺骗众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26章 崇佛殿风波(二) 宫女柳儿惊的瞪大了眼珠子,反应过来,急忙摇头道:“奴婢没有撒谎,奴婢刚才真的是被燕督主吓晕的,奴婢没有装晕!” “被本督吓晕了?”燕擎玉冷笑一声,撇嘴道:“笑话!本督又不是魔鬼,怎能把人给活活吓晕过去!” “陛下,奴婢不敢撒谎,燕督主当时喝醉了,他非要强迫奴婢,因为奴婢的反抗激怒了督主,督主要杀奴婢,奴婢急火攻心,吓晕了过去。”柳儿战战兢兢的道。 靖安帝瞳孔深陷,脸色有些铁青,蹙眉意味深长的看向燕擎玉。 田莹儿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像是看热闹一般站在一旁。 “就你这般黄花菜色的脸蛋,给本督洗脚都不够资格,本督会看上你?简直痴人说梦!除非本督眼睛瞎了。”燕擎玉冷哼一声。 “燕督主喝醉了,自然也就不去考虑样貌了。”田莹儿不咸不淡的提醒道。 “奴婢自知容貌不佳,定然是入不了督主的法眼,但是督主当时喝醉了,神智有些不清,酒劲一上来,可是不管不顾的硬把奴婢拉进了这崇佛殿。”柳儿道。 燕擎玉瞪着大眼看向她,显然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宫女竟伶牙俐齿,冷笑了一声,“既然你一口咬定被本督玷污了,那为何身上的衣服如此整齐?” 柳儿一愣,低头看向身上的衣服,整个人同样有些迟疑不解,显然她在昏迷当中并不知道这衣服是如何穿上的,一时哑口无言。 “怎么?无话可说了?需不需要让刘嬷嬷给你验明一下正身?”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挑眉看向她。 田莹儿瞪了柳儿一眼,急忙帮她解围道:“这不是明摆着吗?燕督主定然是玷污完这宫女的身子,又怕东窗事发,趁她昏迷不醒之际,复又帮她穿上了衣服呗。” “呦!雪贵妃亲眼看见了?这般清楚?”燕擎玉冷笑着问道。 田莹儿挑眉看向他,不咸不淡的笑道:“如此明显的事情,本宫一想便知,否则,督主的酒疯如何去的如此之快呢?” 这里又没有旁人,你若没有碰柳儿,又怎会破解了身上的蝶情香之毒。燕督主,你就别装了。 “雪贵妃可要看清楚,本督如此清醒,哪里像是喝过酒的人!”燕擎玉冷声道。 “燕督主心中再清楚不过。”田莹儿嘴角勾着一抹轻笑。 “督主若是没有碰奴婢,不可能如此清醒的。”柳儿急忙道。 “这话还真是听着有些古怪,本督不碰你,怎么就不能清醒了?”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看着她问道。 柳儿被他盯的头皮一阵发麻,吓得身子颤抖了一下,却是有口难言。 “陛下,燕督主身为御锦军督主,在当值的时刻触犯宫规喝酒也就罢了,竟还醉酒乱事,做出这等祸乱宫闱的事情,实在是让人胆战心惊,况且这还是在佛祖面前,这实在是……”田莹儿看向脸色铁青的靖安帝,蹙眉道。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臣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求陛下明查。”燕擎玉道。 “打扫庭院的小太监可是人证,可是亲眼见燕督主在醉酒之时将宫女柳儿拖进了崇佛殿,燕督主还狡辩什么?难不成燕督主这酒醒了,便忘记了自己干过的事情?”田莹儿冷潮道。 “陛下,臣请求给宫女柳儿验身,以还臣的清白。”燕擎玉蹙眉道。 宫女柳儿吓得身子打颤,她虽然搞不清在她昏迷不醒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还是多少能够察觉出身体并无异样,不由的害怕起来。 难道燕督主真的没有碰过我?可是,燕督主又是如何破解了身上的蝶情香之毒? “陛下,本宫觉得,就算是借宫女柳儿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勾引燕督主,显然是燕督主醉酒之后失了分寸,竟跑到这崇佛殿行污秽之事。”田莹儿道。 靖安帝背着手,脸色铁青的看向燕擎玉,瞳孔陷的有些深。 田莹儿继续道:“陛下,宫中当值可是禁酒,燕督主已是触犯宫规,如今还玷污宫女混乱宫闱,不仅不知悔改,还黑白颠倒,若是陛下不严加惩戒,怕是日后这宫中规矩便乱了。” “陛下,事实胜于雄辩,臣不屑于跟雪贵妃对质,臣请求马上给宫女柳儿验身。”燕擎玉道。 宫女柳儿吓的身子抖了一下。 “看来,燕督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田莹儿冷笑了一声,随即看向靖安帝,笑道:“陛下,既然燕督主请求验身,陛下就依了燕督主吧。” “朕相信擎玉。”靖安帝冷声道。 “陛下?”田莹儿笑容僵硬在了面上。 就连燕擎玉都不由的惊了一跳,本能的抬眸看向他。 死老头竟这般信任本督? “来人,将这等胡言乱语的贱婢拖到宫道上乱棍打死!”靖安帝厉声吼道。 “陛下饶命啊。”柳儿吓的双腿瘫软。 “刚才谎报假信诬陷擎玉的太监,给朕割掉舌头打死喂狗!”靖安帝脸色铁青,厉声命令道。 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起来,微微蹙眉。 田莹儿瞠目结舌的愣在原地,显然没想到纵使她有理有据,靖安帝依旧是选择相信燕擎玉。 “陛下,饶命啊。”状告的小太监吓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没一会儿,侍卫便将二人拖了出去。 “贵妃,你先回鸳阳宫,朕与擎玉单独说几句话。”靖安帝背着手,不咸不淡的道。 “陛下?”田莹儿心里一紧,抬眸看向他。 “朕不想听到宫中任何风言风语,今日这件事,谁都不准再提,若朕听到半句嚼舌根的话,朕拿你是问。”靖安帝冷声道。 言外之意自然是今日此事不许再提,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陛下?”田莹儿微微蹙眉。 “娘娘,请回吧。”王瞻急忙提醒道。 田莹儿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了燕擎玉一眼,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转身迈出了崇佛殿。 见靖安帝脸色铁青,王瞻察言观色,急忙关上了崇佛殿殿门。 此时此刻,殿内除了坐在房梁上的安婉清外,便只剩下了靖安帝以及王瞻还有燕擎玉。 安婉清目睹着刚才的一幕,微微蹙眉。 这个雪贵妃,显然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就算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谁让靖安帝选择相信燕擎玉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27章 崇佛殿风波(三)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靖安帝额头上黑成了一条线,脸色甚是铁青,蹙眉凝视着他。 燕擎玉没想到靖安帝会单独留下他,一颗心不由的慌乱起来。 靖安帝慢慢靠近他,猛的举起了手,燕擎玉心里一颤,本能的闭上了眸子,谁知,巴掌却是迟迟没有落下。 靖安帝举着手,却是不忍心打下去,迟疑了一瞬,复又将手放了下来,冷声道:“竟敢在崇佛殿胡作非为,给朕跪在佛祖面前好好反省。” 燕擎玉猛的睁开眼,抬眸瞪着眼珠子看向他,显然明白靖安帝压根就没有相信他,皱眉冷笑道:“陛下既然不相信臣,又何必帮臣遮掩,还白白怨死了旁人。” 靖安帝呵斥一声,“还敢狡辩,若是没有喝酒,又如何脸颊这般红润,你自己闻闻身上都是什么味!” 燕擎玉一愣,整个人瞠目结舌,一时竟哑口无言。 他虽然是中了蝶情香,却是不能告诉靖安帝,只能吃下哑巴亏。毕竟,他总不能告诉靖安帝,他没有喝酒,而是中了蝶情香,他没有碰宫女柳儿,而是碰了旁人吧。 见他表情复杂,靖安帝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冷哼道:“发髻凌乱,衣衫不洁,你瞧瞧你自己,成何体统!” 燕擎玉低着头,心里一阵憋气,却是有苦难言,只能是打掉牙齿和血吞,咽下这个哑巴亏。 身上的蝶情香之毒刚刚褪去,此时此刻他的样子,像极了喝了酒,又何况他刚刚与安婉清翻云覆雨完呢。 靖安帝自然是相信了宫女柳儿的话。 “朕今日给你留足面子,若是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你可明白?”靖安帝背着手凝视着他,冷声警告道。 燕擎玉微微皱眉,心里五味杂全,突然间想起那日与南宫琦在龙寝殿看到的那副画像,想起南宫琦的话,心中不免觉得恶心起来,嘴角不屑的一撇,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道:“臣身为七尺男儿,不好女色,难不成还好男色!” “什么?”靖安帝微微蹙眉,震惊道:“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没什么!”燕擎玉莫名其妙的心中一阵火气,冷哼道。 “放肆!”靖安帝显然没想到他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心中越发气恼,“别以为朕不舍的教训你,再敢胡言乱语,朕打断你的腿!” 躲在房梁之上的安婉清吓了一跳,不由的担心起来。 燕擎玉突然有些心累,微微扬起倔强的下巴,毫不畏惧的与靖安帝对视,嘴角勾着一抹凄楚的笑意,“陛下已经有了雪贵妃,怕是应该也不需要臣了吧?” “你说什么?”靖安帝瞪大了眼珠子,直视着他。 燕擎玉撇头轻哼了一声。 见状,靖安帝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厉声吼道:“混账东西!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胡言乱语,依朕看,都是朕平日里宠坏了,贵妃说的对,是该让你长点记性!” 燕擎玉跌的浑身酸疼,拳头紧紧的攥着。 “王瞻,拿镇尺,朕今日非让他长点记性,简直无法无天!”靖安帝脸色铁青,厉声吼道。 安婉清一颗心揪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瞻皱眉,“陛下,您息怒啊,这里可是崇佛殿……” 说到这里,王瞻急忙又冲燕擎玉劝道:“小督主,快向陛下认个错,这镇尺打下去,怕是小督主又要难受几日了。” 燕擎玉微微蹙眉,刚才失去了理智,一时间突然回过神来,想到安婉清还在房梁之上,眼下自然是不能再出丑,急忙爬起身跪了下来。 王瞻无奈的摇了摇头,自然是知道他性子倔,怕是难以启齿,急忙又冲靖安帝道:“陛下您瞧,小督主已经知道错了,您就饶他一次吧。” 靖安帝蹙眉瞪他一眼,看向跪在地上低头不语的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冷哼道:“给朕跪在这里好好反省!” 说完,猛的一甩龙袍,刚要转身往殿外走,却听燕擎玉开口问道:“陛下,跪多久?” 闻言,王瞻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靖安帝瞳孔放大,转身快步来到他的面前,一脸将他踢倒在地,“朕看你是皮痒了,想找打是不是!” 燕擎玉急忙跪好,心中一阵苦笑,这次他真不是有意气靖安帝,只是没个期限,他总不能一直跪着。 靖安帝瞪向他,一时竟也不知该罚他跪多久。 “陛下?”王瞻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靖安帝回过神来,瞪了王瞻一眼,气的一甩龙袍,背着手往殿外走去。 王瞻无可奈何的看了燕擎玉一眼,急忙跟着靖安帝迈了出去。 燕擎玉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苦笑一声道:“老奸巨猾!” “陛下既然没说期限,督主就好好跪着吧。”安婉清纵身一跃从房梁上飞了下来,往殿外走去。 燕擎玉脸都绿了,瞪着大眼看向她,咧嘴道:“好个没良心的丫头!” 安婉清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你信不信本督给你一巴掌!”燕擎玉站起身,两手叉腰道。 安婉清无奈的斜他一眼,蹙眉问道:“出了崇佛殿,该如何到南门?我不认识路。” 燕擎玉双手环抱胸前,撇头道:“不说!” “随你。”安婉清白他一眼,二话没说掉头往外走。 见状,燕擎玉瞳孔放大,急忙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满脸的不舍,“这就走了?” “我本是进宫谢恩的,如今耽搁的时间太久,我必须要离开了。”安婉清认真道。 “改日再谢恩也不迟,多陪本督一会儿。”燕擎玉认真道。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的道:“督主跪上一个时辰,跟陛下认个错便没事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燕擎玉瞳孔慢慢深陷,松开了攥着她胳膊的手,撇头轻哼道:“本督心中觉得恶心。” 安婉清一愣,想到那晚南宫琦跟她说的话,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微微开口道:“七殿下跟我说过那副画像。” 燕擎玉一愣,扭头瞪着大眼看向她。 “督主又何必执着于七殿下的话?纵使陛下是因为督主长的像那画中女子才宠信督主,又如何呢?”安婉清道。 “本督一介男儿,本督不是雪贵妃,岂能受此屈辱?”燕擎玉皱眉,咬牙道。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28章 崇佛殿交谈(一) 安婉清静静的看着他,沉默了一瞬,急忙将殿门关紧。 关好殿门,定了定心神,转身看向他,认真道:“我可以说句心里话吗?” 四目相对,燕擎玉微微蹙眉,心中不解其意。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道:“且不说陛下宠信督主,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是,督主能养成今时今日的性子,却是归根于陛下,无疑是陛下宠出来的。陛下当督主是什么,暂且不提,但督主当陛下是什么,婉清却看的甚是清楚。” “什么?”燕擎玉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眉头皱的有些紧。 “父亲。”安婉清一字一顿。 燕擎玉冷笑了一声,拳头紧攥,脸色铁青的厉害,咬牙嗤笑道:“真是滑稽!” 安婉清不去理会他的冷嘲,继续道:“督主自幼丧失父母疼爱,而陛下恰巧给了督主父爱,督主依恋陛下的父爱,纵使在陛下面前称臣,却从来没有像一个臣子一样恪守君臣之礼,也许在督主的骨子里,已经习惯了陛下的娇纵与溺宠,所以督主可以肆无忌惮的跟陛下回嘴,可以毫无顾虑的顶撞陛下,在婉清看来,督主面对陛下,不像是一个普通臣子,却像极了普通百姓家儿子与父亲的争执……” “够了!”燕擎玉攥紧双拳,皱眉冷声道:“你别忘了,他很有可能是本督的杀父仇人,本督恨他还来不及!” “正是心中的矛盾与纠结,才让督主在面对陛下之时,不免话中带刺,督主既恨陛下,又怕失去这份父爱……” “本督对他,只剩恨!”燕擎玉矢口否认道。 “督主若是一直解不开心魔,便只能为难自己。”安婉清道。 “你倒是喜欢枉加揣测!本督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燕擎玉撇头冷哼道。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道:“我只是想告诉督主,纵使陛下是因为督主长的像那画中女子才宠信督主,又如何呢?” “本督不是雪贵妃!”燕擎玉两眼通红,怒视着她。 “陛下宠了督主十八年,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却是真真正正的宠信督主,督主别忘了,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他可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君主帝王,他叱咤风云,狠辣绝情,任何人都不敢忤逆他,他更容不下任何人的忤逆……” 说到这里,安婉清顿了顿,看着他,皱眉道:“但是呢,他却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督主,纵使督主顶嘴,他也没有动真格,哪怕督主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他,甚至是在众人面前丝毫不给他面子,他都没有重罚过督主……” “那又如何?”燕擎玉毫不领情,冷哼一声道:“这只能说明,他太爱那画中女子,而本督恰恰与那画中女子相像,他把对那画中女子的爱转移到了本督身上罢了,本督觉得恶心!” “十八年前,督主还只是一个襁褓婴儿,陛下又是怎么看出督主长的像那画中女子来的呢?督主别忘了,陛下宠督主可不是近几年的事情,而是从婴儿起便抚养督主。”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他,提醒道。 燕擎玉一愣,抬眸看向她,似乎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一个婴儿,纵使再像,又能像到哪里去?”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心下有些不确定,迟疑道:“我心中有种猜测,或许,那画中女子与督主有着很大的一股渊源,很有可能是……” 见她迟疑不决,燕擎玉蹙眉急道:“是什么?” “督主的母亲。”安婉清道。 燕擎玉瞳孔放大,整个人一下子定住,一颗心砰砰直跳。 “督主可还记得,上次去宁北赈灾,咱们途经桦城之时会见的晋城马倥将军?”安婉清问道。 “自然。”燕擎玉皱眉道。 “督主可还记得马倥将军曾告诉督主,督主的母亲是埇地圣女,至于名字马将军记得不太清楚,却也告诉了督主一个大概,名雪鸢或是血鸳。今日我本是前去给雪贵妃请安,因不知道雪贵妃的鸳阳宫在哪个方向,因此阴差阳错跟踪督主来了这崇佛殿,督主应该也知道,这鸳阳宫本是昭阳宫改造而来,不知为何,我脑海中突然闪过督主母亲的名字,心中便有了猜测,复又想起马倥将军还曾告知过督主……” 说到这里,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的看向他,继续道:“马倥将军说,当年陛下屠杀埇地百姓,平乱之后,流言四起,人人都称督主的母亲为祸水,是天降灾星……但是,流言没过多久便平息了……” 燕擎玉看着她,一颗心跳的越发急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当时我便觉得奇怪,直到今日才突然明白过来……”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不答反问道:“敢问督主,什么人有如此能力,可以在短时间内平息流言?” 燕擎玉瞪着大眼,踉跄后退了一步,心中自然也有了答案。 “唯有陛下。”安婉清认真道。 “这……这能说明什么?”燕擎玉心在颤抖,双手十指更是抖的厉害。 “陛下宠督主,是因为督主的母亲,便是陛下所爱之人。督主在龙寝殿里看到的那副画像上的女子,便是督主的母亲。”安婉清道。 燕擎玉踉跄后退了一步,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整个人有些瞠目结舌,震惊失神,“她……她是我母亲?” “所以说,督主莫要去听信七殿下的臆想与猜测,陛下宠督主,绝无半点龌龊不堪的心思,只是爱屋及乌。而那些刺杀督主的蝙蝠杀手,或许真的另有其人。”安婉清道。 燕擎玉抬眸看向她,突然凄楚的冷笑了一声,“是吗?若果真如此,那岂不是也说明了一点,陛下是本督的杀父仇人,已经毋庸置疑!” “什么?”安婉清一愣,瞪着大眼看向他。 “本督更没忘记,这马倥还告诉过本督,我父亲在新婚之夜突然被靖安帝封为大将军调离了京城!本督当时还在想,怎会这般巧合,原来如此!”燕擎玉瞳孔深陷,脸色铁青的厉害,攥拳咬牙道。 “督主怀疑陛下是为了得到督主的母亲,才陷害的督主的父亲?”安婉清瞪着大眼看向他。 “如此解释,难道不合情合理吗?”燕擎玉凝视着她,不答反问道。 “督主只不过是揣测,又有几成把握?”安婉清皱眉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29章 崇佛殿交谈(二) “已是十成。”燕擎玉脸色铁青的厉害,拳头攥的颤抖,咬牙道。 安婉清无奈的看向他,“我至今都还记得督主曾经说过,纵使有九成猜测,却还是有一成的质疑,哪怕是这仅有的一成质疑,都不是真相,只有真相才是最真实的答案,如今督主怎能……” “够了!”没等她把话说完,燕擎玉怒视着她,厉声道:“本督如今已有十成把握,而不是九成猜测!” “这十成把握里,焉知没有一成臆想与一成揣测呢?”安婉清道。 “你是陛下的什么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他说话!”燕擎玉怒视着她,蹙眉道。 “他不是旁人,他是一国之君,是叱咤风云的千古霸帝,自他登基以来,勤政爱民,使得南昭国家家户户粮仓满盈,百姓安居乐业,他是南昭国的天,是百姓口中的明君,纵使他也有过失,纵使他狠辣无情,但却抹不掉他的丰功伟绩,他不是一个普通人,督主要杀的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但他杀了我的父亲,他是我的仇人!”燕擎玉厉声道。 “督主扪心自问,刺杀陛下,督主会心痛吗?哪怕一点点?”安婉清看着他,认真道。 “本督不会!”燕擎玉撇头道。 “督主何必自欺欺人,督主下不去手,不是吗?因为督主也知道,督主要杀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仇人,他是一国之君,若是杀了他,南昭国的天,怕是要变了!”安婉清道。 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一颗心隐隐作痛,攥拳道:“身为人子,本督没得选,本督与他,隔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请督主三思。”安婉清认真道。 燕擎玉看向她,踉跄后退了一步,微微皱眉,一脸凄楚的道:“本督从未想过要弑君,本督其实真的很怕事实便是心中所想,所以纵使有九成把握,本督都会为了那最后一成疑虑而放弃报仇的想法,心甘情愿为他做事卖力……” 见他冷静下来,安婉清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的对,本督确实既矛盾又纠结……” “督主若是没有百分之百的确定,就给自己一些时间,去慢慢调查清楚,无论真相是什么,至少它是真相,到时候,督主再做决定也不迟。”安婉清认真道。 燕擎玉嘴角一撇,想到那日在龙寝殿拿着匕首指向靖安帝的场景,凄楚一笑,不咸不淡的道:“就算是已经知道真相,现在跑去捅他一剑,就怕本督手一抖一剑没刺死他,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 “我劝督主还是别去冒这个险,免得刺杀不成,这两条腿怕是真要被陛下打断了。”安婉清带着一丝打趣的口气道。 想到那日躲在慧宜居床底下被南宫琦折腾的场景,燕擎玉脸色瞬间红了起来,瞪大了眼珠子,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好了。”安婉清拉了一下他的衣袖,随即认真道:“这里可是崇佛殿,我们已经是对佛祖大不敬了,眼下我真该出宫了,你给佛祖磕几个头,多跪一会儿。” “呵!安婉清,你没发烧吧!”燕擎玉嘴角抽了抽,咧嘴看向她。 “督主太浮躁了,真的需要好好静一静心了。”安婉清看着他,认真道。 “罢了。”燕擎玉长舒了一口气。 安婉清突然想起一件事,蹙眉不解道:“可是这雪贵妃究竟是为何要针对督主呢?这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纵使督主与那画中女子相似也碍不着她雪贵妃盛宠后宫,她针对督主又是为何?” 燕擎玉一愣,微微摇了摇头,“本督也想不明白。” “难道督主碍着她的眼了吗?”安婉清不解的自言自语。 “本督怎会碍着她的眼?本督倒是觉得,她现在越来越碍本督的眼,上次因为她,陛下险些要打断本督的腿,这次本督罚跪,也与她脱不了关系,究竟是谁碍着谁的眼!”燕擎玉冷哼道。 “既然督主没有碍着她的眼,与她井水不犯河水,她为何针对督主?”安婉清质疑道。 燕擎玉一愣,微微蹙眉,若有所思道:“本督总觉得这雪贵妃背后还有人,难道本督碍着她背后之人的眼了?” “那她背后的人,又是为什么这般处心积虑的针对督主呢?”安婉清睁着一双大眼看向他,不解道。 燕擎玉微微摇了摇头。 “雪贵妃如今在宫中如日中天,陛下更是对她恩宠有佳,她想要陷害督主易如反掌,督主也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还是要多加小心的好。还有,督主莫要小瞧了耳边风的力量,陛下也不可能每次都包容督主,若是有一天督主彻底触犯了陛下的逆鳞,怕是就不是打一顿板子这么简单了。眼下督主与雪贵妃要比的,便是谁更能抓牢陛下的心。”安婉清提醒道。 燕擎玉嘴角一撇,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本督长这么大,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讨他的欢心!” “督主不去刻意讨好陛下,但也莫要故意跟陛下作对,就刚才我在房梁之上看到的督主,别说陛下恼火,我都想扇你一耳光。”安婉清毫不避讳的道。 “呵……”燕擎玉瞳孔放大,瞪大了眼珠子,嘴角抽了抽。 “督主还敢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只把陛下当君王,把自己当臣子吗?敢问督主,历朝历代,哪个臣子敢对一国之君耍性子的?”安婉清挑眉看向他。 燕擎玉瞠目结舌,一时竟被她怼的哑口无言。 见他瞪着自己,安婉清冲他咧嘴一笑,急忙道:“督主,我真的该出宫了。” “不送!”燕擎玉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抚额道。 “南门怎么走?”安婉清厚颜无耻的问道。 燕擎玉两手叉腰,吊儿郎当的朝她靠近,嘴角勾着一抹痞笑,挑眉看向她,咬牙一字一吐道:“你猜!” “让我猜啊?”安婉清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转身往殿门走去,故意道:“我出了崇佛殿往西走便是了。” “不是,往东走!”燕擎玉忍不住提醒道。 “谢谢了。”安婉清嘴角一撇,轻笑了一声。 “你……”燕擎玉瞠目结舌,无语的抚着额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30章 又夜进慧宜居 安婉清不敢再多看他一眼,死死的咬着嘴唇,急匆匆离开了崇佛殿。 因为破了完璧之身,身下胀痛不适,脚步是越走越慢,想到在崇佛殿内发生的一幕,鼻子一酸,心头竟涌上一阵委屈,扶着宫墙蹲在地上,抱膝痛哭起来。 她一向都是一个理智之人,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在情不自禁的情况下失去理智,干出如此不贞不洁之事,当时,她见他中毒,她真的害怕了,她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救他,可是现在,她突然莫名的委屈起来。 下半身的疼痛似乎在提醒她,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干净的女子,她从女孩一下子变成了女人。 泪水情不自禁的顺着脸颊滑落,安婉清背靠着宫墙,哭的有些难受,一时间竟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她只知道,自己就这样情不自禁的将贞洁给了他。 其实刚才在崇佛殿,她便有些身子虚弱无力,她多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一下缓一下,可她终究是放不下面子。 女人的初次之痛,也唯有女人才能体会,纵使她痛了,可她始终还是那个倔强清高的安婉清,她依旧会表现的旁若无事,仿佛她根本就没有与他发生过任何事情。 她一向自恃清高,除非入了她的心,否则,哪怕是皇家贵族,她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是今日,她就这样情不自禁的放下了她所有的自尊,任由他压在身下欺负。 她承认,在当时,她是心甘情愿,可是现在,她就是觉得委屈。 哭了好一会儿,安婉清擦干眼泪,扶着宫墙慢慢站了起来,一步步往前走去…… 安婉清也不记得自己如何上了马车,如何回的府,整个人脑子空荡荡的,像是丢了魂。 杏儿误以为她在宫中被雪贵妃欺负了,忍不住抱怨了雪贵妃几句,安婉清依旧没有说话,一个人回了寝室,晚饭也没吃,早早便躺了下来,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从她冒充叶碧妤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 杏儿见自家主子早早便躺下休息,不敢打扰,收拾整理完分内的活,便回了自己的房。 不知睡了多久,只记得隐隐约约做了几段模糊不清的梦,耳边传来一声声呼唤,安婉清微微睁开了朦胧疲倦的双眸。 “姚清……”燕擎玉坐在她的床边,嘴角勾着微笑,一脸柔情的看向她,将她耳鬓的发丝挽到耳后。 看向坐在面前之人,安婉清瞳孔不由的放大,睡意瞬间全无,急忙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把将一旁的衣服披在了身上,无奈道:“几更了?督主不休息吗?” “你这般不欢迎本督?”燕擎玉一脸失落。 “督主不是在崇佛殿罚跪吗?如何跑出来了?总不会是被陛下解罚了吧?”安婉清简单的穿好衣服,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没有。既然死老头没有给个期限,本督跪够了自然便跑出来,死老头日理万机,万一忙起来把本督给忘记了,难不成本督要一直跪下去?”燕擎玉不以为意的吊儿郎当道。 “如若不是督主练就了一身本领,也肯陪着下属们吃苦耐劳,婉清一定会认为,督主如其他世家子弟一般,是个养尊处优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安婉清道。 燕擎玉脸色一变,嘴角撇了撇,轻哼道:“本督无父无母,何来养尊处优之说?眼下的光景,不过是寄人篱下。” 安婉清看他一眼,转移话题道:“这么晚了,督主又来干什么?你莫要忘了,这里可是皓王府内院,戒备森严,如若被发现,怕是……” “你怕什么?大不了本督娶了你,再说,本督飞檐走壁不留半点声响,来慧宜居这么多次了,你见本督何时惊动过皓王府的护卫?哪次不是来无影去无踪?”燕擎玉双手环抱于胸前,不以为意的道。 安婉清微微蹙眉,“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你若真的害怕,大可以不做这个五王妃,跟本督去燕督府,也省的本督半夜三更跟做贼似的。”燕擎玉两手一摊,抱怨道。 安婉清抬眸看他一眼,懒得再跟他多解释半句。 见她撇头不语,燕擎玉心里一紧,一脸讨好的道:“本督不勉强你了还不成?” 安婉清再次看他一眼,复又噘嘴撇开了目光。 燕擎玉情不自禁的伸手摸向她的脸颊,谁知,手还未碰到她,却被她一把打掉。 “督主今夜前来有事吗?”安婉清开门见山的问道。 燕擎玉手指僵硬的动了动,急忙道:“本督突然想起来,本督派人暗地里调查赵子弼,发现他在半年前,曾称病在家休养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恰巧是你父亲遇难前的一个月,本督在想,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安婉清一愣,抬眸看向他,心里一阵激动,“你一直在调查?” 燕擎玉认真的点了点头,“本督从未放弃过帮你查明真相的承诺,哪怕上次你当着南宫琦的面拒绝了本督,本督依旧没有停止过调查赵子弼。” 四目相对下,安婉清心里一阵感动,微微动了动嘴唇,“谢谢。” “你我还需客气?”燕擎玉微微蹙眉。 安婉清面色一红,急忙避开了目光。 “本督发觉此事有些巧合,但却也不能证明什么。赵子弼身为一品重臣,在朝为官多年,是一个既有谋略又谨小慎微之人,向来做事不留任何痕迹,本督也只是查到这微不足道的细微末节,至于赵子弼究竟是真的生病还是另有其他原因,便不得而知了……”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皱眉道。 安婉清蹙眉若有所思,“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到我们。” “谁?”燕擎玉一脸好奇的看向她。 “祥国的小儿子。”安婉清道。 “赵三少爷?”燕擎玉一愣,奇怪道:“你又是如何认识的赵少畅?” “此事说来话长。”安婉清大致给他讲了一遍。 “这祥国公可是他的父亲,赵少畅怎么可能会出卖自己的父亲?”燕擎玉摇了摇头,质疑道。 “只能赌一把了。”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他,蹙眉奇怪道:“对了,督主也不是粗心大意之人,如何轻易被人下了蝶情香的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31章 设计擒内奸(一) “本督也甚是奇怪,本督走在南门的宫华街上,突然被两名小太监撞了一下,本督就莫名其妙的四肢无力,只能任由他们扶着本督离开,直到浑身燥热,身心难忍,本督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蝶情香毒……” 说到这里,燕擎玉不由的皱紧了眉头,脸色有些铁青,拳头攥的咯吱响,咬牙道:“这蝶情香乃是宫中禁药,是绝对不可出现在宫里的,在民间也是甚少出现,毕竟此药为人不耻,属于下三滥做派,怕是寻常药铺就算是出卖,也是上不了台面的,本督竟没想到,他们将这种龌龊不堪的卑鄙手段,用到了本督的身上。” 安婉清心有余悸的深吸了一口气,蝶情香实乃龌龊无耻之毒,一旦中毒,浑身燥热难忍,生不如死,唯有与女子发生关系方能解毒,若无女子出现,此毒蔓延全身,疼痛之下便只能自尽了却自己,几乎无人挺过来。 “这般处心积虑的害督主,显然是非要除掉督主不可。”安婉清皱眉道。 燕擎玉含情脉脉的看向她,慢慢攥住她的手,认真道:“婉清,请你相信本督,本督此生绝不负你,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本督。” 安婉清抬眸看向他,四目相对了一瞬,脸颊不由的泛红,急忙抽回手,质疑道:“婉清曾听说书人讲过,这蝶情香唯有遇到烈酒方能发挥它的药效,督主在宫中当值,怎的会喝酒呢?” “本督岂能撒谎?本督身为御锦军督主,自当以身作则,又怎敢私自在值班之时喝酒?纵使本督有陛下的宠信,却也是恪尽职守,从未在宫中私自喝过酒。”燕擎玉认真道。 “也就是说,督主进宫之后,根本没有喝过酒?”安婉清一脸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你这般看着本督干什么?”燕擎玉哭笑不得的白她一眼,“触犯宫规可是要军法处置,二十军棍可不是好挨的,本督岂能知法犯法?” “这就奇怪了,既然督主并未在宫中喝过酒,又是如何中的蝶情香?要知道,这蝶情香唯有遇到酒才能起作用,督主中了蝶情香之毒,与撞督主的那两个小太监毫无关系,他们也不过是做了最后一步,把督主扶到崇佛殿罢了,显然在此之前,督主便已经中毒了,只是当时还没有发作,怕是那两名小太监早早便盯上了督主,一旦等督主毒性发作,便立刻跑过去扶住督主,将督主带走。”安婉清慢条斯理的分析道。 “在此之前?”燕擎玉一愣。 “督主可是想起了什么?”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他,问道。 “本督确实进宫之后没有碰过任何东西,更没有喝过任何东西,但是……”说到这里,燕擎玉心里一紧,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看向她,皱眉认真道:“在进宫之前,本督在御锦军诏狱喝过杨坤的生辰酒。” 安婉清心里一惊,瞪大了眼珠子。 “杨坤在御锦军诏狱设了一桌小宴,本督给他面子,便喝了一小杯。”燕擎玉道。 “只是一小杯?” “本督还要进宫当值,自然不敢多喝。” “就算是一个小女子喝一小杯酒怕是也跟喝白开水一般无二,若这杨坤的这杯酒有问题,那他要在这酒杯里下多少蝶情香才能发挥它的药效?”安婉清微微蹙眉道。 燕擎玉皱眉,“本督当时并未考虑太多,因此并未去特意留意这杯酒是否有异常,但本督在进宫之前,的的确确只喝了杨坤的酒,如此看来,本督身边的内奸,果真是杨坤无疑了……” “督主确定吗?”安婉清心里一紧,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燕擎玉瞳孔深陷,拳头微微攥起,心口不由的痛了一下,“他在本督身边的时间不短,本督从踏进御锦军诏狱当督主那刻起,他便跟着本督,本督没想到,他竟是旁人安插在本督身边的内奸,一次又一次泄露本督的行踪,一次次刺杀本督,最近的一次,还是在宁北赈灾的途中,当时本督便怀疑他,只是没想到,还未等本督揪出他的狐狸尾巴,他却险些将本督给害死……” “督主的意思是,杨坤是蝙蝠杀手?”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想到去宁北赈灾一路上遇到的蝙蝠黑衣杀手,不由的心里一紧。 燕擎玉微微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凄楚,攥拳道:“本督一直以为他有勇无谋,行为粗俗是个莽夫,如今看来,终究是本督低估了他的奸诈与伪装。” 安婉清似是想到了什么,心里一惊,“若杨坤是蝙蝠杀手安插在督主身边的奸细,那岂不是说明这雪贵妃与蝙蝠杀手也有关联?” 燕擎玉一愣,瞪着大眼看向她,“雪贵妃与蝙蝠杀手有关?” “他们的主子究竟是谁?为何非要置督主于死地?”安婉清一脸震惊。 燕擎玉微微摇了摇头,心下同样不解,皱眉道:“本督自问,还真猜不到。” “督主在御锦军诏狱这么多年,没得罪过什么人?”安婉清问道。 “纵使得罪,也谈不上不共戴天,此人处心积虑害本督,大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境地,实在是让本督觉得奇怪。”燕擎玉摇头道。 “眼下督主要怎么办?”安婉清问道。 “自然是铲除内奸以绝后患,他不义,本督自然便不仁!”燕擎玉瞳孔深陷,咬牙道。 “督主已经确定内奸便是杨坤了?”安婉清问道。 “还有何质疑的?”燕擎玉拳头攥的咯吱响,心口隐隐作痛,冷声反问道:“你与本督宁北一行,险些葬身断命崖,险些葬身墓中墓,难道还质疑本督身边有内奸一事吗?” 安婉清一时哑口无言,微微低下了头。 “本督记得,前日才是杨坤的生辰,可他偏偏选择今日本督进空当值之时设宴,如今想来,实在是太明显不过。”燕擎玉凄楚一笑。 “我知道督主心中难受,毕竟督主一向待属下不薄,但事实已经发生,还请督主舒心。”安婉清看向他,劝慰道。 燕擎玉嘴角一撇,眸子里闪过一丝凄凉,轻笑了一声,看似毫不在意的道:“无妨,本督早已习惯。” 安婉清知道他心中必然难受,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抬眸看着他,认真道:“督主,我有一个提议。” 燕擎玉一愣,挑眉看向她,“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32章 设计擒内奸(二) “虽说督主已经有了十足的确定,认为自己身边的内奸就是杨坤,但是,婉清还是觉得,为了以防万一,督主不妨设个局让他自己跳出来,以免他心存侥幸向督主喊冤,若是抓个正着,岂不是更加确信。”安婉清道。 “何必这般麻烦!本督哪有精力陪他演戏!再者说来,如今已经千真万确,纵使他不承认又如何?本督心中早已有了定数,岂会因为他喊冤而心软!”燕擎玉攥拳道。 “既然督主认定了杨坤便是内奸,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婉清也不便再说什么,只希望督主能够舒心,督主对杨坤不薄,杨坤背叛督主,是他罪有应得。”安婉清认真道。 “不过……”燕擎玉微微蹙眉,若有所思道:“仔细想想,你说的也有三分道理,本督不妨给他设个局,如果他没有跳进这个圈子,本督便给他一次机会,倘若他真的往局里跳,那就别怪本督心狠手辣不念旧情了。” 安婉清点了点头,“督主身边危机四伏,往后还是小心些好,纵使没有了杨坤,也保不准还会有其他人,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放心,本督不会让自己有事的。”燕擎玉拉起她的手,含情脉脉的看向她,认真道:“等本督查明父亲之死的真相,等我们替安伯父报了仇,本督辞了这御锦军督主的位子,与你远走高飞。” 四目相对,安婉清冲他认真点了点头,“我信督主。” 燕擎玉心中一阵激动,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你终于同意了……” 安婉清面色一红,急忙将他推开,“好了,已经是下半夜了,督主快回去吧。” 燕擎玉无语的咧着嘴角,“本督抱一下还不行?” “自然不行!”安婉清扬着下巴瞪向他。 燕擎玉一脸的吊儿郎当,不以为意的咋舌道:“不是吧,咱们可是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反正都已经是本督的人了,这身子本督都看过……” 谁知,话没说完,安婉清羞恼至极,二话没说便甩了他一记耳光。 “你又打本督?”燕擎玉瞠目结舌的看向她。 “我……”安婉清回过神来,自个儿也惊吓了一跳,涨红了一张脸,委屈的看向他,道歉的话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 “喂,你打了本督,本督这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哭上了!”燕擎玉咧嘴道。 安婉清情不自禁的红了一双眸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莫名的涌上一阵委屈,见他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越发羞恼,再次举起了手。 燕擎玉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整个人欲哭无泪,“臭丫头,本督发现自己的脾气都被你磨光了,若是再这般无理取闹,看本督如何收拾你。” 安婉清噘嘴瞪向他,用力挣脱,无奈被他攥的太紧,根本挣脱不开,扬起倔强的下巴气冲冲的瞪向他,“放开我!” “你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敢打本督,不就是仗着本督喜欢你嘛。”燕擎玉挑眉看向她,嘴角勾着一抹邪魅的笑意。 “你快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安婉清气冲冲的瞪向他。 “干什么?三更半夜的,你觉得本督还能干什么?”燕擎玉一甩衣袍,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一脸邪笑的看向她,“自然是床帐承欢,翻云覆雨……” 安婉清瞠目结舌,整个人吓了一跳,眼看他的嘴便要贴上自己的脸,紧张的心跳加快,禁闭着双眼撇开了头,泪水顺着眼角情不自禁的滑落。 见状,燕擎玉整个人一下子愣住,笑容僵在了面上,一时间没了打趣她的心思,复又从她的身上起来,心中不免一阵落寞,“本督吓唬你呢,为何这般害怕?” 安婉清扭头看向他,微微摇了摇头。 燕擎玉心里一紧,急忙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认真道:“本督答应你,以后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便是了。” 安婉清微微低下了头。 “你且早些休息,本督改日再来看你。”燕擎玉认真道。 安婉清抬起头看向他,慢慢伸手摸向他那张洁白如玉的脸颊,“督主身边危机四伏,而眼下,陛下是唯一站在督主这边的人,督主势必要抓牢陛下,否则,怕是督主真的要四面楚歌了。” 燕擎玉握住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认真点了点头,“本督明白,你安心照顾好自己。” 安婉清冲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燕擎玉脉脉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迈了出去。 翌日天一亮,燕擎玉随便给莫亭还有墨秋安排了一件差事支开了二人,特意将杨坤叫到了燕督府。 “不知主子特意叫属下过来可是有何事?”杨坤奇怪的看向背着手盯着自己的主子,心里隐约有些忐忑。 燕擎玉看向他,一脸神色如常,慢悠悠的道:“本督今夜要去郊外的风竹林,在风竹林的凉亭里约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莫亭与墨秋因为公事不方便陪着本督,今夜由你陪同本督一同前往,给本督把风。” 杨坤瞳孔放大,抬头看向他,一脸的受宠若惊,急忙点头道:“属下遵命。” “本督今夜要会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因此风竹林之事,本督不希望让第三者知晓,你可明白?”燕擎玉看向他,冷声提醒道。 杨坤一愣,急忙点头,一脸讨好的看向他,嬉皮笑脸道:“主子放心,属下保证闭紧嘴巴,今天一天属下谁也不搭理。” “如今莫亭与墨秋有差事不在身边,本督眼下最信得过的人便是你,今夜本督一人前往风竹林,你且在远处把风便是,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提醒本督。”燕擎玉道。 杨坤一脸的受宠若惊,急忙点头,随即有些奇怪的问道:“主子,您今夜在风竹林要约见何人?这般神秘?” 燕擎玉挑眉瞪向他,冷哼一声,反问道:“御锦军诏狱何时有了新的规矩,本督安排事情还敢问东问西!” 杨坤心里一紧,急忙低下了头,“属下知错。” “你只需记得,今晚本督一个人前往凉亭,以免遇到不测,你在暗处给本督把风便是,切记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若是有第三者知晓此地,本督拿你是问。”燕擎玉冷声道。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433章 设计擒内奸(三) 属下明白。”杨坤急忙点头,随即蹙眉道:“主子,只是属下觉得有些不妥。” “哪里不妥?”燕擎玉看向他。 “您孤身前往风竹林,若是遇到危险,属下一个人怕是也保护不了您啊,要不主子多派几个人一块过去?”杨坤道。 “本督今晚的行踪无人知晓,你不必过于担心,况且,本督不希望今晚的行踪让更多人知晓,今晚就你我二人一同前去便是。”燕擎玉背着手道。 杨坤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显然不明白自家主子究竟是要约见何人,搞得这般神秘。 “你且先回御锦军诏狱,记住,且莫让其他人看出异常,今晚过了酉时,你来燕督府门前等着本督。”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属下明白。”杨坤点了点头,随即抬头看向他,讨好道:“主子,今日属下恰巧在御锦军诏狱也没什么差事,属下能否告个假回家探望一下老娘,前几天老娘病了,属下这心里时刻惦记着,主子尽管放心,属下酉时之前准时回来报道。” 燕擎玉意味深长的看向他,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微微动了动粉薄的嘴唇,轻吐道:“准了。” 杨坤面上一喜,“谢督主。” 说完,杨坤便转身迈出了前殿。 看向杨坤离开的背影,燕擎玉愣的失神,瞳孔陷的越来越深,眉头不由的皱紧。 杨坤出了燕督府,步行在东华街,刚要踏进一家食肉铺子,便听身后传来莫亭的一声质疑,脚步猛的顿住,急忙回头。 “杨坤,你不在御锦军诏狱当差,怎的私自溜达到东华街干甚?偷着开小灶啊!”莫亭道。 杨坤回头看向莫亭与墨秋,嘴角撇了撇,在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老子还真够背的,京城这么大还能撞上这二位多管闲事的主儿。” “你头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墨秋蹙眉道。 杨坤急忙回道:“二位首领,属下哪敢偷懒,今日属下原本在诏狱便不当值,因此特意向督主告了假,也是督主准许属下回家探望家母的。” “本首领记得你前几天不是刚回过家吗?”莫亭随口说道。 “家母前几天病了,这不属下心里时刻惦记着吗。”杨坤道。 莫亭不再多言。 墨秋扭头看了一眼食肉铺子,复又看向杨坤,“怎么跑这东华街来了?” “想给家母买只鸡补补身子,这家铺子是老牌子了。”杨坤道。 “百善孝为先,行了,快去忙吧。”莫亭道。 杨坤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二人,奇怪道:“首领,你们今日是在忙什么呢?最近有什么大案子吗?晚上不回诏狱了?” “哪来的什么大案子,最近平静的很,就连那鬼君赤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莫亭双手环抱于胸前,撇嘴道。 “可不是,鬼君赤裟的踪迹一直查不到,真不知这人究竟藏在哪里。”墨秋无奈的摇了摇头。 杨坤瞪大了眼珠子,看向二人,一脸惊奇道:“二位首领并不是特别忙啊?” “就是因为这两日没什么事情,所以才被督主安排到这块执行公务,怎么了?”莫亭双手环抱于胸前,看向他,问道。 “这就奇怪了,刚督主叫属下过去,说是二位首领执行公差走不开,因此才叫属下晚上陪他去风竹林。”杨坤自言自语道。 “什么风竹林?”墨秋与莫亭奇怪的看向他。 自知失言,杨坤吓了一跳,急忙否认道:“二位首领,你们就当属下什么也没说。” 墨秋与莫亭互看一眼,二人心下越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复又扭头看向他,一脸询问之意。 “二位首领听错了,属下什么也没说。”杨坤急忙转移话题,随即道:“属下还要赶回家探望老娘,先行一步。” 说完,杨坤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拔腿就溜,瞬间消失在了人群里。 见他溜走,墨秋与莫亭嘴角抽了抽,互看一眼,微微蹙眉。 “这个杨坤,反了天了,竟敢无视本首领的问话,等晚上回诏狱,看本首领如何教训他。”莫亭两手叉腰道。 墨秋看向他,一阵好笑,打趣道:“你这样子,是越来越像督主了。” “去你的!”莫亭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墨秋一阵好笑,微微蹙眉道:“杨坤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莫亭一愣,扭头看向他。 “忘记给他老娘买食肉补身子了。”墨秋道。 “管他呢,走,咱们去前面看看。”莫亭笑道。 墨秋点了点头。 还未到酉时,杨坤便一脸激动讨好的来到了燕督府等候燕擎玉。 “你倒是勤快。”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主子,属下就怕耽搁了您的事,所以早早便来等着您。”杨坤一脸讨好的说道。 “没吃晚饭吧?”燕擎玉突然开口问道。 杨坤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回主子,还没有。” “一起吃吧,本督已经命厨房准备好了。”燕擎玉话音刚落,管家便带着家丁陆续将美味佳肴一一摆放在了八仙桌上。 看到桌子上的佳肴美酒,杨坤忍不住咽唾沫,眼珠子瞪的直勾勾,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的饭菜。 燕擎玉一甩红袍坐了下来,抬眸看向他,冷声道:“坐下。” 杨坤有些受宠若惊,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他哪里吃过这些菜,有的菜他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一时之间不敢置信。 “过来坐下。”燕擎玉再次开口。 杨坤回过神来,急忙摇头道:“属下不敢,属下哪里敢跟督主同桌吃饭。” “本督让你坐下,你便坐下,这是命令。再者说来,本督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菜,这些菜也是特意为你准备的。”燕擎玉道。 “为属下准备的?”杨坤惊了一跳。 “今夜前去风竹林,你功不可没,这是本督的嘉赏。”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多谢督主。”杨坤忍不住坐了下来,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笑道:“属下能吃到督主的一顿饭,实在是此生有幸,就算是死,也值了。” 燕擎玉微微蹙眉,他本就是想送杨坤入地狱,今夜这顿饭,也不过是让杨坤做个饱死鬼。 杨坤一脸粗俗之相,忍不住狼吞虎咽了起来,燕擎玉倒是没有动筷子,他实在是没有胃口。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34章 设计擒内奸(四)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等杨坤用完晚饭,二人便出了府。 来到风竹林,燕擎玉独自一人去了凉亭处,一甩衣摆坐在了石凳上,微风呼呼的吹动着火红的蟒袍。 子时已过半,眼看便到丑时,风竹林平静如常,燕擎玉一时有些迟疑了,忍不住站起身,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箭冲他射了过来,急忙闪身躲开。 与此同时,从凉亭不远处的风竹林里跳出了十几个蒙面黑衣人,齐齐拿剑指向他。 燕擎玉嘴角一撇,意味深长的看向来人,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果真来了!” “燕督主,你之前命大的很,坠入断命崖都没有要了你的命,不过今日,你的好运也该用尽了,受死吧。”黑衣首领咬牙说完,便朝他刺了过来。 其他十几名黑衣人也迅速加入了打斗,在他们看来,他们人多势众,哪怕是耗力气也能耗死燕擎玉。 燕擎玉自然不示弱,腾地而起一个侧身,齐齐将几名黑衣人踢倒在地,嘴角勾着一抹不屑,“上次坠入断命崖实属意外,就凭你们还想杀了本督,不自量力!” “主子?”看到凉亭处的场景,杨坤急忙从不远处跑了过来,迅速加入了打斗。 燕擎玉踢倒几名黑衣人,退进凉亭石桌旁,一甩蟒袍潇洒的坐了下来,厉声冲风竹林深处喊了一声,“玖阅。” 伴随着他的命令之声,玖阅带领两队御锦军冲了过来,蒙面黑衣人皆都惊了一跳,显然没想到燕擎玉竟然设了埋伏。 “不好,我们中计了!”黑衣首领惊怒道。 “留个活口。”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是。”玖阅道。 一时间,御锦军跟黑衣杀手打的不可开交。 “主子,原来您今夜为的便是抓他们啊,属下还真以为您是孤身一人呢。”杨坤震惊道。 燕擎玉目睹着眼前的一幕,瞳孔陷的有些深,嘴角勾着一抹不咸不淡的冷笑。 黑衣人一时不占上风,十几人迅速被打伤在地,却皆是二话不说便迅速咬破嘴里的毒药,当即毙命。 眼看黑衣人一个个死去,黑衣首领一时慌了神,意识到自己根本无力逃掉,怕落入燕擎玉的手中生不如死,情急之下一口咬破了嘴中的毒药。 “不好!”玖阅已经来不及制止他,急的跺脚,随即转身看向坐在石凳上的燕擎玉,“主子,属下无能,都自尽了。” “是吗?”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玖阅抬眸看向他,迅速反应过来,厉声冲御锦军道:“来人,将杨坤拿下。” 没等杨坤反应过来,几名御锦军迅速将他缉拿。 “这……”杨坤睁大了眼珠子,一脸的震惊,瞪着大眼扭头疑惑的看向玖阅,复又看向燕擎玉,急道:“主子,您这是何意?为何抓属下?” “你还想跟本督继续装下去?”燕擎玉站起身,背着手朝他靠近,冷声道。 杨坤被他一道犀利的眼神吓的不轻,拼命挣扎摇头道:“主子,属下听不懂主子在说什么。” “玖阅,说于他听。”燕擎玉瞳孔陷的有些深,冷声不咸不淡道。 玖阅点了点头,攥拳怒视着杨坤,凶愤的咬牙道:“杨坤,你个忘恩负义的狼心狗肺,督主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今夜竟然联手蝙蝠杀手一同陷害督主,简直可恨!” “什么?”杨坤眼珠子瞪的圆大,反应过来,急忙冲燕擎玉摇头否认道:“主子,属下不认识这些蝙蝠杀手,不管属下的事,属下是冤枉的。” 燕擎玉背着手,冷笑了一声,咬牙道:“冤枉?倘若今夜不是你给他们通风报信,本督的行踪又怎会暴露?” “不!”杨坤拼命摇头否认,“主子今夜要来风竹林,属下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不可能是属下泄露的主子行踪,主子,属下是冤枉的,属下真的是冤枉的,主子一定要明察啊!” “本督今夜出现在风竹林,除了你,没有第三人知晓,他们又是如何知晓本督今夜会孤身一人来此地的?”燕擎玉不咸不淡的反问道。 “这……”杨坤一愣,被怼的慌了神,急忙道:“属下也不知道,但绝对不是属下泄露的。” “你以为本督怀疑你,只是因为风竹林一事吗?”燕擎玉冷笑了一声。 “主子这是何意?”杨坤瞪着大眼看向他。 燕擎玉不咸不淡的微微开口,“去宁北赈灾之时,有人在本督的饭菜里下砒霜,本督的行踪也被暴露,当时本督便怀疑你与吉建二人里必定有一人是内奸,这也是为什么本督有意将吉建留在宁北修建水库……” 杨坤惊的瞪大了眼珠子,红了一双眸子,“主子一直不信我?” “这只是其一。”燕擎玉瞳孔深陷,咬牙瞪向他,攥拳道:“然而,真正让本督彻底认定你便是这内奸的,是你敬本督的那杯酒,里面掺杂了蝶情香。” 杨坤一脸的惊恐,拼命摇头道:“什么蝶情香?属下不知道什么蝶情香!主子,属下是冤枉的,属下真的是冤枉的。” 燕擎玉背着手,不为所动,冷笑了一声,“在本督面前喊冤的人,从来都不少,你在本督这里,已经毫无信任可言,确定是内奸无疑,你无需再狡辩!” 说到这里,燕擎玉提高声音,厉声质问道:“说,你们蝙蝠杀手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究竟这幕后之人有何图谋?快说,若是不知悔改,本督让你生不如死!” 杨坤目不转睛的看向他,声音有些沙哑,“也就是说,今晚主子来风竹林,是主子为属下设的一场局?” “是!”燕擎玉眉头紧蹙,脸色铁青,攥拳厉声道:“杨坤,本督自问待你不薄,你却在本督身边隐藏了这么久,一而再再而三置督主于死地!对于背叛之人,本督自然也不会心软,快说,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你若说了,本督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不!”杨坤一脸惊恐,拼命摇头否认道:“我不是内奸,主子,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 “先是客栈饭菜下毒,而后是酒中放下蝶情香,以及今夜的风竹林,你哪一次能摆脱干系?杨坤,你无需再狡辩,你若再不说幕后之人是谁,本督先剁你一只手,再砍你一只脚。本督的手段,你应该清楚,别自找苦吃,快说!”燕擎玉厉声警告道。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35章 设计擒内奸(五) 杨坤吓的脸色惨白,嘴唇没了半点血丝,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押着他的两名御锦军怕他反抗,急忙将雕纹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老实点!”御锦军冲他呵斥了一声。 “主子,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杨坤一脸的惊慌无措。 “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事到如今,还敢在本督面前装无辜,你当本督的心是豆腐做的吗?”燕擎玉咬牙,拳头攥的咯吱响,右手一挥,便将身旁的一名御锦军手中的雕纹刀插向了杨坤的大腿。 “啊——”风竹林里传来一声凄惨瘆人的惨叫。 “快说!”燕擎玉咬牙道。 杨坤疼的满地打滚,冷汗淋漓,整张脸都变了形,红着一双眸子看向他,颤抖道:“督主已经百分之百认定是属下了?” 燕擎玉二话没说,一脚踩上插进他腿中的雕纹刀,用行动回答了他。 “啊——”杨坤又是一声惨叫。 “本督最恨叛徒!”燕擎玉瞳孔深陷,拳头攥的咯吱响。 众御锦军皆是不寒而栗。 杨坤浑身早已湿漉,缓了一下疼痛,扬起头看向燕擎玉,红着眸子,含泪恳求道:“督主,若我死了,属下求您……求您隐瞒我的家人……” 燕擎玉舔了一下妖魅的嘴唇,冷哼了一声,慢慢蹲下身看向他,一字一吐道:“你有何资格跟本督谈条件?” 杨坤扭头看向死在一旁的蝙蝠杀手,随即冲燕擎玉急忙道:“是……陛下……” 燕擎玉微微蹙眉,站起身狠狠的一脚将他踢出了一丈之远,咬牙质问道:“到底是谁?休要再挑拨离间!” “我……我不知道……”杨坤吓的摇头,复又看向他,哭喊道:“督主,属下真的是冤枉的……” “本督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燕擎玉脸色铁青,厉声命令道:“来人,将他给本督带回诏狱,本督亲自审问!” “不!”杨坤拼命摇头,整个人惊恐万分的瞪着大眼,满脸的拒绝,没等御锦军向他靠近,害怕之余,猛的从大腿上拔出雕纹刀,举起雕纹刀插进了自己的腹中,大口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 见状,众人不由的瞳孔放大。 燕擎玉瞪着大眼,一时也惊了一跳。 杨坤口吐鲜血,红着眸子看向他,绝望的眼神里满是恳求,“主子,求您……” 燕擎玉瞪着大眼看向他,微微皱眉,一颗心莫名的揪了起来。 杨坤一头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主子,杨坤已经死了。”玖阅检查完,冲燕擎玉汇报道。 燕擎玉背着手,微微闭了一下凄楚的眸子,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扔到乱坟岗。” “是,属下遵命。”玖阅道。 燕擎玉回了燕督府,不知为何,即便是揪出了隐藏在身边多年的内奸,心情还是莫名的低落。 翌日,天刚蒙蒙亮,燕擎玉穿戴整齐,谁知,莫亭与墨秋还未等他用餐,便火急火燎的跑进了寝殿。 墨秋瞪着大眼,一脸震惊,“主子,属下昨夜回到御锦军诏狱,听手下的人汇报,说是昨夜杨坤他畏罪自杀……” “主子,这杨坤真的是内奸吗?属下昨夜与墨秋听闻此事,还想跑来问主子呢,只是怕耽误主子休息,才与墨秋忍到现在。”莫亭道。 “本督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会轻易出手?”燕擎玉看向二人,不咸不淡的道。 “这杨坤待在咱们御锦军诏狱这么久,没想到他竟然是别人安插在主子身边的奸细,想想都让人心惊胆战,若不是主子察觉,我们还真是被他给蒙骗住了。”墨秋皱眉道。 “这杨坤实在是可恶,主子待他不薄,他反而加害主子,想想就可气!”莫亭两手叉腰道。 “主子,昨夜这么大的事情,您为何不叫上属下一块去呢?”墨秋蹙眉道。 “就是,主子,您为何没让属下与墨秋一块同去?您可是有什么事情都会带上属下的。”莫亭噘着嘴抱怨,一脸不解的看向燕擎玉。 “一大早的烦不烦!”燕擎玉瞪他二人一眼,避开话题,背着手走出了寝殿。 “主子?”莫亭与墨秋大眼瞪小眼。 “本督饿了。”燕擎玉背着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边走边道。 “主子莫不是也不信任咱们了?”莫亭看向墨秋,咧嘴道。 “主子昨夜瞒着你我二人,实乃常理。”墨秋道。 “啊?”莫亭瞪着大眼看向他。 “倘若昨夜风竹林的事情有第三人知晓,还如何证明是杨坤一人所为?主子也不过是为了排除你我二人的嫌疑罢了。”墨秋道。 莫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是,主子做事一向严谨。”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杨坤昨日不是在东华街食肉铺子前无意中说了一个地方吗,当时咱们没有听清,他便跑了,原来他说的是风竹林啊。”墨秋恍然大悟道。 莫亭一愣,“是吗?他说过?我还真没太注意。” “说真的,我真没想到杨坤竟是内奸,毕竟,自从杨坤加入御锦军诏狱,主子待他一家不薄。”墨秋皱眉道。 “这倒也是。”莫亭点了点头。 “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墨秋感慨道。 “整个御锦军诏狱,唯有你我二人对督主最忠心,只要是为了主子,让我粉身碎骨都在所不惜。”莫亭一拍胸口道。 “行了,咱们快回御锦军诏狱当差吧,再不走,怕是主子又要踹人了。”墨秋道。 莫亭点了点头,急忙道:“那还是快走吧,本首领刚换了新衣服。” 燕擎玉来到前殿,管家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饭汤。 “督主请用餐。”管家说完,退了出去。 燕擎玉坐了下来,想到安婉清那日跟他说的话,一时有些愣的出神。 婉清说的对,眼下本督的处境危机四伏,在没有调查清楚父亲的死因之前,在没有查出这黑衣蝙蝠杀手的幕后之主是谁之前,本督确实不该一味地冷淡陛下。 本督也许真该暂且放下心中的执念…… 哪怕他把本督当成了母亲的影子也好,因为母亲对本督爱屋及乌也罢,至少,目前他是唯一一个站在本督这边的人…… 想到这里,燕擎玉冲殿外喊了一声,“管家,本督记得陛下最爱吃豌豆黄糕,西华街巷子口的糕香铺子做的糕点格外酥软,口味与宫中不同,你去给本督买一碟回来。” 管家瞠目结舌的愣在原地,显然对于他破天荒的举动感到无比惊讶,忍不住确认道:“督主给谁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36章 破天荒买豌豆糕 “怎么,本督孝敬陛下他老人家,很奇怪吗?”燕擎玉挑眉看向他。 管家一愣,震惊之余急忙笑道:“陛下最疼督主,进贡的各种奇珍异宝每次都是让督主先挑,督主是该收收性子,多加孝敬陛下了。” “你是他的人,自然帮着他说话。”燕擎玉嘴角一撇,不咸不淡道。 管家吓了一跳,急忙跪了下来,“督主,老奴虽是陛下派过来服侍您的,可自打老奴跟着督主来了燕督府,老奴可是对督主尽心尽力,老奴……” 没等他把话说完,燕擎玉不耐烦的白他一眼,“行了,本督自然知道你的忠心,不然本督又怎会留你到现在?陛下派你过来帮本督打理府邸,你的尽心尽力本督自然也看在眼里。” 管家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一脸激动的道:“老奴尽职尽责也是应该的……” “废话什么,还不快起来去给本督买豌豆糕?”燕擎玉瞪他一眼,训斥道。 管家急忙爬了起来。 “等等。”燕擎玉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管家一愣,扭头诧异的看向他,“督主还有何吩咐?” “如若有人告诉你,陛下要杀本督,你会信吗?”燕擎玉睁着大眼看向他,问道。 管家一听这话,一阵好笑,“督主真会开玩笑,老奴自然不信,陛下怎么可能会杀督主。” “为什么?”燕擎玉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 “这……”管家一时哑然,避开目光,急忙转移话题道:“督主,您还需要什么?要不老奴也给您买点?” “本督问你为什么,你为何顾左右而言他?”燕擎玉放下筷子,噘嘴瞪向他,轻哼道:“果真都是陛下调教出来的,跟王瞻一样的老奸巨猾!” 管家瞪大了眼珠子,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急忙道:“督主,老奴是真的不明白您为何突然问这样的问题,陛下派老奴过来伺候您,可是千叮万嘱要好生照顾您,在老奴看来,陛下又怎么可能会杀您呢。” “行了,本督随便问问而已。”燕擎玉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督主,您还有何吩咐?”管家道。 燕擎玉抚了一下额头,有些尴尬的问道:“你说陛下看到本督送的糕点,会是什么心情?会不会如你一般,非常吃惊?” “督主头一次送陛下东西,陛下定然会高兴的。”管家笑道。 燕擎玉哦了一声,微微点头,若有所思道:“他高兴便好,本督确实是该哄他高兴,如此才能搅了那帮想挑拨离间之人的局。” “督主若是没有其他吩咐,老奴先去了。”管家询问道。 燕擎玉冲他挥挥手,“你去吧。” “老奴告退。”管家退了出去,整个人仿佛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升起。 督主竟然给陛下买东西?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啊? 要知道,自打这燕督府建起来,督主就从未亲近过陛下,就连陛下赏赐的吃食,督主都是分给了下人,如今督主竟然要送陛下东西,这陛下若是看到督主变的孝顺了,一定高兴坏了。 管家想到这里,笑嘻嘻的出了府。 燕擎玉坐在椅子上,一边吃饭一边等着管家,心里时不时的想起那日在断命崖之上的场景。 如果那帮黑衣杀手不是陛下的人?为何会挑拨一个将死之人?当时的情景,本督已经是在劫难逃,黑衣首领没必要对本督说谎,难道真如婉清所言,也许这帮黑衣首领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 如此说来,那幕后之人实在是奸诈的很,他从一开始便设了这个局,杀了本督也罢,若是杀不了本督,也让本督误会了陛下,从而挑拨离间…… 仔细想想,这十八年以来,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陛下待本督确实不薄,他若想杀本督,也用不了这么麻烦。 还有龙寝殿里藏着的那副画像,倘若那真的是我的母亲,陛下因为喜欢我的母亲,所以对本督爱屋及乌也说的通。 眼下,是真该收收性子,先调查出黑衣杀手的幕后之人再说,至于陛下究竟是不是本督的杀父仇人,那也要等先解决了蝙蝠杀手的幕后之主再说。 不到半个时辰,管家端着一碟糕点笑着迈进了前殿,“督主,老奴买来了,还有余温呢,等送进宫,依旧酥软,陛下一定喜欢。” 燕擎玉掀起碟盖看了一眼豌豆糕,扑鼻而来的香气让他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帮本督送进宫去吧。” “啊?”管家一惊,抬起头看向他,咧嘴提醒道:“督主,可不是老奴多嘴,您自个儿亲自送去,才有诚意,陛下见了,一定喜笑颜开的。” 燕擎玉终究是放不下面子,挠了一下头发,“本督不习惯,你帮本督送去吧。” “有一就有二,督主下次送陛下东西,不就习惯了?”管家笑道。 燕擎玉不敢想象自己送靖安帝糕点时,靖安帝会是什么心情,不由的涨红了一张脸,“本督公事繁忙,你去吧。” 说完,还没等管家反应过来,二话没说便直接头也不回的迈出了前殿。 管家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愣在了原地。 督主怎么今日怪怪的?突然破天荒的送陛下东西,却又不亲自送? 管家耸耸肩,只能按照燕擎玉的吩咐,亲自进宫送糕点。 “刘瞩公公,您老怎么有空进宫?自打您几年前去了燕督府,奴才可是许久不曾见过您了。”守在龙寝殿外面的小太监一脸巴结的看向管家。 “陛下可是在龙寝殿?”管家直接问道。 “这个时辰的话,陛下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小太监想了想,回道。 管家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小太监,笑道:“你端进去放在御案上吧,记得提醒陛下,这是我们督主的一片孝心。” “燕督主送的?”小太监瞪大了眼珠子,同样吃了一惊。 “大惊小怪什么!”管家瞪他一眼。 小太监回过神来,急忙低头笑道:“您老放心,奴才一定记得提醒陛下。” 管家放心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龙寝殿。 “小柱子,陛下可是回了龙寝殿?”田莹儿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小太监刚要将糕点送进殿,闻声,急忙转身行礼,“回贵妃娘娘,陛下如今还在御书房。” “你端着这是什么?”田莹儿走近他,目光移向他手中的食盒,好奇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37章 零碎不堪的糕点 “回贵妃娘娘,这是燕督府送来的糕点。”小太监低头回道。 “燕督主送的?”田莹儿一愣,看向小太监端着的食盒,蹙眉若有所思,随即冲小太监笑道:“陛下如今在御书房,想来应该很快便回龙寝殿了,本宫进殿内等着陛下吧。” 说完,田莹儿直接迈了进去。 小太监自然知道她盛宠后宫,深得圣心,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低头走近龙寝殿,将糕点食盒小心翼翼的放在御案上,复又退了出去。 田莹儿扭头看向食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过去掀起碟盖,扑鼻的香味让她轻哼了一声,“既然让本宫撞上了,本宫又怎会让你如意呢。” 田莹儿拿起食盒里的糕点各自咬了半口,复又用指甲将剩余的糕点一顿搅乱,嘴角不由的勾起一丝满意的冷笑,盖好食盒,转身迈出了龙寝殿。 “看来陛下是公事繁忙,本宫晚些再来给陛下请安。”田莹儿冲殿外的小太监笑道。 “娘娘慢走。”小太监恭敬的道。 “对了,本宫来过龙寝殿之事,就不要惊扰陛下了。”田莹儿看向小太监,叮嘱道。 小太监一愣,急忙点了点头。 “记住,管好你的嘴,不然,这宫中的日子可不是好熬的。”田莹儿瞪向他,不咸不淡的提醒道。 小太监心里一惊,虽不知道雪贵妃为何警告他,却还是吓得急忙回道:“贵妃娘娘放心,奴才不会多嘴多舌的。” 田莹儿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脚步轻盈的往前走去。 靖安帝在龙寝殿批阅完奏折,与王瞻去御花园逛了一会儿,便回了龙寝殿。 “陛下,燕督主送来的糕点,奴才给您放在御案上了。”小太监站在殿外,冲刚走到龙寝殿门口的靖安帝道。 “擎玉送了糕点给朕?”靖安帝一脸震惊与激动,扭头看向身后的王瞻,确认道:“老王,朕没听错吧?” 王瞻同样惊了一跳,回过神来,急忙回道:“陛下没有听错,确实是小督主送来的。” 靖安帝喜上眉梢,急忙迈进龙寝殿,看到放在御桌上的食盒,心中一阵激动,却故作淡定的冲一旁的王瞻轻哼道:“这个臭小子,朕没白疼他,倒是知道孝敬朕了。” “小督主长大了,自然便懂事了。”王瞻笑道。 “确实懂事了。”靖安帝一脸欣慰的笑道,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冲王瞻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朕打开食盒,擎玉送的,朕自然要品尝一下。” “瞧陛下,都等不及了。”王瞻冲他笑了笑,快步走到御案旁边,急忙打开碟盖,看到糕点,整个人瞬间傻了眼,笑容僵在了面上。 “发什么愣?快给朕拿过来!”靖安帝催促道。 “这……”王瞻擦了一下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急忙将碟盒盖好,转身看向靖安帝,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心虚道:“陛下,糕点凉了,要不老奴先让御膳房给您热一下,再给您端来?” 靖安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无妨,擎玉送来的东西,凉了朕也吃。” “这……”王瞻紧张的咧了咧嘴,一时不知所措。 “老王,你杵在那里干什么?”靖安帝背着手,一阵莫名其妙。 “陛下,要不老奴给您拿去御膳房热一下吧,凉了伤胃。”王瞻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靖安帝察觉王瞻有些不对劲,心下一阵奇怪,白他一眼,背着手朝御案靠近。 王瞻见状,急忙挡在了他的前面,“陛下……” “让开!”靖安帝瞪他一眼。 王瞻无奈的低下了头。哎,这小督主果真还是以前的性子,怎能戏弄陛下呢!这下惨了! 靖安帝不去理睬王瞻,直接打开碟盒,看到食盒里的糕点,眼珠子瞬间瞪大,脸色猛然铁青,当即龙颜大怒,一把将食盒打翻在地,暴跳如雷道:“孽障!竟然戏弄朕!朕就知道,这小子若是孝敬朕,岂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陛下息怒啊,龙体要紧!”王瞻吓了一跳,急忙劝慰道。 靖安帝青筋暴起,一把推开他,“滚!竟敢给朕吃他剩下的残食,他这是几个意思?” “陛下,龙体要紧,您千万不能动怒啊!”王瞻急忙扶住气的身子颤抖的靖安帝,无奈的摇头道:“陛下,怕是小督主一时糊涂了,所以才……” “糊涂?朕看他清醒的很,他会糊涂?”靖安帝龙颜大怒道。 “陛下消消气。”王瞻急忙道。 “消气?你让朕如何消气?上次在崇佛殿调戏宫女,这次又给朕吃他的剩饭,朕看他分明就是有意气朕!”靖安帝怒吼道。 “这……”王瞻一时竟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人呢,你马上把他叫来!看朕今天非打死他不可!”靖安帝厉声道。 “陛下,您近日身子不适,真的不易动怒,等您身子好些了,再管教小督主也不迟。”王瞻道。 “朕身子不适,你不是还有力气吗?”靖安帝扭头看向他,厉声道:“你去找他,给朕好好教训教训他,气死朕了!” “啊?”王瞻瞪大了眼珠子,“老奴去?” “你若不去,便把他给朕宣来,朕来打!”靖安帝厉声吼道。 “不是,陛下,老奴万万不敢啊,若是打坏了小督主,心疼的还不是陛下吗?”王瞻道。 “朕怎么可能会心疼这逆子!”靖安帝咬牙道。 “陛下消消气,等您身子好些了,有的是时间管教小督主,也不急于这一时。”王瞻劝道。 靖安帝喘着暴怒的粗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瞪了王瞻一眼,“这顿板子,朕先给他记着,你马上给朕传旨,让他给朕跪着好好反省!” “这……” “还不快去!”靖安帝呵斥道。 王瞻吓了一跳,急忙跑出龙寝殿,冲殿外的小太监吩咐道:“听到陛下说的了吗?还不快去通知督主。” “大总管,这……”小太监一脸不解,实在是搞不懂陛下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皱眉道:“敢问大总管,陛下让督主跪在哪里?这个时辰,想必督主应该在宫中当值吧?” 王瞻一愣,却听殿内传出靖安帝的吼声,“让这逆子给朕跪在宫道上好好反省,朕今日也不给他留颜面,好让他知道恃宠而骄的后果!若是再有下次,朕打断他的腿!” “是。”小太监吓了一跳,急忙点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438章 挑拨与拉拢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王总管,陛下可是在龙寝殿?本宫亲自给陛下做了几样糕点小吃,不知是否合陛下的胃口。”田莹儿一边说着,一边朝龙寝殿走了过来。 王瞻刚要折回殿内,闻声急忙转身,看向往这边而来的人,急忙行礼回道:“陛下正在龙寝殿,请容老奴进去通传一声,贵妃娘娘稍等。” 田莹儿点了点头,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王瞻走进龙寝殿,急忙将地上打翻的豌豆糕收拾起来,随即冲靖安帝恭敬的道:“陛下,贵妃娘娘在外求见。” “朕现在有些疲倦,你告诉贵妃,等晚一些朕去鸳阳宫看她。”靖安帝揉着太阳穴,皱眉道。 “陛下,您可一定要保重龙体,千万别再动气了。”王瞻一脸担心的看向他,小心翼翼的道。 靖安帝揉着太阳穴,蹙眉冲他无力的挥了挥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这……”王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老奴告退。” 哎,这叫什么事吗?陛下本是一阵惊喜,没想到一盆子凉水从头浇到脚,来了个透心凉,这小督主竟敢戏弄陛下,确实有些过分了! 王瞻愁眉苦脸的走出龙寝殿,看向田莹儿,低头道:“贵妃娘娘还是请回吧,陛下说了,晚一些去鸳阳宫。” 田莹儿微微蹙眉,“陛下不见本宫?” 田莹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原本还想着进去添油加醋一番,好让靖安帝彻底闹了燕擎玉,却没想到会被拒之门外。 “既然陛下如此说,那本宫先行告退。”田莹儿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娘娘请。”王瞻微微低头。 田莹儿嘴角一撇,转身往回走,老远便见南宫硕从宫道走来,便迎了上去。 见她迎面走来,南宫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对她多少还是有些鄙夷,却也不能表露出来,轻笑道:“原来是贵妃娘娘。” “华亲王近日风光的很,不知华亲王今日进宫可是为何?”田莹儿走近他,打官腔道。 南宫硕不耐烦的皱眉道:“还能为何?自然是向父皇汇报公事,贵妃娘娘的嫚舞楼阁,本王已经修建完毕,就差装饰了。” “殿下果真堪当重任。”田莹儿道。 南宫硕轻笑一声,扭头看向她,不咸不淡的道:“贵妃娘娘如今在宫中如日中天,看似风光无限,说白了,也不过是旁人的一颗棋子,贵妃娘娘真的高兴吗?” 田莹儿笑容一下子僵硬在了面上,撇头轻哼道:“事已至此,本宫高兴与否重要吗?” “贵妃娘娘心中所求,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家人,这份孝心,本王甚是敬佩。”南宫硕不咸不淡的道。 “王爷有话但说无妨,何必拐弯抹角。” “贵妃娘娘有没有想过,倘若将来国舅爷目的达成,不但不会放了贵妃娘娘的家人,反而杀人灭口,到时候,怕是娘娘也难逃一死。”南宫硕不紧不慢的道。 田莹儿心里一颤,踉跄后退了一步,一颗心砰砰直跳,眸子里满是恐慌,“不会的……” “既然贵妃娘娘如此信任国舅爷,那本王便无话可说了。”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微笑,背着手继续朝前走。 “且慢。”田莹儿忍不住喊住了他。 “贵妃娘娘有何吩咐?”南宫硕停下脚步,却是没有回头。 “王爷不是与国舅爷一直合作吗?如今怎的挑拨离间起来,难不成王爷还有二心?”田莹儿扬着下巴看向他的后背。 南宫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扭头看向她,不咸不淡道:“本王只是想提醒贵妃娘娘,有时候一味地听从别人安排,倒不如学会自个儿掌握命运。” 田莹儿看向他,一颗心砰砰直跳,心中有些动容,“本宫的家人在他手中,本宫毫无还手的余地。” “本王可以帮娘娘。”南宫硕道。 “如何帮?”田莹儿瞪着大眼看向他,一颗心砰砰直跳。 “贵妃娘娘被国舅爷牵着鼻子走,无非是因为家人在他的手中,只要本王想法子救出贵妃娘娘的家人,贵妃娘娘如今如日中天,还怕他不成?”南宫硕看向她,嘴角勾着一抹邪笑,反问道。 田莹儿一颗心砰砰直跳,紧张的呼吸有些急促,警惕的看向他,冷笑道:“王爷帮了本宫,可是也想利用本宫?说到底,本宫要么是国舅爷的棋子,要么是王爷的棋子,命运永远不可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有何不一样?” “本王可以保证,若是将来继承皇位,绝对不伤害娘娘半分半毫,想必国舅爷没有向娘娘保证过吧?” “空口无凭,本宫如何相信王爷?”田莹儿扬起下巴看向他,反问道。 “贵妃娘娘别忘了,国舅爷一旦目的达成,必定会杀贵妃娘娘灭口,此事毋庸置疑。”南宫硕提高声音,威慑道。 “王爷还未回答本宫,本宫如何相信王爷?”田莹儿冷哼道。 “娘娘若是只愿赌国舅爷,那就当本王今日什么都没说。”南宫硕不咸不淡道。 田莹儿撇头轻哼了一声,冷笑道:“国舅爷的目的,无非是想利用本宫逼靖安帝立二王爷为太子,一旦事情达成,别说国舅爷不会放过本宫一个弱女子,怕是国舅爷也不会放过华亲王吧?在国舅爷眼里,本宫是棋子,华亲王以为自己不是棋子吗?” “如此说来,贵妃与本王,岂不是更应该站在一条战线上?”南宫硕不咸不淡的冷笑道。 “那就看华亲王有没有本事从国舅爷手中救出本宫的家人了。”田莹儿冷着脸道。 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轻笑,“娘娘拭目以待便是。” “好。”田莹儿瞳孔深陷,指尖掐入肉中,深吸了一口气。 南宫硕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她,蹙眉奇怪道:“赵子弼让你修建一座嫚舞楼阁可是为何?” 田莹儿一愣,微微摇了摇头,“本宫不清楚。” “施工当天,赵子弼安插进了一批工匠,本王当时便觉得奇怪,楼阁建成之后,本王特意仔细检查过嫚舞楼阁,发现了一间密室。本王心中诧异,赵子弼为何要在娘娘的楼阁里建密室?本王若是问赵子弼,他一定会对本王有所隐瞒,眼下,本王也只能亲自来问娘娘,还请娘娘解疑。”南宫硕目不转睛的看向她,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密室?”田莹儿同样有些惊讶,摇了摇头,皱眉道:“不瞒王爷,本宫是真的不清楚。”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39章 宫道罚跪(一) “娘娘确定?”南宫硕目不转睛的看向她,质疑道。 “本宫是真的不清楚,国舅爷派人通知本宫,说是要让本宫说服靖安帝修建一座楼阁,本宫当时并未多想,便点头同意了。”田莹儿认真道。 见她当真不清楚,南宫硕蹙眉若有所思道:“这个赵子弼,究竟又要搞什么!” 田莹儿看向他,冷笑了一声,反问道:“华亲王觉得,像国舅爷这般深谋远虑的人,会告诉本宫一颗棋子太多的秘密吗?” 南宫硕蹙眉看她一眼,不再多言,背着手往前走去。 “且慢。”谁知,田莹儿再次喊住了他。 南宫硕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怎么?莫不是贵妃娘娘同意与本王合作了?” “王爷真会开玩笑,本宫只是提醒王爷,陛下今日心情不好,王爷还是别去龙寝殿触霉头了。”田莹儿道。 “父皇心情不好?”南宫硕一愣,“可是为何?今日早朝之时,父皇看似心情不错,怎的突然心情不好了?” 田莹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能为何,被他那宝贝义子气着了呗。” “因为燕擎玉?”南宫硕微微蹙眉,轻哼了一声,随即道:“多谢娘娘提醒,既然如此,本王改日再向父皇汇报。” “王爷请便,本宫也要回鸳阳宫了。”田莹儿道。 “六哥?”南宫琦拐过宫道,看到二人,惊了一跳,急忙走了过来,“六哥,你在干什么呢?” “七弟?”南宫硕同样惊了一跳,一颗心砰砰直跳起来。 见南宫琦无视自己,田莹儿在心里冷哼一声,同样无视他,扭着腰肢二话没说往前走去。 “六哥,你刚才在跟雪贵妃聊什么?”南宫琦一脸的八卦。 “本王……”南宫硕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了一瞬,急忙解释道:“本王正想向父皇汇报公事,没想到在此遇见了雪贵妃。” “哦。”南宫琦撇撇嘴,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以六哥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停下来向雪贵妃请安呢? 南宫硕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珠子,暴脾气一上来,照他屁股踢了一脚,“臭小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询问本王了?” “咿~”南宫琦蹦了起来,揉着身后,一脸埋怨的看向他,“六哥,你又欺负我!” “说起来,本王好久没看见你小子了,要不咱们兄弟二人出去小酌几杯。”南宫硕将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转移话题道。 “六哥,你不是要见父皇吗?”南宫琦奇怪的看向他。 “雪贵妃说父皇今日心情不好,本王便不去触霉头了。”南宫硕道。 南宫琦心中越发觉得古怪。 雪贵妃为何唯独对六哥献殷勤? “你小子发什么愣?”南宫硕看向他,照他脑袋拍了一巴掌。 “六哥,你若是再欺负我,小弟可真要生气了。”南宫琦噘嘴看向他,一脸的埋怨。 “也罢,若是把你打傻了,估计五哥又要骂本王了。”南宫硕笑道。 “就是。”南宫琦白他一眼。 “走吧,本王请客。”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瞳孔慢慢深陷,拉着他往前走去。 … 燕擎玉漫不经心的走在宫道上,便见守在龙寝殿当值的小太监火急火燎的朝他跑了过来。 “督主,您可让奴才好找,奴才跑了几条宫道,可算是找到您了。”小太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气喘吁吁的道。 燕擎玉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陛下让你来的?” 看来,老头子定是吃了本督的糕点了。 小太监急忙点头,“陛下说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燕擎玉脸色有些红润,轻声道:“你回去告诉陛下,就说本督用过午膳了,今日便不去陪他了。” 本督可是第一次送老头子东西,想必老头子一定激动坏了,本督今日才不去见他呢,岂不是尴尬死。 “啊?”小太监瞪着大眼看向他,咧嘴道:“督主,陛下没说让您用御膳啊!” “现在午时将近,不是用午膳是什么?”燕擎玉背着手,微微扬了一下嘴角,“若是赏赐了什么,直接送去燕督府便是,本督就不去查看了。” 小太监瞠目结舌,瞪着大眼看向他,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督主,陛下也没赏赐您。” 燕擎玉一愣,低头看向他,微微蹙眉,“哪是何事?” “陛下说,说是让督主在这宫道上跪着反省。”小太监咧嘴如实回道。 “什么?”燕擎玉瞳孔放大,瞪大了眼珠子,吃惊的看向他。 小太监被他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督主饶命啊,奴才只是传信的。” 燕擎玉蹙眉,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瞪着大眼直勾勾的看向他,显然是震惊不已,急忙确认道:“你刚才说什么?陛下让本督干嘛?” 小太监咧嘴看向他,小心翼翼的道:“陛下龙颜大怒,说是让督主跪在这宫道上好好反省。” “反省?”燕擎玉一脸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蹙眉问道:“陛下可是说了为何?” 小太监急忙摇头,“奴才也不清楚,陛下原本还好好的,回到龙寝殿便大发雷霆,奴才在殿外听的不太清楚,只隐约听到陛下骂督主,还说……还说……” “到底说了什么?”燕擎玉急道。 “还说要打死督主。”小太监道。 “什么?打死本督?”燕擎玉松开他,一脸的疑惑不解,“本督近日没招惹陛下,好端端,为何这般恼火本督?” 小太监急忙摇头。 “本督问你,今日本督送去的糕点,陛下可曾看到?”燕擎玉问道。 “回督主,刘瞩公公送糕点的时候,当时陛下还在御书房,奴才将糕点放在了龙寝殿的御桌上,陛下回来之后,奴才也如实告知陛下了。”小太监回道。 “既然看到了,这不应该啊?”燕擎玉整个人懵了。 没夸本督也就罢了,还要打本督? “原本陛下心情不错,可是不知为何,陛下走进龙寝殿之后,便突然龙颜大怒,好在有王总管劝着。”小太监蹙眉道。 “你的意思是,陛下原本心情不错,看到本督的糕点,便龙颜大怒?”燕擎玉瞠目结舌的看向他。 小太监点了点头,急忙道:“督主,您快跪下吧,这可是陛下的意思,您别为难奴才。” 燕擎玉欲哭无泪,“莫名其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40章 宫道罚跪(二) “督主?”小太监一脸恳求的望着石化当场的燕督主。 整个一副您若是不认罚,奴才也没法回去交差的模样。 燕擎玉越发哭笑不得,一脸郁闷的看向他,咧嘴确认道:“让本督跪在宫道上?” 小太监拼命点头,心道,奴才这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督主您就放过奴才吧。 “呵!”燕擎玉两手叉腰,冷笑了一声,撇嘴道:“纵使罚人也要给个理由,这般莫名其妙,本督不服。本督要见陛下,去问个明白。” “啊?”小太监嘴角抽了抽,显然被他一句不服吓了一跳,“督主,奴才好心劝您一句,陛下如今正在气头上,您千万别再往虎口上撞了,您就认罚吧,再说,就算是找陛下,那也是等罚完再去,您若是现在去,也不合规矩呀。” “规矩?”燕擎玉嘴角一撇,哭笑不得道:“挨罚还要谢恩,这算什么规矩?本督不现在去讨个明白,等跪完了再去找陛下理论,还有何意义?再说,本督这里一头雾水,连为何罚跪都不清楚!” “督主,奴才说句您不爱听的,陛下金口玉言,您无需知道理由,只需从命便是,这陛下的话还能有错吗?”小太监咧嘴小心翼翼的道。 “他是陛下,他确实没有错,感情本督活该挨罚?”燕擎玉心中郁闷至极,无奈的抚着额头,“说吧,让本督跪多久?” “这……”小太监一愣,尴尬的咧嘴道:“回督主,这陛下还真没说。” “什么?”燕擎玉瞳孔放大,嘴角再次抽了抽。 “督主,陛下如今正在气头上,您就别去触霉头再惹陛下生气了,依奴才看,您且先跪着,回头奴才转告王总管,让王总管帮督主向陛下求求情,您可千万别抗旨不尊了。”小太监好心提醒道。 “俗话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本督认罚便是。”燕擎玉想起安婉清的话,深吸了一口气。 纵使靖安帝宠自己,但自己与他终究是君臣之别。 燕擎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一甩衣摆跪了下来,不耐烦的冲小太监挥挥手,“行了,你回去复命吧。” 小太监一惊,显然没想到他这般老实,急忙道:“奴才遵命。” 小太监刚要离开,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他,好心提醒道:“督主,眼看就要午时了,日头毒的很,怕是督主会晒晕的,陛下也没说让督主在哪条宫道上罚跪,督主大可以寻个阴凉的地方,奴才不会多嘴多舌的。” 燕擎玉抬眸看向他,“既然如此,那本督去龙寝殿外面跪着便是,如此一来,陛下看到本督在日头底下罚跪,说不定还会心软。” 小太监一愣,急忙道:“这可万万使不得。” 燕擎玉心下不解,实在是不明白靖安帝为何恼怒了他。 “陛下如今正在气头上,督主还是等陛下消了气,再出现在陛下面前吧。”小太监蹙眉道。 “真是莫名其妙!”燕擎玉欲哭无泪。 小太监看了他一眼,耸耸肩,转身往前走去。 “站住。”燕擎玉突然开口。 小太监吓了一跳,急忙转身看向他,“督主还有何吩咐?” “本督问你,在陛下还未回到龙寝殿之前,可是有人去过龙寝殿?”燕擎玉目不转睛的看向他,冷声问道。 小太监心里一颤,猛然间想起雪贵妃的话,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一颗心砰砰直跳,紧张出一手的冷汗,故作镇定道:“回督主,没有。” “没有?”燕擎玉注视着他。 小太监一脸心虚,低头道:“督主,真的没有。” 燕擎玉懂得察言观色,见他一脸紧张,厉声警告道:“你若是胆敢有半句谎话,本督马上杀了你。” 小太监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督主饶命啊,奴才并不想骗督主,实在是奴才不敢说啊。” “还不快说!你若是胆敢隐瞒半句,本督马上带你进御锦军诏狱做客!”燕擎玉威慑道。 小太监吓得身子抖了一下,急忙道:“雪……雪贵妃……来过。” “雪贵妃?”燕擎玉一愣,若有所思,“难怪……” “督主,您饶了奴才吧,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啊。”小太监跪在地上磕头道。 燕擎玉回过神来,看向吓的打颤的小太监,不咸不淡道:“你回去复命吧。” “啊?”小太监一愣,显然对他若无其事的冷静感到不解。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不咸不淡道:“今日这顿罚,本督认了。” 来日,本督定加倍奉还,本督还不信,斗不过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小太监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见他沉默,吓得爬起身匆匆离开。 燕擎玉自然明白,显然是雪贵妃搞的鬼,而眼下,他只能乖乖认罚,如若他现在去找靖安帝理论,怕是火上浇油,到时候更加没有好果子吃。 若是以前,他也许会跑去找靖安帝怄气,可是现在,他竟一时没了爬起来的勇气,安婉清说他也许在内心深处是把靖安帝当父亲,而不是帝王,此时此刻,他心中百感交集。 若他只是一个普通臣民,自然应该老实跪着认罚。他乖乖认罚,又何尝不是在跟自己怄气? 他怕自己真如安婉清说的那般,对靖安帝动了真情,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耍性子。 他怕自己陷的太深,他怕靖安帝真的是他的杀父仇人,到那时,他怕自己会没有勇气报仇。 他想,他选择跪下臣服,只当自己是一个普通臣民,他不想有半点情绪,也许只有如此,当将来面临血淋淋的真相之时,才不会特别心痛… 骄阳似火笼罩着大地,燕擎玉跪在宫道上,又饿又热,思绪更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后面的路怕是更加难走……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燕督主吗?如今怎的跪在这骄阳底下,莫不是晒太阳?”南宫硕背着手朝他靠近,嘴角勾着一抹得意之笑,故意道:“本王听说燕督主在此罚跪,特意绕道过来瞧瞧。” “燕擎玉,你怎么得罪了父皇?父皇竟然让你在这众目睽睽的宫道上罚跪?搞得这么狠?”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打量着他,咋舌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41章 姚郡主的邀请 “众目睽睽之下又如何?本督还怕见人不成?”燕擎玉冷笑了一声。 “切!”南宫琦瞥他一眼,扭头看向南宫硕,吊儿郎当的道:“六哥,今日天气真不错,没有风呢。” “七弟,怎么这般没规矩,没看到人家燕督主在晒太阳吗,别挡着人家。”南宫硕将他往一旁拽了一下,故意道。 “六哥教训的是,小弟可不敢挡着燕督主晒太阳,这日头毒的,应该能脱一层皮吧?” “能不能脱一层皮,七弟问一下燕督主,不就知道了?” 二人一唱一和,故意道。 南宫琦扭头看向燕擎玉,大惊小怪了一声,咋舌道:“哎呀,燕擎玉,你怎么满头大汗啊?是不是热的?” “你再废话,本督便不客气了!”燕擎玉抬眉瞪向他,冷声警告道。 “燕擎玉,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算哪根葱,敢对小王不客气?”南宫琦挑眉看向他。 “一个小小的御锦军督主,他哪敢对七弟不客气?”南宫硕冷笑道。 “六哥不懂,有些人啊,他就是恃宠而骄,仗着父皇的宠爱为所欲为,如今倒好,也不知今日的父皇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竟也舍得罚某人了。”南宫琦吊儿郎当道。 燕擎玉懒得搭理他,撇头不语。 “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南宫硕不咸不淡道。 “父皇果真是父皇,要么不罚,这一罚便罚个大的,六哥你看,这宫道上人来人往,怕是没人不知道这大名鼎鼎的燕督主,正在罚跪吧。”南宫琦笑道。 “莫些人今日,怕是要颜面扫地了。”南宫硕道。 “哎呀,有些人他非常要面子的,父皇今日这是怎么了?连颜面都不给某人留了?”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咋舌道。 “你说够了吗?”燕擎玉抬起头看向他。 “燕擎玉,小王非常好奇,你究竟怎么着父皇了?父皇竟然罚你跪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南宫琦看向他,不解道。 “有本事就直接去问你爹。”燕擎玉怼道。 “切!”南宫琦朝他撇撇嘴,扭头与南宫硕喋喋不休起来。 见他二人围着自己你一言我一语的挑衅,燕擎玉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原本他便又饿又热,心中火烧火燎,如今头都要被他二人吵炸了。 “燕擎玉,没想到你也有今日,真是不快人心。”南宫硕瞳孔深陷,冷笑道。 “六哥,小弟站了这么一会儿,便快烤焦了。”南宫琦故意道。 “七弟,你说今日咱们若是把燕督主给惹毛了,他会不会抗旨不尊,爬起来与你我二人打架呀?”南宫硕不咸不淡道。 “啊?”南宫琦一愣,瞪着大眼看向他,咧嘴道:“应该不会吧?这父皇让他罚跪,他岂敢再多生事端,到时候,岂不是火上浇油。” “若是火上浇油,让父皇对他怒上加怒,岂不是更好?”南宫硕不咸不淡道。 燕擎玉猛的抬头瞪向他,拳头微微攥起。 “这样不妥吧……”南宫琦微微蹙眉。 南宫硕冷笑一声,“今日乃是大好时机……” 谁知,没等他把话说完,南宫琦拽着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急道:“六哥,小弟都快饿疯了,六哥不是还要请小弟小酌几杯吗?咱们快走吧。” “不是,燕擎玉他……” “别管他了,让他跪着吧,小弟都快饿死了。” “也罢,走吧。”南宫硕点了点头。 二人刚出宫门,便见姚飞燕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 “飞燕见过二位殿下。”姚飞燕没想到南宫硕也在,愣了一下,急忙冲他二人行礼道。 “真是冤家路窄。”南宫琦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小声嘀咕道。 “七弟,说什么呢,姚郡主如今可是你的未婚妻。”南宫硕笑着看他一眼。 南宫琦撇撇嘴,看向姚飞燕,无语道:“我说大小姐,你又有何贵干啊?” “想必殿下还未用午膳吧,本郡主特意命厨师烧了一桌子好菜,就等殿下光临了,殿下今日可是千万不能拒绝本郡主。”姚飞燕笑道。 “小王许久未见六哥,今日可是与六哥约好了小酌几杯,就不去太师府了。”南宫琦拒绝道。 “啊?”姚飞燕一脸的失落,扭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南宫硕,恳求道:“华亲王,要不您与七殿下改日再叙旧,可以吗?” 南宫硕自然乐得清闲,原本他也只是随口说说,并不是真心实意想与南宫琦搞什么兄弟之情,如今刚好顺坡下路,点头道:“本王与七弟随时都可以见面,自然没那么多讲究。” “谢谢华亲王。”姚飞燕一脸激动。 南宫琦无语的抚着额头,一脸的不情不愿,勉为其难道:“要不这样,既然是请客,你便邀请六哥一同与小王前去,人多岂不是更加热闹?” “这……”姚飞燕有些为难,却是又不便拒绝,心中百感交集。 小羽毛如今还在府上,而华亲王正在抓拿小羽毛,万不可让华亲王见到小羽毛的。 见她一脸的不情愿,南宫硕微微蹙眉,嘴角撇了一下,不咸不淡道:“想必姚郡主也是想与七弟单独叙叙旧,本王便不陪同了,刚好本王府上还有事情要处理。” “六哥,你刚才还没事,现在怎么突然有事了,若是六哥不去,那小弟也不去了。”南宫琦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仿佛攥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活不放手,噘嘴耍赖道。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本王可不是你四哥,惯的你!”南宫硕看向他,倒是有了一丝做哥哥的样子。 南宫琦松开手,撇嘴道:“六哥若是不去,小弟可真是不去了。” “本王去与不去,关键在于姚郡主欢不欢迎,你小子怎么还缠上本王了?”南宫硕心里一阵烦躁,却是不能表露半分,不得不故作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 事已至此,姚飞燕没辙,只能冲南宫硕笑道:“本郡主又怎么可能不欢迎华亲王,华亲王若是能来太师府,那才是蓬荜生辉呢。” 南宫硕其实压根就不想去,却又没法再三拒绝,只能道:“也罢,本王就沾七弟的光,去品尝一下太师府的厨艺。” 见状,南宫琦心中一阵得意。有六哥在身边,想来这个疯丫头一定会收敛一些的,小王也可以乐的自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42章 晕厥博取心软(一) “华亲王,听闻您前段时间抓了花月楼的姑娘,不知她们可是犯了何罪?如今在大理寺牢狱里如何了?”姚飞燕看似随意的问道。 “除了那两个重要人物,无关紧要之人,本王已经将她们送回花月楼了。本王今日进宫,除了向父皇汇报嫚舞楼阁建造一事之外,还有便是汇报这花月楼私藏朝廷逆犯一事。”南宫硕背着手,不咸不淡道。 “哦。”姚飞燕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六哥,小王记得这件事在京城闹了一段时间了,六哥怎么如今才向父皇汇报?”南宫琦道。 “本王无非是想从那个花嫚与玫娘口中撬出点有用的信息,哪曾想,二人在严刑拷打之下,竟死活不开口,牢头一时没看住,那二人竟双双撞死在牢狱之中。”南宫硕蹙眉道。 “撞死了?”姚飞燕心里一惊,瞪大了眼珠子。 “不过也无妨,她们是罪人之后,剿灭了她们,本王在父皇那里,也算立了一功。”南宫硕不以为意道。 “六哥,这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鬼君赤裟,真与这风花雪月的花月楼有关啊?”南宫琦震惊道。 “自然有关,不然这花嫚又是为何冒名顶替鬼君赤裟来混淆视听呢?”南宫硕冷哼一声,撇嘴皱眉道:“本王原本还想着从她嘴里撬出些鬼君赤裟的信息,哪曾想,事与愿违,竟没留下活口!” “六哥也别太心急,俗话说邪不压正,这鬼君赤裟竟敢挑衅父皇,与朝廷作对,绝对没有好下场的。”南宫琦双手环抱于胸前,不以为意道。 “本王就是撒下天罗地网也要抓到这鬼君赤裟,好向父皇证明,不是只有他燕擎玉可以为父皇分忧!”南宫硕冷哼道。 “那是,燕擎玉岂能与六哥相提并论。”南宫琦附和道。 “自然是。”姚飞燕勉强笑了笑。 看来,这个华亲王是铁了心要捉拿他们了,哎,眼下满京城张贴着通缉小羽毛的告示,看来小羽毛只能暂且藏在本郡主的府上了。 “对了姚郡主,你为何突然对鬼君赤裟的事情感兴趣?”南宫硕扭头看向她,心中多少有些疑虑。 “我……”姚飞燕心里一慌。 “哎呀,六哥可是不了解疯丫头,她就是喜欢八卦,她若是不八卦一下,那才不是她的个性呢。”南宫琦吊儿郎当道。 “我见满京城帖着告示,一时好奇,所以问问。”姚飞燕急忙顺着燕擎玉的话说道。 南宫硕没想太多,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 … 龙寝殿内的气氛有些低沉。 王瞻小心翼翼的给靖安帝沏了一杯热茶,“陛下,这是今年新进贡的碧雪茶,新鲜的很,您尝尝。” 靖安帝接过茶杯,品了一口,微微点了点头,“还行。” “陛下觉得行,那自然便行。”王瞻笑道。 靖安帝抬眸瞧他一眼,将茶杯递给他,“马屁精。” “瞧陛下说的。”王瞻一脸尴尬,接过茶杯放回原位,转身道:“陛下,快过午时了,您也该传御膳了。” “朕不饿。”靖安帝皱眉道。 “陛下多少吃点,您下午还要批阅奏折呢,怎能不用膳?”王瞻劝道。 “传膳吧。”靖安帝挥了挥手。 “是。”王瞻急忙跑出殿外,冲殿外的小太监吩咐道:“快去传御膳。” “奴才遵命。”小太监急忙道。 王瞻抬头望了一眼似火的骄阳,转身迈进龙寝殿,看向靖安帝,见他脸色好了许多,小心翼翼道:“陛下,这外面的日头毒的很,小督主也没进食,如今空着肚子跪在这日头底下,怕是……” “怕是什么?你休要在朕面前提起这逆子!他敢一而再再而三戏弄朕,分明是恃宠而骄,是该让他长点记性,免得他以为朕不舍的罚他!”靖安帝冷哼道。 “陛下,外面烈日当头,小督主空着肚子,若是跪出个三长两短来,陛下不心疼吗?”王瞻蹙眉道。 靖安帝猛的一拍御案,抬眸瞪向他,冷声道:“朕今日没打断他的腿,心里还憋闷着呢,你若是再多嘴,朕连你一块罚。” 王瞻吓了一跳,急忙闭嘴。 靖安帝气的深吸了一口气,白他一眼,冷哼道:“朕还不了解这小子,他爱面子,八成又在哄骗朕,说不定这小子压根就没跪,他岂会乖乖跪在引人注目的宫道上受罚?” 王瞻急忙道:“陛下今日可是错怪小督主了,听小柱子说,这小督主听闻陛下龙颜大怒,便二话没说跪在宫道上反省,已经跪了将近一个时辰了。” 靖安帝冷哼一声,“少糊弄朕,他会这般听话?” “陛下……” “你还真提醒了朕,你马上派人给朕去瞧瞧,若是这小子没有乖乖受罚,看朕如何收拾他。”靖安冷声命令道。 “陛下……”王瞻刚要再说什么,便见一名小太监急匆匆跑了进来。 “没规没矩,慌慌张张的干什么!”王瞻扭头冲小太监训斥了一声。 “奴才该死。”小太监吓的跪在了地上。 “究竟何事,还不快说。”王瞻呵斥道。 小太监跪在地上,抬头看向靖安帝,道:“陛下,督主他晕过去了。” “什么?”靖安帝猛的从软榻上站了起来,二话没说急匆匆往殿外跑。 王瞻惊的目瞪口呆,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陛下,老奴派人去瞧瞧便是,外面日头毒的很,您就别去了。” 靖安帝来到殿门口,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心里一疼,转身瞪向他,训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将擎玉抬到龙寝殿,传太医啊。” “陛下,您原谅小督主了?”王瞻试探性的问道。 靖安帝一愣,气的一甩龙袍,妥协道:“这次就这样吧,先给他记着账。” 王瞻一阵无语,难怪小督主恃宠而骄,还不是您惯的。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靖安帝急道。 王瞻回过神来,急忙冲小太监命令道:“快去。” “是。”小太监急匆匆跑了出去。 “老王,朕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就不劝朕呢,下次朕若是再罚擎玉,你要记得拦着朕,这擎玉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朕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雪鸳。”靖安帝一脸的心疼,冲王瞻埋怨道。 王瞻嘴角再次抽了抽,陛下,老奴哪次没劝过您?再说,您在气头上,老奴也劝不动您啊? “陛下息怒,都是老奴的错。”王瞻急忙道。 靖安帝瞪他一眼,气的一甩龙袍,背着手在殿内焦急的走来走去。 王瞻尴尬的愣在原地,无语的轻叹了一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43章 晕厥博取心软(二)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燕擎玉被抬到了龙寝殿内殿,靖安帝守在殿内,背着手走来走去,满脸的担心不已。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晕了呢。”靖安帝皱眉急道。 “陛下放宽心,督主只是疲劳过度,外加没有进食跪在烈日之下,气血两虚才会导致晕厥,并无大碍的,微臣现在就去给督主开药。”太医诊完脉,急忙冲他汇报道。 “快去。”靖安帝催促道。 太医瞄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燕擎玉,吓得急忙退了出去。 这督主分明就是在装晕啊! 太医虽然发现了端倪,可是眼下他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配合燕擎玉演戏。 “太医说了,小督主无碍,陛下放宽心便是。”王瞻宽慰道。 靖安帝停下脚步,微微点了点头,走到床榻上坐了下来,一脸宠爱的看向躺在床榻上的人,“无碍便好。” 王瞻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 陛下,您不是要让小督主长记性吗?这才跪了不到一个时辰,您便心疼妥协了,也难怪小督主会恃宠而骄。 老奴算是看明白了,所谓的恃宠而骄,还不都是惯出来的。 靖安帝守在床榻旁边,看向那张洁白如玉的俊颊,目光定在那颗红的泣血的朱砂痣上,一时愣的有些出神,“老王啊,你觉得擎玉与雪鸳有几分相似?” 燕擎玉心里一紧,一颗心砰砰直跳起来,纵使闭着眼装晕,依旧是隐约感受到了靖安帝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不由的浑身发毛。 王瞻看向靖安帝,咧嘴小心翼翼道:“回陛下,这小督主与鸳姑娘,大抵有八九分像吧。” 靖安帝失神的看向燕擎玉,微微点了点头,情不自禁的伸手摸向他的脸颊。 燕擎玉只觉心中一阵作呕,本能的有些排斥,再也伪装不下去,猛的睁开了假寐的双眸。 靖安帝急忙缩回手,“擎玉醒了?” “陛下?”燕擎玉急忙收起眼神里的厌恶与抵触,故作一脸震惊的样子,环顾一下四周,惊了一跳,“陛下,臣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逆子,真是气死朕了!”靖安帝瞪他一眼。 “小督主,您在宫道上罚跪,晕过去了,陛下便让人将您抬回了龙寝殿。”王瞻急忙道。 燕擎玉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看向靖安帝,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疑惑道:“陛下,臣能否斗胆问一句,陛下为何要罚臣?” 靖安帝一愣,与王瞻对视一眼,火气再次燃起,扭头看向他,“你还有脸问朕,朕若不是看你晕过去了,朕一定会让你跪上三天三夜,好好给朕反省!” “臣……” 燕擎玉刚要开口,靖安帝瞪着他,继续训斥道:“难得你小子还知道乖乖罚跪,今日若不是老王拦着,朕一定打断你的腿!朕警告你,若是再有一次,自己掂量一下!” “臣乖乖认罚,那是因为,身为臣子,臣自当唯命是从,谨遵陛下旨意。”燕擎玉认真道。 靖安帝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听话,一时竟有些不适应,瞪他一眼,“你小子倒是难得还知道君臣之礼。”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臣虽认罚,但臣心中不服,臣……” 还没等他说完,靖安帝瞳孔猛的放大,怒目而视的瞪向他,“你说什么?” 原本压下的怒火瞬间燃起,靖安帝当即龙颜大怒,一巴掌拍向了他的脑袋,气急反笑,“你还敢不服?朕看你小子欠打是不是?” “臣……” “王瞻,准备家法,朕非让这小子趴床上一个月不可!”靖安帝扭头冲王瞻呵斥道。 王瞻心里一紧,急忙劝道:“陛下息怒,小督主这才刚醒,若是挨打,怕是身子吃不消啊!” “混账东西,谁准许你帮他说情的!”靖安帝迁怒于他,呵斥道。 “这……”王瞻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陛下,不是您让老奴劝着的吗?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靖安帝怒吼一声。 王瞻吓的身子一哆嗦,“陛下……” 只见燕擎玉从床榻上爬了起来,走到地上,直接跪在了靖安帝面前,认真道:“陛下若是恼怒臣,臣认打认罚,绝无半句怨言,臣说心中不服,只是因为臣并不知道自己所犯何错?还请陛下明示。” “不知所犯何错?”靖安帝气的脸色铁青,站起身一脚将他踹倒,“你今日干的好事,自己不清楚?” 燕擎玉急忙爬起身,跪直身子,铿锵有力道:“臣惶恐,还请陛下明示。” “又想故意气朕是不是?”靖安帝气的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猛的停下脚步,扭头冲王瞻吼道:“愣着干什么,拿镇尺!” “陛下息怒啊。”王瞻急忙道。 “还请陛下明示。”燕擎玉再次道。 “你……”靖安帝刚要怒吼,王瞻急忙冲燕擎玉提醒道:“小督主,您忘了今早送给陛下的糕点了。” “老王,你给朕让开!”靖安帝气的一甩龙袍。 燕擎玉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看向靖安帝,“陛下,臣知晓您平日里喜爱豌豆糕,便特意命刘瞩给您送了一碟,可是有何不妥吗?” 靖安帝一愣,见他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一时有些迟疑,蹙眉问道:“豌豆糕是谁送来的?” “臣府上的刘瞩,陛下应该记得的,当年也是陛下派他前来燕督府照顾臣的饮食起居的。”燕擎玉道。 靖安帝与王瞻对视一眼,二人一惊,皆是觉得有些奇怪。 “陛下,臣送的豌豆糕有何不妥吗?”燕擎玉再次问道。 “擎玉可曾碰过那碟豌豆糕?”靖安帝冷静下来,一脸认真的看向他。 “臣并未碰过,臣命刘瞩检查后便送进了宫,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传刘瞩前来问话,他是陛下的人,自然不会欺瞒陛下的。”燕擎玉道。 “这就奇怪了……”靖安帝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陛下,看来是有人搅乱了督主送来的豌豆糕,想嫁祸给督主。”王瞻道。 “什么?有人动了臣送来的豌豆糕?”燕擎玉故作一脸震惊的样子,恍然大悟道:“难怪陛下这般生气,原来是误会了臣。” 靖安帝看他一眼,随即冲王瞻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去给朕查!” “是。”王瞻急忙跑了出去。 燕擎玉跪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在心里轻哼了一声。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44章 小柱子毙命 “起来坐朕身边,让朕瞧瞧。”靖安帝一甩龙袍坐在了床榻上,冲跪在地上的燕擎玉一脸慈祥的说道,脸色缓和了许多。 燕擎玉不仅没有受宠若惊,相反,他从心底里有些抵触,却又不敢违抗靖安帝的命令,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脚下却是有千斤重。 “愣着干什么,过来坐下!”见他站着不动,靖安帝显然有些不悦。 燕擎玉生怕再次惹怒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床榻旁边坐了下来,尽量与他保持距离。 谁知,靖安帝却是往他身边挪动了一下,一脸慈祥的看向他。 燕擎玉被他盯的头皮发麻,浑身有些不自在,手指死死的掐入肉中,低着头紧张的呼吸急促。 “擎玉为何突然送朕豌豆糕?”靖安帝注视着他,问道。 燕擎玉自然明白,对于自己破天荒的行为举动,靖安帝肯定会觉得奇怪,定了定心神,低头道:“西华街新开了一家糕香铺子,做出的糕点酥软香甜,口味与宫中大有不同,臣记得陛下最爱豌豆糕,便想着让陛下尝一下民间的口味,哪曾想,竟被有心之人利用。” “擎玉长大了,也懂事了。”靖安帝一脸欣慰,情不自禁伸手摸向他的脸颊。 燕擎玉微微蹙眉,浑身不自在,担心做的努力功亏一篑,自然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排斥靖安帝,只能硬着头皮一动不动,任由靖安帝粗糙的手掌摸向他洁白如玉的脸颊。 “陛下还想吃什么,臣下次再给陛下带过来。”燕擎玉撇开目光,急忙转移靖安帝的注意力。 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摸着他脸颊的手,有些感伤的看向殿门,自言自语,“罢了,没有人能做出鸳儿的豌豆糕……” 燕擎玉没有听清,抬眸看向他。 靖安帝微微蹙眉,扭头看向他,“擎玉的一片孝心,朕心领了。” 燕擎玉心里一紧,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急忙低下了头。 只见王瞻急匆匆跑了进来,冲他二人道:“陛下,小督主,今日在龙寝殿外面当值的小柱子突然不见了,老奴命人去寻找,哪曾想,竟在前面的水池里找到了他……” 燕擎玉惊了一跳,瞪大了眼珠子,急忙问道:“他人如何了?” “已经毙命了,老奴刚叫太医院的章仵作验过,是溺水。”王瞻道。 燕擎玉拳头微微攥起,蹙眉深吸了一口气。 糟糕,还是慢了一步,竟让雪贵妃越足先登,抢了先机,如今人证已死,只能另寻机会了。眼下自己无凭无据,断然不能贸然指认雪贵妃。 “毙命?怎么如此之巧?”靖安帝看向王瞻,问道。 “老奴也觉得甚是奇怪,今日在龙寝殿外面当值的,唯有小柱子一人,如今小柱子却突然溺水毙命,事情确实太凑巧,老奴在想,若是不出意外,这小督主送来的糕点,大抵是小柱子弄乱的,如今他见小督主被抬回龙寝殿,怕是担心事情败露,畏罪自杀了。”王瞻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小柱子?”靖安帝扭头看向燕擎玉,蹙眉疑惑道:“擎玉何时刁难过这奴才?” 燕擎玉回过神来,急忙摇了摇头,“回陛下,臣并未刁难过他,臣也不清楚今日这小柱子为何要陷害臣。” “陛下,要不要继续调查?老奴觉得,这小柱子平日里挺老实的,纵使小督主不轻易间为难过他,他也断然不会记在心上,盲目报复小督主的。”王瞻道。 “你的意思是,小柱子受人指使?”靖安帝蹙眉道。 王瞻道:“老奴只是揣测而已,只是这小柱子已死,怕是也查不出什么来了。” “擎玉如何看?”靖安帝扭头看向燕擎玉,问道。 “知情之人只有小柱子一个,如今小柱子已死,怕是也查不出什么来了。”燕擎玉道。 “擎玉以后收收性子,免得再出现像小柱子这般胆大妄为的奴才!”靖安帝提醒道。 燕擎玉心里一紧,靖安帝显然是以为他曾经刁难过小柱子,因此小柱子才会报复他。 “陛下教训的是。”燕擎玉此时此刻也不便解释什么,只能打掉牙齿喝血吞。 “陛下,督主的药汤煎好了。”宫女端着药汤走了进来,低头恭敬的道。 王瞻急忙接过药汤,朝宫女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老王,把药汤给朕,朕来喂擎玉。”靖安帝笑道。 燕擎玉心里一紧,猛的抬起头看向他,此时此刻竟不知是受宠若惊还是五味杂陈。 王瞻急忙将药汤递给靖安帝,“陛下,您小心一些,还烫着呢。” “陛下,臣自己来便是。”燕擎玉回过神来,一脸难为情,急忙拒绝道。 “擎玉从小便不爱喝苦药,每次都是朕一边哄着一边吓唬着,才勉强喝下几口。如今擎玉长大了,如若再耍性子,朕可要像小时候那般教训擎玉了。”靖安帝心情不错,冲他开玩笑的吓唬道。 燕擎玉面色一红,不知哪根筋不对,二话没说一把从靖安帝手中夺过汤碗,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直接几口灌了下去。 “擎玉?”靖安帝惊了一跳。 “小督主,你可别烫着自个儿。”王瞻咧嘴道。 燕擎玉喝完汤药,不由的皱眉,将汤碗递给王瞻,随即冲靖安帝道:“陛下,臣还有公事要急着处理,臣先行告退。” “嗯?”靖安帝被他一连串的举动搞得还没缓过神来,却见他说完便匆匆离开了寝殿。 靖安帝瞠目结舌,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同样惊住的王瞻,瞪着眼珠子问道:“这小子慌张什么?” “这……”王瞻咧了咧嘴,摇头苦笑道:“老奴也不清楚。” 王瞻低头看向喝的一口不剩的汤碗,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燕擎玉逃跑似的离开了龙寝殿,心里五味杂全,抚着额头一脸的欲哭无泪。 … 安婉清找了个借口撇下杏儿,独自一人出了皓王府,往弘文书院而去。 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弘文书院的学生陆续迈出了院门。 “姐姐,你还真是如约而至呢。”赵少畅跑出弘文书院,来到石狮子旁边,吊儿郎当的看向她。 “少畅,我前几天让你调查的事情,你可是查清楚了?”安婉清直接开门见山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45章 锁定祥国公 “前几天姐姐让我调查此事,我确实也尽心尽力了,只是少畅可以问一句,姐姐为何要调查父亲半年前的事情吗?”赵少畅双手环抱于胸前,蹙眉打量着她,奇怪道。 “这……”安婉清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不定。 “姐姐应该知道,你让少畅调查的人,是少畅的父亲,少畅有权知晓。”赵少畅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一脸郑重的看向她,提醒道。 安婉清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实情,却也无法跟他解释,更不知该如何骗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少畅,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 “现在?”赵少畅一愣,微微蹙眉,“那姐姐打算何时告诉少畅?” 安婉清不答反问道:“少畅,国舅爷可是在半年前借着生病为由,偷偷离开过京城?” 赵少畅不想为难她,认真点了点头,“是。” 安婉清心里一紧,一颗心砰砰直跳起来,继续追问道:“少畅可是查出,国舅爷去了哪里?” “这件事我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当时爹爹生病一直窝在房中,任何人不见,我觉得奇怪,曾偷偷爬上房顶察看,当时,爹爹他确实不在屋内。”赵少畅道。 “国舅爷离京去了哪里?”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再次追问道。 “姐姐,这件事对你而言,非常重要吗?”赵少畅奇怪的看向她。 “是。”安婉清没有否认,一脸恳求的望着他。 “这几日,我为了帮姐姐调查,旁敲侧击了一下爹手下的几个亲信,爹在半年前,借着生病之际离开京城,曾偷偷去过宜城。”赵少畅认真道。 安婉清瞳孔放大,猛的瞪大了眼珠子,一颗心揪了起来。 原来,国舅爷果真是我的杀父仇人,难怪爹拼死想写下他的名字。只是,国舅爷与爹之间又有何瓜葛?以至于国舅爷要灭我安府满门呢?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见她发愣,赵少畅心下觉得不安,奇怪的打量着她。 “没什么。”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摇头,冲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少畅,我还有事情,就不多加停留了。” “不知为何,纵使觉得姐姐可能对爹不利,但少畅还是不忍心让姐姐失望。”赵少畅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失神自语道。 安婉清心里一紧,急忙撇开目光,“对不起少畅,我该走了。” 还没等赵少畅开口,安婉清心有愧疚,直接往前走去,脚步越走越快,仿佛生怕他追上来一般。 看向她走远的背影,赵少畅深吸了一口气,愣的有些出神。 安婉清匆匆的往前走着,心里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她利用了赵三少爷,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内疚。 她也不希望赵三少爷是她杀父仇人的儿子,可是事实就是这般残忍,有时候纵使知道造化弄人,也不得不认清现实。 … 南宫硕自从搬进华亲王府,为了笼络势力,巩固地位,近来都是忙的焦头烂额,府上除了蓝珠一个姨娘,连个侧室都没有来得及新纳,因此,蓝珠一人独占后院,看似风光,只不过,南宫硕已经看腻了她,也就越来越不把她当回事。 若不是公事繁忙,否则,以南宫硕风花雪月的性子,如今没人管着,定然是脱缰之马放肆的开荤。 无聊之时,蓝珠只能带着婢女出府散心。 三王爷被贬,叶丞相也成了南宫硕的人,她这号小锣锣,自然是成了空气。 蓝珠无聊的走在大街上,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混着。 “五王妃?”看向迎面而来的人,蓝珠急忙迎了上去,讨好的行了一礼,笑道:“许久不见王妃,王妃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被她拦下的人一身粗布破衣,怀中抱着一个包袱,神色有些胆怯警惕,打量着她,试探性的问道:“你……你是谁?” “啊?”蓝珠一愣,随即笑道:“王妃真会开玩笑,奴婢是您的陪嫁丫鬟蓝珠啊。” “不,我的丫鬟一直都是杏儿的。” “奴婢搬去华亲王府伺候六殿下,也是迫不得已,还请王妃见谅,可千万别不认奴婢啊。”蓝珠急忙道。 说到这里,蓝珠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蹙眉打量着眼前之人,不解道:“王妃,您这是要作甚?为何打扮的这般简朴?” 谁知,那人警惕的看她一眼,二话没说抱着包袱匆匆往前走去。 “王妃?”蓝珠一阵莫名其妙,耸耸肩,无精打采的扭头看向身旁的婢女,撇嘴道:“走吧。” 谁知,刚走还没两步,便见安婉清一脸心神不宁的迎面走了过来,当即惊的眼珠子险些瞪出来,连她身边的婢女也惊的瞠目结舌。 “不是……这……我刚才没看花眼吧?”蓝珠惊的自言自语,回过神来,急忙上去拦住安婉清,上下打量着她,“王妃?” 安婉清原本因为赵子弼的事情心神不宁,见蓝珠主仆二人拦下自己,一时有些烦躁,不悦道:“竟敢拦下本王妃,可是有何事?” “太像了……”蓝珠啧啧舌,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来不及理会她,扭头看向身边的婢女,确认道:“青儿,刚才过去的那人,是不是与王妃特别像?” 婢女急忙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蹙眉小声道:“姨娘,可是那人不仅像王妃,而且还认识杏儿姑娘呢。” “啊?”蓝珠一惊,心下越发觉得古怪,但碍于安婉清在旁,不敢多说什么,努力平息了一下情绪,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急忙行礼道:“奴婢见过王妃。” “免了。”安婉清看她一眼,无心搭理她,继续往前走去。 蓝珠扭头看向她的背影,咧嘴道:“青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奴婢也不清楚。”青儿摇头道。 “走,追上去,她应该还没走远。”蓝珠二话没说,急忙往前跑去。 青儿惊了一跳,急忙跟了上去,不解道:“蓝姨娘,我们要追王妃吗?” “不追王妃,去追第一个,她为何会跟王妃一个模样,而且还认识杏儿,这也太奇怪了吧。”蓝珠自言自语道。 “可是蓝姨娘刚才为何不告诉王妃呢?”青儿不解道。 “你别忘了,咱们可是华亲王府的人,若是真有什么稀奇古怪之事,那也是要先告诉咱们亲王,从而博得王爷的恩宠。”蓝珠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46章 相似的面孔引质疑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蓝珠与青儿匆匆往前追着。 “姨娘,您快看,她在前面。”青儿指着前面不远处的背影,气喘吁吁道。 “可算是没跟丢,快走,咱们追上她,问一下。”蓝珠道。 二人尾随其后,眼看就要追上,便见那人匆匆走进了一间客栈。 蓝珠抬头望了一眼客栈的招牌,大步迈了进去。 “二位姑娘,住店还是吃饭?”店小二殷勤的走了过来。 “我们找人,刚才进来的那位姑娘住在哪间客房?”蓝珠急忙问道。 店小二一愣,问道:“姑娘可是指刚才跑进客栈的那位女子?” “对,穿着朴素,还抱着一个包袱。”蓝珠瞪着大眼看向店小二,提醒道。 “刚才那位姑娘说是有恶人盯上了她,小的见她可怜,让她从后门跑了。”店小二道。 “跑了?”蓝珠与青儿惊了一跳。 “姨娘,看来她是察觉到我们在追她了,咱们既然跟丢了,还是回去吧。”青儿道。 “她若是没有问题,干嘛要跑?”蓝珠心下越发觉得奇怪。 “姨娘?”青儿看向她,一脸询问。 “走吧。”蓝珠有些扫兴的转身迈出了客栈,心下还是有些不确定,扭头看向青儿,再三确认道:“青儿,你刚才可是跟我一样,看的很清楚,那人真的与王妃一模一样吗?可不是咱们两个都看花了眼?” “就算奴婢看花了眼,那姨娘也不可能也看花了眼啊。”青儿道。 蓝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是,总不可能两个人同时看花了眼吧,这就奇怪了,她为何长了一张与王妃一模一样的面孔呢?” “不仅如此,那人竟然连王妃身边的贴身丫鬟都知道,这也太巧合了吧。”青儿摇了摇头。 蓝珠有些扫兴的走在大街上,撇了撇嘴。 “姨娘,咱们还告诉华亲王吗?”青儿看向她,问道。 “再等等。”蓝珠摇了摇头,“连咱们两个目睹者,都一头雾水的,怎能贸然告知王爷?” “可是人已经跟丢了呀。”青儿道。 “她与王妃这般相似,实在是古怪,要知道,除了双胞胎,不可能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面孔的人,那人与王妃已经接近百分百的相像,这太可怕了,难不成丞相大人有个双生子女儿?”蓝珠若有所思道。 “若是丞相大人有双生子千金,乃是喜事,怎会藏着掖着的?这么多年无人知晓?”青儿道。 “确实,可是那人为何不仅与王妃长的相似,而且又知道杏儿呢?”蓝珠一脸疑惑。 青儿不解的摇了摇头。 “她抱着包袱,想必一定会住店,若是找到她,怕也不难,只是我们两个人还真是没那个能力,要是让王爷出马的话,不知王爷会不会相信我们的话。”蓝珠有些为难道。 “可是,纵使那人与王妃相似又如何?又没犯法,王爷也不能捉人家吧?”青儿道。 “你不懂,咱们华亲王早就与五王爷面和心不和了,王爷他正愁抓不到皓王府的把柄呢,倘若王爷能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即便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说不定王爷也能搅起什么大风浪来。”蓝珠道。 “姨娘,那我们需要告诉王爷吗?”青儿道。 “还是告诉吧。”蓝珠有些举棋不定。 “姨娘不是说,不能贸然告诉王爷吗?”青儿道。 “关键是我们人给跟丢了,若是不告诉王爷,就凭我们两个人,岂不是大海捞针,满京城去哪里找一个大活人。”蓝珠道。 青儿点了点头,“也是。” 二人无心逛街,匆匆回了华亲王府,等了约一个时辰,公事繁忙的南宫硕才回到府上。 “王爷,您回来了。”蓝珠扭着腰肢,笑着迎了上去。 南宫硕看她一眼,一脸的喜新厌旧,对她只剩三分兴趣,撇嘴不耐烦道:“你洗干净去房里等着本王,跑这里来干什么?” 蓝珠面色一僵,心中一阵委屈,急忙道:“王爷,奴婢并不想打扰您,只是奴婢……” “滚回房等着本王,少来烦本王,本王查了这么久,连鬼君赤裟的半个人影都抓不到,心里正烦着呢。”南宫硕道。 “王爷,奴婢有急事汇报。”蓝珠急道。 “急事?”南宫硕一愣,撇嘴冷笑了一声,“你会有何急事?” 蓝珠急忙道:“王爷,奴婢今日与青儿逛街,遇到了一件奇怪之事……” 蓝珠将自己今天在街上目睹的事情给南宫硕讲了一遍。 “少来糊弄本王,这世上怎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不相干之人!”南宫硕不耐烦的看她一眼。 “王爷,奴婢真的没有看花眼,您若是不信,可以问青儿,她也亲眼所见,那人真的与王妃一模一样。”蓝珠道。 见她一脸的信誓旦旦,南宫硕愣了一下,“真的?” 蓝珠拼命点头,“奴婢又怎敢欺骗戏弄王爷呢?” 南宫硕扭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青儿,“当真有如此奇怪之事?” 青儿心里一颤,急忙低头回道:“回王爷,姨娘所言句句属实,奴婢也是亲眼所见,奴婢与姨娘尾随那人身后,想问个究竟,谁曾想,被那人察觉,那人似乎心虚,把我们给甩掉了。” “王爷,若是两个人只是相似也就罢了,关键是那人与五王妃长得是一模一样,不仅如此,她竟然认识杏儿,还说自己的婢女是杏儿。”蓝珠急忙道。 南宫硕瞪大了眼珠子,见她二人说的头头是道,自然是震惊不已,“你们确定?” 二人拼命点头。 “那人究竟怎么一回事,再重新给本王说一遍。”南宫硕瞪着大眼,一时提起了兴趣。 “当时奴婢以为她是王妃,便向她行礼,她却对奴婢一脸警惕,奴婢觉得奇怪,便向她说自己是她的陪嫁丫鬟,可她却怀疑奴婢,说她的丫鬟只有杏儿……”蓝珠道。 “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奇怪……”南宫硕蹙眉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一紧,瞪大了眼珠子,“本王突然想起一件事……” “王爷可是想到了什么?”蓝珠问道。 “不知为何,就在刚才,本王脑海中突然闪过叶三小姐的话,以前叶三小姐经常跟本王抱怨,说这叶碧妤表里不一,在丞相府之时唯唯诺诺的……”南宫硕蹙眉道。 蓝珠一愣,急忙道:“奴婢也是觉得奇怪,以前二小姐性子懦弱,与世无争,可是自从二小姐嫁到皓王府,整个人都变了。”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47章 软硬兼施(一) “整个人都变了?”南宫硕一愣,托着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不成?” “王爷,不知为何,奴婢倒是觉得,在街上见到的那名女子,更像之前的王妃。”蓝珠咬着嘴唇回忆道。 南宫硕一惊,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不是叶碧妤的丫鬟吗?按理说,你与杏儿不离叶碧妤左右,如果那人认识杏儿,也该认识你啊。” 蓝珠心里一颤,急忙道:“奴婢不瞒王爷,奴婢之前并不跟着王妃的,奴婢是在王妃出嫁之日,被丞相大人突然赏赐给王妃的。” 南宫硕瞳孔放大,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咬牙冷笑道:“这么说,你果真是叶翼阳与南宫钰借机安插到五哥府上的奸细了?” 蓝珠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爷饶命啊,奴婢也是迫不得已,但奴婢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王爷的事情,求王爷相信奴婢。” 南宫硕瞪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撇嘴道:“罢了,反正南宫钰已经被贬,本王也没必要再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你且起来。” 蓝珠急忙站了起来,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也就是说,那人为何只认识杏儿,而不认识你了。”南宫硕道。 蓝珠急忙点头,“王爷,您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吗?” “五哥曾经也派人调查过叶碧妤,她确实与传言中大有不同。”南宫硕蹙眉若有所思,扭头冲殿外喊道:“管家,让邢正过来见本王。” “王爷这是想?”蓝珠问道。 “究竟是为什么,抓过来一问便知。”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不咸不淡道。 “可是如今奴婢已经将她跟丢了,若是王爷大肆搜查客栈,怕是打草惊蛇不说,反而闹得京城沸沸扬扬,对王爷名声也不好。”蓝珠道。 “本王自然知道这一点,本王让邢正带上几个人暗地里一家客栈一家客栈的调查便是。”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瞳孔慢慢深陷。 … 安婉清自从知晓赵子弼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之后,心中难免有些着急报仇,复又想起父亲这次遇害的时间恰好又与南宫皓回京的时间吻合,便觉得这两件事可能有所关联。 想到这个时辰南宫皓应该不在府上,安婉清独自一个人悄悄往南宫皓的书房靠近,希望能从书房里找到一丝有用的线索。 安婉清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整个人心事重重。 父亲当年是因为五王爷之事向陛下求情,才被陛下贬去的宜城,而五王爷被陛下召回京城,父亲却突然遇害,整件事的矛头指向了祥国公赵子弼,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年的事情,是不是也与祥国公有关? 我应不应该跟五王爷坦白,毕竟父亲的死很有可能与他有关?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父亲因为五王爷的事情得罪了祥国公吗? 又是为何在五王爷突然被调回京城之时,祥国公亲自前往宜城?又是为何要陷害父亲呢?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还有,不知五王爷是否知晓此事? 我应不应该告诉他,我其实不是叶碧妤,而是安婉清呢?父亲当年有恩于他,他应该会跟我站在一条线上,我们应该是一路人,我究竟该不该向他坦白一切? 安婉清心事重重的来到了前院,拐了几道弯,来到了南宫皓的书房门口。 “王妃?您要找王爷吗?王爷还没回府呢。”管家笑道。 闻声,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摇了摇头,心虚道:“你去忙吧,我随便走走,也没什么事。” 管家并未多心,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安婉清有些警惕的环顾一下四周,见没人,刚要迈进去,便被身后不远处的喊声吓了一跳,本能的停下了脚步。 “小姐,奴婢可算找到您了,您让奴婢好找。菊儿说您来了前院,奴婢便寻来了。”杏儿急匆匆跑了过来。 安婉清努力平复了一下七上八下的心,急忙转身看向她,“这般慌张,可是有何事?” “小姐,府外有个老奶奶递来一张纸条,说是给小姐的。”杏儿将纸条递给她,认真道。 “什么纸条?”安婉清一阵莫名其妙。 “奴婢也不清楚,小姐打开看看呗。”杏儿不以为意的笑道。 “哦。”安婉清心下觉得奇怪,不知何人会给她写纸条,就算是燕擎玉,他也不至于搞的这般无聊,打开纸条,只见纸条上写了十句诗词。 杏儿凑过来看了一眼,嘟嘴道:“小姐,谁这般无聊,干嘛给小姐写诗。” 安婉清心下也是觉得奇怪,看向十句诗,猛的一个寒颤,这是一首藏头诗,连起来是一句话:破庙毒心妆,午时莲湖见。 安婉清瞳孔放大,一颗心砰砰直跳,知道毒心妆的人屈指可数,但是,燕擎玉与南宫琦自然不可能写藏头诗约见她,答案可想而知。 想到那人,安婉清踉跄后退了一步,只觉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她回来了?她为何回来了? “小姐?”杏儿吓了一跳,一脸奇怪的看向她。 看向杏儿,安婉清回过神来,努力平息了一下情绪,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故作淡定道:“没事,不知何人这般无聊,不必理会。” “哦。”杏儿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奇怪道:“小姐,您怎么会在王爷的书房外面?” “本王妃在府上随便走着,便溜达到了这里,现在应该快午时了吧,咱们回慧宜居吧,本王妃饿了,你去厨房给本王妃叫午膳。”安婉清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有意支开杏儿。 杏儿点了点头,“小姐等着,奴婢马上去。” 杏儿一脸灿烂的往厨房的方向而去。 目睹着杏儿离开,安婉清定了定心神,匆匆往皓王府门口走去。 来到门前,安婉清停下脚步,冲一旁的家丁道:“你去慧宜居转告一下本王妃的婢女杏儿,就说本王妃突然想吃糕点了,让她不必担心,本王妃买完糕点便回府。” 还没等家丁反应过来,安婉清叮嘱完,大步迈出了王府,匆匆往前走去,在街上叫了一辆马车。 车夫看向她,笑着问道:“姑娘,您去哪里?” “城西,莲湖。”安婉清皱眉回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448章 软硬兼施(二) “你……你把匕首拿开!”叶碧妤胆颤道。 安婉清看她一眼,一把拉起她的手,将匕首塞到了她的手里。 叶碧妤惊了一跳,猛的抬起头看向她,瞪着大眼警惕道:“你……你不怕……” “你伤不到我的,纵使给了你匕首又如何?”安婉清道。 “你把王妃的身份还给我!”叶碧妤瞪着她,愤恨道。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有些失去理智的叶碧妤,自然知道此时此刻怕是也无法跟她讲清道理,不紧不慢提醒道:“二小姐若是信我的话,还请二小姐再给我一点时间,并不是我不想离开皓王府,不想把王妃的身份还给二小姐,只是对我目前的境况而言,确实有些难处。倘若二小姐非要此刻与我交换身份,怕是对二小姐也不利。” 叶碧妤收起匕首,冷笑了一声,“我凭什么再信你?再说,换回身份对我而言,百利无害,哪来的什么不利!” “二小姐了解五王爷吗?二小姐觉得自己现在这般模样回去,不引人注目吗?纵使二小姐与我换下衣服,但是二小姐如今这张暗黄的面孔,该如何向众人解释?”安婉清看向她,不慌不乱的道:“二小姐给我一点时间,同样也是给自己一点时间,二小姐大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保养一下,等二小姐来日气色养好了,我必将这王妃的身份还给二小姐。” 叶碧妤情不自禁的摸向自己久久没有保养的皮肤,心里一颤,质疑的看向她,“你确定?” “我安婉清说话,一向都是言出必行。”安婉清铿锵有力的回道。 叶碧妤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她,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她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如今这般模样,纵使换上一身华丽的服饰也不像是一个大家闺秀,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向众人解释,却依旧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摇摆不定道:“我……我凭什么信你?” 安婉清不咸不淡的轻笑了一声,看着她的眸子,认真道:“二小姐应该明白,倘若婉清是那种言而无信,贪图荣华富贵之人的话,今日就不可能前来赴约,而是……” 见她欲言又止,叶碧妤警惕的看向她,皱眉急道:“而是什么?” “杀你灭口!”安婉清一字一吐道。 叶碧妤瞳孔放大,心里一颤,“你……你在威胁我?” 安婉清轻笑一声,不咸不淡的提醒道:“二小姐可以仔细想想,倘若婉清的心思再坏一些,断然是留不得二小姐在这个世上的,若是杀了二小姐,婉清岂不是可以永远霸占着二小姐的身份?要知道,这世上忘恩负义的人可不少!” 叶碧妤踉跄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的看向她,“这里可是莲湖,很快就有游客过来赏花,你别乱来!” “婉清只是告诉二小姐,婉清并非恶人,更不可能做背信弃义之事,当初二小姐帮了婉清,婉清感激不尽,今日二小姐想要拿回身份,婉清理应归还,只是婉清确实有难言之隐,还请二小姐宽宥一段时间。”安婉清认真道。 叶碧妤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自然也是觉得她说的在理。 倘若安婉清真的有所图谋,或是贪恋荣华富贵,大可以直接派人前来杀了她灭口,完全没必要亲自过来赴约,还任由她羞辱。 “多……多久?”叶碧妤摇摆不定,妥协道。 “一个月。”安婉清认真道。 “可我现在身无分文,连家都不敢回……”叶碧妤强撑的精神突然垮掉,当即泪如雨下,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悲痛的哭道:“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求你别逼我……” 安婉清心里一软,急忙蹲下身看向她,“你放心,我会给你送银两,二小姐也可以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叶碧妤猛的抬头看向她,含泪冷笑道:“你这算是在施舍我吗?” “对不起二小姐,婉清真的有难处。”安婉清认真道。 叶碧妤擦了一下脸颊的泪水,咬着嘴唇看向她,微微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给你时间,也是给我自己时间,我确实该好好养一下身子。” 安婉清心里一紧,忍不住蹙眉问道:“婉清能否冒昧的问一句,二小姐究竟遇到了什么?二小姐不是去找乔郎了吗?又是为何……” 提及乔郎二字,叶碧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不要提他,骗子,不要再跟我提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杀了所以欺负我的人!” 安婉清瞪着大眼看向她,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叶碧妤哭了一会儿,慢慢冷静了下来,微微开口道:“那日我们分别之后,我雇了一辆马车去了梅临镇的乔家庄,我确实找到了乔郎,我怕他有心里压力,便隐瞒了我为了他逃婚一事,我只是告诉他,我因为他与家人断绝了关系,心甘情愿跟着他吃糠咽菜,哪曾想……” 安婉清蹙眉看向她,一时也明白过来,“他变了?” 叶碧妤含泪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以为他会开心,然而,他见我与家人断绝了关系,竟大发雷霆,那一刻我才知道,曾经的相遇,只不过是他有意接近我,他贪图我爹的权势,想借着我爹飞黄腾达……” “后来呢?二小姐既然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为何不离开呢?”安婉清问道。 “跑不掉的,他就是个虚伪的畜生,他把我锁进柴房,每天喝醉了便打我……”叶碧妤咬着嘴唇痛哭流涕。 安婉清一颗心揪了起来。 “后来,他因为输了钱,便将我卖去了胭华楼……”叶碧妤说到这里,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死死的揪着胸前的衣服,咬牙切齿,“老鸨逼我接客,我死活不从,自杀了几次,逃跑过几次,皆是被阻拦,他们不停的鞭打我,好在我还是逃了……” 说到这里,叶碧妤挽起衣袖,咬牙道:“我恨他们,恨那个负心汉!我要活下去,我不能就这样死了。” 看向她胳膊上纵横的鞭痕,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揪的有些喘不动气。 她显然没想到,那日破庙分别,叶碧妤竟走向了人间地狱,这半年以来,她在痛苦中挣扎,整个人性情大变,当初那个明艳动人的姑娘再也不复存在,她不再相信任何人,可她的眸子里不仅只有恨意,还有一丝不甘的倔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第449章 真假王妃(一) “我已经走投无路,我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叶碧妤悲痛欲绝的自言自语,慢慢抬起头,含泪看向安婉清,呜咽道:“你真的舍得把得手的荣华富贵,再还给我?” 安婉清用力点了点头,“它本就属于你的。” “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叶碧妤道。 安婉清心中一阵激动,认真点了点头,“二小姐放心,婉清一定言出必行。” 叶碧妤愣愣的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 之所以宽宥安婉清一个月的期限,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对方放松警惕。她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没有对安婉清放下警觉。 “我暂住在城西左巷子口的家常客栈,我逃跑之时偷走了胭华楼的几件首饰,当了一笔路费,如今也已花的所剩无几……” “我明白,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回府,一会儿便来给你送银两,我身上没带太多钱。”安婉清解释道。 “好。”叶碧妤点了点头。 安婉清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二小姐先回客栈,我晚些过来给二小姐送银两。” 叶碧妤点了点头。 安婉清看她一眼,转身往回走,在半道上复又雇了一辆马车。 叶碧妤站在原地,望着安婉清离开的方向愣的出神,眸子里慢慢泛起了一丝恨意。 你今日不想把王妃之位还给我,我又怎会再相信你来日能将王妃之位拱手相让? 我手无缚鸡之力,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如今也只能拖延时间,这王妃之位本就属于我,你凭什么霸占! 想到这里,叶碧妤冷哼一声,大步往前走去,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买了一包砒霜,复又往家常客栈而去。 等我毒死你,再划破你的脸,到那时,便没有人知道你是谁,而我就会成为唯一的五王妃,这王妃之位本就该是我的。而你,没有资格跟我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你更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叶碧妤脸上带着狠色,慢慢回了家常客栈,谁曾想,刚一推开房门,便被人从身后打晕,等她醒过来之时,已经在华亲王府。 “主子,属下满京城挨个客栈调查,终于根据画像找到了此人。”邢正道。 南宫硕盯着叶碧妤的脸,啧啧舌,震惊不已,“这哪里是相似,这分明就是一模一样,若不是亲眼所见,本王竟不知这世上还有如此稀奇之事。” “主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邢正挠了一下脖子,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本王也纳闷。”南宫硕咧嘴道。 “王爷,奴婢就说嘛,奴婢根本没有骗王爷,奴婢与青儿确实在大街上见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蓝珠急忙笑道。 “你们……你们是谁?为何要抓我?这是哪里?”叶碧妤苏醒过来,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警惕的看向众人,连连往后退去。 “本王倒想问问你,你又是何人?怎会与叶丞相府的二小姐长的一个模样?”南宫硕背着手,不答反问道。 “你们究竟是谁?”叶碧妤自然不敢轻易开口,战战兢兢的问道。 “本王也不必避讳你,本王乃是九珠华亲王。”南宫硕冷声回道。 “华亲王?”叶碧妤一愣,惊了一跳,“你是六殿下?” 她虽然没有见过,自然也听闻过。 “现在,你该回答本王了吧?”南宫硕看向她,冷声道。 “我……”叶碧妤低下了头,一脸慌张,咬着嘴唇不知所措。 “王爷,她一定有问题,否则她也不会这般支支吾吾的。”蓝珠道。 “你若是再不开口,本王便以你刺杀本王为由,将你杀掉,扔到树林里喂狼!”南宫硕一脸阴冷的看着叶碧妤,故意吓唬道。 叶碧妤果真吓得身子一抖,急忙抬起头看向他,慌张道:“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 “那就快说吧,要知道,本王最没耐心的!”南宫硕不咸不淡道。 “我才是叶碧妤,我才是叶二小姐……”叶碧妤情绪有些失控,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突然放声痛哭起来,“我才是真的……” 南宫硕瞠目结舌,整个人惊了一跳。 不光是他,蓝珠与邢正也是同样的目瞪口呆。 “你说什么?你是谁?”南宫硕瞪着大眼直勾勾的看向他,急忙问道。 “我是叶碧妤,是丞相府的庶出二小姐……”叶碧妤含泪看向他,撕心裂肺道。 “你是叶二小姐?”南宫硕瞪着大眼,一脸的不可思议,连说话都惊的有些结巴,“那……那……五哥府上的那个呢……她又是谁……” “她是假的,我才是真的。”叶碧妤此时此刻已经顾不上太多,她信不过安婉清,她只信自己。 “假的?”蓝珠惊的叫了一声。 “这怎么可能?”邢正震惊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南宫硕急忙追问道。 叶碧妤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便将自己逃婚离京在半路上遇到安婉清,以及在破庙中安婉清绘画毒心妆的事情讲了一遍。 “什么?”听她讲完,南宫硕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就你说的那个什么毒心妆,更是闻所未闻!” “殿下,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谎话,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那个破庙,在破庙石柱之下,还压着药谷子老头的生平自传与药罐。”叶碧妤扬起下巴,镇定道。 “王爷,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吧,不然,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五王妃呢?”蓝珠道。 “就算是假的,本王也要让她成为真的。”南宫硕瞳孔深陷,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这也许是扳倒五哥的机会。 “主子,要不要让属下派人去破庙搜查?”邢正问道。 南宫硕冷笑一声,不咸不淡道:“自然要去,等证据确凿,本王好有理有据的进宫禀告父皇。” “是。”邢正点了点头,“主子放心,属下马上派人快马加鞭连夜前去搜查。” 南宫硕扭头看向叶碧妤,蹙眉若有所思道:“难怪叶三小姐总是说叶二小姐表里不一,原来是个冒牌货顶替的,还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听闻殿下与五王爷情同手足,殿下会帮碧妤吗?”叶碧妤看向他,问道。 “嫂子放心,本王自会为嫂子讨回公道,将嫂子安然无恙的送到五哥面前,替嫂子除掉冒充你的人。”南宫硕看向她,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微微开口道。 第450章 真假王妃(三) 见客房内空无一人,被褥异常整齐,安婉清略感奇怪,急忙跑到衣柜处打开衣柜,柜子里更是空无一物。 安婉清瞳孔放大,不由的惊了一跳,心下觉得奇怪,蹙眉自言自语,“门没有上锁,屋内干干净净,显然租客已经走了,那二小姐人呢?”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安婉清心里一惊,猛的从袖口里抽出匕首,急忙转身。 “啊…小姐,是我,杏儿。”杏儿见状,吓了一跳,急忙喊道。 看清身后之人,安婉清急忙将匕首收了起来,震惊道:“杏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杏儿一脸的尴尬,低下了头,“小姐,我……” “你跟踪本小姐?”安婉清一下子明白过来。 “小姐,奴婢只是担心您,所以才悄悄尾随您出府的。”杏儿道。 安婉清心烦气躁,眼下叶碧妤不在客栈,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小姐,您为何要来这里啊?”杏儿看向她,一脸的奇怪。 “我……”安婉清一时竟不知如何圆谎。 “二位姑娘这是要住店吗?二位若是住店的话,请去掌柜那里登记一下。”店小二听到客房里的动静,走了进来,低头哈腰的客气道。 安婉清走到他的面前,蹙眉问道:“这间客房可是住过一个姑娘?” 店小二点了点头,随即惊了一跳,打量着她,咋舌道:“说起来,那姑娘与你长得还挺像的,晃眼一看,倒像是同一人。” “她人呢?”安婉清开门见山道。 店小二一阵好笑,“这小的怎么会知道,上午有人帮她垫付了房钱,小的便再也没有见过她,对了,小的打扫房间的时候,顺带把她的包袱暂时收起来了,姑娘若是认识她,要不暂时帮她收着包袱……” “你可还记得,是何人帮她垫付了房钱?”安婉清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急忙问道。 店小二蹙眉摇头,“这小的可记不清楚,小的没太留意。” 安婉清心神不宁,隐约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姑娘,您到底住店吗?”店小二看向她,一脸奇怪的问道。 安婉清摇了摇头,二话没说便出了客房,匆匆往楼下走去。 “小姐?”杏儿惊了一跳,反应过来,急忙追了出去,“小姐,您要去哪里?等一下杏儿呀。” 店小二一脸茫然无语的看向二人,摇了摇头,“真是古怪!” “小姐?”二人来到大街上,杏儿一脸茫然不解的看向安婉清。 安婉清停下脚步,蹙眉环顾四周来往的人群,却也看不到什么,转身看向杏儿,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回府吧。” “啊?”杏儿吃了一惊,一脸的茫然不解,“小姐,您今日真的好奇怪呢。” 安婉清心里五味杂全,她不清楚叶碧妤究竟去了哪里,更不清楚那个帮叶碧妤付房钱的人究竟是谁,眼下她是真的毫无头绪,只能先回府从长记忆。 杏儿见自家主子一言不发,识趣的不再多问,只能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雇了一辆马车,二人直接回了皓王府。 安婉清心神有些不宁,总觉得叶碧妤突然离开客栈甚是不合常理,本想着等晚上想办法联系燕擎玉,让他帮忙调查一下,哪曾想,她已经没有机会。 安婉清主仆二人刚回到皓王府,还未踏上回廊,两队官兵匆匆闯进了皓王府,迅速将她主仆二人包围,带头之人,正是华亲王南宫硕。 “小姐?”杏儿躲在安婉清身后,吓了一跳。 安婉清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朝她一脸阴笑着走来的南宫硕,端庄道:“不知六殿下这是何意?为何将我主仆二人包围?” “一会儿你便知道了。”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冷笑,轻哼了一声,卖关子道。 看向一脸狠色的南宫硕,安婉清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心扑通扑通的越发厉害。 “究竟是何事?”闻动静,南宫皓背着手,一脸冰冷的走了出来,看到南宫硕,惊了一下,“六弟?” 南宫硕深吸了一口气,撇开目光,他清楚的知道,今日大闯皓王府,怕是与他五哥彻底撕破脸了。 “王爷,这个时候,您可千万不能有所顾忌。”刑正站在他的身后,小声提醒道。 南宫硕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抬眸与南宫皓直视,淡淡的道:“本王今日前来,可是奉父皇的旨意,带皓王妃入宫受审!” “受审?”南宫皓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瞪着大眼看向他。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手心里紧张出了一丝冷汗。 南宫硕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安婉清,却是故意说给南宫皓听的,“五哥怕是不知道,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究竟是何人吧!不过,也说不准五哥知晓此事,故意欺瞒父皇。” “什么?”南宫皓一脸茫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安婉清抬起头看向南宫硕,心跳极速加快。 难道陛下知晓了我与叶二小姐之事? 原来带走叶二小姐的人是六殿下的人?可是这六殿下又是如何知晓真假王妃一事的? 南宫皓扭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安婉清,复又看向南宫硕,习惯性的训斥道:“六弟,你卖弄什么关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父皇为何让你带兵包围王妃?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事先通知一下本王?究竟发生了什么?” 南宫硕闭口不言,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六弟,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回答本王!”见他不语,南宫皓一脸着急的命令道。 南宫硕瞳孔一缩,一脸冷色的看向他,一字一吐的提醒道:“五哥最好注意自己的身份,本王可是华亲王。” “你说什么?”南宫皓心里一惊,瞳孔猛地放大,瞠目看向他,一时间突然明白过来,踉跄后退了一步,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心痛道:“六弟,你变了?” 南宫硕深吸了一口气,撇开目光,冷笑了一声,“变的又何止是本王?” “六弟,从何时起,你……”南宫皓心寒的看向他。 “何时?”南宫硕冷笑一声,没有回答他,厉声冲官兵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将五王爷,五王妃,还有杏儿,通通抓起来!”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51章 真假王妃(四) “是。”官兵不敢不从,纵使是抓当朝王爷,他们也只能服从命令,硬着头皮将南宫皓缉拿。 “六弟!”南宫皓脸色铁青,一把挣脱开两旁的官兵,看向南宫硕,心寒道:“六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南宫硕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今日迈出这一步,怕是也没有回头路了,他与他五哥,今日便要彻底反目,定了定心神,皱眉冷声道:“五哥若是有话,还是到了父皇面前再说吧。” “带走!”南宫硕吼了一声,猛地一甩衣袍,毅然决然的转身往府外走去,头也不回。 “六弟……”南宫皓心口一阵酸楚。 这还是他的六弟吗? 一向依赖他,对他唯命是从的六弟,为何会变的如此陌生,陌生到仿佛就是敌人。 看向头也不回的背影,南宫皓失神了一瞬,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安婉清,急忙问道:“王妃,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安婉清扭头看向他,心头涌上一股内疚的情绪,“对不起五王爷,婉清骗了你。” “什么?”南宫皓一脸茫然,本想继续追问。 安婉清却是没有心情跟他解释,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路,究竟该如何面对。 很快,众人进了宫,来到了乾云殿。 “儿臣拜见父皇,贵妃娘娘。”南宫硕与南宫皓冲坐在乾云殿里的靖安帝与田莹儿行礼道。 “见过陛下,贵妃娘娘。”安婉清道。 看向跪在殿内的叶碧妤,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跪在了她的旁边。 该来的总还是会来的,只是,我与叶二小姐的事情,华亲王又是如何知晓的? 今日华亲王闹出如此大阵仗,怕是要借助此事大做文章,这叶二小姐会不会孤注一掷与华亲王联手呢?此事,又会不会连累五王爷? 事情已经朝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安婉清心里明白,此时此刻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杏儿自始至终不敢抬头,见自家主子跪下,吓得急忙跪在了安婉清的身后。 “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真假王妃,简直是藐视天威,奇耻滑稽!”看向跪在殿内样貌相似的二人,靖安帝咬牙怒吼了一声,复又瞪向南宫皓。 南宫皓心里一紧,顺着靖安帝刚才的目光,这才注意到跪在乾云殿里的人,看清样貌,瞬间惊了一跳,整个人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朕还想问你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欺君罔上,你们好大的胆子!”靖安帝厉声道。 南宫皓瞠目结舌的看向跪在殿内战战兢兢的叶碧妤,依旧有些缓不过神来,震惊的看了一眼安婉清,复又抬眸瞪着大眼看向靖安帝,“父皇,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臣今日才……” 谁知,没等他把话说完,南宫硕冷笑道:“五哥又何必装糊涂,难道真假王妃一事,五哥会毫不知情?本王可是记得,当初父皇赐婚,五哥心中对父皇颇有怨言呢。” “六弟,你……”南宫皓瞪向他,此刻突然明白,他的六弟已经彻底变了,今日这事,怕是也与他六弟脱不了干系,定了定心神,冷声道:“六弟,本王不明白,你突然抓一个与王妃样貌相似之人来见父皇,究竟是何用意?究竟有何意图?” “相似?呵!”南宫硕冷笑一声,“五哥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她们哪里是长相相似,分明就是以假乱真,欺瞒父皇!” “什么以假乱真?”南宫皓看向他,问道。 “因为真正的叶二小姐,五哥本应该明媒正娶的王妃,是她。”南宫硕伸手指向叶碧妤,冲南宫皓厉声道。 “什么?”南宫皓瞳孔放大,震惊不已,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叶碧妤,复又看了一眼端庄沉默的安婉清,一脸质疑,“六弟,你究竟在说什么!” “这才是叶二小姐,而五哥面前之人,她是个披着假皮的骗子!”南宫硕再次厉声道。 “这不可能!”南宫皓摇了摇头,攥拳震惊道。 “五哥装的还挺像,难道半年的朝夕相处,五哥会毫不知情?”南宫皓冷笑道。 “六弟……” “够了!朕现在想知道真相,都给朕闭嘴!”靖安帝不耐烦的冷哼道。 “陛下,您消消气,可别伤了龙体。”田莹儿急忙道。 “爱妃放心。”靖安帝轻轻拍了拍田莹儿的手,柔声道。 “父皇,儿臣一回府,便听闻六哥带兵抓走了五哥与五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南宫琦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急匆匆跑进了乾云殿。 “放肆!大呼小叫什么!”靖安帝扭头瞪向他,呵斥道。 南宫琦急忙止步,没有理会靖安帝的训斥,突然看到跪在地上的叶碧妤,整个人惊的瞪大了眼珠子,“这……” 完了,叶二小姐怎么会…… “怎么,七弟莫不是认识叶二小姐?”见南宫琦盯着叶碧妤看,南宫硕冷笑着询问道。 “没……没有……”南宫琦有些心虚,急忙撇开目光,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糟糕,叶二小姐怎么回京了?而且还出现在父皇面前,那婉清今日岂不是有危险? 叶碧妤也是在看到南宫琦之时,惊了一跳,忍不住出声,“七公子?” 南宫琦急忙避开目光。 靖安帝以及南宫皓南宫硕几人诧异的看向他。 “怎么?你认识七弟?”南宫硕问道。 叶碧妤急忙回道:“当日,救下碧妤的,正是七殿下。” “是吗?”南宫硕冷笑了一声。 “本王可没印象。”南宫琦蹙眉道。 靖安帝看他一眼,厉声冲安婉清质问道:“朕倒是想要听一听,五王妃作何解释!” “这冒充丞相之女,企图混乱宗名的欺君之罪,可不是小罪,怕是要株连九族。”田莹儿不咸不淡的道。 安婉清低着头,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紧张的呼吸急促,一时间竟不知该讲实话,还是该撒谎。 倘若她讲了实话,会有何后果?陛下会为她做主重审案情吗?她又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毕竟杀害她安府满门的凶手身在暗处。倘若她不讲实话,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大胆!父皇问话,还不快回答。”南宫硕冷声道。 第452章 真假王妃(五) 安婉清手心里满是冷汗,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却听叶碧妤冲靖安帝焦急愤愤道:“陛下,臣女刚才所言句句属实,她是冒牌货,她来京城,真的是有目的的。” 说到这里,叶碧妤转身一把揪住安婉清胸前的衣领,含泪急道:“你快告诉大家,是你在冒充我,你快说话啊,难道你想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不成?” “王妃?”见安婉清迟迟不语,南宫皓一脸焦急担忧。 南宫琦更是不停的搓手,不知所措。 安婉清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倘若她再心狠一些,大可以来个死不承认,可是她知道,一旦她这样做了,叶碧妤必死无疑,但仅存的恩情之下,她做不到狠辣无情。 更何况,她也没有半点把握自己一个冒牌货能够战胜真主,要知道,邪不压正。假的终究是假的,经不住考验。 “怎么?五嫂这是无话可说了?”南宫硕冷笑了一声。 杏儿跪在一旁战战兢兢,听了众人的话,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不由得猛地抬起头,看到叶碧妤,整个人惊的瞠目结舌,“小姐?” 叶碧妤这才注意到她,像是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当即泪流满面,“杏儿?” “这……”杏儿整个人呆愣的站在原地,茫然的摇着头,看看叶碧妤,再看看安婉清,“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杏儿,我才是你家小姐啊……”叶碧妤爬到杏儿面前,含泪冲她讲了几件唯有她与杏儿才知道的事情。 听她讲起以前的事情,杏儿惊的泪流满面,“你……你真的是小姐?” 叶碧妤含泪拼命点头,抱住杏儿痛哭起来。 “够了!”靖安帝不耐烦的怒吼一声,把她二人吓得打了一个寒颤,急忙跪好。 “看来,还真是一场以假乱真的戏码,也不知这场戏的背后主谋究竟是谁。”田莹儿不咸不淡的道。 南宫琦与南宫皓扭头看向她,自然能够明白田莹儿的意图。 “陛下,臣女所言句句属实,求陛下为臣女做主,她贪图荣华富贵,冒充臣女,陛下一定要为臣女做主。”叶碧妤道。 靖安帝蹙眉看向安婉清,冷声道:“朕想听你亲口回答,你究竟是谁?到底是不是叶二小姐?” 靖安帝对于安婉清的印象,依旧还停留在那日她巾帼不让须眉挺身而出智斗蟒蛇上。 “民女不是。”安婉清没有否认,更没有为自己辩解。 此时此刻,她已经无力辩解,更不可能去诬陷叶碧妤,陷她于危险境地,她不能恩将仇报。 众人惊了一跳,就连叶碧妤都惊的目瞪口呆,显然在她看来,安婉清一定会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叶二小姐,毕竟,欺君之罪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王妃?你说什么?”南宫皓踉跄后退了一步,震惊不已,一脸的不敢相信。 “放肆!”靖安帝猛地一拍龙椅,当即龙颜大怒。 “假冒丞相之女,欺瞒陛下,其罪当诛!”田莹儿道。 “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丞相之女,还不快说,究竟是何人指使的你!”南宫硕瞪着安婉清,厉声道。 “没有人指使。”安婉清铿锵有力的回道。 “冒充当朝丞相之女,如此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人指使,你一个弱女子,哪有如此胆量,还不快如实招来!”南宫硕警告道。 安婉清抬眸看了他一眼,显然也明白,华亲王的意图。 “六哥,你这是何意!”南宫琦插嘴,愤愤不平道。 “七弟这般激动,莫不是七弟也与此事有关?”南宫硕一脸笑意的看向他。 “六哥?”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看向一脸阴冷无情的南宫硕,复又看向脸色铁青的南宫皓,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六哥果真对五哥有了异心,五哥当初还不信,误以为小王在挑拨,今日怕是五哥彻底心寒了。 “哦,对了,本王突然想起来,这叶二小姐当日逃婚,七弟曾救过叶二小姐,并且与这冒牌货在一起,此事不知七弟该如何解释?”南宫硕看向南宫琦,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 “这……”南宫琦一愣,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南宫硕瞪他一眼,冷哼一声,随即冲靖安帝道:“父皇,七弟他支吾不语,显然是心虚,儿臣想,怕是七弟与此事定然脱不了干系!” 南宫硕在心里一阵冷笑,就算此事无法咬死南宫皓,至少也要把南宫琦拉下水。 靖安帝疑心太重,对于南宫琦支吾的反应也觉得古怪,看向他,冷声道:“快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假冒丞相之女,可是戏弄君威的欺君之罪,七殿下若是知情不报,便与这冒牌之人,同罪当诛。”田莹儿道。 “此事与任何人无关。”安婉清急忙开口,她自然不想牵扯连累南宫琦。 南宫琦一脸担忧的看她一眼,微微蹙眉,急忙跪在了地上,抬头看着靖安帝,恳请道:“父皇,儿臣求您法外开恩,婉清她真的是有苦衷的,求您给她解释的机会。” 靖安帝蹙眉,“你果真认识她?” 南宫琦自然清楚此刻说谎只会越描越黑,微微点了点头,“是。” “你……”靖安帝龙颜大怒,脸色瞬间铁青,“反了!” “陛下息怒。”王瞻吓了一跳,急忙劝道。 安婉清扭头看向南宫琦,心中一阵感激,她与南宫琦只是普通朋友,可是在危难关头,他却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 “七弟?”南宫皓越发震惊,显然此事更加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他八抬大轿迎娶的王妃是个冒牌货就已经对他当头一棒打击甚大,如今又知道他的七弟还与这冒牌货早就相识,自然更加揪心。 看到如此场景,南宫硕一愣,随即阴阳怪气的故意道:“果真这假五嫂与七弟有些关系,难怪当初五嫂失踪,七弟会格外着急。” 南宫皓心里一紧,看向跪在殿内的安婉清与跪在她旁边的南宫琦,心里五味杂全。 在他看来,纵使他迎娶了一个假冒的千金小姐,那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又怎能与自己的亲弟弟有瓜葛? “都给朕闭嘴!”靖安帝吼了一声,显然对于此事异常恼怒,君威被挑衅,他也不在乎什么理由,厉声道:“来人,将假冒丞相之女,混乱王府之人拉下去五马分尸!朕倒要看看,今后谁还敢做出如此欺君罔上之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53章 坦言实情求诉 安婉清心里一慌,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靖安帝的狠辣无情她是彻底见识到了,身为帝王,靖安帝自然是容忍不下出现如此荒谬之事。 严惩不贷是必然的结果。 但她不甘心,纵使是犯了欺君之罪,被五马分尸,她也要临死之前将父亲的冤屈说出,哪怕靖安帝不帮她申冤。 “陛下,民女有话要说。”安婉清反应过来,急忙跪直身子,冲靖安帝喊道。 “父皇,求您法外开恩。”南宫琦急忙道。 “父皇?”南宫皓反应过来,也吓了一跳,急忙跪了下来,“父皇,儿臣求您给她一点时间,儿臣想听她的解释。” 靖安帝意味深长的看向他,冷声问道:“对于此事,皓儿当真不知情?” “儿臣的确不知。”南宫皓认真道。 “父皇……”南宫硕刚要开口,南宫皓扭头瞪向他,冷声提醒道:“六弟,你扪心自问,你与本王几乎形影不离,本王与她之前是否认识,你会毫不知情吗?” 南宫硕一时被噎住,撇头轻哼了一声。 “统统给朕闭嘴!此女冒充当朝丞相之女,欺君罔上,实乃罪大恶极,朕今日必要严惩不贷,以儆效尤!”靖安帝厉声道。 “陛下,臣女有冤要诉!”安婉清铿锵有力的道。 “放肆!”田莹儿冷笑一声,“你罪有应得,还有何好说的。” “倘若你供出幕后主使之人,说不定父皇会法外开恩。”南宫硕道。 安婉清冷冷的看他一眼,随即冲靖安帝认真道:“民女一人做事一人当,民女从未有同谋,民女冒充丞相之女也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戏弄君威欺瞒陛下与王爷,民女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陛下准许民女道出心中之屈。” 靖安帝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对于她面对死亡的淡然与冷静感到诧异,“你不怕死?” “民女怕,但民女不甘心。”安婉清毫不畏惧的看向他。 靖安帝冷冷的看着她那双明媚的星眸,“好,朕给你开口的机会,朕倒要听一听,你冒充丞相之女的企图。” “陛下,您还跟这个骗子多言什么,拉出去斩了便是。”田莹儿道。 “不,朕想听。”靖安帝冷声道。 “这……”田莹儿只得闭嘴。 靖安帝阅人无数,他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女子眼中看到了那种超然淡定的神态,面对这双动人的眼眸,他一时竟不由的收起了怒君的性子。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跪直身子,认真道:“民女安婉清,乃是宜城……” 没等安婉清把话说完,叶碧妤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冲靖安帝喊道:“陛下,臣女知道她进京的目的。” 众人皆是一惊,齐齐看向她。 安婉清心中同样一惊,扭头诧异的看向她,不知她要说什么。 “陛下,她进京是来复仇的,她的仇人是燕督主,她当时在破庙想要冒充我,便是企图要在新婚之夜杀死燕督主,可她没想到,最后计划失败,竟嫁给了五王爷。”叶碧妤道。 安婉清吓了一跳,急忙摇头,“陛下,事情不是这样的,当时是因为……” “你不要再狡辩了,你敢摸着良心说一句,你当时不是要杀燕督主吗?”叶碧妤瞪向她,质问道。 安婉清看她一眼,急忙冲靖安帝道:“陛下,请您听民女解释,叶二小姐她知道的只是假象,民女与燕督主无冤无仇,之所以会有如此误会,真的是有原因的……” “要杀燕督主?”南宫硕倒是一愣,显然事情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 不光是他,除了知道内情的南宫琦之外,南宫皓等人也是惊的一愣。 “擎玉?此事与擎玉有何关系?”事情牵扯到燕擎玉,此时此刻,是彻底勾起了靖安帝的疑心。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扑通扑通的心,便将自己的身世外加安府满门遇害之事,以及自己为何进京统统讲了出来。 听她讲完,南宫皓先回过神来,惊了一跳,“你是……你是安国公之女?” 安国公当年有恩于本王,本王这次回京,原本想拜访安国公,哪曾想,安府满门遇害,竟没想到,他的女儿还活着,而且就在本王身边。 南宫皓心情有些激动,目不转睛的看向安婉清。 “对不起王爷,婉清骗了你。”安婉清愧疚道。 南宫皓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安逸阳竟是你父亲?”靖安帝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即瞪大了眼珠子,厉声道:“放肆!你父亲的案子证据确凿,实乃罪有应得,你竟然没有伏法,还敢冒充丞相之女企图作乱,实在是罪加一等!” “不,陛下,我父亲是冤枉的,求陛下明察。”安婉清急忙道。 “父皇,儿臣也相信,安国公一定是冤枉的。”南宫琦急忙道。 “父皇,儿臣亦是如此认为。”南宫皓道。 “父皇,倘若她所言不虚,那她便是安府的千金小姐,她若是失踪,想必当日查封安府的燕督主定然知情,又怎会隐瞒不报?”南宫硕道。 靖安帝一愣,随即冲王瞻道:“擎玉人呢?给朕把他叫来,朕倒要问问,安府跑出一个逃犯,他怎会毫无察觉,他是如何当差的!还是如六王所言,他是知情不报。” 南宫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是,老奴马上去宣燕督主。”王瞻急忙道。 “陛下,民女今日在大殿所言,不敢有半句欺瞒,句句属实。民女不求陛下赦免,只求陛下重审父亲的冤案。”安婉清认真道。 靖安帝意味深长的看向她,“你如此执着,就一点也不怕吗?” “民女不在乎生死,只求陛下能重审父亲的案子,民女愿意承担冒充丞相之女的欺君之罪。”安婉清毫不畏惧的看向靖安帝,铿锵有力的道。 “果真有胆量,确实让朕刮目相看。”靖安帝冷冷的道。 “陛下?”田莹儿扭头看向他。 “朕不是昏君,朕的眼皮子里容不下沙子,倘若真有冤案,朕定会彻查。”靖安帝冷声道。 闻言,安婉清两眼泛光,心中一阵激动。 “但是……”靖安帝突然提高了声音,脸色铁青,扫视了殿内众人一眼,语气冰冷的不容置疑,“欺君之罪定不姑息,无论是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54章 不顾一切护她周全 安婉清一颗激动万分的心猛然一颤。 只要能为父亲申冤,她不在乎个人安危,但是,她不想因为自己当初的欺君行为牵连到任何人。 “陛下,小督主来了。”王瞻走进乾云殿,低头道。 “让他进来。”靖安帝冷声道。 燕擎玉走进乾云殿,茫然的扫视了一眼跪在殿内的人,不知情况的他心中有些奇怪,但是,当他的目光扫到跪在安婉清旁边的叶碧妤之时,瞬间也便明白过来,在他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他也同样不解,真正的叶二小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宫里,而且还惊动了陛下。 靖安帝看向他,开门见山的冷声问道:“朕问你,你可曾认识安国公之女安婉清?” 安婉清紧张的手心里出了一丝冷汗,急忙道:“陛下,当日燕督主搜查安府,婉清并不在府中,燕督主只不过是一时疏忽将婉清遗漏,并非刻意为之,燕督主并不认识民女。” 南宫琦扭头看向她,心中一阵酸楚。 “当真如此?”靖安帝盯着燕擎玉,冷声问道。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冲他微微摇头的安婉清,一甩衣摆跪在了她的面前,低头回道:“臣认识她。” “督主……”安婉清瞳孔放大,焦急的冲他摇头。 “你说什么?”靖安帝惊声问道。 众人更是一惊。 “难不成当日罪犯之女潜逃之事,燕督主是知情的,只不过是故意隐瞒不报而已?”南宫硕阴阳怪气的道。 靖安帝目不转睛的盯向燕擎玉,瞳孔陷的有些深。 “是,当日确实是臣有意放了她。她冒充丞相之女所犯的欺君之罪,也是臣一手安排。”燕擎玉道。 众人惊的目瞪口呆,显然认为燕擎玉是不是疯了。 “不!”安婉清吓了一跳,急忙摇头,冲靖安帝焦急道:“陛下,您万万不可听信燕督主的话,此事是民女所为,与任何人无关。” 靖安帝脸色铁青,瞪着眼珠子看向燕擎玉,厉声吼道:“你再给朕说一遍!” 燕擎玉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深吸了一口气,依旧是铿锵有力的回道:“此事是臣的主意,还请陛下重审案情,饶她一命,一切罪责臣一人承担。” “不!”安婉清拼命摇头。 南宫琦瞠目结舌的看向燕擎玉,显然没想到燕擎玉可以为了安婉清不顾一切。 南宫皓听的云里雾里,整个人瞠目结舌,今日的事情让他震惊不已。 南宫硕虽然同样震惊,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如此,他原本是想斗倒南宫皓,却没想到牵扯到了南宫琦,更没想到燕擎玉会主动往火坑里跳。 不过,无论是谁倒霉,对他而言,都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给朕过来。”靖安帝厉声吼了一声,把殿内众人吓的身子一颤。 就连本想添油加醋的田莹儿,都吓得不敢插嘴。 燕擎玉紧张出一身冷汗,一颗心砰砰直跳。 “过来!”靖安帝再次吼了一声。 燕擎玉呼吸变的微颤,慢慢往前跪行,一步步靠近靖安帝的龙椅。 只听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扇在了脸颊上,当即嘴角破裂,血丝流出。 殿内众人同时惊吓了一跳,全部跪地低下了头。 燕擎玉被打的趴在了地上,心中一阵凄楚,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急忙跪好。 靖安帝脸色铁青,正在气头上,再次猛地举起手,见状,王瞻吓了一跳,忍不住喊了一声,“陛下息怒。” 靖安帝扭头瞪他一眼,放下手,冲跪在他面前的燕擎玉厉声警告道:“叶碧妤说她进京是为杀你,你却说此事是你一手安排!简直是矛盾至极!倘若此事是你安排,她又为何改头换面冒充丞相之女进京杀你?当日你又是为何拒绝迎娶她?你当朕是那么好糊弄吗?” 燕擎玉低着头,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给朕说实话,若是再有半句谎言,朕定要严惩不贷!”靖安帝厉声警告道。 “臣喜欢她。”燕擎玉突然喊了一声。 “什么?”靖安帝一惊。 众人更是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安婉清一颗心扑通扑通仿佛要跳出嗓子眼,紧张的身子打颤。 “臣喜欢她。”燕擎玉抬头看向靖安帝,卑微的一把拉住他的龙袍,眼神里充满恳求的目光,泪光闪闪,“求陛下法外开恩,饶她一命。若陛下执意要杀她,便将臣也一起杀了吧。” “擎玉?”安婉清看向他,红了一双眸子。 “你说什么?”靖安帝瞳孔放大。 “臣自知自己也不过是贱命一条,没有资格恳求陛下,但是,若陛下要杀她,就连臣一起杀了吧。她死,臣死。她活,臣活。”燕擎玉拉着靖安帝的龙袍,一脸的坚定不移。 “你是在威胁朕?”靖安帝猛地站起身,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暴跳如雷的怒吼道:“你以为朕不舍得杀了你是不是?” “臣自知没有半点资格威胁陛下,臣更知自己的命在陛下眼中微不足道,但求陛下看在这么多年,臣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饶她一命。”燕擎玉爬起身,卑微的拉住靖安帝的龙袍,恳求道:“求陛下,饶她一命。” 看向跪在面前的人,靖安帝踉跄后退了一步。 燕擎玉从小到大,何曾求过他,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如此卑微,如此诚恳的求他。 “你从小朕是如何教导你的?”靖安帝回过神来,再次踹了他一脚,愤怒道:“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半点尊严,你就这点出息!” “她不是普通女人,她是臣心爱之人。”燕擎玉抬起头,毫不畏惧的看向高高站立的靖安帝,认真道:“若能救下挚爱之人,又有何妨?臣不想失去她,陛下若是有过心爱之人,怕是也该知道失去挚爱的心痛吧,如果换成陛下,陛下会为了心爱之人放下一切吗,臣不知陛下,但臣会……” “放肆!”靖安帝心口猛然一痛。 燕擎玉不知已经彻底触动了靖安帝心底的一根弦痛,刚要继续开口,王瞻察言观色,吓了一跳,急忙打断他的话,冲靖安帝道:“陛下,小督主终究还是个孩子,这孩子犯错,家法处置便是,陛下可千万别为了孩子气坏了身子。” 王瞻急忙扶着靖安帝坐了下来。 靖安帝怒火中烧,气息急促,平息了一下呼吸,瞪了燕擎玉一眼,冷声道:“朕问你,当真愿意为了她不顾一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55章 案子交给华亲王 “是。”燕擎玉回的毅然决然。 安婉清红了星眸,泪水情不自禁的滑落脸颊,失神的看向他。 南宫皓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颗心揪了起来。 靖安帝脸色铁青,瞪着愤怒的眸子,伸手指着燕擎玉的脸,气的胳膊打颤,“你……你……” “臣若是保护不了她,心甘情愿与她一同赴死。”燕擎玉毫不畏惧的看向他,认真道。 “你倒是痴情的很!”靖安帝咬牙道。 “父皇,燕督主与这安国公之女联手欺瞒父皇,可是犯了欺君之罪,父皇可千万不能心软。”南宫硕急忙冲靖安帝提醒道。 “是啊陛下,燕督主实在是太过分了,纵使是为了心爱之人,也不能如此欺瞒陛下,燕督主这分明就是藐视皇权。”田莹儿道。 “哼!朕怎么可能会原谅这逆子,胆敢隐瞒实情,庇护逃犯之女,背着朕搞出如此荒唐之事,朕绝不轻饶!”靖安帝厉声道。 南宫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在心里洋洋得意。 靖安帝狠狠的瞪了燕擎玉一眼,复又看向安婉清,厉声命令道:“来人,将……” “陛下……”燕擎玉急忙爬到靖安帝面前,一把拉住他的龙袍,急道:“陛下,安国公的案子疑点重重,当时臣请求过陛下重审案情,陛下也是允准的,无奈证据被毁,此事才被搁置,陛下难道忘记了吗?” 靖安帝低头看向他,眉头皱的有些紧,平息了一下情绪,隐约想起半年前的事情,“朕记起来了,朕将案子交给你,如今半年过去了,可曾有进展?” “这半年以来,臣从未放弃过调查,如今案情确实有进展,臣甚至可以确定,当时火烧案卷的罪魁祸首是谁。”燕擎玉认真道。 “好,案子可以重审,但是,她冒充丞相之女的事情,朕绝不姑息!”靖安帝厉声道。 燕擎玉心里一紧,“陛下……” “还有你!”靖安帝打断他的话,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警告道:“还想帮别人求情,朕看你该先考虑一下自己,别以为朕舍不得动你,便可以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朕的朝廷,朕的眼皮子底下,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藐视皇权,做出如此荒谬之事!” 燕擎玉心里一颤,扭头看向安婉清,对于今日之事,他没有半点把握,但是,倘若护不住她,他愿意与她同生共死。 安婉清心中激动不已,只要能重审案情,她不在乎自身安危。 靖安帝一甩龙袍,狠狠的瞪了他们二人一眼,“说,你们究竟是从何时起认识的?当初搜查安府之时,明知她逃脱,又是为何知情不报。”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低头认真回道:“臣当日搜查安府,确实知晓安国公之女逃脱,臣之所以隐瞒此事,便是因为臣发觉安国公的案子有疑点,臣担心婉清会遭遇不测,又不知幕后之人是谁,便隐瞒了此事,臣当时无非也是想护住安府最后的血脉,直到婉清假冒丞相之女进京,臣与她接触过几次,才恍然间发现她假冒丞相之女一事,而她也确实一开始对臣有很深的误解,但是后来……” “仅仅接触过几次,擎玉便可以为了她不顾一切?”靖安帝打断他的话,质疑道。 “爱上一个人,可能仅是刹那之间。”燕擎玉回的语气坚定,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向靖安帝,“陛下,求您法外开恩,婉清冒充丞相之女欺瞒陛下,实属无奈之举。” 看向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靖安帝沉默了一瞬,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反问道:“朕若是不答应,擎玉会如何?” “陛下,臣恳求您法外开恩。”燕擎玉认真道。 “父皇,百善孝为先,您就看在婉清孝心有佳,为了安国公不得已而为之的份上,法外开恩吧。”南宫琦急忙道。 田莹儿冷哼了一声,“难道犯了欺君之罪,一句求情就可以彻底免罪?岂不是人人都可以藐视皇权,欺君罔上?” “父皇,国法无情,您可千万不能心软,谁又能知道燕督主说的是不是实话,再说,哪怕燕督主如今没有再欺瞒陛下,但是当初他隐瞒罪臣之女潜逃之事,可是实实在在的犯了欺君之罪,若是父皇不欲追究,怎能服众?”南宫硕急忙道。 “放肆,朕何时说过不欲追究了?”靖安帝扭头瞪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南宫硕低下了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陛下,婉清她智斗蟒蛇,有恩于我朝,求陛下法外开恩。”燕擎玉急忙道。 “放肆!”靖安帝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猛地一甩龙袍,“还敢再次威胁朕,好大的胆子,给朕滚一边反省去。” 燕擎玉跌倒在地,一颗心砰砰直跳。 南宫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得意的白了他一眼。 “陛下息怒,您可千万小心龙体,这小督主就是性子直爽些,并没有什么恶意,陛下消消气。”王瞻见状,急忙站出来劝了一句。 靖安帝意味深长的看了燕擎玉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罢了,安国公的案子疑点重重,既然安氏之女侥幸逃脱,想必多少知道些与案情有关的线索,朕可以重审安府一案,至于如何处置安氏女冒充当朝丞相千金一事,等案情查清之后一并定夺。” “父皇?”南宫硕惊的瞪大了眼珠子,一脸不满。 “陛下?”燕擎玉一阵激动,急忙跪好身子。 “民女谢陛下。”安婉清反应过来,心里一阵激动。 靖安帝看她一眼,“朕念你孝心有佳,又曾帮朕大破蟒蛇一事的功劳上,暂且饶你一命,等案子查清之后,朕自当依法处置。” “陛下……”田莹儿一脸的不情愿。 “安国公的案子,交给……”没等靖安帝把话说完,燕擎玉急忙道:“陛下,案子交给臣,臣一定竭尽全力彻查此案。” “哼!你给朕滚一边好好反省,你的事情,还没完呢,朕一会儿再收拾你。”靖安帝冷哼一声,瞪他一眼。 燕擎玉心里一颤,一脸焦急。 “父皇,儿臣愿意接管安国公一案。”南宫皓突然开口道。 靖安帝微微蹙眉,意味深长的看向他,瞳孔慢慢深陷,若有所思了一瞬,扭头看向南宫硕,沉声道:“安国公一案,交于华亲王彻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56章 被关大理寺 南宫硕一听,瞳孔猛然放大,整个人惊了一跳,反应过来,激动道:“父皇放心,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父皇的厚望。” 燕擎玉与南宫琦皆是目瞪口呆了一瞬,案子交给南宫硕,他们自然不愿意。 南宫皓见靖安帝拒绝了自己的请求,心中不免有些落寞,微微轻叹了一声。 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冷笑,扫视了众人一眼。 案子交给本王查办,到时候本王想如何处理,就看本王的心情了,倘若本王想把无关之人硬要扯进来,做些手脚便是。 南宫硕在心里打起了他的小算盘。 “陛下,臣对安国公的案子甚是熟悉,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调查,臣请求陛下将此案交于臣处理,臣一定会查清此案。”燕擎玉再次恳求道。 “交给你?”靖安帝猛地一甩龙袍,冷哼道:“此案已经在你手中搁置了半年,你还有脸跟朕提及再次接管此案?” “臣……”燕擎玉微微蹙眉。 “再者说来,燕督主对这安氏女感情可是不一般,若是让燕督主调查,谁又能保证燕督主不会徇私枉法?把黑的故意说成白的?毕竟,这燕督主曾经可是为了安氏女有意欺瞒陛下呢。”田莹儿故意冲靖安帝提醒道。 靖安帝脸色果真变的铁青,扭头瞪了燕擎玉一眼,随即扫视了南宫皓与南宫琦一眼,冷哼道:“朕不管你们有什么小心思,统统给朕收起来,此案交给华亲王查办,谁也不准再有争议,否则,便与安氏女欺君之罪同罪论处。” 靖安帝显然是非常恼怒,在他看来,犯了欺君之罪的,又何止安婉清一人,他没有一一处置,已经是念在虎毒不食子的份上格外开恩。 “父皇,要不您让儿臣协助六哥一同调查吧。”南宫琦往前跪行了几步,来到靖安帝面前,恳求道。 靖安帝低头看向一脸焦急的儿子,复又扭头看向安婉清,又瞥了一眼一脸担忧的燕擎玉,隐约感受到了什么,目光再次定在了安婉清的身上,想起那日在大殿之上面对巨蟒她临危不惧的样子,微微感慨道:“朕倒是不知道,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能让朕的两个好儿子都动了心。” 安婉清眉头一蹙。 燕擎玉与南宫琦互看一眼,各自心中一阵醋意。 “父皇,儿臣求您,让儿臣协助六哥一同查案,可好?”南宫琦拉住靖安帝的龙袍,满脸恳求。 靖安帝低头看着他,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脸,“让你与让擎玉,又有何区别?” “父皇?”南宫琦心里一紧。 靖安帝提高声音,厉声道::“还不给朕滚一边去,你与擎玉有意欺瞒朕的事情,朕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父皇……”南宫琦一脸的不甘心。 靖安帝瞪他一眼,冷声冲殿外命令道:“来人,暂将安氏女关押进大理寺,等案情告白之后再做处置。” “关押大理寺?”燕擎玉瞳孔放大,急忙道:“陛下,婉清她一介弱女子,怎能受的住牢狱之灾,求陛下开恩。” “弱女子?”靖安帝冷哼一声,“她有胆有识,面对生死临危不惧,怎会是一个弱女子!” 说到这里,靖安帝低头看向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朕想,能让擎玉心动的女子,大抵也不会是一个柔弱女子吧?” “陛下?”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 “朕阅人无数,岂是那般好糊弄?若是再敢阻拦朕的决定,朕将你也一并关起来!”靖安帝警告道。 “那陛下就将臣一并关起来吧。”燕擎玉倔强道。 “你说什么?”靖安帝厉声瞪向他。 “督主,你疯了。”安婉清瞪大了眼珠子,扭头看向燕擎玉,整个人吓了一跳,急忙冲他摇头,认真提醒道:“陛下已经法外开恩,婉清感激不尽,还请督主三思。” 四目相对下,燕擎玉一颗心揪了起来,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他明白,他只有在外面,才能想办法破案救她出去,倘若他也被关,那才是最糟糕的结局。 “陛下,您消消气,这满大殿里跪着的,还不都是孩子,您莫要跟孩子们一般见识。”王瞻急忙站出来劝道。 田莹儿冷笑了一声,“还不都是仗着陛下的宠爱为所欲为,何曾真正将国法龙威放在眼里过?” 靖安帝脸色有些铁青,厉声冲殿外吼道:“都愣着干什么,带走!” 侍卫很快将安婉清带了下去。 南宫硕自知留下来无趣,又不能一而再再而三添油加醋,低头道:“父皇,儿臣马上去彻查案子,先行告退。” 靖安帝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定在瑟瑟发抖的叶碧妤身上,莫名的有些烦躁与厌恶,冷哼了一声,“朕若不是看在叶丞相的份上,定将你这等逃婚之女处死,胆敢抗旨逃婚,实乃罪大恶极,还不快滚!” 靖安帝已经心烦气躁,没有半点心情再去处置叶碧妤。 叶碧妤吓的身子一抖,反应过来,急忙与杏儿慌张似的逃了出去,整个过程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靖安帝看向南宫皓,不咸不淡的道:“假冒丞相之女一事兹事体大,暂且给朕把风声收紧,朕不想闹的人尽皆知,沸沸扬扬,皓儿,至于真假王妃一事,你且先委屈着,暂且将叶碧妤关押在皓王府,随你处置,你若不介意这叶二小姐……” 谁知,没等靖安帝把话说完,南宫皓抬起头,急忙道:“父皇,儿臣介意。” “什么?”靖安帝一愣。 “半年的相处,儿臣已经爱上了现在的王妃,儿臣不在乎她是谁,纵使她骗了儿臣,儿臣也不在乎,她才是儿臣明媒正娶的王妃,儿臣不认任何人,只认她。”南宫皓认真道。 燕擎玉与南宫琦瞳孔放大,扭头愤愤的瞪向他。 “父皇,儿臣八抬大轿迎娶进皓王府的妃子,她是安婉清,不是叶碧妤。”南宫皓铿锵有力的说道。 靖安帝瞪着大眼,扫视了跪在面前的几人,气急反笑了一声,咬牙冷笑道:“朕倒是不知道,朕的儿子一个个如此痴情,竟还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 “父皇……”南宫琦心里一紧。 燕擎玉拳头微微攥起,皱紧了眉头。 南宫皓一脸的镇定,深吸了一口气。他想,此时此刻,他绝不能认输,无论如何,他要争取到安婉清,半年的时光,他已经为她心动。 第457章 各自领罚 “这冒牌王妃倒是有些本事,竟能使得督主与二位王爷皆是为了她顶撞陛下,确实让人刮目相看,也不知她使得什么手段。”田莹儿冷讽道。 但见跪在地上的三人齐齐瞪向她,眼神犀利的恨不得给她一刀,而靖安帝脸色也不太好,考虑到再待下去也无趣,识趣道:“陛下,臣妾先回鸳阳宫了。” 靖安帝微微点了点头,“朕晚一会儿再过去看爱妃。” 田莹儿冲他微微一笑,转身迈出了乾云殿。 靖安帝意味深长的看向跪在面前的三人,皱眉道:“她也不过一介普通女子,竟能让你们为了她不顾一切,贵妃说的对,她确实不简单……” “父皇,求您成全儿臣与婉清,她才是儿臣明媒正娶的王妃,儿臣绝不承认其他人。”南宫皓急道。 “五哥……”南宫琦看向他,一脸焦急。 南宫皓扭头瞪他一眼,对于自己的七弟喜欢自己的王妃这件事,他自然是耿耿于怀。 “什么明媒正娶!请五殿下搞清楚,你迎娶的可是叶二小姐,宗碟上写的名字也是叶二小姐,是叶碧妤,不是安婉清。”燕擎玉提高声音,厉声警告道。 “那又如何?她是本王八抬大轿抬回府的!”南宫皓攥拳瞪向他,气愤道。 “谁又知当日轿子里坐的乃是安婉清,而不是叶碧妤?”燕擎玉撇嘴道。 “你……”南宫皓气的脸色铁青,定了定心神,随即冷哼道:“但你别忘了,她与本王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大半年,她早已是本王的人。” 南宫皓没办法,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故意捏造个生米煮成熟饭。 南宫琦嘴角抽了抽,显然没想到他的五哥会说出如此的理由。 燕擎玉冷笑了一声,“婉清虽身在皓王府,却从未与五殿下同床共枕过,她又怎会早已是殿下的人?” “笑话!难道燕督主在本王的府邸里安插了眼睛不成,燕督主又怎知本王与王妃从未同床共枕过?”南宫皓冷笑了一声,反问道。 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邪笑,不慌不乱的道:“婉清她身中毒心妆,她又怎么可能早已是五殿下的人,简直滑稽!” “毒心妆又如何?”南宫皓轻哼一声,不明所以的他一脸的坚定。 燕擎玉自然无法解释毒心妆的药性,更不可能在殿内讲出安婉清早已是他燕擎玉的人,毕竟他要顾及安婉清的颜面与贞洁。 “本督劝五殿下别不自量力。”燕擎玉冷声提醒道。 “笑话!”南宫皓毫不畏惧的看向他,咬牙道:“她是本王八抬大轿抬回府的,你有何资格跟本王平起平坐?” “五殿下可要搞清楚,你八抬大轿娶回府的人,是叶二小姐,不是安婉清。”燕擎玉提醒道。 “你……” “都给朕闭嘴!”靖安帝见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气的头都要大了,厉声吼道:“统统给朕滚出去,若是再敢多言,朕把你们一并关起来!” 南宫皓心里一紧,“父皇,可是婉清她……” “案子不破,她只能关在大理寺,你现在该去处理的,是叶碧妤!”靖安帝厉声提醒道。 南宫皓心里一紧,但见靖安帝龙颜大怒,不敢再次进言,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儿臣遵旨,父皇放心,儿臣会安顿好叶二小姐的,儿臣告退。” 南宫皓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了乾云殿。 殿内气氛异常的冷清,燕擎玉与南宫琦一颗心莫名的砰砰直跳,自然不敢留下来触霉头,二人互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想趁靖安帝还未回过神来尽快逃离。 谁知,二人刚要退出去,靖安帝却是冷声喊了一声,“站住!” 燕擎玉与南宫琦心里一颤,脚步戛然而止,嘴角咧了咧,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 “胆敢欺瞒于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朕各自去领三十大板,若有下次,定不轻饶。”靖安帝道。 燕擎玉与南宫琦互看一眼,额头上皱起了一条线,硬着头皮转身跪了下来,一脸为难。 “还不快去,杵在这里干什么!”见他二人跪地不动,靖安帝呵斥道。 燕擎玉与南宫琦跪在地上,一脸欲哭无泪的看了彼此一眼,谁也不敢为自己开口求情。 宫廷的三十大板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以让人皮开肉绽,可关键是去外面领罚,怕是颜面扫地。 王瞻看了二人一眼,急忙冲靖安帝道:“陛下,这小督主与小殿下哪里受的住那实木大板,再说,这二位小主子可是从未受过如此处罚,怕是面子上也挂不住……” 没等王瞻把话说完,靖安帝扭头瞪他一眼,“你若是再敢为这两个逆子求情,朕连你一块处罚!” “陛下,老奴是担心您的龙体,若是打坏了二位小主子,心疼的还不是陛下。”王瞻道。 “朕怎会心疼!”靖安帝冷哼一声,猛地一甩龙袍。 “陛下,使不得啊,这三十大板打下去,怕是能要了二位小主子的命啊,这若是真打出个三长两短来,陛下可不心疼死。”王瞻急道。 “给朕打,朕倒要看看,朕到底心不心疼!”靖安帝正在气头上,脸色甚是铁青。 “陛下,两位小主子哪里经得住这般没皮没脸的打罚,陛下若是心中有气,要不……” “要不如何?你是让朕轻饶了这两个逆子?”靖安帝扭头瞪向他。 “陛下,要不换个打法?”王瞻试探性的问道。 谁知,没等靖安帝开口,燕擎玉仰起头,倔强道:“臣受的住这三十大板,臣这就去领罚!” 说完,燕擎玉站起身,倔强的往殿外走去。他宁可去外面挨上三十大板,也不想被靖安帝拿着藤条当小孩子揍一顿。 见燕擎玉离开,南宫琦嘴角抽了抽,此时此刻,纵使他心中郁闷,也只能硬着头皮随了燕擎玉,欲哭无泪道:“儿臣也去领罚。” 说完,灰溜溜的跑了出去,在心里将燕擎玉一顿骂。 他原本想着,等王总管求求情,说不定这三十板子就免了,哪曾想燕擎玉会逞强。 见状,王瞻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 看向二人的背影,靖安帝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误以为二人心中不服,故意气他,当即龙颜大怒,厉声道:“传令下去,给朕重重的打,谁若是手下留情,朕剁掉他的手!” 王瞻嘴角抽了抽,无奈的扶了一下额头,这下他是彻底不敢多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58章 混世小王七殿下 “燕擎玉,你给小王站住,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南宫琦追上燕擎玉,两手叉腰,埋怨道。 燕擎玉懒得搭理他,背着手继续往前迈步。 “你找死别连累小王成不?”南宫琦白他一眼,双手交叉胸前,喋喋不休的抱怨道:“三十大板,可绝对是皮开肉绽!你说你逞强什么,真是气死小王了!” 燕擎玉微微蹙眉,背着手继续往前走去,冷声道:“少废话!” “呵!”南宫琦撇撇嘴,无语的白他一眼,“你是不是欠收拾!” “比起你爹的藤条,本督宁可去挨这三十大板。”燕擎玉冷着脸道。 南宫琦一愣,耸耸肩,“确实都挺没面子的。” 二人来到目的地,可是把两名负责行刑的太监吓了一跳。 太监面面相觑的看向彼此,皆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燕擎玉懒得搭理二人,一如既往的冰冷安静,找了一条干净的长凳,一甩衣摆趴了上去。 南宫琦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硬着头皮在他旁边的长凳上趴好。 但见周围没有丝毫动静,燕擎玉不耐烦的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打,休要耽误本督时间!” 那冰冷的语气,似乎受罚的是别人。 南宫琦无语的白他一眼,在心里骂了一声。 燕擎玉有些心烦气躁,他还等着赶去大理寺见安婉清,哪里有半点心情耗费时间,刚要再次训斥,却见南宫琦坐了起来,正与一旁举着实木大板的太监说话,瞬间惊的目瞪口呆。 “拜托,你一会儿装装样子,轻点打,小王过后定不会亏待你。”南宫琦拉着小太监的手,毫无尊严的叮嘱道。 面对当朝最受宠的小王爷,太监自然不傻,连连点头。 “南宫琦,你在干什么?”燕擎玉瞪着大眼问道。 南宫琦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白他一眼,“你傻啊,这结结实实的三十大板打完,别说皮开肉绽,怕是这两条腿都要废了!自然是要偷工减料,做做样子啊!” 燕擎玉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到底是谁连累谁?你少害本督,这若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到时候别说这三十大板,依照你爹的性子,怕是要打断你我二人的腿!你别忘了,我们是因何受罚,是欺君!” 南宫琦心里一紧,他自然知道靖安帝雷厉风行,却依旧是硬着头皮大着胆子道:“燕擎玉,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此事你不说我不说,他们两个奴才还敢乱说不成,又怎么可能传到父皇耳朵里?” 燕擎玉一时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南宫琦喋喋不休的继续道:“婉清被关进大理寺,还指望咱们救她呢,倘若你我二人被打的皮开肉绽高烧不退,还如何帮忙?要知道,我那六哥可不是吃素的!” 燕擎玉微微蹙眉,被南宫琦说的有些心动。 “你还想老实受罚吗?”南宫琦问道。 燕擎玉还是头一次被他问的一愣一愣的,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南宫琦白他一眼,不耐烦的训斥道:“看着小王干什么,还不快学小王!” 燕擎玉额头上黑成了一条线,无语的抚了抚额头,扭头看向身后的太监,依旧是冰冷生硬的口气,厉声威胁道:“还不快打,若是胆敢打重了本督,本督要你好看!” 太监吓了一跳,急忙道:“督主放心,奴才绝对不敢重打督主的。” 南宫琦哭笑不得的白他一眼,“燕擎玉,你还真行啊!” “滚!”燕擎玉不耐烦的斜他一眼。 两名太监见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一愣一愣的,搞不懂二人究竟是来受罚的,还是来折磨他们二人的。 “别浪费时间,快打!”燕擎玉催促道。 两名太监吓了一跳,刚要准备就位,便见守在乾云殿的护卫首领走了过来,冲他二人厉声宣旨道:“陛下有旨,若是谁敢手下留情,便剁掉谁的手。” 两名太监吓了一跳,这下才突然意识到,燕督主与七殿下是真的来受罚的。 南宫琦与燕擎玉互看一眼,瞪大了眼珠子,暗叫糟糕。 “你……你不走?”南宫琦看向宣旨的护卫,欲哭无泪道。 “回殿下,属下是来监罚的。”护卫首领冲南宫琦回完,随即冲太监道:“开始!” 南宫琦与燕擎玉还没准备好,两名太监不敢耽搁,更不敢违抗旨意,见靖安帝身边的护卫首领亲自监督,早已忘记了刚才的承诺,当真实打实的打了下去。 “啊……”南宫琦没有防备,忍不住叫了一声。 燕擎玉也被打的身子一颤。 实木板子的威力还是头一次领教,南宫琦疼得呲牙咧嘴,“虎毒不食子,父皇怎么能舍得动真格!” 燕擎玉手指死死的抓着木凳,一言不发。 南宫琦扭头看向他,“你疼吗?” “废话!”燕擎玉强忍疼痛,瞪他一眼。 “比起父皇的藤条呢?”南宫琦埋怨道。 “少废话!”燕擎玉疼得身子打颤。 “就算被父皇打上三十藤条,也没有这一板子痛彻心扉!燕擎玉,你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害死小王了!”南宫琦耍脾气的嚷嚷道。 “你闭嘴!”燕擎玉被他吵得耳朵疼。 南宫琦抬头看向监督的护卫首领,“喂,你别那么认真行不行?做人不能那么实诚,你也不看看打的人是谁?本小王可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父皇如今在气头上才会打小王的,若是你真让他们把小王打出个三长两短,父皇冷静下来,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护卫首领微微蹙眉,一时有些心慌。 “南宫琦,少丢人现眼,你给本督闭嘴!”燕擎玉觉得颜面扫地,抚额无语道。 “你懂什么,死要面子活受罪!”南宫琦理直气壮的瞪他一眼。 燕擎玉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监督的护卫看向二人,被南宫琦刚才的话说的心神不宁,毕竟,挨打的一个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一个是陛下最疼爱的燕督主,一时间也不敢真的让太监打的太狠,眼看打了一半二人便有些受不住,便轻咳了一声,给太监递眼色。 两名太监自然不傻,生怕真给打出个好歹来,余下的一半板子皆是做了做样子,即便是如此,二人依旧是被打的不轻。 “给本督备车。”受完罚,燕擎玉喘着气息,强忍着疼痛站起身,厉声命令道。 “你去哪里?”南宫琦趴在木凳上,一脸痛色,皱眉问道。 “大理寺。”燕擎玉一字一吐道。 “你能走?”南宫琦瞠目结舌的看向他。 “本督不能让她等太久。”燕擎玉认真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59章 大理寺探望(一) “婉清刚被关进大理寺,六哥他肯定不着急审讯,你现在这个样子如何走的动?先养一天再去也不迟。”南宫琦艰难的扶着木凳站起身,冲他说道。 “本督不放心。”燕擎玉蹙眉道。 “六哥与婉清无冤无仇,他不会有意为难婉清的。”南宫琦道。 燕擎玉扭头瞪向他,眼神犀利,语气中满是急躁,“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什么意思?”南宫琦被他瞪的一愣。 “本督担心的从来不是华亲王!”燕擎玉攥拳提醒道。 四目相对,南宫琦突然反应过来,整个人惊了一跳,“你是说,国舅爷赵子弼?” 说完,南宫琦急忙扫视了一眼身旁的太监,见众人一脸平静,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压低声音,紧张道:“婉清身份暴露,如今又被关进大理寺,若是有人担心她说出什么,定然会对她下黑手的,那怎么办?” “眼下唯一能保护婉清安全的,只有一人。”燕擎玉瞳孔深陷,若有所思道。 “谁?”南宫琦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华亲王!”燕擎玉一字一吐。 “六哥?”南宫琦一惊,随即明白过来,皱眉为难道:“婉清的案子如今由六哥负责,眼下怕是不得不去过六哥这个坎了,只是如今的六哥早已变心,怕是他连五哥的话都不会听从,又怎会帮我们?” “他不是帮我们,而是帮他自己。”燕擎玉道。 “什么意思?”南宫琦强忍着身后的疼痛问道。 燕擎玉焦急的白他一眼,“别耽误时间,本督必须马上去大理寺。” “事关婉清安危,小王也去。”南宫琦急忙道。 燕擎玉斜他一眼,刚要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谁知,监刑的护卫一脸为难的挡在了二人的面前,低头紧张道:“二位主子,宫中规矩,受罚之后都是要去谢罚的。” 燕擎玉与南宫琦一听此话,整张脸都绿了。 “谢罚?”南宫琦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无语道:“打了人还要去谢恩?什么破规矩!简直是自欺欺人!” “殿下,自古以来的宫规皆是如此啊,只要受罚者还有力气在,是必须要去谢罚的。”护卫解释道。 “你就全当本小王晕倒了吧!”南宫琦道。 挨了打已经够郁闷的了,还要去说什么谢谢赐罚之类的话,他才说不出口呢。 “可是……”护卫首领一脸为难,“殿下,您别为难属下,欺瞒陛下可是死罪。” “你……”南宫琦气的眼珠子瞪的圆大,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扭头看向燕擎玉,“去吗?” 燕擎玉额头上黑成了一条线,让他去谢罚,他自然更是说不出口,霸气回道:“你还要再跑去触霉头不成?不去!” 南宫琦咧嘴,“可是这确实是宫里的规矩……” “本督还不信,他还能因为本督不去谢罚,再打本督第二顿不成!”燕擎玉傲娇脾气一上来,也不管不顾,猛地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护卫,一瘸一拐往前走去。 护卫吓了一跳,惊的目瞪口呆,“督主?” “滚!”燕擎玉不耐烦的吼道。 南宫琦嘴角抽了抽,有些同情的拍了拍护卫的肩膀,急忙去追燕擎玉,“你走慢点行吗?” “跟上。”燕擎玉冷声道。 “你果真是不怕父皇,你莫不是算准了父皇不与你计较。”南宫琦嘟嘴道。 燕擎玉扭头看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本督从来不去揣测他的心思!” “咱们这一走,你不怕火上浇油?”南宫琦皱眉道。 “顾不得了,本督必须保证婉清的安全。”燕擎玉道。 南宫琦一脸平静的看向他,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与燕擎玉对安婉清的感情比起来,他或许真的该退出了。 “二位小主子,老奴还是来迟了。”王瞻朝他二人急匆匆走了过来。 燕擎玉与南宫琦本能的止步,扭头看向他,一颗心砰砰直跳。 “王总管?”南宫琦咧嘴,欲哭无泪。 “陛下刚才在气头上,如今消了气,终是心疼起二位小主子来,陛下让老奴过来瞧瞧,二位小主子无碍吧?”王瞻道。 燕擎玉与南宫琦松了一口气。 “这些个奴才下手也没轻没重的,半点眼力劲都没有,可是把二位小主子给打重了?”王瞻打量着二人,见他二人脸色都有些惨白,皱眉道:“二位小主子赶紧回寝殿休息,老奴这就去宣太医,这些个愚蠢奴才,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打也打完了,父皇再心疼又有何用?”南宫琦撅嘴埋怨道。 燕擎玉斜他一眼,冲王瞻认真道:“不必劳烦太医,只是皮外伤而已,本督还有事情处理,先行告退。” “这三十大板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小督主纵使身子骨好,也不能不请太医啊。”王瞻道。 “本督无碍,不必劳烦太医院。”燕擎玉强调道。 王瞻误以为燕擎玉赌气耍脾气,皱眉劝道:“陛下也是在气头上才会打小督主,虽是打的重了些,但若是换成其他人欺君罔上,可不是挨顿板子这么简单了,如今陛下也是心疼的很,陛下毕竟是九五之尊,小督主总要给陛下面子,若是再赌气不喝药,陛下知道了,心疼之下怕是又要恼怒了。” “本督说了,本督无碍,不需要喝药!”燕擎玉不耐烦的道。 “小督主……” “哎呀,你去告诉父皇,燕擎玉是铁打的身子,不必管他!”南宫琦不耐烦的催促道。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疼痛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南宫琦急忙跟了上去,心中愤愤不平。 王瞻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这算怎么一回事?是不服气?还是当真无事啊? 燕擎玉与南宫琦上了马车,直接往大理寺而去。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大理寺。 “见过七殿下,燕督主。”看守大理寺天牢的人恭敬的道。 “今日刚送进大理寺的女子关在哪里,本督要见她。”燕擎玉开门见山道。 “回督主,华亲王有令,没有华亲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探监。”门卫说道。 燕擎玉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咬牙厉声警告道:“少废话,还不带本督过去!” “可是华亲王……” “再废话,本督立刻拧断你的脖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60章 大理寺探望(二) 守卫吓了一跳,再也不敢耽搁,急忙给燕擎玉与南宫琦让路。 “都给本督滚外面候着,谁若胆敢靠近半步,本督废他一条胳膊。”燕擎玉猛地一甩衣袖,冷声命令道。 “是。”守在大理寺天牢的人吓得急忙退了出去。 “还别说,你这一套还挺管用。”南宫琦咋舌道。 “闭嘴!”燕擎玉不耐烦的看他一眼。 “呵!”南宫琦一脸哭笑不得,冲他翻了个白眼,“得,小王不跟你计较!” 二人皱着眉头,强忍着身后的肿痛,一瘸一拐往前迈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 “要不是小王聪明,咱们若是结结实实挨上那三十大板,怕是今天就没力气走路了。”南宫琦撇嘴道。 “少废话!”燕擎玉白他一眼。 南宫琦冲他嘟嘟嘴,“没良心!” 燕擎玉懒得搭理他,来到关押安婉清的牢房前,急忙冲正坐在椅子上发愣的安婉清喊了一声,“婉清……” 闻声,安婉清急忙回头,看向二人,快步跑到铁栏前,“你们怎么来了?” “你没事吧?”燕擎玉情不自禁的一把攥住她的手,担忧道。 安婉清面色一红,考虑到还有旁人在,急忙抽回手,冲他摇了摇头,但见二人嘴唇煞白,走路都有些不自然,心里一揪,“你们受罚了?” “挨了几板子而已,你不必担心。”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是我连累的你们。”安婉清低头难受道。 “到现在你还跟本督客气?”燕擎玉心里一紧。 安婉清含情脉脉的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 “只不过是皮外伤而已,休养几天便无碍了,倒是你,这里的人有没有为难你?”南宫琦问道。 安婉清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他,笑着打趣道:“我这才刚被关进来,他们哪里来得及为难我?” “婉清,你怎么被关进天牢了还这般高兴?”南宫琦双臂交叉胸前,打量着她,不解的咋舌道。 “陛下答应重审父亲的案子,我自然高兴,至于我所受的一场牢狱之灾,与父亲的冤屈比起来,自然不算什么。”安婉清认真道。 “都怨本督,保护不了你。”燕擎玉看向她,内疚道。 安婉清摇了摇头,冲他微笑道:“若是没有督主与七殿下为我求情,想必婉清早已被龙颜大怒的陛下处死,陛下之所以暂且放过我,也是看在督主与七殿下的份上。” “父皇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他何曾这般不留情面的打小王。”南宫琦撅嘴感慨道。 “靖安帝可不止是七殿下的父亲,他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叱诧风云,眼里容不得沙子,岂会允许众人欺君罔上,更不可能让假冒丞相之女的荒谬之事发生在他的宫城之内,陛下恼怒生气也是常态,但陛下并非冷血无情之人,至少对于督主与七殿下的欺瞒一事,陛下也只是小惩大诫。”安婉清不咸不淡道。 南宫琦微微蹙眉,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毕竟,他犯的可是杀头的欺君之罪,靖安帝赏他几板子小惩大诫,也不过是虎毒不食子罢了。 “婉清,眼下案子交由南宫硕彻查,而大理寺如今也归南宫硕调遣,形势对我们并不利,你现在被关在大理寺,本督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赵子弼会沉不住气,要知道,对于位高权重的国舅爷而言,在大理寺杀个人可是轻而易举的事。”燕擎玉认真道。 安婉清微微蹙眉,她一走进大理寺,便早已想到了这一点。 “眼下吃的用的,可要检查仔细,毕竟,赵子弼若真是幕后黑手,他能灭你安府满门,想必你父亲手中肯定有他的什么把柄,他若是误认为你知道什么内情,定然迫不及待杀你灭口。”南宫琦叮嘱道。 安婉清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你放心,本督想办法说服南宫硕,让他务必保护你的安全,绝对不允许出现半点疏漏。”燕擎玉道。 “不。”谁知,安婉清却是摇了摇头。 燕擎玉与南宫琦一愣,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督主与殿下不觉得,倘若国舅爷出手,才是正中我们下怀吗?”安婉清看向二人,反问道。 二人一愣,瞬间也明白过来。 “婉清,你的意思是,若是赵子弼出手,刚好露出了破绽,被我们抓到把柄。”南宫琦若有所思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 “万万不可,这太过危险,本督不能让你以身犯险。”燕擎玉道。 安婉清抬眸看向他,转移话题道:“督主刚才有句话说的没错,如若想要扳倒国舅爷,必须联手华亲王。” 燕擎玉一愣,微微点了点头,“本督也是如此认为。” “话是如此,可是六哥他肯帮我们吗?”南宫琦咧嘴道。 “利聚而来,如若这件事对他有利,你又怎知你那六哥不会心动?”燕擎玉扭头看向他,反问道。 南宫琦微微蹙眉。 “有件事七殿下不觉得很奇怪吗?一向对五王爷忠心耿耿的六殿下突然变心,想必事出必有因。而六殿下能够在短短数月之内摇身一变成为华亲王,这背后一定有推波助澜者,不论如何,六殿下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甘于平庸的王爷,他有了野心,便一定会势必铲除一切阻拦他的力量。”安婉清不咸不淡道。 “可万一国舅爷主动联手六哥,挑拨六哥先把五哥除掉呢?万一在六哥眼里,咱们才是他的目标呢?”南宫琦质疑道。 燕擎玉撇嘴轻哼了一声,不咸不淡道:“那就看南宫硕如何算这一笔账了。” “对了,五哥回京之时,听闻安国公遇害,甚是痛心,这半年以来也在秘密调查,想必五哥那里肯定也有线索。”南宫琦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 安婉清与燕擎玉对视一眼,复又看向南宫琦,“五王爷可曾查到什么?” “我曾听五哥提及过,具体内容,并不清楚。”南宫琦认真道。 “看来,是该要去会一会五王爷了。”燕擎玉微微开口道。 “婉清行动不便,力不从心,父亲的案子,就拜托督主与七殿下了。”安婉清看向二人,感激道。 “你放心,你的事便是本督的事。”燕擎玉认真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督主快去忙吧,婉清会小心的。” 燕擎玉含情脉脉的看向她,“你万事小心,本督一定在今晚酉时之前说服南宫硕。” 看了安婉清一眼,燕擎玉扭头看向南宫琦,沉声催促道:“快走,先去皓王府。” 第461章 闯入华亲王府 “你等一下小王。”南宫琦倒吸一口凉气,冲走在前面的燕擎玉喊道。 “本督手中有关于赵子弼的一些零散的证据,若是与五殿下合作,再加上华亲王的相助,安国公一案,必能告破。”燕擎玉认真道。 “今日突如其来的变故,对五哥的打击一定很大,先是六哥与之反目为敌,再加上婉清的身份变化,怕是五哥心中必然难以接受。”南宫琦蹙眉感慨道。 二人来到皓王府,南宫皓得知燕擎玉的来意,为救安婉清,以及为了报答当年安国公为他求情的的恩,自然是愿意与燕擎玉联手。 他与燕擎玉虽然互看不爽,却也都各自明白以大局为重。 “本王深信安国公的为人,更相信安国公一定是被冤枉的,这半年以来,本王确实在暗地里调查此事,并隐约察觉,安国公之死,似乎与本王突然回京有些关联。”南宫皓不咸不淡道。 “五哥,你快把查到的所有线索说出来,咱们务必要为安国公申冤,让婉清平安走出大理寺。”南宫琦急道。 见他一脸的焦急,南宫皓心里一紧,蹙眉提醒道:“七弟,你别忘了,本王是你的亲哥哥,婉清是你的五嫂!” “我……”南宫琦有些心虚,急忙低下了头。 想到南宫琦与他隐瞒安婉清的身份一事,南宫皓心中便有气,耿耿于怀,气的一甩衣袖,冷哼道:“依本王看,父皇的这顿打,你挨的也不屈!” 南宫琦一颗心砰砰直跳,避开了他的目光,一时无言。 “五王爷又何必自欺欺人,婉清她终究不是叶碧妤。再说,哪怕五王爷想要教训弟弟,也有的是时间,而眼下,婉清的安全最要紧。”燕擎玉突然冷声开口,提醒道。 南宫皓虽心中有气,却还是忍下了,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他,背着手冷声道:“你们刚才说的,本王也想到了,以防夜长梦多,必须从今晚起就要对大理寺加强防范!” 说到这里,南宫皓微微蹙眉,扭头看向他,“只是,眼下的大理寺归六弟管。” 提起自己宠了二十年的六弟,想到今日他冷血无情的表现,南宫皓心口隐隐作痛,不由的皱紧了眉头。 燕擎玉背着手,不咸不淡的冷笑了一声,“以我们三人之口,以及手中的线索证据,还怕说服不了华亲王吗?” 南宫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三人不敢耽搁,不约而同的互看一眼,便直接往华亲王府而去。 南宫硕倒是没料到他们三人会突然来到他的府邸,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了一声,看向刑正,撇嘴不屑道:“吩咐下去,就说本王不见客。” “怎么?六弟莫不是连本王也要拒之门外吗?”南宫皓背着手,大步迈进了前厅,脸色有些铁青。 燕擎玉与南宫琦有些行动不便,强忍着疼痛一步一瘸,自然步伐慢了些,却也是紧跟南宫皓身后走进了前厅。 “这……”刑正瞠目结舌,显然没想到三人直接闯了进来。 南宫硕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目光,一颗心砰砰直跳,面对曾经疼爱他的五哥,纵使他再心狠无情,此时此刻也多少有些内疚。 “殿下,您千万不能低头,要知道,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华亲王。”刑正见形势不妙,急忙冲南宫硕小声提醒了一句。 闻言,南宫硕瞳孔放大,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腰板,扭头看向三位不速之客,冷声提醒道:“本王的华亲王府是你等三人想进便进的地方吗?” “六弟!”南宫皓一脸心寒的看向他,眼中尽是失望之色,“六弟,你真的变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五哥!”没等南宫皓把话问完,南宫琦眉头皱起,急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冲他微微摇头,“五哥,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六哥了,我们今日前来的目的,是为了婉清,五哥不值得为这种人浪费感情!” 南宫皓心口一痛,慢慢收起眼底的寒光,想到今日前来的要事,勉强压下心中的痛楚,努力平息了一下复杂的情绪,皱眉道:“七弟不必多言,本王明白。” 谁知,南宫硕有意靠近南宫琦,故意一把将他推倒在一旁的椅子上,阴阳怪气道:“呀,听闻七弟刚刚受了罚,不知还能不能坐的下去。” 南宫琦没有防备,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疼的叫了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薄汗,抬眸一脸愤怒的瞪向他,“你……” “六弟,你太过分了!”南宫皓拳头攥起,气愤道。 “怎么?五哥果真又心疼了,这终究是亲弟弟。”南宫硕冷嘲道。 “六弟?”南宫皓心口隐隐作痛。 “既然进了本王的府邸,那自然就是本王的客人,难道本王不应该赐座吗?”南宫硕突然提高声音,厉声道。 “六弟!”南宫皓怒目而视的看向他,眼中满是心寒的光芒,“你究竟怎么了?为何突然变的这般无情?” 南宫硕眼中泛起冷色,毫不畏惧的看向他,冷声提醒道:“本王还要忙着处理安国公的案情,没时间与你们闲聊,识趣点便自己走出去,否则,休怪本王将你们赶出去!” 南宫皓眉头皱的有些紧,失神的摇了摇头,突然自嘲的冷笑了一声,眼中寒光闪闪,“本王原本以为,六弟怎么可能会变,没想到,六弟果真与本王疏远了,终究是本王一片真心错付,终究是本王太过信任六弟,以至于连六弟因何生变,什么时候生变都毫无察觉,甚至到现在,都依旧不敢相信,这还是本王的六弟吗……” 南宫硕心口一紧,竟情不自禁的避开了他的目光,整个人慌张起来。 “殿下?”刑正急忙提醒了一声。 南宫硕身子一愣,扭头看向他,定了定心神,随即看向南宫皓,开门见山道:“五哥还是请回吧,本王知道你们前来的目的,本王不会与你们合作的。” “倘若这件事,对华亲王百利无一害呢?”燕擎玉背着手,慢慢朝他靠近,语气坚定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62章 说服华亲王 “百利无一害?呵,这句话,应该说的是你们吧!”南宫硕冷笑一声,咬牙厉声警告道:“燕擎玉,识趣点就马上滚,想让本王与你合作,真是可笑至极!” “难道华亲王就不想听一听本督的理由?”燕擎玉与他四目相对,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本王不感兴趣!”南宫硕猛地一甩衣袖,嘴角勾着一抹不屑。 “本督劝华亲王最好还是要听一听。”燕擎玉不咸不淡道。 南宫硕扭头瞪向他,不耐烦的呵斥道:“马上给本王滚出去,本王凭什么听你们废话,想让本王帮你们,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如若安国公的案子,可以帮华亲王铲除国舅爷这块绊脚石呢?”燕擎玉背着手,突然提高了声音,直视着他。 南宫硕一愣,惊了一跳,扭头看向他,“你是说,陷害安国公的幕后黑手是赵子弼?” 燕擎玉点了点头,“正是。” 南宫硕瞠目结舌了一瞬,显然是出乎意料,随即反应过来,冷笑道:“这国舅爷何时成了本王的绊脚石?简直是笑话!再者说来,纵使这国舅爷碍着本王的眼,本王也无需与你们合作!” “国舅爷位高权重,可是朝廷的一棵大树,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如何撼动这棵大树?如何让朝臣信服?华亲王觉得,单凭华亲王一人,就能彻底动摇了国舅爷这棵大树?”燕擎玉不咸不淡道。 南宫硕微微蹙眉,一时沉默,若有所思。 “六哥,赵子弼阴险狡诈,他这些年纵使做下伤天害理之事,想必也早已把证据毁掉,五哥与燕擎玉暗地里查了半年,才有些进展,六哥想要一个人短短数日破案立功,根本不可能!再说,没有真凭实据,六哥也没有理由去调查当朝国舅,如此一来,这案子岂不是真成了一场无头冤案!”南宫琦急忙道。 “无头冤案又如何?反正本王又没什么损失,本王为何要帮着你们去调查赵子弼,本王想调查谁便调查谁!”南宫硕轻哼道。 “难道六哥不想借此机会在父皇面前立功吗?这件案子御锦军可是查了半年毫无进展,倘若六哥破了此案,父皇会如何想?”南宫琦继续道。 燕擎玉微微蹙眉,深吸了一口气。 南宫硕一听这话,脸色缓和了一些,看向燕擎玉,冷笑了一声,“那也只能说明御锦军无能!纵使本王不与你们合作,也能破了此案!凭什么非要与你们合作,而且还与一个失败者!” 燕擎玉瞳孔放大,猛的抬头瞪向他。 南宫硕一脸张狂的冷笑了一声,“本王没必要跟你们废话,总之一句话,本王不会与你们合作!” “难道六弟不想尽快把案子破了吗?难道六弟不想尽快还死者一个公道吗?”南宫皓一脸气愤,厉声质问道。 南宫硕一脸不耐烦,嚷嚷道:“什么狗屁死者,谁知道他是不是冤枉的,本王想如何便如何!” 只听啪的一声,一记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 南宫皓举着失控的手,一时愣在了原地,“六弟?” 南宫硕捂着被打的脸颊,抬眸震惊的看向他,竟一时无言。 身后的刑正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厉声冲南宫皓呵斥道:“放肆,好大的胆子,你敢打华亲王,你胆敢以下犯上!” 见南宫硕失神不语,南宫皓皱眉看他一眼,扭头冲刑正呵斥道:“本王教训弟弟,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这……”刑正被怼的哑口无言,扭头看向南宫硕,急忙道:“殿下……” “统统都给本王滚出去!”南宫硕暴跳如雷,怒吼了一声。 “六弟……”南宫皓一脸着急的看向他。 “本王不会让你们如愿的!本王不管这究竟是不是冤案,这案子到了本王手里,本王愿意如何破便如何破,休想左右本王!”南宫硕咬牙轻哼了一声,攥拳道。 “这一举两得,一箭双雕的机会,难道华亲王不想把握!”燕擎玉瞪向他,厉声道。 “什么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南宫硕不耐烦的道。 “在朝堂之上,华亲王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华亲王的劲敌,难道不应该是位高权重的国舅爷吗?”燕擎玉不咸不淡的反问道。 南宫硕微微一愣,心中有些动摇,却依旧是不想与他们三人合作。 他知晓赵子弼与南宫咏心中的算盘,他更加明白,他想要爬上那把龙椅,不仅要打败他的五哥,更要打败深居府邸韬光养晦的二哥,而要打败南宫咏,唯有铲除南宫咏的靠山,赵子弼。 “六哥,难道你认为自己的敌人是五哥不成?难道为了那把龙椅,你要将五哥对你的好统统抹去吗?”南宫琦道。 南宫皓心口隐隐作痛,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气。 南宫硕踉跄后退了一步,此时此刻,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燕擎玉看向他,冷声继续道:“如若华亲王与我们合作,一同铲除国舅爷,不仅能让华亲王在朝中的势力彻底独一无二,更能让华亲王因为破案立功赢得陛下的宠信,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华亲王为何不把握时机?” “六哥,你难道要错过这个好机会吗?你若是帮了赵子弼,帮他躲过这一劫,到时候,你再想动摇赵子弼这棵大树,便是难上加难了,这是最好的机会。”南宫琦急忙道。 南宫硕一颗心砰砰直跳,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心中开始动摇,他更加明白,为了自己将来的利益,赵子弼这个隐患必须除去。 南宫硕蹙眉若有所思,心扑通扑通的跳个飞快。 他想,他的五哥与赵子弼比起来,微不足道,如今他的拦路虎,的确是赵子弼。 “说吧,你们想让本王干什么?”南宫硕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开口。 见状,燕擎玉长舒了一口气。 南宫琦与南宫皓互看一眼,心里一喜。 “六哥,你终于同意了。”南宫琦激动道。 南宫硕冷哼一声,“你们别得意的太早,本王不是帮你们,本王是帮自己!你们说的对,这件事确实对本王百利无一害,本王若是自己破案,未必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倒不如与你们合作。说吧,你们想让本王如何合作?” 南宫琦撇撇嘴,他自然明白他的六哥自私自利。 “很简单。”燕擎玉微微开口。 第463章 请旨调查国舅 南宫硕不耐烦的看他一眼,皱眉冷声道:“有话快说,本王最讨厌拐弯抹角!” “安国公之女被擒拿大理寺,恐怕这个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以赵子弼心狠手辣的作风,他断然容不下婉清活在这个世上……” 没等燕擎玉把话说完,南宫硕冷笑一声,“呵,说白了,你们也不过是想让本王护她周全!” “华亲王掌管大理寺,我们不仅需要华亲王保护婉清的安全,更需要华亲王的配合。”燕擎玉道。 南宫硕扭头看向他。 “如若赵子弼忍不住出手杀婉晴灭口,正好中了我们的下怀,若是抓到把柄,华亲王便有足够的理由大肆调查当朝国舅爷,而本督与五王爷手中,也恰巧有他的罪证,如此三管齐下,料他插翅难逃!”燕擎玉不咸不淡道。 南宫硕蹙眉看向他,若有所思的微微点了点头。 …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月黑风高的黑夜来临,一起看守牢房的几名衙役突然晕倒,唯有一名衙役站了起来,只见他故意叫了几声,见无人回应,确定同行昏睡后,便拿起牢头的钥匙,一步步朝安婉清的牢房靠近。 他轻而易举的打开牢门,蹑手蹑脚走到木床旁边,对着躺在木床上的人举起了匕首。 谁知,安婉清突然睁开了双眸,一把攥住他的手臂,照他胸前狠狠的踹了一脚。 衙役还未反应过来,便一下子被踢倒在地,紧接着,一队官兵冲进牢房立刻将他擒拿在地。 “本王等了一晚上,你终于动手了!”南宫硕一脸倦意,背着手迈进牢房,冲穿着一身衙役服装,被擒拿在地的男子道。 “王爷饶命啊,小的也是被逼无奈!”被缉拿的衙役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说吧,是谁让你暗杀安国公之女的?”南宫硕背着手冷声问道。 “是……”衙役有些害怕。 “快说!若是你敢隐瞒,本王抓你全家!”南宫硕不耐烦的呵斥道。 “是国舅爷。”衙役低头战战兢兢的道。 “很好。”南宫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爷饶命啊,小的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给国舅爷办事,去做如此糊涂之事,求王爷开恩。”衙役求饶道。 “这赵子弼果真是心急了……来人,将他带下去做笔录!”南宫硕若有所思,扭头冲一旁的官兵命令道。 “是。”官兵将行凶的衙役押了下去。 南宫硕嘴角勾着冷笑,刚要背着手迈出牢房,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安婉清,不咸不淡道:“你果真不简单,竟能让燕擎玉以及五哥七弟统统围着你转,本王突然有些好奇,不知你这假皮之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面孔!” 安婉清一愣,淡笑道:“婉清也不过是一介普通女子罢了,与其他女人并无二样。” “如何可以撕下你的假皮?”南宫硕不知她已经破解了毒心妆,开口问道。 “这……”安婉清微微一愣,她如今已经没必要再继续冒充叶碧妤,她也已经破解了毒心妆,可她却早已习以为常,忘记撕下假皮。 南宫硕看她一眼,没有得到答案,却也没有再问,转身迈出了牢房,不咸不淡的微微开口,“如今有了把柄,你放心,本王明日一早便进宫请旨,彻查国舅爷。” 安婉清站起身,心中一阵激动,竟情不自禁的红了一双眸子,微微动了动嘴唇,“谢谢。” 南宫硕脚步一顿,冷笑了一声,“你不必谢本王,帮你们,也不过是帮本王自己。” “纵使如此,婉清依旧想对殿下说一声谢谢。”安婉清认真道。 南宫硕一颗心砰砰直跳,扭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她的那双明媚动人的星眸,随即撇开目光,猛地一甩衣袖,快步往前走去,轻哼道:“少自欺欺人,我们不过都是为了自己!” 安婉清一愣,微微低下了头。 她是诚心诚意想对所有帮她报仇洗冤的人说一声谢谢。 翌日一早,南宫硕便以赵子弼买通衙役,半夜刺杀安国公之女为由,进宫请旨彻查赵子弼。 一向疑心甚重的靖安帝自然是对赵子弼的行为产生了怀疑,而靖安帝早已便有动一动赵子弼这棵大树的念头,借此时机,他自然允准了南宫硕的请旨。 虽说调查赵子弼是为了安国公一案,但是在调查的过程中,说不定还会查出其他的事情,这对南宫硕而言,自然是一件快事,他必须铲除了赵子弼这棵大树,才能彻底击垮躲在暗处韬光养晦的南宫咏。 南宫硕动静太快,赵子弼见衙役迟迟未向他报信,便隐约察觉事情可能有变,还未等他做出应对的法子,南宫硕便带禁军大肆包围了祥国公府。 “华亲王未免有些过激了,要知道,本国公可是当朝国舅!”赵子弼毫不畏惧的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南宫硕,背着手冷声提醒道。 “国舅爷涉嫌安国公一案,父皇下旨,请国舅爷配合调查!”南宫硕背着手,不咸不淡道。 “老夫现在便要面见陛下,此事一定是误会,华亲王有何证据证明,休要诬陷老夫!”赵子弼冷声道。 “父皇的旨意便是将国舅爷关押在祥国公府,等候彻查!”南宫硕道。 “你想软禁老夫!”赵子弼愤怒的瞪向他。 “是有如何?在案子未查清之前,国公府的任何一个人,休想踏出府门半步!”南宫硕冷声警告道。 “南宫硕,你别忘了,当初可是老夫提拔的你!”赵子弼气恼之下,一时也不在乎什么礼数尊卑,直呼其名道。 “威胁本王?呵,国舅爷放心,这件案子,本王一定会彻查到底的。”南宫硕不咸不淡的冷笑道。 “你想如何?华亲王,你以为纵使你扳倒了老夫,就能顺带扳倒咏儿吗?”赵子弼冷笑了一声。 南宫硕不屑的冷笑了一声,“除掉你,本王再对付二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华亲王,原来你一直都在骗老夫,原来这果真是你与五王爷唱的双簧计!”赵子弼气的脸色铁青,怒目而视的瞪向他。 南宫硕一愣,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你只需知道,你碍着本王的路,本王定会拔掉你这根钉子,至于五哥,他不足挂齿。” 赵子弼瞪向他,突然冷笑了一声,“你果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不过还好,老夫从一开始便没有彻底相信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464章 大理寺审讯 南宫硕不知他此话何意,却是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国舅爷就好好待在府邸喝茶赏花吧,用不了多久,大理寺的门终会为国舅爷打开的。” 说完,南宫硕一甩衣袖,转身往府邸外面走去。 赵子弼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远,瞳孔慢慢深陷。 … 燕擎玉与南宫皓以及南宫硕联手,三管齐下的调查之下,赵子弼这些年拉拢的人脉,暗地里培养的势力一一浮出水面,甚至连半年前赵子弼称病偷偷离京前往宜城之事,也找到了人证。 大肆调查,各种指正之下,树倒猢狲散,赵子弼背地里做过的见不得人的事情也统统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是,赵子弼做过的所有权谋之事,皆牵扯不到南宫咏,这让南宫硕还是有些郁闷,不过,能够扳倒赵子弼这根大树,他还是有些满意的。 最让南宫硕满意的一件意外收获,便是他找到了被赵子弼关押当作人质的田莹儿的家人,而现在,田莹儿的家人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有了田莹儿的家人在手,他便能控制田莹儿,便不愁将来自己在他父皇心中的地位。 按理说,南宫硕查到田莹儿一事,大可以一并上报,让赵子弼罪上加罪,但是他没有,因为他觉得田莹儿对他而言还有利用的价值,因此他隐瞒众人,有意将此事瞒了下来。 他清楚的知道,田莹儿这件事只要他不提,赵子弼不可能赶着承认这条欺君的罪责。 赵子弼被困府邸,根本无济于事,三人联手之下,短短半月,赵子弼便入了狱。 大理寺审讯室里,南宫硕坐在主位之上俯视众人,南宫皓、南宫琦、燕擎玉分别坐在两旁的次位上听审。 若不是这件案子是众人联手查办的,以南宫硕的性子,他自然是不允许其他人听审,只是这一次,他也只能勉强同意。 “国舅爷,本王终究还是将你送进来了,堂堂一国国舅入了狱,在我朝还是头一次呢。”南宫硕嘴角勾着冷笑,一脸得意嚣张的看向赵子弼,讥讽道。 谁知,赵子弼却是一脸的平静。 见他不言语,南宫硕一阵扫兴,直奔主题审问道:“快说,你半年前为何离京前往宜城?到底与安国公有何恩怨,为何灭安国公满门?” 跪在一旁的安婉清扭头一脸愤恨的瞪向赵子弼,一颗心绞痛难忍,她恨不得一刀杀了赵子弼替父亲报仇,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她不能冲动,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赵子弼。 “你为什么要害父亲,我父亲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这般歹毒!”安婉清恨的咬牙,含泪冲他咆哮道。 赵子弼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了一声,“只怪你爹不识好歹,既然已经被陛下赶去了宜城,却不知安分守己,竟在背地里调查老夫,好在他门下的客卿给老夫通风报信。” “你……”安婉清瞪着愤恨的眸子看向他。 “你爹死有余辜,老夫劝过他,无奈他不知死活,非要与老夫作对,敬酒不吃吃罚酒!”赵子弼冷声道。 “我要杀了你!”安婉清突然失去了理智,猛地从袖口里抽出匕首,见状,众人皆是吓了一跳,燕擎玉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一把将她拉到一旁。 “婉清,你冷静一下。”燕擎玉冲她微微摇头。 四目相对,安婉清一颗心扑通扑通,慢慢平静,含泪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南宫皓见状,拳头微微攥起,满脸的醋意。 “婉清,赵子弼丧尽天良,自有国法处置,你千万不可冲动。”南宫琦冲她急忙道。 安婉清泪如雨下,握在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慢慢跪了下来。 燕擎玉有些心疼的看她一眼,拿起地上的匕首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安婉清,你休得扰乱本王审讯!”南宫硕呵斥了一声,随即看向赵子弼,不耐烦的催促道:“既然你已经承认陷害安国公一事,就赶紧画押伏法吧,别耽误本王向父皇汇报案情。” 调查了大半个月,南宫硕恨不得马上进宫领赏。 安婉清瘫坐在地上,死死的揪着胸前的衣服,愤恨的瞪着赵子弼,泪如雨下。 爹,女儿为您申冤了,女儿做到了,您在天有灵,看到了吗? “来人,让国舅爷画押伏法!”南宫硕催促道。 “且慢!”谁知,燕擎玉与南宫皓突然开口,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厉声阻止道。 二人显然没想到如此同步,皆是一愣,互看了对方一眼。 众人一阵惊讶,扭头奇怪的看向二人。 “究竟是本王断案,还是你们?本王才是主审官,如今案子已经告破,你们胆敢阻拦本王。”南宫硕不耐烦的道。 “六弟,你何时能改一下这毛燥的性子。”南宫皓忍不住无奈的看他一眼。 南宫硕心里一紧,面对曾经疼爱他的五哥,听到这句语重心长的训诫,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触,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撇嘴道:“五哥阻拦本王,究竟何意?” 南宫皓扭头看了一眼燕擎玉,复又看向南宫硕,认真道:“难道六弟不想问一下,安国公当年究竟在调查何事,才让国舅爷不得不杀人灭口。” “本督也甚是好奇,究竟安国公发现了什么,足以让国舅爷不远千里跑去宜城,还要处心积虑杀了安府满门灭口。”燕擎玉认真道。 安婉清瞳孔放大,刚才一直在悲伤的情绪里,此时此刻她也突然疑惑起来,扭头吃惊的看向赵子弼。 南宫琦一愣,“是啊,宜城远离京城,安国公究竟在调查何事?以至于国舅爷不远千里假借生病跑去宜城?” 听了众人的话,沉浸在将要立功的喜悦之中的南宫硕,突然也觉得奇怪起来,瞪着眼珠子看向赵子弼,厉声道:“快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安国公究竟在调查什么?” 谁知,赵子弼嘴角不屑的一撇,冷笑了一声,“老夫若是不说呢,你们又能怎样老夫?” 南宫硕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两手叉腰道:“呸,你以为本王治不了你是不是!本王管你说不说,反正案子本王也破了,你爱说不说,浪费时间!” “六弟……”南宫皓皱眉看向他。 南宫琦咧嘴无语,“六哥,你怎能如此破案?你太自私自利了,再说,纵使赵子弼承认自己陷害安国公的罪行,但起码咱们也要问明事情的缘由吧……” 南宫硕瞳孔放大,扭头瞪向他,“你小子胆敢教训本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 第465章 赵子弼含糊其词 南宫硕不耐烦的看他一眼,皱眉冷声道:“有话快说,本王最讨厌拐弯抹角!” “安国公之女被擒拿大理寺,恐怕这个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以赵子弼心狠手辣的作风,他断然容不下婉清活在这个世上……” 没等燕擎玉把话说完,南宫硕冷笑一声,“呵,说白了,你们也不过是想让本王护她周全!” “华亲王掌管大理寺,我们不仅需要华亲王保护婉清的安全,更需要华亲王的配合。”燕擎玉道。 南宫硕扭头看向他。 “如若赵子弼忍不住出手杀婉晴灭口,正好中了我们的下怀,若是抓到把柄,华亲王便有足够的理由大肆调查当朝国舅爷,而本督与五王爷手中,也恰巧有他的罪证,如此三管齐下,料他插翅难逃!”燕擎玉不咸不淡道。 南宫硕蹙眉看向他,若有所思的微微点了点头。 …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月黑风高的黑夜来临,一起看守牢房的几名衙役突然晕倒,唯有一名衙役站了起来,只见他故意叫了几声,见无人回应,确定同行昏睡后,便拿起牢头的钥匙,一步步朝安婉清的牢房靠近。 他轻而易举的打开牢门,蹑手蹑脚走到木床旁边,对着躺在木床上的人举起了匕首。 谁知,安婉清突然睁开了双眸,一把攥住他的手臂,照他胸前狠狠的踹了一脚。 衙役还未反应过来,便一下子被踢倒在地,紧接着,一队官兵冲进牢房立刻将他擒拿在地。 “本王等了一晚上,你终于动手了!”南宫硕一脸倦意,背着手迈进牢房,冲穿着一身衙役服装,被擒拿在地的男子道。 “王爷饶命啊,小的也是被逼无奈!”被缉拿的衙役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说吧,是谁让你暗杀安国公之女的?”南宫硕背着手冷声问道。 “是……”衙役有些害怕。 “快说!若是你敢隐瞒,本王抓你全家!”南宫硕不耐烦的呵斥道。 “是国舅爷。”衙役低头战战兢兢的道。 “很好。”南宫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爷饶命啊,小的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给国舅爷办事,去做如此糊涂之事,求王爷开恩。”衙役求饶道。 “这赵子弼果真是心急了……来人,将他带下去做笔录!”南宫硕若有所思,扭头冲一旁的官兵命令道。 “是。”官兵将行凶的衙役押了下去。 南宫硕嘴角勾着冷笑,刚要背着手迈出牢房,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安婉清,不咸不淡道:“你果真不简单,竟能让燕擎玉以及五哥七弟统统围着你转,本王突然有些好奇,不知你这假皮之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面孔!” 安婉清一愣,淡笑道:“婉清也不过是一介普通女子罢了,与其他女人并无二样。” “如何可以撕下你的假皮?”南宫硕不知她已经破解了毒心妆,开口问道。 “这……”安婉清微微一愣,她如今已经没必要再继续冒充叶碧妤,她也已经破解了毒心妆,可她却早已习以为常,忘记撕下假皮。 南宫硕看她一眼,没有得到答案,却也没有再问,转身迈出了牢房,不咸不淡的微微开口,“如今有了把柄,你放心,本王明日一早便进宫请旨,彻查国舅爷。” 安婉清站起身,心中一阵激动,竟情不自禁的红了一双眸子,微微动了动嘴唇,“谢谢。” 南宫硕脚步一顿,冷笑了一声,“你不必谢本王,帮你们,也不过是帮本王自己。” “纵使如此,婉清依旧想对殿下说一声谢谢。”安婉清认真道。 南宫硕一颗心砰砰直跳,扭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她的那双明媚动人的星眸,随即撇开目光,猛地一甩衣袖,快步往前走去,轻哼道:“少自欺欺人,我们不过都是为了自己!” 安婉清一愣,微微低下了头。 她是诚心诚意想对所有帮她报仇洗冤的人说一声谢谢。 翌日一早,南宫硕便以赵子弼买通衙役,半夜刺杀安国公之女为由,进宫请旨彻查赵子弼。 一向疑心甚重的靖安帝自然是对赵子弼的行为产生了怀疑,而靖安帝早已便有动一动赵子弼这棵大树的念头,借此时机,他自然允准了南宫硕的请旨。 虽说调查赵子弼是为了安国公一案,但是在调查的过程中,说不定还会查出其他的事情,这对南宫硕而言,自然是一件快事,他必须铲除了赵子弼这棵大树,才能彻底击垮躲在暗处韬光养晦的南宫咏。 南宫硕动静太快,赵子弼见衙役迟迟未向他报信,便隐约察觉事情可能有变,还未等他做出应对的法子,南宫硕便带禁军大肆包围了祥国公府。 “华亲王未免有些过激了,要知道,本国公可是当朝国舅!”赵子弼毫不畏惧的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南宫硕,背着手冷声提醒道。 “国舅爷涉嫌安国公一案,父皇下旨,请国舅爷配合调查!”南宫硕背着手,不咸不淡道。 “老夫现在便要面见陛下,此事一定是误会,华亲王有何证据证明,休要诬陷老夫!”赵子弼冷声道。 “父皇的旨意便是将国舅爷关押在祥国公府,等候彻查!”南宫硕道。 “你想软禁老夫!”赵子弼愤怒的瞪向他。 “是有如何?在案子未查清之前,国公府的任何一个人,休想踏出府门半步!”南宫硕冷声警告道。 “南宫硕,你别忘了,当初可是老夫提拔的你!”赵子弼气恼之下,一时也不在乎什么礼数尊卑,直呼其名道。 “威胁本王?呵,国舅爷放心,这件案子,本王一定会彻查到底的。”南宫硕不咸不淡的冷笑道。 “你想如何?华亲王,你以为纵使你扳倒了老夫,就能顺带扳倒咏儿吗?”赵子弼冷笑了一声。 南宫硕不屑的冷笑了一声,“除掉你,本王再对付二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华亲王,原来你一直都在骗老夫,原来这果真是你与五王爷唱的双簧计!”赵子弼气的脸色铁青,怒目而视的瞪向他。 南宫硕一愣,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你只需知道,你碍着本王的路,本王定会拔掉你这根钉子,至于五哥,他不足挂齿。” 赵子弼瞪向他,突然冷笑了一声,“你果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不过还好,老夫从一开始便没有彻底相信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466章 赵子弼含糊其词 南宫硕不知他此话何意,却是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国舅爷就好好待在府邸喝茶赏花吧,用不了多久,大理寺的门终会为国舅爷打开的。” 说完,南宫硕一甩衣袖,转身往府邸外面走去。 赵子弼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远,瞳孔慢慢深陷。 … 燕擎玉与南宫皓以及南宫硕联手,三管齐下的调查之下,赵子弼这些年拉拢的人脉,暗地里培养的势力一一浮出水面,甚至连半年前赵子弼称病偷偷离京前往宜城之事,也找到了人证。 大肆调查,各种指正之下,树倒猢狲散,赵子弼背地里做过的见不得人的事情也统统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是,赵子弼做过的所有权谋之事,皆牵扯不到南宫咏,这让南宫硕还是有些郁闷,不过,能够扳倒赵子弼这根大树,他还是有些满意的。 最让南宫硕满意的一件意外收获,便是他找到了被赵子弼关押当作人质的田莹儿的家人,而现在,田莹儿的家人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有了田莹儿的家人在手,他便能控制田莹儿,便不愁将来自己在他父皇心中的地位。 按理说,南宫硕查到田莹儿一事,大可以一并上报,让赵子弼罪上加罪,但是他没有,因为他觉得田莹儿对他而言还有利用的价值,因此他隐瞒众人,有意将此事瞒了下来。 他清楚的知道,田莹儿这件事只要他不提,赵子弼不可能赶着承认这条欺君的罪责。 赵子弼被困府邸,根本无济于事,三人联手之下,短短半月,赵子弼便入了狱。 大理寺审讯室里,南宫硕坐在主位之上俯视众人,南宫皓、南宫琦、燕擎玉分别坐在两旁的次位上听审。 若不是这件案子是众人联手查办的,以南宫硕的性子,他自然是不允许其他人听审,只是这一次,他也只能勉强同意。 “国舅爷,本王终究还是将你送进来了,堂堂一国国舅入了狱,在我朝还是头一次呢。”南宫硕嘴角勾着冷笑,一脸得意嚣张的看向赵子弼,讥讽道。 谁知,赵子弼却是一脸的平静。 见他不言语,南宫硕一阵扫兴,直奔主题审问道:“快说,你半年前为何离京前往宜城?到底与安国公有何恩怨,为何灭安国公满门?” 跪在一旁的安婉清扭头一脸愤恨的瞪向赵子弼,一颗心绞痛难忍,她恨不得一刀杀了赵子弼替父亲报仇,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她不能冲动,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赵子弼。 “你为什么要害父亲,我父亲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这般歹毒!”安婉清恨的咬牙,含泪冲他咆哮道。 赵子弼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了一声,“只怪你爹不识好歹,既然已经被陛下赶去了宜城,却不知安分守己,竟在背地里调查老夫,好在他门下的客卿给老夫通风报信。” “你……”安婉清瞪着愤恨的眸子看向他。 “你爹死有余辜,老夫劝过他,无奈他不知死活,非要与老夫作对,敬酒不吃吃罚酒!”赵子弼冷声道。 “我要杀了你!”安婉清突然失去了理智,猛地从袖口里抽出匕首,见状,众人皆是吓了一跳,燕擎玉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一把将她拉到一旁。 “婉清,你冷静一下。”燕擎玉冲她微微摇头。 四目相对,安婉清一颗心扑通扑通,慢慢平静,含泪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南宫皓见状,拳头微微攥起,满脸的醋意。 “婉清,赵子弼丧尽天良,自有国法处置,你千万不可冲动。”南宫琦冲她急忙道。 安婉清泪如雨下,握在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慢慢跪了下来。 燕擎玉有些心疼的看她一眼,拿起地上的匕首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安婉清,你休得扰乱本王审讯!”南宫硕呵斥了一声,随即看向赵子弼,不耐烦的催促道:“既然你已经承认陷害安国公一事,就赶紧画押伏法吧,别耽误本王向父皇汇报案情。” 调查了大半个月,南宫硕恨不得马上进宫领赏。 安婉清瘫坐在地上,死死的揪着胸前的衣服,愤恨的瞪着赵子弼,泪如雨下。 爹,女儿为您申冤了,女儿做到了,您在天有灵,看到了吗? “来人,让国舅爷画押伏法!”南宫硕催促道。 “且慢!”谁知,燕擎玉与南宫皓突然开口,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厉声阻止道。 二人显然没想到如此同步,皆是一愣,互看了对方一眼。 众人一阵惊讶,扭头奇怪的看向二人。 “究竟是本王断案,还是你们?本王才是主审官,如今案子已经告破,你们胆敢阻拦本王。”南宫硕不耐烦的道。 “六弟,你何时能改一下这毛燥的性子。”南宫皓忍不住无奈的看他一眼。 南宫硕心里一紧,面对曾经疼爱他的五哥,听到这句语重心长的训诫,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触,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撇嘴道:“五哥阻拦本王,究竟何意?” 南宫皓扭头看了一眼燕擎玉,复又看向南宫硕,认真道:“难道六弟不想问一下,安国公当年究竟在调查何事,才让国舅爷不得不杀人灭口。” “本督也甚是好奇,究竟安国公发现了什么,足以让国舅爷不远千里跑去宜城,还要处心积虑杀了安府满门灭口。”燕擎玉认真道。 安婉清瞳孔放大,刚才一直在悲伤的情绪里,此时此刻她也突然疑惑起来,扭头吃惊的看向赵子弼。 南宫琦一愣,“是啊,宜城远离京城,安国公究竟在调查何事?以至于国舅爷不远千里假借生病跑去宜城?” 听了众人的话,沉浸在将要立功的喜悦之中的南宫硕,突然也觉得奇怪起来,瞪着眼珠子看向赵子弼,厉声道:“快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安国公究竟在调查什么?” 谁知,赵子弼嘴角不屑的一撇,冷笑了一声,“老夫若是不说呢,你们又能怎样老夫?” 南宫硕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两手叉腰道:“呸,你以为本王治不了你是不是!本王管你说不说,反正案子本王也破了,你爱说不说,浪费时间!” “六弟……”南宫皓皱眉看向他。 南宫琦咧嘴无语,“六哥,你怎能如此破案?你太自私自利了,再说,纵使赵子弼承认自己陷害安国公的罪行,但起码咱们也要问明事情的缘由吧……” 南宫硕瞳孔放大,扭头瞪向他,“你小子胆敢教训本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67章 赵子弼含糊其词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本来就是。”南宫琦撇撇嘴,心里不服气,小声嘀咕道。 南宫硕瞪大了恼怒的眸子,顺手抓起案桌上的木块照着他扔了过去。 “六哥,你……”南宫琦一惊,急忙用胳膊挡住脸。 “再敢多言,本王赏你几板子。”南宫硕斜他一眼。 “六弟,有话好好说,你何必动手。”南宫皓略有不满的训斥道。 “怎么,五哥是觉得本王没资格教训他吗?”南宫硕猛地一甩衣袖,轻哼了一声。 “这……”南宫皓一时无言,无奈的轻叹了一声。 “这画押是小,但是,华亲王若是草草结案,倘若陛下问起来,华亲王又该如何解答陛下的疑虑?”燕擎玉微微开口,不咸不淡的提醒道。 南宫硕一愣。 南宫琦撇撇嘴,“就是,父皇他疑心颇重,他定然会询问缘由的,毕竟这件案子牵扯到两位朝廷重臣,倘若六哥草草结案,父皇一旦追问起国舅爷陷害安国公的缘由来,怕是六哥定会被父皇问的哑口无言,到那时,依照父皇的性子,怕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南宫硕斜他一眼,眼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蹙眉不耐烦的道:“行了,本王知道了,统统给本王闭嘴。” “恳请华亲王彻查此案,婉清也想弄个明白。”安婉清认真道。 南宫硕看她一眼,一甩衣袍坐了下来,看向赵子弼,厉声审问道:“快说,安国公究竟在调查什么,以至于你不远千里跑去宜城与他商谈,随即又陷害安国公,置安府满门于死地,究竟是为什么?” 谁知,赵子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扫视了众人一眼,微微开口道:“若老夫不开口,你们奈何得了老夫?” “好啊,你以为不开口,本王便治不了你,来人,给本王用刑!”南宫硕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命令道。 “谁敢!”赵子弼毫不畏惧的呵斥了一声,抬眸瞪向他,厉声提醒道:“华亲王别忘了,老夫虽然入狱,但并未伏法,国舅的头衔还在,你胆敢对当朝国舅动刑!” “国舅?呵!”南宫硕冷笑一声,攥拳道:“本王管你是谁,耽误本王时间,便是罪加一等,你这国舅的帽子,也该戴到头了!” “是吗?”谁知,赵子弼却是冷笑了一声。 “可恶!”南宫硕气的脸色铁青,厉声道:“来人,用刑!” “华亲王,老夫既然愿意画押认罪,你又怎能对老夫用刑!”赵子弼厉声道。 “少废话,本王想听一听你陷害安国公的理由!”南宫硕不耐烦的吼道。 “很简单,如你们一样,安国公他也在调查老夫这些年所做过的事情。”赵子弼一脸平静的道。 “就是这样?”南宫硕一愣。 赵子弼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你在说谎!”谁知,安婉清扭头瞪向他,一脸愤恨的质疑道。 赵子弼冷笑一声,“你又怎知老夫在说谎。” “如果父亲当年调查的事情仅是如此,刚才国舅爷为何不说?”安婉清质疑道。 “老夫说与不说,结果还不是一样?”赵子弼道。 “不!”安婉清一口否决,瞪着大眼看向他,“国舅爷三缄其口,只能说明一点,父亲当年调查的事情,足以比让国舅爷满门抄斩还要严重!” 赵子弼心里一紧,随即冷笑了一声,“丫头片子倒是伶牙俐齿,老夫说了,老夫之所以陷害安国公,便是因为他在调查老夫的党羽之事。” “国舅爷陷害朝臣,本就该满门抄斩,国舅爷自知没有回头路,纵使是死,也不肯说出真正的原因,显然,国舅爷很清楚,父亲当年调查的事情,远比让国舅爷满门抄斩还要严重,是不是?”安婉清瞪向他,厉声质问道。 “该说的,老夫已经说了。”赵子弼情绪有些激动,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安婉清红着一双眸子瞪着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她多么希望眼神可以杀死人。 “依本王看,安国公怕是如咱们一样,在调查赵子弼这些年所做的事情,无奈被自己门下的客卿倒戈,告知了赵子弼,因此引来了杀身之祸。”南宫硕道。 “可是,我觉得婉清说的在理,倘若如此,国舅爷一开始为何三缄其口。”南宫琦道。 南宫硕白他一眼,“你懂什么,陷害朝臣可是满门抄斩的重罪,他自然不能痛痛快快的承认。” “这……”南宫琦微微蹙眉。 “行了,别耽误本王时间,本王马上进宫向父皇汇报案情,就说这赵子弼已经承认,当年安国公一案全是他伪造陷害的。”南宫硕站起身,冷声道。 燕擎玉站起身,“本督认为……” 谁知,没等他把话说完,南宫硕瞪他一眼,“本王才是主审,你们有何资格评头论足!案子已经告破,赵子弼已经认罪,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想怎样?” 燕擎玉蹙眉深吸了一口气,他也觉得赵子弼似乎并没有把话说完,却又无法断定赵子弼是否所言句句属实。 南宫皓蹙眉看向南宫硕,心里隐约有些不踏实,“六弟……” “行了,你们要的不就是为安国公平冤昭雪,将赵子弼满门抄斩吗?如今目的达到了,一而再再而三阻拦本王干什么?”南宫硕不耐烦的道。 这段日子忙的焦头烂额,南宫硕巴不得快些结案,毕竟,他的目的只是赵子弼,对于别人的冤屈,他才不在意。 “这……”南宫皓被他怼的哑口无言,一时竟也挑不出他说的哪句话不在理。 就连安婉清,也一时愣的无言以对。 “你们若是再对本王横加阻拦,便是另有企图!”南宫硕扫视了众人一眼,猛地一甩衣袖,大步往门外走去。 南宫琦冲他的背影撇撇嘴,轻哼了一声。 “婉清,你放心,本督一定会想办法说服陛下,原谅你的欺君之罪,放你走出大理寺的。”燕擎玉走到安婉清面前,将她拉起,认真道。 “能够为父亲平冤昭雪,能够还父亲一个公道,婉清心愿已了,纵使陛下怪罪,婉清也不在乎。”安婉清认真道。 “本督与你共进退。”燕擎玉看着她,认真道。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68章 黑蝙蝠杀手之主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见他二人含情脉脉,站在一旁的南宫皓心中醋意横飞,拳头不由的攥起。 “五哥,咱们走吧。”南宫琦见他脸色不太好,微微开口道。 闻声,南宫皓扭头瞪他一眼,背着手走到安婉清面前,蹙眉认真道:“本王不在乎你的身份,更不在乎你骗了本王,无论你是谁,你终究是本王八抬大轿抬回皓王府的,在本王心里,你便是本王的王妃。” 安婉清扭头看向他,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显然没想到半年的相处,南宫皓竟对她动了心,回过神来,认真道:“王爷要迎娶的,是丞相府的叶二小姐,而不是婉清。而婉清,也已经有了心上人。若婉清能够活着走出去,从此便与王爷渐行陌路,愿王爷,原谅婉清,忘了婉清,因为婉清要的,从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王爷乃是人中之龙,婉清高攀不起。” 南宫皓心口一痛,拳头微微攥起,踉跄后退了一步,凄楚的冷笑了一声,“你与本王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大半年,最终爱上的,却是别人……” “对不起。”安婉清微微低下了头。 “你不必说对不起,本王要的,从来不是这三个字。”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皱眉心痛道。 南宫琦一颗心砰砰直跳,整个人失神的愣在了原地,微微轻叹了一声。 他知道,安婉清的心上人,始终都是燕擎玉。 “五哥,我们走吧。”南宫琦扭头看向南宫皓,微微开口道。 南宫皓失神的看了安婉清一眼,转身往门外走去。 南宫琦心里一紧,扭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二人一眼,轻叹了一口气,急忙去追南宫皓。 “你不必自责,终究是他们自作多情。”燕擎玉道。 安婉清抬眸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你安心等着本督,本督一定会救你出去的。”燕擎玉认真道。 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 燕擎玉正准备往外走,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瞪向正被衙役押着往牢房而走的赵子弼,厉声道:“站住!” 两名衙役闻声,吓得急忙止步。 “怎么?燕督主留下老夫,还有何事?”赵子弼冷笑了一声,不咸不淡道。 安婉清心里一惊,扭头看向他。 “黑衣蝙蝠杀手,可是你的人?”燕擎玉攥拳道。 “燕督主既然已经查到,又何必再来亲自问老夫。”赵子弼没有否认。 “本督与你无冤无仇,更是从未碍着国舅爷的眼,为何一而再再而三要杀本督?”燕擎玉瞳孔深陷,目不转睛的看向他,质问道。 安婉清同样心中不解,奇怪的看向赵子弼。 谁知,赵子弼却是一言不发,拖着沉重的枷锁,一步步往牢房走去。 “究竟是为什么?”燕擎玉忍不住再次问道。 “御锦军诏狱是块肥差,谁人不想掌控?”赵子弼不咸不淡道。 燕擎玉微微一愣。 “是吗?”安婉清忍不住插嘴,质疑道:“这御锦军诏狱乃是陛下的,就算国舅爷杀了督主又如何?国舅爷若是只想要御锦军诏御,又是为何假冒陛下之人刺杀督主,挑拨陛下与督主的关系?国舅爷不觉得矛盾吗?” “老夫挑拨陛下与燕督主,自然是想让燕督主失宠于陛下,老夫再想方设法从燕督主手中夺走诏狱。”赵子弼不慌不乱道。 “国舅爷想要御锦军诏狱必须除掉燕督主,虽牵强附会,却也说的通。但是,国舅爷已经位高权重,手中纵使没有御锦军诏狱,依旧无人撼动国舅爷在朝中地位,安分守己坐等颐养天年便是,国舅爷迫不及待的想要握住大批权利干什么?”安婉清道。 赵子弼一愣,撇头轻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迈步,“丫头片子伶牙俐齿,好生让老夫讨厌,老夫行事自有老夫的道理,与你何干!” “难道……”看向他的背影,安婉清微微一愣,隐约突然明白了什么,瞳孔猛地放大,扭头看向燕擎玉,“二殿下。” 难道国舅爷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二殿下?难道二殿下也有夺嫡之心?可是他的脚…… 安婉清微微摇了摇头。 四目相对,燕擎玉一愣,总觉得事情还有些说不通的地方,但是眼下他最关心的,是如何将安婉清救出大理寺,旁的事情,他也无心多想。 赵子弼微微蹙眉,一如既往的平静,头也不回的迈进了牢房。 … 等南宫硕向靖安帝汇报了案情,靖安帝便下旨为安国公平冤昭雪,昭告天下还安国公一个公道。 赵子弼也因陷害忠良,被判秋后满门抄斩,暂押大理寺天牢。 靖安帝虽然心狠手辣,却也是不折不扣的一代明君,他的眼里容不下沙子,更容不下在政绩上半点污点,证据确凿,他自然为忠臣平冤。 靖安帝自登基以来,便是叱诧风云,响当当的一代霸帝,几十年的帝王之业,他唯一让百姓朝臣诟病的地方,便是破格册封了田莹儿,闹得满城风风雨雨。 除了迎娶雪贵妃这件事,靖安帝在史官眼里,是南昭国最有作为的一代霸帝,只不过人人都有软骨,而靖安帝的软骨,便是十八年前,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 “臣有事求见陛下,陛下可是在御书房内?”燕擎玉来到御书房门口,冲端着茶水,正准备进入御书房的王瞻问道。 王瞻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陛下正在批阅奏折,小督主有些时日未进宫了,请稍等片刻,老奴马上进入禀告。” 燕擎玉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王瞻走进御书房,将茶水放在御桌上,恭敬的道:“陛下,小督主求见。” 靖安帝拿着朱砂笔的手微微一顿,“让他进来。” “是。”王瞻点了点头。 燕擎玉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低头道:“臣拜见陛下。” 靖安帝抬眸瞧他一眼,“起来。” “谢陛下。”燕擎玉站起身,一颗心砰砰直跳,寻思着该如何开口为安婉清求情。 “上次可是打重了?”靖安帝问了一句,看他一眼,随即轻哼了一声,又道:“还是打轻了,就该让你长点记性,胆敢欺瞒于朕,胆子不小……” 没等靖安帝训斥完,燕擎玉忍不住急忙道:“陛下,臣有事请求。”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69章 赦免恢复真容 靖安帝轻哼一声,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意味深长的看向他,“说吧。” “求陛下法外开恩,饶恕婉清冒充丞相之女的罪责。”燕擎玉跪在了地上,低头恳求道。 “你当国法是什么?儿戏吗?”靖安帝猛地一拍御桌,厉声质问道。 燕擎玉心里一颤,低头认真道:“只要陛下肯饶过婉清的欺君之罪,一切罪责,臣愿意替她承担!” “好啊!”靖安帝脸色铁青,一拳砸在了御桌上,气急反笑了一声,“你倒是痴情的很!” 燕擎玉抬头看向他,“陛下……” “这是御书房,是朕商谈国事的地方,你今日跑来就是跟朕说这些,你还有没有半点羞耻之心!”靖安帝厉声道。 “臣自知不该在御书房说此事,更不该惊扰陛下批阅奏折,但臣真的等不了,臣不想让她在狱中受苦。”燕擎玉道。 “够了!”靖安帝猛地一拍御桌,怒目而视的瞪向他,“怎么?你是算准了朕事事迁就你,不与你计较是不是?你是算准了朕不忍心罚你是不是?” “臣没有。”燕擎玉急忙摇头,一脸认真的道:“臣自知无力要求陛下法外开恩,更无法动摇陛下的心思,但臣不放弃,因为臣不想失去她,若陛下执意要治她的罪,臣愿意与她共生死。” 靖安帝瞳孔放大,抓起御桌上的奏折照着他劈头盖脸的扔了过去,“胆敢威胁朕,你以为朕不舍得杀了你,是不是?” 燕擎玉笔直的跪在地上,任由硬邦邦的奏折打在脸上,一动不动,一颗心砰砰直跳,“臣不敢威胁陛下,更是有自知之明。” “你……”靖安帝瞪向他,却是迟迟不语。 王瞻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走到燕擎玉面前,将地上的奏折捡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御桌的一旁。 “朕问你。”靖安帝突然开口。 燕擎玉心里一颤,抬头看向他。 “若朕杀了她,你是不是要与朕反目?”靖安帝意味深长的看向他,不咸不淡的问道。 燕擎玉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手心里出了一丝冷汗,不由的避开了目光。 “看着朕,回答朕。”靖安帝提高声音,犀利的眼神直视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燕擎玉定了定心神,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畏惧的抬起头看向靖安帝,微微动了动嘴唇,情不自禁的红了一双星眸,轻吐道:“是。” 王瞻吓了一跳,瞳孔猛然放大,扭头震惊的看向他。 小督主疯了?这安国公之女究竟有何能耐,竟让小督主为了她,宁可与陛下反目? 王瞻不由的想起那夜在宝华寺走廊上看见的凉亭上的模糊场景,一时愣的出神。 靖安帝瞳孔慢慢深陷,目不转睛的看向燕擎玉,却是出奇的安静。 燕擎玉心慌意乱,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慢慢低了下头。 “给朕过来。”靖安帝突然开口,打破了御书房的寂静。 燕擎玉心里一颤,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紧张的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过来!朕说不动你了?”靖安帝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燕擎玉硬着头皮慢慢站起身,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挪动,来到靖安帝面前,竟双腿一软,本能的跪了下来。 能让大名鼎鼎的燕督主害怕的,恐怕整个南昭国唯有靖安帝一人。 靖安帝意味深长的看向他,慢慢伸出了手。 燕擎玉心里一颤,紧张的闭上了双眸,谁知,等待的不是响亮的耳光,而是温柔的抚摸。 靖安帝沧桑的大手摸向他的脸颊,语重心长的道:“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是这般执着。朕若是杀了她,擎玉怕是真要与朕反目了。” 燕擎玉猛地瞪大了眼珠子,抬起头震惊的看向靖安帝,“陛下?” “朕也曾爱过,朕已经失去了心爱之人……”靖安帝似乎想起了往事,眉宇间尽是凄楚的情愫,整个人有些失神恍惚。 朕已经失去了鸳儿,不能再失去擎玉了…… “陛下?”见靖安帝愣的出神,燕擎玉瞪着大眼看向他,忍不住唤了一声。 靖安帝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跪在面前的人,额头上皱起一条线,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轻叹了一声,“罢了,朕再纵容你最后一次。” 燕擎玉不知为何,感觉眼前的老人似乎苍老了许多,心中竟一阵酸楚,急忙低头道:“臣代婉清,谢陛下法外开恩。” 靖安帝揉着太阳穴,闭上了深邃的眸子,冲他挥挥手,“走吧,少来烦朕。” 燕擎玉一愣,急忙道:“臣告退。” “慢着。”靖安帝突然开口,把他吓了一跳。 “陛下?” “朕不想真假王妃一事闹得满城风雨,她只是安婉清,刚进京不久,若是走出大理寺,便以真实身份示人,冒充丞相之女一事不可再提。”靖安帝冷声提醒道。 “是,臣明白。”燕擎玉心里一阵激动。 但见靖安帝揉着太阳穴,半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燕擎玉识趣的退了出去。 看向他的背影,王瞻微微蹙眉,复又扭头看向靖安帝,轻叹了一声。 陛下失去了心爱之人,终究是舍不得再让小督主失去了。 燕擎玉匆匆来到大理寺,亲自来接安婉清。 “婉清,陛下说了,从此以后,你便以安国公之女的身份出现,至于假冒丞相之女一事,已经一笔勾销了,陛下的意思是,你是前几日才来京城,为了安国公的案子进京伸冤的。”燕擎玉道。 安婉清心里一阵激动,“真的吗?” “往后,你便可以用真实样貌示人。”说到这里,燕擎玉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你放心,至于毒心妆一事,大可以说找到了解药,才解了毒心妆,毕竟也无人知道咱俩的事。” 安婉清点了点头,那日在崇佛殿里与他翻云覆雨的一幕浮现脑海,瞬间涨红了一张脸,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燕擎玉急忙道:“本督会负责的,等出去安顿好了,本督定会将你风风光光,明媒正娶进燕督府。” 安婉清一把推开他,轻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抿嘴道:“谁稀罕你。” “呵,没良心的臭丫头,看本督出去之后如何收拾你。”燕擎玉哭笑不得的抚了一下额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70章 夜宴进宫 安婉清抿着嘴在前面走着,拐过几道弯,余光所至,不由的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关在牢房里的人,一颗心揪了起来,心中倍感愧疚。 “姐姐……”赵少畅跑到铁栏前,眼神里泛着波光。 “少畅?”安婉清鼻子一酸,泪水忍不住滑落脸颊,呜咽道:“对不起……” 赵少畅轻轻摇了摇头,“我爹罪有应得,我不怪姐姐。” “对不起……”此时此刻,安婉清除了说对不起,再也说不出第四个字。 她利用了赵少畅,扳倒的人,却是赵少畅的父亲。她又怎会不内疚,她恨赵子弼,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她不想连累赵少畅,无奈命运的捉弄下,她与他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燕擎玉停下脚步,蹙眉看向二人,轻叹了一口气。 安婉清回过神来,扭头看向燕擎玉,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拼命摇晃道:“你去求陛下,求陛下放过少畅,他是无辜的。” “你当靖安帝是何人?你当本督可以随意左右他吗?”燕擎玉蹙眉道。 安婉清含泪看向他,慢慢松开攥着他胳膊的手,“少畅是无辜的。” “你父亲,以及安府的老少家丁,哪个不无辜?赵子弼灭你满门,你难道要以德报怨?”燕擎玉厉声提醒道。 安婉清踉跄后退了一步,含泪看了赵少畅一眼,哭着往前跑去。 燕擎玉心里一紧,急忙去追她。 “婉清,祥国公府被判满门抄斩,赵少畅乃是赵子弼直系血亲,他逃不掉的,你要接受现实,现实就是残酷的。”燕擎玉道。 “少畅是无辜的,我还想看到他为朝廷建功立业呢……”安婉清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双腿一软竟跪在了他的面前,“求你,让陛下饶他一命吧。” 燕擎玉瞳孔放大,当即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婉清,你这是干什么?” 安婉清一把推开他,擦了一下脸颊的泪水,“对不起,我不该为难你,我知道很难,靖安帝不会批准的……” 燕擎玉微微蹙眉,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并非本督无情,不肯救赵三少爷。只是,刚才在御书房为你求情,已经是陛下最后一次纵容本督。” 安婉清一愣,抬起头含泪看向他,担忧害怕道:“陛下没有为难你吧?你救我,许诺了什么?” 燕擎玉摇了摇头,“你放心,他没有为难我。” 安婉清目瞪口呆的看向他,一时愣住。 “你这般盯着本督干什么?”燕擎玉哭笑无语,一脸不明所以的问道。 “冒充丞相之女的欺君之罪,又怎会轻易赦免?陛下竟为了督主破例?我只是觉得奇怪,究竟是什么力量,让陛下可以放下龙威,抛下国法……”安婉清恍惚的摇了摇头。 燕擎玉一愣,心中也觉得莫名其妙,微微蹙眉,“确实有些说不通,纵使他宠本督,却也不至于这般纵容本督吧……” 安婉清不解的摇了摇头,失神的往前迈步,燕擎玉咬了一下嘴唇,跟在了她的身后。 二人出了大理寺,燕擎玉早已备好了马车,安婉清直接跟着他回了燕督府。 撕下脸上的假皮,露出真容,纵使燕擎玉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张绝色佳容,却依旧忍不住惊叹,“佳人颜如玉,倾迷一城人。难怪曾经宜城的名门权贵踏破安府门槛想要迎娶于你……” 安婉清面上一红,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墨秋一脸感慨,冲她笑道:“难怪主子对着你的画像着了迷,这画像与真人相比,还是差了几分的。安小姐可是不知道,你的那副画像,督主一直收藏着呢……” 安婉清瞳孔放大,扭头看向燕擎玉,显然没想到燕擎玉竟然还留着她的那副画像。 “少来凑热闹!”燕擎玉一脸尴尬,瞪了墨秋一眼,随即看向站在一旁沉默的莫亭,夸赞道:“关键时刻,还是本督的小亭亭懂规矩。” 被点名,莫亭一愣,从发呆中回过神来,随即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笑道:“主子,想当初属下还质疑您的眼光,没想到,您真的是过目不忘啊,仅仅凭着一双眼睛,您就认定了这叶南公子有问题,如今可谓是好事多磨,抱得美人归。” 燕擎玉喜上眉梢,一脸的高兴,“这话本督听着顺耳。” 安婉清一张脸越发的红润,没好气的瞪了三人一眼,匆匆跑出了前厅。 “主子,这督主夫人害羞了。”莫亭打趣道。 “是吗?”燕擎玉喜笑颜开。 “主子,您何时办喜酒?”墨秋笑着问道。 “放心,本督大喜之日,一定让你们喝饱吃足。”燕擎玉瞪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明晚便是宫中酒宴,本督带你们一起进宫,先让你们喝个够。” “主子,这怎么可以,属下哪有资格喝宫廷御酒。”墨秋皱眉道。 “没事,本督心情好,本督的酒让给你们。”燕擎玉确实心情不错,爽朗道。 … 宫中每逢初一十五便举行一次夜宴,原本是由皇后主持,自从皇后被靖安帝赐死之后,后宫未曾立后,这主持夜宴之事,自然落到了雪贵妃身上。 安婉清虽然已经恢复了本来样貌,知晓她假冒丞相之女的人也少之又少,却依旧是有些难为情,原本她不想招摇,想待在燕督府,燕擎玉却是不介意众人的眼光,非要拉着她进宫。 “你一个人闷在府里,多无聊,你放心,你假冒之事,陛下已经封锁消息,就算知晓之人,也不敢多言的,你是本督的女人,就要大大方方站在本督身边,怕什么。”燕擎玉拉着她的手,认真道。 “宫中夜宴,我若与五王爷见面,多少有些尴尬。”安婉清微微蹙眉。 “尴尬什么?你本来就不是他南宫皓的女人,何必在意他的心思。”燕擎玉心里微微一酸。 “罢了,总要迈出这一步的,既然我已经是安婉清,就要放下一切杂念,认真做自己。”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 “只要陛下不介意当初你冒充丞相之女一事,没人敢故意挑起事端的,你不必担心。”燕擎玉道。 安婉清抬眸看向他,有些好笑的打趣道:“托督主的福,小女子也沾督主的光,让陛下庇护一下。” 燕擎玉一愣,眉头不由的皱起,“好了,进宫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71章 赤琰大闹宫宴 如今正逢太平盛世,宫中的夜宴自然非常热闹,往时都是由皇后主持,每月初一或是十五举办一次,靖安帝多数是不出现的。 只是这次是雪贵妃主持,靖安帝忙完事务,闲来无聊,便亲自来陪自己的爱妃。 众人坐在各自的宴席桌上,吃吃喝喝,欣赏歌舞曲步,借此机会缓和一下平日里的关系。 “也不知这雪贵妃究竟有哪般好,父皇看到她,连帝王尊严都抛下了。”南宫琦撇撇嘴,小声嘀咕道。 他身旁的姚飞燕一愣,抬眸瞧了一眼坐在大殿主位之上的靖安帝,与依偎在靖安帝怀中的田莹儿一眼,撇嘴小声道:“天下乌鸦果真一般黑,遇到漂亮女子,还不是统统败在美女的衣裙之下!” 南宫琦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白她一眼。 姚飞燕刚要再说什么,目光一下子愣住,看向跟在燕擎玉身后,与他一同走进殿内的安婉清,一脸好奇,扭头看向南宫琦,八卦道:“喂,燕督主身后跟着的那位女子是谁?” 南宫琦抬起头看过去,他自然是见过安婉清真容的,不过此时此刻,依旧是仿佛初见,心中一阵酸意,深吸了一口气,没好气的回道:“你管她是谁?与你何干?” 姚飞燕不认识安婉清,自然不知道她便是叶南公子,更是曾经与她一块闲聊的‘叶二小姐’,见南宫琦语气不佳,不悦的撇撇嘴,“我问一下还不行,你干嘛无缘无故训斥我?” 南宫琦自知理亏,语气缓和了许多,皱眉解释道:“她是远在宜城的安国公之女,前几日刚进京,是替安国公含冤的。” “她便是安国公之女?前几日本郡主也是听闻了此事,说是安国公遭国舅爷诬陷,安国公的女儿侥幸逃过一劫,不远千里进京告御状,”说到这里,姚飞燕突然一愣,奇怪道:“只是,这安国公之女怎么会跟燕督主走的这般近?” “她进京申冤便是先去的御锦军诏狱,也是燕擎玉跟父皇禀明的此事,父皇才下旨让六哥彻查,想必她是感念燕擎玉,再加上燕擎玉又对她有些好感,因此便收留了她吧,毕竟她也无处可去,总不能流落街头。”南宫琦半真半假的胡诌道。 “这安国公之女还真是孝顺,不过……” “不过什么?”南宫琦一愣,扭头看向她。 “天下乌鸦果真一般黑!”姚飞燕撇嘴道。 南宫琦嘴角抽了抽,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咋舌道:“你说的对,她确实长得倾国倾城……” 姚飞燕瞪他一眼,扭头看向南宫皓,见他的身旁空无一人,心中一阵奇怪,“五王妃怎么没来参加宫宴?” “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宴席,不来参加有何稀奇的。”南宫琦道。 姚飞燕点了点头,“哦。” 看向跟在燕擎玉身后的美丽动人的女子,南宫皓心知肚明,一阵酸楚,拳头不由的微微攥起,举起酒杯一杯一杯入肚。 他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那是他八抬大轿娶回府的女人,可他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人家只是想借他的府邸有个可以隐藏身份的地方,可关键是他还必须吃哑巴亏,此事还不能张扬。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站在其他男子身后,他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 他不敢站在靖安帝面前与燕擎玉抢人,因为他知道,他不可能胜利,只能是自取其辱。 安婉清低着头,尽量放低姿态,她怕招摇,几乎已经是素颜打扮,衣着更是清新自然,即便如此,那张动人的容颜还是艳压群芳。 就连一向不待见她的南宫硕,一时竟有些愣的出神。 依偎在靖安帝怀中的田莹儿有说有笑,目光扫到走进宫殿的二人,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靖安帝也是注意到了二人,目光在安婉清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微微感慨道:“秀外慧中……擎玉倒是有眼光……” 田莹儿给靖安帝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看似随意的笑道:“只是委屈了五殿下。” 靖安帝一愣,深吸了一口气,皱眉道:“本就是一件顾此失彼的事情,又怎会人人称心如意?” “陛下宁可委屈了自己的龙子,也要成全燕督主,陛下倒是真心疼爱燕督主。”田莹儿笑道。 靖安帝微微一愣,眉头皱起,却是没有说话。 田莹儿看向他,不知他在想什么,刚要再给他剥一颗葡萄,谁知,一道利光从眼前划过,一下子扎进了靖安帝的身上,只是刀子太短,又没有刺中要害,靖安帝并无大碍。 “陛下?”田莹儿手中的葡萄滚落在地,惊的张大了嘴,吓了一跳。 众人更是惊的瞠目结舌,猛地站起身,甚至还没有从刚才的说笑中回过神来。 只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拿着一把匕首站在靖安帝与雪贵妃的御桌之前,手中的那把匕首还滴着血。 “小羽毛?”姚飞燕瞪着大眼,震惊的愣在了原地,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姚飞燕自然是不知道,赤琰知道她今夜进宫,便偷偷躲进了她的马车座位底下,借助她的马车混进了皇宫。 赤琰混进皇宫,躲躲藏藏,他本就聪明伶俐,功夫不错,轻而易举便混进大殿,躲在了靖安帝龙椅的背后。 就在刚才,趁所有人没有防备,他从龙椅背后跑了出来,拿着匕首刺了靖安帝一刀。 无奈他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孩童,个头太矮,又没有太多力气,一刀下去,并没有将靖安帝杀死。 “这……这是哪来的孩子,竟敢刺杀朕……”靖安帝捂着流血的伤口,显然也是被刚才的事情惊了一跳,回过神来,伸手指向站在面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赤琰,厉声冲殿内吼道。 “鬼太子?”燕擎玉惊了一跳。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众人都惊懵了,若是眼前的刺客是个铮铮铁汉的杀手也就罢了,可是眼前拿着匕首的,却是一个三四岁的孩童。 “这……这不是那个小孩子吗……”南宫硕目瞪口呆,指着赤琰惊呼道。 “舅爷爷说了,你是个无情的昏君,舅爷爷杀不了你,我来杀!”赤琰一手叉腰,一手握着匕首,一张小脸毫不畏惧的扬起,初生牛犊般倔强的瞪向靖安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472章 鬼君浮出水面 “来人,护驾!”王瞻事先反应过来,急忙挡在靖安帝面前,冲殿外的护卫厉声命令道。 靖安帝一把推开他,一甩龙袍站起身,伸手制止了闯进殿的护卫,冷笑了一声,咬牙道:“一个孩子,竟敢刺杀朕,朕倒要问问,究竟是何人指使!” 赤琰撅嘴轻哼了一声。 靖安帝瞳孔深陷,意味深长的看向赤琰,厉声道:“说,你究竟是谁?又是如何混进皇宫的?” 没等赤琰开口,南宫硕急忙道:“父皇,他好像是鬼君赤裟的儿子,叫什么……什么来着……” “回陛下,他是鬼太子赤琰。”燕擎玉开口道。 “赤琰?”靖安帝蹙眉。 “对,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爷就是鬼太子赤琰。”赤琰扬着小脸,毫不畏惧的看向高高在上的靖安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晃荡着小腿。 “陛下,您的伤口无碍吧?”王瞻担忧道。 “陛下,要不要宣太医?”田莹儿问道。 “朕无事,这点小伤算什么。”靖安帝冷哼一声。 “小屁孩,除了你,还有谁混进了皇宫!”南宫硕冲赤琰呵斥道。 “你们放心,就我一个人!”赤琰扬着小脸道。 “来人,马上去彻查皇宫,以防歹徒混进皇宫,企图伤害陛下。”王瞻冲护卫首领厉声命令道。 “是。”护手首领道。 “我说了,就我一个人,爱信不信!”赤琰撇撇嘴。 靖安帝脸色铁青,青筋暴起,“鬼君赤裟挑衅朕便是罪该万死,如今连你一个毛孩子也敢混进皇宫,企图刺杀朕,简直是滑稽可笑!” “舅爷爷说了,你无情狠辣,听信谗言害死了奶奶,我要为奶奶报仇。”赤琰握着匕首,二话没说朝靖安帝刺去。 见状,众人皆是惊吓了一跳。 “陛下小心。”王瞻急忙挡在了靖安帝面前。 靖安帝冷哼一声,一把推开他,他乃铮铮铁骨,又怎会让一个太监保护,他戎马威武一生,如今对付一个小孩子,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赤琰刚要靠近,他便侧身一转,一脚将赤琰踢出了几丈之远。 赤琰跌在冰冷坚硬的石面上,当场吐了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此时此刻他才突然意识到危机,瞬间害怕的连连挪动身子后退。 靖安帝背着手走下大殿台阶,脸色铁青,额头上黑成了一条线,慢慢朝他靠近,那道犀利的眼神似乎要将眼前的孩子生吞活剥,众人皆是吓的大气不敢出。 眼见靖安帝就要来到赤琰旁边,姚飞燕看了南宫琦一眼,见他一动不动,忍不住亲自出马,冲靖安帝制止道:“陛下,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也许有什么误会,求陛下开恩。” “你疯了,胆敢阻拦父皇,他刚才可是刺杀父皇,死有余辜。”南宫琦冲她提醒道。 “殿下,你醒醒啊。”姚飞燕急的跺脚。 南宫琦将她拉了回去,蹙眉小声提醒道:“你替刺客求情,惹怒了父皇,父皇连你也杀。” 姚飞燕一脸的着急害怕,整个人不知所措。 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气,来到赤琰面前,瞳孔陷的有些深,嘴角勾着一抹冰冷的笑意,“鬼君赤裟的孩子,很好,朕抓到了你,还愁抓不到他?” 赤琰吓得瑟瑟发抖,连连后退。 “来人,给朕绑起来吊城墙之上,凡是前来营救者,格杀勿论!”靖安帝青筋暴起,厉声命令道。 姚飞燕急的落泪,“陛下……” 谁知,她还未把求情的话说出口,靖安帝突然厉声道:“谁若是胆敢为逆贼求情,便与他同罪论处。” 众人皆是吓的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此时此刻,纵使赤琰是个小孩子,也没有人敢求情。 “陛下圣明,就应该严惩不贷,好让天下子民知道陛下的龙威,看谁以后还敢造反。”田莹儿站起身,冲靖安帝道。 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气,被一个小孩子刺伤,他自然是龙颜大怒,倘若不是为了捉拿真正的罪魁祸首,他恨不得将赤琰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他的眼里,容不下半点忤逆与挑衅。纵使是一个小孩子,他也不会放过。 两名护卫上前,刚要拖走赤琰,谁知,燕擎玉忍不住站了出来,“陛下,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倘若将一个小孩子吊在城门口,势必会引起民愤的。” 田莹儿冷笑了一声,不咸不淡道:“怎么?难道燕督主要忤逆陛下不成?难道燕督主要为这刺客求情吗?” 燕擎玉扭头瞪向她。 田莹儿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扭头冲靖安帝柔声道:“陛下,臣妾可是还记得,当初您可是让燕督主调查鬼君赤裟一事,如今燕督主毫无头绪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跟陛下作对,竟然为逆贼的儿子求情。” 燕擎玉扭头瞪向她,“本督说话,你最好少插嘴。” 只听啪的一声,靖安帝扭头甩了他一记耳光,把殿内众人皆是吓了一跳。 就连田莹儿都吓的一时慌了神。 “谁准许你顶撞贵妃的,给朕掌嘴。”靖安帝厉声道。 燕擎玉心里一阵酸楚,一脸倔强的抬眸看向他,却是一动不动。 王瞻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劝道:“陛下息怒,眼下还是先处置刺客要紧。” 靖安帝瞪他一眼,扭头冲侍卫厉声道:“愣着干什么,绑起来吊城门口。” 侍卫刚要上前,赤琰从地上爬了起来,刚要逃跑,谁知侍卫反应极快,马上将他擒住。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赤琰挣扎了几下,却是无济于事,不轻易间看到站在一旁的人,惊的目瞪口呆,整个人激动的又哭又闹,“爹,救我,救我啊……” 他这一哭一闹,众人皆是惊了一跳,不明所以。 “喂,你看着小王干什么?”南宫琦一脸的莫名其妙。 赤琰拼命挣扎了一下,咬了侍卫一口,侍卫疼的松开了手,只见赤琰挣脱开来,跑到南宫琦面前抱住了他的双腿,呜咽道:“爹,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在这里啊?爹,我好怕,我想爹,也想舅爷爷……” 殿内众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别说众人莫名其妙,就连南宫琦,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的哭笑不得,咧嘴无语道:“喂,你别乱喊啊,谁是你爹啊,小王还没成人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73章 七殿下晕厥 众人面面相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皆是愣的出神。 “爹,羽儿错了,羽儿再也不胡闹了……”赤琰抱着南宫琦的双腿,跪在地上,哭的揪心。 “鬼君赤裟?”燕擎玉凤眸圆睁,瞪着大眼看向南宫琦,脑海中不由的想起那晚在花琉街尾随的背影,失神的讷讷自语,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难怪本督觉得这鬼君赤裟的身影似曾相识,难道七殿下就是鬼君赤裟? 南宫皓今夜喝了几杯酒,一时惊的酒意全无,看着眼前的一幕,总觉得有些奇怪。 这小孩不就是那日本王与六弟在街上遇到的孩童吗? 他为何缠着七弟不放手? 安婉清同样目瞪口呆,扭头瞪着大眼看着南宫琦,那日在宜城破庙里,第一次见到南宫琦的场景浮现脑海,惊的心里一颤。 是啊……他坐于房梁之上,情急之下不偏不倚的接住我掷过去的发簪,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又岂是不懂武功之人? 赤琰死死的抱着南宫琦的腿不松手。 南宫琦试图把腿抽出来,无奈赤琰抱的太紧,只得作罢,咧嘴无语道:“你这个小毛孩,究竟想耍什么花招,你少胡言乱语,谁是你爹啊,快松手,你若是再不松手,小王对你不客气了!” “爹,你为什么与仇人在一起?你不是说要杀了无情昏君吗?”赤琰呜咽道。 南宫琦吓的瞪大了眼珠子,险些给赤琰跪下,欲哭无泪道:“你胡言乱语什么,小王与你无冤无仇,你害小王干什么!” 谁知,赤琰哭的更加厉害,“爹,小羽知道错了,小羽以后一定听爹的话,爹千万不能不要小羽啊……” 南宫琦抚着额头,整个人都快气哭了,“小王还没成亲呢,你再胡言乱语,小王打你了!再说,你就算诬陷,也用不着诬陷小王吧,小王比你大不了几岁!”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靖安帝扭头瞪向他,厉声呵斥道。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根本就不认识他。”南宫琦一脸的委屈,撅嘴看向靖安帝,轻哼道:“再说,儿臣这才多大,怎么可能会有他这么大的儿子。” 靖安帝微微一愣,自然觉得南宫琦说的在理,厉声冲侍卫吼道:“愣着干什么,带走。” 殿内众人自然也觉得赤琰在胡言乱语,毕竟,以南宫琦的年龄,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除非他十三四岁便生下了赤琰。 但是,堂堂七皇子,一直久居皇宫,怎么可能那么小便偷偷生子,还无人知晓,众人自然不信。 再说,南宫琦是靖安帝最宠爱的皇子,又怎会对靖安帝有意见,还要刺杀自己的父皇,绝对是不可能的。 “爹,我不走,救我。”赤琰拼命的拉扯南宫琦的衣服,无奈他一个小孩子,自然比不上侍卫有力气。 姚飞燕急的跺脚,看一眼南宫琦,复又看看赤琰,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赤琰被侍卫拉开,情急之下一把扯下南宫琦腰间的红穗玉笛吹了起来,他一个小孩子,自然是曲不成调,笛音在殿内格外的刺耳。 “喂,你抢小王的笛子干什么?”南宫琦瞪着大眼问道。 “这是舅爷爷的。”赤琰一边吹,一边哭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它是小王的。”南宫琦一脸无语。 赤琰不理他,拼命吹奏了起来。 “吵死了,还不快带出去。”南宫硕捂着耳朵,不耐烦的冲侍卫催促道。 “爹,这笛子里有一只白蛊虫,它是不是死了?爹为何不理我?”赤琰泪水哗啦啦往下落,被侍卫制止吹奏,手中的玉笛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可怜兮兮的看着南宫琦,呜咽哭泣,“爹,爹……” 南宫琦不知为何,突然头疼欲裂起来,一声一声的爹叫的他心颤,身子有些摇摆不定,只觉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 “殿下?”姚飞燕吓了一跳。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靖安帝厉声质问道。 燕擎玉刚要开口,安婉清急忙拉住了他,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四目相对,燕擎玉愣了一下,只好闭嘴。 “陛下,七殿下可能是受到了惊吓,才会昏了过去,还请陛下让臣女带七殿下回寝宫休息。”姚飞燕跪在地上,认真道。 靖安帝没有多想,有些心烦气躁,蹙眉道:“快宣太医。” “老奴马上去宣太医。”王瞻急忙道。 赤琰见南宫琦晕倒,吓了一跳,哭的嗓子都哑了,硬生生被拖了出去。 “陛下,臣女有话要说。”安婉清站了出来,低头恭敬的道。 田莹儿白她一眼,冷笑了一声,“怎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安婉清嘴角勾着礼貌的微笑,低头不语。 靖安帝扭头看向她,不咸不淡的提醒道:“难道你与擎玉一样,也想为这逆贼求情?” “臣女不敢,臣女是为陛下考虑,望陛下三思。”安婉清不紧不慢道。 “为朕考虑?”靖安帝看向她。 “陛下处置逆贼,是天理之事,臣女又怎会为逆贼求情。只是,若是让这逆贼坏了陛下的名声,让百姓误以为陛下残忍,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岂不是玷污了陛下的声誉,陛下英明一世,怎能因为一个毛孩子,坏了陛下爱民如子的贤名。”安婉清大着胆子说道。 靖安帝意味深长的看向她,瞳孔慢慢深陷,冷笑了一声,“你倒是比擎玉聪明,只不过,你以为耍点小心眼,朕便不知道你是在拐弯抹角为这逆贼求情吗?” 被点破,安婉清心里一颤,急忙跪了下来。 燕擎玉也跟着紧张起来,一颗心砰砰直跳。 “罢了。”靖安帝深吸了一口气,背着手若有所思道:“你说的对,倘若朕将一个三四岁的孩童吊在城门口,怕是闹的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说到这里,靖安帝扭头冲王瞻命令道:“吩咐下去,将逆贼关进大理寺天牢,严加看管。” “老奴遵旨。”王瞻急忙道。 “父皇圣明,只要这赤琰在咱们的手中,就不愁他鬼君赤裟不来劫狱,到那时,儿臣便将他们一举歼灭。”南宫硕道。 “凡是劫狱者,无论是谁,格杀勿论!”靖安帝厉声道。 “是,儿臣领旨。”南宫硕急忙道。 安婉清与燕擎玉互看一眼,微微蹙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74章 七殿下丢失的记忆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一场夜宴草草落幕,众人心情各不相同,靖安帝脸色铁青的厉害,田莹儿陪着他早早的离开了大殿。 南宫琦也被抬回了寝宫,由姚飞燕一直陪着。 燕擎玉回想起花月楼奇怪的一幕幕,一颗心砰砰直跳,定了定心神,刚要去追靖安帝,谁知,安婉清却是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燕擎玉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她,“本督要提醒陛下,南宫琦有问题……” “你怎知七殿下有问题?”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 “你可还记得那日十五月圆之夜,你尾随本督走进花琉街,本督刚巧在跟踪鬼君赤裟,却是被你搅乱。事后,本督回想起来,总觉得他的背影似曾相识。还有便是,不止一次,南宫琦都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与鬼君赤裟有关的花月楼……” “花月楼……”安婉清微微一愣,想起那晚南宫琦被南宫硕因为逛花月楼追着打的场景,一时愣的出神。 “本督说过,这双眼睛过目不忘,本督现在想起来了,他就是南宫琦,鬼君赤裟就是南宫琦,他便是挑衅朝廷的罪魁祸首。”燕擎玉瞪着大眼,提醒道。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她想到了,却是不愿意,更不敢去相信,“不,一定有误会……” “你这般信他?”燕擎玉看向她,心中一阵醉意横飞。 “陛下是七殿下的亲生父亲,七殿下绝对不可能欺君弑父的,倘若督主去揭穿七殿下,以陛下的狠辣无情,他可以处置废太子,可以处置三王爷,会放过七殿下吗?督主若去提醒陛下,便是置七殿下于死地,督主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吗?”安婉清看向他的星眸,反问道。 四目相对,燕擎玉微微一愣。 安婉清看着他,一脸认真的继续道:“再者说来,也许是我们误会了七殿下呢?毕竟,七殿下怎么可能会有赤琰那么大的儿子,就算有,虎毒不食子,七殿下为何不承认?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拉走?” 燕擎玉微微皱眉,“本督同样有些恍惚矛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错了,可是……” “没有可是,纵使七殿下就是鬼君赤裟,我也希望督主可以放他一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婉清看着他的那双清澈明朗的眸子,认真道。 四目相对,燕擎玉醋意袭上心头,“仗着本督喜欢你,便有求本督去帮其他男人欺瞒陛下?置陛下安危于不顾?他在你心里,就这般重要?” “他是婉清的朋友。”安婉清一脸坦诚的看向他。 “好,本督不去说便是。”燕擎玉撇开目光,“本督从未想过要他的命,他与陛下的事,确实也与本督无关。” “虎毒不食子,但愿陛下能够放过七殿下。但愿,是我们想多了吧。”安婉清皱眉道。 燕擎玉扭头看向她,质疑道:“只是有件事本督觉得奇怪,鬼君赤裟武功不低,南宫琦却是三脚猫功夫……” 安婉清蹙眉,若有所思的道:“也许七殿下真的不知道自己便是鬼君赤裟吧……” 燕擎玉一愣,微微点了点头,“也许吧……在大殿之上,面对赤琰,他的反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也许,他真的不记得了……” 二人瞠目结舌,扭头互相看向彼此,心下皆有些惊奇。 若他是,定不可能为了自保不认亲生儿子。 若他不是,赤琰又是为何缠着他? 若他真的不记得自己究竟是谁…… 那么,他为何不记得? … 太医来到了南宫琦的寝宫,小高子与姚飞燕守在南宫琦的床榻旁边,一脸焦急。 太医检查了一下南宫琦的身子,并无大碍,开了药便离开了。 “你先出去,本郡主守着你家殿下便是。”姚飞燕冲小高子催促道。 小高子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晕厥的主子,奇怪的看了姚飞燕一眼,不敢违抗命令,只得点了点头,“那奴才在外面守着,郡主若是有吩咐,喊奴才一声便是。” “知道了。”姚飞燕蹙眉道。 小高子恭敬的退了出去。 “殿下,殿下快醒醒。”姚飞燕一脸的着急,拼命的呼唤南宫琦。 南宫琦被她摇晃的厉害,脑袋有些隐隐作痛,慢慢苏醒了过来,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守在床边的人,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蹙眉奇怪的问道:“小王这是怎么了?” “殿下忘记了吗?在夜宴上,殿下受到刺激,晕厥了过去。”姚飞燕看着他,提醒道。 南宫琦一愣,想起当时的场景,一阵无语,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那个小毛孩如何了?气死小王了,胆敢诬陷小王,小王怎么可能会有他这么大的儿子,再说,小王还没有女人呢。” 抱怨了一阵,南宫琦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姚飞燕,奇怪道:“对了,小王怎么突然晕倒了?” 姚飞燕没有理会他的问题,一脸焦急的道:“殿下,我必须跟你长话短说,小羽毛他有危险,殿下必须救他。” “你莫不是疯了?救他干什么?哦,你是可怜他吗?你可别忘了,他刺伤了父皇,可是死罪一条。”南宫琦提醒道。 “若殿下不救他,他可就没命了。”姚飞燕急道。 “小王知道你心肠好,但是,他是鬼君赤裟的儿子,是刺伤父皇的朝廷重犯,劫狱可是死罪,你不要命了。再说,就凭你我二人,怕是连大理寺门口都进不去。”南宫琦咧嘴看向她,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别胡闹了,事不关己,那是他罪有应得。” “殿下当真是不记得了……唉……”姚飞燕轻叹了一声,一脸焦急的看着他,认真道:“殿下,你听我说,你就是鬼君赤裟,小羽毛,也就是赤琰,他确实是你的儿子。” “什……什么?”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瞠目结舌的看向她,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急忙伸手摸向她的额头,咋舌道:“没发烧啊?” “殿下,我说的是真的。”姚飞燕急的跺脚。 “疯丫头,你糊涂了吧,胡言乱语什么,以为小王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吗?小王自己有没有儿子,能不记得?你莫不是中邪了,跟着那个小毛孩胡言乱语。再说,小王怎么可能是鬼君赤裟,怎么可能诋毁辱骂父皇。”南宫琦无语的白她一眼。 “殿下……” “你可别忘了,父皇说了,凡是劫狱者,无论是谁,格杀勿论,你不要命,还要拉上小王?”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475章 唤起鬼君的记忆 “殿下觉得,飞燕可能为了骗着七殿下去营救小羽毛,编出这般荒谬的理由吗?”姚飞燕看着他,急道。 南宫琦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日里疯疯癫癫的姚郡主这般焦急认真的说一件事,不由的愣了一下,“疯丫头,你究竟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为何行为举止这般奇怪?这鬼太子与你有何关系,你这般担心他?” “爱屋及乌,我在意的哪里是他,分明是殿下啊。”姚飞燕道。 “小王?”南宫琦越发的觉得莫名其妙,瞪着大眼看向她,不解道:“与小王有什么关系,究竟什么意思?” “今晚的夜宴,大殿之内那么多人,小羽毛为何偏偏一眼便认定了殿下,还缠着殿下不放,只让殿下救他,殿下不觉得奇怪吗?”姚飞燕不答反问道。 “是挺奇怪的……”南宫琦蹙眉若有所思,咧嘴道:“莫不是他觉得满大殿的人,唯有本小王最善良?” “那是因为,满大殿的人,除了我,他只认识殿下啊。”姚飞燕急道。 “认识小王?怎么可能?小王怎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说到这里,南宫琦微微一愣,“不过说起来,本王总觉得这孩子有些眼熟,似乎真的在哪里见过……” “殿下,飞燕接下来要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欺骗殿下的话语。”姚飞燕看着他,一句一顿的认真道:“因为殿下便是鬼君赤裟,是赤琰的爹。” “怎么可能!”南宫琦一脸震惊,无语的看向她,“连你也疯了吗?” “在殿下的印象里,可还记得我们是如何认识的?”姚飞燕转移话题,问道。 南宫琦蹙眉回想了一下,撇嘴道:“自然记得,当时小爷在河里洗澡,哪曾想到你会出现在河里,小爷不小心看到了你,你便一路上缠着小爷不放手……” “不,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姚飞燕认真道。 “第二次?”南宫琦瞠目结舌,“怎么可能?本王怎么不记得?” “收到府上的家书,说是爷爷身体不太好,为了照顾爷爷,我便决定回京,原本爹爹是想派人送我回京的,但是我一个人独立惯了,武功还行,便一个人早早上了路,途径宜城近郊的客栈,我住了下来,谁曾想半夜忘记关门,殿下便糊里糊涂闯了进来,还躺在了我的身旁,就这样,我被惊醒,可是我打不过殿下,无意中看到殿下腰间的玉笛上刻着‘赤裟’二字,想到近日在江湖上听到的有关鬼君赤裟的传闻,一时有些惊讶,那时我还不知道殿下便是鬼君赤裟,只当殿下与鬼君赤裟可能有些关系,不知为何,打斗之下,我竟喜欢上了殿下,那时我还不知道殿下便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七皇子,只想着若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便要拼命追逐……” “你在讲故事吗?小王怎么不记得这一段?”南宫琦目不转睛的看向她,咧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殿下竟然不记得这一段……”姚飞燕轻叹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马上查看一下自己的玉笛。” 南宫琦一愣,伸手摸向腰间的红穗玉笛,咋舌道:“还好你帮我捡回来了,这根玉笛跟了小王有些年岁了,小王也不记得它是何时突然出现在身上的,不过多少还是有了感情的。” 南宫琦一边说着一边去查看玉笛,突然眼神一定,整个人愣在了床榻上,不敢相信的看向玉笛一脚雕刻的两个字,惊的目瞪口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琦甚是震惊,他随身携带这根红穗玉笛这么多年,却是粗心的从未仔细查看过,竟不知这玉笛上还雕刻着‘赤裟’两个字,想到在大殿之上,赤琰冲他说的话,吓了一跳,整个人惊出了一身冷汗,“不……不可能……” “殿下,你可还记得那晚月圆之夜,你莫名其妙出现在花月楼一事?”姚飞燕看向他,问道。 “花月楼?”提到花月楼,南宫琦凤眸圆睁,他自然记得,因为他不止一次莫名其妙出现在花月楼,想起南宫皓那晚与他语重心长的对话,心里一紧,自言自语道:“有一晚出现在花月楼,被六哥追着打,五哥说我有问题,难道我真的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飞燕虽比不得燕督主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飞燕自问见过的人,绝对不会认错。”姚飞燕目不转睛的看向他,微微动了动嘴唇,认真道:“比如,叶南公子就是叶二小姐,对不对?” 南宫琦一愣,抬眸看向她,“你其实知道?” 姚飞燕没有否认,“我认出来了,当日与我们一同赶路回京的叶南公子,其实是女扮男装的叶二小姐,我虽然没有点破,但我看的出来,殿下喜欢她。” 南宫琦心里一紧,急忙撇开了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我已经决定放手了,她不属于我。” “殿下?”姚飞燕一愣,她虽然看出叶南公子就是安婉清假冒的叶二小姐,但她却不知道,前几日告御状的安婉清就是曾经的‘叶二小姐’。 “本王真的是鬼君赤裟?”南宫琦不敢相信的看向她,再次质疑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手中的玉笛用力掰断,果不其然,一条早已硬如石块的白色蛊虫掉了出来,整个人惊吓了一跳,急忙将死虫弄到地上,“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控制殿下的,是这条虫子?”姚飞燕惊了一跳,大着胆子捡了起来,“它死了。” “为什么死了?”南宫琦瞪着大眼问道。 “不知道,也许控制它的主人死了吧……”姚飞燕摇了摇头,抬眸看向南宫琦,认真道:“虽然我也不知道殿下怎么可能会有赤琰这么大的儿子,但是,毫无疑问,赤琰真的是殿下的儿子,殿下纵使不记得,却也不能否认。” 南宫琦拼命摇头,有些难以接受,整个人有些恍惚,“难道四年前,小王在失去理智或是变成别人之时,做了不该做的事?然后留下了种子?有了他?” “也许吧……”姚飞燕心里虽然有些吃味,却还是愿意去救赤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476章 夜往皓王府 “不……你先让本王静一静……”南宫琦只觉脑袋隐隐作痛,拼命摇头,一时间无法接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我知道殿下一时间无法接收,但是眼下赤琰被关进大理寺,他的舅爷爷也不知所踪,如今能救他的,只有殿下了。”姚飞燕急道。 “舅爷爷?什么舅爷爷?”南宫琦一愣,瞳孔猛然放大,抬眸看向她。 “我见过的,四五十岁,赤琰叫他舅爷爷。”姚飞燕回忆道。 “舅爷爷?”南宫琦蹙眉,突然瞳孔放大,“赤琰的舅爷爷,那算起来,若论辈分,岂不是本王的舅舅?” “好像是这样算。”姚飞燕点了点头。 “舅舅?”南宫琦默念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阵激动,瞪着大眼道:“我记得五哥说过,我与五哥确实有个舅舅,只是不知道,赤琰口中的舅爷爷,是不是本王的亲舅舅?” “啊?殿下还有舅舅?”姚飞燕倒是一阵惊讶。 “此事说来话长。”南宫琦皱眉道。 “殿下,你快想想办法,咱们必须救小羽毛啊,且不说他究竟是不是殿下的儿子,小羽毛才四岁,反正本郡主做不到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姚飞燕催促道。 “你先别急,本王也是毫无头绪!”南宫琦揉着隐隐发痛的太阳穴,皱眉道。 对于突然出现的赤琰,他自然是没有太多感情,心中的震惊与惊讶,甚至大过担忧! “陛下龙颜大怒,小羽毛怕是凶多吉少。”姚飞燕咬着嘴唇担忧道。 南宫琦心里一颤,有些担忧害怕道:“完了,若是让父皇知道本王就是鬼君赤裟,父皇一定不会轻饶了本王的,挑衅朝廷,挑衅父皇,还派儿子刺杀父皇,完了,小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殿下放心,只要我不说,只要殿下不承认,没有人会去相信殿下是鬼君赤裟的。”姚飞燕道。 “但是你别忘了,父皇的意思是,只要劫狱,无论是谁,格杀勿论。”南宫琦提醒道。 “难道殿下为了自保,不救小羽毛吗?”姚飞燕撅嘴瞪向他。 南宫琦心烦气躁的瞪她一眼,咧嘴若有所思道:“自然救,小王岂是那种无情自私之人,只是,小王还是不敢相信,他会是小王的儿子,更不敢相信,本王竟然是鬼君赤裟,你说会不会搞错了?” 姚飞燕摇了摇头,“不会错的。” “这次是真的完了,小王一生的清誉,是彻底毁在这次了。”南宫琦失神恍惚道。 “殿下决定接下来怎么办?”姚飞燕问道。 南宫琦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还能怎么办?想办法把事情查清楚,若他真是本王的儿子,本王大不了放弃荣华富贵,放弃京城,带着他远走高飞,亡命天涯……” “我也去。”姚飞燕一脸激动的道。 “你愿意跟着本王?”南宫琦看向她,问道。 姚飞燕拼命点了点头,“我愿意,哪怕刀山火海,哪怕后有追兵,我也愿意。” 看向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南宫琦一时愣住。 “对了,咱们去找五王爷吧,他是殿下的亲哥哥,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姚飞燕提议道。 “五哥?”南宫琦一愣,像是在昏暗中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道:“对,去找五哥,他一定不会不管本王的。” 姚飞燕急忙给南宫琦递衣服,“殿下快穿衣,若是再晚一刻,怕是宫门就要关了。” 南宫琦接过衣服,一边穿衣一边道:“今晚怕是一宿不眠之夜,以防夜长梦多,咱们马上去找五哥说明一切。” 二人匆匆赶到宫门口,南宫琦借口送姚飞燕回府,便出了宫。 心急如焚的二人一路马不停蹄的直奔皓王府。 南宫琦来到皓王府,一把推开门卫,二话没说往南宫皓的寝室跑去,夜宴结束,南宫皓并无睡意,一直没有就寝,见南宫琦与姚飞燕匆匆跑进寝殿,惊了一跳,“七弟?姚郡主?你们怎么来了?” “五哥,救我……”南宫琦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像是一个孩子出了事求助大人,紧张的双手发颤。 “七弟这是怎么了?”南宫皓吓了一跳,一阵担忧。 “五哥,若是我跟你说,我便是鬼君赤裟,你会信吗?”南宫琦蹙眉道。 “什么?”南宫皓瞪大了眼珠子,一脸震惊的看向他,“你说你是谁?” “王爷,具体的事情是这样的……”姚飞燕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给南宫皓讲了一边。 听她讲完,南宫皓依旧是不敢相信,凤眸圆睁的看向自己的亲弟弟,确认道:“这是真的?” “小弟也不知道,但是种种奇怪之事都发生在了小弟身上,小弟也不得不去相信。”南宫琦一脸害怕的道。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南宫皓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七弟,你确定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让父皇知道,你会没命的,眼下还有谁知晓此事?” “五哥放心,眼下除了飞燕外,没人知道。”南宫琦道。 姚飞燕认真点了点头。 南宫皓松了一口气,看向他二人,认真道:“你们先别急,先冷静下来,咱们从长计议,只是,你们真的确定吗?” “五哥可还记得小弟莫名其妙出现在花月楼,被六哥追着打的那一晚?” “记得……难道……”南宫皓睁着震惊的大眼看向他,“不会吧……” “小弟也不愿意去相信,五哥,我很有可能真的是鬼君赤裟,父皇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还有那个小毛孩,我也必须要救他。”南宫琦急道。 南宫皓一脸愁容的抚了一下额头,轻叹了一口气,“眼下确实有些麻烦,毕竟,父皇执意要处死你们。” “对了五哥,好像赤琰还有一个舅爷爷,论辈份,算起来也该是小王的舅舅。”南宫琦道。 “舅舅?”南宫皓惊的瞪大了眼珠子。 “只是不知道,赤琰口中的舅爷爷,究竟与赤琰有没有血亲关系。”南宫琦道。 南宫皓一颗心砰砰直跳,情不自禁的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刚要询问什么话,却听一阵推门声响起,三人一惊,急忙扭头看向身后的殿门,只见仇风站在门外,一脸激动的看向三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77章 舅甥相认知往事(一)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是你?”姚飞燕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冲南宫琦与南宫皓介绍道:“他就是仇风,小羽毛的舅爷爷。” 南宫皓愣的出神,蹙眉凝视着眼前的人,从那日他与南宫硕在大街上见到此人之时,他便总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 “好像有些眼熟,我们见过吗?”南宫琦目不转睛的看向仇风,蹙眉问道。 仇风快速关上殿门,急忙来到三人面前,一脸的焦急,焦急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激动,看一眼南宫琦,复又看一眼南宫皓,“琦儿,皓儿,我是你们的舅舅啊。” 南宫琦与南宫皓瞠目结舌,扭头看向彼此,愣了一瞬,复又看向仇风,异口同声道:“舅舅?” 仇风拼命点了点头,一脸焦急担忧道:“原本舅舅并不想拖累你们的,可是眼下小羽被关进大理寺,舅舅只能站出来与你们相认,你们一定要救救小羽,唉,小羽这孩子实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背着我进宫冒险,眼下我是走投无路,只能来找你们了。” “你真的是舅舅?”南宫皓打量着眼前沧桑的男人,一脸的震惊。 “你母亲喜欢百合花,喜欢做枣泥卷给你吃,这些,舅舅都记得。”仇风感慨道。 “舅舅?”南宫皓心中一阵激动,情不自禁的一把攥住他的胳膊,随即惊讶道:“舅舅如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仇风轻叹了一声,“十八年了,这十八年以来,舅舅活在仇恨里,活在酒香里,人也慢慢憔悴,终究回不去了,岁月不饶人,舅舅老了……” “舅舅这些年究竟生活在哪里?为何不去崮凉城找外甥?”南宫皓红了一双眸子,心疼的问道。 “舅舅怕,怕你身边有靖安帝的耳目,舅舅更不想拖累你,不想让你像舅舅这般,活在仇恨里。”仇风皱眉道。 “所以,舅舅便找上了我?”南宫琦心中一阵凄楚,目不转睛的看向仇风,一颗心砰砰直跳。 南宫皓心里一紧,扭头看向南宫琦,复又扭头看向仇风,心中感慨万千,“舅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七弟他……他真的是鬼君赤裟吗?” 仇风扭头看向南宫琦,心中一阵愧疚,“对不起,是舅舅利用了你……” “什么鬼君赤裟?舅舅到底在干什么?还有小羽,他到底又是谁?本王为何记不清这些事,究竟是为什么?你们到底瞒着本王什么?”南宫琦情绪有些激动,一脸愤恨的瞪向仇风,对于眼前的人,他没有半点感情,有的只是埋怨与疑惑。 他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何要控制他,让他去杀自己的父亲。纵使父亲害死了他的母亲,但他从未想过,要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 眼前的人要他杀的,是疼了他十八年,宠了他十八年的亲生父亲,他做不到,更无法接受。 面对南宫琦的质问,仇风心里一阵酸楚,皱眉轻叹了一声,慢慢道来,“十八年前,靖安帝把我唯一的亲姐姐打入冷宫,并派人闯进府邸绞杀我,好在我侥幸逃脱,东躲西藏在京城的各个角落,之所以留在京城,就是为了将来找机会复仇,靖安帝的人搜不到我,又误以为我是北祁国的奸细,大抵是认为我已经逃离京城回了北祁国,便放弃了对我的追杀,八年之后,在偶然的机缘下,我认识了同样对靖安帝有着血海深仇的娅蛊族唯一的后人花嫚,花嫚当时还是一个小孩子,侥幸逃出生天,是我无意中救下了她,她因为年龄小,对于娅蛊族蛊虫秘术只懂得一点皮毛,但却是信心十足,当时我们一门心思为了报仇,便……” 没等仇风把话说完,南宫琦睁着大眼看向他,“你们找上了小王?” 仇风不置可否,微微点了点头,“五年一度的祭山大典,靖安帝带着皇亲国戚以及皇子皇孙祭山,我与花嫚早已在云臻山祭奠大寺的房梁上躲藏了数日,并侥幸躲过了禁军的勘察,我们无法接近靖安帝,却幸运的找到了七皇子,也就是琦儿。花嫚将她从娅蛊族带出来蛊虫用秘术控制了琦儿,但是当时琦儿只有十岁,我们不敢冒险,只能等着琦儿长大之后再动手,花嫚的蛊虫确实起了作用,琦儿被秘术控制,开始偷偷与我们会面,我练会了琦儿武功,原本我们以为计划的天衣无缝,却不曾想,纵使琦儿变成鬼君赤裟,却依旧还存留着自己七皇子的记忆,虽恨靖安帝,却对靖安帝下不去手,而那只蛊虫越来越没有灵性,我们再也无法控制琦儿……” “那条虫子,已经死了。”姚飞燕忍不住开口道。 仇风心里一惊,随即悲痛的叹了口气,“花嫚已经死了,娅蛊族的秘术也从此失传了,那条蛊虫死了也好……” 南宫琦一颗心砰砰直跳,想到这些年一直被一条虫子控制心智,只觉浑身一阵森凉,像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殿下还会突然再变成鬼君赤裟吗?”姚飞燕担忧道。 仇风微微摇了摇头,“蛊虫死了,大抵是不会了吧……” “我是恨父皇,恨他无情残忍的对待母妃,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了他,舅舅何以如此残忍的利用外甥,让外甥去杀自己的父亲,舅舅不觉得,这对于外甥来讲,很残忍吗?纵使计划得逞,舅舅就不怕将来外甥清醒之后,被弑君杀父的梦魇缠绕,一辈子良心不安吗?”南宫琦拳头紧攥,心口隐隐作痛,咬牙质问道。 “对不起,是舅舅太自私了。”仇风内疚道。 南宫皓微微蹙眉,心疼的看向南宫琦,复又一脸埋怨的看向仇风,“舅舅,我在崮凉城时刻惦念着七弟,却还是不忍心去打扰他的生活,只想让他安稳快乐的长大。舅舅怎能这般利用七弟,他还小,还是个孩子,舅舅怎么忍心这般伤害他?” “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只想着复仇,却忽略了琦儿的感受。”仇风皱眉轻叹道。 南宫琦凄楚的冷笑了一声,“我无妨,舅舅也不过是为了母妃罢了。” 仇风悔恨道:“若是可以重新选择,舅舅绝对不会这般无情的利用你。” “赤琰呢?他又是怎么一回事?”南宫琦瞪着大眼看向他,问道。 姚飞燕也扭头瞪向仇风,等着他的回答。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78章 舅甥相认知往事(二) “花嫚有一次启动秘术,被人惊扰,不小心失了手,蛊虫竟开始反噬,它咬了琦儿一口,琦儿痛晕了过去,嘴唇发紫,浑身不停的颤抖,并高烧不退,当时把我们吓坏了,谁曾想,琦儿半夜三更突然苏醒,并将花月楼的一个姑娘给……”说到这里,仇风顿了顿,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不知为何,第二日琦儿的高烧便退了下去,那时候琦儿还小,才十三四岁……” “那姑娘,是小羽毛的母亲?”姚飞燕道。 仇风不置可否,“那姑娘刚被拐进花月楼,那晚是她的第一夜,她也是一个性子傲的,后来怀了小羽,她竟隐瞒了我们,直到她肚子越来越大,才被察觉,我知晓那是琦儿的骨肉,一时心软,便同意让她生下孩子,她在生小羽时遇上难产,再也没有醒过来,而小羽的降生,一直是赤裟的心病,他一直无法接收小羽,更是不准小羽出现在眼前……” “小羽毛真可怜。”姚飞燕心疼道。 南宫琦微微蹙眉,他虽然不记得这些事情,却也是觉得赤琰有些可怜,从小不仅失去了母亲,而且还不被自己的父亲认可。 “殿下以后对小羽毛好一点,可以吗?他很乖的。”姚飞燕扭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恳求。 南宫琦心里一紧,虽无法接收眼前的事实,却还是点了点头,“他终究是无辜的。” 姚飞燕长舒了一口气,冲他微微一笑,自豪道:“小羽毛很喜欢我呢。” “是吗?”南宫琦心情有些复杂,失神的看向姚飞燕,被她的不离不弃莫名的感动,心中五味杂陈,微微开口道:“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姚飞燕面色一红,抿嘴低下了头。 只要南宫琦接受她,她不在乎他的过去,更不在乎他已经有了儿子。 “舅舅,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舅舅知晓是谁陷害的母妃吗?”南宫皓看向仇风,问道。 南宫琦也是扭头目不转睛的看向仇风。 “当年陷害姐姐的人狡猾的很,根本没有留下证据,我这些年一直在调查……” 没等仇风把话说完,南宫琦愤愤道:“舅舅明明知晓母妃是被他人陷害的,父皇也不过是被恶人蒙蔽,舅舅为何一直要杀父皇?” “倘若靖安帝信任你母妃,又怎会听信谗言?靖安帝狠辣无情,罪魁祸首终究是他,他不仅将身怀六甲的姐姐打入冷宫,更是无情的将皓儿赶出京城,还将一心为国的忠臣安国公贬去宜城,这样的狗皇帝,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南宫琦与南宫皓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微微蹙眉。 “当年,靖安帝派禁军闯进府邸,我侥幸躲过一劫,逃出府邸之后,是安国公将我收留,但我害怕连累安国公,便悄悄离开了他的府邸,而安国公因为给皓儿求情,被贬去了宜城,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安国公,半年前,皓儿突然被靖安帝招回京城,而安国公竟因为贪污之罪满门遇害,我觉得事情太过巧合,便开始调查此事,竟发现,国舅爷赵子弼可能与此事有关……” “原来舅舅也在查赵子弼?” “皓儿回京,安国公便遇害,我总觉得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查到国舅爷可能与此事有关,我便一直在琢磨,这位高权重的国舅爷为何会牵扯其中,但是,根本查不到什么,好在国舅爷有个不争气的世子爷,这赵世子是花琉街的常客,于是我便打起了赵世子的主意,从赵世子的口中得知,国舅爷一直在为韬光养晦的二王爷做铺垫……” “什么?”南宫琦与南宫皓瞪大了眼珠子,二人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一脸的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二王爷是个跛子。”姚飞燕话一说完,也意识到自己放肆了,吓的急忙闭嘴。 南宫琦无语的看她一眼,复又看向仇风,不敢相信的道:“舅舅,你没搞错吧,二哥他怎么可能还有夺嫡的心思?” “酒后吐真言,赵世子不可能无缘无故这般说的。”仇风道。 “可是这件事,与安国公有何关系?”南宫皓急忙问道。 仇风皱眉道:“从赵世子的口中得知,凡是阻碍二王爷前途的人,赵子弼都要想方设法除去……” 南宫琦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可是安国公如何阻碍了二哥?” “不!”谁知,仇风却是摇了摇头,“起初我也认为是安国公阻碍了二王爷,可是后来一想,突然恍然大悟,阻碍二王爷的,不是安国公,而是……” “是本王。”南宫皓也突然明白过来。 “五哥?”南宫琦一愣,扭头诧异的看向他,突然反应过来,复又看向仇风,“舅舅的意思是,当年陷害五哥的人,是赵子弼?” “皓儿自小聪慧过人,当时的靖安帝,最宠爱的皇子便是皓儿,而姐姐刚好又一次怀上了身孕,我想,赵子弼定然是意识到了危机,便设法陷害姐姐与皓儿,而当时为皓儿求情的安国公也受到了牵连。” “难道安国公这些年一直调查的,是当年赵子弼陷害母妃的真相?”南宫琦瞪着大眼道。 南宫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赵子弼察觉安国公竟在调查他,而恰巧本王也在此时被父皇调回京城,赵子弼担心本王与安国公联手,从而东山再起,所以先下手为强,置安国公满门于死地……” “哥,那我们快告诉父皇,母妃与哥哥当年是冤枉的,都是赵子弼陷害的。”南宫琦一脸的激动,急忙道。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无凭无据的,如何揭发此事?”南宫皓反问道。 南宫琦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眉道:“难怪赵子弼虽然痛快的承认了自己陷害安国公的事实,却是对理由含糊其词,原来他要掩盖一个更大的目的,果然让婉清猜对了,没想到赵子弼为了二哥,宁可牺牲自己。” “可是这二王爷明明就不合适嘛。”姚飞燕撇撇嘴。 “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南宫琦急道。 “先救小羽,反正赵子弼已经入狱,他活不了几天了,救小羽要紧。”仇风道。 “赵子弼死有余辜,但是母妃当年所受的冤屈呢,我们总要为母妃平冤吧?”南宫琦道。 “有件事外甥想不明白。”南宫皓看向仇风,认真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79章 华亲王夜擒皓王府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五哥想问什么?”南宫琦扭头看向他。 南宫皓看着仇风,蹙眉道:“外甥已经回京半年,舅舅为何一直不联系外甥?” “皓儿突然被召回京城,多少双眼睛盯着皓王府的动向,舅舅不敢贸然与皓儿联络。”仇风道。 “那舅舅找上六弟,又是为何?”南宫皓问道。 “我不敢贸然接近皓儿,便想着通过六殿下联络上皓儿,因此我将六殿下引到花月楼,哪曾想,还未等我再次接近六殿下,六殿下竟然把持不住,跟花月楼的姑娘欢乐起来,也正是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六殿下性情不稳,便没敢再贸然跟他接触。”仇风道。 “这六殿下确实靠不住。”姚飞燕撇撇嘴。 南宫琦与南宫皓互看一眼,微微蹙眉,心里五味杂陈。 “当时我也只是察觉到国舅爷可能与涿泸城之变有关,却是毫无证据,更没往深处想,因此便没有找国舅爷报仇,一门心思只恨靖安帝……”仇风轻叹了一口气,皱眉道。 “哥,可是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南宫琦看向南宫皓,一脸的焦急。 “你先冷静一下,此事必须从长计议。”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皱眉道。 南宫琦瞠目结舌,口不择言道:“眼下火烧眉头,还要从长计议?五哥,你倒是沉的住气,感情被关进大牢的不是你儿子。” 南宫皓瞳孔放大,扭头瞪向他,“你想如何?去劫狱不成?你当大理寺天牢是什么地方?是你想进便能进的吗?如今还没人知晓你便是鬼君赤裟,你这一劫狱,岂不是自乱阵脚?” 南宫琦自知理亏,低头撇嘴道:“依五哥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 南宫皓无奈的摇了摇头,“本王眼下也是毫无头绪,你给本王时间考虑一下。” “要不小王明早进宫,跟父皇坦白一切,说不定父皇看在赤琰是他亲孙子的份上,法外开恩,饶过赤琰呢。”南宫琦眼中带着希望的光芒,激动道。 “不可贸然暴露,风险太大。”南宫皓一口否决。 “为什么?虎毒不食子,小王可是他的亲儿子,赤琰是他的亲孙子,父皇纵使再无情,总不会杀死自己亲骨肉吧。”南宫琦道。 南宫皓扭头瞪向他,提醒道:“大哥与三哥,难道他们不是父皇的亲骨肉?父皇又是如何对他们的,你难道都忘了,大哥被父皇逼疯,三哥被贬为庶民,你凭什么认为,父皇会单单放过你,你别忘了,你是鬼君赤裟,你挑衅过朝廷,挑衅过父皇,还曾写诗嘲讽雪贵妃,你儿子今日还刺伤了父皇,企图弑君,如此罪行累累之下,你哪来的自信,认为父皇会放过你们父子二人?” “这……”南宫琦整个人吓了一跳,一颗心揪了起来,踉跄后退了一步。 “琦儿,你太天真了,靖安帝这个狗皇帝狠辣无情,他绝对不会放过你跟小羽的,当年你的母妃身怀六甲,他都忍心将你母妃打入冷宫,对你们母子的生死不管不问,你母亲拼死生下你,自己却断了气,你觉得如此狠辣无情的昏君,他会放过对他有叛逆谋反之心的儿子吗?他不会,因为他的眼里,只有他自己。”仇风急道。 “是啊,靖安帝他似乎真的没有太多感情,他对废太子无情,对三王爷无情,殿下,我们不能冒险坦白,若是物极必反,靖安帝龙颜大怒,我们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姚飞燕看向南宫琦,焦急劝道。 南宫琦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皱眉害怕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又不能贸然劫狱,又不敢向父皇坦白一切,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吗?” “反正国舅爷秋后便问斩了,他被判了满门抄斩,也算罪有应得,就当报仇了吧,咱们先想办法救出小羽要紧。”仇风急道。 “对,反正赵子弼也快死了,关键是想办法救小羽毛。”姚飞燕道。 “赵子弼若是就这样死了,如何揭发当年他陷害母妃的真相?”南宫琦心有不甘道。 “人死不能复生,纵使让国舅爷说出真相又如何?姐姐也活不过来了,国舅爷一死,也算为姐姐报仇了。”仇风咬牙道。 南宫琦摇头无语,急道:“但是,母妃生前的名誉……” 谁知,没等他把话说完,只听院中传来一阵轰动之声,众人惊了一跳,瞠目结舌的看向彼此。 “你们别出来,本王出去看看怎么一回事。”南宫皓蹙眉,背着手来到殿门口,谁知,打开殿内,院中的场景却是惊了一跳,“六弟?” 只见南宫硕背着手站在院中,两队禁军迅速将他的寝殿包围,门口的禁军齐齐举着弓箭对准了寝殿门口。 “六哥,你这是干什么?”见状,南宫琦吓了一跳,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二话没说快步迈了出来。 “华亲王,你让禁军包围我们干什么?还用弓箭指着我们,你别乱来!”姚飞燕一脸茫然无语的看向南宫硕。 仇风自知无处可逃,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畏惧的往殿门口走去。 南宫硕背着手慢慢靠近众人,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扫视了几人一眼,目光在仇风的身上定住,不咸不淡道:“今夜皓王府的人还真是齐全,看来是天助本王。” “六弟,你想干什么?”南宫皓蹙眉凝视着他。 “自然是抓朝廷逆犯。”南宫硕冷笑一声。 “六哥,你莫不是糊涂了,这是皓王府,哪来的什么朝廷逆犯!”南宫琦愤愤道。 南宫硕瞳孔深陷,扭头看向他,轻笑道:“七弟还要继续跟本王装糊涂?本王果真是小瞧了七弟,竟不知七弟便是轰动朝野的大人物,鬼君赤裟。” 最后四个字,南宫硕咬的特别重。 众人心里一颤,瞪着大眼看向他,显然震惊他是如何知晓的此事。 南宫琦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否认道:“六哥真会开玩笑,小弟怎么可能会是鬼君赤裟。” “你当本王是那般没脑子吗?”南宫硕嘴角勾着冷笑,伸手拍向他的脸颊,不轻不重的一下接一下,“本王事后突然想起一件事,为何这小毛孩会缠着七弟不放,那是因为,七弟便是鬼君赤裟,难怪七弟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花月楼……” 南宫琦有些心虚,微微发颤,一把打掉他的手,撇头道:“小王听不懂六哥在说什么。” “好啊,等见了父皇,本王倒要看看,你还如何装!”南宫硕冷笑了一声。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80章 仇风中箭惨死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南宫琦拳头紧紧的攥着,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六弟,无凭无据,你怎能污蔑七弟是鬼君赤裟!”南宫皓冷声质问道。 “就是,你有何证据证明七殿下就是鬼君赤裟?”姚飞燕扬着下巴瞪向南宫硕,冷哼道。 南宫硕见他几人死到临头还狡辩不认,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你们不承认,本王便拿你们没办法?你们别忘了,赤琰还在本王手中,本王有的是法子让你们服软。” “你……”南宫琦抬眸瞪向他,一脸的愤恨。 “华亲王,你太卑鄙了。”姚飞燕气恼道。 “六弟,我们都是亲兄弟,你何必这般置七弟于死地?”南宫皓攥拳瞪向他,质问道。 “亲兄弟?”南宫硕一阵好笑,蹙眉凝视着他,一字一吐道:“五哥最好少打感情牌,在本王这里,没用!” “六弟,你何以变成了这般?我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并肩作战,如今好不容易熬出来,你却性情大变,究竟遇到了什么?难道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眼中一文不值吗?”南宫皓看向他,心中一阵凄楚。 南宫硕撇开目光,一颗心莫名的揪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轻哼道:“行了,以前的事情,五哥还是忘记吧,五哥心中的六弟,他已经死了,本王是华亲王南宫硕!” 南宫皓心口阵阵酸痛,“六弟……” “哥,你别再跟他废话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他从来都没有想放过我们!”南宫琦一把拉住南宫皓的胳膊,急道。 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他,“七弟别怕,无论发生什么,哥哥永远不会放弃你。” 南宫琦认真点了点头,“我信哥。” 见他二人兄弟情深,南宫硕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厉声道:“来人,将所有人,给本王抓起来!” “凭什么乱抓人,你只是猜测罢了,你没有证据!”姚飞燕不服道。 “有赤琰在,本王还愁没证据?”南宫硕嘴角勾着冷笑。 “有本事你别拿一个孩子威胁我们!”姚飞燕恼怒道。 南宫硕不屑的嘴角一撇,“统统抓起来,带走!” “六殿下果真是忘恩负义,皓儿待你不薄,将你一手扶养长大,你便是这般对待皓儿!”仇风气恼道。 南宫硕心里一紧,撇头轻哼道:“够了,本王说了,曾经的南宫硕已经死了,本王现在是华亲王!” “你……”仇风拳头攥的咯吱响,咬牙道:“靖安帝膝下七子,原来最像靖安帝的,竟是你六殿下,你们父子二人果真狠辣无情!” “死到临头了,少废话!”南宫硕呵斥了一声。 “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进宫告诉父皇当年的真相,还母妃一个公道。”南宫琦扬起下巴瞪向南宫硕,冷哼道。 “对,怕他干什么,如今反正是无路可走,大不了进宫坦白一切,赌一把。”姚飞燕道。 “真相?”南宫硕一愣。 “赵子弼为了给二哥扫除障碍,陷害母妃,陷害五哥,当年的事情,都是赵子弼做的,六哥不是想带我们进宫吗?行啊,刚巧我们也想入宫!”南宫琦道。 “是吗?”南宫硕背着手,蹙眉凝视着他。 “怎么?六哥还不快带我们进宫!”南宫琦挺着身子瞪向他。 谁知,南宫硕却是一脸兴奋,“那感情好,本王正愁没有办法扳倒南宫咏呢,如今正顺了本王的心意,等扳倒南宫咏,本王再让父皇处置你们以鬼君赤裟挑衅朝廷一事,到那时,本王所有的对手统统入狱,这天下很快便是本王的了……” 说到这里,南宫硕越发的振奋起来,轻轻拍了拍南宫琦的脸,笑道:“行,本王连夜带你们入宫面见父皇。”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向他,惊的面面相觑,显然意识到,此事最终的受益者,是南宫硕。他们明白,南宫硕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六……六哥……”南宫琦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他虽然很想揭穿赵子弼的阴谋,可是如今无凭无据不说,关键是,他的身份也会暴露。 “干嘛?”南宫硕蹙眉,背着手不耐烦的看向他。 “现在是深夜,父皇已经入睡了,宫门也关闭了,若是贸然进宫惊扰父皇,怕是不妥,要不我们明天再去?”南宫琦蹙眉道。 他自然想拖延时间,再从长计议。 南宫硕背着手若有所思,打量了众人一眼,蹙眉沉思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也好,如若惊扰父皇休息,怕是不妥,反正你们也跑不掉,倒不如明日一早再进宫。” 南宫琦咧嘴,“六哥说的是。” “来人,带走!”南宫硕再次命令道。 众人心下一惊,瞠目结舌的看向他。 “喂,六哥,你疯了,不是说好了明日一早进宫吗?”南宫琦问道。 “七弟莫不是糊涂了,你乃是朝廷侵犯,而他们知情不报,更是罪加一等,本王负责调查鬼君赤裟的案子,有权利逮捕你们入狱。”南宫硕不咸不淡道。 “你……”南宫琦瞪向他。 “既然明日便进宫,委屈一晚又如何,我们跟你走。”南宫皓背着手冷声道。 “还是五哥识趣。”南宫硕道。 南宫皓瞪他一眼,轻哼了一声,大步迈出了门槛,一步步往院中走去。 南宫琦与姚飞燕还有仇风各自瞪了南宫硕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谁知,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飞过,从仇风的胸前射入,直插心脏,并且横穿了仇风整个身子。 仇风瞪大了眼珠子,鲜血不停的从嘴中吐了出来,砰的一声仰头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众人惊吓了一跳,甚至还未反应过来。 只见一道黑影在墙头处迅速撤离,禁军首领眼疾手快,最先回过神来,当即举起手中的弓箭射了过去,黑影闪动的太快,迅速逃离,弓箭没能射中他,却将他身上的一块牌子射下。 “舅舅?”南宫琦与南宫皓惊吓了一跳,当即泪水涌出,扑通一声跪在了仇风的面前,“舅舅?” “快,抓刺客。”南宫硕反应过来,厉声命令道。 禁军首领快速捡起从墙头掉落的腰牌,急忙跑过去递给南宫硕,“王爷,属下险些射中他,这牌子为他挡了一箭。” 南宫硕眉头皱的有些紧,一脸烦躁,一把夺过腰牌,看向腰牌上的箭眼,冷哼了一声,“他倒是命大……” 说到这里,南宫硕突然愣住,猛地瞪大了眼珠子,借着皎洁的月光,眼睛直勾勾的盯向腰牌上的三个大字。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81章 仇风一死成僵局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姚飞燕捂着震惊的嘴,一时没有回过神来,“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皓跪在仇风的尸体旁边,泪如雨下,一颗心仿佛万千蚂蚁啃食,十八年未见的舅舅,久别重逢,本该是一件幸事,谁曾想,重逢竟是他与舅舅的永别。 南宫琦跪在旁边,他的脑海里一直回忆不起自己是鬼君赤裟的这段记忆,他与仇风的感情虽然比不上南宫皓那般亲熟,但是心中的难受完全不亚于南宫皓,因为面前的人,无论做过什么,始终是他的亲舅舅。 “舅舅,你醒醒,醒醒啊,母妃不在了,连你也要离开皓儿吗……”南宫皓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拼命摇晃仇风的尸体,期待奇迹出现。 南宫琦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恶狠狠的瞪向南宫硕,猛地站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南宫硕被他犀利的眼神吓了一跳。 “为什么?”南宫琦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咆哮道。 南宫硕一愣,反应过来,恼怒之下,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你小子疯了不成,不是本王射的,本王杀了他对本王有什么好处!” 南宫琦踉跄后退了几步,勉强站稳身子,姚飞燕见状,急忙跑过去扶住他,生怕他情绪激动下做出什么事情来。 南宫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腰牌往他身上一丢,冷声道:“自己看!” 南宫琦接住腰牌,低头看向腰牌上金灿灿的字,瞳孔猛然放大,整个人惊的瞪大了眼珠子。 “御锦军!”姚飞燕惊的叫了一声。 南宫皓一愣,扭头看向二人,震惊道:“谁?” 姚飞燕急忙将腰牌递给南宫皓。 南宫皓站起身,看向腰牌上的字,惊讶完全不亚于二人,“御锦军?” “腰牌是刚才那刺客留下的。”南宫硕解释道。 三人瞪着大眼,不敢相信的看向彼此,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质疑道:“燕擎玉?” “眼下仇风死了,影响我们继续状告南宫咏吗?”南宫硕看向三人,一脸担忧的询问道。 在南宫硕的眼里,死了一个仇风对他而言根本无所谓,他担心的关键是,还能不能扳倒南宫咏。 姚飞燕懒得搭理他,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南宫皓扭头瞪向他,若是平时,他真要忍不住揍他一顿,可是如今,已经是物是人非,天壤之别。 南宫琦扭头瞪向南宫硕,攥拳气愤道:“六哥,难道在你的眼里,只有利益吗?” 南宫硕轻咳一声,“本王如何,用不着你多嘴。再说,死的又不是本王的舅舅!” “你……”南宫琦气不过,刚要上前与他理论,姚飞燕吓了一跳,怕他吃亏,急忙一把拉住了他,“殿下冷静一下,可千万不能冲动。” 南宫琦青筋暴起,拳头攥的咯吱响,努力平息了一下情绪,瞪了南宫硕一眼,扭头看向南宫皓,“哥,我们该怎么办?” “管家,晨闫。”南宫皓喊了一声。 晨闫与管家急忙推开包围的禁军,来到南宫皓面前,低头恭敬道:“主子有何吩咐?” “先将舅舅抬回本王的寝宫安置好。”南宫皓背着手,一脸的伤感,微微闭了一下深邃的眸子。 “是。”管家与晨闫急忙动手。 南宫硕一时也慌了神,仇风突然惨死,他眼下竟突然没了主意,扭头看向南宫皓,习惯性的求助道:“五哥,那眼下我们该怎么办?还能成功扳倒南宫咏吗?” 南宫皓气血涌上心头,扭头看向他,猛地举起了手,南宫硕心里一颤,急忙用胳膊挡住了脸。 南宫皓举着手,胳膊有些僵硬,气的一甩衣袖,复又放下了手,皱眉轻叹了一声。 南宫硕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今日的主角,随即挺直腰板,冷声道:“五哥,小弟好心劝你,最好配合小弟,倘若五哥不配合,休怪小弟翻脸无情!” 南宫皓扭头看他一眼,复又看向别处,目光有些深邃,皱眉道:“原本便无凭无据,如今舅舅已经死了,便是死无对证,倘若我们无凭无据去指认赵子弼,怕是会被他反咬一口,落个凭空捏造事实陷害二哥的罪名,要知道,二哥久居府邸不问世事,无凭无据,何以服众?” “五哥的意思是,就这样算了?”南宫硕心有不甘。 “且不说二哥究竟是何心思,我们手中毫无证据,空口无凭的指证二哥与赵子弼的野心,怕是物极必反,反而让父皇怀疑我们的用心,六弟别忘了,二哥他可不是旁人,他是先皇后之子,是父皇的发妻正宫慧孝皇后的嫡子,若是无凭无据指证嫡皇子有不臣之心,便是犯了诬陷兄长之罪,朝中重臣悠悠之口,岂会容下我们的无凭无据言词?”南宫皓提醒道。 “这……就这样算了?”南宫皓一脸的不甘心。 南宫琦扭头瞪向他,愤愤不平道:“六哥若是不信五哥,大可以自己去跟父皇说!” “你让本王一个人去说,你以为本王傻?到时候,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无凭无据的,反而让父皇误以为是本王想要铲除异己,连二哥这个老实人也要撕咬!” “六哥知道便好。”南宫琦冷哼道。 南宫硕瞳孔放大,“你小子胆大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华亲王,我不准你再欺负七殿下。”姚飞燕伸开胳膊挡在了南宫琦的面前,扬着下巴瞪向南宫硕。 “姚郡主这还没跟七弟成亲呢,便死皮赖脸的缠上七弟了,果真是大家闺秀!”南宫硕讽刺道。 “你……”姚飞燕涨红了一张脸,“总之,我不准你欺负他。” 谁知,南宫硕一把推开她,扬手甩了南宫琦一记耳光,冲姚飞燕冷笑道:“本王偏要打他,你奈何得了?” “你……”姚飞燕火冒三丈,怒目而视的瞪向他。 南宫琦瞪大了眼珠子,猛地举起了拳头,却听南宫皓呵斥道:“七弟,住手!” “五哥?”南宫琦心中一阵酸楚,扭头愤愤不平的看向他。 南宫皓脸色有些铁青,蹙眉看了他一眼,复又扭头看向南宫硕,二话没说狠狠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见状,众人瞠目结舌,皆是惊了一跳。 南宫硕瞳孔放大,捂着被打的脸颊,震惊的看向南宫皓,刚要开口,却听南宫皓厉声警告道:“你若再欺负七弟,本王便欺负你!”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82章 大闹燕督府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南宫皓,你敢以下犯上,你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本王可是九珠华亲王!”南宫硕恼羞成怒,咬牙警告道。 “此乃本王府邸,本王教训的不是华亲王,是本王的弟弟。”南宫皓毫不畏惧的看向他,一字一吐道。 “你……”四目相对,南宫硕拳头微微攥起,沉默了一瞬,撇头冷哼道:“今个本王认栽,但是,你们别得意的太早,仇风死了,虽扳不倒南宫咏,但是,他……” 说到这里,南宫硕伸手指向南宫琦,咬牙冷笑道:“鬼君赤裟,本王一定要带走,好让父皇知道,自己宠了十八年之久的儿子,究竟是如何欺君罔上大逆不道的!” 南宫琦心口一颤,踉跄后退了一步,一颗心砰砰直跳起来。 他承认,他不敢面对自己的父皇。 “难道六弟非要置我们兄弟二人于死地吗?”南宫皓看向他,冷声质问道。 南宫硕不知为何,一时竟有些不敢跟他对视,撇开了目光,“本王并没有冤枉他,他本就是挑衅朝廷的鬼君赤裟,是你们咎由自取,怨不得本王!” “六弟要的,究竟是什么?是那把龙椅?还是我们兄弟二人的命?”南宫皓背着手慢慢朝他靠近,注视着他的眸子,沉声闻道。 南宫硕心里一紧,竟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一颗心砰砰直跳起来。 南宫皓目不转睛的看向他,微微开口道:“若六弟要的是那把龙椅,本王可以让给你。” 南宫硕猛地抬起头,瞪着大眼震惊的看向他。 “前提是,放过七弟。”南宫皓认真道。 南宫琦心中一阵动容,红了一双眸子,“哥哥?” 南宫硕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然而嗓子却是干哑的一个字也吐不出口。 “若六弟要的,只是我们兄弟二人的命,本王无话可说。”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背着手笔直的站着,冷声道。 南宫硕有些心慌,本能的避开了目光,一颗心揪了起来,“本王不知道……” 本王从未想过要五哥的命…… 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南宫硕踉跄后退了一步,一颗心隐隐作痛,失神的摇了摇头。 院中的气氛莫名的安静下来。 南宫皓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向手中的腰牌,皱眉道:“有件事,本王必须搞清楚!” 说完,南宫皓不理众人,背着手往前迈步。 “五哥?你去哪里?”南宫琦问道。 “燕督府。”南宫皓回道。 南宫琦一愣,突然反应过来,青筋暴起,咬牙愤恨道:“对,本王也去,本王非要问一下燕擎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见他二人往前走去,南宫硕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厉声道:“站住,跟本王回大理寺,谁也别想跑!” “六哥,那刺客是御锦军,他杀了舅舅灭口,显然是在帮赵子弼,舅舅惨死,你让小王安心跟你回牢狱,绝不可能!”南宫琦攥拳道。 “你……”南宫硕刚要发怒,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一愣道:“你刚才说什么?灭口?” 南宫硕蹙眉若有所思,“这御锦军不是燕擎玉的人吗?他为何要替赵子弼杀了仇风灭口?” 南宫硕想到这里,急忙道:“你们等一下本王,本王也要去问个究竟,扳不倒南宫咏,若是能把燕擎玉拉下水,也行!” 南宫皓微微蹙眉,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冲姚飞燕道:“郡主,你先回太师府。” 姚飞燕一脸的担忧,“可是……” 南宫皓冲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走。 南宫琦反应过来,急忙跑到姚飞燕身旁,冲她小声提醒道:“五哥说的对,趁六哥还没反应过来,你快从皓王府后门溜走,我与五哥怕是很难脱身,而且我们还要去燕督府。” “我想跟着你。”姚飞燕拒绝道。 “如今小王身处险境,凶多吉少,你只有留在外面,才能想办法。”南宫琦认真道。 姚飞燕微微点了点头,“殿下一定小心。” 南宫琦冲她点了点头。 南宫硕一门心思想扳倒南宫琦南宫咏南宫皓以及燕擎玉,没把姚飞燕放在眼里,并没有非要命禁军带上她。 姚飞燕很顺利的留了下来。 南宫硕带着一甘众人出了皓王府,直接往燕督府而去。 很快,众人来到了燕督府门前,除了南宫琦来过一次,南宫硕与南宫皓还是第一次踏进燕督府。 还未等门卫进入禀告一声,南宫硕带着一众禁军直接冲了进去。 燕擎玉与安婉清自从夜宴回府后,并未入睡,二人兴致勃勃的斗起了棋艺,哪曾想,斗了一两个时辰,依旧分不出胜负。 “本督果真遇到对手了。”燕擎玉手中捏着一颗黑子,嘴角勾着一抹轻笑。 “好让督主知道,小女子这棋艺并不是虚的。”安婉清笑道。 “还不是没多赢本督一子?”燕擎玉挑眉看向她。 “再来,小女子不服输。”安婉清瞪他一眼。 “来就来,今晚不眠不休,本督陪你……” 没等燕擎玉把话说完,只见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二人惊了一跳,只见南宫琦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燕擎玉瞪着大眼,还未反应过来,南宫琦来到他的面前,二话没说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领,咬牙轻吐道:“燕擎玉!” 安婉清惊了一跳,急忙站起身,凤眸圆睁的看向闯进殿内的三人。 “南宫琦,你发哪门子疯!”燕擎玉一把打掉他的手,一阵莫名其妙,复又扭头看向走进大殿的南宫硕与南宫皓,还有殿外的禁军,愣了一下,蹙眉道:“究竟怎么一回事?你们胆敢包围燕督府!” “燕督府又如何,不就是父皇当年的旧宅吗?本王今日就是要闯了,你能怎样?”南宫琦一脚将他面前的棋盘踢倒,只听哗啦一声,黑白棋子洒落了一地。 燕擎玉瞳孔放大,猛地站起身,“南宫琦,你发哪门子疯,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王爷,本督便奈何不了你!” “七殿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安婉清看向南宫琦,询问道。 南宫琦本能的避开了她的目光,皱眉道:“婉清,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出去,小王有事找燕擎玉。” 见这情形,安婉清一脸的担忧,南宫琦分明就是一副要打要杀的架势。 “她是本督的人,你有何资格让她走?”燕擎玉瞪向南宫琦,复又扫视了一眼站在殿内的南宫皓与南宫硕,冷声警告道:“你们有话便说,倘若是来无理取闹,本督也不是吃素的。”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83章 莫名奇怪的腰牌 “燕擎玉,你不要仗着有父皇给你撑腰,便目无尊卑,不把我们兄弟三人放在眼里!”南宫硕背着手朝他靠近,冷声警告道。 “纵使没有陛下撑腰,你等无缘无故夜闯本督府邸,难道还有理不成?”燕擎玉反问道。 “闯了又如何?”南宫琦攥拳瞪向他,一脚将棋桌踢飞了老远。 “你吃错药了?本督招你惹你了?”燕擎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蹙眉看向他。 “你为何帮着赵子弼,派人暗杀舅舅?”南宫琦质问道。 “什么?”燕擎玉一脸茫然的看向他,皱眉不耐烦的道:“南宫琦,你究竟在说什么,本督一个字也听不懂!” 只听南宫皓厉声道:“燕督主,本王问你,你为何派人夜入皓王府行凶,杀害舅舅灭口,你究竟有何居心?”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燕擎玉脸色有些铁青,蹙眉道。 安婉清心中同样觉得莫名其妙。 南宫琦青筋暴起,一把攥住燕擎玉胸前的衣服,咬牙道:“你装什么蒜,快说!” 燕擎玉猛地一把推开他,“你有毛病吧!冲本督发什么火!” “七殿下,你有话好好说。”安婉清急忙道。 南宫琦看了她一眼,复又瞪向燕擎玉,一把将手中的腰牌丢给他,冷声道:“自己看!” 燕擎玉没好气的一把接过腰牌,白了他一眼,低头看向手中的腰牌,心下一惊,抬眸看向他,“什么意思?你怎么会有我们御锦军的腰牌?” “什么意思!本王还想问你呢!”南宫琦用力推了他一把。 “南宫琦,你来劲了是不是,有话直说!”燕擎玉道。 南宫硕站在一旁,巴不得二人打起来,一脸的看热闹。 南宫皓心下有些烦躁,皱眉看向燕擎玉,冷声将自己亲舅舅的事情,以及他的舅舅被暗箭射亡的事情讲了一遍。 听他讲完,燕擎玉惊的瞪大了眼珠子,冷声道:“本督从未派御锦军去过皓王府!” 安婉清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 原来爹爹当年调查的竟然是和亲公主被诬陷通敌一事,难怪国舅爷沉默不语,原来他想掩盖的,是如此大的罪行。 只是,又是何人想帮赵子弼,杀了仇风灭口呢? 安婉清不解的摇了摇头。 “这是你们御锦军的腰牌,你还想抵赖!大丈夫敢作敢当,燕擎玉,你这是不敢承认吗!”南宫琦瞪向他,咬牙道。 “首先,本督与你舅舅无冤无仇,为何要置他于死地?其次,本督为何要帮着赵子弼灭口?”燕擎玉毫不畏惧的看向他,冷声反问道。 “那这块腰牌,你又如何解释?”南宫琦质疑道。 “本督手下的御锦军数目不少,保不准哪个丢了腰牌被有心之人捡走也未可知。”燕擎玉道。 “你这理由未免也太冠冕堂皇了吧!这腰牌说丢就能丢?说捡到就能捡到吗?”南宫琦瞪向他。 “仅凭一块腰牌,你便草率的认定是本督所为吗?杀了仇风,对本督来说有何好处?南宫琦,你爱信不信,本督与此事无关!”燕擎玉下巴微微扬起,一脸倔强。 见他一脸坚定诚恳,南宫琦微微蹙眉,目不转睛的看向他,“你确定?” “本督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调查本督,本督与赵子弼,与二王爷毫无瓜葛,为何帮他们?”燕擎玉背着手,冷声道。 “可这腰牌又是怎么一回事?”南宫琦心下有些不解。 南宫皓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自然觉得燕擎玉说的在理,他没有杀仇风的理由,没有杀人的动机。 “是与不是,待本王搜查了燕督府再说,保不准还能搜出什么可疑之人。”南宫硕心有不甘,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冷声命令道:“禁军听令,马上搜查燕督府!” “你敢!”燕擎玉毫不示弱,瞪向禁军首领,厉声制止道。 禁军首领吓的身子一愣,一时不敢往前迈步。 “燕擎玉,你好大的胆子,你敢阻拦本王!”南宫硕攥拳道。 “此乃陛下当年的旧宅,更是陛下御赐给本督的府邸,你有何资格大肆随意搜查燕督府。”燕擎玉眼神犀利的看向他。 “就凭这块腰牌,你便有嫌疑!”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什么嫌疑?”燕擎玉瞳孔深陷。 “刺客出现在皓王府,还射死了人,这刺客身上有御锦军的腰牌,你们御锦军便有刺杀当朝亲王的嫌疑,本王有权调查。”南宫硕道。 安婉清扭头看向他,显然没想到南宫硕假借腰牌一事做文章,污蔑燕擎玉派人潜入皓王府暗杀南宫皓,从而名正言顺的搜查燕督府。 燕擎玉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若是配合南宫硕,岂不是坐实了他派人潜入皓王府的罪名。 燕擎玉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提醒道:“华亲王怕是糊涂了吧,这里是燕督府,不是御锦军诏狱!” 言外之意明确,纵使腰牌是御锦军的,也该是去御锦军诏狱调查,无权搜查燕督府。 “你……”南宫硕气的脸色铁青,冷哼了一声,“本王想搜,你若是强加阻拦,便是企图造反,来人,搜!” 燕擎玉猛地一甩黑袍,轻哼了一声,“今夜若无陛下御旨,看谁敢放肆!” “少拿父皇说事!燕擎玉,若无父皇撑腰,你以为自己是谁?”南宫硕鄙夷的冷讽了一声。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背着手朝他走了几步,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邪笑道:“谁让你爹宠本督呢,有些人,嫉妒不来。” “你……”南宫硕气的咬牙切齿,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管家,送客!”燕擎玉冷声道。 “好,本王看在父皇的份上,暂且放过你,但是,你记住,本王总有一天要将你踩在脚下,咱们走着瞧!”南宫硕毫不避讳的警告道。 燕擎玉背着手,把他当空气,旁若无人般看向别处。 见状,南宫硕气的肺都要炸了,却是考虑到燕督府在京城的地位,终是不敢贸然大肆搜查燕督府。 “燕擎玉,此事当真与你们御锦军无关?”南宫琦目不转睛的看向燕擎玉,依旧有些质疑。 燕擎玉冷声回道:“自然。” “那这块腰牌呢,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御锦军的腰牌,旁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南宫琦蹙眉问道。 燕擎玉与安婉清同时一愣,扭头看向彼此,心中一阵诧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84章 挟持华亲王 见他沉默,南宫琦警告道:“总之小王觉得这件事很古怪,既然你牵扯其中,若是不调查清楚,你便有很大的嫌疑。” 燕擎玉低头看向腰牌,心中同样有些疑惑,蹙眉若有所思。 御锦军的腰牌,自然不可能轻易到了别人的手中,除非一种可能,这就是御锦军不小心留下的。 “都闭嘴,本王烦着呢。”南宫硕抚着额头,不耐烦的呵斥道,不甘心忙了一晚,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在心里打起了算盘。 他想,眼下借着腰牌一事做文章,咬住燕擎玉派人刺杀南宫皓这件事不放手,自然是不现实,怕是他的父皇也不会相信,如今最划算的,便是揭发南宫琦鬼君赤裟的面目。 想到这里,南宫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他而言,先扳倒一个算一个。 “来人,将南宫琦带走,回大理寺。”南宫硕厉声命令道。 南宫琦心里一紧,扭头看向他。 “六弟,本王希望你可以冷静一下,你非要将七弟推入深渊吗?”南宫皓一脸心寒的看向他。 “冷静什么?等明日一早,本王便向父皇禀明一切,好让父皇知道,他宠了十八年的小儿子便是鬼君赤裟。”南宫硕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欺君罔上,企图造反刺杀父皇,是他咎由自取。” 燕擎玉与安婉清互相看向彼此,微微蹙眉,显然没想到南宫硕竟然知晓了南宫琦鬼君赤裟的身份。 “六弟,你就这般记恨我们兄弟二人吗?究竟是为什么?”南宫皓心寒的看向他,一脸的不解。 谁知,南宫硕却是无情的冷笑了一声。 “不……”南宫琦突然慌张起来,踉跄后退了一步,“不,不能让父皇知道,绝对不能!” “怎么?七弟也有害怕的时候?”南宫硕扭头看向他,轻笑了一声,故意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七弟又不是不了解咱们的父皇,他老人家可是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的很。南宫陌与南宫钰的罪行可比七弟小多了,却是一个被逼疯,一个被贬为庶民,生不如死。七弟,你企图造反刺杀父皇,怕是该五马分尸吧?” “六弟,你够了!”南宫皓厉声制止,冲他呵斥了一声。 南宫琦惊恐的后退了一步,紧张的咽下了一口唾沫,想到南宫陌与南宫钰的下场,想到自己那无情的父皇,整个人毛骨悚然,“不,我不要进宫,我不是鬼君赤裟,我不是!” “怎么,事到如今,七弟还想狡辩?难道七弟要为了自保,连狱中的亲儿子都不认了吗?”南宫硕冷声警告道。 南宫琦猛地抬起头瞪向他,一颗心砰砰直跳。 “七弟难道要学父皇,狠辣无情吗?连亲儿子都不认?”南宫硕冷嘲道。 南宫琦情绪非常激动,只觉脑袋隐隐作痛,身子有些打颤摇晃,声音抖的厉害,“我……我想起来了……” “七弟,你怎么了?”南宫皓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扶他。 谁知,南宫琦一把推开他,青筋暴起,红了一双眸子,咬牙道:“我记起来了,他就是狠辣无情的帝君,他害死了母妃,赶走了哥哥,我确实恨他……” “七弟……”南宫皓惊的瞪大了眼珠子。 安婉清与燕擎玉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 蛊虫之所以控制人的心智,只因被控制的人本就心中有怨恨。 只听南宫硕大笑了一声,“南宫琦,你隐藏的够深的嘛,你竟敢对父皇心存怨恨,实乃罪加一等,今日非要将你擒拿不可。” 谁知,还未等他发号施令,南宫琦情绪激动之下,猛地从身旁的禁军腰间抽出佩刀,迅速来到他的面前,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众人见状,惊的瞠目结舌。 “你……你干什么?”南宫硕回过神来,整个人吓的不轻,紧张的声音发抖,“南宫琦,你要造反吗……你……你别乱来……” “退后!都退后!”南宫琦挟持着南宫硕,冲众人呵斥道。 “七弟,你要干什么?”南宫皓瞪着大眼,一颗心提了起来。 “南宫琦,你敢挟持本王,你这是造反!”南宫硕咬牙警告道。 “马上去大理寺!”南宫琦挟持着南宫硕往前迈步,咬牙命令道。 “你想劫狱吗?”南宫硕瞪大了眼珠子。 “少废话,马上与本王去大理寺,否则,本王便杀了你。”南宫琦威胁道。 “你疯了……你敢杀本王……”南宫硕惊恐道。 “本王连父皇都杀,还管你吗?”南宫琦咬牙道。 “你……”南宫硕当真害怕起来,因为眼前挟持他的,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由他打骂的七弟,而是发了狂的鬼君赤裟。 “五哥,救我……”南宫硕扭头看向南宫皓,急道。 南宫皓一颗心砰砰直跳,显然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般,“七弟,你别乱来,你一旦劫狱,所有的罪名便坐实了,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不,父皇不会放过我的,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要救琰儿,我已经对不起他了,我怎能再放弃他?”南宫琦咆哮了一声。 “七殿下,不要冲动,这么多人,你跑不掉的,放下佩刀,也许还有转机。”安婉清急道。 “我太了解父皇了,他不会放过我跟琰儿的,我不会进宫的,我要救琰儿……”南宫琦拼命摇头。 “南宫琦,你冷静一下,今日你挟持华亲王劫狱,纵使成功,难道你要带着赤琰亡命天涯一辈子吗?”燕擎玉皱眉提醒道。 谁知,南宫琦却是毫不在意的冷笑了一声,“若是被关一辈子,本王宁可亡命天涯。” “普天之下皆是王土,你往哪里逃?听话,放下佩刀,明日进宫主动认错,陛下会念在父子的情分上,放过你的。”燕擎玉劝道。 “你怎知他会放过本王?”南宫琦冷笑了一声。 “他连本督一个外人都可以原谅,虎毒不食子,他又怎会要你的命呢,南宫琦,别再一错再错了。”燕擎玉道。 “南宫琦,你今日挟持本王,还企图劫狱,便是罪加一等,你还想逃过一死,简直是做梦!父皇有令,凡是劫狱者,格杀勿论。你若放下屠刀,本王还可以考虑让你活到明日一早去见父皇,否则,等本王脱险,今晚便杀了你。”南宫硕威胁道。 “少废话,去大理寺!”南宫琦咬牙命令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85章 孤注一掷谋潜逃 安婉清与燕擎玉互相看向彼此,显然明白,南宫琦这是不打算回头了,他已经下定决心孤注一掷。 二人微微蹙眉,一颗心跟着提了起来。靖安帝会不会饶过南宫琦,没有人知道答案,更不敢要求南宫琦去赌,若南宫琦真的侥幸逃了,也许真的好过留下来。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孤身一人,能成功吗?普天之下,他又能逃去哪里? 他如今挟持了华亲王,已经是没有退路了。 安婉清与燕擎玉站在一旁,一时间不知所措。 “七弟,别再一错再错了,跟哥哥进宫,向父皇认错吧。”南宫皓心急如焚,他虽不知道他的父皇会不会饶恕他的亲弟弟,但他知道,南宫琦一旦劫狱,便是扼杀了最后的一丝希望。 “哥,事到如今,你还信他吗?”南宫琦凄楚的冷笑了一声。 “我们只能信他,听话,跟哥哥进宫。”南宫皓道。 “不,我不信!”南宫琦摇了摇头。 “七弟,你冷静一下,你把刀拿走,本王保证让你见到赤琰。”南宫硕怕他情绪激动之下伤到自己,怕死的他终是妥协。 “信你,都不如信鬼。你若再废话,本王先刺你一刀。”南宫琦一脸的威胁。 南宫硕气的眼珠子瞪的圆大,若是平时,他早就暴脾气爆发了,可是眼下,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惊恐,不得不配合南宫琦。 “都给本王让开,放他走。”南宫硕青筋暴起,咬牙命令道。 谁知,安婉清伸开胳膊,挡在了二人的面前,“七殿下,大理寺官兵众多,你孤身一人,纵使救出赤琰,也逃不掉的。” 看向那双水汪汪的星眸,四目相对下,南宫琦微微一愣,恍然捕捉到了一丝信息,安婉清这是在间接性的提醒他,不可回大理寺。 “南宫琦,你放下屠刀,本王饶你一命。”南宫硕急道。 “本王改变主意了。”南宫琦看了一眼安婉清,扭头看向一旁的燕擎玉,厉声命令道:“马上封锁燕督府,任何人不准出去……” 说到这里,复又冲南宫硕厉声命令道:“派一个人去大理寺把赤琰带来,给本王准备一匹马,记住,只带赤琰一人过来,倘若你引来更多的官兵,本王马上杀了你。” “你……”被他挟持威胁,南宫硕气的咬牙切齿。 “反正本王罪行累累,再加一条弑杀亲王的罪名又如何?你若不信,本王立刻杀了你便是。”南宫琦吓唬道。 “别,别动我,我照你说的办便是。”南宫硕吓了一跳,急忙道。 “快办!”南宫琦呵斥道。 南宫硕扭头看向燕擎玉,蹙眉恳求道:“燕督主,马上封锁燕督府。” “貌似华亲王的生死,与本督无关吧。”燕擎玉背着手,不咸不淡的道。 “你……”南宫硕气的咬牙切齿。 “督主……”安婉清扭头看向燕擎玉,冲他微微摇头。 燕擎玉自然明白,安婉清这是要帮南宫琦逃脱,心中五味杂陈,深吸了一口气,皱眉命令道:“管家,马上封锁燕督府,任何人不准放出去。” 见状,南宫硕松了一口气,随即冲南宫琦道:“可以了吗?” “派人去大理寺天牢,把赤琰带来。”南宫琦命令道。 南宫硕一愣,扭头看向禁军首领,递眼色提醒道:“还不快去,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南宫琦自然不傻,冷笑了一声,“本王说了,只带赤琰一个人前来,不准惊动任何官兵。” “七弟放心,禁军首领会照办的。”南宫硕道。 “本王信不过。”南宫琦嘴角勾着冷笑。 “那你究竟想怎样?”南宫硕一脸的不耐烦。 “本王亲自指定一个人前去。”南宫琦道。 “行,都听你的。”南宫硕额头上黑成了一条线,撇嘴道。 他想,无论南宫琦找谁前去大理寺牢狱,那人定然不会傻的不知道通风报信,笨的不知道搬救兵。 谁知,南宫琦伸手指向站在一旁的燕擎玉,冷声轻吐道:“他去。”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在心里轻哼了一声。 南宫琦,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本督会帮你? 安婉清扭头看向他,一颗心砰砰直跳。 南宫硕一愣,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扭头质疑道:“你怎么不让五哥去办?要知道,满院子的人,也唯有五哥让你可以信任,他是唯一不会陷害你的人。” 南宫皓同样心下奇怪,扭头看向南宫琦。 南宫琦不紧不慢的解释道:“连夜去大理寺牢狱带走朝廷要犯,这件事也唯有燕督主能够办到。” 燕擎玉冷哼一声。 他明白,南宫琦是在保护南宫皓,不想让南宫皓牵扯进来。 南宫硕一愣,一向头脑简单的他并未多想,扭头看向燕擎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语气勉强缓和了许多,“燕督主,麻烦你帮忙去大理寺天牢把赤琰带来,事后本王一定重谢。” 他想,这燕擎玉可是他父皇的人,平日里与南宫琦关系并不好,定然会想办法通风报信的。 “耽误本督睡觉,麻烦!”燕擎玉懒得搭理众人,不耐烦的轻哼了一声,却还是背着手往前迈步,“等着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帮南宫琦,正如南宫琦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关键时刻信任他一样。 众人在燕督府院中焦急的等待着,心情各不相同,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燕擎玉与赤琰终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爹……”看到南宫琦,赤琰一脸的激动,一张小脸早已哭花。 “有爹在,别怕。”南宫琦心疼起来。 南宫硕不停的冲燕擎玉眨眼,自然是在询问他有没有把南宫琦造反的消息传出去,有没有立刻封锁城门口。 谁知,燕擎玉看都不看他一眼,背着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南宫琦,你快放了本王。”南宫硕焦急道。 “急什么,本王还没逃出去呢。”南宫琦瞪他一眼。 “你……”南宫硕气的咬牙切齿。 “燕督主,有没有惊动官府?”南宫皓看向燕擎玉,一脸的担忧。 燕擎玉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为了华亲王的安危,本督岂敢惊动官府,自然是一切听命于七殿下的安排。” 南宫琦意味深长的看向他,深吸了一口气。 南宫硕瞠目结舌,瞪大了眼珠子。燕擎玉莫不是糊涂了?还是说,他故意说谎迷惑南宫琦? “燕擎玉,你出去了一趟,莫不会只带了赤琰一个人来吧?”南宫硕不放心,忍不住开口问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86章 侥幸逃出燕督府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为了华亲王的安危,本督哪敢违抗七殿下的命令,倘若华亲王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燕擎玉嘴角勾着邪笑,挑眉冲南宫硕笑道。 南宫硕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一脸抓狂,他想骂燕擎玉一顿,但是燕擎玉说的也在理,毕竟人家也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 “赤琰过来。”南宫琦冲赤琰喊道。 “不可!”谁知,南宫硕却是厉声制止,扭头冲南宫琦道:“你放了本王,本王与赤琰交换。” “六哥莫不是糊涂了,主动权在本王的手里,六哥有何资格跟本王谈条件?”南宫琦冷笑道。 “你……”南宫硕当真是快气疯了,扭头看向南宫皓,急忙道:“五哥,救我,五哥说过的,永远也不会放弃小弟的……” 南宫皓微微蹙眉,一脸的担忧无措,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该帮谁,“大家都是亲兄弟,都冷静一下,各退一步……” “笑话,本王如今占据上风,为何要妥协一步?”南宫琦冷笑一声,扫视了众人一眼,撇嘴轻哼道:“放了赤琰,马上给本王备马,否则,本王便杀了华亲王。” “七弟,你冷静一下。”南宫皓急道。 南宫硕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不敢冒险刺激他,生怕他伤到自己,急忙冲燕擎玉道:“放了赤琰,快备马,把你府上的马牵来。” 燕擎玉无语的抚了一下额头,“管家,备马。” 安婉清看向他,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燕擎玉背着手,撇撇嘴。放心,本督明白。 赤琰迅速跑到南宫琦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双腿,“爹,我还以为你不要琰儿了呢。” “躲爹身后,抓紧爹的衣服,爹带你离开。”此时此刻的南宫琦没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镇定的仿佛变了一个人。 赤琰虽是小孩子,却也能一眼看出如今的局势危险,急忙一把拉住南宫琦的衣服,扬着小脸看向他,认真点了点头,“爹放心,琰儿抓紧爹,不会丢的。” 南宫硕一脸不耐烦的喊了一声,“南宫琦,你有完没完,到底什么时候放了本王?” 南宫琦嘴角勾着冷笑,挟持着他慢慢往燕督府门口靠近,警惕的看向包围的禁军,厉声道:“都退后,谁若是胆敢靠近一步,本王便砍华亲王一刀。” 南宫硕吓得瞠目结舌,急忙喊道:“退后,都给本王退后。” 众御锦军皆是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只见管家将一匹骏马牵了过来,忍不住劝道:“小殿下,老奴斗胆劝您一句,您若是反悔,还来得及,陛下他会原谅您的……” “够了!本王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南宫琦瞳孔陷的有些深,扭头冲赤琰道:“踩着爹的腿,快上马。” 说着,南宫琦伸出了一条腿,赤琰点了点头,腾地而起,踩着他的腿飞上了骏马。 看向骏马,燕擎玉心疼的抚了一下额头。他的白骏坠入了断命崖,回京后好不容易挑选了这么一匹好马,如今也送人了。 “所有人都退后。”南宫琦再次警惕的看向众人。 “七弟……”南宫皓一颗心揪的隐隐作痛。 “燕擎玉,打开府门。”南宫琦命令道。 燕擎玉哭笑不得的看向他,“你走了倒是一了百了,本督夜闯大理寺带走赤琰,怕是明日一早,本督的麻烦就来了。” “你只说自己是被我胁迫的便是,反正父皇宠你。”南宫琦白他一眼。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话。”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哭笑无语,“你明知他也不过是爱屋及乌。” “总比本王好,倘若今日换作是你,你会如何?”南宫琦蹙眉看向他。 燕擎玉一愣,一颗心揪了起来,一字一吐道:“如你一样,不认命,不服输。” 南宫琦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冷笑,看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开门啊。” 燕擎玉给他打开府门,“你若走了,可想过后果,你莫要冲动。” “你不必再劝!本王不后悔!” 南宫琦牵着骏马,挟持着南宫硕出了府,众人被阻拦在府内,不敢多行一步。 南宫琦瞳孔慢慢深陷,看着燕擎玉,冷声道:“你进去,关府门。” 南宫硕吓了一跳,“南宫琦,你要干什么,你都出了燕督府了,怎么还不放了本王?” 南宫琦懒得搭理他,厉声道:“关府门,一柱香之内,谁若是胆敢冲出来,见到的便是华亲王的尸体!” 禁军众人吓了一跳。 “南宫琦,你别冲动,只要你不伤害本王,本王放你走便是。”南宫硕吓的战战兢兢,急忙冲燕擎玉喊道:“快听他的,关府门。” “行啊,这可是华亲王的意思。”燕擎玉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转身迈进府邸,命管家关上了府门。 一道府门,将众人彻底隔绝…… 燕擎玉南宫皓安婉清以及众禁军被关在府内。 南宫琦牵着马,挟持着南宫硕站在府外。 确定众人不敢出来后,南宫琦一掌击晕了南宫硕,迅速跳上了马匹,载着赤琰快马加鞭往前奔驰…… “督主,外面怎么没有了动静?华亲王会不会有危险?”禁军首领忍不住问向燕擎玉,一脸的焦急,倘若华亲王有个三长两短,他的脑袋怕是也要搬家了。 谁知,燕擎玉理都不理他,背着手往寝殿走去,不咸不淡道:“本督困了,管家,备水沐浴。” 禁军首领急的跺脚,忍不住厉声命令道:“打开府门,出去看看。” 手下得令,急忙打开了府门,看到晕倒在大街上的南宫硕,众人心下一惊,急忙跑出去将他扶了起来。 “殿下?殿下?”禁军首领胆战心惊的呼唤道。 南宫硕慢慢睁开双眼,看向众人,突然反应过来,厉声咆哮道:“马上派人去追,立刻通知城门口,务必封锁城门,任何人不准放出城。” “殿下,现在是深夜,城门本就关闭,七殿下肯定无法出城的,属下断定七殿下还在城内。”禁军首领道。 “对,先去通知城门口,明日一早彻查出城之人,还有,你马上带兵去包围太师府以及四王爷那里,凡是南宫琦有可能去的地方,统统不能放过。”南宫硕青筋暴起,咬牙厉声道。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87章 天罗地网全城搜捕 禁军整齐队伍,快速出了燕督府,奉南宫硕的命令全城封锁重要出入口,大肆搜捕南宫琦,燕擎玉命管家关上了府门。 姚飞燕被困在太师府,禁军第一个搜查的便是她的府邸,得知南宫琦带着赤琰逃出了南宫硕的逮捕,整个人激动不已。 只是她不知道南宫琦深更半夜究竟逃去了哪里,心里还是提心吊胆。 最震惊的莫过于南宫晖,他从头到尾整个人都被蒙在鼓里,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七弟会是挑衅朝廷的鬼君赤裟。 此时此刻,面对禁军的大肆搜查,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整个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担忧。 今夜,注定是众人无眠…… 府门关闭,燕擎玉与安婉清对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二人迈进了寝殿,随即关上了寝殿的门。 “出来吧。”燕擎玉背着手,不咸不淡的微微开口。 只见南宫琦与赤琰从内殿走了出来。 “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安婉清一脸担忧的看向他。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六哥一定以为本王急着出城,他断然想不到,本王会留在京城不走。”南宫琦嘴角勾着冷笑,撇嘴道。 “华亲王怕是更加想不到,七殿下还赖在本督的府邸吧。”燕擎玉不咸不淡道。 “爹爹打晕那个坏人,便带着小羽从燕督府的后门溜了进来。”赤琰甜甜的解释道。 “华亲王怕是正在满京城的大肆搜捕,眼下细算起来,督主这里确实是最安全的,华亲王断然想不到,殿下侥幸逃脱之后,竟又折回了燕督府。”安婉清道。 “本王眼下无路可走,只能暂躲燕督府,再想出路。”南宫琦皱眉道。 燕擎玉蹙眉打量着他,咧嘴问道:“你是南宫琦还是鬼君赤裟?” 南宫琦推了他一把,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废话,我当然是南宫琦。” “哦。”燕擎玉点了点头,背着手挑眉看向他,“可是本督不欢迎你呀。” 南宫琦瞠目结舌,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督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安婉清无奈的白他一眼。 “本督哪里开玩笑了。”燕擎玉一甩衣袍坐了下来,嘟嘴道。 南宫琦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轻哼道:“燕擎玉,你放心,等风头过了,本王肯定离开,你想留都留不住!” 燕擎玉扭头看向他,认真道:“你可要想清楚,眼下还是有回头路的,一旦你就这样逃了,可是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本王劫走赤琰,挟持当朝九珠华亲王,还有回头路吗?”南宫琦看向他,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不紧不慢的反问道。 “你若是现在反悔,本督想办法带你进宫向陛下认错,也许还会有转机。”燕擎玉道。 “你不必再劝,本王早已过够了金丝雀的生活,本王想要自由。”南宫琦深吸了一口气,皱眉道。 燕擎玉看向他,微微一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原本是想去投靠四哥的,后来一想,四哥哪里也不安全,而我也不想连累四哥。”南宫琦道。 “你暂且在本督府上待着,等外面风头松了,本督想办法送你出城。”燕擎玉道。 南宫琦扭头看向他,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没想到,今日帮本王的,竟是本王平日里最讨厌的人,果真是世事无常。” “本督也没想到,让本督欺君罔上冒险相助的人,竟是平日里让本督最头疼的七殿下。”燕擎玉不咸不淡道。 二人皆是一愣,随即不约而同的轻笑了一声。 “爹爹,你不是很讨厌御锦军督主吗,怎么跟他是朋友啊?”赤琰撅着小嘴,一脸奇怪的看向南宫琦。 燕擎玉抚了一下额头,轻咳了一声。 安婉清一阵哭笑不得。 童言无忌啊! 南宫琦一脸尴尬,哭笑不得的抚摸着赤琰的小脑袋,咧嘴道:“你个小鬼头,谁跟他是朋友。” “那爹爹为何躲这里?”赤琰问道。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南宫琦瞪他一眼。 “主子,热水准备好了,你可要沐浴?”管家站在殿外,问道。 “你先去忙,本督知道了。”燕擎玉回道。 “我们父子二人,就暂且躲你寝殿了,你就委屈一下,睡地板吧。”南宫琦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向他。 燕擎玉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无语道:“明日一早,怕是陛下定会收到一封封大理寺状告本督深夜带走朝廷重犯的奏折,再过一两个时辰,天便亮了,本督先去沐浴更衣,床留给你。” 说完,燕擎玉背着手离开了寝殿。 翌日,晨曦若明还暗,宫门一开,还未等靖安帝上早朝,南宫硕便急匆匆进宫,将昨晚南宫琦挟持他劫走赤琰的事情告诉了靖安帝。 靖安帝震惊之余自然是龙颜大怒,他显然是没想到抓捕了数月毫无头绪的鬼君赤裟就在自己身边,竟然是自己宠了十八年的小儿子。 被南宫琦这般忤逆挑衅,靖安帝火冒三丈,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命南宫硕大肆搜捕南宫琦。 大理寺状告燕擎玉无旨私自劫走朝廷重犯的奏折与此同时也呈递了上来,因为事发突然,燕擎玉昨日之举事出有因,靖安帝便没有降罪于他。 南宫皓因为南宫琦一事受到牵连,涉嫌知情不报,被靖安帝罢免职务,关在了皓王府等候南宫琦归案之后再行定夺。 一时之间,华亲王南宫硕在朝中的地位更加万丈夺目。 原本繁华热闹的京都因为大肆搜捕一事,闹得满京城人心惶惶,为了皇室尊严,虽然封锁了消息,众人并不知晓朝廷到底在搜捕什么人,但是如此声势浩大的搜捕,众人自然明白,抓捕的人定然是个大人物。 各大城门出入口都安排了官兵对出城之人一一盘问,可是无奈几日下来,竟毫无线索。 南宫硕与禁军首领忙的焦头烂额,心里越发觉得古怪,是个人都需要吃喝,满京城的大小客栈酒楼他们都查过,就差挖地三尺,却是连南宫琦的半个人影都没有搜到。 眼下南宫硕都开始怀疑,南宫琦会不会已经混出了京城…… 京城的轰动与小混乱闹得百姓人心惶惶,却也没有妨碍着靖安帝陪同雪贵妃游玩嫚舞楼阁的心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88章 罢朝嫚舞楼阁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耗费大量物资人力的嫚舞楼阁终于彻底装饰完工,高大的楼阁美的如同文人笔下的仙台。 外环绿茵茂盛,花丛假山环绕,景色格外秀美,关键是室内冬暖夏凉,非常适合居住。 雪贵妃欢喜的很,靖安帝的心情同样大好,当即便顺了雪贵妃的心意,二人搬进了嫚舞楼阁,过起了神仙眷侣的生活。 自打换了寝宫,一连数日靖安帝都待在嫚舞楼阁,田莹儿舞动着曼妙的身姿,与他日夜缠绵。 外面朝臣急的火烧火燎,楼阁内却是歌舞升平夜夜欢声,勤政爱民的靖安帝甚至连早朝都免了。 数日罢朝,一时之间朝廷轰动,数位朝臣联名上书祈求靖安帝恢复早朝,谁曾想,靖安帝龙颜大怒,将上奏之人一一斥责重罚。 “陛下不见本督。”燕擎玉冷着脸回到燕督府,大步迈进寝殿,叹气道。 “又不见?”安婉清瞪着大眼看向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陛下已经罢朝数日了,再这般下去,朝廷就要乱了。” “那女人究竟有什么好?”南宫琦冷哼一声,攥拳道:“如今五哥被关在皓王府,父皇又不理朝政,再这般下去,这天下就是六哥的了,到那时,我们都要完蛋!” 燕擎玉微微蹙眉,他自然也意识到了危机,倘若这天下到了华亲王手中,别说他的地位不保,怕是这南昭国的天就要乱了,“如今在陛下的眼里,除了雪贵妃,再无旁物。那帮老臣联名上书皆是被重罚,本督已经去嫚舞楼阁求见过几次,皆是被陛下拒之门外。” “父皇如今连你也不见了?”南宫琦蹙眉看向他。 “不仅如此,本督还听闻陛下有意收回御锦军诏狱。”燕擎玉皱眉道。 “什么?”南宫琦惊了一跳。 安婉清瞠目结舌,一颗心砰砰直跳,“如今督主手上可就只有御锦军诏狱这一处实权,若是被收回,那督主往后的处境……” “本督也不知道陛下究竟是怎么了,大抵是被人挑唆,开始疏远本督。”燕擎玉向来不在意恩宠,如今竟开始在意起来。 “这嫚舞楼阁有没有突破口?能否混进去探个究竟?”南宫琦问道。 “本督借着求见的机会勘察过,戒备森严,若无陛下同意放行,根本进不去。”燕擎玉道。 “王总管怎么也不劝着父皇点?这雪贵妃纵使再美,父皇也不能耽误朝政啊。”南宫琦抱怨道。 “说来也奇怪,本督几次去求见陛下,都未曾见过王总管。”燕擎玉皱眉道。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一种莫名其妙的窒息感袭上心头。 一连过了几日,靖安帝依旧是待在嫚舞楼阁与雪贵妃畅饮,众人担心朝廷动荡,朝野上下一阵恐慌。 就在众人再次忍不住想要联名上书之时,突然从宫中传出消息,雪贵妃与王总管在秀湘湖上起了口角,不幸双双失足落水,因抢救无效溺命。 靖安帝悲痛之下,更是无心上朝。 雪贵妃溺水毙命,满朝文武大臣虽表面上呈递奏折安慰靖安帝,心里却是激动不已,在他们看来,雪贵妃就是朝廷的祸水,他们巴不得雪贵妃归西。 … 听到风声,墨秋立刻来燕督府汇报,“主子,宫中刚传出的消息,雪贵妃与王总管在秀湘湖落水毙命,陛下悲痛欲绝,将自己关在寝宫里,已经一整天未进食了。” “陛下对雪贵妃倒是动了真情。”莫亭道。 安婉清与燕擎玉皆是一愣,不约而同的惊道:“雪贵妃与王总管溺水?” 墨秋与莫亭点了点头。 “雪贵妃溺水毙命了?”南宫琦瞪着大眼看向燕擎玉,一脸兴奋,冷笑道:“这女人诡计多端,心术不正,来路不明的,死了也好,倘若她活的再久些,怕是要颠覆南昭国朝纲了。” “主子,听闻王总管与雪贵妃在秀湘湖发生了口角,属下认为,会不会是这王总管看雪贵妃不顺眼,然后与她同归于尽了?”莫亭直白道。 众人皆是一愣。 “有可能,自从雪贵妃出现在父皇身边,父皇就性情大变,先是不顾百姓的水深火热大肆动用人力物力建造楼阁,而后又罢朝不理政事,怕是王总管劝不住父皇,万般无奈之下铤而走险,把雪贵妃约到秀湘湖,故意与之发生口角,二人在激动之下双双失足落水。”南宫琦分析道。 “确实有这种可能。”燕擎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这王总管也算是我朝一大功臣了。”南宫琦开玩笑道。 “不管怎样,这雪贵妃来路不明,她如今溺水毙命,对我们而言,是件好事。”燕擎玉不咸不淡道。 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希望陛下能够谅解王总管的初衷,尽快从悲痛中走出来,毕竟朝廷需要陛下,南昭国需要陛下。” 燕擎玉一愣,扭头看向她,带着一丝打趣的口吻,“你倒是心系南昭国天下苍生,若是一名男子,想必一定能成为国之栋梁。” 安婉清脸色一红,白他一眼,“你又取笑我。” “对了,外面风声如何?眼下六哥的人还在大肆搜查本王吗?”南宫琦看向墨秋与莫亭,问道。 “搜查了数日寻不到殿下的半点踪迹,华亲王怕是急了,误以为殿下早已出了城,已经命各大城池严加盘查了,不过京城里调查殿下的官兵还未撤走。”墨秋道。 南宫琦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六哥果真小肚鸡肠,小王不就是挟持了他一下吗,他倒好,铁了心要置小王于死地。” “且不说殿下与他同是皇子,会对他构成威胁。再者说来,殿下可是挑衅朝廷的鬼君赤裟,华亲王自然不敢大意,斩草除根是必然的。更何况,这六殿下又是一个记仇的主。”安婉清不咸不淡道。 南宫琦微微蹙眉,轻叹了一口气,“本王倒是无碍,只是连累了五哥被关在皓王府。” “对了七殿下,属下们发现,姚郡主一直在找寻您,要不要把您的消息告诉姚郡主?”莫亭道。 南宫琦一愣,若有所思了一瞬,摇了摇头,“不可,万一六哥派人盯上了疯丫头,到时候怕是要暴露了。” “圣旨到――” 只听殿外传来内务府总管的声音。 闻声,南宫琦急忙躲进了内殿。 内务府总管走进寝殿,燕擎玉迎了上去,微微蹙眉,“可是有何事?” “陛下有旨,关北徐山一带频繁出现山匪迫害百姓,速命督主前去剿灭山贼,即可出发,钦此。”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89章 被支离京城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剿山贼?”燕擎玉瞳孔放大,震惊的看向内务府总管。 “督主,外面的人马已经为督主准备好了,陛下有旨,命督主即刻出发,不可耽搁。”总管提醒道。 “即可出发?”燕擎玉与安婉清对视一眼,复又看向内务府总管,微微蹙眉道:“怎会如此突然?不等本督进宫向陛下辞别吗?” “陛下的意思是,督主不必进宫了,兵队车马已经整顿完毕,还请督主即可出发。”总管道。 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心中不免有些奇怪,看了安婉清一眼,复又看向内务府总管,“你回去复命便是,本督安顿好府上的人,便领命去关北徐山,不会耽误太久的。” “还请督主快些,外面的兵队还在等着督主,老奴先行告退。”内务府总管说完,便离开了燕督府。 燕擎玉关上寝殿的门,蹙眉看向安婉清,认真叮嘱道:“本督这次离京,怕是十天半月回不来,你好生照顾自己。” “为何这般突然?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陛下这是要将督主支开京城吗?”安婉清看向他,一颗心莫名的七上八下。 南宫琦从内殿走了出来,皱眉不解道:“我貌似听闻过关北徐山,那一带虽有山贼,却并不足以为患,不知父皇为何派你去剿山贼。” “事已至此,本督也只能领命,如今陛下对本督越发疏远,若是再抗旨不遵,怕是后果不堪设想。眼下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督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一盘什么棋。”燕擎玉瞳孔深陷,若有所思道。 “督主,你这一路上务必小心谨慎,千万不可大意。”安婉清认真叮嘱道。 “放心。”燕擎玉将她额前的秀发挽到耳后,冲她微微一笑,随即扭头看向南宫琦,警告道:“本督不在府上的日子,你给本督小心点,少打婉清的主意,她是本督的女人。” 南宫琦猛地推了他一把,咧嘴无语:“你有毛病吧,吃哪门子醋。” 安婉清一脸尴尬的瞪向他,“督主休要胡言乱语。” “主子,属下愿意跟随您一块前去。”墨秋与莫亭异口同声道。 “你们留下来保护婉清,本督一个人可以应付。”燕擎玉道。 “属下……” “这是命令。”燕擎玉扭头瞪向二人,厉声道。 “是,属下遵命。”二人只好点了点头。 “我待在府上,能有什么危险,督主的身边不能没有自己人。”安婉清担忧道。 “若是有危险,本督一个人足以应付,不想带着累赘。”燕擎玉道。 墨秋与莫亭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的抚了抚额头。 安婉清原本想自己跟着他一块去,只是燕擎玉怕路上有危险,硬是没有答应,她只能留在府上。 … 南宫硕大肆搜捕南宫琦忙的焦头烂额,却是毫无进展,气的不轻,刚一回府便听到雪贵妃毙命的消息,整个人感觉肺都要炸了。 “本王近日莫不是犯太岁,诸事不顺!”南宫硕两手叉腰,一脚将桌子上的茶杯踢飞。 听到哗啦一声,刑正吓了一跳,急忙跑进前厅,“殿下莫要为了雪贵妃的事情闹心,纵使没有雪贵妃这一颗棋子,以殿下如今在朝中的地位,怕是无人能比。” 南宫硕果真脸色缓和了许多,撇嘴不耐烦的道:“本王前几日好不容易从赵子弼的手中找到雪贵妃的家人,本想着用她的家人威胁她,让她为本王所用,哪曾想,这女人如此命短,竟早早咽了气!本王这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无妨的殿下,即便没有雪贵妃在陛下耳边吹枕边风,如今的朝中也无人可以与殿下相媲美,殿下少了这一棵棋子,又如何?”刑正道。 “依本王看,八成是王瞻那个老奸巨猾的东西看她不顺眼,所以才约她去秀湘湖,如今倒好,二人双双溺水。算了,她家人呢,带本王过去看看。”南宫硕蹙眉道。 “还在后院关着呢。”刑正一边说着一边在前面带路。 “没用的人,还是早些处理掉的好。”南宫硕道。 “这等小事怎能劳烦您亲自动手,让属下们去做便是。”刑正道。 “反正本王也无事,去看看也无妨。”南宫硕道。 二人来到后院的柴房,南宫硕走了进去,扫视了一眼,毫不避讳的冷哼道:“你们在本王这里,如今已经没有了可利用的价值,本王发一发慈悲,你们自行了断吧。” 几人吓了一跳,急忙匍匐在地求饶。 “王爷饶命啊,两个娃还小,求王爷放过我们一家老小,莹儿她在宫里一定事事听从王爷的话。”田莹儿的父亲田运丁哭求道。 两个七八岁的孩童依偎在他的身后,吓的瑟瑟发抖。 “雪贵妃已经死了,还如何帮本王!”南宫硕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 “什么?”田运丁惊的瞪大了眼珠子,猛地抬起头看向南宫硕,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当即泪如雨下,“莹儿她……她怎么会……” “死了就是死了,本王还会骗你们不成,再说,她若是不死,本王也不会杀你们。” “莹儿……”田运丁痛哭起来,身后的两个娃童也跟着哭了起来。 田运丁哭的揪心,“莹儿,你怎就这般命苦,好不容易熬出头过上了好日子,怎就这般薄命……” “行了,别哭了,父皇可是让内务府将她厚葬,寻常女子哪有这等待遇,知足吧你们。”南宫硕不耐烦的撇撇嘴,随口说道:“只能怪她作死,她与父皇整日在嫚舞楼阁寻欢作乐,不知收敛,王瞻那老贼看不过去,便选择跟她同归于尽,一块溺死了。” 田运丁一愣,停止了哭声,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瞪大了惊恐的眸子,“王爷刚才说什么……莹儿她……她是如何死的?” “溺水。”南宫硕撇撇嘴。 “不可能!”谁知,田运丁却是情绪激动的突然喊了一声。 南宫硕被他吓了一跳,一脚将他踹倒:“老东西,大惊小怪什么,吓本王一跳!” “不可能,莹儿不可能溺水的,绝对不可能……”田运丁老泪纵横,拼命摇头。 “有病吧你,本王还骗你不成!”南宫硕白他一眼。 “草民祖籍海江,是海江城人,莹儿她从小水性极好,草民是后来因为生意越做越大,才举家搬迁到京城的。”田运丁急道。 “什么?”南宫硕惊的瞠目结舌,整个人猛地愣住,“田莹儿懂水性?”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90章 行踪暴露再潜逃 “姐姐水性可好了,她在水里憋气三炷香都没事……呜呜……”大个的孩童哭泣道。 南宫硕一颗心不由的砰砰直跳起来,看了田运丁一家老小一眼,震惊的迈出了柴房。 “殿下,动手吗?”刑正站在柴房外面,见他走出来,急忙问道。 谁知,南宫硕却是摇了摇头,“先别杀,暂且留着,也许还有用。” “啊?”刑正一愣,一阵莫名其妙。 “这件事太奇怪了,本王想不明白,心里有些不踏实……”南宫硕蹙眉道。 “对了王爷,听闻陛下突然下旨命燕督主离京去关北徐山剿山贼了。”刑正突然想到了这事,急忙汇报道。 “是吗?”南宫硕一愣,扭头看向他,“什么时候的事,父皇怎么把这等鸡毛蒜皮的差事交给燕擎玉?” “这属下就不清楚了。”刑正摇了摇头。 “算了,想多了头疼,还是先抓捕南宫琦要紧。”南宫硕一脸的烦躁,背着手往前走去。 … 燕擎玉已经离京几日,京中一切如常,安婉清在燕督府等着他,平日里除了打理一下花草,便是品阅书籍,没有燕擎玉的日子,她第一次觉得好生无趣。 “安姑娘,不好了,快让小殿下躲起来,老奴出府抓药,老远见华亲王带着几队禁军往这边匆匆赶来,老奴不敢耽搁,马上命车夫调转方向回府报信。”管家急匆匆跑回府,气喘吁吁的冲安婉清焦急汇报道。 安婉清凤眸圆睁,惊了一跳,二话没说拔腿掉头往内殿跑去。 “殿下,快带着小羽从后门离开,华亲王带着禁军正往这边赶来。”安婉清跑进内殿,气喘吁吁的冲南宫琦说道。 “什么?”南宫琦一脸震惊,“六哥怎会知道这里?本王藏在燕督府的事情,是如何泄露的?” “先别考虑这些了,已经来不及了,殿下带着小羽快从后门离开。”安婉清催促道。 南宫琦一时慌了神,“糟糕,外面都是抓捕本王的人,该往哪里逃?” 安婉清也是急的跺脚,一颗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在殿内走来走去,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去宝华寺。” “宝华寺?”南宫琦一惊。 “如今华亲王带着禁军往这边赶来,想要包围偌大的燕督府,外面的禁军怕是都被调了过来,殿下出府后马上去找蔡一彬。”安婉清道。 “一彬?”南宫琦一愣。 “蔡一彬还欠我一个人情,他应该会帮忙。他是刑部主司的儿子,出城应该不成问题,你让蔡一彬想办法带殿下出城,宝华寺是皇家佛地,更是位于城郊,周围群山茂林环绕,纵使遇到危险,殿下也便于隐藏在山间。”安婉清解释道。 “本王与一彬是朋友,找他确实合适,想来蔡大人的府邸肯定没有被六哥的人监视。”南宫琦道。 “既然殿下与蔡一彬相熟,那再好不过,来不及多说了,殿下快走,为了以防万一,督主曾在后院备了马匹,就是以防突然发生变故,没想到,真的用上了。”安婉清道。 南宫琦急忙点头,拉着赤琰匆匆往后院走去。 南宫琦刚离开燕督府没有一柱香的时间,整个燕督府便被禁军团团包围。 “来人,搜!”南宫硕大步迈进燕督府,冷声命令道。 安婉清端庄有礼的走了出来,冲他行礼道:“婉清见过华亲王,不知华亲王大驾光临,可是有何事?” “本王接到密报,信上说是南宫琦正藏于燕督府,特来搜查。”南宫硕道。 “竟有这等事?王爷可要为我们督主做主,查清这诬陷之人,不能因为我们督主现在不在京城,便任由旁人诬陷。”安婉清看向他,嘴角勾着微笑,一脸淡定的说道。 “是不是诬陷,等本王搜查了再说!”南宫硕冷哼一声,随即轻笑道:“难怪本王眼看都要挖地三尺还没有搜到这小子,本王还以为这小子插翅飞走了呢,原来躲在了本王毫不怀疑的燕督府。” “殿下说笑了,我家督主最讨厌接待客人,又怎会接待像鬼君赤裟这般大逆不道挑衅朝廷的逃犯呢?”安婉清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嘴角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微笑。 看向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南宫硕深吸了一口气,咬了一下嘴唇,打量着她,咋舌摇头道:“真是可惜,生的这般惊艳,怎就不识时务……” 说到这里,南宫硕伸手捏向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燕擎玉有什么好?你若跟了本王,本王保你一生的荣华富贵,让万千女人羡慕你。” 安婉清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与他保持距离,低头不咸不淡的道:“华亲王乃是金贵之躯,是万千女子仰慕的对象,纵使婉清仰慕华亲王,却也自知配不上华亲王,相信以华亲王的眼光,定也看不上燕督主喜欢的女人吧?” 南宫硕微微蹙眉,冷哼了一声,“你说的对,他燕擎玉看上的女人,本王才不稀罕!” 安婉清长舒了一口气,勉强一笑。 南宫硕瞪她一眼,厉声冲身后的禁军道:“马上搜查,任何地方都不准放过。” “是,属下明白。”禁军首领急忙点头。 “你听好了,倘若本王在燕督府搜到南宫琦,你们都等着完蛋吧,包庇朝廷逆犯,其罪当诛。”南宫硕一脸邪笑的看向安婉清,眼神里带着一丝狠辣。 安婉清微微蹙眉,若是燕擎玉在场,定然是不允许华亲王这般轻易的大肆搜查燕督府,但是安婉清没有半点资格说出半句阻拦的话,只能任由禁军搜查。 她心里清楚,也唯有让南宫硕大肆搜查,才最具有说服力。 见禁军疯狂的闯进府邸大肆搜查起来,管家重重的叹了口气,“唉,主子若是在,该多好。” “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主子不在府上,他们便这般肆无忌惮!”墨秋气愤道。 “主子不在,我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搜查。”莫亭撇嘴道。 “你们放心,搜不到什么的。”安婉清一脸的平静,深吸了一口气,不咸不淡道:“今日这情形,纵使督主在场,也必然是会让华亲王搜查的。” “你这般淡定,七殿下可是已经逃了?”莫亭好奇的问道。 “就算逃了,华亲王布下天罗地网,七殿下又能往哪里逃呢。”墨秋皱眉道。 安婉清一愣,微微摇了摇头,“不清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91章 局势天翻地覆(一) “王爷,没有搜到。” “王爷,前院后院都没有。” “王爷,都查了,没有发现七殿下。” 禁军将燕督府搜了个底朝天,半个时辰下去,南宫硕听到的都是没有二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可能!都搜查仔细了?”南宫硕一把抓住禁军首领的衣服,咬牙道。 “都查了,七殿下不在燕督府。”禁军首领皱眉回道。 南宫硕青筋暴起,扭头狠狠的瞪了安婉清等人一眼,冷哼了一声,猛地一甩衣袍,掉头往府外走去,咬牙道:“撤!” “是。”禁军首领得令,急忙整齐队伍,迅速撤出了燕督府。 看向众禁军匆匆离开的身影,安婉清一时愣的出神。 管家急忙命人打扫整理,皱眉叹气道:“主子最爱干净,这要是让主子看见,怕是闹心。” 安婉清回过神来,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挂念担忧,自言自语道:“按时间算起来,也该行到关北徐山了吧……” … 雪贵妃的葬礼虽是隆重,却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大场面,葬礼持续进行了三天便早早收尾,大抵靖安帝不想再动用国库大量的物资。 至于王瞻的丧事,却是没有下文,毕竟,他也不过是一个奴才。 靖安帝可能是所受打击太大,整日闷在寝宫不愿见任何人,就连雪贵妃的葬礼,他都没有露面,怕是不愿意接受,更不愿意相信他的爱妃离他而去的事实。 太医说是陛下肝气郁结,需要静心调理,重朝臣不敢惊扰,只盼着陛下能够早日放下执念,停止罢朝。 燕擎玉不在京城,安婉清百无聊赖,每日只盼着时间过的再快些。 这日,她心神不宁,本想出府去寺庙祈福,哪曾想,刚迈出府邸,便见一匹白马载着一个身影朝燕督府奔驰而来,看清马上之人,安婉清凤眸圆睁,心中一阵激动,“督主……” 然而,当马上之人慢慢靠近,安婉清脸上的喜悦之色渐渐褪去,整个人震惊的愣在了原地,“督主?” 白马似乎经历了数日的连夜颠簸,耷拉着脑袋,疲倦不堪,仿佛不愿意再承载背上的主人,恨不得将他甩下来。 燕擎玉躬着身子,几乎趴在了马背上,浑身血迹斑斑,身子摇摇欲坠,似乎只要手一松开马绳,便能从马背上坠落。 安婉清哪里见过这般模样的燕督主,他仿佛地狱阎罗刚从血海里爬出来,回过神来,急忙冲他跑了过去,当即泪如雨下,“督主,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到眼前之人,燕擎玉疲倦的瞳孔里闪动起光芒,冲她微微一笑,手一松马绳,一下子从马背上坠落。 安婉清扑到他的身旁,抱住他的身子,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呜咽道:“不是去剿灭土贼吗?这是发生了什么?” 燕擎玉伸出无力的手慢慢摸向她的脸颊,嘴角勾着微笑,脸色苍白无色,“不哭,本督说过,一定会……回来的……” 声音无力,眼睛一闭,便晕了过去。 “督主?督主你别吓我。”安婉清慌了神,抱着他的身子哭成了泪人。 “督主?”守在燕督府门前的门卫看到不远处的场景,惊了一跳,急忙命人将燕擎玉抬回了燕督府,并派人去通知太医院。 燕擎玉失血过多,又太过疲倦,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高烧才渐渐褪去,人参鹿茸吊着,脸色才慢慢恢复了血色。 在这期间,宫中派人来过几次,见他一直昏迷着,来探视的新任太监总管没有多加停留,匆匆回了宫汇报病情。 “姑娘放心,督主的高烧已经褪去,目前已无大碍,只是督主疲劳过度,又伤势严重,还需好生调理。”太医院院首道。 “有劳太医。”安婉清冲他微微行礼。 太医再次开了几副药,便离开了燕督府。 送走太医,看到躺在床榻上病怏怏毫无血丝的面孔,安婉清忍不住红了一双眸子,心疼的摸向他的脸颊。 “咳咳……”燕擎玉轻咳起来,微微动了动干裂惨白的嘴唇,“水……水……” 见他开口,安婉清一阵激动,当即泪如雨下,“督主?” “水……”燕擎玉动着嘴唇。 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去给他倒水。 燕擎玉慢慢睁开朦胧的眸子,大抵是太渴了,纵使躺在床榻上的三天三晚安婉清寸步不离的给他灌药灌人参汤,他依旧是渴的难受,一连喝了几杯水,才慢慢有了一丝力气。 “督主,你终于醒了,我好怕……”安婉清含泪看向他,忍不住哭了起来。 燕擎玉扭头,含情脉脉的看向她,伸手摸向她的脸颊,帮她轻轻拭泪,柔声道:“傻丫头,本督没事,怎么又哭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督主为何伤成了这般?还有,其他人呢?”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他,一连串的疑惑。 “都死了。”燕擎玉微微开口。 “死了?”安婉清一脸震惊,瞪大了眼珠子,“如何死的?” “本督杀的。”燕擎玉面无表情,开口道。 安婉清瞳孔放大,震惊的愣住,目瞪口呆的看向他,一颗心不由的砰砰直跳起来,猛然明白了什么,不敢相信的摇着头,“为……为什么?” 燕擎玉轻轻摇了摇头。 安婉清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一颗心揪到了嗓子眼,“不可能,陛下他……他竟……”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凄楚的笑意,眼眶莫名的红了起来,望着床帐,有些失神。 安婉清瞠目结舌的看向他,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陛下他……竟……竟想要督主的命……” 关北剿山贼,五百精兵,只为要督主的命。 五百精兵奉命剿杀的,竟是督主? “一路以来,本督便察觉众人不对劲。十五那晚,夜色不错,他们在徐山郊外围剿本督。他们大抵是想不到,他们死了,本督却活了下来。那一晚,本督真的好累,好累……” 燕擎玉大抵是太累了,复又闭上了星眸。 安婉清看向他,鼻子阵阵酸楚,她知道,他不仅是身体累,心更累。 无法去想象,更不敢去想象,那一晚,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从地狱围剿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孤身一人,一夜之间杀死了五百精兵,若是毅力再弱些,体力再弱些,武功再弱些,执念再弱些,便…… 安婉清不敢往下想,伸手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同样想不明白的,何止是他,她也想不明白,靖安帝为何要杀燕擎玉? 而他这次虽侥幸逃脱,可接下来,又该如何面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92章 局势天翻地覆(二)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一种莫名其妙的窒息感慢慢袭上心头,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仿佛正渐渐朝他们收紧…… 安婉清守在床榻旁边,静静的看向那张艳绝众生的玉颊,有些心疼,她知道,他太累了。 燕擎玉睁开了双眸,突然一把将她拉到了身上,紧紧的抱着,红了一双眸子,“本督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得你,本督当时好怕,从来没有那般害怕过……” 安婉清生怕压到他的伤口,小心翼翼的推开他,“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 倘若没有她在等着他回府,怕是他早已没了拼死一搏的动力,仅凭着心中的一抹光亮,只为再见到她,那一夜血战,他硬生生挺了下来…… “督主累了,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安婉清眼中含情的看着他,认真道。 “如今,你还信他,不会杀本督吗?”燕擎玉突然开口问道。 四目相对,安婉清微微蹙眉,一颗心砰砰直跳起来,“我只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那五百精兵,只听命于他。他一定想不到,他的五百精兵都死了,而本督却活着回来了吧……”燕擎玉凄楚一笑,自嘲的摇了摇头,心口隐隐作痛,“直到那一刻,本督都不敢相信,他要剿杀的,竟是本督。” “陛下他……他怎会突然要杀督主……”安婉清一脸的震惊不解,“雪贵妃刚死,陛下便迫不及待的杀督主,究竟是为什么?” “他对本督,原本也不过是爱屋及乌的情意,大抵他是厌倦了再去留恋一个已逝之人吧……”燕擎玉皱眉道。 “这……”安婉清微微皱眉,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安道:“难道陛下因为雪贵妃的死备受打击,不敢再去面对与那副画像相似的面孔,所以便想除掉督主,以免见到督主闹心?” “也许吧……”燕擎玉眉头皱的有些紧,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心思,谁又能懂?” “不,这太匪夷所思了……”安婉清摇了摇头。 “他能偏激的怀念一副画像十八年,也说不定哪一天厌倦了那副画像……你别忘了,他对本督也不过是爱屋及乌……” “这……”安婉清看向他,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紧张道:“陛下的举动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且不说究竟是因为什么,眼下我们的处境非常不利。” 燕擎玉心口一阵阵绞痛,他不愿去相信,可是那晚血淋淋的一幕让他不得不相信,“本督也不清楚,本督想见他。” 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 只见管家走进寝殿,见燕擎玉醒过来,一脸的激动,“主子,您可算是醒了,担心死老奴了。” 燕擎玉微微开口,“可有何事?” “赵叩大总管在殿外求见。”管家道。 燕擎玉与安婉清对视一眼,随即冲管家道:“让他进来。” 自从王瞻溺命之后,这赵叩便接替了王瞻的位子,成了陛下身边新一任的大总管。 燕擎玉不怎么喜欢王瞻,可是如今王瞻不在了,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时之间竟有些不太适应。 “奴才给督主请安。”赵叩走进寝殿,看了燕擎玉一眼,低头道:“陛下见关北一行,唯有督主一个人回了京城,心下有些奇怪,派老奴过来询问一下关北徐山一带的情况,老奴来过几次,督主一直昏睡着,没敢打扰。” 燕擎玉微微蹙眉,心里竟有些落寞,若是以往,靖安帝定然只关心他的身子,如今天壤之别,靖安帝问的,只是公事。 “五百精兵里出现了叛徒,发生了内乱,竟自相残杀起来,本督侥幸逃出生天,他们都死了。”燕擎玉不咸不淡的微微开口道。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 她自然明白,燕擎玉只能撒谎,如今只有他一人活着回来,他总不能说是那五百精兵半路围剿他,反而被他全部杀死了。 无凭无据,而且那五百精兵是靖安帝指派给他的,自然不能让人信服。 眼下唯有装糊涂,才能自保。 赵叩一惊,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头道:“原来是这样,老奴马上回去向陛下禀明情况。” 谁知,燕擎玉突然喊住了他,“赵总管请留步。” 赵叩停下脚步,“督主还有何吩咐?” “本督想见陛下。”燕擎玉道。 “这……”赵叩愣了一下,随即道:“不瞒督主,自从贵妃娘娘仙逝之后,陛下不愿见任何人。” “求总管帮忙禀告,就说本督想见陛下。”燕擎玉执着道。 “这……”赵叩想了想,微微低头道:“督主稍等,老奴回宫之后便将督主的求见告知陛下。” “多谢总管。”燕擎玉道。 “老奴告退。”赵叩匆匆离开了燕督府。 燕擎玉一直等到傍晚,都不曾见赵叩从宫中传出消息,心下便明白,陛下不想见他。 … 罢朝数日的靖安帝抵不住满朝文武的压力,终于恢复了早朝。 而他恢复早朝的第一件事,竟是册封久居府邸的二王爷南宫咏为荣亲王。 一时之间,满朝哗然,皆是不明白靖安帝究竟是何心思。 但众人仔细想来,多少也猜到了一点,靖安帝大抵是不想让华亲王南宫硕一边独大,眼下能扶持的,也唯有二王爷南宫咏。 南宫咏一身朝服站在宝龙殿大殿之上,铿锵有力的领旨谢恩,满面春风的立于朝堂之上。 面对朝堂之上的新局势,最震惊的莫过于南宫硕,他好不容易在朝堂独大,哪曾想,南宫咏突然跳了出来,他怎会甘心? 一回到华亲王府,南宫硕便大发雷霆。 “父皇这个老东西,见不得本王飞摇直上,竟扶持南宫咏那个跛子,还有朝中那些个见风使舵的大臣,竟开始调转风向巴结南宫咏,简直是气死本王了!”南宫硕两手叉腰,怒吼道。 “殿下消消气,陛下也不过是为了平衡朝局,这二王爷即便再得宠,纵使与殿下平起平坐又如何,这二王爷天生资质不足,南昭国的朝堂上岂会容得下一个脚跛之人荣登大典,陛下驾崩之后,定是该将皇位传给殿下的。”刑正道。 “老东西的心思实在让人猜不透,不知为何,自从南宫咏出现在朝堂上,本王的心里便有些不踏实。”南宫硕皱眉轻叹了一声,沉声提醒道:“你别忘了,南宫咏可是先皇后正统嫡子,他若不脚跛,比任何人都有资格。”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93章 局势天翻地覆(三) 刑正心里一紧,担忧起来,蹙眉看向他,认真道:“眼下局势不明,殿下可千万别自乱阵脚,这二王爷虽是嫡子,但他先天不足,再说,二王爷这些年久居府邸,纵使出了府,想要势力坐大,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殿下沉住气,相信他斗不过殿下的。” 南宫硕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背着手微微点了点头。 谁曾想,内务府突然传来圣旨,说是陛下命他将大理寺天牢的职权移交给荣亲王,这下,南宫硕是当真坐不住了。 内务府总管一走,南宫硕再次大发雷霆,“老东西这是什么意思?开始从本王手中收回权利了吗?竟然移交给南宫咏,气死本王了。” “糟了,殿下。”刑正一惊,瞪着大眼看向他。 “又怎么了?”南宫硕不耐烦的白他一眼。 “难道殿下忘了,这大理寺里正被关押的可是何人。”刑正提醒道。 南宫硕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惊的瞳孔放大,扭头看向他,“赵子弼。” 刑正用力点了点头。 “完了,本王好不容易将赵子弼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打入天牢,他秋后就要问斩了,如今南宫咏突然被册封,眼下他又接管了大理寺的职权,他会不会救赵子弼走出天牢?”南宫硕担忧害怕起来。 “殿下,如今该怎么办?”刑正皱眉道。 “绝对不能让赵子弼活着走出大理寺,绝对不能让他东山再起。”南宫硕攥拳若有所思道。 … 南宫咏坐着华丽的娇子来到了大理寺天牢,直奔赵子弼的牢房。 “舅舅。”南宫咏命人打开牢房,快速走了进去。 看向一身华袍的亲外甥,赵子弼一脸欣慰,拉住他的胳膊激动道:“咏儿终于迈出这一步了。” “舅舅放心,本王不会让舅舅待在牢房受苦的,舅舅暂且委屈几日,本王一定让舅舅名正言顺的走出大理寺。”南宫咏认真道。 谁知,赵子弼却是摇了摇头,提醒道:“不可,眼下咏儿刚被册封,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上,多少双眼睛盯着,切莫操之过急,以免引起怀疑。” “舅舅一把年纪,怎能经得住牢狱之苦。”南宫咏道。 “成大事者,就必须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区区牢狱之灾算什么,眼下咏儿要做的,是稳固自己的权势,要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路并不顺坦。”赵子弼提醒道。 南宫咏微微蹙眉,“六弟不足为患,等过几日,除掉他便是。” “不可操之过急,六殿下必须留到最后一步,否则一定会引起怀疑的。”赵子弼道。 南宫咏若有所思,“舅舅说的在理,是本王冒失了。本王久居府邸,突然被册封为荣亲王,已经引起了朝臣的议论纷纷,倘若迫不及待除去六弟,怕是……” 谁知,没等他把话说完,南宫硕的声音从牢房外面传来,二人急忙闭嘴。 “二哥倒是孝顺,第一时间就来探望国舅爷。”南宫硕背着手,迈进了牢房,一脸邪笑的看向南宫咏,不咸不淡道。 南宫咏冷笑了一声,“哪阵风把六弟给吹来了?” “本王原本想去二哥府上移交大理寺的职权,听闻二哥来了大理寺牢狱,便跟了过来,正巧也来探望一下国舅爷。”南宫硕不咸不淡道。 赵子弼深吸了一口气,微微蹙眉。 南宫咏扭头看向他,轻笑道:“六弟倒是清闲,直接将事务送到本王府上便是,何必亲自走一趟。” “行了,本王不喜欢拐弯抹角……”南宫硕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本王不知二哥究竟耍了什么手段让父皇一时间这般宠信二哥,但是,本王也不是吃素的,二哥最好别打本王的主意!” 南宫咏一愣,随即轻笑道:“父皇的用意你我兄弟二人又不是看不明白,父皇想平衡朝局,便扶持了本王,本王一时也有些受宠若惊,怎会是本王耍的心思?这一切,不过都是父皇的意思。” “雪贵妃一死,父皇便性情大变,先是册封二哥为荣亲王,而后又将大理寺移交二哥,仿佛一切好事统统到了二哥的头上,这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吧。”南宫硕目不转睛的看向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父皇的爱妃溺水毙命,父皇自然难受,性情大变也不是不可能。再说,父皇宠信本王,自然有父皇的意思,岂是本王可以揣测的。”南宫咏背着手,不咸不淡道。 “若是本王没有记错的话,这雪贵妃曾经可是二哥的一枚棋子,如今棋子没了,二哥反而官运畅通,这件事,实在是诡异的很呢。”南宫硕打量着他,咋舌道。 南宫咏心里一紧,扭头与赵子弼对视一眼,随即看向南宫硕,不再伪装,厉声警告道:“六弟最好收敛些,你我兄弟二人方可平安度日,倘若六弟不识时务,怕是这兄弟也没得做!” “兄弟?”南宫硕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咋舌看向他,一句一顿道:“虽是同父,却是异母,二哥,你别再开玩笑了,我们都有各自的目的,为的还不都是那把金灿灿的龙椅,二哥又何必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虚伪的很呢。” “你……”南宫咏脸色有些铁青,目视着他,努力平息了一下情绪,随即轻笑道:“六弟别忘了,咱们曾经可是合作的关系,我们眼前的绊脚石,还没除掉呢,万万不可起内讧。” “五哥被关,七弟已经是朝廷逃犯,而眼下本王的眼中钉,正是二哥。”南宫硕毫不避讳的说道。 南宫咏见他这般直白,自然也知道根本与他谈不来,便也不再顾虑,冷哼道:“那就走着瞧,六弟别后悔。” “本王虽不知二哥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让父皇这般宠信二哥,但是,本王也不是吃素的,倘若二哥想要除掉本王,大不了本王与二哥同归于尽。”南宫硕冷笑道。 “笑话,就凭你?哪来的资本?”南宫咏嗤笑了一声,不屑道。 “雪贵妃的家人还在本王手上呢。”南宫硕突然开口,语气缓缓的说道。 南宫咏与赵子弼瞳孔放大,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随即瞪着大眼震惊的看向他。 “雪贵妃已经死了,你留着他的家人又有何用?”南宫咏一颗心砰砰直跳,蹙眉急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494章 局势天翻地覆(四) 看完结好书上【完本神站】地址:免去追书的痛! “怎么,难道二哥的意思是,本王应该把无用之人杀掉吗?”南宫硕看向他,轻笑着问道。 “废话,既然没用,自然要处理掉。”南宫咏明显急躁起来,猛地一甩衣袖。 “华亲王,雪贵妃已经死了,你何必留着他的家人,要么放了,要么杀掉,留着又有何用。”赵子弼忍不住插嘴道。 “真是太有意思了,原来在二哥与国舅爷的眼里,还以为本王早已将无用的田莹儿一家老小处理掉了呢。”南宫硕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嬉皮笑脸道:“怕是二哥与国舅爷也没料到,本王这次竟然大发慈悲,没有杀掉他们吧。” 南宫咏与赵子弼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南宫硕竟然没有杀掉田莹儿的家人。 “雪贵妃已经死了,六弟这是何意?”南宫咏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问道。 “雪贵妃的确死了,还是溺水,与王瞻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一块溺水,有意思……”南宫硕说到这里,却是故作神秘的闭了口。 “雪贵妃与王总管一同溺水有何稀奇的,大抵是二人发生口角,不小心双双坠入秀湘湖罢了。”南宫咏皱眉道。 “是吗?”谁知,南宫硕却是冷笑了一声,一脸凝重的注视着他,微微开口道:“怕是二哥也不知道吧,这田莹儿祖籍海江城,她识水性。” “什么?”南宫咏与赵子弼同时惊了一跳。 “二哥紧张什么?”南宫硕蹙眉打量着他,若有所思。 看来,田莹儿的死果真有蹊跷。 只是,本王也猜不透真相,但是刑正说的对,本王眼下不能处于下风,必须装出一副洞察一切的样子来。 想到这里,南宫硕背着手不咸不淡道:“二哥,是不是很惊讶?看来,这雪贵妃的家人本王是一定要留着的,说不定还能保本王一命呢。” 说完,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南宫硕故作一脸高深的样子,看了二人一眼,背着手大笑着离开了牢房。 听到他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南宫咏与赵子弼面面相觑,只觉浑身毛骨悚然,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两颗心砰砰直跳起来。 “舅舅,他……他知道了?”南宫咏突然慌张起来。 “不,绝对不可能,咏儿不要慌。”赵子弼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一把攥住南宫咏的胳膊,宽慰道。 “他若不知道,又是为何留下田莹儿的家人?”南宫咏紧张道。 “这件事只有你与舅舅知晓,他绝对不可能知晓的,他若知晓,又岂会是这般做派,早就威胁我们了!依舅舅看,他最多只是怀疑田莹儿的死因,不可能想太深的,咏儿别自乱阵脚。”赵子弼道。 “大抵是吧……”南宫咏长舒了一口气,随即轻叹了一声,攥拳道:“没想到六弟这小子越来越狡猾了!” “六殿下暂且留着,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他狗急跳墙,眼下想法子与他达成协议,先除掉其他人要紧。”赵子弼强调道。 南宫咏若有所思,微微点了点头。 “咏儿快去忙吧,舅舅待在牢房里便是,倘若舅舅走出去,怕是闹得满朝风雨,对咏儿将来的大业不利。”赵子弼道。 “只能暂且委屈舅舅了,不过舅舅放心,外面的一切风吹草动,外甥一定第一时间说给舅舅听。”南宫咏道。 赵子弼微微点了点头。 南宫咏离开大理寺牢狱,按照赵子弼的意思,直接去了华亲王府,眼下他大业未成,只能先稳住南宫硕。 … 燕擎玉在府上休养了几日,身体慢慢恢复,本想着出府去御锦军诏狱勘察一下,哪曾想,他前脚刚迈出寝殿,后脚还未跟上,宫里宣旨的大总管赵叩便来了。 “督主请留步。”赵叩迎面走了过来,低头行礼道:“见过督主。” 燕擎玉停下脚步,蹙眉看向他,心下觉得奇怪,“总管可是有事?” 难道陛下要见本督了? “陛下有旨,督主自徐山一行后身体大损,需要在府中静养,御锦军诏狱暂由刘梓晋刘大人掌管,钦此。”赵叩铿锵有力的念道。 燕擎玉心口一紧,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 “督主,快谢恩吧,陛下这是关心督主的身体,所以暂且收了督主的权力,督主这几日在府上静养,这御锦军诏狱总不能没有人管理。”赵叩不咸不淡道。 燕擎玉脸色难看的厉害,额头上黑成了一条线,瞳孔慢慢深陷,目视前方,微微开口道:“本督要见陛下。” “陛下日理万机,哪有功夫见督主,依奴才看,督主还是快领旨谢恩吧。”赵叩嘴角一撇,不咸不淡的提醒道。 燕擎玉扭头斜视着他,“既然是谢恩,本督自然是要进宫面见陛下的。” “陛下说了,督主不必进宫谢恩了,只在府上谢恩便是。”赵叩道。 燕擎玉一颗心揪了起来,拳头微微攥起,心有不甘却是无能为力,靖安帝不见他,他总不能硬闯皇宫,纵使他闯了,也必然会被拒之门外的,想到眼下多变的局势,只得先冷静下来,再从长计议,硬着头皮跪地道:“臣领旨谢恩。” 赵叩宣旨完毕,便离开了燕督府。 “陛下这是要将督主逼上绝路吗?”安婉清迈出寝殿,一颗心砰砰直跳,抬眸看向他。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看似满不在乎的道:“御锦军诏狱本就是他的,他若收回,便收回吧。” “可这御锦军诏狱有督主的心血,陛下太过无情了。”安婉清心疼的看向他,五味杂陈。 “主子……” “主子,不好了……” 只见墨秋与莫亭一边喊着一边冲进了院中。 燕擎玉扭头看向二人,“慌张什么,本督已经知道了。” 墨秋与莫亭一愣,急忙停下脚步。 莫亭愤愤不平的抱怨道:“主子,陛下怎么突然革了您的职?还找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督主明明已经恢复了,陛下竟让督主静养,这实在是……” “主子,眼下该怎么办?”墨秋担忧道。 “你们先回御锦军诏狱,先替本督安顿好兄弟们,切莫让他们为了本督闹混乱,安心等着你们的新主子。”燕擎玉背着手,不咸不淡道。 “什么新主子,属下的眼里只有您一个人。”莫亭道。 “是啊,属下们只认一个主子。”墨秋道。 “督主说的对,眼下不能自乱阵脚,你们若想帮督主,就马上回御锦军诏狱,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去安抚人心。”安婉清冲他二人提醒道。 《txt2016》网址:超【十万】完本书籍站,手机可直接下载txt 第495章 危机伏起(一) 墨秋与莫亭一脸的担忧着急,但见自家主子背着手一言不发,只得道了一声遵命后便匆匆离开了燕督府。 “督主,眼下局势不明,我们……” “回寝殿,对弈。”燕擎玉道。 安婉清一愣,深吸了一口气,“坐以待毙,定不是督主的作风,可眼下陛下不见督主,竟毫无突破口。” “以不变应万变,既然想不出应对的法子,就静观其变吧。”燕擎玉瞳孔深陷,沉声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 二人回到寝殿,看似悠闲的对弈起来,然而心思却全然不在棋盘上。 之后的两三天,燕擎玉进宫求见过几次,靖安帝都以各自借口将他拒之门外。 “主子,属下怕您闷在府上无聊,特意给您捏了两个糖人。”莫亭怕他心情不好,忙完事务便来燕督府探望,一手一个糖人,笑道。 燕擎玉习惯性的踹了他一脚,哭笑不得的骂道:“傻瓜,你当本督是三岁孩童,买个糖人哄本督!” “主子,属下刚换了衣服。”莫亭撅嘴抱怨道。 燕擎玉白他一眼,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糖人,二话没说塞到了他的嘴里。 “主子……”莫亭快哭了,咧嘴道:“这个是一点点吃的。” 燕擎玉与他一般大,平日里从未当他是属下,见他一脸委屈,倒是一阵好笑,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撇嘴轻笑道:“你当本督傻,你捏的这个糖人,分明是刘梓晋的模样。” “主子吃了他,才解气啊。”莫亭撅嘴委屈道。 燕擎玉照他脑袋拍了一巴掌,哭笑不得。 “他如今霸占了主子的御锦军诏狱,兄弟们心里不服气。”莫亭撇嘴道。 燕擎玉微微一愣,眉宇间泛起一丝凄楚。 “既然主子不喜欢吃他,下次属下给主子捏一个安姑娘。”莫亭打趣道。 燕擎玉瞳孔放大,“本督想吃你。” “啊?”莫亭欲哭无泪,“不会吧……” 燕擎玉一愣,复又踹了他一脚,一阵好笑,“臭小子,别想歪。” 谁知,莫亭突然将手中另外一个糖人塞到了他的嘴里,嬉皮笑脸道:“主子,这个糖人是我。” 燕擎玉凤眸圆睁,口含糖人,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 安婉清从走廊不远处走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一阵好笑,“督主这是在干什么?” 燕擎玉咬了糖人一口,白了莫亭一眼,刚要跟安婉清说话,谁知,莫亭冲安婉清笑道:“安姑娘可是不知道,主子他喜欢属下。” 安婉清目瞪口呆的看向二人。 燕擎玉整张脸都绿了,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扭头瞪向莫亭,两手叉腰道:“臭小子,今日本督要不好好教训你,就不是你主子。” 谁知,莫亭反应极快,二话没说躲到了安婉清的身后,急忙冲他喊道:“主子别恼,是属下喜欢主子还不成?” 燕擎玉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无语的抚了抚额头,“臭小子,有本事你别躲婉清身后,你给本督过来。” “属下没本事。”莫亭咧嘴道。 燕擎玉看向他,一脸的欲哭无泪,“小亭亭,你过来,本督绝对不打你。” “属下不过去。”莫亭撅嘴道。 安婉清一阵好笑,走到燕擎玉面前,开玩笑道:“督主整日小亭亭长,小亭亭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莫首领是女孩呢。” “主子你看,连安姑娘都吃属下的醋。”莫亭得意道。 燕擎玉愣在原地,看向二人,一脸石化,“行,算你们赢。” “好了,不闹了,厨房已经备好了午饭。”安婉清道。 “属下刚好肚子也饿了。”莫亭笑道。 燕擎玉撇撇嘴,扭头看向他,哭笑不得的白他一眼,“留下来吃吧,本督养的起小亭亭。” “主子,属下怎么觉得这亭亭像个女人的名字,有失属下英俊潇洒的气质。”莫亭道。 燕擎玉瞳孔放大,转身踹了他一脚,“来劲了?” 莫亭撇撇嘴,一脸委屈,“女人就女人吧,主子喜欢就好。” 燕擎玉哭笑不得的白他一眼,背着手往前迈步,深吸了一口气,蹙眉问道:“本督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莫亭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认真回道:“属下与墨秋已经调查了,这刘梓晋是二王爷的人。” “二王爷刚被册封为荣亲王,满朝哗然。”莫亭继续道。 “南宫咏?”燕擎玉一愣,心下隐约觉得奇怪,蹙眉疑惑道:“陛下怎会突然重用二王爷?” 安婉清微微摇头,心下同样有些不解,“纵使陛下为了平衡朝局,不想让华亲王一边独大,但也还未到扶持二王爷的境地。” “听闻陛下近日特别宠信二王爷,经常召见他。”莫亭皱眉道。 “实在是太诡异了……”燕擎玉背着手,瞳孔慢慢深陷。 “陛下自从雪贵妃逝世之后,真的是性情大变,不仅疏远督主,更是突然册封二王爷,如此种种奇怪的迹象,实在是让人费解。”安婉清摇了摇头。 “继续给本督监视这刘梓晋的一举一动,本督倒要看看,他们究竟在下一盘什么棋。”燕擎玉道。 “主子放心,属下明白。”莫亭认真道。 用完午饭,莫亭命人带了几盆金盏菊摆在了燕督府的后院凉台上,亲力亲为的布置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漂亮的金盏菊。”安婉清走上凉台,一脸的观赏,笑道。 “主子喜欢在凉台上品茶,这边景色美了,主子看了也舒心。”莫亭笑道。 “纵使在困难之时,依然还有属下愿意追随督主,对督主而言,也算是一种安慰。”安婉清欣慰道。 “无论督主身处何种困境,属下都愿意誓死追随督主。”莫亭认真道,随即看向安婉清,见她挎着一个食盒,奇怪的问道:“你这是要出府?” “管家说是督主最爱吃糕香斋的点心,我见督主近日心情不好,食欲也不佳,便想给督主买些回来。”安婉清笑着说完,便出了府。 步行到东华街,往前走了一个巷口,刚要迈进糕香斋,却见隔壁食肉铺子的店门口,站着几名御锦军,只见为首的御锦军一脚将自己的同伴踹倒在地,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熟肉啃了起来,趾高气扬道:“眼下老子才是你们的头领,老子吃你一只鸡算什么,你若反抗,老子回头告诉刘大督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吉建?”安婉清停下脚步,看向被踢倒在地狼狈不堪的人,心下一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496章 危机伏起(二) 为首的御锦军瞪了吉建一眼,啃着食肉,带着手下嚣张的往前走去。 见他们走远,安婉清快步来到吉建面前,将他扶了起来,“究竟怎么一回事?好端端,他们为何欺负你?” “那人是马岗,巴结了新任的刘督主,顶替了我的位子,便一直看我不顺眼,如今的御锦军诏狱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抱怨到这里,吉建猛然一惊,扭头看向安婉清,奇怪的打量着她,“姑娘,我们认识吗?” 安婉清一愣,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恢复了身份,不再是叶碧妤的模样,更不是曾经吉建见过的叶南公子,吉建自然不认识自己,况且吉建被燕擎玉留在宁北一带监督水渠,前几天刚回京复命,眼下奇怪实属正常。 安婉清只觉一阵尴尬,急忙与他保持距离,解释道:“我是燕督主身边的,你刚回京不久,自然不识。” “督主?”吉建打量着她,见她美的惊艳,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安国公的女儿吧,前几天听说过你进京为父申冤的事情,后来被我们督主收留了。你的样貌,我有些印象,因为半年前,我在安府见过你的画像。” “眼下多事之秋,督主不在诏狱,你们以后多加小心。”安婉清叮嘱道。 吉建揉着酸疼的胳膊点了点头,“对了,督主如今如何了?说起来,属下有段时间未见督主了,心里挂念的很,无奈刘梓晋接管了诏狱,对属下们严加管制,极力打压,还不准我们与督主再有联系,眼下形势严峻,怕给督主惹麻烦,属下们也只能听命于刘梓晋,不敢有任何动静。” 安婉清一愣。 “好不容易熬到今日歇班,属下又不敢靠近燕督府,便想着,先去探望一下杨坤的母亲,哪曾想,倒霉的碰上了马岗,食肉也被他抢走了……” 说到这里,吉建突然一愣,自知失言,反应过来,吓了一跳,急忙恳求道:“安姑娘,求您千万不要将我去探望杨坤母亲的事情告诉督主,否则……否则……” 吉建吓的不轻,杨坤是御锦军叛徒,他去探望叛徒的家属,自然是不妥。 安婉清点了点头,“你放心,杨坤背叛督主,与他家人无关,督主不是那种狠辣无情之人。” “唉,说心里话,你们说杨坤是内奸,背叛督主,我是真的不敢相信……”吉建叹气摇头,皱眉道:“我与杨坤共事多年,同生共死,早已是好兄弟,这次监督完水渠回到京城,还想与他举杯畅饮的,哪曾想,一回到诏狱,听到的竟是……” 吉建没有再说下去,竟情不自禁的呜咽起来,“我不相信,真的不相信他会背叛督主……” “别说是你,连督主都不愿去相信,世事无常,节哀吧。”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宽慰道。 “杨伯母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还被蒙在鼓里呢,朝廷刚发了俸禄,我给杨伯母送去,杨坤虽背叛督主,但他生前讲义气,待我不薄,还曾救过我的命,如今他人不在了,他的家人,我愿代为照顾,也算还了杨兄生前的恩情。”吉建感慨道。 “杨坤能有你这般重情重义的朋友,真是幸运,只是你把自己的俸禄让出来,你的家人如何安顿?”安婉清道。 “父亲走的早,家母几年前生病过世了,我攒下这钱也没用,在御锦军诏狱当差,看似风光,又有哪天不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吉建感慨道。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安姑娘,我先进去买食肉了。”吉建说完,刚要迈进食肉铺子,却见两名御锦军急匆匆往这边走来,看到吉建,急忙催促道:“可是找到你了,刘督主有令,所有人马上去诏狱集合。” “可是有何要紧之事?”吉建奇怪的问道。 安婉清站在一旁,同样觉得奇怪。 “刘督主的命令,这谁清楚,总之你快些,别让新任长官等急了,我们还要去通知其他人呢。”两名御锦军通知完吉建,急匆匆跑去了其他地方。 吉建眉头皱的有些紧,心里隐约有些不踏实,自言自语道:“二王爷今早秘密召见了刘梓晋,不知在商讨什么事,如今又突然召集所有人,怕是真有什么事情发生……” 说到这里,吉建扭头看向安婉清,将怀中的钱袋拿出来递给她,恳求道:“安姑娘,我心里不踏实,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麻烦你帮我把这些碎银交到杨伯母的手里,倘若杨伯母问起来,就说杨坤出去办差事,一时半会回不来。对了,杨家就在前面的东坡巷子口,往前走两条路就到了,门前有一棵大柳树,拜托了。” 安婉清接过钱袋,认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当心一些。” “多谢。”吉建郑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往前走去。 安婉清无心再买糕点,走进食肉铺子买了一斤肉,便按照吉建所言,往东巷子口走去。 根据吉建的描述,安婉清很快便找到了杨坤的家,几间及其普通的土砖房,门前有棵大柳树,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坐在柳树上,奇怪的打量着她。 安婉清刚要敲门,察觉到树上有人,抬头看去,笑着问道:“这是你家?” 孩童点了点头,“我在等爹爹,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回家了。” 不知为何,安婉清心里突然有些难受,因为她不能告诉孩童,他的爹爹再也回不来了。 “你爹去京城外面办一件大差事,很快就会回来的。”安婉清冲他招招手,笑着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杨小万。”孩童甜甜的笑道。 “我是你爹的朋友,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可以带姐姐去见见吗?”安婉清微笑道。 杨小万点了点头,从树上爬了下来,“奶奶病了,正在屋里躺着呢,家里没别人了,姐姐快进来吧。” 见孩童这般懂事,安婉清莫名的有些心酸,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他走了进去。 “奶奶,外面有位姐姐来看您,说是爹爹的朋友。”孩童活蹦乱跳的跑进里屋,冲躺在土床上的杨大娘笑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497章 危机伏起(三) 安婉清迈进里屋,看到躺在土床上已过古稀的大娘,急忙微笑着打招呼,“大娘您好,我是杨坤大哥的朋友,杨大哥前段时间出了京城,去办一件大差事,一时回不来,我来给您送月俸。” “姑娘快请坐。”杨大娘急忙起身,拖着病躯准备给她倒水。 “大娘既然病了,就不必忙了,我不渴。”安婉清将食肉放在桌子上,随意的环顾着这间低矮的土砖房,目光在一旁的木桌上定住。 只见木桌上摆放着一尊泥人,泥人的面前放着一个陶皿,陶皿上还插着三炷香,像是在供奉什么神。 安婉清一脸好奇,扭头看向杨大娘,问道:“大娘,这桌子上摆放的是哪路神仙?倒是不曾见过。” “这不是神仙,是我们杨家的恩人。”杨大娘给她倒了一杯水,笑着回道。 “恩人?”安婉清一愣。 “姐姐,这是御锦军督主啊。”杨小万笑着提醒道。 安婉清凤眸圆睁,瞪着大眼看向泥人,仔细一看,这泥人的衣服着装确实有些像燕擎玉平日的打扮,震惊道:“这是督主?” “督主救过我们一家老小的命,阿坤感念督主的恩德,便做了这一尊泥人,摆放在家中每日跪拜,祈祷恩人长命百岁。”杨大娘道。 只听杨小万笑道:“爹说了,我长大之后也要跟着督主。” 安婉清看向桌子上的那尊泥人,出神的愣在了原地,一颗心莫名的提了起来。 “姑娘长的真俊,我家阿坤是个粗人,没想到还能交到像姑娘这样的朋友。”杨大娘笑道。 闻声,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道:“大娘说的哪里的话,杨坤大哥为人正直,又讲义气,诏狱的兄弟们,哪个不把杨大哥当朋友,平日里大小之事也多亏了杨大哥照顾。” “没想到姑娘也是诏狱的人。”杨大娘打量着她,倒是有些意外。 安婉清一愣,急忙解释道:“大娘误会了,我一介弱女子,也不过是个端茶倒水的。” “阿坤已经几个月没有回过家了,本是挂念的,不过想想,阿坤跟着恩公办事,我便放心了。” “奶奶,你别担心,爹忙完了,一定会回来的。”杨小万甜甜的说道。 看到懂事的孩童,安婉清鼻子突然有些酸楚。 杨大娘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她,笑着问道:“姑娘,你认识阿坤,也该认识阿建吧,就是吉建,前几次都是阿建来送的月俸呢,不知这次怎么让姑娘来了?” 安婉清一愣,抬眸看向她,急忙道:“吉建大哥有事来不了,便托我来了。” “爹爹与吉建叔叔是好朋友,爹爹每次回家,都带吉建叔叔来家里玩,有时候,吉建叔叔还住在我们家呢。”杨小万笑道。 “阿建这孩子命苦,爹死的早,他娘前几年刚过世,我就把他当儿子了。姑娘可是听说过,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两兄弟就是如此。”杨大娘欣慰道。 “吉建叔叔人可好了,还跟爹爹一起教我习武,以后我也要加入御锦军诏狱,跟爹爹一样。”杨小万道。 安婉清突然瞳孔放大,自言自语,“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姑娘?”杨大娘一脸奇怪的看向她,“姑娘这是怎么了?” 安婉清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杨大娘,急忙问道:“大娘,杨坤大哥的生辰可是七月初三?” 杨大娘不明所以,微微点了点头,“是啊姑娘,怎么了?” “杨大哥平日里过生辰可都是七月初三?”安婉清追问道。 杨大娘一愣,摇了摇头,“阿坤都是七月初五过生辰的。” “初五……”安婉清蹙眉若有所思,不解的问道:“为何是初五呢?” “姑娘有所不知,我家老头子的忌日是初三,阿坤孝顺,总是要避讳一下的,初四又不太吉利,便挑了个初五。”杨大娘解释道。 “糟了!”安婉清瞳孔放大,猛地站起身,一颗心砰砰直跳起来。 “姑娘?”杨大娘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她,“姑娘怎么了?” “大娘,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您。”安婉清来不及多言,更是顾不上拿着食盒,快步跑了出去。 安婉清气喘吁吁的跑在街道上,正拐过东巷子口,却被迎面跑来的吉建险些撞倒在地。 看到吉建,安婉清一脸激动,没等吉建开口,急忙道:“快,快去告诉督主,督主有危险。” 吉建同样一脸焦急,“我跑来便是要通知姑娘,督主可能有危险,姑娘不可以回燕督府了。” 安婉清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上气不接下气的看向他。 吉建急的眉头皱成了一条线,“我回到御锦军诏狱,刘梓晋匆忙的命我们整队集合,说是要一同前往燕督府,与我们一同前往的,还有大批禁军,我察觉不对劲,趁混乱之时偷跑了出来……” “督主还在府上,我必须回去。”安婉清推开他,刚要往前跑,吉建一把拉住了她,急道:“二王爷派人通知刘梓晋,说是督主被陛下召见,已经入宫了。” “什么!”安婉清瞪着大眼,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踉跄后退了一步,“已经入宫了?” “督主会不会有危险,我见刘梓晋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心里实在不踏实,不知他为何带着御锦军还有禁军一同前往燕督府。”吉建皱眉道。 “先回府看看再说。”安婉清再次一把推开他,快步往前走去。 “杨大娘身体可好?”吉建追了上去,问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 “杨坤他一定是冤枉的,他不可能背叛督主的。”吉建忍不住开口道。 安婉清脚步一顿,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 吉建心中一阵激动,当即泪如雨下,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呜咽道:“若督主也相信他……该多好……” 安婉清只觉一颗心绞痛起来,难受的有些窒息,她不愿意去相信真相,更不敢去相信真相,她更怕燕擎玉知道真相后无法接受,更怕他会崩溃。 他那般重情重义,又如何能够接受? 二人匆匆往前跑,很快便来到了通往燕督府的街道,二人本能的停下了脚步,只见几队御锦军与禁军同时冲进了燕督府。 “他们究竟要干什么,我们该怎么办?”吉建看向她,蹙眉问道。 “不知道。”安婉清从来没有这般绝望过,寸步难行不知所措,站在街道口望着燕督府的方向,失神的摇了摇头,只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498章 欲加之罪金盏菊 燕擎玉背着手走在宫道上,不知为何,一颗心堵在了嗓子眼,揪的他有些难受,窒息的喘不动气。 他并不知道,他前脚刚进宫,后脚刘梓晋便带着禁军包围了燕督府。 “陛下可是说了何事?”燕擎玉问向身旁的小太监。 小太监摇了摇头,“奴才不知。”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目视前方,背着手往前继续走去。 很快,便来到了宣明殿,燕擎玉一迈进宣明殿,便察觉殿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南宫咏与南宫硕,以及几位朝中肱骨重臣分别站在两旁,靖安帝高高坐于大殿龙椅之上,俯视着殿内的一切。 看向坐在大殿之上的人,燕擎玉心口不由的一紧,五味杂陈,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靖安帝了,以前天天见时,他觉得烦,可是如今,心里竟有些落寞。 燕擎玉看了众人一眼,走到大殿中央,单膝下跪道:“臣拜见陛下,不知陛下突然召见臣,所谓何事?” 谁知,话音刚落,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只见殿外冲进两名训练有素的禁军,迅速将他反手缉拿。 燕擎玉惊的凤眸圆睁,回过神来,抬眸看向高高在上的人,震惊的问道:“陛下这是何意?” 谁知,大殿之上的人毫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陛下,臣不知所犯何罪,还请陛下明示。”燕擎玉挣扎了几下,无奈身体乏力,只能任由禁军压制着不能动弹,眸子里充满着凄楚与疑惑,目不转睛的看向高高在上的人,问道。 只见南宫咏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燕擎玉,枉父皇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下蛊术诅咒陷害父皇,你该当何罪!” “什么?”燕擎玉皱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扭头看向他。 却见南宫硕走过来,厉声道:“燕擎玉,你下蛊诅咒父皇,罪该万死,今日便将你扣押缉拿,还不快认罪伏法,免得受皮肉之苦。” 燕擎玉扭头瞪向他,咬牙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即便诬陷本督,也要有让人信服的措辞,如此胡言乱语,实在是可笑至极!” “自然是证据确凿,好让满朝文武信服。”南宫咏道。 “证据确凿,何来证据?”燕擎玉不屑的冷笑一声,随即看向靖安帝,蹙眉道:“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会做出半点诅咒陛下的事情,还请陛下明察,陛下千万不要被奸人蒙蔽。” “放肆,你敢说父皇被奸人蒙蔽,好大的胆子,父皇乃是千古明君,自有论断,岂能被旁人左右,你这是在侮辱父皇的英明决断,罪加一等。”南宫咏道。 “笑话,本督身正不怕影子斜,岂是你们三言两语便能陷害的。”燕擎玉轻哼道。 “看来,燕督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南宫咏不咸不淡道。 “欲加之罪,本督抵死不认。”燕擎玉扬起高傲的玉颊,冷哼道。 “父皇,儿臣有人证物证,还请父皇准许人证上殿,好让燕督主心服口服。”南宫咏看向靖安帝道。 “准奏。”靖安帝冷声吐出两个字。 “宣,带人证物证。”赵叩铿锵有力的喊了一声。 南宫咏与南宫硕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嘴角勾着一抹得意之色。 燕擎玉嘴角不屑一撇,轻哼了一声。 本督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找来什么阿猫阿狗陷害本督。 殿内异常安静,只见人证不慌不乱的迈进大殿,沉稳的单膝下跪,低头道:“拜见陛下。” 燕擎玉一愣,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原本不屑一顾的他猛然一惊,扭头看向跪在一旁的人,惊的瞳孔放大,甚至还带着一丝激动,“莫亭?” 谁知,莫亭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道:“陛下,属下在燕督主身边当差,发觉燕督主竟有弑君之心,属下身为南昭国子民,不忍陛下被贼人陷害,因此决心揭发燕督主的罪行与谋逆之事……” “你在说什么?”燕擎玉震惊的喊了一声,眼中的激动之色慢慢褪去,一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瞪着大眼看向他,“莫亭,你疯了?” “督主,你下蛊诅咒陛下,实乃大逆不道,还请督主不要狡辩,认罪吧。”莫亭扭头看向他,看似规劝的意思,实则是进一步坐实他的罪行。 燕擎玉瞪着大眼,不敢相信的摇着头,“不,你不是莫亭,你不可能是莫亭……” “督主何必自欺欺人,属下又怎会不是莫亭。督主,你敢说自己从来没有对陛下心存怨恨吗?”莫亭毫不畏惧的看向他,质问道。 “莫亭?”燕擎玉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揪的隐隐作痛,仿佛万千蚂蚁在啃食,依旧是不敢相信的拼命摇头。 “带物证。”南宫硕喊了一声。 只见一命禁军走上大殿,将一盆金盏菊放在了大殿之上,铿锵有力的道:“陛下,属下搜查燕督府,在这盆金盏菊里挖出了娅蛊族的厌胜之术,桃木人,木人上刻着的正是陛下的生辰八字。” “大胆燕擎玉,竟敢在府上埋藏此等邪物诅咒陛下,实乃罪该万死。”南宫硕瞪向他,咬牙道。 “不,本督府邸怎会有这种脏东西,绝对不可能!”燕擎玉挣扎了一下,咬牙咆哮道。 “陛下,埋藏厌胜之术的金盏菊就是在督主府邸发现的,当时所有弟兄都看见了,属下不敢撒谎。”禁军急忙道。 “陛下,属下可以作证,这盆金盏菊就是督主府上的。”莫亭铿锵有力的说道。 燕擎玉只觉心口痛的窒息,扭头看向他,凄楚的苦笑了一声,一股血腥味袭上心头,强忍着咽了下去,此时此刻,他不得不相信,背叛自己的,竟是自己最信任的好兄弟。 “本督只问你,究竟是为什么?”燕擎玉鼻子阵阵酸楚,纵使真相血淋淋的摆在面前,他依旧是不敢相信,更不愿意去相信,甚至,他还想听他解释。 谁知,莫亭却是冷笑了一声,扭头看向他,不咸不淡的微微开口,“督主诅咒陛下,属下身为南昭国子民,怎能置陛下安危于不顾?” 燕擎玉凄楚的笑了一声,心口绞痛难忍,颤抖着嘴唇,依旧是不愿意去相信,“原来……你才是……竟是你……” 他的心好痛,痛的窒息,他没想到,他身边真正的内奸,真正的黑蝙蝠,竟是莫亭,是他最好的兄弟。 给他致命一击的,竟是他最信任的兄弟…… 第499章 物是人非万分心碎 燕擎玉心痛到似乎在滴血,他没想到,自己的固执己见,自己偏激的猜疑,竟冤死了杨坤。 那夜风竹林,杨坤望着他惊恐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心死…… 此时此刻燕擎玉才恍然明白,杨坤之所以选择自杀,只因他知道自己的主子太过自信,了解主子的手段,他害怕御锦军诏狱里的酷刑,宁可含冤而死…… 往事一幕幕浮现,燕擎玉只觉胸口一闷,一股鲜血从嘴角流出,心碎的看了莫亭一眼,复又看向高高在上的人,凄楚的笑了一声,咬牙一字一吐道:“臣抵死不认!” “不见棺材不落泪,燕擎玉,怕是这御锦军诏狱里的酷刑,也该用到你的身上了吧。”南宫硕眼中泛着阴冷,咬牙瞪向他,讥讽道。 正在这时,只见刘梓晋急匆匆跑进大殿,急忙跪地道:“陛下,臣已奉命将御锦军诏狱清洗了一遍,凡是忠于燕督主,不肯归顺朝廷的御锦军,现已经就地处决,但是……” 没等他禀告完,燕擎玉猛地瞪大了眼珠子,扭头瞪向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厉声质问道:“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刘梓晋被他犀利的眼神吓了一跳,本能的往旁边挪动了一下,生怕他会伤到自己。 南宫硕冷笑了一声,毫不遮掩的道:“燕擎玉,你听好了,凡是与你一同谋反的御锦军,如今已经统统去见阎王了,怪只怪他们忠心于你这种谋逆不忠之人。” 燕擎玉瞪着惊恐愤恨的眸子,拼命的挣扎,仿佛要爬起身浴血奋战一般,咬牙咆哮道:“混蛋,本督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燕擎玉,你别急嘛,你谋逆造反,很快也会跟他们见面的。”南宫硕阴阳怪气道。 燕擎玉青筋暴起,一双星眸布满血丝,咬牙咆哮道:“你们要杀的人是本督,为何伤害无辜者……” “无辜者?笑话,这帮该死的御锦军誓死追随你,倘若不杀了他们,怕是后患无穷,自然是斩草除根。”南宫硕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毫不避讳的说道。 “你们……”燕擎玉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的咯吱响,用力挣扎,企图挣脱开押着他的两名禁军,却发觉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 只听南宫咏不咸不淡道:“燕督主还是别白费力气了,燕督主谋害陛下,我们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燕擎玉一愣,反应过来,扭头瞪向莫亭,一脸愤恨,心痛窒息,“中午你递给本督的茶水,有问题……” 莫亭竟本能的不敢与他对视,撇开了目光,不置可否。 “你……”燕擎玉鼻子阵阵酸楚,心口隐隐作痛,撕心裂肺的质问道:“本督不管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他们呢,你连这些与你同生共死过的弟兄们都不放过……” “不――”莫亭猛地摇头,心口一紧,眸子里泛起难以言喻的凄凉,忍不住道:“我并不知他们会是这般下场……” “燕擎玉,本王不防告诉你,这帮该死的御锦军,他们可是统统死在了燕督府。”南宫硕不咸不淡道。 燕擎玉只觉五雷轰顶,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整个人悲痛欲绝,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婉清……婉清……” “受燕督主连累,怕是整个燕督府,已经成了一片血海。”南宫硕继续道。 燕擎玉再也支撑不住,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了一地,整个人如同丢了魂的行尸走肉,窒息到绝望,不再挣扎反抗,含血凄笑道:“你们杀了我吧……” 南宫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快。” 谁知,刘梓晋一脸害怕,顾不上规矩,打断众人的话,冲靖安帝急忙道:“陛下,臣无能,清剿完燕督府,臣清点人数,竟发现少了三人。” “什么?”南宫硕一惊。 靖安帝微微蹙眉。 “少了哪三人?”南宫咏急忙问道。 “臣集合御锦军与禁军赶往燕督府,趁御锦军没有防备之时,命禁军火速砍杀御锦军,谁曾想最后清点人数,没有发现吉建的尸体。还有,墨秋他武功极高,在围杀之时,他侥幸逃了。对了,住在燕督府里的安国公之女,也不知所踪。”刘梓晋急道。 燕擎玉瞳孔猛地放大,“婉清?” 此时此刻的燕擎玉,在痛失众兄弟的打击之下,已经心灰意冷,如今也唯有安婉清还能给他活下去的希望,倘若安婉清出了危险,怕是他也没有半点勇气与意念去坚持。 “什么?墨秋逃了,他可是最忠心于燕擎玉的忠犬,你们怎么搞的!”南宫咏气的咬牙,瞪向刘梓晋。 刘梓晋吓的战战兢兢,咧嘴哭诉道:“王爷,属下将御锦军调到燕督府,命禁军趁他们不备之时动手,最后再一把火烧了燕督府,原本计划天衣无缝,哪里曾想,此人即便重伤累累,依然站立不倒,竟让他给逃了。” 南宫硕微微皱眉,“无妨,有燕擎玉在咱们手上,还怕墨秋那条忠犬不来救他的主子。” “先将燕擎玉关进大牢,等抓到墨秋再杀他也不迟,若是不斩草除根,怕是后患无穷。”南宫咏道。 燕擎玉扬起下巴愤恨的瞪向二人,拳头攥的咯吱响,咬牙立誓道:“你们最好马上杀了本督,若本督活着离开大牢,日后定将你们千刀万剐,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南宫硕一阵好笑,蹲下身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脸颊,“你已经插翅难飞,别做梦了。” 燕擎玉愤恨的瞪他一眼,扭头看向坐在大殿之上沉默的人,心中一阵酸楚,面对曾经那个宠爱他,不忍心让他受半点委屈的靖安帝,此时此刻,心中五味杂陈,竟情不自禁的湿润了眼眶。 “若陛下认定臣有谋逆之心,若陛下想要置臣于死地,臣无话可说。”燕擎玉含泪问道。 他知道,怕是这一切都是靖安帝的允准,否则,南宫咏与南宫硕不可能这般猖狂到肆无忌惮,除非,是靖安帝想让他死。 靖安帝镇定的看向他,微微开口道:“关进大理寺,再行定夺。” 燕擎玉凄楚的哭笑了一声,静静的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泪水情不自禁的滑落脸颊,“臣只问陛下最后一句,我父白译凡究竟是如何死的?” 南宫硕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靖安帝微微蹙眉,竟一时沉默。 殿内异常的寂静,却听莫亭突然开口道:“陛下,属下有事禀告。” 第500章 接连被诬陷 燕擎玉一愣,怒眸圆瞪,扭头看向莫亭,不知他又要说什么。 南宫硕与南宫咏互看一眼,同样一惊,不约而同的齐齐扭头看向他。 “讲。”靖安帝冷声吐出一个字。 “启禀陛下,燕督主在宁北赈灾之时,曾误入断命崖,并在断命崖崖底发现了乌娅皇室的陵墓,那陵墓乃是一座宝藏,里面的金银珠宝足以让陛下打下北祁国与西闵国等其它几个大国,让陛下一统天下,成为天下霸主。”莫亭道。 “宝藏?”众人惊了一跳,瞠目结舌,殿内一片哗然。 “莫亭,你在胡言乱语什么?”燕擎玉瞪着大眼,震惊的看向他。 “真的……真的有宝藏?”南宫硕激动的咽下一口唾沫,险些咬到舌头。 南宫咏同样惊的目瞪口呆。 “莫亭,你疯了不成,你胡言乱语什么,哪里有宝藏,本督何时跟你说过宝藏!”燕擎玉瞪着震惊的星眸,惊慌的看向他。 莫亭嘴角一撇,轻笑了一声,“督主难道忘记了,可是你亲口告诉属下,你坠入了断命崖,误入乌娅皇室之事?” “本督的确误入过乌娅皇室的陵墓,但何时跟你说过里面有宝藏的,你想陷害本督,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燕擎玉瞪向他,攥拳道。 莫亭直接看向靖安帝,认真道:“陛下,您也看到了,燕督主对自己误入乌娅皇室一事供认不讳。” “你……”燕擎玉怒到咬牙。 “陛下,督主曾无意中向属下提及,他打算用这座宝藏统一天下,成为天下霸主,这也是为何督主背叛陛下的原因,因为他想取代陛下,称霸天下。” “莫亭!”燕擎玉脸色铁青,咆哮了一声。 谁知,莫亭依旧是滔滔不绝,“陛下,这座宝藏就在南昭国,理应是陛下的,燕督主却想据为己有,实乃罪大恶极。” “莫亭!”燕擎玉看向他,失神的摇头。 “宝藏在断命崖?那还不快派人去查看。”南宫硕与南宫咏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提议道。 “陛下,断命崖崖底群山深林环绕,狼群出没,若无正确指引,根本寻不到宝藏入口。”莫亭道。 “你的意思是,这宝藏入口,唯有燕擎玉知晓?”南宫硕急道。 莫亭点了点头,冲靖安帝认真道:“陛下,燕督主死不足惜,但是,在他死前,一定要想办法挖出宝藏的秘密。” 靖安帝微微蹙眉,扭头看向燕擎玉。 “陛下,臣发誓,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宝藏。”燕擎玉急道。 “督主,死到临头了,你还不快说出宝藏的秘密!”莫亭毫不畏惧的瞪向他,质问道。 燕擎玉怒眸圆睁,挣扎了几下,无奈没有半点力气。 “陛下,依属下看,若是不用刑,怕是燕督主也不会轻易开口。”莫亭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 为了让大家相信宝藏的存在,他自然是要对燕擎玉万分的绝情。 “对,莫亭说的有理,这可是一统天下的宝藏,若是不严加拷问,燕擎玉怎么可能轻易开口。”南宫硕道。 南宫咏赞同的点了点头,急忙冲靖安帝道:“父皇,在找到宝藏之前,燕擎玉暂且不能处死。” “父皇,儿臣愿意替父皇审问燕擎玉,定会让他吐出宝藏的秘密,”南宫硕急忙道。 一统天下的诱惑实在是太大,南宫硕早已蠢蠢欲动。 南宫咏瞪他一眼,急忙道:“父皇,儿臣也愿意为父皇分忧。” 倘若世间真有宝藏,又有何人不眼馋,即便是帝王,也不例外。 靖安帝看他二人一眼,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此事就交于你们二人,先暂且将逆犯关押大理寺,务必严加看管。” “儿臣遵旨。”南宫咏与南宫硕异口同声道。 “陛下……陛下……”燕擎玉撕心裂肺的喊着,可无论他喊的多么揪心,靖安帝都无视他,任由两名禁军将他带了下去。 南宫硕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燕擎玉,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靖安帝龙体有些欠佳,众人识趣的迈出了宣明殿。 “本王把大理寺所有的酷刑统统在他身上用个遍,还怕他嘴硬不开口。”南宫硕冷哼道。 南宫咏微微皱眉,“你若把他打死了,宝藏的秘密就永远埋藏地下了。” “放心,自然是给他留下一口气。”南宫硕瞳孔深陷,一脸的狠辣,不咸不淡道。 “马上派人全城搜捕墨秋,吉建,还有安国公之女,务必斩草除根。”南宫咏皱眉若有所思道。 “墨秋与吉建必须死,不过,安国公之女乃是一介女流,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成何事?就算跑了又如何?一只蝼蚁罢了。”南宫硕不以为意的道。 南宫咏蹙眉,自然也是觉得南宫硕说的在理,微微点了点头。 … 安婉清只觉脑袋隐隐作痛,揉着太阳穴慢慢坐起身,看向简洁的被褥与床帐,微微一愣。 只见吉建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见她醒过来,一脸的激动,“安姑娘,你醒了,你突然晕倒在大街上,吓死我了。” 安婉清无心喝药,将吉建递过来的药汤放在一旁,想到晕倒前的场景,心口一痛,急忙问道:“外面什么情况了?” 吉建突然蹲下身痛哭起来,“都死了,兄弟们都死了,如今还活着的,只是些普通的御锦军,不成事的。燕督府也已经被烧成了废墟……” 安婉清凤眸圆睁,一颗心揪的隐隐作痛,害怕到声音颤抖,“那……那督主呢?可有督主的消息?” 吉建悲痛的摇了摇头,“你晕倒在大街上,我先将你扶回客栈,复又去请大夫,顺路去燕督府窥看了一下,燕督府烟火狼藉,兄弟们都……都……” 吉建呜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没有他的消息……”安婉清害怕的瑟瑟发抖。 “安姑娘,我是个粗人,如今是真的没了主意,我们眼下该怎么办?督主会不会已经……”吉建没敢说下去,一脸焦急担忧的看向她。 安婉清捂着绞痛窒息的心口,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突然想到了什么,蹙眉问道:“这是哪里?” “客栈啊。”吉建急道。 安婉清猛然一惊,“你疯了,还敢住客栈,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眼下我们去哪里?”吉建反应过来,也意识到自己大意了,一时间没了主意。 “去成衣店,乔装打扮一番。”安婉清一边穿鞋一边焦急的道。 第501章 乔装隐于市(一) “走窗户。”安婉清站起身,冲吉建道了一句,快步来到窗户旁,刚要打开木窗,却听吉建劝慰道:“安姑娘,你快趁热把汤药喝了吧,大夫说了,你近日忧虑过多,胎象不太平稳。” 安婉清猛然一惊,扭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安姑娘,你趁热把汤药喝了,若是胎儿有个三长两短,属下也对不起督主啊。”吉建道。 安婉清凤眸圆睁的愣在了原地,惊的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什么胎儿?” 吉建一愣,惊了一跳,咧嘴打量着她,“难道安姑娘不知道?大夫刚才把脉,说是姑娘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安婉清瞪着大眼愣在了原地。 “姑娘?”吉建蹙眉看向她,一脸焦急担忧。 安婉清有些失神,情不自禁的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竟不知是喜还是忧。 她没想到,那日为了给燕擎玉解蝶情香之毒,在崇佛殿里与他云雨一番之后,不仅解了自己身上的毒心妆,竟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安姑娘,大夫说了,您身子有些虚弱,不可太过疲劳多虑,要多加休养,否则对胎儿不好,您快趁热把汤药喝了,等属下带您出去寻个安全的地方,属下把您安顿好,一个人去打探督主的消息便是。”吉建认真道。 “不!”谁知,安婉清却是摇了摇头,“这个孩子不能留。” 吉建一惊,“为何?” 安婉清有些心痛的摇了摇头,摸向还平平如常的小腹,咬着嘴唇一时不知所措。 “安姑娘,属下知道,这孩子一定是我们督主的,求姑娘为督主留下这个孩子吧。”吉建跪了下来,恳求道。 “我要救督主,这个孩子不方便。”安婉清看向他,含泪一字一吐道,每个字都让她心痛不已。 倘若是平时,她一定惊喜万分,可是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 “安姑娘安心养胎,督主的事情,交给属下便是。”吉建道。 “不,眼下多一个人的力量,便多一倍的希望。”安婉清决绝道。 “倘若你为了救督主,伤害了督主的孩子,督主一定会伤心的。”吉建道。 安婉清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一时间没了主意,这也是她的骨肉,她何尝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可是,眼下的局势,她怀着身孕,根本不方便行动。 吉建跪在冰冷的地上,抬眸看向她,揪心道:“安姑娘,属下说句不中听的话,眼下兄弟们全都葬身燕督府,督主又杳无音信,怕是凶多吉少,倘若督主真的有事,至少,给督主留个后吧……” 安婉清心口猛然如针扎,踉跄了一步,低头摸向自己的小腹,终是含泪点了点头,“拿药来。” “好。”吉建心里一阵激动,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急忙站起身给她端药。 安婉清大口大口的将苦涩的汤药灌了下去,努力平息了一下心情。 孩子,你别怪娘亲心狠,眼下娘亲也只能先顾及你爹了,你可一定要坚强,一定要陪着娘亲挺过难关。 “安姑娘,我们走吧。”吉建道。 安婉清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走窗户。” “走窗户?姑娘会武功?”吉建自然不知安婉清会武功,倒是一阵惊讶。 “嗯。咱们快些离开,禁军围剿燕督府,本就是要斩草除根,你我二人侥幸逃脱,他们一定不会留下漏网之鱼的。”安婉清急道。 二人离开客栈,便去了成衣店买了两套衣服乔装打扮了一番。 安婉清换上了一身男装,又特意买了些黄蜡抹在了脸上,看起来像是三十岁左右的书生,全然让人看不出她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 而吉建则是粘上了胡须,弄了一头银乌相间的发髻,特意找了一根拐杖,将自己打扮成了七老八十的老大爷。 “大隐隐于市,如今咱们这般模样,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也没人会怀疑。”安婉清道。 “还别说,刚才照镜子,我都没认出自己来,安姑娘实在聪慧,难怪让我们督主着迷,督主轻易不亲近任何人,却收留了安姑娘,可见安姑娘在督主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呢。”吉建道。 安婉清面色一红,急忙转移话题,指着不远处的禁军道:“他们在张贴告示,我们过去瞧瞧。” “不妥,禁军一定是张贴告示捉拿我们,若是我们靠近……”吉建有些担忧。 “你放心,我们如今的模样,怕是你家督主见了,也未必认得出来。再说,那帮禁军岂会想到我们敢靠近?”安婉清一边往前走一边道。 吉建一愣,点了点头,“也是,他们一定不会想到,我们敢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二人不慌不乱,凑热闹一般挤进人群,抬头去看禁军张贴在榜上的告示。 “这御锦军督主竟然诅咒陛下,没想到啊。” “就是,听闻陛下最宠御锦军督主,没想到此人狼子野心,竟然谋害陛下。” “听闻这燕督主自幼无父无母,是陛下一手养大的,没想到陛下养了一只白眼狼,恩将仇报。” …… 百姓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场面哗然一片。 看向告示上要缉拿的画像,吉建心中一喜,急忙扭头冲安婉清小声道:“没想到墨首领还活着。” 看向告示,安婉清长舒了一口气,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还好,督主暂时无碍。” “真的?”吉建一阵激动,喜极而泣,突然一愣,扭头看向她,一脸不解道:“这告示上并没有提及督主的生死,只说了我们三人潜逃,姑娘如何知晓督主还活着?” “因为墨秋还活着。”安婉清转身往人群外面走去,来到了大街上,吉建急忙跟了上来。 “你我二人逃了,对他们够不成太大的威胁,但是墨秋不一样,他是御锦军首领,以他一人之力,必能掀起一番血雨,为了尽快逮住墨秋以防夜长梦多,只能用督主做诱饵,因为他们清楚,以墨秋忠心耿耿的性子,一定会救督主。若杀了督主,墨秋定会为督主报仇,到那时,更是麻烦。因此,他们一定选择用督主做诱饵,先抓墨秋。”安婉清道。 吉建气的咬牙,攥拳愤怒道:“督主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是谋逆的罪臣,陛下一定是被奸人挑拨,蒙蔽了双眼。” “眼下若是能与墨秋汇合该多好,倘若墨秋一时冲动去劫狱,一旦失败,怕是后果不堪设想。”安婉清心急如焚,担忧道。 喜欢毒心妆:假面王妃请大家收藏:()毒心妆:假面王妃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502章 乔装隐于市(二) “眼下除了劫狱,还能有何办法?为了督主,我同墨首领一样,也不在乎生死。”吉建认真道。 “劫狱是最不可行的办法,怕是关押督主的牢狱,早已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们自己往里跳了。”安婉清心里隐隐不安,她就怕墨秋沉不住气,去冒险,反而是落入敌人的圈套。 “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吉建无奈的叹了口气,皱眉轻叹道:“墨秋首领逃了,倘若莫亭首领也逃了该多好,他们二人联手,定能杀出一条生路,救出督主。” 安婉清一愣,脚步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他,“你可知,谁是内奸?” 吉建摇了摇头,随即悲痛揪心道:“我不知谁是内奸,但我一直相信,杨坤绝对不可能背叛督主。” “我知道,因为真正的内奸,是莫亭。”安婉清道。 吉建瞪大了眼珠子,一脸震惊,不敢相信的看向她,“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撇开目光,继续往前漫无目的的走着。 吉建急忙跟上她,“姑娘确定吗?莫首领他怎么可能会是内奸?” “别说是你,怕是督主也不会相信。”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皱眉道:“你可还记得上次宁北赈灾途中,督主的饭菜里被人下了砒霜一事?” “自然记得。”吉建认真道,随即一愣,“安姑娘怎会知晓?” “因为我就是叶南公子。”安婉清不想再隐瞒,认真道。 “什么?”吉建听的云里雾里。 “此事说来话长,眼下暂且不提。”安婉清伸手制止了他的追问,继续道:“当时我与督主怀疑你们四人,也就是墨秋,莫亭,你与杨坤,你们当中必有一人是内奸,但因为内奸太过狡猾,并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于是乎,此事只能不了了之。后来,督主误入断命崖险些丧命,也是内奸所为。你当时被督主留在宁北监督水渠,并不在督主身边,因此排除了嫌疑,这内奸自然就在墨秋,莫亭,还有杨坤三人之中。” 吉建恍然大悟,“原来督主怀疑我可能是内奸,因此将我留在宁北监督水渠?” “督主信任墨秋与莫亭,因为他们二人是督主的左膀右臂,也是这种偏执的情感,在排除你之后,督主固执的认为杨坤就是内奸……” 说到这里,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此时此刻燕擎玉定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他一定打击甚大,悔恨不已,难以接受。 他太过自信,而过于自信,有时候未必就都是对的。 “直到初五那日,杨坤过生辰请督主喝了一杯酒,督主恰巧又中了蝶情香之毒,便对杨坤的怀疑越发加深。但是,仔细一想,酒杯也未必是被杨坤做的手脚。风竹林一事,成为冤死杨坤的最后一把利刀。” “可是,我听闻风竹林的事情,督主只告诉了杨坤,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可那晚黑衣蝙蝠杀手怎么会出现在风竹林刺杀督主呢?”吉建不解的问道。 “你与杨坤是兄弟,他的性子你难道还不了解?怕是他一时大意将风竹林向旁人说漏了嘴也未可知。”安婉清道。 吉建点了点头,“杨坤为人正直,但是他性子暴躁,留不住话,倒是真的。” “七殿下躲藏在燕督府一事,唯有我与督主,管家以及墨秋与莫亭知晓,华亲王又是如何知晓?显然我们当中有内奸!那一日,华亲王带着禁军包围燕督府,大肆逮捕七殿下,倘若不是管家出府恰巧撞见,发觉情况不妙,及时通知我让七殿下逃离,怕是七殿下已经落入了华亲王手中。那一刻,我便怀疑,墨秋与莫亭其中必有一人背叛了督主。” “只是当时的姑娘,并不知道内奸究竟是谁?” 安婉清点了点头,“今日去探望杨大娘,我在杨大娘的屋内,看到了一尊被供奉的泥人塑像,当时便觉得奇怪,听杨大娘提及,督主是杨坤一家的救命恩人,那一刻,我便开始迟疑,一个将自己救命恩人每日跪拜的人,怎会轻易背叛?直到杨大娘无意中提及到了你。” “我?”吉建一愣。 “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你与杨坤情同兄弟,生死相伴,几乎形影不离,倘若他是内奸,又怎会轻易瞒住你?除非,你们两个都是内奸,但这绝对不可能,若你们二人都是内奸,早已避嫌互相远离,又怎会如此亲近?” “也是。”吉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突然想起崇佛殿督主中了蝶情香一事,督主说是杨坤明明前日过生辰,却偏偏推迟了两日,分明就是有目的。我问过杨大娘,杨坤生辰推迟一事,并不是今年才如此,而是为了避讳父亲的忌日,每年皆是如此。” “对,杨坤父亲确实在杨坤生辰那一日犯病去世的,这个我可以作证,为了避讳杨伯父的忌日,杨坤每年的生辰都是推迟两日。”吉建道。 “得知杨坤生辰一事是个误会,我猛然一惊,突然想起七殿下行踪暴露一事,又突然想起在食肉铺子门口,你无意中提到的一句话……”安婉清道。 “什么话?”吉建一愣,好奇的看向她。 “在食肉铺子门口,你无意中提及,你说刘梓晋接管了诏狱,对属下们严加管制,极力打压,还不准你们与督主再有联系,眼下形势严峻,怕给督主惹麻烦,你们也只能听命于刘梓晋,不敢有任何动静……” “是啊,这句话有何不妥吗?” “你说刘梓晋对你们严加管制,极力打压,不准你们与督主来往,可是这段时间,莫亭却是频繁出入燕督府,毫不避讳,显然奇怪。”安婉清道。 吉建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今日莫亭特意为督主添置了几盆金盏菊,说是督主心情不好,供督主观赏,起初我并没有多想,可是后来转念一想,便觉得奇怪,督主既然心情不好,又哪来的心情去观赏金盏菊?很显然,那几盆金盏菊一定有问题。”安婉清皱眉道。 “没想到,莫首领竟然是内奸,督主待他不薄,他实在是忘恩负义!”吉建气的咬牙切齿,攥拳愤愤不平道。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皱眉无奈道:“七殿下躲藏在燕督府被暴露行踪,我开始怀疑墨秋与莫亭,直到你无意中的一句话,我便彻底确定了莫亭就是隐藏在督主身边的内奸,他蒙蔽了众人,蒙蔽了督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503章 忠孝如何两全 “可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吉建没了主意,把希望寄托在安婉清身上。 “若能寻到墨秋,阻拦他冒险救督主,是上上之策。只是在偌大的京城找寻一个人,毫无头绪,犹如大海捞针,看来阻拦墨秋是行不通的。”安婉清轻叹了一声。 但愿墨秋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千万不要盲目冲动。 吉建急的火烧火燎,不停的搓手,“要不属下一个人去救督主,属下虽然比不上墨首领,但好歹也是御锦军分队头领。” 安婉清扭头看向他,“他与你,又有何区别?以一己之力去冒险,怕是还没等靠近大牢,就已经落网,岂不是自投罗网?” “依姑娘的意思,要等找到墨首领之后,再联手劫狱救督主?”吉建问道。 “劫狱是最不明智的蠢办法,我的意思是,谁都不准去劫狱。”安婉清无奈的看他一眼,强调道。 “那我们该如何救督主?”吉建急道。 “眼下的情况,我们势单力薄,不可盲目冒险,先打探到督主的近况,确定督主无碍后,再想办法。”安婉清皱眉道。 “树倒众人推,眼下督主遇难,满朝上下,谁会帮督主?”吉建一脸焦急,皱眉道。 “四王爷。”安婉清若有所思,微微开口道。 “四殿下?”吉建一愣,随即又失落的摇了摇头,“四殿下虽把督主当兄弟,平日里也甚是关心督主,可是四殿下无权无势,又远离朝堂,怕是在陛下面前也说不上话。” “谁说让四王爷去为督主求情了?眼下龙心难测,荣亲王与华亲王如此明目张胆的剿杀御锦军,火烧燕督府,怕是得到了陛下的允准,既然是陛下的意思,又如何求情?”安婉清反问道。 “陛下以前最宠督主,如今怎会……”吉建不解的摇了摇头,叹气道:“果真是伴君如伴虎,圣心难测啊!” 安婉清同样心中不解,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四王爷虽无权无势,但他毕竟是当朝亲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打探一点消息,应该比我们两个逃犯容易。” 吉建想了想,点了点头,“还是姑娘想的周到。” “眼下最让我担心的,反而是墨秋,就怕他沉不住气……”安婉清皱眉若有所思,确定了方向,脚步不由的加快,“走,去弘文书院,眼下危机重重,局势诡谲莫测,必须抓紧时间。” … 莫亭跟着南宫咏来到了大理寺天牢,脚步沉重的慢慢朝牢房靠近。 南宫咏命人打开牢笼,谁知,莫亭却是停下了脚步,背着身子看都不看牢房内的人,攥拳咬牙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快告诉我,我娘在哪。” “亭儿,你就是这般跟父亲说话的吗?”赵子弼一脸凝重的看向他,冷声道。 莫亭扭头瞪向他,一颗心隐隐作痛,深吸了一口气,凄楚的冷笑了一声,咬牙怨恨道:“我没有父亲,我只有母亲,把母亲还给我!” 南宫咏看了赵子弼一眼,复又看向莫亭,劝道:“表弟,舅舅这些年确实委屈了你,但舅舅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 “你闭嘴!”莫亭扭头瞪向他,咬牙厉声道:“还不都是因为你,父亲若不是为了你的大业,又怎会苦心谋划这么多年,甚至无情的将自己亲生儿子送去当内奸!” 南宫咏心口一紧,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放肆!”赵子弼厉声吼了一声,瞪着莫亭,训斥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对二王爷这般无礼。” “无妨的,表弟他心情不好,本王能谅解。”南宫咏急忙道。 “你们要的只是督主的命,为何去伤害其他人!”莫亭两手抓住铁栏,用力哐当摇晃着,撕心裂肺的咆哮了一声。 “表弟,你冷静一下。” 莫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扶着铁栏慢慢滑倒在地,悲痛欲绝的痛哭起来,“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模样,我要的,从来就只有娘亲,为什么要逼我……” 莫亭哭的撕心裂肺。 “斩草务必除根,他们忠心于燕擎玉,若不除去,后患无穷。”南宫咏道。 莫亭凄楚的冷笑一声,扶着铁栏慢慢站了起来,含泪愤恨的瞪向二人,咬牙道:“我来,只为要回母亲,此后,你们的事情,再也与我无关。” 赵子弼凝重的看向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罢。” “表弟,断命崖之下当真有宝藏?”南宫咏蹙眉凝视着他,问道。 “自然。”莫亭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 赵子弼与南宫咏一愣,瞪大了眼珠子。 “难道说,纵使没有我们陷害,这燕督主真的对陛下生了二心?”赵子弼皱眉道。 莫亭轻哼了一声,“督主认为白将军之死是陛下借刀杀人,是陛下让白将军腹背受敌,因此督主早已对陛下生了二心。否则,督主误入乌娅皇室陵墓一事,又怎会隐瞒陛下?” “既然宝藏一事是真,万不可让华亲王抢先一步得到宝藏的秘密。”赵子弼一脸激动,扭头冲南宫咏叮嘱道。 “舅舅放心,燕擎玉那边,本王一直派人盯着,南宫硕任何风吹草动,休想逃过本王的眼睛。”南宫咏道。 赵子弼点了点头,复又扭头看向莫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亭儿,若爹告诉你,爹一开始将你送进御锦军诏狱,只是让你学本事,你会信吗?” “事到如今,父亲何必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莫亭冷笑道。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爹终究是利用了你。当年将你送去御锦军诏狱,起初只为磨练你,后来发觉燕督主的身世,爹才不得已动了利用你的心思……” “够了!娘被你关在什么地方,快说!”莫亭咬牙道。 “梅林巷子第三家宅院。”赵子弼皱眉沉声道。 莫亭猛地转身,掉头就走,却听赵子弼唤了他一声,“亭儿,让爹好好看看你。” 莫亭脚步不由的一顿,他以为自己会无动于衷,可是一颗心却是莫名的揪了起来。 南宫咏急忙将他推到了铁栏旁边,“表弟,跟舅舅好好谈谈,他终究是你的父亲。本王先出去,去外面等着你。” 说完,南宫咏背着手退了出去,心里五味杂陈。 “亭儿,你恨爹吗?”赵子弼伸出颤抖的手摸向他的脸颊。 莫亭心口一痛,猛地一把打掉他的手,凄楚的冷笑了一声,“从你利用我娘,威胁我的那一刻起,我与你,早已无话可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第504章 乔装会见四殿下 赵子弼心口一揪,“亭儿……” 莫亭嘴角勾起一抹凄楚的冷笑,看了他一眼,二话没说掉头往外走去,他已经不想听他再多说半个字。 身后是赵子弼缓缓的声音,“为了咏儿,为了赵氏家族,爹没有办法,赵氏一族的希望都寄托在咏儿身上。无论成败与否,爹不后悔。自古以来,皇权面前,从来少不了血雨争斗。” 莫亭嘴角不屑的一撇,轻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迈步。 “你走吧,带着你娘走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说是我赵子弼的儿子,倘若将来我们输了,赵氏一族即便满门抄斩,至少你活着,爹便没有绝后……” 他清楚的知道夺嫡的道路并不平坦,一不小心便是万丈深渊,他从一开始,便设下了这个局,他让一个儿子从小隐姓埋名,将来若是大业成功也罢,倘若失败了,至少他们赵氏一族,还留下了一个血脉。 赵子弼的声音越来越远,莫亭一颗心揪的越来越痛,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脸颊。 他明白了,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他爹这招未雨绸缪的棋局。 走到拐角处,莫亭本能的一愣,转身情不自禁的向左侧的走道迈去,谁知,刚走了没几步,却是被官兵拦了下来。 “请止步,前面是朝廷重犯关押处,任何人不准随意靠近燕督主。”官兵提醒道。 莫亭微微皱眉,失神的望向走道深处,那条走道又长又深。 “请马上离开。”官兵见他发愣,再次提醒了一句。 莫亭回过神来,微微皱眉,转身往大理寺门口走去,五味杂陈,一颗心揪的喘不动气。 … “姑娘,如今吃饭都快成问题,你买几本无用的书本干什么?”吉建皱眉看向安婉清,语气中有些埋怨的口气,“再说,督主被关,如今火烧眉毛,你还有闲情逸致读书?” 安婉清懒得搭理他,继续往前迈步。 二人来到弘文书院门口,见门口外把守着官兵,便在石狮子旁停了下来。 “有官兵守着,如何接近四殿下?看样子,华亲王还是不放心四殿下,担心潜逃的七殿下会来找四殿下求助,因此一直派人守着。”吉建皱眉道。 “七殿下一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他们却是毫无进展,怕是所有人都认为七殿下已经混出了城门,守在这里的官兵,早已松懈。”安婉清不咸不淡道。 “姑娘可是有何办法?”吉建焦急道。 “记住,往后叫公子。”安婉清提醒了一句。 吉建反应过来,急忙点头。 “跟我来。”安婉清叮嘱完,没等吉建反应过来,朝官兵不慌不乱的走去。 吉建惊了一跳,急忙跟了上去。 “在下玉友南,闵城学子,半年前曾拜访过重华先生,这几本书籍乃是重华先生借予,今日特来归还,还请各位通融一下。”安婉清彬彬有礼道。 吉建愣在一旁,瞠目结舌的看向她,原本以为她买书是为了自己看,哪曾想是交给四殿下。 为首的官兵打量了二人一眼,一脸的不耐烦,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书籍,翻看了一眼,冷声道:“几本破书而已,怕是先生早就忘了,此乃学府重地,闲杂人等马上离开。” 吉建一脸焦急,倘若见不到四殿下,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安婉清却是不慌不乱的道:“在下还不能离开,重华先生若是看了此书,必然是会挽留在下的。” “笑话,你一介穷书生,别不自量力,先生只不过是抬举你,借你几本书罢了,你倒是往脸上贴金,你可知先生是何人,是什么人想见就能随便见的?”官兵冷笑了一声,不屑的白了她一眼。 “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与重华先生,可是知己。”安婉清道。 官兵打量着她,嗤笑一声,“果真是书呆子,读书读傻了吧!” “官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将这几本书籍交于重华先生,想必先生一定见我这个老朋友。若是官爷阻拦了在下,将来先生知晓了,定然会恼怒官爷的,官爷犯不着为了在下一介穷书生而得罪先生吧?”安婉清慢悠悠的道。 一旁的吉建吓的不轻,安姑娘,你确定吗?就几本破书,四殿下会见我们吗? “你等着,我还就不信,先生会为了几本破书见你一个穷书生。”官兵冷哼一声,自然是不想摊上事,拿着书本迈进了弘文书院。 官兵急匆匆来到轩雅殿禀告,他虽然是南宫硕派来监督南宫晖的,但他毕竟是奴才,自然不敢太过张狂放肆。 “启禀四殿下,外面有位书生,说是来还殿下书籍的。”官兵道。 南宫晖微微蹙眉,心下一阵奇怪,“书籍?” 本王何时借给过旁人书籍? 官兵见他一脸茫然,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果不其然,四殿下堂堂亲王,哪里还会记得那个穷书生。 南宫晖将目光移向他手中的书籍,问道:“那书生可是说了叫什么名字?你把书籍递给本王。” 眼下多事之秋,南宫晖自然不敢大意。 官兵点了点头,将书籍递给他,回想了一下,开口道:“他好像叫什么……什么玉友南……奴才想,那穷书生大抵是想跟殿下攀关系。” “玉友南?”听到陌生的名字,南宫晖微微皱眉,心下有些奇怪,慢慢打开书籍翻阅起来,目光突然一顿。 “淡泊名利远朝野,闲云野鹤游人间……” 南宫晖凤眸圆睁,呐呐自语,“是她?” “殿下?”见他出神,官兵不明所以,奇怪的看向他。 南宫晖一颗心砰砰直跳,莫名的紧张起来。 玉友南? 擎玉有难! 回过神来,南宫晖急忙冲官兵道:“原来是友南兄,你马上让她进来,本王要与她叙叙旧。” 官兵一愣,显然没想到那穷书生果真认识四殿下,急忙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来到府门外,官兵打量了安婉清与吉建一眼,确定二人没啥危险之后,便将二人放了进去。 安婉清与吉建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提心吊胆的迈进了弘文书院。 “属下不明白,仅凭几本书籍,四殿下就肯见我们?”吉建不解道。 “书籍只是幌子,关键是我在书籍上写下的那句诗。”安婉清道。 “属下看到了,可那不就是一句普通的诗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吉建心下越发奇怪。 “倒是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只是这句诗,唯有我与四殿下知晓。”安婉清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505章 华亲王审问燕督主 官兵将安婉清与吉建引路到轩雅殿,便退了出去。 “见过重华先生。”安婉清迈进殿内,微微行礼。 “见过四殿下。”吉建道。 南宫晖眉头皱的有些紧,打量着二人,心下觉得奇怪,“你们二人是?” 安婉清与吉建自然明白,南宫晖显然是对二人没有半点印象,眼下奇怪实属正常。 殿内没有旁人,二人自然没有必要再伪装。 “殿下,我们督主有危险,您可一定要帮我们。”吉建急道。 “擎玉他究竟怎么了?”南宫晖问道,目光不由的看向安婉清,“书上的这句诗是你写的?” 安婉清点了点头,“是。” “你又怎会知晓这句诗?”南宫晖一脸疑惑,奇怪的打量着她。 “殿下,那日冒充赵少畅的姐姐确实不对,殿下还能记得小女子,当真是小女子之幸。”安婉清提醒道。 “你是五王妃?”南宫硕瞪大了眼珠子,一脸震惊。 “不,我是安婉清。”安婉清认真道。 “这……”南宫晖惊奇的打量着她。 “殿下,至于我的身份,此事说来话长,眼下救督主要紧。”安婉清道。 “华亲王派人时刻盯着本王的动向,本王近日一直闷在弘文书院,如今对外面的情形一概不知,擎玉究竟遇到了什么?他怎会有危险?”南宫晖问道。 吉建急忙将这几天的情形以及燕督府化为废墟的事情简单的给南宫晖讲了一遍。 “什么?这怎么可能,父皇最宠擎玉,他如何会对擎玉这般心狠无情?”南宫晖道。 “帝王之心,谁又能了解,所谓圣心难测。”安婉清轻叹了一声。 “殿下,如今事实已成定局,陛下当真是放弃我们督主了,殿下快想想办法吧。”吉建一脸焦急。 南宫晖显然是震惊不已,一脸难以接受,“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般,先是七弟被四处追捕杳无音信,如今擎玉也被父皇冷落,这究竟是怎么了……”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打探到督主如今被关在什么地方,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见上督主一面。”安婉清道。 南宫晖定了定心神,微微点了点头,“打探的事情交给本王便是,本王虽无权无势,但好歹也是当朝亲王,多少有些门路。” “务必抓紧时间,多争取一刻,督主就少受一刻的罪。他在南宫硕手中,我实在是难以放心。”安婉清一颗心揪的喘不动气,她实在是害怕极了。 南宫晖点了点头。 … 燕擎玉刚被关进大理寺,南宫硕哪里肯放过他,公报私仇在所难免。更何况他非常想要得到宝藏的秘密,自然是不敢松懈。 仅一天的功夫,他便将燕擎玉折磨的伤痕累累,不成人样。 “燕擎玉,你倒是嘴硬的很,看来还没有尝够鞭打的滋味,来人,加盐水。”南宫硕厉声吼了一声,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冷笑。 燕擎玉被捆绑在木桩上,嘴唇白的瘆人,脚上带着铁链,显然是生怕他跑了。 “既无宝藏,何来宝藏的秘密?”燕擎玉嘴角带血,鄙夷的看向南宫硕,冷笑了一声。 “你……”南宫硕气的咬牙切齿,“不见棺材不落泪,本王还不信,撬不开你的嘴!” “乌娅皇室的陵墓空无一宝,想要不费吹灰之力夺取天下,简直是滑稽之谈!”燕擎玉道。 “陵墓怎会空无一宝!燕擎玉,本王警告你,最好说实话,要知道,你走不出大理寺的,别痴心妄想着守住宝藏的秘密,想着自己称霸天下,简直是做梦!你最好识相点,马上说出宝藏的具体位置,免受皮肉之苦。”南宫硕威胁道。 但见燕擎玉闭口不言,一脸鄙视的冷笑,南宫硕气的头都要大了,咬牙怒吼道:“打,给本王狠狠的打,本王就不信他能咬死不说!” 打了一会儿,官兵停了下来,扭头冲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的南宫硕汇报道:“王爷,燕督主已经昏过去了!” “用盐水给本王泼醒。”南宫硕道。 “是。”官兵弄了一桶盐水,照着燕擎玉泼了过去,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灼裂全身,燕擎玉苏醒过来,脸色惨白的瘆人,喘着微弱的气息。 “燕擎玉,你快说,宝藏在哪里!”南宫硕不耐烦的问道。 “就算有宝藏……本督也不会告诉你这等小人……何况还没有……”燕擎玉疼得大汗淋漓,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南宫硕猛地站起身,二话没说照他肚子踹了一脚,“本王看你是找死!” “咳咳……”燕擎玉剧烈咳嗽起来。 “快说,宝藏在哪里,本王不信断命崖下没有宝藏,莫亭可是你的人,你的事情,他又怎会不清楚!若是没有宝藏,他何必说出一个宝藏来,难不成他不想让你痛痛快快的死,想让我们折磨你?”南宫硕愤怒的瞪向他,咬牙提醒道。 燕擎玉微微一愣,莫亭的一句话,是真的彻底将他推向了倍受折磨的深渊。 “打,接着打,本王不信他不说。”南宫硕咆哮道。 “六弟若是把他打死了,岂不是功亏一篑?”南宫咏背着手迈进了牢狱,看了一眼已经快到极限的燕擎玉,冲南宫硕阻止道。 他自然是不想跟南宫硕分享宝藏的秘密,他只想一个人知晓宝藏的秘密,南宫硕问不出来,自然对他而言有利。 “这家伙简直是个哑巴,不仅对于宝藏一事只字不提,就是用刑也一声不吭!气死本王了!”南宫硕咬牙冷哼道。 “先让他喘口气,改日再审吧。”南宫咏道。 “也罢,你说的对,还真不能把他给打死。”南宫硕皱眉轻叹了一声,他实在是没辙了,就没见过这么倔的。 南宫咏背着手来到燕擎玉面前,微微开口劝道:“燕督主,识时务者为俊杰,若你开口告知宝藏一事,也许本王还会向父皇求情,饶你一命。” 燕擎玉抬眸看向二人,突然肆意的冷笑了一声,嘲讽道:“若是真有宝藏,本督也不敢告诉你们二人,免得你们兄弟二人为了这宝藏争的头破血流。” 南宫硕与南宫咏微微一愣,二人脸色皆是不太好看。 “宝藏自然是父皇的。”南宫咏不咸不淡道。 “就是,我们只是奉命调查宝藏一事而已。”南宫硕道。 “本督要见陛下。”燕擎玉突然开口,一颗心揪的隐隐作痛。 “父皇他没空见你。”南宫硕冷声道。 “本督要见陛下。”燕擎玉执着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第506章 不知来路的信纸 “父皇他日理万机,哪里有功夫见你,别白费力气了,父皇他早就厌倦你了。”南宫硕冷笑道。 “本督不信,陛下一定是被你们挑唆蒙蔽了双眼,本督要见陛下。”燕擎玉挣扎道。 “燕擎玉,别再自我安慰了,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若无父皇允准,谁敢动你燕大督主,若无父皇允准,谁敢火烧燕督府,要知道,燕督府可是父皇曾经还是王爷之时的府邸。”南宫硕冷笑着提醒道。 燕擎玉一颗心隐隐作痛,情不自禁的红了一双眸子,他又何尝没有想到这一点,可是他依旧是不愿意去接受这血淋淋的事实,更不愿意去相信。 “不,本督要见陛下,本督有话要与陛下说。”燕擎玉依旧是执着的道。 “有完没完,本王都说了,父皇他不愿意见你。”南宫硕不耐烦的白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他,认真道:“燕擎玉,本王跟你做一场交易,倘若本王让你见父皇,你便告知本王宝藏的秘密,可否?” 谁知,没等燕擎玉开口,南宫咏急忙阻止道:“不可,万万不可让他见父皇。” 南宫硕一愣,扭头看向他,蹙眉道:“为何?他若是见到父皇,说出宝藏的秘密,岂不是省下我们的事!” “这……”南宫咏一颗心揪了起来,急忙道:“本王是想,倘若他见到父皇,若是父皇见他这般模样,一时心软放了他,到那时,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 南宫硕一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万一父皇一时心软,便放了他,后果不堪设想。近日父皇性情大变,若是让父皇见到燕擎玉,说不准会如何,本王不能赌这一把,确实太冒险。” 南宫咏微微点了点头。 “本督要见陛下……”燕擎玉心碎道。 “少耍花招!本王才不会中计!”南宫硕瞪他一眼,扭头冲官兵命令道:“先将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改日再审。” “是。”官兵点了点头,急忙给燕擎玉松绑,复又将他带回了牢房。 南宫咏与南宫硕自然是没有什么话题,各怀鬼胎的迈出了大理寺牢狱。 … 南宫晖带着安婉清与吉建回了晖王府,守在弘文书院门前的官兵自然不敢阻拦,毕竟南宫硕只是让他们负责监视南宫晖,以防止南宫琦投靠南宫晖,他们并没有其他资格与权利干涉南宫晖的生活。 再加上南宫琦的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却是依旧毫无音讯,众人早已放松警惕与戒备。 “你们二人暂且住在本王府邸便是,纵使华亲王再嚣张,本王终究是清白之身,没有任何把柄在他手中,即便他怀疑你们二人可疑,他也不敢随便干涉本王的生活,更不敢无缘无故闯进本王府邸调查你们。”南宫晖道。 “我见守着弘文书院门前的官兵有些松懈,他们显然不把我跟吉建当回事,应该不会为了两个穷书生这点芝麻小事去向南宫硕汇报的。”安婉清道。 “那些愚蠢的官兵自然想不到我们虽然与七殿下无关,但我们却是为了督主来找四殿下的。”吉建道。 南宫晖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将怀中的信封拿了出来,“对了,管家刚才来报,说是给厨房送菜的小厮递给他一张信封,让管家交给本王,本王刚打开看了一眼,觉得奇怪,不知写信之人究竟是谁,更不知此人究竟是敌还是友。” 安婉清接过信封,打开一看,不由的蹙眉,只见信纸上简单的写着一行字,督主现被关在大理寺天牢井字号房。 “这封信纸出现的太过及时,实在是让人震惊,不知写信之人是敌是友……”南宫晖皱眉担忧道。 安婉清微微点了点头,接着他的话继续道:“倘若是敌人,他巴不得我们出错,殿下一旦踏入大理寺,便是中了他的诡计,让他抓到了把柄,他便有足够的理由诬陷逮捕殿下。倘若是友人,他在关键时刻向我们提供督主的情况,缩短了我们调查的时间,便是雪中送炭……” 说到这里,安婉清蹙起了眉头,“只是不知道,我们该不该相信这封突然出现的匿名信……” 吉建急的跺脚,“可这写信之人究竟有何目的?咱们也不清楚他究竟是想害我们,还是想帮我们,这该怎么办?对了,这会不会是华亲王的诡计,他想陷害四殿下,所以设的陷阱?” 安婉清再次低头看向手上的信纸,目光死死的盯着信纸上的字,若有所思,“督主?” “安姑娘,你在想什么?”见她发呆,吉建一脸焦急的问道。 南宫晖也是一脸不解的看向她。 “督主……”安婉清自言自语,微微一愣,听到吉建的声音,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二人,若有所思道:“我只是在想,倘若是华亲王或是荣亲王所为,应该是会直呼督主的名字吧,若是再尊重一些,也该是写‘燕督主’,而这信纸上却写着‘督主’。你们不觉得,这称呼略显亲切吗?” 吉建一愣,点了点头,“安姑娘说的在理,倘若是华亲王所为,按照常人的习惯,这信纸上也该是会写‘燕督主现被关在大理寺天牢井字号房。’而不是‘督主现被关在大理寺天牢井字号房。’的。” 南宫晖若有所思,“如此称呼,难道送信之人,是友人?”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势单力薄,无论对方是敌是友,还是小心谨慎些的好。” “不管是敌是友,既然我们知道了督主被关押在大理寺,那我们快想办法救督主吧。”吉建道。 “不,无论是敌是友,我们都不能轻举妄动,我们势单力薄,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走最冒险最没有把握的一条路。”安婉清道。 “难道要坐以待毙?”吉建皱眉反驳道。 “眼下若能走进大理寺,见一眼督主该多好,他被关大理寺,也一样担心着外面的我们,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要让彼此暂时知道彼此的近况。”安婉清道。 “本王想,倒不如正大光明去大理寺探望擎玉。”南宫晖道。 “可以吗?”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焦急担忧道。 “本王去探望擎玉,父皇不会觉得奇怪,纵使华亲王他们抓住本督探望一事大做文章,本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先见到擎玉,确定他的情况再说。”南宫晖道。 第507章 墨秋冲动命亡 “但是眼下怕就怕不但没有见到督主,反而落入敌人圈套。”安婉清心下有些担忧。 “唯有赌一把了,既然姑娘觉得送信之人不是敌人,想必擎玉确实被关在大理寺,咱们既然知道了,总不能坐以待毙。”南宫晖皱眉深吸了一口气。 安婉清眉头皱的有些紧,低头看向手中的信纸,微微点了点头。 三人商谈了一番,便各自回了房。 安婉清心神不定,辗转反侧难以安心入睡,只盼着早些天亮,哪里曾想,下半夜她竟熟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竟是翌日午时。 安婉清睁开双眼,看到室内光亮,突然察觉哪里不对劲,惊了一跳。 “公子醒了?”一名丫鬟端着洗脸盆走了进来,因为安婉清女扮男装,因此丫鬟自然当她是男子。 “四殿下人呢?还有我家阿伯呢?”吉建乔装打扮的太老成,安婉清只能称呼他为阿伯。 “殿下与公子的伯父一大早就出府了。”丫鬟恭敬的回道。 “现在是午时了?”安婉清看向殿外,一颗心不由的揪了进来。 自己怎么可能睡的这么沉?分明就是四殿下与吉建怕今日此去有危险,故意将我留在了府上。 “你可知他们何时离开的府邸?”安婉清看向正准备出去打扫的丫鬟,问道。 “回公子,殿下不到辰时就出府了。”丫鬟回道。 “一直没有回来?”安婉清一颗心七上八下,急忙追问道。 丫鬟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不好!”安婉清将丫鬟赶了出去,匆匆装扮了一下,刚要出府,却见南宫晖与吉建回了府,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 “殿下,我还以为……”安婉清急忙跑过去,一脸的激动。 她原本以为,南宫晖与吉建有危险,迟迟不回府,怕是被扣押在了大理寺,如今见他二人平安无事的回府,自然是激动。 但见二人脸色不佳,安婉清一颗心揪了起来,试探性的问道:“没有见到督主?” 南宫晖与吉建眉头皱成了一条线,微微点了点头。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愣在了原地。 “进殿说吧。”南宫晖皱眉轻叹了一声。 三人迈进了大殿,并关上了殿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见他二人死气沉沉,安婉清只觉一颗心揪到了嗓子眼。 吉建突然悲痛起来,呜咽道:“墨首领他……他……” 说到一半,吉建再也说不出口。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瞠目结舌的看向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南宫晖看向她,皱眉道:“墨秋沉不住气,昨日夜袭大理寺,不但没有救出擎玉,反而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也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安婉清红了一双眸子,捂着绞痛的心口踉跄后退了一步。 吉建蹲下身,痛哭起来。 安婉清捂着绞痛的心口,浑身有些颤抖,“督……督主……督主呢?” “不知道。”吉建悲痛的摇了摇头。 “昨夜大理寺天牢经过了一夜的杀战,几乎一大半的大理寺官兵被墨秋砍杀,若不是禁军埋伏在大理寺外面,怕是墨秋就要成功了,南宫硕与南宫晖一大早便赶去了大理寺,本王与吉建躲在围观的百姓里,寸步难行……”南宫晖摇头叹气道。 “墨秋死了,他们会不会马上杀了督主?”安婉清一颗心隐隐作痛,害怕担忧道。 “对了,本王见南宫咏一脸着急,带着几名太医匆匆跑进了大理寺。”南宫晖道。 “太医?”安婉清凤眸圆睁,心下一阵惊讶,突然想到了什么,瞪着大眼若有所思道:“如今在大理寺被关押的人中,能让二王爷这般着急的请太医,怕是只有国舅爷赵子弼。” “难不成墨首领在打斗之中,伤到了国舅爷?”吉建站起身,皱眉道。 “墨秋一死,不知擎玉会不会有危险?”南宫晖皱眉担忧道。 安婉清同样担心到了极点,一颗心像是万千蚂蚁啃食,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南宫晖,认真道:“大理寺昨晚经过一场大战,死伤无数,怕是眼下需要大量人手,殿下能不能想到办法,让婉清混进大理寺?” “眼下大理寺一片狼藉,确实是一次不错的机会。”南宫晖若有所思道。 吉建急忙道:“四殿下,让属下进去吧,属下一定……” 没等他把话说完,安婉清扭头瞪向他,怒道:“你想如何?像墨秋一样吗?” “眼下大理寺乱成一团,才是营救督主的最佳时机,我……” “正因为大理寺乱成一团,看守督主的禁军只会增多不会减少!”安婉清提醒道。 “那姑娘想如何?”吉建急道。 “我必须见他一面。”安婉清坚定道。 “不救督主出来?”吉建一脸不解。 “眼下大理寺官兵死伤惨重,趁机混进去见督主一面,倒是有突破口,但是想要在众目睽睽的禁军眼皮子底下救出督主,绝对是不可能的。”安婉清认真道。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因为困难险阻,便放弃救督主吧?”吉建急道。 “我知道你跟墨秋一样,对督主忠心耿耿,但是,忠心归忠心,却不能愚忠,白白将自己的命搭进去,不仅救不出督主,反而害了督主,你明白吗?”安婉清看向他,提醒道。 “这……”吉建一时没了主意,皱眉急道:“那该怎么办?” “我去见督主,你待在府上,不准冲动。”安婉清叮嘱道,随即轻叹了一声,若有所思,不解的摇了摇头,“陛下曾经那般宠爱督主,怎就突然抛弃督主……” 吉建一脸担忧,“可姑娘如今的身子……” 没等他把话说完,安婉清倔强道:“你不必再劝,这孩子若坚强,必能与我一同挺过难关。” “这……”吉建被她的气势一时惊的不知所措,终是点了点头,“那姑娘一定小心。” 安婉清认真点了点头。 “对了,昨天收到的那封事关督主被关押在大理寺天牢的信纸,会不会是墨首领写给四殿下的,请求四殿下支援?”吉建若有所思道。 安婉清一愣,微微摇了摇头,“以墨秋的武功,他有足够的能力亲自闯进晖王府见四殿下,没有必要写信纸。” “啊?墨首领原本便想一个人救出督主?”吉建一脸震惊,“那这信纸又是何人所为?” 安婉清微微摇了摇头,“至少此人一定知晓敌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508章 乔装混进大理寺 南宫咏带着几名太医赶进大理寺医治昏迷不醒的赵子弼,心急如焚,担忧不已。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自然是南宫硕,南宫硕见墨秋已死,而赵子弼昨日被墨秋的暗器刺伤昏迷不醒,他实在是激动不已。 只不过当着南宫咏的面,他还不能表现的太过高兴。 墨秋昨夜夜袭大理寺,因不熟悉大理寺天牢地形,误入关押赵子弼的那条道路,便想顺便解决掉赵子弼,于是掏出了暗器飞射了过去,只是他没有想到,赵子弼命不该绝,如今竟还有一口气吊着,只是人已晕厥,不知何时醒来。 南宫咏担忧不已,没有赵子弼在他背后出谋划策,他一时竟像无头苍蝇一般,他虽比南宫硕沉稳,却也是自小听命于赵子弼习惯了的,赵子弼一倒下,像是断了他一条臂膀。 此时此刻,赵子弼的命比规矩重要,南宫咏实在是不忍心赵子弼睡在天牢里,生怕再出危险,便直接让人抬回了咏王府。 无奈赵子弼气息太弱,命虽然保住了,可是人什么时候醒过来,只能听天由命,太医都已经没辙。 南宫硕心情自然不错,大步迈进大理寺天牢井字号,一脸得意忘形的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燕擎玉,笑道:“真是天助本王,不仅墨秋死了,再也没有人有能力救你走出大理寺,而且赵子弼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如今更是昏迷不醒,没想到擒拿墨秋,竟然一箭双雕,老天待本王实在是不薄。” 燕擎玉微微蹙眉,心痛到窒息,昨晚大理寺天牢里的打杀之声持续了很久很久,他那时便已经猜到了。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不知音讯的安婉清与吉建。 “燕擎玉,你一定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本王也有高高在上的一日吧?”南宫硕吊儿郎当的看向他,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燕擎玉沉默不语,微微闭上了眸子。 南宫硕太过兴奋,滔滔不绝道:“这南宫咏与赵子弼不知耍了什么把戏,除掉了田莹儿之后竟然深得父皇宠信,一步步飞摇直上,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终究是更偏袒本王。” “你说什么?雪贵妃不是溺水吗?”燕擎玉睁开了双眼,抬起头看向他。 南宫硕冷笑了一声,撇嘴不屑道:“这田莹儿祖籍海江人,哪里会溺水?南宫咏与赵子弼曾经还想谋害父皇,简直是滑稽的不自量力!” “你说什么?”燕擎玉瞠目结舌的看向他。 南宫硕一愣,突然回过神来,冷哼了一声,“本王一时高兴说多了,行了,言归正传,燕擎玉,你马上告诉本王宝藏藏在哪里?” 燕擎玉还沉浸在田莹儿溺水一事里,心下总觉得奇怪,南宫硕见他发呆,不耐烦的踹了他一脚,厉声警告道:“燕擎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般无视本王,难道你想将宝藏的秘密告诉南宫咏不成?” 燕擎玉疼痛的咳嗽了一声,冷笑道:“南宫硕,你现在若是求本督,也许本督一高兴,说不定还会告诉你一星半点。” “你在威胁本王?”南宫硕气的咬牙切齿,攥拳怒吼道:“来人,给本王拖出去打!” “南宫硕,你可要想清楚,你把本督打死了,可就什么也得不到了,你打死本督是小,若是陛下怪罪下来,可是大。”燕擎玉嘴角勾着冷笑,毫不畏惧的看向他,提醒道。 “死到临头了,你还拿父皇压本王,简直是可笑!你还当自己是曾经威风八面的燕督主吗?”南宫硕一脸冷嘲热讽。 “陛下可以不在乎本督的生死,但他总会在乎宝藏的秘密,陛下应该不希望宝藏的秘密随着本督一起下葬吧?”燕擎玉不咸不淡的道。 “本王若不是为了得到父皇的信任,为了成为太子,哪里肯多听你废话一句!” 南宫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自然知道眼下不能把他给打死,气的一甩衣袖,转身迈出了牢房,“本王先让你休养几日,改天再来教训你,到那时你若再不说出宝藏的秘密,本王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燕擎玉微微蹙眉,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石墙喘着虚弱无力的气息,自嘲的冷笑了一声。 南宫硕说的对,风水轮流转,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入住天牢,生不如死。 而这眼前的一幕,正被挎着食盒,一身衙役装扮的安婉清看在眼里。 安婉清抬着食盒站在牢房的走道上,直到南宫硕离开,她才敢靠近燕擎玉的牢房。 大理寺官兵经过昨晚一战,死伤惨重,一时人手不够,从刑部以及各处官营调了许多官差过来,暂时填补空缺,借着这个空荡,南宫晖凭借自己的身份买通了官差,让安婉清暂时顶替了一名衙役混了进来。 墨秋的愚忠,虽然没有救出燕擎玉,但至少他射伤了赵子弼,打乱了南宫咏的计划,断了南宫咏一条臂膀,而且也让安婉清钻空子混进了大理寺,也不算白白牺牲。 看到消沉的燕擎玉,见他浑身鞭痕累累,脚带铁链,脸色惨白的瘆人,头发凌乱的遮着半张脸,一向爱干净的燕督主此刻脏兮的样子让人心碎。 安婉清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鼻子阵阵酸楚,她何曾见过这般无助的燕督主,纵使在断命崖上遇到群狼袭击,他都没有这般狼狈无助过。 安婉清心疼的窒息,湿润了眼眸,却是不得不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努力平定心情。 食盒里只有一盘简单的青菜与一碗米饭,生怕有人下毒,每日的饭菜都有专门的人特意用银针检查过,才命衙役送来。 “督主多少吃一口吧。”安婉清蹲下身,将食盒里的饭菜取了出来,声音轻的有些低沉。 一脸死气沉沉的燕擎玉突然一愣,瞳孔里泛起了微光,本能的扭头看向她,惊的凤眸圆睁,瞬间来了精神,急忙爬了过去,“婉……” 安婉清轻咳一声,提醒了一下。 燕擎玉会意,压低声音急道:“你疯了,还不快离开京城,你来这里多危险!” 安婉清不去理会他的着急与担忧,一边整理食盒,一边小声道:“他们打你了?” 燕擎玉一愣,一向爱面子的燕督主竟有些抬不起头来,避开目光,“一点小伤,本督没事,你不必担心。” “他们为何打你?”安婉清除了担心,更是有些诧异与疑惑。 按照常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去折磨一个将死之人,除非这个将死之人还有价值。 第509章 乔装衙差相见 燕擎玉眉宇间尽是难以言语的凄楚,心如刀绞不愿再提,皱眉轻声道:“若本督告诉你,本督身边真正的内奸,是莫亭,你会信吗?” 安婉清整理食盒的手突然一顿,她知道,这几日的种种遭遇,对他的打击甚大,痛失御锦军众属下,被自己最好的兄弟背叛,曾经宠爱自己的陛下竟毫不留情的杀自己,这一连串的打击如同五雷轰顶,让他痛的喘不动气,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见她没有半点震惊之色,燕擎玉一愣,“你知道?” 安婉清不置可否,低头看向面前的碗筷,问道:“督主被陷害入狱,按常理来讲,荣亲王与华亲王定然要趁机置督主于死地,以免后患无穷,先前之所以迟迟未动手,必然是想用督主引出墨秋,如今墨秋已死,他们依旧是留着督主,究竟是为什么?” 燕擎玉眉头皱了起来,攥拳道:“莫亭说断命崖下的乌娅皇室是一座宝藏城,唯有本督知道宝藏的入口……” 说到这里,燕擎玉凄楚一笑,“这便是南宫硕一而再再而三逼问本督的原因。” 安婉清微微蹙眉,“难怪刚才我听到华亲王说什么宝藏,原来是这样……” 燕擎玉嘴角勾起一抹心碎的笑意,失神自语道:“没想到,给本督致命一击的,竟是本督最信任的兄弟……” 安婉清猛然一惊,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珠子,若有所思道:“那信纸,难道是莫亭写的?” 燕擎玉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她,“什么信纸?” “我明白了,我想明白了……”安婉清失神的自言自语。 “婉清?”燕擎玉一脸焦急不解的看向她。 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道:“四殿下今日收到了一封信纸,信纸上写的是督主如今被关押的地方。” “你在四殿下哪里?”燕擎玉惊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继续道:“根据信纸上的内容,知道督主被关在大理寺井字牢房,四殿下便买通官差,我便暂时代替那名专门给督主送饭的衙役,混了进来。我现在终于想明白,这封信纸是谁写的,是莫亭,也唯有他。” 燕擎玉瞳孔放大,一颗心砰的一跳,“不好,你们中计了,莫亭是他们的人……” “不!”谁知,安婉清却是摇了摇头。 燕擎玉一愣,凤眸圆睁的看向她。 “我知道莫亭是他们的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莫亭他不想让督主死。”安婉清认真道。 “你说什么?”燕擎玉显然是被这几日的打击寒了心,一时竟未顿悟过来。 “莫亭他虽然是督主身边的内奸,他在为旁人做事,但是,在最关键的一刻,他还是选择了救督主。”安婉清道。 “婉清,你到底在说什么?”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督主可以设想一下,倘若莫亭当时没有陷害督主知晓宝藏一事,南宫硕与南宫咏在墨秋死后,必然第一时间除掉督主以绝后患。正因为督主有宝藏这一护身符,才使得南宫硕与南宫咏不敢轻易杀掉督主,这也是督主唯一能够暂且保命的救命稻草。”安婉清道。 燕擎玉瞪着大眼,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自然也是明白过来。 “莫亭制造谎言让他们不敢杀督主,后又通知四殿下想办法救督主,也许他当初陷害督主并非他自愿吧……” 说到这里,安婉清微微一顿,皱眉若有所思,轻叹道:“纵使人心再凉,却终究不是石头做的,督主为人如何,待兄弟如何,莫亭不是不知道,他是内奸,他不得已去完成内奸该完成的任务,但是他并不想让督主死,他一方面背叛督主,另一方面,他也背叛了当初将他安插在督主身边人。” “这么不合格的内奸……”燕擎玉鼻子一酸,心中五味杂陈。 安婉清将米饭递给他,认真道:“多少吃些,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 燕擎玉接过米饭,蹙眉看向她,悲凉的笑了一声,“你可知,真正想让本督死的人,是陛下,是靖安帝。”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目不转睛的看向他的眸子,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弃你,就像当初在断命崖遇到群狼袭击,你不放弃我一样。” “太危险了,你马上离开京城。”燕擎玉担忧道。 “不!当初生死关头,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救我,如今,换我救你一次。”安婉清认真道。 “他们要的不只是宝藏,他们要的还有本督的命,戒备层层森严,一只苍蝇怕是也飞不出去,你别为了我冒险。”燕擎玉一脸担忧。 “谁说救督主,非要劫狱这一个法子,近日朝廷风向诡谲莫测,南宫咏与南宫硕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地里斗的如火如荼,若我能再添一把火,说不定还有转机,我一直不愿意去相信,陛下要杀你。”安婉清道。 “你要干什么?”燕擎玉急的心惊胆战。 安婉清一脸认真,“督主想法子拖住南宫咏与南宫硕,既要让他们相信宝藏的存在,更要保护好自己……” “喂,送饭的,你怎么还不走!”正在这时,一名巡逻禁军从走道上走来,冲安婉清呵斥道:“麻利点,别磨叽!” “是,官爷。”安婉清吓了一跳,已经顾不上燕擎玉一口饭没吃,急忙夺过米饭,将米饭与青菜收拾进食盒里,站起身道:“督主吃的慢,刚吃完,我马上走。” “快走。”禁军不耐烦道。 “是。”安婉清急忙挎着食盒往外走。 燕擎玉一脸担忧的看向她,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因为昨夜大理寺遭袭,死伤惨重,大多数衙差都是临时从各处新调过来,很多都是生面孔,自然也没人去注意生面孔的安婉清,她很自然的便走了出去。 出了大理寺,安婉清找了家客栈,换下了衙差的衣服,复又换上自己女扮男装的青年打扮,直接回了晖王府。 吉建等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见她回来,激动不已,“督主他无事吧?” 南宫晖也是一脸担忧的看向她。 “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安婉清认真道。 “督主无碍便好。”吉建一脸的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姑娘有没有告诉督主孩子的事情?好让督主开心一下。” 安婉清无奈的看他一眼,“眼下情况危机,哪有心情提这些?再说,督主若是知晓此事,只会让他更加担忧!” 第510章 取得荣亲王信任(一) 吉建一时也明白过来,微微点了点头,“也是,督主若是知晓此事,惊喜之余,必然是担心不已的。”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铤而走险的法子……”安婉清蹙眉若有所思道。 “什么办法?”南宫晖与吉建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安婉清眉头皱的有些紧,扭头看向吉建,“我想接近荣亲王,需要你的配合,可能有危险,甚至……” 见她欲言又止,吉建自然明白过来,却是一脸坚定的道:“只要能救出督主,无论多危险,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哪怕付出生命,我吉建也在所不惜。” 安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皱眉点了点头,“倘若能够逃掉,你便逃……” “如何能够接近荣亲王?再者说来,你接近二哥又是为何?”南宫晖不解的看向她。 “督主被关在大理寺,层层森严,仅凭我们几人的能力,实属蚍蜉撼树。我想找个突破口,也许会有转机,救督主绝对不能硬来。”安婉清认真道。 南宫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为何选择接近荣亲王,而不是华亲王?” 吉建同样一脸不解。 “二王爷的心思确实比六殿下细腻,按理说接近六殿下更容易些,但是,二王爷有个致命的软骨,想要取得二王爷的信任,却是容易的多。”安婉清道。 “软骨?”吉建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脚跛。”安婉清轻吐道。 “脚跛?”吉建越发听不明白。 南宫晖一愣,蹙眉若有所思,“二哥自幼脚跛,这也是父皇一直不喜欢他的原因,倘若不是其他几位兄弟接连让父皇失望,怕是二哥如今还是一直被关在府邸,二哥这些年闷在府邸闭门谢客,对于脚跛之症更是自卑,本王想,纵使他走出府邸,但他的顾虑依然根深蒂固的扎在他的心尖,他怕群臣无法接受一个脚跛的人统领天下……” 说到这里,南宫晖一顿,扭头诧异的看向安婉清,皱眉道:“二哥他最忌讳的便是脚跛之事,那虽是他的软骨,但是,你又如何利用此事?” “二王爷突然飞摇直上,想必不是一个巧合,显然他这些年躲在暗处韬光养晦,现在二王爷所顾虑的,无非是他的脚跛之症,倘若我能医治他呢?”安婉清看向二人,不咸不淡的反问道。 “什么?”南宫晖惊的瞳孔放大。 吉建瞪着眼珠子打量着她,“姑娘懂医术?” “你懂医术?但是,二哥的脚跛是天生如此,又怎能医治的好,连太医都没辙。再说,若是能医治,这么多年,二哥早就寻遍天下名医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南宫晖皱眉道。 “我不懂医术。”谁知,安婉清却是摇了摇头。 这下,二人更加惊讶。 “再说,就算我懂医术,荣亲王等得起,督主也等不起。”安婉清提醒道。 “那姑娘如何医治二王爷的脚跛?”吉建追问道。 “祭拜萧宸妃那日,我曾见过二王爷,对于他的脚跛之症,我确定有法子。”安婉清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 “姑娘确定?”吉建心下有些担忧。 “总之,接近荣亲王,比接近华亲王容易的多。”安婉清认真道。 “那你如何接近荣亲王?难道假借医治之事,登门拜访,毛遂自荐不成?”南宫晖问道。 “我需要你们配合。”安婉清认真道。 南宫晖与吉建认真点了点头。 安婉清看向二人,目光定在吉建身上,皱眉道:“也许有危险,甚至是付出生命的危险,你当真愿意为了督主不顾及自身安危,可要想清楚后再回答。” 吉建想都没想,坚定道:“姑娘不必再说,属下这条命本来就是督主给的,哪怕是死,属下也无怨无悔。” 安婉清认真点了点头,蹙眉若有所思道:“国舅爷昏迷不醒,眼下荣亲王失去了主心骨,正是博取荣亲王信任的最佳时机。” 跟二人商谈了一番之后,安婉清再次乔装了一番,带上几本书籍与包袱独自离开了晖王府,住进了客栈。 南宫晖作为学富五车的重华先生,自然是桃李满天下,想要让几位书生吹捧一个人,再简单不过。 这几日,南宫咏经过北华街,总是能在大街上听到许多书生学子们聚在一起议论一名叫南毅的乡野书生,众人口气里满是嫉妒,却是间接的把这位名叫南毅的书生的才气吹捧的天花乱坠。 南宫咏起初并未当回事,不过听的次数多了,自然便慢慢好奇起这位南毅书生来。 这日南宫咏从宫中回府,经过北华街热闹的人群,突然吉建从人群中跳了出来,大喝一声,“荣亲王,受死吧。” 街上百姓吓了一跳,哗然乱跑,保护南宫咏的护卫见状,齐齐拔出刀剑,南宫咏惊吓的从娇子里滚了出来,跌在了地上。 一时间,吉建与护卫打斗了起来,南宫咏自然没料到今日会遇袭,并未带太多护卫,眼见护卫一个个被吉建刺死,整个人惊吓的连连后退。 吉建将所有护卫杀死,朝他逼近,南宫咏此时此刻害怕到了极点,他自幼脚跛,自然是不会武功,急忙冲人群喊道:“救本王,本王是荣亲王殿下!” 谁知,百姓比他更加害怕,看到尸体,吓的四处乱窜,仓皇躲藏,生怕伤到自己。 吉建举起宝剑向他刺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女扮男装的安婉清突然跳了出来,与吉建打斗了起来。 “找死!”吉建怒吼一声,假装恼怒。 二人打斗了起来。 巡逻的官兵闻动静,齐齐往这边冲了过来,“保护殿下。” “快,抓刺客,抓刺客。”南宫咏急忙冲官兵喊道。 见官兵赶到,吉建一脚将安婉清踢倒,却是没有迅速逃离,而是留了下来,官兵齐齐将他包围,并厮杀起来。 吉建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官兵万剑刺死。 安婉清跌坐在地上,看向被万剑刺心的吉建,一颗心揪的隐隐作痛,她知道,吉建完全有能力逃掉的,他之所以选择牺牲,只是为了让南宫咏相信这是一场单纯的刺杀,只是为了让她更加成功的取得南宫咏的信任。 吉建嘴角上扬,似乎挂着微笑,那笑意似乎在告诉安婉清,他相信她,相信她一定能救出督主,他死而无悔。 “你是何人?”南宫咏扭头看向她,问道。 安婉清回过神来,努力平定了一下思绪,急忙站起身,故作淡定的道:“在下南毅,见过荣亲王。” 第511章 取得荣亲王信任(二) 南宫咏一愣,打量着她,微微蹙眉,“你便是近日名动京城的才子南毅?” 安婉清不慌不乱道:“殿下过奖,草民也不过是前几日在斗诗大赛上卖弄了一下文采而已,不登大雅之堂。” “来京城参加秋考的?”南宫咏问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正是。” “你今日救本王一命,本王一定重重赏赐你。”南宫咏道。 “草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怎敢居功。殿下乃是天之骄子,自有菩萨庇护,纵使没有草民出手,那刺客也断然伤不到殿下的金鳞。” 说到这里,不给南宫咏再次说话的机会,急忙又道:“殿下若无旁事,草民告退。” 说完,安婉清直接掉头往回走。 她必须欲擒故纵,只能让南宫咏拉拢她,而不是她自己毛遂自荐。 南宫咏看向她的背影,面露欣赏之色,“果真是不畏权贵的学子啊……” “殿下,这名刺客正是我们一直在搜查的御锦军左头领吉建。”检查完尸体的官兵冲南宫咏汇报道。 南宫咏一愣,看了一眼被万剑刺死的吉建,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不咸不淡道:“墨秋死了,吉建一死,眼下大可以彻底放心了。” “殿下,还有那个潜逃的女人呢?”官兵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怕是早已逃跑了,她也不过是进京替父申冤,哪里会傻的待在京城等死,怕是燕督府一出事,便彻底逃了。一只蝼蚁罢了,不足挂齿。”南宫咏一脸的不以为意。 官兵点了点头,“殿下说的极是。” “去打探一下这位南毅书生的住处,本王要亲自拜访。”南宫咏背着手,若有所思道。 “殿下直接派人把他带到府上便是。”官兵道。 “不,他若真有才华,一定要为本王所用,舅舅如今昏迷不醒,眼下关键时刻,本王刚好缺个谋士。”南宫咏若有所思道。 … 安婉清回到客栈住处,打开一本国策传书翻阅起来,听到敲门声,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轻笑。 “南毅公子可是在房内?”南宫咏背着手站在门外,敲了两声房门,问道。 安婉清放下书本,走过去打开了门,看到南宫咏,故作一瞬的惊讶之色,随即行礼道:“不知荣亲王大驾光临,可是有何事?” “南毅公子不欢迎本王?”南宫咏背着手,嘴角勾着微笑。 “殿下请进。”安婉清急忙给他让路。 南宫咏走进客房,目光不由的看向放在桌子上的一本国策传书,拿起来翻阅了一眼,转身看向她,试探性的说道:“以公子的才智,本王也不必在公子面前拐弯抹角,本王前来,一来是答谢南毅公子的救命之恩,二来是想问一下南毅公子,可否愿意投靠本王,为本王效力?” 谁知,安婉清低着头,竟沉默不言。 南宫咏微微一愣,继续道:“南毅公子年纪轻轻,一身傲骨,不畏权贵,可知在诡谲的朝堂之上,最容不下的便是清高孤傲之人。在朝堂之上若想混的风生水起,还需为自己找座靠山。” “草民笨拙不才,实在是不值得殿下的抬爱。”安婉清道。 南宫咏面色有些尴尬难看,皱眉道:“你是在拒绝本王?” 安婉清不置可否,拱手行礼道:“还请殿下赎罪,草民愚钝,实在是不值得殿下抬举。” 南宫咏打量着她,冷笑了一声,“是不值得,还是当真毫无本事呢?” “若草民当真有本事,殿下该如何?”安婉清抬起头看向他,毫不畏惧的问道。 “本王刚好遇到三大难题,正缺个谋士,你若真有本事帮本王化解难关,将来本王成事,便册封你为当朝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倘若你没有本事……” 没等他把话说完,安婉清打断了他的话,轻笑了一声,不咸不淡道:“殿下的三大难题,草民虽猜不到,但是眼下,草民却是能帮殿下解决一件比这三大难题更让殿下头疼的事情。” 南宫咏愣住,没有反应过来,不明所以的看向她,“何事让本王最头疼?” “殿下的脚跛之症。”安婉清毫不避讳的道。 “放肆!你敢嘲讽本王!”南宫咏当即大怒。 “殿下息怒,草民想,殿下乃是陛下嫡长子,本该位居太子之位,却是熬到不惑之年依旧是不如意,想必全因这脚跛之症所连累,怕是殿下从小吃尽了屈辱吧?”安婉清道。 南宫咏脸色铁青的厉害,青筋暴起,咆哮道:“好大的胆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草民能医治殿下。”安婉清毫不畏惧的与他四目相对,铿锵有力的道。 “你……你说什么?”南宫硕瞪着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草民能够帮殿下。”安婉清再次强调道。 见她信誓旦旦,南宫咏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激动的道:“真……真的?” “草民怎敢欺骗戏弄殿下?”安婉清看向他,反问道。 “你可知,本王脚跛一高一低乃是先天不足?”南宫咏问道。 “请殿下把右脚的靴子脱下来。”安婉清道。 “什么?”南宫咏不明所以,诧异的看向她。 安婉清再次说了一遍,南宫咏有些不敢相信她,却还是本能的照办,迅速脱下右脚靴子递给她。 只见安婉清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了几张废纸,一层一层的垫在了右靴子里。随即递给他,“殿下试试。” 南宫咏一脸质疑,不知她在故弄玄虚什么,一把夺过靴子,二话没说穿了上去。 “殿下走几步试试。”安婉清道。 南宫咏蹙眉看向她,抱着怀疑的心态尝试着走了几步,突然惊的瞳孔放大,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珠子,“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本王好了……” 安婉清点了点头,“恕草民斗胆,殿下生来右脚无脚后跟,因而导致走路一高一低,倘若垫高右边的鞋靴,刚好弥补了殿下的不足。” “神了!神了!”南宫咏激动的手舞足蹈,不停的走路,不停的看向自己的双脚,多年的屈辱下竟情不自禁的热泪盈眶,诉苦道:“本王乃是嫡长子,可是从来不被父皇认可,本王常年躲在府邸,自卑的不敢见任何人,纵使本王走出府邸踏入朝堂,依旧是担心众位朝臣的目光,他们看本王的目光,是鄙夷的,一定是鄙夷的……” 说到这里,南宫咏转身一把攥住安婉清的胳膊,拼命的摇晃着她,“你跟本王回府,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谋士。” 第512章 荣亲王的三大难题 没给安婉清任何说话的机会,南宫咏直接将她带回了府邸,并赐给了她一块腰牌,示意她可以随便出入荣亲王府。 这正是安婉清想要的结果,她帮南宫咏解决了他的一大苦恼,让他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般走路,南宫咏自然是将她奉为上宾。 翌日一下早朝,南宫咏回到王府,一口水未喝,直接激动的跑进安婉清的厢房。 “南谋士,你可是不知道,今日本王站在朝堂之上,众人看本王的目光里皆是无比的惊讶,他们不敢相信本王竟像一个正常人一般走路。对了,特别是南宫硕,他的眼珠子险些惊的掉出来,他直勾勾的盯着本王的脚,那样子,真让本王解气,他算什么东西,要不是本王自幼先天不足,他哪有资格与本王平起平坐。本王今日实在是太高兴了,终于扬眉吐气了一番,本王从来没有这般高兴过,南谋士,遇到你,本王真是遇到了福星,你不仅救了本王,更是让本王从此站起来了,南谋士,你一定是上天派来助本王一臂之力的。” 南宫咏滔滔不绝。 安婉清静静的看向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直到南宫咏慢慢冷静下来,才道:“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将来的皇位本来就该是殿下的,草民只不过是识时务投靠殿下,懂得良禽择木而栖罢了。” “南谋士实在是过谦了。可惜舅舅如今昏迷不醒,倘若舅舅醒过来,他看到本王如此,一定如本王一样,高兴坏了。”南宫咏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安婉清心里一紧,她自然是不希望老奸巨猾的赵子弼醒过来,一旦赵子弼醒过来,怕是她的路便不顺坦了。 “这天下,注定是本王的。”南宫咏瞳孔深陷,蹙眉立誓道。 “草民斗胆问一句,不知殿下昨日所言的三大难题,究竟是什么?”安婉清问道。 南宫咏一愣,皱眉道:“本王也不瞒你,本王当真小瞧了这六弟,当日是他主动要求合作,舅舅助他一步步直上青云,他反而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唉,本王与舅舅算是被他利用了,如今再想将他扳倒,实属不易。” “原来殿下的一大难题,乃是华亲王。”安婉清道。 “虽说如今父皇更加宠信本王,但是南宫硕也不是吃素的,他手里有本王的把柄,本王生怕他狗急跳墙。”南宫咏轻叹了一声。 安婉清一愣,“不知殿下有什么把柄在华亲王手里?” “雪贵妃之事。”南宫咏早已对安婉清放下了戒备之心,毫不避讳的将雪贵妃一事讲了一遍,“这雪贵妃原本是舅舅安插在父皇身边的,哪里曾想,舅舅被关入狱,她的家人竟到了南宫硕手里,本王实在是担心。” 安婉清一惊,心下有些不解,“雪贵妃一死,便是死无对证,殿下担心什么。” 南宫咏一愣,扭头看向她,“你说什么?死无对证?” “雪贵妃都死了,谁又能知道,她有何家人呢?”安婉清道。 南宫咏猛地瞪大了眼珠子,“本王怎就没想到……” “殿下?”安婉清看向他。 “可是……”南宫咏想了想,复又提心吊胆起来,摇头道:“不妥,只要雪贵妃的家人还在他手里,本王心里便不踏实。” 安婉清微微蹙眉,心下不解,只好转移话题,“那殿下所担忧的第二件难题是?” “自然是被关在大理寺天牢的燕擎玉,他知道宝藏的秘密,却是闭口不言,实在是让本王头疼。”南宫咏道。 “想要一个大活人开口,应该有的是法子吧……”安婉清不以为意的道。 南宫咏摇了摇头,皱眉道:“这几日,南宫硕为了让他开口,怕是大理寺的酷刑都快用尽了,依旧是毫无进展,本王实在是不知如何撬开他的嘴!” 安婉清心口不由的一痛,故作淡定的道:“殿下有没有想过,当一个人处在绝境的时候,最想看到的是什么?” “什么?”南宫咏看向她。 “曙光,希望的光芒。”安婉清微微开口。 “什么意思?”南宫咏一愣。 “宝藏是燕督主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一旦他说出口,等待他的必然是死亡,换作是殿下,怕是也不会轻易说出口吧?”安婉清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他抵死不说?”南宫咏一脸着急。 “不,既然华亲王的毒打不起作用,殿下何不换一种办法。”安婉清提醒道。 “什么办法?”南宫咏问道。 “利益。”安婉清微微开口。 “什么?”南宫咏一脸不解。 “倘若让他看到希望,或是给他承诺,他自然会选择殿下,而不是屈服于华亲王。这人嘛,都不想死,都想活。只要他想活,殿下便有希望让他开口,殿下觉得呢?”安婉清不咸不淡道。 南宫咏蹙眉若有所思,“南谋士说的对,一味地严刑拷打怕是物极必反,确实该换个思路。” “对了,殿下的第三大难题是?”安婉清一脸认真的看向他。 “这第三大难题嘛……”说到这里,南宫咏突然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顾忌。 “殿下不信任草民?”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他。 “南谋士切莫误会,本王只是觉得,这第三大难题倒也不急,不如等解决了南宫硕与燕督主再说吧。”南宫咏本能的避开了目光,支支吾吾道。 安婉清知道,南宫咏依旧是有所顾忌,只是她想不明白,南宫咏连记恨兄弟这种事情都说出了口,连一人私吞宝藏也毫不避讳,究竟这第三件事是什么,以至于南宫咏支吾顾及呢? “既然殿下不便提及第三件事,草民自然不敢再问,至于第一件事与第二件事,草民定当竭尽全力帮殿下。”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道。 南宫咏点了点头,“谋士切莫多心,并非本王不信任谋士,只是第三件事舅舅再三叮嘱,不能告知任何人,舅舅昏迷不醒,本王一时也没了主意。” “草民明白。”安婉清道。 “谋士,倘若一人拿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却不告诉你那东西藏在哪里,你没有这件东西,却是万万不行,该如何问出这个东西的所藏之处?”南宫咏抵不住内心的煎熬,忍不住开口问道。 安婉清一愣,虽然南宫咏说的含糊其词,但是安婉清明白,大抵这就是南宫咏心中的第三件难题吧。 第513章 变化太大的靖安帝 “草民愚钝,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安婉清道。 南宫咏一愣,轻叹了一声,皱眉道:“罢了,等舅舅醒来再说吧,眼下谋士先帮本王解决这两大难题。” “殿下放心,草民一定竭尽全力,不过眼下殿下该做的,便是将燕督主争取过来,万不可让华亲王抢了风头。”安婉清认真道。 “谋士尽管放心,大理寺天牢被本王的人监视着,南宫硕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本王的眼睛,他若想私吞宝藏,本王马上回禀给父皇,料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南宫咏信誓旦旦道。 “如今的大理寺乃是殿下掌管,想必华亲王也不傻,自然也是知道大理寺都有殿下的耳目,倘若华亲王有心抵挡,怕是殿下的耳目未必能派上用场。”安婉清不咸不淡道。 “谋士的意思是?”南宫咏看向她,问道。 “华亲王审问了几日,毫无进展,也该殿下出马了。”安婉清不咸不淡道。 南宫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走,陪本王去趟大理寺。” 安婉清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大理寺,便见南宫硕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死死的盯着被捆绑在木架上的燕擎玉,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看向鞭痕累累,接近奄奄一息的燕擎玉,安婉清不由的皱眉,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再这般下去,怕是督主真让这个暴躁的六殿下给打死了,唉。 “二哥来的正好,本王还真没见过这般犟的,他倒是承认了这世间确实有宝藏一事,可偏偏不告诉本王。”南宫硕站起身,两手叉腰的看向南宫咏,撇嘴无奈道。 南宫咏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不咸不淡道:“六弟太过心急了。” 南宫硕突然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再次打量起他的脚来,咋舌道:“不是本王多嘴,二哥这脚跛之症究竟是如何好的?” 南宫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咸不淡的提醒道:“本王如何好的,六弟何必知道呢?六弟该关心的,是宝藏一事,而不是本王的脚。” 南宫硕脸色甚是难看,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真是活见鬼! 燕擎玉微微抬眸,当看到女扮男装的安婉清站在南宫咏身后之时,整个身子不由的抖了一下,一颗心砰砰直跳,担忧不已。 婉清究竟要干什么?怎会跟南宫咏在一起,这太危险了。 燕擎玉心里焦急万分,却是不能表达分毫,越发的难受。 “殿下,我们不防问一问燕督主的要求,或许还有转机。”安婉清开口道。 南宫咏背着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却听南宫硕撇嘴道:“他没别的要求,他一直不死心,他就想见父皇。” 南宫咏一愣,急忙道:“不可,绝对不能。” 安婉清心下不解,奇怪的看向他,小心翼翼的道:“殿下,倘若让燕督主见到陛下,说不定燕督主真的能说出宝藏的秘密,毕竟我们的目的便是宝藏的下落,燕督主的这个请求对我们而言,并不过分。” “这……”南宫咏眉头不由的蹙起,一时有些为难。 “其实本王也觉得,让他见父皇一面吧,反正父皇早已对他厌烦,必然不会心软的。”南宫硕撇撇嘴,不以为意道。 南宫咏若有所思的看向燕擎玉,终是点了点头,“也罢,本王马上派人告知父皇,让父皇亲自过来。” 安婉清瞳孔放大,抬眸看向他,一时愣住。 南宫硕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一脸的不耐烦,“说实话,原本本王想着独揽功劳,从而得到父皇的赏识,哪里曾想这小子骨气这般硬,本王实在是没辙了,这功劳就与你一同分享吧。” 南宫咏皱眉不语。 没一会儿,靖安帝便来到了大理寺天牢,众人急忙跪地行礼。 靖安帝迈进天牢,却是站在门口,一步也不想多迈,冷冷的看向被捆绑在木架上的燕擎玉,冰冷无情的语气,“讲吧,宝藏在哪里?” 闻言,燕擎玉心痛的窒息,抬眸看向他,忍不住红了一双眸子,撕心裂肺的质问道:“这么多年,陛下究竟当臣是什么?如他们所言,只是一只猎狗吗?臣也终究逃不掉兔死狗烹的下场,对吗?” 靖安帝依旧是面无表情。 安婉清难受起来,不忍心去看燕擎玉,情不自禁的摸向小腹。 南宫硕站在一旁,看到如此悲凉的一幕,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 也许他也觉得,他的父皇有些心狠绝情吧。 南宫咏忍不住冲燕擎玉道:“燕督主,陛下已经来了,你还想要干什么,还不快说出宝藏的秘密。” “我只问陛下一句,我父亲白译凡究竟是不是陛下所害?”燕擎玉含泪看向靖安帝,问道。 安婉清忍不住抬头看向靖安帝,一颗心砰砰直跳。 靖安帝扭头看向南宫咏,南宫咏皱眉,急忙冲燕擎玉呵斥道:“燕擎玉,无关紧要的问题,陛下是不会回答的。” 燕擎玉凄楚的冷笑了一声,“也罢,事已至此,本督也无需再问……” 没等他把话说完,安婉清抢先一步,冲他提醒道:“燕督主,陛下心慈,只要你将宝藏的位置画下来,陛下说不定法外开恩,你别执迷不悟。” 燕擎玉微微一愣,扭头看向她,四目相对下,一颗心砰砰直跳,沉默了一瞬,扭头冲靖安帝道:“陛下放心,宝藏的位置,本督画下来便是。” 见状,安婉清长舒了一口气。 南宫咏与南宫硕一阵激动,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快便妥协。 燕擎玉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晕了过去。 “殿下,眼下紧要关头,可不能让他死了。”安婉清扭头冲南宫咏小声提醒道。 南宫咏点了点头,厉声冲牢头呵斥道:“愣着干什么,马上请太医,务必医治好燕督主。” 靖安帝转身迈出了大理寺,直接回了皇宫。 安婉清有些心神不定,她实在是想不通陛下为何突然变成这般,“殿下,草民听闻陛下最宠燕督主,如今怎会这般对待燕督主,草民斗胆问一下,是不是一旦问出宝藏的秘密,陛下便处死燕督主?” 南宫咏毫不避讳,直言道:“等问出宝藏的秘密,他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自然是杀了他。” 安婉清心口猛然一痛,一颗心砰砰直跳。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陛下突然心性大变? “谋士,你怎么了?”见她发呆,南宫咏一阵奇怪。 安婉清回过神来,急忙摇了摇头,“没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514章 刺绣的铜钱是贝字 南宫硕走过来看向南宫咏,眉头皱的有些紧,“本王一直想不明白,父皇怎会突然如此重视你?还有,你的脚跛究竟是如何治好的?” 南宫咏懒得搭理他,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掉头往外走去。 安婉清急忙跟了上去,她实在是不忍心再待下去,她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看向南宫咏的背影,南宫硕气的咬牙切齿,拳头攥的咯吱响。 南宫咏,你等着,本王一定不会输给你的。 南宫咏不知因为何事进了宫,安婉清独自一人往回走,原本她可以坐娇子的,只是她心口难忍,坐而不安,便想着一个人走回去。 在大理寺天牢,她示意燕擎玉将宝藏画下来,只是为了让他少受一些皮肉之苦,等他先养好身子,说不定到那时就有了转机,可是眼下的她无比的无助,她毫无头绪,仿佛进入了一条死胡同。 她不知道该如何将他从大理寺救出来,更不敢贸然提议让南宫咏将他接到咏王府。 她一直不敢相信,更不愿意去相信,靖安帝会如此狠辣无情。 她有些绝望,因为她看不到任何希望,她多想去求靖安帝,可是她不能,因为眼下的靖安帝似乎变了一个人,她不能暴露自己,她还怀着孩子,无论怎样,她必须保住这个孩子。 若不是亲眼看到狠辣无情的靖安帝,若不是亲眼看见靖安帝面对伤痕累累的燕擎玉无动于衷,她都不敢相信,靖安帝真的希望燕擎玉死。 安婉清只觉肚子有些难受,隐隐有些反胃,这些日子疲劳多虑,她的身子确实有些吃不消,身心疲惫之下,便扶着酸疼的腰走到一家铺子旁边的围墙处坐下来歇脚。 只见围墙旁边几个孩童在猜字谜,看到活蹦乱跳,有说有笑的孩童,安婉清情不自禁的红了一双星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擎玉,你放心,无论刀山火海,我都陪你一起走,请答应我,一定要挺过去,为了我,为了我们未出世的孩子。 安婉清看着眼前玩闹的孩童,眼眶红润,思绪有些混乱。 她在想,眼下该从何处找突破口,如何才能救出燕擎玉,但她心里明白,纵使救出燕擎玉,二人怕是这一辈子都要亡命天涯了。 歇了一会儿,安婉清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刚要迈步,却听一个小男孩冲另一个小孩笑道:“阿虎,你又猜错了,这是一个贝字。” “它明明就是一个铜钱,为什么是贝字?”叫阿虎的小孩撅着嘴,一脸的不服气。 “老先生说了,这是象形字,贝字乃是金银珠宝,就是用外圆内方的铜钱代表。” 安婉清脚步突然顿住,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整个人惊了一跳,凤眸圆睁的愣在了原地。 “这是贝字,阿虎,你记住了吗?” “原来铜钱是个贝字,阿强哥哥真厉害。”一个小女孩拍手道。 安婉清猛地转身看向几个孩童在地上勾画的字,瞪着大眼问道:“这是贝字?” 阿强用力点了点头,“是啊,姐姐。” “它不是一个铜钱吗?”安婉清情不自禁的一把抓住他,瞪着震惊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看向孩童,问道。 “姐姐,你干什么?”几个孩童吓了一跳。 安婉清松开孩童,失神的看向地上的铜钱,自言自语,“贝,这是一个贝字,难道……” 糟了! 安婉清一颗心砰砰直跳,二话没说掉头往回走。 原来是这样…… 难怪…… 可是陛下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陛下怎么可能会杀督主? 安婉清思绪不停的飞转,仿佛许多谜团一一破解,恍然大悟的摇着头。 安婉清快速折回了大理寺,因为有南宫咏给的腰牌,顺利的走了进去。 燕擎玉因为昏迷,南宫硕等的不耐烦,早已回了府,南宫咏又进了宫,眼下守在牢房里的,只有几个太医。 太医检查完毕,开了药便离开了,牢房内,除了昏迷不醒的燕擎玉,只剩下安婉清一个人。 趁没人靠近,安婉清快步走到床榻旁边,已经顾不上他身子的疼痛,用力拼命摇晃他,相当于泼了他一盆子盐水。 “咳咳……”燕擎玉疼得撕心裂肺,额头上满是冷汗,皱紧了眉头,慢慢睁开了双眼。 “督主,督主……”安婉清不停的呼唤他。 看清眼前之人,燕擎玉猛地瞪大了眼珠子,吓了一跳,“这里危险,你快走,若是被发现……” 没等他把话说完,安婉清急道:“督主,我发现陛下有问题。” “什么?”燕擎玉微微皱眉,随即凄楚的冷笑了一声,“你还是不相信,他会杀本督,是吗?” 安婉清用力点头,“我不是不相信,我是非常确定,陛下不可能杀你。” 燕擎玉凄笑了一声,“事实摆在眼前,你又何必安慰本督。” 安婉清急的不轻,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二话没说一把将他挂在脖子上的红绳扯了下来。 “咿……”燕擎玉疼得皱眉,哭笑不得道:“你是来给本督上刑的?” “督主可还记得这个?”安婉清将玲珑香包拿到他的眼前,问道。 “废话,这是母亲刺绣的,本督天天带着,怎会不记得。”燕擎玉无奈的摇了摇头。 “督主看这个字。”安婉清指向上面的铜钱。 “一个铜钱,怎么了?”燕擎玉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它是象形贝字。”安婉清急道。 燕擎玉一愣,“贝字?” 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他,提醒道:“所以我说陛下不可能杀督主。” 看向香包上的字,燕擎玉一愣,瞳孔猛然放大,猛地坐起身,一把躲过香包,震惊的瞠目结舌,“这……这怎么可能……” 安婉清看向他,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督主现在应该明白,陛下这些年对督主的娇纵与恩宠,究竟是因为什么了吧。” “这……难道本督……”燕擎玉依旧有些缓不过神来。 “一个“斌”字,一个“贝”字,合起来是“赟”,是陛下的名讳。这个香包,是你母亲绣给陛下的。”安婉清认真道。 “陛下是……是本督的父亲?”燕擎玉瞠目结舌的看向她。 安婉清用力点了点头,“所以这也是陛下养育督主,宠爱督主的原因,不仅仅因为督主是陛下心爱的女人的儿子。” 燕擎玉攥着香包,整个人震惊的缓不过神来。 “陛下绝对不可能杀督主,现在的陛下一定有问题,我们该怎么办?”安婉清一时无措,整个人害怕的瑟瑟发抖,急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515章 众人联手扭转乾坤 “陛下是假的?”燕擎玉瞠目结舌,震惊的看向她。 安婉清用力点了点头,“荣亲王突然深得陛下宠信,隔三差五被宣召进宫,此事实在蹊跷,就连粗枝大叶的华亲王都觉得他的冒进有些迅速。我想,督主想见陛下,荣亲王再三阻拦,并非他担心督主会复宠,而是担心督主会察觉出陛下的异常。还有,就在刚才,我见陛下似乎非常听荣亲王的话,每次都要看他的脸色。” 说到这里,安婉清越发害怕起来,攥着他的胳膊,焦急道:“怎么办?陛下会不会已经……” “不!”燕擎玉猛地摇了摇头,认真道:“陛下一定是被荣亲王控制了,即便荣亲王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他绝对不敢轻易杀了陛下,因为他没有玉玺。” “玉玺?”安婉清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他怎会没有玉玺,这几日陛下一直上朝,奏折国书都需要盖玉玺的……” “本督指的不是这个玉玺,是传国玉玺。”燕擎玉认真道。 “传国玉玺?”安婉清瞪着大眼看向他。 “每代南昭国帝王都有两块玉玺,一块用以国书奏折,另一块是传位玉玺。唯有这两块玉玺凑在一起,方能顺理成章成为新任帝王,南宫咏没有传国玉玺,他必然不敢轻易杀了陛下。”燕擎玉认真道。 “荣亲王已经有了一块玉玺,你怎么确定荣亲王没有找到另一块玉玺?”安婉清问道。 “因为传国玉玺并不在皇宫。”燕擎玉道。 “什么?”安婉清瞳孔放大,震惊的瞪大了眼珠子。 “陛下疑心甚重,他自然不会将两块玉玺放在一起,这传位玉玺一般用于传给下一任新君,并不多用,自然是要藏起来的。你可还记得上次陛下微服私访宝华寺?”燕擎玉道。 安婉清恍然大悟,“难道玉玺藏在宝华寺?” 燕擎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南宫咏得不到传国玉玺,自然不敢杀了陛下,一定是控制了陛下。” “可是陛下被荣亲王藏在了哪里?”安婉清一脸的焦急。 燕擎玉蹙眉若有所思,“雪贵妃祖籍海宁,她会游泳,显然她并不是与王瞻一同溺水。” 安婉清一愣,“对了,荣亲王曾无意中向我提及过此事,大抵雪贵妃是他陷害的。” “依本督分析,南宫咏先将雪贵妃送进皇宫迷惑陛下,直到将陛下骗去嫚舞楼阁,从而实现他以假乱真的目的,雪贵妃已经毫无价值,定然杀害雪贵妃灭口,因为王瞻最了解陛下,南宫咏怕王瞻对假陛下起疑,必然要除掉王瞻,他杀死雪贵妃与王瞻之后,便以二人在湖边发生争执双双溺水为由草草了事,可他万万没想到,百密一疏,竟不知雪贵妃懂水性。”燕擎玉若有所思道。 说到这里,燕擎玉扭头看向安婉清,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嫚舞楼阁。” “陛下一定还在嫚舞楼阁。”安婉清强调道。 “本督也这般认为。”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 安婉清捂着扑通扑通的心口,“督主,眼下我们该怎么办?荣亲王近日一直频繁进宫,想必整个皇宫如今也被他控制了,我们寡不敌众,怎么办……” “不,我们不是一个人。”燕擎玉道。 安婉清目不转睛的看向他,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她原本只是想救他,哪里曾想,眼下的局势关乎到整个南昭国的天下,关乎着帝王的安危,关乎到国本,她一介女子,当真是害怕到没了主意。 “你听着,第一,马上想办法联系姚飞燕,让她飞鸽传书给她父亲林北将军。第二,让南宫皓去通知南宫硕,紧要关头,必须把南宫硕控制住……” “华亲王怕是执迷不悟……” “不,倘若他知道,如今坐在朝堂之上的是一位假皇帝,这天下迟早是南宫咏的,他若还有半点分辨能力,必然是选择与我们合作,而不是继续助纣为虐。再者说来,南宫硕目光短浅,他一定认为,倘若南宫咏倒下,这将来的太子之位,必然会落到他的头上,他又怎会不肯帮忙?”燕擎玉道。 安婉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华亲王看来,五王爷不足挂齿,若是除掉荣亲王,他自然而然便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何乐而不为? “这嫚舞楼阁的建造由南宫硕负责,想必他一定有构造图,你将构造图交给四殿下,他品阅天下群书,一定能看出破绽。”燕擎玉道。 安婉清急忙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生怕遗漏什么。 “第三,你现在是南宫咏身边的红人,想必你在嫚舞楼阁安插上我们的人不成问题,等四殿下找出楼阁的建造破绽,找到关押陛下的位置,你通知南宫琦,让他乔装打扮混进去,务必确保陛下的安全。” “七殿下?”安婉清一愣。 燕擎玉点了点头,“这是南宫琦唯一可以戴罪立功的机会。倘若他还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的话。” 安婉清反应过来,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 “南宫咏暂时不会伤害陛下,我们还有时间,你这几日务必小心,切记万不可让南宫咏察觉异常,以免打草惊蛇。”燕擎玉叮嘱道。 “那督主呢?”安婉清一脸担忧的看向他。 “本督出不去,只能装晕。唯有救出了陛下,稳固了江山,本督才能名正言顺的走出大理寺天牢。”燕擎玉道。 安婉清点了点头,事不宜迟,看了他一眼,二话没说跑了出去。 南宫咏因为玉玺一事急的上火,对安婉清毫无察觉,自然是被他们钻了空子,历经几天的精心布局,众人成功将靖安帝解救了出来,南宫咏彻底被打入了万丈深渊。 靖安帝自那日与雪贵妃住进嫚舞楼阁之后,便被南宫咏与赵子弼陷害调包,一直被关在嫚舞楼阁,因为找不到传国玉玺,南宫咏自然不敢轻易弑君夺位。 靖安帝迈出嫚舞楼阁,一怒之下,命人火烧了嫚舞楼阁,并将南宫咏与赵子弼打入天牢,万般折磨之后赐于毒酒,赵氏一族被判满门抄斩。 安婉清救驾有功,却是不要任何赏赐,特为赵少畅求情,靖安帝终是应允,赐赵少畅忘忧酒,搁浅了他的记忆,并重新赐他一名,派他去镇守边关戴罪立功。 靖安帝为当年的和亲公主平冤昭雪,免了南宫琦欺君之罪,并念在林北将军救驾有功的份上,将姚飞燕风风光光赐婚给了南宫琦。 第516章 靖安帝终认子 被靖安帝赐婚的,不止南宫琦与姚飞燕这一对佳人,自然少不了燕擎玉与安婉清。 靖安帝经过嫚舞楼阁一事,元气大伤,他高高在上惯了,被儿子关了几日,折磨了几日,自觉颜面无存,外加上他的心腹王瞻被害,自己心爱的宠妃又是别人的棋子,各种打击之下,让靖安帝身心疲惫,彻底击垮了他的身子,从嫚舞楼阁走出来没几天,便病倒在龙寝殿,忙坏了整个太医院。 因为燕督府被南宫咏烧毁,燕擎玉暂时住进了皇宫,太医院也是忙前忙后给他调理身体,他本就身子硬朗,又爱面子,仅一日便把太医都赶了回去。 燕擎玉脚步有些沉重,站在龙寝殿门口已有多时,了解到身世的他,不知该如何面对靖安帝。 “督主,您不进去?”太监见他站了许久,终究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 赵叩被赐死,大总管一职一直空着,眼前的太监是王瞻的徒弟,倒是有些眼力劲,继续道:“陛下刚才还向太医询问督主的情况呢,陛下大抵是想督主了,督主既然来了,还是去探望一下陛下吧,说不定陛下心情一好,病就好了。” 燕擎玉深吸了一口气,微微蹙眉,慢慢走了进去。 见他走进来,靖安帝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欣喜,躺在龙床上急忙冲他招手,“到朕身边来,让朕瞧瞧。” 燕擎玉鼻子一阵酸楚,慢慢走到床边跪了下来。 靖安帝伸出沧桑的手摸向他的脸颊,心疼道:“擎玉瘦了一圈了……” 燕擎玉抬起头看向他,情不自禁的湿润了眼眸,“陛下身子可是好些了?” “擎玉长大了,知道关心朕了。”靖安帝欣慰道。 燕擎玉低下了头,一颗心揪的有些酸痛。 靖安帝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冲他招手道:“起来,坐朕身边,陪朕说说话。” 燕擎玉点了点头,站起身坐在了床榻边上,面对眼前的人,他有太多的话想要问出口,却是不知从何问起,更不敢开口问起。 “这般安静干什么?还是这般排斥朕?”靖安帝开口道。 燕擎玉心里一紧,微微摇了摇头,“臣不敢。” 靖安帝意味深长的看向他,眉头皱的有些紧,语重心长道:“朕知道你想问什么,问吧。” 燕擎玉抬眸看向他,一颗心砰砰直跳,忍不住内心的疑虑,紧张道:“我娘她……她……” “她是朕此生最爱的女人。”靖安帝毫不避讳,开口道。 四目相对,燕擎玉红了一双星眸,一颗心砰砰直跳。 靖安帝眉宇间泛起一丝感伤,“当年太后趁朕御驾亲征之时将鸳儿赐婚给白译凡,朕得到消息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却还是晚了一步,朕的鸳儿披上嫁衣坐着八抬大轿嫁进了白府……” “陛下连夜将白将军册封,在他大婚之夜将他赶离了京城?” “那一夜,朕留宿在了白府,从此之后,白府成了朕的世外桃源,可惜纸包不住火,眼看鸳儿就要生产,谁曾想,太后还是知晓了此事,太后是朕的生母,纵使她伤害了朕的鸳儿,朕也无法为鸳儿讨回公道……”说到这里,靖安帝情绪有些激动,悲痛自责道:“终究是朕愧对鸳儿,是朕没有护住她……” 燕擎玉心口一痛,微微低下了头。 “朕永远忘不了那一日,朕匆匆跑去白府,却依旧还是晚了一步,太后容不下她,逼迫她喝下了毒酒,将她抬入了棺木,朕抱着奄奄一息的鸳儿痛哭流涕,那一刻,朕恨不得随她去了……” 说到这里,靖安帝看向他,颤抖着手摸向他的脸颊,心疼道:“你娘拼着最后一口气将你生在了棺材里,朕将你抱进了皇宫,纵使朕想将这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却也无法弥补朕对你们母子的愧疚,朕对不起你们母子,朕给不了你们名分……” 燕擎玉撇开了目光,泪水情不自禁的滑落脸颊。 外人都说靖安帝疼义子胜过疼亲生儿子,众人都在背地里议论,说他会不会是靖安帝的私生子,他没想到,竟是真的。 “皇后说的对,是朕太虚伪,朕太在意皇家威严,因你母亲名义上是白译凡的妻子,朕为了自己的尊严,一生都没给你们母子名分,朕甚至不敢承认……”靖安帝一脸内疚。 临了临了,他还是抵不住内心的煎熬,终于吐露了心声。 “当年白将军腹背受敌,战死沙场,可是陛下有意为之?”燕擎玉抬起头看向他。 靖安帝一愣,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脸,“你这个犟小子,到现在了,还不放弃这个问题……” 燕擎玉心里一紧。 靖安帝瞳孔深陷,冷哼了一声,“朕没想到,白译凡记恨朕将他赶离京城,为了报复朕,他将朕与鸳儿私会一事告知了太后,若不是他,鸳儿不会死,朕跟鸳儿一定会白头偕老,朕怎能留着他?” 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他没想到,靖安帝为了他的母亲,竟然借着战事让一国大将军腹背受敌,凄凉的死在战场上。 突然想到了什么,燕擎玉一愣,皱眉疑惑道:“我娘不是在白将军战死沙场之后才死的吗?” “不,鸳儿先死的,而后便发生了涿泸城之变。”靖安帝道。 燕擎玉明白过来,靖安帝自然是要公告天下,说是白夫人因为白将军受不了打击,才难产而亡。靖安帝总不可能告知世人,说是白夫人被太后逼迫而死。 “臣的母亲姓燕?”燕擎玉问道。 靖安帝蹙眉,沉声道:“你是朕的儿子,纵使朕给不了你名正言顺的名分,但朕也不可能让你认白译凡为父,他害死了你的母亲。” 燕擎玉一颗心砰砰直跳,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调查的真相,竟然是这般模样。 “玉儿,朕亏欠了你们母子,朕已经后悔,朕马上命内务府拟定奏折,册封你为太子,朕要昭告天下,你是朕的儿子,朕将这天下赠予你。”靖安帝一把攥住燕擎玉的胳膊,一脸激动的道。 燕擎玉吓了一跳,瞠目结舌的看向他,反应过来,急忙跪在了地上,“陛下,臣从来无心皇位,臣什么都不要,臣要的从来都很简单,求陛下开恩,放了臣,让臣走吧。” 靖安帝愣愣的看向他,吃惊道:“你说什么?” “臣不配,更没有资格继承大统,臣知道陛下宠臣,求陛下再纵容臣最后一次,放臣离开吧,臣只要婉清。”燕擎玉跪地恳求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如果觉得好看,请把本站网址推荐给您的朋友吧! 第517章 幸福携手天涯【结局】 燕擎玉跪在地上,一颗心砰砰直跳,他没想到,靖安帝竟这般毫不犹豫的将皇位传给他,当真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靖安帝皱眉看向他,脸色有些难看,“擎玉,朕现在唯一能给你的,只有这皇位。” “陛下,臣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求陛下再纵容臣最后一次,让臣跟婉清离开京城,远走高飞吧。”燕擎玉恳求道。 “你可知,他们一个个对朕的龙椅虎视眈眈……” “臣只要婉清。”燕擎玉毫不犹豫,铿锵有力道。 靖安帝心口一痛,静静的看向他,微微开口道:“你还在怪朕,是不是?你怨恨朕心狠无情,是不是?” “不!”燕擎玉急忙摇头,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臣从未怨恨过陛下,臣虽然失去了母亲,但陛下给了臣无微不至的父爱,臣已经知足。” “朕这江山,唯有交给你,朕才放心。”靖安帝认真道。 “五王爷足智多谋,品行兼优,无论是才学还是谋略,皆高臣一头,且五王爷人品出众,乃是真正的龙之骄子,求陛下三思。”燕擎玉跪在地上,急忙道。 “皓儿?”靖安帝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陛下,五王爷比臣更适合这皇位,常言道,能者居上,臣自问没有五王爷的治国之才,不配坐上那把龙椅。”燕擎玉再次道。 靖安帝看向他,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燕擎玉往前爬了几步,一把抓住他的龙袍,一脸恳求,“陛下,求您再纵容臣最后一次,可好?臣喜欢自由,陛下忍心将臣困在皇宫一辈子吗?求陛下,放臣走吧……” 燕擎玉没办法,只能用上了感情。 靖安帝果真有些动容,静静的看向他,终是妥协,“罢了,朕不逼你。” 燕擎玉心里一阵激动,急忙道:“臣谢陛下隆恩。” “起来,坐朕身边,让朕好好看看你。”靖安帝微微开口道。 燕擎玉微微点了点头,急忙坐在了龙床上,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擎玉接下来如何打算?”靖安帝看向他,问道。 “臣想与婉清离开京城,踏遍千山万水。”燕擎玉认真道。 靖安帝轻叹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这孩子,这是不想要任何名分与地位,不想成为朕的儿子啊。 为了护他一世平安,靖安帝自然不可能再册封他,更不可能公告天下他的真实身份,只能让这秘密一直埋藏在父子二人的心底。 “在走之前,再叫朕一声父皇吧,朕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靖安帝突然开口道。 看向一脸慈祥的年迈老人,燕擎玉鼻子一阵酸楚,泪水情不自禁的滑落脸颊,扑到了他的怀里,“爹――” 这声爹,声声喊痛了靖安帝的心。 靖安帝愣了一下,慢慢伸手抱住了他,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好孩子,往后的路,没人再护着你,记得收敛性子,别再任性。” 燕擎玉含泪用力点了点头,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朕这一生,容不下半点忤逆,所有的纵容,全都留给了你……” “爹…”燕擎玉待在他的怀里,哭成了泪人。 他虽然没有得到该有的名分,但他得到了靖安帝全部的父爱。 … 告别了靖安帝,告别了皇宫,翌日天刚放晴,燕擎玉驾着一辆极其普通的马车,载着安婉清出了城。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二人的梦想,他们要的,从来都是这么简单,粗茶淡饭也好,吃糠咽菜也罢,只要彼此不离不弃,便是一切安好。 南宫皓被册封为太子,因靖安帝病重,太子监国,皇权完全掌控在了南宫皓的手里。 南宫硕深受打击,圣旨以下,天下到了他五哥的手里,自知无力回天,整日闷在府邸喝闷酒。 这日,南宫皓下了早朝,拿了一壶酒,直接去了南宫硕的府邸。 “五哥是来看我笑话的?”南宫硕看向面前之人,嘴角勾着一抹自嘲的笑意。 千算万算,终究还是败给了一道圣旨,是何等的嘲讽。 南宫皓将手中的酒壶放在了石桌上,一甩衣袍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不咸不淡道:“来陪六弟喝酒。” 南宫硕一愣,蹙眉看向他,“五哥这是何意?” “我们兄弟二人,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南宫皓放下酒杯,扭头看向他,皱眉一字一顿道:“告诉我原因。” 四目相对,南宫硕一颗心砰砰直跳,撇开目光,冷笑道:“五哥不斩草除根吗?” “我说过,无论将来局势如何,绝对不会放弃六弟,告诉我,为何变成这般?”南宫皓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厉声质问道。 南宫硕心口一紧,被他犀利的眼神本能的吓了一跳,皱眉道:“本王的母妃,究竟是如何死的?” 南宫皓一愣,“听闻是难产。” “不是和亲公主所害吗?”南宫硕看向他,问道。 “母妃人品如何,本太子敢以性命担保,六弟究竟听信了谁的挑拨离间!”南宫皓厉声道。 “五哥?”南宫硕看向他,一颗心砰砰直跳。 四目相对,南宫皓无奈的摇了摇头。 “五哥……”南宫硕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臣弟有愧于五哥多年的教导,不配留在京城,求五哥准许臣弟离京吧。” 南宫皓蹙眉看向他,轻叹了一口气,“明日起,你去封地吧,记住,安分守己,方能一生平安。” … 南宫琦与姚飞燕带着赤琰离开了京城,如燕擎玉与安婉清一般,去过幸福自由的生活。 一年之后,安婉清为燕擎玉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可是把燕擎玉欢喜的不得了。 安婉清休养好了身子,燕擎玉再次驾着马车载着她启程,去游玩锦绣河山,只不过这次的马车里,多了两个可爱的孩童。 马车在一处山溪旁停了下来,安婉清依偎着燕擎玉的肩,看向天空的红霞,满脸的幸福,“擎玉,以后你去哪里,我与孩子便去哪里,我们一家四口,永远不分离。” 燕擎玉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挽到耳后,一脸幸福的点了点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