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里是砰砰声》 新作先知 东北人,在微博上经常能引起热议的一个地域群体。 东北女人,能把东北男人治的服服帖帖的一群生物。 而江欲绝对是站在其顶峰的女人之一,具体怎么体现出来的: 论武力值,跆拳道黑带。 论酒量,听说没人喝的过她。 论气度,对于被人泼脏水,和众人的非议从不耿耿于怀。 然而如此优秀的金刚女子,居然被眼前的一碗鱼汤…打败了。 十三楼的办公室,江欲正抱着保温盒,皱着眉头看向眼前的顶头上司,“总…总经理,我能不喝吗?” 男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我亲手熬了两个小时的汤,你—确—定—不—喝?” 这一字一句,咬的铿锵有力,特意将重点着重划出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今儿她要是不喝,八成这总经理能拔了她的皮。 江欲为难的看了一眼秘书,秘书也向她投以同情的眼神,爱莫能助啊! 秘书向他交代了几句今天的行程便走了。 江欲无奈之下,也只好谢过总经理的汤,抱着保温桶就往外面走。 一会出去她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汤倒进厕所里,然后再把保温桶送回来交差。 “回来,在这吃完再出去。” 此话一出,江欲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站定在门口,迟迟不肯回身。 午休已过。 已经是下午的上班时间了,她还被困在总经理办公室,愁苦的趴在桌子上,看着鱼汤不敢下嘴… 顾黎沉丝毫没有放她出去工作的意思,可她已经快饿晕了,这汤越闻越香。 江欲舔了舔嘴唇,“总经理,你要和我一起喝吗?” 男人笔尖停顿,“我吃过了。” 江欲着急了,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不行,你喝一口我再吃。” 男人一口道破江欲的心思,“怎么,又觉得我给你下药了?” 江欲的心咯噔一下… “呵呵…怎么会怎么会?” 半个小时后,某公司顶层厕所单间。 “呕!呕!” “我的天啊,你这是喝了多少?”秘书常乐轻柔的拍着她的背,精致的脸颊上透露着些许的担忧。 整整一桶,两人份! “你还别说,咱老板这厨艺属实不错,酸辣味的,还带点麻,香喷喷呕~” 江欲趴在马桶边上,面对马桶里的水窝,这胃翻江倒海,来回吐酸水。 顾黎沉,堂堂日葑公司总经理,剑桥双学士毕业的海龟,逸群之才还貌比潘安,然而谁又能知道,他百万案子不去看,千亿客户不去谈,放下一切煮汤逼她一个运营部小职员喝,还要一滴不剩!不行,还要吐!呕~ 她狼狈的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姐,有消食片吗?” 这个秘书是个热心肠,看着江欲被折磨的够呛,还是好心去抽屉里抠了几片塞到江欲嘴里。 江欲恨不得那消食片就是他顾黎沉,暗暗的咬着牙,磨碎了吞进去。。 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幸亏刚刚那碗汤里面没有什么药物成分,这太危险了… 伴君伴虎,被顾黎沉这种人惦记上,她这简直是刀尖上跳舞。 她半依椅背,揉着自己的肚子,自己那张苍白无力的脸,还极度引起了常乐的恐慌,生怕她一会晕过去。 第二章 给黄经理一个教训 江欲挺着大肚子,走到自己的工作位,同事泠泠惊恐的看着江欲的小肚腩,在她耳边小声的说,“未来老板娘这是有了?” 江欲瞪了一眼她,“滚犊子!别没屁隔了嗓子(没事闲的)” 季小艾走过来,把酸枣给江欲一递,跟着八卦起来,“我叔叔不好吗?你怎么刀枪不入软硬不吃。” “是呗,换作我马上答应,闪婚在家数钞票!” 江欲烦闷的敲击着键盘,两个女人敌一千六百只鸭子,嘎嘎嘎,嘎嘎嘎的实在扰人。 涨腹感侵袭着她的大脑,虚汗一颗颗的掉,咬咬牙威胁到,“你们如果继续在我身边嗡嗡,我就让总经理给你们开了,包括你乔小艾。” 鸭子终于走了,她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江欲和泠泠还在实习期,经常工作到很晚,眼看着快九点了,江欲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小艾的电话,江欲接起来,就听见对面的噪音重金属,“什么?你大点声,孙菲儿怎么了?” 江欲听清了对面的诉求,赶紧收拾好包,摇醒旁边正在小憩的泠泠,“醒醒,孙菲儿出事了!” 她睡的正香,迷迷糊糊的抬头看江欲踩着高跟鞋往外走,自己也抓起手机跟上去,“谁?人事部那个实习生吗?” 音响开到最大,几越震耳欲聋,男女形色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 打扮明艳的女子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人。 当江欲两人找过来的时候,孙菲儿和季小艾两女人独自喝个烂醉,舞灯身上,才映射出两人透漏着激动的俏丽面容。 孙菲儿喝得醉醺醺的,闪烁着泪光。泠泠扶着她去了酒吧外面。 江欲力气大,直接把季小艾背起来跟在泠泠后面摇不醒季小艾,干脆轻扇了一巴掌,这厮才悠悠转醒。 “季小艾你清醒点!” 季小艾恍恍荡荡的,江欲也不扶着,冷漠的看她摔了一跤,疼痛感才让她瞬间清醒。 跳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笑到,“哦哦,啊…你来了…” 江欲嫌弃的看着季小艾,指了指旁边昏迷不醒的孙菲儿,“这是怎么回事啊?” “人事部的黄经理占这女孩便宜,她就跑过来买醉,正巧碰见我了。” 好看的眉头凑在一起,江欲白皙的指腹轻点着自己的眉间,意图抚平这阵急火攻心的烦躁。 黄善那个王八蛋,光这个月她就听说了三起这种性骚扰事件了,他到底要祸害几个才够? 季小艾娇小姐惯了,跺跺脚气道,“不行,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江欲冷眉竖眼的看着季小艾,靠在电线杆子上无奈道,“又想什么损招了?” “嘿嘿…耳朵凑过来。” 泠泠思考了可能性,抛出疑问,“被发现了怎么办?” “被发现就被发现呗,只要有江欲参与其中,还怕我小叔叔不善后吗?” ……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 路见不平一声吼,在江欲的故乡那更是常事,这种小事不在话下。 可她也不是不明事理,要说给人家揍一顿强逞英雄,爽了一时,蹲几天铁窗就太亏的慌了。 江欲走进酒吧,要了两瓶啤酒,咕嘟嘟全都灌下去,这样就算被抓,也可以撒谎是醉酒。 三人的行动力极快,乱逛三家大型超市才买到几个罐子鲱鱼罐头。 都晚上十点了,估摸着公司除了那个好色的胖子,应该没别人。 风吹散了半成醉意,也没有阻止三人糊涂前行的脚步。 尤其是江欲,凭借着发达的二头肌,拎着罐头吭哧吭哧的穿梭在帝都的人行道上。 一位新晋闺中密友,以及一位“公司关系户”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一前一后回了公司,确定目标之后钻进对面的小会议室嘀咕。 “果然还在。”一看到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季小艾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欲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包药片,这是一款新兴泻药,遇水即溶,十分钟后就起效,特别好用。 “一会你去给他下药,等他肚子有动静跑去厕所,就用拖布杆堵住门,知道了吗?” 泠泠忍不住问,“你哪儿来的泻药?” 江欲若有所思的瞅了一眼季小艾,反正是用来防身的… 黄经理最近正在主事公司里的一个大单子,甲方林氏集团要求很高,所以黄经理已经连续三天加班了。而这时候,最需要什么?一杯热气腾腾的有提神作用的咖啡! “黄经理~” 泠泠虽然行动上僵硬了些,但声音,那也是柔弱娇滴滴的。 叫一声酥麻到骨子里,叫两声让人迷魂颠倒,叫三声,魂儿都给你勾过去。 “唉?你是白主管部门的,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走?” 泠泠扭哒扭哒的往他身边靠,掀起头发,刚刚喷上去的香水恰到好处的略过男人的鼻翼,“黄经理,你说…我为什么不走呢~” 她顺势将咖啡放到黄经理的办公桌上,白色的台灯映射着两人的身影,故作乖巧的对他眨眨眼睛。 黄善这色胚子怎么不懂这赤裸裸的暗示?白主管部门长的最漂亮的是江欲,这泠泠虽然长的不如江欲,但也算半个清纯派妖精,妖精主动,岂有拒绝的道理。 她正想给他端咖啡,没想到他一只手竟然直径摸上她的臀部,“我记得,你还是实习生吧?” 忍忍,就是占个便宜,除了你和这个死男人能知道,在场没有第三个人看见。 自我催眠后,换上那受宠若惊的笑容。 “经理~您为公司辛勤工作,真是太辛苦了。” “来,先喝点咖啡,虽然是速溶的但也是我亲手泡的呢,哦吼吼吼吼~” 说完,还是借咖啡的由头,隔绝了两人的距离。 黄经理不悦的哼了一声,反正到手的鸭子飞不了,还是先喝美人给的咖啡吧,他恨不得一饮而尽,忙称赞着,“嗯,好喝!” 第三章 泼错人了 泠泠一直攥着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唉?等等!”泠泠甜甜的笑着,“我去接个电话~” 她赶紧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嫌弃的躲进女厕所,跟季小艾和江欲一起开这潘多拉魔盒——鲱鱼罐头。 一开盒子,浓缩臭豆腐的十倍之臭,带着强烈的鱼腥味扑鼻而来。 幸亏她们有提前准备口罩,不然她俩会先被熏死,一共五个罐鲱鱼罐头兑上水搅一搅。很好,臭的很完美! 随着黄经理哎呦哎呦的靠近,制造臭桶两人组也加快了速度。 泠泠跑到男洗手间用拖把杆锁好门,又跑回女厕,江欲抬头问,“他进了哪间?” “左数第三间。” 江欲凭一己之力拎着半桶成品,进了男厕所的第四间。 踩着马桶盖子,朝底下的两个人说,“你们在下面扶着我点。” “好。” 她的双腿被扶住,将水桶举起来,要想把这水桶端起来还确实有点重,哼哼,这臭男人,叫你总占女孩便宜! “1~2~3,倒。” 江欲倒完直接把桶也撇了过去,随后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小瘪犊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摸老虎屁股。” 江欲迫不及待的翘着脚,翻身一跃趴在隔板上,翻过去看他落汤鸡的样子。 “让你总占女同事的便宜,这鲱鱼罐头一定很好闻吧…你…” “你…你…” 泠泠看江欲悬在隔板上,目光呆滞磕磕绊绊不说话。“江欲?江欲你怎么了?” 江欲平复了一下心情,“姐妹们,你见过…厕所童子吗?” 什么厕所童子? 江欲不会见到鬼了吧?有头没头啊? 底下的两人对视一望,腿有点打颤。 上面的女人吞了吞口水,俯视着隔壁盛景,“你别说哈,这厕所童子…长的还挺像咱总经理,大眼睛高鼻梁。” “总经理?” 两人顿时一惊…总!经!理! 泠泠和季小艾窃窃私语,“刚刚进去的分明是黄善!” 顾黎沉听着外面嘀嘀咕咕的声音传来,其中一个人问,“江欲,你都看见什么了?” 头上那位:“厕所童子在穿内裤。” “厕所童子?”那厮诧异。“算了算了,然后呢。” 头上那位:“然后,他…在瞪着我。” 男人隐忍着脾气提上裤子,凛冽的目光一撇,“江欲,你确定还要再看?” 江欲不顾危险朝泠泠和季小艾大喊道,“我糙!真是总经理,快逃啊啊啊啊!” 两人很默契的丢下江欲就跑。一个怕丢工作,一个怕叔叔。 江欲可是两个都怕啊! 她不顾高度从上面跳了下来,撒开腿就百米冲刺,没跑两步就被顾黎沉搂住腰,“还敢跑?” “总经理,你怎么还在公司?”而且还在厕所里… 江欲也沾了一身的鲱鱼味,改被顾黎沉拉住手腕,捂住口罩无助的挣扎,“唔…哎哟我的妈,太味儿了…” 顾黎沉被气的吐血,却无法骂她。 牵着她走回男厕把右数第三间的杆子拿下来,里面依稀能听见黄善嗯哼嗯哼奋斗的声音。 “就这智商,还想捉弄人?” 江欲此时只能在心里大骂泠泠。 二十四岁了!居然还左右傻傻分不清楚,废物一个! 江欲的口罩被扯了下来戴到他嘴上。 整个人被甩到一辆保时捷198前面,男人压着火指着副驾驶冲她吼到,“上车!” 霖海市凌晨的繁华大街还是高峰时段,众多规规矩矩的小轿车中间夹了个难得一见的敞篷保时捷。 司机们都爱车,开过去想离近了欣赏欣赏,刚摇下车窗伸出头,就被保时捷上散发出的气味熏了回去,还有几个仓皇的手动摇车窗的。 红灯灭了,司机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味,保时捷已经飙出几里开外。 江欲抓着安全带朝旁边淡定飙车的人喊,“总经理,你…你慢点开…” “超速扣分啊啊啊~~~呕~” 江欲在风中翻了个白眼,哎哟我去,这味太刺激了。 她无法形容这味道,好似某个便秘大叔吃了隔夜的臭鱼,一时间泥石流爆发的那种臭。又好似吃剩的贝壳类食物包在大叔的臭袜子里,一起扔进垃圾桶里发酵一周之久的味道。 这种臭直冲天灵盖,任通二脉被瞬间打开,相当销魂。 哎?怎么两个顾黎沉…好像出现幻影了… 顾黎沉一路飙回锦城家园,江欲被熏迷糊了,也不挣脱,跟着他一起回家。 输入了密码,顾黎沉牵着江欲朝自己房间走。隔壁卧室门突然打开。 季小艾正擦着头发看向两人,跟江欲打哑语:什么情况?你被抓了! 顾黎沉顿住脚,转头看着季小艾,“有酒味?” 顾黎沉鼻子也太灵了,带着口罩被鲱鱼罐头的臭味包绕着都能闻到季小艾身上的酒味? 江欲眼疾手快,一个横踢把季小艾踹回卧室,朝顾黎沉陪笑到,“我身上的酒味,我喝的,我喝的…” 季小艾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这个江欲下手太狠了,不清楚自己是专业人士吗? 顾黎沉在浴室里一件件的脱,扔到脏衣篓里,连衣服带脏衣篓都扔出去。 江欲默默的带上新口罩把扔出来的衣篓用保鲜膜捆了几层,再放进快递纸箱,打包了十几层,直到她认为透不出臭味,才扔到门口。 季小艾跑过来,趁着里面的淋浴声拉着江欲到自己房间,“你怎么被抓了?” 江欲烦闷的说到,“你大爷什么速度你不知道啊?” “你大爷!”季小艾横了她一眼,高傲的一哼,无所谓道,“反正是你被抓,叔叔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还记得一个月前,她毕业回国,买的房子没装修好,还不想回家见父母,就暂住在只比她大五岁的叔叔家。 她刚下飞机,拎着行李跑来叔叔的办公室,就看到一实习生脾气巨横,和叔叔谈什么合同违约金不合法。 她一拍桌子吼过去,“你是谁啊?凭什么和我叔叔这么说话?” 没想到人家掐着腰,慢悠悠来了一句,“我是你大爷做梦都想得到的女人。” 她的叔叔,并没有反驳。 然后,她私下里居然被叔叔骂了,说她不懂礼貌,不尊重长辈。 拜托,江欲才大她两岁好吗!怎么自动就升了辈分… 第四章 友谊地久天长 季小艾看了眼时间,这场闹剧都已经磨蹭到十一点了。 “这点你也回不去了,你跟我挤挤睡吧。” 江欲抬起手臂,手表上的分针都已经看不清了,但她还是不由得警惕起来,“我们关系好到能同床共寝的地步了?” 季小艾瞟了一眼站在那里不动的江欲,以同样冰冷的态度回呛她,“两室一厅的房子,你想去和我叔叔促进友谊的话,我当然没意见。” “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身上还一股鲱鱼罐头味,季小艾拿了换洗的衣服递给江欲,洗了三遍喷了香水才把身上的味道冲刷干净。 江欲吹完头发,穿着季小艾过季的睡裙露出洁白的大腿,刚要钻被窝就被顾黎沉喊了起来。 “江欲,过来!” 江欲捂住耳朵不想理,季小艾却胆战心惊的缩在床上,推搡着她,“快去吧,叔叔生气超可怕的。” 江欲一边叹气一边穿拖鞋,“来了来了。” 江欲走到顾黎沉的房间,敲了敲浴室的门,“总经理,你叫我啊?” 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进来。” 外面的人没动作,只是闷声哀怨,“总经理,你洗澡干嘛叫我进去?” 他今天耐心有限,不想容忍江欲,“少废话,我让你进来!” 门外的影子不吭声,良久居然被一个飞踢踢进来,小美女趴在地上捂着腰破口大骂,“季小艾你给我等着!” 顾黎沉叼支雪茄,看江欲的脖子染上粉红,猛地吸了几口再降降火。 “怎么穿睡衣?” 感觉男人的声音就在耳边,江欲赶紧站起来背过去捂眼睛,“你你你…你穿衣服了没?” “我在问你话。” “小艾说这里晚上打不到车,就收留我在这住一晚上。” 即使是闭着眼,江欲也能感觉到顾黎沉那赤裸裸的视线,男人嘶哑的音色伴随着水滴声越显浑厚天成,“帮我拿浴巾。” 江欲闭着眼睛在浴室走,一会bang的一声撞门,一会bang的一声撞隔门,抻腿摸瞎转悠。 顾黎沉就看着她像个无脑苍蝇乱飞,终于摸到个长浴巾,细手悬空朝门一递,揉着太阳穴无奈道,“转身。” 江欲听声辨位,挑着毛巾刚要扔过去,手腕被握住跌到浴缸边,膝盖差点蹭破皮。 女人歪着头,白皙的脸蛋上眉头紧锁,耳朵动来动去,小手敏感的四处乱拍。 他这是这是喜欢上个梅超风吧… “睁眼睛。” 江欲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嗓音都汉子气十足,“不睁,长针眼。” 顾黎沉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脑袋里每天都想什么?一会迷药一会针眼。” 江欲捂着脑袋哎哟一声,顾黎沉每次下手都重,她迟早被他弹傻。 睁开半只眼,看顾黎沉正围着浴巾擦头发,悬着的心咽了下去。 江欲站起身拍了拍睡裙,看他皮肤都搓红了,转过去偷着乐。 顾黎沉放下毛巾,靠着洗漱台看她颤抖的身板,从背后搂住她,声音冷冰冰的,“还敢笑?嗯?” 江欲被他背后抱,反射性的一抖,想给他个过肩摔,可惜跆拳道就怕近身,男人轻轻一扣就动不了了。 “总经理,你松~开!” 顾黎沉抱的更紧了,还把她拎起来转了一圈放到洗漱台上。“泼我一身脏水还不准我占占便宜了?” “……” “你除了鲱鱼罐头还泼了什么?怎么还是粘的?”刚刚他整整洗了十遍!十遍!才把味道洗掉。 “纳…纳豆…”发酵过的豆子,在储冰柜里看到了,随手拿了几组。 顾黎沉沉默了起来,走到浴缸边开始放水,他要再洗几遍。 江欲知道他爱干净,毕竟是出车祸都要洗头发的人,洁癖得很。 她跳下来台子,跑到他旁边扯手指,“你还要洗吗?” 男人阴沉着,不吭声,明显是被她说的纳豆恶心到了。 江欲拱鼻在他脖子周围嗅了嗅,这边闻闻之后点点头,肩头处头发处也重复照做。 明明只有沁凉的薄荷香却故意撒谎,“唔…这纳豆味真够呛人…咳咳…” 江欲的鼻子突然被掐住,被揪着扔了出去! “疼啊!” 差点成了匹诺曹。 江欲被扔倒在床上,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震醒了隔壁打鼾的季小艾,“嗯?什么声?” 隔天早上: 江欲被季小艾张牙舞爪的睡姿挤到床边掉到地毯上,伸个懒腰,用凉水拍拍脸就算醒了。 在卫生间的储物柜里翻翻找找居然看到许多酒店一次性的洗漱用品,江欲奇怪的看着这些存货,白痴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哪来的?” 季小艾拖着被子走过来,“从酒店顺的啊!” 拖鞋…茶叶包…一次性牙膏…护肤品小样… “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还有这习惯?” 这种美德,会在一个二十岁开卡宴的小女孩身上出现吗? “谁家里还没穷过。” “我家是做珠宝生意的,我七岁那年,我爸赌石赌的倾家荡产,我就跟着我妈四海为家,今天这个旅店,明天那个招待所住。”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江欲却捂住嘴巴,感动得想哭,“原来你还有过这种经历!” “不过后来我爸东山再起,我就再也没吃过苦,又成了小公主。” 季小艾铺的床简直是酒店水准,开始洗漱,“你看过《灰姑娘ii》吗?” “习惯深入骨髓了,就算当回伯爵的女儿成了王妃,但沉浸在阁楼里养出的习性是戒不掉的。” 江欲沉浸在辛杜瑞拉的悲伤中,就被季小艾拽出去觅食了。 看着顾黎沉准备了一人份的早餐,坐在吧台安静的吃,疑惑的问了一句,“总经理不管你吃啊?” “偶尔也管。” 季小艾拉着江欲四处找吃的,自己拿了几片面包连烤都不烤就吃,偷偷在江欲耳边说。 “比如昨天他给我留了个汤底。” 江欲诧异。 嗯?她不是对鱼过敏吗? …… “小艾。” 这一声让两个人都往后面看,男人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餐。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池里掏出一个密闭盒子,“过来,给你买了早点。” “早点?”季小艾受宠若惊的跳过来,“是什么是什么!” 盒子刚揭开一点,江欲隔那么远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屎发酵了的味道。 季小艾迅速捂住口鼻,跑到江欲后面慌乱起来,“鲱鱼罐头,呕…” 第五章 强吻 顾黎沉好看的眼睛眯起来,笑的暖洋洋的,“快点,不要耽误时间。” “我不吃,太恶心了。”她季小艾宁愿死也不吃! 顾黎沉一拍桌子,江欲身后的小艾抖三抖,男人暴戾道,“自己觉得恶心的东西敢拿到公司泼别人身上!” “我们!我们是想泼黄善的!” 小艾这点智商,顾黎沉真是一诈一个准。 “我就说,这种事情,怎么少得了我的宝贝侄女?” 江欲远远的看就一股鱼腥味便觉冲刷着大脑,看着顾黎沉一点不心疼的把自己宝贝侄女的嘴巴掐开。 季小艾嘟着嘴结结巴巴道,“江欲,姐姐,你倒是救救我啊!” 江欲用头发香掩盖住外界的臭味,横螃蟹步侧身过去拦,“那个,总经理…放她一马行不行?” 顾黎沉朝她温柔一笑,声音宠溺,“你觉得自己能逃的过?” 逃的过?难不成顾黎沉他…接下来要逼她吃罐头! “江欲,救我啊啊啊,唔…呕…呕…” 江欲看乔小艾被塞了一口鲱鱼就晕了过去,不觉吞了吞口水。 小艾啊,你知道吗?女人的友谊是说散就散的! 脚底抹油,“总经理,我在你家叨扰久了,先告辞了。” 她此时也不在乎穿着睡衣泡出去会不会无伤大雅,尝试打开大门。 怎么回事?这门把手怎么拧不动? 江欲斜眼看顾黎沉把鲱鱼罐头装好,扔到垃圾桶里,优雅的打开窗户痛风。 还好还好,是她多想了。 顾黎沉看她摸着自己的胸口,劫后余生一般的瘫在门口,真是天真啊… “在庆幸吗?”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冰箱里拿出纳豆用筷子绞绞,一步一步向江欲走过去。 江欲看他蹲在自己面前,手里精致的小碗里…脸色骤变。 “你别乱来,给我后退!” “这次怕是不能听你的。” 昨天不是说纳豆味很臭吗?今天非要好好喂饱她。 江欲果然身手敏捷,稍不注意就被她逃到身后,估摸着跟她玩猫抓老鼠已经有十分钟,直径把她抓来压倒沙发上。 被男人压着的滋味很不好,柔顺的头发被摸来摸去,江欲捂住嘴,呼吸都停滞住。 顾黎沉钳制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捻,唇瓣就开了。 江欲看那拉着丝的纳豆离自己越来越近,错乱的开口,“总经理,咱有事好商量,不然你换个惩罚方式也行啊。” 江欲看他停了下来,筷子悬在半空中。 男人牟如黑漆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反复呢喃,“换个惩罚…” “嗯嗯,不吃纳豆怎么样都行!” “好。”顾黎沉起身把碗放到茶几上。 顾黎沉侧身坐在沙发上,江欲被扶到他身上,腰身被扣着,嘴角带着笑意,“你亲我一下。” 你想得美! 江欲被他锁的紧,干脆依靠顾黎沉的手臂力量,直接一个下腰把纳豆拿过来吃。 男人当即眼眸一沉,迸射压抑许久的夺过她的碗用力一摔,江欲还没从那满地的豆子尸体中回神就被按住头。 “可是你说的怎样都行。” “你当我无耻说话不算话好了。”她没所谓。 顾黎沉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江欲抵眸,目光带着深深的敌意与防备,“君子动手不动口,有本事咱俩干一架?” 顾黎沉淡淡一笑,轻而易举的锁住江欲两只意图不轨的手。似是剑拔弩张,兵戈相向,其中一方被逼退到自家领土,自认倒霉宣布投降。 告饶的呜咽声伴随着口水淹没口腔,江欲接连被呛。 顾黎沉却残忍的只给她吞口涎的分秒,她嘴巴和舌头都麻掉了。 她被放平在沙发上,一只腿弯曲着贴在沙发背上。 顾黎沉伸手摸着江欲发亮的红唇,亲了又亲。 江欲觉得他有些无赖,“顾黎沉,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男人!” 男人完全不受打击,轻巧的回复,“多谢夸奖,我继续努力。” 看他不厌其烦的凑上来,气愤的警告道,“唔…不许舔。” 乔小艾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大西洋彼岸的深海,周围都是背青黑色,腹银白色的扁长青鱼。 嘴尖有碳酸饮料的气泡感,咸腥味带着脂肪的油腻厚重的双重夹击炮轰着她的承受底线。 好在江欲还算善良,把她吐在桌子上的白沫擦干,取了冰块敷在她的额头,不一会就醒了。 季小艾用手撸着,用电动牙刷到牙齿出血,破皮才停。 刚离开了洗漱台还要揪出一块医用脱脂棉塞到自己血迹斑斑的嘴里。 江欲看着可怜兮兮,舌头直泵血的季小艾,心中拒绝顾黎沉一辈子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江欲,你可是女王攻,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你们是没有未来的! 江欲蜷着腿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看季小艾卷着舌头一点一点的吃面包,避开擦破的嘴角喝胡萝卜汁。 “哇噻,打不死的小强啊,刚吐完泡泡,转头浴血奋战的吃早餐。” 季小艾已经翘舌音了。 “海(还)说吴(我)呢?你怼吧(嘴巴)粽(肿)得比我厉害多了,不也枣(照)样喝胡辣(罗)卜汁吗?” 江欲觉得自己汉语听力水平收到了质疑,看着眼前的冰凉现成的速食早点,茫然的问到,“粽…粽啥,加枣的胡辣汤?你想吃胡辣汤了?” 季小艾怕是被她气死了,“我说!你嘴巴比我肿!” “哦…那…我们情况…不是,不太一样…嘛。” “哪梨不一样?” “少废话,吃你的饭吧。” 第六章 禁欲男神NO.1 飞机场时刻上演着离别和重逢。飞机直冲云霄飞掠而过,着落在跑道上,擦肩过拥挤的人潮,他永远是最亮眼的那个存在。 “黎沉哥哥!” 女孩甜美清脆的声音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就连步履匆忙的过客无意一瞥,都为之容颜停下脚步。 唐诗童拎着行李箱不顾长裙向一辆宝马跑去,男人带着温柔的笑意,将行李箱接过。 女孩纤腰玉带,盈盈一笑点星火繁华。男人目如朗星,眉宇间掩饰不住的轩昂之气。俊男靓女的搭配无疑是机场最靓丽的风景线。 三年未归的她并不执着于霖海市的变化,坐在副驾驶同刚刚在机场犯花痴的少女们一样对“司机”目不转视。 车下了高速,意图直接驶向凌海别墅区。 男人语气中除了哥哥对妹妹该有的温柔,并无其他。“送你回家?” “不,黎沉哥哥,你可以先送我去蓥华街吗?” “好。” 只要不是江欲的事,顾黎沉向来不会多问。 肿着嘴唇的小可爱正努力又艰难的用自己没有刷破的上颚控制住面包的方位,借助舌头肌肉的力量把它卷起来吃。 “听叔叔说,你最近一直在住旅店。” “嗯。” 她的房东儿子闪婚,正好要用那套房子当婚房提前半年装修。 她只好拿着房东的遣送费住旅馆。 江欲猛然回神,质问道,“他怎么知道我住宾馆的事?” 这件事她守口如瓶谁也没告诉! 侄女不屑,“你今天脱了几根头发,死了多少毛囊我叔叔都了如指掌,更何况搬去宾馆这么大事!” 江欲感觉自己被困在顾黎沉的鸟笼中,私生活被窥探的一清二楚,不由得发抖,“可怕……” “放弃挣扎吧!你迟早是我叔叔的人!” 乔小艾伸出自己的五根小胖指,绕掌心画圈圈翘起一根拇指。 “江欲!我叔叔可是霖海市十大禁欲系男神no.1!” 说着说着她还故作恼怒了起来,“我不懂你在纠结什么…” 江欲翻了个白眼,坚决严肃脸,“禁欲?你叔叔?” 哪家报社?众筹让主编洗洗眼吧。 一个十二岁就出国留学,独居法国十一年才回来的男人,他那哪里是禁欲?简直是开放的不得了! 表面衣冠楚楚,背地里却道貌岸然,就是个色狼! 第一次见他,是在日葑的面试环节中,她还眼拙的几度被顾黎沉清澈凛冽所吸引。 回答了一圈,最后坐在最中间的总经理总结性发言。 “嗯,不错。” 江欲洋洋得意的微笑,好在提的都是些常规问题,她模拟过多遍。 本该结束面试时,男人又扫了一眼简历的第一页,突然发问。 “资料上写着未婚,那你有男友吗?” 面试官们都懵了,尤其是江欲,差点诧异的啊出声。 旁边的白主管先是一愣,然后做补充说明,“别紧张,我们只是想了解你未来这几年会不会休蜜月假,产假。毕竟你是事业起步阶段,打一个好基础比什么都重要。” 顾黎沉不搭腔,拄着头瞧她。 “我目前单身,而且这几年我打算以事业为主,短期内没有涉及婚姻产假。” 这种过时又被批判性别歧视的发问,作为一个公司即将上市的老板,是千不该万不该触及的。 江欲终于认真的打量他,四目相对间…只见他慵懒惬意的靠在转椅上,眼角带着笑,那种笑容十分蛊惑人心。 站在顾黎沉身后的秘书见她失神,便有意提醒到,“面试结束了,回去等通知吧。” 第一章 敢欺负我的人还没出生 霖海市 最繁华的甲级写字楼——mk大厦 楼宇外观的超前性,停车位都设有自动计费和防盗安全系统,办公室内高档的装修和完善配套设施也一应俱全。 这里是毕业雏鸟们肖想的起点,更是许多雄鹰穷其一生追求也达不到的终点。 而江欲很幸运,研究生还没毕业就成了日葑的运营部实习生。 文案陡然横在江欲眼前,厚厚一沓垂下来,男人摆着架子,厉色吩咐,“江欲,把这个ppt做完,主管明早就要用。” 难得这栋楼还有呆头呆脑的男人,歪个脖顶着秃头凭着工龄稳坐小组长的位置,认认真真的遵守社会的规律,一轮接着一轮的欺负着实习生。前天是让周默自掏腰包买咖啡,昨天是让泠泠完成他运营书的截稿,今天就轮到她做ppt了。 江欲娇嫩的嘴唇磕着笔头,连头都不抬,一只红笔在a4纸上涂涂改改。 曲天阔每次对实习生说话都是趾高气昂的,嗓门还大,为的就是吸引眼球。 就是说好听点,是虚荣心作祟让同事都看看自己受人尊敬的一面;说难听点,就是分不清好赖,咬人还要吠几声给路人看。 这会儿看江欲不为所动,面子上难免过不去,刚想发火,手里的文件便被夺了过去,最前面的几页被她揉成团。 女人清冷的声音十分悦耳,“好,前辈你下班吧。” 男人的火气降了些,但还是心有不满的,之前周默和泠泠都是对他点头哈腰的接过去,一口一个哥叫的亲切,可江欲是正眼都不瞧他。 “江欲,你对前辈就是这...”曲天阔想开口教训几句她,却被另外一组的组长拦住,转身问道,“你抓我干什么?” 一组的组长周岚是个精明的人,十分会看人脸色,看到江欲原本悬空的腿突然稳稳地扎根在地板上,心中觉得不妙,凭直觉立马拉着容易降伏的那一个。 “行了,你儿子今天不是早放学吗,你还是快回家给孩子做点好吃的补补。” 曲天阔看向江欲单手扫着自己蜜茶色的短发,淡定自若的敲着键盘,心里明白江欲根本没被他几声吼吓到,指了指周岚的脸,顺着她给的台阶走下去。“我看你面子!” 周岚看着曲天阔横气的走了,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二组组长真是干啥啥不行,挑事钻空第一名。 同为一组的周默和泠泠也都是实习生,看到江欲对待组长的态度,心中那股子野劲儿开了一条缝,却还是微怂的担心到,“你完了!” 江欲看向对面的两人,担忧的成分多于看笑话,不觉明厉的轻笑,“还不一定谁完呢。” 江欲不仅要完成自己的工作,还要把曲天阔负责案子的ppt赶在在凌晨前搞定。 不得不说,这翡记古城的运营案实在是太冗长复杂了,阐述的方法还多变灵活,这让她很难在短时间内做出一份叙述全面的ppt。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再努力勤奋的人也战胜不过名为末班车的恐怖支配。 “不会吧,又要花四十块钱打车回家?” 笔记本屏幕的光亮根本不足以充满这二十平的空间,江欲瘫靠在椅子上暗自神伤,“啊~~~好累啊~~~” 尾音还拖着,灯啪的一声打开。 江欲蓦地精神起来,防备的平视四周。 这公司现在除了打更的老头还有谁? 一转身,男人一席墨色西装,站在门口凝视着她,眼底温着笑,语气中还带着上司的惊喜。“你还在?” 江欲急忙将显示屏关掉,拔了u盘塞在衣服口袋,顺势低下腰不着痕迹的弯腰,态度恭敬极了,“总经理!” 男人的侧颜近在咫尺,越过她在办公桌上拿过标红的文件,再次看向江欲的时候,眼里满是心许,“作为实习生,你的能力已经很出众了。” 江欲一愣,难免受宠若惊了些,不过老板为大,他说优秀,那就是优秀呗。 她莞尔,举手投足间竟有些羞涩得像个小姑娘,“谢谢总经理夸奖。” 顾黎沉点头,抬手看着时间,关切的问道,“这么晚了,不回家吗?” “就要回了。” 第二章 我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去吗? 临近下班的时间,人一批批的走,只有江欲雷打不动的加班。 不得不说,这翡记古城的运营案实在是太冗长复杂了,阐述的方法还多变灵活,这让她很难在短时间内做出一份叙述全面的分析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再努力勤奋的人也战胜不过这浓浓的睡意。保温杯里的茶水又见了底, 笔记本屏幕的光亮根本不足以充满这二十平的空间,江欲瘫靠在椅子上暗自神伤,“啊~~~好累啊~~~” 尾音还拖着,灯啪的一声打开。 江欲蓦地精神起来,防备的平视四周。 这公司现在除了打更的老头还有谁? 一转身,男人一席墨色西装,站在门口凝视着她,眼底温着笑,语气中带着上司发掘了宝藏员工的惊喜。“你还在工作?” 江欲急忙将显示屏关掉,拔了u盘塞在衣服口袋,顺势低下腰不着痕迹的弯腰,态度恭敬,“总经理!” 男人走来,越过她在办公桌上伸手拿过标红的文件仔细的钻研起来。 “你是…江、实习生,我没记错吧。” 他的话分明是肯定句,但很显然,对方的确记住了她的姓氏。 男人修长的手点着其中一处红字,“看这里,公司在实际运营时,要注意适时调整,切勿流量高转化低,懂?” 寥寥几句,平和耐心的语调足以见得男人的谈吐与修养,加之他对非专业的运营还能提纲挚领、分享见解,也能怪二十八岁的年龄,就能在这座大厦里成为坐拥整三层楼的王。 “这里描述综合产品的性能有些欠缺。” “啊...确实。”江欲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独家讲授的课持续了五分钟,他近在咫尺,连呼吸声都听的十分清晰。 再次看向江欲的时候,淡如清水的眸间满是心许,“不过作为实习生,你的能力已经很出众了。” “谢谢…总经理夸奖。”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她受宠若惊,举手投足间竟有些羞涩得像个小姑娘,这都不像她了。 他点头,抬手看着时间,关切的问道,“这么晚了,不回家吗?” “就要回了。” 他的目光柔得出水,嘴角带着浅笑,“请问,我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去吗?” 灯火盛景,不及他眸间繁星。 这是江欲坐在副驾驶偷看他侧颜时,对他的评价。 这男人怎么会生得如此绝色,没有一丝缺陷:光洁白皙的皮肤,乌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下泛着迷人光泽的薄唇,棱角分明的下颔,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顾、黎、沉,名好听,人也如名一般。 十夏九黎,朴实古雅去浮华,宁静致远隐沉毅。 红灯亮起,车子稳下来,男人磁性的嗓音回荡在车里。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那便是上帝至高杰作。(她怀疑女娲造她的时候是用柳枝甩出来的泥点子,不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心里有点痒...江欲舔了舔唇,忍不住给自己开脱,谁还不是个颜控了? 回了神,故作镇定的摇头道,“没有。” 男人趁时偏头回望她,见她脸晕泛红,清冷的桃花眸燃起一丝温度。 他启动了车子,态度温和可亲,“是吗?那就好。” 第三章 有男友吗? 看着车子稳步向前,江欲舒了一口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总经理面前因为看呆而溜号了。 一月余前,江欲第一次见他,是在日葑的面试环节中,她也几度被顾黎沉清澈凛冽的气质吸引。 她五分钟的面试将近结束,运营部的白主管满意的点头,随口赞扬了一句,“嗯,不错。” 江欲不觉间换上得意洋洋的微笑,在心头也松了一口气。 可本该结束时,坐在最中间的男人又扫了一眼简历的第一页,倏然再次发问。 “我看到你的婚姻状态是未婚,那你有男友吗?” 依旧是同静谧的湖水般的调调,但内容太劲爆。此话一出,面试官们也面面相觑,尤其是江欲,差点诧异的啊出声。 这种过时又被冠上批判性别歧视的发问,作为一个公司即将上市的老板,是理所应当会规避掉的问题。可他偏偏问了,毫无征兆的。 旁边的运营部主管先是一愣,接着慌忙做补充说明,“别紧张,我们只是想了解你未来这几年会不会休蜜月假、产假。毕竟你处于事业起步阶段,打一个好基础比什么都重要。” 顾黎沉不搭腔,拄着头笑眼瞧她。 想着也和前男友分手半年之久了,她也没有再投入新恋情的打算。 “我目前是单身,而且这几年我打算以事业为主,短期内一定不会涉及婚姻产假。” 江欲终于认真的打量他,四目相对间...只见他慵懒惬意的靠在转椅上,眼角带着笑,那种笑容十分蛊惑人心,让人陶醉中中毒。 站在顾黎沉身后的秘书见她失神,便有意的提醒道,“面试结束了,回去等通知吧。” 第二次失神,便是今天加班凑巧遇见,送她回家。 江欲解开安全带,走出车外给顾黎沉鞠了九十度的大躬,“谢谢总经理送我回来。” 顾黎沉始终微笑着,金色的袖扣在他青筋隆结的手腕上竟无半点俗气,轻侧着身凝视她,“早些休息。” 江欲点头谢过他的关心,踩着高跟鞋顶着疲惫的俏容往里面走。 望着黑乎乎的单元楼,江欲不禁赞叹,再优秀的男人也是有缺点的,比如…他开车太——慢。 打车四十分钟的车程,总经理居然开了一个小时之多。 等走出十几米,估摸着躲到他车的死角,一脸痛苦的捶着腰,“好酸...” 刚刚坐在车里,看外面骑自行车的都比他快! 挺直腰板在车上坐半俩点儿,腰酸背痛,着实煎熬。 江欲直到用钥匙打开门,越过一排金闪闪的奖杯,趴在堆满衣服的床上,才松懈下神经,不卸妆不洗脸,就这样随性的抱着枕头呼呼大睡起来。 已入深夜… 一双鹰炙的眼阴沉望向四环外的小破楼,风中被吹动而吱吱作响的铁门,墙角还发着霉的保安室里空无一人。 平静的深夜中点着丁点火光,夹在指尖的烟头差点燃到皮肤,顾黎沉掐灭了烟,关上车窗。 车上仿佛还留着女人身上的沁香,藏匿于袖子深处的编织手链滑落下来,男人闭上眼睛,摸着手链内侧喃喃自语。 “欠欠…” 第五章 欠欠的风格 他知道,江欲是有实力有创意的实习生,所以才特意选择让她来做ppt,而不是古板的周默和只会复制粘贴的泠泠。 可他忽略了一点,有实力有创意的人注定会有思想。 江欲狠狠的摆了他一道! 他忍着立刻冲出去教训的她的冲动,调换着hellokitty的ppt,在众经理、主管不解的眼神中完成讲解。 就在他觉得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更大的雪球从山顶汹涌滚下,直接砸得他眼冒金星。 寻常来说,最后一页一般都是谢谢观看,可江欲居然在最后一页用粉色荧光的艺术字写上——总经理,我的爱! 他忘不了会议室里的那一声声倒吸,他拿着演讲用的播放笔,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荧布上。 我的爱!?他现在看这三个单词都嫌恶心。 所有的部门经理都带着不怀好意的视线,在曲天阔和总经理身上流转,奈何总经理一副与我无关的神仙气场,赤裸裸的盯着,“总经理,我的爱”那几个字。 曲天阔知道他不能翻身了。 江欲简直是两头堵,现在说是让手下的实习生做的ppt,就会冠上欺负新人的罪名而被开除,从此无缘mk大厦;可若是承认这ppt出于自己之手,就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对总经理的贼心色胆,还顺便“扭转”了一把自己的性取向。 待人都陆陆续续的走光了,顾黎沉起身系好西装纽扣,似乎也是不想再多待一秒,清冷的吩咐,“常秘书,你来处理。” “是。”秘书常乐目送总经理离开,转眼间已经变成冰冷的公式化笑容,“没想到曲组长这么大胆。” “常秘书,你听我解释...” 常乐双手叠在腹前,再次露出标准的秘书微笑,“请在午休结束前,将您的工作位整理干净。” 看他绝望而又痛苦的神情,常乐没有半点心疼,反而满脸鄙夷。 总经理这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曼妙男子,岂是一个三十多岁、孩子都能打酱油的大叔觊觎的? 既然他曲天阔敢肖想,不就是要付出一定代价吗? 常乐昂首挺胸的回到总经理办公室,看总经理依旧安然儒雅的坐在老板椅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不觉松了口气,世间太险恶,如此完美无瑕的总经理从此由她保护! 顾黎沉看常乐一个人站在那里犯傻,嘴角勾了些笑容,手背翻过来,手指骨对着桌子轻敲了几声,“常秘书,我的午饭呢?” “我马上送来!” 秘书终于离开,顾黎沉一个人对着笔记本,来回的翻看这份ppt,唇间里发出衷心的欢愉,“是欠欠的风格。” 做事还是一日既往的莽撞,喜欢以卵击石。 顾黎沉摸着腕上纯手工编制的三色交织的手环,动手的是江欲,他能怎么办?只能故意闭上眼睛装瞎,先不追究了。 食堂里的江欲擦了擦嘴角,站起来拍去曲天阔肩上的灰,故作娇柔,“我有提醒您提前看一下里面的内容,您怎么还怪我呀?” 他若不犯懒,肯检查一下,总会发现自己做的手脚,可惜啊,这男人自己不珍惜拯救自己的唯一机会。 再说了,她一个女孩子用粉色ppt,顺便表白一下对总经理的敬爱,有错吗? 错的是他先意图窃取他人劳动成果,压榨新员工吧? 说到底她这个愚蠢至极的小把戏都能把曲天阔放在地板上碾压,还不想想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在这个卧虎藏龙的mk大厦里找工作? “组长,既然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您还是好好想想下个月的房贷车贷怎么还吧。” 江欲抽出纸巾,擦了擦溅到桌子上的油脂,礼貌的朝周岚说到,“周组长,我吃饱了,先走了。” “哦,好。” 第六章 加班不扣绩效工资 他们高层开完会之后,已经是午休时间,运营部不会有人,曲天阔他就算闹也是一场独舞。而总经理一方肯定会碍于颜面,趁事情在发酵之前处理干净,而在现场的那些所谓的高层不会傻到与自己的利益过不去,当然会选择闭口不提。 至于白主管,手下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本来就难辞其咎,现在只会想怎么样才能不引火上身,更不会深挖这件事。 如此这般大家都把事情烂到肚子里,曲天阔只能吃哑巴亏。 而她借刀杀人,偷偷利用了总经理这件事,更是谁也不知道。 同事兼好友的泠泠在事后花了三天才钻研透了江欲的宏图,不禁打了个寒战,“幸亏我们是朋友。”不然以她这点智商,容易被江欲玩死。 “嘘,别让任何人知道。” 泠泠发四保证,“放心吧,嘴巴封的死死的!” 日葑的工作强度太大了,不知不觉间江欲又成了全公司加班到最晚的那一个。 春雨绵绵,很容易就在半昏暗的角落里睡过去,若不是师哥的视频电话打过来,她指定是要在办公室睡到明早了。 江欲睡眼惺忪的坐起来,懒倦的接起电话,“杜兄,怎么了?” 军装革履的样子与以往白球衣,褐色短裤的模样大相径庭。在江欲看来,唯一不变的就是大学出来那还未脱去的憨气。 杜云骞明亮如熙的光眸,头上顶着带着黑色圆盔,看着威严郑重,“还没下班?” 江欲望向外面淅淅沥沥的春雨,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仰着精致的下颚轻笑了声,“等雨停。” 又是没带伞… 杜云骞翻了个白眼,不想拆穿她,郁闷的开口,“别忘了你胃不好,加班也要记得吃晚饭。” 江欲瘪嘴,脸蛋跟着鼓起来,挺起胸来逞强的高声,“啰嗦!” 无意间的挺胸让一抹高级的银灰色进了摄像头。 “江欲,你身上的男士外套是谁的?” 外套? 江欲顺着杜云骞的目光焦点,低头一看,果然看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银灰色的男士西装外套,怪不得越睡越暖。 “不知道,应该是公司哪个男同事的。” 江欲将西装对折压平,低头嗅了一下西装,清淡的烟草香,夹杂一股响木青苔的调调,有种不轻浮的温柔感。 江欲眸子一亮,又仔细嗅了几下,“味儿还挺好闻。” 但是之前没闻过,谁的? 杜云骞的眉心簇了簇,张开的嘴巴让绑着脑袋的黑带牵动了些,“什么癖好,怎么还闻上了?” “……” 手机里警铃大作,十几个精壮的男人身着同样的衣服,一时间在黑夜里涌动出来。 杜云骞面容镇定,耍起手机跟大家一起跑。 最后江欲只在一片白与红交杂着晃屏中听到只言片语,“紧急任务、挂。” 见怪不怪了,江欲拄着头,言笑嫣嫣的十分明艳,“拜拜~” 江欲刚挂了电话,一摞子聚乙烯打包盒落在眼前,江欲瞪大眼睛顺着包装袋上修长的手指一点往上爬,直看到一尊不温不怒的容颜。 “总经理?” 男人目光如炬,轻柔的捻试着她的发尾,声音和煦温暖,“醒了?” 江欲猛然意识到这西装外套的主人,抓着衣服起身解释,“额…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顾黎沉不紧不慢的将袋子拆开,从里面拿出两份精致的寿司盒和生刺身,“加班时间不扣绩效工资。” 哦…对,现在是加班,她一个实习生本就属于无私奉献。 江欲手上被塞了双筷子,看他转身取了临位的转椅在她的桌子前坐下来,有些茫然,“总经理这是?” “我猜你没吃晚饭,就去附近买了些寿司,想你应该会喜欢。” “不用了…我…” 第七章 喂寿司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这一句话封了江欲的借口,她悄悄的怯着气。 江欲不想吃,但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盛情难却之下,江欲只好坐下来平视男人,“那…谢谢总经理。” 鲜红粉嫩的鱼肉平铺在粒粒饱满的鲟鱼子上,白色的部分被压的紧实。 江欲艰难的夹起一颗,看着满盘子的生食一时难以下咽。 唉,不会腥吧… 她味觉对生食有些敏感,万一做出什么过激的抖动啥的…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吗? 江欲一鼓作气,屏住呼吸咽进去,由于是一口吞,几乎没有尝到味生的那部分就滑下去了,于是她光荣的噎到了。 “咳…咳…” 顾黎沉应声放下筷子,将桌上的保温杯递给江欲,大手拂过她后脊的暗扣,轻轻的拍打着。 “呛到了?有没有大碍?” 江欲喝过水还咳嗽了几声,小脸憋得通红,挥手抹泪,“没事…咳咳…” 瓶子里四分之一的水灌下去,终于停止了咳嗽,江欲看着离她最近的油墨鱼寿司,筷子一抖一抖的,明显失去尝试的勇气。 陡然眼前横过来一块带着白酱汁的鱼肉寿司,停靠在她嘴边。 她抬眸,见顾黎沉举着手臂递着,语气温润极了,“张嘴。” “我自己来就行。” 江欲的筷子瞬间不抖了,想随便夹一个自己吃,可刚夹到上面的海苔,寿司连同盒子一块被推远。 “没事,我喂你。” 江欲瘪了下嘴,四顾张望着,再三犹豫还是开口,“这样不太妥吧。” 他轻笑,手腕抬高将寿司凑的更近,“公司没人。” 江欲不懂这句话是否为他对自己行动上的理解与说明,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耐心的等待着。 有些...荒唐,奈何她太吃他的颜。 接连倒吸了几口凉气,张嘴咬上去,鲜嫩多汁的肉紧紧的与白糯米拥抱在一起,烘过的脂肪的润与酱汁的松香交织混合着。 江欲咀嚼着,口间毫无生涩味道,反而十分美味。 “这是熟的。” 顾黎沉上下嘴唇轻碰,收回手继续挑盒子里的寿司,再次递过一颗。 柠檬皮蒸河贝寿司、烟熏带鱼寿司、爆烤金枪鱼腩寿司、山葵鲔鱼腹寿司,天妇罗炸虾寿司…均数被顾黎沉投喂到她的口腹。 中间趁江欲咀嚼的时候,他也会偶尔夹个生的塞进自己嘴里,用同一双的筷子。 只要他没传染病,江欲倒是没什么嫌弃的。 一颗刚咽进去,另一颗就递过来,倒是不给她停嘴的功夫,索性多嚼几次,看他慢条斯理的再夹一颗生的吃,熟的那几颗全留给自己。 江欲心想:还挺细心的,能看出来她不爱吃生的。 赶上这颗味乃滋多得很,嘴角沾了些察觉不到的酱,顾黎沉再次放下筷子,轻身贴过去抹拭她娇小可爱的唇瓣。 她抬头不动,近距离眨了眨狐疑的眼,看他深邃的眸子倒影出层层秋水,目光毫不闪躲。 娇嫩白皙的脖颈遇上热气反而起了红,男人伸手将她柔顺的发丝梳到耳后时,故意磨蹭到后颈的肌肤,喉结滚动,“你…” 第八章 唇间相撞 娇嫩白皙的脖颈遇上热气反而起了红,男人伸手将她柔顺的发丝梳到耳后时,故意磨蹭到后颈的肌肤,喉结滚动,“你…” “江欲!你还在吗?” 耳熟的爽朗男声隔着十几米便轻而易举的划破了这份暧昧的气息。 “嗯?杜云骞?”江欲一边呢喃这声音的名字,一边转头看过去。 杜云骞礼貌的把雨伞放在公司透明门外,隔着十万八千里在黑暗中喊话,“我做任务发现正好在你实习公司附近,就过来接你回家。” 特警专用的手电筒发出的高强度光亮到处乱晃,更加证明了来者的真实性。 江欲知道外面的人估计是淋了雨担心弄脏地板不进来,哦了一声朝外面说到,“你等我收拾几分钟。” “总经…”江欲大幅度的转头嘴巴直接撞上男人的脸。 唇瓣接触过去,好死不死迟钝的碾了几下蹭得更全面。 脸上什么东西会软软的还有弹性…均匀的吐息声近在咫尺,江欲顶着湿漉漉的眸子滴溜转到下边,整个人惊恐到僵住。 胶皮鞋发出的步声又响了几下,那厮疑惑的朝里面喊了一声,“江欲,还没收拾好?” 江欲慌忙退开几步,看男人性感的薄唇上沾了白边,噙着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容,神情恍惚。 他不开口,江欲也只能尴尬的吞了吞口水。 半响,汗涔涔的别过头,抄起旁边的包朝男人连鞠三躬,“那个…谢谢总经理的寿司,有人来接我了,我就先,先,走一步。” “拜拜…拜拜拜!” 顾黎沉见她结巴,慌慌张张的甩包飞速摔门逃避着离开,低头捻着自己的嘴角,将夹在西装暗层里的手链拿出来系上。 男人提起筷子将剩下的几个寿司吃光,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唉…” “唉…” “唉~~~~~~” 斜打过来的小雨浇湿了江欲的雾面质感鞋子,江欲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郁闷的听着水声淅淅沥沥的。 “唉~~~~~” 一声声叹息引起了杜云骞极度的不满,不爽的瞪过去,“江欲,哥们好心好意来接你,你总叹什么气啊?” 叹什么气,她一个小职员…主动索吻总经理不说,还傻乎乎的抿了两下,你说她叹什么气! “云骞师兄,如果…我是说如果哈,你不小心亲了自己上司,你会怎么办?” 杜云骞面色凝重,鄙夷的看着她,大步继续往前走,“我一米八三的大高个是多大的莽劲儿能亲到一个一米六七的人?” “……” “不是个子的问题。” 顾黎沉和她两人都坐椅子上,他还正巧凑那么近,撞上也是情有可原啊… 江欲不甘心的问,“那万一亲到了呢?” “万一亲到,我就一头撞训练用的射击板上把自己撞死,和男人相濡以沫的我再也不纯洁了!” 生活不易,骞骞叹气… 四环的小租房,江欲站在门里,跟军装男人假客气,“真不进来休息啊?” 杜云骞明亮的眸子微眯着,笑成半月形,“嗯,给你安全送到家,我就要归队了。” 真是够忙的,从军校出来还要一体化军事管理,江欲想起老妈花八十块邮费邮来的咸菜问道,“队里让带咸菜不,你等我舀一勺咸菜装盒子里你带走。” 第八章 深夜的寿司 不知道是日葑的工作强度太大了,还是曲天阔那个混蛋组长总给她穿小鞋。不知不觉间江欲居然又成了全公司加班到最晚的那一个。 不就是因为她无意中和二组组长周岚多说了几句话,没听见他在背后叫她吗?真是个心眼窄的男人。 拜托,这里是职场,干嘛非要搞什么后宫甄嬛传! “区区一个冷宫太监天天事那么多,以为自己是大总管苏培盛吗?” 气结! 春雨绵绵,很容易就在半昏暗的角落里睡过去,若不是跟她一起练跆拳道的师哥打来视频电话,她指定是要在办公室睡到明早了。 江欲睡眼惺忪的坐起来,懒倦的接起电话,“师兄?” 军装革履的样子与以往白球衣,褐色短裤的模样大相径庭。在江欲看来,唯一不变的就是大学出来那还未脱去的憨气。 杜云骞明亮如熙的光眸,头上顶着带着黑色圆盔,看着威严郑重,“还没下班?” 江欲望向外面淅淅沥沥的春雨,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仰着精致的下颚轻笑了声,“等雨停。” 又是没带伞… 杜云骞翻了个白眼,不想拆穿她,郁闷的开口,“你胃不好,加班也要记得吃晚饭。” 江欲瘪嘴,脸蛋跟着鼓起来,挺起胸来逞强的高声,“啰嗦!” 无意间的挺胸让一抹高级的银灰色进了摄像头。 “江欲,你身上的男士外套是谁的?” 外套? 江欲顺着杜云骞的目光焦点,低头一看,果然看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银灰色的男士西装外套,怪不得越睡越暖。 “不知道,应该是公司哪个男同事的。” 江欲将西装对折压平,低头嗅了一下西装,清淡的烟草香,夹杂一股响木青苔的调调,有种不轻浮的温柔感。 江欲眸子一亮,又仔细嗅了几下,“味儿还挺好闻。” 但是之前没闻过,谁的? 杜云骞的眉心簇了簇,张开的嘴巴让绑着脑袋的黑带牵动了些,“什么癖好,怎么还闻上了?” 江欲:“……” 你管我! 手机里警铃大作,十几个精壮的男人身着同样的衣服,一时间在黑夜里涌动出来。 杜云骞面容镇定,耍起手机跟大家一起跑。 最后江欲在一片白与红交杂着晃屏中听到只言片语,“紧急任务、挂。” 当警察很容易遇见这种突发事件。 少见多怪,江欲习惯性的拄着头,言笑嫣嫣十分明艳,“拜拜~” 扫了眼显示屏的时间,现在也足够精神了,继续奋斗一个小时再回家。 江欲刚抓着外套衣领伸了个懒腰,蓦然一摞聚乙烯打包盒落在眼前,江欲瞪大眼睛顺着包装袋上修长的手指一点往上爬,直看到一尊不温不怒的容颜。 “总经理?” 男人目光如炬,轻柔的捻试着她的发尾,声音和煦温暖,“醒了?” 江欲猛然意识到这西装外套的主人,起身解释,“额…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顾黎沉不紧不慢的将袋子拆开,从里面拿出两份精致的寿司盒和生刺身,冷静理智的站在老板的角度上回应,“加班时间不扣绩效工资。” 哦…对,现在是加班,她一个实习生本就属于无私奉献。 唉,到底是给她发工资的人,江欲太担心因为没有给他留下好印象,而失去转正机会。 江欲手上被塞了双筷子,看他转身取了临位的转椅在她的桌子前自顾自的坐下来,有些茫然,“总经理这是?” 第九章 犒劳员工 一枚枚小巧精致的寿司泛着晶莹鲜润的色泽错落在盒中。 顾黎沉替她摆好椅子,邀她一同入席,“犒劳加班员工。” 江欲看向手里的筷子,想必这个被老板亲切慰问的幸运儿就是她了。 不错不错,还是个会给牛喂草的好领导。 男人的声音如同汌水一波波的轻打着石头,“自作主张买了寿司,想你们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 巧了… 江欲正好是其中个例,她甚至去日本参加跆拳道比赛都很少吃寿司,因为百分之五十以上都是生的。 她下意识的拒绝,“谢谢总经理…但时间也不早了…” “十一点半确实很晚了,等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这一句话封了江欲的借口,她悄悄的怯着气。 江欲不想吃,但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盛情难却之下,江欲只好坐下来平视男人,“那…谢谢总经理。” 鲜红粉嫩的鱼肉平铺在粒粒饱满的鲟鱼子上,白色的部分被压的紧实。 江欲艰难的夹起一颗,看着满盘子的生食一时难以下咽。 唉,不会腥吧… 她味觉对生食有些敏感,万一做出什么过激的抖动啥的…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吗? 江欲一鼓作气,屏住呼吸一口吞,味蕾还没有尝到味生的那部分就滑下去了,于是她光荣的噎到了。 “咳…咳…” 顾黎沉应声放下筷子,将桌上的保温杯递给江欲,大手拂过她后脊的暗扣,轻轻的拍打着。 “呛到了?有没有大碍?” 江欲喝过水还咳嗽了几声,小脸憋得通红,挥手抹泪,“没事…咳咳…” 瓶子里四分之一的水灌下去,终于停止了咳嗽,江欲看着离她最近的油墨鱼寿司,筷子一抖一抖的,明显失去尝试的勇气。 陡然眼前横过来一块带着白酱汁的鱼肉寿司,停靠在她嘴边。 她抬眸,见顾黎沉举着手臂递着,语气温润极了,“张嘴。” “我自己来。” 江欲的筷子瞬间不抖了,想随便夹一个自己吃,可刚夹到上面的海苔,寿司连同盒子一块被推远。 “没事,我喂你。” 外面的霓虹灯投射进昏暗的办公间,男人刀削般的脸庞依稀可见,江欲瘪了下嘴,四顾张望着,再三犹豫还是开口,“这样不太妥吧。” 他轻笑,手腕抬高将寿司凑的更近,“公司没人。” 江欲不懂这句话是否为他对自己行动上的理解与说明,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耐心的等待着。 有些...荒唐,奈何她太吃他的颜。 接连倒吸了几口凉气,张嘴咬上去,鲜嫩多汁的肉紧紧的与白糯米拥抱在一起,烘过的脂肪的润与酱汁的松香交织混合着。 江欲咀嚼着,口间毫无生涩味道,反而十分美味。 “这是熟的。” 顾黎沉上下嘴唇轻碰,收回手继续挑盒子里的寿司,再次递过一颗。 柠檬皮蒸河贝寿司、烟熏带鱼寿司、爆烤金枪鱼腩寿司、山葵鲔鱼腹寿司,天妇罗炸虾寿司…均数被顾黎沉投喂到她的口腹。 中间趁江欲咀嚼的时候,他也会偶尔夹个生的塞进自己嘴里,用同一双的筷子。 只要他没传染病,江欲倒是没什么嫌弃的,只是过于亲密了。 一颗刚咽进去,另一颗就递过来,倒是不给她停嘴的功夫,索性多嚼几次,看他慢条斯理的再夹一颗生的吃,熟的那几颗全留给自己。 江欲心想:还挺细心的,能看出来她不爱吃生的。 唉?她总观察他干什么? 第十章 我很有钱,可以给你买带钻的 赶上这颗味乃滋多得很,嘴角沾了些察觉不到的酱。 伸出舌头胡乱一舔,还是留下一道白胡子,伸出手背去抹,却忘了手背上臃肿的鼓包,痛的呲牙咧嘴,“嘶…” 顾黎沉见状再次放下筷子,轻身贴过去牵起她娇小的手,手指微微泛着红。 目光移动到她桌上摆的跌打损伤的药贴,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查的心疼,“怎么弄伤的?” 江欲这人跟一帮糙汉练武术久了,连同对异性肌肤相贴这个定义都变得迟钝,忘记收回来便在他手心中转了转手腕,“练侧踢时被人误踢了。” 侧踢? 顾黎沉迟疑了会儿才缓缓问,“你面试时说不当跆拳道运动员很久了。” 江欲疑惑的垂头,总经理记性也太好了。连这都记得住。 “我不当运动员之后,一直在会所做兼职教练。” 快成年的男孩气力旺盛,实战大多下手不知轻重,她一时大意就伤到了,“不过还好,只是手背肿得夸张了些,但还没伤到筋骨。” “真是万幸。” 他的手心很大很暖,声音带着关怀,也让江欲心头涌起一片温热。 “你的手指很漂亮,若是加些点缀会更美。” “什么点缀?” 男人指尖微凉,无意磨着无名指根回答,“比如、一枚银环。” 江欲抬头不动,近距离眨了眨狐疑的眼,悄无声息的抽回手,笑吟吟的附和,“额…总经理说的对…” 男人空了手,便提起筷子继续将剩下的几个寿司吃光,唇边涨了几分弧度,“我很有钱,可以给你买一颗带钻的。”几克拉都可以。 “啊?” 是她耳鸣了还是顾黎沉寿司吃太多撑到肚子了? 他居然想给她买钻戒? 目的是什么,也是深夜加班福利之一吗?这家公司的企业文化挺壕啊,领导没事买镶钻戒指送员工。 半信半疑的抬抬眼皮,见他深邃的眸子倒影出层层秋水,目光毫不闪躲,江欲终于察觉到丁点空气中夹杂的暧昧气息。 “江欲!你还在吗?” 耳熟的爽朗男声隔着十几米便轻而易举的划破了这份紧张。 “嗯?杜云骞的声音?”江欲一边呢喃这声音的名字,一边转头看过去。 特警专用的手电筒发出的高强度光亮到处乱晃,更加证明了来者的真实性。 一米八七的影子呆呆的矗在那里思考着,他冒雨前来,该不会扑了个空吧? 江欲没有动身,先大声回应了一句,“我在。” 杜云骞听到之后才礼貌的把雨伞放在公司透明门外,隔着十万八千里在黑暗中喊话,“我来接你回家。” 江欲猜外面的人是淋了些雨担心弄脏地板不想进来,哦了一声,“你等我收拾几分钟。” 转头看顾黎沉半依在椅子上沉思些什么,专注的很,一双暗藏汹涌的眼眸眨都不眨一下。 江欲伸出那只还算完整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总经理?有人来接我了。” 男人抬头,见江欲收拾整齐站在面前,瓷娃娃样的面孔沉溺在黑暗中。礼貌又乖巧的告别。 脸上是笑盈盈的样子,表现的很大度,“那就快回去休息吧。” 第十一章 埃及艳后 四环的小租房,江欲穿着睡衣站在门里,跟军装男人假客气,“真不进来休息一会啊?” 杜云骞明亮的眸子微眯着,笑成半月形,“给你安全送到家,我就要归队了。” 他真是够忙的,从军校出来还要一体化军事管理,瞧瞧,人都精瘦了。 她和杜云骞都是禾邠人,禾邠、霖海一北一南,饮食文化差异大,估计杜云骞也吃不惯这里的食堂。 这样想着,女汉一般的拍了拍他肩头的肌肉块,“你再等我一下。” 五分钟后,杜云骞看小瓶子里装的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不知道是阿姨的手艺,还是江欲的,闻着还是很有家乡的味道的。拧紧盒子笑到,“那我走了。” “拜拜。” 床头柜的第二格是专门放各种跌打损伤药膏的,消痛的膏体大多是刺鼻的,这一宿就伴随着浓郁的中草药味睡着了。 隔天是周六,江欲本想一觉睡到自然醒,手机短信提示声就嗡嗡嗡的直响。 江欲把埋在枕头里的脑袋抬起来,“泠泠…一大早你干什么?” “我在做头,你来不来?” 江欲从床上坐起,敲了敲发疼的脑仁,小脸揪在一起,昨天睡得太晚了... “嗯…做头发?” 咪咪着眼睛看手机才早上十点,耳朵再次贴到听话孔,“如此白日宣淫,你身体受得了吗?” 泠泠刚做完的美甲扫着一页页的美发相册,一听白日宣淫这四个字,拇指都跟着抽了抽。 这车压脸上轱辘来回碾压,她黑着脸压低声音,“那你来不来?” 江欲走到厕所,看镜子里的她头发有些许潦草,想着既然都参加工作了,那干脆做个成熟些的烫发。 “把技术最好的tony给我留住!” 洗完脸,拍粉抹了口红,顶着素净的脸蛋就出门。 半小时后,江欲一身嫩粉色、白色条纹坎袖衫,普通白色长裤坐在泠泠旁边,简单的红丝带领结将她的脖子显得迳长白嫩,碍事的短发掀起,露出两颗小巧的银耳钉。 等江欲洗完头,泠泠已经上了卷棒,放下手机问她,“隔着这里三条街有家新开的菜馆,烫完去吃点?” 江欲手抓着湿毛巾点了点头,“行。” 染着火辣红毛的店长tony走来,兰花指掐着她的碎发问,“小姐,你想怎么做?” “我想要烫几个卷。” tony看她才到肩的短发,“你头发不长,那就微烫?” “你看着整吧,我娃娃脸,烫成熟点。” tony很快就给她卷好了卷棒,后面的小太阳机器太暖了,江欲稍不注意就打起了盹,头一点一点的低下去。 睡梦中,一望无际的沙漠,一位曼妙男子穿着紫纱衣裙,一丝不挂的双腿叠在一起,在烈日炎炎的晴空下被无情烘烤着。 她骑着骆驼咔哒到男人面前,俯视着他,黑色的手铐拷在他纤瘦的腕上,露出来的腰毫无赘肉,在阳光的沐浴下越显妖媚。 紫色面罩下的男人涨红着脸,一双眼睛如同被抛弃的小狗狗一样可怜。 估计是哪个大富人家跑出来的男奴。 沙漠上这种逃亡男奴见得太多了,久而久之就麻木了。江欲本不想管的,可那眼神着实击中了她的心。 倒退了几步从骆驼上下来,挑起男人的下巴,将他的纱揭下来,杏眼里闪过一丝幸喜,“真美啊!” 这白如皎月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倾国倾城的容貌,妥妥埃及艳后! “吾乃此神域的王,跟吾走,做吾的王后,吾不仅会好吃好喝的待你,还会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如何?” 第十二章 烫头偶遇“作妖老太 他被羞辱般的别过脸,死死的咬住下嘴唇,稀有的水资源全都转化为泪水从那俊朗的眼眶中溢出来,看着好不可怜。 江欲淡淡一笑,“看来你是不愿意。” 男人的唇因为长时间未进水,翘了白皮,他的双手拄在地上,目光始终注视着江欲腰间装着水的皮袋。 江欲察觉到他渴望的视线,语气轻蔑的问他,“想要?” 男人舔了舔嘴巴就是硬气的不肯出声。 江欲将自己的皮袋解下来温柔的将水喂给他,看他苦难的脸色缓和下来,一双恢复神气的眼睛水灵灵望着她。 天哪,江欲惊叹,“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帅哥,把你的名字告诉吾,告诉你未来的王。” “我...我叫。” 她耐心的等待他说出他的名字。 他缓缓开口,声音尖锐破裂,“塞班!!!!!” 江欲一愣,看着这如同蛇蝎般致命美丽的妇男,神情恍惚的问,“你叫什么?” “塞班!!!” “塞班!!!” “塞班!!!” 江欲被这几声尖叫拽回现实,抬起睡得僵硬的脊椎,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呢喃道,“塞班...啥塞班?” 我勒个去,这么漂亮的男人居然叫塞班? 泠泠看她掐着腰醒来,指尖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点,有个阿姨在这里闹事呢。” 江欲举起白嫩的手背揉了揉眼睛,移动眼瞳,朝四周看了看,无论是地上也好,还是放着顾客衣物的储物柜,简直是满目疮痍,连同泠泠旁边的滚轮架上的染发膏都被打翻在地。 镜子映射出一只抱着泰迪狗的老妇在和她的tony吵架。 “我睡觉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那只阿姨,啊不,那阿姨带宠物来烫头,没想到这狗突然发、qing、跳到椅柱上就做起某网站不允许的运动,碰坏了器材,打翻了染发膏,造成店家损失,现在正在理论。” 江欲不满的看向泠泠,“这有什么好吵的?明显是养宠物的主人失职。” 泠泠耸肩,“我总觉得这阿姨不是个善茬。” 站在焦点中心的两人唧唧歪歪争论不休,tony掐着消瘦的腰,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明显是争辩不过了。 江欲沉着冷静的坐在一旁看戏,可惜的摇摇头,人家耗费五十多年练就的嘴皮子岂是他一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能比得了的? “我们家塞班被你这里新来的店员用卷发棒烫到,掉了这一挫毛这事你怎么处理?” 塞班? 江欲眯了眯眼眸,原来就是这只狗打破了她邂逅埃及艳后的美梦。 tony为难的看着她,卷发棒,吹风机都被她砸了,他都已经损失五千多了,这会还想再讹钱? “这狗自己跳上去碰到卷发器,你怎么能怪我们店员呢?我们这里不招待你这样的顾客,请你出去。” “头发做一半了你赶我走?信不信我去消费者协会告你?” 老女人奸诈的嘴脸越来越明晰。 “我家宝贝儿子被吓到了,你就要赔偿我的损失,十万块少一分都不行,我三个儿子已经抄家伙来你这了,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说,你就跟他们谈。” 哎呦喂,这狮子大开口的架势。 江欲偷偷攥紧的拳头被泠泠猛地握住,泠泠看着她那活火山即将喷发的样子,慌张的劝告,“不关咱们的事,围观就好了。” 第十四章 小纸条 他的手心发粘,有一层江欲呼吸时水蒸气留下的水珠,抽了纸巾,在手上抹了几下,看着上面浮出的一层油,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江欲瞧了眼,咬了下嘴心虚的回答,“唇蜜…” 男人剑眉朗目的抓着手纸喃着,“唇蜜…干什么用的?” “和唇膏效果差不多,为了让磨砂般的嘴巴看起来有光泽些。” 江欲看他人神共愤的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将手纸扔在车用纸屑桶里,又恢复了如同昨晚的温柔体贴,轻笑道,“你不需要。” 疑惑的抹净自己的早就花掉的嘴唇,见他发动车子,“啊,不需要吗?” 至少身为女人嘴巴居然比一个男人的还要干,或多或少有些伤自尊,就像顾黎沉虚一样,说出去多挂不住面啊… 不知道大家小时候有没有看过这个广告。 男:过度劳累以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感觉身体被掏空。 女:是不是透支了? 男:怕——再也不能给她稳稳的幸福。 (此处省略,详情请自行哔哩哔哩看广告视频。) 江欲偷偷的看向主驾驶专心行驶的男人,就是忍不住那眼珠子自己一个劲往下瞟,她觉得,顾黎沉正需要这个药。 二十二味中药,温阳补肾,扶正回本,补回透支稳稳的。 说来惭愧,江欲在问鼎跆拳道冠军之前,还有个米其林三星大师的梦,只不过由于懒得下厨,一切都成了空谈。 好在江欲的父母厨艺都十分了得,变着法的喂胖女儿,十八般武艺她虽然眼熟手生,但靠着强大的基因遗传,好歹还在江家自吹自擂叱诧风云过,自立门户也不至于马上就垮。 小时候,她的母亲教育她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虽然她与总经理相识不到三周,但总经理在她加班的时候给予过帮助,如今意外得知他身体抱恙,自己怎么能做事不管? 江欲看着眼前32元一斤的猪尾,一咬牙一跺脚,为了总经理“幸福”,她豁出去了! 江欲扯了扯手上的皮筋,趁开会结束时,磨蹭到最后一个走,在十三楼转了整整八圈求偶遇,终于在走廊里逮到顾黎沉,揪着男人的袖口塞小纸条… 从秘书的角度,自然是将一切尽收眼底,精致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现在的女人,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富贵险中求。 男人好看的桃花眼疑惑的瞧着神经兮兮的江欲,指尖夹着白色的方格纸,不动声色的攥在手心里。 江欲背过手,干净清纯的脸蛋上抹着淡淡的腮红,阳光洒过来整个人都显得活力四射,瞧常乐一瞬不瞬的看她,纳闷的歪歪头,露出一排小白牙。 常乐扶了扶厚重的眼镜框,哎!? 这女人不就是面试的时候,被总经理抽问是不是单身的那个吗! 常乐抬头看着自己老板,男人本是面无表情的,可此时,微微愣过之后,却扬起一抹不可控的笑意。 此场景一度让常秘书惊悚,好在持续时间不长,挂着实习生牌的女人朝总经理象征性鞠躬,转个身,一溜烟消失在楼层中。 顾黎沉半推开办公室的门,还没坐下就随口找个由头不耐烦的将她轰走,语调中有些不可察觉的扬声。 常乐顿时感觉自己的心哇凉哇凉的… 总经理!我跟你身边两年了!两年了!没必要为了看个小纸条赶我走吧?这秘书当的,失败啊! 第十四章 自揭武女神称号 浅长的睫毛遮住她充斥着不平怒火的眸,转眼扫到泠泠背后沾满染发膏的白外套,那抹掺了绿的纯白底色格外的熟悉。 “那外套…” 似乎是她今天早上穿出来的那身,在她均价不到一百的衣柜里,唯一售价高达一千二的时尚单品。 “我外套、被她狗踩了?” 冰寒刺骨的声音顺着手臂传过来,泠泠汗毛直立,不安的把外套收的更严密,但言语上更补一刀,“也不是踩,准确的说,是被狗…太阳了。” 泠泠企图的按住躁动的江欲,“你别急你先听我说…这能洗掉。” 她要气炸了,手捻起脏兮兮的外套在泠泠眼前晃了晃,“就算洗干净了你还敢穿吗?” 围观的看客不是傻子,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集体劝阻女顾客,可女人不在乎人单力薄,单枪匹马战群儒,看见不顺眼的就指桑骂槐的暗秽。 再留她在这,就是砸招牌了。 tony有些急了,推嚷着赶她出去。“你给我出去!” “你敢推我?天哪,没王法了,他居然推老人。” 女顾客凄厉的哀嚎声响彻云霄,上一秒还有菜市场抢菜的风范,下一秒便坐在地上不起,哭爹喊娘给儿子打电话。 “儿子啊,你快来啊,妈被欺负了!呜哇啊~~~” 不远处的临时停车点,一辆白色凯迪拉克雷德,驾驶位的男人饶有兴趣的点燃一支烟,狐狸样的桃花眼窥视着一切。 坐在副驾驶的邵斯澈冷眉竖眼的看着理发店里面的事情,朝挚友兼死党问,“黎子,不去帮吗?” 烟雾遮住男人邪魅的侧颜,“轮不到我们。” 若不是三个穿着得花花绿绿的地理流氓货真价实的站在眼前,一言不合就砸店,江欲还以为会来三只狗呢。 谁叫这老妇人狗也是叫儿子,真儿子也是叫儿子。 不过这拆店能力,也是挺哈士奇的了。 墙上的玻璃被砸成碎渣,理发店大多是女人,都吓得捂着头还不敢逃。店长的手机被砸报不了警,男店员都被打的鼻青脸肿,只有老妇人完好无损的抱着四儿子。 惨叫一声比一声悲惨。 江欲抿着嘴,淡定的愣是一声都没喊。 她没见过这么没品的男人,不分青红皂白,不顾在场的人是否跟这件事有关,抓着一位女店员海藻般的秀发一剪子就咔嚓了。 其中一个挥舞着棒球棒朝泠泠背后的镜子砸来,江欲眼疾手快的拉着泠泠避开攻击,把她拥到怀里看她魂都吓飞了,脸色苍白不知所语。 向来柔美的五官逐渐染上杀意,天仙星眸冷若冰霜。 这个理发店店面很大,他们其中两个还正砸着柜台,若此时从门口逃跑显然是自寻死路。 她轻拍醒泠泠,“去组织那群女孩躲到二楼洗发室。” 泠泠回神,看了一眼正隐忍着怒气的江欲,又看向几个为非作歹的男人,“我...我不敢。” “放心,我护着你。” 泠泠扶着她胳膊上的二两肉,“你比我还瘦,怎么护着我?还是我保护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碰到你一跟汗毛!” 说着大话的她依旧抖着身子,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江欲轻笑了一声,语气欢快的问,“你听说过霖科大的武女神吗?” 这么个紧要的关头,她聊什么校园八卦啊!泠泠翻了个白眼,“有所耳闻,但她又不能耳听八方,像超人一样飞来拯救我们。” 江欲看了一眼自己今早才消肿些的手,换另一只手敲了敲她的头,“我确实不会飞。” 泠泠瞪大双眼,“你是武女神?!?!” 两人对视一眼,江欲也没理由跟她撒谎。 “快去带她们上二楼,我不想波及无辜。”打起来的时候,万一踢坏什么板子砸到谁就不好了。 第十五章 唯一的一代武女神 虽然不知道江欲到底有多厉害,但泠泠还是点点头趁着他们不注意跑去对面一边拉着女孩们的胳膊走。 “我们快躲到楼上去。” 穿着黄色菊花度假服,手上戴着佛珠的男人看到泠泠的动作,举起趁手的铁棒朝刚刚被剪头发的女店员的背砸过去。 tony吓得直接冲过去,眼看着银白色的光影朝自己身上打来,猛地闭上眼睛却迟迟没感觉到疼。 缓缓睁开眼睛,只有一个铁棍和被打爆了椅垫芯的滚轮椅。 泠泠顺着地板上的划痕,看见江欲依旧不动声色的拄着椅子,居高临下的坐姿独树一帜极为显眼,她单踩高跟点了点划痕的终点,朝二楼使了个眼色。 泠泠会意,拉着tony就走,“快躲...” 视线交汇的不只是泠泠,还有那越来越近的佛珠。 粗壮的手臂拍了拍露出来的肚皮,“想逞能?等我先收拾完这男的再说。” 女人洋溢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嗓音甜美可爱,“别呀垃圾男,绅士点。” 筋膜浅浅的手背扬在空中,中指、无名指、小拇指一并弯曲,dyfirst!” 男人嗤笑dyfirst?这女人真是疯了居然惹他们三个。 看她翘个二郎腿悠闲自得哼歌,视铁棍拖在地上的瘆人音效于无物。白皙的手举起来拆着头上的卷发棒,没等她拆下来三个,拿着铁棍挥过去。 跑到二楼的女孩们惊魂未定,点了点顾客人数见一楼居然还剩了个女人,吓得呼喊出声,依然处于风暴中心的女人昂头看了一眼她们。 年龄应该才二十出头,一缕青丝俏皮的弹跳在脖颈间,遮住她娟秀的面孔,单单鼻侧勾勒出优美的线条,朱唇半开斜露出稚嫩的虎牙就是极美了。 这空谷幽兰一般的容颜万一被那狼牙棒般粗的铁棍破了相。 女孩自告奋勇,“我要把她拉上来。” 泠泠面色重新恢复红润,小手一挥拦住唯一的去路,“别去,她是霖科大学的武女神。” 女孩惊讶的瞪眼,她就是霖科大大一学生。 学校有个传统的女神竞赛,每两年举办一次,百里挑一竞选出能够代表学校的门面女神,不过有届竟出了个一文一武的双黄蛋,文是校长女儿,武是原霖科大跆拳道校队先锋,全国二段冠军。 不靠颜值,纯靠实力成为女神的第一人,唯一的一代武女神。 江欲小脚只倒腾了几步,坐在位子上便优雅的躲过了铁棒,掐着腰警告他,“接下来就算我正当防卫了。“ 她高抬腿一脚踹过去,男人直接摔个敦实,发出惨痛的猪叫,江欲的屁股还雷打不动的黏在椅子上。 “啊!儿子!”抱狗的老夫人看到儿子被踹,气的一下子窜起来,指着江欲的鼻子大喊,“敢打我儿子,弄死你信不信!” “弄死我?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江欲抄起自己被弄脏的外套快很准呼到离她最近的男人脸上。单手抓着两个袖子往后下一拉,男人顺势躺在地上的玻璃碴中,照着他的脸直接打两个死扣。 她夺走男人手中的球棒,回眸朝着刚爬起来的佛珠男砸去。 老大看倒地的老二老三,心疼的怒吼,“臭婊子,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江欲红血色的眼眸一沉,两三步上前照着腰一顿猛踹,老大甚至没有察觉到对方的速度,就被她踹倒在地。 第十七章 非体育生 腰,肚子,屁股接二连三的传来痛感,女人边踹边骂,“婊你x啊!” “xxxxxx,搞什么性别歧视,就你这种来十个我都不怕!” 鼓掌声雀跃声欢呼成一片,江欲闻声望向二楼,挑眉高傲的样子像只花孔雀,之后扭头无缝衔接继续骂。 抱着狗的老妇人终于察觉到江欲的实力不容小觑,甚至完虐自己的儿子们,把狗扔到一边拉着江欲的手臂苦苦哀求起来,“姑娘,姑娘,别打了,再打我家老大就该进医院了。” “凭什么不打?你们刚刚打tony下手不是比我狠吗?轮到你们疼我就饶过?” 老三体格魁梧,却狼狈的半跪在地上保护住自己母亲。“别打,别打,算我们错了!” 江欲踩着老大的手碾了几下,“算?” 老大惨叫,“啊啊啊~我们错了是我们错了。” 全场只有泰迪犬还在不知好歹的朝江欲耍狠,汪汪叫,江欲一个眼神杀过去,连狗都收声,整个场面异常的静,只有昂头江欲微微喘息的声音。 她转了转脖子,表现得有些疲惫,不当运动员三年了,太久没系统训练,突然打起架来还有点累,不过应付这种阿猫阿狗还算绰绰有余。 “我这人讲道理得很,你砸哪了,毁哪了,照原价赔偿!” “马上就赔!” 江欲两只手指挑着球棒,敲了几下地板,差点就踩着老大坐椅子上了,看着老三和还被绑死扣的老二,无比温柔的说,“那还愣着干什么?取钱啊!” 无人问津的车内,烟正好燃尽。 顾黎沉看向母子四人逃跑的背影,得意的摸了摸自己左手上的编织手链,深邃的桃花眼中毫不掩饰喜爱与欣赏,“我的欠欠真是有魅力。” 邵斯澈抽了抽嘴角,看江欲凌乱的头发上还带着几个粉色卷发棒,跟《功夫》的包租婆别无二致。 “黎子,有空去看看眼科?” 自从知道江欲是武女神之后,泠泠是走在哪里都对江欲另眼相待。全国跆拳道二段组冠军啊!她应该是全公司上下武力值最高的女人了。 泠泠坐在电脑前,抱着椅枕赞叹着,“日葑还真是海纳百川,充分吸收各行各业的人才,连体育生都有。” 江欲刚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就听见泠泠的话,茶叶差点没喷她脸上,“咳咳...我不是体育生。” “我本科国际市场营销,学硕是工商管理。” 居然还是个高阶学霸...让不让她们这些分母活了。 泠泠看江欲微微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对着手腕上的皮筋扯了扯,食指顺着皮筋的弧度绕了三圈,之后又开始敲字,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屏幕,整整十八页的数据评估,看得她脑袋发晕。 “你要做这个评估干什么?” “白主管让我独立接客户,一会要去附近的咖啡馆座谈,我觉得对方会需要这个报表。” 还在实习期就独立接客户!?估计江欲很快就会转正了。 泠泠耸肩,装出一副嫉妒样咬牙切齿的提醒。“那你记得把发票拿回来,找行政报销啊。” 江欲一拍手,张开大大的嘴巴,“哦对吼~你不说我都忘了能报销了。” 添加备忘录,再设个闹钟!忘不了了忘不了了。 第十八章 征服顾客 家居风格的咖啡厅,鹅黄色的圆形吊灯垂在四米高的半空,偌大的空间被长书架横腰分成两半,架子上摆着群聚插花与对面墙上的画作遥相呼应着,团簇之美伴随着柔和的微光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顾客是一家小型公司的总监,四十多岁的老前辈,看江欲年轻貌美,交谈中带着偏见,“江小姐,我对你的运营初案持保留意见。” 他的每一句都婉转不得罪人。不像江欲,嘴笨还直来直去不会说话。 江欲从包里掏出一份包着蓝色封皮的报表放在桌子上,三指并拢将合同推到男人面前,“那您再看看这个。” 黑色眼镜框将纤长的睫毛遮挡的严实,一双杏眼眼尾故意用黑色眼线画出上挑的弧度,简单的一个勾勒便让整个妆容变得成熟起来,白嫩的脸蛋皮肤吹弹可破。 估摸着不到三十岁,社会经验不足,他不是不给新人机会,是不敢将公司的钱作为赌注。 男人不屑一顾的喝两口意式浓缩,苦的裂了裂嘴,故意做出扭转头部的动作来表示不想浪费时间交谈下去。 江欲握着咖啡杯的手攥的紧,手心出了一堆汗。 “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后若您还是不满意,晚辈就不会再叨扰您。” 男人叹了口气,这女孩态度倒一直都很谦虚。“行吧。” 粗厚的手拿报表,拄着头一目十行,却在第二页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数据,不由得越过纸张看了坐在对面的江欲一眼,“数据做得不错。” “其实在微信上与您交谈后,我觉得也许是我的出发点没有切合实际,所以我做了实地勘察...” 当然也多亏了总经理那天的点拨。 “我觉得您的公司产品适合以点出发,再扩展到线,逐步递进......” 江欲拉长着声线就没声了,男人注意到江欲的小心思,只好主动开口说,“你继续讲,我有的是时间。” “前期用双赢模式打开市场,在顾客心中留下树立一个好的形象,同时不能无视户外宣传方面的运营,重视大学生人口流动密集的区域。” “当然,事件营销我认为还是要结合霖海当地的气候变化,选一个最适宜的时令按季度做宣传,这样也可以大大降低您的成本。” 男人一边看报表,一边仔细听江欲的阐述。这报表比他公司自己的职员自我刨析做报表还要全面。 “为什么在文案上做如此大的改动?”这与她一开始想的方案大相径庭。 “因为我要配合您的意见。” 成功的乙方,并不是那种只会打破自己的底线来一味的迁就迎合甲方,而是能知道甲方要什么,并根据甲方的特质选用合适的方案,并融入自己的风格。 而江欲显然是成功的乙方。 男人合上报表,食指指了指江欲肯定到,“不错,那我就期待实际运营了。” 江欲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哎呦,熬了两大夜,总算没付之东流。 葱白般细嫩的双手递上,“谢谢您的信任。” “那我们合作愉快。” 第十九章 相亲进行时 春天,天气转暖,清凉的风催动着,新嫩的翠色间隐透来的光影映射在咖啡杯里,像是一艘激荡着水波的渡船,铁质的勺摇动划桨,形成漩涡回荡在这浮出的水沫中。 最容易产生情愫的季节,是柔情的,是温暖的,是盎然的,也是一瞬间的。 女人的眼神温柔缠绵,却始终盯着自己额头下的咖啡,白皙的手指动着勺子,一圈圈的发出声响,又怕对面的男人嫌吵,便悬着不动。 其实男人来迟了些,但这并不影响她对他的喜欢。 男人修长的指尖敲击着饮品单,对服务员小妹都比跟他相亲的女人客气,温润谦子般的笑容,微微颔首都能迷惑众人的芳心。 对方点了单,脱了自己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外套,扯松蓝色条纹领带,露出撩人的锁骨角,左臂潇洒自然的搭到沙发上,身上遮掩不住的王者之气,孤傲绝尘。 洛宝儿面露娇羞,眼色慌张了,“您就是季阿姨的儿子吗?” 男人明显不悦,用审视的眼光看着洛宝儿,冷着声音质疑到,“你来之前难道没有看过照片吗?” “看了看了!”洛宝儿语结,垂眸认真的说到,“只是没想到,你本人比...照片里还要帅。” 男人一直摸着袖口里的手链,目光淡漠,声音也冰冻了这春的一股股暖意,“切入正题吧。既然是来相亲,我先交代一下自己。” “我是不婚族,我们最好可以不领证直接过日子。” 全城权贵圈里打着不婚族的旗号的男人太多了,但季玲阿姨的儿子是不婚主义者,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在这个圈子呆久了,洛宝儿见怪不怪,而且对方的颜完全可以让她无视这个缺点。“两个商业联姻,不婚也是有好处的,我同意。” 江欲好像听到背后男人磨牙的声音,“很好...” “婚后和父母住一起,你把工作辞了以后专心在家照顾公婆,相夫教子,我不喜欢女人花钱大手大脚,所以每个月会给你十万的零花,有意见吗?” 女人眨眨内含桃花的眼,粉嫩的唇瓣附上杯子,腰背挺直本露出副谦恭的女子相,“没有。” 江欲好像听到阵阵裂痕声,“很好。” “你日常生活很依赖化妆吗?” 这句话难免让天生媚骨的乔宝儿脸上浮现晕红,难以置信般的抄起包里的小镜子,来回看了看,结巴道,“出门的时候会化。” “我不喜欢爱打扮的女人,婚后别买化妆品了。” 洛宝儿撅起嘴巴有些委屈了,美眸控诉着,“可是...我家就是做化妆品的呀?” “如果你不喜欢我化妆,我在家会一直素颜的,我相信自己的长相。” 江欲狠狠的摇摇头,这女孩也太卑微了,若换她被挑三拣四,她可是会直接破口大骂的。 强大的八卦欲望让她绕道而行,挑了个位置打算远距离观察别人相亲。 刚寻好位置坐下继续喝她的卡布奇诺,就听到男人似乎是突然想起的啊了一声,略带愧疚,“有件很重要的事忘了告诉你。” 两个女人都抬眼看他,听他不急不慌的开口,“我身子虚。” “噗—————!” “咳咳...” 第二十章 嘘~ 两个女人都抬眼看他,听他不急不慌的开口,“我肾虚。” “噗—————!” “咳咳...” 江欲面红耳赤的看向两人的方向,男人听到声音抬眸面含笑意的看她。 四目相对间,她舔了舔嘴角悬着的奶泡沫,额头上突然渗出冷汗。 绝了... 出来谈工作偶遇总经理相亲也就算了,还偷听到总经理肾亏的秘密。 顾黎沉目光凛冽的看着她,慵懒的拄着头,周身仿佛沾了一层寒气,薄唇轻启默声着,“等我。” 脑海中: 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充斥着惶惶不安的气氛,半月躲藏在含着磷光的黑云中时隐时现,忽然从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人,顶着张寒霜俊颜,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只能灭口了。” 江欲当即头皮发麻,装没看见顾黎沉的唇语一样,拿起手机就跑,“小姐姐!买单!” 她刚出了门,铃声作响又不得不转头跑回来,“小姐姐,给我开一下发票谢谢!” 服务员小姐姐动作十分迅速,在收银机器上随便敲了几下就开出一长条的发票,大方的朝她问,“要几张?” “三张!”两张卡布奇诺,一张意式浓缩。 江欲伸出来的三根手指被强有力的大手强行掰成耶,话却是对女服务员说的,“开两张就够了。” 顾黎沉低眸看着她,“八卦产生的额外消费,公司不承担。” 江欲汗颜,撒腿就跑,几张她都不要了。 鞋跟在木制的小楼凳上发出噔噔噔的脆响,他的思绪穿透玻璃,也跟随着她逃跑背影飞远了。 他的好欠欠,偷听了别人的谈话还想逃? 店员看着江欲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疑惑的问,“先生,发票要给您吗?” “给我吧。”他把发票收好,抬起步就要去追人,洛宝儿的手抓住男人半露的手臂,“顾先生,我们还在相亲中,你去要去哪?” 女人的手习惯性顺着手臂完美的线条滑下去,一条冰冷的手臂上只有腕部的女款编织手链是温热着。 他停驻脚步,一张俊美的脸上只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不慌不忙地推开洛宝儿的手,礼貌的婉拒,“洛小姐,我想我的身体满足不了你。” 女人立刻变了脸,谦逊卑微的女子相出现了裂痕。 “顾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有些事情我不想说得太明白,如果你需要应付家长,就说你看不上我便好。” 反正他只在乎欠欠的看法。 没等洛宝儿说完话,顾黎沉整理了臂袖,连再见的话都没给一个便快步离开。 中午,希单大街上,一车在后面缓缓地跟着一人。 主驾驶的窗户全开着,一路上走走停停的,路人看了都好生烦躁,可男人依然耐心的跟在后面,只是声音透着那么点儿虚,“江欲~~~” 江欲觉得自己的精神一半沐浴在阳光中,一半已经在土里安详了,揽过自己厚厚的头发丝遮住耳朵,横竖都是死,这次她要装听不见。 “江欲,上车。” 她欲哭无泪,总经理...你有时间催让我上车,不如自己开车去医院检查身体啊! 顾黎沉看她哭丧着小脸,面颊上顶着两团羞人的粉红,微风吹起女人俏皮的短发,露出染红的耳垂。 已经走了半天,她气喘吁吁的声音都十分孱弱好听,可两只小短腿依旧倒腾的快,意图明显。 第二十一章 他说她笨 市中心唯一一个花园——空谷花园。 虽说是初春,在偏南的地区来说,日头快到了中午已经烈日炎炎,江欲绕着偌大的公园来回绕圈,一边娇嫩的小手给走累的自己扇风,一边吸着加冰的可乐。 目光锁定公园里一个小路,这地方处于低洼,还特别窄,顾黎沉车技不好的话,根本开不进来。 江欲想都没想就飞奔而去,大概走了有七、八米的距离,估摸着顾黎沉跟不上了。 刚签好的合同此时充当了帽子,被江欲举在头顶遮住自己侧过去的脸,扭头回望,男人正懒散的趴在车窗上,吹着车载空调,手中举着与江欲同款的小摊杯子,悠哉惬意极了。 嗯,车技,真不错... 江欲倒吸一口冷气,郁闷的看着过度悠闲的男人,“总经理,这公园好像禁止开车进来的。” 虽然这个公园是免费对市民开放,但看门的黄三脚架清清楚楚写着,禁止停摆,要不是她远远的看到着黄架子,她也不会没事闲的来压公园。 “可是....”男人喝了口可乐,故意停顿,“这公园姓顾。” 呵,还姓顾,那她以后要开车去一个姓江的公园。不要说她厚脸皮,她完全是参考总经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原理。 江欲啧嘴,叹了一口气,“总经理,其实我刚才什么也没听见...您没必...啊!” 走路不看路,最后就一个后果,就是踩空了地,整个人差点平地摔了。 江欲手中的可乐洒了一地,二氧化碳造成的咖色沫子发出滋滋响声,江欲整个鞋跟都卡在排水洞的两根铁间,用莽劲儿扯了半天,怎么拔也拔不出来。 “怎么卡的严瓷合缝的?” 早知道就不穿这五厘米的粗跟高跟鞋。不由得皱眉,一边用脚后跟蹭,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江欲左拉右扯,弯着腰撅屁股站在排水系统上转脚还是拔不动。白皙的皮肤因为莽撞的使力气憋得越来越红,垂在肩头的头发弹动着扫在唇边。 顾黎沉抿着嘴欣赏了一会,把手链摘下来收好,才从车里迈步下来。 江欲突然嗅到一股檀香的清新剂味道,抬头看顾黎沉正冷眼鄙夷着她,半天笑着赏她一个字,“笨。” 笨也比虚强! 江欲感觉自己在他眼里好似一个跳梁小丑,撅嘴低头继续拔,脚后跟先是往里按了一下,无奈一个巧劲让鞋跟扎得更深了,脚踝也扭了一下。 顾黎沉连忙扶住她,不吝啬的赏了一句话。 “唉,笨成你这样也算是上帝保佑的一种天赋了吧。” “总经理,您干嘛抨击我呀?” 顾黎沉将白衬衫捥上去露出完美的线条,向后侧退了一步,对着江欲单膝跪地。 江欲惊恐的顾黎沉单膝跪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握住她的脚腕,抬头仰视她,宛如一个骑士对受伤的公主俯首称臣。 脚腕又暖有痒,感觉有无数个红蚁沿着肌肤纹理密密麻麻的爬,江欲不安心的遮住半扬的嘴巴,“总经理,您做什么?” 顾黎沉颈后曲线完全暴露在她面前,日光的照耀下越显诱人。 江欲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无助的咽口水,唉?这天咋这么热呢?呼~ 第二十二章 要老中医电话号吗 呼~~ 顾黎沉轻松的将江欲的脚从鞋子里取出来,屈身靠前,将她的脚放在大腿上,温柔的命令,“踩稳了。” “别啊~~会脏的。” 这一声欢愉哪里有半点惭愧与不安? 顾黎沉突然抬头,江欲没来得及收起放荡的好色脸,抽搐着的笑容犹如森野里叼着濒死猎物的女狼。 男人见状又低下头,半天才吐一声不算轻嗤的笑,“呵…” 干了个大尬,江欲无言以对,“……” 脚心隔着昂贵的布料,贴在男人强有力的大腿上,发达的股直肌踩起来硬硬的,那是持之以恒健身的才会有的触感,江欲高跟鞋单住着太累,站不住滑蹭了一下,居然感觉到皮下健硕的肌肉幅度… 不禁感叹,这么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款男? 江欲不由得偷瞄了一眼男人,不解的眨眨眼睛,这不合理啊? 顾黎沉趁江欲纳闷的时候,早就将她的高跟鞋取出来了,放在一旁的地上,沉默着注视着她一双锃亮的眸子大言不惭的盯着自己。 知道她彪悍成性,经常不像个女生,但肆无忌惮的盯着男人,没有一点娇羞样的江欲还着实让顾黎沉惊了。 顾黎沉忍着情,伸手抓起江欲的脚腕微微粗鲁的往鞋子一塞。 “哎哟!”她的大拇哥… 男人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转身进了车里,启动车子,故意冷着声音丢下一句,“上车。” 唉…今天真是倒霉! 钻近车里的江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手中握紧安全带,车里的凉气开的足,身体霎时间有些难以接受,打了个寒颤。 顾黎沉看她只是握着安全带,半天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耐着性子抓住江欲的手,谁知道这一下江欲竟然吵起来。 “总经理!” “总经理您放心,您相亲失败错失良缘的秘密我绝对闭口不提,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顾黎沉眯起眼睛审视着惊慌失措的江欲,他只是想帮她系安全带… “我其实...” 顾黎沉本想解释几句,可江欲语速太快又抢在顾黎沉的话前,小嘴喋喋不休,“包括你嘘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说出去。” “话说回来,总经理你为什么要把这么隐蔽的事情放在相亲时候说出来,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再坦白不好吗?” 虽然她知道隐瞒别人不对,但是嘘这事情搁谁谁也不好意思讲啊,总经理是有多厚脸皮可以说的那么坦坦荡荡、极具自信啊?与城墙一个厚度吗? “不过总经理你也不要太沮丧,虚是可以调理的,我认识个朋友,他也嘘,听说找个老中医扎几针就好了呢…我帮你打听…唔…” 江欲叭叭叭的小嘴突然被封住,看着顾黎沉如乌云一样压过来,脸色瞬间凝结成霜,额头上青筋泵出,漆黑的眼依旧弯着,眼底发出凌厉的光。 “不要再吐出这两字的半个音节,好吗?” 江欲吞了吞口水,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包含着水雾,迷迷糊糊的眨,总觉得男人的眼神泛绿光。 她下意识的瞪着眼珠子,被压着的嘴巴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哼哼声,好似再说嗯嗯嗯。 顾黎沉收回手,瞧了一眼劫后余生的江欲,阴暗处唇角散出来的光彩显得让唇瓣更加水润。 “那总经理你还要不要老中医的电话号?” “江欲…” 江欲娇嗔的抽噎了一下。 第二十三章 抱歉,我不该笑 顾黎沉心情不是很好,扯过安全带给她扣好,一双失神的眸一连看她好几眼。 瞪她干嘛?你喂寿司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他的手心发粘,有一层江欲呼吸时水蒸气留下的水珠,抽了纸巾,在手上抹了几下,将手纸扔在车用纸屑桶里。 不知道大家小时候有没有看过这个广告。 男:过度劳累以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感觉身体被掏空。 女:是不是透支了? 男:怕——再也不能给她稳稳的幸福。 (此处省略,详情请自行哔哩哔哩看广告视频。) 江欲偷偷的看向主驾驶专心行驶的男人,就是忍不住那眼珠子自己一个劲往下瞟,她觉得,顾黎沉正需要这个药。 二十二味中药,温阳补肾,扶正回本,补回透支稳稳的。 点开备忘录:给总经理买药。 车子平稳的行使,直径与mk大厦错过去,江欲看着倒车镜里越来越小的建筑,转头问他,“我们不回公司吗?” “我今天不去公司。”顾黎沉喝了口水,侧头问她,“饿不饿?带你吃点东西吧。” “啊?”江欲被问的不知所措,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顾黎沉趁红灯的时候扫了几眼手机确定了餐厅位置。“有家川菜馆味道不错,可以吃辣吗?” 江欲是全身心拒绝的,大脑下意识的回答,“我不饿…” 咕噜噜… 听不见!听不见! 咕噜噜… 肚子啊!你刚刚不是还吃了烤肠吗? 江欲打开车窗,让狂劲的风吹散她的羞耻心… 顾黎沉皱眉忍了半天还是轻声笑了起来。 不知是那条筋搭错,他笑得越宠溺越爽朗,她就越心生烦闷,顶着面红耳赤的小脸,分分钟想钻地洞。 性子太爆就爱吃亏,刚好的手啪的一下拍到自己大腿上,忍无可忍的喊,“不许笑!” 大脑迟来的反应:我的主人,你刚刚是在吼给你发工资的老板吗?哦,我亲爱的主人,你实在是个憨批。 顾黎沉一秒变得严肃还不苟言笑的道歉,“抱歉,我不该笑。”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像个被训了的乖宝宝,眼眶似乎闪着泪光,开车不吱声,连点菜都基本靠指。 好好的一顿饭,她每一口都跟吃送行饭一般,味同嚼蜡。 手机嗡嗡响了几声,江欲放下筷子去查看信息,居然是甲方给的两张电子消费卷。 甲方微信头像:我们公司给vip老客户的福利,也送你几张,有空和男朋友去玩。 江欲头像: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送的是全市最火爆的一家丧尸题材的门票,六月份过期。还剩两个月,这期间加油找到一个酷gay!之后装作很怕怕的样子依偎在他怀中,嘿嘿嘿... 辣的红肿的嘴里依旧嗦着辣子鸡,放下手机看顾黎沉埋头不语,蔫蔫的毫无生机的样子,心里不禁暗戳戳的想:这是在跟她一介职员闹别扭吗? “总经理,我今天有没有打扰到你相亲啊!” 总经理开车来追她,那女方一定会很伤心。 “愧疚吗?”顾黎沉看她连点三个头,心情稍稍转晴,“没关系,我不喜欢洛蕾儿。” 江欲瞥了一眼他,默默倒吸了一口气:人家分明叫洛宝儿。 她都记住了,身为相亲的一方还没记住名,这洛宝儿也是蛮惨的了。 第二十四章 新红姐 一早,公司十一女厕所传来了泠泠响彻云际的笑声。 “噗哈哈哈哈!” 不是她想嘲笑谁。 但霖科大学的武女神头顶蓝色鸭舌帽,身穿宽松蓝色连体工装,脸上还遮一个蓝色一次性口罩,只露出个大大的眼睛,给个塑胶手套和拖布就可以直接入职保洁阿姨的样子着实忍俊不禁。 江欲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一巴掌呼到她背上,泠泠接受到她夺命般肃杀的信号,冷静的咳嗽几声,稳着颤抖的音色问,“工作日啊姐!你干嘛穿这身啊?” 日葑的员工每个都是清一色职业通勤装,年龄小点的像她们也只是稍穿得日常休闲些,但也没人像江欲一样穿个保洁服一样的连衣裤啊! “我当然知道是工作日,我一个当特警的师哥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我暴打群众的事情,现在正满世界找我想揍我一顿呢。” 手机已经被打爆了,以他的性格,开着警车追杀到公司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保险起见,她必须要伪装起自己,把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好逃过对方的侦查。 泠泠抱着肩膀表示不理解,“警局不都判定你是见义勇为了吗?你师哥身为特警为什么要打你?” 他原话是,“我身为跆拳道专业人士…不应该打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男子…” 泠泠回想起来那一个个膀大腰圆,大腹便便抄家伙砸店的男人,再想想他们被江欲彻底碾压的狼狈状态,不禁同意她尚未谋面的师哥的话。 “跟你比,可能谁都手无缚鸡之力吧。” 泠泠坐在马桶盖上,想了想建议道,“理说不通,那你用武力制服你师哥,让他闭嘴呗!” 江欲呵呵一笑。 “你敢对一脚能踢坏一堵墙的人下手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师兄虐她简直是比掐死一只蚊子还要简单。 跆拳道功底扎实又会军拳柔道,加之身为警察有长期实战经验优势。而她除了跆拳道也只有练过几个月的散打…(因为身子单薄散打不适合江欲,后期再也没练过。) 比江欲还要大魔王?“这么厉害?那你自求多福吧!” 江欲白了一眼她,跟在泠泠后面一前一后的出了洗手间,刚走到转弯处,总经理的秘书常乐突然朝她们两人走过来。 她走的太过直线,江欲左看右看都觉得她是奔她而来。 直到一双橙黄色圆头高跟鞋对立着站到她的小白鞋旁。 “红姐,原来你在这。” 鸭舌帽下,一双不解的杏眸半眯着,红姐?红姐谁? “还以为你请假了呢,到处找不到人,你去打扫一下总经理办公室,那些边边角角都擦拭一遍,尤其是茶几下的毛毯要小心的搓。” 江欲呆缓的看着手上的总经理办公室备用钥匙,冤枉的看向常乐。 “可我…”不是清洁工红姐啊! 江欲想解释的话,常乐一句都没听到,就急忙的离开。 这么着急是闹什么啊! “就说你这衣服像保洁阿姨的工作服吧…哈哈…” 好巧不巧真正的红姨孙女生病请假了,这种情况下江欲即使被错认,身为日葑的实习生于情于理也必须硬上,把总经理办公室收拾干净。 泠泠笑得肚子疼,摸了摸眼角的热泪,“红姐,快去收拾办公室吧,这一上午运营部的工作我全帮你搞定!” “你就知道看戏。”江欲的掌心攥紧了备用钥匙,颓废的瘫在墙上,“总经理办公室很大的!” 第二十五章 江爸江妈 祸不单行,这破旧公寓的厨房水管年久失修,被江欲不留神掰坏了。 小小的身躯窝在半个柜子里,捅咕捅咕,凿出个窟窿来,滴答滴滴的更严重了。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 灰头土脸的钻出来,拿个盆接着蔓延的水,跑去客厅那电话。 一看是母上大人,一秒切换软妹乖乖女的形象,咳咳…啊啊…textone… “喂,妈妈~~” “嗯哪,实习不错,恋爱?什么恋爱?妈,我都分手多久了,我目前还是事业为主,其他的事情还是先放一放。” 江母一旁的耙耳朵随声附和,“对,放一放,放一放,咱女儿才二十五,太年轻了。” 江母瞪向江父呵斥道,“我就随口一问,你唱什么白脸?” 江欲扶额,又来了…别人家都是忙着帮女儿相亲,他们家生怕她处对象… “没对象最好,咱家登登就该趁年轻先拼事业,钱包鼓鼓的腰板直,以后才不愁找个好婆家。” 江欲试图拉回主线,“妈,你打电话给我什么事情啊?” “哦,你一个人在外面爸妈不放心,给你打了点钱记得微信收一下。” 江欲立即查看了一下微信,嗯…五千转账,眼睛不眨一下点了退回。 “不用,我卡里还有点挥霍的资本呢,用不着你们救济。” 江欲蹲在地上,一趟趟的倒水,看见地上源源不断的水洼就心累。 “我还有事,先挂了,中秋回去看你们啊,么么哒!” 中秋?五一不回吗? “哎?哎?”江母乱叫也没拦住江欲挂电话的手速,回头朝江爸吐槽,“这孩子,一竿子打下半年去了…” 隔天,公司: 周岚看着江欲光滑白皙的小嫩手,跪求安利,“江欲,你用了什么护手霜啊,这手这么水灵?” 呵,泡一天水老婆婆都能变水灵… 昨天吭哧吭哧围着破水管弄到后半夜,腰都直不起来了,靠在沙发上直接酣睡。 “各位先把手里的活放下听我说,为庆祝一轮融资顺利,公司决定今晚聚餐,都不准迟到。” 白主管又是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干净利落,从不多说一句话。 运营部几人欢喜,几人愁。 江欲就是那个愁的。 什么破企业文化,上次有幸参加过一次迎新,回家都赶不上地铁,霖海这座大城市从市中心打车到四环外,她觉得自己的小金库在炭烧。 烦闷的印完资料,问对面的同事,“周默,逃不?” 江欲都计划好逃跑路线了,旁边埋头苦干的泠泠白了他俩一眼,“逃什么逃?总经理也去!” 啥?! 江欲嘎了一声,干巴巴布满血丝的杏眼吊着,一轮融资这么早就完事了? “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不冷不热的声音飘悠悠自上方传来,“昨天。” 熟悉的声音,身后有淡淡的烟草薄荷香涌入鼻腔… 顾黎沉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将他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一只手插兜,看着纸上江欲草拟的逃跑路线,半晌开口,“今天晚上,你坐我旁边。” “……” 不要啊! 第二十六章 敬酒 全公司的人聚餐,场面果然热热闹闹的,唯独江欲一声不吱,点背的坐在顾黎沉旁边讪讪喝饮料。 见到大肉肘子,悄悄吞了口唾沫。宁舍一桌席,不舍肘子皮。 江欲绝望的瞟了一眼顾黎沉,和老板一桌,只能全部舍弃… 因为被顾黎沉钦定坐在主桌,所以来之前已经坐在白主管的车上被叮嘱了一路。 少吃,少言,优雅,大方。 嗯… 餐桌上就是爱高谈阔,所有领导齐聚一堂胡拍马屁,把顾黎沉其夸的天花乱坠,什么千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留学海龟,爱国主义,从头发丝夸到指甲盖,可她没见马有多开心。 江欲时刻注意着左边的动静,又听见主桌上白主管矫揉造作的声音,差点把刚刚偷吃的全吐出来。 实习生孙菲儿拿着一杯酒水走来,望向坐在顾黎沉旁边的江欲,心有不甘的骄横了一眼。 充满敌意的眼神… 干嘛瞪她,又不是她乐意坐这里的,她现在肚子空的很心情超级不好! 不甘示弱的瞪回去,眼珠子转转上下打量,她到底来干嘛的? “总经理,我敬您。” 孙菲儿故意露出那二两白肉,笑得妖孽,淡紫色的瞳孔闪着微光,即使是再柔情似水,在江欲眼里这美瞳也是像哈士奇的。 顾黎沉眉头不展,却还是绅士的端起自己的酒杯,顺带说了一些模糊不清略带希冀的话语。 “谢谢总经理,我会继续努力的!” 孙菲儿对于老板的肯定表示十分激动,离开的时候还眼波流转,眉目含情。 “总经理好温柔啊,面对实习生的敬酒也不拒绝~” “帅气多金,又是单身,说实话总经理是我的梦中情人,嘿嘿嘿。” 虽然只是隔壁桌女人间窃窃私语,江欲却正好听见了,一双水波粼粼的杏眼瞧了过去,同意的跟着点点头。 初见温润儒雅,除了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以外… 晚上加班体贴入微的送她回家,除了车速过慢以外… 会给实习生披衣服买寿司,除了奇怪的喂员工吃以外… 还帮助她送杜云骞去医院,除了在车里被调戏以外… “昂?”现在回忆起来,好像哪里…怪怪的… 食欲不振的放下筷子,伸脖子瞅,顾黎沉也靠在主位嘴里含着蔬菜一言不发。 他的大衣就搭在椅子后面,微微靠过来,贴着耳朵关切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江欲傻乎乎的端起一杯雪碧,偏着头呆萌的问,“我也…?” 敬酒? 话没说完,男人的笑意正深,凝视着她,提高语调嗯了一声,端起酒杯平碰了一下江欲的玻璃杯,将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时间,秘书常乐都会善良的给她夹一些菜,拖她的福,江欲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肘子。 肥而不腻~人间至味~ 常乐看江欲沉浸在肘子世界,精致的唇妆碰着高脚杯杯沿提醒到,“好像要散了,我们走吧。” 深夜的车站,一次次的谦让中,出租车载着同事一辆辆的走。江欲的头发在风中凌乱了。 身边空荡荡的,一辆空出租车驶入眼海,江欲刚想伸手拦住,风骚的超跑先一步横在腿边。 顾黎沉的低音炮十分诱人,“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欲不上前,好意提醒一句,“总经理,你不能酒驾…” “我不擅长喝酒,喝的是秘书帮我偷换的饮料。” 第二十七章 要喝杯白酒再走吗? 四月份的霖海市晚上依然是阴冷冷的,江欲一个北方人理解不了这种刺骨的寒,就爱糊涂的多穿,平日里地铁上下班感觉不出来,这会在老板的空调车里坐着,白亮的额头上居然冒出一层水珠。 车子平稳的稳住,顾黎沉侧过去看她红着脸蛋一个劲的喘气,笑着问她,“热了?” 江欲摇摇头,看他从内衬中抽出件手帕附身过来。 她反射性的握住顾黎沉伸过来的手腕,眨着杏眸不自觉地嗯了一声。 顾黎沉将江欲的手攥在手心,眼底敛着笑,循序善诱着。 “欧洲女人想邀请男人去她家时会问,要喝杯红酒再走吗?” “江欲,你觉得中国女人会说什么?” 这是什么提问?江欲抽不回来手,只能干让他握,抿着嘴唇思考了一阵。 “嗯…”要符合中国民俗的话…小心翼翼的提高语调问了一句,“要喝杯白的再走吗?” “好。” 顾黎沉松开江欲的手,先她一步下了车,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向江欲住的单元楼。 “……” 她本以为是脑筋急转弯。 江欲立即下车冲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 “家里太…”乱,看着他眼眸无笑,为难的瘪着嘴,“真的很乱…” “没关系。”他直接拉起她的手继续大步迈向里面的单元楼。 老式居民楼连路灯都被偷了好几个,电梯处于停休状态。 昏暗的楼梯,邻居家的垃圾就那么放在门口,塑料袋里面的西瓜皮化出水来留在走廊的楼梯上,酸臭无比。 江欲实在羞愧,终于开口,“我请你出去喝行不行?” 再说她家也没白酒啊? 见他黑着脸,面露青筋,走到三楼一堆果蝇乱飞,更是加快了脚步,甚至扯着她上来,“不必。” 提心吊胆的到了十一楼,难得的清新空气,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 江欲飞快的开了门,以极快的速度把自己发射进去,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衣服一股脑的收进衣柜,又钻出来赶紧将昨天早上的泡面扔到垃圾桶。 前后不到三分钟,她却忙的满头大汗,转头看到他站在门外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陪着笑意,赶紧给他拿双拖鞋。 “那,进来吧。” 二十平米不到的房间里,难得还能有单独的卧室。 江欲翻了翻冰箱,连饮料都没得,夹层里只有巧克力味的高乐高粉。 她紧张的看着他从内兜里拿出手帕,轻轻的拂拭着电视边,白色云纱便蒙上一层薄灰,男人没在意,随手将手帕放到茶几上。 “我家没有白酒,白开水可以吗?” 他没吭声,江欲果断拿出高乐高粉,司马当活马医吧! 离客厅不到两米的厨房,她正洗着家里唯一的玻璃杯,那边崩开线的沙发嘎嘎直响。 不由得加快速度,想随便涮涮就倒了水端过去,过大的水压冲破了不堪一击的水管,水流一瞬间如泉眼喷涌出来。 江欲小声惊呼,“我的天哪!” 她下意识伸手去堵,水便从四面八方喷射,溅到皮肤上,甚至打倒了开盖的高乐高。 纤细的手指正清理着橱台,胶质拖鞋踩在盛水洼的大理石地板上,脚底突然打滑。 咣当! “哎哟…” 顾黎沉本叠着腿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听到厨房的痛呼声,拢了拢袖腕走过去。 厨房一片狼藉,水管外裂,水越积越多。棕色粉尘蔓延在空气中,和水渍一起覆盖住大理石地板。 仰头倒地的江欲灰头土脸,浑身上下都散着一股甜腻香气,打柳的头发上正滴水,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灵动的黑眸噙着光。 第二十八章 乖,伸舌头 江欲浑身都湿透了,猛地从高乐高泥土中坐起,嘴巴里满是巧克力块,“咳咳…呸…” 他难得皱眉。 不就是烧个白开水吗?怎么还能搞得如此狼狈? 江欲爬起来拿抹布去擦橱台,呲出来的水也擦不尽,手背摸了摸脸蛋,露出一抹带着绯红的白皙,抱歉的看着他,“暂时不能喝水了。” “嗯。” 修长的指插在女人细密的发间,有高乐高粉粘在上面,男人粗糙的指腹贴上去,将粉捻下来,“去清理一下?” 这么脏的地确实该清理,她想去拿抹布,江欲指了指几步之遥的洗手间。 顾黎沉应了一声,脱了外套围绕着裸在外的水管套了几圈堵住水流,“去吧。” “哦。” 江欲看他有模有样的拿起柜子里的钳子,自己也跑到洗手间去,放了些水专心投抹布。 为难也是总经理做客小破屋,却莫名其妙当了马里奥。 小腹被温柔的搂住,陡然整个人悬空起来。江欲下意识小脚甩着扑腾,拖鞋都飞出门外。 “总经理你干什么?” 她好像只在空中转了个圈,又被放进花洒下面,紧接着是热水倾泄而出,水气蔓延在顾黎沉昂贵的裤腿。 隔着一层薄雾男人俊美的颜近在咫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氤氲着情欲,贴在耳边的声音无比低沉,“把你自己清理干净。” 身上单薄的浅紫t恤被花洒打湿,江欲慌忙遮住自己露出来的胸口,拉住顾黎沉的衣角,“那你…走吗?” 小巧玲珑的鼻尖被男人掐住宠溺的轻摇,“我去给你收拾厨房。” 关上门,花洒的声音越来越大,水花四溅,江欲的心也越来越乱。 家里有个外来男人,她怎么可能洗的心安理得,手里攥着的白泡沫抹在头发上,象征性揉了几下头皮。 幸亏洗衣机上有件干净的纯棉睡衣,门开了个缝冷气流进来,探个小头却看不到厨房,伸腿光脚踩在木质地板上,水池旁空无一人。 “人呢?” 水池的管道已经修好,厨房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甚至水池里的碗筷都被洗干净摆放在架子上晾干。 脚心转踏在冰凉的大理石上,白皙的肌肤上还带着热气,江欲拿着毛巾胡乱的揉。 “洗好了?” 洗发露的兰草味被淡淡的烟草香掩盖掉。强有力的双手圈着她的双臂,袭来的冷气包绕着全身,江欲整个人炸毛了起来。 “啊?嗯…” 洗澡后的女人软软的,香香的,面色红润,他莫名心痒。 她低眼看他苍劲有力的大手遮住她整个腔腹,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她一动就变得更紧。 顾黎沉抬手帮她擦头发,月光下衬着她的白皙,睫毛微弱的蒲扇着,乌黑的眸带着粼粼水光。 夜里寂静的很,除了窗外的雨势,只有毛巾的摩擦声,他将湿毛巾放在台子上,轻笑着,“转过来。” 江欲不情愿的被他翻了个身,半干的头发垂在白嫩的肩头,望着他幽深的桃花眼,不着粉黛的脸蛋微微鼓起纳闷的问,“总经理,你真的是来讨酒喝吗?” 男人的头埋在脖颈间,薄唇碰触着她滑嫩的肌肤,闷哼了一声,“嗯。” 来讨让他眩晕沉迷的美酒。 天旋地转间她被一股力气直接抓到橱台上,冰凉的不锈钢台面让江欲涩涩一抖,手心冒着汗珠。 江欲顶着过度紧张的嗓音反驳道,“那你等我出去买一斤白酒去…你要是看得起我,咱对此明月拜个把子什么的…你说对不?” “你别靠那么近…” 男人吐出来的热气转化成脖间温热的湿气,他附上来贴着她的唇畔,清朗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情欲感,“欠欠,记得伸舌头。” “我不!” 第二十九章 男女通吃? 脆弱的腰肢被大手紧握住,淡淡的烟草香融杂着薄荷的凛冽与巧克力的甜腻混合在一起。 齿贝被轻而易举的撬开,舌尖肆意妄为的舔舐、掠夺,与他平日里温吞性子不同,男人的侵占欲赤裸裸的。 “你撒~谎!” 好不容易分开一会,强有力的舌根又缠绕上去,江欲的唇瓣被他吻的发麻,发后的手抵着她的头,越推进越深入。 江欲勉强抬了眼皮,用力的捶打他的肩膀,她要呼吸不过来了! 睡衣是两件套的,搁置在腰间的手不怀好意的钻进去,炙热的指腹轻点着她光洁的背脊。 江欲的身姿敏感的软下去,只能倚着他被吻的七荤八素,连呼吸都被牵导着,一双追悔莫及的杏眼满是不解。 顾黎沉不舍的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嗓音干哑多情,“欠欠,拜把子还是拜堂?” “拜拜。” 粗糙的指轮碾着她红肿的嘴唇,再次轻柔的舔舐上去,又湿又软。 “欠欠…”他唤她小名,“再答。” 她气结,甩脸给他看。 “无赖上司。” 她抿住红润的嘴巴,防备的攥紧上衣空隙,女人接吻后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些许责怪的娇嗔,与平时明媚的风格不同,听着让人心颤。 之前江欲只当上下级关系太浅薄,没有在意,等回过神发现他歹念已久。 现在倒是幡然醒悟颇有事后诸葛亮的风范,掐着腰气鼓鼓。 顾黎沉低迷的声线是致命的罂粟。“江小姐、还没男朋友真是太好了。” 面试时的记忆被瞬间勾起,顾黎沉的最后一个提问片段还历历在目。 婚姻状态是未婚,那江小姐有没有男朋友呢? 那个提问原来不是站在公司老板的角度问的,而纯属他个人好奇。 他第一次见面就对她?那么早? 从初次见面开始那些所谓的上司关心与呵护就都是套路? 心机男! 江欲哀怨的看他,空气仿佛静止了一样,只有披肩发残留的水珠一点点渗透在肩头的布料上。 耷拉个圆润小脑袋,白嫩嫩的脚丫蹬了几下空气,受不了这股暧昧的视线,郁闷的开口,“总经理,我喜欢小奶狗…” 言下之意,我对你没兴趣。 “小奶狗?”他喃喃沉思了片刻,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也喜欢。” 江欲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屁股自觉向后挪了一点,小声嘟囔,“男…男女通吃?” “我们生一个小奶狗不就行了?” 回答的漂亮。 江欲葱白般的手指了指带着锈迹的铁门,“出去。” 男人高大的身形移了位置,将窗外的月色完全遮住,脸上依旧洋溢着算计的笑容,“我的外套都湿透了,你赶我走?” 才想起来他用外套堵住水管的事。外套湿漉漉的,里面水连拧都没拧,她举起来重的手酸。 若水管裂开他用衣服缠绕住非巧合,她会认为顾黎沉这行云流水的一顿操作是蓄谋已久一样。 他挑眉,缓抬桃目,“不过欠欠的话我不得不听呢…” 他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莲,是挂在夜空中高不可攀的星,但半昂着脖颈,眼里蕴着压抑的情/欲这暗黑系的妖孽样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诱惑人。 “我明天要去。”他的眼眸弯成残月状,声音柔得如丝般绵软,“我会回去的。” 第三十章 可爱小侄子登场 顾家老宅、南郊枫域的三层欧式风格别墅。 柯尔鸭刚从泥地里踩着泥脚丫回来,就突然进游泳池里扑腾了几圈,后院明明自带百平绿植,因为顾老爷子的爱好全部换成了竹子。 因为从江欲家中出来后就已经很晚了,顾黎沉也犯了懒,就近回了这儿。 把车交给下人,抬腿往别墅里走,新上任的年轻管家迎上来鞠躬。 “你是谁?” 年轻管家穿着白衬衫,态度恭敬,“我是新上任的管家,您叫我小梁就可以了。” 顾黎沉点点头,刚走到二楼,恰巧圆滚滚的苏子卿从姥姥的房间里出来,扭着小屁股奶唧唧的跑来,缠着小舅舅要抱抱。 “小舅舅,你回来惹!” “嘘…别吵到姥姥。” 胖胖的小手放到嘴边,古灵精怪的转眼珠,“嘘…” 小手刚扶上小舅舅的脖子,都六岁的大男孩了还奶声奶气的,全拜他那个公主般的妈咪所赐,也就是顾黎沉的亲姐姐,顾澄熙。 顾澄熙别的本事没有,抓顾家的男人是一绝。 顾黎沉躲父亲继承公司,躲母亲逼婚,唯独躲不过他这个亲姐姐。 顾黎沉刚擦着半干的头发陪侄子玩了会玩具,顾澄熙就端着给儿子的牛奶敲门了。 “儿子,舅舅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别打扰他休息了。” 顾黎沉穿着浴衣,平静的看着挂在身上死活不松手的侄子,苏子卿很懂事,从来都听妈妈的话,所以不懂为自己争取利益。 这会乖巧的从床上站起来抱妈妈,小嘴一撅委屈哒哒的要掉眼泪。 人家也好久没见小舅舅,想他了嘛! 小胖肚皮突然碰上个五指大火炉,朝后翻了一圈蹭着床单拖入怀中。 啊嘞?他怎么又跑到舅舅怀里啦? “卿卿要不要听故事?” 顾澄熙看着儿子愉快的拍拍手只好妥协,朝自己的弟弟不乐意,“你就惯着吧。” 这么喜欢小孩子,干嘛不赶紧找个老婆成家?就知道抱着别人家孩子宠。 苏子卿喝了奶,漱了口,乖静的钻在被窝里,小眼睛睁的亮亮的,等着顾黎沉讲故事。 灯光昏暗的打过来,房间出奇的寂静,只有男人磁性的嗓音缓缓道来。 “五年前的霖海市跆拳道友谊赛,霖科大学作为承办方,被韩旸大学的队员暗讽,被个正在树下睡午觉的霖科女学生听见了。她不卑不亢,选择傲慢的回击,得罪了韩旸跆拳道队。结果决赛前一天她遭人暗算,腰被打伤送进了医院。” 苏子卿小脸皱在一起,泫然欲泣的可怜样,抓着顾黎沉的手指问,“腰被打了会死吗?” 顾黎沉满脸黑线的摇头,耐心的讲下去。 “教练让她好好修养,不准她上场,可她觉得在处于劣势的时候打败对手,能让他们输的毫无体面。所以她不顾劝阻应战对方的主将。” “韩旸主将知道她有腰伤,故意攻击她的腰部,可没想到她对自己下手更狠,居然下腰躲过攻击,瞬间秒杀了主将。” 苏子卿的小脚踩着床单蹭到顾黎沉身上,稚嫩的童声天真无邪,“她好厉害啊!” 顾黎沉懒洋洋的靠在床上淡淡一笑。 “那她腰是不是伤得更重了呀?” “这故事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具体伤的多重,他不清楚。 毕竟,他爱的太晚了。 说到底还是小孩子,故事还没讲完,就困的眼皮打架,重重的打了个哈欠,蜷着被子睡着了。 第三十章 会做家务又挣钱的男人 清晨 雨后的空气卷帘着泥土清香,阳光不弱不亮,麻雀在一望无际的天幕中扑朔。 窗外微风吹动树叶,饱含着光的露珠顺着叶脉滴在地上形成一摊积水。 嘀嗒,嘀嗒… 转了个身,床又是吱吱作响的声,白皙手臂随意的垂在旁边的枕头上,缓慢的抬了眼皮又闭上。 也不知道嘟囔给谁听,扯着小被子往头上一盖只露个额头,“嗯…困死了…” 顾黎沉听见卧室终于有了动静,转身进了房间瞧见她还睡,伸手搭理着她头上几根压出来的卷毛。 “嗯~”被子里的人骄横几声,把整个脑袋缩在被子里,“爸~你别老摸我头行不行?我一会就起,十分钟十分钟。” 顾黎沉的手只悬在空气中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带着晨间特有的喑哑嗓音,“嗯…” 江欲缩在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个球,继续睡。 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听见厨房有煎炸的响声。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江欲睡眠质量一般,听见铃声响就顶着乱蓬蓬的头起身,枕头上淡淡的凛冽的香让她睡眼惺忪的醒来,江欲趴在杂乱的床上眼睛眨呀眨。 她爸,不是从她十四岁之后,鉴于男女有别,叫她起床都是躲在门口开缝盯她醒吗? 她现在在霖海,不在家乡禾邠吧? 刚刚摸她头的是谁? 江欲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双腿一软,咣当跟大地来了个正面拥抱… 卧槽…顾黎沉你昨天可真够卖力气的! 扶着墙壁一路孱弱到厨房,看顾黎沉反客为主,一套绣花样的瓷厨具用的顺手。 “一定是我今早起床的方式不对。” 顾黎沉看她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用力拍自己脑门,顶着通红的印子一瘸一拐的钻进洗手间,接下来就是电动牙刷的嗡嗡声。 江欲疲惫的刷着牙,一定是昨天累到自己了,不然怎么会看到一个美男子在她家煎鸡蛋啊? 昨天晚上是有一个美男子住她家了没错,但总经理那批阅奏折的手怎么会削土豆呢? 不能不能,一定是她看错了! 江欲漱了漱口,咕噜咕噜,吐~咕噜咕噜,吐。 顾黎沉关了火把盘子摆到桌子上,顺便低头趁她不注意偷了个香,“醒了?” …… 他身上的煎蛋油味涌入腹腔,还真特么会削土豆! 她家就几个土豆和米面油,泡面鸡蛋无穷尽。 江欲喝了口粥配着鸡蛋饼,看他简单进食以后拄着头坐在对面摆弄手机。 江欲挑着粗细一致的土豆丝放进嘴里,酸酸咸咸的十分可口,含着筷子头由衷夸赞,“厨艺还不错嘛。” 江欲一边喝粥,一边眼皮上抬打量他。 这男人会做的一手好饭,还会修水管,更可气还是上市公司老板,简直是广大女性同胞结婚的首选对象,心目中的完美情人。如果在霖海的佳缘相亲角挂上他的资料,那总经理的电话应该会被打爆吧。 顾黎沉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放下手机抱着胸语气平淡的讲,“我秘书讲,会做家务还会挣钱的男人有竞争力。” 还以为是他猜透了她心中所想,江欲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尴尬的擦了擦嘴巴,“常秘书…还跟你讲这些啊…” “嗯,工作以外的闲谈时聊到过。”顺便教了他许多冷知识,让他收获颇丰。 第三十一章 黎沉,有空帮帮你姐夫 早餐的时候,筷子都用不好的苏子卿正低头奋斗自己的那碗粥,却莫名其妙的被自己的姥爷一拍桌子吓得魂都散了,筷子掉到地上,人儿也跟着哇哇哭。 哭声响彻云霄,回荡在整个老宅。 顾澄熙见哄不好他,只好把儿子抱起来朝二楼的玩具房间走,朝管家吩咐到,“把卿卿吃剩下的送上来。” 始作俑者根本不抬眼,吞下一口粥才淡淡的开口,“爸,有什么事私下谈,吓孩子算什么本事。” 顾梁平把早报放在手边上,气的吹胡子瞪眼,“私下谈?私下我逮得着你吗?” “每次都是三更半夜的回,不声不响的走,今天能留你吃顿早饭还真是你爸我的殊荣!” 顾梁平已经很生气了,奈何顾黎沉一声嗯犹如有火上添油,气的差点犯了心脏病。 “你...你...你不孝啊!” “嗯,七岁的时候您已经对我说过了。” 当时,他被母亲抱在怀里,日常探望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的顾梁平,他午睡刚醒,第一件事就是用颤动的手指着顾黎沉的鼻子说他不孝。 想在想起来,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到非和他一个小孩子置气气到住院,实在是幼稚。 “反正你别光想守着日葑白手起家,赶紧给我回来继承顾氏。” “不可能。”他可不愿意接手一个满是蛀虫的参天树。“您同意日葑收购顾氏的话,勉强考虑。” 顾梁平气道直拍桌子,险些嘲笑儿子痴心妄想,“就日葑那种小破公司,霖海市千千万个,还妄想收购顾氏?” 两人四目相对,都互不理解的摇头,顾黎沉不言语,直径站起身,骨子里带着傲慢,“我吃好了,您二位慢用。”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顾母看着顾黎沉上楼的背影,放下勺子狠拍顾梁平,“儿子难得回来,你非闹不愉快!” 桌上没了晚辈,他的老爷子还在上面睡觉,顾梁平果断抱着媳妇委屈唧唧的撒娇,“老婆,你怎么净护着儿子啊!” 季玲看老公像狗皮膏药一样的粘过来无奈娇吼,“你走开!” 玩具房里,苏子卿的玩具摆了一地,玩具车,手枪,还有和一书包的零食和散落在地上的书本。苏子卿顶着红肿的眼珠,吃着母亲喂的粥,手里摆弄着海盗船。 顾黎沉敲门进去,懒洋洋的靠在毛绒玩具上,看子卿娇气的被投喂,同样是六七岁的年纪,他那时候都小提琴十级了。 视线瞄到作业本上的家长签字,一页页翻开清一色的秀气字体,看似无心的念及,“姐夫呢,刚吃饭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他?” 顾澄熙愤愤的磕勺,规矩的朝窗坐着活像个望夫石,“你姐夫又出差了。” “黎沉,你平时不忙的话,抽空帮帮你姐夫。”顾澄熙知道自己丈夫的实力,即使有父亲掌舵,他在顾氏做个空头副总都吃力。 “还有,别总跟爸置气,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还是多回家看看我们。” 他了解的点点头,单指扫着下颚沉默了会,一双深不可及的桃花眼眯向作业本。 顾澄熙比顾黎沉大五岁,虽然是同父异母,但也就他这么一个弟弟,看他又是懒在一边连听都不愿意听的样子,只好叹气继续给儿子喂粥吃。 第三十三章 不想努力了? 办公室 常乐平静的汇报今日行程,顾黎沉咳了咳嗓子,来不吩咐秘书给自己倒水,便捂着嘴突如其来的一声抽噎。 常乐反应了会,看他单手放在胃部,“总经理,您胃不舒服吗?” 他简单嗯了一声。 “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总经理之前就因为忙于工作废寝忘食,犯胃病住过一次医院,常乐认为这是她的疏忽,所以后来她都很注意总经理的饮食和肠胃健康。 “没事,我只是早餐吃太多。” 吃太多?总经理这种对身材有着严格控制的人居然会暴饮暴食吗? 常乐转身出去取了给总经理常备的那种治疗胃病的药。 他撕开药盒包装服下,又喝了几口温水这才暖和些,朝常乐问道,“公司没有给员工休息吃饭的茶水间吗?” “有,不过就十三楼有,普通员工很少上来。” “一周内把剩下两个楼层也开设出来。” “是。” 警区 被洗干净的迷彩服刚刚晾干,就又被汗水浸湿,训练场上的士兵一个个被魔鬼队长加训后瘫坐在沙土堆里,累的险些伸舌头喘。 杜云骞的手背在后面,两脚开裂成标准的60度,双腿挺直如柱,紧紧抓住地,有一种将大地踏裂的感觉。 “于冰速度太慢,加跑五圈。” 于冰突然被点名,脸色紫青舔了舔干燥的唇,“队长,我实在不行了,下午,下午跑…” “你抓捕犯人的时候还要申请午休吗?” “这…”于冰无言争辩,站起来挺胸抬头继续跑,“为了人民!” 杜云骞走到椅子上忙里偷闲,一口气喝了半瓶水,看手机有个未接来电,黝黑的手指一挑直接打过去,费老师的一剪梅陡然在身后那颗苍劲挺拔树下响起。 江欲顶着边帽拎着大袋子走过来,一身牛油果色的超薄毛衣上系个黄丝带,半抹蓬裙将她的腿托显得又长又直,走在日头下发出淡柔的光,简单舒适的笑容十足的氧气少女感。 “门卫怎么放你进来的?” “我说是你妹妹,门卫让我登个记就进来了。” 漂亮了没一秒钟,江欲穿着裙子糙汉一般两只腿一叠,用手挡着光肆无忌惮的窥视休息中的兵哥哥们 我眼睛瞪的像铜铃,发出闪电般的精明。 杜云骞单手遮住她的视线,郁闷的开口,“别看了,国家不包分配。” 江欲不爽的眼神射杀过去,将装着一堆新衣服的袋子递给他,“你去试一下,不合适我拿回去退。” “行。” 简单的白衬衫上面两条蓝黄撞色斜线,多口袋夹克衫和墨绿色的工装裤。衣架子,穿什么都很出挑。 他严肃的在江欲面前转了几圈,“正好我下个月和少将家女儿相亲,就穿这套去吧!” “不想努力了?” “滚蛋!”他那是真爱懂不懂! 想那年杏花微雨,…哎呀哎呀,羞死了羞死了! “哎、哎…这么多士兵在呢,你个臭老爷们别捂着脸拱来拱去。” 江欲嫌弃的翻了翻袋子把稍微正式一些的套装扔他脑袋上。 “相亲那天穿这个。” 清风徐来,一股浓郁的茶水味涌入鼻腔,杜云骞看她的浓浓的眼袋,皱起眉头,“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江欲一头雾水,大大的眼睛古灵精怪的煞是可爱,“你怎么知道?” “我掐指一算的。”杜云骞两只腿盘起来,扯过江欲的手,指纹扫着她手心的纹路,“哎哟哟,你的事业线和姻缘线两条线汇聚在一起…” 事业线和姻缘线合并了? 难道… 江欲心虚低头,半信半疑的听杜云骞“跳大神”。 “你讲讲,我这什么情况?” “哎哟,两条线难解难分,交错相织…然后~砰!炸了、两个全糊,你这手上自带煞气啊!我建议你速速另请高明。” “我真想把这煞气一巴掌呼你脸上。”江欲咬着牙收回手,小白鞋落了地,“我走了。” “江施主请留步!” “啊?又怎么了?” 杜云骞灼烁的黑眸陡然闪过一丝奸邪,露出两颗幼稚的小虎牙,“记住,揭袖破灾,方能保一时平安。” 她无奈的叹气,这师哥又在信口胡说了。 第三十三章 顾黎沉自毁面具 疼,催心刨肝的疼。 “啊!” 她被揪到学不到五平方米的私人单间,用力挣扎时撞到的背部突然又怼到单独柜门的把手上简直痛彻心扉。 “你是不是疯了!” 昏黄的暖光缓和不开两人冰河般肃杀的气氛。 疯了? 顾黎沉抬起她的下巴,猩红的眼眸逼近她的毫不怯弱的双眼。 他若不是真疯了,怎能爱她这种笨女人? 他的视线停驻在她漂亮的樱桃小嘴上,“欠欠,我似乎好久没吻过你了…” 她依稀能听到自己下颌骨几近碎裂的声音,玉笋般的手尖泛了白也掰不开他的钳制。 他搅着她的小舌不放,软软糯糯的呜咽声叫他几近癫狂,她就是这样,一举一动,每一个呼吸,神态都牵绕着他的心。 他缓缓抬手,白皙的手指穿入她发丝间,“欠欠好色,那我让你摸好不好?” 她的手被牵引着钻入他怀中,想躲着光滑细腻的触感。 他果然看见自己碰郭教练的肌肉、听到了她的话,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还故意踹了郭教练的胸肌。 “我不摸!” 刚有收回的势头,下一秒又被摁回去。 “你如果不摸,我就亦步亦趋的摸你。” “你敢!” 他危险的眯了眯好看的眸,指腹扫过她的干涸的唇角,“疯子有什么不敢的?” 江欲单手抓住男人的袖口,鞋背从男人的腰间提起猛地竖起一字马,攻击过去的瞬间被顾黎沉反扣擒在怀中。 “还想打我?” 他清幽的眸底乍现冷光,难得有些沉不住气。 江欲作惯了女强人,他知道她喜欢绵羊一般的男人,所以他压抑生来强势的性子,甘愿当她人畜无害的小绵羊。 他不介意江欲告病翘班躲他,但她为什么要在这调戏其他男人? “最后一次机会,摸、还、是、被、摸?” 认真的薄唇抿成线,包房内充斥着压迫感,让她毛骨悚然,本能的缩了身子。 顾黎沉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压着气命令,“摸!” 她垂着脑袋,受了惊吓的眸子潺潺流水般拨动,指尖发颤,一点点蹭进了他的衣衫内。 热气和目光都打在她的头皮上,她忍着强烈的鄙视感,摸上他的胸口。 心里好色和行为上好色是两种情况。 更何况她和郭教练是双方允许的情况下互相研究与欣赏彼此的肌肉,可顾黎沉是逼她摸够了他,以后不许摸别人。 “仔细摸,我几块腹肌?” 江欲咬着牙实话实说,“六块。” “掐掐看,比那个教练的好?” 江欲倒吸一口冷气,手指腹戳了戳他的胸肌,随便抓了一把,为难的同意。 “你的好。” 顾黎沉满意的点点头,感受着她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在他身上胡乱点火,“既然我的肌肉这么好,那欠欠写两千字的摸后感,从各方面叙述一下我的优点以及那教练的缺点,明天上班的时候亲自放到我办公桌。” 什么? “你别太过分!” 顾黎沉笑眯眯的搂着她,用最恩爱的语气谆谆教诲,“欠欠,谎称生病告假赔公司违约金、还是两千字特殊检讨你自己选!” 第三十四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 江欲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果断不接,叼着笔对着空白文档大字蹦不出一个,调成静音的手机又震动了许久,郁闷的接起,“谁啊?” “江教练,我是狄新成。我最近一直在跟踪安安,发现她…” 当她从手机的那头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甭管处于怎样的机遇和条件,她只晓得,狄新成把那天她的劝告当作耳旁风了。 “你们在哪个酒吧?” “落情。” 江欲的脑中轰隆隆的,脸色一瞬间多云转瓢泼大雨。 “不许干傻事,乖乖在那边等我听见没有!” 江欲赶紧穿上衣服出了家门,天空已经黑压压的了,最近总下雨,江欲的鞋子黏上些尘土,电话一通接着一通,无奈只好坐上奔向落情的出租。 她反摊手腕看着时间分秒地溜走,焦急的等着红绿灯。 落情是霖海市最大的夜总会,传闻这地方日夜笙箫,歌舞升平,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之前也提及过,双胞胎的父母在一次车祸中身亡,家道中落后的打击造成了两个人性格大变。 姐姐晚安懦弱的性子还坚持辍学,辛苦打工供妹妹上学。 而受到保护的妹妹早安,表面上勤奋好学是省三好,却经常给教练江欲添麻烦,最后被会所劝退。 江欲抬头看着落情的招牌,这个街道上唯一一个勾着金边的。 “小姐,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她继续望着落情,烦躁掐着腰思考:落情一共三楼,保镖分配应该是八,四,四。 如果充当家长,冲进去抓两个溜进去的未成年人,武力上怕是会处于下风。 她配合保安检查完身份证,慌忙的跑了进去。 这地方太大了,江欲连续找了几圈都没找到,高跟鞋把她的脚磨的生疼,却依旧一声不吭的迈着大步四处寻找季早安。 怎么哪里都没有?难不成…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了女厕所,脚步刚抬起来,后面就传来男人一声声的哀求。 “安安,别去陪客人!求你了,别去!” 陪...陪客人?江欲顿时火冒三丈,就看到一个比她矮一头的女孩打开一扇标有休息室字样的门。 对方也看到了她,或许是出于礼貌,她走了过来,她脸上的浓妆完全配不上这娇小的容颜。 江欲火冒三丈,“乔早安,你在这干什么?” “当坐台小姐,你要点我吗?” 年仅十六岁的女孩笑得妖艳,烈焰红唇,穿着暴露,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升入高中的花季少女。 江欲朝休息室里面看去,发现给她打电话的狄新城正被保安擒拿住,压在地上,虽然没受伤,但样子狼狈。 谁先爱,谁就输。 江欲知道在乔早安眼里,狄新城卑微如尘埃,所以她只能搬出她姐姐。 “你姐姐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你身上,你就这样报答她吗?” 说到自己的姐姐,季早安的眼睛微微泛红。 “我只有这样才能尽快让姐姐过上好日子。” 第三十章 大神杜云骞 一望无际的草原那么绿,使人感到舒朗的颜色太飘渺,铜绿的颜色又太素,对于江欲来说,完成一副油画是特别消耗精力的事情,所以及时她不会画画,也会因为想静心经常光顾画室。 “心静,心静…” 没错,你的心宛如明镜一般… 仓促的短信铃声纵然撕破纸张,嘎嘣,又一根画笔光荣牺牲。 旁边正专心画画的年轻女孩郑然,从她的画作中收心,眼神兜兜转转停驻在断笔之上。 “抱歉…打扰到你了。” 女孩的嘴唇发白,双目无光,甜美的脸上一副病态面容,她摇了摇头表示无碍,继续画画。 女孩继续自如的操纵着滑腻的笔杆,柔顺的笔头毫无章法的点缀着,就是这画太抽象,似是火光蔓延,又断壁残垣。这可能就是大艺术家吧。 手机上是泠泠发给她的短信,她都请了三天的假,再不回公司怕是最佳实习生的地位不保。 比起地位不保,她更不想被顾黎沉贬低啊? 江欲沮丧的趴在画架上,丝毫不介意脸上的妆又被油彩粘花。 《你怀里是砰砰声》第三十章 大神杜云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五章 男二出场:唐 她看了一眼江欲,嘲讽到,“而不是像老师你,因为善心泛滥,搞什么学费全免。” “你!” 江欲险些将巴掌摔在乔早安身上,看她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倔强,气的头上快冒烟。 “你不配我打。” 江欲收回离她一尺远的手,转而扯着乔早安的手,走到狄新城的面前,抹着他脸上的灰,谦卑的朝保安问。 “保安大哥,他是我的学生,还是未成年呢,我可以带走吗?” 保安相望一眼。 这是来闹事的吧? 不,这是来接闹事的倒霉家长。 没等保安大哥汇报给领班,铿锵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可以哦,美女。” 男人声音潇潇如春风,穿透了万千杂音,就这样穿进江欲的耳膜。 系着蝴蝶结的领班对走廊里的黑影做了个请的姿势。 江欲抬了抬眼皮,男人右耳戴着耳钻,枫叶色的发在灯光中越发显得耀眼。 他在自己旁边蹲下来,他身上有雨后的芬芳,可鞋边毫无雨泥,“你好,我是落情的老板,唐。” 男人笑起来暖暖的,有两个小酒窝,绅士的伸出手心,遭到江欲的冷呛。 “抱歉,我对男人过敏。” 男人不着痕迹的收回手,笑得越发灿烂,亏这女人能看穿他的示好。 唉,他不喜欢直觉准的女人。唐抓起狄新城的头发,仿佛那只是一块任人宰割的鱼。 “这个臭小子,为了店里的小姐砸了我一墙价值两百万的基酒。” 哼,倒是个痴情种,就是太不自量力。 “两百万啊…” 江欲了解的点点头,站起身说出了让大家瞠目结舌的话。 “我就是走过路过,不认识他们两个,既然涉及到钱的问题,我也不逞英雄了,老板你该怎么做怎么做。” 众人吃惊,连唐都微微愣了一下,他朝江欲做出请的手势。 唐看江欲“撒腿就走”,挑眉看向领班,领班自动派人将一男一女擒住。 “按照我们店里的规矩,男的赔钱剁手,女的扇几巴掌,让她一个月坐不了台。” “啊啊啊啊!” 背后一声男人的惨叫让江欲瞬间崩溃,转身看到狄新城已经晕了。 保安无辜,“刀还没落呢,怎么晕了?” 落掌声啪叽打在女人白皙的肌肤上,季早安却感觉不到痛,睁开一只眼,看到保护在她面前的女人脖子红肿了一大片。 “靠,我都不舍得打的宝贝,唐老鸭你再动一个试试?” 众人屏息,唐老鸭…是说他们老板吗? 男人点烟,抽了一口,招了招手,十个保镖将他们瞬间层层围绕。 “教练!” “老师!” 这女人毫无战斗力,保镖嫌弃背过手,给唐老鸭,不,唐老板开路。 唐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背后是四周镶灯的镜子,仰视的时候仿佛一尊神。 唐看江欲狼狈的捂着头,她的肚子和大腿先后夹击,整个人跪了下去,满意的弹了弹烟。 他接到领班的电话,说发现有个未成年小姐用假身份上班,被小对象抓到并砸了他价值两百万的一墙酒。 唐二话不说直接从公司奔过来。他没别的爱好,就是单纯喜欢见证海誓山盟的爱情。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无君绝~ 可现在是闹哪出?爱情片呢?海誓山盟呢? 花两百万就给他看师生情? 第三十六章 他弹了弹烟灰,刚要发话把意外插进来的女人扔出去,保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起来。 江欲看向倒在地下的保镖,潇洒的拍了拍手,“我受了伤,那接下来就是正当防卫了。” 敢情前几拳是她主动挨的? 江欲脱了高跟鞋,一脚踹上保镖的脖子,身轻如燕般骑在他身上,双腿一夹。 她甚至连刀都不怕,抄起高跟鞋扔过去,趁目光转移,飞踢上去又干倒一个。 唐掐灭了烟,脸色铁青,严肃的跺地板,“把那个昏迷的男人抓起来!” 一人之力对付十个保镖本就艰难,身体冲过去救狄新城,意识恍惚间踉跄了一下。 她渐渐体力不支。 可他们人多,除了一个个鼻青脸肿以外,体力倒是有剩余。 趁其不备,攻其软肋,此时江欲的软肋正是两个孩子。 她满头大汗的半跪在地上,男人蹭亮的皮鞋踢了踢她的膝盖,“累了?” “把孩子们放了,他们还小不懂事。” “是吗?我看你这个老师也是够不懂事的…” 酒加上弟兄们的医药费又是一笔开销。 江欲恶狠狠的盯着他,红唇微眯抿,重重的喘息着,“我的学生自然像我。” 唐挑眉,拇指挑起她被汗打湿的刘海,目光深邃。 算了,他这次就权当恋爱剧看腻了,换换口味,看看师生情吧。 “美女老师,我可以放他们走。”话锋一转,“代价是,你替这小姑娘留我这里陪顾客喝酒,等喝够了两百万,我们两清。” “我说过,我对男人……” 江欲瞬间被锁住脖子,整个人被按倒在地毯上,男人半蹲在江欲右边,力道大的惊人。 江欲陡然稳不住心神。 男人看她小手乱挠,好不乖巧,沉声问,“还过敏吗?” 季早安看江欲的脸被憋的通红,着急的喊到,“唐老板,你放了老师,我来赔顾客喝酒。” “我不顾童工。” 更何况,这老师长的着实耐看,尤其这被憋出泪的脸蛋,十分惹人。 “把他…们送…走,现在。” 掐一下懂事多了,唐满意的松开了江欲。 江欲坐起来猛地咳嗽着,呼吸着空气,差点没死这男人手里。 下手真黑。 “老师…” 季早安无助的低头,是她害了自己的老师。 “早安,你说得对,我帮你们姐妹只为了自己的虚荣。” 季早安瞬间失神,那种心里一直存疑的事情突然被证实后的落空感,霎时间眼泪汪汪的。 “我从没有设身处地想过你的事,我只觉你可怜,伪善的提出免学费。” “因为这样我才会不煎熬,并且得到一种虚荣的快乐。” “不是的老师,你在说谎。” 江欲笑颜如花的看着季早安,“之前是我错了,给老师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好不好?” “不,老师!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能来这里玩的男人都不是简单的角色,老师太天真了,她对付不来的。 季早安的嗓音尖锐的很。唐不耐烦的摇了摇手,包括那个依旧昏迷的狄新城也被扔出落情。 小纸条 小时候,她的母亲教育她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虽然她与总经理相识不到三周,但总经理在她加班的时候给予过帮助,如今意外得知他身体抱恙,自己怎么能做事不管? 越到这个时候,她越要以总经理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江欲扯了扯手上的皮筋消除紧张感,趁开会结束时,磨蹭到最后一个走,在十三楼转了整整八圈求偶遇,终于在走廊里逮到顾黎沉,揪着男人的袖口塞小纸条… 生怕顾黎沉不接,江欲还抓了抓他的手背,眉目传情,“总经理~~” 从秘书的角度,自然是将一切尽收眼底,精致的眉头蹙在一起,现在的女职员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富贵险中求啊? 男人好看的桃花眼疑惑的瞧着江欲,指尖夹着白色的方格纸,不动声色的攥在手心里。 “好好工作。” 江欲见顾黎沉收下了,便高兴的背过手,应了句。“是!” 女人干净清纯的脸蛋上抹着淡淡的腮红,阳光洒过来整个人都显得活力四射,瞧常乐一瞬不瞬的看她,纳闷的歪歪头,露出一排小白牙。 常乐抬头看着自己老板,男人寻常本是面无表情的,可彼时微微愣过之后,却扬起一抹不可控的笑意。 此场景一度让常秘书惊悚,好在持续时间不长,挂着实习生牌的女人朝总经理象征性鞠躬,转个身,一溜烟消失在楼层中。 办公室的窗帘遮掩的封密,暮霭沉沉,只有男人的桃眸中还闪烁着柔和的光。 白格子的纸张上只有寥寥几笔:八点、空谷花园小径、我等您。 顾黎沉语调中还有些不可察觉的扬声,“常秘书,把今晚所有的安排都取消。” “是。” 顾黎沉按照纸条上的时间地点,按时赴约,坐在车里看公园里的小情侣们搂搂抱抱。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这种甜蜜的场面,他眼里不再是毫无波澜,反而是喉咙发干,他在潜意识的追寻,找那个唤醒他情欲的人解决他的饥渴。 白色的烟雾缭绕,遮住男人的半边脸,一群小孩放学路过,他只好单手掐了烟。 说来惭愧,江欲在问鼎跆拳道冠军之前,还有个米其林三星大师的梦,只不过由于懒得下厨,一切都成了空谈。 好在江欲的父母厨艺都十分了得,变着法的喂胖女儿,十八般武艺她虽然眼熟手生,但靠着强大的基因遗传,好歹还在江家自吹自擂叱诧风云过,自立门户也不至于马上就垮。 花生大枣焖猪尾,健脾和胃、益肾利水,主治各种肾病日久不愈属脾肾两虚者,强壮腰膝、还有补肾涩米青,养心安神的功效。 江欲文火炖煮了三个小时。等熬到水都尽了就再加些,累的额头上满是汗。好不容易有了猪尾炖出来甜腻的奶白色,撒了些葱花在上面,改好盖子赶紧出家门。 她买了十斤猪尾冰冻在冰箱里,准备下班后每天晚上八点给总经理送汤药。 今天是第一天,要缔造一个美好的开始。 下了公交车,进了公园,夜间的风轻柔的拂动长出来的嫩叶,片叶不堪一击的被打下来,飘飘悠悠的落在手间,杂着一股夜间独特的芳香,轻握着手心也染上青绿。 “江欲!” 后面有人嘹亮的叫她的名字,迷惑的远眺,隔着十米喷水池旁边的石柱后,男人一身黑色的执勤服在人群中显得尤其出挑。 “师兄?” 艺高人胆大 电闪雷鸣,光影交错,窗外的雨点大到能砸死人,撞到玻璃上霹雳啪啦的一通乱响。 这场特大暴雨把大家仅有的一点工作劲头都浇灭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两点,江欲打着盹就听见白主管站部门门口喊自己。 “江欲,你进来一下。” 她刚进去就被一份合同被塞了个满怀,“你去总经理家送一下加急文件。” 江欲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我去?” 这种辛苦的跑腿差事还是要男孩子来做嘛。更何况今天可是大暴雨,还有台风预警… 白主管白了一眼她,“有问题?” “没有...”才怪。 “那就快点送完回来,地址我发你手机了。” “哦。” 江欲刚出来穿上外套,就被泠泠挎了手臂,“白主管又让你单独去跑外勤吗?下雨天?” 江欲耸肩,能说的云淡风轻。“实习生嘛,公司会尽力榨干员工身上的每一寸油脂,等你只有一口气了,再毫不留情的把你丢掉。”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泠泠郁闷至极,“哎哟,就我这分母智商,不如趁还有点油态赶紧找家接盘公司。” 咦~惨兮兮。 江欲整理了一下纸张,中规中矩的夹在蓝本中。“泠泠,把雨伞借我两个小时。” “好” 《你怀里是砰砰声》艺高人胆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误食猪尾汤 江欲拎着装满汤的桶,快步走过去,看他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时闪过兴许乏累,尔后巡逻车里又跳下来个几个汗流浃背的阳刚男子。 “你这是刚出完任务吗?” 短短几天,男人肩膀上的星杠又多了,挥手让他们原地解散,从车里取来毛巾擦完发丝上的汗,潇洒的一甩,“嗯,你在公园...溜达?” “算是吧。” 杜云骞刚歇下来几分钟,此时听江欲含糊不清的回答,沉默不语,他刚从火灾现场配合完火警,口干舌燥的。 在车里翻了半天全是空水瓶,昂着头悬倒着瓶子喝那几滴水,单手将瓶子拧扁了,卡着嗓子舒缓了几声,舔舐着嘴唇。 江欲拍了拍他被汗水浸湿的后背,他身上还带着一股热气,小手来回晃着给他扇风,“渴了吧。” 瞧他那重度脱水的样子,江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白了他一眼。 低眉看才七点半,他们现在离着那偏僻的小径也就五分钟的距离,估计总经理还没到,去小贩那给他买个水的时间还是有的。 芊手轻佻着桶往他怀里送,”给,等会我啊。“ 杜云骞还在车下找平时备用的那箱水,看着突然被塞到怀里的保温桶,自然而熟练的拧开,猪骨香迎面扑来。 昂头沿着桶边直接一大口,迎着凉风内暖外澈,沁人心脾。 “这丫头厨艺还真是了不得。” 莲子的味道甘涩,与猪尾多出来的荤油味道很好的中和在一起,杜云骞砸吧着嘴,摘了帽子和武装背心悠闲自得的敲个二郎腿,将里面的生姜挑出去。 这汤趁热喝还挺清甜,尾骨骨肉分离,他第一次吃尾骨还意外的好吃。 军队时间紧任务重,吃饭的时间都是节省再节省的,顷刻间汤汁被席卷一滴不剩。 杜云骞嗦着最后一块骨头,心里纳闷,老话讲吃哪补哪,可猪尾巴是补哪的? “阿姨,我要一瓶常温的水。” 摇椅晃来晃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小贩悠哉的看着报纸,连瞅都不瞅,“三块,自己拿。” 江欲从一个不插电的冰柜里拿了瓶他们以前常喝的牌子,扫了码低头付款,快步往回走。 杜云骞看她拿个水回来,贴心的将瓶盖拧开,一只手递给他。 “师兄,水....” “哦,谢了。”杜云骞随手把空桶放在椅子上,桶中空空如也的内壁发出微弱空荡的回声。 江欲一扭头看过去,连忙弯腰抓起保温桶,看着空桶,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涌起惊涛骇浪。 阴鸷的眼神宛如利刃射过去,“杜云骞!我汤呢?” 杜云骞脸不红心不跳的拍了拍自己的鼓起来的肚皮,飙出一句英文,“delicious!” “喝了?“ “喝了。” 江欲呆住了几秒钟,马上反应过来,不顾他的疲惫,白皙的手臂揪起他的迷彩服用力往上提,恶狠狠的瞪着他罪恶的嘴巴,声音阴森恐怖,“你给我吐出来!” “都到肚子里了,怎么吐啊?” 杜云骞不悦的皱起眉头,不是她塞自己怀里,让他喝的吗? 江欲烦闷的掐着腰,真是想冲着他的腹肌强硬的给上几脚,让他连同酸水把汤一起吐出来,“姓杜的,这汤又不是给你的,你乱吃什么!” 杜云骞感觉江欲神经了似的,也不知道是被她的话恼到了,还是尚未从火灾现场的轰热中缓过来,胸口莫名的燥热。 他捋起袖子,单手就将江欲的爪子掰开往外一甩,“不就是一碗汤吗?你至于吗?” “关键那是给我们总经理熬的!” “总经理?”公司领导?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巴结上司这种陋习了? 送去医院 杜云骞看被喝的一干二净的桶,心里虽然过意不去,但委屈占了大半,“江欲,你没事给你们总经理熬什么汤啊?咱俩认识十几年了也没见你专门给我熬过汤。” 江欲斜眼瞧他,心想:你肾虚我也给你煮! 公园的长椅上,两个人排排坐,她沮丧的捂着脸,回忆了一下她放的剂量,绝望的开口,“杜云骞,你会后悔的。” 长时间得等待,让顾黎沉原本阴郁的脸此时更是如同南寒暴雪下的冰川,下车理了理褶皱的衣服,抱着胸烦闷的靠在树上,手中把玩着刚刚小孩玩闹时遗留下的石子,垂眸扫到那抹熟悉的倩影。 女人短发下有汗珠渗出,毫无细纹的天鹅颈上此时正搭着个粗壮的手臂,纤细的身姿被压得实,急促不安的贴着男人的耳边私语着什么。 顾黎沉倚在树上,目光凛肃的瞧着江欲正被一只粘人的“八爪鱼”粘着,脚底打颤,举步艰难的靠近。 他淡漠的样子让江欲感觉自己赤脚裸身走在荆棘花园一般,他的目光如同一刀一刺渗入自己骨内,被刮的体无完肤。 她半天没开口,气喘吁吁的男人耷拉着头,恼人的下巴直接抵着江欲的短发蹭了两下,好看的丹凤眼微眯了眯。 杜云骞感觉自己浑身仿佛是上了火刑一般,就差走入云端了,整个人都依仗着女人瘦弱的腰肢。 突然头上有一重物撞击,紧接着有石子落地的声音,杜云骞虚弱的转着脑袋边找边喊,“谁袭警!?” 一声更比一声高,江欲对着杜云骞的耳朵喊过去,一句话差点把杜云骞喊到耳鸣,“你别吵吵!” 顾黎沉不屑的收回视线,再次与江欲相重叠,声音如同冰窖般冷,“怎么回事?” 实话说出来实在羞愧难当,趁顾黎沉还没领悟过来,直接骗过去,江欲清了清嗓子目不转睛的对着他撒谎,“他...他身体临时出了些情况...” 顾黎沉也懒得戳穿,冷眉微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所以呢?” 所以吧...江欲的脸红到可以渗出血了,“所以...能不能拜托总经理送我们去一趟医院?” 怕他不同意,江欲连忙补充,“就开出公园,我们自己打车去医院也行,他太重了,我实在背不动。” 江欲修长纤细的手指乱揪在一起,精神时刻紧张着贴着车窗的杜云骞,即使车开的飞快,窗外涌来的冷空气依旧吹不消逐渐他燃起的红。 杜云骞浑身绷直坐,手臂握着车上的手柄,发出野物般痛苦的悲鸣,顾黎沉朝后车座瞟了一眼,握紧方向盘,猛踩油门。 一同坐在后负责照顾的江欲猛地向后栽,吃痛的哎哟一声,看杜云骞汗出如浆的窘相,从兜里掏出手纸,照着他的额头上的雨滴点拭着。 “再忍忍啊,马上就到啊。” 杜云骞揪着江欲的耳朵,让她无处可逃,抻着腿猛踹她,一边踹一边哑着声音喘粗气,“江欲,你挺呢啊,给自己总经理下春…” “什么春?春什么?” 他的嗓音裂成谷,艰难吐出几个字,“春、药...” 江欲猛地扑倒杜云骞,快狠准的捂住他的嘴巴抱着他战术性后仰。 “嘘嘘嘘…什么春…春个屁!”她到哪里整那药去? 杜云骞摸着江欲嫩滑如豆腐的手背,夹紧自己的大腿根,绝望的闭眼,忍住,这女人也就外表像个芭比娃娃,内心住个灭绝师太,忍住… 补过了 江欲心疼的看着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空拍大腿,扶着前面的驾驶位座椅,递过去一只手。 “师哥,你挺不住就咬…” 车子急刹她没有双手防护,又狂撞上去,转头一看已经到了急诊门口,捂着酸痛的鼻子赶紧下车。 杜云骞掐着腿才能克制住自己,脑袋也同样撞出几个星星,江欲殷勤的转个身,小屁股朝他一撅。 “来来来,我背你。” 江欲刚蹲下去拍着自己的腰,想让他上来,手腕被顾黎沉一扯,转个圈圆滚滚的头塞进副驾驶。 男人直接抓起一脸受辱相的杜云骞,沉声命令着,“你去替他挂号。” “哦哦哦,好。” 翻了半天找到个能代替身份证的证件,转回原地,瞠目结舌的看高贵西装男扛着个捆得严实的迷彩兵大步往急诊走。江欲连忙收好手机,跑在顾黎沉前面,替杜云骞挂号。 八点一刻已经属于夜诊了,值班的是个女医生,咬着蛋黄派上前,一脸淡漠的看着杜云骞在顾黎沉肩膀上顾涌顾涌。 在推车上躺下,还抓着顾黎沉的袖口不放手,一双大长腿被毛毯子遮的私密。 之后一个疯婆子窜了出来,吓得美女医生直接噎到了,“医生医生,那个麻烦您管一下他。” “咳…你先...别急,咳咳咳,跟我叙述一下这位患者怎么回事?” “额...他...他...”江欲支支吾吾的不敢用余光瞄顾黎沉,声音细小如蚊,“他喝了大补的猪尾汤。” 医生掀开单子看了一眼,质疑道,“只是喝了补汤?” 江欲垂下头,捂着脸内疚的看向正遭罪的师兄,“汤里放了治肾虚的药,三片。” 美女医生恍然大悟:得,补过了! 她判断下的也快,让护士把人单独推进小单间。 顾黎沉的手被杜云骞扣的死死的,几次三番都没收回来,在外人看来宛如亲密无间的兄弟,可谁能想到两人今儿才打上照面。 “我不进去啊,兄弟,你陪我进去吧,啊~~~惨啊!” 江欲愣是往死里掰也没掰开,反而是医生掐住关节,杜云骞的手自动就松了改去握铁杆子。 “江欲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两人注视着杜云骞要死要活的被推进去,顾黎沉阴着脸,不爽的甩了几下手。 单间里面,两小姑娘戴上医用手套简单告知一声,上来就拔裤子。杜云骞鲫鱼打挺,蹬着腿跟条美人鱼一般扭腰,明晃晃的不愿意。 “能不能不做啊?” 小护士熬了俩个大夜,实在是累,这会管他帅不帅只要不合作一律当秃顶看待,“你配合一下,打一针就好了,很快的。” 医生护士这职业看多了肉块子早就麻木了,只知道病历上的性别,不在乎男女有别,但病人介意。 看他拔着自己的裤子不乐意脱,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忍一时,赢半生!” “别拿我们当女的,眼睛一闭,一脱,一针就过去了。” 江欲听着里面杀猪般的嚎叫,浑身不自觉的抽动着,感同身受的疼。眼眸湿润愣是挤出几滴眼泪来。红润的小嘴轻轻的发颤。 师哥…对不起… 那你岂不是武大郎 美女医生先出来了,麻利的摘了手套扔到医用废弃桶里,眼镜片上反射出智者的光芒。 “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不过按照惯例还是要留院观察一天。” 稳定了就好,稳定了就好。 “那以后对他有没有什么影响啊?”那方面的… 医生懂她问的什么,了然的点头,劝她宽心,“没影响,不过我看他挺健康的,以后就别瞎灌汤药了。” 没影响就好,没影响就好。 江欲虚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靠在医院的墙壁上,猛拍胸脯,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江欲单独进去看了一眼杜云骞,又在顾黎沉的陪同下一起办理了住院手续,跑上跑下好几趟,整个人已经累虚脱了。 想靠在墙柱子上休息一会,顾黎沉也坚持陪着,江欲连着说三声感谢都不足以证明他今天毫无怨言的付出。 住院部比急诊清净多了,两人并排站着,谁也不说话。 江欲想起刚刚杜云骞那力气比牛还大的人对顾黎沉的手实施单方面挤压,紧张过度了些,双眸间满是担忧,“总经理,您的手没事吗?” “没事。” “我...可以看看吗?”杜云骞这人下手没有轻重的。她实在是不放心。 顾黎沉郑了片刻,放于裤线边的手递到她面前。 江欲仔细的检查着,他的指骨间还是有些许的臃肿,还泛着不规则的片红。 柔嫩的手尖暖着男人冰凉的手肘,这么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愣是被杜云骞握紫了,江欲说到底还是有些许心亏的。 江欲急促又紧张的呼吸声扰乱了男人企图平复的心,半响,靠身过去俯视她,闲着的手摸着她的发根,“那汤,给我的?” 江欲窝在高大的身躯间,隔着稀薄的空气听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嘴巴封的死死的,小脑袋往上昂时刻注意着男人的表情变化。 “……” 那黄色药片片小小一粒,还没指甲盖大,药效那么惊人…她是真不敢承认… 她是好心的,但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没帮到顾黎沉反而是人家帮她把杜云骞送到医院… 沉默有的时候就是变相的默认。 “你的心意我收下,不过以后还是不要送了。” 坐西南、朝东北。 寸土寸金的霖海市市中心,一片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上耸立着的一座高级公寓区。 能来这里的住的,要么政界新贵,要么商业巨亨,各行各业的精英顶流,无心跺跺脚都能让该圈业内一阵乌烟瘴气。 来这里的保安不出三个月,都会被一洗前尘,被感染得有眼色。 半干的发垂落不到半曲的脖颈,盛满水的浴缸上竟没有半点热雾。 旁边铃声作响,挂了对方又打过来,一次次,不厌其烦。 无奈接起来,又是一顿嚎啕大哭。 披着浴巾从欲室里走出来,边擦头边耐心的听着那头的抽泣。 等了半天那边终于止住做作的哭声,好不心疼的一句,“有事说事,别飙演技。” 顾宅里,躲在丈夫怀里息影多年的阔太怔然,摸了摸脸上的热泪试探着说,“儿子,上一个没相中,咱这周日有一个孙家小姐…” 顾黎沉先发制人,“不去。” 直接挂了电话走进书房,日葑的工作早就放在一边,改去处理其他公司的要务。 不知不觉就过了凌晨,连椎骨都有着深深的推重感。 手链被掉包 远距离操控集团的难度比他想象中要困难的多,陈腐老旧的顽固派还没彻底清除,又有未知身份的高层打算抽空集团内部的资金为己牟利。 桌子上一摞摞的企划复印件,看的眼花缭乱。手指弯曲来,指骨凸起在白色的纸面。 颔首去摸腕上挂着的手链内环,却没摸到熟悉的触感。 疲惫又俊美的容颜上瞬间寒若冰霜,低头凝着陌生的手环,眼眸中孕出一股邪气。 同样的款式做工,不同的颜色。 他的手环居然被人掉包了… 桌上的任何东西都光荣的成为了牺牲品,被狠狠的砸向地板,顾黎沉眼神冰冷的看向躺在板上那冒牌货。 到底将什么人能在眼皮子底下偷换走他的贴身之物? 凌晨一点,医院: 江欲化身狗腿子,杜云骞饿了喂,冷了盖被子,一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 好不容易休息下来,偏坐在杜云骞的床边盘着腿抱脚脚,一双锃亮的眸怒狠狠的瞪她,“烧水去!” 江欲:“……” 今天她水逆吧,刚被总经理调戏完,现在又得伺候这位大爷。 杜云骞举着水杯一饮而尽,扭头看她靠在柜头打瞌睡,一把又将她扒拉到一边,“滚一边睡觉去,挡害!” 江欲困到反应都慢了一拍,张嘴便是,“啊?哦,那我睡觉了,你有事叫我。” 筋疲力竭的倒在十块钱租一宿的破铁架床上,盖个薄摊子,沾枕就着。 医院的小台灯是纯白色的,照在女人柔美的睡颜上,仿佛周身带着仙气。 杜云骞转了个身,黑夜之下,手悬在半空中,三个绳子交织在一起的链如银河一般隔断在中间,他就那么静静的瞧着,突然鼻子一痒… “阿嚏~~~” 杜云骞一个喷嚏,把刚睡着的江欲吓醒了,迷迷糊糊的看向他,声音都犯懒,“啊,你咋还没睡呢?” 杜云骞把悬在空气中的手收回被子里,阴郁的朝她说,“谁像你秒睡的啊?猪!” “……” 猪就猪,不知道今年猪肉涨价吗? 江欲困到翻白眼,“你病号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她守夜本来就不敢踏实的睡,他还打个喷嚏,差点没吓破胆。 不到五分钟,女人均匀甜美的呼吸声再次传来,杜云骞对这个师妹真是无语了,说猪还算轻的。 医院的清晨,连绿植草皮都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 江欲退了床位,又办好离院手续,跟杜云骞一起到街边小摊。 瞧着他一勺一勺的加辣椒,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家是四川呢。霸气的将辣椒面放回摊子上,眼神似箭,“你少吃点辣!” 都怪杜云骞火气旺!不然也不能喝点正常的补药就进医院。 杜云骞吃着红汤底的云吞面,昨日的“屈辱”一历历展现在眼前,现在想起来还是心痛如绞。 抬头依然鄙视的瞄她,锃亮的军皮鞋点了点地,“哼。” 江欲凉凉的叹气,吞下一个馄饨,哼就哼吧…她在杜云骞这里算是无法洗刷自己的罪孽了。 因为是医院附近的小摊,病号们借着买早餐的由头溜出来大排长龙,蓝白格的衣服倒成了一道特殊又和谐的风景线。 回过头来,光滑白皙的手腕不着一物,捧着碗红着脸吹热汤。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 一道寒彻骨,悲寂寥的手里铃声划破了春意盎然,划破了万物始苏。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 江欲嘴里含着馄饨皮,在众人惊讶于一个年轻女孩居然会用如此有深度的歌当来点铃声时,毫不在意的接起电话。 “喂?白老师?” “和我谈乔早安的事?” 一提到这个名字,江欲就开始愁眉不展,舒了一口气。 “那周日八点在健身会所见吧。” 嘴快的后果 即使只是顷刻间的流露,江欲也切实的感受到,他的吻携伴着异样的亲密。 等江欲砸来的拳头彻底卸了力气,顾黎沉才不舍的放开她。 江欲袖腕朝内擦掉嘴上光滑的水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干嘛…呼~亲我?” 还是深度—吻。 “你这是占小姑娘便宜!” 江欲眼眶里白花花一片晕晕乎乎的,被吻的有点大脑缺氧。 她肺活量可是4000+… 啊~晕… 月色投来,映射进车里。 男人好看的桃花眼微眯起来,视线始终落在江欲迷离的杏眼上,唇畔抿成一条直线。 “我是在牺牲自己教育你。” 江欲紧致的眼皮上挑,颇有些怒火的看着他。 “哪有用吻教育人的?再说你教育我什么啊?!” 男人的指尖微凉,掠过她微肿的唇瓣,话语暗寐,“逞一时嘴快,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占便宜就占便宜,非说得那么大义凛然。 身虚的男人吻技倒是很****的… 切,色胚子总经理,把你肾挖出来都不值个ipone4。 顾黎沉瞧她一脸淡定,甚至还偷偷翻了白眼,无奈的搂过她的肩头,语气平淡的猜测,“江实习生,不会是在打我肾的注意吧?” 男人的一语道破,让江欲不安的皱起眉头,内心的小鹿四面碰壁,心虚的表情出卖得明显。 “呵呵…没~” 也就是突然想起她小时候隔壁家媳妇的四舅是个外科医生罢了… 江欲回避他的视线,僵硬的身子整个直起来,他贴得近,吐出的热气蹭在肌肤上,空气里是暧昧。 他半信半疑,单手挑着她的发根,“真的?” “当然是真的,残次品又不值钱!” 不愧是说话做事从不计后果的江欲,再一次嘴比脑子快,短时间内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残、次、品?” 顾黎沉气的咬牙,这女人还真是欠教育! “啊…不是,是那个…啊…我是再说最近公司发的福利,那个蚕丝品质特别好…” 男人眯起深渊如涯的黑眸,暗藏玄机,声音都深冷了起来,“哦?我怎么不知道公司最近发福利了?” “啊…那个…” 江欲吓得抓头,她这话转地球三圈也圆不回来啊! 任何男人都受不了这方面的挑衅,更何况被质疑是顾黎沉——她的亲老板… 完了,这次怕真要翘辫子了… “既然你觉得我不行,不妨我们睡一夜,你仔细体验看看?” 跌爬在他身上的女人听这话,马上警惕起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要给师兄守夜,回晚了医院住院部就关门了…” 周围没有支撑点,江欲低头想按着靠背回到副驾驶的座位上去。 “总经理我们明、早、见吧…” 她故意读重早这个字,在他听来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欲猛地一站起来,顾黎沉勾着她裤子的手指静止不动便快脱了她半条宽松的牛仔裤。 嗯?怎么凉飕飕的? “我的妈啊!” 江欲惊恐的回眸,连忙顺着气流回坐下去,整个人躺在顾黎沉腿上防止自己走光。 “逃这么快是不信我会满足你,嗯?” 顾黎沉浑身散发着危险的狩猎气息让江欲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信…” 细弱的声音带点弱弱的无力感,她承认她蔫了…蔫得透透的… 这男人笑起来时让人意乱神迷,眯起眼睛抿嘴角时比她打决赛的对手还可怕。 “乖。” 男人深邃的桃花眼盛满了不怀好意四个大字,偏回头扶着江欲纤细的腰肢让她重新在自己腿上坐起来。趁她羞愤至极轻笑着拍了她的翘臀。 “去酒店还是就地解决?” 危险驾驶 “去酒店还是就地解决?” 打击报复!绝对是打击报复! 顾黎沉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抨击,所以他破罐子破摔,准备把自己就地正法了? 顾黎沉禁锢着江欲的腰试图在车子里面翻找什么东西,然后失望的叹了口气,“唉,我车上向来没有措施。” 他望着女人茫然失措的脸蛋沉默了一会,半响,低沉的声调毫无起伏波澜。 “你可以接受我危险驾驶吗?” 江欲的小脸一会红一会白,难看的不成样子。 进公司的时候她就听说,总经理这人向来不喜玩笑,而且言出必行。 她能感觉到…自己这次是真踢到硬铁板了… 江欲用巴掌把自己的脸遮住,炙热的视线还刺透皮肤落在她眸间。 顶着小脸红扑扑的吼,“你别…盯着我!” “看来你不喜欢危险。”男人拧着眉宇微微颔首,依旧傲然贵气极了,“我去买几个牌子的(气球)给你用。” 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路…她要下车啊! “我…”天哪,谁来救救她… 她一人承受不来… 就像是老天爷冥冥之中保佑她一样,手机突然来了短信,对方接二连三的发个不停,搞得嗡嗡直响。 “我…看下短信。” 江欲颤抖的手指挠了几下手机屏,仔细拜读了一下短信,眼尾含着柳暗花明的笑意,“我师兄催我回病房陪护…” 顾黎沉不快的取了她的手机,一目十行检查内容。 “那…老板,我先回病房。” 江欲的手偷偷贴到车把的按钮处,就被顾黎沉摁着肩头跌在怀里。 顾黎沉一脸阴郁的看了一眼她,“着什么急?” 离着住院部关门还有一小时呢! 江欲一直都硬的不吃、软的不通,天知道今天能明目张胆的借机会把这小丫头抱在怀里有多不容易。 两周前,他特意挑她加班的凌晨来找她,气氛正浓,眼看得逞就被那个师兄给毁了,这次也是。 “钱和女人总要有一个,他找女友还是找高护都可以,哪里还需要你一个小师妹守夜?” 江欲有些恼,给无辜的受害者杜某做辩护,“是我害他进的医院,照顾他是我应该的。” 青筋隆起的手背贴在领带上,烦躁的扯开往靠背上一躺,左手在空气中挥了几下。 这是让她走了? 江欲眼睛亮成星星,“那总经理早点回去休息哈~” 江欲左手防着他再有小动作,右手快速去解车锁。 主驾驶的门被粗暴打开,江欲从男人身上蹦下来,男人刚点燃的烟雾缭绕在眸间,注视着小姑娘一副火急火燎的往医院跑。 坐西南、朝东北。 寸土寸金的霖海市市中心,一片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上耸立着的一座高级公寓区。 能来这里的住的,要么政界新贵,要么商业巨亨,各行各业的精英顶流,无心跺跺脚都能让该圈业内一阵乌烟瘴气。 来这里的保安不出三个月,都会被一洗前尘,被感染得有眼色。 半干的发垂落不到半曲的脖颈,盛满水的浴缸上竟没有半点热雾。 旁边铃声作响,挂了对方又打过来,一次次,不厌其烦。 无奈接起来,又是一顿嚎啕大哭。 披着浴巾从欲室里走出来,边擦头边耐心的听着那头的抽泣。 等了半天那边终于止住做作的哭声,好不心疼的一句,“有事说事,别飙演技。” 顾宅里,躲在丈夫怀里息影多年的阔太怔然,摸了摸脸上的热泪试探着说,“儿子,上一个没相中,咱这周日有一个孙家小姐…” 顾黎沉先发制人,“不去。” 手链丢失 顾黎沉先发制人,“不去。” 直接挂了电话走进书房,日葑的工作早就放在一边,改去处理其他公司的要务。 不知不觉就过了凌晨,连椎骨都有着深深的推重感。 远距离操控集团的难度比他想象中要困难的多,陈腐老旧的顽固派还没彻底清除,又有未知身份的高层打算抽空集团内部的资金为己牟利。 桌子上一摞摞的企划复印件,看的眼花缭乱。手指弯曲来,指骨凸起在白色的纸面。 颔首去摸腕上挂着的手链内环,却没摸到熟悉的触感。 疲惫又俊美的容颜上瞬间寒若冰霜,低头凝着陌生的手环,眼眸中孕出一股邪气。 同样的款式做工,不同的颜色。 他的手环居然被人掉包了… 桌上的任何东西都光荣的成为了牺牲品,被狠狠的砸向地板,顾黎沉眼神冰冷的看向躺在板上那冒牌货。 到底将什么人能在眼皮子底下偷换走他的贴身之物? 凌晨一点,医院: 江欲化身狗腿子,杜云骞饿了喂,冷了盖被子,一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 好不容易休息下来,偏坐在杜云骞的床边盘着腿抱脚脚,一双锃亮的眸怒狠狠的瞪她,“烧水去!” 江欲:“……” 今天她水逆吧,刚被总经理调戏完,现在又得伺候这位大爷。 杜云骞举着水杯一饮而尽,扭头看她靠在柜头打瞌睡,一把又将她扒拉到一边,“滚一边睡觉去,挡害!” 江欲困到反应都慢了一拍,张嘴便是,“啊?哦,那我睡觉了,你有事叫我。” 筋疲力竭的倒在十块钱租一宿的破铁架床上,盖个薄摊子,沾枕就着。 医院的小台灯是纯白色的,照在女人柔美的睡颜上,仿佛周身带着仙气。 杜云骞转了个身,黑夜之下,手悬在半空中,三个绳子交织在一起的链如银河一般隔断在中间,他就那么静静的瞧着,突然鼻子一痒… “阿嚏~~~” 杜云骞一个喷嚏,把刚睡着的江欲吓醒了,迷迷糊糊的看向他,声音都犯懒,“啊,你咋还没睡呢?” 杜云骞把悬在空气中的手收回被子里,阴郁的朝她说,“谁像你秒睡的啊?猪!” “……” 猪就猪,不知道今年猪肉涨价吗? 江欲困到翻白眼,“你病号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她守夜本来就不敢踏实的睡,他还打个喷嚏,差点没吓破胆。 不到五分钟,女人均匀甜美的呼吸声再次传来,杜云骞对这个师妹真是无语了,说猪还算轻的。 医院的清晨,连绿植草皮都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 江欲退了床位,又办好离院手续,跟杜云骞一起到街边小摊。 瞧着他一勺一勺的加辣椒,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家是四川呢。霸气的将辣椒面放回摊子上,眼神似箭,“你少吃点辣!” 都怪杜云骞火气旺!不然也不能喝点正常的补药就进医院。 杜云骞吃着红汤底的云吞面,昨日的“屈辱”一历历展现在眼前,现在想起来还是心痛如绞。 抬头依然鄙视的瞄她,锃亮的军皮鞋点了点地,“哼。” 江欲凉凉的叹气,吞下一个馄饨,哼就哼吧…她在杜云骞这里算是无法洗刷自己的罪孽了。 因为是医院附近的小摊,病号们借着买早餐的由头溜出来大排长龙,蓝白格的衣服倒成了一道特殊又和谐的风景线。 回过头来,光滑白皙的手腕不着一物,捧着碗红着脸吹热汤。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 一道寒彻骨,悲寂寥的手里铃声划破了春意盎然,划破了万物始苏。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 江欲嘴里含着馄饨皮,在众人惊讶于一个年轻女孩居然会用如此有深度的歌当来点铃声时,毫不在意的接起电话。 “喂?白老师?” “和我谈乔早安的事?” 一提到这个名字,江欲就开始愁眉不展,舒了一口气。 “那周日八点在健身会所见吧。” 欠 杜云骞嚼了几下面,一大只鲜嫩的虾直接吞到肚子里,眼神停在江欲的手机上,“乔早安?这名字好熟悉啊?” “能不熟悉吗?” 江欲盯着剩下的几颗馄饨,食欲全无,闲着用勺子全部捣碎了。 “我跆拳道班上双胞胎妹妹。” 四年前,父母意外车祸去世,从那以后,她从一个阳光明媚的少女变成隔三差五给江欲“添麻烦”的小混混。 “是她啊。”杜云骞一手拳头一手布,敲击了一下。 “我记得你还给她们免学费来着!” “以前的你还挺善良的嘛,哪像现在学着不法分子给别人下药,简直是丧尽天良。”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没给我们总经理下药!” 杜云骞傲娇的别过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因为和江欲是师兄妹关系,他对于乔家双胞胎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姐姐晚安只是先出生一秒,就要学着大人样子,过早背起肩负家庭的责任,辍学打工,供妹妹上学。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杜云骞难得正经起来,细长丹凤眼,眼尾上翘着,“明明…” 男人抹着迷雾的眸子眺望着湛蓝的天空,擦了唇边沾着油汤,发出声声叹息。 “妹妹…明明已经很幸运了。” “幸运吗?”江欲掏出手机扫码结账,转头看杜云骞二椅子一样的瘫坐在座位上。 万里无云,从医院驶往公司的公交不是很拥挤,复杂的交通路线上曲曲折折。 斑马线上小学生们拥挤成群,一根棒棒糖谦让来抢让去。 孔融,四岁,能让梨。 可没人讲述过让梨后的结局。 孔褒,年十六,舍其命。 姐姐晚安的付出,无形中会给妹妹多大的压力呢? 幸运?在失去双亲的时候,这姐妹俩还有所谓的比较吗? “唉…” 昨晚睡了一宿铁板床,一早又没请假直接投入工作中,没等到两个小时她就浑身酸痛,顶着红红的眼睛,瞌睡打得一次比一次狠。 白主管看着心疼,拍了拍她的肩头,“江欲,你别太拼了,休息会。” “嗯,好...” 江欲靠过身,看白主管回到办公室,才微微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左手环住右手的手碗,又对着手腕上的皮筋扯了扯,食指顺着皮筋的弧度绕了三圈,借此来缓和掉长期飞舞在键盘上的酸痛感。 这个动作频率太高了,光是一上午泠泠已经见了三次。 她转正轮子滑过去,照葫芦画瓢,疑惑的问道,“江欲,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我在队里当跆拳道选手时用来减压降燥的小动作,没有实际意义。” 当时她第一次打比赛,由于太过紧张,就用编织来平静自己的心。 开山之作是就用了红蓝白三色编的手链,采用了特殊编法,虽然外表看起来三色间多出一块丑丑的另类的白,但手环的内面会是一个“欠”字。 比赛前习惯性摸几圈,好像这样心就能平静下来一样。 后来手巧了,还编了橙黄白三色的,一共有十三个,送给了当时的队员们,这东西物以稀为贵,全世界就十四个,四舍五入算绝版发售了! 如今大家分布在天涯海角,有的人当特警,有的人成了奥运冠军,都在为国效力。 也有她这种散漫风,找家公司悠哉悠哉过自己的小日子的。 泠泠眨眨核桃大的眼睛,指了指她光洁的手臂,“那你手链呢?” “丢了啊。” “丢了?”泠泠表示不理解,“那么有纪念性意义的手链,为什么丢?” “人生最后一场比赛,我一激动,就摘下来扔观众席了…” 要知道,人活一辈子难免会有几个冲动的时刻。 当时扔手链那动作,飒得啊! 下场之后手腕空空,悔得啊! 劝退乔早安 江欲揉着自己柔软的头发,甜美的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记得观众席那女孩抢到手环还激动的差点晕过去。” 那女孩,别提多疯狂,喊破嗓子,对她爱的深沉与浓烈! 只是后来她也想明白了。 那手链陪伴了她整整七年比赛生涯,她决定舍弃运动员这条路的时候,就该同时遗弃它,所以把它托付给粉丝也不错。 “江欲,你后来为什么不打跆拳道了啊?” 这个项目,身为运动员的“寿命”应该很长才对。可江欲刚进了霖科大学校队,小有作为,参加过几次跆拳道比赛,拿了几个组别的金牌就“退役了”。 “因为我不想进国家队。” 她永远记得比赛完和教练商量退队的那天,教练发飙破口大骂的样子,直到现在四年了,江欲也不敢去探望他。 教练是真的想把她培养成万众瞩目的世界冠军。 人各有志。 跆拳道可以是她的一种运动形式,但早上拉筋,晚上蹬腿跑这种系统化的训练方式不能再是她的日常。 闲云野鹤不求虚名,做一只佛系树袋熊少女,挂在树上一睡就是一天,这才是她向往的。 泠泠拍了拍大腿,伸手比个赞,“酷!把你左手边的稿件递给我。” 江欲扫了一眼自己空无一物的左边,又看了看满是稿件的右边。 打开盖子,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叶,慢悠悠喝了一口。 “泠泠,你说…哪边?” 周日,早八点。 江欲准时来到健身会所,在前台签好到,前台美女正坐在椅子上对着镜子拍粉,顺便再看看眼线花没花。 接过签到表,视线停住挂在墙上的机械表上,沾着亮片的大眼睛眨巴几下,“江教练,你十点的课来这么早干什么?” “和白老师有点事谈。” 说曹操曹操到。 江欲刚拿着衣服想去更衣室换,后方传来女人阴柔的呼喊声,“江教练。” 侧回身,女人身穿白裙,骨子里透着空谷幽兰般的气质,举手投足间便若惊鸿。“来我办公室谈,怎么样?” “好。” 两人坐了下来,白鹭给她倒了一杯茶,她泡茶的技术很烂,一杯开水中加入几片茶叶子就结束。索性茶叶是好茶叶,再泡也泡不到哪里去。 江欲在茶方面虽然有研究,但不是大茶艺家,更没有那些挑剔、鸡蛋里挑骨头的事妈毛病,对她的茶艺不给予置评,一贯的吹凉了就喝。 三杯已经下肚,白鹭还是没有开口。 江欲缓缓的放下茶杯,“白老师,既然是和我谈早安的事情,我也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了。您不必在意我,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可以。” 白鹭叹了口气,一脸的愁苦与惋惜,“那我就直说了...会所决定不再让早安留在这里上跆拳道课,我希望江教练你能站在会所的角度帮忙劝退早安。” 即使江欲做了再多心理准备,也没想到是劝退早安,还是在未和她商量的状态下,几个合伙人围在一起私下决定的。 江欲垂起头来,完美天鹅颈略低过去,心口被块石头堵着的问,“为什么?” “她的作风已经对会所造成了不可估计利益损失。” 白鹭实话实说,她对乔早安已经失望透了,她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不管大家用多少的正能量弥补,也填补不了乔早安内心上的空洞。 为什么放弃跆拳道 昨晚睡了一宿铁板床,一早又没请假直接投入工作中,没等到两个小时她就浑身酸痛,顶着红红的眼睛,瞌睡打得一次比一次狠。 白主管看着心疼,拍了拍她的肩头,“江欲,你别太拼了,休息会。” “嗯,好...” 江欲靠过身,看白主管回到办公室,才微微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左手环住右手的手碗,左手食指跟着绕圈。 这个动作频率太高了,光是一上午泠泠已经见了三次。 她转正轮子滑过去,照葫芦画瓢,疑惑的问道,“江欲,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我在队里当跆拳道选手时用来减压降燥的小动作,没有实际意义。” 当时她第一次打比赛,由于太过紧张,就用编织来平静自己的心。 开山之作是就用了红蓝白三色编的手链,采用了特殊编法,虽然外表看起来三色间多出一块丑丑的另类的白,但手环的内面会是一个“欠”字。 比赛前习惯性摸几圈,好像这样心就能平静下来一样。 后来手巧了,还编了橙黄白三色的,一共有十三个,送给了当时的队员们,这东西物以稀为贵,全世界就十四个,四舍五入算绝版发售了! 如今大家分布在天涯海角,有的人当特警,有的人成了奥运冠军,都在为国效力。 也有她这种散漫风,找家公司悠哉悠哉过自己的小日子的。 泠泠眨眨核桃大的眼睛,指了指她光洁的手臂,“那你手链呢?” “丢了啊。” “丢了?”泠泠表示不理解,“那么有纪念性意义的手链,为什么丢?” “人生最后一场比赛,我一激动,就摘下来扔观众席了…” 要知道,人活一辈子难免会有几个冲动的时刻。 当时扔手链那动作,飒得啊! 下场之后手腕空空,悔得啊! 江欲揉着自己柔软的头发,甜美的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记得观众席那女孩抢到手环还激动的差点晕过去。” 那女孩,别提多疯狂,喊破嗓子,对她爱的深沉与浓烈! 只是后来她也想明白了。 那手链陪伴了她整整七年比赛生涯,她决定舍弃运动员这条路的时候,就该同时遗弃它,所以把它托付给粉丝也不错。 “江欲,你后来为什么不打跆拳道了啊?” 这个项目,身为运动员的“寿命”应该很长才对。可江欲刚进了霖科大学校队,小有作为,参加过几次跆拳道比赛,拿了几个组别的金牌就“退役了”。 “因为我不想进国家队。” 她永远记得比赛完和教练商量退队的那天,教练发飙破口大骂的样子,直到现在四年了,江欲也不敢去探望他。 教练是真的想把她培养成万众瞩目的世界冠军。 但,人各有志。 跆拳道可以是她的一种运动形式,但早上拉筋,晚上蹬腿跑这种系统化的训练方式不能再是她的日常。 闲云野鹤不求虚名,做一只佛系树袋熊少女,挂在树上一睡就是一天,这才是她向往的。 泠泠拍了拍大腿,伸手比个赞,“酷!把你左手边的稿件递给我。” 江欲扫了一眼自己空无一物的左边,又看了看满是稿件的右边。 打开盖子,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叶,慢悠悠喝了一口。 “泠泠,你说…哪边?” 第三十一章 女色狼被抓包 “黎子,你…你还不累啊。” 邵斯澈在跑步机上陪他跑了两个小时,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人家顾黎沉额头上却干干净净。 顾黎沉斜倪了一眼他,声音里颇有些无奈的语气,好心建议到“去休息吧。” 邵斯澈有心脏病史,给一个跑过马拉松全程的男人当陪练,这么剧烈刺激的运动他受不了,但他老爸说了,这合同拿不下来,银行别想再薅他羊毛等着坐吃山空。 他瘫坐在跑步机上,汗水打湿了棕红色的刘海,气喘吁吁的死相,“休息可以,先和我签合同。” 顾黎沉精致的桃花眼瞟过去,气态平稳毫不喘息,转头朝秘书吩咐道,“去帮邵总买个速效救心丸备着。” “是!” 常乐一身长款粉色运动衣,阳光扫过来格外的有朝气,连声音都带着欢愉。 今天在两位运动美男身边工作,她实在太幸福了。 邵斯澈看着常秘书走路带小跳的背影,气愤得胸脯剧烈浮动。 顾黎沉敲了一下他脑袋,递给好友一块新毛巾,拎着他的脖子往拳击区走,“陪我练会拳。” “顾黎沉,你…你这。”他已经累到骂不出来了。这是什么损友!知道兄弟有难不帮忙反而给他添加难度。 隔壁拳击区 两个教练刚下课,闲着没事互摸。 男人五大三粗露着古铜色腱子肉,而女人白白嫩嫩的。 郭教练双手握着江欲的一只手臂来回打量,还戳了几下,“江教练,你怎么一点肌肉也没有?” “我是女的嘛!” 江欲张开五指直接摸上男人的腹肌,忍不住嘲讽,“你才四块腹肌啊?”杜云骞都有六块。 “四块就不错了,你一块没有吧!”说着,郭教练还掐了一下她肚子。 年纪轻轻的小女孩都有这可爱的小肚腩,江欲被戳中,哼了一声,反击伸手去摸男人的胸肌,“哇塞,你的胸好软啊!” “是吧?”男人得意的挺了挺胸。 江欲一脸真诚,“嗯,又大又软。” 她轻轻掐了掐,中肯的评价,“还很有弹性。” 邵斯澈疲惫的跟在顾黎沉后面,原本慵懒气息十足的垂眼松弛下来,浑浑噩噩咣当一下撞到停滞不前的人身上,捂着酸痛的鼻子,“哎哟,你停下来干嘛?” 他不言,单矗立在那里便透出一股悲凉,倒霉了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 邵斯澈不解,胳膊肘怼了他,“不是举铁吗?走啊!” 那厮迟迟转首,一双愤怒至极的眸犹如暴风雨的前奏,他再次直直的盯视前方,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闭嘴。” 江欲想近距离观察,娇嫩的贴上和他嬉皮笑脸,“这胸好q…” 她摸了又摸,压下去的肌肉一次次自动弹回来,特别解压爱不释手,“不过还是白教练的胸软乎。” 邵斯澈听见塑料瓶嘎啦嘎啦的响声,低头看着顾黎沉的手青筋四起,紧握着矿泉水瓶都在一点点缩小,劝阻到,“梨子,矿泉水瓶…” 郭教练喝了两口茶水,询问道,“白教练不是教瑜伽的吗?” “教哑铃的那个。” 嘎啦嘎啦… “哦哦哦!”郭教练一拍大腿,猛然想起来。“你还摸过他的呢?” 江欲自我贬低,洋溢着笑容打趣自己,“嗯,我好色嘛。” 嘎啦嘎啦… 砰! 江欲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一个白色瓶盖从眼角边飞过,警惕的跳起来,“什么东西?” 邵斯澈朝江欲招了招手,“不好意思啊美女,瓶盖飞出去了!” “没关系!”江欲大气的挥手,朝声源看去,“下次小心、、、总,总经理?” 运动馆偶遇 “黎子,你…你还不累啊。” 邵斯澈在跑步机上陪他跑了两个小时,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人家顾黎沉额头上却干干净净。 顾黎沉斜倪了一眼他,声音里颇有些无奈的语气,好心建议到“去休息吧。” 邵斯澈有心脏病史,给一个跑过马拉松全程的男人当陪练,这么剧烈刺激的运动他受不了,但他老爸说了,这合同拿不下来,银行别想再薅他羊毛等着坐吃山空。 他瘫坐在跑步机上,汗水打湿了棕红色的刘海,气喘吁吁的死相,“休息可以,先和我签合同。” 顾黎沉精致的桃花眼瞟过去,气态平稳毫不喘息,转头朝秘书吩咐道,“去帮邵总买个速效救心丸备着。” “是!” 常乐一身长款粉色运动衣,阳光扫过来格外的有朝气,连声音都带着欢愉。 今天在两位运动美男身边工作,她实在太幸福了。 邵斯澈看着常秘书走路带小跳的背影,气愤得胸脯剧烈浮动。 顾黎沉敲了一下他脑袋,递给好友一块新毛巾,拎着他的脖子往拳击区走,“陪我练会拳。” “顾黎沉,你…你这。”他已经累到骂不出来了。这是什么损友!知道兄弟有难不帮忙反而给他添加难度。 隔壁拳击区 两个教练因为没人点她,闲着没事互摸。 男人五大三粗露着古铜色腱子肉,而女人白白嫩嫩的。 郭教练双手握着江欲的一只手臂来回打量,还戳了几下,“江教练,你怎么一点肌肉也没有?” “我是女的嘛!” 江欲张开五指直接摸上男人的腹肌,忍不住嘲讽,“你才四块腹肌啊?”杜云骞都有六块。 “四块就不错了,你一块没有吧!”说着,郭教练还掐了一下她肚子。 年纪轻轻的小女孩都有这可爱的小肚腩,江欲被戳中,哼了一声。 邵斯澈疲惫的跟在顾黎沉后面,原本慵懒气息十足的垂眼松弛下来,浑浑噩噩咣当一下撞到停滞不前的人身上,捂着酸痛的鼻子,“哎哟,你停下来干嘛?” 他不言,单矗立在那里便透出一股悲凉,倒霉了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 邵斯澈不解,胳膊肘怼了他,“不是举铁吗?走啊!” 那厮迟迟转首,一双愤怒至极的眸犹如暴风雨的前奏,他再次直直的盯视前方,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闭嘴。” 江欲想近距离观察,娇嫩的贴上和他嬉皮笑脸, 邵斯澈听见塑料瓶嘎啦嘎啦的响声,低头看着顾黎沉的手青筋四起,紧握着矿泉水瓶都在一点点缩小,劝阻到,“梨子,矿泉水瓶…” 郭教练喝了两口茶水,询问道,“白教练不是教瑜伽的吗?” “教哑铃的那个。” 嘎啦嘎啦… “哦哦哦!”郭教练一拍大腿,猛然想起来。“你还摸过他的呢?” 江欲自我贬低,洋溢着笑容打趣自己,“嗯,我好色嘛。” 嘎啦嘎啦… 砰! 江欲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一个白色瓶盖从眼角边飞过,警惕的跳起来,“什么东西?” 邵斯澈朝江欲招了招手,“不好意思啊美女,瓶盖飞出去了!” “没关系!”江欲大气的挥手,朝声源看去,“下次小心、、、总,总经理?” 十万 六环开外的贫民窟停着一辆宝马五系,银白色流线型车身,如同雪狼稳稳的像趴在地上,随时准备伺机行动的姿势。 寻常见不得的,许多小孩穿着破布便往近凑,刚摸过泥巴的手心脏兮兮的划在白色车皮上,异常的突兀。 街角处,脚踩高级皮革的男人怀里揣着公文包,踏着稳健的步伐向车里的人走来,几块新烤好的面包便诱走了围绕着的小孩,手指微曲绅士的敲了车窗。 车里的隋宁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天生的自来卷翘起个角,瞧不是灰头土脸的孩童,摁下车窗迟疑的开口,“你是?” 敲窗的那只手收回来,朝里面的人鞠了一躬,开口十分谦卑礼貌,“隋副总您好,我是顾总的秘书,姚涂焦。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姚、涂、焦?” 日头正盛,隋宁笔直的长腿并未从车上迈出一步,却依然戴上墨镜,遮住意图打量的双眼。 不苟言笑的,冷漠的可以。 原来他就是姚涂焦。 就说这秘书界的钻级别的人物石怎么从原公司辞职后就销声匿迹,猎头都找疯了愣是连个影都没见得,原来是一早被顾黎沉给私养了。 由心一句谩骂,“藏这么深,可真有他的!” 气急败坏了都不吐脏字,可见隋宁的高素养。 “他怎么不亲自过来?” 他顾家家大业大,在霖海市只手遮天,犹如龙凤就瞧不起小小的隋氏? “抱歉,顾总有急事走不开。” 隋宁性格外向,遇见公式化的姚涂焦也不愿意多言,掏出烟盒夹出一支烟又烦躁的撇回储杂物的车盒里,把副驾驶上放着的股份转让书递出外面。 姚涂焦双手接过,刚要抽过去,合同一边的手陡然收紧,将纸咬的死。 “还请姚秘书转告顾总,我这人遇事等不得,是个急性子。” 姚涂焦抬眼将合同收回来,放进公文包里,淡淡一句,“容我先行。” 见他言语中不带温度,后退半步侧过身如同翩翩公子优雅的离开,隋宁也启动了车子,相驰而去。 咖啡厅里放着悠扬的钢琴声,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 夹子挑着方糖块叭的一声入进咖啡的漩涡中逐渐融化,杜云骞捏着精致的小勺子搅拌起来。 木门上风铃发出灵脆的响声,明明是春天,可来者身上却带着一股寒意。 顾黎沉高挺的身姿配上简单的白衬衫,儒雅不失风度,开口言简意赅,“把手链还我。” 这是他师妹的手链…要还也是还她。 杜云骞翻了个白眼,从衣兜里拿出手链攥紧了就是不给,呛了一句,“凭什么?” 好不容易混个休假,居然被找上门,杜云骞不满的尝了口咖啡,味道都不如往日的香醇顺口,“我对你有印象,三年前世贸大街抢劫案。” 桃花眸间有戾气闪过,不悲不喜的承认,“是我。” “所以,手链我不会还给你。” 三年前的那个被小师妹划了破了名车的男人摇身一变成了她的公司老板,这未免太巧了。 杜云骞起身整理了衬衫,将手链收好的瞬间被他长臂一挡。 男人的笑容并不如往日和煦,眼角眯着,反而让杜云骞渗出一种如置身毒蛇群中的冰冷阴森感,“我花了十万从买来的手链,若是你随意收走,当心我告你侵犯他人私有财物。” 杜云骞看着这廉价感十足的手链,也就值钱在人工上,不可置信的问,“十万?” “从一个女孩手里收来的,你要看购买凭证吗?” 第三十二章 怒扇巴掌 不会吧… 前几天给他送汤结果把杜云骞送进了医院,就够丢脸的了,所以这几天她是明里暗里都尽量躲着总经理。 没想到命运造弄,在周末的健身会所碰见。 江欲紧张到错乱,用挥舞着刚摸过肌肉的手打招呼,“总经理?好。” 顾黎沉盯着她手的眼眸一深,三步上前,抓着她将矿泉水瓶里残留水全都浇到江欲手心,捏着手用力捻试了几下。 “你往我手里浇水做什么?” 水流陡然袭来打到手心,弄湿了拳击台,江欲下意识的挣扎,一脚差点踩空倒下去。 “啊!” “江教练小心!” 郭教练见情况不对,好心来扶她,被顾黎沉警惕的一脚踹翻倒拳击台边,伴着江欲的尖叫声又被弹簧反弹回来。 郭教练忍痛捂着左胸肌,嘶了一声。无论是力度还是出腿姿势都是自由搏击的经典套路,看不出来这清瘦的男人居然是个练家子。 “郭教练!” 江欲见郭教练因一时大意被踢,狼狈的趴在地上,气汹汹的推开顾黎沉,杏眸中是星点燎火。 “总经理你干什么?” 她想去扶他起来,又被顾黎沉一把拉住,回眸火气见长,怒吼道,“你给我放开我听见了没,你聋了?!” 听见了又怎样?刚洗干净的爪子,他难道还会再让她去摸? 郭教练感觉胸口一股窒息感,勉强的站了起来,视线落在两人互相钳制着的手,“他是你领导?” 全会所就江欲一个兼职教练,主业不干体育搞运营。他能猜到江欲口中的总经理是她平日白班的领导。 江欲点点头,看他捂着胸肌神色紧张起来,“没事吧?” 幸亏拳击区人少,这会见有人闹事都吓得走光了,不然他金牌拳击手被个坐办公椅的人一脚踢开,那颜面何存!? 郭教练一笑泯恩仇,挥了挥手整个前胸都撕裂疼。 顾黎沉淡漠的双眸撇了他,嘲笑般勾了勾唇,“不自量力...” 顾黎沉用袖子擦干江欲甩在他脸上的水珠,眼神犀利看向邵斯澈,“戏看的爽?” 邵斯澈也是一次见顾黎沉打,兴奋的点头,“爽极了,尤其那一巴掌角度着实刁钻!” 更别提顾黎沉这千年冰山突然开裂成火山了。 顾黎沉攥紧了空矿泉水瓶砸到邵斯澈脑袋上暴怒道,“合同不想要了是不是?!去给我办个会所包间!” 邵斯澈一听合同马上回神,顶着妖艳的红发跑去前台,“马上办马上办!” 刚买完速效救心丸的常乐看到邵斯澈在前台填写申请表,顶着娇艳欲滴的红唇问,“邵总,您在干什么?” 邵斯澈回头看常乐回来了,收好她买的药,转头继续签字,“给顾总订包房。” “那我来吧。”常乐伸手去接笔却被饶了个空,他摆摆手继续填表,“不用。” “那我去顾总那边等您。” “哎?回来!” 邵斯澈拉住常乐的手腕,看她粉色的运动服下清一色的细胳膊细腿万一进了包间,以顾黎沉这几年的拳击训练强度来说,还不得殃及池鱼啊? 他收回手,咳了咳嗓子面不改色的撒谎,“你们顾总想单独练一会,我们还是别打扰了。这样吧,你饿不饿?我开车载你吃午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