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驯兽师》 第一章 仅剩的能量 “下面有请张皓和他的将军为大家带来勇闯火圈阵”长相秀丽,身穿一件红色旗袍的报幕员,微笑着像观众介绍下一个节目。 “将军!将军!”报幕员的话就像一抹草原上的星星之火,瞬间将这占地千坪的房间,点燃成汹汹火光。这个能容纳二千人的会场,现已完全沸腾了起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呐喊声震绕环宇,组成了一股奇特的声浪,引得人们心绪激昂,完全被这现场的气氛所带动,变的疯狂了起来。 只见一名年轻人,手持一条铁链,从后台走了出来,而铁链的另一头则是牵着一头凶猛雄壮的非洲雄狮。 “将军”的身体十分健壮,它的腿又直又粗,走起路来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它的眼睛细细的,但炯炯有神,并发出令人胆寒的光。当它走路的时候,它头上棕色的鬃毛一扇一扇的,仿佛在向在场的观众示威。 将军就像是最坚毅的战士,勇往直前的穿越了一个又一个关卡,不管是火圈还是人体障碍,都难不倒它,尤其是孩子们,大声呼喊着“将军”“将军”,小脸上更是洋溢着一股兴奋的表情。 年轻人仿佛很享受这种过程,嘴角也慢慢扬起一丝微笑。 每一个动作都能产生共鸣每一次跳跃都有一段回忆 那种全场人同喊“将军”的感觉 那种尖叫声刺穿耳膜的感觉 那种感动到流泪的感觉 那种音响声大到震得地动震得心跳的感觉 那种不想结束一直一直挽留的感觉 对于驯兽师来说,这是最好的回报。 。。 “皓哥,已经六点了。”一声粗狂的声音,将年轻人从梦中拉扯了出来。 “多久没做梦了,真是难得。”被称为皓哥的年轻男子好像还没从睡梦中苏醒,坐在床上,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他眼眸中的色彩很特别,复杂、彷徨、希冀、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孤寂。这一双眼睛,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感。 “食物不多了,咱们今天说好的要去备粮。”声音再一次从他耳边传来,梦魇终有千般不愿,最终还是松掉了紧攥的双手,将他重新释放回现实世界。 眨了眨了朦胧的睡眼,年轻男子歪着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魁梧男子,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眼睛犹如铜铃一般,大概和以前在工地干活有关,长期的风吹日晒让他的皮肤异常黝黑,就像是涂上了一层碾碎的煤料,一说话洁白的牙齿与之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只可惜万年不变的憨笑,破坏殆尽了他原本天生具备的威严和压迫感。 你很难想象,一个身高两米的巨汉,当你拉下脸和他说话的时候,他竟然会低着头用手挠头发,对你憨然一笑,这会是一副怎样的画面。 至于二人的关系,其实也很简单,一个救人一个被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若放在和平年代是要被称颂和赞扬的,可现在呢?年轻人宁愿这一切都是个梦而已,就像刚才被人轻轻一推就碎了。 年轻人叫张皓。出生于北方一个叫做山城的市区里面。那里有他唯一的亲人,爷爷。 不同于往常故事中那般,没有父母的孩子生活是多么的艰辛和悲苦,他的童年却充满了色彩,爷爷以前是部队中的干部,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小康之家还是算的上的,军属大院的孩子很多,朋友同样也不缺。 十七岁不听爷爷让自己当兵的建议,张皓毅然决然的来到了远离家乡二千多公里的夏海市成为了一个驯兽师。 张皓一直觉得生活给予了自己已经很多很多,疼自己的爷爷,军属大院的伙伴、向往的职业、和陪伴了他三年的“将军”一切一切都充满了一种叫做自由的感觉。 可后来呢? 张皓每每想到那一天,都想痛哭。哭自己那年轻快乐的时节,哭他现在离过去那么遥远。 还记得那是一个夜晚,驯兽场的经理和会计王姐突然像是发了魔怔一般,抓住报幕员黄丽丽撕咬了起来,鲜血就像喷涌的泉水,从她那娇柔的身体里面涌了出来。 那时张皓完全惊骇了,心底就像有把利刃,催促着自己赶紧离开,强忍着恐惧和马上要吐出来的恶心感,跌跌撞撞的跑到楼口,“啪!”的一声推开了他心中那满含希望的大门。 夏海市是一个夜生活巅峰的城市,往日即使是三四点钟,也可以看到人来人往,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可他现在看到的什么?往日富丽的都市到处弥漫着硝烟,惊慌失措的人群,正大声呼喊着求救,一名女子死死抓住一名中年男子,无论男子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女人一口咬在了男子的脖间,血液瞬时喷薄而出。 一名妇女抓起了孩童,孩童大声的哭泣:“妈妈,你怎么了,妈妈我好害怕!”她们竟然是母子,可男孩的话却并没有将自己的母亲从这癫狂的状态中唤醒,她一口咬在了男孩细嫩的胳膊上面,随后发生的事情惨不忍睹。 人们践踏在受伤的人身上,地下到处是呻吟声。这些人惊惶,那些人吓昏。无数的亲人失去了联系,就在这一切在,有些甚至被吓傻了,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不时爆发出一阵惨厉的喊声,奔跑的人潮淹没了一切,这是非常可怕的。 在那一刻,张皓的脑袋一片混乱,就像一只烧开了的热水壶,咕嘟咕嘟的往外吐热气,此时他已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什么,只知道耳朵外面有声音往脑子里钻,眼前一片空白,这种感觉欲哭无泪,心中无名惊悚顿时燃烧起来。 末世,降临了。 救人纯属无心之举,那是末世降临的第十天,张皓跑到一户没被感染的老妇家寻求食物,老妇也很好心的接纳了他,可是令自己没有想到的是,老妇竟然将张皓迷晕要将他喂食给被感染的儿子,一番挣扎张皓杀了丧尸,也杀了第一个人,那个老妇。在搜寻食物的过程中,救下原本要当做储备粮食,长相魁梧性格憨厚的男人,牛边。 牛边?牛鞭!我爹给我取的,这是他在回答张皓问为什么会叫这名字的时候,唯一的一个答案。张皓很不理解,会是怎样一个父亲竟会这么不负责任,给自己儿子起这么壮阳的名字。 没有耻笑,但这名字却让受过学校生理教育的张皓,深深的感到一种自卑,对一个男人来说,这代号褒义大过贬词。也就在那一刻,拥有着不平凡名字的平凡人,有了一个乡土气息很浓郁的新名字,大牛。 三天前张皓和大牛来到这里,这是一个工地的宿舍楼,只有四层。大概是因为当时工人正在上班的原因,宿舍并没有多少丧尸,杀了仅有的几只留守小丧尸,这里便成了他们临时的聚集地。 只是有些遗憾,虽然地方宽敞但食物不是很多,大牛一个人饭量顶张皓三个,只是三天就吃掉了全部的食物,迫于无奈今天要放弃路程,要出去寻找食物。 “嗯,简单收拾一下,咱们出去。”张皓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黑色的眸子里隐隐显现的幽光,移步走到了镜子前面。 镜子里的他,不再是阳光清秀的模样。 个子一米七五,在北方并不算出类拔萃的高度,但也不算排到最后,消瘦的脸有一种病态的苍白,但此时却沾满了灰尘,脏兮兮的就像是刚从工地上回来,斜斜的刘海遮住了额头,只留出一双深邃的眼眸,这是唯一令人感到惊奇的存在,因为里面存蓄了太多本不应该在他这个年龄出现的沧桑和故事。 对于他这种平凡的普通人来说,留在当初所在的城市是最好的选择,你很难想象在这一个行尸横行的时代,徒步想要走回家,在别人眼中该是多么一愚蠢和恐怖的决定。 末世的来临,通信和电力没有人照料,市区全部陷入了电力崩溃状态。 夏海市距离山城足足有2465公里,虽然已经过了两个月,可由于黑夜没灯光,太过危险。只能选择黑夜休息,白天行走。两个月下来堪堪走了二百多公里,只是路程的十分之一。 一路走来形形色色见了不少,有人说过头脑发热,有人对此嗤之以鼻,就连他自己甚至在夜里都会不由暗想,是否那个老人已经不在了。 但是不管怎样,第二天一亮他又会踏上这条充满艰辛的道路,或许真是脑袋一热,或许是落叶终要归根的宿命,但只有他知道,更多的还是为了那个永远喋喋不休,为自己奉献了一辈子的爷爷。 世界崩塌,丧尸横行,没有秩序的时代展露出来的黑暗让人觉得可怕,信仰、道德、人性早已不复存在。 亲情,是他走了这么远,仅剩的能量。 “爷爷,我一定会回去的。”镜子里,张皓眼睛在眉毛下面炯炯发光,像是荆棘丛中的一堆烈火,迎向那依旧不见五指未知的黑幕,仿佛要将其刺穿一般,苍白的脸上写满刚毅。。” 第二章 尸口夺粮 走到楼道推开门,外面刮着凉爽的秋风。 此时太阳还未升起,天空蓝的深沉,似暗似亮。 半空中仿佛笼起一片轻烟,股股脱脱,如同坠人梦境。 可这美景只有你抬头的时候才会看见,当你低头的时候,看到的――却成了地狱。 街道上没有行人,有的只是浓厚的血腥气在弥散。 楼门前、道路上、施工处,一具具人类的尸体像垃圾一样恒辰各处。 这就像是一幅最抽象的油画,用骨执笔,用皮为纸,用血作画,血腥至极,残忍至极! 更令人惊讶的是不远处正在发生的战斗,一头雄壮的狮子和一只完全失去了人类生理机能的尸体正怒目对峙着。 那就是所谓的丧尸,血肉的奴仆,他们对一切活动的物体都有浓重的兴趣,它们的嘴里、指甲含有恐怖的剧毒,只要被它们划上一道伤口,只需要十二小时,就会变成像他们这般可怕的存在。 雄狮身低作势欲扑龇着獠牙喉中低吼,一双赤目红睛如火球灼灼地瞪视,下颌上那撮炎红色的细绒毛上面,沾满了鲜血和口涎正涔涔滴落,凶暴至极。突然!朝着前方丧尸扑了过去。 丧尸腐烂的脸,少了一颗眼珠,伤口已然没了任何血液,身上除了头部其他地方都是骨头,竟还能活动!人类的奔跑需要大脑和小脑的精妙协调,被感染的丧尸不可能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末日来临,看到的丧尸都是步履蹒跚,摇摇晃晃,但是因为丧失了思维,它们追击猎物的意志特别坚定而且不知疲惫。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丧尸甚至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就被雄狮一口咬在了头颅之上,锋利的牙齿就像是一把把明亮的匕首,切破了它的头颅,白色带有腥臭味的脑浆流满一地,对于雄狮来说,这仿佛是天大的美味,竟低头舔食了开来。 幽静的街道,两名手持砍刀的男子,一只会行走的尸体和趴在地上舔食脑浆的雄狮,一切一切充满了诡异的惊悚。 。。 进食结束之后,雄狮身上滴落着腥臭的脑浆,用力一甩便四溅开来,脚步重伐来到了张皓身边,尾巴高昂直上,仿佛是在向眼前之人炫耀自己的功绩一般。 张皓站在地上,摸着将军的脑袋,眼神温暖,将军一身金黄,毛皮锃亮,美中不足的是它身上伤痕繁杂狰狞,这都是与丧尸搏斗留下了印迹,眼神随时流露出一股子彪悍,只不过面对张皓,这只疤痕累累的猛兽只顾着摇尾巴。大牛就站在附近,笑呵呵望着这一人一狮。 这是团伙的第三位成员,将军。也是陪伴了自己三年的驯兽伙伴。 张皓很幸运,第一时间没被感染没有被吃,还有将军这种猛兽存在当保镖,可以说如果不是将军,自己都不知道要死几回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张皓发现将军竟异常喜欢吞食丧尸的脑浆,害他吓了好长时间,生怕是不是将军被抓伤也被感染了,可经过一段时间观察,他发现将军不仅没事,好像还在这种吞食的过程中发生了异于寻常的变化。 狮子的成年期一般是五年,而将军则是在半岁的时候成为了张皓的驯兽,也就是说即使是长身体也需要一年半的时间积累,可两个月过去了平均每一天都会吞食五只丧尸脑浆的将军,竟从原来肩高0。8米长1。9米的身长,长到现在肩高1。2米,全长(含尾)达到2。7米左右,两个月就抵一年半的生长期,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 大牛老老实实的走在一人一狮后面,闲来无事就摆弄手中的砍刀,可随着道路的推移,憨笑隐去,他的眉头开始皱起,像是想起了什么,闷声问道:“皓哥,这段路是去集市的,咱们不是要去那里吧?” 虽然已经入秋,可连续走了一个小时,张皓也出了一头的汗,用袖子擦了擦脸,淡然的说道:“没错,我们就是要去集市。” “皓哥,咱们来的时候也见了,那可是重灾区,目测过去根本没有活人,咱们真要去那?”听了张皓的回答,大牛一脸的苦涩,好像要去的不是集市,更像是地狱一般,连脚步也不由的慢了几分。 转头看向大牛,张皓冰冷的眼神深处带着一丝沉重:“对,而且还是非去不可,前面有太多的未知,如果我们走了十几天都没有食物怎么办?将军可以吃脑浆,咱们行吗?这次断粮我也想了挺多的,根本没有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道理,唯有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王道。” “好吧,你是老大你做决定,我负责砍人就行了。”大牛挠挠头,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那担忧、沉重的味道。 “老大?”张皓转过头,嘴角露出一丝自嘲。要不是这狗屁的末世,自己想必还在驯兽场工作着,何来在这里竟成了团伙的小头目。 末世前自己的性格,一切都是随遇而安,别人说的只要没错,自己就听别人的。可末世来临了呢? 信任变成了茅坑里面的臭石头。 除了那个用人喂食丧尸儿子的老妇,张皓还见过危急时刻把相处了几十年老婆摔着地上独自逃生的丈夫,用面包换取少女初夜的恶棍,甚至还有为了食物不惜杀人的魔鬼。 末世刚发生张皓总以为不管怎么样,人就是人,可这两个月的所见所闻,让他明白了如果不坚强不自力,根本就活不下去。 “自己是人,却也要做挂着皮的鬼。” “皓哥,咱们到了。”一把抓住张皓,大牛神情紧张的朝前面努了努嘴。 甩了甩脑袋。将思绪拉回到了现实,张皓抬眼向前面望去。 集市两边是一片柳林,南方四季如春,虽是秋季可枝头依旧长满了绿叶,一片盎然的景色。 宽阔的道路上满是临时搭建的茶坊、瓷器、肉铺、玩具摊位等等。只是不同于平常人潮鼎沸的热闹叫卖声,这里却充满了一股腐烂的扑鼻臭味,集市拥挤着五十多只眼神空洞的丧尸,或是没胳膊、或是没腿、更有甚至是四肢全无,只是一个躯体在那里嘶吼惨叫,一副人间地狱的感觉。 张皓走近一步,抽抽鼻子,厌恶地呼吸着被污染的空气,他极目远眺,似乎要把这里当初的景象的还原,可任他幻想再美好,一睁眼也是这犹如地狱一般的景色,心中堵得难受,涩声道:“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我去!”老实和傻是两个概念,很显然只听了一句话就明白含义的大牛并不属于后者。只见他一脸的冷凝,身躯似铁塔一般站在地上,沉稳的说道。 张皓没有表情,盯着眼前的大牛一字一顿说道:“可能会死。” 大牛一怔,黝黑的脸色有些抽搐,可恐惧转眼即逝,换成了一幅倔强的表情:“一命抵一命,不亏。我欠你的,就该还。” 纵然是铁石心肠,也能分辨出谁对你才是真的好。虽然报恩这个词让张皓看来有些嗤鼻,可不得不承认这是最贴近人心的本质。在现在这世界有一个能让你放心将背后留给对方的人并不多,张皓眼睛热烫,摇了摇头:“傻货,我能放弃你吗?本来将军是最好人选,可是他又听不懂话怎么知道做什么,而且如果是我去做,你又指挥不了它,这项任务唯独只能你做。” “看到那个斜坡了吗?”张皓朝右边一指,只见在不远处是一个因为施工而堆积成的土坡,足有四米多高。 “等会儿你就爬上去,朝集市那边用你最大声吼,等它们离你近的时候,你就往回跑别管我,大概我那时候也已经得手了,千万记住,不能硬抗只要过来,你就往宿舍跑!”拍拍大牛,张皓生怕他担心自己而去搏杀丧尸,又重复了一遍。 “嗯。”大牛点点头,一张笑脸格外憨厚,但眼神却有种常人不可理解的野性。 过了一刻钟。 “你们这伙天杀的东西,过来吃爷爷我啊!”一声怒吼在这空荡的街道显得格外清晰,只见大牛手持锋利砍刀,砍刀猛的向前挥舞,绷着脸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肆意张扬着一种也许可以称之为与生俱来的狂野气息,光线朦胧间,雄伟如一尊战争神祗。 手扶着将军,看着前面嘶吼的丧尸,张皓目光疏忽变冷:“好戏开始了。” 第三章 这简直不科学 丧尸一动不动。 “嗯?怎么回事!”看着前面拥挤的数百只丧尸,只是怒吼却稳如磐石,张皓呼吸一窒,心头涌上一阵奇异的预感。 丧尸没有智慧,血肉之躯对于它们有着致命的诱惑,这是两个月总觉出来的经验。但今天怎么了?它们怎么可能面对大牛这种美味的食物做到一动不动?! 张皓面色惊愕,大牛同样也是一片茫然,转头看着自己。 “不管怎么样,自己不能动,所以只能让大牛朝前进几步,继续挑衅。”张皓脑经急速转动,思索利弊。 向前挥了挥了手,示意大牛朝前挪移几步。大牛会心点了点头,从土坡下来,一边小心前进一边继续大叫着。 “今天事情太怪了,如果它们一直不动,就得找寻别的地方了。”张皓长叹一声,心中已打了退堂鼓。 虽然变成丧尸,力气会比生前强上不少,可速度却大幅度下降,在这种宽阔的道路上,只要是能迈开步子奔跑的成年人,都能将丧尸甩在身后,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敢让大牛以身诱敌的原因,只是今天的情况太过诡异,张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不由替大牛擦了一把冷汗,生怕有什么意外的变动。 就在大牛走了将近十米的时候,那些丧尸终于动了,怒吼着拖着残缺的身体,黑压压一片如涨潮的海水,冲着大牛涌了过去。 “终于还是忍耐不住美食的诱惑吗?果然是高看你们了。”看着前进的丧尸,张皓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大牛这时候也发挥出了惊人的冲刺天赋,看着朝自己攻来的丧尸,撒丫子就往后跑了回去。 “该咱俩过去了。”集市还有几只零散游荡的丧尸,可这对于张皓来说并不算什么威胁,握了握手中的砍刀,小心翼翼地带着将军慢慢朝集市靠近。 进入集市,街上冷清异常并且弥漫了一股刺鼻的恶臭。 就算屏住呼吸那种恶臭仿佛也能从你皮肤渗透过去,让人有些发晕。 “嘶嘶!”就在张皓搜寻食物的同时,几声尸啸传到了张皓的耳朵里面,转头望过去是二只傻头傻脑的丧尸正张着嘴朝自己辍步过来。 “将军,去!”张皓朝丧尸五指一握,只见咻的一下,将军凶猛的跳跃过去,一口咬在了丧尸的脖子上面。 这是攻击的手势,猛兽需要野性,观众要看到是野兽华丽的表演,而不是小兔子拔萝卜,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驯兽场都会组织驯兽们去真正的进行捕食。 以前的对象都是养殖场的野兔、或是羚,张皓从来想不到,有一天竟然会对“人”使出这个手势。 将军进攻,张皓同样不甘示弱,拿着砍刀跨步上前一刀砍断另一只丧尸的脖子,就像是斗败的公鸡一般,这种要害的致命伤,对于它们来说是解脱,轰然倒地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张皓也曾恐惧、也曾不敢动手。可当这变成了习惯,一切一切就变得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 丧尸只有在群攻的时候才会令人恐惧,如果在落单的情况下,掌握好规律,即使板砖也可以将它轻松拍死。 踢了一脚没出息又觅食的将军,张皓迈步走进一个杂货铺子里面,就像是看到金银珠宝一般,眼睛顿时大亮。 成包成包的方便面、罐头、零食堆积在一起,虽然周围充斥着腐臭味可这对于密封良好的食物来说却没有任何影响。 脱下登山包,张皓用最快的速度搜集食物,拿的都是解饿的食物,像零食之类看也不看一眼,耐饿才是硬道理。 “就算大牛能吃,这也够我俩七、八天的伙食了吧。”张皓心满意足的挎在背上,虽然有些沉淀,可一想起来不必再为食物发愁,这点重量就不算什么了。 虽然很想把这里的一切都带走,可自己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人得学会知足。 走出杂货铺,将军就像护卫一般守在门口,嘴上还挂着几许散落的的脑浆残渣。溺爱般拍了拍伙伴的头,张皓咧嘴一笑:“将军咱们该回家了。” “啪啪啪啪” 突然,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传来,从转角处窜出来一只小丧尸,看模样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身上并没有像其他丧尸那般腐烂,只是脸色异常的苍白,若不是它瞳孔涣散略显空洞,张皓险些把它当做幸存者看待。 隐去笑容,张皓目光幽然,五指一握,边命将军将其撕碎。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是丧尸,如果看见孩童般丧尸心有怜悯,那简直就是开天大的玩笑,从它变异的那一刻,它只是一个嗜血的魔鬼,而非人类了。 没理会小丧尸会被将军撕扯成碎末样子,张皓转身便朝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这种战斗简直是不值一提。 “嘭!”一声巨响,只见将军那二米七的身躯竟直接被冲击到了前方,将一个水果摊位撞得散落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 张皓急忙回头,膛目结舌的望着小丧尸,只见刚才弱不禁风的小丧尸嘴里还冒着朵朵白烟。 他只觉得大脑仿佛不够用了一般:“为什么将军会被击飞,为什么丧尸嘴里还会冒白烟,还有。将军没事吧。” 张皓略显瘦弱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随即惊讶之色越来越浓,表情越来越凝重。刚想看看将军伤势如何,只见小丧尸又张开了嘴,当即大敢不妙,急忙躲闪开来。 只见从它嘴里竟出来一个拳头大的小火球,“嘭”又是一声巨响,在张皓刚才所在位置爆炸开来,热波激荡在他身上,如同被油锅里溅在身上一般,异常的滚烫。 “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带燃烧弹?”目露惊恐望着小丧尸,张皓百分百确定刚才那个火球的确是从它嘴里吐出来的。 另一面,小丧尸显然不想给张皓多余思考的时间,竟以快了平常丧尸一倍的速度,朝他撕咬了过来。 “咳咳,不好!”刚从地上爬起的张皓,看着朝自己奔袭而至的穷奇,瞳孔猛然一缩,这。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 然而二个月的历练并非没有作用,出于本能的反应,张皓抬起左手,用砍刀准备格挡一下。霎时间,他先是感到手臂一凉,然后是一股强烈的剧痛猛地袭来,小丧尸带来的冲击力竟让刀背上的锯齿割伤了自己,一道深约两寸的疤痕就像决堤的大坝,鲜血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砰的一声闷响,张皓被抽飞出去,跨越三四米的距离,然后撞到了坚硬青石上面。 “它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大?”张皓咬着牙关,微微倒抽一口冷气,靠在青石边上,满脸煞白,眼神中透出一股恐惧、无助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不管是喷火、速度和力量小丧尸的出现,彻底让张皓对丧尸笨拙、呆傻、速度慢的印象扭转了三百六度。 这简直不科学! “呜呜!”看着张皓左臂留着鲜血,小丧尸空洞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贪婪,嘶吼一声又发起了攻击。 “不好!”一切发生的太快,张皓看着再次跳跃过来的小丧尸,心口就像是被一把万斤重重捶击了一般,甚至忘记了呼吸。 砍刀掉落在不远处的地上,难道赤手空拳进行防御?我要死了吗?就在张皓自认已无活路的时候,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身旁传来,猛的将小丧尸扑倒在杂货铺里面。 “吼吼!” “嘶嘶!” 滚落在黑暗中的一兽一尸,展开了最原始的的攻击方式。 “还好,将军还在。”幸免于难,张皓好似刚从冰窟中出来一般,才发现衣服已被冷汗所侵湿。 但在这紧急关头,由不得他害怕,将军在之前那火球攻击下,已经受了伤,自己必须要去帮它,张皓压下心中震惊,急忙捡起掉在地上的砍刀,朝着杂货铺跑了过去。 “呜呜,呜呜。” 可世事真是难以预料,就在这时,几声尸吼从前面传了出来。 张皓凝神望去,只觉的手脚冰凉,仿佛都失去了知觉,嘴唇哆哆嗦嗦低吟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怎么还有这么多?!” 第四章 搏命 映入眼帘的是七只浑身是血,眼神空洞滴着恶心口水的丧尸。 性别分别是六男一女,女性丧尸被其他六只丧尸围在了中间,仿似忠心耿耿的保镖一般。 “七只丧尸如果在将军的帮助下砍杀很简单,而现在自己左臂受伤,将军又不在身边,难道今天真的在劫难逃?”张皓面色冷峻,一动不动。而对面那几只丧尸面露嗜血,却也没有攻击,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转动,形成了一种对峙。 “嘶嘶!” 在这种敌我悬殊的状况下,丧尸最终还是最先发出了进攻。中间女丧尸发出了嘶哑的吼叫声,只见围在前面的两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丧尸,移步向张皓走来。 “两只?”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丧尸,张皓眼前一亮,本以为会同时攻过来,想不到现在只有两只! “倒是有一战之力。”张皓眼睛寒芒一闪,心中有了打算。 进攻是最好的防御,不等丧尸过来,张皓握紧砍刀,砍向左边丧尸。 然而,让张皓意想不到的是,丧尸竟然用左手肘挡住了自己的砍刀!右拳一拳头打在了自己受伤的左臂上面,顿时,一阵剧痛的感觉传来,差点让张皓把砍刀丢在地上,虽然这个丧尸没有过硬的技巧但是这力道实在是太大了吧!? “丧尸竟学会怎么会格挡?”看着自己一刀下去,只是将其胳膊砍折并没有断裂,张皓面色大惊,心中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苦涩不堪。 “呜呜!”张皓虽想了许多,可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另一只丧尸在此时也攻了过来。 张皓知道此刻由不得自己多想,往后快速退了一步,令丧尸攻击落空,随后正握刀具,从右攻向丧尸,肩膀一甩而下用尽全力猛砍!“嘭!”的一声,脑浆混杂着腐臭的血液,喷了自己一身。 一只被杀,另一只被折断手臂的丧尸,张着大口一阵惨烈的嘶吼,钢铁般坚硬的拳头对准那砍刀,砸了上去! 成功砍杀了一只丧尸,让张皓紧绷心终于放松了一下,但他知道眼前的险境还没结束。脚下一弓,钻到了丧尸怀中,横刀砍到他的脖间,满含求生欲的力道何其凌厉,一颗头颅飞的老高,尸躯重重摔在地上。 “嘶嘶!”又是熟悉的嘶叫声,张皓转头过去只见这回是三只丧尸朝自己围了过来。 张皓臂膀溢血,刚才丧尸那一拳已经让他遭到不轻的创伤,因为剧烈运动,血液流了不少,头脑昏昏沉沉。 他经历百里逃难,经过丧尸追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自以为见识广泛,可今天好像是上天再跟自己开玩笑一般,让他碰到了如此之多的怪事。 “如果说第一次是两只丧尸攻击自己,是巧合。那么第二次呢?只要女性丧尸一叫它们就像护卫一般朝自己攻击,这就不是巧合了。丧尸看见血肉就像是见了骨头的狗,这是天性从常理来说不可能改变,可是它既然可以控制丧尸攻击我,当然也能控制丧尸的天性,也就是说这个家伙还有一个百只丧尸的军团?它竟然能操控自己的同类!” 想到这里,张皓站在地上,脚下打个踉跄,立足不稳,臂膀又有血迹涌出,连忙长长吸了口气,稳定下情绪镇压伤势。 如果说它把数百只都召唤过来,自己肯定没有活路。 “听说人在死的时候 会回想很多事情 会想起很多曾在自己生命里出现过的人 还有很多做过的对或错 爷爷说我们都是好孩子 所以要善良 世界就算再坏 还是要相信还有爱在 有人曾说过 生活是为了好好的活下去,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无所有, 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不带走一片云彩 有些事情只要经历过了,就很美,何必太执著于结果。” 但是自己为什么要走这么远?为什么要来这里找寻食物?两月来辛辛苦苦付出的结果难道就是这种回报? 越来越近,张皓甚至感受到了,三只丧尸嘴中的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吹到了自己的脸颊上面,那种被绝望包裹住全身的感觉,不由让他大声怒吼了一句。 “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在这一刻张皓终于克服掉了恐惧,跨步举起砍刀,迎向丧尸。 张皓目光紧紧盯着对面女性丧尸,手心中有些潮湿,已经分不清是丧尸的血液,还是不知不觉间流出的冷汗。 “那数十只丧尸不是被大牛引诱走了吗?只要我在它们回来之前杀了那个女丧尸,它们又都会变成没有智商的废物!”当人见到未知的时候,本能会出现一种叫做恐惧的存在,张皓此前有些微微吃惊,可一想到活着,还是选择顿悟。 原地不动,十死无生。亡命一拼,九死一生。 “呜呜,呜呜。”张皓已经离丧尸很近了,它那苍白有力的拳头迎面朝自己袭来。 “战吧!杀吧!” 此时张皓心神一片空明,无所想,无所思,心中只有一股熊熊的战意。 面对它们凶猛的指甲,张皓顺势一倒,右臂用力一挥,先将一只丧尸的一截小腿砍掉下来,正面面对三只太过凶险,唯有先破坏掉它们的行动力。 不过丧尸毕竟是丧尸,这些没有恐惧的怪物,不会因为同伴的小腿断裂而停留半刻,挥舞着利爪抓向张皓。 尸毒很厉害,它只要割破你一点点表皮,最多十二个小时就会变成如同它们一般嗜血的存在,张皓急忙滚落到一边,万幸的是这些丧尸没有此前那个小丧尸恐怖的速度,留给自己足够的时间,躲闪和进攻。 张皓捡起脚边一块散落的石砖,朝一只猛掷过去,在其仰面朝后的同时,一个箭步跨向它旁边一只,拖着砍刀,嗤的一声在阳光的反射下照耀出一束白光,黑白交加的脑浆溅落一地。 “还有两只”看着稳步走来的丧尸,张皓喘着粗气,在受伤的情况下,砍杀了三只丧尸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负担,但比起生命来说,这种苦累,值! 张皓再一次提高速度躲过了丧尸右爪的轰击,接着一个侧身再次躲到了它的身后,然后右手紧握将砍刀狠狠的插入了丧尸背后的脊椎骨中,从上到下用力一划! “咔咔,咔!” 清脆的骨裂之声响起,脊椎和中枢神经被废的丧尸摇晃着倒了下来,甚至连一声怒吼都没来得及发出,昔日的嗜血恶魔,就这么轻易甚至可以说是憋屈的死在了张皓的刀下。 张皓喘着粗气,来到因为没有了小腿,还挣扎着对自己撕咬的丧尸面前,一刀劈出,斩断了丧尸的头颅。 到目前为止,面前的敌人只剩下两只,一脚将没有脑袋的丧尸踢开,张皓强忍着疼痛,只觉的浑身肌肉无不酸痛。这几场战斗持续时间不长,但却将他体能耗尽,若非心中还有信念存在,这多次打击,早已必败无疑。 “嘶嘶,嘶嘶!”就在这时,只有一只护卫的女性丧尸,突然高亢的尖叫了一声,就像是划在玻璃上的噪音一般,让人感觉利爪在你心脏上抓挠一般,很是难受。 “不好!它是在呼叫其他的丧尸?”张皓双目冷幽,心思一沉。 看着仅剩的一只丧尸护卫,就像陷入了狂暴一般,眼神变得通红,咆哮着像自己冲了过来。张皓双眼一抹精芒暴射,在这个节骨眼上,必须先下手为强,若不然等丧尸群回来,自己必被群尸而噬! “一定不能让丧尸群过来,你给我去死吧!”怒吼一声张皓冲到丧尸身旁,徒然纵身一跃,手持砍刀向下猛劈!雪白的刀光和血色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融为了一体,快准狠。丧尸的一条臂膀被直接砍落在了远处。 “呜呜!”胳膊被砍飞,丧尸更加暴躁,挥舞着一只残臂怒吼着朝张皓咬去。 张皓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狰狞右臂顺势一挥,刀锋朝着丧尸的嘴角便横了过去,近了更近了,自己仿佛已经听到了刀锋割破丧尸头颅的那一声脆响。 “这一击你必死无疑,然后再杀了头目,最后赢得还会是我!”主意打定,张皓双眼眯起,脸上浮现出了凌厉嗜血之色。 第五章 绝望 “好疼!”就在张皓将丧尸一刀砍死,它的半个脑瓜正在空中翻滚之际,一阵剧痛从背后传来。 转头望去,张皓仿若被雷击了一般,肩膀也不由轻颤了起来,脑子中更是空白一片,那只丧尸头目,竟不知何时窜到了自己身后,尖锐牙齿深深地镶嵌在了自己的臂膀上。 “我被感染了?!”时间在这一刻仿若停止了转动,张皓看着那深深刺在自己肩膀处的牙印,双眼通红都快要瞪出来一般,一片死寂。 “给我滚开。”不管左臂受伤,张皓用尽全力将丧尸头目推开,随后所带来的惯性,让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张皓低着头,眼神涣散。 他知道自己废了,逃出去又怎么样?还不是最后变成这些散发着恶臭到处吃人的怪物,还指望什么活着?回家?去见爷爷! 一个人至少拥有一个梦想,有一个理由去坚强,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在流浪。 张皓以为自己找到了方向,喜欢的职业、温暖的家、陪伴自己的伙伴。就算苦又怎么样?那都是自己愿意的。 “可为什么要有这种事情发生,为什么要有丧尸?这到底是为什么!还是说我就该在末世第一天就死去,总比提心吊胆的活了这么长时间最后却变成怪物要好得多。啊哈哈哈,好!这可真好啊!”张皓就像是神经质一般,大吼大叫,那声音早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冷静和淡然,反而像是困兽犹斗所发出来的哀鸣,更像是被命运遗弃了一般,自暴自弃的疯笑。 “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来杀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张皓猛的抬起头看像丧尸头目,空旷的集市回荡着犹如尖叫般的笑声,凌厉的秋风吹起飘荡着的头发,上面满是凝固住的血渍,就像是一个从血池里爬出的厉鬼,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种情况下,张皓第一次正视面前这只丧尸头目。 那是一张破碎的脸,上下眼睑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双狰狞的红色眼球呆滞的缀在里面,她的左边脸颊已经没有了皮,只有一些发黑的肉渣还粘在颧骨上面,你可以看到她的口腔,甚至可以透过她牙齿之间的缝隙看到那已经烂掉的舌头。 丧尸头目并没有就此放弃,张开满是腥臭之气的大口,朝张皓撕咬而来。 “桀桀!”看着攻来的丧尸头目,张皓的眼眸流露出刺破苍穹的暴戾和凶狠,缩瘪干裂的嘴笑起来苍白诡异。 “啊!”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彷如疯子一般的张皓竟爬起来,不管丧尸头目那锋利且有剧毒的指甲,朝着她的脖间咬了过去。 他已经绝望了,既然已被感染,又何必在乎新毒,二个月的努力化为此时自暴自弃的自杀攻击,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你不是要吃我吗?我先吃了你。”嘴里即使咀嚼着丧尸头目的腐肉,可张皓却依旧大叫着,那疯狂的声音,如有诅咒一般摄人心魄。 丧尸头目眼神躲闪,露出一抹人性化的惊恐,没错,它竟然懂的恐惧! 就如同这个突然崩溃的世界,两个月时间里,发生许多张皓所不知,难以用过去文明解释的事例存在着。 不知何时,这丧尸头目拥有了控制同类的本领,从开始的一只、十只、到现在的上百只。它名副其实成了一位如同部队连长级别的存在。 但是,丧尸毕竟是一堆没有了记忆的腐肉,虽然种种机缘巧合下丧尸头目拥有了简单的思维,懂的在身边留有护卫,可物有两极,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智慧,让它现在陷入了这种万劫不复的阶段。 作为这个聚集区的头目,它拥着三四岁孩童的思维,从最开始大牛的挑衅,虽然它犹豫了一下,可还是抵制不了心底那份对于血肉的残虐,命令其它丧尸进攻。 再到后来张皓进入聚集区,丧尸头目低下的智商只知道留下护卫保卫自己,却不懂得一起出手,如果它智商再高点或是低些,一开始就让七只丧尸围攻,张皓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从来都是丧尸咬人,哪里见过人咬丧尸,张皓发狂似的报复,让丧尸头目觉得生命在体内快速流逝着,它要反抗! 可是,有那么容易吗?张皓死死搂住丧尸头目,绝望所燃烧出的力量,让他丝毫不惧丧尸头目利爪在自己背上抓挠,在短短时间内竟啃食掉了它半个脖子,“咔咔。咔咔”用力一扭,丧尸头目那脑袋便被硬生生给拧了下来。 这一扭,是丧尸头目的绝望,何尝不是张皓的绝望。 “啊!!!”杀死丧尸头目,张皓从癫狂中清醒了过来,只觉的无比的恶心,弯腰狂烈的呕吐了起来,就像要将肚子里面的东西全部要吐出来一样,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每一个细胞都如此的肮脏。 目前为止他依旧还是,一个人。 “吼吼。”一声哀吼,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张皓后面拱了拱,是将军。只见它浑身是血,身上到处都是抓痕并且流着漆黑恶臭的血液,胸口的毛发被一大片炭迹所代替,将军出现在这里,想必是杀死了小丧尸,但也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将军你还活着?可真好。”张皓抬起头,双手拄着地面,汗珠滴滴答答从脸上滴到地表上,薄薄的衣服湿透了,紧紧裹在身上。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正在离开自己,向远处游走。 剧烈的呕吐,让他浑身像被剔了骨头的碎肉瘫软了,胃液灼烧的口腔、鼻腔疼痛难忍。 “吼吼。”将军撒娇般向张皓胸前拱了拱,但这声音更像是一种悲戚,它看得出自己的主人现在是相当的脆弱。 将军很怕,怕张皓会像很多人那样瘫在地上,再也不会起来。 “没事,我还死不了。”苦涩的摸了摸将军的头,张皓眼中流露出一股死气,咬着牙坚持站了起来,颤抖的撕下一条带血衣片,死死勒住他那受伤的左臂,使其不再流血。 张皓满心凄楚:“就算要死我也不希望死在这里,大牛还在等着自己,这么死太不负责任了。” 将登山包挎在将军头上,张皓强忍着身上的酸痛,一步一停的朝着回去的路,缓慢的走着。 第六章 杀了我 不同于集市内的惨烈,集市外面却出现了让人震撼的一幕,一名壮汉手持砍刀,竟在追击数十只丧尸。 壮汉当然是大牛,本来一切都在张皓的预料之中,丧尸一来他就能跑了,可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还没跑远丧尸竟然先跑了起来,集体转向后面挪移而去。 大牛害怕了,时间太短他肯定张皓还在集市中找寻着食物,要是这些丧尸回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用石头扔,用脚踢,甚至现在跟在丧尸群后面砍杀,却依旧阻止不了它们的移动。 “你看看我啊,咬我啊!”距离集市越来越近了,大牛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看向丧尸的眼神越发的凝滞,瞳孔缩的如针尖一样小,眼中有着血红的狂热。 在这个刹那,他清楚地看到丧尸残暴的眼神,突然想到张皓被分食而吃的痛苦场景,竟然有一种窒息之感。不管怎样,自己必须要拦住它们前进的步伐。 “给我破!”心中担忧张皓安危,大牛也忘记了眼前的险境竟冲到了丧尸队伍里面,乱砍一通,他只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给张皓争取那一点点生存的机会。 “哥们,你得救了。”青年披头散发的拉开黑暗的储物柜,在阳光的折射下,被阴霾囚困了多日的大牛,仿若看到了天神,那是,自己的恩人。 “牛边太壮阳,不合适叫大牛吧。”青年哈哈一乐,摸着下巴思考了很长时间,终于说出这么一句。 “我想家了,我想爷爷了大牛。”那一天他哭了,他不再是“天神”也不是那个操控将军的“强者”,他只是比自己大两岁的孩子而已。 两个月的相处,就如同电影一般在大牛的脑海里面来回放映着,电影是那么真实,让人如同置身于此。可电影就是电影,隔着屏幕永远触不到里面的人物。 “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呜。。” 毫无征兆,就在大牛正思绪以往时丧尸群突然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吼叫,随后停下了脚步,嗅了嗅鼻子,回身朝他身上抓去。 沉浸在杀戮中的大牛一开始还没反应过,直到看见前面的丧尸停下了脚步,朝自己走来,才大感不妙回身两刀,杀出一条裂缝。 这也幸亏是在外围砍杀,如果丧尸恢复的晚些,任由他冲到中心,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丧尸也会玩智取?”大牛看着前一秒还痴呆向前的丧尸,这一秒却犹如见了骨头的猎犬,滴着恶心的口水的朝自己袭来,觉得有些诧异。 咽了口唾液,想想自己竟然追这么多丧尸跑了这么远,不由胆寒颤抖了一下,转身使出吃奶的劲朝宿舍楼跑了回去。 “呜呜……”丧尸的速度是个硬伤,只是追击了几下便见不到大牛的身影,到手的美食突然不见,它们当然暴怒异常,恐怖的叫啸声在这一片荒凉的土地上久久回荡着。 。。 “皓哥,你怎么成这样了?你可别吓我啊。”一把抱住浑身被血液侵湿并散发着恶臭的张皓,大牛双目惊恐,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尸口脱险,回去路上只是砍杀了几只拦路的落单丧尸,大牛便顺利回到了宿舍楼,可没想到食物等到了,却也等到了如同一滩烂泥的张皓。 张皓情况不容乐观,脸上充斥着一股失血过多的暮气,大牛浑身颤抖,呜咽的将他扶靠在座椅上。 “我被咬了。”张皓淡漠说了一句。 大牛双目直楞楞的,两米高大的个子站在张皓身边,再没有砍杀丧尸称雄的伟岸,只有无尽的落拓,听他说出短短四个字,仿佛比自己扛一天的水泥还要来得吃力艰难。两个月来地狱般的生活,让他知道这话代表着什么,比起癌症来说这要恐怖一万倍,这说明不出几个小时张皓就会变成外面那些只知道血肉的怪物! 大牛蹲在他身边,抬头,似乎是不想让某样东西流出眼眶,颤声道:“不会的!你怎么可能被咬了呢?我不相信!”他不顾张皓身上恶臭,死死抓住他的衣服,脑袋就像拨浪鼓一般拼命的摆动。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张皓看着眼前哽咽的大牛,心中一片唏嘘,两人经历相近,从小都是无父无母,虽然自己还有个爷爷,可亲人缺少还是两人共同的心病。朝夕相处的两个月来,让两个可怜蛋早已形成了一种兄弟间的情谊。 深深吸了一口气,张皓艰难的抬起手指了指后背那血红的牙印,强忍的挤出一丝苦笑:“你看,我真的被咬了。” 大牛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撕心裂肺地抽泣道:“不,皓哥那只是摔的。”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看着那狰狞的牙印,和数十道抓痕。再如何狡辩也是自欺欺人,但一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的大哥就要马上死去,大牛的脑袋里就像决了堤的大坝,一片狼藉。 没去理会痛苦的大牛,张皓挣扎着气若细丝般说道“粮食我取回来了,足够你吃几天了,等我走了就不要再向北走了,你知道我碰见什么吗?” 说到这里张皓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好似还没有从此前所经历的事情中走出了一样:“会喷火的丧尸还有操控丧尸的头目!要不是有将军,我根本回不来见你。找一个就近的聚集区活下去,不要去做无谓的好人,那不是你能管得,把头埋在地里或许能活久些。” 张皓略微停顿了一下,惨笑道:“那么,现在杀了我。” “什么?杀了你?不!”本来半跪在地上仔细听着张皓交代“遗嘱”的大牛,当听到杀了他的时候,嘴巴张大,吃惊的模样足以吞得下两颗鸡蛋。 张皓惨然说道:“不杀我,你难道想让我变成外面的畜生?现在动手,举起砍刀杀了我,让我解脱好不好。” “不!你会好的,我不杀!”大牛完全震惊,历声怒吼道。 张皓看着眼前这双眼通红的巨汉,久久不语。这是他第一次反抗自己吧?不同往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模样,此时大牛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股决然的倔强,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张皓知道,这个跟自己跑了数百公里地,都不曾有过任何怨言的实在兄弟是不会下手的。 张皓闭上眼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沉声说道:“好,现在你不杀我,但我要你答应我,等我成为丧尸的时候,你要在第一时间杀了我,答应我!” 大牛脸色一下就变的惨白,看着张皓大有不答应就自杀的情形,死死咬住嘴唇,颤抖的说道:“好,我答应你。” “你出去吧,记住不要手软,让我走的痛快点。”张皓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管是尸毒还是失血过多都让他承受了太多的痛苦,现在既然事情已经交代完了,剩下的时间自己只想好好的歇歇。 大牛想劝说什么,最后却是哽咽,难以出声,一步三回头,多看一眼坐在地上的皓哥也好。可距离就只有那么短短一截,终究还是走了出去。 门关住了。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到宿舍的地面上,光线明媚,身影悠然,暖暖的亮亮的透明的,好像一切都隐住了声音。 张皓躺在地上,拔下脖间佩戴的银饰顺手拨开,只见里面是一位老者和一位少年的合影,老者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仍然能看出他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很英俊的人。他很喜欢红色,总是戴着红帽子,穿着红裤子。他很和蔼,每天都笑眯眯的,最爱的就是叨叨,就算自己出去玩,也要说上一句记住穿鞋。最重要的就是他很善良,心肠很好。看不惯别人受一点罪,尤其是自己。 张皓看着银饰中的照片,眼神是那么悲戚,那种无奈、凄凉、惦念、眷恋和痛苦揉和在一起的目光,看得人心碎。 “回家了。” 张皓喟然一声长叹,瘦弱的手无力地放在银饰上面,轻轻摩挲了几下,便瘫在了地上,他的眼睛紧紧闭上,一滴眼泪顺着眼角,轻轻地滑到了他的腮边。 第七章 重生 夕阳西落,孩子的身影在落阳的照耀下,逐渐拉长了身影。 那是个五六岁看上去瘦骨伶仃的孩子,身体虽瘦弱,模样却长得眉清目秀,特别是那双眼睛,时刻闪动着聪慧的光芒,此时他正坐在门口,嘴里含了根稻草,痴痴地看着门外。 随着孩子目光看去,只见外面那缕缕似浮云冉冉上升的农家房屋顶上的炊烟,那由牧童吹着笛赶着回来的耕牛发出的“哞哞”声,还有那农人扛着锄头回归叱喝出来的充溢着山野粗犷的没有韵律不成调的乡歌,勾勒出一幅山村平静生活如同“世外桃源”般宁静。 “皓儿,这里美吗?”不知何时孩子身边多了一个老者,饱经风霜的脸,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手里还拿了一个有些年数的旱烟烟管,不时抽上一口,从他口中吞吐的烟雾就像那远处的炊烟,一片祥和。 “美,这是是天堂吗?爸爸妈妈在这里住吗?”点了点头,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睛满是期待的望着老者。 “这里不是爸爸妈妈住的地方,他们住在一个更美丽的地方。”老者深邃的目光里闪过一抹短暂的悲痛,但很快又被掩埋在了眼底的深处,重新恢复成了温和的暖流。 “哦,那明年放了假我还要和爷爷来,总有一天可以找到爸爸妈妈的,这么美丽的地方也不带上爷爷和我。”孩子一片失落,但天真心性很快就忘记了烦恼,高兴的又跑到田里捉起了蚂蚱。 这回老者没有说话,带上土烟草来到门外,蹲在一个隆起的土堆上,咂巴咂巴抽起旱烟,尽显一股沧桑的气息。 “爷爷,没有天堂,爸爸妈妈已经死了对不对?”孩子生气的看着老人,眼睛通红鼻子一抽一抽,他已经十岁了今天在课上老师说根本没有天堂,那些失踪的人都死了。 “你听爷爷说。”老者想解释些什么,伸手向孩子头上摸去。 “我不听!”孩子极力反抗,转身跑出了家门,只留下那个欲言欲止的老者还有他停在半空干枯瘦弱的臂膀。 “爷爷,我要去当驯兽师。”看到电视上那凶猛的野兽,在驯兽师的手下竟然像是一只只小白兔似得如此听话,对于十三岁的少年来说,这无异于是等同超人的存在。 “呵呵,好好好,爷爷让你去当。”老者微笑着看着少年,权当这是一个笑话。 “爷爷,我不会当兵的,我的理想就是驯兽师,这也是你答应过我的。”青年倔强的看着老者,他十七岁了,本来爷爷要他念完大学去当兵,但他还是坚持着自己年少的梦想,要去千里之外的城市学习驯兽。 他的坚持终究在老者的妥协之下得到了胜利,在他忙碌着和朋友做最后分别的时候,却不知那个坚强从来没有弯过腰的老者,在家为他整理衣物时,眼角旁竟闪烁着不舍的泪光。 “我要走了爷爷,等那里稳定了我带着驯兽给你看。”远去的火车来了,青年拖着行李挥手向老者来回摆动,可老者却一动不动嘴中还是不停的唠叨着,南方潮湿小心蚊虫,不要运动完用冷水洗澡之类的碎语。 火车开了,在老者那满含着担心和忧虑的目光下,渐行渐远。 时光飞逝,转眼二年。青年认识了许多的新的朋友,报幕员黄丽丽、厨师方叔、会计王姐、驯兽师二毛子、老白,还有伙伴将军。 时间很快乐也很充实,但他没有实现当初的承诺,两年时间他只回了一次家,时间改变了许多东西,他变的高了、变的壮了。唯一没有变的是爷爷在电话里熟悉的唠叨。 “爷爷,去年主要是去外地巡演去了,等过几天我请个长假回去看看。”第三个年头,青年发现他想家了,想念家乡的莜面、想念家乡的山、尤其是疼爱自己的爷爷,落叶在空中飘了太久,终究是会跌落在地面,他累了,他要回家。。 “不!王姐、经理你们在干什么?!”青年惊恐着大叫着,眼前的是王姐和经理没错,只见黄丽丽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睛呆滞,而王姐和经理则是跪倒在黄丽丽身旁,双手插在她的肚子里面,取出里面内脏,满口咀嚼着。 青年用劲全力掐自己的胳膊,他多么希望这是一个梦,希望自己快点醒来,可是会疼!这根本不是梦! “去死吧!你已经疯了!”举起锤子,青年狠狠砸向一名妇女,他只是过来索求一些食物,想不到这丧心病狂的妇女先是骗自己把将军留在门外,然后将自己迷晕,竟要喂食已经变成丧尸的儿子,一番挣脱自己杀死了丧尸,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女人凄厉的求饶声中,痛下杀手。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青年捂着胸口,泪水夹杂着鼻涕如同小溪一般,喷洒在了地上,他只是普通人,长这么大没见过死人的他,在这一刻竟亲手杀了一个人,还死的这么的惨,如何让他接受的了。 “皓哥,以后我就跟你了,你去哪我去哪。啥,我的名字?哈哈我叫牛边。”搜寻食物的过程中,张皓救下了同被妇人所害,作为储备粮食饿了两天虚弱的壮汉。牛边。 “我被咬了?”被丧尸头目咬住,青年双眼呆滞,犹如雷劈一般令他仅剩的信念毁灭的一丝不剩。 “我是大牛啊,皓哥。”青年最终变成了丧尸,大牛因为不忍下手,反被他按倒在地,一口便将脖子咬断,吞噬而吃。 “快跑啊,丧尸军团来了,那个魔鬼、畜生、恶魔。”青年拥有了丧尸头目的能力,在不断吞食人类的同时,他的部队越发的庞大,侵略了一个又一个聚集之地,人类不再是它的伙伴,而是食物。 山城之下,站在墙头的老者一眼认出了那个被丧尸护卫在中间青年,老者崩溃了,大声的呼叫、哭泣但这却无济于事。丧尸军团无畏的攻击,最终冲破了山城的防卫,无情的杀戮开始了。 满地的鲜血残肢就像是恶魔的艺术一般,堆满在了城市的街道上。 丧尸爬上了墙头,张着血盆大口,挥舞着黑漆的利爪狠狠抓向了老者,老者没有恐惧,他只是看着远处吞食人类的丧尸头目,眼神充斥着绝望、不解亦或者是一种解脱,突然大吼一声:“皓儿,爷爷去找你了!” “不!”张皓大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怔怔地看着对面,半天才回过神来,一边拍打前胸,一边喘着粗气,不由一阵庆幸,现在安然无事,幸好只是梦。。 “梦,我不是被丧尸咬了吗?”可接下来正当张皓躺下想重新入睡时,双目陡然一开。 “自己没死!” “啊啊啊啊啊啊。”张皓很想大声的用呼喊来庆祝自己的新生,但他的嗓子却异常的干燥,话到嘴边却只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我竟然没死,哈哈我竟然没死!”张皓心中狂啸,不知所措的在身上摸索,仿佛不相信自己还活着一般,用尽力气掐了自己一把,再一次证明自己还活着的这个事实,他狂笑着,笑着笑着连眼泪都笑了出来,这笑充满了嘶哑和悲戚。 虽然自己现在还站在这里呼吸着空气,可衣服上散发出来的血腥之气还是在不断的提醒着他,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死了。 “为什么我要死?凭什么我要死?”大笑过后,张皓慢慢蹲下靠在了床边边,将头深深地埋在了两腿间,刚才还是劫后余生狂喜的面容,此时却变成了一幅呆滞的面孔,仿若中了魔障一般在心中不断的重复着这两句话。“为什么我要死?凭什么我要死?”十指紧扣在手心,每说一句十指便又紧一下,因为用力过度,甚至发出咯咯的捏骨声。 “为什么谁都可以主宰我的一切,为什么谁都可以剥夺我的一切?他们凭什么!啊!谁再想剥夺我,我就杀谁!杀杀杀!活着!我要活着!”张皓在心中怒吼着,语无伦次的嘶吼声在这间屋里回荡着,因为激动连脖间的青筋都崩的紧紧的,手心更是被指甲划破,鲜血滴答滴答落在了地上。 “爷爷?”张皓好似想到什么痛苦的回忆,眉头陡然皱起,眼中戾气四射。 他不喜欢那种死亡的感觉,就好像跌落在一个无底的深渊中身边充斥着孤独、寂寞、和无助。 尤其是梦中那些场景,大牛和至亲的惨死,都让他犹如在地狱中轮回了一般,历历在目。他不要那些事情事情发生! “让可怜的同情心去死吧,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回去去,谁挡我,我就杀谁!”张皓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杀意。 他有必须回到家乡的原因,如果说以前的自己或许还存在一丝对于世界的留恋和怜悯,那么死亡重生后的他,却明白和看清了许多道理。 这个世界有着太多超越前世无法想象的存在,如果用以前的眼光来看待,注定是要吃亏的,现在的世界里没有弱者,亦或者也没有强者。唯一有的。是竞争者。 不管是丧尸还是人类。只要是敌对唯有杀! 同人相比,张皓现在更加愿意做一匹孤狼。 狼性就是一种团队精神,一种顽强的拼搏精神,是一种在劣势环境和资源条件下求生存求发展的手段,是一种主动奉行自然界优胜劣汰规则,优化集体的危机意识。 现在的世界,是狼的天下,唯有实力,才是活着的资本。不受欺辱,让人膜拜,只有强者中的强者才能做到,而张皓的目标,无非就是活着,没有底线的活着。 思绪片刻,张皓心情稍稍平复。 他抬起右手,将胳膊举过头顶,盯着手臂一动不动,冷幽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迷茫、苦涩还有些难以置信的复杂目光,轻轻地将拳头握紧然后松开,随后又握紧再松开,就这么重复了数次之后,重新将手臂重新放在了胸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活着,可真好。” 第八章 奇异的变化 “咕噜咕噜。”从重生的喜悦中出来,一阵怪响从张皓的肚子里面传了出来。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饥饿感,就像胃里住着一只巨兽一般,能吞下一整只牛。 张皓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是,从他现在连呼叫大牛的力气都没有可以看出,时间肯定不会短。 “刚才自己发出的声响也比较大,怎么大牛都没进来瞧瞧,难道大牛不忍心杀自己,独自走了?”因为重生而来的癫狂举动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力量,张皓虚弱的趴在地上,脑中思绪万分,可是以大牛那种性格,既然答应了自己,就不可能走的啊? “咯吱”正在张皓疑虑的时候,门开了。直见大牛移步走了进来。 张皓大喜,想要开口告诉大牛自己还活着,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响。 不同于张皓的兴奋,大牛神情却是无比的低落,眼睛通红想必此前刚哭过,脸色异常惨白,手握一把砍刀哆哆嗦嗦朝张皓走来,嘴中还念念有词。 “已经三天了,皓哥你为什么就不能坚持过来,一切都晚了,你最后都没醒来,放心吧我会听你的话,让你解脱的。” “什么?他把我当丧尸了。”躺在地上陷入短路状的张皓,仿佛看弱智一般死死盯着大牛,不由心中大骂你妹的解脱,你妹的坚持,你有见过丧尸趴在地上让人砍得吗? “去吧,皓哥!来世我还当你兄弟。”大牛深吸了一口气,凝望窗外阴沉的天空,他从不懂什么叫文艺,但这一刻他却深深融合进了这奇妙的艺术世界。 雨下得很大,天又在哭泣了,自己的内心又何尝不是再哭泣,地上趴的不是别人,可是救了自己无数次的大哥啊,让自己亲手杀死他,简直太残忍了。 “可皓哥说过,等他变成丧尸就让他解脱!”使劲跺了跺脚,大牛已经下定的决心,在伤悲和绝望的眼神下,举起了砍刀朝下砍去。 张皓也已无欲无求,大概这真是自己的宿命,死亡终是躲不过,只是被自己人干死还是让他不由充满强烈的不甘心,嘴上动了动口型对着大牛说道:“尼玛!” “皓哥,你难道知道我杀你,还骂我。”大牛刀锋下落,可眼睛却不舍般盯着张皓,这一盯不要紧却发现张皓的嘴型一动,刀锋暂停了下来,随后他欣喜万分连胸脯都随着激动上下起伏说道:“皓哥,你没死?” 张皓看着激动的大牛强忍的挤出一抹苦笑,用力的点了点头。 。。 “皓哥,你慢点吃,这还多着呢,你先喝口水。”张皓发疯似的往嘴里塞着食物,那口还没咽下去,另一只手又继续往嘴里填积着,坐在对面的大牛看着往日视如生命的粮食在这短短几分钟竟下去一半,没有丝毫心疼反而把嘴咧的呗大,一脸的傻笑。 “恩恩。”可张皓并不为之所动,从嗓子呜咽几声,便算是打了招呼。 作为一个上过学、有常识的新一代,张皓知道如果过度饥饿是不宜大吃大喝的,本想着只是略微填饱一下肚子,但当食物吞服下去后,他竟奇异的发现食物竟然化成了力气。 就像是干枯了好几个月的土地,突然来了一场暴雨,往日的干裂贫瘠在这雨水的灌溉下,越发的充满了生机。 这并不是往日那般吃了饭得消化才能被慢慢吸收,而是一种反科学现象,吞下的食物在短短的时间内被身体消化的一干二净,不!确切来说是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越吃越饿,但身体却越发的强健和富有活力。 坐在原地,大吃特吃的张皓感觉自己腹部里面就好像有一个小太阳,逐渐发热。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有些舒服。 大量的热流在身体内乱窜,冲击着他身上的每一条经脉,并且逐渐的充盈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不断的重复着这个过程中张皓终于感应到了,一种梦寐以求叫做力量的存在。 这种感觉很微妙,虽然身体外表没有丝毫变化,但张皓却可以感受的到,自己体内所涌现的那一股气息是多么的富有爆发力,只要一拳自己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击碎一块石碑。 体内的经脉剧烈的震荡着,力量疯狂的涌动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澎湃气息陡然间从张皓的身上释放了出来。 健壮的大牛被这股气息狠狠给拍击到了一边的墙上,他不明白为什么苏醒而来的张皓这般能吃,这都够自己吃五六天的食物,竟被大哥一口气全吃完了,而且刚才皓哥身上喷出的那一缕白芒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还没有结束,此时天色已暗,月光倾洒而下,雾气渐渐弥漫周围,张皓开始发现,身上的那股力量,竟然朝着头部喷涌了上去,那一瞬间在力量的灌溉啊下,自己都要觉得脑袋要爆炸了一般。 “怎么回事?” 还没反应过来,张皓就感觉到脑袋轰然一声,他的意识竟然出现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当中,雾气不停的翻滚着,呼呼的风声不断涌过,张皓分不清上下左右,只能震惊的看着四周。 心中震惊,张皓就像是做梦一般,不停在这雾气中奔跑,但是他感觉怎么也跑不出这一片无尽的雾气,而就在这时雾气仿佛被什么吸附住了一般,朝中央拥挤贴合,短短一刹那间竟挤压成了一块犹如白脂的和田玉,散发出蒙蒙的光亮,在这股光亮的照耀下,张皓心神逐渐清明。。 睁开眼睛,张皓的眼睛充满惊疑。 他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自己和刚才有了非常明显不同,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查看罢了。此刻一旦用心检查,顿时大吃一惊:眼睛明显的能看到更远的地方,六米之内,哪怕是地上一只蚂蚁,都能看得到有几条腿,整个世界在自己的眼中,似乎也变了样子。 耳朵也清楚地听到外面草丛里有小虫爬来爬去,甚至还能听到地下蚯蚓蠕动的声音,顿时感觉这个世界无比的奇妙。 紧握双拳,力气虽然没有此前热流遍布全身时充沛,可也比原来的自己增强了不止一倍。 那异常的力量不见了,可感官却变成这般摸样,刚才那不是梦,难道我脑中真有一块玉?张皓探查自己身体,对于末世之前的认识全部被打破,科学家早就说明,人类的潜能只开发出来百分之二,难道这次没被丧尸咬死,竟意外的开发出多余的潜能?想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典故,张皓不由得嗒然若失。 “皓哥,你变成超人了?”大牛从地上连滚带爬的来到张皓身旁,刚才那阵余波对于他显然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创伤。 “我也不知道。”摇摇头,就在张皓也正诧异这里所发生的一切的时候,一声犹如生锈的铁器摩擦,所发出嘶哑的怪声传进了俩人的耳中。 大牛一片惊然:“皓哥,你的声音怎么了?” 不止是大牛,张皓也被自己这刺耳的声音惊了一下,捏住脖子:“怎么回事,我的声音。。” 依旧是那般嘶哑。 “声音嘶哑,但嗓子不疼,我此前刚醒来连话都说不出来,或许是几天没有进水,渴的吧。”从自己醒来就有无数怪事接踵而至,嗓子哑了其实已经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揉了揉脑袋,张皓强迫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说道:“这变化一时我也说不出来,等以后摸清楚再告你,总之现在除了嗓子,其他地方还是很好的,不说我,将军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这事情太离奇也太过科幻,这是现实不是小说里面写的仙侠的世界,那股雾气是怎么回事?那块由雾气组成的白玉又是怎么回事?连自己都不懂如何能跟大牛解释的通。 “将军。啊。。它还好。”一听张皓转移话题,大牛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怎么了?有情况?”看着大牛支支吾吾,张皓眉头一挑不知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感受到张皓这急迫的关心,大牛也知道这事迟早都瞒不住,低下头落寞的说道:“将军。。好像疯了。” “你说什么?将军疯了!”听大牛说完,张皓双眼一瞪,焦呼道。 第九章 发癫的将军 张皓奇怪大牛会用这样的措辞,立刻皱眉道:“疯了?” 大牛一个劲的摇头:“我也不知道,你第一天昏迷它就不见了,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回来,我本想去看看它的伤口,可是。” “可是什么?”看着欲言欲止的大牛,张皓心情很是不好,连带着脸色也阴沉了起来。 大牛的脸色发青,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它好像不认识我了,突然将我扑倒在地,要吃我。” 张皓的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不知怎么,他总感觉,这件事和那只会喷火的丧尸,有一种割不断的联系。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道:“将军虽属猛兽,但从小由我带大,两个月相处就算你不能指挥它,但绝不可能对你露出杀机,还有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大牛摇摇头,露出迟疑的表情:“我是真不知道,本来它都把我按在地上了,可后来。将军好像抽筋似得摔在地上,我也急忙跑了回来,这几天都没敢出去。” “疯了、眼神、抽筋。”张皓眉心隐隐跳动,在大牛的叙述中抓住了几个关键词。 死亡重生,张皓励志为狼,只求活命。 狼虽无情嗜杀,但有一点却是别的动物无法比拟的就是团结,狼虽常常独自行动,但却仍喜欢群居,它们总是群而攻之,因为它们是最团结的动物,它们不会丢弃受伤之狼,独自逃命。对于即将要攻击的目标,它们常常能在群首的号令之前,各自心神领会,有条不紊。它们团结协作,从不因个体利益而影响集体利益,它们有着森严的等级关系和超强的团结协作能力。 将军、大牛还有自己,张皓知道在这个团体当中他充当着是狼王的角色,虽然在大牛的描述中,将军似乎真变的有些异常和陌生,但是那可是自己相处了三年的伙伴,不抛弃不放弃,才能将心中的信念,充斥圆满。 张皓迅速地瞄了大牛一眼,猛地转头,震得衣领上的扣子跳了两跳,冷声道:“不管怎样,必须找到将军,黑夜睡觉天亮出发。” 大牛还要多说什么,可是看了一眼张皓的脸色,顿时不表言语了,回到床上上,却还是一副心神未定的模样。 一夜无语。。 天刚刚亮,睡意未尽的张皓,翻身起床,表针似乎已停了,没有了声响,耐不住床被余温的传递,起来后更是清爽,一夜未睡的倦意,深深地压在了低谷里。。 将满是血渍的衣服换下,唤醒沉睡的大牛,两人走出家门,走进微亮的清晨。 深秋的早晨,天刚亮,鱼肚白的天空,薄雾冥冥。 被凉风一吹,本来还打着哈切的大牛,瞬时清醒,随后又想到两人这次的目的,不由的朝张皓略微靠拢。 “怎么了?靠的这么近。”看着大牛都快挤到自己身边,张皓用脚轻踹了他一脚,询问道。 “呵呵,挤挤暖和。”大牛干笑一声,识趣的往边移了移,但眼神却依旧是想往张皓身边靠拢。 张皓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怕了?” 大牛重重的点了点头,那天的场景就是现在想起来,也不由有些心有余悸。唯有站在昔日将军的主人身边,才能有点安全感。 张皓正想反驳大牛几句,可眼神却被脚下的尸体转移了注意力,从宿舍出来路边就陆续卧躺着几只丧尸的尸体从死状来说这应该都是将军所做之事,可随着路程向前推进,路边尸体越发的增多,十只、二十只、五十只。无一例外都是脑袋被毁,脑浆不翼而飞。 “怎么会有这么多丧尸的尸体?你杀的?”张皓看着满地的丧尸之躯,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大牛面色慌张,急忙道:“怎么可能,我这几天都没出来,还有我要脑浆又没用,又吃不了。” 已张皓对将军的了解,它每天最多也只是进食五只丧尸的脑浆,三天下来最多也只是十五只,可随着步伐迁移,尸体还在逐渐增加,足足七十五只了。 “这就怪了,不是你难道都是将军吃的?” 大牛观察着张皓神情变了数变,随后上前一步,预备开口说话了:“皓哥,咱们都快到集市了,那天你是不知道本来丧尸是追着我咬,但是后来不知怎么都集体往回撤退,我在后面那就是个砍啊,可它们还是不回头,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杀的多了,把它们惹急了才又开始扭头咬我。” 点了点头,张皓没做回答。那天的事情自己最为清楚,如果不是杀丧尸头领杀的及时,想必自己早成了一堆骨架了吧。 而这一路的丧尸,大概也是当日追击大牛的丧尸群,只是。。这百只丧尸怎么会离奇的死了这么多?这几天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吼!”一声巨吼将张皓从思绪中拉了出来,来不及犹豫,二人赶快奔向了巨吼之处。 “是将军!”跑了数步,眼前的景象让张皓着时大吃一惊,只见一片空地上,一只硕大三米的猛兽正在捕猎,身上血红一片就像是从血海中泡过一般,身上每一块肌肉都高高凸起,充满爆炸性的力。 此时它正死死按在一只丧尸身上,丧尸嘶吼想用手将敌人移开,可这却无济于事,不管是身躯还是暴虐程度,这只丧尸显然不是这只猛兽的对手,只见猛兽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丧尸脑袋上,竟连头骨和脑浆一同吞食进了肚子里面。 “这是将军没错,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张皓面色大变,不由心头猛跳三年的相处让自己能从数百只狮子中一眼认出将军,可仅仅三天没见,将军怎么会又长了这么多! 一只成年的非洲狮,成年最多也就是二米长,而眼前的将军竟然足足比这个物种大了三分之一。 “吼” 一声爆响,将军猛然间从丧尸中转过身,狰狞而又暴躁地盯着张皓和大牛! “它发现我们了。” 将军稳稳当当地站在地面之上,一对赤红的眼眸对着张皓,周身饱含着丧尸的血液和脑浆,俯身低吼就像是地狱里冤死的复仇亡魂在齐声咆哮,弥漫着铺天盖地的杀戮气息,仿佛要将眼前见到的一切都都毁于一旦! “它真的不认识我了?|”看着将军眼神是如此陌生的看着自己,就像是往常捕食丧尸一般,令张皓惊呆了。 将军有多强? 以前杀丧尸就跟切西瓜似得,现在体型变大又这般暴虐,饶是张皓现在身体比往常增强了一倍的力量,想必也是分分钟就会被打倒在地。 “咱俩跑吧。”大牛浑身肌肉紧绷,心脏突突狂跳,一双大眼牢牢地锁定在将军身上,完完全全地没了一丝战斗的欲望:“将军疯了,不,它不止是疯了,你看它体格比一天前我见到大了这么多,见鬼了。” 就在张皓思忖之间。将军已经仰天怒喝,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咆哮,此时正好迎面吹来一阵风,让地面上都掀起了朵朵灰尘,一波接着一波,就像是海啸一样,场面极其壮观! “皓哥,我给你挡着,你快跑!”大牛对着张皓大喝一声,跨步上前明知不敌,但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忘却了生死挡在张皓身前,举刀朝将军头上砍去。 “你给我回来!”大牛反应迅速,但还是比不过张皓,自己重生后力量增强一倍,反应力也增强许多,先行一步拦腰抱住大牛,用劲全力朝一边跳开。 “嘭”二人刚移开,将军那三米身躯便扑倒在地,在地上留下两抹深凹的爪印。 张皓看得眼睛都瞪大了,心底里涌现出极为强烈的不安…这要抓在人身上,瞬间就是两个血洞啊。 “将军!你给我醒醒。”张皓凌乱的从地上爬起,胡乱的摆弄着日常的驯兽动作,可这些却是无济于事,将军依旧是那般双眼通红,残虐的盯着自己的“食物。” “吼。。吼。”往后退了一步,将军呈助跑动作,张着血盆大口便向张皓撕咬而来。 眼看着杀机凛然的将军即将扑面而来,张皓心中痛得快要爆炸开来了,但是,将军的速度风驰电掣,几米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张皓哪怕再怎么焦急,再怎么想要负隅顽抗,只怕也来不及了! 没有热武器在将军如此凶猛的攻击下,怎么逃? 第十章 相通的心 近了越来越近了。 就在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张皓绝望和将军四目相对之际,他脑袋中就好像爆炸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让他险些昏迷过去。 “吼!”一声哀吼,令人惊讶的是扑在半空的将军突然也蜷缩成一团,疯狂的吼叫着。 “我的脑袋好疼,要裂开了!”顾不上将军,张皓半跪在地上紧紧的抱住脑袋拼命的摇晃。 “皓哥,你这是怎么了。”站在一旁的大牛看着满地打滚的一人一兽,脸上挂着不知所措的表情,凄厉道。 “啊!”张皓惨叫一声,大牛的呼喊根本听不进去。 刚才自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与将军四目相对一下,就觉的脑中犹如数百根尖针刺击一般,痛入骨髓。。只是随着时间的推进,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剧烈的疼痛让张皓在某一瞬间甚至想快点结束生命,可这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死死压抑在了心底的深处。 张皓忍耐着,坚持着。虽然无力感一次次冲击着心里脆弱的防线,但是张皓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在尸毒下活过来,怎么能这么容易的就死掉。 如果连这点痛都受不了而选择死,还怎么去家乡找到爷爷? “不能。。死。。啊!”张皓忍受着令人疯狂的痛苦,只能发出声声呻吟。晶莹的汗珠顺着谈晨的脸颊流下,滴落在领口,沾湿了上衣。鲜红的血液从手掌皮肤的毛孔中渗出,染红了两只袖口。 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张皓的神经有些麻木了,咬紧的牙龈挤出了血丝。这时头上胀痛开始慢慢消失。 当最后一丝疼痛消失的时候,张皓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顿时一阵眩晕袭上心头,完全没有抵抗,侧身倒下昏睡了过去。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世界开始了新的一天,不同往日一切似乎都欣欣向荣,末世里的新一天,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含着不甘而死去。 “啊!”张皓的小屋里传来一声大叫。 张皓刚从噩梦之中惊醒,满脸是冷汗。在梦境中,张皓梦到自己又变成了一只丧尸,像过街老鼠般,到处受到别人的虐待,连爷爷都厌恶他。 梦境里张皓发狂的喘着粗气,什么都不能干,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受苦! 在那一刻,张皓感觉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般,只有能从眼神中表达自己是如何的惊愕、痛苦和极度的疯怒,可身子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最后就在自己被人砍掉脑袋的时候,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张皓深深的呼吸着,胸口一阵起伏,唏嘘的自言自语道:“这几天怎么总梦见自己成了丧尸,幸亏尸毒对我没事,要不梦中的惨剧成真了,恐怕我真的要被世人唾弃了。” 突然,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落入了张皓的的怀抱,这脑袋大大的,结实健壮,身上还有股浓烈的血腥味。 此时它仿佛很享受张皓的胸膛,血盆大口发出呜呜的呢喃…… 张皓却仿佛见了鬼一样,神情诡异地盯着眼前的野兽――如果他没有记错,眼前的野兽还是不久前要吃了自己,可是,这怎么可能?就是一转眼,为什么它又像从前那样,在自己身边撒娇。 “吼吼。”见主人不说话,将军乖乖的坐卧在地上,吐着舌头哪有此前那嗜血凶兽一丝模样,简直就是一只温顺的小白兔。 看着将军眼睛虽然依旧是妖冶的血红色,可神色却没有此前暴虐,而是变成了原先看向自己亲切和温顺。 一番惊疑,张皓刚要说话,突然看见一个人快步从外头推门走了进来。 “皓哥,你醒了,可吓死我了。”听见叫声,将军伏在地上毛发炸起,嘴里发出呜呜的吼叫,仿佛在警告着来者,再进一步便要发出进攻。 推门而进的大牛吓了一大跳,连忙退到门后面,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水,因为太着急那碗便倾侧过来,有些热水淋淋漓漓的向外面泼,烫得手指十分疼痛,却忍着要往下放。 而将军见大牛后退,却还是不依不饶,四肢俯地双目又变成了暴虐的血红色,好像要把大牛吞进腹中一般。 “皓哥。”饶是大牛自诩见过不少残肢残骸,可面对凶猛的将军还是露出一丝胆怯,央求的目光看向张皓。 “将军,回来。”张皓眉头一皱,冷声对着发狂的将军叫道,说来也奇前一秒还虎视眈眈的将军,一听张皓呼唤又成了乖巧的小宠物,转身卧在了地上。 “你过来说吧,没事有我呢。” “你可得管住他。”看着地上的将军,大牛显然是被吓得有了阴影,慢慢朝张皓走了过来。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还有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将军怎么又会听我的话。”张皓眼神充满了疑问,看了看碗中的热水,拿在手里轻轻摇晃,转眼问出三个问题。 大牛见张皓不说话,不由得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随后将他昏迷了一天等几个问题通通告诉了张皓。 过了半个小时。 “你是说,将军是和我们一起回来的?” “对,从你昏过去不久,将军就醒了,我本以为咱俩都得死,可将军却没有像之前攻击咱俩,我吓的不敢动,一直到黄昏我才过去把你背起宿舍,而将军就一直在后面跟着。只是。从把你背回来将军好像又变成了之前的摸样,我一靠近你就好像要吃了我似得,不让我进门。” “那将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 张皓面色一沉,也知道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大牛只知道明面发生了什么事,真要问他原因想必也是问不出什么。 看着眼前的猛兽,张皓幽幽叹了一口气,心中说道:“将军啊。。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呜呜呜呜。”听张皓呼叫自己的名字将军又撒娇般呢喃了起来。 “呵呵。”看着将军的表现,张皓不禁被逗笑了。可随后好像想起了什么,面色一震低下头仔细观看起了将军:“刚才,我是在心中说的将军两字吧,它怎么会有反应。” 张皓不确信,心里又呼出将军的名字。 “呜呜。” “蹲下。”将军站腰板直起,面对张皓。 “趴下。”将军随后卧下。 一系列测试过后,张皓久久没有说话。如果说一次是巧合,那么第二次第三次难道都是巧合?不!如果不是,那就是将军真的可以听到自己心中说些什么。 自己竟和将军心灵想通了? 张皓微微倾身,乌黑的眼睛落在将军身上。它体型也变大了,毛发也变的茂密,如果把它放在森林必能成为万兽之王,这点自己丝毫不怀疑。 当看到将军那双眸时,张皓有一瞬间凝住了,这眼神太过复杂,狰狞、温和、残忍、乖巧甚至还有一抹相当人性化的亲切,这种眼神张皓从爷爷、大牛身上都看到过,想不到在将军身上竟也存在着。 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自己不是驯兽师将军也不再是驯兽,在这一刻张皓只觉得脑海翻腾,在自己记忆的深处,凭空多了一点别样的情绪。 亲情?亦或是友情。 “皓哥,没事吧?”看着一直沉默的张皓,大牛脸色浮上一层疑问。 张皓嘶哑着嗓子,听上去声音有些颤抖:“没事。” 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那目光就像有千言万语要说,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露出一丝幽然和明亮的大笑,掷地有声。 第十一章 新的征途 该解释的解释,解释不通的张皓不说,以大牛的性子也不会多问,虽然几天下来发生了如此之多的怪事,可到现在这个团体终于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对于充满了压抑和失望的末世来说,算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情了。 “皓哥,咱们又没吃的了。”短暂休息,大牛憨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张皓正用梳子在整理将军的毛发,经过这几天的厮杀,往日它那棕色的毛发早已不见踪影,反而被一股浓烈的血腥之色所严严覆盖。 将梳下的毛发随意丢在一旁,张皓从床上站了起来:“所以我们还得去一趟集市。” 大牛点了点头,也知道那是唯一补给的地方,拿起登山包问道:“还是今天准备粮食,明天再走?” “这倒不用,这几天下来集市的丧尸也基本消灭干净,收拾一下我们就去拿食物,然后直接出发。”张皓微微一笑,走到了窗户前面。不知何时,已是光芒四射,太阳重新闪耀于天际。张皓站在院中,仰头向天,深邃的天穹有着无尽的神秘。仰望天际,慨然兴怀。丧尸头目、喷火丧尸、尸毒重生、超越了生物基因限制现在还生长的将军,这一切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如常所愿的回到家乡。” 前面的路。充斥着迷茫。 休息片刻,张皓一行人走出屋门,朝着集市的方向再次前进。 将军对于大牛的敌意依旧是未曾减弱半分,就算大牛有什么话要说,也得是保持在两米之外近乎于喊叫的方式交流。 看着不远处闷闷不乐的大牛和身边傲娇般昂首挺拔的将军,张皓嘴角撩起一丝苦笑:“是得想想如何缓和他们的关系了,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 一路上大牛没少主动猎杀丧尸送到将军面前馈赠试图缓和僵硬的关系,可奈何将军不领情,丧尸是吃了可距离该保持多远却是没有减短半寸。 张皓摇摇脑袋,还真是想的容易做起来难,看来关系缓和这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宿舍到集市的丧尸基本肃杀干净,就算有几只零散漏网之鱼,也在大牛和将军的捕获中结束了他们那悲惨的生命,闲来无事张皓从怀中把地图掏了出来,既然今天就准备继续出发,那么路程如何安排才是眼前的要紧事。 地图上所标注的市区情况,一眼明了。上面一条条铁道就像蜿蜒的绳索一般拉扯着张皓走向回家的路,但他知道这不是自己要的路。现在社会讲究快速进程,铁路的发展更是遇海加桥遇山开洞只求效率,如果是往日流落于外市,张皓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沿着铁道一步一步走回家。 可末世来临,往日富庶的市区成了丧尸占据的死亡之城,那么靠近市区的铁路呢?也名副其实的成为了一条死亡之路。张皓不敢想象连这么一个偏僻的山村都有如此多的丧尸和怪事发生,那么在一个几十万人居住的市区中呢?用手指头都可以想到会有多危险吧。 张皓轻叹一声合上地图,捷径不能走,还是得绕远路,只是。远近不怕只希望路上少发生些事情吧。 “林立,不就是一包吃的,你就要对我下此狠手?!”走到集市外围,就在张皓正思绪路程的时候,一声充满悲愤、不甘的惊叫声从集市深处传来出来。 “有人?”张皓眉头微微一挑,转头看向大牛同样是惊讶的神色,这条路地处偏僻,除了丧尸这一段时间下来,幸存的人类还真是没有见到过。 惊讶过后,张皓还是做出了反应,领着将军和身后紧跟的大牛以极快的朝声音出现的地方奔去。 大约走了三四百米,怒骂声越远来清晰,张皓挥手示意慢些,躲在房屋后面,歪头朝前面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两名青年男子,穿着宽松的校服一看就是高中生,剑拔弩张的正相持而站。 “我也不想啊,可你知道,现在食物越来越少,不是发霉沾了尸毒,就是被团伙掌控着,很难想象这里竟有这么多食物,而且竟然没有一只丧尸,对于末世来说这简直就是宝藏啊!”说话的是一身穿蓝色球鞋的少年,面容长的朴实厚道,但眼神却散发出一种阴狠,就像是一只游走在海中的鲨鱼,凝眸死死盯着对面的少年。 “是谁在末世第一天从丧尸嘴下救了你的命?是谁宁愿吃不饱也要把粮食分成两份?又是谁不顾你感冒不顾同学的挽留,毅然决然的带你走了这么远的路?你良心难道让狗吃了吗?就为了那一屋子食物,咳咳咳咳。。你就把我对你的恩。全然忘了竟趁我不备。。偷袭我。。狠心。。杀我?咳。。咳咳。。”另一边是一个清秀少年,靠在树上此时脸上写满惊讶、悔恨和不敢相信,身上好似已经受了重伤,一条刀疤从臂膀到后背,像干涸的池塘一样的伤口,上面覆盖着一些黑褐色的泥土;边缘撕裂了的伤溢出了一股乌黑的血液,激动的说了几句话,就剧烈的咳嗽了上来。 “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是怎么被撵出来的?就因为我感冒?就因为我没力气杀丧尸就要把我杀了?狗屁的末世,狗屁的同学,学校最漂亮的校花被那小子快玩烂呀,为什么?就因为他有力气身边跟了一群小弟,我们就得给他当打手?任他欺凌!末世的人命根本不值钱,现在我有一屋子粮食,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代表我也可以收一堆吃不上饭的小弟,一堆以前想不不敢想的女人!”听到清秀少年述说对自己的恩情,被称为林立的男子非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神色激动地扯到了自己的野心上面,显然。。对于野心和女人的期盼,恩人的命。并不重要。 “好!好的很!算我白亮有眼无珠把你当兄弟,但你不要忘了,我还活着,我还能杀你。。杀你。”白亮此时慢慢从树边站了起来,困难的说出了一段话,眼神没了刚才那么复杂的情绪,而是一种充满怨恨的目光,仿佛要将眼前曾经视为兄弟的男子生吃了一般,紧紧盯着对方。 又是一件比较狗血的故事,本是极好的两兄弟,一方为了食物,竟要痛下杀手。末世生存,张皓什么没有见过,为了一己自私妻子害丈夫,父母毒害亲子女,自己看得太多,经历的也太多,尤其是死后重生,让自己的心更加坚定不已。同情?在张皓心中早已经没了概念。 “大哥,要不要去帮他。”大牛看着眼前争斗,心有不忍对张皓说道。 “没用了,他伤口呈乌黑之色想必是沾染了尸毒,救不救又能怎样?”听大牛所说,张皓没有丝毫表情,反而眯了眯眼睛,反驳道。 “哎。。”虽明知是这样,可大牛还是有些怜悯,尸毒的传播性堪称急速,那么大的伤口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存活,毕竟像张皓这样的情况是异数,反正自己见到过那些被咬的人,都已经成为将军猎食的对象。尸毒!可恨的尸毒!大牛在心中狠狠骂道。 “哈哈哈,杀我?我用沾着丧尸的血液给了一刀,你拿什么来杀我?作为兄弟劝你一句让我给你个痛快,省得你难受。”看着踉跄险些摔倒的白亮,林立没有丝毫生死决战的紧迫感,反而就像是跟老友叙旧一般,只是话语中的狠毒让人犹如站在最凌冽的寒风之中,不敢相信,这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说出的话 “畜生!你个。畜生!”显然白亮被林立的话给气的不轻,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挣扎着就朝林立冲了过去。 “太慢了,失血过多现在的你连平常半分力气都不到,怎么杀我?”轻松躲闪过白亮的攻击,林立就像是戏耍他一般,也不还击就这么无数次躲闪,无数次戏谑白亮,让人有了深深地疑问,到底是怎样一个环境,竟能将少年,培养成如此绝情的存在。 “不。。我。。要杀。了你。”随着剧烈的活动和失血过多的影响,白亮早苟延残喘,脸色煞白看不出此前半分清秀摸样,就像是跌入泥潭刚爬出来一样,速度也受了限制。 “作为兄弟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去死吧!”看着眼前油尽灯枯的白亮,林立脸上一狠青筋暴凸,犹如恶鬼索命般,跨步上前用刀柄用力一磕,猛的拍在了白亮的太阳穴。 白亮没有丝毫反击的能力,瞳孔霎时间没了焦距,死在了自己几个月来视为兄弟的手上 “哈哈,你死了,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哈哈哈。”看着如死狗般瘫卧在自己脚步的白亮,林立一脸的凶狠就像是疯了一般对着白亮的尸体狂啸道。 “不,是我的。”一声淡淡的慵懒声在他耳边响起。 “谁!”林立猛的转过身,寻找说话的主人。 刚要做出反击,就看到一只火红的兽爪朝自己拍了过来。 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距离太短,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兽爪准确的命中了林立的腹部,将军冲刺一击,攻击何其凌厉,五脏顿时被抓挠出来,林立在眼前最后黑暗之际,甚至看到了自己那颗血红的心脏,在半空翻滚。生命,戛然而止。 “杀人就杀人,对死人说话,很有成就感吗?”张皓面色平淡,放下弯曲的五指,好像刚刚只是做了件吃饭喝水一样的小事,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不同于其他反派卖友求荣后的发家致富,林立显然就有些倒霉,只是刚刚获得食物,就被突然出现的张皓杀了个戳手不及。 目无表情的踹了一脚林立,让他倒在了白亮身边。 不管是杀人还有被丧尸杀了一次,张皓早已习惯尸体,哪里会有什么不适。 蹲下身张皓将地上的背包捡起,丢给大牛一个自己挎上一个,本来自己就是来装备食物的,现在有人帮何乐而不为呢。随后翻了翻二者的身上,想搜寻找找有没有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可一番摸索除了一把砍刀和一沓钱币别无他物,末世来临钱币如废纸一般,真不知道竟还有人装在身上,难道是为了擦屁股? “看来是没有了”张皓撇了撇嘴,凝眸看着眼前这两具死尸,显然白亮的仁义代表着正义,而林立的恩将仇报所代表的是反派,遭人鄙夷。 可这里不是小说也不是电视剧,邪不压正在这一刻,赤裸裸的变成了玩笑。 与林立相比白亮就有些软弱没有主见,尤其是自己中了林立一刀,不与其拼命反而是和对方讲道理,讲仁义。这在自己眼中简直就是愚蠢,既然人家已经对你下了毒手,就表示就没有想以前你对他的恩情,再如何讲道理,也只是任由毒气攻心,还不如中了尸毒就与其拼命,或许还可以亲手报仇雪恨。 “只是林立虽然心狠,脑子却不怎么样,杀了人还那么激动的演讲,甚至连自己站到身后都没有发现,算了他要是脑子不好,杀他还得废些时间,这种忘恩负义之人的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怎样以最快速最安全的方式回到家,这才是自己目前应该想的。” “将军,走!”命令将军从白亮尸体上下来,张皓眼中的冰冷消散,反而露出一片复杂,不消一个小时,它就会变成丧尸,可让自己眼睁睁看着前一分钟还是人类,后一分钟就被将军咬掉脑壳,还是有些不适应。 “是自己还不够狠心吗?”举步走在满是尸躯的街道上,张皓抬头,吃力地张开眼睛看着上空火红的太阳,不知怎么回事,现在的阳光总觉得没有以前暖和。 思考者并非张皓一人。 大牛跟在身后,看着前面右手持刀,背上挎着背包的张皓,两眼里弥漫着茫然、好奇的光泽。皓哥指挥将军一爪拍死林立,大牛不但不反对反而还真心的赞同,那种因为一己自私不顾别人救命之恩的,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只是有些大牛想不明白,皓哥为什么没有像以前那样,杀了坏人叨叨不休总要找上十多个为什么要杀他的理由,而是直接上来就杀,杀完就走。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皓哥杀的都是坏人。” “可是。如果有一天皓哥杀了好人呢?”思绪停顿了一下,大牛想了想不禁笑了,雪亮的牙齿在地上鲜红的血液照映下,露出一抹惊悚的诡异感:“皓哥和我都是好人,所以杀的~都是坏人。” 二人、一狮这条路注定不会简单。 第十二章 这货不是兔子 “市区不能走,只能寻找其他的路的。”张皓看着眼前的茂密的森林入口,轻轻低吟了一句。 “皓哥,咱们确定要走这?我看这森山老林的不会有狼和熊瞎子吧?”大牛伸头朝森林里张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一脸疑惑的说道。 张皓哑口失笑:“你当咱们是在古代入个林子就有野物,现代重工业太多,那些野物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就算有顶多也是山鸡野兔,正好抓几只打打牙祭。” “这感情好,天天吃饼干泡面,人都快废了。”听了张皓的安抚,大牛咧嘴一笑,大有一种只要有吃的管他那山高水又深的感觉。 没有理会大牛的傻笑,张皓扬起眉头用手摸了摸将军的额头,心中暗叹:“真的没事吗?这又有谁能肯定呢。” 南方多水树木长势确实要比北方茂密,但在红色革命刚刚成功那段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人定胜天的特殊历史时期,全国上下许多山村都烧山造田,将山林化为田地耕种,驱赶的大型动物逃进了深山,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但随着水土流失,沙尘暴猖獗。十几年前环保意识兴起,退耕还林由成了政府基本施政理念之一,山村大都渐渐恢复了旧貌,虽然毁去的原始森林不可能一蹴而就,可毕竟是开了个好头,陆续也听到某某城镇发现狼、熊的案例。 “算了,刚安慰完大牛,我就这么消极何必呢,就算有狼难道凭将军还打过不?”张皓笑了笑,满面神清气爽背着登山包,跨步便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南方多雨,就算是秋天也不例外,前几天的那场雨让森林笼罩在一片惨淡愁云之中,树叶茂密一连半月不见日头,在这样阴霾的天空下,一整片森林显得充满了诡异之色。 可惜末世之前张皓喜好安逸,并不是个喜欢冒险猎奇的少年,虽然在南方呆了三年,但独自深入密林,还是有生有来第一次。 “皓哥,你说多怪,都进来这么久了连个麻雀都没见着,这还叫森林吗?”大牛不知道从哪撇了一个树叶,含在嘴里抱怨的说道。 “嗯,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不应该啊。”张皓眯起眼睛,这一路上下来已有一个多小时,俗话说的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算刚刚恢复些生态可也不至于这么安静吧,难道鸟儿也知道末世来了,都去安全的地方了? 心里正思考问题的时候,突然一阵‘唆唆”声从前面草丛中传来,张皓抬头望去在一团交叉生长的乱木枝叶间,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即逝。 “有情况!”听见叫声,张皓眼神微微闪烁,刚才说完没有动物,现在就赶紧来了一只,没那么巧吧? 听到响声,将军也做出了反应慢慢曲卷身体,从嗓子深处发出,”噜噜。。”声。 跟在后面的大牛虽未看见什么,但从张皓紧张的神色中还是感受到了什么,身体一动不动的,眼神也慢慢变得凌厉,冰冷的注视着前方。 森林一环一环的山峦,以及群山环绕着的一片片小小的平川,全都隐没在浓滞的雾色里,这里没有太阳,天空仿佛也被这森林染成了黑色,对于这仅仅只有几米的距离,这些雾色为这道黑影凭添了一股神秘。 作为生存在生死边缘的人,往往对于危险有种特殊的直觉,在大牛和将军同时备战时,张皓也同时感到了一种心悸,他没办法解释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只能凭本能的向前看去,因为速度实在太快,众人中也就是他的神经反应速度才能捕捉到那道神秘黑影,那只不明身份出现在这寂静森林中的敌人。 “嘭。。”一声杂乱的跳跃,那只神秘的黑影终于在张皓惊疑的目光中显露出了它的模样。 身长一米,双眸血红,好像两颗闪闪发光的红宝石。与之形成对比的是犹如白雪一般的皮毛,嘴是“丫”字形的,好像合不拢,露出两排十五厘米的巨牙,仿佛古时的剑齿虎一般,只是它这獠牙从上由下而长。 张皓愣了一下,随后眼神露出震惊的神色,眼前这只怪物,分明就是一只平常随处可见的兔子!但它这健壮的体型和十来厘米的獠牙,还有那目露凶芒的眼神是如何都无法让人与柔顺、可爱挂上任何关系。 “吱吱。。吱吱!”不远处的巨兔看着眼前二人一狮没有露出胆怯之意,反而发出如猛兽一般的警告厉啸,凶戾无比。 “这货是吃激素长大的吧。”大牛与张皓对视一望,相继从眼神中找到了二人共同的疑问,体型巨大声音洪亮,这简直就是一只披着兔皮的野兽,答案呼之欲出,这货根本不是兔子。 巨兔低低嘶吼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张皓,作势欲扑,准备发动攻击,即便是有将军这等猛兽,也浑然不惧血红的眼睛,尽显食欲的贪婪。 惊讶过后。 张皓站在原地,对它的攻击姿势毫不理睬,在它巨兔眼中他是食物,但在自己眼中巨兔又何尝不是一道美味佳肴,正如大牛所说,两个月里他们食用的肉食屈指可数,对于这送上门的美味哪有拒绝的道理。 虽然巨兔变的有些怪异,但兔子就是兔子比起同样变异的将军来说,它依然只是一只处于弱势的被捕者。 红烧兔肉、火烤巨兔一道道美味在脑海中霎时浮现,让张皓对巨兔的好奇也全然压制了下去,伸出右手指向巨兔,五指一握。直见将军如猛龙出海一般,嘶吼咆哮迎向不远处的巨兔。 它堂堂森林王者,竟然会被一只兔子挑衅,这让它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吼!” 强烈的愤怒深深地刺激到将军,让它凶性再一次如火山爆发般喷涌,骨髓深处爆发出一股更狂暴的力量!另一边的巨兔就像是呆滞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在这一瞬间一种本能的恐惧感充斥在了它的身上,让它竟然做不出丝毫反应。 几米的距离对于将军来说只需要一个冲刺,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压在巨兔的背脊上,锋利的双爪透了它的腹部,带出了一串串肠子和花绿内脏,巨齿啃咬着它的脖子,急剧地吞噬着它的生命力。 巨兔悲声低吟,满腔尽是不甘与不舍,一次次进食让它不再是弱者反而成为这片森林接近于主宰的霸者。它是多么希望再一次品尝血肉带给它的快感和因此膨胀的身躯, 可它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早已是无能为力了。 巨兔死了,它那睁的大大的眼睛,还保持着临时死的那一抹惊恐和不甘的神色。 每日进食丧尸脑浆对于将军来说虽算不上难以下咽,可比起新鲜的血肉来说却还是差了太多,在这一刻将军近乎于疯癫一般骑在巨兔身上撕扯进食。 “嘭嘭。”一阵急促的声音,让正要阻止将军进食的张皓停下了动作。 “哈哈,难道今天真是一个丰收的季节?”看着刚才消失在眼前那熟悉的黑影,张皓发出嘎嘎的怪笑,从心底对将军发出命令,带着大牛一鼓作气势如风一般,朝着黑影追击而去。 巨兔不止一只,粮食谁有嫌多呢? 第十三章 泯灭的人性 森林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异世界,没踏入之前还是阳光明媚,下一秒就变成了灰暗、凄凉、和幽暗的地界,让人有些浑身不适。 越往深走,树叶就越发的茂密,比起外围这里更加的阴冷,空气中仿佛也弥漫了一股腐尸和嗜血的气息,让张皓感觉置身于一个恐怖的陷阱中。。 但就是这么一个恐怖阴森环境之中,竟有着触目惊心的一幕!一根树杈上,垂下一根绳子。绳子的末端,绑着一个赤身果体的男子!那名男子浑身都是淤肿,青一片紫一片,也不知道是鞭痕还是拳痕,隐隐中还有一些小刀切割所留下来的血痕,从他宽宽的浓眉下边,可以看出以前是一个精明的男子,但现在他披头散发,双手被绑着吊起来,就这么孤零零地待在充满危险的丛林中,又哪里有半分精干壮实的模样。 “唔。。唔。。啊!” 这名男子在惨叫,低低地惨叫。 因为他的脚裸处,竟然被插了一把匕首,匕首直接就卡入了他的骨肉里面,把脚筋彻底粉碎掉,伤口处没有愈合,想必是新伤鲜血滴滴答答散落在湿润的泥土上面,就像一朵朵血腥之花一般,惨绝人寰。 男子早已经绝望了,他除了无意识地悲苦痛吟之外,没有半点挣扎。准确地说,应该是他早已经疯掉了,在连日来的地狱式折磨中,他的理智和人格完全破碎掉。活着,还不如死掉! 男子的惨叫声,逐渐地在这片半封闭式的静怡的丛林中扩散,犹如潮水一般。 “沙沙。。沙沙沙。。”就在这时草丛中传来几声嘈杂的脚步声,逐渐慢慢靠近,过了没有几秒。 “吱吱!”如野兽般的嘶吼过后,竟从草丛中钻出两只硕大无比的兔子,猩红的双眼锋利的两颗獠牙,简直与张皓所杀那只一模一样。 体型的异变让它们的弹跳力越发的增强,一跃就跃到半空,张开两张硕大的巨口,一边一只咬在男子的大腿上面,咔嚓两声在男子划破天际的惨叫声中,大腿就像是破碎的面条被直接切落下来,变异巨兔的咬合力竟如此锋利! “哗!”就在巨兔得食成功掉落在地之际,异变突至。看似结实的地面竟破陋成一个宽两米深三米左右一大坑,更令人惊讶的是在这大坑之中竟堆放着数十只尖利的树杈,两只巨兔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直接刺成了筛子,当场丧命。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猎杀,只是有些讽刺的是,往日小型动物动物成了目标,而人类却成为了可怜的诱饵。 尤其是挂在树上男子,现在还没有死绝,可从他那恐怖的伤口和那气若游丝的般的出气可以看出:死,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这不是痛苦反而是解脱。 末世之前他本是知名大学的教授,本来和爱妻一起过纪念日而选择这片充斥着安详和宁静的森林度假,可殊不知末世降临周围一切发生了急剧的变化,旅游团一众人,在丧尸、巨兔、缺少安全缺少粮食多重的打击下,慢慢展露出人类最邪恶的本能天性,杀戮和繁殖。 杀戮让旅游团胜出一名领导者,而繁殖则是在接近于崩溃中寻找堕落的快感,性。 他的人生早就被毁了,一生追求仁义的教授在压迫之下,为了活命签下了投名状一起车仑女干了一名不满十八的少女,当时少女的父母就在旁边,他们求救他们哭泣着请求放过那个可怜的女孩,可他不为所动他要活着他要带着妻子一起活着,所以他自甘堕落成为了那恶魔中的一员。 无数次在梦中惊醒,他不知如果被救出去,他要如何面对社会,面对学生,面对他那信奉的学问。 再到之后,首领厌倦了那些可怜的少女,竟然把目标转移到了自己的妻子身上,他要反抗可却无济于事,他哀求他磕头他放弃尊严在他们的指挥下,做着一个又一个有违师表有违人伦的动作,可后来呢?就像当初那对早已死去的父母求饶他一般,头领还是在他面前蹂躏了与自己相处了十多年的结发妻子。 这或许就是报应吧。男人死了,在一声哀声之后他双眼睁的大大的,仿佛看到了那对父母和那名少女对他的审判. 就像是流传于十八层地狱的说法,坏人和好人没有比例,一件坏事足以永不超生。 就在这时!五名穿着破旧的男子从树上爬了下来,他们刚才依靠”诱饵“的血腥之味和茂密的树叶竟然成功瞒住了巨兔的发现,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赤裸裸的阴谋。 这些人的头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四方脸庞,末世之前是一个大巴司机,由于长年风吹雨打干活,脸上的皮肤显得很粗糙。一般这种长相都给人老实敦厚的感觉,可他却不是这般,五官最令人恐惧的是那一双阴枭的眼睛时不时地凶光毕露,半眯起来给人一种犹如被毒蛇啃咬的危机感。 这名首领正是旅游团的大巴司机,在两月前那场震惊世界末世病毒发生之后,狠心连杀两人奠定了他现在的位置。 “大哥这一次收获太大了,竟直接猎捕了两只恐兔,代价就是牺牲了这愚昧的教授,值!太值了,等的恐兔吃完了,就把他女人也绑过来,反正也是老白菜梆子,玩腻了一扔就行。”站在首领左右边一小胖子,点头哈腰拍着马屁,浑然不把还挂在树上的尸体放在心里,反而还病态的竟然提议用教授的老婆来作为下一个诱饵。 丧尸来临,迫不得已旅游团一行人躲进森林想依靠这茂密的树叶作为屏障来苟延残喘,可殊不知他们却进入了一个更大的危险圈内,外出打猎寻找食物的人陆续失踪,引起了旅游团的恐慌,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发现在这个森林里,称霸的不是猛兽而是温顺的兔子。 它们是怪物、是魔鬼,它们吃掉眼前所能见到的一切血肉之躯,狐狸、老鼠、栖息的鸟禽,只要是肉它们都会依靠那锋利的板牙撕碎一切,然后吞到肚子里,从那时候起,他们将那些兔子称之为恐兔。 “嘿,那女人留着先玩,这两只扒下的兔肉,够咱们吃几天了,至于诱饵先拿那几个玩废的作为备用。”中年男人阴森森地嗤笑一声,伸手摸了摸那不知多久没有修剪漆黑坚硬的胡须。 “废话不说了,赶紧把恐兔吊上来,多呆一会儿危险就多一分。”毕竟也是从血雨腥风中闯过来的,头领很快从猎物的喜悦中清醒,吩咐手下吊起食物。 “大哥您就瞧好吧,哥几个别的没有,力气是一大把一大把的。” “是啊,哈哈赶紧回去,吃饱喝足玩女人,末世谁比咱们爽?” “说起女人,今天回去我可事先声明啊,那个律师今儿可到我玩了,真是想不到我没上过大学,竟然上了硕士,哈哈。” 一说到玩女人,那中年头领的眸中就放射出两道银靡的寒光,他咂咂嘴,搓搓手掌,阴森森地怪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众乐乐,让哥几个一起上才叫享受。” “哈哈,大哥不愧是大哥,这话说的够味。” “好,就听大哥的回去一起玩!” 就在一行人正热火朝天一边说着刺耳的荤段子一边勾起坑中巨兔尸体的时候,一阵:“咻咻。”声从草丛中传了出来。 “嘭!嘭嘭嘭!”一连串声音过后,一只巨兔、一只高大凶猛的狮子和两名男子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以一种追逐的姿态展出现在头领和一众小弟的震撼眼神之中。 第十四章 恶人告状 他们看到了什么?!一只恐兔竟然再被追杀,它们不是猎手吗?怎么有人能够追杀它们。 那两个陌生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只见靠左边是一身如铁塔孔武有力的巨汉,另一旁则是身穿工服的青年,虽然他发质枯黄面容有些消瘦,但却掩饰不住他那清秀俊逸的模样。 “吼!”头领一行人来不及多想,一声兽吼让他们刹那时手足无措。 那。那是头狮子?!如果说恐兔、和“整洁”的陌生人让他们惊讶的话,那么将军那三米的身躯,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神兽一般,让他们呼吸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停止下来。 头领一行五人,经历了丧尸追杀也逃过了恐兔捕食,自认为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然而那些丑陋的爬尸和那跳跃力极强的恐兔,加起来也没有眼前那凶猛的野兽带有震撼力。 “吱吱!”只见平常嗜血残忍的恐兔,看见突然而来的猛兽,通红的眼睛出现了慌乱惊恐的神态,肢体更是瑟瑟发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以跳跃的姿势继续向前奔跑。 将军,一跃而起,犹如一颗从天际来的陨石一般,朝着恐兔就冲击了过去。 将军直直的就来到恐兔跟前,巨大的嘴巴张开,嘶吼狂啸闪电般的咬了了过去,一时间狂暴的咬合力将恐兔的门齿击成两半,并且深深的嵌在恐兔的嘴角,恐兔疼痛的翻滚起来,将军不紧不慢的松开牙齿,在恐兔肚皮朝天的时候,就用利爪捅在恐兔的肚皮上,随着恐兔翻滚的力道环割了下去,这一爪又深又狠恐兔差点就被割断,内脏稀里哗啦的就掉在了地面,恐兔的动作一下子就变得缓慢了,无力的在地上偶尔扑腾一两下。 “噗~噗~”战斗霎时间结束了,将军以一种无敌的姿态,在眨眼间就灭杀了恐兔,而随后发出咯吱咯吱的咀嚼声,更让他们犹如站在无边地狱一般,身体都觉得有些僵硬。 “将军,回来。”站在后面略显瘦弱的一位男子,轻声对进食的猛兽呼唤了一句,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猛兽竟然真的放弃了食物,仿佛在邀功似得,跑到男子身边亲昵的蹭蹭了头。 “这是怎么回事,人怎么能控制此等猛兽?!”头领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当看到暴虐的猛兽,静静的躺在那里时,在心底不由升起一股胆寒,能控制猛兽的男人?这还是人吗? 在头领一行五人观察张皓他们时,张皓的注意力却飘散了别处。。树上的那具尸体。 只是看了一眼,张皓就被深深地震撼到了,在他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块好皮,尤其是腿部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就像一条没有晒干的裤子,还滴滴拉拉的落下猩红的“水滴” “那个,这位兄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虽然被眼前一切震惊的不得了,可头领却看到了张皓所注意的方向,正是树上的“诱饵”顿时大感不妙双眸夹杂着谨慎,却又有掩饰不住的狠辣,朗声说道。 “树上那人是怎么回事?”没理会男人对自己的提问,张皓面无表情,从喉咙之中发出古怪之声,如同刀剑滑向沙砾,异常的沙哑着树上的指尸体问道。 头领呆立在原地,满脸的惊愕,虽然对于青年那比老妪还嘶哑的声音感到好奇,但一听他所问之事,便又放弃思虑了。 “该怎么回答!” 他惊呆了,一时间脑袋里嗡嗡作响,思绪翻滚。 “我要说这男的老婆让我睡了,他还让我做成诱饵来捕食恐兔,这小子肯定对我会有抵触,能操控野兽的存在,什么概念?寻常丧尸都就近不了他的身,更何况是我们这几个。” “反正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我怎么说,就是怎么回事。” “这两小子看年纪也不大,想来也好骗。编个理由糊弄走,我回去继续做我的山大王。” 虽然想了这么多,但时间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主意打定,头领双眼眯起来,脸上浮现出悲伤的苦颜。 “这个,小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们本是一旅游团的,可却遇上了末日爆发,树上这小子仗着有点功夫,让我们做他的小弟,供他驱使。最可恨的是他就是一只禽兽,旅游团里本来还有一十来岁的女孩子,也被他活活玩死了,我们是实在受不了,才合力把他绑起来。”头领不愧也算个角色,短短时间内竟想好了理由,低着头,咋一看去还真像是被奴役了许久才爆发反抗的可怜人,眼泪婆娑的向张皓述说树上男尸的罪刑。 “哦,是吗?这么说你们还是受害者喽?”张皓喃昵一声,仿佛真信了头领所说的话,目露哀伤的朝对面那一行五人走去。 “对啊,兄弟我们哥几个都是老实人,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这也算恶有恶报吧,虽然残忍点可比起他的恶行,这都算轻的了。” “对啊,这位大哥我们真是好人,你看这牙印都快把我肉咬下来了,树上这小子是个变态不止女人,连男人都不放过。”队伍中反应比较快的小胖子,紧跟头领脚步,把他强上一名女子留下的伤痕,非要栽赃给他人,还拉开袖口露出一块漆黑的淤青,朝张皓哭诉道。 张皓表面上苦丧个脸,但实际上内心却泛起了激烈的涟漪! “好一个老实人,好一个弱者!” “按他们所说本是恶人欺压善良之人,可树上的恶人姑且不说浑身是伤,就单论那骨瘦如柴的身体就是一天大的漏洞,恶霸身体虚弱,面前的受害者虽然满脸脏污不堪,可体型却掩盖不了那肮脏下的力气和生命力。” “还是说,恶霸已经变态到一定地步,有吃的都给弱者,而自己却饿的被别人绑在树上,充当诱饵。答案呼之欲出,对面这五个人在说谎!” “是啊,兄弟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从他女干淫那女孩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将此等禽兽杀了,还那些受苦的无辜人一个安稳的集聚地,就是可怜那个女孩了,如果我早些动手,或许她死的就不会那么惨了。”头领脸都是正义之色,同时还挤眉弄眼,摆出一副左右为难,心有忏悔的表情,竭力地掩饰着自己的丑陋行径。 “哦,是吗?那你们可真是好人啊,那我是不是得替女孩好好谢谢你们?”张皓脸上笑的越发灿烂,可手上却好像因为听到这种恶行,而气愤填膺般不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不用不用,作为一个还有点良知的人来说,这是我应该做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张皓,头领打了个激灵,虽然眼前控兽男子依旧笑得那么和煦,可为什么自己有种冰冷的感觉呢?难道是感冒了? “今天我可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睁眼说瞎话,你当我没眼睛,还是觉得我压根就是一白痴,连你这种鬼话都信!”走到头领面前,张皓眼神突变,冰冷而又狠厉的目光如锋利的冰锥。 “不不,兄弟你听我说,我说的可是真的。”头领此时终于知道了那一股冰冷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不是自己感冒,而是眼前之人的杀气,敌我双方的战力差距,让他生不起任何反抗之意,只是仰起头做着最后的言语挣扎。 “给我死来!”张皓面上充血看着还惺惺作态的头领,他最后一丝的耐性也被毁灭成灰尘,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之人,他口中的那个女孩,想必也是被他折磨致死的吧!一想到女在哀嚎中失去生命,张皓心如刀割一样,抢身一步,右手抬刀朝头领身上劈去。 头领目露惊慌,想要翻身躲开这一刀,可张皓被脑中神秘之物,改变了体质,速度和灵敏已经达到了一种非人的地步,举刀砍下如雷霆之势,一气呵成。 “唰” “杀人了!”只听头领身边小胖子惊呼,才看到张皓面前的男人,头颅早已滚落在地,脖颈出鲜红的血液如喷泉般狂涌,把周围的地上都染成血红。 血液狂喷,张皓的身上被淋了一身暗红色的血液。阵阵腥味传入鼻中,让他身上的杀意再度强大了一分。 嗖!张皓全身打了个寒颤,一股冷冰,不带有一丝感情,极其锋锐,酷利,肃杀的气流突然汇至于脑海。这股气息愈演愈烈,张皓就发现在自己身体里面,徒然惊现了一绰邪恶气息的血红色气息,模模糊糊犹如迷雾般飘忽不定,逐渐地凝聚出一个大大的字体。 “杀!” 惊人的杀意外放,满身鲜血地转过头,他冷冷地看着其余四人,表情变得更加森林。杀字一出,注定了他们的下场。 第十五章 杀! “大哥,不要杀我。都是他指示我们干的,我们也是被逼的” “放过我们吧,我知道哪有女人,律师、人妻、大学生你要什么有什么。”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张皓一刀将头领劈死就像是一把万斤铁锤在他们心口上敲击了一下,看着笼罩在血腥中的杀神,其余四个人彻底怕了,蜷缩在一起急忙后退,口中不停说着求救。 “留个活口,其余全杀了”张皓怒极反笑,看着不远处求饶的四人,露出一股渗人的冷笑。 末日发生自己什么没见过,单纯的杀人、抢食无可厚非,自己管不了也不想管,可眼前的是什么?把人活活打成半残还吊挂起来充当诱饵,他是人不是蚯蚓! “难道弱者的后果就是这般吗?”张皓不禁问自己,头领一行五人力量上给予不了他任何打击,但从行为上却让张皓感受到了一种对于力量薄弱的恐惧。 “这已经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世界,这男人求你们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放过他?那些女人求你们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不糟蹋她们?现在我要杀你们,所以请你们不要再说求饶。”莫名的疑问,让张皓胸口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呼吸都有些不甚顺畅,他牙齿发出“嘎吱。。嘎吱”的磨合声,手脚都不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如果说弱者就是这般后果,那么我就不断的攀爬,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强者有多么的强大。”此时的张皓不单单是为了吊挂的男人,同样也是为了自己,二千多公里的路有太多的未知,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抱怨、苦痛、疑惑和不知所措。在头领一行人残忍的手段中被彻底爆发了出来。 “没有人,可以阻挡我回家的路,谁挡我就要谁死!”想到这里张皓眼眸中放射着森寒的杀机,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死寂般的凶厉中,举起手中利刃,踏步朝着面前四人砍了过去。 “吼吼!”将军在一旁早已按耐不住,要不是张皓在心中发出命令让它停在原地,早已扑跃而去。 这时张皓被杀意所蒙蔽心神,哪里还顾上管及他,将军立刻张开血盆大口,迅速的朝前面奔袭而去。 “不不。。放过我。。”对面四人眼神惊慌,半弓着腰眼泪鼻涕如同抽象画一般遍布在脸上,同此前他们诱杀恐兔比起,哪里还有半分为虎作伥的狠辣摸样。 张皓速度惊人,仿佛刹那间就来到四人面前,毫无预兆地,一道雪亮的寒光豁然闪耀。。 站在最前面是一瘦高男子,此前正是他说出那句,没上过大学却上过硕士的丑陋句子。 他先是觉得手臂一凉,随后血液喷薄而出,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从身体传至于脑部的神经,“不!”他想求饶,可声音却戛然而止。胸口好痛,这是他脑中最后一丝念头。 这一幕视觉冲击来得太震撼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呆住,直到瘦高男张大了嘴巴,满脸扭曲地倒在地上的时候,其余三名男子才反应过来! 张皓那两刀太快了,在他们眼中就像是魔术一般,一刀白光闪过瘦高男先是手臂被砍飞,随后胸口又被割开,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哥,放了我。我还有孩子,我还有老婆他们需要我去找他们。” “我做你小弟,我给你端茶送水,我给你当狗当马当毛驴,你说啥我就是啥。” “哥,我还是个学生,我才十七啊,给我次机会我下次不敢了。”其余三人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感触过死亡,他们惊疑不定,浑身哆嗦裤腿都被打湿,这连番杀戮让他们彻底没有了尊严,竟被张皓吓尿了。 “没有人可以救你们,这是你们自己选的路!”张皓的眼眸变得无比犀利,眼中仿佛被那鲜血蒙上了一层血红的轻纱,话音刚落便又是一刀朝下砍去。 “呜呜。。”三人中叫嚣着要给张皓当毛驴的男子,拼命捂着受伤的脖子,可是鲜血还是从指缝中流散了出来,生命就在这捂与防之间,悄然而逝。 这时将军也已奔至而来,有孩子?有老婆?对于它来说没有任何概念,一个猛扑便使其仰面跨飞出一米多远,后果。。可想而知。 到目前为止,除了原先在头领身旁拍马屁的小胖子,其余四人都已没有性命。 看着四周奇形怪状的死法,小胖子的冷汗就像淋浴一般,流满全身。在这短短几分钟,不!是几秒中时间内,小胖子承受了太多的心理压力,心脏好似快要爆炸一般,无力、虚脱、惊慌多重压抑下,他甚至萌生起自杀的念头。 “皓哥,留他干嘛直接也杀了吧。”张皓和将军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大牛还没有任何反应,五人便以灭杀殆尽,看着树上那死状痛苦的男人,大牛同样心生暴虐看着小胖子的双眸,咬牙说道。 张皓冷笑一声,缓声说道:“杀了他,我还怎么找旅游团剩下的人,我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畜生,到底做了什么天地不容的事!” 小胖子双手扒在早被鲜血打湿的土地上,面色惊恐而灰败,全身不住地颤抖。本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杀死,可张皓却说留他一命,在这种环境下无疑是一颗救命稻草,不管能活多长时间,只要是不死不就有希望吗?小胖子突然抬起头来,大声道:“我有罪!我真的有罪!”神情仓惶,面色惨白。 “现在认罪,你不觉得有些晚吗?现在起来带我去你们的聚集地。”听小胖子认错,张皓目光一沉,就像吃了一只死苍蝇似得,从心底里觉得厌恶,跨步走到了小胖子身后与其背对,他怕再看他一眼,真的控制不住杀了他。 小胖子一听张皓那嘶哑淡漠的声音,心头一颤,随即就要爬起,可刚要起身,就感到后面有一股浓烈的热气吹到了自己脖子后面,转身一看,霎时间丧胆销魂,只见此前那只凶狞恶的猛兽不知何时竟站在了他的身后,赤红色的双睛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他,小胖子身体剧烈战栗不停,身上肌肤更是开始逐渐发青变白。 小胖子那一张包子脸满满都是眼泪和鼻涕,他看着将军那下巴上粘稠的血液,露出怛然失色的神情,急忙朝大牛方向爬去,嘴里还低声发出求饶声:“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大牛站在一旁,看着朝自己过来的小胖子,不知心底总感觉这玩意儿像狗比像人多一点,不对,狗都比他好。“给我滚一边去!”看着小胖子那双沾满污迹的手马上就要摸到自己的裤腿,大牛抬脚便朝他胸口踹去,虽然自己没有洁癖,可被这种人渣碰到,大牛觉得脏。 大牛那脚当真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小胖子捂着胸口就那么半跪在地上,无边的恐惧和身上的疼痛,让他险些昏厥过去。 “将军,回来。”张皓眉头微皱,命令将军来到自己身边,随后又道:“现在带路,十秒爬不起来,你就可以去死了。” 一听死字,小胖子心有不甘,咬着牙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张皓冷漠的背影,大牛厌恶的表情和将军狰狞的嗜血之色,只觉得天地间都在旋转一般,脸上露出不知是哭还是笑的神色,在心底喃喃的说道:“这,就是报应吗?” 第十六章 探寻钟乳洞 天色渐渐暗了,残阳如血,朦胧慢慢的笼罩整个山脉,天边只剩下一道晚霞。 小胖子独自走在前面带路,而张皓一行人则是面色阴沉跟在后面,一路上出奇的安静。 “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张皓此时光着膀子淡淡问道,此前的外套被污血打湿,那种黏黏充斥着血腥味的味道实在令人作呕,虽然夜色渐近天气有些转凉,可已他现在的体质来说,这点低温算不上什么。 听张皓问话,小胖子先是打了一机灵,随后扭过头,脏乱的脸上露出畏怯的神色说道:“快了,最多还有二十来分钟。” “哦”见张皓寒若冰箭的回答,小胖子咽了口唾液,又半声不吭的继续带路。 天色就像是飘荡在海中的浪花,随着波澜隐匿下去。此时伴随着夕阳的落下,周围大片的森林也逐渐像沉重的黑暗靠拢。 突然!一声野兽的嚎叫响彻天际,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般,一个叫紧接着就是第二声、第三声直至整个森林就如同煮沸的油锅一般,慢慢的沸腾了。 这种声音,不是熟悉的马嘶、牛哞、狼嚎、虎啸。而是此前刚刚经历过的变异巨兔,它们那两颗巨大的门牙在这嘶吼中快速回颤,形成了这种带有颤音的另类吼叫。将军是天生的王者,从前是现在也是,这种略带挑衅的嚎叫,使它感到暴怒,浑身鬓毛炸起随即就要用咆哮来发泄,却被张皓强迫示意安静下来。 张皓面露忧色,在这种环境下将军的咆哮起不到丝毫的威慑力,反而会成为夜幕下的火把,让自己一行人成为众矢之的。此前的遭遇也已证明,这种被人渣们称为恐兔的存在,对于血肉有着近乎于疯狂的举动,五只、六只一起来或许还不能对自己构成威胁,可若是十几只?二十几只呢?在没有绝对的力量之前,胜败的天秤将大大倾斜于数量的多少。 夕阳彻底没了身影,就仿佛天际被撕扯掉了一般,一切都陷入了让人压抑的黑暗之中,而周围的叫声却没有停息,反而愈演愈烈,好似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巨大怪兽,正虎视眈眈盘旋在周围等待下手猎食的机会。 张皓默默的戒备着,大牛则是晃了晃了手中的砍刀,撕下一块布条紧紧缠在手上,这种与刀合二为一的感觉,让他感到安全。 “到了”过了几许时间,来到被一堆树枝所遮挡的道路面前,小胖子声线颤抖的指了指前面,他从来没有这么晚回过家,恐兔的嚎叫和夜幕降临的恐惧对于他来说,不下于此前张皓的无情杀戮。 “你们住在山洞?”张皓凝眸朝远处望去,透过疏散的树枝,可以看到前面是一个类似于洞口的存在。 “对,我们躲进森林偶然间发现这个山洞,里面是一个天然的钟乳洞水源不缺又够蜿蜒,以至于这几个月也没被恐兔发现。”小胖子擦了擦头上的虚汗,这连番打击令他已是极度虚弱,所以这声音听起来几乎是微不可闻。 “哦,谢谢了。” “不。。”小胖子话还没说完,突然脸色青白的颤抖站立着,随后他整个人马上就软倒在地,浑身开始剧烈痉挛起来,脖间就像涌动的泉水,咕噜咕噜冒出了出来。他脸上的血色色逐渐退去,渐渐的,变成了惨白。 张皓眯起了双眼,手臂垂下放任砍刀上的鲜血滴落在土地上。踏步上前拨开杂乱的树枝,朝着洞口迈移过去。 末世来临人性丧失,谁是诱饵谁又是人?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大自然的生物链是公平的,谁强谁就有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利。 “蓝玉钟乳洞,历万年而成,内有纯天然矿物质水甘甜可口,蕴含人体所需二十六种矿物质,被誉为神水,又名不老水。”一块三尺大小的木牌子歪斜的挂落在石洞门口,从这透露出的信息来看,这个钟乳洞在末世来临前已经被开发成一个旅游景点。 没心情理会上面的介绍,张皓伸手推开虚掩的洞门,一股潮湿的闷气便迎面扑来,他用手电一照,只见在通道两旁还有几盏往日遗留的探照灯,只是近段时间电力缺乏维护,它们早已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钟乳洞内一排排倒锥的石尖、石柱从头顶垂下,仿佛随时就要掉落下来一般,让人不忍抬头直视。 知识的力量是无穷的,已科学的方式解释:碳酸钙被水溶解,但溶解度不高,在水从上往下滴时,他会沉淀,就是上面的钉子样的东西,滴到下面的沉淀,就会生成向上的钉子样的东西,久而久之,两个接到一起,就是柱子了。 蜿蜒的洞路像是由几十道溪水组成的江河,越走越深、越走越乱、越走面积也越发的庞大。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走了十几分钟,竟还没找到其余的幸存者。 “滴答。。滴答。。”这里没有别的声音,除了张皓一行人的脚步声,就剩下落在地面的水珠,在安静的山洞中回荡着孱弱的敲击声。 没有任何征兆张皓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一只手勒住傻乎乎还缠刀的大牛,令一只手抓住一旁喘着粗气的将军鬓毛,随即把耳朵朝束了束,只听:“几声如猫咪刚睡醒伸懒腰所发出的呻吟声又或像杜鹃被猎人所伤而致的哀鸣声从前方的拐角处传来。” 张皓不是小白,不管是光盘也好、被窝也罢对于一个早过了成年礼的青年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陌生的断句。不理会大牛疑惑的询问,张皓面无表情只是低声的说了一句,“等会儿看见谁在女人身上就给我拉出来剁了。”便带着将军迈着大步朝前走去。 第十七章 无能为力 “都这么晚了江哥和小胖一伙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漆黑的环境下,一阵沉闷的嘀咕声幽幽响起。 声音是从一间木屋内传出,洞内潮湿不堪,常年下来给原本黄白相间的木质镀上了一抹暗青色的色泽。这是钟乳洞之前的观察室,因为工作人员不是很多,仅占地二十平。 屋内仅有的两张木床上面躺着两对男女正做着最原始的动作,只是不同于往日这个运动所带来的享受和愉悦,那两名女人却双双发出沙哑的悲戚声,两个月的折磨,早已让她们身心疲惫,如同外面吊挂在树上的诱饵,对于她们来说死同样是最好的解脱。 如果说这种画面令人惊讶,那么蜷缩着靠在墙角的那四具光溜溜的身形,简直就让人不敢置信。在不久前还崇尚道德文明的社会,怎么会出现这么禁忌的一幕?!只见四人茫然呆傻拥挤在一起,就像是一窝刚出生的小狗,没有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只有对待一切事物的迷茫。如果非要把她们比作什么的话,“掉线的傀儡”这个词再好不过了。 “能有什么事,这地方就咱们几个人,对付几只没脑子的兔子有啥危险?让你玩女人还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活该你是个快枪手。”身穿蓝色的背心,一个满嘴黄牙的男子口中“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回答着问题,一边身下不停的前后前后运动着。 “放屁,你才是快枪手,是这个烂货玩废了,你等我再给你换一个。”显然黄牙的话刺痛了另一旁的秃顶中年男人,他一脚把身下的女人踹在一旁,不顾她蜷曲的闷哼声,呸的一声吐了一口污痰在她身上,随后下地来到墙边就像是在菜市场购买鱼禽一般,粗鲁着抓起她们的头发,借着屋内微弱的荧光救济灯,随意挑选。 “就剩咱俩了你还有啥好装的?要不给你试试我这个?你又不是没玩过,可还是一分钟解决啊,哈哈。”黄牙污言秽语早已习惯,肆无忌惮的对着秃顶讥讽嘲笑。 “棒槌,你给爷把嘴放干净点,眼镜刚被当了诱饵,你小子想当下一个是不是?”秃顶头也不回,发出狠话回击“棒槌”,而两只手则是游走在女人身上,好像真想找个能让他坚挺许久的存在。 “干!眼镜能和我比?那小子傻不就是个女人吗,这里五个还不够他爽,到头来自己被弄的半死不活,老婆还不是被我玩?”棒槌一脸的狠毒龌蹉,伸手拍了拍身下目光呆滞的女人,只见女人年龄在三十左右,从她原本眉清目秀的面容来看,或许以前是个姿色不错的女子,但现在她披头散发,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就这么木然的接受着棒槌的蹂躏,哪里还有半点少妇诱惑的色彩?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末日前眼镜是大学教授她同样也是出自书香门第,年轻时不知有多少富家子弟想与之结交,不曾想。只是和老公一起出来散心旅个游就遭此横祸,沦落成人人可以践踏的玩物。 末日来临,人性成了茅坑里最硬最臭的石头,没有人还会遵守法律,许多稍有实力的人早已把心中所有的肮脏与污秽释放出来,他们虽仍旧有着人类的皮囊,可是内心却变得比魔鬼还要狰狞! 丧尸固然可怕,但它们思维简单,只是为了满足单纯的食欲,最起码不会出现同族之间的相害相残,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当一头丧尸比当一个人类还要安心,至少你不需要在大难临头的时候还得担心同伴把你推进火坑。 “嘎吱。”木门被推开了,一阵光线幽幽地照射了进来。 “今儿收获怎么样?我都快虚脱了,快来一个接棒,让我吃点饭去。”在森林待了两个月没见过外人,居住的山洞又够隐蔽,棒槌没有任何警惕,自以为是的认为是出去猎食的头领一行人回来了,随即张开问道。 “棒槌你小子别给我跑,爷让你瞧瞧什么是真男人!”墙角处的秃顶也是没有戒备,野蛮的抓起一个女子的头发,面带淫笑着转过身来。 明亮的灯光在黯淡的屋内显得尤为耀眼,转过身来因为不适秃顶先用手挡了一下刺目的光芒,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熟悉的身影,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男人背光而站,他低着头,碎碎的头发盖下来,遮住了眉目,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秃顶像是中了石化术般呆滞,他瞠目结舌,伸手指着对面的男人,诧异地喊道: “你、你、你是谁?” “来索命的” 末日来临,张皓从不说废话,尤其是这种时候。 话音刚落,只见从门外就窜出一魁梧高大的壮汉,缠在手里的砍刀突然甩在一边,身子从男子身旁穿过,而后,措手不及的张开巨大的手掌一把将秃顶的脖子勒住撇到腋下,另一只手就像抓小鸡子似的把还没反应过来的棒槌从床上拉起,往后一仰就将两人扔到了地上。 “这种畜生不用活了。”其实不用张皓发话,大牛已经动手了。只是瞟了一眼屋内的景象,他已怒发冲冠,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五官狰狞地挤成一团,面目看起来很可怕。整个脸庞涨成紫红色,气得几乎要爆炸。又急又气的他手臂疯狂地挥舞着,抓起在地上闷哼喊疼的棒槌和秃顶就朝外面走了出去。 屋内的味道很不好,刚打开门,灰尘就混杂着阵阵的恶臭从墙根扑飞上来,让人一阵阵窒息,一旁的垃圾已经开始发酵,就算不靠近,酸臭的热气透过掩住的鼻孔也刺激着你的每一根神经。往日光彩夺丽的女人赤裸着蜷缩在垃圾旁,就像是夏天还绿油油的青柳已经没有一片叶子,只剩下沤烂的树桩,歇歇的半躺在酸臭的潮浪中,不堪入目。 这时候张皓应该感到高兴,如果是两个月以前,新闻会这样报道:两名青年不畏悍匪勇救柔弱妇女出魔窟,虽然算上刚出去那两个,他杀了七个人,可国家不会说什么,相反还会受到大大的褒奖。对待这种丧尽天良的恶人,这是他们应有的惩罚。 可为什么不高兴呢?没有兴奋、没有愉悦、没有救人脱离苦海的畅快。他只是就这么傻傻的站在原地,隐匿在黑暗中的面目满是不知所措。 “她们太可怜了,把她们救出去。让那些糟蹋他们的魔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别傻了,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她们?二人的食物变成八个人吃,这是累赘,天大的累赘!”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不是畜生你是人啊,怎么能见死不救?” “怎么救?用什么救?丧尸头目、喷火丧尸、变异巨兔要不是有将军和大牛,你都死几次了?现在还有功夫想别人,后果你知道是什么!难道你真要抱着这堆累赘一起去喂丧尸?” 张皓的心里住着两个小人,一个叫善良一个叫现实。在这件事上他们发生了分歧,你一拳我一脚,击打着自己的心脏仿佛就要破碎了一般,疼痛难忍。 张皓的眼泪不知多会儿悄悄地跑到了他的脸上,稀稀拉拉的就像是厕所破掉的水管子,在肮脏、暗际的环境下缓缓流淌。 他不恨那些由人变尸的新物种,因为自己管不了。他不恨为食物而杀好友的林立,因为他不想管。他只是想管管这些被所谓强者所压迫的弱者,因为他要证明这世上还是有天理存在的。 可是。。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就算力量、感知是常人的两倍又怎么样?他依旧还是一个人,一个普通要食五谷杂粮的人。面对食物、生存这犹如万斤巨铁压身,还是被逼着屈服的跪倒在了地面。 想要叙写天理的风筝还没有扬起,就被剪断随后放逐于天际,越行越远。 张皓脱下背包扔在了地上,随后想了想又转身跑出去,不顾大牛正在用那两人的衣服擦拭刀上的血渍,一把又抢过另一个挎包,就像清理垃圾似得拉开包口,直直的把食物倒在了房间一旁,直到只剩下一个底子才重新系好背在身后,头也不回的带着将军朝来时的路奔跑过去。 一个弱者若想改变世界,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第十八章 卑微的虔诚者 地上积水很多,脚下的泥坑又烂,踩在上面非常的滑,张皓和将军倒是不受影响跑的飞快,但大牛普通人一个,自然跑得很慢,甚至还差点摔倒在地,若非腿部肌肉发达支撑了一下,恐怕就要摔得头破血流了。 张皓昏沉的头脑和耳中尖锐的嘶叫声让他无法思考,只是没有目的地一味的向前奔跑。 “天怎么歪了?”事实证明了注意力的重要性,张皓左脚尖绊到了一块青石,膝盖随即一弯,整个身体快速前倾,那架势,就像是一块倒塌的积木,重重摔在了地上。 大牛在后面看到如此场景,顿时目瞪口呆,急忙就要上前去扶,却看到一旁将军的眼中凶芒大作,满脸写着生人勿近,也只好悻悻的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张皓拱着腰从地上爬起,背对着大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道:“我没事,这点伤还死不了。” 张皓虽然这么说,可大牛还是放心不下,这地上都是青石刚才又摔的那么重,磕破皮这是肯定的,面带担心的低声道:“真没事?” “她们会死的很惨。” “谁?”挠了挠头发,大牛被张皓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懵了。 “山洞里的那些人。” 大牛顿时恍然大悟,可那里面的还算人吗?自己的眼前当即浮现出一堆浑身被乌青和脏污的液体布满,看不出原有长相的女人。他很难接受同样都是人,怎么就能下那么狠的手?仅仅看了一眼,就让自己有杀人的冲动,是不是当时该给皓哥留一个?自己也是杀了人才感觉心里面好受了点。 “就算现在我把食物给了她们,她们也会死。食物就那么多,一天、两天、三天没有事,第四天?她们会感到饥饿。第五天?她们会虚弱。然后第六天实在饿不行了就摸索的走出洞口,有可能被绊倒再也爬不起来,也有可能走出去但却会被兔子当成萝卜吃了,不管怎么样她们会死,而且会死的很惨。” 张皓的诛心之言字字如刀子一样扎在大牛的心头,想要大喊大叫,可是喉头像是被堵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硬是挤出一句话说:“但是你救了她们。” “救?!我怎么救了?那伙人渣在或许还能让她们活的更长,他们只要身体,但我连她们的命都要了,我算什么,恩人?还是大善人?都是狗屁,我他妈的什么都不是!”张皓的声音越来越大,魆魆的,一声赛过一声好像鬼叫一般,在山洞中悠长回荡。 张皓的话令大牛很不好受,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些都是事实,他们的确做了一件并不完美的好事,这种感觉让人恶心,就算自己都觉得有些烦躁,更何况是亲自发下命令的皓哥。 大牛的一颗心,缓缓、缓缓的沉到了谷底。原以为自己是做了好事,杀了那些畜生不如的人渣是为民除害,可不曾想事与愿违救人救到一半就不管了,就像是从河里把人拉上来,却不做紧急救护,这又算什么救人呢?”压下胸中一口闷气,大牛叹道“哎。都是该死的末日惹的祸。” “该死的末日?!” 大牛眼前一亮,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望着张皓紧绷的背影,压低声音说道:“皓哥,要不是你救我我早就被吃了,那老太太看上去多善良,可却为了他儿子专门骗活人去喂食。你杀她是因为要自救,可她杀我们同样是为了保护他的儿子,谁对谁错?我算看透了,这世界早没有正义了,都是为了活着,想那么多干嘛?这条路并不太平,如果带上她们,你还怎么去找爷爷?我都知道的道理你怎么就想不通了?” “爷爷?”此时张皓彷如深潭的眼中就像是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几许涟漪。 活着好累,与丧尸斗、与巨兔斗、与人斗,斗来斗去满身是伤后,就躲在一个寂静的角落里的,独自忍着剧痛舔着伤口,时间长了总会有些极端的念头出现,要不然别斗了,死了就解脱了。 可是,每到这个时候你都会想起一个人,他在乎你,关心你。甚至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就像是冬季过后的第一阵春风,虽然很柔虽然没有任何力量,却可以融化了河面的寒冰一样神奇。 “原谅我的自私吧。”闭上眼睛,张皓把头低下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胸口,像极了一只无知的鸵鸟。虽然他有足够的理由从这里离开,可这从容的回头背后却是六条活生生的命,悔恨、愧疚就像一把尖锐的匕首在他脸上用力划拉,直到血肉模糊.无颜见人。 这是一种祭祀,在生存这座伟大的神灵面前,张皓这个卑微的虔诚者必须献上足够的祭品委曲求全。 “如果我可以再强大一些,是不是她们就不用死了。”他紧闭双眼,竭力不让眼泪流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一个世纪,张皓都被自责的记忆折磨,恨不得放声大哭,却因为大牛在身边,只要发出声音就会被听见而不能哭。坚持了这么久,他怕一眨眼自己又变成初次面临末日而手脚麻木的废物,害怕再面对第一次杀人颤抖的手,但是想到那些山洞中可怜的女人,他又恨不得揣上刀子将那些死去的人渣千刀万剐。 撕心裂肺的愧疚让他痛苦不已,张皓抬头看着漆黑的山洞,目光变得幽暗不明。以前的他总是以为,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怪物只是临时过客,已人类的强大总会挺过难关。团结、爱护、杀恶人、保护弱者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尽心尽力将一切做到最好,就能苦尽甘来,枯木逢春。可是谁能想到,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他用善良和努力换来的不过是一句无能为力。 有些时候,不是世界抛弃了人类,而是人类抛弃了自己。一个小小的旅游团都能发生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来,更何况是动辄就数百万、数千万人口的城市?! 一个人的努力在整个被黑暗笼罩着的世界里,显得微不足道。对于张皓来说,这是一次成长,无情的事实用血淋淋的案例要他不要再用原来的眼光去看待世界,恶与善不再是以前单纯的对抗,自己不是主宰,若想扭转这突变的轨迹,后果只能是.粉身碎骨。 只是,把握不了自己内心的无力感,已经深深地在张皓心里埋藏了一颗背叛的种子。弥漫的硝烟和数不尽的危险是最好的肥料,在时间和怨恨的灌溉下终究是会慢慢的生根发芽,逐步长成一颗嗜血的食神之花。 “不是为了灭天,只是,下一次的选择交到我自己的手里好不好?”张皓眼睛变得凌厉了起来,眼中的坚毅仿佛要划破天空一般势不可挡。 看着从地上挣扎站起的张皓,大牛知道是自己的话起效果了,惨白的脸色这才有了人色。 张皓将脸上的污泥随意抹去,转过身看着蹲坐的将军和不远处咧嘴的大牛,紧绷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松懈,眼中一闪而逝的内疚,哽住了喉咙,嘶哑说道:“没事了。” 回去的步伐张皓走的很坚决,只是当路过木屋的时候,他的神色又变的极为可怕,牙是紧咬的,眉端扭曲着,呼吸起伏十分剧烈,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关键时刻,大牛温和地道:“皓哥,咱们走吧。” 张皓一怔,看了大牛一眼,大牛的神情十分着急,显然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他,他的胸口急剧起伏,眸子里琢磨不透的颜色复杂的沉淀,默不作声朝洞口走去。 “沙沙。咯吱。。咯吱”走到洞口,透过虚掩的空隙几声吵杂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大牛神情异样,往前几步透过门缝朝外面看去,然后回头说道:“是恐兔,正啃食胖子那具尸体呢,想必是闻着血腥味过来的。” 张皓眼底幽暗似有火光,面上竭力压抑的狰狞一瞬间浮现冷然问道:“几只?” “明面是三只,但不知道草丛里还有没有。” “不管有没有,都给我死在这吧。”张皓嘴角抽搐了一下,那道弧线犹如万年冰封的湖泊,满目寒气,仿佛能够侵透到别人的身体里面,饶是对面的大牛看了也不由觉得寸寸阴寒。 保护人有限制,但是杀兔子,总不会再有人管了吧? 第十九章 暴虐的力量 张皓的面孔狰狞扭曲,好像要吃人一般,大牛从张皓的眼神中看到了疯狂和杀戮的气息,他没有反驳,只是眼中寒芒大作,握着刀柄的手上青筋坟起,等待动手。 “给我去死吧。”张皓大喝一声,推开石门朝前攻去。 他的速度极快,他两条修长的腿一阵乱甩,几个呼吸就冲到了正在进食的恐兔面前,手握带有锯齿的砍刀全力横扫而去,就听到一阵惨嚎,一只恐兔被打着旋飞了起来,他的腹部带着血,内脏随之散落了一地。 一旁小胖子睁着充满血红的双眼,嘴巴张的很大,死前的恐惧让他承受了太大的痛苦,凌乱的头发夹杂着鲜血的泥土,显得异常的凄凉,他的手脚失去了一对,胸口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器官早被抢食一空。 胖子残缺的尸身,令张皓的心更加暴虐,转身又是一刀顺势而下,在另一只恐兔头上开了一抹触目惊心的刀疤,脑浆伴着鲜红的血液喷出霎时艳丽。 他的眼中一阵酸痛,只觉得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爆掉一般,扩散在他的全身上下,只是。这种感觉非但不痛,反而让他觉得异常的爽快,力量!用之不竭的力量! 张皓弯下腰高声咆哮着,鼻孔内喷出两道热气。朝前猛的一撞,犹如磨盘滚过黄豆一样碾压过去,恐兔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撞滚到一旁。进攻并没有结束,举着砍刀张皓踏步向前,右手犹如狂风骤雨一样来回翻砍,恐兔柔嫩的皮毛被剁的细碎,只是短短弹指间的功夫便被剁成了几段。 “呼” 张皓站在原地吐出一口浊气,这种掌握力量和生死的感觉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致命的毒药,在这一刻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仿似终于找到了自己要寻找的道路一般,“扑通扑通”强而有力的狂跳着。 “嘶嘶!”几声吵杂的颤吼过后,从草丛中跳跃出一群闪着通红眼眸的身影,果然它们的数量并非只是明面上的三只。 张皓随意一数竟足足有七头之多!放在平时七只恐兔实力几乎全面压制着张皓小队,要知道恐兔身躯巨硕、后脚又长又灵活,甚至连门牙也变异成了匕首的存在,这种敌人联手,实在难缠无比。可在今日张皓因为暴怒而令脑中的那抹神奇的力量再次开启,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就连杀三只恐兔,最后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同类的尸体就跌落在张皓身旁,出于血脉的相连,张皓成了它们主要的攻击对象,七只恐兔一跃而起,门牙伴随着尖锐的嘶吼,就像是七把回颤的锋利宝剑。 惊奇的力量并未让张皓丧失理智,他紧绷着神经,眉梢顿时就竖了起来,眸光如刺,竭尽全力捕捉着扑面而来的利齿,他看得仔细,奋力出剑,划破了一只恐兔的皮肤,险而又险地从它们空隙中穿过,滚到后面。 大牛看得心惊胆战,但只能眼睁睁看着张皓独自面对七只恐兔。 “不要!”大牛大喊一声,却看张皓奇迹般的躲避了过去,一颗急促跳跃的心脏这才慢慢平复。 “杀!” “呜呜呜呜。” 张皓安全告急,令将军对大牛敌意在短时间内也放置不提,一人一狮同时怒吼出声,煞气腾腾的狂奔而出。 大牛壮如巨塔一般的身形犹如是一只发狂的半兽人,恐怖的蛮力发作,左手握拳狠狠的捶在被张皓割伤的那只恐兔腰间,血肉之躯如何抵挡的了这暴怒一击,它的伤口霎时被扩大了一倍之多,战斗力直接跌入成不足五的一级小怪。 “吼吼!”将军挥出自己的利爪,张开大嘴露出自己锋利的獠牙,接近千斤的咬合,凶狠的镶嵌在一只恐兔脖间滚身反转。鲜红的血液在皎月的照耀下,盛开出一朵朵血腥之花。 大牛和将军的出现将恐兔的优越感击溃成了碎末,但它们并没有就此被镇压,它们已不再是从前那些任人宰割的玩物,血液和死亡只会让他们变得更加残暴。 一只彪悍的恐兔身上沾着同类喷洒出的血液,它嘶嘶叫着嘴中溢出白色的涎水,跳跃而起朝着大牛的背影就啃咬过去。 但是张皓如鬼魅一样的眼神,早已注意到了它的动作,向前几步在恐兔跳起的瞬间抓住它短小的尾巴,随即弱点毫无掩饰的暴露在张皓眼前,持刀的手掌向前一捅,“噗。。”又一只一级小怪就此诞生。 同类陆续被灭杀,仅剩的四只恐兔也终于闻到了一丝危机的气息,它们疯狂的四处乱撞,一米多长的身躯像是一辆辆小型推土机,打算用蛮力来征服张皓小队。 慌不责路之下,一只恐兔朝将军冲去,但这种冲击对于将军来说就如痒中抓饶一般,根本不值一提挥起巨爪一把将它击飞,紧跟着锋利的牙齿一咬,就连皮带肉撤下一大块,痛得恐兔声嘶力竭地大声哀嚎。 大牛下蹲用恐兔的皮毛擦拭了一下沾满血液的拳头,而后毅然转身,只见剩余的三只恐兔,竟有两只朝自己袭来,它们对眼前的物种早已恨的发疯,像是红了眼的斗牛一样,笔直地朝自己奔袭而来。 “该死!怎么都来找我了。” 大牛一咬牙,赶紧朝左边的将军狂奔而去,他可没有张皓和将军的本事,一下子面对两只恐攻击,和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一路狂奔,大牛很快就来到了将军身边,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转移目标这项技能,却好似与生俱来一样让他在千分之一秒的瞬间就领悟而成。 对于恐兔来说,这几步距离根本不算什么,它只需要纵身一跃,就立马和大牛拉近了一大截。 “吼!”刚解决掉一只恐兔,将军甚至还没有将口中的兔肉咽下,两只硕大的身影从空中就朝它砸了过来,真要被砸中只怕真会将骨头砸断,毕竟在重力的驱使下恐兔的体重起码会增强一倍。 将军,赶紧狼狈地朝右边一跃顺势来了个七百二十度的打滚,瞬间拉出了四五米的距离! “轰” 下一刻大牛就听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一大片泥土被坠落的恐兔溅的到处都是。大牛汗毛炸起,拍着胸口心中叹道:“幸好自己刚才跑开了,若是真傻的去搏杀,被一只恐兔压在身下,另一只再过来撕咬自己,想必现在自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吧。” “好险!” “吼吼!”从地上爬起,将军眼中冒出凶暴的杀气,对于王者来说这是不可磨灭的耻辱,竟被两只兔子逼迫的打滚?它发誓要将对面两只吃萝卜的家伙,撕成碎片。 一声哀鸣断停,张皓从被爆了菊花的恐兔身体中将刀拔出,脸色冷峻看向不远处独自对战两只恐兔的将军。 他的心中憋闷,身体深处爆发出的力量让他有种发泄不出来的感觉,就像床上躺了一个绝世美女,大战数小时虽然坚硬如铁可就是喷不出来,这让自己感到厌烦,他不再需要那持续的动作,他渴望的是那一瞬间的激情和爆发。难忍的感觉,让他紧握的双拳都被捏的发出咯吱咯吱的生脆声。 “嘶嘶。”仅剩的一只恐兔看着蹂躏同类的将军和大牛,心生退怯。可就在这时呆愣而站的张皓映入它的眼帘,猩红的双眼顿时流露出一丝嗜杀。“咻!”如同鞭子一样朝张皓窜去! “啊!” 正愁发泄不出的张皓,看着朝自己袭来的恐兔疯狂嚎叫了声,就在它锋锐的牙齿咬刺入自己体内的刹那,他猛然发力,调动浑身的血气和精神,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一脚踏在恐兔胸口,赫然把它踹落在地。 只是一瞬间,恐兔便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悲鸣,跃在半空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被撞飞出去。 恐兔被踹得滑了两米远,它那洁白的皮毛上被印上了一记漆黑的脚印,剧痛让它感觉到了恐惧,它拼命地拍支起身子,想要爬起来,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已经晚了! 它不再是猎杀者,风水轮流转,到了这种天地,它已经变成了张皓的猎物! “想逃?可能么!” 此时此刻,张皓胸前的那股憋闷感这才喷薄而出,他一把将砍刀插在地上,张开双臂如猛虎一般,气势汹汹地朝地上目露惊慌的恐兔发出毁灭一击。 贴身肉搏,用最野蛮、最暴力的方式来战斗,真的很容易让人热血沸腾、满腔热情,张皓只感觉只是一股战意在胸口越燃越盛。 战斗的号角声,在此刻才算是刚刚吹起! 第二十章 开启:刻画驯服一 张皓双拳紧握,箭步如奔雷一般只是几个呼吸,便已来到恐兔身旁,恐兔感觉到危险,连忙蹬着后腿想要逃跑。 不过张皓的速度极快,恐兔还没来得及发出嘶吼。 “嘭!” 拳与肉的相交,只听一记犹如击打在沙袋上的闷哼声传出,震耳欲聋。 张皓疯狂地击打着恐兔的躯体,毛发翻飞,猩红的血液从它的鼻子里面流出,被牢牢缠绕住的恐兔痛得死去活来,剧烈地挣扎着,四条腿拼命抽动,奋力起身竟然抬起后腿朝眼前近在咫尺的张皓撞去! 张皓身体通红,暴虐的力量让他如同在六七十度的热水中泡过一般,一阵夜风吹过,竟从他身上带走缕缕白雾般的蒸汽。燃烧的力量让他身体肌肉张驰有致,随时处在暴发之下。血流快速,亢奋的肉体使眼更清心更明,动作更快,反应更快,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 恐兔攻击落空,腥红的双眼瞪着再次直冲而来的张皓,大颚张合着,发出难听的尖啸,似乎也知道不反抗唯有死路一条的后果,此时也放弃了逃跑,反而激发出了心底的凶性,誓要报那一拳之仇。 望着恐兔那张因为生气而扭曲的面目,张皓好像显得十分的得意,声线颤抖的说着:“桀桀,就是这样。愤怒吧!咆哮吧!” 口中说话,但动作不停右上勾拳势凶猛,张皓不给恐兔喘息机会,右手平摆,左手上钩,一次一次又一次,犀利的重拳在恐兔身上炸裂,即使拳头在这数十次锤击下早已高肿,但他气势不减,意志不灭! “能杀多少,我就给你们杀多少,这是我欠你们的,就用它们的血肉来祭奠你们终会死亡的宿命吧!这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以后的以后做事只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实力的渴望以及对恶人的憎恶还有内心深处对自己见死不救的厌恶,让张皓的内心无时无刻在受着煎熬,他的眼泪像开闸的洪水肆意流淌,但眼神却是散发着狂热的嗜血, 不会成圣成魔,没有一念之间化身为拯救苍生的救世主,也没有心若冰寒变成屠戮万恶的魔中之王。 他还是他,只是。就像婴儿牙牙学语一般,他终究还是会在这火与血、善于恶纵横交错的世界里面逐渐长大成人,学会用一种全新的想法和目光去看待整个事物。 “啊!” 想通一切,张皓只觉的堵在胸口的那块巨石仿佛被移开了一般,瞬间变得顺畅开来,他穿着厚厚的硬底运动鞋,一脚就狠狠踹在恐兔的脑门上。 恐兔的身体发出一阵骨头破裂的声音,它血红色的双目中满是不敢置信,发出了凄厉的悲鸣,“嘭”的一身,恐兔重重的撞击了大地,凄厉的吼身也戛然而止。 这些事情,说起来麻烦,但实际上,从张皓进攻到心中思绪,再到致命一击所费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在短短的几分钟之间! 但就是这几分钟的功夫,一只活蹦乱跳的兽命已经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变成了一具脖间断裂,眼角和嘴角渗血的尸体! 剩余的两只恐兔此时的状况也不容乐观,与将军激斗的那只腿部被撕裂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令其不管是速度和反应都在失血过多的影响下大大削弱,惨败而死,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令一边与大牛对峙的恐兔,虽然依靠敏捷的跳跃躲避掉大多数攻击,但身上多多少少也挂了数道伤痕,胜利的天秤也逐渐倾向于大牛这旁。 “嘶嘶。”大牛又一击挥刀失手,令恐兔逃到一旁,只是这次恐兔并没有继续攻过去,而是将目光投向张皓这里,嘴里发出阵阵尖颤之音,没错!它害怕了。 曾经有人做过这么一个实验,把一只森林中的野猫和一只老鼠,放在一个箱子里面,中间用两块隔音的薄板隔开,两块板距离不是很远,然后消除气味,并且互相也看不到对方,结果猫似乎感觉到什么,想穿过那块板似的,不停的用爪子抓那块板,而老鼠却在蜷缩另一旁,可以看出来感觉到猫感觉到老鼠就在隔壁,老鼠也感觉到了猫,但是猫和老鼠之间是怎么感觉到了对方呢?这也许就是动物的五感以外的第六感,也就说不是通过耳朵,鼻子,眼睛等来察觉对方,动物可以通过第六感来感觉天敌或是别的想攻击自己的动物所散发出来的一种信号;这种信号可以解释为“杀气”。 欺软怕硬,适者生存。这是大自然定下的规矩,虽然恐兔在末日间发生变异,成为食物链的高层,但大自然的秩序在他身上还是嵌入了不可磨灭印记。 “啧啧,一个个都想跑了?你不是想要吃掉我们吗?给你机会为什么不过来!” 张皓勃然变色,心中一沉,早在恐兔嘶叫时,自己就已经注意到了它,此时见它们一个个如丧家之犬一般相继想要逃离,只觉的的大快人心,只要拳头够硬,什么变异巨兔?吃人魔鬼?还不得靠边站着! “碰。” 说是迟那是快,张皓的身躯瞬间如影随形,重拳、一字掌、劈腿,三击连环,一击接着一击,如同行云流水,同时落在了恐兔的身上,叠加在一起的力量将本就失去重心脚步不稳的恐兔生生劈得翻倒在地上! 张皓与恐兔对视着,发现这个家伙即使已经完全被自己拳头限制住了,却依然在想办法挣脱着,从它眼中,自己看到了一种强烈的不甘与顽强! “哈哈,不想死?可是没有办法啊,如果你还是原来的小兔子,我可能会大发善心放你离开,可是现在你已经变成了一只吃人的野兽,野兽懂吗?就是没有感情!没有良知!只知道进食的禽兽!” 此时,张皓内心沸腾了,甚至感觉全身热浪翻涌!报复也好,发泄心中的暴戾也罢,此时的他完全沉浸在这种疯狂的杀戮中,十只恐兔陪葬六条人命,不多。真的不多! 张皓不留余力每一拳如冰雹一般疯狂朝它身上锤去,恐兔眼神露出了几分恐惧之色,开始疯狂的挣扎着,只是张皓一只手死死按住它的脖子,身上的巨痛让它根本做不出任何动作。 十拳?二十拳?连张皓自己都已经数不清,他只是避开要害以这种击打沙包一样的方式,来宣泄自己内心的烦躁。 “死吧!都给我去死吧!” 张皓心中疯狂地呐喊着,如同熊熊烈焰,激动万分,就算臃肿的拳头此时已经变的血淋淋又如何?耳边回荡的尖啸和每一拳血与肉的碰撞,就像一个交响乐会弹奏而成的血的艺术,令他痴迷不已。 恐兔心底的防线被彻底击溃,面孔早被痛苦和恐惧的表情所代替,疯狂的叫啸想逃离了远处。它不知道要去哪,只是知道,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魔鬼,才是现在唯一要做的一切。但这一切却是徒劳无功,张皓如铁钳一般的手掌紧紧束缚住它,想跑?简直痴心妄想。 恐兔似乎已经意识到死亡在慢慢像自己靠近,刻在骨子里面的族群统治被它抛弃的丝毫不剩,臣服!如同听命于自己的领袖一般,它竭尽全力,仰头怒鸣一声仿似在说:“饶了我,我将奉献全部的忠诚!” 第二十一章 开启:刻画驯服二 又一拳挥下,直直的砸在恐兔头上,可这次并没有原先击打在肉上的充实,而是一种仿若锤在棉花上的蓬松。 “怎么回事!” 张皓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就被抽去一半,筋疲力尽,头晕脑转。与此同时,随着一股炙热的感觉透体而入,眉心处一烫,紧跟着脑海里就多了一段陌生的记忆,一会儿是一只小兔子在林中嬉戏,一会儿是数以百计的兔子互相残杀,一会儿又是数十只体型庞大的巨兔将猎捕而来的食物放在地上像是在对着什么进行朝拜。只是记忆大多数都是断断续续,就像是一个被撕成碎末的纸张,再怎么拼装也无法恢复到原来的模样,让自己看不大清楚。 模模糊糊中,张皓感觉来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游目四顾,周围空空荡荡的,只有有如实质般的白雾氤氤氲氲。 那块犹如白脂一般洁玉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是,不同于自己初次见它那般无瑕,这一次白玉上面好似多出几抹污渍,张皓眯住双眼仔细看去。 “是将军!” 不敢确认,张皓惊魂不定的再一次望向白玉,只见上面赫然刻画着一头威风霸气的狮子,它浑身被烈阳一般的毛色所覆盖,胸前有着几抹红艳,锐利的牙齿和四肢上锋利的爪尖闪烁着幽幽寒光,已一种咆哮的姿态被栩栩如生刻画在了白玉上面。 比起平常被污血和泥土覆盖的将军来说,这只狮子更加像是一只万兽之王,但张皓不会认错。动物和人类一样,有自己的思维,有自己的长相,自己和将军相处了三年,如果连自己的驯兽都认不出来,那还做什么驯兽师? “但是,为什么将军会出现白玉上?而且这里到底是哪里,每回只要来这里都会先感到头痛,难道这是我自己的脑海?” 张皓愣了楞,脸上挂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人怎么能进到自己脑子里面?对于一个从小生活在无神论的世界中,这种奇异的现象简直就是无解的存在。 但是话又说回来,自己碰到的怪事还少吗?从世界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到尸体能够随意走动再到兔子也能称霸一方,这短短两个月里发生的哪一件事是能够用原有的知识来解释的? “上次我是怎么从这里出去的?难道还要我破个洞从我脑袋里跳出去?”张皓刚刚这样想,忽然随意一瞟竟发现在白玉中所刻画的将军旁边还有一道身影,“将军旁边怎么还有一点污渍?”一看有新发现,张皓不由的好奇心作祟,脸色怪怪的看去。 “恐兔!”张皓喃喃念着,眼中闪出一道茫然之色,双拳不由的紧紧握在了一起。 如同将军的画像一样,恐兔那变异的身躯也被完完全全的刻画在了上面,只见它目露凶光张开大口,两颗如同匕首一般的巨齿从嘴部裂出,仿似下一秒就要活过来吃人一般。 操控同类的丧尸头目、头痛过后与将军想通的心和刚才锤击恐兔突然觉得头晕然后就来到这里。这看似没有任何关联的事情,在此刻竟然一瞬间都在张皓的脑袋中如飞舞的蝴蝶一般,翩翩而至。 张皓就算再无知,也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进化?还是变异?”张皓不是科幻小白,在小说和电影的灌输下,这两个词汇并不陌生。 “自己没有失去思维,想必是属于进化的范畴。但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开始的?” “超越常人数倍的力量和速度都是在自己重生后发现的,也就是说自己现在这种变化是之前发生的。”张皓思绪游走,好像抓住了什么。 “之前?我正在寻找食物,后来喷到喷火丧尸再然后遭遇了丧尸头目。” “没错!就是丧尸头目。” 张皓眼前一亮,想到自己被咬后绝望,活活啃食了丧尸头目半个脑袋,然后坚持回去就陷入了昏迷,再到然后自己不只重生,就连感官和力气都比以前多了很多,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肯定和那只被自己啃食的丧尸头目有关! “将军为什么会突然从疯狂中苏醒,对自己言听计从?”早在之前,张皓就感觉自己和将军之间隐隐间有一种联系,原先想法比较单纯,只是认为自己重生突破了自己极限,从而开发了潜能才变成这般模样,现在看来此事根本就和潜能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吞噬了丧尸头目,从而获得了控制的能力! 一切都想通了,这白玉上刻画的图像其实根本就是自己驯服的记录! 张皓从迷茫的阴霾中走出,嘴角挑起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悦。 “原来自己一直都在空守宝山而不知,还要拿个破碗去大街上要饭,自己既然继承了它的能力,只要控制几百只丧尸,谁能拦的住我?”张皓的心,无法安宁,它在那里跳跃着,颤抖着,为这无法预知,却确实来临的一切所兴奋不已,难以自持。 “可是。”激动过后,张皓眉头又微微皱起。自己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说丧尸头目原本就是丧尸,控制自己的同类肯定是得心应手,而自己身为人类,对它们来说却是最致命的诱惑,就算控制了,谁敢肯定天性这玩意儿是能靠威压和驯服所能征服的了?自己可不想正在丧尸堆里突然被反水,至于后果?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 其实这还好说,只是张皓单方面的理解和想象,最主要的问题是,自己满了。没错,虽然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但张皓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面,已经装不下任何东西,就像是一个本来只能盛放十平方米水的密封木盆,你非要盛放二十平方米后果可想而知,只能是爆裂开来,盆毁水漏。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可以操控的名额有两个?”张皓知道,因为因缘际会,遇上了旷世难遇的奇缘。不管丧尸可不可以控制,最起码现在他可以确定,野兽是绝对可以驯服的。 虽然目前只有两个名额,但如果都要换成将军那种猛兽,自己回家的存活几率肯定会极大的增强。张皓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从脑海中出去斩杀了恐兔,然后再驯服其他勇猛的存在,但他总算也经历了这么多事,勉强克制了下来。 这两次驯服存在了很大的水分,不管是将军还是恐兔,都不是自己刻意为之,而是莫名其妙就收服成功。就像是面对硫、***、木炭一样,你怎么能肯定,你配置出的是艳丽的烟花而不是代表毁灭的炸弹? 这一切一切对于张皓来说,只是刚刚开始。没有说明书,没有老师甚至没有商量,到底怎么做?只能是一步一步摸索前进。 “早知道丧尸头领这么牛,我那会儿就多吃两口了,虽然恶心但是比起这未知的能力来说,简直没有可比性!” 诚然,以张皓的心性而论,只要自身实力可以提升,受些恶心算什么,即使这些恶心是那么的难以忍受,也是无所谓的! “还有,我到底该怎么离开这地方?”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外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对于张皓来说,这并不是一个思考的时候。 说来也奇,张皓话音刚落,突然!白雾越是翻滚的急切,不知怎么耳边传来大牛充满关切的声音和恐兔异常虚弱的哀鸣声。 霎时间,张皓不由得头晕目眩,脑袋如要炸开一般,一跤跌倒在地。 第二十二章 乐极生悲 睁开眼睛,张皓才现自己依旧躺在之前的那块又湿又冷的土地上,而此前那只恐兔正被自己压在身下,没有原先的狰狞和暴戾,现在它眼神里则是流露出一股信任和亲切。 再细看下去,甚至亲昵的仿佛见到了亲人似得,用牙齿轻轻在张皓脸上触碰,令人感叹,地上随处可见的同类尸体,在它眼中竟成了透明,而险些将它们灭族的人类,则是成了最耀眼的托付者。 “这就是驯服后的成果吗?”想起将军被自己驯服后也是这般模样,张皓默然不语,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太过玄幻,一朝一夕间就驯服野性难灭的猛兽,这种力量该是何等的神奇和惊艳! “只是不知道我是唯一的幸运儿还是全球都发生了这种异变,如果是全球共同进行,那么前方的路只会更加难走。” 张皓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末世来临,空气中充斥着无法解释的神秘粒子,粒子两极分化,它可能是致人于死的强烈病毒,也可以是改变体质,赋予生命体种种异能的天赐神物。这早已不是原先的世界,喷火、控制、体型变异这一切一切其实早已对张皓发出了提示,只是对于一个早已习惯用科学来解释任何事物的现代人来说,他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人性是脆弱的,也是黑暗的。为什么会有揭竿起义?为什么会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管他们的出发点和口号是多么的伟大、霸气和正义,都掩盖不了他们赤裸裸的目的。。欲望! 欲望是一个金托盘,当一个人忍饥挨饿时,他就想要一片面包,而当他解决了温饱的问题时,他就想要金钱,当他手上拥有了一点钱时,他又想拥有一座金山,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魔鬼,那就是欲望。 对权利的贪欲、对发泄的杀欲、对美女的情欲,不敢想象如果每个人都拥有了操控火焰、钢铁、寒冰、变身这些种种的异能之后,社会该是会弥乱到何种地步。 你是市长又如何?是身价百亿的富豪又如何?是高干子弟又如何?试想而知,如果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农民工拥有了此等能力,他还会听命于人吗?那些以前高高在上不可触摸的存在,变成了柔柔弱弱没有缚鸡之力的可怜虫,到时候拥有异能的人群如果再多些,发展成组织、帮派甚至军队,试问在这种信息闭塞、军队溃败、国威丧失的多重打击下,谁能阻挡他们的崛起? 如果是心性善良之辈还好,最怕的是那些没有良知充满黑暗的人拥有这种能力,到时候普通人在他们的威压之下,只能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爷爷,你千万要等我回去啊!”顾不得身下的恐兔,张皓紧紧握住双拳,只觉得胸中有种莫名的不快和忧虑,他怕世界变化的太快,带走他心底最珍贵的向往。 “皓哥,躲开!”就在张皓担忧远在山城爷爷的安危时候,一声大喝从身旁传来,没有任何防备,这犹如惊雷一般的声音,吓的张皓惊骇欲绝。 诧异朝大牛看去,只见他板着脸,瞪着眼,皱着眉头,面红耳赤,怒发冲冠,好像要把夜幕冲破,声音大得响彻云霄,凶得像只豹子。扬手轮圆了臂膀举着砍刀狠狠朝恐兔的头上砍去! 从大牛那个角度看来,此时的张皓情况异常的危急,身子直躺在恐兔身上,而恐兔则是露出巨齿在他脸上滑动,不明情况,恐兔那饱含亲近的眼神大牛根本没有去看,他只知道,杀了恐兔,救出皓哥。 “不!”在这一刹那,张皓惊呆了,大牛的目的竟然是刚刚自己驯服的恐兔!他大叫一声试图阻止发狂的大牛,可这一刀何其凌厉,哪里是一句话可以拦截的了。 只听“噗兹”的一声。 毫无疑问,这只刚献出自己忠诚保住性命的恐兔,乐极生悲无比凄惨的死在了大牛的铡刀之下。 一刀垂落、二刀再下、三刀随后。一个眨眼的时间,大牛那砍刀已经挥舞了无数次,却见土坑里鲜血溅射得到处都是,碎骨和烂肉糅合在一起,红白交杂,模糊一片,恐兔那颗脑袋就那么孤零零的滚落在了一边,虽与身子近在咫尺但那爆裂的血管却如同天堑一般,永远令其不能结合。 恐兔被杀,张皓的脑海里传来一阵酥麻的疼痛,就像是洗去纹身一般,愣生生的将你皮肤撕去,此前的眩晕感又涌了上来。 乐极生悲,乐极生悲啊!脑海里的痛楚远没有心中的疼来的强烈,自己好不容易才驯服的恐兔,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大牛切成了两段,就算恐兔战斗力不强,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张皓咬牙切齿,脸色由红转白再转为绿,身上更是从轻微的颤抖逐步扩散成强烈的抽搐。 “皓哥,这东西长得真够肥的,等会儿咱俩烤点?”从恐兔身上拔起刀晃了晃脑袋,大牛啧啧称奇,这东西一米多长也不知道天天吃啥,个个长得如此肥硕,他想起自己以前在村里后山猎捕的野兔,都是纯天然的,想必这恐兔的味道也不会有多差。 “烤点?把自己好不容易驯服的恐兔吃了?”张皓顿时鼻子都气歪了,声音都差点走了调,气急突然大吼一声:“你大爷”起身就是一脚朝大牛踹去,可眼看就要踹到,张皓又收住了脚,看着面前担忧的眼神,只觉得气急败坏,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觉得胸中气闷闷的说不出的不舒服。 世事就是如此,希望越大自然失望越大,张皓真的恨不得现在狠狠爆锤一顿大牛,掰开这不争取的兄弟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 “皓哥。” 大牛圆瞪双眼,四方阔口都合不拢来,只是呆滞地望着眼前,浑身抽搐又踹又叹气的男子。 “大牛,你的脑袋能不能下回用一用,再不用都快生锈了。”张皓忽然咬紧牙关,从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又怎么了?”大牛满脸委屈,救人怎么还被骂了?习惯性的用手抓了抓脑袋。 “算了。大概你也是没这命,如果有下辈子转只安稳的小兔子吧,变大了有什么好的?”没理会大牛,张皓低头沉思,把目光转向恐兔那残缺的尸体,一阵唏嘘。 “你过来!”转过头来,张皓一指大牛,喝令让他来到自己身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和大牛解释清楚,自己可不想以后再驯服的伙伴,被大牛肢解分尸。 张皓把自己身上发生的全部怪异,原封不动的透露给大牛。 。。 “皓哥,你真的变超人了?竟然能控制恐兔!”大牛只觉得是听科幻故事一样,异能、变异这些不都是电影里面的东西吗?但当他听到张皓竟能控制恐兔的时候,一蹦三尺高,心花怒放,这种能力除了超人,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人可以做到。 “差不多吧。”张皓叹了一口气,望着眼前欣喜的面孔。谁脑子里面会有白玉?谁能进自己脑子里面?谁又能瞬间驯兽成功?这些问题仔细一想,自己的确不算正常人了,就算不敌超人,那也差不了多远了。 “皓哥,你要多控制几只恐兔,那岂不是咱们以后就不用为粮食发愁了?没吃的咱们直接吃恐兔不就行了!”大牛猛的抬头,一想到再也不用挨饿,那粗狂的脸上露出癫狂的兴奋,亡命天涯的日子,他真的是饿怕了。 “砰”的一声,张皓用了八成力气一巴掌拍在大牛头上。啥叫恨铁不成钢?还多驯服几只?他当这是挑大白菜呢,还弄些备粮。 驯服成功脑袋疼、驯兽死了脑袋也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精神力受损?虽然自己现在疼的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但张皓也不敢肯定,如果频繁的疼来疼去,自己会不会变成白痴。 “你个傻货,以后再这想就给我啃树皮去吧。” 摸摸脑袋,大牛吐了一口唾液,无所谓的咧嘴笑了笑,为了不吃树皮,他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巴。 忽然间,趴在地上咬啃兔肉的将军,耳朵抖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朝着张皓和大牛的后背狂吠。 下一刻,张皓也寒毛乍起,同样察觉到了某些透彻骨髓的巨大危机!大牛也嗅到危险的气味,握在手中砍刀紧紧用布条缠了三圈,双双转过头去,强烈的危机感,高速朝着张皓袭来,又有新的强敌出现,而且远胜于此前那一次。 “糟,我们快离开这里!” 张皓只来得及对大牛说一句话,对面的黑暗中就已经窜出了两条灵蛇般扭曲的黑影,刹那间,张皓和大牛都是脸色大变! 第二十三章 兔爷威武 看着眼前这令人脊背发凉的存在,张皓和大牛双双仿似被冰冻住了一般陷入了呆滞状态,但黑影的攻击并没有结束,眼看就要贴到二人身上,紧急关头,还是张皓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大牛推倒,自己也顺势急忙滚落到一旁。 “嘭”潮湿的土地像是被钢炼的铁条撩过一般,瞬时造成两道五寸多深的凹痕,泥土都被轰击的四处飞散,张皓专神看去,竟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两只如钢鞭般的耳朵! 黑影的速度超快,从茂密的树木后面窜出,再荡出两只灵蛇般的耳朵,深深穿透一旁的土地整个过程竟然不到半秒钟! 而它的隐蔽性也极其不可思议,不但没有发出任何的脚步声,甚至连久居森林中所特有的腥臭味也没有,就像幽灵一样,是以它近距离靠近张皓等人,这才被发觉。 幸亏将军及早发现了它,要不然后果不敢想象,那锋利如鞭的耳朵,竟有如此骇人的攻击力!若不是躲避的及时,被它击打在身上不死也要脱成皮! 依稀间,张皓可以分辨出那是一头巨大兔子的轮廓,足足有一头河马那么庞大,给人无与伦比的压迫感,那双将近有乒乓球般大小的红色巨眼闪烁着人性化的负面情绪,似乎充满了仇恨与暴虐,杀气腾腾! 乍然出现的怪物,让大牛也是吓了一跳,他胆子不算小,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狰狞恐怖得巨型怪物,这就由不得他不害怕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后面退了一步,才紧张的站力起来。紧紧地捏住砍刀,脸色发白地看着那越来越清晰的黑影! “吼吼。” 一声蹬击泥土的闷响,将军又一次猛跃而出,它那刚剖开恐兔身体的牙齿上,还淋漓着丝丝血渍,似乎是兴奋至极,咆哮一声,连忙挥舞着爪子,朝黑影的那两只耳朵抓去。 将军早非是以前一月才能捕食一次的初手,末世两个月来的历练让它练就了一身杀戮的本事,快准狠!就在黑影想要挥起长耳再次攻击的刹那,被它巨爪狠狠按在地上,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凶狠的咬在上面。 黑影并非是钢铁之躯,它同样也是由血肉组成,将军这次攻击虽不是致命之伤,但也给予了它不小的伤害,一边耳朵的顶端被截成两节。 “嗷!”一声痛哀。 耳朵受伤,令黑影狂怒至极,在将军撕咬的过程中,奋力将另一只耳朵抽出,高高扬起势若万钧朝将军头上挥去,不过将军非常的灵活,一矮身就躲避过去。而后猛然跳起来,从兽爪中挥出四道尖锐的弧线,拼命抓挠。 挥舞巨耳,拉扯到伤口的疼痛,令黑影的动作短时间内陷入了一丝停顿,而将军却完美利用了这个空隙,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内发狂攻击,连撕带咬将黑影耳朵咬的破破烂烂,千疮百孔。 “吱吱!” 黑影疼得受不了,在黑暗中怒瞪着巨大的猩红之眼,硕大的矫健巨腿猛然一跃,足足有三米多高,当它落回地面的时候,“砰”地一声落在张皓面前,恐怖的重量震得地面一阵摇晃,湿润的土地都裂出了一道道痕迹! “嗯?杀了小的来了大的,这到底有完没完了。”张皓眉头一皱,露出惶恐的眼神。黑影出现并没有让他松口气,反而心里更紧张了,时间好像停留在那一秒似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着,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近距离之下,张皓已经可以看清楚黑影的长相,它通体雪白色,头上顶着两根两米截鞭似得的长耳,巨大而长形四肢足足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爪尖锋利如刀,骇人的嘴中满是利齿,而且最让人恐惧的是,它的脸上还带着人性化的表情,暴怒而又残虐,犹如地狱里爬出来复仇的恶鬼,这是一种光靠外形就足以吓杀普通人的怪物。 这算什么?恐兔的祖宗,兔爷?!!! 耳朵被毁的惨不忍睹,兔爷疼得难以忍受,疯了一般挣扎着,顾不上疼痛,把撕扯自己耳朵不放的将军,用力抛了下来,而后又是前脚一蹬,竟然将将军踹飞了出去,狼狈地撞到后面的树桩上,发出“咚”的一声厚实撞击声,若不是将军两月来吞食无数丧尸的脑浆发生了异变,身躯生长到了三米多,只怕这一下就会让它再也爬不起。 显然兔爷并不有打算这么容易放过把自己伤成这样的凶手,没有理会面前的张皓,两只眼睛散发着浓郁犹如实质的杀气,死死盯着将军,下一秒就猛的跳起,朝它攻去。 “躲开!”兔爷的速度太快,张皓甚至来不及救援,只能是大惊失色赶紧命令将军从原地离开。 听见张皓疾呼,将军血眸闪烁不定,急忙从地上挣脱起来,一个侧身滚落在了一边。 耳朵受伤令它疼痛难忍,兔爷重重的喘着气,那双眼睛充满了愤怒,满嘴的獠牙始终暴露在外,想要一口咬断将军的脖子,只是总找不到很好的机会给予将军致命一击,不由更加的暴躁。 “呜呜。” 另一旁,连番躲避后,仿若令将军高傲的内心蒙上了灰尘,它傲然的抬起了头颅,发出了一声嚎叫,声音凄厉充满穿透姓!! 进攻!进攻!!暴怒的心性,令将军的速度不由加快了几分,迅捷的抵达了兔爷的位置,爪子猛的朝着它的脑袋拍去! 身为这片森林的王者,兔爷当然没有这么好对付,立刻一蹬后腿,闪躲开将军这暴戾的一击,然而将军的战斗力忽然变得非常恐怖,紧跟其后悍不畏死般连续五爪扫过! 五道爪刃,至少两次击中了兔爷,它的胸前立刻多出了两条交叉的伤痕,雪白色的绒毛上沾上了嫣红的鲜血! 子孙被斩杀殆尽,对于兔爷来说虽是愤怒却也不算是丧失理智,因为食物的原因,它一直都在限制种群发展,但限制不代表灭绝火苗,在它的地盘里面,恐兔幼崽虽然不多但也不能说没有,就算小兵没了自己也只不过是充当几天猎手,亲自捕杀喂食恐兔幼崽,等它们大了还不是供自己驱使?自己依旧是这片土地的霸主! 本来它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杀死这些美味的食物,吞到肚子或是喂养幼崽,但一番争斗下来,兔爷惊奇的发现在这食物当中,竟有一只长着和自己体型相当的食物很是难缠,一开始就将它无往不利的耳朵咬伤失去远攻的效果,再到后来被自己蹬到一旁,还能这么快就爬起来割伤自己,放到以前,兔爷想都没有想过。 身上的疼痛,让兔爷感到一丝惧怕,甚至还萌生出一股胆怯的退意,但这股退意刚刚出现,就被出于本能的野性和长时间身为统御者的自傲所深深压在了心底。 “吱吱!”兔爷彻底愤怒了,一直被子孙奉若神灵的它何时受过此等之气,就像是一颗放置熔浆内的导弹,在怨恨和残虐的多重烘烤下,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被爆发出来。 兔爷尽管负伤,但是速度却没有下降,快速的向前跳跃到地面,又借力弹起,与将军直接面对面贴在了一起,霎时间撕扯、抓挠、狠咬两兽间展开了最原始的肉身搏斗。 寒冷的夜风吹过,吹开了树叶,也吹开了云层,几道幽冷幽冷的月光洒落在树林之中,让弥漫着血腥的树林显得更加凄凉。 第二十四章 失败的胜利 兔爷的狡猾超出了张皓的预想,与将军只是短暂撕扯后,就选择用游击的方式,与其盘旋而战。速度是它最大的依仗,粗壮的后腿就像是一根弹跳器,一蹦一蹦令将军根本无法近身。 报复,一定要狠狠的报复! 这一次,兔爷处于极端暴走的状态,它方才只是把张皓一行人当做食物,长期的优越感令它,脑子不灵光,反应速度什么的都慢了一拍,所以才会被将军近身,在自己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 耻辱,这是何等的耻辱,堂堂的森林之王,竟然被食物这种类似于萝卜的存在将耳朵咬断,这还是兔爷当上头领后头一次受伤。 再一次攻击未中,令将军更加暴躁,直接朝兔爷呼啸而至,而兔爷好似就是再等将军发怒一般,迅敏的往后一跃,使将军攻势落空,而它则借助土地奋力一蹬,悍然来到将军身侧,露出六厘米长的爪子,深深刺进了将军的身体里面,霎时血光四溅,伴随着一声声凄楚欲绝愤懑莫名的哀嚎声,将军被击倒在了一边。 “将军!”目睹将军被轰到在地,张皓吓的脸色大变,也顾不得对手有多么恐怖了,直接就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 这一刻的张皓,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息,即便明知道毫无胜算,他也无怨无悔地要跟兔爷对战,救下他最为亲近的伙伴亦是亲人! 然而。 就在张皓冲击到半路,将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半步不移的挡住了自己的步伐。 战场之中,已经遍地痕迹,鲜红的液体在那些沙砾之中流淌着,与泥土混在一起,而鲜 血的主人正是自己面前的将军。 张皓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将军,它那金黄色的皮毛上面数道显目的伤口正淋漓的滴着鲜血。自己想要从它身边跨过去,为它战斗,可将军就是一步不让,抬起略带疲惫的头颅,看看前方狰狞嘶吼的兔爷,又看看眼前的张皓。 前一秒还如洪荒猛兽,下一秒则温顺如小猫,将军撵过丧尸,杀过人类,也咬过变异巨兔,下嘴就没见他轻过,唯独见了张皓没有半点凶悍气焰。 “将军,我只想让你知道,你并非是独自在战斗。”看着眼前遍体鳞伤的将军,听着将军痛苦凄凉的喘息,张皓胸中已经燃烧起的怒火再一次席卷了全身,仿佛要冲出身体一般,难以自控! 将军根本不管张皓在想些什么,现在的它根本没有思维,纯粹是靠着忠诚和本能的欲望,支配着这幅破坏力十足的躯体,它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杀光一切对自己主人构成威胁的存在。 残酷的战斗和受伤的身体,令它战斗力只能发挥到平常的七层,但是将军的战斗意志却始终都是燃烧着,那双血红的目光透着高傲、嗜战的光芒! 兔爷有磨灭耻辱的理由,将军也有王者的骄傲,静则无恙,怒则致命! 不多想,将军一个纵身猛的扑向兔爷,锋利的双爪早已蓄势待发,朝兔爷沾染了鲜血的胸口抓去,兔爷哪儿能让将军所愿,仰天大吼一声,也伸出巨爪迎向将军,只是眨眼间两兽已对抓数十次,鲜血淋漓,过往之处,染红大地。 物有两极,月有圆缺,世间万物没有绝对的十全十美,兔爷速度虽傲然独立,但持久和战斗力却很是平常,毕竟体型再大也只是兔子的身躯,相比较将军这种进化了数十万年,一直处于食物链顶层的存在,终是无法比拟,体力不支逐渐落入下风。 身上的疼痛是狂暴的催化剂,利用兔爷再一次划破自己血肉所停顿的瞬间,将军凶猛无比,直接抬爪插入了兔爷的前腿之内用力一划,破碎的肉质、淋漓的鲜血、森森的白骨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吱吱!” 尖啸一声,兔爷自知不敌,,后腿一蹬故技重施眼看就要逃逸,想继续用游击的方式与将军对战,但吃一亏长一智,将军哪里还会上当,朝前紧跟一跃,身后那一米来长木棍粗的狮尾,像铁鞭一样狠狠抽在了兔爷腰间,留下了一处血淋淋的伤口。 兔爷自以为是能躲过这一击,想不到将军这回早有准备竟用尾巴对自己造成伤害,前爪和腰间的伤口让它无法正常跳跃,跌落在地上并没有弹跳,想要朝后挪移再做打算,但是,将军的攻击并没有结束,它就像牛皮糖似的死死粘住兔爷不放,如幽灵般站到兔爷面前,挥出锋锐的爪子! 下一刻,一粒血腥的眼球赫然出现在将军的爪上! “嗷!” 兔爷像是疯了一样,不管不顾身子一仰后腿用尽全力朝将军蹬了过去! “咚!”一声撞击树木的巨响。将军被踹飞的冲击力彻底把一根树木撞断,顿时倒塌的冲击力好似让地面都一阵晃动,许多树叶和树枝都断裂开,像是冬天飘荡的雪花,在半空中悠然飞舞。 跌倒了地上的将军,想要从地上爬起,但它的后腿已经站立不起,一扭一扭迈着骨折的腿部,只是走了几步,便因为下盘不稳重重的摔倒在地。 兔爷癫狂地在原地拼命翻转身体,四肢乱抓,抓得地面都裂出一道道四指印,它想要哀嚎,但眼睛所带来的的剧痛,让它根本无法正常发出声音,只是压低了嗓子,发出一阵阵犹如割破玻璃的刺耳声。 “将军!”这是张皓短短时间内第三次叫将军的名字,他浑身肌肉紧绷,心脏突突狂跳,屏息凝神,一双眼眸牢牢地锁定在恐兔身上,完完全全地进入了生死对战的状态:“等它冷静下来,我们一个都活不了。机不再失,失不再来!” 虽然连番头痛让张皓发挥不出杀戮恐兔时的那种暴虐的力量,但毕竟是经过强化的身躯,就算如此他还是拥有远超常人的实力!只是犹豫了0。1秒的时间,张皓低头捡起插落在地上的砍刀,朝着兔爷奔袭而至! 兔爷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底牌,凭借着这张底牌,它无往不利。过去难以抵挡的恐怖天敌,一个个倒在了它的脚下,只是。想得到就必须有付出,用完底牌的代价就是身体会虚弱好长时间,对于随时都充斥着危险的森林来说,这恢复的时间是致命的死亡日。 身体在全盛的时候都会虚弱到极点,那么现在重伤状态呢?出于与生俱来的敏感,兔爷可以肯定后果是非常惨烈的! 兔爷“噗嗤噗嗤”喘着粗气,分不清是疼还是怨恨。 到底用不用?它到现在也没有决定下来。 就在兔爷正迟疑不定的关键时刻,一阵强而有力的脚步声从对面传来,望眼看去只见张皓健步如飞,脸上一片肃杀之色朝自己这个方向袭来,什么时候食物也有了这般勇气,竟敢对自己动手?习惯了山洞首领一行人对自己的恭敬和恐惧,可以想象张皓的这种行为对一个处于疯狂和崩溃状态下的兔爷是多么大的打击! 剧痛和无边的愤怒,仿佛终于让它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兔爷眼中复仇的光芒如炙热的烈焰一般,让人有种被烤化的错觉。 就在张皓离它只有三米左右,张开大嘴,兔爷酝酿了一秒钟,猛然喷出一大串黄土之锥,厚实异常,让人讶异,这土锥足有二米长,如一把长矛带着绝对的冲击力,朝张皓头顶飞射而去!不难想到,只要被它刺中存活的几率直接为零。 一阵钻心的疼从心口传来,张皓诧异的停顿了一下脚步,危险!极度危险的感觉! 其实人也存在第六感,只是人常久的脱离自然,这种感觉慢慢弱化,但是没有消失,比如说那些战场上的老兵往往能感觉到对面是否有埋伏的敌人,或是那些一辈子都生活在森林里面打猎的猎人,这些长久穿越生死的人,才能够慢慢的激发这种感觉。 杀了两个月、被杀了两个月,张皓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入末日的雏崽,强烈的不详,让他迅速趴到打了个滚,也就在这时,土锥突至!一声巨响,强而有力的直接扎穿他刚刚所在的位置,结实的土地在这一刻变成了柔嫩的豆腐,石子随处崩散四溅,就像是发生了一场炮弹爆炸。 四散的石子根本没有方向,一种剧烈而奇特的痛苦从张皓左肩处传了出来,这痛苦实在是太过恐怖,以至于让他猛的大叫起来,那种感觉就仿佛是被机关枪扫射一样! 倾尽所有的攻击竟然没有击中目标!这令兔爷陷入了呆滞。而这呆滞仅仅停顿了一秒,就被强烈的不甘所代替。咆哮!嘶吼!尖啸!它的声音已经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也就是在这一刻,它清楚的感觉到身上的虚弱如海啸初潮一般逐渐来临,它已经闻到一丝毁灭的气息。 不管怎么样,它要带走一个陪葬的!兔爷扬起断裂只剩半截的耳朵,唰的一声,如船上崩坏的缆绳,迅雷不及般朝着刚刚站起的张皓胸口,狂扫挥去!命都不要了,还怕什么疼! 张皓瞪红双眼,身上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在这刹那间躲避开来,心中悲愤恨意难以抑止,眼睁睁看着半空,那道恐怖巨耳带着杀意无边迅疾落下,张口狂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皓的心跌入了无底深渊,肺腑之间拨凉拨凉的。绝望、不甘、愤恨像是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忽地,天地间突然安静下来,甚至连兔爷狂暴之势也瞬间屏息。 那个岁月里由陌生到熟悉粗犷而又厚实的手,出现了张皓身边,仿佛带着憨厚的笑声,一把将他推到一边。 大牛虎躯一震,他只觉得背部狠狠一痛,那布满血渍的长耳飞射出来时,直直射在他背部表面,就算他皮糙肉厚,哪里经得起这般沉重的打击,登时就被耳朵尖端刺入了背部,鲜血汩汩流出! 张皓疯狂嘶吼了声,就在长耳要继续深入大牛体内的刹那,他猛然发力,调动浑身的血气和精神,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一脚踏在旁边的树干上,赫然吧大树都震得晃了三晃!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张皓如同炮弹一般,轰然朝后面连移五六米,速度快到了极点,终于让那条长耳无以无继,只能从大牛背脊的伤口处退出。 张皓肝胆俱裂,看着大牛倒在冰冷的地上,脸色没有半点的血色,后背的创口,像是破掉的气球不管怎么捂,都抵挡不住那孱孱的流逝。 大牛想要说什么但背后的痛令他无法张口,抬起的右手,渐渐的垂了下来,焦急的大牛,努力的把手伸向眼前痛哭的张皓,目光中全是不解之色,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原来能够举起百斤巨石的双臂,如今连抬都抬不起来。 张皓赤红的眼睛里面全是泪珠,想尽一切办法包扎大牛的伤口,却是无济于事。这种情况必须有紧急的医疗设备,若不然光凭人力的挣扎是无法和死神赛跑的。 远处的兔爷终究是没了气息,只看到它一双毫无光彩的大眼里面全是凝惑和不解,好像在问自己:“说好的陪葬呢?!” 第二十五章 牛边 位于黄河的下下游,古为齐鲁之地,今为城聊市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内,一直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路上崎岖程度令人咂舌,从市区出发搭汽车经过六个小时到镇,再由驴车乘驾三个小时到一个只能靠一双脚才能攀爬的巍峨山脚之下,之后便是漫长的徒步,一座山过去,又一座山出现,这过过出出又是得绕半天竟才能找到这个地方。 没有想象中的朵朵炊烟、没有山野里绿荫荫或是万紫千红的艳丽、更没有洒脱、祥和几个端坐的老人正在谈笑风生,儿孙卧榻。 这里只有一块被开垦了数十代又或是数百代的贫瘠土地,寥寥的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土地周围,依靠着几亩玉米地微薄度日,长期在缺水、缺粮、一日不种地来年就有可能饿死的环境下,他们依旧秉承着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这种老掉牙的反抗方式来叙述自己对生活的不满。民风算不上彪悍,但也绝对没有那不值一分钱,所谓的热情和容纳外来人的无私奉献。 村子很小,但却整齐异常,每家每户都用茅草和用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的瓦片堆建而成,虽然是穷苦没有砖头盖房的原因,但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这是村民相互团结的象征。 但也不是全部都一样,从左面数第一排第四间屋子,茅草屋上置放着一颗野狼的头骨,惨白的骨质上已经有了些许黑点,这是快要腐化的现象。这颗狼头不知道在这里存放了多久,但可以确定起码有一百多年,据村里最长寿已有八十的张老汉回忆,他爸爸说过这是爷爷留下的老物件了。 对于一个连家雀都难得一见的地方,可想这颗狼头所代表的含义,这是踏实、智慧、力量都达到一定高度才能拥有的宝物,是实力、是权利、是只能属于村长的至高荣誉! 只是此寸非彼村,没有动辄就侵吞村民土地,买卖几十亿的故事,也没有家家都有丈母娘的风流史,在这个男女比例3:1的地界里,别说同时霸占好几个了,就是娶一个都会招到男村民那赤裸裸的嫉妒夹杂着怨恨的眼神。 除了狼头,村长屋里的模样和其他村民并没有区别,灰涂的茅草墙壁一脚就能踹出一个大洞,冷不丁的从屋外刮进几缕凉风,不敢让人想象下雨天的光景,一个用木头搭建而起,上面铺满茅草的简陋床上,一个中年人一手扣着脚趾一手正扶着旱烟在嘴里巴咂,他枯黑、干瘦的脸上布满了象沟壑,又如车辙似的皱纹,深陷的眼睛露出了久经劳累的故事、但他的眼神却有其他村民少有的精明,就像一只偷食了母鸡的黄鼠狼,分不清是猎食后的喜悦还是嘲笑母鸡的力量薄弱,一闪一闪有点诡异。 “我说边子,你他娘的能不能有点骨气,又让赵狗子家的崽子打了,怎么不还手?”男人打了一个哈欠,露出一嘴黄黑相间的牙齿,这是长期抽几毛钱一公斤的土烟造成的。 他歪着脑袋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孩子,一个身高目测一下起码将近一米三的魁梧家伙,他只有七岁啊!这样一个大家伙就算扔的市里面篮球队也有鹤立鸡群的感觉,只可惜一脸万年不变的憨笑,破坏殆尽了他原本天生具备的威严和压迫感。 边子没有说话,咧开嘴,露出异常洁白的牙齿,嘴角的弧度更大,笑起来真的挺傻。 “不准笑!”男人轻轻沉下脸道。 边子立即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却依然让人觉得可笑。 “你个孬货,你爹当了十几年的村长,你去方圆百里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牛锤牛村长这名号,再说你娘,也是咋村几代才出这么一个公认的美人,这好好的基因咋就生出你这么个东西?城府、心机一样你都没学会,好不容易学了个笑里藏刀,娘的!藏得还是棉花,你还能让老子去城里享福不了。”男人一脸的气愤,迷茫又带着恳切的目光,像是在缅怀过去,又像是在期待未来。 “爹,这百里就咱们一个村。而且那天我跟别人说我娘是美女,隔壁的赵姨正在吃面条,当场就吐了一地,怪可惜的。她说娘一条腿顶她两个腰粗,我不喜欢娘那样的胖子,她家闺女就那样,一扭扭的像咱家养的小花和小草。哦对了,说起小花小草,我不想去城里,我想养猪,养的多了天天都能像过年那样吃上肉。 边子话还没说完,坐在床上悠闲扣着脚趾头的男人就待不住了,尖叫一声脱了鞋就往他身上劈头盖脸一顿猛抽。 “孬货,有点出息没!养猪?他娘的你还想干嘛?”男子牙疼一样,吸着冷气问边子。 边子低着头抓了抓脑袋,他不敢说他还希望被赵狗子多打几次,因为每次被狗子他娘看见都会给自己剥个鸡蛋吃,村子里养鸡的用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一礼拜最少能吃三颗鸡蛋,除了自己同龄人根本没有这待遇。只是,这些话边子根本不敢说,他不怕疼,但怕爹不给自己饭吃。 抽累了,男人随手把鞋扔在了地上,抬手想抽口旱烟,可举到嘴边又垂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凝视着眼前不争气的儿子,要不是自己媳妇儿漂亮的有些过头了,他真会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 “边子你还记得,王瘸子给你算得那卦不?他说你罡喜身旺,午运印化杀,骤贵。是七杀将星的命。七杀为十神之一,将星为神煞之一,七杀临将星主生杀大权。” 边子摇摇头,表示忘了。 男人猛然蹲下身子,涌起一股苦涩怒意,大声骂道:“别人都说他是看王寡妇洗澡被发现掉猪圈槽里淹死的,但爹知道,真相不是这样的!那老小子,以前就是干偷鸡摸狗起的家当,别说茅草屋就是高楼大瓦房也是手到擒来,就为看个娘们洗澡,就给淹死了?放他娘的炸弹屁。天机不可泄,泄天祸伴身。这是一句老话,就为给你这个孬货算个卦,人没过几天就死了,你说你得有多大能耐,连老天都不容了!” 边子抬头看了看面部有些扭曲的亲爹,知道自己不表态不行了,挤出一道自以为是略懂的笑容,闷声说道:“嗯呐,我知道了。” 边子不知道自己这笑其实还是显得很傻,男人气的脸色发青,捡起地上的布鞋一把丢在边子身上:“滚犊子!你个孬货!” 边子小跑去捡布鞋,捧在手里拍拍了土,然后放在地上,头也不抬的朝门外就跑了出去。 看着边子远去的背影,男人脸色变了三变,眼神逐渐变的深邃了起来,这是边子从未见过的认真:“脚踏一星,能管千兵。脚踏二星,行业精英。脚踏三星,逢赌好命。脚踏四星,家壁四清。脚踏五星,劳碌难升。脚踏六星,乞丐打拼。脚踏七星,皇帝之命。边子你左脚踏一,天生是大将命,但古往至今,将星现七杀伴,终是福祸相生的。可话又说过来,向来都是浅水困鱼,哪有龙困浅水之说,这龙门一跃能不能闯过去,就要看你的命数了。” 。。 夜,已经很深了。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 张皓浑身颤抖的厉害,瞳孔完全被伤心所淹没,呆滞而无神,只是口中不断念叨着几句话! “我带你去吃肉,吃好吃的,千万不能睡。” “睡了,就没吃的了。” 张皓僵硬的头颅再次扬起,他狠狠咬着牙,盯着大牛背上的伤口再次放大,消瘦的脸庞变的有些狰狞起来,发疯的用手去阻挡血液的流逝,但却依旧无济于事。 。。 为了让张皓放心,大牛努力扬起的嘴角,终于还是慢慢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内心莫名充满悲伤的将军,也竭尽忍住哀鸣,瞪大眼睛,遥望着靠在树上的主人。 一声划破长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一辆挂着军牌的悍马,彪悍气焰碾过茂密的树林,散着肆无忌惮的意味逐渐靠近。。靠近着。 不过,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的张皓,却没有抵挡住梦魇和虚弱的袭击,陷入了昏迷。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第一章 游戏 太阳将要落山。斜阳残红,就像是少女腮边抹啧的胭脂,艳丽而又浓重。 夕阳透过小小的囚窗照进囚室,平添几分凄然。 囚室里的味道很不好,不知多久没关过犯人,一阵凉风吹过,肉眼可见的灰尘伴着浓郁的腐臭味在屋里回荡着。 “大牛!”一声惊呼,张皓大汗淋漓的从梦中惊醒,那是一个噩梦,梦里面大牛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就直直的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想去看大牛的伤口,可大牛却老躲着自己不让自己看,也不知过了多久,大牛忽然越来越薄,竟然变成了一张纸,无风自起,面目也由白转青,满是怨恨的眼睛透过纸张,就贴在自己脸上!张皓尖叫一声,便苏醒了过来。 惊魂未定的张皓捂着肚子坐了起来半眯着发着呆,有些分不清是梦中还是现实。 腹中如火烧一般,强烈的饥饿让肠子抽慉起来,各种感官又回到了身上,不管不顾,张皓贪婪的吸食着牢房里面的空气,他需要这种疯狂的减压方式,来抚平脑海里那如洪水一般席卷而来的记忆。 挂在树上的男人,饱受凌辱的女人,体若犀牛的巨兔,哀嚎的将军,还有为自己受伤的大牛! 当想起大牛和将军,张皓变得有些惊慌失措,在这小小的房间内,除了自己根本没有别人!大牛、将军都去哪里了?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张皓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遗失了某些至关重要的记忆,自己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简直就是一片空白! “冷静,冷静千万不能着急。”张皓闭着眼睛,使劲摇了摇脑袋,他知道情况越是复杂,自己就越要沉着,这是在这个末日大学里,学到的第一课。 “呼”吐了一口浊气,张皓缓缓睁开眼,再次打量起眼前这间囚室。不过十余平方的面积,角落里堆放着水泥和砖头,随意搭建就成了一张简易的床铺。腰间至左臂,绑着一条紧紧的绷带,似乎是为了替自己止住之前兔爷临死一击,崩散四溅的石子对自己所造成的伤口。而在自己身边还散落着两袋方便面一瓶矿泉水,一把强光手电筒,还有一根铁质约有一米长的棒球棍,虽然张皓现在饿的两眼都有些发绿光,可他也没太在意那两袋方便面,而是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一连串的诡异遭遇当中。 绷带、粮食、武器。这些展现在眼前的关键词,在张皓的脑海中快速旋转着。 “可以先确定一点,我是被未知的势力带到这个地方的。是为了收服我,替他们效力?不!如果是那样他肯定不会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个地方,那是为什么?救了我却把我放在监狱,而且还给我备了少许的食物和水源,就连武器都提供了一把,不是救我,也不是害我。难道是让我自生自灭?” “等等,自生自灭?!”张皓灵光一闪,仿佛抓到了什么关键。失踪的大牛和将军、少许求生必备的物品,这简直就跟求生的游戏一模一样啊。 流落荒岛,女朋友失踪,你的周围只有一把宝剑或是一包回血的咸鱼,要如何自救?而且要毫发无伤的救回女朋友?这种游戏,至从发明出来,就从未停止过开发,不过这次。。虚幻变成了现实,英雄救美也成了兄弟间情义。 张皓现在敢用自己脑袋做赌注,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绝对有一双来自黑暗边缘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努力了这么久,还不是为了掌握自己的方向,可一番奋斗下来,自己却成了别人娱乐的对象,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任人玩耍!张皓紧握的拳头和颤抖的双肩出卖了他竭尽想表现出来的冷静,他发誓不管是谁,都要为今天对待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还是太饿了,从地上拿起一袋方便面,打开袋口用鼻子深深吸一口长气,食物的香味让唾液快速的分泌着,仿佛连空气中的臭味也感觉不到了,将方便面揉碎,一点一点的放入口中用舌头尖慢慢品尝着,不知不觉中最后一粒面梗消失在口中,张皓很想把另外一袋也吃了,但仅存的理智还是深深压制住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游戏的大纲虽说一样,但是这却不代表那些所谓的怪物也可以爆出来可以食用的补血鸡腿。 拧开矿泉水润了一下干涩的嗓子,到目前为止,张皓的嗓音依旧是那般沙哑,可人总得学会习惯,比起命来,哑或不哑对于他来说,显得并不是很重要。 吃饱喝足,张皓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知道躺了多久连脚都有些麻木,稍微跺了跺脚,挪步走到窗户面前。 秋季的天暗的很快,前一秒还被夕阳笼罩,下一秒就有大片大片的黑肆意曼延天空,不出一会儿就如封闭的世界,伸手不见五指,黑的让人窒息。。 “将军、大牛等着我,主人公要去解救你们了。”面对着窗外,张皓眼神虽深邃的有些吓人,但语气却是异常的轻描淡写。 这本就不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题,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游戏向来都是程序所定,主角算什么?除了咬牙进行下去根本别无它法。 不过就算可以选择,张皓依旧还是会不回头的走下去。将军也好大牛也罢,都是换过命的交情,自己不敢想象若不是对战兔爷时将军的勇猛和大牛的无私压制住了对手,后果会是如何?想必自己早就腐烂在兔爷肚子里了吧。 人得懂的报恩,尤其是对兄弟。 张皓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眼神凝重的摸了摸身上的绷带,此前那如机关枪扫射的疼痛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沉淀全部消散,虽然绷带起了很大的作用,可左半上身依旧还是有些麻麻不适的感觉,短时间内,左臂基本算是废掉了。 会吐土刺的兔子,对于张皓来说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看来变异的不单单只是人类,动物也在潜移默化的发生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另类进化。 张皓的心并不平静,据统计全球人类共计七十亿。而动物中单单蚂蚁一种物种,就超越了这七十亿的总和。自己不敢想象,若是蚂蚁全部都变成硕大数的存在,那人类还怎么存活下去。 “希望,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消极吧。”叹了一口气,张皓打破了这黑暗的沉默,无论如何,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两个月来看到的怪事其实也就那么寥寥无几,这说明进化还是有一点限制和几率的。 学会安慰自己,这也是末日大学中所要必须掌握的科目之一。 第二章 第一滴血 “咣当!”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就像是推开一座古墓的石碑,在寂静的监狱里面显得格外的唐突。 吃饱了,身子就软了,但张皓不能歇,也不敢歇。游戏都有每个游戏的规则,简单、中等、或是困难。但有些不同,这里不是虚拟的网络,而是真实的现实。每个级别都没有原地复活的次数加成,自己会感觉到痛,会受伤,甚至会死。 这一场残酷的游戏。程序不会心软,怪兽不会心软,最好连自己也不要对自己心软。面对恐惧不敢勇往上前而是停下脚步卑微乞怜恳求饶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既然你想玩,就让我陪你玩玩吧,只是骨头太硬,你可别崩着牙。”张皓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着幽深的楼道,嘴喃喃的说道。 打开手电筒,一抹强光闪过,一间间狭小的房间,像是几块被随意丢弃的压缩饼干,正正方方被建立起来。格局都是一样的,一个连孩子都爬不出的窗户,门口若是有人把守就算是苍蝇想飞进来都有些费劲,生锈的铁门原本应该是从外面死死锁上,此时却都半敞而开,就连往日的犯人都不知跑到哪里。 这若是以前,会对社会和造成多大的影响?张皓用手指都能想得出来,面对涉黑、涉恶、涉枪、涉暴等龙蛇混杂的罪犯群体,真正在罪犯一线的那些为数并不多的监狱基层民警真的能制服的了吗?答案必然是否定的,他们是人不是神。只是,对于现在的世界来说,罪犯又算什么呢?人性丑陋像是草原遭遇了零星小火一般,被末日这股东风一吹,瞬间燃成了滔天烈焰,想要扑灭?谈何容易。 不再去想那些令人厌恶的事情,张皓把心又放到了眼前。 左手拿着手电筒,腰里别着方便面和水,至于棒球棍则是以一种垂斜的方式紧紧握在手中。虽然左臂受伤,但右手所发出的力道,让张皓对自己还是有信心将一个脑袋如西瓜般在瞬间击溃成半。 关押自己的房间是在最深处盖建的,走了十几分钟,眼看就要走出这间幽深如死海一般的楼道时,一阵呛人的腐臭味从拐角处传来。 是腐肉!是尸体还是其他东西?经历了百里奔袭,作为生存在生死边缘的人,张皓对于这种味道有种特殊的只觉。他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无限的恐惧,轻轻向过道左边走了过去,因为实在是太过紧张,一时间他仿佛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渐渐的,仿佛连脑海里的细微波动他都能够感觉得到,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说不出道不明,但是张皓还是有了一丝明悟,白玉、驯服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关系,仿佛只有一步之遥。 可惜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他小心的从过道路口向左看去时,猛然间被吓了一大跳,顿时这种玄妙难言的状态消失无踪,他满心里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惧。 在过道左边堆满了无法形容的碎肉,那已经看不出曾经是人类的模样了,骨头,内脏,碎肉,还有许多肮脏龌龊物全部堆积在一起,除了地上散落着一些碎衣布片以外,任谁都无法肯定这里的肉渣曾经是人类。 张皓退到一旁,背靠着墙壁,脸色就像刚吞了一只死耗子,青白相间分不清是惊吓还是愤怒。他好想吐出来,可食物就仅仅只剩一包方便面,吐了,饿了!然后怎么办?难道自己趴在地上去吃那些腐肉? 纯属自己恶心自己,张皓莫名地又抽搐了一下。顿时一股带有强烈腐蚀味道的浓密酸液从胃囊底部一直蹿到了喉间。使得他不由得皱紧眉头强忍住剧烈反胃带来的恶心与呕吐感把这口倒灌上来的胃液狠狠咽了下去。 “是动物,不是人。是猫!是狗!是老鼠!就不可能是人!”这是一个可笑的自我催眠,可对于同样属于业余的患者来说,这已经够了。 不过还好,张皓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只是恶心了一会儿,便从难以自拔的无助感里面走了出来。 “真没用,不就是死人吗?难道还没有见够?”靠在墙上张皓咽了一口唾液,轻轻给了自己一嘴巴。熟悉死人不是一件快乐阳光的旅程,自己看了太多的残体恶尸,可加起来也没有墙后面这具来的恶心和恐怖。 肉渣?肉末!现在想想张皓还是有些钦佩自己的,没有在第一时刻被吓昏或是吓吐,而是依靠自己的毅力现在还站在这里,虽然脚底有些发软,可只要给自己一些时间,不需要太多,五分钟就够,自己就敢重新整理心情,然后经过那具无法用任何形容词来比喻的尸躯。 “啪啪。。啪啪。”未来向来不是一个很好说话的存在,只是过了一分钟,一绰奇怪的步伐声从墙后面传了出来。比起走路,这更像是在拖着地板爬行的声音,一走一顿。一顿一步。刚经历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和恶心异常的肉末。这突然出现的脚步声。让只想歇息一刻的张皓,霎时忘记了虚弱,他瞳孔放大后背挺直耳朵紧紧贴在墙上,听视着一墙之隔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咔咔。。咔咔。”一阵生硬的咀嚼声,让张皓知道了这墙外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脚步、进食都表明只有一只丧尸,这算什么,游戏的开胃菜?”张皓忘记了恶心,很仔细的听着丧尸那上下牙齿碰撞的咀嚼声,作为一个有思维的存在,论谁听到或是见到同类被吞食,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惊悚和悲戚。 张皓不是变态,这种感觉同样让他找不到任何快感,可不喜欢又怎么样?陌生的环境,总要先摸清敌人的底细才能出手吧。欺软怕硬这是恒古不变的一个道理,遇到成群的丧尸短暂回避,遇到落单的丧尸就奋而猎杀。 比如,就像现在! 张皓一个闪步走出拐角,左手的手电筒也瞬时开启,只见前方堆积在一起的肉末上面,正爬着一个身穿囚服的“人”拼命的抓起地上的一切,往嘴里填塞。它的脑袋只剩下一半,那腐烂的骨头和脑浆呈现灰白色暴露在外面,让人讶异受了如此惨烈的伤,竟还能存活到今天! “呜呜。”张皓的出现,对于丧尸来说无疑算是一个重磅炸弹,比起嘴里嚼的这些,这才算的上真的食物!新鲜,滑顺有嚼头,这一切都令丧尸异常兴奋。 没有任何犹豫,丧尸果断放弃了嘴下的一切,嘶吼惨厉叫了一声。满口乌黑的牙齿全都长成微型的三角刮刀一个摸样,看的人心里发寒。一股浓烈的尸臭即使隔了好远,也可以闻到。努力站起身,朝着张皓就狂奔而来。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一瞬间,丧尸此刻已经俯冲到了张皓面前,他甚至可以清楚看到丧尸嘴里不停喷出的血末,还有它那些长长黑色的利齿,只是张皓没有动,就算利齿离自己只有短短不到半米的距离,他还是坦然自若的站在那里,没有丝毫想要挪动脚步的打算。 二十公分、十公分、五公分。近了更近了! “嘭!”没有闪躲,没有格挡。手握棒球棍的张皓,轮圈了手中球棍猛的抽向了丧尸头部,一道金铁交加之声,那如手臂粗细的球棍竟然被整个打的晃颤。丧尸脑袋被张皓彻底砸成了稀烂,就算生命力再强,现在也是无济于事。乌黑粘连的血水飞的到处都是。 丧尸死的太快,以至于现在还可以看到张皓眼中那没有一丁点理智的疯狂! 现在的他,像极了当初告诫自己的那句老话,自己是人,却也要做披着皮的鬼。 第三章 新的对手 “被关押的时候渴望出去,可真正出去了却成了这里的守门犬,不知道你要是现在醒来,能受不受的了这个打击。”默默看着一动不动的丧尸,张皓嘴角撩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守门犬还有多少,牢房空空还以为你们都逃出去了,想不到现在却一个个留在这里,是为了阻挡我通关吗?” 张皓早已不是当初的新手,经过了数月磨砺和脑中白玉对自身的强化,只要在空旷的场地,这样的丧尸就算同时面对十个也是手到擒来。 但是这里并不是自己说的算,并肩最多能走三个人的道口,限制了自己对于场地的需要。而且由犯人变异的丧尸到底有多少只,自己也根本做不了预算。 他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思虑赶出了脑海中,于张皓的观念里,过度思虑是一件很无用的事情,它除了能消磨自身的斗志以外,便没有任何的作用。从这个道口的布置来看,这里应该是连通监狱寝室的走廊,用手电筒一照,果然在自己刚出来的门口上面大大用圆圈标了一个十字。 也就是等同于关押犯人的寝室,还有九个。朝前看去,那空旷的寝室通道一个个就像是埋伏于暗夜的专业杀手,你无法预料在你路过它们的同时,会不会突然蹦出来给你致命一击。 甩了甩棒球棍上的血渍,张皓的眉头由舒展变的有些紧皱。游戏就是这样,刺激与危险并存,或许你坐着电脑前,猛的跳出一个怪物将你击杀,你会大呼刺激过瘾,只是一个简单的读取进度,便又重新开始。 但这是现实,连接走廊的九个寝室入口,是自己目前要最先攻破的壁垒,在这里没有进度,生命也只有一条,为了活着。张皓得打起一百二分的心来面对或许在下一秒就会出现的敌人! 监狱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它是随着阶级的出现,国家的产生而产生。在人类进入阶级社会以前的原始社会时期,没有阶级,也就没有监狱。 原始社会的氏族公社时期,人类社会以血缘关系为基础,人民依靠狩猎为生,生产资料实行公有制,氏族的首领掌管财产的分配。但是由于生产力水平低下,人民的生存很难得以保障。由于不存在国家组织形式,人民之间的冲突以习惯、血腥复仇的方式得以解决。 原始社会后期,由于生产力的发展,人民开始结成群体,使用磨制或者打制好的石器进行狩猎,产品有了剩余。氏族首领无偿的占有了剩余产品,于是社会出现了私有制,人类社会出现了两大对立的阶级,即奴隶主阶级和奴隶阶级。人类社会也就从原始社会过渡到奴隶社会,开始进入到第一个阶级社会。伴随着阶级的产生,出现了国家组织形式。 掌握国家权利的统治阶级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镇压被统治阶级的反抗,制订了一系列规章制度,并以国家的意志体现出来,这就是法律。违法者视为犯罪,对犯罪者要进行惩罚,由此出现了刑罚和监狱。 监狱的产生是随着阶级的变化需要而变化的,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反映着统治阶级的意志。因此,监狱是阶级社会特有的现象,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是国家的暴力机器之一,是随着阶级、国家的产生而产生,也会随着国家的消亡而消亡。 很讽刺的一段监狱由来。国家的确在这末日的摧残下走向了消亡,被法律所压制的黑暗和违法者也得到了相应的救赎,但是很可惜,他们只是走出了一个狭小的水井,便再也无法前进,止步于此。 换在以前半小时便可通过的走廊,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张皓才堪堪走了四个监狱寝室。他不愿背后两面受敌,所以每路过一个寝室通道,都会进去观察一番。 只是,这半小时经历的一切却让人犹如掉进了冰窟一般,从头凉到了脚。 一路之上,遗尸累累,有身穿警察制服的也有身穿的囚服的,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在第一时间被啃食殆尽,彻底断掉了生机,不用变成那恶心的怪物。但却永久丢掉了性命,被啃食后丢弃,随意散落在地上。 随着继续前进,当走到第六监狱寝室时,张皓的表情有些沉重亦或是惊讶。整个寝室通道内一片狼藉,墙壁上布满了人体撞击的痕迹和丧尸的抓痕,石板上到处都是血肉残骸,六具残破的尸体和一只丧尸狗散乱在地上,更为这房间添上了一层残酷的死亡阴影。 这是一只成年的杜宾犬,身长连着尾巴有一米半开外,本是黝黑的皮毛早已脱落,泛着血红的躯体,巨大而狰狞的脑袋被扭转了三百六十度,这是它的致命伤。骇人的嘴里满是利齿,而且最让人恐惧的是,在它嘴边竟然还叼着一只断裂的人手! 不难想象当时的场景,犯人和狱警在生死关头达成了协议,共同对抗这来源于未知的恐惧,只是对手太过于强大,付出了六条人命才杀死一只。 情况变得有些不妙,这大大超出了张皓对这个监狱的初步认知。本以为最多只有丧尸存在的地上,竟出现这种不可预料的存在――丧尸犬! 这还是张皓第一次看到动物被病毒改造,末日来临往日的动物仿佛在一夜间都蒸发掉一般,找不到任何踪影。这并不排除是被恶化的丧尸全部吞到肚子里面的可能,毕竟和人类比起来,动物虽然有着感觉危险的天赋,却没有躲避危险的认识,在它们眼中摇摆朝自己走来的主人,是自己的天堂。却浑然不想对方是来自地狱的可能。 “原来动物也避免不了这种尸毒,但恐兔它们是怎么存活下来的,难道动物和人一样在进化、正常、和变异三者间也存在随即的几率吗?”张皓苦笑了一下,在末日这个最大的游乐场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拐角你会碰到何等的巨大惊喜。 张皓很想近距离观察观察丧尸犬的姿态,可时间不等人。在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急促的声音,正在叫嚷着让自己快点走出这个充满未知和复杂的地方。叹了一口气,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无用的好奇心,转身便朝别的寝室巡查过去。 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终于还剩最后一个了。看着不远处墙上刻画的十字,张皓在心底不由松了一口气。半小时的路程愣是走了二个小时,虽然有些耽误时间,但对于这种危险的环境来说,谨慎没有任何错误,最多只是多耗费点时间罢了。 “不知道前面的路是什么样子,游戏才刚刚开始,食物明显不够用,希望能找到这所监狱的食堂,就算是找些面粉之类,只要不会饿死,就有胜利的机会。”张皓右手紧紧握着棒球棍,在虚空中不停挥动,看那模样似乎是在虚空中为自己打气一般,好半天才放了下来。 不过,当张皓正要迈步的时候,第十寝室那边隐隐传来一声咿咿咿噢的低吟,像是老妪在哭泣,又像是在呻吟,更像是恶魔在诡笑! “什么声音?” 张皓猛然停下脚步,用手电筒照向前方,声音是从第十寝室里面传来的,不可能是幸存者,也不可能是丧尸。那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当张皓犹豫不前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一条暗红色的身影,猛然从寝室缝隙里面钻出,速度快得可怕,当头就朝张皓咬去! “嗯?这是丧尸犬!” 第四章 驯服丧尸犬 张皓低喝一声,对准扑面而来的丧尸犬就是一棍,竟然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出乎预料! 这只丧尸犬居然没有受伤,一个挣扎起身,对着张皓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腾出时间,张皓用手电筒一照,看着眼前丧尸犬的模样,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它的身上就像是被活剥了一般,皮毛早已不见,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躯体。嘴长而窄,两颗眼珠狰狞凸出,黑白相间,惨白的眼白布满了绿色的血丝,看起来犹如狰狞的蛛网,而灰黑色的瞳仁绽放着冷冽的寒光,与它对视一眼,就会浑身发冷,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恐怖! 从体态样貌依稀还可以看出,这又是一只杜宾犬,而且体型也远远超过自己刚在六号寝室见到的那只,身高足有一米五而体长都达到了二米之多。 “一个个都当病毒是激素了怎么的?变异的兔子身长一米多,现在连丧尸犬都有两米了?”张皓颓然的看着眼前在“激素”的催生下进化的产物,大惑不解。 丧尸犬将头伏低,迈着轻巧灵捷地步子围着张皓左右游走,褐灰色的眸子寻找着他的破绽,随时发出致命一击。而张皓也始终面向着它,和丧尸犬对峙着。 丧尸的力量强大,从科学的角度讲,就是正常人类或是其他动物并不会发挥自己肌肉的全部力量,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不允许这么做,要不然会损伤肌肉和骨骼,而丧尸就是失去了这种自我保护机制,它的每个动作都会发挥肌肉的全部力量,不懂的什么是小心翼翼,所以丧尸的力量大。 丧尸犬速度非常快,之所以它们会有那么快的速度,主要是身体结构的原因,与人形丧尸有很大不同,人形丧尸只会走路,虽然走的很快,但不能跑,因为是双腿行走的生物,当肌肉趋于硬化身体僵直后,行动看起来会非常的僵硬,像是控制能力变差了,会摇晃,如果人形丧尸跑起来,那么结局已经可以推测出,它们一定会跌倒。 而丧尸犬是四条腿着地,四条腿肯定要比两条腿稳定,而且丧尸犬的后退是反关节,与前腿配合起来,哪怕是奔跑也不会跌倒或者出现什么其他问题。所以丧尸犬速度快张皓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就像是远洋船上的高管要懂得紧急关头会做阑尾炎等一系列的手术一样,兽类的身体构造。是驯兽师最基本要学习和掌握的知识。 面对丧尸张皓可以做到镇定自若,,但是面对眼前的丧尸犬他却不敢掉以轻心,敏捷的速度,超越生前的咬合力,这一切都是让他必须认真的理由。 没了思维的丧尸犬,急躁是它最大的硬伤,这片刻的对峙已经耗尽了它最后一丝耐性,说时迟那时快丧尸犬一跃而起,朝着张皓的胸口去扑了上去。 张皓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他一言不发,踩着碎步就冲了过来,斜斜的一棍就要将冲在半空的丧尸犬甩死,然而吸取了上一次教训,丧尸犬头颅歪了下,棒球棍顺着它的耳朵甩到它的后背上,不管身上的疼痛,依靠这份空隙,眼看就要将那沾满血肉的利爪刺进张皓的身体。 它嗜血的眼神中洋溢出一股贪婪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饕餮盛宴。 无数次挥刀格挡或是击杀丧尸,已经侵透在了张皓的骨子里面,丧尸犬速度虽快,攻势也叼。但也攻不破这已成为本能的技巧,生死对决让他血液燃烧,退后两步,倏然出脚!如惊雷一般刷的一声踹在了丧尸犬的脑袋上面,随后“嘭”的一声丧尸犬被踹的摔在地上。 但张皓也并非好受,丧尸犬冲刺所带的惯性力量也是巨大的,腿部在踹它的脑袋时,就像是被电击了一般,酥酥麻麻让自己很是不舒服。 连番被击打在地上,丧尸犬也越来越烦躁,那双褐灰色的眼眸变的有些猩红,对张皓闪着仇恨,凶残,以及痛恨神色。 看着丧尸犬再一次站起,张皓瞳孔微微收缩,露出了一抹诧异。 “死过一次果然不一般,这种伤换在以前定能让它失去反抗能力,但现在仅仅是嚎叫一声,它没有痛、没有怨只有最纯粹的杀戮和愤怒。同样身为变异兽,恐兔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果然这种由狼驯化而成的物种,野性只要被激发出来根本不是玩物可以比拟的。” “等等,我既然可以驯服将军还有恐兔,那么丧尸犬是不是也可以驯服呢?”原本漠然看着丧尸犬的张皓,一想到能驯服它,心不由一动,刚才奋力所营造的杀气顿时在心里所想下荡然无存,甚至已然转变成惊喜!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地域。如果身边有一个保镖安全系数绝对会大大提高,就算帮不到自己,可紧急关头能做出牺牲也是好的啊。不同于相依为命了这么长时间的将军,面对这个没有灵魂的丧尸犬,张皓纯粹将它看做成是一个工具。 “吼吼!”丧尸犬真的愤怒了,血肉模糊的面颊做满了人性化的暴虐,鼻上提,上唇拉开,露出牙齿,两眼圆睁、目光锐利。耳朵向斜后方向伸直,发出呼呼威胁的声音,用力跺四脚,身体僵直,尾巴也陡伸而起。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潜力到底有多少。”张皓面色潮红的看着对自己迸涌而至的丧尸犬,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不断的劝诫自己,这种情况下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能被莫须有的惊喜冲昏头脑。 “光想着收服了,到底怎么驯服貌似我还没有学会呢。” “我记得,将军重新亲近自己是因为眼神和眼神的碰撞,头先是像针扎一般的疼,然后等自己苏醒过来将军就又成了原先的摸样,驯服难道是靠眼神?” “不对,第二次驯服恐兔时候根本没有和它对视,光是拳打脚踢了,打的打的就突然刻画在了白玉上面,不是眼神难道是虐待?” 张皓脑海翻腾,短短一瞬间假设了十余种可能,可发现都是愚昧的猜想。 一次击倒、二次击倒、三次击倒。丧尸犬就像是一个最勇敢的斗士,无畏死亡和受伤,只要有一口气都会原地爬起冲向张皓! 它的皮肤已经被打的渗出乌黑的血液,仔细看下去,甚至还可以从它的身体里看到,竟有肌肉在蠕动。 “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死了,看来不是虐待,难道要试试眼神?”再一次将丧尸犬击倒在地上,张皓的眼神里露出了一抹疑惑,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丧尸犬现在完全只剩下一口气存在,这还是张皓控制力道的后果,若是换成丧尸,这一棍一棍下去,早将其打成肉末了。 “杀!!!”这喊声不是从嗓子眼里出来的,是从张皓胸腔里嘣出来的,带着他全身的精气神,带着他手中的棒球棍,猛的冲向丧尸犬,左脚死死踩在它背上,右手则使劲楞掰丧尸犬的头颅扭转,让他的眼眸和自己对视。 “呜呜!”被别人踩在脚下,对于没有思维的丧尸犬来说同样是不可饶恕的罪刑,它想要反抗却被限制住了自由,全身上下除了那份躁动不安的殛毙,竟做不出一点动作。 打也打了,对视也对视了,这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急迫地看着自己身心极力挣扎的丧尸犬,张皓的心情很是糟糕,他很想一棍子将丧尸犬打死,省的费力气,饿得快。可他却想再等等,如果再坚持几刻,是否就会成功。 右手还掐在丧尸犬的脖子上面,张皓闭上眼努力回忆驯服的过程,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不久前那种奇妙的感觉又遍布全身,脑中那轻微的波动就像是一把悠远的古筝,在心跳的拨动下,逐渐发出悦耳的音质。 或许是一分钟又或许是一小时,当那把悠远的古筝被完全弹奏出来的时候。 脑中的白玉仿佛水做的一样,竟然穿透了皮肤,流入了张皓的眉心!紧接着,张皓猛的睁开眼睛,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绽放出两道凄艳的光芒! 张皓俊秀的脸蛋狰狞而扭曲,右手竟在这亢奋中慢慢用力,零散的头发都在冷风和亢奋中飘荡摇曳着,凌乱却又极为森寒! 丧尸犬惊愕交加,它料想不到眼前的生物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气!尤其是他的眼神,更为可怕。丧尸犬没有思维不懂思考,但印在骨子里的本能,还是让他仿佛感觉到些了什么。 就像是失足掉进流沙里一般,越是挣扎沉的越快,当最后一缕头发也坠落在流沙中时,你就会彻底沉沦! 一声充满悲戚的哀嚎和一阵突至眩晕感将张皓从新拉回了现实。 迷茫的将头低下,当看到丧尸犬的眼神不再是狠毒和残忍,而是变成了依赖和亲切时,张皓心里掀起波涛骇浪,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发出一声惊喜若狂的大笑。 “成了!!!” 第五章 脑浆是个好东西 丧尸犬是一种极其独特的存在,绝对不能用常理的目光来看待,虽然比不上同为兽类的将军,但由于它们已死不畏疼痛,不惧害怕、不知疲劳。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杀戮机器。 张皓原本还担心,已经变成尸体的丧尸犬会不会被驯服,即使驯服会不会听话?但照这样看来,自己的担忧完全没有必要,不像将军那般有自我意识,失去思维和智商的丧尸犬,全凭本能进行捕食和杀戮,反而更好的控制。就像是一个新生儿依赖最亲近的人一样,在它的心中,张皓就是他的天和一切。毫无疑问,就算自己让它立刻去死,丧尸犬也会毫不犹豫执行自己的毁灭命令。 “唔,这么看来的话,貌似这一次赌赢了,可是,为什么心里总感觉怪怪地呢?” “还有我记得驯服恐兔的时候还能读取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为什么这次没有?对了,驯服将军那次也没有出现零碎记忆的事情。” “驯服了三次,两次都没有,唯独驯服恐兔出现了几段碎裂的记忆,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 张皓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被迷雾笼罩一般,自己看到的全部都是朦胧一片,只有不停的前进才能一点点认清前面的路,况且这条路也并不太平,紧捱悬崖的路上,稍有不慎就有坠山亡命的可怕后果。 “啪啪,啪啪。” 就在张皓思虑间,几声嘈杂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寻声望去,三五抹身躯干瘪的生物正朝着自己移来。 “险些忘了,现在还在游戏里面,有什么想不通的以后慢慢来吧,现在的主要任务,解决一切阻挡自己前进的存在。” 经过数月时间的摧残,变异丧尸已经开始向木乃伊发展了。头发变得稀稀落落,脸上的血肉慢慢消失只剩一张干瘪的老皮,就如同在地被埋葬了很久的尸体刚爬出来一般,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过去给我撕碎它们!”张皓大喝一声,淡漠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敌人,对身边的丧尸犬发出命令。 听到命令丧尸犬晃了晃身子从地上站起,刚才受了那么多的棒击对于它来说竟然没事,虽然身体里渗出暗黑色的腐血,却也显得兴奋至极,咆哮一声,连忙挥舞着爪子,朝对面的丧尸抓了过去。 从理论上讲丧尸犬和丧尸同属一个物种,都是被病毒所改造的死亡生物,本不应该相互残杀,但丧尸犬已被张皓驯服,哪里还会有这等概念,它的眼眸闪过一丝疯狂,一抓就朝中间的那只丧尸头上抓去,势若万钧,丧尸的脑袋在这剧烈的冲击下,就像是由泥土捏的一般,“哗啦”一声就被抓爆污黑的血渍和脑浆就散落了一地。 呼啸的风痕继续扫过,丧尸犬一个猛扑朝向另外的丧尸,它的速度实在快得可怕,丧尸则与之相反,失去了脑部的控制速度是它们最大的缺陷,这么近的距离哪里能是丧尸犬对手,迎接他们的只有残酷的血腥风暴! 一个丧尸“噗嗤”地一声,它的腰部裂开一道巨大的血痕,将近一半的腹部被从身旁掠过的丧尸犬撕裂开来,发了霉散发着恶臭的肠子、肾脏、膀胱碎片等等内脏顿时洒满了一地! 这个丧尸疯狂嘶叫,不知疼痛和害怕的它们,只要头颅没有受到致命伤,就要一直吃下去,杀下去!挣扎着还回头去咬丧尸犬,但丧尸犬哪里会给它多余的机会,一口咬在它的脖间,丧尸便倒在地上永远断了气息! 不管是鲜血还是污血对于丧尸来说,都是亢奋的毒药。同伴的死并没有让仅剩的丧尸停下脚步,反而激发了它刻入骨髓的嗜杀,张开腐烂的嘴巴,伸出黑色的利爪,誓要坚持了最后一步。 速度比快要行将就木的老人还慢了不止一倍的丧尸,想要杀死敏捷的丧尸犬,结果肯定是徒劳。丧尸犬不闪不躲,猛扑上前带着不祥,带着死亡,带着厄运,带着地狱的气息,就像是一辆行驶在高速上的摩托,带着强悍的力道冲撞在丧尸身上,登时撞得它倒飞了七八米,而后像散了架一样瘫软在地。 “呜呜!”就这样它还不死心,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啸,但丧尸犬哪里还会给它机会,半空落下一抓跺在它的头上,用力一划,脑浆顺着狰狞的伤口就留了出来。 看着脑浆流出,丧尸犬仿佛见到了什么美味,低下头竟舔食了起来,边吃还发出呼呼的喜悦声。 这一幕可把站在一旁的张皓惊呆了,将军吃丧尸脑浆,自己早已熟悉,可丧尸吃丧尸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杜宾犬成年身长一米三,有些例外最多一米五也到了尽头,大自然有大自然的规矩,这种生物发展至今,基因链条早已固定,人类和外在环境根本无法改变。 丧尸犬整个身体都已经开始腐烂了,不单单只是肉质腐烂,就连体内的鲜血也开始变得污秽不堪,满是尸毒,正常的生理机能根本没法运转过来,也就是说它们根本不会发生二次成长,但是它的身躯却明明长到二米左右,令人讶异活着尚且不可能,死了又怎么会再度生长?! 张皓眉头紧锁,隐隐约约抓住了一丝关键。 “我记得将军起始也是吃脑浆,才突破了基因链条,成长到身长三米的巨兽,难道这不仅仅是针对活物,对丧尸也同样收益?!” “不知道人吃了可以变大不?如果可以到不妨试一试。”想到这里,张皓苦笑一声,将自己这种恶趣味赶出脑外,想变强还真是变疯了,那么恶心的东西,自己可不敢想象放进嘴里该是如何的感觉。 “呼呼。”丧尸犬的进食的速度堪称绝对,自己只是这片刻的思考,它便将地上丧尸的脑浆全部吞噬一空,随后摇着尾巴,就像是撒娇一般在地上左右摆动,仿似在炫耀自己的功绩。 “额。。”看浑全身是伤,嘴巴还滴落着脑浆和腐血的丧尸犬,张皓头上飘过一只乌鸦。他可不敢像安慰将军那样拍拍它的脑袋,因为那样只会沾一手的污血。 放置一边,没有理会歪着脑袋,明明长得狰狞可怕却竭力要扮出一副卖萌装纯的丧尸犬,张皓的思绪又飘到了脑浆能促使进化的这件事上。 “动物可以吃脑浆进化,丧尸可以吃脑浆进化,唯独人类碰一点病毒就会变成丧尸,难道这世上真的要灭绝人类吗?”一路走到今天,张皓感觉后背就像压了一座巨山似得,没有随着时间而被开采殆尽,反而越聚越多,他真不确定自己有一天会不会被它压死。 其实张皓想的太极端了,脑浆会促进进化,但这也不是针对所有动物都那样。就像同住屋檐下,有人感冒有人却没有被感染,这就是一个体质问题,最初将军吞食脑浆,正是它有抵抗病毒的体质,反之像眼前的丧尸犬最初也是直接被感染,才变成了这幅模样。 可话又说回来,无论是变异和丧尸动物都不会再对人存在好感,看恐兔就知道,那么乖巧的存在都会变成吃人的魔鬼,更别说野狼、巨熊、恶蟒之类攻击性较强的动物,以张皓的角度看去,不管是普通丧尸、进化丧尸、变异野兽还是丧尸野兽都是人类的大敌! 可人类真的会是那么弱不禁风吗?丧尸、动物都相继发生变异和进化。站在食物链最顶层的人类怎么会瞬间跌入谷底! 只能说张皓现在经历的太少,就像是一个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这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空气中充斥着无法解释的神秘粒子,粒子两极分化,它可能是致人于死的强烈病毒,也可以是改变体质,赋予生命体种种异能的天赐神物。 异能之神奇简直超越了人类的想象力,长出四根拥有怪力的胳膊,长出能飞翔的翅膀,长出犹如铁鞭一样的尾巴,长出比双眼视力强数倍甚至百倍的第三眼,长出两颗心脏,承受力是常人十倍。掌控火、掌控水、掌控金属、能和野兽交流、能操控树木生长、能把身体缩成脑袋大,能将头发无限延长比铁丝还坚硬,能隐身、能张嘴发出如炮弹一般数万分贝的音波,比磁悬浮跑的还快的双腿等等等等。 基因链条每被改变一根都有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异变。 大浪淘沙,剩下的都是金子。这句话一点都没错,虽然人类因为这场灾难十不存一,但活下的绝对是精华,谁都有可能在下一刻进行全新的进化,变成以前只能从科幻电影中看到的,异能者! 第六章 尽情杀戮 站在原地,张皓目光忽明忽暗,不停地闪烁,也晓不得到底做着什么打算。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自己的想法根本左右不了末日的发展,还不如想着如何活下去才更为现实一些。”过了一刻钟,张皓重重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耸了耸肩,不得不承认不管自己如何瞎想,终究是没有任何作用。 “就目前来说,先把将军和大牛救出来才是最关键的,还有就是加紧找到食物。”身体自从强化以后,张皓发现自己的食量比当初高了五倍,昏厥了那么久,才吃了一袋方便面,可想而知现他现在该是有多么的饥饿。 腹中如火一般的烧灼,让张皓的心已经变得躁动不安,他无法在原地再呆片刻,招呼丧尸犬就朝前面走去。 转过寝室通道,又是一条幽深的走廊,张皓不知道这里通向哪里,但他却别无选择只能一直走下去。地上狼藉一片,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少说也有十几名囚犯和狱警在末日第一天惨死当场,而那些挂在墙上的戒语更是凌乱地翻倒在地上。 空气中,是一股沉闷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偶尔窜出一只丧尸,不用张皓动手,紧跟身边的丧尸犬就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明确的表现出了一个保镖的职责所在。 “食堂前行二百米”看着墙上的指示牌,张皓眉毛上挑满面的欢喜,这还是他沦落监狱到现在,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 食物就在前面! 终于可以填饱肚子了! 张皓极想狂奔冲进食堂,可理智就像是寓智的老者,时刻在自己耳边讲述着鲁莽所带来的可怕后果,让他不得不依旧耐心的默默行走。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食堂越来越近,张皓的腹中就越发的饥饿,人不能有承诺,因为那样会变的脆弱。 最后十米!蓦地,张皓没有继续前进,他怔了一下,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像生根似地站住. 一扇透孔的卷帘门挡住了自己的去路,这本来不算什么,可透过间孔往里窥视,却让人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张皓数了数,最少三十多只丧尸就在门的另一端,手中灯光再次向前,丧尸身后是一个铁门闭的严严实实的,几个扎眼的大字挂在大门的最上方:“食物,就在这里!” 张皓紧握双拳,脸上的皮肤都收缩了,他的嘴唇闭得紧紧的,抑止住了正要发出来的怒骂。 三十几只丧尸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断手的、断脚的、下巴撕裂只剩上颚的,这一切聚集在一起,让人有种来到修罗地狱的感觉。 但张皓却没有任何不适,除了刚才让自己恶心的一堆肉末,像这种人形尸体,自己早已经有了抵抗力,怕?简直是玩笑。 真正让张皓愤怒的是丧尸头顶的那几个大字,这算什么?就像是一只可怜的老鼠一般,人家将奶酪扔在捕鼠器上,想吃?就得做好付出生命的代价。 虽然愤怒但张皓并未失去理智,在这一刻他急速用眼扫向面前的丧尸,特征如出一辙:脸颊萎缩、肢体僵硬。这一切都表明了它们当中没有进化丧尸! “就凭几个喽啰一样的存在,你以为它们能阻挡我的脚步吗?”没有进化丧尸自己还怕什么?!想到这里张皓眼眸中放射着森寒的杀机,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死寂般的凶厉中,毫不犹豫就按下了开启卷帘门的按钮。 “呼噜呼噜。”丧尸犬仿佛也感受到了张皓的暴怒,拱起腰龇牙咧嘴的面对着面前的丧尸,丝毫没有惧怕。 丧尸出笼!真正的丧尸出笼,三十几只丧尸被放出的刹那,就像是被封印了许久的魑魅魍魉,它们咆哮着,尖啸着,挥舞着乌黑的手指和肮脏的牙齿向张皓撕扯了过来。 穿着一身蓝色工服的张皓,右手持着一根铁质棒球棍,在走廊狂奔冲向前方的丧尸,掀起一阵又一阵的腥风血雨。 “嗤!嗤!嗤!嗤!” 张皓就如同水里的游鱼,身形灵巧无匹,手中那杆一米长的棒球棍大开大合,棍光却快如闪电,一只又—只的丧尸摧枯拉朽般倒在了棒棍之下! 这些长相恶心身体含有病毒的怪物,在普通人眼中或许是强悍无匹,如同魔鬼一般所向披靡,然而它们在张皓面前却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 张皓就如同一台杀戮机器,所过之处,立刻就留下一只破了脑袋的丧尸躯体。 他只需要挥舞、挥舞、再挥舞,每一棍子都灌注着他那强大的怒意,足以让每只丧尸都被劈得脑浆四溅,不留生息。 每一棍劈出,都会有一只丧尸当场丧命! 每一棍劈出,必然会血肉飞溅! 每一棍劈出,都会让跟在身边的丧尸犬更加狂躁,嗜杀是它的本性,它怎么可能错过这场屠戮的盛宴。 顾不上舔食地上混聚成一滩的脑浆,丧尸犬紧跟张皓的脚步,用爪拍、要牙咬、用尾抽。动用身上一切可以攻击的手段。 不消五分钟时间,一整条走廊的丧尸,在张皓和丧尸犬疯狂的杀戮中便无一活口。 张皓满脸的青筋暴露,不在意身上沾满了紫黑色的污血,也仿佛见不到地上这堆积在一起死状恐怖的丧尸尸体,现在他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吃! 猛的将铁门狠狠拉开,张皓心急如焚的闯了进去,这是一个占地百平的房间,就像是一个小型超市,矿泉水、大米、豆豉鲮鱼罐头、各种饼干甚至还有香烟撒落在周围。 在他心中,这是最完美的通关奖励。‘ 张皓拿起一块饼干撕开包装塞到嘴里,嚼都没怎嚼一下,一口吞到肚子里,地上不断飘落着各种食品包装袋,他被饥饿控制了整个思绪,只知道撕掉包装吞到嘴里。 地上的满是各种破损的包装袋,空的金属罐头盒。直至他被垃圾漫过脚腕,但他饥饿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如同蝗虫扫过一般,整洁的厨房被他糟蹋的凌乱不堪,他不知道吞下的食物都去了哪里,他只知道每囫囵的吞下无数的食物,左胳膊上的剧痛都会在暖洋洋的感觉下逐渐减少,这种感觉令他痴迷。 终于,再也无法吞下一口,肚中的膨胀仿佛要撑破肚皮一般,张皓才慢慢恢复理智。 “这是我干的?”张皓目光呆滞,脸上挂满了不敢置信。随意散落的垃圾,堆积在一起甚至可以将一个五平米的房间堆满。此时肚子虽然高挺,但绝对装不下这么多食物,那么多余的食物都去哪了? “难道自己不但可以驯服兽类,连带的消化系统也进化了?”从自己重生饭量加大,张皓就已经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胳膊也没原先那么疼,也就是说疯狂的进食,可以让我受伤的身体快速恢复!”皱着眉头,张皓想要知道的更清楚一些,但触及到一些医学和科学上都无法解释的诡事,张皓就一阵阵的头痛传来,很多乱七八糟思绪让他感到麻烦。 温饱后的惬意和厮杀过后的劳累,就像海浪一般带着一波波的困意朝张皓席卷而来。 他还是太累了,迷迷糊糊的躺在地上,张皓眼神眯成一条缝看着天花板,没有皎洁的灯光也没有没有洁白的墙壁,只有黑蒙蒙的一片。 看不到自己,看不到周围,看不到前方的路。 在这个让人绝望的城市里,张皓时常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活在孤岛上的落难者,没有希望、没有未来。 身边就算原先有大牛、有将军却也是寂寞的。这不论是否有亲人的陪伴,而是熟悉的世界没有了,笑声和欢乐成了最昂贵的限量版奢侈品。时时刻刻会有人会死去,或死在丧尸、或死在变异兽、更有些死在自己同伴的手里。 散发在空气中的孤独,像是一只野兽不断在他心头撕咬着,像一味毒药,不停地腐蚀他的心灵。 人就是这样,活着好累,却又不得不活着。 放弃?只是一句玩笑。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恬息。 因为游戏——还在继续。 第七章 傻大个和小矮子一 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倘,漫长。桂花的香味,弥漫在秋日,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阳光下,是一道纤绝的尘陌,呢喃着天真,充盈着那抹曾经深不可测的孤清而飘逸的影。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梦。”张皓睡眼朦胧的躺在地上,心中还回忆着刚刚梦境中所梦到的一切。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桂花香、也没有飘逸的身影。只有冷冰冰的地板、浓郁的尸臭和如死水一般的黑,周围是那么的安静,似乎所有的生灵都已经睡了。事实上,它们的确是睡了,而且是永远。 张皓蓝色的工衣上沾满了丧尸的脑浆和血液,或是黑或是白甚至还有些艳丽的红色,他时常说丧尸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实不想他自己的这幅装扮其实离魔鬼也已经不远了。 梦和现实终究是有差距的,无谓的躺下去,会让人变懒。所以张皓直直的站了起来,这里只是食堂,所谓的背包是超市才能拥有的产物,这不是个好消息,这表明食物只能随身携带。 张皓动用了身上所有可以充当储物的地方,终于在装的都要溢出来的时候,才停下了动作欣喜的带着他这通关的奖励走了大门。 “走。”找到食物喜悦被地上躺放的尸体击溃成了碎渣,本来脸上还挂着笑容的张皓,又变的有些阴晴不定,踢了一脚又可耻卖萌的丧尸犬,朝着更深处走去。 这里好像只有一层,走了这么长时间,张皓都没有发现一个楼梯,有的只是幽长的走廊和零散落单或是三五成群的丧尸,着急和烦躁是他最大的敌人。 “这个破监狱到底有多大!”挥手将一丧尸的脑袋打破,张皓看着前面仿似没有尽头的走廊抱怨道,走了一个小时,七拐八拐数不尽的办公室和劳动作坊就跟迷宫似得,都快令他疯了。 唯一让他感到高兴的是左臂的伤竟然好了,虽然还有些酸麻的感觉,但绝不是刚来那种刺骨的剧痛。张皓从来都是一个信仰科学医疗的有志青年,只是这种发生在自己身上,吃饱饭就能治伤的伪科学事件,让他不得不叛教改投,不正常的念头再次出现,末日或许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不计。 “嗯,有灯光?”再度拐过一个连张皓都不记得是第几个的走廊的时候,他被所展现在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下了脚步。 前面仿佛是监狱的尽头,不再是蜿蜒的走廊,只有一间靠左墙壁的会客厅。末日来临,电力瘫痪。张皓不可能拿个发电机满世界的溜达,所以两个月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足以照亮一间屋子的灯光。 “这是最后的关卡?”张皓瞪大了眼睛,面色有些犹豫。 幽深的古堡突然出现一个明亮的房间,只要是看过电影的都知道,那里面意味着什么。丧尸犬已经疯了,热衷于卖萌的它从看到屋子那一刹那,就拱起了腰嘴里不停的发出“呼呼!”的咆哮声。动物对杀气都有天生的感知,能令一只死去的丧尸犬都这般忌惮的存在,可想而知张皓要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恶战。 “要逃避吗?” 张皓摇摇脑袋将险些侵占自己身体的恐惧感抛出体外,不管如何自己必须走下去,这是仅有的一条路,前进或许九死一生,但转头依靠那食堂散落的食物却是十死无生。 勇气是一次性使用的物品,放弃一次,便永远无法获得。 保镖的存在绝对是和敢死队挂钩的,在丧尸犬那张狰狞的脸上,张皓好像看到了视死如归的悲壮色彩,但同情心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泛滥,所以丧尸犬在前自己在后,掩护和撤退的奇妙的配合因此而生。 保持在丧尸犬三米远,张皓将手臂甩了甩,这种战前热身让他觉得安心了不少。对他来说当丧尸犬进入房间的时候,就意味着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到来了。他每走一步,心就不由自主地往上“提”高,心跳也加快许多。 “呼噜,呼噜。”过度的紧张,仿佛让时间变得都有些粘稠,不知过了多久,丧尸犬已经站到了门外,虽然张皓看不见里面有些什么,但从丧尸犬那洪亮的咆哮声中还是可以感受到,一种叫做危险的东西,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前方! 虽然恐惧,但张皓也知道此时不是退缩的时候,咬咬牙一个跨步便闯进了屋里。 三百多平方米的大厅,地面铺着纹路复杂、淡雅高贵的大理石,铺了蓝色素花墙纸的墙壁的两侧,各贴着“为人民服务”和“勤政爱民”的几个镏金大字;雪白的天花板上并列着几盏晶莹透明的“水晶灯”,会议室还摆满了散发着古朴香气的名贵红木椅子,每张椅子上都雕满了各种精美的图案。 如果没有末日,它的宏伟足以会令张皓折服。但末日来了,眼前的一切变成了可笑的装饰,真正吸引他眼球的是站在大厅最前方的两抹身影,或许更加直接点,可以说是两只丧尸。 一只高达二米五,仿若刚出土的青铜器,全身上下散发着带有金属质感的魁梧和结实感,铁臂铜拳,每一块肌肉都高高隆起,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巍峨的巨山,压得让人喘不来气。 另一只丧尸只有一米五多,比平常的丧尸都要干瘦,身形也更矮小,但它的指甲却非常的长,就像是十把小型的匕首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一高一矮,而且摸样迥异,也许是因为小矮子恐怖的利爪,或者是那个傻大个浑身爆炸性的肌肉,让张皓觉得眼前一幕有些诡异。它们的五官竟是如此的清晰,身上的肌肤也没有明显的腐烂,异于其它腐尸的模样,让张皓想到了第一次看到会喷火的小丧尸,它也是这般整洁的模样。 毫无疑问,这是两只进化过的丧尸! “呜呜!呜呜!” 傻大个和矮小子终于等到了盼望已久的客人,双双发出了刺破耳膜的尖啸声! 傻大个,脸上的肌肉已经扭曲,双目茫然而空洞,尽数翻白,唇边齿缝因为用力过度正淌出丝丝污血,高高跃起,在空中旋转,巨大的身躯泰山压顶也似的,化作大团阴影覆盖而下!朝张皓所在的方向冲撞过来,整座房间都在作着微微的颤抖,可见其力量之惊人! 小矮子站在原地,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死死盯住张皓,再次仰天号叫一声,其声凶狂若野兽!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皓终于做出了动作,招呼丧尸犬,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朝外面的走廊狂奔而去。 仅三百平的房间同时面对两只进化过的丧尸,这是傻子才能干出的事。既然已经知道对手的实力,游击才是最完美的攻击。 第八章 傻大个和小矮子二 傻大个像是一架坦克车般突然加速,低头冲至,这便是进化丧尸的强大之处,根本没有普通丧尸速度慢的缺陷,直接就能挥出最大威力,因此受地形的限制便要小上许多。 张皓双目一片赤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对生命的渴望,在傻大个这么剧烈的冲击下,他大吼猛的朝走廊后面跑去,因为脚下用力太过,他甚至冲过了通道直撞向了墙壁。 过普通人两倍的神经反应度在这时救了他,四周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下来,他只觉得每一步动作都需要使用巨大的力量,即便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也觉得了吃力,而且动作之间身体仿佛要被撕裂开来一样,地面,空气,乃至越来越靠近的墙壁,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有种撕扯力来拖着他的身体不让他度太快,这种现象他以前从未经历过。 在他最靠近墙壁时,四周的空气都浓稠得仿佛液体一样,他甚至踩在了空气中跃向了墙壁,接着他的双脚在墙壁上用立一蹬,整个人总算是反转过来,张皓深吸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继续抽身爆退,饶了了数条走廊,当他来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后面傻大个的声音没有此前的强烈。 “嗯,难道跑丢了?”张皓带着丧尸犬奋力狂奔,趁隙回过头想看下傻大个到底去了哪里,但就在回头的刹那,他瞳孔收缩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傻大个虽然不见了,但小矮子竟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后,腰部半鞠,跑两步就一个跳跃跨出两米落地,速度敏捷麻利,紧紧贴在自己身后追行着。照这情形可以分析出,傻大个是力量型发展的丧尸,而小矮子则是速度优化的丧尸。 “该死它的速度怎么快!”张皓捏紧了手中的棒球棍,心中涌起轩然大波,对手实在是太强了,自己先一步运用全力跑了这么远,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被它追上了。 张皓知道以这种追逐的速度,迟早会被小矮子近身,到那时候再反击可就晚了。 “丧尸犬,该是你表决心的时候了,给我过去!” 张皓一边大喝,一边步履沉重地夺路狂奔,他的体质虽然是普通人的两倍,但这种奋力的奔跑,对体力的损耗却是极大的,就这一会儿他已经感觉到有些吃力了。 “呼呼。” 丧尸犬听到张皓的大吼,连忙停下脚步,直接转身以极快的速度冲像小矮子。 “轰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张皓不用回头看也猜得出,傻大个直接撞墙上了。力量型丧尸力大无穷,只这么一撞,赫然就把一堵墙撞出一窟窿,几近穿透。整个监狱,都在他强力的撞击下,产生剧烈地震动。 “我跑了丧尸犬怎么办?同时面对两只进化丧尸,就算它也强化过,断也不会坚持几分钟便会被撕的粉碎,到那时我的情况只会更加的危机。” 张皓脸色蜡黄,他完全可以预料到,在傻大个和矮小子双重打击下丧尸犬的下场。 这时候他为情势所迫,在地上半跪埋着头喘息了几下,似乎想恢复一点体力,跟着怒吼一声,竟是不逃反扑而上!其实这也是逼不得已,走廊终有尽头,现在和丧尸犬双双联手,还有一丝可胜之机,但若是继续逃跑,被两只丧尸堵在一起,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小矮子指如匕首在黑暗下疯狂乱爪,丧尸犬虽极力躲避,但此时身上已是伤痕累累,狰狞的伤口没有令丧尸犬胆怯,反而更加的疯狂,高高扬起尾巴狠狠就抽向小矮子,藏匿于身体内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爆发,硬是将小矮子抽倒在地。 但是那小矮子倒地的同时竟然利爪狠狠抓向了丧尸犬的胸口,丧尸不愧是专门为杀戮和生存而进化的生物,获得力量的它们竟然是如此的强大。 张皓此刻已经俯冲到了小矮子面前,他甚至可以清楚看到丧尸犬胸口至脖间被抓出了一道若大伤口,甚至连气管都暴露了出来。要不是丧尸犬早已没了生命体征,就这严重的伤口,绝对会令它丧失全部的战斗力。 “先合力杀了敏捷丧尸,再杀傻大个!”张皓知道这种紧急关头不适合前思后想,既然决定就要付出行动,右手紧握棒球棍左手举着手电筒,就朝小矮子杀了过去。可就在这时候,他心中忽然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错觉,仿佛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似的“咚咚”跳着,紧接着张皓立即回过神来,不是心跳!而是地面在作着有规律的颤抖!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立即面色大变,奋力后跳,朝刚才的路挪去。 墙上的一角轰然倒塌,尘土砖头纷扬间,肌肉盘结的傻大个,像是海啸般以前所未有的冲击力涌了过来,一声巨响,没有智商的他再一次撞上了墙壁,但这对它来说却造不成丝毫的损伤,晃了晃脑袋从墙壁爬出,来势却是丝毫不减。 就像最最忠实的傀儡,它全然不顾地上撕扯的一尸一犬,目光和注意力全部聚焦在对面的人类身上,大步跨开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张皓面前。 就连张皓都没料到傻大个竟然这么快就来到自己身边,眼神不由露出一丝恐惧亦是慌乱。 绝境!真正的绝境! 避无可避逃无所逃,就在这刹那间,张皓防似做了什么决定,一股决绝的狠色浮于脸上,将手中的棒球棍反转而拿一个猛跃竟冲向了对面的傻大个! 傻大个连结实的墙壁都不惧,又怎么可能被突袭冲来的张皓所伤!失去思维的它,仿佛也被眼前逗乐,狞笑着一掌横捞,随之张臂一抱,就将张皓直截了当的抓了起来,拉开他的双臂捏举在了自己狰狞的脸前。准备用力,要将张皓生生撕成两半! 这时候一尸一人脸对脸,距离近得只有几十厘米,张皓甚至能闻到傻大个身上浓重的腐丑混合血腥的气息,就在这已是绝望之际,张皓蓦然将手臂崩近,用棒球棍柄不偏不斜的捅在了傻大个眉毛下面那颗充满无情,铜铃大小的左眼里!而他则借助着这股剧烈的惯性,朝后猛的一仰,“碰!”背部重重摔在地上,嘴角处更溢出一丝鲜血,这一下定是不轻。 如果是普通人,忽然发觉失去了光明,并且眼睛传来剧痛,第一个本能反应当然是用双手去揩抹,若是手里有东西,自然的就会不顾一切松开。 但这种事发生在傻大个上却不会,身为丧尸的它们没有疼痛、没有恐惧。这种致命的伤对它们当真是没有任何不适,可是不惧疼痛却不代表它们没有反应,丧尸就像是没有开化的野兽,刻在骨子里的暴虐就像是浓郁的煤气禁不起一点火星,在遇到食物和受伤的情况下,会变得更加的疯狂!这是张皓徘徊于生死中,总结出的经验,果不其然傻大个怒啸一声,举起狼牙棒似的巨臂就朝地上砸下! 自知死路,张皓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就在落地那一瞬间他便咬牙起身,甚至连嘴边的血渍都来不及擦拭,从傻大个的裆下钻了过去。 “吼吼!” 猎物再一次从自己手上逃脱,让向来让杀外来者如鸡鸭的傻大个怒不可遏,猛的转身粗壮而结实骨节发出了咔啪咔啪的脆响声,落在张皓的耳朵当中就仿佛是一连串的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响一般,令他震惊不已。 另一边,小矮子和丧尸犬已经战到了白热化阶段,甚至称的上惨烈。 小矮子手臂被咬下一截,耳朵处更是抓挠的血肉模糊。而丧尸犬的伤更为严重,它的一只眼睛已被打瞎,流出浓稠的血水,脚下一步一下血印,浑身上下伤痕无数,腹部更是被生生扯出一条巨大凄惨的伤口,隐约可见里面蠕动的黑色肠脏。 虽然知道是没有灵魂的驯兽,但张皓还是不由的鼻酸,毕竟是伙伴一场,若没有丧尸犬这般拼命,想必此时自己早已死了吧。但此等时刻他也知不是扭捏的时候,狠心命令丧尸犬不许松口,一跃从它们头顶而过,继续朝后面跑去。 傻大个紧跟而至,它可不管挡在前面的是同类还是其他,此时暴怒的它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将从自己手下逃跑数次的人类撕成粉碎! 不理智化为的燃料全部灌输到形似坦克的身躯,在毫无差别的攻击下,撞向撕扯在一起的小矮子和丧尸犬身体上。 “彭!” “彭彭!” 两声闷响。丧尸犬和小矮子撞上了混泥土的墙面,撞击何其猛烈!生生震碎了墙皮和几块碎砖,形成了两具诡异的形状,污血从它们半张的口里欢快的涌出,将它们艰难发出的声音湮灭成了难以辨别的模糊。 “就是现在!”听到撞击声,张皓一个急刹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不避反进,起足冲刺,看样子竟似要奔跑过去与之对撞,却在离傻大个还有数米的时候,猛然仰身做出一个足球中铲的动作,不偏不倚的踹在了傻大个的脚裸上。 无论一个人再高再壮,其骨骼的坚韧粗细却与普通人不会有什么分别,虽然进化丧尸使身体得到了强化,但也不要忘记张皓同样也是一名进化者,况且有丧尸犬它们挡在前面,本就让它承受的压力极大,如今加上这外力,立即断裂,白森森的骨头岔子从伤口的断面混合着污血流了出来。 喘着粗气,先是因为摔倒而今又是擦地而行,火辣辣的疼痛从张皓的背部传至于全身的神经,让他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双腿尽断,并没有令傻大个气馁,它凸起双眼,嘴角的肌肉还奋力的撕咬,想要啃食掉眼前的张皓,全然不知自己已是盘中鱼肉,任人宰割。 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力量丧尸,张皓的眼眸流露出刺破晦暗的暴戾和凶狠,消瘦干裂的嘴笑起来苍白诡异。 “追了我这么久,该舍得死了吧。” 第九章 美味的果冻 整场战斗看似张皓躲得轻巧,但实际上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几次逃生,是何等的凶险和紧张,就犹如高空走丝,错一步也将粉身碎骨,种种下来实在难以尽述。 每一个成功都是由无数次侥幸编织而成,如果自己懦弱没有用棒球棍捅瞎傻大个的眼睛,如果自己没有及时从它裆下逃跑,如果没有丧尸犬挡在前面,如果最后一次铲击没有命中。后果又是怎样呢? 站在地上张皓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呼了出来,故事没有那么多如果,自己想要活着,就得继续编织更多的侥幸。 一个冲刺从傻大个头上迈过去,张皓拿回了属于自己的武器。 哪怕是现在傻大个已经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但习惯了不留隐患的张皓,还是不由分说的朝它脑袋上砸了下去。 高高的扬起的棒球棍,一棍、二棍、三棍、四棍!在面无表情的张皓若打桩机般的痛击下,傻大个始终发出凄厉地惨嚎声,它反击越来越无力,等到张皓的手臂已经麻木的时候,它的脑袋早已不成人形,仿佛是一颗被踢爆的足球,污血四溅,骨肉模糊,彻底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了动静。 张皓摇摇晃晃想要转身走人,可连番逃避和击杀傻大个还是让它略感不适,立即摔了下去。也就是这时,头部朝地的他突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香味!怎么可能?要知道地上躺的可是丧尸,就算进化过一次,但它们依然是腐烂的尸体,自己怎么可能闻到香味? “消化系统进化,难道这次连嗅觉系统也升级了?腐尸也能闻出食欲。”黑暗中张皓呆滞的脸上全是吃惊的表情,摸索的拿起手电筒就朝眼前照去。 地上黑白相间,很难想象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景,一具没有脑袋的魁梧尸身就离他没有半米远,四溅的脑浆甚至都粘在了他的身上,可张皓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那股香味越发的浓郁,让自己欲罢不能。 “嗯?这是什么!”趴在脑浆上面竟然有了食欲,这让身为人类的张皓根本无法接受,正当他想起身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离自己不远处有一块褐色类似果冻般的胶体静静的平躺在地面。 “香味是从那上面传来的!”就这一瞬间的接触,张皓就敢断定自己闻到的香味是从那上面传来的。 不知怎么他看着眼前果冻一样的褐色胶质物,突然从心底涌起一种渴望。总是有一种把它吃掉的疯狂想法,而且这种诡异的想法越来越强,强烈的让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 “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一个古怪的声音在张皓的脑子里响了起来,催促着他快点把那玩意儿抓起来喂到嘴里。 张皓分不清这古怪的声音是外界传来的,还是自己的潜意识在喃喃自语,现在的他早就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他的眼里只有那团诡异的的褐色胶质物。 绵软的胶质物握在手中,有种微微地冰凉,那异香越来越浓,喉咙里仿佛有只爪子要伸出来向他手中的东西抓去。 近了越来越近了,就像是一场宿命中的相遇,张皓这辈子头一次有了一种一见钟情的的感觉,迫不及待的要与它融合在一起。 “咔嚓,咔嚓!”一阵刺耳的咀嚼声将张皓从这痴迷中拉了出来,他惊讶的看着离自己嘴边只有十厘米的胶体,吓出一身冷汗,他感到困惑这块软体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让自己毫不顾忌就要吞到肚子。 看着上面还滴答的血渍和脑浆,张皓不敢多看,急忙塞进了自己的工作服里面,他怕再看下去自己又会控制不住内心那股疯狂的欲望。 “咔嚓,咔嚓。”牙酸的咀嚼声再一次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张皓神色一变,这个走廊来时已被自己清理干净,也就是说不可能存在其它丧尸,傻大个已死能在这时候发出声音的,也只剩下小矮子和自己的驯兽丧尸犬了。 往后退一步,张皓可不敢把后背留给未知的敌人,他眯缝着眼,身上流露出一种毒蛇一般的阴冷气质,是矮子还是丧尸犬?其实在他心里还是更倾向于敏捷丧尸,因为此前傻大个还没有撞击的时候,丧尸犬已经陷入了奄奄一息,肠子流了一地眼睛瞎了一只,就算它生命力再顽强想必也是脆弱如白纸,断不能在傻大个那么凶狠的攻击下逃生。 可命运就算这么让人捉摸不定,令张皓大跌眼镜的是对面哪里是预料中的小矮子,而是在心中早该死去丧尸犬! “你这么还没死!” 丧尸犬现在的状况很是不好,说成散架也不为过分,四肢呈一种不规则的方向扭曲,腰部是一道巨大的伤口,别说肠子就连肾脏之类都快要跌落出来,脑袋歪着脖间深深陷下,肩胛骨想必也是受了巨大的创伤。就这般模样听到张皓的惊呼还不忘卖个萌,吐着半截舌头朝自己左右摆动,形成了一种诡异与恐怖并存的滑稽感。 只是这种卖萌并没有持续多久,丧尸犬转过头便又开始专心致志的啃食着自己的食物。 小矮子瘦弱的身躯安静趴在了地上,不同于丧尸犬苟且而生的惨状,它死的却是相当的直接,他大半个脑袋都残缺了,脖子更是直接的深呕了下去,死死的扎在了胸腹的位置。 进化丧尸不单单是技能上有所变异就连骨骼也会随着神奇的力量逐渐变的密度加强从而发硬,寻常撞墙不要说一下就是数十下也不会夺取它的生命,可是不要忘记一点,这并不是寻常的撞击,而是在傻大个狂暴的冲击下才造成的伤害。 重达四百斤的身躯在疯狂的狂奔下,就像是一辆行驶在高速上达至百迈的重型卡车,不难想象在这种凶悍的加成下,任何密度任何加强也都是徒劳罢了。 此时丧尸犬馋涎欲滴的将牙咬在小矮子脑袋上,虽然全身骨骼接近全废,但那股贪婪劲却丝毫不改,眼神更是流露出一股癫狂的贪意。这种眼神张皓在丧尸犬第一次遇到自己的时候见过一次,那是一种对于食物近乎猖獗的虔诚感。 “它们是血肉的奴隶,碰见活人不难理解,但是面对丧尸怎么还能让他这般?难道。”不知怎么张皓突然想到口袋中的褐色胶体,傻大个是进化丧尸,小矮子同样也是,既然前者可以孕育出这种奇异的东西,那么小矮子定也有极大的可能拥有。 仿佛是预示着张皓的猜想,一阵熟悉的异香又从前面传来,仔细一看小矮子的脑袋在丧尸犬锲而不舍的折磨下终于破裂开来,一块同样大小但颜色却是青色的胶体掉了出来,张皓想要阻止,但也晚了一步,丧尸犬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块东西,挣扎着爬行而去,一低头便吞到了肚子里面。 看着胶体被吞,张皓也只悻然接受。 “呜呜。” 转念一想,毕竟是为了自己才受了这么重的伤,张皓跨步上前,刚想看下丧尸犬的伤势,却见它凄厉非常的狂啸了一声,接着浑身就开始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怎么回事!”张皓心中一凛停下了脚步。 丧尸犬忍陡然尖叫一声,一窒之下,即刻作出动作,四肢的骨骼原本尽碎,但在一股的神奇的力量驱使下竟微微的弯曲,粗厚的兽爪深刺入地面,骤然力,乱抓四周,踏得地面土石飞溅,它的十根尖利的爪指甲伸在最前方,红而半截的舌头吐得老长,模样狰狞凶厉无比! 它的惨啸没有随着时间平静,反而越发的升高,给人以撕心裂肺的错觉,似乎五脏六腑的蠕动连同心跳呼吸,都被这声音带动作着颤抖的共鸣。 张皓当然不可能坐视这种负面情绪影响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气,纵然眼冒金花,也快速的朝后跑去。 “幸亏没吃,这玩意简直就是罂粟,闻起来美味异常,吃下去竟有如此之大的反应!”事情发展到此时,张皓哪里还会不知,丧尸犬这种异变是吞食了那奇异的胶体才发生的,一方面是庆幸自己忍住没吃,一方面则是担心丧尸的状况。 “那块胶体是小矮子的,会不会类似于夺灵,变成谁也不认的怪物?” 人面对未知总是迷茫的,看着满地打滚的丧尸犬,张皓神色变了又变,关键时刻不能留情,这是他对自己发出的死命令! 第十章 野心的作用 濒临死亡的丧尸犬,似乎只是一瞬间就有了惊人的变化,那原本虚弱的眼神此时闪烁着幽异的光芒,断裂的四肢也在肆意摆动,就像是被魔鬼附了身一般,身体似火烛一般不停的燃烧融化着最后一丝力气。 张皓站在原地,脸色无比难看的盯着丧尸犬一动不动。对于未知的恐惧,自己本该将一切无法预料的后果,在第一时间扼杀。但此时的理性和感觉却分成了两个派别,一面主张斩断祸源,一面却崇尚静待而观。 “恐兔被大牛杀死那瞬间,自己脑部出现了眩晕和疼痛感,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精神切断,而现在丧尸犬虽然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异变,但自己的脑部却不疼不痒,也就是说丧尸犬并没有脱离自己控制。” “再等等,杀了那么多普通丧尸都没有发现胶体,而杀了两只进化丧尸就出现两块,几率不会这么偏差,也就是说这种胶体只有进化后才会拥有。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胶体是进化丧尸的结晶呢?那么吃了力量结晶的丧尸犬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异变呢?” 张皓喘息着,此时他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头目睹着火的笼中困兽,只能焦急无比的眼睁睁地看着,火会是被灭掉,还是汹涌贪婪的向自己吞噬而来,他根本不得而知。 就在这时,丧尸犬又有了新动态,它呼呼哧哧地伏在地上,腰臀跷了起来。尾巴似战旗一般高高扬起,而整个身体都变红涨大了起来。张皓惊异的发现,丧尸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竟然在生长,膨胀。原本只有二米长的它在这一刻竟又拔高了一截,达到了二米三左右。 血肉和内脏的流失让丧尸犬原本变的干瘪枯结,但此时在它身体里面不知怎么突然涌出了许多泡沫状的东西,就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癌细胞异变,分分秒秒都在不停的分裂和发酵,似血非血似胶非胶,随着时间增长,这种物质甚至从丧尸犬的身体中益了出来,死死的堵住了它的伤口。 就像一颗气球,外面被密封,内部还在不停吹气,结局定是会爆掉。丧尸犬眼神冷漠得令人心悸,它的抽搐还在继续,仿佛在忍受着连身为尸体的它都无法忍受的疼痛,渐渐的它的脖间明显凸起了一个大包,在膨胀物的增涌下逐渐越来越大。 “哗啦”一声,丧尸犬脖间到达了临界点,巨大的压力找到了宣泄的路径,喷射出了大量的污血与体液,看上去若喷雾状的蔓延了开来。 雾状散去,张皓看去脸肌顿时一抽,他见识非常,路径黑暗心性就算不似坚铁也如磐石一般难以撼动,现在他露出这种表情,想必是讶异万分。 丧尸犬痛声哼唧着,它的脖间竟然长出了一个犹如婴儿脑袋大小的肉瘤。斜斜的支在脖间,像是有生命般的还随意乱晃。 恶心、狰狞、邪恶、恐怖。这是张皓见到他一刹那就能想到的词汇,臃肿的身躯,布满血痕的皮肤、和此时恶心的肿瘤让原本就丑陋的它,变的更加不堪。此时的丧尸犬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污秽之兽,挑战着所有世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这种异变好似耗尽了它最后一丝力气,虽然伤口被堵住,但它的四肢却受了致命的创伤,又重重的瘫倒在了地上,挣扎想要爬起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张皓眼神复杂的盯着即使站不起来,爬着也要去舔食脑浆的丧尸犬。 “眼看濒临死亡可就是吞食了那么一块胶体,就发生如此诡异的怪事,这种现象。像极了我的重生。” 张皓被丧尸头目咬住,本来已无活路恕不想若天之后竟奇异复活。同样是濒临死亡,同样是变异重生,丧尸犬拥有了不知能力的肿瘤,而张皓则是控兽的能力。 “这两块胶体应该就是自己脑中的白玉吧,为什么自己会重生,为什么会拥有了操控驯兽的能力,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吞食了丧尸头目脑中的那块胶体!”张皓紧握双拳,漆黑的眼眸爆射出一阵恍然大悟的光芒。 “丧尸头目、喷火小丧尸、傻大个、小矮子等于进化丧尸,等于拥有胶体。而自己啃咬丧尸头目的脖间,应该在那一刻将它的胶体吞食才有了后来不惧病毒,拥有控兽的能力。” “这么算来将军应该也是那场争斗的受益者,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后来会出现它不认我还有体型变大的事情发生。” 在一切都不知道的时候,张皓觉得自己仿佛一叶孤舟沉落在痛苦的咆哮大海里,好似随时都会舟覆人亡,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死死掐住身边的树干,不能后退,不能逃避,只能随波逐流不知飘到何处。 进化丧尸和异兽的出现,让大海更加的湍急,张皓的情况也岌岌可危,就在眼看就要沉入海底之时,一座小岛的出现无疑缓解了这一切的忧虑。 进化丧尸有胶体,而胶体又能让人获得力量。这对于在危险纵横的世界生活中的张皓来说,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 “吞食了丧尸头目的胶体会有驯兽的能力,吞食了傻大个会不会力量增强?小矮子的是不是速度?喷火小丧尸的是不是有可能会喷火?”漆黑的走廊就像是通向地狱的奈何桥,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惊悚。可就是在一个恐怖的地方却依旧无法阻挡张皓那汹涌澎湃的意淫一波又一波的强烈推至。 因为想要踩在云朵上,才会有飞机。因为想看看海里有没有龙爷,才会有潜水艇。因为想要看看近亲结婚会怎么样,才会有了傻子和弱智。 求知、好奇、欲望。它们有个共同的名字,叫做野心。 对力量的欲望,对吞食更多胶体会变成什么样的好奇,和对更多未知的求知,让张皓在这条杀尸求胶的路上,注定会抹黑走到底。 但是,踩在云朵上可能掉下,沉浸海里可能只有小虾米,近亲结婚又可能会生出绝顶天才。失望还是拥有?只有尝试之后才会真正的得到。 将心情稳定,张皓摸索走过去踢了一脚丧尸犬,才发现它竟然昏死了过去。 “看来异变也并非是瞬间能让它恢复力量,好在这里的丧尸已经全部清除,不必担心它被分尸而食,时间不等人,下面的路只有自己走了。”拍了拍额头,张皓一面自言自语着,一面匆促地朝前面走去。 .. 很难想象,在一个会议厅的地上竟然有电梯的存在! 站在好不容易才找到下一关卡的门前,张皓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微促绰。 这是一扇与周围奢华形成鲜明对比的破旧铁门,若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平常之处,那就是锈迹满满的门上在灯光的照耀下,隐隐约约透出一丝动人心魄的红色光芒。 没有忠诚的敢死队员,那就代表着即将出现的一切都得他自己独立承担,压力不可谓不小。 “要放弃吗?”张皓被自己的激将法逗乐了,少了一份犹豫多了一份决绝,随即伸出右手按在了电梯的按钮上。 放弃?怎么可能。 第十一章 秘影初现 一漆宽敞的房间内,光线暗淡,透过窗户往里面看,什么也看不清,黑蒙蒙的一片有点凉飕飕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隐隐约约有些白光,一片片幽幽亮亮的,好像是很多银器反射的亮光,只是,那些看似华贵的东西总透着丝丝阴冷的气息 黑暗中传来了一个飘渺冷酷的声音,带了金属般的硬度和质感道:“这一次的试验品我很满意,你可以进来了。” “咯吱”隐藏在黑暗的神秘人话音刚落,房间的铁门徒然打开,出现了一个身影。 来者是一个三十多岁壮实的男人,长的脑满肠肥一脸横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耳后直划到嘴角,那双眼眸更是凶暴残忍如巨鳄,随时都闪烁着凶狠之光,他堕落一生,十五岁便因抢劫、强奸被劳教两年,出狱后不知悔改变本加厉,仗着心狠手辣收罗小弟,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混迹十余年堪称是一个地下土皇帝,可枪打出头鸟,最终还是被军方盯上被直接关押至今。 可就是这么一个叱咤黑道的大人物,当踏足这间房间时,眼中的狠辣瞬间荡然无存,而是蒙上一片惧怕的色彩,躬着腰就像是被掌控的奴仆,每一步都走的战战兢兢好像生怕招惹主人生气。 “你找的人通过了第一层,按照我设下的规矩,你可以向我提出一个要求,女人、武器、食物随你开口。”神秘人的声音飘忽不定,就像是游散在四周的鬼魅,传到了刀疤脸的耳朵里。 刀疤男“咕嘟”一声咽下了一口唾沫,干涩无比的喘息道: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离开这个地方,让我走。” 神秘人顿了一顿,显然很是觉得有些意外,旋即用那种冷硬的语音道: “走?你说你要走?” 刀疤男的脸抽搐了一下,双眼露出疯狂的光芒,这种目光,是他跟祖母要钱而遭拒绝,拿榔头敲在祖母身上流露的一样! “对!我要走,就算外面真有怪物我也要走。”刀疤男舔了舔自己干瘪的嘴唇,万分肯定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神秘人声音平淡得不带任何起伏的道:“那好吧,你过来我告你怎么出去。” 刀疤男的脸肌扭曲着,他知道对面的神秘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无情、变态、邪恶、恐怖一切负面的词语用在他身上都有惊人的融合感。理智让他放弃这次要求,但就算待下去又如何?!变成外面那种吃人的怪物,还是会疯掉?应该只会有这两种结局吧。 赌一把!刀疤脸咬着牙,露出一抹只有输红了眼的赌徒身上的神色。大吼一声,朝着隐藏在黑暗的身影走去。 这是一个恐怖的男人。刀疤脸永远不会忘记他那双尽是狰狞邪恶的眼眸,他浑身上下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味,让人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连祖母都敢杀的刀疤脸在这一刻竟害怕了,低着头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胸脯起伏,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嘴唇哆哆嗦嗦:“怎么出。。” 刀疤脸还未来得及说出最后一个字,忽然肚子上一凉,神秘人在这一瞬间,竟然将手直接插在刀疤脸的腹中!很难想象这是一幅怎样的画面,一只手生生将人体刺穿,那瞬间的冲击力甚至将刀疤脸的肾脏都带出去了一大块。 十赌九输,很不幸刀疤脸没有碰到那只有十的几率,半秒钟的诧异,房屋里陡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嘶! “杀了我!快杀了我!” 神秘人动了,手臂拉回,从伤口死死向上探入,最后直接来到了刀疤脸的心脏,“嘭”的一声,这是只有当事人才能感觉到的闷响。 没有人能在受了这样的伤以后活着,所以他很干脆,很直接的死了。圆睁的双眼里充满了痛苦、不甘、愤恨。 刀疤男死了,死的无比的凄惨,但这对于神秘人来说,甚至没有令其产生一点波动。他就像一个活死人一般站在原地,任由手上的肉末伴杂着血液滴滴答答的落在自己脚步。或许真的是厌烦了,他转身朝黑暗的角落里走去,毕竟,死人他见的太多了。 这个地方是一个逻辑扭曲的地方,会议厅有电梯,在这个看似狭小的房间内竟然还有一个房间。“咯吱”一声推动木门的轻响之后,神秘人便跨进了另一处地界。 占地十平米的一间小屋子,最中央摆放了一架行军床,上面躺着一个人,白被单不留一点缝隙的盖在他的身躯上面,像是被殡仪馆的白布蒙盖住的尸体。只是一丝轻微的呼吸声和白布上下起伏的动作露出了破绽,原来他还活着。昏黄的灯光垂挂在屋顶无风摇曳,给这里更凭添了一抹诡异。 昏黄的灯光瓦数很小,甚至有些地方都照射不到,神秘人静静的站在门口,正好是灯光无法触及到的地方。他好像很喜欢藏匿于黑暗之中,不露身形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像是最凶残的暗夜杀手,无时无刻在等待着敌人落入自己的领地,随后痛下杀手。 神秘人舔了舔嘴角,脸上泛起了几丝丧心病狂的狰意,它一边惬意地看着白布下面的身躯上下起伏,一边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 “人类的历史存在了几百万年,虽然是地球上最聪明的生物,但是,基因链不可能没有差错,终究是会有些缺陷。动物虽然智慧缺乏,但它们生于野生长于野生,在天地下自由活动已有千万年,对自然环境却感觉相当灵敏,这就是它们会有更大的几率掌握元素力量的原因吧。” “丧尸可以通过吞噬同类和血肉得到进化,这应该是病毒相互吞噬所产生的效果,就像是尸骨被大堆蛆虫腐烂后,蛆虫又变成蛹,蛹又变成了蝇,而后蝇下蛆,蛆变蛹,蛹化蝇这是一个无限没有尽头的延伸。力量、速度只会越来越强,永远不知疲惫的意志这些都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强壮的体质,可以承受更多的压力。虚弱的身体可以更加完美的融合病毒结晶所带来的力量。异兽控制元素的能力,丧尸力大无穷的怪力当这些叠加在一起,会创造出怎么样的怪物呢?真是让人期待。” 神秘人就好像是最极端的邪教徒看到了魔主复生,刹那之间,他暴凸的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藏在袖口的指甲深深刺在了肉里,无边的期盼与遐想让他口沸目赤。 “真是不堪竟然着相了,桀桀!不过这种感觉可真是怀念啊。”重重的喘息了几口,神秘人这才从这种癫狂的兴奋中清醒过来。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你们可是给我太多的惊喜了,看来控制那头巨狮的人就是你的伙伴吧。他应该先一步开启了进化,超越普通人的力量、速度、和反应力。最重要的是拥有了操控野兽的能力,如果他能活着走到这里,应该会是那项计划,最好的人选。” “希望他能活下来,毕竟我在这里呆的太寂寞了。”好似想到了什么,神秘人阴测测地邪笑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门。 “嘭!” 昏黄的灯光还在摆动,就像是坟头上的冥火一闪一闪,期待着新尸降临。 第十二章 血腥长廊 “哐啷,哐啷”破旧电梯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在时间的推移下,发出最后的呻吟。 “真是怪异这已经是第十层了吧,如果把每层换算成四米,那么我已经离地面有二十八米了!”张皓松弛的身体再一次紧绷,他万万没想到会议室的电梯竟下降了如此深的距离。 难道这里是国家秘密开设的研究基地?电影和小说的力量是无穷的,张皓同样是深受毒害的一批,在这种环境下,他不由的想起n多个可能在地下出现的画面。 把监狱的死刑犯拉到这里面做化学实验?还是司法人员贪赃枉法私自买卖器官肾脏? “真是该死,还有闲心想这些。”低骂了一声,看着终于停下的电梯,张皓就像是即将远赴沙场的战士,将所有的无谓的心思丢弃,只留下血战的念头。 这里竟然有灯光,不像是上面全是黑暗的模样,当电梯停下慢慢张开时竟然有灯光照射了进来,而且还是强烈的白光。 “可视度增强,手电筒看来可以淘汰了,腾出一只手活动会更加的灵活些。”末日是一个考验智商和反应的最佳战场,看着外面明亮的灯光,张皓思绪飞快盘算,细节决定一切,尤其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即使一个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让自己死上无数次,所以他必须把握住所有利于自己的机会。 门开了。 与此同时,突然!两只丧尸猛的出现,腥红的双眼瞪着电梯里面的张皓,将嘴张开,发出难听的尖啸,似乎为发现更新鲜的食物欢呼,伸出惨白的双臂就朝他抓挠过去。 “滚!” 张皓穿的是厚厚的硬底运动鞋,一脚就狠狠踹在丧尸的腹部,力道极大,瞬间就将这只足足有一米八的丧尸踹飞了好几米远! 下一刻,球棍后轮直接以劈山之势砸在另一只的头上,顿时将它的脑部破坏随即没了声息。 “呜呜。” 倒在地上的丧尸还想爬起进攻,可张皓哪里会给它机会,身形一闪已打高尔夫的姿势,重重的捶在它的脑袋上,污血伴着脑浆如雪花般,飞散而落。 整场战斗持续了五秒不到,他的攻击如行云流水,却又如流星般稍纵即逝,奇快无比,很难想象这种凌厉的杀戮手段,竟然只是几个月历练的成果。 事实上,张皓的出棍速度并不见得有多快,胜就胜在他出手毫不犹豫,完全出于身体本能,条件反射地就已经计算好了最佳的出棍角度,眼睛与手臂的反应速度高度结合,完全把握住了战斗的节奏。 原本是铺满了大理石,极为洁净,但是现在被丧尸肆虐过后,血腥程度可是够考验人的心理承受力的,一眼望去,全部都是血肉残渣,也不晓得有多少人死在这条长廊上。 这段长廊有将近百米长,明亮的光照格外显眼,两边墙壁上溅着的那些已经凝固了的血痕显得异常慎人。 走廊地上支离破碎的留着不少人身上的零件,有涂了一地的脑浆,还有流出了肠子的身体,更有断掉的整条大腿,最倒霉的甚至被啃食殆尽,只剩下一些零星的衣服碎片和啃不下的头盖骨。 张皓看着如此血腥的场景,心里生出了凄凉的感觉,游荡的丧尸和脚边散落的肢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想问,生命到底是顽强还是脆弱? 长廊上面还游荡着十只丧尸,离张皓最近的是一身穿警服的男性,他身上穿的光荣警服被完全撕烂,脖间一个深深的咬痕是它变异的病源,脑袋松松垮垮的垂在一边,犹如白内障一般的眼眸无时无刻流露着疯狂的神色,就像是一只疯狗,只为发泄。 听到电梯处的动响,警服男子猛的扭过头,见到站立的张皓,他撕张开血口,从喉底发出了一声沙哑的怒吼,那声音就像是被攥着嘴的鸭子喊出来的,在难听中透着让人胆寒的凶戾。而远处的丧尸也发现声响,齐齐怒吼着向张皓扑来。 “只为了杀戮而存在,即使是吃到血肉又如何,你们会开心吗?没有思维、没有意识全凭本能在卑微活着,这样的你们又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呢?”张皓眉头一皱,眼中绽放着冷冽的寒光,看着朝自己涌来的丧尸,大步一迈率先做出了反击。 “不用谢我,因为我也感到迷茫,如果有一天变成和你们一样的存在,真希望会出现像我这样的英雄,将我猎杀。”没有进化的丧尸在张皓眼中和一只没有翅膀的飞禽没有什么区别,他要做的只是挥棍然后击杀仅此而已。 或许是好久没有和人交流的缘故,看着眼前形形色色的死尸,张皓竟然聊起了天。 一句一命、一命一尸。 还剩下最后一只,身穿囚服看似健壮的身体,此时却极为恶心恐怖。暴露在外的身体就像长期泡水般发白,多处破损的伤口正流着散发恶臭的黄色液体,脸上两眼暴突,头发临乱,大张的嘴巴流着青黄的唾液,不时发出‘荷荷’的怪声。 “恭喜你,解脱了。”看着最后一只丧尸也在自己的敲击下变成了无头的尸躯,张皓摇了摇头,不再浪费时间,又朝着其它的房间冲了过去。 这里还是监狱! 这是探寻了数间屋子后的张皓得出的结论,只是不同于上面混居的存在,这里竟然将牢房分成了一个个的小单间,铁条装的墙壁被石砖所代替,里面不止有床,有桌子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这对于关押犯人的地方来说,真是有些太过于奢侈了。 “二百米的距离只有三个单间,但超过二十人身穿警服人员的把守,这里面到底关押些什么人,竟然需要这么强的警备?!” “监狱和看守所是不同的。监狱是对已决犯进行强制劳动改造的机关。看守所是对未决犯进行侦查和审判工作而设置的拘留场所。监狱里是正常的房间,多人居住,而看守所是特殊房间,防止逃跑、串供和自杀,窗户很高,很小,地铺,铁门开小窗口。死刑犯是不进监狱的,在看守所等待执行,不能劳动,死缓犯可投入监狱进行劳动改造。” |“可这里又是怎么回事?不但没有监狱多居的环境,也没有看守所狭小的空间,反而是处处洋溢着自由的氛围,十平的房间足够一个人自由活动了。难道这里就是所谓的特殊人才管教中心?是重要且又不服从国家号召的极端分子关押的地方?” 就像是很多国家招收神一般的黑客进国家安全区工作一样,人才是哪里都需要的“通用货币”如果一个人犯下了死罪,但他却在某个领域达到了极致,有可能帮助自己的国家从此强盛,那么这个人该不该杀呢? 面对国家来说,一个人的死、十个人的死、甚至成百上千人的死都是飘渺的,唯有国权至上!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当一些连国家都无法掌控的人出现的时候,杀是舍不得,放是不安心,唯有将其控制才是最佳的抉择,由此才诞生出了这个特殊的监狱体制? “算了,这根本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摇了摇脑袋,张皓再次挥臂将一身穿囚服的丧尸击杀的时候,心中不禁有些苦涩,关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某些领域的顶级天才,或是网络、或是金融亦或者其它,但绝顶于世人又如何?还不是随着末日的到来化作了泡影。 。。 “就这么走下去吧,希望不要出现进化丧尸。”将两条走廊上的丧尸全部消灭后,张皓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只要没有进化丧尸,就算普通丧尸成百的朝自己袭来,他都有信心将其捕杀一空。 可天有不测风云,事情往往都是朝着本人最不愿意的方向而来。 忽然,前方传来“沙沙”的摩擦声,张皓方才猛然停下,似有所觉,手一握,他目光中露出谨慎之色,自言自语道:“这不是普通丧尸能发出的声音,等一下,它的脚步声为什么会这么轻盈,不好,又是敏捷型的存在,它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第十三章 新尸—爬行者 整条走廊陷入一片窒息般的死寂,即使这里密不透风,但张皓站在原地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中一阵狂跳,噤若寒蝉。 过了片刻,那“沙沙”的摩擦声越来越近,不久,一只体型蜷缩扭曲,浑身上下呈血红色,就像是刚刚被鲜血淋过的丧尸从转角窜了出来。 不同于身体,它的舌头反而呈现出苍白的色泽,感觉就像是蜥蜴或是毒蛇的舌头,与一嘴黑漆的牙齿一起伸出唇外,分叉吐信。其眼睛已眯成了一条细缝,瞳孔也诡异无比的缩的极小,手掌上的大拇指和其余四指分的很开,指末端的指甲骨化为二厘米的爪子。 体型与张皓之前所碰见的敏捷丧尸极为相似都是不足一米六的身高,可怪就怪在它的姿势,呈爬行的状态,就像是一条猎犬似得,俯身贴地。 “咯咯!”此时它歪个脑袋,嗓子里发出了咯咯的怪响,后身慢慢下倾。 “猎犬一般捕食的时候,都会依靠后腿几步来增加冲击力。” 张皓一动不动,他的预感告诉他眼前的怪异丧尸,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坐下吐舌头朝自己问好,而是在酝酿着什么,就像暴风雨夜前的狂风,压抑异常。 (危险!这种感觉!) 张皓脚下一蹬,猛的向后跳去,但是他前胸口的衣服还是被划破,透过厚实的衣服在他身上留下来三道浅薄的伤口,好快的速度! 张皓面色涨红,分不清是疼的还是气愤,手腕一抖球棒就朝着爬行丧尸甩去。 “咯咯!”它的反应力超出了张皓的想象,好似早有准备,臀部一扭在半空中做出一反转的姿势,就像是水中的鱼儿在水中摆动尾巴的模样,在这瞬间竟躲避开了这猛烈一击,随即倒地翻身而起,又发出咯咯的怪叫。 “真是变态啊,灵敏的速度超强的反应力,果然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丧尸模仿丧尸犬的姿态竟有如此奇效!” 张皓调整了一下呼吸,用左手摸了摸胸口处的伤,此时还觉得有些心悸,幸亏刚才及时跳开,若不然就不是简单的几道伤痕了。至于感染,他倒不是很怕,毕竟自己的进化还是和吞食丧尸有关,受了那种程度的感染都没事,这点病毒想必也是没事的。他现在唯一的担心的是,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前面虎视眈眈的爬行丧尸。 “咯咯!” 新鲜的血肉对于丧尸来说,是最致命的诱惑物,用舌头舔了舔指甲上残留的血液。只见它的两只眯起的眼睛一瞪,猛然身体一伏,尖锐如枪的嗜血利爪快若奔雷,气势汹汹地朝张皓抓去。 “阴魂不散的东西!” 张皓狼狈地打了个滚,险之又险地躲避开来,爬行者自然是不依不饶,短短几秒钟之内就朝张皓发动了数次暴击,或用爪刺,或用嘴咬,或用身体猛扑上前,杀伤力极为恐怖,墙上、地板上的大理石都被它的攻击留下的印迹! 好几次张皓都必死不疑,可长期在生与死之间徘徊,早已练就了一身躲避的本领,偏偏不可思议的在爬行者的攻击缝隙下闪电飞掠,奇迹般活了下来,甚至还有余力反手一棒,击打在爬行者的嘴上,敲下了数颗牙齿。 当然,碍于爬行者惊人的速度,张皓还是出了一些漏子,他的身体跟不上意识,也被爬行者在腿部和腰间开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深,却也流了不少血,与身上干结的腐血混为一片。 “如果丧尸犬在这里就好了,凭借着它的速度足以和眼前的爬行者相近对抗。”竭尽躲避爬行者的攻击,让张皓有种被压制的感觉,不禁想起了楼上的丧尸犬。可他也知道,丧尸犬现在根本是自身难保,虽然吞食了胶体伤势得以控制,但那也不是灵丹妙药总需要一个恢复的时间,所以除了自己他根本无法依靠任何人。 “单打独斗或许我俩在伯仲之间,坏就坏在它的速度奇快,每次攻击都能逃避过去,短时间还行,若是等会儿我体力不支,必败无疑!”这一刻张皓瞳孔紧缩,念头飞快的在脑海中闪现。 张皓思考,因为他怕死。但这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爬行者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没有思维的它们只知血肉,无惧、无谓往往会让它们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伤口虽然不大但总会有些影响,竭力躲过爬行者一次致命攻击时,张皓身子一软竟朝后倒去,眼看食物已无战力,爬行者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一个猛扑撞在张皓的腰间。 “唔!” 张皓闷哼一声,满脸痛楚,身子根本就没法承受爬行者那恐怖的巨力,直接就倒飞着从半空抛落下去,狠狠坠地! “跑!”倒地那一刹那,张皓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就像刚才被撞的不是自己一般,连滚带爬的奔向通往的走廊上面。 扬长避短是门学问,自知速度不是爬行者对手的张皓,毅然做出了逃跑的准备,可爬行者一直向狗皮膏药贴着自己,让他根本做不出任何动作,将后背留给一个比自己快的存在,那是找死的行为。所以张皓才布了这个局,让爬行者亲自将自己轰击出去,虽然是自损的方式,但只要下面的准备能够随着自己所想的发展,这下撞伤也是值得的。 到嘴的鸭子飞走了,还是被自己亲自扔出去的,这对于视血肉为一切的爬行者来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身子前涌,好似野蛮冲撞一般朝张皓追了过去。 地板被爬行者踩得咚咚作响,可张皓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是一场同死神对赌的赛跑,后背没有丝毫防备的暴露在爬行者面前,只要自己慢上一拍哪怕是耽误一秒钟的时间,都够死上十次了。索性张皓的目的地并不遥远,一拐弯他竟然打开关押犯人的屋子钻了进去。 引诱丧尸和自己关在一间屋子,在一个正常人眼中这是弱智才能做出的举动,可殊不知这是张皓苦心所想后的结果。 敏捷丧尸的速度够让张皓讶异,想不到爬行者的速度更加惊人,在那种宽敞的环境下它就像海中的鱼儿,动作随心所欲。张皓站在陆地根本无法掌控,眼看就要被鱼带到海里淹死,突然灵机一动,为什么不选择把鱼捞起来放的浴缸里面呢?就算它再灵活,可呆在一个狭小的地方想必也是无计可施,只能任人宰割。 “嘭!”什么鱼儿?什么大海在爬行者眼中,只有飞走的鸭子,一个扑撞它便闯进了牢房的大门,惨白的眼眸目视着张皓,尽显一副肃杀之色。 第十四章 生死一线 “这种时候无路可走,不将它弄死在这,我前面的路根本是寸步难行。” 张皓铁青个脸暗下狠心,自知在这种环境下,已经没有了后路,猛的踏前一步朝爬行者展开了攻势。 也就在这同一时间,爬行者同样越身而起,它手臂伸到最直,嘴巴也张合到最大,显然,对于血肉的狂热让它拿出了真正的实力。 “来吧,战吧!” 早已料到爬行者不会被动,张皓没有慌神,瞳孔收缩如针眼,像是公牛见到晃动的红布,浑身迸发出骇人的暴戾之气,朝爬行者冲去。 对撞一触即发。 “砰” 爬行者的指甲穿进了张皓的左臂,但他恍若未觉,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精气神合一,猛挥球棍扬向爬行者,一击得手爬行者还想甩臀躲避,可张皓也已发了狠,竟然用左手紧紧抓住爬行者的胳膊,让它短时间无法挣脱,一声闷响,球棍硬硬的砸在了爬行者的脑袋上面。 “咯咯!”爬行者已属进化丧尸,头骨的坚硬程度是普通丧尸的两至三倍,寻常所见的脑浆四溅并没有在它身上发生,可张皓刚才那下也是绝路爆发出的强烈一击,虽然没有将其秒杀,但它的一只眼睛却被愣是打了出来,掉落在了地上。 脑袋被球棍击打的深深陷进去一块,血肉模糊的眼眶将爬行者渲染的更加狰狞、恐怖。 张皓在地面上失神了两秒钟,就意识回复一片清明。左臂一麻一热,然后是剧烈的疼痛蔓延到全身!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若不刚才奋力抓住爬行者的手臂,想必又会让它跑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在这个间屋子里面,最终走出的只能有一个。 “已经没得选择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张皓的眼神前所未有地充满了猩红,本来被头发遮挡起来的脸庞也扭曲起来,挣扎站了起来率先出手。 爬行者反应迅疾,眼看张皓手中的棒棍就要击中它时,它猛的向旁边滚了过去,滚动中,爪上的指甲疯狂的朝张皓狂抓,犹如一道道疯狂摇曳的黑色长蛇! 不仅仅是对于张皓,无差别的疯狂攻击覆盖了整间屋子,说不出的诡异吓人,床铺、垃圾桶、桌子和台灯全都被爬行者残暴的利爪摧毁。毋庸置疑,这么凌厉的攻势,给了张皓极大的压迫感,他面色紧绷,竭力观察着爬行者每一次的攻击。 危险和机遇是并存的,张皓的攻击再一次被爬行者躲开,让他也发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爬行者的动作完全是模样蜥蜴或是兽类的行径,虽然速度迅敏,反应力也高超。但是因为四肢爬地往后退的功能就所有丧失,躲避全靠左右摇摆。 “既然你只会左右躲避,那我就把你逼到死角,看你还怎么逃!”体力是张皓最大的困扰,和爬行者这种不知疲倦的存在对抗,若不能快点结束战斗,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连番对抗,张皓的手已经隐隐有些颤抖,但拿定注意后,他的眼神却有一股视死如归的勇气,紧紧揣着手里面棒球棍,如狂风扫叶般朝爬行者身上砸去。 不计后果的攻击使得爬行者节节败退,但张皓自己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左臂原先被绑好的绷带早已不知散落在哪里,腹部、臂膀、甚至大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刺伤,这幅模样若放在普通人身上大概早就放弃了抵抗的念头,可张皓却不然,随着身上的伤口增多,好似让它的力量更加的狂躁,一番乱砸之后,硬是将爬行者逼到了房间的拐角之处。 “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了,如果错失我根本没有体力再将它逼迫于此,是死是生最后一局!” 重重地摇了摇头,疲惫地深呼吸了几下,暂时驱散脑海里越来越明显的眩晕,张皓已经感到自己的体力已经有所不支了。身上的疼痛远没有外表展示的那么轻松,所以他必须把握住这次唯一的机会。 爬行者已经贴在了墙角,就在这一刻张皓的杀芒必露,眼中寒气缭绕,在明晃的灯光下折射着死寂般的冷光,举手甩棍竟不做丝毫防备,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攻击之中,每一击都疯狂的透支着身体的力量,砸在爬行者身上咚咚作响。 “咯咯!”张皓下手何其狠辣,每一次都打在爬行者的脑袋上面,一次没事、两次没事、可这只是眨眼的功夫已经轰击了不下五次,让抗击打能力超强的进化爬行者也不忍发出了一声哀鸣,狂烈嘶吼。 眼见张皓举棍又向自己头上砸下,爬行者狰狞嘴中顿时一阵咆哮,只见它已头攻击就像铁锤一般就抽向了张皓,破风声袭来,那速度根本不为人肉眼所见。 张皓虽然攻势凶猛看似搏命但理智并没有失去,看着爬行者这无比凶猛的一击,张皓瞳孔紧缩,急忙后撤用棒球棍挡在了自己面前。此时那可怕的“铁锤”已直撞了过来,夹着血肉横飞的威势,先击飞了张皓手中的球棍,接着余势未衰,生生打在了躲闪不及的他的胸口上! “噗!” 这攻击何其猛烈,张皓避之不及直接被撞的吐血,想必是伤及到了胸口上的骨骼。 后面已是悬崖,再往回一步自己必然粉身碎骨。张皓不顾创伤,索性狂叫一声,粗大的手臂横扫而出,拳头重重的打在了冲来的爬行者的脸上,这恐怖的凶残怪物竟是被他生生一拳打得偏了方向!一头撞在了墙上,将坚硬的水泥墙都撞出了一个凹坑!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般结束,张皓的眼睛在燃烧,那仿佛洪荒恶兽一般的戾气,有如无底深渊一般的绝望死气,悉数传染到已经发木没有知觉的双手上面,狂野的砸在了爬行者的脑袋上面。 爬行者死了。在张皓付出了数道爪伤和双拳的血肉模糊之下,软软的瘫倒在了地面,它的脑袋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伤口,散发着恶臭的脑浆混夹着张皓的血液就像是一道恶魔的晚餐,惊悚至极。 “知道吗?末日发生以前,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管他这国石油危机引发了暴乱,又或是海边小岛地震频繁,就算是世界大战……又怎样?关我屁事!” 张皓摇摇晃晃地站在地上,好似喝醉了一般,脚下一步高一步低,他喘着粗气,身上因为剧烈活动使伤口崩裂,流出更多的鲜血,却依然在自言自语: “怪物、丧尸?这些都是小说和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情节。” “我只想好好地过上安稳日子而已,孝顺爷爷,照顾将军,再娶个能持家的老婆生个孩子,就那么过一辈子。” “不过,拜你们所赐,这些奢望,全都毁了!” 张皓龇牙咧嘴,神色看似平静,眼神却狰狞无比,不经意间,胸腔又传来一股剧痛,逼得他踉跄地半跪在地,好半晌才有了知觉,爬起来艰难地靠在了墙边。 脱力、疼痛让张皓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太阳穴突突的疼痛着。他艰难的将身上携带的一块巧克力剥开吃了,接着又向嘴里塞了几块高热量的袋装饼干,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张皓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没有给爬行者反应机会,若不是自己疯狂攻击,因此限制了爬行者反抗,否则定是后患无穷! “歇一会儿,睡起来就没事了。”吃饱后,张皓又开始演练他那微薄的催眠功力,眼皮越发的沉重,慢慢的。。闭了起来。 突然!几声强而有力的脚步声从远处快速蹋来,随即已经来到了这间屋子门口。 张皓心脏像充了电的发动机般‘卟通卟通’地急剧跳动着,血液如出闸的猛虎一样到处肆虐乱撞着。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背部的每一根汗毛直立挺起不断的瑟瑟抖,刚刚闭起的眼睛唰的一下,睁了开来! 门口是两名身穿警服和囚服的男子,让人惊讶的是,在这种地方还有人类的存在,可只是一瞬间张皓就明悟了起来,这想必就是将自己带到这里的幕后凶手吧。 果然在张皓与其对视了三秒后,身穿警服面庞冷峻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开口说话了: “恭喜你,过关了。” 第十五章 那个人? 张皓怒视着来者,在这种环境下,突然有个人跑过来对你说“过关了”任谁都会觉得诡异之极吧,更何况末世来临,让他见识了太多人性的邪恶和肮脏,所以就算张皓此时虚弱不堪,但也捡起了身旁的铁棍,语气冰冷似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说道:“你们是谁?” 文明社会,张皓的态度无疑是非常无理的,但现在可是末日来临,傲慢、狂躁不在是负面的贬义词,而是成为了具有保护意义的褒义词,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强横和无理更适合这个黑暗的血色时代。 身穿警服的男子看上去三十来岁,八字胡显得沉稳大气,眉头只是轻微皱了一下,刚要开口却被旁边身穿囚服的男子打断。 “你他妈的说什么?想死呢是不?”囚服男子二十来岁,脑袋不大,眼睛一大一小,最特别是有些歪肩,左边明显要高过右边,给人一种很痞子的感觉,此时他食指指向张皓,张嘴便是脏话连篇。 “是想死来着,但是没死成,要不,你再给我加一刀?”张皓不怒反乐,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囚服男子,露出一股渗人的冷笑。 百里奔袭,张皓早已不是那个随遇而安的阳光少年。杀人、杀尸、杀异兽在他手里握着不下百条的生命,虽然不至于滥杀无辜,但神经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让他排斥任何有威胁的存在,不由的心中泛起了寒气,显然是动了杀意。 “咕嘟!”囚服男咽了一口唾液,虽然他手中也沾过人命,可只是象征性的杀死过几只丧尸,和张皓这种“杀人魔王”来说显然是小巫见大巫,对方的眼神让他后心一凉,仿佛就像掉进了冰窟一般,浑身觉得不自在。 长久的沉默,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张皓的这句话,以及他那毫无表情的眼神,让囚服男和警察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心情也顿时变得十分沉重。 “咳咳,让我猜猜你们不是背后的主导者吧,我只想问问我的朋友还有一头狮子现在是否安全。”身体还是太虚弱了,张皓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随即问道了他最担心的问题,大牛和将军的下落。 吃了一瘪的囚服男没有接口,警察则站了出来,声音厚实说道:“将你们接回来之后,就不是我们所管辖的范围了,所以我只能告诉你那头狮子应该没什么事,至于那个男人我不敢保证。” “什么叫不敢保证?!” 张皓眉头紧锁,起伏不停的胸脯暴露他极不淡定的情绪,大牛是为了救自己而伤的,若他有三长两短张皓根本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偿还这番恩情。 警察显然要比囚服男经历了许多,面对张皓的质问,用手摸了摸嘴边的胡子,临危不乱答道:“我只能跟你说,我负责的只是把你带到那个人的身边仅此而已,你的力量使我钦佩,但我希望你不要做傻事,毕竟力量再强你也是血肉之躯,跟我配合我不会伤害你的。”警察说着就拿出了腰间的92式手枪直对着张皓,威胁之意赤裸裸的透露出来。 警察的话无疑给了囚服男子一剂强心药,一想到自己也有武器,顺手就摸了出来,一改颓废之势,气汹汹的指向张皓:“你他妈的最好配合点,爷的枪可不长眼,擦火了可不好。” “够了马越!这是那位要找的人,你确定还要这么耽误下去吗?雷虎死的时间不长吧,难道你这么快就想步他的后尘?”囚服男原来叫马越,警察仿佛也被他气的不行,出言厉喝。 马越听了警察的话,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露出一抹恐惧,悻悻的将手枪塞回了腰间,可嘴里还不忘嘟囔了一句。 张皓若有所思,像马越这种东西还不至于让他放在心上,唯一引他关注的是警察嘴里的,那位?!又是什么人。 警察望了望他苍白的脸: “想好了没,咱们可以走了吧。” 张皓没有拒绝,疼痛僵硬的身体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抗,更何况他还想知道大牛和将军的情况。苦笑一声,示意自己站不起来,得需要你们的帮助。 警察友善的递上了一条胳膊,把张皓撑了起来。张皓闷哼了一声,闭上眼默默的感受那剧痛滋味与寒冷传遍全身上下。他默默的叹息了一口,无意又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处,眉头顿时微微一皱,却是望向走廊的墙壁: “现在我们要去见你口中的那个人?” 警察听到张皓所说眼中光芒一闪,接着摸了摸胡子,微微摇头。 虽然警察掩饰的很好,但熟悉了谎话和背叛并存的崩溃世界,张皓还是在第一时间读出了一个词汇―恐惧!警察看上去三十来岁,面对倒在屋中的爬行者,都能做到处变不惊看来在末日发生前也是个人物,可就是这么一个铮铮铁汉当提到一个名字的时候竟会感到恐惧,那么他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我们先干什么?”张皓继续询问道。 警察望了望他,很直接的道: “洗澡。” 第十六章 伤疤 “洗澡?”张皓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副吃惊的表情,在这种环境下,对方竟然要自己洗澡? 警察没有说话,无比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们嘴里说的那个人是女的?还是有特殊癖好?”张皓的表情瞬间就凝滞起来,随即就是一刹那的愕然,和平年代人类言论自由,精神世界满而则溢。御姐、萝莉、基友、拉拉数不胜数,虽然张皓一直呆在驯兽场,但也是个二十岁的青年,对这些词汇当然不陌生。话又说回来,哪有见面要求先洗澡的,让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皮鞭女王、爆花狂魔这些不着调的词汇。 警察并没有发现他那凌乱的想法,依旧是那副沉稳的表情:“只是单纯的干净罢了,洗完了自然会带你过去。” 张皓摇了摇头,淡淡地开口,却掩饰不住那防备、冷漠的味道:“希望如此。” 警察不说话,只是手略动了动,示意马越走在后面,已夹击的形式限制住了张皓唯一的一条逃跑路线。 走廊要比张皓想象中的更加蜿蜒,这里就像是一个蜂巢,或是一个迷宫,一个门进去会出现一条路,一条走廊的尽头又可能只是一间卫生间,一切都充斥着扭曲和神秘。 “是为了防止犯人逃跑吗?” 不知不觉张皓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宽敞的混合浴间,令人惊奇的是一路上他们竟然没有碰到一只丧尸。 张皓知道这根本不合乎情理,这么大个地方不可能只有自己碰见的那几只丧尸,那么剩下的呢?是被清理了,还是囚禁了起来。或是等待着同自己一样的“角色”出现,再次放出增加游戏的难度? 潮湿的地下有些阴冷,但张皓却觉得浑身上下有些燥热,神秘的地方、神秘的背后主导者,逼迫他打起十二分的戒备,为随时都可能遇到的危机做准备。 三人排列而走,穿过走廊,忽然出现了一个楼梯,下面竟然还有路?!沿着楼梯走入监狱更地下部分,在指示箭头的帮助下,来到一扇表面贴有正方蓝底标志,旁边标注着“集体浴室”的木质门前。 。。 警察不知在找什么,来回翻着储物柜。而马越则轻车熟路的打开靠左第五间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罐啤酒和面包,他显得很饿,也吃得很快,两边腮边高鼓着,嘴里模糊的说道:“现在进去,洗完出来。” 张皓站在他的不远处,望着瓷砖贴墙大理石铺地的石板浴室这才想起来身上有伤,伤口遇水感染这是一小孩子都会懂得常识,虽然左臂上的伤口在进食的恢复下惊奇的已经不流血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愿涉险:“我身上还有伤,遇水不好。” 马越用力咽下了嘴里的食物,盯着他,“嘿嘿嘿”冷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但是没有办法,快点洗,洗完了还有别的事。” 看到马越狞笑,张皓摇摇头,再看看他手中的枪又对准了自己,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说道:“你让我更加的讨厌你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马越本来嗤之以鼻,可望着张皓那冰冷的眼神,表情有些逐渐僵硬:“我也是照命令办事,想见你同伴,你最好照我们说的办。” 张皓从本能上面讨厌这个外肩的马越。他有绝对的把握在这个位置上率先出手,甚至马越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死在自己的手上。可他没有这么做,也不能这么做。就算心底如何暴躁,身为人类的理智依旧在他的内心深处狂吼着:他是人―不是丧尸! 深呼了几口气,将血液中的暴虐压了下去,张皓没有再理会马越,而是脱去衣服站到了浴室当中,冰冷的凉水打在满是伤口的身上,不亚于沾了盐碱的皮鞭抽在身上,但他为了见到将军和大牛别无选择,只能咬着牙苦苦忍受着这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让自己没想到的是,马越口中所说的接下的事,竟然是理发。“自己有多久没理发了?”张皓不禁这样问自己,末日降临每日在生与死中度过,干净、得体已经成为了非常遥远的过去式,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忘记自己长什么模样了。 没有沙宣、没有刘海。只有最简单的三毫米。 往日光洁白皙的脸庞,早在烈焰和血海中历练的呈古铜之色,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渗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忧凉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危险与冷漠。他就像是一匹来自深山中的恶狼,除了同伴,任何人都是他防备的对象――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进。 张皓眯着眼睛,露出略带询问的微笑,看着面前替自己理发的警察:“现在可以走了吧,我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此时他上身赤露,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二人面前,与冷峻的面庞强烈对比的是他那全身深浅不同、形状各异的伤疤。 他俩惊呆了,这身伤疤确实让人有些不敢置信,抓痕、咬痕、擦痕、摔痕就像是一个伤疤博物馆开放在了自己眼前,而且那些很多都是非人类所伤,比如臂膀上泛着黑漆色的孔装伤亦或是腰间三道粗狂的伤疤都赤裸裸的暴露出了凶手的身份―丧尸! 也就是几个月前,全球被一股诡异的病毒风暴席卷。这种肉眼无法看到的恶魔应该是随着空气传播,在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突然对毫无防备的人类露出獠牙。 只有极少数的人类得以幸免,但他们却必须面对比死亡更加残酷的现实。变成丧尸的同类,对一切活动的物体都有着浓厚的兴趣。它们虽然动作迟缓,却是不折不扣的肉食生物。啃啮、撕咬,甚至被指甲抓伤,都会导致病毒直接进入体内,用最野蛮和直接的方法,将幸存者同化。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还真不敢相信竟然还有人能抵抗尸毒,受了这么多的创伤还可以平安无事的坐在这里与自己聊天,相比起丧尸他反而更像是一个人形怪物。 警察还好毕竟是受过系统训练的警务人员,不管是承受能力和抵抗力都要优质些,很快从这震惊中走了出来。而外肩马越却不然,和平时期,他只是个饥一顿饱一顿的扒手,住的是杂物间,吃的是八块钱快餐,穿的是地摊货,用的是偷来别人不买的山寨苹果,苦逼得要死,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大场面。不然前期他也不会被张皓的一个眼神吓的不敢说话。 这身体给了他太多的震撼。 伤疤太多,只能通过残留的部分细细琢磨。马越的眼睛快速的眨个不停,呼吸急促,心跳也在加速,脑海中努力利用那完整部分修补着疤痕,以此克服着恐惧,但是每去掉一条,自己眼前却感觉多了一条,隐隐的泛着疼痛。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别的,眼珠不停的转着,想把注意力从那纵横交错的画面上摘出来,没想到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却是:“怎么这么多?” 张皓没有回答,只是眼睛紧紧盯着警察,那询问之意呼之欲出。 人们有了伤疤之后,就会去舔它,慢慢地舔得多了,就开始对这个伤疤有感情了,并且很有可能会喜欢上这个伤疤。最后在伤疤上开出花来。自己身上的每一道伤疤虽然疼过、痛过可同生命比起来,这些却是最美好的回忆。 因为这些伤疤证明着他奋斗过、努力过。 所以自己,还活着。 第十七章 人尸不分 “把衣服穿上,我们走吧。”短暂的沉默,警察拿出了一件囚服递给了张皓,他表情肃穆,眉眼中更是带有一丝恭敬,比起原先稳重沉着的人民公仆,现在的他反而更像是一个虔诚的供拜者。 一个聪明的人,不会去崇拜英雄,因为那都是最早死去的人拥有的称号。比起张皓这个恕不相识的年轻人,他的这份恭敬更多的是给向了他身上的疤痕,神奇的恢复能力,不惧尸毒的抵抗力对于末世来说,这两点才最有资格让人膜拜、推崇。 社会秩序的紊乱和崩坏,让艺术彻底沦为了附属品,没有了t台没有美女追捧的时尚杂志,衣服的作用简单到了极致,只是遮羞和抵抗严寒的工具,张皓才不理会是正义的警服亦或是犯罪意义的囚服,快速的穿在了身上。 对于他来说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点见到大牛和将军。他清楚的很,大牛的状况很不容乐观,这里是监狱不是医院,人体流失总血液的30%%uff0c如果不能及时得到补充便会死亡,如果流失40%%uff0c连补充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死亡。那天大牛流了多少血,张皓无法计算,只是血液过多汇聚成的小水潭却深深刺在了他的脑海里面。 没人会晓得,人类在末世里还将失去多少亲朋好友,时代的潮流是不可抗衡的,个人的力量再怎么强悍,也无可能完全抵挡汹涌的兽潮尸潮。但是,人需要一个幻想或是拼搏的念头,就算会有遗憾也要全力去弥补和修救。 大牛为自己赴死挡的那一下,彻底让张皓明白,伙伴的重要性。没有人会愿意,相处在一起的是互相利用提放的工具。大牛的报恩也好,大牛的实在也罢,都让张皓已经把他当做了生死相倚的伙伴。 “我可以放心的将后背交给他,就像他也可以全心全力的为我阻挡那生死一击!”末日虽然可怕,人性虽然丧失,但总有些是我们可以通过努力和真诚换取到的存在,比如兄弟。 迷宫的旅程再次,经过了穿门、上楼、下梯一系列的七拐八绕之后,张皓终于被带到了所谓的目的地,一间黑色门上刻有“勿进”字样的房间前面。 “就是这里,你直接进去就行了。”警察和马越从一来到这门口就有些变的战战兢兢,此时他们站在张皓的身后,那语气就像是嘱咐三百铁裤衩勇士迎战波斯大军一般,敌我悬殊的兵力让他们对张皓的未来充满了绝望。 地板对于他们来说此时就是带刺的砧板,一秒钟的时间都是煎熬。既然人已经带到,他们的存在已经没有了意义,二人对视了一眼,直接转身就朝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整条走廊当中只剩下了张皓一个人,面前的屋子好似地府的阎罗宝殿,自己一路上闯过了小鬼拦路,跨过了生死奈何桥,最终被牛头马面带到了这个位置。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像孙悟空一样,在这里肆闹一番将自己和亲朋在生死薄上大大的划上,寿命一万年。 “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张皓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平静的走上前去,伸手推门。 “咯吱”门开了。 这间屋子光线暗的出奇,即使走廊上的灯光折射进来,可依旧无法为这里平添几抹亮色,里面黑蒙蒙的一片,就像是被迷雾蒙罩,没有伸手不见五指黑的那么纯粹,但也多出了一些幽异的朦胧感。 “你来了。”一声冷酷的声音,带着金属质地浓重的磁性从墙角传了出来! 张皓浑身一震,长期的面临危险,让他习惯了一直处于高度戒备之中,听闻声音,霎时间做出了动作,左脚前移右手横档在胸前,虽然重伤的身体防御力几乎为零,但这却能让他感到安心。 “从你来这里的每一分钟、每一小时我都在关注着你,不用担心,我要想杀你以你现在的身体挡也挡不住,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不是吗?” 张皓深呼了一口气,不再矫情放下了手臂,但眉头却是一如既往的紧锁,谨慎的说道:“和我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和狮子在什么地方?” 原本他想问男人是谁,可话到嘴边才想起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实际意义,目的?怪癖?自己身受重伤,已为盘中鱼肉,就算人家来自己开刀也是无法抵抗,还不如放平心态直接询问大牛和将军的情况。 此时神秘人站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门口的张皓,语气平静如死海:“目前为止,都活着。” “都活着!”张皓目光一闪,大牛是他此时最大的心病,虽然自己一只都在寻找着他们,但其实心底已经没有报多大希望,毕竟是在荒村野岭流了那么多血又耽误了那么长时间,就是铁打的人都会化为铁汁。可让人想不到的是大牛还活着!心病还须心药医,此时张皓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那一块紧揪的担忧,不由松了一口气。 旋即张皓脑中飞快思绪,既然大牛和将军的事得到了证实那么他就该为自己打算了,己方薄弱,彼方强势,委曲求全未尝不可:“我不知道阁下对我有什么话说,但只要你放了我的伙伴,这份恩情我会。。” 张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略带嘲笑的声音打断:“恩情?有什么用!我要你脑子里面的软晶你会给我吗?” 神秘人的话堵得张皓哑口无言,恩情这东西确实有些太模棱两可,不说自己是否有能力偿还,就算有大概也只是怨恨吧,丧尸犬、傻大个、小矮子、爬行者这一路上虽看似走的顺利,但却如同鲨海游泳,身边伴随着无数的危机和险情,游错一步就是尸骨无存。被别人当做了主角去闯关,现在关闯了,到头来还说这游戏太好玩,我很满意,你开个价有机会我还玩。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么浅薄的违心句子吧。 “还有,神秘人的后半句说的软晶就是自己口袋中的胶体吧,虽然名称不同,可都是出自于丧尸的脑袋里面,他知道胶体的存在,而且通过监控他也一定知道自己可以控兽的能力,难道,他真是为了我脑中的胶体?” 张皓心中一惊,野心不是唯一技能,人人都可以拥有,吞噬更多的胶体获得更多的能力,这个看似完美的梦,他可不敢肯定只有自己才会做! 神秘人打了一个响指,好似看透了张皓心里的想法,带有金属音质的声音再次响起:“比起软晶,我更想问你几个问题,比如你是如何掌控的丧尸犬亦或者这种能力又是怎么来的?” 张皓的面色有些苍白,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将自己啃食了丧尸头目,与将军对视和暴力收服恐兔直到最后脑中的白玉,现在应该说是软晶如水一般穿透自己皮肤,投射在了丧尸犬身上从而收服的种种前因后果原封不动的讲述给了神秘人。 “丧尸头目的能力是掌控丧尸,这是一种依靠精神力,也是俗称脑电波的存在。按你所说啃食的正好是它的脖子部位,想必是在那刻吞掉了它的软晶,操控丧尸、操控兽类都是以精神为主这点相似到不足为奇。” “至于你说驯服兽类的能力,看来只是最浅薄的认知,根本一点技巧可言,眼神、暴力、渗透该怎么归宿到一起呢?你难道就一直没有想过吗?有血有思维的生灵和腐烂无脑的丧尸犬这根本就是两个极端,南橘北枳就是这个道理,同样的东西同样的能力用在两个物上面就有可能出现两种结果。” 张皓静静听着神秘人所说的每一句话,脑海里那一团糨糊也慢慢平缓开来,情况好像真是这么一个大概,有思维的恐兔懂的害怕所以才会在自己暴力下屈服,而丧尸犬无智无慧,全凭本能的它们只能从软晶最直接的能力入手,直接驯服。 神秘人的话无疑为张皓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但他却知道不管如何,此时的场景并不适合情绪的宣泄。张皓忽然深深吸气,他垂着头,旁人也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这青年有着极其激烈的思想斗争,良久,才很是审慎的用词道: “问题你也问了,我也答了。我在想阁下是不是应该亲自走出来我们好好商谈一下,毕竟我现在还活着,关系还没有到解不开的层面,多个朋友多条路,活人的价值总会比死人大些吧。” “亲自出去?”神秘人突兀地叫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却带有一丝异样。 “是。”张皓遽然握紧了拳头,他心中还有未完成的夙愿,如果有可能哪怕是千万之一的可能,他都要紧紧的握住。 “如你所愿。”几声清脆的脚步声过后,神秘人拨开了黑暗的面纱,显露在了张皓面前。 他身穿一套警服将身体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脸带有一个口罩,看不清模样,就连唯一暴露在外面的眼眸也紧紧闭着。就像是一座没有意识的青山,将自己完全封闭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面。 张皓后退了一步,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是一个男人,这是一个恐怖的男人。张皓对于危险的第六感此时就像放出了牢笼的猛兽,在身体里面肆虐乱撞着,他自己从未感受过这么强烈的窒息感,无论是面对体型庞大的兔爷还是狰狞恐怖的爬行者,都没有令他这般不堪。暴露在外的平静是种假象,隐藏在骨子里面的疯狂才是他真正的本性,就算是座大山,他也绝对是一座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强炎火山!” 短暂心悸,张皓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在想你要什么才会放我们走。” “你想不想见见我模样?”神秘人忽然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而张皓却只能点头,半开玩笑也是为了缓解这压抑的气氛说道: “是啊,我很是好奇,把我带到这里又能随意摆放进化丧尸在自己的地盘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脸吧。”说完,那神秘人缓缓的举起手摘向了口罩,眼睛也随即慢慢的睁开。 此时的张皓紧张到了极点,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男人,那眼睛!缓缓的睁开了。 “喝!”那男人的眼睛很平静,就像是一潭没有波动的死水,但,为什么没有瞳孔!一双眼眸像是得了白内障似得,白浊一片,哪怕是零星的黑点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是病吗?还是其他?张皓赶紧低下头!这双眼睛不陌生反而非常的熟悉,是什么?自己天天可以见到。对了!是丧尸!丧尸的眼睛也是这般白浊不带有一丝感情的气息。 “人怎么会长出和丧尸一样的眼睛!”张皓再抬头看那男人。 “啊!!!”张皓忽然惊叫一声。 那男人脸上有着一道道被烈火烧灼后扭曲的疤痕,就像是九幽里面爬出的寻仇恶鬼,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他忽然森然一笑,那张恐怖却又略显残忍的脸蛋满是扭曲的疯狂,无穷无尽的暴戾充斥着他的眼瞳,以至于他白浊的眼睛内布满了狰狞丝线: “你不是要见我吗,怎么会是这种表情。” 张皓站在原地,他浑身肌肉都在剧烈蠕动和抽搐,肚子里仿佛有一只大手不停在搅拌,嘴里想说什么,却被颤抖所代替。 毫无疑问,他根本不是人。 是鬼?还是再次进化的丧尸?竟然拥有了交流的能力…… 第十八章 进化论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张皓眼睛里的颓然、迷茫逐渐被巨大的惊恐所取代,周身如浸冰窖,说话都带有强烈的颤抖。 并非是他承受能力太差,而是眼前的一切太过令人不敢置信。动物变大可以理解为基因突变,丧尸则是被病毒所奴役,这些虽然看上去违反科学,但总算是有迹可寻。 可自己看到了什么?!一个死人竟然能够和人正常交流,是传说中鬼?还是继续进化的丧尸?不惧枪伤、不惧死亡但却有着人类一样的思维,那简直太可怕了。 人类现在之所以还能苦苦挣扎,一大部分因为是丧尸没有智力的原因,只知道杀戮的它们不懂的躲避,只是一味的进攻,就算死都是前赴后继。可当它们有了思维了呢?它们会用计谋,会逃避,会迂回,会合力而战,也会避强而逃已待东山再起。 张皓不敢再想下去,因为无边的恐惧已经令他完全不知所措。如果说他是被神秘人的模样惊了一跳,还不如说是被自己的念头吓的。当百万、千万拥有智慧的丧尸出现,还会有人类生存的空间吗?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人?你看我现在还是人吗?”神秘人眉头一挑,缩瘪干裂的嘴笑起来苍白诡异 听到神秘人说话,张皓急了,他要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四目对视的短暂瞬间,他却感到一股不寒而栗的恐惧如冷电般穿过身体,那双眼睛中所充盈的恨意与杀意,是自己一辈子没见过的,那似乎已经泯灭了人性,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现在的他和刚才隐藏在黑暗中的简直判若两人,一个平静、一个疯狂。嘴边挂着的口罩就像是一道至强的封印,而就在口罩被摘去那一刹那,他的沉着、他的稳重就被黑暗所代替,变成了暴虐、残忍、狰狞极不稳定的破坏因子。他的脸不止让人感到惊恐,就连心也是扭曲的! “你已经猜到了,还用我说吗?”神秘人继续说道。 张皓瞪大眼睛,嗓子就像被卡住似的:“难道?” “没错,我就是丧尸,而且还是拥有智慧的丧尸,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能随意摆放周围的丧尸吗?我就告诉你好了,因为我的能力同你吞食的那只丧尸头领一样,同是掌控。” 张皓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软靠在墙上,眼神更是布上了一层灰芒,他最不愿看到的,果然还是发生了,丧尸!竟然是拥有智慧的丧尸! “告诉我,从一个普通丧尸到你这个程度,需要多长时间。”苦涩一笑,张皓紧紧盯住神秘人的眼睛。 “你多虑了,虽然我拥有思维但这和进化无关,你们或许睡起一觉面对的满世界的丧尸,而我则是要面对成为丧尸的自己,没有预料、也没有征兆。你可以理解成我是中了五百万的幸运儿,只是,这五百万却是冥币。”令人惊讶的是神秘人竟然反驳了张皓,一双无情的眼眸似在想着什么,闪烁不定。 张皓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改颓废之色,脸上挂满了激动,迫不及待的问到:“你是说,像你这样的存在根本是特殊情况?中五百万的几率有多大,千万之一?!全球人类共计七十亿,就算全部变成丧尸,也只是七百只而已,况且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人是最顽强的存在,我们的祖先遇到过最凶猛的野兽,也曾没有火种抗击过最严寒的冬天,这些困难我们都闯了过来,怎么可能面对丧尸就被灭族呢?哈哈,不会的,只要没有大规模的智慧丧尸出现,这天下将还是人类的天下!”张皓遽然握紧了拳头,这并不是要攻击人的前兆,而是由于过度的激动兴奋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开来,嘴唇因此被无意识的咬破,有一股咸涩的腥味儿在口腔里徜徉。 那是血的味道。 神秘人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是啊,人类是最顽强的存在,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已现在的情况来看,难道真的不会出现智慧丧尸吗?普通丧尸呆傻、愚笨、速度慢只会最基本进食的本能。可当它们进化后,就出现了力量、速度这些明显增加的效果,那么继续往下延伸,随着它们再深层进化,是不是还会增加更多的功能呢?比如语言,甚至是你说的智慧。” 当听见神秘人所说的猜想之后,张皓的神色更是复杂起来。他地眼中幻彩更盛。几乎能令人强烈地感受到内中包蕴地炽热。 “人在进化、丧尸在进化就连动物都发生了进化,你说的持续进化到底有没有尽头?”张皓对于这突然异变的世界一直是丝毫不知,而神秘人恰巧好像知道这场异变的很多隐秘,让他不由的放下了敌意,询问了起来。 神秘人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的道:“当我们还是一颗细胞的时候你会想到有一天会进化成现在这般形态吗?”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大自然加强版的优胜劣汰。虾米注定会被小鱼而吃,而小鱼又会成为大鱼下手的目标。这是一场有关吞噬的革命。而软晶的出现,更加奠定了这场革命的向前,没有退后只能一直走下去,或是死或是杀,你别无选择。” 张皓在一旁默默地站着,心中却是非常的震惊,变态的进化论。这是他认为对于神秘人,最适合的称赞。 强者生,弱者死。虽然很单纯,但却是永远不变的至高真理! 第十九章 完美的容器 张皓发现自己的思路完全走错了方向,眼前的神秘人就像是一个武力强大的强盗,明明掌握着无敌的剑术,却只把它当做用来抢劫的工具。而自己呢?则像一个追求武道的剑客,千方百计想从强盗那里获得梦寐以求的剑术,恕不想到头来却学了一堆嗤鼻的强盗理念。 是自己学错了方向,还是真如强盗所说,没有秩序的社会,唯有抱着贪婪才能获得更多的财富。 心中蓦地涌起一股心烦与惆怅,胸口一闷,但张皓强忍着心头的颤动,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恢复了镇定,神色郑重:“你走的路太过极端,虽然不赞成但我绝不反对,每个人都有选择未来的权利,黑暗、光明、道德、罪恶这些都太过笼统,你是丧尸却有人类的思维,我想知道现在的你是哪个阵营的?” 神秘人那剔透的白色眼瞳散发着冷光,话语在缓和中带着沉沉的压迫:“为了进化而进化,谁挡我我就杀谁,仅此而已。” 张皓如释重负地轻吁了一口气,神秘人的存在是非常尴尬的,由人变尸这是一场痛苦的变化,自己生怕他完全堕落在黑暗的一方,有智慧且又能控制丧尸,如果让它成长起来,将会是人类的大敌。 至于他所说的挡路者死,张皓还莫名的感到一丝赞同,自己不是救世主,不必存在降妖除魔的大义理念,一个双手早已沾满鲜血的屠夫,没有立场也没有权利对待宰的肥猪流露出丝毫怜悯。 虽然很残酷,可这就是末日的标榜不是吗?从自己救出山洞那一行人,却无法让她们活下去的时候,张皓就已经将心中的烂好人心态狠狠抛出了体外。没有实力的铺垫,那一切都是惺惺作态的假面目。 “不做愚昧的好人,也不当没有人性的禽兽。自己只是人,一个有缺点有信念的普通人。” 撰住拳头,张皓望向只隔了自己几米远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神秘人,他就像是一尊恶魔的雕像一般矗立在那里,没有呼吸、没有感情、没有牵挂只有对于实力深深的渴望,这种人是自由的象征,他不会像自己这般对于人命的权衡需要思考几个月的时间,我要进化,你能帮我所以我杀你,你若挡我我也要杀你,惊悚到极致的单纯理念,让人从心底感到恐怖。 两人对站无言,张皓想了想开口说道:“告诉我你的目的,我们做一个公平的交换。我只想见到我伙伴,说真的在这里我快憋疯了。” 神秘人望了望他,那眼睛就像是看待笼中的宠物,充满了讥讽和胜却在握,仿佛像是在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公平交换,比起狰狞的面孔他的这种眼神实在是更加令人厌恶,过了几秒似乎是施舍一般,他转身淡淡说道:“跟我来。” 张皓没有放心上,怎么可能去苛求一个活死人对待你能流露出热情和喜悦,虽然他不知道神秘人要干什么,可为了见到大牛和将军,还是悻悻的跟在身后,朝黑暗的角落走了过去。 。。 “你对他做了什么!”掀起白布单,看着背对着躺在床上的大牛,张皓双眼通红,冷声质问起了门口的神秘人。从开门的那一刹那,张皓就已经认出那是大牛了,虽然他的身体被白布单严严的盖住,但垂落在一旁粗糙厚实的手却暴露出了他的身份。 大牛的情况很不好,背上犹如碗大的伤口虽然止住了鲜血,但却化脓了,褐黄色的脓汁伴着黑色的血液散发着浓浓的腐臭,他的肤色也不对,没有血液流失过多的惨白,反而是露出一抹土黄色的模样,气若细丝,仔细看去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似得。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明明可以止住鲜血,为什么不给他包扎,为什么要把伤口暴露在空气里面,这就是你说的活着?!”顿了顿,看见神秘人根本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张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由的咆哮了起来,他虽然想到了大牛没有自己变态的恢复能力,情况应该不是很好,但他却没有料到,事态发展到了这般严峻的程度。 末日的病毒不单单是在丧尸的抓挠下才会感染,空气同样也是传播的途径之一。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场全世界蔓延的流行性感冒,抵抗力强的人没有什么事,而抵抗力弱的人却被无情的感染,往日的大牛身体强壮,不惧病毒的侵袭,而此时他却是异常虚弱,尤其是背上那道巨大的伤口,简直就像周围的病毒敞开了大门,任由其入内自由肆虐。 张皓见过很多这样的事例,在躲避丧尸的时候,不慎割破、摔倒未做及时的包扎,随后就变成了嗜血的丧尸,他不愿这种倒霉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兄弟身上! “我被感染的瞬间就有了操控丧尸的能力,而你则是因为吞食了软晶在后来才慢慢拥有了驯服野兽的能力,不同的过程,相同的进化,我把这种变化称为先天觉醒和后天吞食。”没有在乎张皓的语气,神秘人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再问你怎么办?医疗设备呢?急救箱也行我来包扎!不要跟我讲什么进化,我他妈不想再听什么这个词。”看着随时快要死去的大牛,张皓的脑海里登时就炸起了无数的响雷,急怒攻心之下眼睛里都浮现出细密的血丝,怒发冲冠所弥漫出来的暴躁举动竟然让他的伤口再一次崩裂开来,血液染红了囚服,可他却视若无睹,扭头转向神秘人,抽搐的面容上写满了质问。 神秘人没有怒,也没有反驳,狰狞的脸呆滞的看向张皓,嘴角慢慢扬起了一丝弧度,他在笑!他竟然在笑!面对指责,面对暴怒,在他眼中仿佛是最为精彩的表演,他笑的越发开心,胸膛急剧的起伏,好像要将胸中最后的一丝空气也挤出去。 “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做过几个小实验,将软晶给普通人食用,可试验结果却令人失望,一个就像爆掉的气球,“嘭”的一声炸成了几段,而另一个则变成了丧尸,对了你就是走廊遇到的那只四脚朝地的家伙。软晶很珍贵,非常的珍贵,我无数次透支力量,控制丧尸互相吞食,才聚集了这么几块软晶而已,我才试验了两次就将付出化为了虚无,虽然已经忘记了心痛是什么感觉,但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很是不舒服。”神秘人说的很小声,一改刚才他那疯狂的模样,现在的他就像是火山爆发后飘落在半空中的石灰岩,虽然轻浮却同样拥有着让人窒息的能力。 “人的成功建立在无数次的失败之上,这句话我一直非常赞同,可我已经舍不得了,看着世间最美妙的存在,被一具具臭皮囊生生的毁去,你能理解我有多气愤吗?但是收获并不是完全没有,软晶是进化生物的能量象征,普通人无法承受软晶那一瞬间的力量爆发所以才会被撑爆,这是失败得出的结论,所以我一直在苦苦的寻找,足以承受软晶爆发的容器。” “说真的我没有想过你能活着走到这里,一直以来我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你的朋友身上,他的躯体令我着迷,说出来是一种很玄妙的过程,我在他身上受到了很大的启发,强壮的体质,可以承受更多的压力,而虚弱的身体则更适合完美的融合病毒结晶所带来的力量,就像是一个已经吃饱饭和一个饿了数天的人同时进食,当然是饿了数天的可以容纳下更多的食物。” “他是最完美的容器,所以值得我再豪赌一次,在发现你们的地方有一只巨大的兔子,刨开它的脑袋,我获得了第一块兽类的软晶,令人惊讶上面竟蕴含着大地的气息,厚重、结实奇妙的让人舍不得放弃,可是不行啊,那是你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获得的奖励,我不能这么就轻易的剥夺而去,所以我重新还给了你们,就在他背上的伤口,我是亲眼看着那块软晶慢慢融化掉的。” “容器?试验品?!” 张皓的一步步的走向那张神秘人,双手痉挛的握成出一个圆圈,拼命地向里挤压,就像掐着谁的喉咙一样:“你想干什么,如果你觉得我该死,那就趁我昏迷的时候弄死我,不要戏弄我们,你知道吗?你有一种天赋,让人打心眼儿里觉得恶心。” “桀桀,可以容许我理解成你这是夸我吗?不要范孩子脾气了,这是历史性的一幕,当濒死之人突变成为进化者,亲手创造奇迹你难道不觉得令人痴迷和疯狂吗?我需要观众跟我目睹这伟大的一幕。”神秘人好像想到了自己无比开怀的事情,颤抖着肩膀咧嘴狞笑着,笑声犹如万千鬼魂在齐声恸哭,听了让人不寒而栗。 “当然,如果没有成功,我会满足你的愿望的,付出了那么多,我不希望再失败。如果我的软晶再一次化为虚无,我会让你们也跟着消失在这个世界的!”狞笑过后,话音突转,他双眼猛的鼓胀凸出,放射出可怕的凶光,杀机大作,狂暴的威压更是让张皓犹如风雨中的一片落叶,随时都可能被摧毁。 张皓那虚弱的身躯,与眼前神秘人的威压相比起来,显得渺小得可怜,但他不卑不亢,漆黑的瞳孔看上去邪异无比,更是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冷酷,紧紧盯住神秘人。 此时他虽然虚弱,但心境却是前所未有的暴虐,没有人会愿意成为被试验的小白鼠,那冰冷而邪恶的眼神在神秘人眼中形成了一段清晰的话语:“即使是死,我也会付出我最大的努力,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二十章 岩石巨人 “桀桀。”看着脚步前移,真准备朝自己发起攻击的张皓,神秘人就像是看到了精彩不比的喜剧,干瘪的嘴角朝两边扩展,颤抖的声线分不清是哭还是笑,配合上他那狰狞的面目,就像是一部纪实的抽象电影。 “已你现在的身体,会在几招之内被我杀了,一招?还是两招?为什么不等我说完呢,你难道就这么希望快点死吗?虽然这个世界真的很没有趣味,但是请相信我,活着真要比死亡,舒服那么一点点。” 张皓眼中的红芒猝然闪现,委曲求全不代表令人耻辱,神秘人就像是一喜怒无常的神经病患者,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变成什么模样,就像刚才还凶如厉鬼,现在又咧嘴狂笑,自己没有心情也没有耐性再和他僵持下去,如果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张皓也希望是在战斗中死去,而不是在屈辱和软弱中灭亡。 “还有什么好谈,你把我带到这里,只是为了让我看我朋友的尸体,然后再杀了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这么跟你说过,你可真是个变态。”张皓咬着牙,双拳都被捏的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听到张皓的叫骂,神秘人嘴咧的更大了,他好像很享受这种感觉,被人怨恨、被人辱骂、被人透露出赤裸裸的疏离,只是他的眼神却越发的冰冷,这是一种很矛盾的表情,欣喜?还是生气?极端的扭曲感,让人根本搞不懂他的世界。 “谁说那是尸体了?那是容器!他是我创造奇迹的见证者,当然你也是。我是真心的希望他可以成功,也是真心的渴望你可以活下来,不管你信不信从你活着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想杀你了。我很纳闷,为什么不选择合作,我们有共同的希冀,都是希望他能活下去,放平心态,你难道不想看见奇迹的发生吗?”神秘人挑了挑没有寒毛的眉头,一手指着大牛一手指着张皓,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推销保险的销售员,竟含有一抹讶异的真诚?! 但是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张皓后退一步,将背靠在了冰冷的墙面,满带戒备的说道:“合作?我们还有什么合作?” “把你的口袋打开,我都闻到了,那股沁人心脾的浓香你难道可以藏得住吗?你朋友的目前的情况很明显,就是能量不足,令人吃惊,一颗软晶竟不足以让他复苏,所以我们需要再替他添加一点点力量,将你的软晶拿出来,放到他的伤口里面,就是这么简单。” 神秘人说出这句话让张皓几乎要发疯,尽管自己已经不再奢望什么,但是听到了这句话,还是想扑上去决一死战。 之前他明明说了人体无法承受软晶那一瞬间的爆发,所以才会被狂暴的力量所撑爆,而现在他又推翻自己前面的话,又说什么能量不够,要继续往大牛身体里面投放软晶,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张皓的脚步僵住了,站在原地,小声的说:“你要杀了我们,能不能痛快些,两颗?按你原先所说,那将产生更多的能量源,大牛岂不是必死不疑?!” “不,相信我的感觉,我觉得他真的能成功,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不吃不喝还活着,这就说明他是在吸收软晶里面的能量,尤其是他的皮肤你难道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吗?我记得他来的时候是黝黑的深色,现在竟成了厚重的土黄色,也就是说巨兔的那块软晶,已经在他身上发挥出了作用,把软晶交出来,放进他的身体里面,这是你活下去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未知最可怕。 这种变化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定是石破天惊,立判生死! 成功中的生! 失败后的死。 张皓捏了捏拳头,脑中飞快的思考着,不知该如何是好。而神秘人却目露急迫,死死地锁定在张皓的身上,那毒辣的眼神似乎要穿透张皓身体上的衣服,直接看穿张皓的灵魂! “软晶的力量那么强横,万一将大牛撑爆怎么办?” “但是现在除了这条路,别无选择,就算不放神秘人也绝对不会散罢甘休的。” 这迷惘的念头在心中来回熬煎,逼得张皓难以承受,连头脑几乎都要爆破开来!他的脑海里忽地掠过宽广辽阔地荒芜大地。忽的闪过肆意狂乱地灿烂电光,最后却是一道喷泉般的淡紫色火柱喷泉一般的直冲天际。然后轰然炸裂了开来!吞没了张皓的整个意识之海!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机会只有一次,赶紧把握住。” 张皓的双眼,猛的睁开!没理会神秘人,而是跨步上前,伸手掏出了猎杀傻大个而获得的那块软晶,轻轻的放在了大牛背上的伤口之中,神秘人说的没错,机会只有一次,不管是自己还是大牛。 “大不了,咱哥俩一块共赴黄泉,到时候也有个照应。” “我救了你一命,你还了我一命,不管这回成功与否咱俩真的就两清了。” 这一刻,张皓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 他无力再战,也无能再战,他剩下的只有永不言败的信念以及坚定不移的灵魂!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大牛还是没有动静。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豪赌,而赌注则是两人的性命!再老练的赌徒面对这种情况,都无法淡定,更何况是张皓这个业余的小赌徒,他紧张得全身发抖,牙齿打颤,微微蜷着手,手心已满是汗。 突然!大牛了动了一下。先是脚部轻颤了一下,而后则是整条腿的晃动,再到最后全身的抽搐,整个过程竟只有短短的三秒钟! “大牛!”“不要碰他!” 看着大牛苏醒再到现在这么猛烈的颤抖,张皓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慌不择乱就要上前去看望,可就在他就要触碰到大牛的时候,神秘人突然尖叫一声,令张皓停止了动作。 “不要碰他,你帮不了他,只能让他自己挺过这一关,看到了吗?力量在他身体里面游走,他那鼓起的脖子,胳膊,还有大腿。多么暴躁的力量,你不会想到那么一块小小的软晶,竟能造就出如此强烈的能量,挺过去,一定要挺过去!”神秘人显得比张皓都要急迫,两颗眼珠瞪得都快要掉出来似得,双臂不由自主的挥动,说话太用力,甚至连嘴唇都被他咬下去一块,但他对于眼前的一切浑然不知,一颗心全部放在了大牛身上。 大牛鼓起的脖子、胳膊,随着时间的延伸没有消失的征兆,反而越发的膨胀,就像是一个被吹大的气球,从原先两米的身躯竟在短时间膨胀成两米五米,他的身上不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类似于黄土一般的块状,像是坚硬的黄砖一块块积垒而成,在这一刻大牛竟成为了一个由石头组成的,岩石巨人! “啊!!!!!!!!!!!”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大牛,突然嘶声狂啸,先前沉寂的生命体征如山洪决堤,似火山爆发,化作了一道到灭世的纫洪流,单纯是力量,就足以让张皓忘记了呼吸。 “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更加强壮的身躯,热武器都难以攻破的防御和他身体里面所蕴含悍戾的爆发力,掌控大地的力量!元素进化者,这根本就是个奇迹!桀桀。。桀桀!”神秘人沙哑着声音咆哮,近乎于癫狂,他的眼眸流露出刺破苍穹的兴奋和喜悦。 “元素进化者?!” 看着体型还在膨胀的大牛,张皓屏住了呼吸,炙热且担忧的眼神,就像一抹夏季的炎阳,紧盯着大牛一眨也不眨。 第二十一章 将军的下落 两米五。 两米八。 三米! 到达这种程度,大牛终于停止了膨胀,现在的他全身被土黄色的岩石所覆盖,若不是依稀间还可以辨别的模糊五官,根本无法将他与人类划上等于号。 那张行军床早已承受不了他的重量,而崩断散架。躺在地上他就像是一尊神话故事里面的坦泰巨人,身上散发着磅礴的巨大力量,以无敌的姿态降临于这个充满黑暗和血腥的世界当中。 这种摧毁天地的气势,让张皓都不由得呼吸困难。 索性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过了十几秒,大牛又慢慢恢复到了原先的模样。 只是不同于他以往黝黑的皮肤,现在却成了带有金属质感的土黄色,高高隆起的肌肉下面,让人丝毫不怀疑其惊世骇俗的破坏力,现在的他就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含有金属的陶俑,强硬、锋利、厚实并带有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 深吸了一口气,张皓走到大牛身边看了看他的情况,令人吃惊他背上那碗大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除了伤口呈白色与周围的土黄色不怎么对称之外,竟找不到他原先受过重伤的任何痕迹。 见识了自己异于常人的恢复力,张皓对于大牛身上所发生的虽然感到神奇,但不至于惊愕失色,伸手向他鼻子探了探,感受到他那沉稳、雄厚的呼吸,张皓这才如释重负的将胸口那压抑了多时的浊气吐了出来。 “很令人惊讶吧,短短时间内那么大的伤口消失不见,现代医疗可以做到吗?不,永远都不做到,只有进化,只有这种磅礴的力量才能创造出这等奇迹。”神秘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张皓身边,他的双眸紧盯着大牛,就像是一个画师在欣喜自己最满意的作品,兴奋之意没有丝毫隐藏的流露了出来。 张皓踌躇了一下,却还是皱眉,不语。他对这个人不算理解透彻,但也摸到了一点边缘,神秘人每回流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都会滔滔不绝的舆论一番,索性自己闭口不语,待看他还要说什么。 果然,神秘人继续开口说道:“人的恢复力和维生素c俗名叫抗坏血酸有关,他能加速伤口愈合,可促进铁吸收、增强机体的抗病能力。如果一个健康人维生素c充足,割破一道不深的伤口短短几日便可以恢复,而你朋友背上的伤口若以他原先的恢复力恐怕需要两三个月,乃至更长时间,而现在只是短短一眨眼的功夫就治好了需要几个月才能长好的伤疤,这不是奇迹又是什么?” “在我们进化的那一刹那就已经脱离了原先的体质,承载了数万年之久的基因链条,因进化而改变,我们可以更好的消化吞掉的粮食,并且吸收大部分营养来滋润身体,达到快速恢复的效果,因此新陈代谢也是常人的数倍,所以你才会饿的快,并且饭量翻倍的往上叠加。” “说的通俗点,进化所产生的能量,就像是一颗颗极小蛊虫,它潜伏在我们的身体里面,我们用粮食和软晶来促使他生长,繁衍出更加多的蛊虫,从而为我们增强力量!” 张皓冷冷盯着神秘人,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让他已经无法放平心态,再看神秘人自言自语,从而展现出自我陶醉的变态模样,张皓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大牛已经苏醒,也是该离开的时候,皱了皱眉他开口说道:“感谢你告诉我这么多知识,但是天下无不散筵席,我想是不是该履行当初定的条件,放我们出去了?” “桀桀,急什么。”神秘人并没有因为张皓无礼的打断而感到生气,而是语气平和的回答道, 张皓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他凝视了神秘人一会儿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出尔反尔?” 神秘人转头瞥了眼脸色愈惨白的张皓,似笑非笑道:“你难道忘了,除了他还有一头狮子吗?还是说,畜生就是畜生,在你心中根本没有一点位置,刚说要放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提了出来。” 张皓先是愕然随后便是深深的愤怒,他不想再和这个疯子继续无聊下去,如果有选择他甚至不会走来时的路,因为只有那样才能避免遇到所有烦心、不开心的事。 张皓握紧拳头,整个人向前倾了倾,死死盯着神秘人,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磕出来:“早料到你会有这么一出,我是不是该一上来就和你玩命得了,省得现在有了期望紧接着就成了失望。” “你不怕死吗?总是这么挑衅我,说不准我会真生气的。” 神秘人淡淡地笑了起来,喃喃说了一声,竟然没有一丝的畏惧。 在他眼神中张皓看到了轻松、嘲讽、和无比强大的自信,面对自己就像是看向地上昏迷的大牛,对于他来说没有一点威胁。 张皓冷冷地瞪着神秘人,因为愤怒而如罩寒霜,猛地就朝神秘人抬起了拳头。 下一刻,狠狠地锤下去 只需要一个眨眼的时间,他就能来到神秘人身旁。 “死吧,或许一开始的委曲求全就是个错误。” 而就在张皓准备背水一战之际,发生了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 先前还气势汹汹,大有不求苟且只求速死的张皓,浑身被抽空了力气似的,脸色瞬间煞白,不但停下了手,甚至还痛苦地捂着脑袋跪倒在地。 神秘人身躯一震,好像连他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眼神飘忽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他的能力和我一样,都是依靠大脑来操控驯兽或是丧尸。” “现在这般模样,难道是驯兽出了什么事?丧尸犬躺在楼上没什么大碍,也就说是那头狮子出了什么变故!” “吞食了那么多脑浆,也终于无法抑制住那进化的澎湃力量吗?真是很期待,岩石巨人过后,你又会带给我怎样的惊喜呢?” 神秘人缓缓抬起头,白浊的眼球折射出一道幽暗的光,让他诡笑更添阴森。 第二十二章 进化!炎融雄狮 张皓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哆哆嗦嗦无法开口,他想要极力听清神秘人说的话,却又一句也听不进去,因为他感觉好像有几百发雷霆霹雳在脑海里爆开,乱糟糟的一团,无数的眩晕,无数的膨胀,数不尽的痛苦一一浮上脑海,几乎让张皓窒息! 这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说是熟悉这种眩晕和疼痛在收服将军、恐兔和丧尸犬都有领略过,而陌生则是这次又添加了新的感觉,不同于以往,这次就像是掀开自己的脑袋,硬要往进塞满东西,可脑袋就那么大点地方,拥挤、膨胀撑着自己脑袋仿似快要爆裂开一般。 张皓很心烦,是真的很心烦,比起现在他更希望回到两个月以前,那时没有进化、没有变异的野兽也见不到进化丧尸,每天过的虽然充满危险但却有着对生的希望。 可现在呢?自己拥有了操控野兽的能力,却也同时遇到了太多更可怕的存在,这世界是变了,比起两个月前现在的世界,让张皓觉得自己活在电影、活在小说里面。自己或许真的活不下去了,神秘人在一旁虎视眈眈,脑袋更像女人受了凉的大姨妈,受一点刺激就难受的死去活来,是不是解脱才是自己真正的宿命?他太累了,就算是面对兔爷、傻大个、爬行者都努力不言败的年轻人,终于快要熬不行了。 但显然,那个叫做老天爷至高无上的存在又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一双如铁钳的手先是抓住了自己的腰间,奋力提起,然后紧紧的搂进他的怀里,跨步推门走了出去,直到这一刻张皓才知道,这个一直在自己眼中形同变态的存在,力量和长相是同级别的恐怖。 神秘人走的很稳,但也只是针对他一个人,腰里的张皓并不在他稳这个词汇当中,张皓呈弓形,脑袋和脚都朝地面垂下,一步一晃,他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的胀痛。 血腥味!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一股刺鼻的腐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传到了张皓的鼻子里面,“咳咳!”人在最痛苦的时候,总是最敏感的,因为那时候经不起一点波澜,强忍着剧痛,张皓缓缓睁开仿似被缝合在一起的眼皮,竟看到令他难以忘怀的一幕。 满满一个走廊全部都是死尸!或卧、或躺、或躯但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脑袋破裂,光剩一具尸体静静地上,无法形容这是怎样一副画面,就像是邪教正在做着极端黑暗的祭祀,而走廊就是这场祭祀的祭台,抬眼望去,叠在一起的尸体何止能用密密麻麻足以形容。 张皓睁大眼睛,古铜色的肤色此时显得异常惨白,分不清是痛的还是惊的,比起祭台,张皓更觉得这像是一条走向地狱的通道,由神秘人这个恶鬼一般的男人带领着,不知道,自己会在地狱,第几层安家落户。 “吼吼,吼吼!” “这是将军的声音?”低着头,没有力气关注周围血腥场面的张皓,虚弱地发出一声犹如猫叫的喃呢。 近在咫尺又像是远在天涯,张皓分不清这是一种什么状态,“是幻觉吗?”他不禁认为自己已经出现了这种只有虚弱到极致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生理特征。 “吼吼!” 就在张皓思忖之间,从前面竟然发出一股饱含着负面情绪的吼叫,饶是张皓现在疼痛到无欲无求的境界,也被这股冷风吹得一阵眩晕,脸上闪过一丝丝的暴戾之色。恨不得立刻大开杀戒,用无数的尸山血海来洗涤心头的怨愤。 “睁开眼,你还不能死,你不是想知道那头狮子怎么样了吗?现在可以看了。”神秘人出声,看着眼前的景象,比看大牛如坦泰一般的身躯都要觉得精彩。 疼的咬牙切齿的张皓其实不想睁眼,可神秘人右手不偏不倚的按在了自己左臂的伤口处,这让本就受着脑中膨胀的张皓,痛的不由想要骂娘。事实证明人是被逼出来的,挤了挤干涩的眼睛,张皓极不情愿的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牢房,不似之前自己见过有墙壁的监狱,这里则是由钢条交错而成,说他巨大一点也不夸张,每一个钢条都有婴儿的手臂粗,高三米占地起码三十米,让人仿佛来到了古罗马关押猛兽的笼窝。 张皓不知道这里以前关押着什么人,但这架势肯定是强横到通天的大人物,若不然国家这座最强绞肉机也不必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建造这么一座说成炼狱都不为过的可怕牢房。 但这一切在他心中只是一闪而过,他的目光全被牢狱中的一抹巨大身影吸引,在此刻他忘记了地上散落的尸体,忘记了所处的环境,甚至连脑袋里面的疼痛都比不上眼前要来的震撼,从而轻松了不少。 一头浑身血红的狮子,赫然出现在数十具尸体上面,红白交映,显得无比的鲜明,毛如针毡,扬起脖间嘶吼狂啸,一股狂野的气息如西伯利亚最猛烈的寒风,朝着张皓的脸颊就呼啸而至。 二十具尸体散落在囚室周围,但无一例外全部和走廊上的一样,都是缺少了脑袋孤零零的躯体,而将军则踩踏在它们身躯之上,就像是传说中专收孤魂野鬼的阿修罗王,说不尽的霸道,说不出的血腥和凶残! “昂!” 一声狮吼,当即又在张皓耳边炸响,震得他耳膜都好生疼痛。 “比起之前,将军很显然又不一样了,不是模样,而是气质,难道是进化吗?”说来也奇,当张皓定神仔细观察将军的时候,他脑袋里面的膨胀感竟然消失不见了,真当是来在刹那,离去也是弹指之间。 现在细想,那股疼痛就像是藏匿于虚空的绳子将张皓和将军连接在一起,当二者相遇的时候,就没有再连接的作用。 “将军!” 久别重逢说不想念那是假的,现在突然看到将军出现在自己面前,张皓情不自禁的大叫了起来。那头血染全身的凶猛野兽已经把头颅转向了它的主人,不同于刚才的凶残,在这一刻竟变得温顺和亲近,可当它注意到张皓身上那斑驳的血渍和他身边的神秘人之后,那双妖冶血红的眼睛放射出一股灭绝人性的暴戾气息,仿佛只用眼睛,就能毁天灭地,屠戮尽一切的生物! “好像不太对劲啊,是把我当成罪魁祸首了吗?” “真是忘恩负义,明明是我赋予了你再次进化的机会,怎么就能说变脸就变脸呢?” 站在原地,神秘人第一次露出了谨慎和愁闷的表情,身子急剧后撤,丝毫不拖泥带水。 “吼!” 果然,将军蓦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狮吼,那恐怖到极点的身躯弥漫着呛鼻的血腥之气。脖子朝上一抬,嗓间立即隆起了一个大包,猛的朝前对着神秘人张开的血盆大口。 一颗足球大小的火球,犹如长虹贯日,带着炎热的气息,瞬间就喷射而出,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神秘人刚才躲过的地面上,溅起耀眼的火花。 “掌控大地力量的大牛,现在你又掌握了火炎之力。” “我该叫你将军,还是进化后的,炎融雄狮!?” 第二十三章 出乎意料 “将军,停下了!”眼看将军仰起脖子,就要发出下一波攻击,张皓急忙喝声制止。 “呜呜!”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和凶猛,可听到自己主人的呼喊,还是停下了动作,隔着囚牢,如铁鞭一样的巨尾左右摇晃,一副撒娇亲近的模样。 一路走来,吞噬了喷火小丧尸的软晶,又吞食了成百普通丧尸的脑浆,就算是一个虫蛹都会幻化成最美丽的蝶王。更何况是起初就是万兽之王的将军。 它的身躯没长,还是定格在三米左右,只不过毛发却异常的浓密,就像是由铁网交织成一片的军事要塞,隐藏了身体里面那狂野和强大的力量。 掌控大地力量的大牛,和战斗力再次爆棚的将军。若不是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张皓真的会忍不住大笑出来。 “说出你的目的吧,绕了这么大一圈,给大牛软晶,给将军脑浆助其进化,我想你不是简单的要和我说一堆废话,然后再杀了我们吧?”不顾神秘人站在后面,张皓此时已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蹒跚走到监狱面前,盯着站在尸骸中的将军,眼神充满了惊叹和感概。 人因为种种原因,才会做出某些举动,虽然神秘人已经告别了人类的行列,可是具有清晰思维的他做这一切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是为了夺取我们脑袋里面的软晶?” “不,光在大牛身上他就浪费了两颗,更别说将军吞食掉的这群丧尸,他没必要承担这么大的风险,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张皓平静的外表下,内心犹如海啸翻滚,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一一浮现,为什么?是纯粹的出于提升自己一行人的力量?张皓摇摇头,将自己这种念头最先排除,因为已神秘人这种阴晴不定的变态性格,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神秘人没急着回答张皓,他先是看了看被火球击溃坏的地面,又看看被烧的火红的钢条,满意的点了点头,声线无比冷酷的说道:“带我离开这里,我们可以做个盟友,或者是你口中的―伙伴。” “喝!你不是开玩笑吧!”在这一刻张皓终于无法再保持淡定,转头看向神秘人,嘴里甚至可以塞进两颗鸡蛋,这是他有史以来听过最翻转诡异的笑话,他说什么?离开!盟友还有伙伴! 不可置信! 张皓地心中骤然闪现出这么四个字。这个男人有多极端?即使只是相处了短短一会儿,都让张皓如履薄冰,他的沉稳、暴躁、安静和狰狞就像是一杯掺了鲜奶的咖啡,虽然格格不入,却又无比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自己想过,他会让自己为其卖命、战斗甚至出去猎捕带有软晶的进化丧尸与野兽,可就是没想过他会这么回答自己! 没理会惊讶无比的张皓,神秘人极端性格中的沉稳,让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这里太小了,小到让我觉得自己是只可怜的青蛙。我期待外面的世界,却有恐惧现在的时代,由人变尸让我更加清楚它们的可怕和优势。” “我不怕死,但我怕自己无法更加强大,一颗细胞衍变至今,出现了数亿种生物,这是令人神往的过程,所以我需要软晶,需要很多很多的软晶,就算我控制监狱所有的丧尸互相吞食,又能产出多少颗呢?两颗?还是三颗?” “监狱并不是没有活人,但却都是窝囊废,甘愿当狗也不抗命一搏,这种人就算成功进化也是离死不远,安逸平稳的生活磨灭了他们的血性,所以我才会把矛头指向外面,苦苦挣扎的你们就像是下水道最肮脏的蟑螂,虽然命薄却用最顽强的努力活着。你不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却是唯一一批存活下来的。带我走,拥有操控丧尸能力的我,会让你们活的更久,而作为回报,我要软晶,仅此而已。” 张皓哑然,就算神秘人的理由再坚定,却依旧无法抹去他心中的震惊和排斥,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带着随时可能爆炸的汽油桶去周游列国,他同样也不例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做到脸色没那么难看,沉吟道:“我要说不呢。” “死,你们一块死。” 说完仿佛觉得重量不够,想了想继续说道:“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会把你们的脑袋掰开,三块软晶足够我多控制几只丧尸。” 张皓苦笑,摇头他根没有想过事态竟会发展这样:“就算我同意,你难道不会害怕吗?一对三而且都是进化体质,你能坚持几分钟?”他依旧是不想放弃,他宁愿答应神秘人多猎杀几只进化丧尸或是野兽,也不愿同他成为一条大路上的伙伴甚至连盟友都不行。 拒绝有时是比辱骂更伤人的利器,但神秘人狰狞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就像是一个入定的禅师,他只是挑了挑眉头,眯起眼睛,眼眸愈显得狭长:“没把握,但是我最少能杀两个,而里面必然会有你。” 张皓额头渗出汗水,却依然压抑下内心的恐惧,神秘人怒了,他每次挑眉都是暴风雨来时的前奏,理智告诉自己点到为止。并且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再纠缠已经没有了意义,虽然有千般不愿,可同生命比起来,却不得不弯下所谓骄傲的脊梁。 张皓不是赤胆忠心铁骨铮铮的敢于犯颜直谏的臣子,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前者为了理想、为了信念可以无畏生死无惧家族盛败,而后者却只是一个为了回家、为了能见到对自己叨叨不停的爷爷。 就像是神秘人为了想要获得更多的软晶,而增强张皓一行人的力量一样。活着回家,一直也是张皓苦苦坚持的源泉所在。 大牛吞服软晶的时候,担忧并不是张皓唯一的心情,紧张、害怕、还有担忧才是他那时最完整的心理活动,人都怕死,尤其是心中有遗憾的更怕死。要不是被逼上绝路,张皓甚至不会对神秘人下手,悬殊也好、畏惧也罢。为了活着,这一切都显得无伤大雅。 张皓保持沉默,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欢迎加入,我们的队伍。” 神秘人没有说话,站在那里,就像是由于兵力悬殊,看着敌国不得不臣服的国王,一如既往的淡定,风吹不动。 除了将军的呼吸声,整个走廊静的有些可怕,揉了揉僵硬的脸颊,大有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气势的张皓朝前踏了一步:“说实话,就算现在我都无法接受咱们能走在一条路上,但是命运的事谁也说不准,我放下敌意,也请你抹平成见,我不去把后背交给你,但也绝对不会捅你刀子,有一点你说得对,掌控丧尸这的确是一个诱人的能力。” “好好跟你介绍一下,铁栏里面的叫将军,屋子躺在地上的叫大牛,而我叫张皓。我们的目的是远在几千公里的山城,那里有我的爷爷。” 神秘人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一秒、一分还是一个小时,他嘶声说道: “断鸿,断裂的断,鸿雁的鸿。” 第二十四章 断鸿 这个世上幸福的很多,不幸福的同样也不占少数。 他没有母亲,从来都没有。 这个贫穷的家庭从一开始就不是完整的,还好他有一个爱他的父亲,童年虽苦,却也不至于凄惨。他无数次问他爹一个问题“我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吗?为什么别的小孩子都有娘呢?”但他爹只是笑笑从不做回答。 对于一个生活在深山老林的村落来说,打猎是他们获取粮食的主要来源,所谓的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正是如此。“乖,爹给你抓几只狍子回来做靴子。”这是他爹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他爹死了。死在寒冷的冬天,那一天大雪纷飞。在自己孩子面前没流过一滴泪,皱过一丝眉的男人跌落山谷被群狼分食而吃,没有棉靴,留给男孩的只有一架血肉少的可怜的骨头。 当村民将尸骸拉回来的时候,孩子哭得肝肠寸断,虽然还小不懂事,他却知道世上最后一个爱他的人也走了。 在这个小的可怜的村子,除了造人玩,戳脊梁骨、谣言是主要的娱乐方式,没有之一。 “听王半仙说了吗?他是天煞孤星,他娘为生他血崩死了,他爹现在又被克死了。” “快快,理他远点,要不然你也让狼吃了。” “你再敢给我找他玩,我就打断你的腿。” 三人成虎,百人成鬼。村民们被自己的谣言吓怕了,纯粹把男孩当成一个收割人命的牛头马面,刻意疏离。 对于男孩来说这是残忍的,他没有了爹,没有了朋友,受尽了白眼,甚至也知道了他娘是因为他死的,当最后一个玩伴也因为这场传以为真的谣言疏离他的时候,他却没有再哭,也没有闹,苍白着脸,呆滞的在村子里活着。 下一个冬天,男孩完全习惯了面无表情,苍白消瘦的脸就像一滩死水,平静的甚至让人觉得可怕。家里太冷了,但是炉子早就坏了,看着别人家冉冉上升的烟雾,男孩点起一堆木柴,静静的躺在旁边取暖。火光是温暖的,他默默睡着了。梦中他看见了自己的娘和爹,这是比火光还有温暖的画面,娘慈祥的微笑和爹宽厚的肩膀,梦中的男孩,一年来第一次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满足的憨笑。 只是,为什么越来越热?身两旁的父母也不知所踪,你们在那?!此时的男孩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的空间,父母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男孩哭泣着嘶吼着,他不怕狗剩带着小孩往他身上丢石头,也不怕别人对他指指点点,他只怕自己又成了一个人。 屋外大火已经弥漫了近一个小时了,从略微出现的火光到现在燃起的熊熊烈火,肆虐的狂风仿佛是在嘲笑着村民对男孩的冷漠。 “你看真是报应,把父母克死了,连屋子也着火了。” “可不是,真是天煞孤星,没人可克了,就克自己了。像这种人快死吧,要不村子都让他弄的鸡犬不宁。” “你听,他是不是在叫呢?哎―怪可怜的。” “说什么呢!他不死这村子还不知道被他祸害成什么样子呢,早死早投胎,省得受罪。” 火越来越大,村民越来越多。或是鄙夷、或是仇恨、或是怜悯。可他们就是那么站着,却没有一个人提出要去救出屋中那个失去双亲的可怜的孩子。 不管男孩如何嘶吼,他的爹娘始终没有再出现,“连你们都不要我了吗?”带着伤心、带着疲惫他终于还是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沉浸了过去。 半空中被狂风卷及而起的黑色灰尘,打破了这美丽山村的宁静。 眼前是男孩的家,只是…昨天还坐落在这里温暖的小屋,此时却成了一片废墟,无情的大火吞噬了一切,家具和房屋已然化为灰烬,而就在这个被大火肆虐过后的地上,一个黑色的物体轻轻的动了一下。 男孩没有死…看见慢慢爬起出来的男孩,村民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着急的四散跑开。男孩身上很痛,是那种钻心的疼。每动一下,全身仿佛就要散架一般,他看向不远处的村民“救。。救。。我。。”费劲全身之力,嘶哑的嗓子才说出这么两个字。可换来的却是无情的冷淡或者尖叫后的逃跑。 别人?呵呵。他只有自己,太渴了他艰难的爬到水井边,却看到一个如鬼一样的怪物,没有头发、没有眉毛、甚至连皮都没有。满脸血红,是鲜血凝固后的疤痕,一双稚嫩柔软的小手也是被烈焰烫伤后犹如黑熊一般坚硬的皮。 苍天不会关闭你所有的窗户。就在村民猜测男孩活不过这个冬天的时候,他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渴了就喝井水,饿了就捡别人家的垃圾,他活着像一条狗,可怜,却不做作,他不会乞怜,永远不会! 冷漠会传染,被拒绝同样也会习惯,这一次他甚至连心跳――也变的冰冷,停止了跳动。只是――他看向村民的眼神却不再是麻木,那黑到极致的瞳孔深处,有着像心脏一样的冷。 流浪狗会被人道毁灭不是因为它们咬人,而是影响环境。如狗一般的男孩,在几个自认为狠心的村民合力下扔到了数十公里的大山里,理由只是因为他们的孩子见了男孩会感到恐惧。 伟大的亲情,伟大的爱。 某军区的集体演练,选在这么一个安静的角落,十多名上校级别的军人,守在一名老者周围,谈论着这场战斗的起始。 “哎?!这里有个孩子,天啊!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太可怕了,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断老你看,全身百分之九十的烧伤,这根本就是个奇迹。” “赶快联络军医,救人!”头发花白的老人,脸色淡定下达了命令。 “这小东西忍耐力够强的,全身溃烂给他上药竟然叫都不叫。” “是啊,都昏过去好几次可就是一声不吭,要不是他身体,当兵肯定是兵王的存在。” 过了很久,男孩仿佛已经有了知觉,他努力的睁开眼想要去看周围的环境,但是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只能眯缝着打量着四周。 看见男孩终于有了动作,那求生的样子惹得老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带着好奇、带着抉择、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不管你以前叫什么,从现在开始你叫断鸿。断裂的断,鸿雁的鸿。” 第一章 全球进化 帝都。一个足够容纳数千人的奢华会议厅内,最中央摆放了一面大理石所造的巨大圆桌,周围规规矩矩端坐了十个人,和平时代这里是权利的象征,金融大鳄?俊才良将?根本没有在这里落座的资格,只有真正的军队巨枭,或是政治巅峰的神仙级人物,才是这里真正的主角。 可就是这么一群早已站在金字塔之巅的人物,此时脸上却挂满而来忧容。或是惋惜、或是恐惧、或是愤恨,而让他们失去往日处变不惊的淡定缘由,竟是石桌中央一个身穿白褂,带着金丝眼睛的中年男人手中的一份汇报。 “一月前病毒侵袭全球,据统计我国已丧生超过一半的人口,死者没有安息,反而变成了行尸,也就是所谓的丧尸。力量增强、速度缓慢、喜欢吞食活物,抓伤、咬伤、割伤是传播病源的主要途径,伤者十二个小时就会感染,目前为止没有药剂可以治愈。” “二月前病毒异变,人类、丧尸、动物相继发生了进化。人类进化发展比较繁杂,粗略分类为肢体、元素、异能三大类型。而丧尸主要倾向于肢体进化,而操控、元素类次之。动物肢体类、异能类进化比较差,而元素类相对进化繁盛。” “三大种类的进化,人类虽然占的参数比较均匀,可战斗力不如丧尸、数量不如动物。在这场异变的战争中很不幸我们排名最后,还好丧尸只要是血肉就会感兴趣,而进化后的动物更是血性十足,相互吞食、相互残杀,我们才得以苟延残喘。” “我们的情况不好,非常不好我国三十四个省份,已有五个省份彻底沦为了无人区,而这也只是一月前的汇报,由于进化的出现,空中的鸟类成了阻碍我们侦查的主要原因,进化团队的空中力量还在组建之中,收集资料的进展陷入了困境。” “废话!都是废话!组建了一个月还没有完成,你这进化部的部长是怎么做的?要不就滚粗,让我的人试试如何?!”一阵桀骜的声音打破了白褂男子的汇报,坐在圆桌最上方的右手旁。刘军。刘师长是个五十来岁秃头的老态男子,一双鹰钩鼻颇有点西方人种的韵味,那双眼眸更是锐利阴枭如苍鹰,随时都闪烁着凶狠之光,他戎马半生,军旅生涯将近四十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阅历极其丰富,加上他还是控磁的进化者,随意控制金属物质,变剑、变枪、甚至连人类中含有金属的矿物质都可以吸纳出体外作为攻击的手段,故此,他在帝都有着极高的地位,统管着四分之一的军队,真正的国家掌权者之一。 男人没有去揣测站在金字塔顶峰的男人,这种争斗已经超越了他权限的所在,甚至他是名义上全国进化者的部长,推了推耳边的眼睛,男人不卑不亢说道:“心态问题,莱特兄弟1877开始想象飞机的存在,到1903真正意义上的试飞成功,中间共用了26年,而我们呢?脊背长出大鹏、雄鹰或是铁翼的翅膀才只有一个月,不要说战斗和侦查,就是让他们飞翔也需要一段不小的时间。” “你把他们从山上推下来看看飞不飞?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等它们熟悉完了,人都死绝了。我看你这个部长也不要做了,等会儿我就叫人过来接你位置,也省得你发愁。”刘师长一歪头,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张嘴便要撤下男人进化者部长的职位。 “老刘,你是觉得我不中用了,还是空气?卫浮平是我的人,他的位置不会变,不管是谁都没有这权利。”坐在圆桌最前方,看上去六十多岁的清癯老人,脸色红润头发甚至没有一根白丝。 他笑望向刘师长,他跟刘军的气质是不一样的。虽然都不缺上位者的从容,但刘军处处透着桀骜不训的霸气,老人则给人一种入世地智慧。刘军跟他坐在一起。两者就气势而言刘军略胜一筹,而其余人,就颇有米粒之光不敢与日月争辉的意境。 陈詹台。真正的国家掌权者,没有之一。他语气虽平淡如风,却给人一种气吞山河之气,手握万里平原的磅礴气势。这是比霸气更上一种等级的境界。 刘师长眸中精光一闪,手指头轻轻地在桌面上敲打着,没有惧意,颇有兴趣道:“不换?手枪、大炮的时代过了,这是进化者的纪元,能者居之不外如是,他卫浮平有什么本事抱着这位置不放,好,你的面子我不能不给,也不得不给。两个月,我再给他两个月时间要是再无法让人满意,就收拾东西回家去吧。” “完了?” 陈詹台甚至没有抬头,始终都没有正眼瞧号称刘阎王的刘军哪怕一眼,漫不经心道:“这不是面子,我一天没死,一小时没死,一分钟没死我就还是这里的掌舵者,你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 刘军那张面对巨型力量丧尸还能从容的脸庞霎时间涨得通红,这种屈辱,就像一把匕,轻轻割破肌肤,然后刺溜一下挑起一整块肉,连带着筋血。 咬牙握紧拳头,刘军死死压抑心中的怒火,似乎下一秒钟就会一个冲动,挥手勾出面前老者体内的铁矿质,置他于死。这个老态男人沉默了漫长的两分钟,终于没有再说一句话一个字,猛然转身离开会议厅,连带的还有十人当中的三人。 刘军和陈詹台在无数次暗斗中,第一次拉开了序幕。神仙打架,凡人总会遭受波及,到了这个层面,墙头草只是个玩笑,这是唯一一次站队的机会,也是最后一次。 “浮平留下,其余的先出去吧。”陈詹台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挥挥手让其余的人出去,只留下了卫浮平。 在别人屏气慑息的时候,卫浮平就那么挺拔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因为自己两个神仙才打架的紧张和不适,脸色淡然,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这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的男人脸上,你永远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天启计划怎么样了?”闭上眼,靠在椅子上面陈詹台轻声问道。 还是习惯性的扶了下眼镜,卫浮平回答道:“抛去日常上缴的晶核,我们共私藏了二十块晶核用来执行天启计划,不出所料,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我们挑选出最强壮的士兵,依旧无法做到完全成功,二十人之中当场爆体十一人,因为感染变成丧尸有四人,只有六个人成功进化。两个火焰巨人、一个变形师、一个痛楚之眸可以依靠眼睛对视,让对手全身痉挛。还有一个控植者,最后一个是狼人。” “成功需要牺牲,死了的未必是不幸的,活下的也未必是幸运的。将资料准备一份,由电台给能发送到的位置都传送一份。不要藏拙,大到进化种类,小到给丧尸和动物起的名字都发过去,国家这座机器已经腐朽,真正依靠的还得是人类的团结。” “还有,下次天启计划将我加进去吧。” 听着老者的说话,卫浮平先是点头答应,可当老者说要亲自参加天启计划时,他的眉头开始紧皱,从不把心理活动摆放在面容上的男人,这一次终于浮现出一丝担忧:“不行,现在的成功率还是太低,这和自杀没有什么区别,你有我,还有进化部,根本不需要这么着急,我们还可以等等。” “不需要等了,就这么定了吧。” 这个向来将陈詹台的话当做圣旨,不问缘由的男人这次破天荒的没有接受,站在原地想了想:“两次,再给我两次机会,就算要试也要将几率稳定在五十以上,再等等。” “我们还有时间等吗?”陈詹台说话声音素来不大,不轻不重,声调轻缓,现在的他让人感到没有负担,没半点盛气凌人,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而不是掌握绝对权力的巅峰人物。 卫浮平脸部肌肉抽搐,两只眼睛蓦然爆出一股任何人都没见到过的苦涩。 “浮平,你是聪明人,不是我不想等,而是真的等不了。刘军不会给我时间,丧尸不会,变异兽更加不会。想要真正做到一呼百应,除了我是进化者,根本没有任何方法来解决目前的险境。” “放开你的顾虑和瞎想,我已经六十三岁了。你们眼中的死亡,在我心中只是一条即将路过的桥梁而已。我用了四十年做到这个位置,用古代来说就是帝王之命,一颗小小的晶核还不至于让我恐惧和止步。” “刘军有一句话说的不错,这是一场新的纪元,成龙?成骨!就由我来亲自打响这新的革命吧。” 第二章 走出森林 秋风吹过,吹拂着树叶唰唰作响。没有鸟啸、没有虫鸣这或许是这个茂密的森林中,唯一的声音。 “啪啪啪啪。”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场宁静。 一名魁梧的男人率先显露出的身影,土黄色的肤色,如刀刻一般的棱角,就像是一尊埋葬了许久的青铜器,浑身散发着一股金属与厚重相结合的肃杀之气,只是有些遗憾,那脸上万年不变的憨笑,破坏了这幅犹如神邸般的画面,他低着头好似在做着什么有趣的游戏,一双铜铃大的眼眸紧紧盯住拳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洋溢。 他的后面紧跟着一名青年,短发、囚服、黑裤加上阳刚的脸庞,一副精干装扮。气质虽也绝佳但比起身旁的巨汉难免就有些落了下乘,但这绝不影响别人对他的关注,原因是他两旁竟跟着两只在和平时期无法想象的凶猛巨兽,一只三米长的雄狮紧跟在青年右侧,步伐矫健,昂胸抬头,浓密的毛发就像是帝王的加冕皇冠,一副兽中王者的霸道模样。而它的左侧则是一只猎犬,名叫冥鬼。如果说雄狮给人一种霸道、桀骜的压迫感,那么它的存在就是邪恶、狰狞恐怖的代名词。身长两米,浑身没有皮毛呈血红色,嘴巴两旁的肉早已消失,锋利的牙齿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最让人感到惊恐的是它脖间一颗如婴儿脑袋大小的瘤子,竟随着行走一甩一甩,仿似是有生命一般。 极端的霸气,极端的惊悚。站在它们中央的青年被这两头猛兽,渲染的犹如明珠一般璀璨,如果在同一时刻别人见到这一行人,第一眼绝对是看向青年,因为这一切在常人眼中是根本无法存在的事情! 最低调的是跟在最后面身穿警服的男子,脸上口罩,让人看不清模样,只是那细缝暴露出来一对白浊的眼眸,不带有一丝感情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波澜就目视前方,这已经过去五分钟了,竟然一眨也不眨!不由让人脊背发凉发出疑问,这还是人吗? 这一行人当中,反而最不正常的青年人,成了最正常的存在。 “断鸿你说现在我要杀你,你能躲过吗?”张皓没有回头,右手轻扶着将军的脑袋,语气淡淡地说道。 这一行人当然是张皓一伙,从监狱出来已经有了一个月了,可就算时间过得飞快,却依旧无法让他接受一只丧尸竟成为了伙伴的事实,虽然名为断鸿的丧尸到目前为止没有流露出一点敌意,可变态、阴晴不定、扭曲这几点先入为主的感觉,却让张皓还是不由对他带有强烈的疏离感。 “你动,必死。”没有监狱那滔滔不绝的话语,带有金属的嗓音仅仅说了四个字,就让张皓乖巧的闭住了嘴巴。 必死?!张皓虽然不想承认,可这确实是事实。你见过胳膊被打断,捡起来按在伤口处第二天就好的没?你见过心脏被穿透,竟不死还能继续战斗的吗?如果说进化者的恢复力让人惊讶,那么断鸿的恢复力简直就堪称惊悚。身为进化丧尸的它,竟拥有两项能力,操控和不死之身,只要食物充足,只要不是当场将脑袋打断做到一击必杀,就算将心脏掏出捏碎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 用他的话说,身体内的肾脏已经化为了一种能量的存在,无限恢复虽然有些天方夜谭,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脚步踉跄一下,张皓险些被断鸿气的摔倒,不由心生歹念,计谋该如何害死这个“亲密”的战友。 “汪汪!”看着轻抚将军额头的张皓,冥鬼终于按耐不住,先是前扑靠近,而后便是一个猛扑便要朝主人身上靠了过去。 张皓正心烦意乱当中,看着专挑眼里钻的冥鬼当然不留情面,一脚就给它踹倒在地。无耻啊,无耻。看着少了一只眼睛,浑身伤疤纵横还不忘爬起来摇尾巴吐舌头卖萌的冥鬼,张皓欲哭无泪,这个原本被他判了死刑的丑陋家伙,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虽然失去了一只眼睛,但是张皓却没有放弃它,还给它起了冥鬼这个名字。 众所周知,由人到尸是断绝身体全部机能的转变,也就是不管是人类、动物都不会保留语言能力,可这在冥鬼身上竟发生了异变。吞食了那颗软晶之后,它并没有发生进化,除了脖间长出个瘤子,就只学会了狗叫这一个技能。 也不知道是出于张皓是它主人还是其它缘故,这家伙不是一般的粘人,但是将军可不是好惹的,刚开始领地意识强烈的将军根本容不得冥鬼靠近张皓半步,可冥鬼秉承打不死就粘,黏不了继续黏的二字方针,愣是让将军都对其失去了兴趣,任由它充当左护法的职位。 “呼噜呼噜。”被张皓踹倒在地的冥鬼,一个翻身便爬了起来,摇着尾巴舌头吐出半截,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又极力卖起了萌。可它这幅样子太过惊世骇俗,嘴边没有血肉,一张嘴都能看见最里面的舌根,眼睛更是呈凸出状,看着就要掉出来一般。试问被这种级别的存在依赖,是如何的令人发指! 按理说身为丧尸犬的冥鬼杀戮是它的本性,没有思维只有本能的它们根本做不出如此溜须拍马的事情,但眼前一切却又真实发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说,我的能力太过特殊连没脑子的丧尸犬都驯服的服服帖帖,自带马屁光环?” “也不对,将军就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好吧,事实证明卖萌是这货的本性,驯服只不过帮它重新找回破旧了记忆罢了。” “平常心,千万得平常心!” 便在张皓思虑间,一阵生疼的闷响从前面传了过来。张皓不用看,都猜得出来大牛这又是撞树上了。 果不其然,张眼望去,还贴在树上的大牛抓了抓脑袋,这下痛击对于他来说压根是隔靴挠痒不值一提,绕过去一如既往的低头行走。 从地府爬上来的大牛,只是修养了七天,身体就恢复到以往巅峰的状况,过命伙伴,救命恩人,兄弟情深死里逃生二人组,再一次重逢当然有许多话要说,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张皓充当叙述方,但这却丝毫不影响交流的进行。 当讲到大牛也是进化者的时候,可把这个在城里待了数年当飞机从头上飞过还不忘看看充满好奇的壮汉惊诧的石破天惊,从此交流少了,大牛更多的时间而是放在了试验由人变岩石巨人的转换上面。 本以为新鲜几天总会习惯,可这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下降反而越发的愈演愈烈,低着头他不是干别的,而是不停地将手转换成岩石的存在,手、岩石、岩石、手。就是这种如同小孩跳皮筋充满幼稚意义的游戏,愣是让他玩了一个月都不知疲惫。森林树木繁盛,注意力全在手上,这一路上下来撞树、撞石头不计其数,好在是他拥有异人的体魄,若不然就算换成张皓难免也会在这长月累计之下,撞出个内伤出来。 张皓拍了拍额头,这种时候,他能做的只是默默地叹一口气。 冷漠的断鸿、憨然的大牛、高傲的将军和卖萌的冥鬼这几个别说是和平年代,就是末日都算诡异的存在,加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因素,张皓想都不敢想。 。。 又行径了一天,树木逐渐从茂密变成稀少,又慢慢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很明显,这是快要到达人类居住的地方了,脚步没有停止,随着道路越发的细载,当一座破旧小镇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张皓知道这场森林终于是结束了。 少了往日的和谐与宁静,现在的小镇就像是一风烛残年的老者,只剩枯黄和衰败。游走在四周狰狞无比的丧尸,代替了这里原有的居民。斑斓的血迹、破旧的街道无一不显示着这里早已成为了人类禁区。 张皓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才清朗了不到半天的天空又开始下起了雨,不过这一次,雨里面夹杂着大片的迷雾,过了一会,最后的一丝雨滴也不见了,半空中飘散的只剩下茫茫的迷雾,伴着现在的场景,让人有种别样的心情。 家园被毁,就像力量再强,又如何能开心的起来? 第三章 小镇风云 两根石柱并立在小镇门口,上面横挂着一块石质大扁写道《永安镇》。贴近森林,与自然为伍,永安镇原本就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在这里传唱了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之久。然而老一辈对于永安二字的期盼终究是止步于此,毁于这场全球的灾难之中,不免让人有些惆怅。 笔直的街道对现在而言,只是代表一种过去的时光,一种对逝去繁华的想象罢了。 “呜呜!”丧尸身体呈灰白色,嘴上还黏沾着暗黑色的血迹,摇摇晃晃零散的分布在小镇周围,可有一点比较奇怪,放眼望去小镇中有一百多只丧尸,可分布却是极为不匀,外围竟多达八十几只,而镇内却只有寥寥十几只,并且只是徘徊于镇口。 “断鸿,你怎么看?” 捏了捏指尖,张皓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微皱,转身朝断鸿问去。 俗话常说术有专精,在这个临时组建的团伙中,身为丧尸的断鸿无疑具有最大的话语权,再者说他还有着控制丧尸的能力,这种事交给他再好不过。 还是一贯的冷漠,从最后面走上来,盯住前方几秒不动,随后从嘴中发出一声细微的颤动,声音不大但给人一种震荡的感觉,就像音波被去除了声音,只有波动的存在。 相处了一个月,尤其又是主要的防范对象,张皓对断鸿的这种表现并不陌生,这正是他控制丧尸的手段。凭他现在的实力,如果是普通丧尸一次性可以操控七十只是极限,而若换成进化丧尸,只能操控两只。 与张皓的控兽又有不同,断鸿控尸虽然数量上有所增加,可却有着距离限制,比如说控制住丧尸必须处于七百米的距离,若超出这个极限就会出现不听指挥甚至反戈的可能。而张皓虽然只能操控两只兽类,但是却超出了距离的问题。可以说就算现在将冥鬼放在数百公里远,等再次见面也不会出现弑主的情况。 就在此时,前方的丧尸已经给出了反应,先是刺耳的叫啸,而后是剧烈的浑身抽搐,再到呆滞的站在原地,细细数去被控制的竟足足有四十只,但这却和断鸿能掌控七十只有所差距,心带疑惑,张皓沉声道:“怎么,还要藏拙?怕我趁你专注的时候,动手杀了你?” 断鸿轻蔑一笑,这种无端的挑衅,一路上他可没少听,可与监狱截然不同的是他骨子里疯狂的血脉出奇的隐匿了起来,而是变成了现在沉稳、平静的另一面,就像是块恒古不变的巨石,任风吹雨打淡然说道:“就算专注被偷袭,我也能临死拉上你,有必要吗?敌意真有这么深刻?你可别忘了你的命、大牛的命、将军的命、甚至这条丧尸犬都是我给你的,恩将仇报,这话在你身上最贴切不过。” 癫狂的时候像只疯狗见人就咬,平静的时候就像是修行都快要得道的高僧,断鸿身体里面的每一条血脉都有置人于死,一剑封喉的奇妙能力。张皓当然不能说他是眼红了,一路走来,进化丧尸虽没见过,可变异兽却是见了三头,分别为一只会放电的巨鼠,一只长着三只眼的狐狸和会吐丝的两米青蛇,足足三块软晶,断鸿竟要走两块!见识了软晶的神奇作用,可以说张皓对其的渴望丝毫不亚于断鸿,但是当初不同意就死,同意就七三分成的不平等条约还历历在目,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其它,在张皓心里,断鸿都有必死不可的理由。 没理会张皓,或许说是早已习惯这种每日都要发生好几次的寻衅,断鸿盯着前方,风轻云淡地说道:“的确有古怪,不是我不想控制,而是在它们脑袋里面竟被一种情绪所控制,我探寻了许久,才将将控制了四十只。” “情绪?你说它们能有情绪?”张皓仿佛听见了最搞笑的笑话,板着脸大声问道。 “不是被操控的服从,而是后天的恐惧。比它们更高级的生命存在体,或者说的更直白点,应该是被吃怕的!” “进化丧尸!”张皓眉毛一挑,激动地脱口而出。 张皓原本以为丧尸总会比人类好,没有那么多背叛和黑手。可一路走来才明白,原来都是八斤八两,只是有些不同一方是为了生活和快感,而另一方全凭本能作祟,是为了进化而吞噬同类。 断鸿点点头,算是给出了肯定。 “先派普通丧尸进去探探风吧,若真有进化丧尸,杀了便是。”短暂沉默,张皓嘴角一扬,一改当初见只普通丧尸就大惊失色的弱小模样,现在而是被强烈的自信所代替,古铜色的脸上挂满了冷峻。 张皓这绝不是自大,而是他现在的确有着傲人的资本,岩石大牛、炎融将军、丧尸冥鬼再加上临时伙伴不死断鸿,这个团体在这个杀戮弥漫的恐怖末日,就算不是钻石贵族,但也绝对配得上黄金vip的称号。二人一尸两兽,其中四个是进化者,这不可谓不是一股强横的力量! “大牛,等会儿要出来大家伙,你就直接撞过去,将军、冥犬压阵最好一击必杀。”张皓眼中凶光一闪即逝,拍了拍大牛的肩膀,暴戾和贪婪没有丝毫隐藏的暴露了出来。 软晶是个好东西,为了它张皓连“伙伴”都敢随时灭口,跟别说进化丧尸了。 大牛那张刻板到单调乏味的脸庞除了憨笑,终于露出了个别样的古怪笑意,握了握拳头,平静道:“对!撞死他。” 能量和野心是呈对比的,没有末日大牛只想多搬几袋水泥,等攒点钱回家取个媳妇再生两个小崽子就得了。而末日发生被张皓所救,大牛秉承着有恩必报的理念,时刻挡在张皓面前,就算死也要保护好恩人加大哥。而获得了岩石之躯,这意味着自己比普通人更适合在末日求生,大牛不是傻子,既然不用担心死为啥不好好活着?杀丧尸、杀怪物、夺软晶。这是大牛现在唯一的野心。 “听那个人不人尸不尸的玩意儿说,吞食的多了还能发生二次进化,不知道石头能不能变成钻石?怎么形容呢,比较期待的说。”抓了抓脑袋,大牛呵呵一乐,看着前面的丧尸就像以前过年看自家养的小花小草一样,好吃的,谁不爱?” 没理会兄弟俩的邪恶念头,断鸿依旧是如老僧入定一般,直直的站在原地,嘴角发出轻微的颤动。 随着颤动,丧尸抬脚行动了起来,朝着小镇,就像是反叛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像昔日的统治者,发出了进攻。 第四章 大牛的霸气 普通丧尸的速度是绝对的硬伤,虽然被断鸿操控,但却丝毫无法改变它们缓慢的步伐,四十只丧尸纵横交错朝小镇里面逐渐靠近着。 这是一个漫长的等待,但绝不是放松警惕的等待,大牛肌肉绷紧高高隆起,隐藏在身体里面的力量随时做好了爆发的准备,而将军和冥鬼同样感受到了周围情况的不妙,龇起獠牙躬起腰目视前方一动不动,眼睛里充满了凶狠。 断鸿也不闲着,嘴里还在嗡嗡作响,控制丧尸由不得一点马虎。反而张皓成了这里面最闲置的一位,双臂抱着脑袋,轻轻向后仰去,虽然进化体质比普通人强上不少,但比起大牛、将军之类就有些略微不足,不添乱便是最好的帮忙。 “吼吼――吼吼!”过了几分钟,就在普通丧尸完全踏足小镇深处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里面传了出来,随即就见三只普通丧尸竟腾空而起,这当然不是它们具备了飞翔的本领,而是被眼前出现的人形巨尸撞飞的。 同监狱所见的的一样,这里隐藏的竟然是一只力量型丧尸,二米五的身高比起大牛变成岩石巨人也当仁不让,灰色的皮肤显得更加的有韧性,尤其是臂膀竟和大腿一样粗细,就像是两把百斤的铁锤充当了以往的胳膊,所到之处普通丧尸根本没有一合之力便被打飞,瞬间产生的撞击力,甚至将其打爆,残肢伴着恶臭的血液四处飞溅。 “先派炮灰试试手,能磨掉一点力气也是好的。”看着比起监狱那只力量丧尸还要勇猛的存在,张皓将手放了下来,眼睛不曾移动,仔细的看着它的每次攻击,淡淡出声让断鸿控制的普通丧尸再去试试它的底线。 显然这只是张皓一厢情愿,普通丧尸同力量进化丧尸简直是如同幼儿与成人的对抗,赤裸裸的屠杀,简直就是一面倒的情况。力量丧尸一拳一脚一头一撞便已有四只丧尸倒地不起,结实的大腿猛的朝前一跃踢爆一个丧尸的脑袋,随后抓在手上,竟充当起了武器,就像是决战于战场的霸气武将,力量丧尸挥舞着尸体随意一扫便又是三四只丧尸被击溃在地,无法爬起。 这也是变相在朝世人证明着进化丧尸的可怕,足足四十只普通丧尸对竟其造不成一点伤害,就算偶尔抓挠上一把,但这对于它来说,也只是清风抚脸毫无作用罢了。 张皓目光复杂的看着力量丧尸,愣了几秒果断说道: “大牛该你上了,外面的不需要你管,将军和冥鬼会解决,你的任务就是弄死眼前的那个傻大个,注意安全。” 脸上不再挂着笑容,大牛认真的时候,那股充满炼狱刚如猛虎的气质,连断鸿都不由多看了两眼,这是一个老实的男人,但同样绝对也是一个恐怖的男人! 大牛朝前先是奔跑了几步,随后越来越快,最后演变成一跳二米的跃步。就在眼看就要靠近外围丧尸群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猛的被撑裂开来,整个人就像是米国英雄绿巨人一般,全身开始演变成土黄色的巨快,身高也在快速的生长,一秒前是人类,后一秒就变成了三米高的岩石巨人,整个大地仿似都因为他的暴走而形成了颤动,右臂横摆在前方,左手抓住手腕,根本无视于任何拦路的存在! 如果说力量丧尸的两臂就像是两柄巨大的铁锤,那么现在的大牛就像是行驶在高速上高达上百迈的货车,碾压他眼前所能见到的一切! 普通丧尸虽然想要拦路,但这根本是螳臂当车无法做到,大牛如入无尸之境,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镇内,近了―越来越近了!“嘭!”一声闷响,力量丧尸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愣是被撞飞到五六米远的地上。 那撞击的力道,让张皓不敢想象这若换成一个普通人,下场会是怎么样? 可是对于力量丧尸来说,这显然还无法做到一击必杀,从地上爬起它甚至没有一秒钟的停顿,便朝着大牛咧嘴嘶吼狂啸了起来,凶残狰狞的外表上面流露出疯狂的战意。 高手过招,胜败往往只是发生于一瞬间,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大牛当然不会放过,在力量丧尸刚站起的同时,大牛便已狂奔到了它的身边,以开山裂石一般的攻势便朝着力量丧尸脑袋上砸了过去! 但不要忘记,力量丧尸同样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强者,本能的反应让他瞬间做出了调整,扬臂反架!虽然勉强接住,但是唇边,耳孔,眼角竟都微微沁出黑色的血迹!脚下后退一步,“格楞”一响,将坚硬的石板地面踏出数条裂纹。 一鼓作气!现在的大牛完全进入到了战斗状态,右臂被挡,还有左臂一击摆拳,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凶猛的就朝力量丧尸的脸颊打去,“咯吱――”一声脖子扭转的磨牙声从力量丧尸的身体里面传了出来,轰然倒地。 老实说大牛在张皓心底里面,一直还是那个天天傻笑,叫自己皓哥又能吃的壮实小伙,可殊不知到了今天他竟然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神祗?霸王?这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词语,现在放在大牛身上竟如此的贴切,事态无常正是说的是眼前一幕。 力量丧尸废了,坚韧的骨骼虽然保护它在第一时刻头颅没有被击飞,但是遭受了那么强悍的暴击之后,还是有所差位,竟斜斜的歪在了左边并且是无法复原的伤痛!它用咆哮来释放这种被压制的憋屈感,但却无济于事,大牛一跃两踏步,战场上的他与生俱来带着一股狂野的气息,拳如炸雷高举着就像是神圣裁决在清洗异教徒一般,带着勇往无谓和势不可挡的霸气砸向力量丧尸。 “结束了――”抚摸着将军毛发,张皓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震撼,酝酿了许久,终于颤声道:“变态!” 没有将军、没有冥犬仅凭大牛一人便掌控住了整个战场,随意飞溅的脑浆和血块在此刻冻结成了一幅唯美、血腥的画面。 大牛!一个注定会让别人记住的名字,在今天开始展露出他霸道无比的第一片枝叶。 一身黑衣,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战场上面,断鸿不知何时竟然来到了大牛旁边,低头一阵乱翻,在一片血液和脑浆混杂的烂肉里面终于找到了他所要的东西,一颗褐色的软晶。 “靠,王八蛋!那是我的!”看着断鸿朝自己挥舞着拿软晶的手臂,张皓暴跳如雷,这种感觉不下于老婆被抢、孩子被偷、房子被炸一系列的惨事之中。 虽然这颗软晶按理说该分配给断鸿,但大牛的强悍却给了张皓莫大的勇气,今天说什么也要坚决维护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挥手正要命令将军和冥鬼进攻之际。 在此时,竟传来一阵轰鸣的器械声音,让处在极不淡定中的张皓,快速冷静了下来。 汽车的声音,越来越近,这种地方还有人类存在?张皓站立远远眺望。 是友?是敌?一触即发! 第五章 宫吟倾 汽车过往,带起一片尘土,远处眺望就像是一条蜿蜒的土龙正盘旋而至。 一辆普桑、一辆宝马、一辆越野吉普这是整个车队的配置,示意大牛和断鸿不要轻举妄动,张皓默默站在高处,注视着车队接下来的举动。 车队停了,普桑和越野最先开门,下来七名男子,手中砍刀、铁棍甚至手枪应有尽有,装备虽然杂乱但面色却是难得一见的刚毅,这是一种只有见过血,经历了无数险境才能表现出来的阳刚味道,这是一个团伙并且是一个组织精良的团伙。 就在这时宝马的门开了,最先出来的是一名老者,第一眼看上去有五十多,可细细看去却又像四十几岁,变幻不定,身穿一灰色大褂,脑后盘竖起一根长辨,直至腰间;他脸上褶皱虽多,但眼睛却有着远非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清明,笔直的腰杆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颗百年的巨树,外表迟暮内心却如那蜿蜒而长的老根深不可测。 人的模样可以依靠整容、化妆来瞬间改变,但一个人的气质却无法短时间改变,老者眉宇间那股中正庄严的威武,就像是一尊武侠小说中走出来的绝世高手,得天独厚的气质让人心生余悸不敢造次。张皓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涉世未深的青年,身处险境的次数多了,一个人的确会有乎常人的本能。这个老者不简单,眯起眼睛,张皓第一次对于眼前的车队,打起了真正意义上的重视。 浓雾弥漫,透过朦胧望向车内,张皓只能艰难的看出那是一个女人。她出来了,一条腿,一条纤细白皙的腿,很漂亮很精致,像是象牙雕琢而成,脚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面牵挂着一个暗金色的佛像,泛着宝相与肃穆,轻盈落地。 张皓不是没有见过美女,可眼前这个美到让他忘记容貌的程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美不是在外表,更多的则是从里到外的蕴含。 一双明眸清清冷冷,不携一丝异常浏览眼前的一切。 首先映入她眼中的是魁梧的大牛,岩石巨人并不能无限存在,就像是一个太阳能只能满足若干小时的热水一般,大牛的岩石巨人同样有所限制,一天只有一小时的变身时间,超出后就会出现脱力、虚弱的负面影响,所以击杀力量丧尸后,大牛在第一时间变成了人类的模样,可身高三米的变身早已把衣服撑破,平常都是男人还好说,可在这么如天仙一般的人儿注视下,大牛不由变的筹措了起来,紧抓布条遮挡住隐私部位,土黄色的脸上更是被通红所代替。 霸气、羞涩明明是一个人,气质却这般迥异,大个子二米多,脸上却挂满了憨然,或许是他身下无头巨尸让他显得有些诡异。但是――看着傻傻乎乎眼睛一下不眨地盯着自己,终于让她露出一个久违的灿烂笑容,会害羞的熊瞎子?这幅有趣的画面,让她很有成就感。 断鸿依旧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软晶,只是沾满血液的双手,忘情的放在鼻尖轻嗅的画面,让人怎么看都觉得惊悚异常,女人轻轻皱眉从未说过脏话的她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这是个变态。巧合无处不在,在这一点上她与张皓出奇的达成了共识。 古铜色的脸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渗人的色泽;那眼神中包含着惊艳和欣赏,这才是男人见到自己该有的表情,只是那抹诧异的表情还有别的情绪,善于挖掘男人的心思,是每一个女人天生的技能。那是一丝忌惮与谨慎,是对我吗?女人娇艳的嘴唇撩起一抹诱人的弧线。 至于将军和冥鬼,还是带给女人不少的惊讶,但只是短短几秒,她便恢复如初,秋水迷离的眼睛最终定格在力量丧尸上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碰见硬茬了,坦克死了而且是一击必杀,那个警服男人手中拿的就是晶核,我们做的准备都白费了。”老者平淡道,再次出乎人的意料,那声音竟尖细异常,就像是铁片划过玻璃的声响,刺耳而诡异。 女人没有任何不适,似乎早已习惯还饶有兴趣的说道:“最起码有两个是进化者,一个肢体型、一个异能型。控制猛兽还是第一次见到。晶核看来是别想了,去问问他们从哪里来。” 老者点点头,移步上前,如果细心看去,每一步的距离竟然都一模一样,炮弹不会落到同一个炮坑这是一个几率问题,那么眼前这种又是怎么回事?! 来到最前,老者刺耳的声音响起:“我们引诱杀害这里大半丧尸,就为了那坦克脑中的晶核,既然现在被各为率先杀了,我们也无话可说。老朽名林霆,多个朋友多条路,不知各为从哪来,这是又往哪去。” 张皓不信鬼神,但是联系到那女人妖惑不似人的脸庞,和林霆这尖细如针的声音,不由第一时间想到了是不是撞了邪。 “你是进化者?”张皓还没来的及说话,断鸿倒是先开口说道,看向林霆大有质问之疑。 林霆倒是表现出超越常人的气度,面色平淡,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么,你是进化者?”断鸿歹心不死,又转头看向那女人。 女人那白嫩如水的秀脸轻微点晃,算是承认。 “那好,把脑袋给我,我放你的人离开。”断鸿的声音风轻云淡,但词汇却是血腥凶残,脑袋送人那还不是要她的命吗? “你说什么?别以为你们是进化者就厉害!” “是啊,又不是没有杀过,竟然对小姐这般无理你该死!” 断鸿的话无疑激起了愤怒,守护在女人身边的男人们率先不干,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甚至手枪都对准了断鸿,看似就等他们口中小姐的一句话,便要杀上前去。 林霆也一改先前气度,双眼眯起,左手紧握,右手伸于怀中,脚步前踮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毫无掩饰的从他身体里面宣泄出来。 女人捏起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耳边的秀发,仔细看向这个扬言要自己脑袋的男人,白茫茫的一片,没有瞳孔没有感情,似曾相识对了!就像是自己看丧尸一样的眼神,她是猎物?习惯了男人看见自己的惊艳、粗俗甚至是毫无显示的欲望。但从未见过这种不带有一丝感情,而是赤裸裸的杀意。 就像是天际悬挂的圆月,带着清冷与不可亵渎的气质,女人轻轻呼出一气,冷笑道:“你可以试试。” 她不是花瓶。不要说这个令人生厌的末日,就算是和平年代手中也沾满数十条人命的妖姬;她一直明白一个道理,杀人找人恒杀之。恐惧?不!对于一个敢把诸佛踩在脚下的人物来说,她要怕就是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令大半个南方的地下世界都任她所摆动的暗夜修罗了。 她姓宫名吟倾。 修罗――宫吟倾。 第六章 一触即发 气质夺目如月如寒的女人,姓宫名吟倾。是掌舵三明市,甚至能波及到整个福建的龙头老大之一;黑暗、堕落是整个黑道的代名词,那里就像是一个泥潭,不要说女人就是男人也会被无数的淤泥所掩盖,名声?只是被率先淹没的腿部罢了。 靠身体上位,夜御十男;这些不雅到极端的脏话从这个美艳高傲的女人第一次踏足这片世界的时候便紧紧伴着她不从离身,但是具体内幕如何,谁都无从知晓、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的美貌和狠辣是并存的,原本一工会的头目趁宮吟倾势单力薄扬言要当晚睡她,第二天就躺在了议会的桌子上面,而那个原本要被睡的女人,就那么静静的挨着他的身边,脸上甚至含着微笑,不携一丝别样的神情,一如既往的皎月清冷。手舞刀转,一刀接着一刀从头目头割到脚,真正的千刀万剐。宮吟倾至此一杀成名,那时她十六岁。凶名修罗。 黑道多是穷凶极恶之图,什么妖姬、鬼鳄、恶煞比修罗名字更凶残的也不是没有,宮吟倾虽狠但也无法做到只凭杀一人就能震撼到所有人的地步,在她刚起步时,真正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是那个留着长辫的恐怖老者—林霆。 打狗看主人,这话从古至今一点不假,但用在林霆身上却有些唐突,虽然林霆就像个影子似得紧跟在名为小姐的宮吟倾身后,但他却从来不是一条狗,以他的身手不要说保镖,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龙头也未尝不可。 大褂、长辫、武功高、嗓音细这个神秘的林霆,还被道上的人称为林公公。有人说他是晚清后人,也有人说是练了类似避邪、葵花类似的神功才成了这般模样,不管如何,林霆并未有过任何解释。但好奇总归是人类和猫咪的天性,嘲笑、打击一番轰炸,直到孤寂的乱岗多出了十几具“猫尸”之后,这场谣言至此才成为了明面上的禁忌。 多年过去,宫倾吟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弱女子,随着年龄增长她狠辣的手段和阴沉的心机渐渐显露,再加上恐怖如初的林霆,所造成的化学反应早已拥有了能撼动大半个福建地下世界的效果。 一主一仆,同样的心狠、同样的深不可测。 “试试?”断鸿玩味的看了一眼宮吟倾,好似根本不在乎其余人对他的敌意,用手还在脖间做了个横切的手势,挑衅的意味更加浓重。 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会是被枪杀、投毒还是受尽折磨才死的异端来说,这种恐吓的手势毫无作用,笑容依旧,好似根本感觉不到扑满而来的杀意,宫倾吟轻声说道:“晶核就在脑袋里面,有能耐过来拿。” “大牛,老头交给你,剩下的我来解决。”这种你来我往的试探已经完全没有了必要,断鸿朝前踏出一步,抖了抖隐藏在衣袖中的两只手掌,他喜欢徒手插进别人的脑袋里面,那种血肉绽放的感觉,令他可以体会到一点点当初为人的感觉。 大牛依旧是手握着破碎的衣服,没有因为断鸿的话而感到为难,转头看向山坡上的张皓一片询问,光从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就可以看出大牛对断鸿并不感冒,更不要说是听从他的指挥了。而对于张皓则不同,这个把皓哥和我是好人,所以杀的都是坏人常挂在嘴边,拥有着对张皓畸形信任的大牛来说,别人死他不想管,他只管张皓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皓半眯着眼,虽然知道软晶的好处,但这却不代表他可以为其发狂发癫。他是人,不是游荡在街边的丧尸。他不再做无谓的好人,只因在末日世里好心人太过吃亏,烂好人没几个有好下场!但这却不代表自己可以泯灭人性,成为万恶魔头。做自己该做之事,行自己该走之路,别人的善恶自己管不了,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底线,誓要牢牢把握。 这个被魔鬼占领的世界,人类已经急剧下降,若是人人都有着和断鸿一样的思想,人类还有真正意义上的明天吗?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不分青红皂白肆意夺取别人的生命。原因很简单,自己同样也是在这充满疮痍的地面上苦苦挣扎的人类之一。 张皓瞬间回过了神,没有表情直勾勾望着断鸿,阴沉道:“该杀的人我不会留情,但这次不行。” 断鸿扭过头同样紧盯住张皓,眉头微皱这是他爆发的前奏。但此时却隐匿的很好,白浊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我需要理由,她脑袋里面有我要的东西,所以该死。我要你帮我,我们才是一伙的不是吗?” 张皓没有动摇,起码表面是如此,轻缓却坚定道:“没有理由,一路走来我比你见的尸体要多得多,一个乡、一个镇甚至一座城都没有活人是多么的令人感到压抑,你永远都不会懂。你不能杀他们,这不是商量,而是必须。” “你这是在逼我。”断鸿的眉头扬起的越发向上,颤抖的声线就像是火山爆发前的征兆。 “我可以容忍你杀兽、杀尸但就不能任意杀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盟友这里就有现成的,你想看到我们一起对付你?” 强烈的火药味,在空气中不停的爆炸分裂。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个人,大牛当然是站在张皓这一边,往后退了几步,肌肉紧绷,一副防备的姿态与断鸿对峙而站。而将军和冥鬼更是没有下限的强烈支持,一左一右守护在张皓身边,就像是随时可以为主人献出生命最忠诚的死士。 “是真的强大无比,还是把我们当做蝼蚁一般了?”看着不远处内讧的一行人,宮吟倾没有矛头转向的喜悦,也没有讽刺的可笑,而是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 为了练狠心,她可以把从小养到大的爱犬活活勒死;为了一鸣惊人,她可以忍着无比恶心把敌人切成一块一块的碎末;为了练功,可以把脚指甲废到全部流血的女人从来都不需要任何怜悯。 路是自己选的,就算跪着也得走完。杀了爱犬哭到死去活来,恶心想吐还要咽下去继续肢解,指甲被废钻心的疼痛又怎样?她无法选择背弃自己的路,所以只能找件叫做骄傲的外衣披在身上,来迷惑众生。 当这件被她视为最后的外衣被扯去的那一刹那,她就像是赤裸裸一般站在原地,任人把玩或是观赏,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墙,那么无情的修罗急了呢?那是会杀人的。 宮吟倾拇指和食指摩挲着衣服上的一枚绣花衣扣,眯起眼睛道:“谢谢啊,谢谢你的好心,让我想要杀了你。” 看着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宮吟倾,林霆都不敢肯定完全读懂了这个只有二十二岁的小姐。是怎样一个操蛋的环境才造就出这么一个思想另类的怪胎?林霆轻轻叹息,其中的意味不知道是悲哀还是惋惜。 胸腔上下起伏,对于失去了人体机能的断鸿来说,此时的动作彻出卖出了他无边的愤怒,过了几秒,胸部略微平稳沙哑着嗓子说道:“好,人我放了,但是丧尸放不放就不是我说的算了。” 力量丧尸一死,被压制的普通丧尸瞬间全被断鸿所掌握,傻傻的被命令站在原地,可此时脸皮彻底撕破,虽然嘴里说着放弃,但断鸿还是想要最后一搏,控制着其余五十多只丧尸朝宮吟倾一行人攻了过去。 “控尸?”人类也可以控制丧尸吗?宮吟倾粉嫩的嘴唇微张,看似被诧异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到了以往状态,凝眸看向了周围的丧尸。 混迹了多年的林霆,当然知道这是断鸿在作怪,打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旗号,林霆猛的从怀中掏出一把长七尺的片刀,正要上前去截杀断鸿却被宫倾吟拦下,只见她若有所思,淡淡开口:“动尸不动人。” 第七章 阶位区分 听从了宮吟倾的指挥,林霆没有丝毫犹豫就将矛头转向了普通丧尸,他比张皓想象中的更为可怕。接近丧尸后根本不管对方的迅猛攻势,腰胯部扭转,身体如一张横放的巨弓,肩膀挟带一股势如劈竹的气势撞向丧尸的脑袋,一声闷响丧尸倒地不起。 如果有为古武大家在场,绝对膛目结舌。劲如崩弓,若炸雷。这短短八个字将林霆在这一瞬间对于八极拳的造诣概括的淋淋尽致。 如今是热武器盛行的时代,对武术绝大部分人保持的是轻视或是跟不上潮流的有色眼光,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他确实是存在的。大浪淘沙经过数千年历史沉淀都不曾被筛除掉的东西,会厚重到一个怎样的地步?这是光在公园或是广场上看大娘大爷养生打拳的人们或许一辈子都无法找寻的答案。 张皓当然不懂,因为他也是其中一位。或许只有当事人才能感觉到林霆那臂膀中所蕴含的惊人力道,但作为知道答案的代价,它也永远的沉埋在了这里。 不等丧尸们做出反应,凭借脚底磅礴蓄力,林霆毫无征兆地如一根箭矢爆射出去,直冲对手,一拳砸向丧尸的脑袋,同样的一击必杀,但此时原本散落在周围的丧尸也已经靠了过来,张着大口就朝他脖间抓饶了而去,没有闪躲,就像是身后有一枚眼睛似的,林霆紧握片刀的右手往后一轮,便将其脑袋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轰然倒地。随后的进攻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手持片刀游走在丧尸周围,往往令局外人都感到后怕的险境,竟被他一一躲过。一砍、一挥、一挑虽然只有三招,但其中的奥妙就连张皓这个外门汉看了都不由啧啧称奇,角度刁钻,出手狠辣招招毙头,这短短几分钟内竟有二十几只丧尸便已死在了他的手中。 如果说林霆的拳术令张皓惊讶,那么这幅画面更是把他带入到一个武侠的世界之中。狂风扫叶,这是张皓对其的直击评价。七尺长,刀柄刻有貔貅的雪亮片刀,在他身上就像是第三只手一般,掌握的熟练程度令人震撼! 而另一边宫倾吟的表现同样可圈可点,面对丧尸没有女人始于天性的恐惧和厌恶,而是直接就身形一晃,如流星赶月般袭近丧尸面前,右手悍然就抓了过去,而丧尸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同样挥舞着散发腐臭的利爪迎向对方,素洁如玉的右手非但没有停顿,反而爆发出一股怪力,硬生生地将嘶吼着的丧尸举到头顶,而后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只听“轰隆”的一声,丧尸的背脊把地面砸出了蛛网式的龟裂,口中更是狂喷着腐血,想要反抗,却被五厘米长的高跟扎进眉心,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 就是原原本本的宫倾吟! 浑身充斥着骄傲的她,成为地下世界的龙头靠的不止是容貌而是真正的实力! 剩余的七人,也是在第一时间就加入了战斗,没有林霆和宫倾吟的能力,但却精通巧妙配合,三人一组背对而站,共也斩杀了十几只丧尸。 寒冷的秋风吹拂起黄土漫天飞舞,当最后一只丧尸也被林霆一刀斩死之后,这场从一开始就是徒劳的试探终于也预示着告一段落。 大牛傻了,他不敢相信一个女人还是这么瘦弱的一个女人,竟然能单手扛起一只丧尸,对他来说这不弱于公鸡下蛋,母猪上树的等级存在。 断鸿依旧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色彩的眼眸看不出他到底再想些什么。 不管是刀武双绝的林霆,配合默契的七人众,还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显露出异能全凭暴戾杀敌的女人都有着令人认真对待的实力,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这一行人的确有着与自己一波相抗衡的实力。 到了现在张皓才发自内心的庆幸没有听从断鸿的提议该是多么的明智。大牛、断鸿、将军、冥鬼还有自己,如果争斗,张皓坚信最后的胜利还是会属于自己这方,但后果绝对也将会损兵折将,断鸿的死自己可以不管不顾,但是大牛和将军他们的却是不容有失,好不容易组建的班底不能因为鲁莽就被轻易毁灭。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虽然是一句老掉牙的话,但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一段警示格言。 没有落魄和惊慌,手上还沾着腐血的宫倾吟脸上一如既往挂着淡定,往前轻踏了一步,说道:“你们要晶核?”宫倾吟的声音淡雅而轻柔,婉转动听,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力,仿佛山泉澈耳溪水淙淙,让人听了如沐春风般舒畅。 看着面向自己的女人,张皓先是停顿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又是名字误差,就像自己起的胶体,断鸿所说的软晶,又到现在的晶核。虽然名字不同,但生于脑袋又是异能者独有,张皓可以肯定他们倆说的是一个东西。 接过手下递上来的洁白手帕,宫倾吟擦拭了手中的血迹,随后放手让不再纯净的手帕随风而逝,冷笑道:“一阶对你们来说已经没有了难度,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或是胆量试一试二阶的晶核?” “一阶?二阶?”张皓眉头微皱,晶核还有迹可循,可这一阶二阶他却从未听过,满脸挂着迷茫。 宫倾吟轻声道:“你们不知道阶位的区分?” 张皓点了点头。 宫倾吟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确定这个被两只猛兽所围绕的男人是否在撒谎,随后认真的说道: “末日来临,国家做了系统调查,缘由是空气中最小的质量因子发生了改变,所以无孔不入造就了这场全球人类都无法逃避的浩劫。但是祸福双存,有人死、有人活更有甚者因为因子的刺激而觉醒能力,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进化者。进化者千奇百怪,单独一眼睛就已知发现三十八种不同进化更不要说其他部位了,而帝都在不久前更是发现了一名脑域开发者,计算能力比世界最先进的电脑都要高出十倍,而进化分阶正是他主要的研究成果之一。” “据他研究进化只是觉醒者的第一步,现如今全球都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不止是再针对生命体,而是扩展到全球的各个角落,就算出现恐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而空气质量改变,人类也将进入全新的时代。已他现在的能力推算,共演化出六阶。” “但这远非尽头,那名脑域开发者也说过,已他现如今的能力推算六阶是极限,却不代表是全球进化的极限,或许随着他的能力提升,会推算出全新、更高更深层次的阶位也说不定。六阶一步一登天,我们只是徘徊于最低层的弱小存在。” “你说什么?帝都?帝都竟然还存在着?”出奇的张皓没有对分阶上心,却被帝都这个词惊讶到极点,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他难以置信的东西,脸色大变,腾地一下就从山坡上面跑到下来,神色惶然,看着宫倾吟满是询问。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已帝都的人口来说如果病毒爆发那将是一场致命性的打击,可你不要忘了作为全国的枢纽站,军队布置同样也是首屈一指的,也亏得军人的体魄比普通人强壮,所以被感染的数量大大低于普通人,在未觉醒时依靠着武器将帝都牢牢守护住,未曾丢失。而异能觉醒之后,更是涌现出一片可造之才,钢翼—马越。幻术之眸—孙辽生。四臂猎人—任啸等等等等的高手据说都已经晋升为二阶进化者了。有他们的存在,再加上政权;帝都当然是存在的。”混迹黑道多年,让宫倾吟生了一颗玲珑之心,一看张皓这急迫的表情便想到了前因后果,一一为其道出了原委。 张皓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走了这么久说不担心是假的,可通讯瘫痪就算有千万心乱却无法得到有用的消息。对于帝都张皓的感情并没有上世纪那些老一辈,癫狂的归属感,他之所以这么急切的询问帝都的消息,是因为他的家乡正是有帝都后花园之称的山城。 山城是帝都的最后一道防线,不管是战略还是策略,守住阵脚的帝都,绝对不会放任山城有任何损失。 有国家做保障,存活的几率会大大加强。“爷爷你一定要等我回去!”终于得到一点消息的张皓,感到浑身的舒爽眉毛下面炯炯发光,像是荆棘丛中的一堆烈火,迎向那依旧不见五指未知的黑幕,仿佛要将其刺穿一般,古铜色的脸上写满刚毅,回家!回家!这是他无声的呐喊。 “去不去?”没有因为张皓走思而感到厌烦,这已是宫倾吟第三次询问了。 “去!”坚定到极致,倍感厚实跌宕,少了几分稳重,多了几分清扬,就像金石相撞。帝都的消息就像炸弹的引线,如果说之前的张皓光有一颗无畏之心,那么现在炸弹爆炸所造成的冲击力让他则拥有了更多的勇气。 富贵险中求,他倒要试试一步一登天,到底能达到一个怎样的高度?! 第八章 骂人的小萝莉 “小姐,真要带他们去基地?”启动那辆停在中间的宝马,透过后视镜望向后面骑着巨狮紧跟车队的张皓一行人,林霆用他那让人产生无数误会的嗓音轻声说道。 宫倾吟仰头靠在车座上,懒洋洋的说道:“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了回头的可能,再说有免费打手何乐而不为呢?” 宫倾吟倒显的轻松,可林霆却依旧是忧心忡忡,眉头更是挤成了一个川字:“基地刚刚组建,一切都是起步阶段,那可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了,再者说这些人来历不明我怕会出现什么事端。” 宫倾吟绕起一缕青丝,轻轻在手指间缠绕,一副柔弱的模样:“就算没有他们基地又能平静多久呢?鬼獒的食量太巨大了,等那边的丧尸被它吃完,总有一天会袭击我们的基地的。这段时间我们到处奔波,目的就是找一个安稳的地方躲避鬼獒的波及,霆叔你着相了,基地如水中之花,只有人口、实力才是我们真正缺乏的东西。” 鬼獒,正是宫倾吟此前所说的二阶进化兽,本体是一只虎头黑獒,但末日来临不知得了什么机遇,竟连番进化成为了二阶的存在,经过环境和天性变种进化的十分凶残,喜食人类和丧尸,能发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酸液,身上皮毛坚硬程度令人发指,就算54式手枪都无法在他身上造成一点伤害。这可是宮吟倾用数条人命才换来的情报。 听到鬼獒林霆的脸色越发的阴沉,有些懊恼的说道:“霆叔没本事,一直没有获得进化,能帮助你的越来越少,小唯那孩子也可惜,是进化者无疑却是个非战斗力的,一切都压在你身上我知道你不好受。” 宫倾吟嘴角勾起了个含蓄媚笑,莞尔调侃道:“五指不同长但缺一不可,一个好的团队光是战斗人员还不够,小唯能看透人性本质的能力同样不可小窥,现在人少还不显山水,若是等我们重新崛起,新招募的人员定是龙蛇混杂,到那时小唯的能力才会完全的显露出来。再说霆叔你,一身八极拳和刀法早已练至如火纯情,就算没有进化又如何?你根本不差别人多少,最重要的是,你是唯一可以为我死,还有——值得我信任的人。” “对!我早该是二十几年就死的人,是老爷救了我,现在老爷也走了,我的命就是小姐的,你说多会儿要,我就多会儿还给你。” 林霆豪迈一笑,丝毫没有因为宫倾吟那看似荒诞的回答而感到惊讶,反而是一副理所因当的模样,只是有些遗憾,那尖细的声音,怎么听都没有——为主上视死如归的忠烈之意。 “老狼死了、幕兰死了、猫头、姚瞎子都死了,我们从三明市跑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为了什么?财富还是权利?那些早已变的一文不值,我们最宝贵和最廉价的东西只剩下了生命,好好活着,我会重新有一天回到三明的,不管那里当初是凶如狼豹的恶霸,还是现在凶残无比的丧尸,都不是阻挡我回去的理由。” 霸气这词不分男女,强大到无与伦比的自信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被蔓延到了每个角落。 这个不计因果,敢将诸佛踩在脚下的女人,注定会在这炫丽与死亡并存的全新世界中,留下一记不可磨灭的印迹。 。。 说是基地,其实就是一个偏僻、不引人注意的小村落,周围很多的地方已经荒废,他们将物资和人员集聚在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地方,后面靠山所以只要防备三面便可。周围插满了木板做的简易了防护栏;最引人注目的是还搭建了三座瞭望塔,作用是以监视敌人的动态。 站在基地门口,张皓一阵唏嘘,是什么时候人类已经被逼迫到了这种地步,当初那个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物种已经成为了美味的食物,可笑的世界,可悲的角色互换。 和基地的人沟通一番,完全由木质的大门便被嘎吱嘎吱的打开了,林霆朝张皓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进了。 “这就是大门?”大牛错愕道,弓着身子左看右看,看着由一堆门板拼凑而成的大门,有些大失所望,就这门只要他变成岩石巨人不需要几次,一下就能撞出个巨大的窟窿。基地?自以为是看过几部科幻巨制的大牛,这一次再也没了对其往日向往和崇拜的感觉。 “走吧。”看着那个叫做宫倾吟的女人消失在自己视线之中,张皓轻声说道,移步便朝里面走了进去。 断鸿因为被拒绝,路上一句未说,笼罩在警服下的身形,显得更加阴沉,抬脚紧跟其后。 大门开了,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南方多水,这个看似狭小的基地竟控制了一个山泉,周围种植了不少蔬菜,泉水缓缓流下不止供人饮用,还负责这些蔬菜的浇灌。里面有男有女,穿着虽破旧,但精神状态却是优异,各个分工明确有的修车、有的种菜、有的洗衣。若不是堆放在地上的枪支和外面卧躺的丧尸,张皓险些把这里当成是一个真正的小村落了。 张皓一路上见过了太多黑暗,女人成了任人凌辱的货物,男人变成了骄奢淫逸的魔鬼,突然见到这温暖的一幕,心里还是大快愉悦的,他们的脸上虽然挂满忧伤,但却不是绝望的悲观,他们就像是一颗希望的种子扎在这里,吸允着阳光和水源静静盘踞于此,缓慢而又稳定的生长着。 张皓没心思去揣测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开辟一个村庄。谁都有秘密,就像是自己行几千公里在别人眼里是多么一个荒诞不羁的理由一样,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执着。 男人女人见到宫倾吟一行人回来显得无比兴奋,端着饭菜和干净的水源就递上前去,问东问西,这说一句丧尸厉害不,那问一句张皓这伙人是谁,就连林霆都被包围,却惟独落掉宫倾吟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这不是排挤,而是一种变相的敬畏,这个敢于徒手杀丧尸的女人,权利和威严在这里可见一斑。 可是,也并非一个打招呼的都没有,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端着一个木盆不紧不慢地朝宫倾吟身边靠了过去。盆里放满了满满的衣服。女孩身上穿着蓝色的连衣裙,因为脏了又洗,洗了又脏而变得有些发黑,腰上还打着补丁。头上也只是松松地扎起了两个小辫,辫子上绑的是最便宜的头绳。她穿得如此糟糕,长得却是很清秀,一张秀气的瓜子脸儿,皮肤特别白,一对细长的娥眉,配上她那对黑白分明、宛转灵动的凤眼,再加上小巧秀气的鼻子和小小的嘴巴,一头黑发也是光可鉴人,把那一身破衣都衬得可爱了。 她原本想和宫倾吟打招呼,可就在这时突然看到不远处张皓的一行人不由大慌失色,急忙跑到了宫倾吟身后躲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将军和冥鬼的模样太过吓人了,对一个连叫见丧尸都哭到岔气的孩子来说,它们和父母当初讲过专门吃小孩的老妖没什么区别。 老人和孩子是这场末日战争中率先死去的群体,他们虚弱的体质无法支持他们走的更远。多久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孩子了?张皓嘴角一扬,自认为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上前就要去打声招呼,却被小女孩接下来的话弄的哭笑不得。 小女孩从宫倾吟身后钻出了半个脑袋,脸色被吓的煞白,怯生生的望着张皓对身边的依赖说道:“倾姐这毛驴、树懒和一颗蛋是哪来的呀?真吓人。” 第九章 窥心者小唯 张皓不高兴,而且是非常非常的不高兴。一路走来,自己杀了不少人,也被人杀了太多次,一张叫做戒备的面具早已紧紧贴在脸上,尤其是面对陌生人,他越发的喜欢给人一种冷漠、不苟言笑的模样。 这也并不奇怪,坏人见多了,难免对谁都有点不信任。但今天看着萌萌的小萝莉,张皓却是真心的感到愉悦,就像是吃惯山珍海味偶尔来一顿糊糊窝窝头感觉无比美味一样,见惯了背叛、黑暗和自私突然看到这么一副温馨的画面,只要是心中还保留一丝温暖的人都会对其无法阻挡。也正是因为如此,张皓才用尽全力撕掉面具,自以为是的面露一抹微笑,想上前打声招呼,却被一句毛驴堵得定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毛驴?”张皓睁大眼睛,指指自己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小萝莉没有让张皓失望,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对,你是一只灰色的小毛驴。” 张皓嘴角抽搐了一下,要不是小萝莉长的太可爱,换成别人自己早就耳刮子呼上去了,毛驴就毛驴,还是头灰色的小毛驴这不是埋汰人吗? 看着还保持手指朝向脸颊,一副尴尬模样的张皓,宫倾吟终于露出一抹久违的灿烂笑容,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把她从身后拉了出来说道: “这是小唯,也是一名进化者,但她的能力比较特殊,在她眼中每个人都是一只只动物,放心,你不是最奇怪的。蚂蚱、蝴蝶甚至是大象在这个基地里面,因有尽有。” “把别人看出动物?”张皓错愕,他接触的都是战斗类型,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方式的进化,不由感叹这个新世界的神奇之处。 “进化?” 断鸿本来木然的站在后面,当听到进化后,没有色彩的眼眸折射出一股深深地贪婪,舔了舔嘴唇,眼角更是流露出一抹残忍之色。他的这幅转变,别人倒是想不到哪去,可领略过断鸿对晶核变态痴迷的宫倾吟却是大感不快,笑容慢慢放平,心中已是小有怒意。但极好的城府还是告诉她在此刻不要表露出来。 小唯纯洁如纸的心境当然不会想到这个怪叔叔是想吃掉自己的脑袋,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充满兴趣的盯着断鸿一动不动。 “看什么,小心我吃了你。”对于断鸿来说可爱算什么,又不能吃,看着小小唯诡异一笑,开了一个让张皓不觉得是玩笑的笑话。 这回小唯出奇的没有因为恐吓而感到害怕,反而笑出声来:“真有意思,我头一次见一颗蛋可以说话,哈哈。” 没理会断鸿怎么想,张皓倒是来了兴趣,如果宫倾吟说的是真的,那么在小唯眼中,断鸿那可真就是一颗蛋了。高度紧张的神经在这一刻得到放松,张皓又指了指自己,笑的灿烂如花:“跟我说说这头小毛驴好看不?” 小唯摇摇头,认真的说道:“不好看,你一直在撞墙,身上全是土。” “但是比你身上的树懒好看多了,又慢又丑趴在你身上,你撞墙它也不放手,还跟你傻笑呢。”小唯显然还是给张皓留了不少面子,刚损完随后就指了指大牛,一副嫌弃的模样。 “撞墙的毛驴,趴在自己身上的树懒和一颗会说话的蛋?”小瞧人的都是傻子,从一开始张皓就没有对小唯这种能力带有嘲笑。他只是觉得好玩才询问了这么多,可现在从小唯嘴里得出的答案却让张皓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那你看这两个又是什么?”指指将军和冥鬼,张皓问道。 “一只大狮子,一只丑狗狗。”小唯又朝宫倾吟身后靠了靠,显得非常害怕。 张皓觉得有些费解,看动物就是本体,可看人却是动物,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含义呢?而且这也太过相吻合了吧。毛驴是个倔脾气,就算碰了一身灰也要继续撞墙。而树懒是个慢性子,重点是趴在毛驴身上就算跟着一起撞墙也不撒手,还一直傻笑。还有那颗会说话的蛋蛋,封闭到了极致,让人根本看不到里面到底有些什么。是巧合还是真能参透人心? 张皓看向小唯的眼神开始变得炙热,如果真能参透人心,那么小唯这个能力绝对堪称极品;这简直就是读心术的加强版,俗话说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本领,岂不是说就如同火眼金睛一般,谁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那么你又是什么动物?”虽然起了爱才之心,但张皓却不会把她带走,自己没有称霸之心,所以也不需要小唯这种能力来窥探人心。 “我是仓鼠,圆嘟嘟的小仓鼠。” “哦,是耗子啊。” “不是耗子,是仓鼠!”听见张皓把自己形容成丑陋的耗子,小唯当然不干,跳了出来,挥舞着小拳头朝张皓做着攻击的姿势。爱美是女人的天性,这可没有年龄的区分。 “那个大辫子是什么?”过了一会儿,张皓犹豫了一下才说出。 “你说林爷爷?是一只独眼大灰狼。” “那你倾姐呢?”张皓很有耐心的继续问道。 “是一条红绿相间大蛇,而且尾巴总发出嗤嗤声,可好听了。” “小唯,我没教过你不许和陌生人说太多话吗?”看着单纯把自己的情况全部透露给别人的小唯,宫倾吟颦起了眉梢,严厉的说道。 好像很怕宫倾吟生气,小唯吐了吐舌头,低头扭捏的手指转圈圈,一副可怜,惹人想要抱入怀中怜惜的模样。 张皓没有因为被别人打断而感到生气,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凶残的独眼狼王,五步毙命的沙漠响尾蛇。这两人可比自己这方,毛驴、树懒和蛋蛋要强的太多了。 一个大半辈子都在江湖上厮杀的人物,成为独眼狼王不足为奇,可是这个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惊艳女子竟也是一条巨毒无比的沙漠响尾,那就不得不令人心生防备了。 宫倾吟眼神复杂望着套取小萝莉口风的张皓:“骗小孩玩,很有意思吗?” 张皓面色坦然,摇了摇头:“怎么能说是骗呢?小唯上来说我们你也没拦着啊,我们现在可是同一战壕的队友,彼此了解的多些难道不对吗?” “队友?是谁此前还说要杀我取走晶核的?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我们不要绕弯子了,你为的是晶核,而我想的是铲除隐患让鬼獒侵占不了我的地盘。我出人出力,事后要一枚一阶晶核不为过吧。当然作为回报,我可以和你分享一下京都发过来的资料。”宫倾吟冷笑道。说的极为跋扈。一点都没给张皓留有情面,说罢转身便朝屋子走了进去。 依旧是那张动人到让人忽略容貌的脸蛋,很矛盾,却十足撩拨,没有因为跋扈而让人感到冷漠高傲,相反还有点类似暗香浮动的勾引,这类诱惑不张牙舞爪,甚至带点疏远感,但偏偏就是让人欲罢不能。 张皓下意识摸了一下鼻子,安慰自己确实是没理在先,而不是被宫倾吟的美色所迷惑,才不与争斗。 “帝都传来的资料?”张皓吐了一口气,挥散妖孽对自己所使用的障眼法,满含期待的跟了上去。 第十章 帝都资料 帝都发放下来的资料堪称磅礴,整整五天除了吃喝拉撒,张皓大多数时间都在房间内度过,整个人就像是块海绵,快速又饥渴的吸食着知识的水源。 个人的力量和整个国家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虽然张皓一路走来,见过、经历了不少但是和帝都这份资料相比较还是差出了十万八千里。 大到世界消息,小到丧尸类别,这份资料对于目前的末日详细做出了一份分析和判断。 地球的表层空间发生震荡,并裂开无数的细小空间缝隙,同时,空气中神秘因子的存在,形成了宇宙风暴席卷地球,让地球的引力、气候、地理等等发生巨变! 世界各地都同一时间爆发了史无前例的灾难,地壳的剧烈震荡,导致了地壳震荡,引发一连串火山喷发、泥石流、滑坡、崩塌、风暴、洪水、海啸。 不晓得有多少城市在地震与海啸中毁于一旦,也无法统计有多少人死于天灾之中。 现在的地球就像是一块任人揉捏的橡皮泥,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奇异的变化。一座沙漠一夜之间变成一片巨木丛生的森林,一座城市地下突然塌陷就像是被吞噬了一般消失的无隐无踪,虽然荒诞但这却是真实发生的。 丧尸暴乱、异兽初现,异能现世。这三个月来,不止是人类和野兽的进化,同样也是地球的进化。大约五亿年前整个世界是由一块大陆所组成,但在后来漫长的年代里,因为地壳变动才逐渐形成今天七大洲的格局。这是一个什么概念?近月来这种巨大的变化说明,地壳变动的进展竟然跨越了数亿年的里程! 或许一开始死才是最幸运的。因为剩下的人,将面临着更加恐怖的威胁,整日活在恐慌与绝望中,不晓得有多少人活得生不如死! 除了地球变化,丧尸和动物的进化也有说明。 进化丧尸据统计已经发现了二十多种,张皓所见的力量、敏捷、爬行者都在其内,只是名字有所变动被称为坦克、猎手和舔食者。除了这些还有张皓未曾见过的,肚子膨胀靠近敌人会爆炸的,爆裂者。舌头进化成两米可以刺穿铁板的,舌怪。全身会释放毒气致人感染的,疫奴。还有略少一部分拥有了元素能力,总之变化是千奇百怪,让人防不胜防。 而动物由于种类的庞大,每时每刻都有新的物种演变出来,两条尾巴的野狼,虎身蛇尾的怪兽,返祖变大的丛林巨蜥,长出独角的蟒蛇,原本的动物逐渐从人们的视角里消失,更多是前所未见,难以用科学解释的异生命体! “这还是原来的世界吗?!”张皓手握着资料,整个身心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张皓一直以为这是人类、丧尸、异兽三方对战,可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知,这根本就是一个随波逐流的年代,在自然这犹如神灵的带领下,你不会知道明天是晴、是阴、是雷暴、还是狂风或者暴雨。 张皓走近窗边,抽抽鼻子,贪婪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他极目远眺,似乎要把这田园里最后的宁静刻在心头,看着依然无忧无虑、活得滋润的小唯,眼前浮现出不合时宜的残尸、巨兽,张皓心中堵得难受: “一阶根本无法抵抗随时随地出现的危机,我要变强!我要更多的晶核来加强自身的境界。” 或许真如断鸿所说,吞噬才是我们进化的宿命,六阶一步一登天,据那个脑域进化者研究,当到达四阶后人的生命特征就会从根本上发生变化。无论什么进化者,力量堪比十头大象,敏捷如飞鸟。这是怎样一种变化?到那时或许就不能称为人,而是神的存在了吧? 又过了一天,当详细阅读完帝都的全部资料后,张皓心潮澎湃。从进化初期,晶核就明确的出现在了人类的视角里面。虽然国家不提倡吞服晶核进化,但是为了力量,人们变的疯狂,宁愿铤而走险也要千方百计的获得,完成由人变神的第一步。 国家已经发出了招才令,进化者来到帝都会享受到优越的待遇,当然这也不是针对所有进化者,就像人有高有瘦,进化者同样有强有弱,比如头上长出猫耳,股间长出尾巴,身体散发花香这些鸡肋到极点的进化者,除了模样和味道发生了改变,其余的还和正常人没有区别,所以根本得不到任何特殊待遇,只能凭自己的努力苦苦挣扎。 当然如果你进化能力强大,还可以通过击杀丧尸、异兽获得军功,从而换取食物,军队甚至是一座城市的主掌权。 这并不是笑话,病毒爆发,华国的城市十不存五,这再也不是由富商和政治世家所掌控的国度,只要你能力强大,就算是一个农民工都有翻身成龙,当上一市之长的可能。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看来当前的任务,就是吞噬更多的晶核,然后进化成更高的境界。如果有机会把爷爷接到帝都,那里是国家的中心,只要不是天灾,任何地方毁灭那里都不会有一点损坏,爷爷安全了。我也能顺心做些事情,或许当个市长也是个不错地选择。” 张皓知道,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没了后路,只能一直走下去,没有捷径没有迂回!他早已不是那个提供给民众快乐的驯兽师,而是一名普通人羡慕到极点的进化者。 野心? 是一点点养成的,张皓或许还没有发现,他的心性早已发生了细微的改变,只是现在他一门心思全放在爷爷身上,其余的都被搁置到了一旁。只等着心愿了解,才是他真正在这个末日绽放光彩的时刻! “砰砰。。砰砰。”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传了过来。 “进来吧。”把资料放下,张皓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这几日虽然衣食不愁,但是脑力活动却是巨大的,不由的有些疲惫。 门开了,是那条含有剧毒的惊艳响尾,她靠着门柱上,顺滑的头发披散而下,让人看不清模样,但正是这种沐浴在夕阳下的朦胧,却让张皓的疲惫感在霎时间被冲刷干净。 “资料都看完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张皓不是见女人就走不动的白痴,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嗯,六天时间终于大功告成,一颗晶核,值。” “我的探子已经发现了鬼獒的踪迹,它又捕食了一只一阶猎手,据我的经验判断,它会依靠睡觉来补充体力顺便吸收晶核的力量,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收拾一下,出发。” 一句话,没有表情,留给张皓一个远去的背影。这个与生俱来携带骄傲的女人,一如既往的要么不说,要么只说重点。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八卦、喋喋不休。根本与其没有任何关联。 张皓撇了撇嘴,满脑子还是那几缕微湿的青丝柔顺粘在她那精致的脸庞上的模样。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有今天没明天的狗日末日。女人?还是算了吧。” 第十一章 鬼獒踪迹 这次的目标是鬼獒,并不是小鱼小虾,所以人员在精不在量。张皓这面全部出动,而宫倾吟这方只出了她本人,林霆和当初的那七众而已。 大牛、冥鬼和将军的状态很好,前者是终于告别了快餐、诸如方便面、罐头的摧残,吃上了真正的米饭、面食。而后两位则是捕食丧尸,这几日下来都吃的红光满面。 至于断鸿,张皓没心思去管,几天下来根本见不到人影。可在今天不知从哪探来的口风,竟惊奇的出现了自己面前,同他一起来的还有队由六十多只丧尸组成的小型军团,只是有些遗憾这里面竟没有一只是进化型的存在。 “哼,几天未见,我还以为阁下遇到什么危险回不来了呢。”没有因为丧尸群的聚集而感到一丝恐惧,阴柔尖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除了林霆林公公还能有谁。 几日的相处,张皓也大致了解到了这一伙人的性格,小唯烂漫,没有心机。宫倾吟狠辣,说一不二。而最让人惊愕是林霆,斤斤计较,十足的小心眼。 这不,前先天大牛把这里唯一一颗玉米摘下来吃了,至此林霆就数次当面、或是旁敲跟张皓诉说种子获取困难,种植耗费苦心种种缘由,弄的张皓一阵无语,不禁遐想难道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已经练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都有这种身手还天天为根玉米,劳心费神。 “放心吧,没把你主子吃了,我是没心思去死的。”以前是张皓,现在又是林霆。习惯了吸引仇恨的断鸿,已经做到了天塌不惊,指挥丧尸慢慢朝前移动,讥讽的说道。 听着断鸿阴阳怪气的回答,林霆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什么,身边的宫倾吟平淡的说道:”行了霆叔,吃我不是他说了就算,我们现在的任务是猎杀鬼獒,谁都没有见过它真正的实力,养精蓄锐才是王道。” 最后瞪了一眼断鸿,林霆心不愿的来到了宫倾吟身边,张皓耸了耸肩,他也没指望几天时间能把双方的关系缓和,说难听点这只是一场利益的合作而已,背后不捅刀子就不错了,做到相亲相爱?简直是天方夜谭。 拍了拍将军,让它带着冥鬼先走,张皓移步来到断鸿身边,压低嗓音说:“怎么连一只进化丧尸都没有?” 一只进化丧尸的作用要大大超出眼前这反应迟钝七十只丧尸的总和,放在平常张皓当然不会提议断鸿收服进化丧尸,因为那样只会助长敌人的力量。可今日不同,他们等会儿要面对的可是二阶的存在,一步一登天,帝都所代表的是一个民族的权威,当然不会无的放矢。也正是因为如此,张皓才会如此急切的希望断鸿收服一只进化丧尸,甚至多只。 “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找到这些就不错了,还想要进化丧尸,简直痴心妄想。” “那你让它们吞噬啊,你不是还自己养成了几只进化丧尸吗?” “你当进化丧尸是大白菜怎么的,说有就有。进化需要一个时间过程,而且最少也要吞噬三百多颗脑浆才会有反应。况且这里面还有一个几率问题,并不是说全部丧尸都有进化的可能。你知道我用多少犯人才进化出三只丧尸吗?足足两千只。可以说我的成功,是靠数量和运气堆积上去的。”转过头来,断鸿那丝毫不掩饰的蔑视眼神,让张皓不由的想要踢他一脚,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深吸了一口气,张皓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什么变动,悻悻的走开了。 “我再简要说一下,鬼獒长三米,皮毛坚硬寻常手枪都射不进去,而且它还会喷吐带有腐蚀性的酸液,切记千万不能沾惹,不久前我们有个兄弟被喷吐上一点,浑身先是发黑,然后开始腐烂,我们能做的,只是结束他的生命。” 给张皓讲解鬼獒特征的宫倾吟,并没有因为亲手杀死她嘴中的兄弟而感到愧疚和悔恨,一贯的冷艳如常。 点了点头,张皓对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有好感,但也只是存在于肉体上的惊艳,远没有到达精神、或是更深层灵魂上的痴迷。况且他深知道路崎岖,随时都可能死翘翘,感情?只是伤痛的附属品罢了,况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来做,情愫还没有萌生多少,便被他掐死在了摇篮之中。 一路无语。 当到达一片小树林时,宫倾吟停下了脚步,朝前努了努嘴,示意他们所探寻的目的地终于到了。 将军从踏进这里开始背部就有些弓起,低吼嘶鸣,爱拍马屁的冥鬼也停止了撒娇的动作,全身心的注视前方。对于野兽来说这是一种面对危险奇异的第六感,同时让将军、冥鬼如此忌惮,这也侧面表明了鬼獒的强大之处。 “霆叔,你和阿七他们在这等我,这种战斗不是你们所能接触到的,别担心我,有他们在成功的几率还是非常大的。”宫倾吟背对林霆一行人,此时也皱起了眉头,淡淡说道。 “太危险了小姐,那鬼獒我也见过,简直凶残无比。如果不敌,他们突然反水怎么办,我必须和你进去。” “放心吧,他们不是傻子,这种时候背叛代表的就是团灭的下场,况且我也不是吃素的。好了,就算受伤已我现在的恢复力不需要多久也可以痊愈。而你们不行,就算体质过硬,武术了得可你们终究还是普通人的躯体,细胞活动力不足我的一半,如果受伤,非死即残。”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次也是为了我们的基地着想,你就在这里静静等着我吧。”宫倾吟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封住了林霆的话。 叹了一口气,林霆也知道自己小姐的脾气,到了这种地步,根本没有了商量的可能,只能暗暗祈祷,希望她不要受伤罢了。 感受到张皓紧张、不安的心情,将军、冥鬼并立站在最前面,利爪紧紧刺在地面,毛发炸起,就像是古战场上冲刺的铁骑,一股浓烈非凡的肃杀之色突至而起。 而大牛同样也绷起了神情,身体开始膨胀,竟然在这一刻就变身成恐怖的岩石巨人。身高三米,浑身呈金属质感厚实的土黄色,就像是神话故事中的泰坦巨人。这还是宫倾吟这伙人第一次看到大牛的变身状态,不由自主的张大嘴巴,个个一副吃惊的模样。 没理会周围人对大牛的围观,张皓第一次见比他们也强不了多少。他目视前方,朝断鸿点了头示意可以派普通丧尸进去骚扰鬼獒,从而把它吸引出来了。 得到肯定,断鸿嘴里又发出奇妙的颤声,只见呆滞傻愣的丧尸,这才一个个挪移了进去。 炮灰打头阵,骑兵随后,大将压阵。还有断鸿和宫倾吟。张皓就不信了,就算比自己多蹬一步天又如何? 势必也要将其从高高的云端拉入九幽之地。 第十二章 战鬼獒 与普通丧尸保持五米远的距离,张皓倍加小心的慢慢朝前靠近着。 随着进化方向的确定,现在张皓已经退居二线,充当起法师级别的存在。大牛皮厚,断鸿拥有不死之身,唯独自己还是血肉之躯。将军身为一阶变异兽就能轻松的抓爆坚硬的头骨,更不要说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二阶鬼獒。 二线就二线,总比装模装样死在战场上要好的多。对于武士或是骑士精神张皓一直嗤之以鼻,只有活着才是他真正供拜的神灵。 而就在这时。 “嗷嗷!”树林涌云翻滚,传来一声声无比沉闷的吼叫,直颤人心。 而后,用肉眼能看到的狂风吹打在树叶上面,唰唰作响。 不!那不是狂风,而是怪兽发出的音浪,因为里面明显含着嘈杂惹人心乱的怪音, “这是音波?”张皓咬着牙,巨大的声音灌入他的双耳,让他觉得整个脑袋都似乎在发嗡。 科学家早已做过相关的试验,把音响对准蜡烛,放大声音可以瞬间吹灭火光,由此证明音浪确实具有震荡效果。 可同吹蜡烛相比,张皓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幕就有些太惊世骇俗了,吼叫所形成的音浪竟可以吹起狂风,就算隔这么远都让自己出现了耳鸣,它的力量和肺活量有多么的庞大?简直超出了人类的想象范围。在这音波之下,张皓一行人就犹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海浪吞没。 “把丧尸全推上去,其余人后退。”那股扑面而来的地狱气息越来越近,张皓也在第一时刻做出了反应,大喊一声招呼他人,先后撤以待战况。 “嗷嗷!” “呜呜!” 树林深处,传来激昂的吼叫,丧尸与未曾露面的鬼獒已经展开了搏斗,但张皓知道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连自己这个脑域进化大过身体进化的人类面对数百只普通丧尸都游刃有余,更何况是重在肉体强化的二阶变异兽。 骨骼的破碎声,肌肉的撕裂声,血水的落地声不绝于耳,此时的森林已然变成了恐怖邪恶的丧尸屠宰场,越来越多的丧尸被宰杀殆尽。 “五只、三只、没有了。”当完全感应不到自己所控制的丧尸后,断鸿目露冷凝,深深露出了一丝忌惮。 接着,没有炮灰的拉扯。一阵咆哮从森林深处传来,震耳欲聋,声波过境,落叶漫天狂舞,隐约间瞥见一抹漆黑,咆哮渐止,树叶重新落回地面。远处的身影挥舞着四肢呼啸而至。 转眼间,刚刚落下的树叶再次纷飞,从落叶的间隙可勾勒出模糊的轮廓。雄健的身体微微弯曲,四肢着地,无一不充满着爆发力,利爪闪烁着寒光,尾巴低垂,在一片碧绿中更加突显这抹血红。 落叶再次静默,露出了它的本来面貌:它大小如牛,外形像狮似虎,披着漆黑不带有一丝杂质的毛发,四只爪子却如在岩浆里泡过一般,为炎红之色。凶恶桀骜,是前所未见的魔物,正是那头二阶鬼獒。 恍惚间似是看见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偶尔有一两点寒光闪现。想必是因为被打扰了睡眠而觉得生气异常,尤其是刚杀完七十只丧尸,深褐的鲜血从嘴边蜿蜒流淌而下,滴落到地面上,看起来煞是血腥恐怖。 “大牛,趁现在撞它!将军、冥鬼都上去!” 张皓看着那呼啸急转的鬼獒,还有一地的血肉碎尸,再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神经变的无比敏感,急忙对大牛发出了指令。 他深知,这种环境下,不是发呆发愣的时候,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是双方在反转的情况下。张皓不知道二阶到底有多强大,他只知道如何在第一时间给予敌人最大的伤害,才是当即的紧要任务。 对于张皓的指挥,大牛没有丝毫犹豫,左脚向前,右脚猛的后蹬犹如一颗从天际来的陨石一般,朝着鬼獒就冲击了过去。 变身岩石巨人的大牛,体重翻了一倍之多,足足有四百多斤。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块青石长出了人腿,每一次落脚,都会在地上印出一个三厘米的小坑,幼小的树木看也不看蛮横的就冲撞过去,直接将其连根拔起。 这种冲击力已经超越了重型卡车,此时的他就像是一辆行驶在平原上的坦克,携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涌向敌人。张皓坚信,在这种暴力面前任何人任何物都无法与之抗衡。 “轰隆!” “这不可能!”张皓大吼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幕。 老天爷跟张皓开了一个玩笑,鬼獒躲也不躲,强而有力的四肢紧紧镶嵌在大地之中,就抵抗住大牛利用惯性所爆发出接近数顿的冲撞力,虽然被推移的划出了五米多远,却没有出现被撞飞的场景。它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奇怪,那份资料上也已经说明,二阶的肌肉密度是一劫进化体的十倍,更何况鬼獒又是变异兽,身体本来就强横,大牛的冲撞力虽然勇猛,但与之相比还是差点火候。” 宫倾吟看着不远处大展神威的鬼獒,虽然语气平稳,但眉头却是紧紧锁住,眼神波动流转,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双拳一握,原本披肩的秀发在下一秒竟延伸至脚裸,无风自荡而起。 “嗷嗷!” 一声恐怖至极的吼叫声,夹杂着飓风般的音波从鬼獒嘴中炸响! 先是被丧尸骚扰,现在又被大牛狂撞了一下,已经彻底激怒了鬼獒。它忽然加快了步伐,猛的朝前,挥舞着锋利的巨爪拍向大牛。 “咚咚!咚咚咚!” 暴怒中的鬼獒攻击异常凌厉,大牛登时疼得连连嘶吼,一股股锥心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但他却无法还手,脚盘彻底失去了重心只能任由鬼獒拍挠,这也是放在大牛身上,若是换个普通人,早已被分尸成好几截了。 “将军,炎融弹!”看着攻击被拦,惨遭鬼獒蹂躏的大牛,张皓心中一揪。急忙朝将军发出了指令。 将军是元素进化兽,可以通过力量在腹中生成一颗高达一百多度的火球,但由于它只是一阶变异兽,一天最多只能发三颗,如若强迫多生成炎融弹。就会出现一系列例如昏厥、脱离、甚至性命不保的负面问题。 “吼!”将军仰头,脖间鼓起霎时发出一声长啸,同一时刻出现的还有一颗婴儿头颅大小的火球,带着炙热直接就轰在了鬼獒身上。 “嗷嗷!” 全身心放在大牛身上的鬼獒,根本没有考虑其他人,在丝毫没有防备的状态下结结实实挨了这么一次重击,漆黑油亮的皮毛被烧的一干二净,身上也被这火球所烫伤,伤口处更是流着污血,一副血肉模糊的惨烈模样。 野兽的等级区分强盛于人类,尤其是晋升二阶后,鬼獒隐约已经拥有了轻微的智商,被一只一阶原本只是食物的敌人所伤,这是莫大的耻辱。 “杀死它!吃了它!” 思虑间,鬼獒龙蓦然亢奋起来。 它狠踏在地面,化作了一道流光,以奇快无匹的速度直冲而来,就要将将军抓死。 “唰” 相隔数米,宫倾吟头上的秀发飞速地延伸,犹如一道可怕的闪电,以雷霆之势疯狂地扭动着,蓦然就把庞大如牛犊的鬼獒给捆绑住,将它的四肢套得牢牢的,根本就挣扎不开,它的腿部无法用力,就在怒鸣声中失去了平衡,轰然从半空中摔落了下来! 张皓的眼睛却几乎要掉了出来! 纤细脆弱的头发竟能限制住鬼獒的自由?让人不禁遐想,这是头发还是坚硬的钢丝! 面露吃惊,张皓转向宫倾吟。只见她每一根头发仿似都有了生命一般,盘旋在她的身旁,就像是狠辣的美杜莎女王,怪异的异能,将她的气质衬托的更加诡异与夺目。 第十三章 惨烈战局 众所周知进化分为三大类,分别为肢体、元素和异能。丧尸占据肢体居多,变异兽则是元素繁杂。唯有人类虽然天赋比不了其它两族,但进化方向却没有单一局限性,三大类型中都比较均匀。 大牛在这区分中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同时吞服了兔爷和傻大个的晶核后,竟将元素和肢体的异能全部继承了过来,从而进化成现在巨人之躯和岩石铠甲。 而张皓则是隶属异能型,拥有操控兽类的本领。只是想不到宫倾吟隐藏这么深,力量不止惊人,就连头发都发生变异,成为了肢体类中为数不多的魅发师进化者。 这种能力在帝都的资料上已经有过记录,用自身的力量催化发质生长,短时间内韧性堪比沾水铁竹,只不过宫倾吟现在只是一阶进化者,只能限制住鬼獒的动作,根本无法对其肉体进行破坏。 如果再晋升几阶,那就另当别论。韧性不止会加强,就连硬度也会大幅度延伸。试想一下,如果头发真的具有钢丝一般的锋利,不需要繁杂的攻击,只需要仰脖间就可以将敌人用数万根细丝切成碎末。 “快点攻上去,我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咬着银牙,宫倾吟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几滴汗渍,双拳更是放在身体两旁轻微的颤抖,像是在忍受着非人一般的疼痛,或许在下一秒就会崩溃掉。 “断鸿、冥鬼你们一起上,将军再发射一颗炎融弹!”张皓念头急速闪烁着,杀机凝练。一瞬间就做出判断。 “吼吼!” 听到张皓的指令,将军再一次催动力量,前爪陷入大地,脖间开始膨胀鼓起,血红的双眸更是闪现出骇人的光芒,一颗比刚才还大了一圈的汹汹火球朝着鬼獒身上就射了过去。 断鸿在这个时候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为了晶核他可以不顾一切,更何况是二阶的晶核。低着头两腿朝后一蹬,朝着鬼獒下盘也攻了过去。 “呜呜!”冥鬼引颈长啸,狰狞的头颅,仅剩的一只犬眼弥漫着无尽的死气,狠狠地扫视着被限制住的鬼獒。 在鬼獒铺天盖地的威压之下。 瘦骨嶙峋它显得何等的脆弱,然而为了帮助张皓实现目标,它早已豁出去了! 一切,只因为张皓是它值得信赖的主人! 没有丝毫犹豫,迎面而奔! “轰!” 在张皓的指挥下,这一切都在短短的三秒内完成,鬼獒能躲开吗?答案必定是否决的。 鬼獒眼珠外翻,黑白相间的眼眸散发着暴虐的气息,身上被被炎融弹击中两次,一身光滑高贵的皮毛早已破旧不堪,两处明显的烫伤泛着黄汁和污血,惨不忍睹。这个凶残的形象,比恐怖片里的猛鬼还要吓人十几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但张皓的心却猛的狂跳了起来,那熟悉的危机感再一次布满全身,如雪崩前最后的宁静,他整个人就像是站在核爆的最中心,只能看着冥鬼、断鸿还在进击的脚步,却无法预料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嗷嗷!” 一声响彻云霄的咆哮过后,鬼獒身体已肉眼所见的速度竟膨胀了一圈不止,四爪猛的展开,宫倾吟的头发竟被撑爆! “噗!”头发被用至强的力量所破坏,让宫倾吟看上去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朝后一仰,撞在了树干上面,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倔强,紧咬牙关死不妥协的表情,眼眶盈着泪光却又死都不肯流下眼泪的凄楚。 鬼獒的眼睛在燃烧,那仿佛洪荒恶兽一般的戾气,有如无底深渊一般的绝望死气,悉数渲染了整个战场,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一个冲刺,逆天之爪悍然砸出,当即将断鸿拍击而出,那个拥有着不死之身的恐怖男人,在它手中竟没有一合之力! 但这一切远没有就此结束,暴怒中的鬼獒不管断鸿的伤势,从口中吐出一股黑色的液体,喷向了离自己不远的冥鬼身上,之后立刻发出腐蚀的声音,冥鬼的身躯之上被腐蚀的坑坑哇哇,甚至连它那骸骨都显露了出来! “轰!”没有料到鬼獒有如此手段的冥鬼,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狂抖身躯,这些黑色的液体,立刻四处飞溅。“滋滋!”这些黑色液体,腐蚀力量极强,堪比硫酸充满了毁灭之力。而且带着非常强烈的剧毒,这一下四散飞溅,沾染到黑色液体的植物花草,立刻就是变得漆黑一片,彻底死亡,甚至连石头都被这毒液腐蚀! 这正是鬼獒的元素力量,腐蚀之液。 但就算如此,却依旧无法阻止冥鬼前进之路,没有智商的它,对于张皓的命令有种盲目的执行力,就算身受重伤,骨骼断裂,连眼睛瞎掉一只又如何?这个从九幽之地走出来的丧尸犬,会的不止是卖萌而已。 污血狂飙,携带者气势磅礴的战意冲到了鬼獒面前,双爪搂住鬼獒的头,没有血肉的双额,让它暴露出更多的利齿,,“噗噗”两声,竟将鬼獒的双眼在这一刻全部咬瞎。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眼睛席卷鬼獒的整个大脑,差点将它疼的昏厥过去。它不知道无往不利的毒液为什么没有将敌人打趴,反而自己却受了如此无法挽回的创伤! “嗷嗷!”一声充满悲戚和英雄末路的吼叫,鬼獒一抓就将勾在自己脖间的冥鬼拍飞,这一瞬间所产生的力道,竟将冥鬼的肚子划开,肠子再一次沿路所散,庆幸,这也是冥鬼身为丧尸犬的缘故,若换成其它任何一物种,定也不能在这种伤势之下苟活。 而失去眼睛的鬼獒却再也无法淡定,站在原地爪牙轰破了层层岩石,毒液也随意而射,溅的到处都是! 张皓喘着粗气,身上早被冷汗浸湿,看着眼前失去眼睛陷入疯狂的鬼獒,心里面涌起一股越级挑战成功的畅快感,不过更多的,却是自己有可能也陨落的辛酸滋味。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若等它攻过来自己必败不疑。 但鬼獒处在狂暴之中,靠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除非能限制住它的动作。 动作?张皓眼前一亮,看向靠在树边的宫倾吟。 “我只能再控制它三秒,这是我最后的力量。”心若玲珑,宫倾吟如何不明白张皓所想,她面无表情,眼睛深处却涌现出一股决绝! “生死关头,一秒也够翻转战局。但是武器呢?武器怎么办!”就在这时,张皓忽然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它们根本没有拿任何武器! 来时宫倾吟就已经说明,寻常的武器根本伤不到鬼獒,所以自己这一行人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当然这也有轻敌的缘故,三人一尸两兽,除了冥鬼全部都是进化者,这股强大无比的战力谁能想到在几分钟内竟被全部废掉,若不是冥鬼那拼死一击,说不定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这些都是废话,三秒?三秒能干什么,难道靠自己的手去掐死鬼獒?张皓冷汗直冒,所有的精气神都像被掏空似得,除了心烦,什么都感受不到。 “拿去!” 一声暴吼,紧接是一声惹人牙酸的掰扭声,张皓寻声望去,脸色突然大变! 被率先轰飞的断鸿,双脚断裂,呈扭转状;而口罩也在受伤中散落,露出了那张惊悚到极致的面目,但相处了两月,对于这些张皓早已免疫,真正让他震惊是断鸿的动作,他握着一块青石,正拼命的朝自己胳膊上砸去,血液、骨骼到处飞溅,仅仅几秒之后,猛的用右手一拔,左手便被硬掰了出来,随后就朝自己扔了过来。 出于本能,张皓顺手一接,而早已失去了生体机能,只剩带有腐臭的污血溅却溅了他一脸。 “他。。他在干什么?!” 宫倾吟再也无法保持淡定,颤抖着声线,不敢置信的盯着断鸿。 不管是谁见到这一副画面,想必都不会保持淡定,眼睛浊白,看不清面目,全部如蜈蚣一般的伤疤所代替,尤其是断臂一幕,换成一个心性胆小的人,吓尿都是轻的,直接昏厥都有可能的。 这还是人吗?把自己胳膊愣生生掰下来,竟然一声不吭,眼神甚至是一点波动都没有?宫倾吟现在只觉得浑身发冷,大脑都仿似停止了运转。 “把你脑袋给我。” “看什么看,小心我吃了你”断鸿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当与现在眼前所见相连接的时候,宫倾吟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答案,这根本不是人! “限制鬼獒的动作!”没去理会小嘴微张,一副可爱模样宫倾吟。张皓手握断鸿的左臂,面色冷峻,眼中更是泛着渗人狠意。 看着越发暴躁的鬼獒,张皓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战场之中,别无所想。 迷雾混杂着冷风,打在身上,说不出的寒冷刺骨! 这是,不是生就是死结局。 张皓挑了挑眉头,随即吐出了一口重气,猛地就露出一副杀气腾腾的表情。双手一崩,翻手而出,砰砰砰,踩着地上发出强而有力的声响,冲向鬼獒。 千钧一发!宫倾吟这一刻也从震惊中走了出来,目色冷凝,头发飞快生长,故技重施紧紧缠绕住了鬼獒,虽然只是短短一刹那,但她的脸色却更加的苍白,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吸气之间,泄了精气。 “给我死!” 张皓仰天咆哮一声,猛地就拿着断臂刺向鬼獒,他脑海里除了种种疯狂暴戾的负面情绪,就只剩下对鬼獒的杀意。 断鸿身为一阶丧尸,虽是操控丧尸的异能进化类,但它的肉身同样不可小窥,锋利的指甲在污血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幽寒光。 “噗!” “噗噗!” 紧握着断臂,从鬼獒脖间刺进,带出一片鲜血。但张皓却没有就此收手,这种伤害还不至于使鬼獒毙命,只有三秒,他必须利用好这三秒。 “啊!”张皓头皮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感到麻木,实实在在的怒发冲冠,那张原本淡定冷静的脸颊更是变得狰狞狠毒,凶态毕露,刺了足足有五下之多。 头发散去,鬼獒跌倒在地,没有了动作。空洞的眼眶,死死对着天空,仿似还在宣泄着它极不甘心的情绪,在目前为止,堪称无敌的二阶变异兽就这么屈辱的死在了混战之中。 如果没有张皓一行人,它或许会吞噬更多的脑浆和晶核,从而进化成更高级的存在,但这一切就此结束,没有如果,没有将来。 发疯的张皓还在忘情的刺捅着鬼獒,从眼眶中刺进,带起一片污血和一颗黑色的胶状体。 好巧不巧,情绪处在亢奋中的张皓此时正张着大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吞了下去。 动作戛然而止,手臂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 张皓面露迷茫,轻咳了两声,顺了顺嗓子。 “那玩意是什么东西?” 第十四章 一步之差 张皓做了一个梦,这几个月来,所经历的全部事情,都在里面一一浮现。 “从最初的普通丧尸,再到如今的鬼獒,梦中的时间如白马过隙般,飞快流逝却又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海里面。” 整个梦境又是一变,张皓的整个思维来到一片灰蒙蒙的雾境之中,场景是这样熟悉,他在梦境中想要逃走,却怎么都找不到出口,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了一块洁白的玉质,上面刻画着将军和丑陋的冥鬼。 “这是,我脑海里的晶核?” 看到这块白玉,张皓瞬间想起了这是哪里,正是此前自己内视的脑部,刻画将军画像的地方。 “我明白了白玉就是晶核,也只有进化之后,才会具备这种刻画驯兽的手段,只是怎么没有听别人说过,人竟然能看到自己的晶核?”张皓的思维有些混乱。 张皓想要走上前仔细看一看,突然一股如澎湃的力量充斥到了他的全身上下,迫使他停下了脚步。 剧烈的阳刚血气,在张皓的身体里疯狂流转,甚至从身体里直冲而出,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气浪,犹如呼啸的狂风,吹的周围的迷雾都四处飘散无法保持静态。 这时!如果有人能来到这里,就会感到一股如海入狱的滔天威势充塞了自己的灵魂,仿佛这一刻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穿云插天的巨峰,一条倾斜潜力的江河,一头万军莫开的霸道猛虎。 但是物有两极,有利有弊。获取的力量虽猛烈,却不是张皓可以承受了的。 就比如他的身体是一个气球,空气适度会膨胀变大,当空气超出它承受的能力时,就会“彭”的一声爆裂开来。 “唔。。我的头好疼。。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能再让它继续在身体里乱蹿了,要不然非得爆了不可!”张皓先是痛苦地跪倒在地,死命地捂着自己,一圈圈气浪激射而出的更加滂沱,甚至浓稠到形成了这里迷雾一般的物质。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更加惊人的是,迷雾中心的晶核竟在吸收着那气波,这短短时间内,扩大了一圈都不止。 张皓快要崩溃了,自从进化开始,他就与这莫名的疼痛结下了不解之缘,什么针刺、眩晕、昏厥都是家常便饭。 都是进化者,大牛高高兴兴睡一觉就领悟了巨人之躯和岩石铠甲两种异能,根本没有受什么痛苦,而断鸿更是身为丧尸拥有了不死之躯无惧任何疼痛,可是,凭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成了这幅模样? 驯服野兽疼、驯兽战死疼,境界晋升还疼。张皓每回看着断鸿只需要发出几声颤音就能控制庞大的丧尸群,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这时,白玉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上面出现了一圈漩涡模样的黑洞,周围的白雾、气浪全被它吞噬了进去,但它好似还不满足,当即飘到了张皓身边,更加猖獗的吸收起了气浪。 细水长流转眼变成巨鲸吞海,这种变化让张皓措手不及,堪比冰火九重天的奇异体验,简直让他苦不堪言。 不管如何,白玉可不会顾忌张皓的感受。吸噬愈演愈烈,从原先巴掌大小变成了板砖状的长方体,而且隐约间竟有分裂之势。让人不由遐想,一块晶核能驯服两只兽类,那么两块呢?是不是意味着可以驯服四只驯兽呢? 可不知是张皓的力量终于被吸干,还是白玉吸收已经饱和,就在白玉即将分裂的关头,它的动作突然戛然而止,定格成了当前,板砖大小的模样。 “翁!” 定格的刹那,它忽然发出一股强烈的颤动。 张皓也一下被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蓦然睁开的双眼,明净透彻,却又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散着一种不可捉摸的强大吸引力! 他发现自己躺在基地居住的房间内,衣服全部都是污渍,但全身精气神无比满足,感觉从睡眠中得到极大好处。 “没死……我还活着!太好了,又熬过一劫!” “你醒了,皓哥!”就在张皓正兴奋自己又死里逃生之际,一声粗狂的声音过后,紧接着就被拦脖抱住。 “靠!”废了好大力气,才把将这强而有力的臂膀掰开,张皓拼命呼吸着。 抬眼望去,却是大牛不好意思,挠头的模样,这也不怪他激动,张皓昏迷期间一会儿抽搐、一会儿又胡言乱语说爆炸什么的,可将一直把张皓当成主心骨的大牛吓坏了。当看到张皓苏醒之后,根本没去想自己强壮如钳的巨臂,难以自制的就上前一招锁脖表达喜悦。 张皓摇头苦笑,骂也不是,打也不是,只能暗吞下这口怨气。到这时他才发现,屋中竟挤满了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关心、有好奇、有嫉妒甚至是忌惮! “咳咳!”恙装不适轻咳了两声,张皓感觉自己就像脱光了跑到了笼子里面,任人评头论足,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皓哥,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又得昏迷好多天呢!”大牛依旧无法从兴奋中走出,咧着大嘴说道。 “我昏迷了几天?” “这次时间不多,才两天” “嗯那。”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树林那因为断鸿断臂而面露惊讶的女人又恢复成冷静的面目,清淡如水,身穿一身休闲装,轻稳问道。 “嗯,非常好!不知怎么,睡起一觉好像力量都增强了不少。”看着女人那身上天生携带的委婉和柔弱,张皓不由自主的回答道。 宫倾吟微微惆怅,神情复杂地望着这个躺在床上,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如鱼得水纵虎归山般愈发深厚的男人,摇了摇头道:“吞服了二阶晶核能不好吗,只是可不可以履行我们约好的规则,你吃肉也让我们分点汤,你同伴不给我们应得的奖励。” 一秒如佛如仙,一秒妖娆如姬,连告状都告的这么风情万种。 “同伴?奖励?”没空理会宫倾吟口中的二阶晶核,张皓将头扭向符合这两点赖账的男人。 “那晶核本该是我的!”眉头微挑,断鸿只是冰冷的说出这么略带酸意的十个大字。 第十五章 双头冥鬼 眷恋,永远都来自于不经意间,降临至你的身边。 因为兴奋而忘我的刺穿鬼獒,张皓根本没意识到最后挑出来咽进肚子里面的竟是鬼獒的晶核!也是它全身力量的精华所在。 可以说,这次吞服晶核的效果,不下于武侠小说中所说的洗筋伐髓,身上的那层污秽物正是日常体内所积攒的毒素。请相信这并不是玩笑,对于现在的世界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异能都现世而出,更何况是这种改变体质的能量。 张皓现在可以说是完全的脱胎换骨,他眼睛如鹰,速度如猎犬,力量能够劈砖碎石,彻彻底底告别了普通人的行列,如果不是末日,凭这身本领,足够被人膜拜成超人的存在。 如果现在再碰到监狱的爬行者,不需要再逃避,张皓有足够的信心,在两分钟内用自己的铁拳将它砸成肉酱。 “什么就是你的了?”一只想着和断鸿争夺粮食的张皓,当然不承认二阶晶核的所有权要归在于断鸿的身上,眉头同样一杨,看着浑身绑着绷带,胳膊已经接回原处的断鸿,蛮不讲理的回答道。 既然已经知道二阶晶核已经被自己吃了,而且还带给自己这么大好处,张皓不会傻到松口,不过话又说过来,就算承认又如何,难道他还能把自己剖开不成? “我要补偿。”断鸿冷哼一声,眼神不善紧盯着张皓。 “什么补偿?”张皓不动声色的接过大牛递来的衣服穿在身上,明知故问道。 “一颗二阶晶核抵十颗一阶也不为过,再加上此前欠我的,接下去的猎捕,我要八颗一阶,如果有机会用二阶相抵也好。” “不可能,你去抢好了。”张皓伸了个懒腰,根本不在乎宫倾吟她们在场,自己与断鸿的关系,在基地早已不是秘密。 “最多四颗。” “七颗。” “六颗!” “五颗。” “成交。”看似弥漫硝烟的战争,在断鸿一声清脆的肯定声中结束了争吵。 变态和傻是两个概念,断鸿很明确的将这两个性质分配的清清楚楚。他远没有无聊到坑骗宫倾吟的地步,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从张皓嘴里得出一句肯定。 时也命也,谁会想到张皓阴差阳错间就吞服了鬼獒的晶核,虽然没有进阶,但却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或许再吞服几颗晶核,就能完成那登天般的质变。 一想到这里断鸿就悲愤欲绝,监狱大半的脑浆都被他吞噬一空,更不要说其中还有进化尸的存在,他的起点比张皓要强上太多,可别的不怨,只能怨自己运气不好,不仅二阶晶核没有拿到手,就连掰掉的手臂要十多天才能恢复如初,真正意义上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肉体强大,驯兽凶残。 现在的张皓已经在心理上对断鸿已经没有任何业障,既不会高山仰止般心存敬畏,也不会怀有不可告人的觊觎杀心,心态转变几乎没有一个渐进式的过程,仿佛一天一夜之间就扭转了乾坤,短暂沉默,抬头望着断鸿,认真道:“将军和冥鬼怎么样了。” 没有和张皓继续争斗下去的念头,断鸿先是随手一甩,将那颗在镇子内猎捕的坦克晶核抛给了宫倾吟,随后整了整衣领:“将军还好只是发射炎融弹的相隔时间太短,出现了脱力的后遗症,至于冥鬼情况有点特殊,你还没昏过去它就已经半死不活,鬼獒死了,我让大牛把它的脑浆全给了冥鬼,这几天光顾看你,冥鬼倒是忽略了。” 张皓眨了眨眼睛,也想到了冥鬼那残破的身体,所以苦着一张脸,哀怨道:“带路,去看看它吧。” 因为有驯服的异能存在,不管隔多远,张皓都可以清楚的判断出驯兽的生与死,虽然冥鬼还显示活着,但张皓对于它的状况却没有报太多的希望。一次小矮子,一次鬼獒两次遭遇险境,让冥鬼的身体已经拥有了不可恢复的巨大创伤。 “嗷呜”很难想象,在基地这种环境下,居然会听到狼嚎一般的怪叫声。 “不对!这明明是冥鬼啊!”张皓身为驯兽师,听音辩兽是最基础的知识,一个来月的相处让张皓早已熟悉了它那因为声带坏掉,带有沙哑的叫声。 好像是在印证着张皓所想,一阵急迫的脚步声过后,门开了一条细缝,露出小唯那可爱的面容,只见她着急的说道:“倾姐,那条丑狗狗疯了,又叫又打转,方哥让我来问问你,要不要把他杀了。” “不!”大吼一声,张皓速度如风,刷的一声就夺门而出,而屋中剩下的人员,也相继朝外走去。 来到基地外,张皓见到了惊人的一幕。冥鬼趴在原地,像是在承受什么猛烈地剧痛,它的身体吹气般膨胀,但又缩水般变小,如此反复,恐怖的肉体下不停地进行着肌肉的扭曲! 它的眼睛也有所变化,从原先的灰色变成了惨淡的绿色,犹如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猫眼石,散发着鬼魅般的邪恶气息,样子没什么变化,只是它脑边的那颗肉瘤却变得更加宽大。 原先细小的肉瘤,好似在酝酿着什么,在里面四处乱撞,看上去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一般。 “嘭!” 爆开了! 张皓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想要极力看清冥鬼所展现在世人眼中的模样,却又出自本能的逃避,因为他感觉好像有几百发雷霆霹雳在脑海里爆开,乱糟糟的一团,无数的恐惧,无数的诧异,数不尽的痛苦一一浮上心头,几乎让张皓窒息! 显露在自己眼前的竟然是双头冥鬼,一颗脑袋是原来的杜宾犬,新长出的却是藏獒的巨头模样,隐约间有几抹鬼獒的样子,獒头的嘴巴呈宽大状,原先犬类细小的牙齿一颗颗变成了森寒的獠牙,露在唇外,颇显狰狞! 至于它的全身也发生了些许改变,被鬼獒划破的肚子此时还没有愈合,仔细看去甚至可以看见它身体里面腐烂发黑的肾脏。但这一切都不重点,重点是冥鬼竟然长出了毛发,虽然不茂密,但是却稀稀拉拉的布满全身,血红色的躯体,褐色的皮毛狰狞恐怖的双头,这一切叠加在一起非但没有给人一种唐突感,而是给人一种诡异到极致的融洽! “汪汪!” 看见张皓出来,冥鬼虚弱的还不忘讨好主人,只是与之前截然不同是,拍马屁的只有杜宾犬的脑袋,而令一只獒头的眼神中却散发着妖冶的凶光。 肃杀之意毫不掩饰。 第十六章 远去的路 毫无疑问冥鬼进化了,它再一次用自己那惊人的生命力,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奇迹。两颗脑袋两个思维,一个面对张皓依旧是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一个却是嗜血凶残不管对谁都抱有强烈的敌意,可就是这么两个极端的存在,却同时拥有着一具身体,并且还能和平共处,让人很是惊奇。 少了鬼獒的压制,宫倾吟的势力得到了飞快的发展,一面收罗躲避在个个角落里如同老鼠一般卑微求生的幸存者,一面杀尸掠夺附近村庄、镇子中没有被污染破坏的食物,十天过去了,囤积的货物竟堆满了院子大半个地方。 方便面堆得比房高,大米白面整整放了一件屋子,更不要说零食、大米、香烟是如何的琳琅满目。对于末世来说,没有危险、有人保护而且不用对粮食发愁,这个基地已然成为了天堂的存在。这不是玄幻世界,会有储物戒指这些奇异的物件,终究是会离开这里的张皓,能做的只是天天近乎于奢侈的一天吃上五顿饭来宣泄对眼前这一切强烈的不舍与渴望。 “离这里最近的是三明市,我的根在那,可现在却成了一片废墟。军队是在第一时间被毁灭的,因为要保护民众在一次恐怖的尸潮中被淹没成了可悲的食物,你可以想象没有强而有力的火力掩护,普通人在丧尸面前是多么的脆弱不堪。” “一个月,仅仅一个月拥有着266。72万人口的城市被杀戮一空,我的本土势力也在撤退的过程中急减了九成九的力量,到现在只剩下这么点人,苟延残喘也好奄奄一息也罢,硬是坚持到了现在。” 那天,夜,静静的,月光照在大地上,仿佛是一层轻纱,又仿佛是一层浓霜。静夜是美好的,但从中也透露出一点点凄凉,让人不禁感到丝丝的感伤。 宫倾吟坐在地上一手托着香腮,一手随意摆弄脚裸所挂的佛像,声如其名,轻吟如南方二月最温润的小雨,让张皓分不清这是忧伤的回忆还是闲来不事的讲故事,他只是那么静静的听着,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安慰?对于一个这些天手上少说也杀了三百多只丧尸的女人来说,这比脱裤子放屁还要来的无所事事。 故事结束了,没有女主讲到动情之处花痴献身一幕,也没有男主虎震一躯收纳后宫的暧昧留种,张皓只是索要了一份三明市的地图,转身便回到了房间里面。 张皓就跟陷入了魔障一般,走不出来。爷爷是最大的动力,也是最重的压力,他不知道如果因为某些事情而停下脚步,换来的却是刺骨一般的噩耗,到那时他又该如何面对自己。 女人很诱惑,诱惑到张皓像是一头看到骨头的狗,疯狂而又暴躁。但世间总有很多事情是骨头无法比拟的,两者权衡虽有遗憾,但也算不上痛彻心扉,所以就此收手。 张皓蹲在地上,手扶着将军那浓密高贵的鬓毛,当从嘴里吐出:去三明市,我们需要更多的晶核的时候意料之中没有出现任何反驳的话语。 张皓也许没有大牛那强横到爆的无敌体质,更没有断鸿冷静残忍的黑暗心性,但他肯定是三人小班底中最最执拗地一个核心角色,大牛不会,对晶核痴迷到死的断鸿不会,他要疯,大牛,断鸿只能陪着他癫狂到底。 南方多雨,不分春夏或是秋冬。灰暗中垂下一幅巨大的透明的珠帘,朦朦胧胧,像升腾起的一股股自烟。 小镇的尽头,一面是张皓一方,一面是宫倾吟一方。 因为玉米,即使过了大半月也没有消散敌意的林公公站在女人后面,一如既往的充当起影子的角色,小唯没有来,食物的诱惑明显大于张皓的离别,尤其是断鸿受伤回来那断脚断臂的一幕,显然已经对小丫头造成了一些不小的打击,种种因果,致使这个送行的队伍中并没有出现她的身影。 张皓拍了拍肚子,临行的那一顿午餐,让他到现在都有些意犹未尽:“虽然只是相处了几天,但毕竟也是过命的交情,可不可以让我看你笑一个。” 宫倾吟撑着一把小雨伞,优雅而又从容的站在小路间,没有顾虑那那凉凉的雨意,眼眸放射着晶莹与深沉,就像一个无限大无限透明的宫殿,淡淡看着第一面因为善意而在她心中划上死亡名单的张皓:“慢走,不送。” “拜拜。”想了很长时间要如何才能给这个女人心中留下一丝回忆的张皓终究是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就像那天夜里,转身,扭头走的风轻云淡,走的毫不犹豫。 看着紧跟在张皓身边的大牛和那个已经确定非人类的断鸿,宫倾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叫宫倾吟,混黑道没有征求家里的同意,也可以说是不需要征求什么同意。五岁开始就再也没有对父母亲有过任何映像,除了身后如影的老者、繁琐复杂的穴位图和残忍狠辣的杀人手段,她的世界中没有童年,甚至没有快乐。 从第一次杀生的彷徨和手上沾满数十条人命后的麻木,这个如花似玉的一般的女子,在普通女孩还无忧平静上着高中的时候便已过度完成。 二十二年里,她被投毒十次,枪杀五次,内部陷害三次,至今身上还留有一道五厘米长刀伤,那是照顾她从小到大的保姆在她身上刻上的,多么讽刺的信任,没有给她痛快,宫倾吟拿一把三寸长的小刀,用近乎于魔鬼的手段一点点就像制作一份最精美的礼物,将往日和蔼的保姆削成了一具骷髅。 从此以后,除了那个影子,这个仿佛被诅咒了一般的天煞孤星,再也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敞开一点心扉。或许到了这里,就不难理解别人对她露出一点善意为什么就会遭受到无情迫害的混乱逻辑了。 她不需要同情,或者说是感情。 宫倾吟自认为已经做到天塌不惊的境界,就算第一次面对丧尸也没有露出多么震惊的表情,手起刀落脑袋就掉落在地,没有适应没有过度,就这么简单到如喝水一般便习惯了这狗日的末日。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依旧是人,当看到断鸿轻描淡写的就把手臂掰下来充当武器的时候,在所难免的出现了震惊和不可置信。但就是这么一个恐怖的男人,竟心甘情愿的跟在那么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边又是为了什么,是利用?还是真心信服。 转移目标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本想着探寻断鸿的情绪,最后不知怎么就关注到了张皓,细细品味一番,才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有某些可取之处,本身不止是进化者,就连两只驯兽都是难得的凶兽,一只会喷射火球的雄狮,一只怎么都打不死的双头恶犬,再加上丧尸断鸿,这个普通到在她生命里甚至排不到三十名内的男人,就像一块带有磁性的吸铁石,具有吸附强大金属的神奇力量。 但最关键的还是那个冷峻的男人说的一句话,我要回北方,我爷爷在那。 亲情?可笑至极。 带着迷茫和不解,对于这个从记事起就没有感受过任何亲情的女人来说,张皓的理由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路太远,迷茫之人何止千万? 第十七章 死城 依然是浓雾密布,不见任何的阳光,尽管是白天,然而可见度却一点儿也不明朗,就像黄昏时分一样,有时候稍微远一些的事物,就很难看得清楚。 靠近城镇,变异兽明显的减少,但由于依旧是山间小道,路上不晓得有多么泥泞,简直是举步维艰,有时候大牛侧着身子才能通过。 途中遇到过一个小村庄,只不过那里的房屋大都塌陷,而且也早已没有了一个活人,只余下满地的碎尸。 不用想,这里肯定遭遇过丧尸甚至变异兽的袭击,有些脑部受伤的死者,连变成丧尸的可能都没有,它们已经发臭腐烂,长出一条条肥硕的蛆虫,不停地蠕动着,如果是普通人见状,肯定一个个都会吐得黄胆汁出来,但早已习惯死人的张皓一行人,只是眉头微皱,便加快脚步离开了那里。 死去的死了,活着的还得继续。 长期活在压力之中,张皓变的异常敏感,一路走来他发现了林间的许多植物都开始产生了变异。 最为明显的,就是雨后冒出来的蘑菇,一个个都五颜六色,散发着妖艳的奇光,甚至还含有剧毒,摘一片给一头捉捕来的恐兔吃掉,立刻就暴毙而死。 “可以肯定,这种蘑菇绝对是新品种,地球从来没出现过这种蘑菇,但现在不知因为因子变异还是什么原因,竟然大规模的出现在这里,你们也该知道,每一个生命力顽强的新物种出现,都将破坏原先的生态平衡。” “就像沙漠长出参天巨树,一条江河瞬间蒸发一样,奇异的不明植物,通通是这场末世的产物,真不敢想象,在这种一日抵过去数万年甚至数百万年的环境变化中,地球会变成一幅什么模样。” 断鸿拿起一颗从未见过的红果塞进嘴里,丝毫不惧上面会不会携有剧毒,平淡地说道。 这个男人虽然从未说过他是干什么的,但仅仅凭监狱中那些丧尸的变化,就能猜出空气中存在肉眼看不到的物质,就已经证明他的知识量是非凡,远不是张皓或是大牛可以相比。 只是,任凭他怎么说,张皓也左耳进右耳出,地球的生态会有什么重大的改变他管不了也控制不住,他现在关心只是想能否安然地抵达山城,找回自己想救的人。 三明市,东西宽230多千米,南北长180多千米。土地总面积2。29万平方千米。这是一座新兴的工业城市,也是国家创建精神文明先进城市和国家卫生城、园林城及中国优秀旅游城市。 可是现在呢?从高山上往下瞭望,这里哪还有半分卫生、工业被镀上种种光环的优秀城市模样。 到处都是残肢剩骸,工厂不再冒烟,学校没有郎朗而读的声音,街道更是没了汽车的轰鸣之音,一眼看去,整个城市除了尸体就只剩下数以万计的丧尸,它们在店铺、房顶或是马路上游荡嘶吼,取代人类成为了这里新的统治者。 到了这步,张皓才真正相信了宫倾吟所说的话,三明市,彻彻底底地已经成为了一座死城。 张皓坐在地上,正吃着一些压缩饼干补充能量,不时朝下看看,面色虽没有什么变化,但眼底深处却有着那么一丝淡淡的忧伤,一个村子毁了,一个镇子完了,到现在连城市都无法幸免于难,这让人忍不住骂娘的末日,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和舆论,一如既往的充当着地狱修罗,快速收割着世界各地的生命。 “原本我还想着一路走一路获得晶核,以待自身强化,可碰见鬼獒,我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白日做梦,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碰见什么可怕的存在,今天是二阶鬼獒,明天就有可能出现三阶鬼象、鬼雕!难道每一次我们都能依靠运气捕获晶核?太被动了,所以我才会选择这里。” “为什么我总要成为别人的猎物,而不是选择成为捕杀的猎人!化被动为主动,城市人口众多,进化丧尸想必已达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虽然危险会成百倍的增强,但如果我们可以坚持下去,肯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皓哥,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大牛光着上半身,露出他那壮如黑猩猩一般的魁梧身体,闷声闷气的问道。因为变身总是撑破衣服,他索性就脱掉了上衣,夕阳渐落,气温逐渐低落,但已他进化者的体质来说,这点冷算不上什么。 “先找个安稳点的基地,然后我们一路推进寻找进化丧尸。” 张皓起身喝了一口水,站起身来随意的回答道。 “嗯,食物这几天吃的差不多了,也得想办法再弄点,这里肯定不缺这些东西,又是该大丰收的时候了。” “嗯。” 张皓淡淡回了一句,刚想细致说一下下面的活动,却看见一个脑袋很长,伛偻着身子皮肤呈惨灰色的人形怪物正在山下狰狞的盯着自己一方。 是舌怪!虽然没有见过这种变异尸,但张皓却从帝都资料中,很明确的找出了它的身份。是进化丧尸无疑,伛偻着腰是为了更好地奔跑,力量不是很强只是普通人三倍,但那畸形口腔中所藏匿的巨舌却是这个进化尸成名的看家本领,吐出来足足有一米多长,舌间分叉,锋利、坚硬。甚至能将铁板击穿。 城里的新鲜血肉越来越少,午餐又是同类脑浆已经索然无味,舌怪无所事事的在他这片统治区内惬意活动,只是没有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它的智慧还不足以分辨它所要挑战的是五名进化者,它只知道出于本能对血肉的饥渴,在腐烂的心脏中已经燃起一阵汹汹的贪婪火焰,如鞭子一般滴着恶心口水的舌头伸了出来,进攻或许就在下一秒。 “冥鬼,你去。” 张皓眉头一挑,便命冥鬼去下面迎战。一路走来冥鬼虽然也参加了不少战局,但也仅限于和普通丧尸与变异兽,这里好不容易碰见一头,晶核倒是次要,张皓只是想看看,进化成双头的冥鬼到底到达了一个怎样的高度。 “呜呜!”就在张皓只把舌怪当做一块试炼石的时候,它出手了! 一条舌头拼命吐出,气势汹汹地朝张皓袭来,大有要将张皓活活穿死的架势! “唰” 早有准备的冥鬼,当然不会让它对接近奉若神明的主人,嘭的一声就从山顶跳下,两颗脑袋齐齐发出凄厉的吼叫声。 冥鬼经过这一段时间恢复,身体上的伤口已经全面复原,四颗眼珠呈淡绿色,给人一种诡异莫名的景象。除此之外,他的毛发疯狂的生长,已经完全盖住了往日丑陋的身躯,根本看不出原有杜宾的品种。蓬松而又开叉,灰烬一般的褐色,颜色非常黯淡,仿佛略带锈斑的剑刃,在雷鸣闪电下折射着阴冷的死寂之光,看起来很怪诞,但不晓得为什么,也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感觉。 舌怪的速度很快,反应力也是绝佳,往往难以躲避掉的僵局都被它一一化解,它好似根本不想和冥鬼争斗,再一次躲避开后竟从缝隙间朝张皓袭去! 原来这才是它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它就没想着和同为死尸一族的冥鬼分个高下,它所想的只是美味可口的食物! 眼看着舌怪愈来愈近,张皓的心却平淡如初,他知道就算冥鬼失力,自己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没见身后的大牛已经往前踏了一步,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他那岩石巨拳可不是吃素的。 就在舌怪冲来,用长舌刺穿张皓的刹那间。 危险,降临了! 却见冥鬼的眼眸如凶焰一般旺盛了一倍,动作也快了许多,一双利爪疾驰般探了出来。刹那,利爪就扯住了舌怪的身体。在巨大的力量撕扯之下,冥鬼硬生生地将它的一条胳膊给撕了下来。 突遭攻击,舌怪没有任何防备从半空中跌落,但,这还不算完,舌怪坠落到地上,冥鬼穷追不舍,竟然又用一对利爪分别扣住舌怪的一双腿。然后用力一扯,只听令人牙酸的撕裂骨折声,舌怪的两条腿竟然也被撕扯了下来! 破碎的肉质、淋漓的腐血、森森的白骨,当场就在地面上铺了一大片,附近被沾染成了黑色。 尽管三肢尽断,但舌怪仍旧没有失去斗志,它咆哮着,喷射出自己口腔中的舌头,闪电般迎向冥鬼的脑袋上,妄图将它的头盖骨给刺碎!可惜,没有用,冥鬼的双头两边一侧,愣是没有击中,舌怪一击没中想要收回重新蓄力,但左边那颗獒头却是快了一拍,率先用他那血盆大口咬出了舌怪的整条舌头,让它动弹不得。 连最后的手段都被限制,舌怪只能坐以待毙。 冥鬼完全疯魔了,利爪悍然刺入了舌怪的脑袋,穿破了头壳,直接插进了脑腔之中,爪子一个搅动,瞬时让舌怪的脑浆都乱成了一团,同时利爪也再度发力,竟然凶残无比地将舌怪的脑袋撕成了左右两半,血淋淋的,就像是一颗椰子被卡车碾过,泥泞之路上流满了白白的汁。 张皓乐了,进化后的冥鬼,竟如此恐怖如斯! 第十八章 摊牌 生活就是这样,没有第一个吃螃蟹的,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是如何的美味。张皓现在所面临的正是这种感觉,只是与肥硕可口的螃蟹不同,他所品尝的却是腐臭的断肢残臂。 亲自踏上这片城市的时候,张皓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凄凉。 真正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高楼大厦空了、琳琅店铺空了;荡起一阵凛冽的秋风,除了满嘴散发着腐臭、滴着恶心口水张牙舞爪的丑陋丧尸,一整条街道竟然没有一个活人。 “这是地狱,还是城市?”张皓一直在自言自语,声音很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的见。 现实的残酷让他心中那最后一点荧光也随着太阳的升起变成了惨淡的凝固体,这是末日没错,呵呵,狗日的末日。 这座城市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丧尸,断鸿的能力在这里如鱼得水,用之不竭般的被他控制,将这一行人团团围住,充当起了最廉价的保镖。当然进化后对脑浆需求更加磅礴的将军和冥鬼不算,它们各自为战徘徊在团队可见的范围内,大肆杀戮着。 瘦的不吃,老的不吃,专吃那些体格强状看似连步伐都略显敏捷的丧尸,而且最令人无语的是它们竟只吃一口便弃之不顾,转头寻找新的目标。 张皓当然不会无聊到管辖它们这种奢侈之风,毕竟属于它们的口粮太多了,不多消耗一些,看得自己都头疼。 “那晶核吃的怎么样,有没有进阶的感觉?”头也不转,张皓随口问道。 “怎么可能,一颗晶核虽然饱含了大部分进化丧尸的能量,但终究不是全部。要想进化到下一步,最起码还需要十几颗。”断鸿愣了一下,用平淡无奇的话语说出了个让张皓大吃一惊的词语,如果没有记错断鸿在监狱就吃了不下三颗一阶晶核,一路走下来又多多少少服用了几颗,想不到就算如此竟还需要如此巨大的数量才能进化。 一颗二阶晶核就能让张皓有种随时快要进阶的感觉,而到了一阶晶核却需要二十几颗,这么算下来它们的比例不止是一比十,最少也达到了一比二十的感念! 普通人与进化者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想不到一阶和二阶竟也有如此大的差距,张皓不由想到森林中鬼獒那霸道无比独立于世的气质,也终于不得不承认帝都那位脑域进化者所研究出来的结果,进化六阶,一步一登天。 进化丧尸好杀吗?那必定否然的,若不是身边有一个配合精良的团队,打死张皓都不敢独自走进这座死亡之城,一只好杀,两只好杀,那么三只四只呢?现在一阶进级二阶就需要二十多颗晶核,就代表着最少得捕猎相等数量的丧尸与变异兽,那么二阶升三阶呢?张皓吸了一口冷气,不敢再想下去。 “你还欠我四颗晶核,然后接下来我们还是我七你三。”巴咂巴咂嘴,好似还在回忆晶核是如何美味的断鸿,理所当然的预订好了晶核的分配。 干呕了一声,断鸿一巴咂嘴张皓就想起刚才他那生吞沾满脑浆晶核的一幕,大感恶心。虽然见惯了将军进食,可断鸿毕竟是以人形的状态存在,每每见它做出非人的举动,张皓还是不由的刻意抵抗无法认同。 深呼了一口气,张皓讪讪的摇了摇头,猛然回头,指着断鸿就大声喝道:“你开什么玩笑,还你七我三,你欺负我现在没人还是体质脆弱,别说什么举手投足间能杀我的鬼话了,吞了二阶晶核,实话告诉你我的力气不比你小,还清你债务,以后咱们五五分账,七三?我呸!” 张皓狠色怒目,转身刹那大有横刀立马的悍将风范,说道动情之处,更是得寸进尺的朝前走了几步,头都快仰的天上了,哪里还有当初那因为受生命威胁,而逆来顺受的可怜模样。 断鸿巴咂的嘴还没有闭上,性格两极,现在是沉稳的一面也不由有些不敢置信,喃喃的说道:“你说什么?” 张皓表面强悍,但心底却是有些苦涩,虽说力量不下断鸿,但如此近距离他要真是不怕死,与自己来个同归于尽也不是没有可能;可话又说过来,进化之路崎岖艰难,若还像此前全部资源都归断鸿,那么自己这一行人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这个世界,乐于助人是一个苦逼到极点的贬义词,唯有将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至高的王道!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张皓也不想草草了事,一咬牙,两眼散着阴寒说道:“七三分根本不切实际,你也知道我需要的晶核量远超于你,就算五五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报答你救了我们的恩情,若不然我也不会做这么赔本的买卖。” “合作,互利。若是不甘心,大有分道扬镳的趋势,是合是走我让你自己选择。” 断鸿现在的脾气非常的暴戾,听了张皓的话,想起自己为了这个团队费了多少精神,好几次差点自己上路,换来的却是这么一副场面,白眼狼?这词实在不恰当。他觉得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冤大头,本想着力量在这个小队中是最强的,拥有多数晶核也是理所当然,但谁能料到张皓先是吞服了二阶晶核,冥鬼紧接着就进化完成,自己反而成了团队的二把手,面对的是四名进化者所组成的一把手,优势瞬间翻转。 虽然张皓力量不次自己,但自己若真豁出去他不是自己对手,这一点断鸿丝毫没有疑问。可是看了看朝前踏了一步,在自己心目中和缺心眼没有区分的大牛,和听见张皓吼叫,放弃脑浆奔跑而来最忠实的两头走狗,断鸿又觉得这个选择,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 地球从由岩浆与大地组成的世界变成现在这样数以亿记生物生存的时代,共经过了四十六亿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间观?没有人可以形容。 而现在宇宙风暴,因子突变,地球日新月意真正做到了一天,万年变。 蜥蜴产蛋,有可能孵化出来就会出现返祖现象,恐龙重临大地。树苗种下,有可能第二天就会长出数十米参天巨树,遮天蔽日。神秘因子改变的不止是生物,其中还包括着整个地球。 更多的进化者,更多从未见过的动植物,更加精彩绝伦的世界。为了尊严而奋力一杀,还是为了更惊奇的世界而屈辱认同?断鸿觉得整个身体都快要被这种复杂矛盾的感觉,折磨的快要撑爆。 张皓不说话,一双眼珠直愣愣盯着断鸿,而脚步轻微退后了一步,将冥犬推到了最前方,这个如不死小强一般的存在,已然在张皓心目中有了最佳防御的神奇光环。 风来了,风又走了。这个理智压过心中变态情绪的男人,终于在种种目光之下,艰难的点了点头。 “呼,看吧,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以后,不管对谁都得强硬点。”看着终于妥协的断鸿,张皓那颗吊着的心也终于放下,同时而来的还有反抗战胜后那深深的领悟! 第十九章 分头行动 百万丧尸是一个什么概念?十人成班,三十人成排,百人成连。站在一个数千人运动会场,就有一种渺小如蚂蚁的感觉。 那么百万呢?想想都让人发麻。 好在这些丧尸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他们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甚至是许多建筑物当中。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说明在这座城市里,危机四伏! 夜幕已深,可视度越来越差,也需要休息恢复体力的张皓一行人,用一个小时清理完一栋居民楼,然后将这里打造成了一所临时基地。 电力虽瘫痪,好在煤气还可以使用,煮了一杯雀巢咖啡,张皓眉头紧锁靠在窗户边,却久久没有喝下去。窗外,没有生理机能的丧尸根本不需要休息,即使现在已是半夜可它们却依旧四处游荡,进行着二十四时不间断的血腥捕猎。 因为满城的腐臭,好似熏的月亮都不敢抬头,只有几颗零星黯淡的星星垂挂在天际,一闪一闪道不尽的凄凉与忧伤。 可不同张皓习惯性的伤感,大牛却与这种负面情绪从来都是保持对立,此时他正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摆放着牛肉干、鱼罐头一系列的肉食产品,正肆虐进食着。小区最不缺的零售店,消灭了占据在里面已经变成丧尸的老板,成堆的食物便成为了大牛掠夺的奖励。 咖啡微凉,张皓抬手一口喝了下去,便将杯子摔下了楼底,“呜呜!”丧尸是敏感的,一点动静都能让它们草木皆兵,可除了几片扎进脚底的碎片之外却毫无所获,过了一会儿,它们好似也知道被愚弄了,仰头对着在上面略有兴趣看着它们的始作俑者发出不满的吼叫声。 “吃完了早早睡,明天还有任务。”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下动作和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呜呜声,张皓看得索然无味,扭过头拉了一把椅子便坐了下去。 “皓哥我和你走行不行,让我和断鸿一队,你就不怕他把我弄死?”连说话都不忘往嘴里填着牛肉干,大牛一副毫不情愿的模样说道。 “不会的,他智商没你这么低,弄死你有啥好处?一颗晶核?根本不值。”张皓望着天花板,翘着二郎腿道。 “我自己也行啊,非要加。。”大牛刚想反驳,眼角余光一看到张皓的脸色。立即撕开一包真空烤鸭,拼命的往嘴里胡塞,他的天赋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短短几分钟便消灭干净,张皓看的咋咋称奇,不由腹中也有些饥饿,拿起一包薯片吃了起来。 若想快速获得晶核,分头行动是最好的选择。没有深思熟虑,将军、冥鬼、张皓一组,而断鸿、大牛一组。 虽然进化对于二兽的智力都有不小的增加,但这却不代表它们已经拥有了独立的思维,除了张皓那两个根本别想指挥它们半步。对于奉血肉为亲爹亲妈的冥鬼视角来看,不管是身体壮实的大牛还是身为丧尸的断鸿都是它可口美味的食物,根本不用去想,若是将它们分到一起,大概还没一致对外,内部便相互残杀了起来。 当然断鸿和大牛也并非是凑合下的产物,断鸿能控制丧尸,与大牛组队一个负责吸引拉怪,一个负责暴力输出,也算的上是一个黄金组合。 张皓默然,大牛抬头看了看,也知道分组一事已成定居,不由叹了一口气,倒头睡去。 。。 第二天,简单收拾之后,张皓一行人来到了楼道下面,做着最后的分离告别。 “一切量力而行,碰到二阶进化尸就撤退回来一切从长计议,还有我把大牛交给你,不许让他身临险境,想要获得更多的晶核,这个保护他的任务你必须要遵守。”看见断鸿,张皓就想起那天在自己淫威之下他不得不屈服的模样,感觉身心都舒适了不少,挑着眉说道。 “哼,他要不乱跑死不了。”反过来被逼着签下不平等条约的断鸿,话说的更少了,依旧摆出一副经典的冰冷表情,率先朝远处走去,只留给张皓的一道背影。 “路上切记慢点,要是发生什么突发状况。。” “我就跑回来!放心吧皓哥,我又不真傻。”使劲拍了拍自我感觉良好的大牛,张皓最终还是忍住没有说出来不傻也不机灵这句伤人的话。 双方保持短暂沉默,看着越行越远的断鸿,张皓让大牛急忙跟过去,而自己带着将军与冥鬼则朝着相反的路上走去。 面积大,环境复杂,地处繁华地段,丧尸多不胜数,这就是张皓对于这座小区现状的猜测。 这样一个地方,简直就是狩猎进化丧尸的绝佳场所!至于潜在的危机,风险总是和收益并存的,这一点张皓非常清楚。 踹开应急箱,将里面的消防斧取出来,张皓拿在手中称了称重量,面色有些不爽。 随着吞噬二阶晶核之后,张皓不管是耐力还是力量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现在的他,就算身上挂着三百多斤的铁块,也能保持行走一小时不出一滴汗液。 他现在拥有普通成年男子的四倍体质,相当于半个超人的存在,若是对付美国地下黑拳选手同时打七、八个不是问题,而且他的战斗感觉极其敏锐,拥有玄妙的第六感,比起杀人机器还要恐怖,倘若当真打出了真火,一只一阶丧尸根本不怕,即便二只也有绝对的信心短时间保持不败。 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张皓手拿着五斤重的消防斧有些提不起精神了,是它实在太轻了,已现在张皓的臂力来说,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和过去拿一根木头做的标枪没有什么区别。 “算了,都是过去便民的东西,不可能造成数十斤数百斤的庞然大物。就是不知道这市里有没有冷兵器博物馆,到时候闯进去拿一把试试手。” 可以说,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将军梦,所以下面这一幕理所应当的出现了,手上擎着一把消防斧的张皓展露出霸道无比的一面,随意一砍一劈,丧尸就带着血花和惨厉的吼叫朝后飞去。 “汪汪!”将军还好,冥鬼这条最忠实的狗腿子,丝毫不考虑另一颗脑袋的感觉,吐着舌头屁颠屁颠的跟在张皓后面,每倒下一只丧尸就过去啃食一口,乐此不疲。 “哈哈,不着急慢慢吃。”这马屁拍得响,冥鬼的认同,让张皓变的更加亢奋,大吼着狂砍乱劈,就算污血沾在身上,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 “吼吼!”王者的骄傲让将军不会像冥鬼一样撒娇卖萌,但它却有鄙视的权利,看着如若癫狂的张皓和扭着屁股蹦来蹦去的冥鬼,终于让它不忍直视,怨吼了一声,往前狂奔了几步,眼不见为净般捕食了起来。 一个兴致勃勃一个马屁拍的高兴一个不敢苟同,各自为阵的小团队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唯独有一点相同,它们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房顶上面,有一抹俯地消瘦的身影,正泛者惨淡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们。 进化丧尸?嗯!好像没错。 第二十章 再遇舔食者 舔食者是一个瘦小,伶仃,双目深陷四肢卧地的矮个子。 不同于张皓在监狱所遇到的那只,它比前者显得更加可怕,就像是一头潜伏在污泥里的鳄鱼,强壮,敦实,凶残。因为长期杀戮,血液溅在身上久而久之已然成为了硬甲,让人一看到它以后,脊背上更是会生出凉飕飕的感觉,就仿佛是漫天飞舞的雪花,都在无声无息中被他给感染成了墨黑的颜色! 生前是什么身份已经不再重要。末世来临它在第一时刻成为了丧尸,从最弱小的存在一步步成为这座小区霸主之一,残忍、狰狞是它的代名词, 此时它平稳的趴在地上,眸中闪烁着死亡的光辉,嗓子里更是隐隐发出似乎鬼魂在游弋,低声细语,鬼哭狼嚎,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凄厉惨淡之声。幽暗间洋溢着一股不祥与毁灭的气息! 草地里蹦的最欢的蚂蚱,准被第一个抓住。张皓现在所充当的角色正是这只可怜的蚂蚱,杀个丧尸,手脚并用,恨不得用头去撞了,就这般模样,怎能不引起舔食者的注意力。 耐性是它最欠缺的东西,过了这么久,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舔食者忽然展开了双手。就像是一头凶恶的秃鹫展开了翅膀,后腿在房沿上一跳,竟已垂直的姿势跌落了下来! 这楼房共有七层,足足有二十一米之高,就算舔食者身为进化丧尸,但二十几米所带来的冲击力也足够让它骨骼尽断,失去身体的支配,它的下场可想而知。三个月来,在小区大肆杀虐的它,在丧尸界多少也算是枭雄级别的存在,难道真是阴沟翻船,得意忘形的不小心摔下来,任张皓砍杀吗? 舔食者当然没有这么傻,只见它跃过楼边护栏的时候,手上已经伸出锋利的指甲,空中刚刚下落了十五米,便一爪刺进了水泥石灰所造的墙上,坚硬洁白的墙面在残石飞溅声中被强烈抓破,而舔食者一借力,就撞入了这一层楼当中,安全翻滚落地。 张皓不是聋子,这么大的声响早在舔食者坠楼的刹那就已经注意到了其的存在。 舔食者?张皓凝眉看去,几乎是一瞬间就在脑海里找到了它的资料。 四肢趴地是为了更极致的速度,从某方面来说它们是比猎手更高一级的速度型进化丧尸。不次于猎豹的速度和巨熊的爆发力,让它即使在进化丧尸排位中,也是佼佼者位列前五。 张皓呼了一口气,心中却难以自抑的涌出了极端的兴奋感,身体多次异变普通丧尸已经不是他的菜,唯有进化丧尸才配与自己一战,再者说自己可是为了晶核才走到这里,现在对抗舔食者既能获得晶核又能增强战斗经验,怎么算都是稳赢不赔的买卖。 “呜呜!” 舔食者,根本不会去顾虑张皓的想法,猛然间就冲出楼道,那充斥着血腥味令人战栗的身躯,疯狂地朝张皓轰击而去! 张皓也不甘示弱,把一口钢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一脚就把旁边的丧尸踹开,狠狠地拍打着自己那不算恐怖却也壮硕的胸肌,而后斜举着消防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舔食者身上砍去! 刹那间,劲爆的力量凭空炸响,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豆声,给人一种置身于武侠世界的奇幻感觉。 “彭!” 最直接的碰撞过后,消防斧划着一道弧线朝后飞去,而舔食者胸口至肋下也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张皓没想到舔食者的力量竟这般凶猛,即使握着武器,也被它撞得倒退了好几步,身体都保持不了平衡,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然而张皓并没有就此放弃,因为他此时已经陷入了真正半疯癫的状态。仿佛视觉、听觉、嗅觉、触觉都比平常强烈一倍,四处都是一片清晰的放大镜。虽然双手因为撞击发麻而不自觉的颤抖,但他的心脏却在顽强有力的跳动着,持续的将灼热的血液泵向浑身上下的各个器官当中。 在弱势中却能感觉到,有一股强烈地力量正在源源不断的注入血液里。持续的滋润着什么东西。 “呜呜!” 舔食者乘胜追击,趁着张皓下盘不稳的空当,将头低下,四肢就像是强有力的挖掘机用力抓着地面,随后猛的朝前一冲,就像是一颗恐怖的导弹给予目标致命一击。已张皓现在的状态来说,一旦被击中,内脏必定会全部爆开,当即成为一具尸体。 因为疯狂,张皓幽深如狱的瞳孔,诡异一闪。不躲开,反而高速冲前,就在二者接触的千钧一发之际,张皓腰部一扭,已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动作,伴着噼里啪啦的酸牙声竟躲了过去! 然而这一切却没有就此结束,张皓左臂前伸,右臂轮圆朝下挥去,死死搂住了舔食者的脖子,身子再次倾斜,怒吼一声大膀突然发力,用纯粹的力量竟把舔食者抛了出去! “咯吱咯吱。。” 绝对的重创!如果只是单纯的被甩出去这点碰撞根本无法对舔食者做到一点伤害。但不要忘记,舔食者刚才可是先被张皓控制住了脖子,反身那一瞬间所带来的冲击力,直接将它大部分的脊椎都扭的错位断裂,若不是进化过一次,全身骨骼的密度和硬度加强了不少,就这么一下也足够让它脑袋与身子彻底分开。 舔食者脖子歪到一边,污血大口大口从嘴边涌出,可就是这般惨状,却依旧无法让它停止攻击,挣扎的爬起就要再次发动战势。 就在这时! 两道庞大的身影怒吼着从张皓身边擦过。 张皓面无表情,被将军和冥鬼同时攻击,它还有活路吗?这是一个根本不用想的问题。 可怜的舔食者,在张皓的蹂躏下速度和反应力已经变的极度颓废,才刚刚站起,就被扑面而来的将军和冥鬼按到,任凭它再怎么拼死抵抗,却仍然被两头猛兽撕裂的遍体鳞伤,就连引以为傲的强壮四肢,也被全部啃咬断裂,血淋淋的彻底失去了功能。 “咔嚓!” 冥鬼的獒头,直接刺破了舔食者的脑壳,摧枯拉朽地破坏着里面的软体组织,而后疯狂地甩头疯摇,瞬息之间,舔食者的脑浆就喷涌而出,它那狰狞丑陋的身体就像面条似的软绵绵摔倒在地,再也没有半点气息! 第二十一章 幸存者 冥鬼的獒头虽然看上去凶残、邪恶不服任何人管教,可它因为和杜宾犬共用一个身体,所以还是得无条件的听从张皓指挥。舔食者的脑浆对于它是个不小的诱惑,可主人的命令已经下达,令它也不得不先将食物放置一边,张开巨口,用血腥味十足的巨舌灵活一勾,将舔食者脑壳里面的晶核挑了出来,随后迈着大步轻轻的放在了张皓面前。 被放大数倍的死鱼眼,鼻子塌陷,牙齿参差不齐下颚明显要高于上颚,学名歪嘴,土名就是地包天,獒头的丑陋已经超出了张皓所能想象的范围,眼角微移,如果非要做个比较,那颗一贯吐着舌头,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的杜宾,都要比它强上不少。 随着身体一步步强化,对于驯兽的控制张皓也开辟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的大脑现在就像是一个小型雷达,随时都能吸纳到将军和冥鬼反馈的信息,一开始只有将军的傲、冥鬼的依赖,自从冥鬼因为吞服鬼獒脑浆,进化出第二颗脑袋的时候,一丝带有负面情绪,极端暴躁的情感就被张皓所发现,从这一点看来獒头确实有着自己独立的思维,但它的情绪波动却少的可怜,没有另外二个那么丰富,就像是牙牙学语的婴儿一般,现在的它只有生命开端最基本的本能。 弯下腰,张皓捡起乳白中泛有血色的晶核装进了口袋里面,他倒是希望鬼獒一只保持这种状态,不敢想象要是智慧增加已它这种冰冷、凶残的性格,碰上没皮没脸天天撒娇的邻居,会是怎样一种矛盾。 “等会儿你们俩分开捕猎,但是一定要保持在二百米的距离,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你们的。”看着如风卷残云一般将舔食者的脑浆吞噬一空的二兽,张皓开口吩咐道。 成为一阶变异兽后,它们的智慧都能媲美二、三岁的孩子,虽然还无法和张皓正常交流,但简单的命令还是可以听懂的。 很人性话的点了点头,将军和冥鬼朝着两边狂奔而去。 “现在真的很需要一把称手的武器,纠结,就是不知道去哪里找。”将军和冥鬼远撤,张皓将目光转到了自己身上。拿起消防斧看着刚才仅仅劈了舔食者一击,上面就出现了一道一厘米的缺口,他真心的感到无语,随之心中那股寻找真正冷兵器的信念越发的强烈起来。 军队沦陷,城市肯定留有大量的热武器,放着威力巨大操作方便的武器不用,张皓却一再舍本逐末的寻找冷兵器,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当然有着自己的打算。枪支虽然攻击猛烈,但却是消耗物,拿着它就必须带有足够数量的子弹,若不然,比之烧火棍强不到哪去。再说面对坦克、爆裂者这些速度低的进化丧尸还好,有上膛换弹的时间,可一旦面对舔食者和猎人这些速度型的存在,热武器就变的有些鸡肋,打到半截,总不能没了子弹,然后举手示意换弹夹重新来过吧。杀戮至上!这些从地狱重新复活的魔鬼,根本不会给你多余的时间,哪怕是一秒。 而冷冰器就没有这些限制,如果真能找到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器再配合上张皓现在惊人的臂力,面对刚才的舔食者根本不需要繁琐的攻势,一个照面就能将它劈成两半,比杀小鸡还容易!当然这也是无端意淫,时代与时俱进,获得了很多,同样也失去了不少,削铁如泥这种只存在于武侠小说里面的神兵利器,或许古代真的出现过,但时光无情,这种技艺最终还是泯灭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张皓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削铁如泥得不到,最起码能和进化丧尸多抗击几下,并且不留缺口就已经能让他心满意足了。 叹了一口气,仍然拿着破旧消防斧充当武器的张皓,走在小区的路上显得落寞无比。 十点,正直阳光灿烂之时,但满大街都是步履阑珊的丧尸,却让张皓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温暖,反而如同被浸泡在了寒潭一般,冷冽刺骨。 杀!杀!杀!张皓自己都记不清一路走来到底杀了多少只丧尸,是一百?还是二百或者更多这一切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是完全沉浸在这种疯狂的屠杀之中,仿佛这样才能驱赶自己身体上的寒冷,现在如果有人过来,就会看见这样一幕:一名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的男子,不停挥舞着斧子,如同海底的清道夫,正清洗着这一整条街道。 “曹鼠,你他娘的要是想要粮,必须给我引丧尸去!” 明媚的阳光下,一阵沉闷的嘀咕声幽幽响起。 “嗯,有人?”转眼就过了一个小时,张皓愣是从小区入口推移到了深处,一个小区的高档程度从它里面的设施就可以看出,虽然已在深处,可这里却依旧店铺琳琅,什么理发馆、粮店、网吧、小卖铺比比皆是。 张皓杀的起劲,起先根本没有注意这里的环境,可就在又放倒两只丧尸之后,一阵细微嘈杂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身体强化不单单只是力量,他的听觉、嗅觉乃至其它感官都得到了一个跨越性的提升;要是换成一个普通人在这一种高度紧张的环境下,即使声音再大二倍也会充耳不闻,但张皓却不一样,长期游走在危险边缘,让他的注意力变的非常敏感,几乎是一瞬间就捕捉到了这点微不可听的声音。 “不是说整个城市都沦陷了吗?怎么还有人类的存在!”皱着眉头,张皓丝毫不怀疑是自己的听觉出了毛病,可按理来说这里已经完全被丧尸占领,日子又过了这么久,这些幸存者是依靠什么来度日的? “真傻!想不明白直接去看看不就行了,非要在这里站着能有什么用?” 张皓在心里暗自骂了自己一句,烦乱的心情便慢慢地平复了一些。自己现在有实力有力量,又有将军和冥鬼压阵,龙潭不敢说,这种虎穴还是不配自己重视的。 四周寻视了一下,一座斜坡状的地下停车场映入了他的眼帘。 “声音是从这传出来的。”张皓耳朵动了动,发现里面又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有哀嚎、有怒骂很明显里面的人数最少也有两个。 “难道又是欺凌弱小?”再一次听见里面的响声,张皓胸口没由来的升起一股躁闷,虽然一路走来,见惯了黑暗与堕落;自己的心性已经变得坚硬无比,甚至某方面到了冷血的地步,但三明市毁,二百多万人口全部灭亡,都到了这种时候,幸存者们还不团结在一起一致对外,竟还窝在一起自相残杀,这让张皓很是不予理解。 张皓眸子里流露出刻骨铭心的厌恶与憎恨,如果真的又出现惨绝人寰的事情,他不介意将其挫骨扬灰! 第二十二章 低贱如鼠 “曹鼠,平常就属你胆子最小,丧尸不敢杀女人也不上,就知道浪费粮食,还他妈吃的比谁都多,怎么了,今天让你奉献一下就不干了?” 漆黑的停车场里,一声粗鲁的谩骂声传来。 这是一间二千平米的地下停车场,内设电梯,可直接通至楼上。单单仅此一点,就可以看出这座小区的奢华高贵之处,往常居民楼都是单间车库出售,哪有听说过一栋楼竟配置大型停车场的。还有,里面的车辆也并非泛辈,什么奔驰、卡宴、比比皆是,最引人注目的是一辆限量版悍马,市价最少也在七百万开外。 “刘哥说的没错,我说曹鼠你算个什么东西,不是哥几个你能活到今天?让你引丧尸又不是让你喂丧尸,你哭丧个脸给谁看呢?” 三个穿着邋遢的男人或站或坐依靠在往日数以百万的名车上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对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辱骂,看似苦逼的要命,却非要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恶心模样,让人十分不喜。 攀比之心是人与生俱来的习性,如果非要找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这几个已经脏乱到极点的人,还能有这么大的优越感的话,就说明还有比他们更次的人存在。 果不其然,朝跪在地下的男子看去,给人的印象就四个大字,惨不忍睹!脑袋不知多久没有洗过,漫过耳际的头发早已结成了块状,脸色漆黑看不清年龄,衣服上面也是残渣剩饭,黄一片红一片,身上更是散发着奇臭无比的异味,像臭水沟的抹布,又想某些腌菜坏掉的腐臭味,别说靠近,就是离着一米远都能被这股臭味熏的头晕,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此时他跪在地上,看似刚被打过,眼睛臃肿呈半眯状,双手合在一起,谄媚、卑微却没有被打被骂后应该有的的恼怒,还点着头讨好说道:“刘爷、方爷都说的对,我曹鼠就是废人一个,您让我去不是给你们拖后腿吗?我今天就吃一块方便面,多了肯定不要,以后我也。。” 被称为曹鼠的男人话刚说道一半,就立刻断掉,因为一个大胖子已经伸出手,如同钳子一般紧紧捏住他的喉咙,凑到跟前一字一顿道: “曹鼠,我他妈的不是跟你开玩笑,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痛得满头冷汗,脸色惨白的曹鼠像是即将断气的蛤蟆一样,凸起双眼,嘴角的肌肉抽搐着,但他还是拼命地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再叫,哀求着男人不要再折磨他。 “哈哈,废物就是废物,早答应不就不用受苦了。” 浑身肥肉的中年男人,放肆的大笑着,刘强。在和平时期,他只是一个饥一顿饱一顿的停车场保安,住的是宿舍,吃的是七块钱快餐,穿的是地摊货,玩的是三十一夜的老鸡,一辈子悲催到了极点,四十岁都没有钱结婚,大有光棍一辈子的趋势。可末世来临,他突然时来运转,第一时间关了停车场与世隔绝,随后召集了一批同样身为保安没被感染的“同道中人”杀上楼去,睡往日千娇百媚的富家千金,杀辱骂训斥自己的千万富翁,虽然也受过丧尸的威胁,可凭着几月前还没有出现进化丧尸的优势,率先把这栋楼的丧尸都清理干净,已然成为了这里头号的山寨大王。 “哈哈,还是刘哥厉害,一招就弄的这小子不敢说话乖乖同意,等会儿哥几个就出去,搬空粮店!” “哎,就是可惜最后一个妞也在昨天被哥几个给玩死了,就算有粮,可没女人这日子该怎么过呀?” “安啦安啦,担心个啥,活着就有可能,外面肯定还有和咱们一样的幸存者,等的吃饱了,咱们就去外面闯闯,多抓几个妞回来,你还别说,玩王老板家的小闺女上瘾了,我现在就对十四、五的感兴趣!” “嘿嘿,刘哥这口味一直领先于最前线,对!多吃多喝,要是谁有一天突然能变成军队口中说的进化者,就真正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到那时什么明星,车模、学生妹还不是想玩就能玩吗!” 显然他们也知道进化者的消息,可在这种地界说出来就有些讽刺的意味了,进化者虽然也有先天觉醒,可那个个都是天之骄子,几率比例甚至达到了十万比一,虽然这末世没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概念,可过了这么久他们都没有任何变化,那么成为进化者的愿望终究是和它们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只是闲时,茶余饭后的娱乐罢了。 “刘爷,求求你我不想死,放过我好不好,以后一块面,不不不。。半块面就行!”感觉到扼住自己喉咙的手稍松掉,曹鼠像是抽风机似的急剧呼吸了几口空气,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点头那是什么意思,死死地盯着刘强,懦弱却又带着恐惧地求饶道。 “曹鼠今天爷把话挑明了,我他妈只把你当只老鼠看,心情不好打一顿,心情好了赏你一块面包,权当宠物养着,怎么,还当自己真是人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往日还有新鲜血肉去吸引那群丧尸,但是现在呢?除了被打破头堆积了一层楼的丧尸腐肉,我们还有什么!你说你吃爷的喝爷的这么长时间,让你去给我引个丧尸怎么了,这是给你机会让你跑过去,要还不同意,我就把你跟前几个不听话的一样,从楼上丢下去,同样也能引走丧尸!” 刘强仰起头,神情凶狠,显然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并不像是玩笑。 丧心病狂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他,灭绝人性才更加适合,为了引开丧尸,他竟然用活人去引诱。让人悲哀,被害死的他们才是末日中最惨的一类人,没被病毒弄死,没被丧尸抓死,却死在了本该团结在一起的同类手中,这是何等的凄凉与绝望。 “你该死。” 就在这时,门外卷帘门外缓缓响起一阵冰冷无情的声音。 “谁!”刘强急忙扭头,眼中尽是吃惊,这可不是和平年代,天高气爽的秋天,外面徘徊了多少丧尸,刘强根本没有算过,或许该换个说法,他根本无法数清楚。不怕受伤只有打破脑袋才能让它们彻底死亡的丧尸有多危险,光从自己身边原有七八个小弟,到现在只剩二三只小猫就可以看的出。 况且除了普通丧尸,还有更恐怖的进化丧尸,刘强可不是憋在屋里的土包子,他清楚的记着,就在前一个月把王老板推下楼时,出现的那个大个子是如何的恐怖、凶残!一挥手普通丧尸就像是棉花做的似的被拦腰锤成了两截,从那以后他才真正断绝了去外面的念头,宁愿一次次用活人引尸在门口夺粮。 “但是这个声音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有人竟然敢站在外面,这还是人吗?”不单单是刘强,其他二人甚至跪在地上的曹鼠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惊了好大一下,就像是看到坟头突然伸出一截手臂,充满了不敢置信,双眼呆滞一动不动。 第二十三章 可怜人的悲哀 刘强为首的四人相继警惕起来,他们皱着眉环顾四周,紧绷着身体,随时注意着即将发生的变故,他们甚至怀疑这是不是鬼魂的呼唤。 “咔咔!” “咔咔咔!” 一声巨响,卷帘门被劈出一道缺口,透过窟窿明媚的阳光折射了进来,可这久违的阳光并没有让刘强一行人感觉到任何温暖,反而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可以说若不是这扇铁质大门挡住了外面肆虐的丧尸,他们可能早就被淹没,成为丧尸的口粮。 不难想象没了这道防线,他们会面临如何的险境,就像是脱光衣服的少女,面对在监狱关了二十多年的强女干犯,下场用手指头都能想得到。 他们想要去阻挡,可脚下却像被粘住一般,动弹不得。毕竟那个敢在丧尸堆里站着的男人给予了他们太多的惊讶与恐惧,他们蜷缩着,他们害怕着,除了等待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做尽了坏事,早已把上帝和天堂看得比粪池还要肮脏下贱的刘强,这一次并没有斗狠耍混。他的心脏随着窟窿的增加,也变的千疮百孔,他向早已被抛之脑后的神明祷告让时间在这刹那停止,可连神明都无法逃过的岁月神刀,凡人又如何能寥寥几语就可亵渎,当斧子终究还是把铁门劈到破旧不堪,被一脚踹开的时候,刘强心底那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毁灭。 大门破了,慢悠悠走进一个让刘强跌破眼镜的角色。 只有一个人!? 张皓,手里攥着一把红色斧头,脸上笑容残忍而阴冷,眼神更是寒风刺骨,就像是在看一堆死人。 “给你们一个交代遗言的机会,说完,死!” 张皓静静地站在四个男人面前,语气不带一丝感情波动,背后沐浴在阳光之中,不像传说中的天使,更像是地狱所来的勾魂恶鬼,双眼闪耀着灰黑色的诡异神采,倏然射出针尖般死寂的寒光! “遗言?死?” 刘强的表情瞬间就凝滞起来,随即就是一刹那的沉默,他眼睛四处乱飘,过了一分钟终于确定除了青年没有其他人之后,狠狠咽了一口唾液说道:“兄弟,往日无仇近日无冤非要弄的这么僵有必要吗?再说就一个人来,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吧。” 刘强的话对于其他二人无异于是一枚强心针,对啊!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这边可是有三个,人又不是没杀过,这小子牛什么牛! 利弊结合,求生的意志让他们拥有了短暂的勇气,却也剥夺了他们清晰的思考,他们甚至忘记了这可是单独在丧尸群里自由行走的恐怖存在,他们叫嚣着,往前踏了一步,与刘强并立,指着张皓就大声说道:“ “你脑子坏掉了吗?跑到这里惹事,快把我们的大门修好,要不然一刀弄死你。” “老子最恨小白脸了,长那么帅有个屁用,修好大门都不行,我们正缺一个肉粮来吸引丧尸的注意力,你小子乖乖过来给你个痛快。” 井底之蛙是最可悲的存在,因为它们永远不知道天到底有多高、多远、多么的辽阔。在这一栋楼称王称霸太久,已经让他们生出了一股愚昧的勇气,就像是自带勇者光环的加成,说道动情之处,他们更加的肆无忌惮,捡起地上随意摆放的扳手和锤子,迎面就朝张皓砸去。 “嗤” 毫无预兆地,一道雪亮的寒光豁然闪耀,铁锤和扳手被挡到一边。 “哟,反应挺快,瞧瞧你这自不量力的德性,哈哈哈,莫不是你真觉得自己是个绝世高手,威风凛凛地过来行侠仗义?你他妈的怎么不去。。” 然而话音还没落,变故突生! 这名男子的话音硬生生地止住,因为他的脖子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口,甚至连气管都被割断,鲜红的血液就像是狂飙的赛车,疯狂的喷洒在四周! “啊!你对他做了什么!” 这一幕视觉冲击来得太震撼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呆住,直到另一个小弟张大了嘴巴,满脸扭曲地发出凄厉惨叫声的时候,刘强和曹鼠才反应过来。 枪打出头鸟这话说的一点没错。 第二斧。 小弟脖间血光乍现。 张皓站在地上,一手提着沾满血迹斧头,任由上面的血液掉落在石灰地上,一刹那间,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他眯起眼睛,神色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坚忍不拔。 看到两个叫嚣的小弟,双双被杀,倒在地上嘴巴里还满是鲜血,刘强终于感到了刺骨的恐惧。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说话,只是拼命的磕着脑袋,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亮,这还没有一分钟就已经磕的鲜红一片,渗出了血迹。 曹鼠更是不济,像是呆傻了一般,看着倒在血泊的二人,和往日凶狠无比现在却像最弱小的鸡仔不停磕头的刘强,别说呼吸甚至连心跳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磕了太多下,不忍心再让他继续下去的张皓最终还是制止了这自残般的举动,为了表示感谢,刘强双眼紧紧盯着他,里面包含了太多了情感,绝望、悲戚、不敢置信,神明还是满足了他的愿望,虽然,这个暂停来的晚了一些。 “死了?都死了?”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刘强,曹鼠终于清醒过来,可令张皓诧异的是,他并没有流露出从压迫中走出来的喜悦,反而目露慌张,堪比死了亲爹一般,摸索的还想止住刘强被割破脖子的血液。 张皓眉稍紧皱,任他怎么想都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难道是自己听错了?不可能,这个胖子明明说要这个叫曹鼠的去引丧尸,可为什么自己替他弄死仇人,反而露出这种表情? “你不恨他?”张皓将斧子拿在身后,尽量用不吓到这个可怜男人的和煦声线说道。 目睹刘强的身体慢慢变的僵硬,耳边再没了他的辱骂,曹鼠才稍微地恢复一点神智,他缓缓地松开捂住刘强脖子的双手,蠕动了一下干涸分裂的嘴唇,带有些哭腔呆滞说道:“恨,我比谁都恨他,可这有什么用,能换吃的吗?不能!没吃的我会死,琳琳也会死,不能恨,不!我不恨他!快让他活过来,他还不能死,我们说好去搬粮店,他死了,粮食怎么办?” 曹鼠的回答起先还好,可越说嗓门越大,越说神情越亢奋,嘴里不停说着什么会饿死,琳琳会死让张皓听不懂的昏话。 “老王摔死了,老李的老婆也被他们玩死了,对了还有老张是被活活踹死的,死了,都死了!我没有办法,我要管也得被打死,我不能死,我死了琳琳也会死,我。。” “原本我想把你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就在这时,张皓幽幽地声音传到了还在胡乱说话的曹鼠耳朵里。 曹鼠慌慌张张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张皓,就像是溺水之人紧紧地握住了求生稻草一般,珍而重之地跪着爬到张皓脚边,啪啪啪地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便带着哭腔等待下文。 “可我现在后悔了,如果非要找个理由,你不配。”张皓面色冷漠,可眼神却露出一抹曹鼠不知含义的自嘲,举手将身上装有午餐的背包重重摔在了地上,随后扬长而去根本不给他一句辩解的机会。 没有得到不可怕,最让人害怕的是得到后的失去,曹鼠脸颊苍白,不知自己哪一点做错了,竟失去了去安全地方的机会,看着张皓越行越远,他的表情又变成了麻木与呆滞,双手哆哆嗦嗦捡起地上的背包拉开了拉链。。 “嘶!”曹鼠瞳孔放大,倒吸了一口冷气,巧克力、香肠、鱼罐头还有包装良好的方便面,这些自己都多长时间没见过了? 这栋楼附近虽然有一个超市,可末日来临时,由于里面人流量众多,导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型的丧尸基地,里面没有上百也有六七十只,别说曹鼠,就连刘强团伙人数最多的时候都没敢染指那里一步,可自己眼前又是什么?确确实实是超市里面才会有的食物啊,这男人难道真的强大到可以在丧尸堆里夺粮? 或许真的是错过了一场天大的机缘。攥紧手里的食物,曹鼠脸色变了又变,随后重重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好似看开的解脱之意,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苦涩说道:“也好,还能做个饱死鬼。” 。。 街道外,越走步伐越慢的张皓,甚至连背都变的有发伛偻。 为了活着,把自己不当人看,这不是一个太差的理由,可为了活着,也不把别人当人看,这就有些太过了。 不管怎么样,人就是人,不是大街上卖的待宰鸡鹅,饿了杀上一只,用来解饿。 张皓自始至终没有对曹鼠解释过为什么不再救他,是为了他见死不救,还是麻木不仁的活着,连张皓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真的是有苦衷,可既然活的这么惨何不就此死了呢?摇摇头,张皓发现自己又迷茫了,不过有一点收获,曹鼠又给自己上了生动的一课,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这不止是说说而已。 杀戮依旧,无关凄凉,无关忧伤,救与不救,在这个做了数次分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的男人眼中,逐渐明了。 第二十四章 鬼仆 “我说断鸿,你真确定这么做能帮助皓哥?”走在路上,不时仰头望望前方那驰骋在丧尸群中一高一矮的身影,大牛的语气中充满了疑问。 随大牛目光看去,街道上,稍矮的是一只敏捷型的变异丧尸,猎手。看上去比一般的丧尸更强壮,也更灵活,1。4米左右,比普通丧尸矮上一大节,佝偻着背快速移动着,可手臂却越发的伸长,已经垂到了地面,别的丧尸怎么也扑不到它,而它却疯狂残杀着同类,手臂一扬,爪子一划,就有丧尸倒下。 而令一只高大威猛的丧尸,攻击手段则更加直接,直接冲撞过去,甚至不用动手,直线上倒在地上的丧尸就被它踩爆脑袋,死的不能再死了。 很明显这是两只进化丧尸,而且从它们只攻击同类却对大牛孰若不见的奇怪举动也可以看出,它们是被控制住了。而团队只有一个人,不!是一个尸具有这项能力,那就是断鸿。 “当然了,一路上的危险你也见了,尤其是鬼獒那次,如果我们能有这么两个助手,大可派它们先去探探路,根本不用亲自遇险。”断鸿阴沉一笑,理由瞬时脱口而出。 “嗯嗯,这话也对,不过咱们可已经说好了,这抵二块晶核,皓哥和你的帐就欠一块了。” “哼,我又不是你嘴里的皓哥,信用问题我懂。” 被张皓一再认为是洪水猛兽的断鸿,在这一刻显露出强大无比的心机,初出茅庐的大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三言两语便将这个看似公平,却有利于张皓的交易达成了共识。 可是呢?问题大了!如果张皓在场非得气的暴跳如雷去锤大牛的脑袋,一路走来张皓为什么主张只要见到进化丧尸绝不留活口?就是为了防止断鸿控制它们;市场上贩卖死鱼和活鱼的价格都相差巨大,更不要说一只活着的进化丧尸和晶核的差别,如果让张皓选择,别说一比一,就是一比三他都愿意换。 一个断鸿让张皓忌惮了多长时间,从晶核分配的数量上就可以看出,现在好不容易占了一丝上风,却又被大牛擅自主张的策划,策到了解放以前,不敢想象,回去面对惊愕与暴怒的张皓他会有怎样的下场。 比起以为占了便宜挠头傻笑的大牛,断鸿的样子就有些内敛,可破天荒的从他嘴里哼唱出的不知名的小调,却出卖了他那同样不平静的内心。 一个临时组建的团队,最需要的不是团结而是平衡,此前张皓的那些小心眼,断鸿不是没有发现,可稳稳占据团队第一把交椅的他却也知道得到和失去往往都是相等的。既然拥有了多数晶核,他大可不必去挑衅张皓最后的底线与戒心。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张皓晋升二阶只有一步之遥,而它身边的力量也都达到了一个惊人地步,都已成为一阶。这种种变化,直接导致了晶核的重新分配。不用浪费过多的脑细胞,断鸿可以确定,事态如果还像这般发展下去,自己分配晶核的数量,肯定还会大大减少。 这个团队已经不是断鸿一言堂的时代,张皓的成长实在太快,甚至超越了他的预想。所以,扶持一批自己的势力,这不只是想想而已。 “幸亏是和大牛一组啊。。”断鸿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来,像一个孩子眼神好奇凝视着一再颠覆他心中形象的男人。身高一米九五左右地他此刻,抓着脑袋却是如此“可爱。” 这个男人注定还是冷的,短暂的兴奋很快被他抛之脑后,眯起眼,如毒蛇一般的阴冷目光,又看向了尸场上他那暴虐疯狂的新宠物。 有一点没错,断鸿确实庆幸和大牛分成一组,不止是搭档的智商,还有武力。 进化丧尸可不是普通丧尸,只要简单的音波就可以收为己用。 普通丧尸之所以那么容易,是因为它们根本就是一些没有脑子和智慧如同傀儡一般的存在,不用多么繁琐,断鸿只需要将线绳一般的声波抛出挂在它们身上,就可以随意控制,甚至让它们去死。 可进化丧尸不同,晋升一阶,它们获得的不止是力量而已,虽然它们同样没脑子,只懂最基本的杀戮本能,可晶核的能量却让它们在这本能上面,凭添了一抹不平凡。 那力量就像是一抹零星火种,虽然渺小,却也具备了烧断控制它们细线的能力。 想灭火就得有水源,这时一个雷锋一般的身影就显露了出来,那就是大牛。强大、耐抓、不惧病毒,种种特征都表明了他是最完美的灭火专家。 一个先把进化丧尸打趴限制住其自由,一个再慢慢侵袭它们的脑域,死死缠绕,慢刀割之。断鸿和大牛刚才就是依靠这种方法成功控制住了这两只进化丧尸。 从某一点来说,断鸿的控制与张皓的驯服,有异曲同工之处,同样需要武力或是某些几率才能收服。 “嘿嘿,这次大家力量都差不多,我看你还怎么和我傲。”发出一声冷笑,肩膀不自主的颤抖起来,这个拥有不死之身和操控丧尸的恐怖男人,现在像极了一个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琐事就要攀比争吵的阿嬷妇女。 “多吃点,等你们强大了,第一把交椅还是我的。”看着前面咆哮恐怖的丧尸,断鸿越看越顺眼。 不过他可没有张皓还给宠物起名字的恶趣味。 鬼仆,对于只把丧尸当做工具的断鸿来说,这两个字最贴切不过。 如鬼如仆,如草如根。 第二十五章 部队的伏击 往日宁静祥和的小区,现在已是丧尸的天堂。散发着恶臭,还有蛆虫徘徊在上面的残肢剩体,比和平年代饲养的宠物小狗,小猫还要繁多。 这一切张皓看在眼里却不痛在心里,习惯是个坏家伙,死尸之类对于他来说早已是习以为常,只是有一点不同,此前被曹鼠的懦弱所“震撼”的他,心情一直没有缓过来,而这后果直接导致丧尸进入了大规模的惨死状态。 只见他精壮的身体表面肌肉纠结,油光发亮,宛如最凶猛的猎豹,流线型的体态极具爆发力,踏步上前,在空旷的街道划过了一道优美的黑色弧线,随即就是“噗嗤”的一声,竟然掠出了一道奇快无比的残影! 下一刻,那些残影就与张牙舞爪的丧尸擦肩而过。 寂静! 这一刹那,是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丧尸“呜呜”嚷叫的嗓子完全停止了动作,而且它的身躯也摔落在了地上,一秒钟之后,它的额头上才裂开一道巨大的伤痕,而后愈来愈大,瞬间形成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最终,在大量的腐血喷洒中,这一只丧尸的脑袋就一分为二,死状极惨。 没有法制与约束的世界,会杀戮的不止是丧尸而已。 。。 “连长,发现敌情。双头丧尸犬,未经记载,能力不详。”一座高达四十多米的商业写字楼上,靠近窗户一名身穿迷彩军服,体型健壮的男子轻声对身边的男人汇报情况。 科技无时无刻在不停的进步,看清数十米甚至数百米远的距离,对于现代来说,一个小小的娱乐望远镜就可以做到,看清四十米之外,并不令人吃惊。可是,真正让人震撼的是,这名男子竟全凭肉眼紧盯着楼底,随后做出的汇报。 如果靠近他细微观察,就可以看见他每个眼珠中竟有二个瞳孔,就像一个圆圈套着一个圆圈,极其吻合的重叠在了一起,没有给人怪胎怪人的畸形感,反而多出了一丝诡异的迷人色彩。 很明显这也是一名进化者,如果张皓在场,凭借脑海中的资料就可认出,这是一种叫做远视师的进化体质,不单单可以看清数百米远的距离,黑夜还能透视夜幕,就像是紫外线一般。 在电力瘫痪,丧尸横行的危险地域中,它就像是一盏强烈的探照灯,可以注视到任何角落;虽然它的体质只是经过了最基础的加强,算不上强悍。但他却是一个完美的后勤工作者,是团队合作中,必不可少的非战斗人员。 被远视师称为连长的存在,是一个很消瘦的年轻男人,瘦到皮包骨头,却绝不会让人觉着弱不禁风,像一头因为斗殴搏杀太多掉光了毛的青壮野狼,那双小眼睛看人总透着阴险狠辣的意味,仿佛一个不经意间就出手将人一击毙命。 点了一根烟,男人将其含在嘴里,用力的吸了一口,腰杆挺的如松柏一般笔直,冷声说道:“一组火力推进,探探实力,不行就通知二组狙击诛杀。” “是!”部队讲究雷厉风行,没有多余过问,远视师“啪”的一声敬了一个军礼,拿起对讲机将连长的话对着里面重复了一遍。 “一组火力扫射,三分钟杀不死;二组狙击诛杀,收到回答,收到回答。” “一组收到,火力准备。” “二组收到,备战开始。” 这才是真正的虎狼之军,自始至终没有多余废话,寥寥几句就将整个任务的信息传达到个个组队里面,很显然这个如狼狠辣的男人真的是有一套过人的治军之法。 “十点钟方向,半分钟后,致命扫射。”扭过头,重新注视楼下那从未见过的全新物种,远视师举着对讲机继续发下命令。 “收到。”大厦五楼,三名同样身穿绿色迷彩服举着五六式冲锋枪,对准了楼下的目标。 从外形看去,那是一只身长二米左右健硕的犬类,身为部队人员,他们对犬类其实并不陌生,从外形看去很明显就可以分辨出这是一只杜宾犬,可令人诧异它竟然有两颗脑袋,同样的丑陋,同样的狰狞,面颊没肉,疯狂残杀着街道上的丧尸,并且吃掉对手的脑浆,很明显这是一只进化之后的,变异犬类。 如果有思维,冥鬼会用惬意这个词来形容现在它的感觉,与张皓分别,它与将军一左一右分散而开,寻找着进化丧尸的踪迹。 可进化丧尸不是大白菜,一路走来,张皓猎杀了一只,断鸿捕捉了两只,在这人口巨大,导致丧尸磅礴的小区,它们已经接近了濒临的地步。 幸运不会降临在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身上,除了普通丧尸,冥鬼甚至连进化丧尸的半个身影都没有见到;完不成主人发下的任务会自愧?对于一只没脑子,最多只会撒娇的冥鬼来说,简直根本就没有任何概念。 “准备,发射!”另一面,远视师已经发下了进攻的命令。 命令大于天,对于一个正规的军人来说,这是不容亵渎底线。 况且,目标又是一只丧尸犬,对于这个充满死亡的末日,谁的亲朋和好友,没有直接或是间接死在它们手上,三名军人就是带着这种狂热的信仰与惨烈的报复,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嗷呜。”冥鬼可没有张皓那超强的第六感,就在这毫无防备之下,一刹那的进攻,它最少挨了不下十颗铁质花生米。 晋升一阶,但冥鬼还是血肉之躯,子弹在强大火力的推动下,凶狠的在它身上溅起了朵朵血花,甚至有一颗不偏不倚的击中了它的心脏,如果可以透视,就可以看到,冥鬼的心脏现在竟如一堆破损的坏肉,扭曲成了一团。 但只要脑袋没事,这种致命伤对于它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嗷呜。”坚持多学几门外语的冥鬼,不止学会了狗叫,连狼嚎也入目三分。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它展现除出了惊人的速度,如残影一般在街道疯狂逃窜。 “哈哈,狗娘养的,给我去死吧!” “爸妈,蒙子给你们报仇了,你们在天上看到了吗? 紧扣着扳机不放,对着冥鬼猛烈扫射的一组队员,情理之中的想到了惨死的家人或是伙伴,无比配合的将仇恨都强加在了这个逃窜的怪物身上。 逃窜中的冥鬼充当的并非是纯碎的丧家之犬,它目光犀利如鹰隼,极力躲避着子弹的希冀过程中,也在寻找着敌人的踪迹。 一组队员的嗓门太大了,如果到了这种地步还没有发现对手,那么冥鬼真的就有愧于变异兽的名头了。 目露凶光,除了张皓,凶残的冥鬼根本没有把任何物种当做生命看待,招惹、食欲不管从哪一方面,一组队员显然在它心中已经成为了食物一般的存在。 “一组被锁定,赶紧撤退,二组狙击准备。”看见冥鬼的眼神,远视师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赶紧下达了新的命令。 “嗷呜。”发现目标,冥鬼当然不会让他们完整的离开,如飞剑一般,刷的一声奔跑过去,那双头上面淡绿色的眼眸,在这一刻散发出骇人的光芒! 。。 “不好!冥鬼的情绪太暴虐,难道是发现进化丧尸了?”走在路上,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嗜杀的负面情绪,致使张皓猛的停住了脚步。 冥鬼的惨叫如同钢铁洪流,即使在充沛的阳光下,都闪烁出寒光闪闪,一股冷森的杀气扑面而来。 周围,落针可闻般张皓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相通的心,在这一刻的感官,比双生儿的天生默契,都要来的玄幻与直接,张皓握住武器的手心都出了汗,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冥鬼正在经历着一场血腥的厮杀。 转过头,他眼神中,折射出一股阴寒,自言自语道: “不管了,先去看看!” 第二十六章 冥鬼遇险 狙击枪,是人类军火史上一个伟大的发明。 首先他会在正面射入点皮肤上留下一个直径不到1厘米的小口,而弹头在经过身体时形成的巨大力量会震伤脏器,然后以570米/秒的速度带着骨渣穿出人体,如果是集中四肢的话,震波形成的出弹伤口直径有可能达到12厘米以上,如果是打在头上,创口将更为可怕,它将掀飞你1/3的头盖骨。如果弹头恰好击穿了动脉,在心脏泵血83。3毫升/秒的强大压力下,血液可以喷射到10米以外的地方。 在中弹倒地时,人体中约有4000毫升血液。在其后短短的几秒钟里,出血量很快达到1000毫升。一个几秒钟前还鲜艳活泼、充满思想的人,立即就濒临死亡。 “嘭!”一声巨响,冥鬼刚刚闪过的地方,猛的被一枪击穿,随意飞溅的石子甚至将停放在路边的汽车,都被激射出一道道凹痕。 冥鬼很幸运,发现目标后的疯狂,让它的速度更快了一分,不敢想象,若他还像此前那般茫然,就单单这么一击,就会让它彻底失去战斗力。 大厦顶部,天台两角各卧躺了两个人,这正是二组的狙击部队,比起一组,它们的耐力显然比前者强大了数倍,没有遇到丧尸的暴怒,也没有一击未中的沮丧,一如既往的冷静,唯一变化的是他们的眼神更加的火热,而手部却平稳的端着狙击枪,枪口随着冥鬼的移动所快速调整,随时准备着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冥鬼四眼暴凸,陷入了狂暴状态,速度更是暴涨数倍,踩在满是石子的路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纵然有狙击枪虎视眈眈对着它,但它还是依靠连番奔跑,在地上变向翻滚,跳跃,愣是逃不过这暴烈的多次攻击。 “怎么样了?”面色紧绷,那个如狼似豺的男人淡淡问道。 “不好,它的速度超出了预想,二组一发都没有击中,照这个距离下去,最少还有二分钟就能进入大厦。”远视师眉头紧皱,显然冥鬼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料。 “告诉二组,最多再打两发,弹药不足不能全浪费在一只一阶进化丧尸犬上面。” “没有火力压制,我们的处境会变的被动。” “我去。”不动声色,连长用行动稳定了远视师的不安,开门便走出了房间。 “是!”远视师眉心一颤,心中那一丝顾虑瞬间消散,脸上瞬时又挂上了自信的神色。在他的世界中,这个在部队各个圈子里的名声都不小,毁誉参半,让人又惧又恨存在,只有一出手,那就真的是没有问题了。 “最后两发弹药,若击不中快速撤退,a区集合。” 随着远视师话音刚落,外边蓦然传来一声巨响,冥鬼又逃过一劫,但路边没有主人驾驶,处于瘫痪状态的汽车却遭受到了极猛的冲击怪力,轰然炸散开来,大量的零件化作了碎屑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速度之快,冲击的碎片甚至在它身上穿透了三四个拇指大小的洞孔。 “嗷呜。”冥鬼没有停下脚步,继续长驱直入,它将这一切都归罪于此前所见到的一组身上,因为暴怒,狰狞的身体上面更是散发出靡靡的阴森鬼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近了,更近了。大厦离冥鬼只有十几米远,这个距离对它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呼吸之间便可到达。 冥鬼的眼睛闪烁着幽冷的微光,折射出勾魂摄魄的诡异色彩,不甘的暴虐之心,誓要将击伤它的人,撕扯成碎末。 “啪!嗷呜!”就在冥鬼即将踏入大厦之际,突然遭到了不知名的攻击,在毫无防备之下猛的被拍飞,直接撞击在了路中央的大树上,当即树叶在这强有力的震动下,飘起片片“落花”。 “畜生就是畜生,连路都会看。”就在此时,一声清冷之声响起,随后被远视师称为连长的人物,踏着沉稳的步伐从大厦入口走了出来。 比起此前在楼顶,现在他的眼神,毫无生气,毫无感情,却又隐含着内敛的暴虐,就像火药桶,谁要是触犯了他的底线,就会迸发起冲天的大爆炸! 但他的眼神并不是重点,最引起人注意的是这名冰冷军人的右手。 从臂膀开始就一直膨胀,宽度是左臂的两倍,而且肤色也不一样,呈漆黑状,甚至还有不知名的神秘纹式,古老而沧桑。这一刻的他,就像是西方神话中被魔化的怪物,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邪之又邪的死亡气息。 毫无疑问,他同样也是一名进化者,而且还是帝都资料上,前所未有的记载。 与众不同分为两类,一种弱小一种强大,他的这幅模样,必然是属于后者。虽然帝都没有记载,但男人却亲自给这项能力起了一个名字: “撒旦之躯,魔之右手。” 他叫林燕青,参军是家族的意思没错,但没人能想到他会瞒天过海偷溜到一个民兵预备营,从一个最基础的民兵干起,太子党?军二代?林燕青这辈子最不屑的就是这些玩意。他宁愿用拳头独自去黑道混出一番云雾,也不愿意在家族的安排下步步逐升,达到他想要却又唾弃的位置。 他成功了,民兵、班长、通讯员、排长再到现如今的连长,他只用了三年时间;在福建军区,甚至整个南方所涉及的军人世界里,他是一个浑身充满奇迹的男人。三年时间,在他的带领下,他的班级共获得了一次集体一等功,二三等功共计十次,五次参加军级以上比武,三个第一; 当然,非常人行非常之事,与能力做比较,他的嚣张跋扈同样也是出了名的,为了达到年龄被要求复原的老兵与军长对嚷,军演之时不服命令,独自端掉对方大营。种种事迹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件之多。用他家老祖宗的话说,要将他放在古代,必定是行侠仗义,杀伐果断的响马身份。 但末日来临,他同所有人一样,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近点来说身体的变化和部队的惨死,到现在只剩下寥寥七人。远点来说,他家在南京的根基全部被毁,这是帝都发下的资料,一整座城市直接陷入地底,甚至没有给任何人准备或是反抗的机会,就在一瞬间全部死亡。 老祖宗,爸妈、兄弟姐妹、生死队友一夜之间的离去,让这个男人更加琢磨不透,整日鬼泣阴森,进入了一个无悲、无喜、无忧的冷峻状态。 废话、给敌人机会、在这个军神字典中是根本不复存在的字眼,他猛的朝前踏出一步,速度奇快无比手起掌落,一气呵成,待冥鬼想要起身躲避的时候,早已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巨大的一掌拍落在自己脑壳上! “嘭” 强劲的力道,顿时让冥鬼如遭雷击,脑门就像是被万斤重锤狠狠地砸落一般,差点就被砸破了头骨! 但这么重的一掌,却没有要了冥鬼的命,它生命力异常旺盛,虽然七孔流血,浑身气血翻涌不止,却还像未烧尽的野草,只等一阵春风,便可重获新生。 “嗯?竟然没死?”林燕青眉头一皱,语气带有一丝异样。 “哼,苟延残喘罢了,带着你这肮脏的身体给我去地狱吧!”全家死于这场灾难,说不恨那是假的,从来对于丧尸不留情的林燕青虽然诧异为什么无往不利的魔之右手,竟没有拍死眼前的怪物。但坚毅充满仇恨的内心,还是让他很快从这影响中走出,双眸精芒暴闪,一股森寒如狱的杀意不可遏制地猛然爆发! 伴随着森寒如狱的杀气之外,他的右臂在这一刻竟出现了一抹犹如粘膜的异物逐渐发亮直至耀眼夺目!似狰狞的黑色斗气一般,携带着张狂与势不可挡的锐利再此拍向冥鬼的脑袋。 “呜呜!” 危机!天大的危机!被全面压制的冥鬼,此时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如果林燕青这次击中的话,它将必死无疑! 第二十七章 二阶林燕青 “不愧是班长,轻而易举就将这怪物给制服了。”站在房顶时刻注意楼底情况的远视师,双拳紧握,钦佩的语气中充满了激动。 他是最早一批跟随林燕青的军人,所以也是这个男人创造奇迹的见证者,从一个最基层的班长做到全区乃至全省都让人熟知的林跋扈,让远视师对于他,有一种可以不问缘由的信任,在他的世界里,甚至有这么一个概念,只要老班长想干,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丧尸犬会死,这一点远视师从一开始就没有过任何怀疑。 “咦?那是什么?” 除了探察专员,远视师还是团队的后勤主管员,单手敲着窗户,真寻思该如何分配丧尸犬晶核的时候,他余光一瞟,突然看到了让他惊疑的一幕。 一只浑身火红,体型无比巨硕的猛兽正迅敏的从远处狂奔而至! 远视师脸色发青,他蠕动着嘴唇,颤抖着双手指着楼下越来越近的猛兽,一副打死都不敢相信的样子: “变异兽?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而且体型这般庞大,是狮子,没错竟然是狮子!” 狂冲而来的猛兽,就像是一台最精良的铁甲坦克,远视师依靠眼睛,清楚的看以看到,它那巨爪每一次踏下,周围的尘土甚至小石子都会蹦飞四溅,这得有多大的气劲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就算是刻意修炼了一辈子的气功师想必也无法做到这种地步吧? “二阶?不不,这种力量还不足以让我眼睛疼痛,还好,是一阶。”突然发现不知名的猛兽出现,远视师脸色被吓的惨白如纸,可随着再细微观察,他仿佛发现了些什么,说了一些莫名奇妙的话,脸色又重新红润了起来。 按他这幅模样分析显然是没有把一阶放在眼里,可是不要忘记,那猛兽的的方向可是朝着林燕青过去的,况且丧尸犬也在战局,难道他真的一点也不担心林燕青的安危吗? 一阶进化者同时对抗两只相同境界的凶兽,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是远视师有意陷害,想独自称霸团队?不!作为林燕青最忠实的追随者,就算拿刀逼着他,想必也做不出来这等事情。不是陷害,但又如此的信任与放心,那么事情的真相只有一点了,除非,他不是一阶进化者! “老五的视觉单单只是一阶就能发挥出如此功效,那么到了二阶想必会更加的神奇。献出你的晶核,成为我战友的力量,增强我的团队吧!” 林燕青露出了那招牌式的嘲讽笑容。不屑地看着地面上的还想挣扎的冥鬼,随即迅速地握掌成拳,如巍峨雄山,直接就轰击过去。 “咣当――” 沉闷且尖锐的声音响起,冥鬼再一次被林燕青的重击打的倒飞而去,撞在了汽车上面,它的五脏此时已经彻底挪位,就连第二颗鬼獒之头都颓废的耷拉了下来,漆黑色的污血更是顺着双头大口大口的涌了出来,但由于脑部没有伤及,让它还尚存了一口气息,但那气息却如游丝纤细,仿似下一秒就会彻底死亡。 “哈哈,用生命换来的不死之躯果然强横,都这般了还不舍得死,那么就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这次换你脑袋,我看你还怎么活!” 这个跋扈的男人,向来把倒在地上的敌人看成蝼蚁,这种心态虽然变态了一些,但却让他拥有了更为霸道和强悍的力量,此时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让他的力量更是爆棚,简直就是惊人至极! “砰砰砰砰” 就在林燕青想要再次发动进攻的时候,一连串的爆步,却是远视师所见的那只猛兽身随影动,以绝世霸道的姿态,连连朝林燕青身上抓挠过去! “啊!” 林燕青被击飞,但异于常人的反应力,还是让他将恐怖的右臂挡在了身前,防备住了这狂暴一击,一个翻滚便起身,正视起了这突如而来的凶兽。 “吼吼!”将军的眼眸里闪烁着狰狞的光芒,彻彻底底地因为冥鬼的样子,将怒火全部爆发了出来,它真心感到愤怒,虽然往日看不起这爱拍马屁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冥鬼,但同为张皓的左右护法,它却无法容忍别人这般欺凌它。 私是私,公是公;在心中把主人看成天神一般存在的将军,容不得别人对主人的私有物,有丝毫染指。 “吼!” 将军又发出一声霸道绝伦的恐怖吼叫,突然仰起头颅,脖间鼓起一个大包,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炎炎涟漪,浩浩荡荡地扩散向周围,连温度都在此时都上升了几度。 一时间,在这股浩瀚的凶威之下,站在楼层中央手握望远镜聚在一起的队员们,看着这眼前一幕,所有人都心生畏惧,更有甚者惊骇恐怖,背脊凉飕飕地尽是冷汗,哪怕有团队二把手,五哥在场,也阻止不了他们那逐渐泛白,没有任何血色的脸颊。 元素异兽!这是他们心底在同一时间所发出的呐喊,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级别的怪物,是他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的存在。 “呵呵。” 林燕青的表情依旧是不屑,那深邃的眸子里跳跃着一种冷静得可怕的火焰,额前的一缕缕发丝缓缓飘动,配上那一身黑绿相间的紧身迷彩服,当真是神采奕奕,展现出独霸于天地的狂野气息。 真让人不明白,是什么信念能让他在这种疯狂的元素异兽攻击下,还能保持这种非人的淡定。 “吼吼!” 将军动了,力量积攒完成之后,一颗篮球大小的火球带着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朝着林燕青的身上轰去!一路走来连番战斗,它也受益良多,最明显的就是这颗火球的变化,原先只有婴儿脑袋大小,可到了现在竟有篮球大小,而且温度也上升了不少,竟高达两百摄氏度!可不要忘记一百摄氏度的沸点,便可将一切煮熟,现在更何况是能将铁制品燃成汁液的温度,如果正常人挨这么一些下,当场就会被烧成灰烬! 将军早已不是驯兽场供人娱乐的玩物,他比张皓更容易适应这一日万变的血腥世界,除了主人就是敌人,它的世界单纯的令人恐惧。 就在将军畅想要将眼前之人化成灰烬,然后再好好羞辱冥鬼一番之际。 “啪” 风轻云淡的挥手,那恐怖的炎炎之球,蓦然被一只狰狞邪恶的打手顺势拍飞。 一击,仅仅一击竟将将军的杀手锏,瞬间化解,这还是人吗?不!确切说这还是一阶进化者该有的力量吗? 答案呼之欲出,这个拥有着军神称号的男人,竟然已是二阶进化者! “玩够了吧,两颗晶核,想不到今天还是一个大喜的收获日。”他先是清冷一笑,而后脸色变得有些僵硬,徒然大吼一声:““嚯!死!” 一脚踏在地面,竟然已雷闪一般的速度,硬冲到了将军面前,刚刚发出一记炎融弹,甚至还没有做出防备的状态下,将军直接就被砸中了身躯,朝后倒去。 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被阻止杀生,让这个身为二阶进化者的男人,终于将力量没有丝毫隐藏的爆发了出来,又一拳轰出,力量过于暴虐,甚至将空气都所冻结,所带出来的凌厉威势,让楼房上那些忠实的追随着甚至产生了像是一颗冲击地球陨石的诡异错觉。 “嘭” 狠狠一拳,从上而下,轰在将军的背上,登时就把它打的浑身酸麻,隐约中还有咔嚓嚓的骨碎声响! 但将军身为一阶变异兽,也并非没有一点自保之力,被攻击之后,它立刻顺势飞速地朝一边跑去,看似已有了逃走之意。 “想跑?”林燕青残忍一笑,不明真相的他现在只把将军看成最纯粹的猎物,脚步狂蹬,再度雷闪,“啪”地一声出现在将军身后,而后猛然一脚,将奔跑中的将军再度踢回路中央。 “给我通通去死!”看着倒在地上,速度迟缓的将军,林燕青终于失去了耐性,恶魔之臂绷得更加粗壮,显然他要用最短的时间,来解决掉这猎物! “你才给我去死,你要再敢动它们一下,我与你不死不休!” 就在林燕青正要出手之际,身后猛的传来一阵怒骂声,甚至还随之劈来了一把斧子,林燕青右臂一举,便轻松的握在手里,随即扭头过去,喃喃说道: “还有帮手,哎?怎么是人类!” 第二十八章 流泪?流血? 闪过林燕青,这个时候,张皓根本没有时间去防备这个恐怖男人,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刻画驯服,心灵相通,张皓清楚的可以感觉到,冥鬼的生命力正在疯狂的流逝着,没有犹豫,他急忙掏出此前猎杀舔食者而得的晶核,一把塞进了冥鬼的嘴里。 冥鬼的伤太重了,它被林燕青的魔之右臂轰击全身,连骨头都碎了,五脏更是血肉模糊,哪怕晶核具有疗伤的能力,也没法在短时间内修复它的身体,更没有办法让它恢复断裂的骨头。 冥鬼的顽强生命力足以称得上奇葩,瞎眼、碎心、断骨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但这一次却不一样,二阶进化者的攻击力太恐怖了,尤其配合上妖冶的魔之右臂,两两结合所轰击出的力量,直接产生出一股摧枯拉朽的破坏力,就像是一滴墨汁跌入一滩清水之中,虽竭力清除,但污染已成定局,无力回天。 张皓眼圈通红,只觉得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想要哽咽出声,却又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跪坐在石板砖上,手里抱着冥鬼的残躯,凄厉呜咽,似乎是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冥鬼那愈发冰冷的身体。 冥鬼毫无意识,身躯一个劲地发着抖,显然被无可阻挡的攻击带给它极大的痛苦,但它还是蠕动着獠牙,急促而又缭乱的低声呢喃,早已折断的四肢还想挣扎站起。 林燕青感到自己的头都快大了,这还是末日吗?确定不是在拍什么电视剧吗?眼前的一切让往日不苟言笑的林连长,感到一股强烈的不敢置信,脸色更是变的怪异无比。 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眼睛红红的,被吓哭了?不可能啊,是他跑过去主动抱住那丧尸犬的,怎么可能是被吓的,而且那丧尸犬怎么不咬他,血肉不是对这些邪恶的存在是最大的向往吗? 就拿吸毒人员来说吧,吸了七八年毒品,毒瘾早已侵入骨髓,可当毒品与饮料放在他面前,他却拼命的狂灌饮料而把毒品放置一边不予理睬,这一切让林燕青根本无法探寻踪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翻转而下,变的天翻地覆,待他思绪混乱,刚想要开口直接询问的时候,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呆滞万分。 只见此前那只喷吐出火焰的变异兽,正步履阑珊的靠近那名男子,随后竟卧在地上,没错,就是卧在地上紧紧靠在那男人身边,怎么回事?!不是吃他,或者跟对待自己一般喷他一脸火焰,而是像一只在外面受了委屈,寻找主人的宠物狗。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丧尸犬、变异兽什么时候和人类变的这么友好了,还是说他根本不是人类,而是末日变异下的新品种?! 当脑海里的想法一出现,林燕青心中一颤,又恢复成此前几乎能杀死人的眼神,对于这个扭曲的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家猫变的跟豹子一边大,进化的婴儿丧尸具有掌控千斤重量的九牛之力,这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现在如果出现和人类长的一模一样的怪物,他丝毫不会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林燕青径直往前踏了一步,将右臂横于胸前,如果这个“未知品种”有任何怪异的举动,他势必将其在第一时间击杀! 心灵相通,将军感受到主人的悲戚,同样也大感凄凉,仰头嘶鸣,那声音久久地回荡在昏暗的天空,激起云层滚滚翻腾,犹如天崩地裂。 面对把自己当成异类,面露敌意的林燕青,张皓依旧没有动容。 他只是紧紧抱住冥鬼,极力想要控制的眼泪,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从一滴、两滴到现在唰唰的流了下来。 你若不坚强,懦弱给谁看。这是和平年代广为流传的一句话。 但眼泪和坚强到底有什么关系?谁都无法确切的解释清楚。笑喜怒哀乐是人最基本的情绪表达,如果只有一个表情,那么除了面瘫只剩下死人。 不是张皓不要脸,在他生活的世界中,的确不存在男儿流血不流泪的美妙诗句。当年那个一辈子脊梁挺得笔直,大小战役参加了不下二十多场的战场老兵便曾哭过,孙子要走,潸然落泪,为的不是从此孤苦伶仃,为的是担忧与想念。大牛也哭过,为了被尸毒感染的皓哥,一哭就是三天。张皓也哭过,第一次见到丧尸哭,第一次杀人哭,救人之后才发现自己无能为力也哭,以后或许还会哭更多次,但他却依旧不在乎。 他不知道男儿是不是应该流血不流泪,但他宁愿,流泪不流血。 冥鬼要死了,这个可以用任何负面到极致的词语来形容的邪恶生物真的快要死了。虽然它又丑又坏,还天天的骚扰自己,但张皓真的没有一点嫌弃它的意思,从最初的驯服到今天倒在地上,它为自己挡了多少伤害,甚至连当事人都无法说清楚。 与人待久了,越发的喜欢狗,这段急剧讽刺意味的话,放在如今同样适用,与堕落的人类相比,张皓宁愿选择冥鬼这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死亡生物。最起码它没有花花肠子,不会在自己身后捅刀子,虽然邪恶但却邪的光明正大。 所以张皓哭了,哭的纯粹,哭的同样光明正大。没有害羞、没有可耻,只为忠心耿耿一直任劳任怨,无惧死亡将一切全奉献给自己的冥鬼。 林燕青愕然,在他心目中这个敢拿斧子劈自己的高大形象立即崩溃坍塌,原本内心对于“未知生物”的忌惮也随之荡然无存,神情冷漠地退到一边,充当起了一个旁观者。 他在伤心吗?可是为什么要哭。 眼泪是最致命的的毒药,不想死就永远不要喝下它。 与张皓相反,这个生于将门的子弟,对于流血不流泪这句话,有不同的诠释。 家族毁了,心在流血。全家亡了,心在流血。战友全军覆灭,心在流血。这个在别人眼中,坚强的有些过头的男人,同样有感情有悲伤,只是,他有他的骄傲。 流血不流泪,不止是说说而已。 第二十九章 合作 看着哭泣中的张皓,林燕青依旧面目表情,仿佛一点都不觉得可笑。 但这里不是往日和谐的街道,哭声的喧闹,让徘徊在各个地界的丧尸正逐步而至,林燕青虽不惧这些行动迟缓的渣滓,可病毒变异,到处都充满了变数,即使是他晋升为二阶,也绝不敢自称是无敌的存在,一番思虑,终于开口问道:“你是人?” 没去理会林燕青这充斥挑衅意义的问句,张皓慢慢将出气越发细弱的冥鬼放在地上,随后才抬头看向对方。 在看见林燕青的一刹那,张皓明显一愣,虽然此前从背影已经扫了一眼这右臂怪异的男人,可当现在完全观察的时候,张皓却不由的浑身恶寒,瞳孔都在刹那间缩小如针,男人容貌如刀刻般方正,身体更是挺拔如柏,站在人群中绝对是气质卓群,让人一眼便可注意到。但这一切却不是最引人注目的,真正让人惊讶的是他的右臂,从臂膀到手掌为漆黑色,似甲非甲似鳞非鳞,就像是长期被鲜血侵泡,干结后所凝固而成;此时在阳光的折射下,更是闪耀着慑人的寒光! 但长期的生死之途,已然让张皓练就了一身养气功夫,遇强则强说不上,但也不至于被对手模样吓的说不出来话,他吐出一口浊气,脸色一沉,沉郁得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冰:“什么意思?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侮辱我吗?” 将军受伤,冥鬼此时更是生死不知,张皓和林燕青的初次见面,早已注定水火不容。这种时候,就算林燕青好言相说也绝无回转余地,更别说是现在这种带有挑衅意味的语句,张皓剑眉一皱,大有冲上前去与之拼命的心。 怜悯、求饶。在末日这些词语都是早死之人的标签。从一开始张皓就没有幻想握手言和,况且一颗勇往无惧的心早在破罐子破摔的颓废下茁壮成长,懦弱死,坚强死。张皓宁愿选择后者。 没有丝毫不适,注视着仿佛想用眼色杀死自己的“爱哭鬼”,林燕青轻描淡写环视了一下周围嘶吼的丧尸,右臂一挥便将其轰击到了一边,这是一个内心跋扈,但外表绝不是这么肤浅的复杂男人,他能让无数兵王心悦诚服,靠得可不是当初那恐怖的红色家族。 “我没无聊到这种地步,但从某一点来说,你确实和我们不一样,为丧尸犬哭泣,而且变异兽对你言听计从,所以,这句话问的一点都不唐突。” “哈哈,正常人?你看你像是正常人吗?这末日什么不可能,你能将手臂变成这种模样,我为什么就不能和丧尸与变异兽交好。” 听了“爱哭鬼”的话,林燕青眼前一亮,不禁心想:“是啊,为什么忽略了进化者的可能,这末日一日数变,帝都的研究资料更是每日都有更新,早前也听说,丧尸也出现了掌控者,那么人类能控制变异兽这显然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他真具有这种能力,那么军营那两只杂种,也是时候解决一下了。” 林燕青口中的杂种,是两只老鼠突变而成变异兽。末日前它们只是粮库中肥硕的巨鼠,可末日降临,病毒辐射让它们双双变异,拥有了诡异变态的能力。一只具有操控雷电,能喷吐出一颗数千瓦的光电球,一只身体坚硬,即使用狙击都无法对其造成致命一击。最要命的是它们竟然都是二阶的变异兽,如果单打独斗林燕青根本不惧怕,可要同时面对两只,林燕青也只有等死的份。 城市巨大,林燕青原本可以和它们分割而开,单独培养自己的势力,可坏就坏在,那两只老鼠,已经将粮库当成了它们的老窝,盘踞在那里不肯离开,而军火库则在不远;力量的增长,让往日胆小如针大小的老鼠,也拥有了领地意识,如果想在毫无争斗的情况下获取武器弹药,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部队溃败,全市有九成九变成了丧尸,在连日战斗下,自己一方的弹药已经接近了底线,没有火力的压制,队友的伤亡肯定还会大大增加,对于面冷心热的林连长来说,这根本是不能接受的事情,原本苦无办法,可让他想不到的是今天竟能碰到一个能控制变异兽的进化者出现;如果他真能帮助自己击败二阶变异兽取得弹药,自己甚至可以将晶核拱手送上。 林燕青很快就从震惊中缓过劲来,满含着期盼,沉声问道:“你真的能控制变异兽?” “是有怎么样,想要我的晶核?那还得掂量掂量。“张皓森然冷笑,双拳更是紧握。 他已经狂怒到了极限,但越是极限,他就越是沉得住气,因为他要毕其功于一役,积蓄好最强的力量将与眼前的敌人一战,即使赢不了,也定要使对方脱一层皮。 林燕青神色没有变化,只是看了看地上萎靡的冥鬼,根本不用去想,就知道”爱哭鬼”为什么会对自己充满敌意。 把人家宠物打到快死,任谁都不可能会笑脸相迎吧,换位思考一下,这要别人不由分说,把自己的兄弟伤成这样,自己早就上手还击开了。 知道没理,但林燕青却没有想要道歉,他的骄傲注定他是一个即使犯了天大的错也会吞到肚子里,嘴上不会退让半点;他想了想将手伸进裤兜,随即拿出四块晶核,掌面朝上递给了张皓。 膛目结舌看着将晶核递到自己面前的林燕青,张皓大感不解,什么意思,算是赔偿?但路经百里,早已看透新世界的这弱肉强食的规则,让他根本不相信还有理亏赔偿这种高尚的品德出现,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张皓想的没错,能走到今天还成为二阶进化者的林燕青,当然不会是愚善之人。虽然他也曾经自诩军人,一切已国家、人民为重,但人性贪婪,在他种种付出下,非但没有换来感恩和回报,反而是被无数次背叛与抛弃,就连昔日战友也死伤殆尽,终于让他也看透了末日的本质,开始只为自己,只为身边之人着想。 如果今天换成其他进化者,伤了就伤了,最多知道前因后果助其恢复身体,也不会予以道歉,更不要说是赔偿晶核了。可张皓却不一样,这个能操控变异兽的进化者,是林燕青唯一获取弹药与在这个城市中活下去的希望,即使几率微乎其微也值得一试。 “放心,不是免费的,等它稳定下来,我有事情和你商量。”拐弯抹角根本不是这名军人的风格,他甚至没有考虑编织一两条感人肺腑,什么同为人类得互助或是事先不知的理由来搪塞张皓,直接上来就赤裸裸的透露出自己的打算。 张皓也不客气,一把拿过晶核,直接将其全部塞进了冥鬼的嘴巴里面。 如果现在有个能透视的进化者在场,就会看到,那些吞服下去的晶核,在进入冥鬼嗓子的瞬间,就化成一股股能量体,汇散于它的全身上下。甚至连断裂的骨骼也在这股奇异的力量下,慢慢复原直至连接在一起。 感受到冥鬼的生命力慢慢在回复,张皓那颗一直提着的心脏,这时才略微松弛了一下。虽然短时间无法再继续战斗,可性命无碍也算是好事。 张皓慢慢起身站了起来,先稳定好一直嘶吼叫啸的将军,没好气的把它那张大脸推开,然后头也不回的说道:“说吧,什么事情?” “大买卖,要不要考虑一下?” 林燕青远远盯着张皓,头一次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第三十章 帮你晋升 “大买卖?”张皓撇撇嘴,很想大吼一句根本不感兴趣。 可别小看这个“大”字,单纯的买卖只是挣钱倒货的小本生意,可一旦加上这个“大”字就有可能变成危险、复杂的隐患事情。 张皓可不会傻到相信,有好处自己不占光,还要分给别人这仿似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落在自己头上。能让一名二阶进化者邀请,甚至还付出四块一阶晶核赔偿的买卖,背后的危险,直接显露无疑。 可情势所迫,虽然知道这买卖背后的阴谋,张皓却没有直接拒绝,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将军受伤,冥鬼更是完全进入昏迷状态,唯一剩下非战斗的自己,根本没有与其一战的实力。 “什么买卖?”张皓眼中光芒一闪,将思绪深深藏匿于心底,随即装成廖有兴趣的问道。 因为张皓知道这残酷的世界里,什么善良都是狗屁,只有自身的利益永恒。施恩不望报可能会有,但绝对不是面前这个心狠手辣,身为二阶进化者的恐怖男人,与其等他来逼,还不如自己主动一点,更能掌控局面。 林燕青望着那只凶兽继续亲昵的贴在“爱哭鬼”身边,抬头玩味到:“能活到今天,没有蠢人。买卖的确是大买卖,可死亡率却也是与之匹配的,我不骗你,两只二阶变异兽,我只要赶走它们,如果能杀了最好,晶核归你我不要。” “二阶?还是两只?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张皓苦笑,大有儿时听童话故事的震惊心理,他想不到男人口中的买卖,竟然是两只二阶变异兽。前段时间鬼獒大战,还深深刻在他的脑中,要不是最后命好反败为胜,自己一伙团灭都有可能,一只都这般恐怖,更何况是两只。 而且听男人这语气,还是要自己帮助,这让张皓很是不解。 听了“爱哭鬼”的回答,林燕青眉头一皱,不知怎么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眼神也慢慢变得阴冷问道:“你不是能控制变异兽?” 张皓苦笑一声,终于知道男人对自己的信任从何处而来了。可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现在身为一阶进化者,驯服两只兽类已经是自己的极限,就像膨胀的气球,已经不能再往里灌气,要不然后果只有“嘭”的一声爆裂开来。 再说,二阶变异兽何其强大,不管是精神力和纯碎的力量都是一阶变异兽的数倍之多,已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可能驯服,或许晋升二阶,这倒是能够化虚成真,但晋级一路难之又难,在毫无经验的情况下,谁又敢拍着胸脯说确定自己多久可以成为二阶。 林燕青没时间去理会“爱哭鬼”的心思,他还想着是否是因为丧尸犬被伤现在对方是在吊自己胃口,所以继续说道:“我事先的确不知道那丧尸犬是你的,如果有怨言我也理解。五颗晶核怎么样,这是我最后的筹码。” “不是晶核问题,是我实在没有能力,我只是一阶进化者,二阶变异兽根本不是我现在能染指的级别,如果继续晋升还有可能,可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燕青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身体更是因为惊讶而颤抖,他抽搐着脸上的肌肉,不死心道: “不需要多久,甚至半个小时就行,那样足够我逐个将它们击杀,当然晶核同样归你。” 张皓断然摇头,斩钉截铁道: “不是我不帮你,确实是我没有能力,控制它们已经是我的极限,你是进化者,应该知道这力量的极限所在,还是那句话,如果我是二阶还有可能,但现在是一阶,你最好想也不要想了。” “等等,你说晋升为二阶就有可能?”获取弹药又成碎梦,这让林燕青眼神顿时黯淡异常,可当他听到后半句的时候,仿似又听到了什么让他振奋心情的语句,急迫的问道。 张皓点点头,按常理来说,一阶能驯服一阶变异兽,那么二阶当然也能够驯服更高级别的存在才是,这点自己并不有瞎说。 “那好,那就晋升二阶咱们再去找变异兽的霉头,在这之前我会全力辅助你成为二阶的,就算拿出我所有的晶核我也在所不惜。” “等等,我还没有同意好不好,我不管你的买卖到底是大是小,现在既然冥鬼没事,我也不愿和你有什么瓜葛,从此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不可能,你已经收了我的晶核,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视线一百米以外,除非,你成为二阶进化者。” “凭什么?!” “凭我的拳头比你硬。” 看着男人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可双眼里已经洋溢着一种快要压抑不住的暴戾和煞气紧握的右手更是隐隐现出青筋。张皓颓废的叹了一口气,在心底只是暗叹了一个字:“忍。” 。。 在将军一瘸一拐的跟随下,抱着冥鬼的张皓终于来到了大厦当中,当然也理所因当的看到了属于那男人的势力。 巨大狰狞的狙击枪,是张皓率先注意到的存在,尤其是它那冰冷光滑的枪口在阳光折射下所展现出的光芒,让张皓不禁感到一丝强烈的后怕,如果刚才这大家伙对准自己突然开上一枪,想必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吧。 张皓在观察他们,他们何尝不是没有窥视张皓。毕竟抱着丧尸犬身边还跟着那么一只凶兽,不引起别人注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好,我叫任五,以后你叫我五子就行,我跟你和林哥一样,同样也是进化者,只不过我的能力更倾向于后勤一些,是善于聚焦距离的远视师。”短暂对望,远视师最先出来,右手伸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张皓,一阶进化者,能力是驯兽。”投桃报李,既然已经来到人家老窝,张皓也只能认命,很自然的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我叫葛雄” “我叫王伟” “魏风,余程。”带头的作用是巨大的,在任五、张皓互相介绍完之后,剩下的军人也简单明了的透露出了自己名字。 张皓微笑示意,军人与生俱来是正义的代名词,虽然末日洗礼,让他的心已经变得无懈可击,可从二十几年教育来说,对于这些身穿迷彩服的军人,还是让张皓感受到一点异常的亲切。 拧开一瓶矿泉水,林燕青咕咚咕咚一口气全部喝下,随后放下说道:“这几天你就安心在这里呆着,等你的宠物恢复好了,我们就去猎杀进化丧尸或是变异兽来助你快点晋升二阶。” 有一个二阶进化者作为后盾,支持自己晋升,这若换成别人,肯定会高兴的直接大叫大跳起来,可张皓却不以为然,毕竟是被迫带到这里,抵触心理还是会有的。 况且自始至终,这个被人称为连长的男人,都没有透露出为什么这么急切的猎捕二阶变异兽,这也大大的加深了张皓的猜疑。 “我不能在这里长待,你有你的团队,我也同样有自己的伙伴,晚上我们约好必须回家,要不然它们肯定会担心出来找我的。” 张皓的话,让林燕青楞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个与丧尸犬和变异兽为伍的男人竟然还有同伴:“你还有同伴?普通人还是进化者。” “两个人,都是进化者。一个能操控丧尸,一个是岩石巨人。”来时的路上,张皓也仔细想了想,男人既然这么急迫的想要铲除那两只变异兽,那么他所说为自己晋升阶位也想必是真心的。 现在冥鬼伤势得到了控制,自己也必要和对方发展成生死大敌,毕竟,张皓已经不是小孩子,心里所想与手上做的不能相提并论,末日残酷,互利才是双赢,而勾心斗角终是落了下乘,虽有千般不愿,可只要自己真能成为二阶进化者,这也是值得的。 “操控丧尸?和岩石巨人?你还真是给了我太多的惊讶了。”坐在椅子上,林燕青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毕竟进化者的几率太少了,即使自己手下身体素质都是常人二倍,也只有任五一人达到了进化者的标准,而其余人却没有丝毫改变。 可恕不想,这个“爱哭鬼”身边竟真的还有进化者,而且一来还是两个! “一起过来!”林燕青开怀一笑,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所震惊不自觉的笑出来声来。 “我黑夜得回去。” “我和你一起去,正好看看你那两名伙伴的实力。”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从兴奋中走出,林燕青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好。”对方仗着艺高人胆大,丝毫不惧自己是否有什么阴谋,张皓也没意义再像女儿家一般惺惺作态,随即一口答应了他的要求。 第三十一章 再遇曹鼠 走在杂乱的街道上,张皓极目眺望,看到夕阳已经悬挂在半空中了,就像艳丽夺目的胭脂一般,吸引着无数人为它着迷。 可是,或许是它太过高高在上,让当初的爱慕者感到遥不可及,所以现在才会挥舞着手臂,在地面找寻着属于它们心中那真正的胭脂。 只是胭脂也有保质期,过了期限,致使现在只剩下这满地散发着恶臭的漆黑。 。。 之前在大厦,张皓只做了短暂停留便走了出来,至于冥鬼重伤,将军也需要一个恢复,所以张皓特意将它们留在了大厦之中,当然,它们是与士兵隔离而开;张皓可不想双方再起争执,回去看到残尸遍地的惨象。 “这么说来,你是为了你爷爷才走这么远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面包,随手一枪将正挪移过来的丧尸爆头,林燕青就这在如同春游的情况下,与张皓并立而站随口问道。 “嗯,走了三个多月。虽然路还很远,可只要坚持下去,我相信会有回报的。”看着满地残尸的碎肉内脏,张皓手中同样拿着一块面包,咀嚼着嘴巴闲来无事与林燕青闲聊着走到这里的原因。与冥鬼混久了,他早已经对血腥味什么的直接无视,习以为常,什么恶心、脏乱在他心里早已不复存在。 “爷爷?”没继续问下去,林燕青只是喃喃的说了一句,眼神变得有些迷离,随即右臂猛的撑开,变成狰狞的魔之右臂,冲进丧尸堆里,大杀特杀了起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张皓没有去问,但已经猜出了一些端倪,在这末日里面,完整、美好的家那是极少数被幸运女神眷顾之后才会展现的产物,而剩下多数乃至七八成的人,都承受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与悲哀。 越想越郁闷,让张皓的心情也变得烦躁起来,手持着斧头一头扎进丧尸群中,杀戮开来。 杀丧尸不是一个狠字就够,就像张皓一腿掀翻头一个冲上来的丧尸,力道大,角度刁,直接把它踢趴下,可失去思维不知疼痛,即使腿部折断,也没有满地打滚,哭爹喊娘。杀它们,只能一击,比如“嘭!”张皓跑到它身边,扬起斧头斜砍过去,在头颅飞起与污血四溅的情况下,它们才会真正的死去。 比起张皓,林燕青的攻击就有些摧枯拉朽的感觉。他的右臂简直就是小说中的神兵利器,不需要多么繁琐,一拍一拳便能将丧尸轰击至九幽黄泉,达到永无超生的地步,一时间树立起不可撼动的伟岸形象。 被数以百计的丧尸围攻是一副怎样的画面,看过末日题材电影的或许可以想象出来,它们就像是汹涌的洪水猛兽,黑漆漆一片让人感到异常压抑。那犹如泥潭一般散发着恶臭的口腔张的巨大,从里面发出“呜呜”,脚下更是踩着凌乱扭曲的尸体,发出“咔咔”的声响,速度虽然缓慢,可当它们达到一定数量,已围攻的姿态攻击过来时,足以弥补这项缺陷。 “真是多啊,密密麻麻让人看着恶心。” 张皓站在原地,将斧头横于胸前,冷峻的脸颊没有丝毫变化,甚至眼神都如无风的水波一般,平静而祥和。 这得经历过多么残酷的习惯之后,才会养成的态度,或许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 张皓清楚的记得,就是三个月前,当最初看到驯兽场厮杀的时候,他是如何的软弱无力,恐惧就像是最猛烈的鹤顶红,一口而下七孔流血,那好似瞬间停止的心跳让他终生难忘。 第一次总是最痛苦的,看人被杀是,杀人同样也是。老妇捂着伤口,那眼神流露出对生命的疯狂与留恋和对凶手的憎恨与痛苦,同样也是张皓心中难以磨灭的记忆之一。 再然后,一切变的不再深刻。因为食物而互相残杀的兄弟知己,因为欲望而把别人当诱饵的森林魔鬼,人如丧尸,丧尸如人。在性欲、贪欲、杀欲这种种负面欲望的驱使下,双方变的有些难辨真假,丧尸吃人吐骨头,而人有时候却连骨头都不吐。 既然人尸不分,还要良知有什么用,除了底线,张皓逐渐将无用的全部斩断。杀到手软,杀到心死,杀到现在对待一切波澜不惊。 这叫成长,也叫收获。 “不够!继续来啊,都过来啊!” 就在张皓心神激荡。回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时,林燕青忽然疯狂般大叫了起来。 张皓寻声望去,只见一阵狂风与残影掠过,,林燕青已经携带着强大的气场朝着丧尸群风火而至,他的速度简直是快的不可思议! 林燕青的衣服忽然无风自动起来,一股犹若万马奔腾般的滔滔英气从他身上逸散而出,那种血狱里杀出来的气势,让周围丧尸原本缓慢的速度变得更加迟钝。 已臂为武,已臂为器。他舞动着狂暴的“利刃”对着丧尸群一阵乱拍,激起漫天的血雾。 大片大片的丧尸被直接拦腰截断,上下躯体“兹”地一声就分裂开来,血水和体液溅了一地,空气里顿时弥漫起一股腐烂的臭味。 林燕青杀的起劲,张皓同样不甘示弱,他的眼眸豁然爆发出两道摄人心魄的光芒,犹如出鞘的神兵利剑斩破世间一切虚妄! “咻” 张皓猛然一动,快如旋风,疾若闪电! 消防斧在巨力的作用下,显得无坚不摧,如同秋风扫落叶,每一斧挥舞出去,都必定会有一只丧尸丧命! 杀戮继续,道路与家越来越近,而在在路上的心却愈发彷徨。 。。 “老天啊谁来救救我们啊。” 不知不觉路程推进了很大一截,当张皓等人路径一座小区的时候,一栋楼上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求救与呼喊。 “什么声音?” 张皓猛的看向楼房某一处,才发现这正是自己来时,所历经车库的那栋楼。他继续抬头望去,果不其然在房顶呼喊的也不是别人,正是那胆小如鼠不知反抗,连同伙都称他为曹鼠的男人。只不过,现在他并非只是单身一人,在他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女孩,从张皓这个角度看去隐约有七八岁的模样。 曹鼠的情况很是危险,被六只丧尸逼的已经到达了房顶的边缘,虽然他极力砍杀,可是看到血肉变的越发兴奋的的丧尸却根本没打算给他机会,源源不断的从楼顶大门闯进,疯狂对他抓挠过去。 “曹鼠,咦怎么还会有个小女孩?” “怎么,你认识?”甩了一下手臂上的血渍,林燕青平淡的问道。 没理会林燕青,张皓猛的朝前冲去,在砍倒几只拦路的丧尸后,随即爬上楼去。如果单单只是曹鼠一人,自己看都不会看一眼,因为他的罪恶不足以得到宽容与搭救。可他怀中的小女孩却没有错,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不应该也不能就么苍白的死在自己面前。 一个字,救! 第三十二章 毁灭与新生 在这么一个狭小的地界,用铁铲同时对抗六只丧尸?! 别说身体消瘦,怀中还抱着女孩的曹鼠,就是部队里面受过正统训练的军人,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这种情况就像是大老鼠带只小老鼠,面对数只虎视眈眈的大猫。 老鼠能战胜猫咪吗?注定是否定的。 如果换成张皓这样的高手,举手之间便可轻易将其消灭,可对于曹鼠这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可怜普通人来说,丧尸却犹如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一般,是他们根本无法逾越的一道深渊。 “爸爸,我好害怕,我们会像妈妈那样被它们吃掉吗?” 小女孩看着近在咫尺的丧尸吓的脸色发白,浑身哆哆嗦嗦,紧缠曹鼠脖间的双臂,崩的也更加用力。 “不会的,有爸爸在别担心,我们会逃出去的。” 曹鼠眯起眼睛,没有看向女孩,反而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丧尸,他紧了紧手中的铁铲,木柄上粗糙而冰冷,还染上了斑斑血迹,那是他这短短几个小时,不停砍杀丧尸以至于手中升起了水泡,水泡摩擦破裂后流出来的鲜血。 现在的他和此前在车库被人任意欺凌的模样,简直是大相径庭,脸上写满了勇敢与无畏,可眼神却怎么也压制不住,那深深地绝望与不甘。 习惯了苟延残喘,如老鼠一般卑微的活在别人统御下的他,早已忘记了还有勇气这么一个词汇。 是什么开始忘记的?对了,是目睹爱人被群尸分食之后,他才变成这副模样的。 这本是一个幸福的小家庭,爱人下班而归,曹鼠微笑着目视她回来,可就在这时,病毒降临,一群冲出来的丧尸将她按倒瞬时淹没。她哭喊、他求救妄图期待家中的顶梁柱会像天神一般来搭救自己。可是,曹鼠怕了。如同大多数人目睹这一切时的模样,当时他的脊背仿似紧贴冰山,被冻到麻木、被冻到不知所措,等他反应过来时,一切已经晚了,当初那美貌贤惠的妻子,已经变成了一块块恶心、破碎的肉块。 懦弱是曹鼠为自己贴上的标签,而自责则促使这负面情绪更加磅礴。邻居被杀、友人之妻女被辱,他无能为力。连妻子都不敢救怎么有胆量去管别人,这句话是他逃避过错的口头语,他所能做的只是每天像只老鼠一般活着,卑微、下贱、乞求一点点粮食。 如果只有自己,他或许早就自杀了,可他不能死,因为在他心中还有难以割舍的羁绊――女儿琳琳。 往日,他一方面要保护女儿,一方面也不能让别人发现,因为他知道那些人已经疯了,如果让他们知道琳琳的存在,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每天不管被欺凌的多疲惫、被生活所迫使的多艰难,他总会开门之前,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啊,因为在屋里面还有他最后的一丝的希望。 可是在今天,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要断裂了。自己太累了,每一次挥舞手臂都感觉快要断掉一般,如果不是因为心中的那一份执念,他或许早就倒下了。 “琳琳,你想要飞吗?爸爸答应过妈妈,要带你们飞向天空吃云彩。” “好啊,爸爸快我离开这里。” 飞?只是当初美满幸福的家庭,所说的一句玩笑话,可在今天他们或许真的要飞了。 曹鼠宁愿女儿像一只折翼的天使,跌落凡间化成叹息,也不愿被这些污秽的杂碎吞食而吃。 “怪爸爸没能力,让你跟的受尽苦难,如果有下辈子,我还给你。”又一轮反击过后,已经完全掏空了曹鼠体内的力量,他目露悲戚,怀着愧疚对女儿落下泪水。从模糊的视线中,他看着面目可憎的丧尸,心头徒然升起一股疯狂的想法;宁愿死也不留给它们一丝血肉。 转身左脚用力,猛的就要跳楼而下。 然后就在他左脚刚踩上护栏之际,一声砍在肉里面的酸牙声,从身后传了出来,迫使他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好奇心,回头看去。 “是那个人?” 曹鼠内心中感到震惊,他看到的竟是此前在车库中,杀死刘强的那个恐怖男人。 只见他犹如绝世凶魔,手持消防斧大开大合直接杀出一条血路, 这个时候,丧尸们还沉浸在马上会获取到食物的兴奋之中,根本没有感觉到危机从天而降。有些刚转头,有些则是呆滞尖啸着,来不及有任何阻挡与反抗,张皓的斧头已经降临到了它们的脑门上。 普通丧尸的脑门并不坚硬,根本无法挡住这霸道的一击“嘭”的一声,丧尸脑壳就斜斜地划出一道污浊的血痕,半拉脑袋直接被消掉,隐隐在半空中翻滚还有一些凹凸回旋的器官,而那正是脑组织。 凶猛的攻击,一击必死,看着同伴身死,这才让剩余的丧尸们反应过来,但它们没有害怕,仅仅只是限于对食物的疯狂,他们暴虐的哀嚎尖啸,彻彻底底激发了它们骨子里最暴虐的残忍。 但张皓会给它们机会吗?在普通人眼中难以逾越的存在,充其量也只是他世界中会动会跳的玩具而已,多月杀戮,早已让他练就了一身最快捷的杀尸手段,拳若金石、腿似神兵一招而下必有一只丧尸倒地不起,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布满阳台的丧尸便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曹鼠涨红着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斧起斧落的张皓,已然惊出了一声冷汗。到这时他才知道自己和这个男人的差距,简直犹如九天之上与深渊之下,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老天爷终于显灵了。”揣着粗气,看着最后一只丧尸也倒在了自己不远处,曹鼠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一下子瘫倒在地面,索性他还有点知觉,将他女儿提放在了胸前,不至于像他一样狼狈摔在地上。 “恩人,谢谢。”死里逃生,曹鼠跪在地上,干枯的泪腺在此时又湿润开来,大滴大滴的落在地面,哽咽的说着谢谢。 这时林燕青也推门走了上来,看着眼前一幕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种画面,他看过不下百场,人命在末日里面变成了最廉价的消耗品,就算今天活下去,明天呢?将来呢?连自己身为二阶进化者,都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更何况是拖家带口的普通人。 他虽然告诫自己不要感情用事,但身为军人,还是让他无法对民众做到铁石心肠,致使现在已经思考开,该如何安置这可怜的父女。 “你们养个小女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出奇的张皓没有对曹鼠话给出一点反应,而是冷淡的对着林燕青问道。 “没问题,小女孩可以留在家里做饭,他爹我也可以训练他打枪,只要二阶变异兽一死,弹药库的储备足够训练出上百个神枪手。”林燕青喃喃低语,全然没注意到张皓的诡异态度,他虽然经历过太多背叛,但终究做不到麻木不仁,促使脑海中瞬时思考出相应的安排。 “好,那她现在归你了。”张皓眼角一扬,直接伸手朝曹鼠怀中的女孩抓去。 父爱如山,不管平日曹鼠如何胆小,此时他却不能退让半步,直接出手拦截,根本没有考虑到眼前可是杀丧尸如鸡崽的绝世魔头。 可是他实在太弱了,连丧尸都抵挡不住,如何能阻拦张皓的动作。 只见张皓出手如闪,一下子抓住了琳琳,曹鼠想要抢回,但对方的力气简直太大了,一瞬间产生的力道愣是将琳琳拽了过去,女儿被夺,更加让他忘乎所以,挣扎的爬起想重新夺回唯一的希望,却被一脚直接踹倒在地,当即犹如雷击,五脏都险些挪位,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淤血,显然张皓这脚并没有留情。 “呜呜呜,坏人。不许打爸爸,呜呜呜。”看着满身是土、吐出一口鲜血的爸爸,小女孩哭得梨花带雨,声嘶力竭!拼命的扭动身体,想要挣扎出“坏人”的怀抱。 “琳琳,把琳琳还给我。”曹鼠挣扎的坐起,一只手颤微微的朝前伸着想要找回自己的希望,而嘴里则是混杂着血水与泪水,呜咽说着。 “你这是干什么?林燕青双眼睁大,出于身体反应,顺势接下了张皓递过来的女孩,然后充满疑惑的皱眉问道。 他不明白张皓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这对父女已经这么惨,为什么还要做出此等伤人的动作。 “他不配。”张皓目露寒光,根本不做任何解释,只是淡淡说出三个让林燕青更加困惑的文字。 “他不配。”已经挣扎站起一只左脚的曹鼠,听闻这话就好似中了石化术一般,直接呆楞在了原地。 对待这三个字,他怎么会陌生?早在几个小时前这个男人就对自己已经说出了相同的话,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再听,却是如此的刺耳,因为在他心中,还有一抹出于父爱的自尊心,他不愿女儿看到他被人这么羞辱的一幕。 强吸了一口气,曹鼠的脊梁挺的高拔了些许,随即紧绷了浑身的肌肉,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齿,忍着剧痛无比吃力,语气却充满了坚定:“给我次机会,我可以的,再相信我一次,我练抢,我争取杀更多的丧尸赎罪,把琳琳还给我好不好,再给我次机会。” “赎罪?死了那么多人,你自问可以还清吗?现在因为你一句话我就放了你,当初那些无辜人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替他们说句话,你虽非虎却也是在其身边的伥,所以,根本死不足惜。”张皓根本不听任何解释,直接噼里啪啦语如连珠般崩的曹鼠哑口无言。 曹鼠的头上已经渗出汗滴,分不清是疼还是被当着女儿面戳穿面目的尴尬,他脸色颓然,好似一刹那苍老了好几岁,但他却不想因此放弃,嘴唇哆哆嗦嗦说着:“我不用你们救,我只要琳琳,那是我最后的希望,把她还给我,我什么都不要。” “哈哈,我从一开始就没说救你啊,能不能不这么自作多情。琳琳是你女儿的名字吧,她跟着你能干什么,当诱饵?还是当泄欲的工具!你每天过的都朝不保夕了,还要连累你女儿?你虽然罪该万死,但她却没有义务和你一条路走到底。”张皓笑的灿烂,语句却难听的要命,对于视女儿为生命的曹鼠来说,简直算是字字诛心。 林燕青也皱起眉头,有些埋怨张皓说话没个遮拦。但埋怨归埋怨,他却无法出言反驳,因为这些都是他亲眼见过的事例。 且不说这些,就算比这更变态,更过分的也不在少数。 末日初期,还不是进化丧尸的天下,凭借着热武器林燕青曾守护过整整一座小区不被骚扰,他规定每家每户都把粮食拿出,然后共同分配,刚开始开始还好,小区毕竟人数不全,幸存者都能填饱肚子。 但随着末日延伸,进化丧尸与变异兽的出现,逐步打乱了小区的宁静。 因为不安全,人数死亡增高,获取粮食的数量也大大减少,没有营养补充,幸存者逐渐变的面黄肌瘦,甚至还有饿死的现象。 可就在这种环境下,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住在小区其中一栋里面的男人,每日分配食物明明和别人一样多,模样没有丝毫变化,反而红光满面,就像天天吃肉一样! 吃肉?心中有疑问,促使林燕青闯进他家盘查。 然后就在里面,林燕青看到了至今令他难以忘怀的一幕。 餐桌上、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骨渣,粗大的腿骨,灵活的手骨,还有摆在一张女孩笑的灿烂照片旁的头骨,直接透露出这根本就是动物的尸骸,而是人骨! 那天杀的竟然把她亲生女儿给吃了! 被当场抓个现行,男人供认不讳,承认是自己饿到不行把女儿肢解然后煮熟吃了,当然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直接被林燕青扔到了丧尸群中,亲眼看着他惨叫着,被一口口活活吃掉。 林燕青闭上眼睛,重重的喘着粗气,此时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因为每每想到那一幕,他都有杀人的心! 曹鼠憋得满脸涨红,苦苦地咬着牙齿,同时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地,犹如一头受伤的野狗,还没坚持几秒钟,他又四肢着地,浑身都趴在水泥地上! 他崩溃了,彻底的崩溃了,男人有些话难听,但有些话却是千真万确,他没有能力再保护琳琳了。 “我。。好好照顾她,让她活的像个人一样,这辈子恩情我下辈子还,如果不够我还十辈子。”曹鼠说完这句话,仿佛掏干了他最后的一丝气力,整个人变的死气沉沉,眼眸更是凄凉满目悲怆。 “不,爸爸我不要和别人走,我要和你在一起!”看着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爸爸,小女孩像是疯了一般对着前方狂吼,眼泪犹如断线珍珠一般簌簌而下,他已经七岁了,当然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妈妈走了,难道连爸爸也要走?她无力的斜着头,无声地哭泣着。 “张皓,你看这事能不能。。”林燕青看着怀中发癫的小女孩,不由心中不忍,开口劝阻到。 “你那还有晶核吗?” “有。” “给我一颗。” 林燕青不明这种情况,为什么张皓还要对自己索要晶核,但他的队伍多是普通人,往日吞服晶核的只有自己和老五,消耗不大,所以他到是积攒了一些,直接拿出一颗递了过去。 张皓冰冷而又狠厉的目光如锋利的冰锥,从跪在地上曹鼠的脸上扫过,让他冰冷得内心抽搐,一股蚀骨焚心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这是进化丧尸的能量聚集物,你或许早已经知道,但有一点你不晓得,这小小的一颗能量体还能让你获得力量,获得这颗晶核主人的天赋。” 曹鼠瞪圆了双眼,无比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这一点他还真不知道,但如果真的可以,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拥有力量,来保护琳琳了!心情澎湃,曹鼠脸上疯狂的布满扭曲纹路,彰显出狂潮的期待。 “先别高兴太早,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获得力量,就得做好死亡的准备,吞下去你或许会变成像我们这样的进化者,也有可能成为地上这没有脑袋的丧尸,更可能受不了力量的冲击会嘭的一声爆炸成碎末,怎么样现在还兴奋吗?” 张皓的话瞬间将曹鼠从天堂击倒在了地狱,三分之一的几率,不!甚至更低。该如何选择,让习惯逃避的曹鼠一下无所适从。 “新生还是毁灭你自己选择,我只给你半天的时间,黑夜十点我会带着琳琳离开,如果到时你死了,或者懦弱逃避你将会永远见不到她了。”张皓冷笑一声,没有继续停留,直接拉着林燕青走下楼去,独自留下呆滞无神的曹鼠一人在房顶之上。 曹鼠看着地上摆放的晶核,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颤抖伸出手刚摸到,又仿似被火焰烫到一般缩了回去。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在时间的流逝下,他脸上的表情愈发决然和坚毅,隐隐中还带着不舍与解脱。 “让我像个男人一样,拼一次……” 喃喃低语话音刚落,曹鼠猛的拿起晶核塞进了嘴巴里面;――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了,整个世界的律动都围绕着那颗“毁灭与新生”的晶核。 如果真逃不过这劫,就换掉我的心脏给我一副铁石心肠,让我变成丧尸,笑着看伤害我的人下地狱吧! 第三十三章 燃烧的救赎 时间飞逝,挂在墙边的时针转了又转,天空很快被一块黑布所蒙蔽,夜幕随之降临了。 亲眼目睹母亲惨死,透过窗户也见过不少那恐怖的怪物,这个只有八岁的女孩,有异于同龄人的坚强。 处在这么一个陌生的环境,身边还有“坏人”环绕,她变的出奇沉默,只是双眼无神地看着时钟,“吧嗒吧嗒”来回摆动,动作也有些神经质随之摇曳,口中念叨着“我想妈妈”“有人欺负我”之类的话。直到楼上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她立刻就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哭出声来,就想冲出去。 可张皓哪里会给她机会,手臂一挥如铁钳一般,拦住她的去路,随后快走几步将她扔在里屋的床上,顺手锁上门,任她如何大哭大闹,也不开门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面色青色若黑,一片愁云。 林燕青斜靠在一旁,也不阻拦,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这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 张皓阴森一笑,脸上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我是为了她好,跟着那种父亲,她能有什么出路。” 这件事本来就不难理解,无非就是曹鼠胆小不敢出手,任由他人被残杀。这一点林燕青其实觉得张皓做的有些极端;世间每逢生死存亡之际,总会出现两个极端,有抗日期间不顾血统,迫害国人的汉奸狗腿,也有五胡乱华颁发杀胡令的铮铮铁汉,懦弱与勇敢是一对双生儿,无力去管、也无法抑制。 但他哪里会知道,张皓这一路走来到底遇到了什么,兄弟反目、人肉诱饵、恶汉暴行哪一件哪一桩不是直插心底的人间惨事;可以说,他身体中的煞气已经积累到了顶点,而再遇曹鼠则是点燃这犹如火山般煞气的引线,毫无疑问他爆炸了,炸到他第一次不管不顾,忘意随心的做出这么一件不问善恶的事情。 如果这一切都是丧尸、变异兽所为张皓或许还不会如此,可令人胆寒的是,造成这些悲剧的元凶,不是末世浩劫,而是人类!是获得力量亦或是武力强大于他人道德扭曲的人类! 这世上,最黑暗的是什么? 不是残酷的环境,而是扭曲的人心! 扭曲的人类,才是这个崩坏世界上真正的恶魔,它们所造成的危害性。比之入侵地球的变异兽与丧尸更加可怕! 没有人能保持自己的内心在这种环境下不受侵袭,张皓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到,丢在人海都不会翻起一点涟漪的石子,走到今天他还能刻意维持内心的纯洁,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当初的承诺在这一刻又浮现到他的脑海:不做救苦就难的大善人,也不当灭绝世间的至恶,就纯粹的随心所欲,当一个快意恩仇想杀就杀想救就救的自由人吧! 深吸了一口气,张皓觉得现在的自己无比轻松,这或许才是心底自己最渴望的一种人格,他有一种感觉,往日刻意压制的情绪全部都得到了释放,头脑也变的更加清明,甚至肉体中的力量都随之愉悦的跳动起来,紧握拳头感受,比以往增加了一成还要多。 “这才是自己的道路吗?”张皓很安静地望着天花板,透过水泥砖块仿似能看到上面挣扎嘶吼的曹鼠,但他眼神没有波澜,那模样就像是看待一块标本。 这是一种让林燕青都为知感到一丝恐惧的宁静。“这还是此前那个抱着丧尸犬哀伤的爱哭鬼吗?”他不禁这样问道自己。 。。 楼上,曹鼠的情况很不好。此前大牛虽然也吞服过晶核可那却是在昏迷的状态下,全身的感官都处于一个封闭状态。而曹鼠却不一样,在这种完全清醒的时候,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腹上传来的剧烈痛楚,犹如无数柄锋锐的小刀疯狂地切割着每一条痛觉神经,每一块肌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疼得几乎要爆炸成浓浆,那种痛苦,换了别人,只怕不到半秒就要神经崩溃而死,但心有羁绊,让曹鼠冥冥中获取了超越常人的忍耐力,以至于现在竟坚持了下来! “没有用的,我告诉你,我不会死!我不会如你所愿死去,我还有琳琳,我不能把她放在你手上,不能!哈哈,苏华死了,根本复活不了了。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下楼去救他,为什么要怯弱的躲在楼上亲眼看着她被分食吃了,我为什么活到现在?就是因为琳琳,我不能让她受欺负,她是我和苏华最后的希望,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夺走她!” 曹鼠口中吐出漆黑色的血沫,脸上一根根青筋暴凸如蜈蚣,犹如恶鬼般喘息着,一手扯着自己脖子,一手伸到小腹,摸了摸早已失去感觉的肉体是否还存在,目光紧盯着前方,那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决,从这一刻他也得到了升华。从崩溃中得到救赎,如果最后他真能熬过来,必定会因为这颗赎罪之心变的愈发强大! 可在此之前,他却得继续忍耐这无法形容的剧痛,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给予他任何帮助! “力量?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为什么有种冰冷的感觉。”就在这时,曹鼠清晰的感觉到,小腹那澎湃的力量,化成一圈圈波动钻入了自己的四肢、五脏!那是一股阴森的死亡气息,而它正侵蚀着自己的血肉,如果这力量再增加,自己的生机终会被毁灭,逐渐变成一只丧尸! “不!我不要死,琳琳还需要有人照顾,活着!我要活着!”没有时间概念,这种疼痛仿佛定格成了永恒。曹鼠紧咬着牙,发出“咯吱咯吱”的磨合声,因为过度用力甚至连牙龈都被磨破,渗出了大片血渍;但他没有放弃,内心还在疯狂的嘶吼着,尖叫着,企图将体内的怨恨化成燃烧万物的熔炉,从而炼制这股死亡之气。 但这一切却是徒劳,从来没有拥有过这种力量,曹鼠根本无法在第一时间内去掌握从而分配它的去向!剧痛的延伸,让他的思维随时出于一个敏感的范围,他可以感受到自己满身的脂肪一点点地消瘦,皮肤表层也渗出片片汁液,而后皮肤也变得干瘪犹如死人皮,曹鼠终于感觉到了锥心的恐惧,不似以往那般,而是完完全全的被绝望所包围,就好像有一只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占据着他那遍布寒意的身躯,紧紧地握住他的心,似乎随时随刻都能将这颗好不容易才燃起希望的心脏一下子捏碎! “要死了吗?真的要死了吗?可是我真的不甘心啊,只差一步,我就可以拥有保护琳琳的力量,为什么自己这般无能?为什么连这点痛苦都忍受不了,让我活下去,给我一副强悍的身体,能够去保护她不受任何危险,我愿意――愿意用我永世不得超生去换取!” “啪!”一声推门声响起,张皓踏着沉稳的脚步来到了楼顶之上。 “没有成功吗?”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曹鼠,张皓眼眸深处在这刻流露出一丝异样。 “这大概才是你最终的归属,死的就死了,活的还得继续,第一次做坏人,感觉还真是不爽啊。你女儿应该会记恨我这个杀父仇人吧,拥有一颗仇恨的种子,或许能让她活的更久。而我能不能活到她找我复仇的日子,这又有谁能知道呢?” 张皓没有对死人说话的怪癖,但今天例外,从某一点来说,他还得感谢这个可悲的男人,让自己找到一直以来想要追寻的道路,使自己不再迷惘。 张皓呼了一口气,眼中的异样很快又被他剔除出去。刚想转身下楼,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摩擦地面的声响。 “怎么会!他还活着?”带着不确定,张皓立即望去,却看到惊异的一幕,刚才已经被他划入死尸行列里面的曹鼠,竟然真的动了! 只见他伸出双手,死死撑在地面,臂膀用力正在艰难的挣扎起身。张皓没有去管也没有去帮,这种时候他就像是野外刚刚诞生的小羚羊,不能凭借外力,只能独立站起。 “这或许是他新生之后的第一次坎,哎怎会回事?”看着复活的曹鼠,张皓刚想发表一下自己的言论,却被他的模样讶异到说不出话来,只见前一秒还是血肉模样的曹鼠,随着起身,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幻着样貌! 一分钟,只有一分钟,这个消瘦的男人,竟变成类似于干尸的生物,浑身上下已经没了多少脂肪,就连干瘪瘪的表皮也满是惨白色的尸斑,满头的黑发也变成枯草一般的黄色,就像是秋天的草原一般,充满凄凉,他的眼眶也深深地凹陷下去,双眼无神,犹如枯竭的干涸深井!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沙哑的声音,从他嘴中传了出来。 “会讲话有思维,不是丧尸。难道是类似于断鸿半人半尸的存在?也不对,他明明还有呼吸。难道是类似于大牛变身岩石巨人的肢体类进化?这个倒是有可能。” 看着一脸茫然,不知所措般盯着自己双手那变的锋利异常指甲的曹鼠,张皓笑了。 曹鼠过了自己那关,也关了自己这关。――死去的死了,活着的,就好好活着吧。 第三十四章 断鸿的愤怒 “张皓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空旷的街道下,断鸿那犹如磁铁一般的声音显得格外洪亮。 然而还不止是只有这些,他那暴凸呈惨白色的死鱼眼同样使人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现在是如何的暴躁与生气。 现在他的眼中没有任何外来者的身影,就算这些人有点小神秘,比如那个身材消瘦脸上写满老实的男人有一丝丧尸的气味,这可不是砍杀丧尸后沾染在身上的腐臭味,而是实实在在丧尸本体所散发出的气味,这一点身为半人半尸的断鸿有足够的话语权来证明。 还有那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同样不可小窥,因为自己竟然从他身上感到了压迫与厚重,毫无疑问这是一名进化者,而且还是强大的进化者。至于那小女孩就显得有些普通,可是当她满脸依赖的模样依偎在那消瘦男人身边的时候,一切又显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但就算这样又如何?断鸿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理会,此时他的目光与理智已经全被街道上那死状扭曲的丧尸残骸所吸引。 它们呈怪异的扭曲状散落在街上周围,之所以用散落这个词,因为它们已经不再完整,半截半截的;一高一矮的恐怖家伙,现在却成为了可悲的碎尸! 对于这残骸断鸿当然不会陌生,因为它们正是自己刚刚操控的鬼仆!本想着留下它们站在门外,等张皓回来给其一个下马威。可万万没想到,下马威没有给成反而弄成了这幅局面。 说真的,断鸿对于鬼仆根本没有任何感情。毕竟几百万人口在那摆着,进化丧尸根本不会短缺。真正让他生气的是自己的现状! 他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天这幅局面,好好的监狱隐藏boos不做,非要出来寻求刺激。 刚开始确实也满足了自己的设想,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发生了偏移,不止老大的位置不保,晶核也被迫减少,现在好不容易收服两只鬼仆,准备来个翻身做主把歌唱的反转剧情,又被人活活毒哑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不对,是让不让尸活了! 他是猛虎,可不是任人欺凌的窝囊废,如果不是全身麻木没有知觉,他都想抛开矜持来上一句蛋疼!他已经决定了,不管如何在今天必须讨个说法。 看着处于爆发边缘的断鸿,张皓同样感到无语。 这事本来就不用仔细琢磨,一看断鸿的态度张皓就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肯定是那只补身体不长脑的大牛,没听自己安排,擅自做主让断鸿控制了进化丧尸,这还不算,已他那性子指不定还被人当了枪使,充作帮凶。 下马威就下马威,可好死不死,碰到了林燕青这格外因素,断鸿可谓是真正的嘚瑟不成反被锤。 林燕青为了尽快让自己晋升二阶帮他对抗变异兽,已然有些发狂的征兆。对待任何进化尸或兽都下达了绝对击杀令;而这两只丧尸直直戳在街上,会遭遇些什么可想而知,废话不说,变身后的林燕青,就如蛟龙出海,携着山河大势,两记炮拳直接将它们击溃成数截! 也正是在那一刻,张皓才真正意义上收起了自己的敌视,完全接受这半路而来的盟友,因为身为二阶的林燕青,根本不是自己一行人所能抗衡的对手。 不说他恐怖的进化能力,就说他那身体的力量,就足以媲美变身后成为岩石巨人的大牛,果然应了宫倾吟那句话,阶位六段,一步一登天。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断鸿看着站在原地,脸色平静的张皓,眼神逐渐冰冷了起来,这算什么?很显然他根本没有听自己说话! 断鸿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当初那人人敬畏的魔鬼,竟然会沦落成今天这幅说话都没人注意听的地步。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这是一句连老实人都懂得话,更不要是当初杀人如麻,连自身都是丧尸的断鸿了! “装,继续装!我一定要给你长个记性,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不是那两只哈巴狗和那如蠢猪一样的傻大个,需要对你言听计从!”越想越气,断鸿的脑海里登时就炸起了无数的响雷,急怒攻心之下白浊的眼睛里都浮现出细密的血丝,怒发冲冠所弥漫出来的杀意竟然让张皓都感觉到一股“噼啪”爆响! “曹鼠,吞服丧尸晶核后获得变身丧尸的能力,但人家比你强一点,日常的时候依旧是人类。这是她女儿,叫她琳琳就行了。对了,还有他林燕青,路上碰见的,将军冥鬼都折在他手上,但没办法人家是二阶进化者,咱们根本没办法找理,索性将军和冥鬼都没什么大碍,也算不打不相识。至于带他来这的目的,是为了一块击杀两只变异兽,别瞪眼了,你想的没错是二阶变异兽,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这次努努力如果击杀了,我可以分你一块。” “还有,以后别偷偷摸摸收服进化丧尸,以前我是没实力,你顾忌我使坏让你一只单人行动,走了这么一圈才明白,既然都是一团队,又何必斤斤计较,明天我就让大牛帮你再逮两只去,咱们可是队友,弄成这样让人笑话的”和他说话张皓根本就没有多想,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太隐晦了这家伙会领悟错。 断鸿呆楞在原地,如果这时把它口罩摘去,足以看到那黑布后面所隐藏的河马巨嘴。 他一方面气愤张皓竟已长辈般的态度跟自己说话,而更多的却是悄然的在消化那话语中所传递出的信息量,二阶进化者?二阶变异兽?而且目标竟是同时击杀两只变异兽?! 断鸿只是没生命,并不是没脑子,记忆力方面当然也算正常,此前击杀鬼獒断手断脚的画面,还记忆犹新。一只就让自己大伤元气,那么两只呢?断鸿完全可以想象到自己四分五裂的场景! “然后呢?”当断鸿反应过来,想仔细询问一下的时候,却发现整个街道竟只剩下了自己。霎时间,他面孔黑如锅底。 第三十五章 猎杀开始 进阶就像搭积木,没有说一瞬间就能积累完成。 一路走来,张皓身上的力量已经到达了顶点,只需一次突破,便可一飞冲天晋升二阶,真正进入到强者行列。到那时再加上驯兽能力,他的实力绝非一般进化者可以媲美。毕竟其他进化者自身虽强可难免攻击比较单一,顾头顾不了尾,顾空顾不了地。但这一切,对于张皓来说却根本没有限制。 而让他如此这般自信的原因,正是因为他的控兽能力!兽族种类何其庞大,就算往日科技发达,研究能力迅敏也不敢说地球上的生物全被发现;而且现在又赶上末日风暴,基因突变,造就的全新物种,何止万种之多。 这些变异生物,可不是以往寻常的食肉动物或是丛林猛兽。就说最弱小的恐兔,晋升一阶便能拥有喷吐土刺的元素力量,杀熊灭虎简直易如反掌。这就更不要说,比兔子更凶残的生物,所变异后拥有的力量会是多么的可怕与霸道! 张皓虽然身为一阶进化者只能操控两只兽类,可一旦晋升二阶,肯定还会增加操控的数量,到那时,他完全可以选择新的作战伙伴,比如飞天类、毒类亦或是勘察类这些有着各种能力的奇异物种。 不难想象,当肉身强大,身边还聚集着一群狰狞、恐怖的凶兽、恶兽时,他将会是多么的拉风与无敌,简直堪比一个小型的进化者团队,而且比之还要强大。因为末日利益为主,没有绝对的恶也没有绝对的善,一切都是已自身为中心,没有人会单纯到心甘情愿听从他人安排,而这就会导致团队出现不密切、有疑心这种种影响战斗力的负面因素。 可张皓的凶兽军团,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不说其它,单论冥鬼这已经失去思维,只凭本能存活的丧尸犬,当面对自己的主人时,都能展现出为其视死如归的耿耿忠心,就可以确定,这些被操控的变异兽绝对不会有二心存在,一切都是以张皓为首,从而真正做到了力量合一,所向披靡之势! 但是意淫归意淫,张皓同样也得需要面对事实。一阶进化者就可以称得上是人中之龙,万中无一的存在,更不要是二阶这种真正的凤毛麟角,无敌之人。 可以说,晋升二阶必须满足多方要求。时间、机遇、晶核、气运缺一不可。 而其中的晶核则是重中之中,就像一个孩子,正在长身体想要他健康、强壮。营养必须要跟的上去,若不然饥一顿饱一顿即使长大,就会因为营养不良出现个子矮小,或是发质枯黄的症状。 。。 三明市,一座废弃的厂房外面。 “目的地到了,这里便是统领的老窝,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夺取晶核,为你冲击二阶之路!”背部半屈,林燕青如猎豹一般,浑身肌肉处于一个蓄势待发的趋势,盯着前方一字一顿对身后所站的一行人说道。 统领是对张皓此前所遇到的丧尸头目一种简称;在帝都所发下的资料中记载,是遇见不管付出怎样代价都必须消灭的存在! 帝都的科学家做过有关研究,统领的能量全部聚集于头部,也就是说它的进化方向,主攻的是智慧一方面,而力量则弃之不管。 而这一切也正是帝都将它列为必杀名单的主要原因之一。智慧对于这些生理机能已毁灭的丧尸来说,绝对称得上是禁区。可统领的存在,却打破了这场规律。一阶、二阶统领或是不显山水,可达到三阶、四阶这些常人难以理解,还无人踏上的范围时,它们是否会真正的进化出智慧?这是一个可怕的猜想。 一只丧尸不可怕,一群凌乱的丧尸不可怕。可当一群被掌控,懂的配合或是运用战术的丧尸却足以会带给人类一场灾难。 不管如何,它们目前所展现出略显青涩的指挥天赋,已经让人类感到了一丝恐惧,而将其消灭在摇篮里,则是人类必须做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之一。 “你说它是二阶进化尸,那么身边最多也只是聚集了四只进化丧尸,这点力量你还这么忌惮,要带这么多人过来?”对于统领张皓当然不会陌生,毕竟自己的能力还是在它们身上获取到的,凭借自己对阶位的区分,张皓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林燕青侧耳听完,随即摇了摇头:“哪里只有四只,而是六只!你当我不想杀它,可这家伙只当缩头乌龟,收罗了一批忠实的小弟为其保驾护航,将它严严实实守护在最深处,我虽是二阶进化者,但也不是无敌的超人,一旦入敌太深,我也有生命危险。” “嗯?怎么会有六只!不是说是二阶吗?按理说只能操控四只啊,怎么会多出两只,你确定你不是数错,或是低估它的实力了吧。”听了林燕青的话,张皓大感吃惊,因为这完全打破了他对阶位的认知与理解。 “不会的,进化丧尸的数量是任五蹲守了一礼拜一只一只数出来的,而低估更加不可能,虽然这世界大了或许真已经出现了三阶进化者、尸或是兽的存在,可绝对不会是眼前这只统领,因为在它身上我根本感受不到阶位的压迫与不适。” “那就怪了,它能操控六只进化丧尸这简直与我对阶位的认知,大相径庭。” “也没什么可怪的,说不定这只统领已经达到了二阶中级也说不准。” “二阶中级?”本来就迷糊,当听完林燕青所讲述这全新词汇的时候,张皓的心思彻底阵亡了,不由失声问道。 “你或许久居外面不是很清楚,这是帝都近段时间研究的成果之一。主要为的是能让人类,清楚的认知自己的实力程度。六阶段位,一步一登天。而每阶又分为三级别,称为低级、中级、高级。现在的你还只是一阶,对于这些或许没有多大体会,可如果你能晋升二阶,不管是感知还是灵识都会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到那时这一切就会逐渐明了。” “我现在隐隐约约有种到达瓶颈的感觉,难道我已经是一阶高级了?随时都能晋升二阶!”张皓脱口而出。 “我不是探灵者能观察你体力的力量,这些还得你自己体会,但不要着急,无论怎样我都会尽快让你提升至二阶的。因为时间不等人,今天这场大战结束,我团队的弹药肯定会廖剩无几。”眼神迷离,林燕青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管他什么一阶低级还是高级,我们的目的可是这里的晶核!而且这可是有六只进化丧尸,到时候给我留几个,我要重新驯服我的鬼仆。”在张皓答应拿出一颗二阶晶核作为奖励的条件之后,断鸿终究是加入了这场战局。 它的眼中只有晶核,不似张皓考虑太多,它更多的却是亢奋的火焰,眼眸浊白凶气一闪而过,战意瞬间飙升。 “也只能这样了,既然林燕青说到了二阶才能触及到那个层面,那我就不要庸人自扰了。目前的任务可是眼前的统领。大牛、曹鼠、断鸿再加上我和林燕青,又有火力压制。五对七,胜算还是偏重移我们的这方的。”张皓舔了一下嘴唇,眼中显现出来一抹深深的笑意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诡诈。 猎杀,开始了! 第三十六章 我非上帝,何来怜悯 二阶统领的势力是庞大的,单论厂房外面就聚集了不下二百多只普通丧尸,它们虽然动作缓慢、攻击力也不是很强,但却是最好的士兵。日夜寸步不离的守护在厂房周围,不知疲倦。 这不止是一场战斗而已,面对是自己这方数倍乃至十倍的敌人,林燕青已然将它列为了一场战役。 三名火力压制、两名定点轰击、一名远视师;林燕青动用了手下所有人员。 “任五观察敌情、火力负责掩护;至于剩下的全部碾压过去,不能给统领喘息的机会。“风雨欲来,远眺厂房深处,林燕青快速做出了指挥。 张皓点头示意,表示自己这方并没有异议。 “给我一把枪,我也在这里掩护你们吧。”就在此时一声唯唯诺诺的轻呼,从一行人最后方传了出来。 男人脸色菜黄,看上去有四十来岁,不是曹鼠还能是谁。此时,他胆战心惊,听闻厂房门口的丧尸嘶啸哀嚎声,心悸得周身瑟瑟颤抖了起来,哭丧着脸,像是在办丧事。 他虽然已经是进化者,但长期的懦弱还是在他心中埋下了深深的阴霾。看着将妻子和友人撕成碎片的恶魔,他本能般有了退缩的念头。 “不能,你是进化者就必须参与这次战斗。以后的日子,没人再会对你施舍,成为进化者,你更多的是责任与付出。想要琳琳以后的日子过得好,你必须要迈出这一步。等一会儿你也要上战场,如果退后一步。我会亲手宰了你。”张皓捏了捏拳头,语如冰锥,直接刺穿了曹鼠的建议。 张皓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曹鼠在心中早已有了怨言。可习惯软弱的他,却不敢不从,咬了咬牙,脖子僵硬的点了点头。 看着被迫答应的曹鼠,张皓先是侧脸一笑,随后又变成了沉重的肃穆之色。 自己和他无仇也无怨,如果非要添加点关系,无非就是萍水相逢。自己没义务帮助曹鼠寻找失去的勇敢与坚强,但却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可爱小女孩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中成长。最困难的选择无非只有两个选项,你敢,或不敢。既然曹鼠没有做出决定,那么自己替他选择一下,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走吧,杀过去!”就在此时,林燕青终于动了。他的脸上充满了狰狞的笑容,看着徘徊行走的丧尸,他的气势不断拔高,整个人似乎都长高了几寸,徒然涌现出一股并吞山河的霸气,身躯随意一动,骨头都发生一连串的爆响,犹如闷雷一般。 他的力量已经聚集到了顶点,赫然一跃,身躯如野狼一般,完全无视这几十步的距离,眨眼蹦到了丧尸身前,右拳如开山巨锤,对准丧尸轰然砸下。四周瞬间被污血与脑浆布满。 看着林燕青大展神威,大牛内心澎湃,土黄色的脸面已被染成潮红。倾向于力量型进化的能量,已经悄然的改变了他的心性。虽然平常不甚明显,可在这么一个血腥、残暴的战场上,他那狂躁的基因,霎时如同解除了封印一般,喷涌而出。他全身肌肉崩如盘龙,就像是一个钢铁巨兽,每一次呼吸都能震荡周围的空气,出现一缕狂风。 “去吧大牛,让他们瞧瞧我的大将是什么模样!”张皓几乎是厉声一般对大牛发出了低吼。 “是!”大牛双眸通红,闷哼一声答应道。 只见他的身高猛的增长,徒然达到三米的高度。浑身呈土黄色,给人一种厚实、雄伟的气质。尤其是太阳穴绷得凸出,站在他身边都能听到“砰砰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走来的蛮荒巨兽,惊人的战斗力和生命力,足以吓哭普通人! “吼吼!”力量爆发,让大牛显得格外兴奋。大步跨开,一步一坑,一步一响。霎时间就达到了战场中间。 “呜呜呜!”这些站在地面的丧尸,本来眼神木呐,脸色充满了麻木。可当它们看到林燕青等人靠近之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扫了过来! 赫然之间,它们浊白的瞳孔中,竟然焕发出如鬼物般妖冶的光芒,嗜血,残暴,饥渴;有几只丧尸,嘴里甚至还含着断臂,大吞口水,狠狠磨牙。纷纷手脚并上,显然就要收纳这美味的食物。 可大牛哪里会给它们机会,多月锤炼已经让他的力量练得极为饱满强劲,稍微一个踢腿,一拳甩出,就能击断一只丧尸。他动作矫健,雷厉风行,全身动作都是腰胯合一。雄鹰博兔,饿虎扑羊,尽在其中。 杀杀杀!大牛完全沉浸在了这疯狂的杀戮之中。只是短短一分钟,便被丧尸所喷洒出的血液,染成了漆黑色,但他却没有就此罢手,反而越战越勇,拳若金石,腿如神刀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都在此时化成了最锋利的大杀器,普通丧尸简直没有一合之力! 大牛如虎如熊,林燕青似狼似豹,这个时间,血腥的战场已然成为了他们的舞台。 英雄是最能振奋人心的大杀器,目睹这无敌姿态的局外人,个个都呼吸粗壮,瞳孔放大显然是兴奋过头的模样。 就连往日胆怯的曹鼠,在这霸道的渲染下,都格外的激动,双拳紧握,跃跃欲试想上前战斗一番。 他没有想到进化者竟是如此的霸道、恐怖。那些食人恶魔在他们手中,简直就像一只蚂蚁,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死的那么轻巧,死的那么直接!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惊讶的,真正让他激动的原因是,他自己就是一名进化者! 没有人生来贱种,喜欢承受屈辱压迫。他是一名男人,在和平年代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只是妻子的死让他心存愧疚,逐渐蒙蔽了往日傲骨,变的胆小如鼠,受尽侮辱。可这却不能代表他骨子里喜欢这种符号。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没有人能活在过去,时间是头猛兽,你的难以忘怀或许早就成了它的粪便。人总是要向前看的,现在的你是进化者,是受普通人仰望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你是名父亲,在这个人性淡薄的世界上,你是他唯一的后路与依靠。你死则她死。”不知何时,张皓来到了曹鼠的身边,略显感慨的对他讲述了一大段话。 曹鼠震惊!睁大双眼看着与自己并排的男人,充满了困惑,如果没有记错,这是他头一次对自己这么和蔼。 张皓没有看他,只是举起斧头,在半空中虚劈了一下,冷声说道:“到现在为止我认识的只有一个曹鼠而已,你没资格也不配让我知道你的原名,上帝才有怜悯之心,而我没有。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弯掉的脊梁从新挺起,让我让别人让所有人都知道,除了曹鼠。琳琳还有一个有名字的爸爸。” 曹鼠紧紧握住双拳,强装淡定的外表怎么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澎湃与晃动,张皓说的没错,他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有闺女有责任的男人!自己当了数月的撒气筒,在没遇到张皓之前,每日肉饱受毒打和欺凌,一股怨气始终积郁在心头,不能够宣泄疏散,那是因为没有力量,才被迫忍让。 而今日不同以往,自己已经确确实实是一名进化者!难道还要像从前那样任人欺负,甚至连琳琳还要继续过往常那暗无天日的日子吗? “不!我要变强!我要让所有人都不敢正面再叫我一声曹鼠!”曹鼠突然狂吼一声,平地惊雷!满脸充满了狰狞与扭曲,在这一刻他尘封的心灵终于得到了释放,完完全全的冲破心中的杂念,得到了新生! “给我死来!”骤然之间,曹鼠暴吼,身形猛的发生变化。 “噗!” 曹鼠的头发,一下子变色,成为了杂草般枯黄。 旋即,曹鼠的面皮和肌肤变得褶皱,仿似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顷刻之间,一只凶残、嗜杀的丧尸,从曹鼠原本的肉壳之中,变幻了过来。 这是一只酷似丧尸的恶魔,指甲锋利,肌肤呈惨白之色,一根根狂蟒似的大筋,在它肌肤下面翻滚蠕动,让人看得头皮发麻。它四肢着地,舌头一吐一出,竟如同毒蛇一般分叉而开,霎是恐怖、狰狞! “嗯?曹鼠吞服的是舔食者的晶核,让人惊讶,他竟然还继承了过来!”看着面目全非的曹鼠,张皓大感惊异,脸色更是浮现出一股好奇的神色。 曹鼠动了!四肢落地,急速狂奔,这时他所展现出来的速度竟超越了林燕青! “噗!” 变身丧尸的曹鼠,指如利刃,直接插入离他最近的丧尸体内,再配合上他那强横的力量,生生割断了丧尸的胸骨、腔骨、头骨!丧尸就像是白纸一般,瞬间被切割成了两半,血水如浴室莲蓬喷洒在四周各地。 但这一切并没有结束,曹鼠继续冲刺,一个扫腿踢出,快如闪电,他面前的丧尸连动作都没做出来,就像是沙袋一般被踢飞出去,掉落在地,砸出一个人形浅坑,全身骨头都不知道碎了多少! “哈哈哈,给我去死,给我去死!”大杀四方,曹鼠肆虐大笑了起来,他有一种掌握命运的畅快感!这种感觉令他痴迷,令他无法割舍! 他发誓,今后他势必还要像这般一样,抱必死的心,走永远的路。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而胜利天秤显然倾斜于张皓这方,毕竟进化者的力量太过强大,普通丧尸除了充当炮灰,根本无法对其做出任何伤害。 就在此时,厂房门口突然爆出一声铁器碰撞的巨响,从里面竟然冲出四只进化丧尸! 两只舔食者,一只舌怪,还有一只体型庞大,就像是一座巨山,竟是张皓从未遇见的爆裂者! 二阶统领已然拥有了一丝智慧,它当然不会傻到坐以待毙,在这种紧急关头,急忙出动了它的禁卫军,进化丧尸军团! “桀桀,都来吧,成为养料,助我登上二阶宝座!” 张皓没有慌张、没有惊讶。平静的脸庞,看向战场上的进化丧尸,嘴角慢慢扬起了一丝弧度,他在笑!他竟然在笑!面对狰狞,面对凶残,在他眼中仿佛是最为精彩的表演,他笑的越发开心,胸膛急剧的起伏,好像要将胸中最后的一丝空气也挤出去。 他就像一朵雨林中的食人花,想要开的艳丽,必须要吞噬真正的血肉,才能长的茁壮!长的健康! 第三十七章 糜战 战场如云,经不起血雨腥风作祟。本来局势一片大好,大牛、林燕青、曹鼠组成的屠杀小队,已风卷残云之势弥漫整个战局,不需要多久,只要再等五六分钟,场上的残兵就会被屠戮一空。 然而世事无常,处于厂房深处的统领或许感觉到了自己的士兵在疯狂灭亡着,不得已派出了禁卫军,试想扭转战局。 四只进化丧尸中,有两只舔食者,比起张皓之前见过的那几只,这两只相对要大上一号,足有一米八左右。人形,趴地。就像是得了白化病一般,全身惨白,但肌肤坚硬如金属,反射着冷森森的光芒。如匕首一般的指甲,疯狂拍击着地面,发出蹦蹦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枪打出头鸟,战场上战的最凶的大牛与林燕青成为了它们的主要目标,身躯似箭,眼中更是流露出杀意奋起的凶残目光,仿佛一条滔天血河,带着嚣张至极的凶煞,气势汹汹地冲击而来! 糟糕! 那些手拿武器的军人,在这时就像心脏被抓住一样,不由自主的紧了一下。就连任五也不由吓的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进化丧尸出现的太突然了,任五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它们便发动了攻击。对于战场上,正处在兴奋状态忘乎所以的几个人来说,这极有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冲锋压制!狙击进入点射,目标是进化丧尸!快!” 进化丧尸越来越近,任五在这一刻也终于恢复了理智,皮肤涨红,脖间青筋都冒了出来,急切的对士兵发出了命令。 “砰砰砰――砰砰!”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第一标准,他们虽都是普通人,可在末日的环境下,却也练就了坚如磐石的心性,几乎在任五最后一个字刚刚落下,他们便扣动了手中的扳机,疯狂的对着远处的进化丧尸轰击过去! 枪声不绝于耳,但效果却不尽人意。进化丧尸的灵活性太高,很难瞄准。而且又有普通丧尸路障的存在,往往即使打中,也是无关紧要的部位,根本伤及不了筋骨,更不要说将其击杀了。 “呜呜!”两只舔食者,冲击力强,一路风驰电掣般闪烁而来,就像是一辆行驶在高速上的跑车,携带着千斤之力,碾压挡在它们前方的所有存在,甚至同类都不能幸免于难,双臂张开,大开大合将普通丧尸劈砍在一旁,因为它们的眼中,只有战场中央那战的最凶、战的最猛的两个人类! 残暴,血腥,凶戾的气息,在弥漫着,让人心脏揪紧。 近了!更近了!其中一只略快一筹,竟然与林燕青只相隔短短三米远,这个距离对于习惯用速度取胜的它们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一秒?不!半秒就够了! “呜呜!” 舔食者发出一声咆哮,这个时候它仿佛已经看到了鲜美的血肉被自己放在嘴里的场景,不由继续加速,前爪一划,充满的暴虐杀机,铺天盖地,似乎连空气也要被生生撕裂! “哈哈,来的好!” 林燕青身经百战,让兵王能心甘情愿臣服的男人,近身之战当然也是强悍无比,早在舔食者出现之时,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它们的存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立即闪身一侧,随即右臂猛的膨胀,就如同一条孽龙一般,足足有两米长,臂膀更是凸起血红的大筋,直接狂拍上去! “嘭!” 魔之右臂,如青山压塌,瞬间将舔食者抽翻在地! 舔食者半边身子镶嵌在地面,不停抽搐,满嘴牙也被击的爆碎,可即使这样,却也不能彻底让它放弃攻势,眼看挣扎着就要爬起,继续进攻。 “给我死来!” 枯草不尽,春风又生,与丧尸抗击了数月,林燕青安能不知道这个典故!说时迟那是快,林燕青身形一闪,竟在电光火石之间来到了舔食者身旁,双脚踏出,以泰山压顶之势踩了上去! 一声爆破声,舔食者整个头部被炸得粉碎,血水骨骼乱飞,空气里泛着一股难闻的气息。 舔食者,死! 另一旁,大牛也与舔食者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大牛身为一阶,并没有林燕青那魔主一般的实力,能在刹那间解决掉对手。但身为岩石巨人,大牛的力量绝对也是能让普通人窒息的存在,两条臂膀就像是两根粗壮的电信杆,此时锤击在舔食者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大有洪荒蛮兽的狂野气质。 “呜呜!” 身长一米八,这只舔食者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林燕青所说的一阶中级,比之低级强大了数倍不止,大牛攻势虽猛,但由于太过注重暴击,防守反而就落了下乘。而习惯运用速度的舔食者正是依靠大牛这项弱点,在大牛一次扫臂没有击中之际,突然发力,手臂狂抓,以泄心头之恨! “噗!”大牛低估了对手的实力,浑身一震,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踉跄了一步,险些倒地,化为岩石的身躯,也在此刻开裂飚散,细碎的土质簌簌脱落,显然受了极重的创伤! “啊!” 不会去想太多琐事的大牛,是纯粹的一个人。他知道这次行动是为了让张皓晋升二阶做准备,而一直都以张皓为奋斗目标的他来说,失败或者倒下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他膝盖用力,撑住了身躯,眼神随即变的通红,浑身都散发出一股不屈不挠之势,睚眦欲裂般竟直接与舔食者近身而战,双臂死死缠绕住对手,试图勒死对方。 “呜呜!” 舔食者仰天怒吼,它的脖间已经被勒的有些折了,它没想到,这个人类的力量竟如此之大,受了它那么疯狂的打击,都能在第一时间恢复过来,从而限制住自己,但它却没有想着就此放弃,就在这时,它后脚突然反转扭曲,缠住大牛的腰际,随后身躯向前一倒,竟直接使大牛失去平衡倒在了地面。 “死!” 舔食者失算了,习惯愈战愈勇的大牛,在这刻表现出惊人的战斗意志,他肉身鼓动,如人形蛮兽一般,双臂始终横拦于舔食者脖间,不曾放开。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大牛趁机右腿前顶与舔食者腰间,在倒地刹那,突然发力,崩的大腿肌肉都仿似膨胀了起来! “嘎嘣!”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舔食者的脊椎在如此怪力下,根本无法提防,直接被碾压成了碎末! 另一只舔食者,重残!离死不远。 “好!连长必胜!连长无敌!” 任五大吼着,胸中的闷气在这一刻犬喷吐而出!而天有不测风云,他的大吼也惹来了进化丧尸中,舌怪的注意,俯冲直下!此时它嘴里正咀嚼着同类的身躯,鲜血内脏什么的不断染红了它的嘴角! 它獠牙从血盆大口中延伸出来,锋锐如刀,可以轻易洞穿人类的头盖骨。长长的舌头耷拉出来,不停的碾动,啪啪啪的抽打着空气。双手很长,手臂上肌肉虬结,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爆炸力。双腿更是如青蛙,可以想象出那可怕的弹跳力。 不可阻挡! 这就是进化丧尸风采!身为辅助型的任五,根本无法阻挡它的步伐! “我要死了吗?” 任五睚眦欲裂,他的能力主要还是在眼睛上,不管是速度和力量都也只是普通人的一倍而已,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自己怎么能躲得开? 眼看着任五就要被击中,身旁猛然窜来一个人影,一把就拉住任五的手腕,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将他推开一旁,而那凶残的舌怪依旧冲了过来,豁然爆发的怪力,竟将水泥地面都击出一道碎痕。 张皓手持消防斧,脸上丝毫没有惧色。 “乖,把晶核给我。”张皓飒然一笑,生命潜能狂暴升腾起来,战意飙升,一朝顿悟,所藏匿于身体内的力量在此刻,都微微的悸动;亦轻颤起来! 第三十八章 统领现身 舌怪,别听名字显得有些土鳖、不堪重用就像是游戏中最弱小的级别,但他的战斗力却是强悍异常,同等级别下,甚至超越了舔食者、坦克这些进化丧尸中位列前茅的家伙。 原因正是因为它那恐怖的舌头,快如风中飘絮,坚硬似钢似铁,灵活更堪比邪恶小说或是动画片中的触手之怪,角度刁钻的都有些令人发指! 拉开任五,站在中央的张皓,成了舌怪主要的攻击对象,手脚并用,尤其是舌头四处乱晃,荡起几声“噗噗”的声音,眼花缭乱的攻势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张皓并没有显得多么慌张,黑色冷漠的瞳孔里,始终流露出冷静的神色。 习惯血雨腥风,他的神经与动作,早已被打磨成最圆润的宝石,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力量与爆发力。他就像空中飘浮的秃鹫,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将舌怪一击必杀的机会! 看着目标只知躲避,而不进攻,舌怪凶性大发,猛然朝前一个急跃,一拳打在张皓闪过的地面之上,土石横飞间,它嘴中的舌头,再次呼啸而现,就像森林中韧性超强的枯藤,眼看着就要缠绕住张皓的身躯。 “就是这个时候!” 此时,张皓眼中爆射出一股凌厉的目光,一个弯腰躲过这猛烈一击,随后不予躲闪,反而迎难而上,右手紧紧握着斧柄,浑身上下颤抖着,就像是一头被饿了数天的笼中困兽,正在将痛苦转化为力量,可以想象,力量为普通人五倍乃至更强的张皓,这奋力一击必是石破天惊! 张皓一斧狂劈而出! 这孤注一掷的猛烈一击,不管是速度或是角度都接近于完美,舌头还停留在外面,舌怪根本来不及防备,直接承受了下来! “噗噗噗!” 斧已至,这时普通的消防斧,被张皓拿在手中,就像是小说中的神兵屠龙之刀,一声皮破之音,舌怪的胸口直接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狰狞的伤口,里面的肺叶、内脏全部掉落了出来。而舌怪也在这怪力下,不由失去了重心,朝后倒去。 “杀!” 没有停止,赫然,张皓的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惨烈无比。 整片天地似乎都一下子匍匐起来!瑟瑟抖动! 张皓瞳孔收缩如针眼,像是公牛见到晃动的红布,浑身迸发出骇人的暴戾之气,像是受伤的野兽般发出嘶吼,朝舌怪冲去。 刚才那一击,他同样不好受,舌怪皮肤坚硬,接触它肉体的刹那,张皓也被反震所伤,到现在手臂还隐隐有些颤抖已然失去了知觉成为麻木,但张皓却并没选择喘息,直接换成左手持斧,脚下如形云如流水,一个横扫劈向舌怪的脖间。 “咯吱咯吱!” 一击必杀,舌怪的脖子与身躯,直接被张皓劈开成两半,漆黑散发着恶臭的血水,通过气管喷洒在了四周。 四只进化丧尸,到现在为止,被击杀的只剩一只! 。。 如果说大牛是一个纯碎的人,那么断鸿就是一个被神秘和复杂所缠绕的魔鬼。 一身警服,一块口罩惨。浊白的眼眶中,竟然没有眼瞳,诡异莫名的景象,令任何人看见都不由得心中一凌。 他的癫狂与暴躁仿似与生俱来,身体化为丧尸之躯,至使心已成麻木。 这种人是最难驾驭的,可以说连死都不怕的他,还有什么能让他感到恐惧。 可只要还有思考就会有欲望,有欲望则就会有弱点。而断鸿的弱点就是那小小的一块晶核。 他不怕死,却怕没有力量。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促使他走出监狱,一同和张皓踏上了这寻亲之路。 可天不随愿,数日奔波,断鸿的力量没有得到多少提升,反而张皓的势力得到了一个凶猛的扩展,大牛、驯兽都成为了一阶进化者。 一比四,就算他再强也不免有些落了下乘,导致成为团体万年老二的不变局面。可即使这般,他却没有想着离开,因为他深深知道这末日的凶险,在这个团体虽然晶核分的比以前少了,但安全系数却比自己独自一人或是收罗几只进化丧尸上路要多得多。 “把晶核给我,然后去死吧!” 断鸿咬着牙,眼神却无波无澜,仿似一滩死水。他的目标只有晶核,所以他挑选了最后一只进化丧尸作为他的对手亦或是猎物。 爆裂者――一个体重超过三百斤,吨位巨大的胖家伙,三围接近于相同,说他是个球或许会更形似一些。眼睛小小的,却凶光梭梭,与白花花肉腻的身子有所差距,他的两条手臂呈暗红色,并且隐隐有浓重的血腥味从上面传出来,很显然这是它日常进食的工具。 爆裂者最可怕的地方,并不是它那看似难以压制的身躯,而是暴躁的脾气。它的力量不如坦克、速度不如舔食者,但它却是当之无愧的人类大敌,所造成的仇恨甚至超过了其它二者的总和,而原因正是因为它的名字――爆裂! 它的能力很特殊,当他极度疯狂或是油尽灯枯之际,会突然像个气球一样,嘭的一声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力,不弱于两颗手榴弹同时爆炸,而且还不止这些,被病毒日益改造的它们,在身体中已经产生了全新的毒素,这种毒素效果堪比硫酸,腐蚀性极强,人体的皮肤根本抵挡不住,只要被沾上一点,皮肤就会发生溃烂,而这也直接导致感染者,会被病毒所袭击侵害,从而成为死亡生物。 病毒?别逗了!身为丧尸断鸿根本不怕这在常人眼中如洪水猛兽一般的魔鬼,他唯一忌惮的只有爆裂者的爆炸能力,但帝都发下的资料他也有过阅读,不把它们逼到绝境它们是不会轻易爆炸的,所以断鸿才敢这么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因为他有足够的信心,在爆裂者感觉到无力之前,解决掉这天大的麻烦。 断鸿已经跑到了爆裂者身旁,但他却看到怪异的一幕。 爆裂者的身躯在慢慢膨胀,它的面目也随之狰狞,充血的眼睛满是毁灭的戾气,鼻孔里喷着白烟,嘴角一丝压抑不住的,犹如野兽般的狞笑渐渐放大! “它要爆了?!不!为什么会这样!”断鸿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爆裂者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怎么一上来就直接爆炸! “轰隆!轰隆!” 爆裂者哪里还会有闲情去解释它这般举措到底是为了什么。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直接在地面留下一个足足有两米的大坑,瞬间产生的爆破力根本无视同类与否,当场有数只丧尸被炸成了粉碎,全身上下就像是一块破布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那腐蚀之液也极为恐怖,呈绿色落在地面,会发出“嗤嗤”的怪响,等上几秒看去,那被喷洒的水泥地面竟然也被染成了黑色! 这么近,断鸿当然不能幸免于难。直接被凌轰飞了出去,最终撞在厂房墙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黑红色的鲜血,其中夹杂着内脏的碎块,就连整个胸腔都凹陷了下去,显然受到了极重的内伤,肋骨都根根断裂刺入了肺部里面,他目光涣散地蜷缩在地,一动也不动! 那个视晶核比生命沉重,拥有双重性格近乎变态的家伙就这么死了?! 一时间,战场上举枪的士兵们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纷纷用悲痛而又愤恨的复杂眼神看着那被尘土和血雾掩盖身躯的断鸿,就像……就像在看今后的自己! 这恶心的末日!谁都不会知道,你身边的亲朋或是挚友,会不会在下一秒就会离你而去! “断鸿!” 张皓看得心中大惊,这诡异男人虽然变态了一下,可是他还是挺不错的。从监狱一路走来,跟它并肩作战多月,虽然友谊说不上,但也产生了几许的战友之情,如今眼睁睁看着它装逼被炸死,心里很不是滋味! “张皓,拉我出去――拉我” 尘土散去,四肢呈扭曲状,甚至胸前被酸液腐蚀出一道巨大伤口的断鸿居然还没有死去,依然低声呻吟着,张皓一呆,这家伙居然没死?! 老天,你都被爆出脑浆了,还能存活,断鸿的生命力也太恐怖了吧? 唔……貌似断鸿的能力其中有一项,就是不死之身。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再生能力,即便以前被拦腰折断、或是四肢全废也能不死,苟延残喘般慢慢恢复过来。 “天啊,竟然还没死这到底是人还是鬼?” “可不是说呢,爆炸力强,而且他距离爆裂者又那么近,怎么可能还活着?” 连张皓都被震惊到不行,更不要说那些举着枪支,时刻注意战场上的士兵们。 他们清楚的看见,那爆炸所发出的力量,将周围的丧尸击溃成血雾,也目睹了那毒液超强的腐蚀之力,按理说在这种环境下,根本没人可能存活,但谁能料想到,那个一直将自己蒙蔽起来的男人,竟然安然无事还能呼唤出队友的名字寻求帮助!这是多么一件令人感到惊讶的事情! 尘土完全散去,断鸿的身影也随之暴露出来。而这导致的后果,就是士兵们几乎要奔溃了,通体发寒,身上的力气都似乎要被抽干。因为断鸿的口罩在爆炸中不知被击落到哪里,那张丑陋可怕的面目也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空气之中! 那男人脸上有着一道道被烈火烧灼后扭曲的疤痕,尤其再在配合上绝对致死的重伤,就像是九幽里面爬出的寻仇恶鬼,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张皓,你快来帮忙啊!” 断鸿虚弱无比的声音,再一次传到了张皓的耳朵里面。 张皓被断鸿这么一催,脚踝动了一下,差点就条件反射地想要出手帮忙,可是他瞬间就反应过来――帮个屁啊,其实我心里面巴不得断鸿早点死!此前以为断鸿已死的哀伤,在这一刻完全破灭。 每次看见他就心烦,断鸿就像是个火山,那沉稳的面具下面,永远不知道藏匿了多少暴虐滚烫的岩浆。相处了也有一个多月,张皓想起他甚至连一件开心的事都没有,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断鸿是丧尸,只知道晶核,自己也只是他一个试验品罢了,用他的话说,自己当初的价值很简单,要么成功要么死。 自己不是一直都希望他能死,从而摆脱他的掌控吗? 对,管他死活……管他去死,管他去死! 可是……为什么我心里面在犹豫不决呢? 此时此刻,我最应该做的,就是赶紧撇下他,任由他被丧尸踩爆脑袋或是分食而吃。 是因为我仅存的一丝良知在作怪么? 不可能,我对谁有良知也不可能对断鸿有良知。我可是劈死过恶人,逼着曹鼠吞服晶核的自恶中至恶,怎么能像现在这般女儿心态! 是因为断鸿曾经也算是救过我一命吗? 也许吧。 这么想着,张皓竟然脑子一热,跨前两步,倏然出手,看那模样就要将断鸿抱离出战场。 “呜呜!” “呜呜呜呜呜!” 只是张皓的手刚碰到断鸿那残破的身体时,数声响彻云霄的哀嚎尖啸,从厂房深处传了出来! 紧跟着,一股绝对邪恶,冰冷,却又无比压抑的气息,如潮水般四面八方扩散出去,覆盖住整个战场。 “小兵都死了,正主终于要出来了吗?” 把断鸿拉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张皓面色阴沉,一副大敌临头的沉重感。双眸都泛着一股淡淡的黑气,像是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疯狂凶兽,不住迸发凌厉无比的杀意! 第三十九章 血战 “咚咚~咚咚咚!”无比压抑的气息过后,紧接着就是沉重的脚步声,踩在地面咚咚作响,就像是侏罗纪的恐龙一般,让人光凭想象就有种庞然大物的错觉。 “是统领!”张皓面容凝重,扭头看了一眼林燕青,只见后者也是一脸的戒备,魔之右臂横于胸前已然做好了对敌的准备。 此时场内的普通丧尸基本全部清理一空,剩下的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可张皓一行人却没有心思去拿属于自己这方的胜利品,而是互靠而站,形成了犄角之势,因为他们知道马上将会有一场激战面临在他们身边。 场外以任五为首的士兵们,也从断鸿那恐怖的外貌阴影中走了出来,身为普通人,这股邪恶并含有绝对阴冷的气息,让他们呼吸都似乎被冻结住一般,异常压抑。 随着脚步声越发靠近,张皓也隐隐约约看清了这神秘者的身影。 出现了! 踩出巨响之音的罪魁祸首是两只坦克,只是比起张皓以前所见到的模样,这两只坦克的身躯变的更加魁梧。徒手就像是一座巨塔一般站在地上,张皓的瞳孔都在缩小,两个巨人一般的光头大汉,嘴角流着口涎,咳咳的干吼从嗓子里传出,一步迈出就踩断普通丧尸的脑袋,婴儿身躯粗的巨臂横着甩了起来,重重的砸在尸群里,血雾爆起,四条如狂蟒一般的巨臂,一遍遍抽向周围尸群,开始还有凄厉的惨叫声传出来,片刻间,惨叫声戛然而止,只有铁臂砸在地上的沉闷响声,夹杂着骨头爆裂的脆响。 林燕青厌恶的吐了一口,回头对张皓说道:“小心点,这两只坦克已经到了一阶高级,还有一步就跨越极限,晋升为二阶。等一会儿进攻,你和大牛对付一只,令一只我来。” 张皓看着两个肉山一样的魁尸,惊诧的嘴巴都合不上,从外表看过去,哪里还能看出半点人类的模样,它们就像是由钢铁和尸体全新合体而成的怪物,呆滞、麻木、残忍、狰狞让人看了打心底觉得抵抗与难以接受。 巨大的坦克低吼了声,似乎很不满意周围人的目光,它们顿时迈开了步子,就像是两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携带着无比的冲击力,驶向张皓! “开枪!” 看着狂奔中的坦克,任五还是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急忙大吼一声。后面的一些人还是感觉有些反应不过来,脑子里因为极端的惊惧、惶恐、不信而一片的空白! “连长还在那里!” “不能让它们近身。” “必须拦住它们!” 短暂的惊慌和骇然之后,那群人一个个都尖叫着咆哮了起来,虽然思维混乱,但手上却没有闲置,已经扣动了手中机关枪与大狙的扳机,顿时那肉眼可见的火光直轰向了坦克。 不过可惜的是,这些子弹虽然红在了坦克身上,却没有对它们造成丝毫的伤害,每日吞噬血肉、晶核所获取的能量,全部囤积到了身体里面,坦克的肉体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强度。可以说,它们的身体已然到达了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地步! “杀了它们!”林燕青嘶吼一声,手臂猛的颤抖了一下,随之一股剧烈的震动,连带着空气都仿佛鸣叫了起来,发出“噗噗”的声响。 “大牛,你我合力对左边那只!”张皓很自觉地将地位放在一个二把手的位置,此时并不是攀比谁是指挥或是谁打下手的,强者对战,往往一次小的事故就会影响整个战局,这种时候根本不允许有多余的想法。 这般阵容,虽然说不上有多强大,但光论气势而言,已经不比对面的团队差多少了,尤其是林燕青与大牛,一个比一个狰狞,一个比一个暴戾,就连张皓也龇牙咧嘴,浑身滚动着弧线俊美的肌肉,在阳光下极为醒目。 下一刻,林燕青一步抢出,肉身撕裂空气,瞬间到一只坦克身前,一扭身,闪电般捣出一拳!竟然先声夺人! 这一拳,是‘魔之右臂’运用到极致的招数,讲究腰胯合一,力量瞬间爆发,以前一阶的时候,林燕青就用这招生生击垮过一件屋子吗,而此时此刻,他已经是二阶进化者,力量堪比九牛之力,一拳砸出,如海如洪,能开山,可裂石! “呜呜!”坦克哪里会觉得恐惧,林燕青已经近身来,向它发出一拳,它一声狂吼,躲闪不及,只好一拳砸出,想同林燕青硬碰硬。 一人一尸的拳头轰然碰撞!犹如陨石坠落,撞击地面! 下一刻…… “喀喀喀~~~~~” 骨头碎裂声爆竹般响起。 林燕青与坦克同时往后倒了好几步。 可就算如此,林燕青却没有退缩,反而愈战愈勇,率先冲了过去,继续与之纠缠了起来,坦克虽如钢铁巨人,浑身充满煞气与力量,但林燕青身为二阶进化者还拥有魔之右臂这霸道的进化能力,隐隐竟有压倒性的趋势! “我们也……”看着林燕青勇似猛虎,张皓心中也荡起一阵澎湃,随即相邀大牛,上前对抗。 可就在此时,前期那邪恶的气息,再次笼罩战场,迫使张皓停下了动作,甚至连话也没有说完。 “呜呜~!”一声如泣如慕的低吟,像是老猫嚎春,又像是病痛呻吟,更像是女鬼在哀啸的诡异之音,传了出来。 “什么声音?” 张皓猛然看向仓库,那是丧尸王者,统领的老窝,按理说手下士兵与大将都已死伤殆尽,它应该早就早出来,可身体薄弱却是它胆小不敢降临战场的主要原因。 张皓原本想着。等解决完这两只坦克,亲自进去将它抓出来,可没想到胆小的它,在今日却是如此一反常态,自己走了出来! 没过多久,一抹身影的出现,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就紧绷了身体,像是中了石化术一样纷纷抬起头,注视着那无比恐惧的一幕。 从体型看去,它只有婴儿大小,不!确切说它的的确确只是一个婴儿。但它的模样却实在是可怕,不像其他丧尸,它全身呈漆黑之色,如果近点观察,就可以看清它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就像是鱼鳞一般完全将它包裹。没有鼻子、耳朵。只有如蛤蟆一般凸起的眼睛镶嵌于脸部,牙齿发黄,并且散发着恶心反胃的臭味! 这哪里还是被父母抱在怀里疼爱有加的小宝宝,简直就是从十八层地狱最底层,爬出的汹滔恶鬼! “呜呜――” 便在这时,统领再次高昂一声,音波化为实质,如狂风一般竟带起片片音浪,吹打在张皓身上,都隐隐有些作痛。 张皓身为进化者都如此,更不要说是还在战场上的士兵们,听了这满含怨气与死亡的哀嚎后,个个倒地捂住耳朵,隐约有血渍从里面渗露出来,令人震惊,只是这一吼竟将让士兵们失去了反抗的机会,如家禽一般,任人宰割。 坦克疯了,对人类来说这吼叫是恐怖的,但对丧尸们来说,却是最亢奋的号召令。 被林燕再一次击倒,已然快油尽灯枯的坦克,竟然从地面又站了起来,它的身躯开始变得又鼓起了许多,双臂拍在胸前,七孔都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这种状态,就像是武侠小说中描写刺激神经,燃烧生命力从而获取力量的邪恶功法如出一辙! 坦克疯狂吼叫,脸上的表情异常狰狞凶悍,虽然眼角的血水流淌的越发汹涌,却无法阻挡它那充满死气的眼神中,那一抹决然与坚定! “这是什么邪术!”张皓心中大惊,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弥漫在全身上下。他知道要是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大牛,你先拦住坦克,统领交给我!” 看着另一只坦克也冲了过来,张皓别无办法,躯体中爆炸出来一声惊涛拍岸般的骨爆,斧头握在手中,飞沙走石般武动了起来,!似乎有一尊荒古蛮兽,在张皓体内彻底复活了! “既然你已经出来了,老子就必须把你弄死,我要晋升二阶,把你的晶核给我,我必能成功!”张皓狞笑了一下,一下子就朝那如鬼如魔的统领冲了过去!犹如万马奔腾,无可匹敌! 第四十章 极度诱惑 这只就是掌控六只进化丧尸的统领了,比起张皓之前所见那只,不管是气质与形貌都有巨大的差异,简直是一天一地,光是静静站着就已是气势骇人,更何况此刻它嘶吼咆哮! “杀了它!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张皓双眼通红,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拔高了一筹,运用全身力量所发出的攻势,让他脸部都有些抽搐狰狞。 杀人者人恒杀之,猎人与猎物同样也只有一步之隔。习惯已人为食的统领,在今天反而成为了张皓眼中炙手可热的猎物! 但统领身为二阶进化尸,哪里会站在原地任张皓随意宰割。它体型矮小,像鬼魅的幽灵,一个弯腰随即增加速度,连番纵跑,在地上变向翻滚,跳跃,逃过了张皓凌厉的一击。 “呜呜!” 逃过一击,统领张开满是恶臭的口腔,对着张皓咆哮嘶吼。可以说,一阶与二阶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一阶形似士兵,而二阶则如同军士长的存在,在这种群尸共舞、异兽横行的世界中,能成为二阶进化尸,它当然也并非是泛泛之辈。 与其它丧尸有所区分的不止是它的样貌,还有它的眼眸。妖冶如血,不携带一丝怜悯与善良,就像是由无数血液侵泡所成,给人一种毁灭的邪恶气息。隐约间似乎还有幻想丛生,无数的亡魂在里面,受着极端的刑罚痛苦呻吟。 这是一种很惊异的感觉,张皓站在原地,本来还不甚注意,可随着时间增长,让他不自觉的胸口涨疼,心情也莫名的产生烦躁与惧怕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也是亡魂中的一员似的,可怕至极!惊恐至极! 就在张皓楞神的一刹那,统领猛的向前一冲! 似潜伏在泥潭中的恐鳄、巨蜥对猎物发出致命一击,牙齿外凸,手臂伸长,面目扭曲而狰狞,凶焰滔滔的攻了过去! 危机! 张皓此刻处于绝对的劣势,统领这招简直防不胜防,张皓虽从帝都资料中得知有些进化者,的确能运用幻术,营造平行世界,幻化出美女、战场、或尸海兽潮这一系列的场景,让对手产生幻觉,迷失在里面,心灵失衡从而将其一举击杀。 但知道和防备却是两个概念,张皓哪里会想到,这统领竟是如此之狡猾与强悍,不止能控制丧尸、操控丧尸进入狂暴状态还能发出这种奇异而又神奇的幻术能力! 张皓呆呆的站在原地,满脑子还是那冰冷而邪恶的眼神,他的感官被短暂封闭,心中更是沉甸甸的,竟泛起了一股死志! 近了,越来越近了!统领的嘴角扬起一抹人性化的狞笑,如血的双眸更是被疯狂所替代,这一击如果击中,张皓即使不死也绝会重伤! “嘭!”一声剧烈的枪响,统领直接被轰击倒在了墙壁之上,发出一声酸牙的声响,不知死活。 这声枪响,简直犹如神来一笔,不止破坏掉了统领的阴谋,还让张皓从迷茫的状态中走了出来。 “呼――呼呼!”张皓就像是溺水之人,拼命的喘着粗气,呼吸着新鲜空气。 此前的感觉还历历在目,他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没有光明漆黑一片,到处响彻着惨叫呻吟,就好似真的来到了地狱深处,无数的厉鬼、恶鬼受着非人的折磨,残肢、血液被堆积在一起如海如山。 “是幻术?该死它怎么还会有这种能力!”张皓眉头一凝,极快的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做出了一个大致的分析。 “幸亏是那声枪响,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重重吸了一口气,张皓寻声望去,只见任五手持了一把狙击,动作还保持在射击那一瞬间的模样。 任五是在统领登场咆哮之后,唯一剩余的火力掩护,没有多余言语,对着张皓点了点头,又瞄向两只坦克。 这并不是感谢与不客气的无聊时刻,因为战斗――还在继续。 转过头,张皓的双眼,散发出一股冷冷的死气,看上去邪异无比,多日杀戮,让他早已练成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威严,长发剃短,裸露的面容彰显冷漠,看着人的感觉,就像是在看牛羊等牲畜一般淡然冷酷! “呜呜!”统领摇摇晃晃从墙角站了起来,“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液,它的肉体强度太弱了,虽然比普通丧尸高出数倍,但这种精准的大狙攻击,还是让它受了不小的创伤,腰间一肉眼可见的窟窿,正呼呼的冒着血液。 森森白骨裸露在外,内脏也基本震碎,可身为死亡生物,这种伤害却依旧无法让它死去。 统领那弱小的身形,在此时又凭添了几许恐怖,只见它站起身来,朝后退了几步,又仰头嘶吼了起来,这幅模样,与张皓所杀第一只统领呼唤手下的模样如出一辙。 他在呼唤与大牛和林燕青对战的坦克! “不能让它逃了!这种时候大家都是筋疲力尽,一旦让它逃走,凭借它的能力肯定在短时间又会拉起一只队伍,那么,这一切的努力都会白白浪费。”张皓一看统领这幅模样,就知道它已有退意,不由心中大骇。 “再坚持一下,不能让坦克接应统领!”看着这一幕,张皓简直是心乱如麻,自己这行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统领的晶核,此时弹药浪费不少,人员多少也有受伤,如果斩杀不了统领,这种损失必然是巨大的! 急切的狂吼,让张皓的声音有一种浓烈的杀伐和战争气息,仿佛黄沙万里,血洒沙场,振奋人心! “杀!” “给我死来!” “轰!” 林燕青和大牛,也深知这种道理,在张皓吼叫声中,咬牙双双爆发出生命力最庞大的潜能,悍然出手,轰杀坦克! 一时间,大牛不再防御,全凭肉体互博,双拳打出密密麻麻的劲力狂狮,在极端的攻势下,与坦克拼命而战。 林燕青厉面魔臂,如白虎弑主,魔影重重,魔之右臂为鞭、为枪,四面八方的攻势,全部击打在坦克身上,二阶和一阶的实力在这一刻彰显无遗,完全爆发的林燕青根本不是坦克可以抗衡的存在。 看着短时间压制住坦克的两个人,张皓深深吐了一口浊气。将头高高扬起,心脏更是紧绷,整个人的精神如弓弦一般拉满,“嘭”的一声,跨步而出,举斧劈向统领。 “砰!” 数百斤巨力悍然碾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砍在统领胸口! 一下子,统领的整个胸腔都被打得凹陷下去一块,胸骨碎裂成粉,心脉震断,心脏被打成几块! “呜――呜呜!” 统领仰头嘶啸,整个人沙包一般被打飞出去数十步,跌落到地上,不断的抽搐,闪烁着凶芒的眼神,死死盯住张皓,显然又想发动它那诡异无比的幻术能力。 “还敢给我来这招!找死!”吃一堑长一智,有了一次经验,张皓当然不会还傻到去看对方的眼睛,把头低下,一个猛跃,如犀牛完全没有任何多余招式,直接冲撞过去! “呜呜――”一声哀鸣,统领面对脸上挂满狞笑逼来的死亡折磨,眼角竟奇异般的露出一抹恐惧,惊乱无比。 它们不愧是丧尸界的奇葩,竟真如帝都所研究的那般,的的确确进化出了智慧! 虽然现在的智慧只是最原始的感情表达,可随着它们继续进化,这种感情会衍化出什么,却是谁也无法预料到的事情! 此时张皓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统领的恐惧,他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杀了它获取晶核仅此而已! 张皓诡异冰冷的眼睛刺出了可怕的寒芒!他的鼻息已经喷在了统领的身上,斧头对着它的后颈用尽全力砍了过去! “咔咔,咯咯――咯咯!”刺耳的剁骨声在厂房周围响了起来,张皓无所想无所求,唯一的念想,让他的力量在此时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一下、两下、三下。。他已无法记清自己到底砍了几次,就像一冰冷的机器,重复、重复继续重复! “啪!”一声木头折断声,沾满血迹的斧头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张皓这才彻底停止了动作。 手中没了武器,张皓自身的主体意识也复苏了转来,他先前进入了疯狂的状态完全不记得任何东西,而如今停止战斗,身体各个部位,尤其是掌心处各种酸,辣,痛,麻等感觉又再度回到了他地身上!感觉就像是浑身上下骨头仿佛都要折断了似的,酸麻无比! “嗯?” 可这感觉只是存在短短一瞬间,张皓紧接着就被眼前的一幕又带走了思维,陷入朦胧。 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入眼的是一具看不出模样的残尸,被砍得血肉模糊,血肉已然和碎骨混为一摊,这一切本来是最引人倒胃口的污秽之物,可张皓没有流露出任何不适,反而如同变态似的咽了一口唾液,好似看到了什么天珍海味一般。 一块乳白色的胶状物静静淌在血肉之上,张皓双手颤抖的将它捧起,呼吸都觉得异常粗犷。 蕴含力量的绝世美味! 他从没有体会过,像今天这般,如此饥饿与渴望! 而另一边,少了统领的的控制,两只坦克又恢复成普通状态,虽身为一阶高级非比寻常,可打法凌乱、又突遭狂暴解除,在一系列的负面影响下,被林燕青与大牛联手,直接轰死! 第四十一章 终成二阶 艳阳西落,宽敞的厂房门口,堆积了数百具样貌奇特的死尸,浓郁的死气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感染,伴着残阳,迷蒙光线中,只见一名少年赤膊,躺在水泥地上,眼睛紧闭,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血管紧绷,如蟒如龙,在他的身体上四处肆虐,隐隐有孽龙出渊,崩裂之势! “皓哥没事吧?” 大牛看到张皓闭着眼眸,浑身颤抖。脸色一变,赶紧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漫长的等待,让大牛脸色越来越难堪,面由心生,此时心乱如麻致使他看起来就像鬼一样! “心跳加速……每分钟二百下,二百下!” “心脏会爆的!心脏会爆的!” 大牛颤声道,语气发冷! “别碰他!这种时候只能让他自己扛过来,世人周知晋升阶位,一步一登天,可殊不知在这诱惑背后,存在的危险也是极大的。” 这时候,几个人互相扶持的来到张皓周围,开口的是林燕青,他身上被污血所染湿,紧紧的贴在他那消瘦的身上,如皮一般,眼神没有大牛那般凌乱,依旧透着阴险狠辣的意味,只是语气有些苦涩,像是回忆自己晋升之路的艰险。 “什么叫自己扛过来?要不是听你的过来猎杀统领,他能变成这样吗?!”听了林燕青解释,大牛非但没心平气和,反而怒发冲冠,与坦克搏斗,留在身上的伤口,还流着鲜血,此时他就像一头因斗殴搏杀太多掉光毛的黑熊,仿佛一个不经意间就要出手将人一击毙命。 所有人都沉默了,迷蒙的空气中隐隐残留着腐烂的气味和尸体的血腥味,一股悲怆难言的压抑气氛在蔓延着。 正常人心跳二百下,早就突发一系列疾病,而致使暴毙,也就是张皓身为进化者,身体强悍无比能坚持到现在,可即使是这般,他们也不敢确定他是否能挨到最后。 大牛对于张皓的崇拜是一种迷茫,此时张皓这般,使他信仰破灭发出这挑衅般的顶撞,大家都心领神会,没有还口,最多只是眉头微皱,表达一下不满而已。 “你就是再发脾气也无济于事,成为进化者,这条路是我们要走也是必须走的!没有逃避没有侥幸,这是我们的命。”久居上位,林燕青养气功夫已经达到一定高度,面对大牛的询问,回答的异常轻描淡写。 “命?这就是命……”大牛目露悲戚,末日如刻刀,在这个老实敦厚的男人身上,刻画出全新的气质,如神如魔,光凭身躯就能让人感到压抑,更不要说是变身岩石巨人,会是如何的惊世骇俗。 可千变万变,却无法磨灭他内心深处的情感。一路走来他是最早跟随张皓,无数次险情、无数次搏斗,甚至连命都是张皓所救,早已让他将自己的忠诚全部奉献给了张皓,现在看自己大哥这般无助,而自己却又无法援手,不由心神激荡,胡言乱语开来。 大牛的表现,丝毫不差的被林燕青所捕捉到,他眼中先是彷徨与思绪,然后是释然和欣慰,最后只留下一抹谁都无法理解的苍凉和遗憾。 无关其他,这是属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情感。他比谁都懂这个看似威猛的壮汉,为何会出现这种女儿家动作,一个连队到现在只有这寥寥几人,其中伤悲,好似刻画秋凉不说也罢。 ……………………………… 紧闭双眼,此时的张皓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因为体内肆虐的力量,让他根本得不到一点松懈,他甚至想过死亡来结束这无比的痛苦,可六感尽封,他甚至连小拇指都动不了,何来自杀?所以只能紧咬牙关,苦苦坚持。 只要是进化者,就没有人能抵御住来自于二阶晶核的诱惑,那就像是绝世美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刺激着张皓的嗅觉,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将晶核吞服下去的! 入口即化,统领杀戮多月,积攒的能量,瞬间融化进了张皓体内,刚开始还好,就像干旱的大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一切都变的富有生机,可雨水不停,连续下了几月几年,这便不再是恩赐,而是致命的毁灭。 大坝崩塌,洪水从早已从溢满的土地上面,直倾而下,汹涌澎湃,刹那间使人们不知所措。涛涛洪水就像是一群入侵的残暴恶匪,在河的两岸肆掠,瞬间,桥梁无奈一命呜呼,田地里的农作物也奋抗在生死第一线上了。就连街道上的汽车,也宛如变成了一叶叶小舟,在盲目地漂荡。 张皓体内亦是如此,力量肆虐,根本无根基或是目标可言,不停地毁灭着他的生机,顺带内脏都有不小的损伤。 “不能这样了!我必须想办法,将力量疏通,让它运用到正确的地方。”张皓清楚的很,现在根本得不到任何人的帮助,只能自救。 索性张皓身为一阶进化者,多少对体内的变化有一点认知,他竭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注意力集中,用意念去感觉这些力量的流动。可想虽容易,做起来却是难如蜀山之路,登天之难,力量虽磅礴雄壮,但却零散游荡在身体四周,顺着神经或是肌肉游走,根本无法掌控起来。 “给我合!”张皓暗自咒骂了一声。旋即,他刻意憋一口气,令得心脏暂时放缓跳动,而后放空心灵去感受。张皓就察觉到,心脏跳得缓慢,好像令力量都游走的缓慢了好多,此前无法接触,现在却变的近在咫尺,触手可得。 张皓愣了半天神,发现的确有效果,不由心中大喜,急忙捕捉这散乱的力量,将其归于一处。 此时就像是大禹治水,堵而无用,疏通才是王道。捕捉、疏通张皓不知过了多久,猛然,心脏再度莫名其妙的高速悸动起来,并发出来轻微的嗡嗡颤音! 张皓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呆滞住了。不敢有任何举动。 张皓只觉得心脏位置一热,然后,就感觉到一道玄之又玄的热流,从心脏中流出,如汪洋大海,以喷涌之势融于自己大脑之中! 张皓紧咬牙关,眼神专注不敢有一丝分心,这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不能有任何差错,一点点差错都有可能让自己当前的努力都付之东流,甚至力量逸散暴毙而死。 就差一点点,张皓感受到那股力量,好似一只狡猾的狐狸,不管你如何引诱,它只在洞口徘徊,稍微露个头,又跑到别处,来回的挑逗你的耐性。 这是一场有关耐力的角斗,不能着急也不能马虎。 缓缓闭上双眼,张皓放松心态,呼吸也随之慢了下来,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平静的状态。 又一次,在意念的控制下,那股力量到达了大脑之处。 “就是现在!”张皓猛然睁双眼,发出一股凌厉的光芒。 控制体内的力量,猛然朝脑海中刺去,“轰”的一声,张皓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般,那块白如凝玉的方块,竟然分裂成了两块!静静悬浮于自己脑域之中! “成了!” 在众人惊讶与大牛欣喜若狂的目光下,张皓张皓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头声响,手掌紧紧握了握,一股充实的力量之感,徒然出现!张皓嘴角挑起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悦。 几个月来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从今天开始张皓在这个复杂隐藏无数危险的末日中,终于有了傲然的本钱与底蕴。 这种感觉让他如同置身梦幻,不敢相信。 “难道我是在做梦?”张皓用力甩了甩头。 此时,躯体内滋生的那道丝线般的热流,却时刻在提醒张皓,这一切,不是做梦!那道热流,蕴含了勃勃生机,徘徊于张皓手掌的肿伤处,一阵阵清爽惬意的感觉,传递给张皓。 不多时,张皓低头一看,手掌那因为用力过度所导致的淤肿,居然已经被抚平! “哈哈,恢复力也得到了增强,而且白玉变幻成两块,想必又可以增加驯兽数量。这一次,我真是如浴火重生,成就非凡!” 第四十二章 异兽突至 晋升二阶,对于张皓来说,并不是单纯的力量提升,而是有着另外一重特殊的含义,他不会忘记他所坚持到现在的理想和信念到底是什么。 二阶,一个新的开端、一个新的旅程。对于早已失去爷爷联系的他来说,端得上是一个极佳的消息,因为他的脚步又朝前跨越了巨大一步。 现在的张皓,就像是一只已初步长成的丛林巨虎,浑身充满朝气,眼神更是凌厉万分,徒然生出一股陡峭孤傲的肃杀之感,仿佛天生就是要注定咆哮林间万兽之王,让人不敢小窥。 首先提升的是力量!如果说一阶力气犹如成年壮汉,那么二阶就足足堪比巨人之力,直接能扛起六百斤的重力。张皓可以感觉的到,自己的每个毛孔每个细胞似乎都充满了极强的破坏力,在不需要武器的情况下,徒手撕裂一只一阶猎、或是舌怪这些速度为主、力量为辅的丧尸来说,根本是轻而易举。 这就是进阶的好处,即使张皓主修控兽,更趋向于异能型多一点,可还是得到了极大地好处,大大增加了在末世里面的生存率。 闭上眼睛,张皓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飘渺朦胧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就处在这样一种模模糊糊的环境下,他竟然来到了一片迷雾丛生的地方。 “又是内视?”走进迷雾,看着中央悬浮的两块大小相似的凝玉,张皓少了一份吃惊,多了一份坦然,不见以往不敢靠近的忧虑,反而踏步上前,仔细观察起了白玉。 两块如凝脂白玉,一左一右悬空而立,这还是张皓如此近距离观看,他伸出右手上前触摸,竟直接穿透而过,显然并非实体而是虚影投射。 张皓先是一惊,他没想到这栩栩如生,如真如实的凝玉竟只是一处投影! “看来我并非是真的来到我的脑袋里面,而是如同一个平行世界,只是把脑域里面的东西投射出来,如同放映机一般,可观看却不能触碰、染指。”重重叹了一口气,这一刻张皓才真正想明白,这白玉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存在着; “想来也是,这才合乎情理,哪有说自己真的能够进入自己脑袋里面。” 张皓又朝前抓了抓,确定它的确是一抹虚影之后,不由笑着摇了摇头。他可不会忘记,正是这虚影,不久把自己惊讶到望而却步,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搞笑,自己竟然会被投影所吓到。 “第一块依旧刻画的是将军与冥鬼,而第二块则是一尘不染,这或许预示着我又能收服全新的驯兽了!”看着凝玉刻画着犹如活物的将军二兽,张皓心中一动,思绪外游,不由想到了新的驯兽上面。 控兽,对于张皓来说,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词言。他身为一阶之时,就依靠武力、精神力成功了驯服了将军、恐兔、冥犬等一系列的变异兽,多少也整理了不少的感悟与经验。现在成功晋升二阶,不管是力量还是精神力都得到了一定的增加,对于这项能力张皓也有了全新的领悟。 当一个人受了重伤或是大病之后,免疫力就会大大降低,而细菌、病毒则就在这时入侵人体,致使患者久病不愈或是直接死于感染。 而张皓的驯兽能力就和这病毒、细菌,有异曲同工之处。当变异兽的生命力旺盛之时,它的肉体和精神力都处于一个饱和状态,抵抗力也相对较强,对于外在的影响可以良好的给予反抗或是抵御,驯服就相对有些难度。而若是它们受伤、中毒、虚弱这一系列负面影响加身时,则就与之前相反,虚弱的身体不足以面对外在侵袭,就有可能被窥视、直至驯服。 说的直白些,如果张皓想要驯服变异兽,就得先把它们打狠打怕,让它们不敢造次,才能一举击破其内心,将其俘获成为自己忠诚的护卫。 当然张皓现如今已是二阶,如果面临一阶变异兽,大可不必费多余力气,直接精神力外放,用纯粹的压迫便可使其归从献出忠诚。 可张皓也有自己的打算,他看多了崎岖、也看惯了杀戮与背叛。对于力量早已有了一种畸形的向往,此时他身为二阶进化者,怎么还会舍本逐末,去窥探那些能被自己团队轻易斩杀的一阶变异兽。 他真正的目标是二阶变异兽! 鬼獒的雄姿与霸道,还深深刻画在张皓的脑海之中。如果他能拥有那么两只凶兽,全然可以彻底放弃一线,充当起游戏中法师这样躲在驯兽身后的最大boss。 想一想到那时,自己身边凶兽环绕,将军、冥鬼、再加上新的二阶变异兽,那将会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即使面对林燕青这恐怖的肢体进化者,都能直接碾压过去,使其根本无活命的可能。 “可惜,这也只是想想,对战一只二阶统领我都会这般狼狈,更不要说是主修力量拥有元素之力的变异兽了。不过,这次猎杀变异鼠或许是一次机会,到那时与林燕青联手,如果真能一举将其全部收服,那么绝对也算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野心是靠食用力量或是地位成长的。一个兵、一个士、一个将、一个王直至九五之尊,天下之皇。这种案例在华国五千年的历史之中,并不只是以神话故事存在,而是却有其事。 站得高,看得远;一句话形容现在的张皓,无比贴切。 现在的张皓,不甘心做一个只会仰望别人有劈山跨海之力的弱小,他想要抓住身边每一个机遇,于是他尽可能地去捕杀更多的丧尸与变异兽,接触一个又一个有可能丧命的危险,脑海中闪现出一个个埋骨他乡的哀思,然后又一个一个被自己无情推翻,乐此不疲。 “总呆在这里也不是事,大牛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先出去再从长计议。” 最后贪婪着望了一眼洁白犹如初雪铺地,没被任何事与物染指的凝玉,张皓这才恋恋不舍的闭上眼,重新回到了现实之中。 半晌,张皓眉梢一跳,蓦然睁开双眼! 明净透彻,却又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着一种不可捉摸的强大吸引力! “你醒了?” 看到张皓说话,所有人都是大喜过望,像是一下子看到了什么无比奇异的事情,就像是看到金字塔坍塌,或是长城消失一般,让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而将张皓当成主心骨的大牛,看着张皓死而复生挨过大难,更是激动得难以自制,欣慰无比! 点了点头,张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行动证明他现在的状态非常良好。 之后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林燕青、大牛、任五甚至是断鸿,眼神露出一股疑惑。 因为在他们的头上,张皓竟然看到了烟雾!就像是体内着了火一般,烟雾浓郁不散,一直盘踞头顶。 而烟与烟亦有不同,任五、大牛、断鸿为白色,而林燕青却是粉色,与其余三人大相径庭。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所谓林燕青所说的级别区分?”张皓眉头微皱,心中突然想起林燕青此时讲过的级别区分,不由心生疑虑,又仔细看了看,而这一看不要紧,还真被他发现了某些差异的地方。 任五头顶所冒白烟有二指之宽,疏而散;大牛头顶所冒白烟有婴儿手臂之宽,虽聚但还有些清淡;而断鸿头顶所冒白烟,就有些了不得的模样,别看他此时躺在地上,一副死狗的模样,但烟雾却足足有冬日烧炉,烟筒粗细,浓郁不散,竟有冲天之势。 至于林燕青,头顶散发出一股粉红之气,虽粗细只有任五一般,但论其凝聚力与色泽,却还要比断鸿的更加清晰与真实! 四个人四种烟雾,除了林燕青,其余三人烟雾虽色泽一样,但粗细却明显有差异,而这也正好验证了级别区分的说法,由低到高,分为低级、中级、高级三种。 “那么照这种情形看来,断鸿已经到了一阶高级的地步,跟此前的我一样,或许再吞服一些晶核,便可完成晋升!” 只是,看了看躺在那里,四肢断了三肢,胸口还有一个大洞的断鸿,张皓无奈的摇了摇脑袋,时至今日自己已经完全升为二阶,对于这个之前随意将自己玩弄、摆动的半人半尸,已经彻底没有了恐惧,不要说他现在临二阶只有一步之遥,就是真的晋升二阶那又何方? 那时,自己想必早就收罗了一群新的打手;大牛、驯兽、自己组成的团体,地位只会节节攀升,彻底压制住断鸿,使其永无翻身之日。 当初的恐惧,像是命中注定一般,在张皓的心中烟消云散。 “恭喜你晋升二阶,这一步走的很危险吧。”看着张皓那徘徊于众人身上的怪异目光,林燕青破天荒的淡然一笑。 “确实如此,那种时候根本没人能帮自己,想要活命除了依靠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捷径。”点了点头,张皓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他心里所想,在一步一登天后面再加上一句一步走错,万劫不复才更加吻合这进阶之路的危险。 “这就对了,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当然必须要付出;刚才看你左顾右盼,想必也发现了天灵盖冒气的现象,登天之路,一步一色,你我现如今已迈出第二步化为粉红,再往下是否还能姹紫嫣红就要看机遇和努力了。” “登天之路,一步一色。”又听到一个新的词汇,张皓本想开口所问这是何意,可就在此时,一股莫名的危险与压抑就如海啸一般,在毫无预料的状态下,涌向他的身躯,刹那间的突变,让他简直不知所措! “咯咯――咯咯!” 张皓的视线完全被雾气遮蔽了,隐隐约约听见从雾气的深处传来的奇怪叫声。 张皓心中一紧。一般而言,这种大规模的死伤,散发出的血腥味,总会吸引到一些尸或兽,这些怪物嗜血之心非常强,只要有机会就不会放过任何进食的机会。 奇怪的啼叫声原本在很远的地方,但在张皓等人呆愣的时候,那叫声变得更近更加尖锐了。 “啊!!!!!!!!”林燕青显然是意识到了有其他异物靠近,朝着朦胧的白雾之中发出了一声怒吼,试图想用自己二阶之力震住那蠢蠢欲动的生物! “呼呼呼呼~~~~~~~~” 尖锐的啼叫声消失了,但是张皓却清楚的听到了重重的拍翅膀的声音,甚至感觉到有一股气味正在周围扩散,时而能够在迷蒙的雾气之中看到忽然闪过的羽毛和翅膀。 周围扑翅膀的声音越来越重,张皓也渐渐的感觉到几分心慌。 毫无疑问,能让此时生为二阶进化者的张皓感到心慌的,肯定是二阶、亦或是更高级的存在! 第四十三章 野望 “快跑!都躲进厂房里面!” 危险将至,张皓脖间的青筋都狠狠暴起,喊得声嘶力竭唤醒还在傻愣着呆在原地的众人,随后一手抱起断鸿,连踹带踢的将效仿林燕青狂吼的大牛,踢进了厂房。 张皓不怕死,但怕死的冤枉。 尤其是他刚历尽千辛万难晋升二阶,可不希望在这种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的情况下,死的不明不白。 林燕青那挺拔如剑的身躯,根本没有丝毫退避的想法,依旧仰头咆哮,魔之右臂更是如影随形,挥动起来血影重重,好似有无数亡魂在里面失声惨啸,一副悍戾模样。 并不是说张皓的胆量不如他,而是两者走的路和想法根本无法重叠。张皓因为有羁绊,所以一路披荆斩棘,燃烧的乃是信念之火。而林燕青全族皆灭,战友惨死,亲眼看着被保护的民众堕落、相互残杀,一颗内心早已磨练如铁似钢,每次出手都抱着必死之心,往往却出乎意料爆发出一百二的力量,燃烧的乃是无畏之炎。 所以在这时,同样是两个二阶进化者,就出现了这般极端的一幕,前者勇如魔王,似死如生。后者滑如灵狐,十死之路也要破其一处,只为寻生之道。 可关键时刻,谁还有心思去管两人的气节。任五为首的军人,早已吓得呆傻。没办法,自己大帅的倔脾气又犯了,说好同生共死,可这股凌厉之气越来越重,压的他们呼吸都有些停顿。一时间陷入了僵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燕青你个天杀的快跑啊!你死不要紧,难道还想拉几个垫背子?这可是你手上最后的几许小火苗了。”任五等人视林燕青如神如佛,不好意思开口,可张皓却没有这种顾虑,一方面自己晋升二阶已经和他同在于一个起跑线,令一方面则是林燕青还有求于自己,所以张皓可以毫不避讳的朝其大吼大叫。 “弹药库?”林燕青心中一凌,这才想起来,这种时候并不适合拼命斗狠,因为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燕青思忖之间,这才停下动作,转头看向身边的战友。 任五额头的青筋迸现,他从来没看好过林燕青的克制力,林燕青忍耐性现在越来越差,常常不顾安危,入敌深处,已命搏杀。以前这种事情几乎没有,他的奇迹与冷静为伍。 到了近几月,这种事情根本数不胜数,每每说话都充满了戾气,以前能用脑袋解决的事,现在全靠武力。以前只是轻伤,现在多少有些伤亡。他想把林燕青弄回原来的轨道上来,可惜效果甚微,如今,连长对自己已经颇有微词了。 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想过要放弃这个男人。是因为连队的荣誉?还是被别的军区仰望的光环?任五鄙夷一笑。都不是。 任五虽不是红色家族,但老爷子有幸身为首长通讯员。还是让他从小就接触到了大多数同龄人,一辈子无法想象的事情。初入队伍,任五也曾年少轻狂,干过队友、抗过上级。傲兵、刁兵这些词汇用在他身上毫无诧异。 他总以为自己部队生涯会在这种混一般日子中度过时,他遇到了林燕青。 任五见过能打的爷们,但这么霸道的男人,是头一个,教官能打吧,最顶层人物的贴身保镖,打人根本没见过用全力,往往三拳两脚或是几个闷摔便可将人击倒甚至击昏。但撞到林燕青,那一样得服帖,没办法。人家打架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类来形容,如狼似虎,打起了根本是搏命的手段,而且脑袋灵光,往往一拳能干的事情,根本不用第二拳。所以任五在无数次被击倒后,成为了他身后的一柄利刃。这种靠后而站,他没有不甘反而荣升出一股骄傲。 但最关键的是那个伟岸男人说了一句,我的兵,我的连队注定是最强的,没有之一,只有唯一。 任五这个时候才打心眼佩服林燕青。 这是属于男人忠诚,无关其他。 林燕青看着任五的脸色,与周围眼露胆怯,但脚步却不曾退后一步的战友,突然心生悲恸,曾几何时,自己是他们的骄傲与神,而不是现在让他们复杂与矛盾的任性领导人。 叹了一口,林燕青抬头迎向天空那突至的凶猛气息,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向往,随即猛的转头,带上他的兵朝厂房跑去! 有些时候,想与责任注定是两条平行线,不能重叠。 “咯咯咯――” 就在林燕青一伙刚踏进厂房的刹那,一声鹰啸,当即就在张皓耳边炸响,震得他耳膜都好生疼痛。 “唔?怎么可能……居然有鹰叫的声音,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种生物?” 近代为工业社会,森林被大面积推翻与开垦,里面的动植物肯定也遭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猛虎青狼退居深山,雄鹰猛禽更是不见踪迹。三明市作为工业巨城,理应这种禽类早已不复存在,那么这时出现的到底是什么? “不太妙啊……这家伙……总不可能会是猛禽进化而成的变异兽吧,那种生物末日之前便以血肉为食,那么现在呢?成为变异兽会变成什么样子,是否会更加的凶残暴虐?” 张皓感到心中大惊,甚至控制不了脚步,朝前挪移了几步,想看清来者的面貌。但空中的弥漫出来的威压和气势却越来越强烈,吹拂得地面群尸都掀翻飞去,哪怕是张皓也被吹拂得吃不消,迫不得已之下,朝后面退了十多米,来到厂房深处,透过窗户向外看去。 就在这时候! 一件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或许狂风剧烈能力太过显眼,四周的广告牌竟然都疯狂的晃动了起来,却见数十米高空,竟有如遮天一般的身影,飞速地朝地面冲击而来,就像高速列车般,牵引起可怕的空气风暴! 那是…… 那竟然是一只乌鸦?! 身为驯兽师,辩兽是最基本的技艺之一。张皓虽说不上认得世间万兽千禽,可这日常所见的动物,他还是一眼便可将其认出的。 只是如同恐兔体型巨大,鬼獒暴虐成性不似末日前的模样,这只乌鸦同样也是变化非凡! 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赫然出现在白雾里,黑白交映,显得无比的鲜明,这只乌鸦破雾而出,引颈长啸,展开那双狰狞的双翅,刹那间就延伸开足足六米长,一双眼眸更是燃烧着幽蓝色的鬼火,霸气绝伦! 但真正让人吃惊的是它的翅膀上面,除了羽毛,竟大多数是被鳞片所包围,只不过比起鱼鳞,它的这些鳞片更显锋利与高贵。散发着黝黑冰冷的光晕,每一片都有半掌宽,每一片都是最坚韧的板甲与防具! 就在此时,张皓灵光一闪,不知怎么,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华夏传说,神龙的身影!龙鳞鸦身,这哪里还是以往被认为是死亡与污秽的象征,简直就是彻彻底底的神兽、凶兽。 龙鸦! “昂――” 龙鸦怪叫一声,释放出浩瀚的威压,下一刻,它就伸出了森森的利爪,猛然间抱紧了倒在地上坦克的脑袋…… “咔嚓嚓” 龙鸦那可怕的利爪,不晓得有多么锋利,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把坦克坚硬的头骨给破开,直接插入了它的身体里面,灵活一挑,便将晶核剔出随后低头便吞服下去。 外面的进化丧尸都是被张皓等人刚刚斩杀,还没来得及收取晶核,这下倒成了龙鸦的餐点,只是寥寥几分钟后,便全部吞噬一空,坐收了渔翁之利。 “二阶高级!” 看着进食的龙鸦,张皓喃喃细语。早已被震惊到了极点,因为他清晰地看到,在这只凶兽身上,竟冉升起一股如烟筒粗细的粉色烟雾! 如今,张皓见过的变异兽实在太多太多了,有强有弱,有好有坏,有赞有渣,像曾经的恐兔、丧尸犬、这样的低级货色都差不多可以淘汰掉了,而像将军、冥鬼这样的却极富潜力,一路跟随着张皓升级,并且成为最有用的召唤兽。 但整个世界都在迅速地变更,进化者、丧尸、变异兽、等等生物的实力也日新月异,三天两头就变一个样,张皓现阶段的两只驯兽都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虽然潜力无穷,但失败就失败晶核提供不到位,迟迟得不到晋升。曾几何时,霸气得不可一世的将军、冥鬼现在都没办法横着走了,碰上鬼獒、统领、林燕青这些超级高手,不都是被秒杀的下场。 所以,张皓迫切的需要二阶,乃至更高级的驯兽! 只有那种层次的驯兽,才能够给张皓带来足够的力量,让他可以称霸尸潮兽海,并且用驯兽好好地守护住自己回家之路的安全。 而现在,自己所见的不正是心中所想象的最完美驯兽! 二阶高级! 距离三阶只有一步之遥的绝世凶兽! 张皓紧握着拳头,脸上的贪婪越发地浓郁起来,这辈子他见过最凶残霸道的变异兽,无非就是鬼獒。可当拿它和眼前这龙鸦比起,简直就是颇有灯火之光与日月争辉的概念,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如果他能拥有这只绝世凶兽,就代表着自己正式踏入了华夏超一流高手的境界! 也就是说,张皓到那时才稍微拥有了与命运抗衡的资本! “如果你是我的,该多好!” 看着眼前这利爪、龙鳞、鹰啸、鸦身的凶兽,张皓内心中的贪婪毫无掩饰的从眼睛中化为烈焰喷射而出,他发誓自己要变强!身为驯兽师,能拥有这种级别的凶兽,是他现在唯一的野望! 第四十四章 浮日半闲 “很僵……” 这是张皓连续坐了三个小时之后,意料之中的感觉,他条件反射的跺了跺脚板,驱除这份麻木,可是却没有丝毫站起来的念头。 距离猎杀统领已经过了七天,这一周时间里,张皓就像失了魂魄,长久坐在窗户边,无比安静如雕塑一般,傻愣的看着外面一动不动。 然而张皓的模样虽呆若木鸡,但脑海中的思绪却在飞快的旋转着,确切的来说,是重复着。 那是一只六米多长的怪异凶兽,以闪电般速度,飞掠而来,它全身羽鳞锋利,呈漆黑之色,似冥间黑焰,气息强盛得令大地都为之颤栗。 破一阶巅峰坦克躯体,如割白纸。当吞噬结束后,震翅而起,空气撕裂,引起音波,眼中更是射出穿金裂石的光束,转眼间便成为一道黑点,消失不见。 就是这副画面,在张皓的脑海中整整重复了七天之久。 张皓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相当冷静的人,一见钟情、一见倾心这些诸如凭第一眼就做出结论的事情,在他心中是一辈子都不会出现的任性,即使是宫倾吟最多也只是一处风景,一抹留恋,根本谈不上为其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 可世事无常,谁又能敌得过命运的玩弄?张皓用脚趾头都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有这么一天,傻愣的呆在床上为其辗转反侧,内心久久不能平复。只是有些遗憾,自己的第一次不是给了人,而是给了一只凶兽,确切来说是一只大鸟。 睁眼是它,吃饭是它,就连梦里也出现过它的身影。龙鸦的模样、龙鸦的霸气甚至是它的叫声,张皓现在只要一想,就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一想到自己如果能拥有这么一只凶兽,能坐在它身上驰骋天空,任人敬仰,张皓的心中就充满了期望与兴奋。 但张皓同时想到,二阶高级,又是主掌空中的霸主,凭借自己现在的实力,即使加上林燕青也断然不是人家对手,张皓就有种被当头一喝的感觉,刚刚燃起的火焰就被瞬间浇灭,龙鸦的恐怖实力,注定是他无聊时意淫的存在。 可以说,现在的张皓远没有他外表看上去那么平静,完完全全的冰火九重天。看得吃不得,这是最痛苦的体验,就算不久前刚刚晋升二阶的喜悦,也在这愁闷的心情下,显得不再重要。 想的太多,张皓索性也不愿去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蹒跚走到窗边,狠狠地呼吸了一口略带腐臭的空气,把胸腔里面的浊气全部吐出,默默地让寒风吹拂着他的脸。 “汪汪……汪汪汪!” “冥鬼,你去一边玩去,我现在没心情和你闹。” “汪汪……汪汪” “滚!”张皓没有好气的说了一声。 “呜呜……”冥鬼不退反近,全然把张皓的辱骂当做耳边风,晃着两个巨大狰狞的脑袋,滴着口水便朝张皓身上蹭去。 “你个死变态,我警告你多少次,没事往我身上蹭。你看看这是什么?口水、污血……我去怎么还有脑浆!” 张皓脸色变得难看之极,看着新裤子被瞬间毁掉,大脚踹在冥鬼头上,他其实没怎么用力,但不巧却碰到冥鬼脑门上的伤口,要知道林燕青用尽全力,可是下了狠手,虽然吞服晶核通过七天恢复还是有些暗伤,那里的伤口也是非常疼的! 冥鬼本来还享受着磨蹭主人裤腿的快感之中,忽然间脑门一痛,立刻倒地不起。 “呜呜……” “踹不死你这个变态!” 张皓翻着白眼看着冥鬼摔倒在地,如果是普通人受了那么重的伤,此时被踹上一脚绝对会旧病复发,甚至丧命。可冥鬼身为丧尸犬,生命力堪比小强,这点小伤根本对他起不了丝毫影响。 关好窗户,顺便拉下窗帘,张皓理也没理冥鬼,直接踏步走出房间,依靠着楼道昏黄的微微灯光,摸索来到了一间大厅之中。 张皓现在所居住的地方,正是林燕青伏击冥鬼所处的那间大厦。宽敞、视觉度高是林燕青选择这里的主要理由,凭借着他那恐怖的二阶实力,轻而易举的将这里的尸族大军全部清除,可人数太少,是个硬伤,即使大厦高达二十几层,他们也只是占据一层居住而已。 大厅足足有一百多平米,和平时代这种黄金地段,一个月最起码也是上十几万的租费。可末日来临,全市人类十不存一,房产、钱币也成了垃圾、废物。这里已然成了一间共用的餐厅而已。 “皓哥,你来了。”看着张皓进门,坐在桌边的曹鼠,立刻起身腾出自己的位置,表示让他坐到这里。 “没事,你坐吧,我不饿就到处转转。”挥挥手,让曹鼠坐下去,张皓随意拿起桌子上一块袋装面包握在手里把玩。 曹鼠乖乖的把放在桌子上稀粥重新拿起来喝掉,七天的时间,足够他适应新的环境,而且在经过几次深入的谈心,得知这个懦弱男人的经历之后,大家都没有露出鄙夷或是敌对,反而纷纷抛出橄榄枝,使他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团体之中。 曹鼠很喜欢这个地方,没有歧视没有凌辱,让他感觉自己又从一只老鼠变成了人,尊严这是多么陌生的词汇。最重要的是女儿也可以吃好喝好,再也不用躲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天天等待着那点可怜的食物。 连长很好、战友很好、就连张皓这个险些害他死亡的恶人,都显得没有那么可怕。溺爱的拍了拍趴在桌子上喝牛奶的女儿,曹鼠发自内心的露出一抹微笑。人就是这样,尝到了甜头才会读懂保护。他发誓,不管是谁想夺走现在的一切,他都会拼了命的反抗。因为,这里有他的会希望,最后的希望! “哼!”孩子的心是最纯洁也是最单纯的,在琳琳心中,对于二阶进化者可没有一个硬性认知,她只觉得这个叔叔坏透了,就在不久前还踹了爸爸一脚,虽然爸爸不止一次骗自己那只是叔叔和他玩而已,但今年已经八岁的琳琳,心里却无比清楚,那根本不是玩! 欺负爸爸的坏人,这是张皓在琳琳心中的写照。 瞄了一眼对自己爱答不理的琳琳,张皓摇头苦笑。 四个月的黑暗生活,营养根本跟不上去,所以导致她体型消瘦,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柔弱到极点的小白兔。 索性林燕青这里不缺食物,打劫了数家超市,营养品、零食称得上堆积如山,小姑娘已经恢复了许多,洗的干干净净,流露出秀气圆润的小脸,眼袋也从黑色变成了粉嫩,显然这几天的生活让她过得相当惬意。 “这才是祖国的真正的花朵,会哭、会笑、会撒娇、会生气、会豪不在乎对方的身份与实力。而不是看着母亲被吃,父亲服食晶核变成怪物,逐渐变成毫无感情心中有恨的复仇使者。”张皓当然不会因为小女孩的一个甩脸而感到生气,如果真要说些心情,也只是嘘唏而已,他很庆幸,曹鼠还活着。 末日太残忍,残忍到每个人都失去了不同的亲朋好友。有家才算人,没有家的最多也只是游魂而已。 张皓拿起琳琳的牛奶一饮而尽,不在乎小姑娘站在身后大呼大叫,反而笑眯眯坐在椅子上,非常感兴趣,不差一字的仔细听着。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当人的感觉…… 第四十五章 风雨欲来 时光飞逝,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伤者在这段时间也大都恢复了健康,冥鬼、将军又变的生龙活虎,每日在家聚少离多,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外猎捕,寻觅脑浆进行吞噬。 而深知驯兽实力的重要性,张皓也没刻意要求它们上缴晶核,而是只要杀死一阶进化尸,便可直接吞服增强实力。经过连日来的吞噬,它们的实力也基本稳定,达到了它们最佳的巅峰状态,时刻准备为猎杀二阶变异鼠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冥鬼是半路跟着张皓,即便吞食了鬼獒的脑袋,获得双头的恐怖变异,可每次战斗,它的受伤率和重伤率都是高于他人,所以只堪堪达到了一阶中级和大牛持平。 而将军从末日开始就开始吞食脑浆,所以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而到了后来更是战斗每每在前,再加上吞服晶核,它的实力竟达到了一阶高级,只要一个突破,便可进入二阶变异兽的行列!此时的它,体型巨大速度也是快捷非凡,一抓拍出可将脑颅生生拍碎、拍断!足以令多数人崩溃。 说到恢复就不得不提起不死断鸿了,那个比小强都要强悍百倍的男人,经过这一月的休养,不止把断臂接上身体完全恢复。还通过种种机缘,重新收复了两只一阶进化尸,分别是爆裂者、舌怪。 只是有些令人无语,断鸿收复爆裂者并不是为了团队,而是彻彻底底只为了泄愤,每日神经质质的拿把小刀在屋里切割手下,今日丢出一截胳膊,明天扔出一块内脏,这个游戏他已经玩了七天,并且依旧乐此不疲,这不,从他屋里又传来咯吱咯吱的磨合声,又不知道今天会扔出一块什么部位。 断鸿的变态行为,遭受到了强烈谴责。林燕青也因为这事找过张皓不止一次,虽然他们已经接受和认同和一只有思维的丧尸成为邻居,但这却不代表它们可以忍受这日夜不停的肢解声。而拥有女儿的曹鼠,更是为此吓的魂不守舍,生怕琳琳看见这幕产生阴影,所以早早的搬到了这层楼的最深处,并且严厉禁止她与那个面带口罩的男人有任何接触,哪怕是说话。 作为名义上领导人物,张皓也履行义务找断鸿谈了几次,可人家依旧我行我素,还予以反驳,称自己调教仆人有什么不对?你要心疼爆裂者,把冥鬼借我研究几天可好?这话顶的张皓实在无话可说,也就因此作罢,任由它继续下去。 从某一点来说,断鸿这种以尸泄愤的行为,完全可以理解。毕竟猎杀统领发生的那一幕太过突然,真正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可直接被炸成重伤事小,丢人可算事大啊! 本想着展露实力,还没动手,就被直接炸废,你说让这个外表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内心却极其敏感的监狱头领,如何能接受?!说来也奇,当初在监狱,断鸿那身份、那地位简直是手下看来神一般的存在,敬畏程度甚至连他们爹妈都百不比一。 可直到他遇到张皓,一切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生生从男一号,沦为男二、配角直至现在的龙套。死死被张皓和林燕青压在头顶,无法翻身。 他就像被苦逼光环辐射一般,近段时间就没有遇过一间愉悦的事情,先是晶核被强迫瓜分,而后又被鬼獒整成重度截瘫,到了猎杀统领更是上来就被炸出肺叶、胸骨,可以说简直苦到了极点,悲到了深处! 如果可以选择张皓根本不会踏进断鸿的房间一步,因为那里的环境简直恐怖到了顶点,各种器官、各种腐臭弥漫各个角落。那只可怜的爆裂者就被断鸿摆在桌子上,本来是个大胖子,现在生生被断鸿切割成了一条人棍,犹如恶鬼,不堪入目。 “收拾一下,中午食堂开会。”张皓捏着鼻子站在门口,眼神露出一抹厌恶,语音刚落,便转身离去。因为黑暗中的勾当,让张皓几乎要发疯,尽管爆裂者身为丧尸,手上更是沾满人类的生命,但一想到断鸿狞笑着,用刀子慢慢刮割它的肉体,还是想扑上去掀开断鸿的脑袋,将里面的晶核丢出来喂养冥鬼! …………………………………… 大厦十八层,以前是会议厅而现在已被改成食堂内,在一巨大圆桌上,围坐着数人。 大厅内静谧无声,良久,忽见圆桌最上方的林燕青睁开双目,发出清冷的声音。 “一个月过了,伤者也都得到了恢复,那我们就该履行我们的正事了,猎杀二阶变异鼠当务之急!” 数人端坐,虽心里有准备,可一听猎杀两只变异兽,心神皆为之巨震,说不出话来。 宽敞的会议室,此时安静至极,落地可听针响。林燕青平淡异常,没有因为这冷场感到生气,反而右手敲桌,发出“咚咚”的轻响,眼神迷离,像是在想些什么,一时间大厅内,除了他规律的敲桌声外,就只剩下了众人的喘息声。 张皓坐在右边,沉思片刻,开口说道:“计划虽然必须掌握,可这末日变数太多,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的人员,现在正处于巅峰之势,到时候任五依旧负责观察敌情,由你和大牛冲锋,而我和断鸿压阵,派驯兽和丧尸协助你们。” “这些其实并不是重点,我们的合作说到底也只是利益而已,我所在乎的只是晶核的分配而已。” 林燕青愣了一下,目光微微闪烁,他承认张皓这两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面,尤其是第二句,他们只是利益关系和情谊无关,如何分配晶核才是要事,至于猎杀变异鼠,人员该如何安插,早已确定了下来。 林燕青是个成年人,所以被问到这种问题,第一时间不是反感而是深思,他可不会相信因为一场战斗,便可将人心全部凝聚在一起,这是末日不是傻子天堂。信任?可没有廉价到这种程度。 “放心我不会食言,咱们见面的承诺依然有效。这回猎杀变异鼠晶核全部归你,我只要弹药库的装备。”林燕青坐在皮革座椅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张皓开口说道。 林燕青不是圣人也不是傻子,能活到今天,能在今天还有一群心甘情愿为他卖命听他指挥的人存在,他的智慧即使称不上妖孽,也绝对算是上品。 天地良心,晋升二阶后,他比任何人都需要同级别的晶核来增强力量,可之所以这次这么大方将晶核全部让给张皓,他是有着自己细致的打算与计谋。 变异鼠的可怕,远非张皓这种未见其影的人可以想象,林燕青不会忘记,那两只长约一米,一黑一紫的巨鼠是怎样的霸气无比与狂暴无常!黑鼠刀枪不入,有穿金碎石之力,就算被大狙爆头最多也只是被掀翻一个跟头,甚至连血液和伤口都不会留下。紫鼠操控雷电,发怒发狂时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嘴中更是可喷吐雷球,足有上千伏特,如果普通人被电击一下,足以烧成煤炭,就算有些一阶非肉体强化者,碰触都有可能直接丧命! 它们虽然与统领一般,皆为二阶低级。但它们可要比统领强悍许多,毕竟术有专攻,统领主攻脑域,而二鼠则是身体强化,在单打独斗情况下,林燕青有信心面对一只与之持平,而如果同时对抗两只,那么只有死路一条。 张皓的实力不错,非常不错。如果说第一次见面是他的能力让林燕青萌生起结交之心的话,那么后来的断鸿、大牛和变异兽则是促进这场结交之心,更粘稠的贴合剂。 林燕青的聪明,让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舍什么时候该得。如果两颗二阶晶核,能让张皓团队爆发出全部的力量,这份投资就是稳赚不赔的。毕竟弹药库里还堆放着足以装备一个连的军火,除了弹药、手榴弹这些日常所用外,甚至还有火箭筒那种逆天的存在,到那时,只要自己掌握这一切,二阶晶核迟早是会来的。 “想活着,就得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 “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放弃二阶晶核的拥有权?我想你明白,不要说两颗,就是一颗我也会帮你的,毕竟那可是二阶晶核,可不是寻常的狗尾烂草。”眉头微皱,张皓心中还存在着深深的怀疑,都是活了太久眼光变长的聪明人,他同样也不相信林燕青不相信的理由,情谊?狗屁而已! “理由就是让你使出一百二的力气,我的根基是兵,我的屠尸利器是枪支弹药,把那里攻下,我想要二阶晶核也只是时间而已。这是一场赌博,我只是把筹码压的大一点,让你这个赌徒赢到红眼,赢到癫狂!仅此而已。” 张皓不再说话,说实话林燕青的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有一点他没有说错,自己的确是一个赌徒,一个与敢把命放在赌桌上的极端赌徒! 良久,张皓的嘴唇动了动,说出了四个大字。 “合作愉快。” 林燕青乐了,他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会是这种结局,筹码太丰富,连庄家都看着心疼与眼红,更不要说是趴在桌边靠此活命的人儿了。 “合作愉快。” 同样的四个大字! 第四十六章 大战迭起一 没人会喜欢战争,尤其是有可能丧命的战争。 大风将起,大厦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份浓厚的沉重之中。士兵们坐在各自屋中擦拭枪支;林燕青与任五加紧商量战前计划;断鸿房间也少了酸牙的磨割声;大牛经过多次战斗,隐隐有所领悟再加上林燕青所提供的晶核,试图冲击一阶高级的境界;至于张皓也没有闲着,这几日放心执念不再去想龙鸦,而是全身心的去感悟二阶境界,毕竟划时代的变化才刚刚开始,没有人给予他任何建议与帮助,到头来能依靠的除了自己别无他法。 肉体姑且不说,现在的张皓足以超过和平时代那肉体强悍,专靠力量吸引他人眼球与吸金的大力士。但不像大力士拥有健硕的肌肉与魁梧的躯体,张皓体格最多也只是修长、强壮。从外表相比,没有丝毫优势反而像是一个矮人站在巨人身边,仿佛一拳就可以被击倒、击晕! 而身为二阶进化者,张皓哪里会有这么普通。他的力量不似大力士那般主修肌肉,让力量集于一点,增强肉壳,逐渐训练成人形野兽,从根本上碾压对手,给人一种如山如海的磅礴气势。但物有两极,有好的一面必有坏的一面。大力士肌肉虽发达,但这也为身体埋下了多处衰败的伏笔。 众所周知,肌肉是去除脂肪后逐渐通过严苛的训练所练而成。 一个专业的大力士,每日训练时间就高达四个小时,强有力的锻炼,让他们能量快速消耗,所以同时就需要服用大量食物来补充体力。初期还好,但日子久了,必定会使心脏产生不小的负荷。而衰败的第一步便在此时显露出来。就像一列火车中的主机,每日燃煤不分昼夜的运动,机器多少都会损耗。一旦日子久了,就会出现泄漏、磨破、拉缸这一系列的问题。随着时间推移,一点小问题就会慢慢变大,直接使主机瘫痪,无法使用! 可以说,大力士完全是透支生命,肌肉越大,心脏负荷越重,直至负荷到了极处,离死也就不远了。 而与训练无关,张皓所掌握的可是未知的进化之力,这种力量无形无影,却赋予人类种种异能。大力士的疯狂训练是由外伤内,但张皓却是完全与之相反,由内补外。不单单只是肉体力量暴涨,就连骨骼,血液,脏腑,细胞,血管壁,都强盛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以这么说,大力士的存在是模仿人形野兽,而张皓体内,却圈养着一头真正的远古荒兽!往日平静,不显山露水。而一旦暴怒、发狂就会彻底冲破封印,如绝世魔王一般降临在世间,爆发出狂野的力量,什么大力士、什么地下黑拳?通通都能被他一拳打残!死死压住不能翻身! 至于精神力方面,张皓也有了一个质的飞跃与了解。即使还无法做到随心所欲,如四肢一般灵活,但比起从前也进步了太多太多。 一阶的时候,张皓只能全凭摸索,丝毫不懂精神力是个什么概念,可以说驯服将军、冥鬼甚至恐兔,都存在了太多的水分。而现在晋升二阶悟性为之前数倍,再加上一段时间的积累,张皓再也不是这方面的小白! 实际上,精神力早已存在于张皓身边,那就是第六感!以前每每发生危险或是突发状况时,张皓总能感到不安、心慌,从而做出动作及时应对。其实这便是精神力外放的一种证明。只是张皓此前只是一阶,不管是敏感度还是对其的认知度都是处于最差状态。就像大厦配置中的烟感器,只有在烟雾浓郁到一定程度后,才会激发,从而报警。 张皓的精神力亦是如此,每回只有陷入危机,生命处于威胁时,迫于压力才会做出反应。而晋升二阶后,张皓着重研究这项能力,并且多次询问林燕青、断鸿、任五这些有一定经验的进化者,终于时隔一个月后,感悟出真正的精神力外放,再也不似从前,光有宝山而不懂如何挖掘的尴尬局面。 张皓将这种精神力外放,称为捕灵网,顾名思义,在使用过程中,张皓能将精神力变幻为一张巨网,从天而降,死死将对手缠绕,使其失去反抗之力,任己宰割。 而这项能力,张皓已经在兽类身上印证过,当适放出捕灵网后,那在别人眼中看上去呈透明,而在张皓眼中,却是五米长宽的大网完全将其笼罩,刹那便化为脑中白玉上面的一处印记,显然是驯化成功!只是,那些鸟兽都是未进化的寻常动物,而深知末日危险,发誓要组建一个强大驯兽团队的张皓定不能留下它们,所以痛恨杀手,生生从白玉上面将其抹去,而失去利用价值,它们的后果可想而知,通通成为了腹中的肉食。 但不知是张皓境界太低,还是初次掌握还不熟悉的缘故,捕灵网一天之内最多只能使用三次。如果三次过后还强行使用,就会出现脱力乃至昏迷的负面影响! “还是太弱了,虽然领悟了捕灵网,加强了远距离的攻击力,但这还是远远不够啊,我的能力主要还是倾向于精神发展,肉体虽然比普通人强大数倍,但在大牛、林燕青这些纯粹的肢体进化者面前还是差的太多太多,稍有不慎被近身,就绝无活命机会!”张皓边想边走,眉梢微动,冷冽的脸色有凝重之色。 走了数步,张皓来到大厦的玻璃处,直接用拳砸开;现如今已入冬,风力很大。路旁的大树被风刮得左摇右摆,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大街上尘土飞扬,撒落在地上的碎纸,被风卷上了天,在灰暗的天空的高处飘舞着。 张皓现在可是在十八层的楼上,纯粹的高处不胜寒,凛冽的寒风吹到脸上就像刀刮一样,令张皓都无法忍受,眯起眼睛,可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他却没想着离去,反而略带兴趣的朝楼下正在肆虐猎捕丧尸的将军和冥鬼看去,在战前沉重的气息下,它们是唯一没有任何影响的存在,尤其是冥鬼,身为丧尸犬,早已失去了生前的任何情感,可以说除了张皓,在它的世界里面剩下的全是食物。 “猎杀变异鼠是死局也是机遇,如果有幸能捕获一只充当驯兽,在未来一段时间,定能走的无比安全与顺畅。只是――若不是机遇而是死局呢?我会死吗?不!就算是死,我也要生生劈出一条生路!我――要活着!” 依然是张皓那特有的温和声音,但不知为什么,这次听来,却倍感厚实跌宕,少了几分平和,多了几分清扬,就像金石相撞,一字千金! 第四十七章 大战迭起二 “别闻了,再怎么闻也是那股腐味,闻不到你要的朗朗乾坤。” “我喜欢。” “喜欢?那可是死人的味道。” “是啊,能闻到,最起码证明我还活着,换你,闻的到吗?”话音刚落,张皓紧闭的双眼重新张开,折射出一抹道不明的鄙夷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个半人半尸的断鸿还能有谁? 只见他一身迷彩,嘴边带着口罩,依旧捂的严严实实,只有那双泛着浓郁死气的眸子从缝隙中露出,给人一种无比苍凉与荒芜的诡异感。 此时他不知从哪里淘来一个轮椅,用手推服着平静的站在张皓身后,本想着挑衅一番,殊不知被压制的无法反驳,张皓那话没错,只有活人才能闻到那味,至于断鸿,他的记忆虽依然存在,但身体的机能,却都早已断绝,别说嗅觉就是呼吸都不复存在! 只是此时的张皓却再也无心去抨击断鸿,因为他的目光全然被轮椅上的身影所吸引过去。 那是具男尸,早已被糟蹋得皮开肉绽,不成人形,布满了一条条骇人的刀疤,一个个恐怖的钻孔,其中一个胸部早已被削掉一大半,露出猩红的肉芽,四肢尽毁,齐根而断。甚至连男性独有的第三条腿也被切除,一张狰狞的脸庞更是千疮百孔。那双眼睛都被生生挖了出来,流出污秽的凝固血液。 张皓的头皮一阵发麻,右手的中指都在发颤,内心深处更是涌现出一股怪异的滋味,是愤怒还是恐惧,亦或者是恶心? “你有病吧!瞧瞧这都是什么,它虽然是丧尸死不足惜,但你就不能给它个痛快,一刀解决了?弄成这模样,你是过来恶心谁?”彷徨了几许,张皓终于忍无可忍,眸子里划过一圈细微的波澜,心底里有一股难耐的躁动! 他虽然早已知道断鸿在变态的切割爆裂者,但他却没想到断鸿自己欣赏不够,还大摇大摆的把它放在轮椅上推了出来,自己已经见惯杀戮见过恶心,都难免有些不适。那么如果不小心被琳琳看到,那不是得直接吓晕过去啊?! 顿了顿,断鸿的眼中浮现出狰狞之色,张皓可以想象出,那口罩下面,定是犹如一条条蜈蚣蜿蜒爬过,他激动地大喊着,口沫横飞: “所有给我痛苦的,我都要百倍偿还!什么鬼獒、爆裂者我都要它们不得好死!那只把我炸成重伤的化成灰烬,但我却可以捕捉新的爆裂者过来泄恨!一只不够,我就杀两只!两只不够,我就一直杀下去――桀桀桀桀桀桀。” 张皓翻了翻白眼,自知在这种时候跟他说话根本就是对牛弹琴。断鸿的双重人格,张皓早已领略,在这个外表看似孤僻的家伙,内心其实极度封闭,而且经不起一点挫折。说好听点是瑕疵必报,说难听点就是小心眼儿。只要逮到机会,就绝不会留给对手任何喘息! 想着,张皓又看向那恐怖恶心的爆裂者,此时它完全已经成为了一根尸棍,从前那肥硕的体质也变的瘦骨嶙峋,而且是从外到内的暴瘦,因为它的肉体有将近百分之五十被断鸿割掉。张皓实在看不下去,用手捂住鼻子,没有好气的说道:“快点把它弄走,你变态我没法说你,但别人都很正常好不好!你是不准备吓疯几个誓不罢休怎么滴?没有队友,晶核得不到,你还想不想晋升二阶了!” 然而好的不灵坏的灵,张皓话音刚落,刚刚吃过早饭,琳琳被曹鼠带出来活动之际,突然看到了眼前一幕。直接尖叫起来,突然躲到曹鼠身后,而曹鼠也被眼前一幕,惊吓不已,但出于父亲对女儿的保护,曹鼠一手死死捂住琳琳的眼睛,而他倍感惊疑则与爆裂者那腐烂的眼睛对视,当即感觉头皮发麻,就像背脊处有无数条冰冷的小蛇在爬动一样。 “跑!”过了几秒,曹鼠从震惊中苏醒后,急忙头也不回的带着琳琳朝后奔去。 如果说以前的断鸿在他心里,只是心里扭曲,那么现在他的高度已经达到绝世魔头的行列,这得变态到如何地步,才能雕刻出这样的艺术品?! “而且,最该死的是还被琳琳看到了,这孩子自从她妈死了,对待尸体就打心眼儿里抗拒,今天又见到这样一幕,作孽啊!天杀的断鸿!”这是曹鼠的内心独白,他发誓从现在开始,定不能让琳琳与这个魔鬼有任何接触,别说说话了,连一层楼都不要住了! 看着曹鼠逃跑,断鸿忽然森然一笑,那张恐怖却又略显残忍的脸蛋满是扭曲的疯狂,无穷无尽的暴戾充斥着他的眼瞳,以至于他白浊的眼睛内布满了狰狞丝线: “废物就是废物,这样就吓跑了?” “谁能和你比,话说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把它给我收拾掉!猎捕变异鼠的日子马上快到了,你最好去重新操控一只进化尸,到时候以备不测。”叹了一口气,不想再看断鸿,张皓朝窗外看去,他怕――自己再看一眼真的会吐出来。 “就剩一个身子了,我留的根本没用。我现在就弄死它,只不过,这绝不会是最后一只!” 张皓可兴趣理会断鸿的变态宣言,大步朝前走去,显然是想如同曹鼠一般,尽快离开这恶心的地方。 “咕――” 就在此时爆裂者发出凄厉欲绝的叫声,震得玻璃都为之破碎,然后它被断鸿直接连车带尸直接推了下去! 张皓看傻了眼,带着好奇朝下看去,却看到爆裂者从十八楼摔下去,竟然还没死,安然无恙地着陆,只不过稍微摔得楼下的水泥地裂开两道蛛网而已,老天,这爆裂者的皮肤到底得有多硬啊!此时它挣扎着还想要爬起,只是没有五肢的它,做着一切终究是无能为力,在地上来回打转,留下一大片污血。 丧尸是敏感的,哪里有声响,它们就会使出吃奶的劲,尽量赶过去!而且这次又是一只虚弱到无比的进化尸,对于普通的丧尸来说,这是致命的诱惑! 在断鸿的指挥下,爆裂者静静躺在地上,不动不爬,任由其他丧尸靠近,甚至啃咬自己的肉体与头颅! 很快,普通丧尸已经啃食到爆裂者的腹部,周围更是聚集了不下五十几只普通丧尸! 就在这时!断鸿命令突发,爆裂者直接就在它们面前自爆,巨大的肚腩处放射出剧毒无比的尸气,洒在普通丧尸身上,登时消融了它们引以为傲的皮肤,腐蚀了它们的身体! 断鸿乐了,张皓却眉头紧皱。 “多弄几只这东西,用来当炸弹真是极好的!” 第四十八章 一路向南 八岁,在普通年代中,这只是一个招猫逗狗,可以肆意哭笑,肆意犯错,然后让爸妈抱在怀中疼爱的年龄。 但时代不同,八岁,同样也彰显的没有原先肤浅与单纯。 琳琳八岁了,享受过一段时间无忧的快乐,但也经历了更多的黑暗痛苦。亲眼看着妈妈被吃,亲耳听到外面的哀嚎求救。从来没有饿过肚子的她,开始习惯每天喝凉水吃一块方便面的日子。 怕死尸,是在小黑屋里落下的毛病。说白了,其实就是一宽大的衣柜。以前每当爸爸出去时,都会将她锁进去,没有妈妈没有玩具甚至没有灯光,除了可怕的嚎叫和无尽的黑暗,她的世界空白一片。 眼泪,是最能渲染人心的染坊。 哭了睡,睡醒了哭。这或许是她刚开始每日生活的写照,可时间久了,总会变成习惯。从恐惧到茫然再到期待,她用了数月时间,来适应这种黑暗,一步步从胆小如鼠进化成胆小如巨鼠。 毕竟只是一个孩子,怎能一夜成熟? 她的习惯与期待不是对外面那些能行走的尸体,而是脸上总会有伤,自己询问却总是摇头不语的爸爸。 一声琳琳,一块面饼,是她熟悉这个不再普通的世界后,每日最美也是最遭的温暖。 就在她认为这种生活,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候,张恶人的出现,打破了这场宁静。 先是殴打爸爸,再把自己狠狠丢在床上对了还有每日强喝自己的牛奶,在琳琳心中,虽然还不懂罄竹难书是个什么概念,但不喜欢这个单纯到发指的形容词,已经贴在了张皓的身上。 当然除了这唯一让她讨厌的恶人之外,新的生活与环境,还是让他很是满意的,吃喝不愁,不用关小黑屋,最重要的是爸爸脸上不再有伤。 虽然偶尔还会想起妈妈,但每日在爸爸的陪伴下,多数时间还是快乐为主。 只是今天有些异样,小姑娘红着眼睛,看似刚哭过,伸手想拉爸爸的衣服,却被一手栏开,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琳琳想要再冲上去,却看到一张冷漠的脸庞,心一沉,强忍着眼泪,,双手放在身前,十指纠缠。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胆小堪比巨鼠的她内心像一只水桶一晃一晃,盛满了惶恐和局促。 “爸爸跟你怎么说的,让你自己在家。你看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的背包弄坏,你知不知道别人还在等着我?”曹鼠皱了皱眉头,看脸色真的有些温怒,这个当初懦弱的汉子,不管在外如何,在家中,威严和爱却是等同的。 “我不想让你走!你走了又要带一身伤回来,我不想看见你黑夜疼的睡不着觉。我以后少吃点行不行?我不喝奶了,也不吃小熊饼干了,我只吃面饼!仓库里还有好多面饼,你别走爸爸;呜呜……我以后……不吃那么好了……你别出去找……吃的了。”不坚强的琳琳,终于没有忍住眼泪,哭的跟个泪人似得,在她单纯的世界中,全然以为爸爸只是为了找更多的食物,所以才大呼大叫,称自己以后只吃面饼。 可是她哪里知道,同时出动两名二阶、数名一阶、其中还包括二兽二尸的巨大阵仗,到底是什么概念! 如果单纯只是为了食物,甚至不用人力,直接让断鸿控制丧尸就能运输过来。 只是他们的心不在那,而是在更高的地方。当然付出的代价也极为严重,根本不是几处伤口可以兑换,而是实实在在的以命去搏、以命去抢! 这时周围的气氛有些怪异,心地善良以大牛为首的拥琳派系,试图想跟各自大佬谈谈,让曹鼠留下陪他闺女,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张皓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首领缩头不言不语,剩下的更是树倒狲散,各自低头,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说话。 曹鼠出奇的冷静,这回他没舔着脸说什么主管后勤、留守看家的废话,而是展颜露出一抹只有琳琳才能读懂的微笑:“那不是伤,只是摔的。琳琳听话,爸爸只是出去转一圈,你看有这么多人陪我,根本不会有事的,听话,等我回来。” 曹鼠不说还好,一说完琳琳哭的更加凶猛了,心狠狠的抽搐成一团,小脸煞白,身子更是由于悲伤过度瑟瑟发抖,她知道爸爸这次非去不可了,因为从前每次爸爸将自己关进小黑屋都会说上同样的话。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所以转身走进房间,只是心有不舍,几次回头张望爸爸,却依旧得不到挽留,最终只留给众人一道落寞悲伤的背影。 张皓神情肃穆,来到曹鼠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次如果你死了,她会有人照顾的。” 曹鼠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从前一秒的坦然,变成了一副愁云惨淡。他知道这个踹了自己一脚还险些害死自己的家伙没有说谎,二阶变异兽有多恐怖?看看这几天面无表情的众人,便可得知一二。 能让林燕青和张皓这两名同是二阶进化者忌惮的对手,岂是毫无危险之辈。等我死了,有人照顾琳琳,这句话根本不是一句废话,而是确实,不!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曹鼠却没有予以反抗,因为张皓那日所说的话还历历在耳。 “到现在为止我认识的只有一个曹鼠而已,你没资格也不配让我知道你的原名,上帝才有怜悯之心,而我没有。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弯掉的脊梁从新挺起,让我让别人让所有人都知道,除了曹鼠。琳琳还有一个有名字的爸爸。” “有名字的爸爸!”曹鼠握紧拳头,习惯驼背的腰,这一刹那,似乎悄悄直挺了。 家破人亡,父女相离,总是最能直插人心窝的词汇。 林燕青不知道从何处取出一瓶茅台,徒手起盖,“咕嘟咕嘟”大吞了几口,随后举手递给张皓。 张皓不爱喝酒,尤其是在这种需要极其清晰思维的时间段,可这次不知怎么,张皓没有含糊,一手接过来,学着林燕青的豪迈,一口便将全部吞到腹中。 如刀割一般,顺着张皓喉咙一直剖于喉咙,再辗转反侧杀到肠胃,他没有多余感觉,只是觉得全身都仿若置身于火海之中,火辣辣!千真万确的火辣辣! 酒劲上了头,张皓醉眼朦胧指了指林燕青,将消防斧提了提,嬉笑道:“杀鼠取核,谁是猎物谁人猎人?!” 林燕青细密起眼眸,折射出属于他自己的独特豪气:“一路向南,去了便知。” 第四十九章 南行之旅,鼠王双现 三明市位属福建,地理位置优越,连地接海,又是有名的工业大市。所以在和平时期吸引了无数来自天南地北淘金的外来打工者,再加上本土原有人口,在鼎盛之时甚至达到了三百万之多! 放在过去,这是骄傲;而在现在,却是灾难。 末日起,病毒生。感染初期,三百万人口,只需感染十分之一便可拉拢起一支三十万的亡灵军团。丧尸有多恐怖?一抓、一挠、一滴血液都有感染他人的能力,而且它们不知疲倦,不惧死亡每每见到血肉,比被毒品腐蚀数年的毒徒都要疯狂百倍!而人类却茫然不知所措,看着往日慈母爱父,恋人亲朋变成如此模样,都震惊万分,大多都不忍痛下杀手,而下场却是无比凄惨,被残忍吞食,至死都不明不白。 到了中期,人们已经对丧尸有了一定概念与认知,知道它们已非人类,而是类似于被怪物附体的恶魔,早已灭绝人性。所以这才懂得捍卫自己的生命,与军队合战,共同面对这场浩劫。可大错已铸,这时的尸群早已突破百万,浩浩荡荡如海如潮,杀一只进十只,屠百只而涌千只,完全是尸海战术,令军民联手的势力如履薄冰,人心惶惶。 再到后期,被恐怖雾霾笼罩的民众终于崩溃,有些惶惶度日,被吓疯吓傻。有些自甘堕落,泯灭人性扛着必死无疑,何不最后来场疯狂的旗号,进行烧杀抢掠,奸淫妇女的恶行!暴行!军队不得不派出部队镇压日益严重的混乱民众,可这却导致抵御丧尸的火力减少,没有集中火炮的轰击,丧尸又在短时间形成尸潮,不停蚕食着人类最后的乐土。 若想使其灭亡,最先使其疯狂。仿佛老天都看不下那些惨绝人寰的龌龊之事,终于痛下狠心,降下天罚——进化丧尸出现了! 力大无穷的坦克、敏捷无双的猎手、诡迹难寻的舔食者还有杀伤力强悍的爆裂者等等等等的进化丧尸出现,让人类彻底绝望。虽然人类也同时觉醒了不少异能者,可大多数却是分派建帮,各自为战,行那抢粮、抢女人的恶心之事,少有真正投靠军队,已报民众安危的正派人士。 只为血食的丧尸大军和腐烂崩坏的人类联盟,孰强孰弱一眼明了。 当军队败北,数千军人慷慨赴死,数十名异能者全部被食,那些发狂发癫的民众才得以苏醒,可一切却早已为时已晚。此时的丧尸大军已经碾压过来,张着巨口,挥舞着满含病毒的手臂,生生将人类拉向了九幽冥界,不得超生。 现在的三明市城,彻底沦为了一座死城、鬼城。三百万人口,活下来的有多少,是几万?还是几千?让人不忍去想。可就算如此又怎样,就像当日的曹鼠,每日喝的是凉水食的是面饼,当真是如鼠如犬,苟且偷生。 可就在丧尸遍地,充满杀机的城市中,竟出现了这样一幕,一大群身穿迷彩服饰的男人大大方方的走在路上,没有胆怯反而不时还传出几许笑声,就像是荒凉大漠中,探险寻欢的旅游者。在他们身旁还跟着两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一个舌头落到地面,一个身如铁塔。但有一点相似,都面无血色,瞳孔无神,显然并非人类,而是丧尸,而且还是得以进化的变异丧尸! 然而令人诧异的还没有就此结束,除了两只进化丧尸外,在众人的不远处还徘徊着两只分不清种类的巨大凶兽。一只如狮如麟,体型彪悍气势霸道,一爪拍下丧尸直接分为两半,有裂石穿金之力!另外一只,长有双头,一瘦一大,但样貌却是同样丑陋,浑身伤疤数不胜数,森寒的牙齿更是裸露在外,彰显狰狞。就像是从地狱中逃出的恶鬼所幻化而成,扑面给人一种绝对阴冷、邪恶的气息! 这几幅画面串联起来,不正是张皓一行人! 此时他们已经从大厦出来三个多小时,朝南而走,目标正是那军营——弹药库。 足足三个小时的穿行,张皓一行人也没有到达目的地,小队就像瞎眼犀牛一样在城南直冲;可好就好在小队体质过硬,张皓、林燕青为首的进化者不是普通人,自然没感觉有多累。剩余的军人虽为普通人,但常年的体能训练,还是让他们拥有了一副健康的体质,所以别看已经过了三个小时,这速度却没有落下半步。 一路走来,正如张皓所知道的那样,整个城市人迹罕至,断壁残垣,透着出无比的荒凉与死寂。往日价值数千万的地产,现在全被丧尸所占据。变成了一居居死尸废墟,实在让人唏嘘不已,真不知道那些搞房地产的老板们看到苦心经营的事业毁于一旦,会是什么心态,是心疼没了一大笔钱呢,还是庆幸损失的仅仅是身外物,自己的性命还好好地端在手里呢。 可世事无常,那些老板是死是生,又有谁会知道呢? 最让人唏嘘是那些奢侈品店,或衣、或包、或名烟名酒散落在地上,被丧尸已踩的变脏变形,成为了废弃的垃圾。试想,这要让和平时代那些爱炫爱耀女人穿越过来看到这一幕,还不哭天喊地的嚎叫发狂? 只是经历了太多死亡后,张皓早已对眼前一切视若无物,纯粹的冷眼旁观。他很清楚,在这么强者生存的新世界中,唯有实力和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这些过去奢侈、荒淫的物品只是最廉价的消遣物,只要有命在,随便出入一家名店,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不说货物,就算是人在这新世界中,同样分为三六九等。往日的时尚名媛、清纯校花、性感少妇在当世都有一个新的总称那就是弱者。什么白富美、什么女神在没有力量的支持下,只能沦为最卑贱的玩物,而那些和平年代工地扛水泥、家中死宅、飞机大帝这数不胜数的屌丝,只要命好获得上天垂帘,进化出神奇的能力,就终能做到逆袭,随意玩弄过去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美人。 张皓身为二阶,身边又聚集了一批各具特色的队友、驯兽。可以说在这末日之下,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可以说,不用他去掠夺,只要轻轻一勾手就会有成百上千的美女,贴身而来。也并非是她们不知廉耻,甘心为奴为婢。实乃世道这般,想要活着就必须付出代价。男人千方百计获取食物,耗费的是力气乃至生命,而女人光有漂亮外表之外,只剩下缚鸡之力,让她们去猎杀丧尸,这比登天都要难上百倍,毕竟像宫倾吟那样的女人太少太少了。这种时候,除了身体她们还能拿出什么?想一想,漂亮的还好,那些长相不好又没胆量的女人,下场才是最凄惨可怜的。 只是,一心想着爷爷的张皓,却没有心思去理会他早已能建立起一座后宫的雄伟力量。在他世界中,现在所追求的除了变的更强之外别无其他。 “唔?下雨了……”林燕青伸出大手,一滴晶莹的雨水落在他的掌上。 “是啊……又下雨了。” 乌云密布,不见太阳的日子真的很难熬,本来上午的时候空气就极为沉闷,而到了正午,直接就吹起了阵阵寒风,极为冰凉,从衣服领子里钻进去,让人直打哆嗦,紧接着就是一阵阵的雷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细雨如烟如雾,无声地飘洒在那空地上的大树、枯枝败叶上,淋湿了地,淋湿了房,淋湿了树,很快,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 “找个地方先躲躲?”任五伸手把装备在身上的油布包裹住冲锋枪以防淋湿,转头看向林燕青询问道。 “算了,再忍忍,这种天气耽误一分钟都有可能发生各种变化,还是及早赶路要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张皓淡淡说道。 不知是危险见多的缘故,张皓对于这种可见度极低的坏境总有些抵触,率先一口拒绝。 “不能停,走。”林燕青的回答更加简洁,寥寥四个字便与张皓站在同一战线。 双方大佬同时否决,任五又怎能反驳,将枪捂在怀里,挥挥手示意不停继续赶路。 一路无语,小队又默默前进了两个小时之后,一幅挂有《保家卫国》铁质标语映入了数人眼前。 “到了。”看着眼前标语,林燕青眼神复杂,淡淡说了一句。 这里原本是他的家,可现在却早已荒废。他在这整整呆了九年,九年何其长?足够一牙牙学语的婴儿长至懂事孩童。九年!怎能说忘就忘?往日总是一副冰冷面孔的林燕青此时也不由神采迷离,往前踏出一步,轻轻擦拭标语上的雨水,可不知是他心不诚还是老天不愿作美,这雨水却始终是无法彻底擦掉。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纯粹屁话,正午三点,雨,滂沱。 这场小小插曲,怎能阻挡小队的进程,只是耽搁了几分钟,林燕青便恢复过来,大步向前走去,只是原本无语的小队,此时变的更加沉默了起来。 又走了数千米之后,林燕青突然皱了皱眉,张皓也像是发现了什么,猛然举起消防斧,示意将军、冥鬼挡在自己面前,双眼眯起,死死盯住前方不动。 “皓哥,怎么了?”大牛粗神经,现在还没发现什么,习惯性的抓了抓脑袋,闷声问道。 大牛的话音刚落,两道巨大儿恐怖的黑影猛然从前方一辆绿皮卡车窜出,挥舞着锐利的爪子,在众人的惊讶的目光中显露出来。 一黑一紫,身长约半米,只见模样如同老鼠,却比老鼠凶残百倍的怪物紧紧盯着众人,眸子里更是放射着鲜血般的暴戾之光。 旅程终点,鼠王双现! 第五十章 功亏一篑 两只巨鼠的速度超快,从重型绿皮卡车后面窜出,到伸尖锐利爪着地,整个过程竟然不到半秒钟。 而它的隐蔽性也极其不可思议,不但没有发出任何的脚步声,甚至连怪物所特有的腥臭味也没有,就像幽灵一样,是以它近距离靠近张皓等人,这才被发觉。 事发突然,除了张皓与林燕青率先醒悟,其他人都处于呆滞状态。如果这时双鼠发动攻击,必将打乱小队的步伐,被一举歼灭不至于,可顺势屠杀几名士兵这就说不准了。 “断鸿!”关键时刻,张皓也来不及解释,急忙大吼一声。 如果说这时候,还有谁不受这突发情况波及的话,就只有断鸿了。身为半人半尸,他五感尽闭,没有常人所拥有的七情六欲,所以哪里会懂的恐惧与惊吓。听闻张皓一吼,他心领神会,分神操控一旁弯腰垂站的舌怪猛冲上前。 舌怪悍然出手,身体朝前倾斜,一截猩红的舌头呼啸而出,高速运动的舌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犹如死神一般只逼那两道硕大的身躯。 “吱!” 一声闷响。 阴影处,那只黑色的怪物显然是被击中,发出一声刺耳的老鼠怪叫,但它似乎没受什么像样的伤害,反而受刺激一样把前爪一伸,竟然将舌怪一把勾住,往阴影处拖去。 “呜呜……” 舌怪疯狂的嚎叫起来,但是他的身体重量显然不足以与怪物双爪的力量抗衡,他在地上翻滚着被拖了好几米,像是被丢进热水锅中的蛤蟆一样疯狂挣扎,张皓分明看到它的身体被地上残石碎铁磨得鲜血淋漓,但即使这般它却没有忘记主人的吩咐,舌头朝前一甩,缠住一架路灯,拼命的想逃出来。 “呜呜……呜呜!” 丧尸的狠辣在这一瞬间被发挥的淋漓尽致,即使胳膊已经被掰掉一只,舌怪依旧死死缠住数米远的路灯,他舌头被一寸一寸拉扯磨裂,最终还是被拖进了黑暗中,灯架上只留下一小节舌头。 下一刻,舌怪已经被巨鼠抓进了血盆大口,骨肉分裂的声音久久回荡不停。 舌怪的死并非完全无用,最起码它那最后的挣扎,让袭击它的巨鼠显露出了清晰模样。张皓依稀间,可以分辨出这是一只巨大老鼠的轮廓,足足有山羊大小,给人无与伦比的压迫感,那双将近有乒乓球般大小的红色巨眼闪烁着人性化的负面綪绪,似乎充满了仇恨与暴虐,杀气腾腾!! “杀!”大吼一声,张皓率先出招,只见一副透明大网从天而降,直接朝巨鼠笼罩过去! 此时巨鼠不知是自视太高,还是看不上眼前这全副武装的众人,竟大摇大摆的进食起来。张皓看见这一幕不怒反喜,直接发动领悟新技“捕灵网”,显然是想碰碰运气,直接收服此等凶兽作为奴仆。 多日练习,张皓早已将自己领悟出来的技能练的炉火纯青。再加上这种突然袭击,捕灵网哪有不命中的道理,直接便穿进巨鼠体内! 精神之力,讲究一个防不胜防,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好比催眠一般,神不知鬼不觉便可使对方中招,致使透露出藏匿于心底最深的秘密,亦或是做出不受自己控制的动作。而张皓的捕灵网则更加高等,直接捕获其心,印于白玉之上,就算此前有千般不愿,可只要被印记之后,就变成一心为主的死士。就好比当初冥鬼,初遇张皓如恶鬼降世,而被驯服之后还不是每日摇尾乞怜,要有多谄媚便有多谄媚。 这两只巨鼠之大令人发指。甚至不用林燕青介绍,张皓便已经猜出,这俩必定就是小队的目标,二阶巨鼠! 两只巨鼠如双臂在肩,所向披靡。而若除去一只,就成了孤独残臂。到那时一群进化者对战一个残废,胜算可想而知。只要将眼前这只巨鼠解决,本次行动就完美收宫,只需要最后分配战利品就好! 想到这里,张皓不由浑身滚烫,汹涌澎湃的精神力朝巨鼠直接撞击过去,看那模样,大有将其降服的巨大野心! 可令人遗憾,张皓的算盘这回注定要是落空了。 数月的霸主生活,早已让黑色巨鼠养成了一副桀骜不驯的性子,什么异能者什么变异兽在它心中,唯有食物一词。早在数月之前,它便晋升二阶,虽未突破中级,但比起张皓这晋升新手总是要强上不少。 “吱吱——” 黑色巨鼠疼得受不了,仿佛是被侵于千米海底,被来自四方的压力死死包围,脑袋中更是噼里啪啦的爆响,在阴天中怒瞪着巨大的猩红之眼,硕大的身体猛然一撑,四爪用力将地面抓出一个个坑洞。顷刻之间,整个地面全部都是坑洼,触目惊心。 张皓朝后退了一步,睁开双眼,闪过一丝惊疑,它没有料到黑色巨鼠的力量这般强大,险些挣脱开自己控制。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运气好上来就控制住它,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放弃!你想玩我就陪你乐乐,看是你巨力凶悍还是我捕灵网坚韧!” 张皓双拳紧握,暗自发狠。他一直梦想的二阶凶兽就在眼前,如口边酱鸭怎么能说飞就飞? “破!” 张皓踏前一步,精神力再次爆射而出! 咦?!令人惊讶,事情似乎没有预想的那般差,张皓乘其不备突然发难,显然是有些效果。巨鼠实力虽高于张皓,但张皓却也扳回一局。本来胜算三七,现在竟隐隐有五五之分! 众人只感到一阵狂风吹过,不知何意。而在张皓眼中,那恐怖的精神之力,竟化成道道旋转的蓝色气芒在空气中层层迭爆,犹如朵朵彩菊当空怒放,所经过的空间,气体如同水光幻影似的摇晃波荡,一圈圈翻滚,氤氲似的越积越厚,到了顶点,那股能量已经到达了爆发的临界线 “嘭!” 凶猛无比的精神力猛然涌进黑色巨鼠的身体里面,爆发出一大片狂乱的蓝色光芒,摧枯拉朽地破坏着黑色巨鼠的脑域,大有摧毁它思维的毁灭之势! 没有思维,就如同被断鸿控制的丧尸一般,只听命令不知其它,可以说就如傀儡一般,没有丝毫灵气。可在此时张皓哪里还会去管这些,目前他的念头只有一个,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收服这凶暴之兽,至于灵气方面,一只活狗和一只死狗又有什么区别呢? 信念之强,还真让张皓略占上风,但他却不敢放松片刻,因为一旁还有一只巨鼠,正在虎视眈眈。所以他必须要在对方发难之前,驯服黑色巨鼠。 “啊!” 张皓疯狂嘶吼了声,就在黑色巨鼠还要挣脱的刹那,他猛然发力,调动浑身的血气和精神,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一脚踏在土地上,赫然再朝前踏出数步。他已经决定,抛弃巨鼠的思维,全力毁灭它的脑海,成就自己第一只傀儡之兽! 黑色巨鼠像是疯了一样,癫狂地在原地拼命翻转身体,四肢乱抓,抓得地面都裂出一道道三指印,它想要哀嚎,但它的发音器官也被这狂暴的压力完全封印,对它来说,死亡——近在咫尺! “吱吱——咻!” 听闻同伴惨叫,另一只巨鼠也终于忍无可忍,直接出招!一声咆哮过后,紧接着便是一道雷光掠过,朝张皓身上轰击而去,这雷光快如打闪,力道之强更是如数马狂奔,只要被击中非死即残。 “呜呜——”内乱归内乱,关键时刻断鸿哪里会整损人不利己的破事,他急忙控制站在张皓身侧的坦克,挡在他身前。 可雷光太过霸道,坦克虽壮如铁塔,但毕竟也只是一阶丧尸,哪里能阻挡二阶变异兽的疯狂一击,当场直接被轰成双截,而它的血液却没有喷洒出一滴,竟是被那雷光所击,瞬间烫熟了! 雷光之灾虽消,可坦克的化为两截的身躯此时却成为了最大杀器,直接撞在张皓身上,正全身心使用精神力的他,哪里知道闪躲。当即被击倒在地,而捕灵网也瞬时破灭。 “吱吱!” 脱困重生!黑色巨鼠仰天咆哮,险些被杀,藏匿于心底的戾气在此时彻底爆发而出,双眼更像快要凸出一般,弥漫着妖冶的红丝,用充满寒气与死气的神色,紧紧盯着面前众人一动不动。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倒在地面,被大牛急忙扶起的张皓,心中涌起轩然大波,眼中更是包含浓郁的遗憾和感概。就差一步,只要再给他几分钟,这只黑色巨鼠必定是他囊中之物! 可恨!可叹!现在众人所要面对的可是两只暴怒到极点的二阶巨鼠! “该如何是好?” 捏紧拳头,嘴角还有一抹血迹的张皓脸上写满了担忧。 第五十一章 惨烈混战 两只二阶巨鼠……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一只尚且极难对付,再来一只,实力几乎全面压制着张皓的小队,要知道黑色巨鼠力大无穷、身躯巨硕,四爪又长又灵活;而刚入战场这只,甚至还会喷射雷光,这种敌人联手,实在难缠无比! “毗溜” 黑色巨鼠,猛然跃起,前爪紧绷朝张皓小队狂抓过去! “咔嚓!” 这时天边一道雷光炸响,黑色巨鼠的攻势在这映衬之下,显得尤为猛烈,指甲更是反射出幽亮、锋利的色彩,张皓可以确定,自己若是被这双爪击中,必定赴坦克被轰成两截的后尘。 就在这时林燕青动了! 张皓的失败,虽然让林燕青颇为遗憾,但也不至于心死。事无百中,无常为真。这是林燕青九年来,从一个小兵做到让兵王都折服的部队领袖的切身感悟,再说敌人虽恐怖强悍,但自己小队也不是吃素的! 林燕青紧绷着神经,眉梢顿时就竖了起来,眸光如刺,竭尽全力捕捉着扑面而来的双爪,他看得仔细,奋力出拳,如孽龙一般的粗壮长臂,直接一巴掌将黑色巨鼠拍倒在地。 林燕青这一招,如孽龙出海,怒意与战意都达至顶峰,所甩出的力量足以砸破一辆轿车,可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黑色巨鼠被拍到地上,竟没有丝毫不适,只是晃了晃脑袋便重新站立起来!令人不禁心生疑问,它这身体还是血肉之躯吗? 林燕青虽破掉一招,可在不远处却还蛰伏着一只巨鼠,它浑身呈紫色,眉心中间生有一根五厘米左右的银色独角,作势欲扑龇着獠牙喉中低吼,一双血色红睛如火球灼灼地瞪视张皓。下一秒,它脖间鼓起,一颗拳头大小的雷球突显,直接朝张皓身上轰击过去! “不!” 大牛怒吼一声,直接化为三米巨人,肌肉隆起就像一座小山一般,直接跨步上前,挡在张皓身前。 大牛肉体虽化为岩石,防御极强。可面对二阶紫鼠一击,显然就落了下乘,显然还很脆弱。被雷球击中刹那,就几乎将石铠破碎掉,虽勉强抵挡住,但也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脸颊发白,五脏六腑一阵翻腾,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创伤! 很显然,林燕青和大牛加起来都不是敌人的对手! 为今之计,只有群攻而起,混战! “冥鬼、将军冲!”张皓低喝一声。 “吼吼――汪汪!” 看着主人受伤,冥鬼、将军早已心急如焚,这时听闻张皓下达命令,当即朝两只巨鼠冲击过去。冥鬼双爪双头势若万钧对抗黑色巨鼠、将军如火如炎,直接仰头,一颗火球朝紫鼠身上轰过去。 这还不算完,此前得了一丝便宜的林燕青,显然不想就此罢手,当即跨步上前,右臂抡圆,一副降龙伏虎之势操黑色巨鼠身上砸去! “吱吱!”黑色巨鼠面露狰狞,巨嘴张的奇大,气焰凶狠的一跃而起,无惧冥鬼与林燕青合击,直接扑杀而上。 它与紫色巨鼠本在粮库生活,从小不缺食物,养就了一幅肥硕身躯。末日降临,不知是体质异常还是命中自有大运,双双获得进化的能力。食物也从粮食变成血肉,无论丧尸还是人类均是它们猎捕之食;尤其是晋升二阶之后,它原本灰色皮毛变成漆黑,体型增长,肉体变化更是天翻地覆,不惧水火、不畏刀枪,头似金块腰似钢铁,彻底化为天赋异禀的凶兽。 可谓是一力降十会,与尸、兽或人对敌搏杀,根本不用繁琐招式或智慧,因为它的身体就是最锋利的武器,几乎未尝一败,牢牢霸占此地,成王成霸。 “任五带着你的人往后撤退,准备火力掩护。” “大牛你再忍忍,上去帮将军对敌,断鸿你也别傻站着一起上!” 下达完这些命令,张皓深吸了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抽身爆退,这与胆量无关,他的进化能力本来就是异能为主,不似大牛、断鸿。他们被巨鼠拍一巴掌或挨一击雷球,顶多卧床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可自己却没有这强悍的体质与恢复力,如果被攻击,当场就有可能直接被五马分尸,死的不能再死了! 硬硬挨了一击将军的炎融弹,紫色巨鼠显然也不好受,胸口被烫出一道篮球大小的伤口,炎融弹温度高达数百,在轰击瞬间就将它那一片肌肤全部烫熟,隐隐还有一丝腥臭的肉香,令人作呕!可这样却没有令紫色巨鼠退后恐惧,反而更凭添了它的凶狠,浑身都冒出磅礴的蓝色能量气劲,宛如汪洋大海,尤其是头顶那根银角,更是汹涌起伏地激荡出剧烈的“雷光”,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轰隆隆地就朝将军激射而去,宛如一挺高速率的激光炮,掀起狂风的同时也试图想让将军支离破碎,化为齑粉! 电光火石间,大牛那如魔神一般的身影,突然降至,顾不得温柔想救,抬起脚板踏在将军腰上,直接将其踹开,躲闪开这致命一击。 “嘭!” 一声巨大的爆破声,日常用于训练的地面,直接被炸出一深半米左右的大坑,土块飞溅,打在远在数米远处的张皓身上,都隐隐感觉生疼,由此可见,这冲击力是何等的凌厉与霸道! 古往今来,强者与弱者就如那天堑一般,注定不能相提并论。古有君王之怒,伏尸百万。在今天,异兽巨鼠一怒,虽无法与九五之尊相提并论,但胜就胜在它阶数为二,略高大牛一筹。 强者过招,伦秒轮分不论时,眼看这土黄巨人,再次破坏自己好事,紫色巨鼠当即暴怒到了极点,双瞳缩如针眼,充满无数戾气,犹如像看死尸一般,紧盯大牛一动不动,同时,头顶的银角在此闪烁深蓝雷芒,比刚才攻击将军时还要强盛一筹。 此时,雨水还在滴落,已然有倾盆之势,再加上天空那滚滚的墨黑色雷云,给人一种呼吸不顺的错觉! 空气之中就像是弥漫着无形的火焰,吸进胸腔里,有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 张皓耳边尽是黑色巨鼠那震天的咆哮声,以及冥鬼与林燕青的凄厉暴吼,这一切交相混杂,宛如夜枭一般令人呼吸沉重。 但即便如此,张皓却不能分心,因为他在等,等一个最佳释放捕灵网的机会。 他不练肉身,不修元素。走的是驾驭凶物之道;张皓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饲养众多猛兽,与人对敌搏杀,不用亲自出手,直接一招手,便有成百上千凶兽而出,到那时,那将会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霸道无边! 张皓甩甩头,将这些不合时宜的念想放置一边,继续仔细紧盯战场混战,不敢有一丝松懈。 冥鬼狡诈、歹毒专挑下三路而攻,不是啃腿便是啃命根之处;只要是雄性,不分种类,这种地方都是禁地,黑色巨鼠怎能让它如愿,双爪疯狂,直接在冥鬼身上留下大片伤痕,血肉模糊,可不知疼痛为何物的冥鬼怎么会躲避,依旧双头狂啸,继续进行它那猥琐攻击。林燕青平时虽没用正眼看过这当初被自己险些杀死的丧尸犬,可此时却也深知是共同对敌的时候,狂横无比的冲击上前,挥舞魔之右臂迅猛狠辣,像雨点啪啪敲打在黑色巨鼠身上,一时间巨鼠在两强联手下竟被直接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张皓也没想到当初这两个生死大敌,能有这般默契,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来,还是此前多虑了,二阶虽强可却抵不过群起而攻之,不管以后如何,在这个阶段,人海战术还是有些用处的。”对手被压制,对于张皓来说不可谓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一方面对于安全不用再操心,一方面他又心神不定,将其驯服成自己傀儡之兽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张皓心情大好,转头看向另外一场战斗,可前一秒的兴奋,下一秒就被碾压成渣,脸上挂满恐惧,眼中更是露出不信、自责、遗憾、愤怒、留恋的神色。 呈现在他眼中的一幕,正是一脚踹开将军,独自面对紫色巨鼠的大牛。 “快跑!” 张皓倒吸了一口凉气,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正好不差分毫的瞅见紫色巨鼠那蓄势待发的狂暴一击,不由心神大乱,朝大牛大吼。 时间看似虽长,可却都是分秒之争,紫色巨鼠的雷球已经积攒到了巅峰,就在张皓话音刚落的刹那,一颗带有崩天裂地气势的深蓝色雷球朝大牛胸口爆射而去! 第五十二章 恩是吼中刺,得拔得还 大牛不姓大,他有名字。只不过因为太过异类,被张皓随口一说,便成了无数小说和影视作品中最土最草根的一个角色。 牛边,今年满打满算也才是十八的青年,却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生活、岁月、乃至一切。 牛边上过几年能用一只手数过来的学,捧得书远没有一个月吃的馒头多,他的世界中充斥着纯粹的实在与茫然,是一抹凝重到化不开的惨白基调。十岁之前,被人欺负、被人辱骂从不还手,因为从中可以获得别人的赔偿,或蛋糕、或面饼是这个愣头愣脑的熊孩子独自领悟的智慧。 十一岁,那个喜欢用鞋底板敲自己脑袋的男人走了之后,牛边就再没有兴趣玩这个被男人一直训斥的无聊游戏。小孩儿淘,嘴上没有把门。看着往日被自己欺负惨的小牛家的老牛死了,当着他面拍手叫好,可殊不知这下算是捅到了马蜂窝,平日任打任骂的小牛,当即发疯,拿着砖头就朝领头孩子脑袋上拍去,这下笑话成了哭话,可吓坏了这个风平浪静的小村子,都说孩子着了魔障,有阴物作怪。 从那以后,小牛变了,被欺负第一回忍、第两回忍、到了第三回,就上前还手,直到把这三次还清为止,这才作罢。骂人相对就要好上几分,可也有底线,骂娘妈奶骂祖宗都没事,就是别骂爹,骂了也行,后果自负。反正是没爹没娘,也没啥顾虑,专找硬的往软的地方拍,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敢和小牛玩了。 爹没了,让一把火给烧没的。这个从小没见过娘长什么样的男孩,第一次用他那略显不灵光的脑袋,面对这个孤零零只剩自己的家。 十五岁离家,走南闯北,这个从最小山村里走出的男孩,把对亲人的思念,藏在最重要同样也是最小的心脏之中。从此,那个屋顶摆放狼头的家,已成追忆。 扛水泥、砌墙、烧锅炉这个肚里没有半点墨水,为人老实不会耍滑的男孩,一步一个脚印,从年少到青年,从小城市到大城市,只是工作却依旧未曾变过,一直处于最底层;他见过太多富商巨贾一掷千金,牛边却没有想过同他们一般,虽然听过“不想成为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的励志话,却总觉得没有两馒头下肚来的实在,所以成功人士一词,注定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直到遇上张皓,他的生活才彻底发生了改变。从面善心恶的妇人手中将自己救出,牛边暗暗发誓要报这一命之恩。丛林激战,本想将命还上,却不曾想昏迷起来,竟拥有了奇异无比的岩石能力,情未还出反而欠的更多。 恩像吼中刺,不拔虽不致命,却让你浑身不舒服。这是老牛跟小牛讲的为数不多的几句深奥到浅之又浅的话。牛边不爱思考太多问题,但打小只听那男人一个人的习惯却总是挥之不去。 恩是吼中刺,不拔掉,吃馒头都不会香。 到今天,他一脚踹开张皓手下的头号大将,助其躲过一劫。心里暗自窃喜,吼中刺又拔掉一寸,虽然其余的还深深刺在喉咙,可疼痛却少了几分。 如果再帮皓哥把这只大老鼠逮住,是不是就能安心吃馒头了?牛边挥舞着双臂,正面直视巨鼠,脸上露出笑容,不知是期待还是怎样,大叫着就朝对方冲撞过去。 只是――巨鼠的雷球太快了,快到他根本躲闪不及。 骨头破裂跟鲜血喷洒的声音,同一时间响了起来,牛边已经满身是血,不单单是嘴角,就连眼睛、耳朵、鼻子也全都被染成红色,衣裳更是被强大的攻击所穿透,变得破破烂烂的。 土黄色的铠甲已经被彻底打碎了,牛边的气息落到了低谷。 他龇牙咧嘴,胸口已是血肉模糊,焦黑一片,胸腔、肋骨也断裂得一塌糊涂。 他喘息、他咳血,腹部上碗口大的伤痕正汩汩地流下醒目的血液,只怕他失去的鲜血已经有两升了。 “对不起啊,真的很对不起……” 牛边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沾满鲜血的湿润嘴唇,略带委屈的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已经满含泪水的张皓。 “爹说了,这辈子的债没还清,下辈子还得还。” “可什么是下辈子?你总说娘欠咱们的太多,一声不吭就走了,这是债。可我怎么从没见过她回家来还?” “所以说,哪有什么下辈子?恩是吼中刺。难道还要带着去底下吃馒头?” 站在原地,他就对自己暗暗这么说了三句话。 然后这个雨中血人直直的挺起腰,不顾腹部伤口,一步……两步艰难上前走去。 年轻的汉子,泪眼模糊,凄然一笑,手臂狠狠崩起,捶在胸前。 他的身体当即发生了怪异无比的变化,身高徒然暴涨半米,本就魁梧的躯体此时显得如魔如神,一双眸子发亮得令人都心悸,本来一颗光头毫无发丝,现在几乎长到膝盖,一根根青色的细丝伴着强烈的狂风气劲飘舞激荡,土黄色铠甲也彻底变化,由黄变青,好似玉石,绚丽夺目。同时还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死寂压力,远处负责火力掩护任五一行人,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额头冒汗地惊恐看着实力暴增的牛边! 二阶中级! 在这种生死关头,他竟然突破了! 在这一瞬间,张皓忘记了湿润的脸颊,一双眼眸含着惊讶、彷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不远处那有婴儿手臂粗细的烟雾,呼吸都有些停滞。 从一阶中级到二阶中级,大牛整整跨越了三个小境界! 大牛越走越快,离紫色巨鼠却越来越近。 大牛面无表情,如同光天化日之下的魑魅魍魉,来到巨鼠面前,左拳砸下,右手直接抬向巨鼠头顶的银角,然后活生生的硬掰下来,也不彻底杀死那巨鼠,任由它嘶喊得撕心裂肺,大牛继续抬拳锤下,砸的它眼眶冒出血液,砸的它牙齿皆碎、砸的它再无凛然之意。 牛边如痴如癫,走火入魔,加大力道抓紧紫色巨鼠脖子,往上一提,双脚离地,笑着举到张皓面前。 张皓满脸惊愕,看着满身红色,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巨鼠的血液滴落地面。用一种仿佛从来认不得此人的目光看着对方,嘴唇动了动,却未出一声。 牛边伸出右手,揉了揉脸,才发现自己竟然满是泪水,咧嘴笑了笑:“皓哥你看,大老鼠我给你抓过来了。你总说咱们还太弱,不知道哪天就死外面,我知道你怕的不是死,是怕见不到爷爷。不知道你信不信,我也不怕死,只怕还不了你的恩。” 大牛艰辛地嘿嘿笑道:“恩是吼中刺,这回总算能安心吃馒头了。” 大牛伸手挥了挥,“去吃馒头了。” 他牛边,一个从最小山村走出来的无名小卒,不曾死在末世初期,还有了一身特异的能力,杀过变异丧尸,在今天更是将二阶变异兽打的无法还手,最重要的是将人情债还清,这辈子值了! 大牛有些困乏了,闭上眼睛,嘴角轻轻翘起。 因为在他睡去之前,想起那一年,老牛和他说的那些话。 边子你左脚踏一,天生是大将命,但古往至今,将星现七杀伴,终是福祸相生的。可话又说过来,向来都是浅水困鱼,哪有龙困浅水之说,这龙门一跃能不能闯过去,就要看你的命数了。 直到今天,大牛都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能徒手把一只二阶变异兽打的如死狗一般,这总归也算光宗耀祖了吧。 …… 大牛不知面前,一人疯魔一般,抱着他狂乱摇着。 “大牛,谁准你睡着的?你不知道现在战斗还没有结束吗?” 倒在地上,颓靡不起的变异兽被他往头上狠狠跺了几脚。 “什么变异兽,这就是一只大老鼠,至于吗?啊?至于吗!” 男子不管鼠王死活。 低下头去,泪眼模糊,嘴唇颤抖,轻声哽咽,泣不成声。 “什么还债?什么馒头?你他娘的倒是起来跟我说说啊!” “你哪有自己说的那般伟大,你就一抗水泥的能不怕死?说好一起变超人,你傻啊,为只老鼠拼什么命!打不过可以跑啊,为什么不跑?为什么?!” 张皓沙哑哭腔,哭着哭着,哭弯了腰。 第五十三章 一路走好 寒风拂面,夹杂着血腥与悲伤的气息,撩人心烦。 当大牛直接跨越三个境界,以无敌之势降服紫色巨鼠的时候,林燕青就已经猜到会是这种结局了。就像当初有一个真实案例,祖母眼看孙女即将惨死车轮,突然变得力大无穷,举起汽车救出孙女,可事后却因力竭而不治身亡。 回报与付出永远比例相同。在老人一心只为救孙女一命,所爆发出异于常人的力量同时,她的生命力也在疯狂的燃烧,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所谓的透支生命。 天命所归,明知不可违而违之,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大牛先是被巨鼠的雷球击中,五脏俱伤,可对于身体强悍的岩石巨人来说,还不至于是不治之伤,最多细心调养数月,便可恢复如初。可心中有愧,总想回报张皓恩情的他,不愿退后,当即燃烧信念、燃烧力量、燃烧生命,就如昙花一般,只为那刹那一开,便随风而逝,凋零枯萎。 林燕青生来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从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肯定也不是。见惯了生死,小到亲密战友,大到千人被食,更甚至是家族一夜全灭,这个如狼似虎的汉子,当然不会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局外人伤心掉泪。 他的眼中只是流出一抹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遗憾和苍凉,便又一门心思冲到了黑色巨鼠面前与之搏斗。 张皓活着是为了亲情,大牛活着是为了恩,而他林燕青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是责任?还是为自己英勇赴死的无数英灵? 林燕青摇摇头,嘴角咧过一丝无奈到极点的笑容。 连为什么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早就死了。 浮夸背后尽显凄凉。末日人狗不分,人尸不清。有的人死了还在拼命进食,有的人活着却如傀儡。 或许,自己活着就是为了等死。 林燕青诡异的呵呵一笑,本就狰狞、恐怖的魔之右臂在此时突然膨胀延,呈纯碎的漆黑,一根根毒龙似的大筋,在它肌肤下面翻滚蠕动,发出来惊涛拍岸的声音。一根根尖刺如雨后春笋徒然出现在手臂上面,短短一瞬间,就变成如狼牙棒一般,透露出血腥、凶煞、残暴、吞噬一切,唯我独尊,一种无法描述的邪恶,铺天盖地的毁灭凶器! 真正的二阶中级! 这个活着没有梦想、没有原因、没有牵挂。日子过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男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道,一朝顿悟,跨越进阶。 林燕青的道――取死之道! 冥鬼双头仰头,尖啸哀嚎,视主人为一切的它,虽然没有生命不懂感情,可在此时却感受到一股浓郁到无法化开的悲伤与凄怆,他那惨绿色的四颗眸子中,竟落下了泪水,湿润了面颊、湿润了大地,也湿润了它咬在黑色巨鼠身上的皮毛。 一个活着只为死的人,一个悲伤到极点的疯狗,黑色巨鼠的未来,除了死,别无选择。 ………… “就这么死了?” 张皓脸颊惨白,双手颤抖的扶起已经变回人类身躯的大牛,他的肤色不再是土黄,而是变成最初的黝黑;他走的很安详,嘴角甚至还有一丝弯钩,写满了释然和欣慰。 可正也是因为这一抹弯钩,让张皓原本止住的泪,又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滴滴答答和雨水混为一滩。 大牛死了。 这个喜欢抓头,喜欢大吃特吃,还常常干些拖后腿没理的汉子,在今天走完了他短暂人生中的最后一步。 一个人在另一个心中,总有些难以忘怀的片段。 最初的一声牛边,丛林中舍身为自己阻挡致命一击,监狱中复活的惊喜和今天如一般战斗,原因简单的令人发笑,只是为了多替自己增加一张回家的底牌。 张皓闭上眼睛,默不作声,不敢再去想。 自己习惯死人,习惯杀人,习惯这崩坏的世界,只为了一个理由,那就是回家。 而这个把张皓视为绝对好人,不分艰辛和曲折,一直都不离不弃,心甘情愿留在张皓身边的大牛心中,没有想过太多,唯一有的也只是一个恩字罢了。 他活的要比自己单纯和纯粹。 这一瞬间,张皓好像明白了一切,可是心里的滋味却非常地不好受,五味交杂,喉咙里顿时如被一团熊熊烈焰噎住了,呼吸都不顺畅。 “只是为了一只老鼠值得吗?” “你走的潇洒无比,却给我留下一个永远无法忘怀的悲伤。” “你还是你,要么不做决定,要么就做一些让人不由恼怒的错事。” 可是,这是你最后一次决定,让我怎么忍心去拒绝你? 走的让人这么“惦记。” 真的很讽刺,不是吗…… 悲伤过度的张皓,遽然睁开双眼,夹杂着无与伦比的强悍意志,就像两轮悬挂天际、散发着高温怒焰的烈日!他的脑海之中,满是清明,那是一种精神、意志、灵魂、信念燃烧到最旺、最炽烈的象征! 我战斗,是为了铲平一切阻碍! 我杀戮,是为了将来的安宁! 我所拥有的,不是强悍的体质,不是高超的武技,不是玄奥的异能。 而是……陪伴在我身旁,不离不弃的伙伴。 拥有你们,我,就不可能被任何人所打倒! “呼――” 一阵肉眼可见狂风,猛然从张皓身旁盘旋而起,,伴着雷鸣,如一条青色巨龙发出响彻九霄的龙吟,朝倒在身旁的紫色巨鼠身上,冲撞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颤! 他们齐齐把目光锁定在张皓身上! 怎么可能……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一个二阶低级进化者,所能拥有的! “让我带着你最后的信念,勇敢的走下去――大牛,一路走好!” 张皓大声咆哮,眼中更是流露出无比疯狂的暴戾之色,这个在今天失去兄弟的男人,如一座怒放的火山,爆发出炙热与毁灭并存的信念岩浆!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驯服紫色巨鼠! 第五十四章 雷灵淬体,二次进化 大牛的死,成为了张皓人生中不可磨灭的一段悲伤记忆。回忆种种,这让张皓终于在困境中爆发,携带着对大牛的愧疚与想念,从体内喷涌出惊人的精神力,就如那波涛汹涌的江海一般拍向紫色巨鼠。 而且,面对杀死兄弟的仇人,张皓怎么能让它好过! 他已经决定了,势必摧毁紫色巨鼠的思维,生生磨灭掉它的灵魂,将它炼制成一只傀儡之兽! 这简直就是最残忍的惩罚。冥鬼虽然生为丧尸犬,是一只纯粹的死亡生物,可进化之后,它的智慧明显得到了不少的提升,如果像这般继续下去,真有一天进化出新的灵魂,拥有独自思考的能力,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可被张皓下定决心,要将其炼制成傀儡之兽的紫色巨鼠却连冥鬼都不如。傀儡,顾名思义是被提线的木偶,可以这么说,它就是一只被掏空的躯壳,只保留下雷电之力和强悍的肉体,没有灵魂、思维。单纯的作为杀戮机器,成为张皓的炮灰,为主人去战斗、去抵抗、去奉献一切最后去死! 感受到这股狂风骤雨般的精神力朝自己肆虐而来。紫色巨鼠终于感到了恐惧,它浑身是血,骨头更是在大牛那残暴的攻击之下,不知碎了多少根,可即便如此,当它嗅到死亡以一种可以清晰感受的惊人度笼罩在自己头顶时,还是挣扎的站立起来,血红色的眸子,起先是震惊和恐惧,然后是决然和狠辣,最后只留下一抹自知没有活路的血色通红,妖冶邪恶,如恶鬼道中逃出的十世恶鬼,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从最弱小的四害进化为今日今时的凶兽,这短短几月时间,紫色巨鼠所经历的一切绝对堪称异兽阶的奇迹。 况且它还有一个同样强悍的搭档,二鼠双强合战,一个主攻肉搏,一个远攻破防。在这个地界已然成为说一不二的霸主,不食往日挚爱的五谷,而是换成了鲜红的血肉。不分物种,只要是能有助于它们进化的能量,通通成为它们猎捕的对象,杀尸、屠人、灭兽。残暴至极,凶残至极! 如果没外界干扰,给它们足够的时间,它们绝对可以进化成更高级的生命体。可这一切,在今天却在张皓与林燕青联军的手中彻底毁灭,别说进化,就连性命也难以保住。 身为二阶低级的变异兽,它们的智慧肯定也随之进化,即使无法同人类一样思考,可如喜怒哀乐这一系列的情感表达却已经略懂,进化的美梦破灭,而且还要面对死亡的下场,这多方刺激,自然让紫色巨鼠怒意凛然,是以选择在逆境中反抗,而不是逆来受死。它原本被大牛掰断的银角,在此时突然又浮现出雷电,而且比起此前还要夺目与炫丽! 紫色巨鼠直直站起,一对燃烧着爆炸的雷光的眼眶面对着张皓,周身饱含着无尽的煞气与凶厉,就像是三千地狱里冤死的复仇亡魂在齐声咆哮,弥漫着铺天盖地的杀戮气息,仿佛要将整个天地的生灵都毁于一旦! 此时,全面已经压制住对手的林燕青,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犹如泰山压顶一般, 袭涌他全身上下! “这种充满死亡的毁灭力……好像从哪里听说过。” 林燕青浑身一震,眸中闪过惊异之色! 他想起了!这种在临死之时突然暴起,发挥出比以往更加强大力量,帝都确实曾经发出过通告,只是这种情况比一个普通人直接进化成二阶异能者还要来的玄幻,所以林燕青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想不到竟然真的就这么倒霉,被自己遇到了。 这种现象,不是生死关头阶位暴涨,获得强大的力量。而是如同此前大牛透支生命力一般的自残行为,被帝都称为死神微笑的――燃烧晶核! 晶核,可以说是进化者的第二颗心脏。因为上面凝聚了其绝大部分的能量,牵一发而动全身,正是如此。 说点简洁一些,就如一罐煤气。每日吃饭烧水,只是开启少许,缓缓燃烧,便能带给人类便捷。可当煤气遇火突然发生爆炸,能量在一瞬间全部释放,煤气罐不但要被爆裂成碎末,连带周围的一切也要面临毁灭的袭击! 而紫色巨鼠也正是知道自己只有死路一条时,彻底绝望,燃烧体内的晶核,誓要拉着敌人一起共赴黄泉。 可以说,这一刻的紫色巨鼠,虽然境界没有提升,但燃烧生命发出的这最后一击,却已经具备了二阶中级的杀伤力! 它,绝对是在场数人中最强大的怪物,没有之一。 “这种威力太可怕了……”林燕青浑身肌肉紧绷,心脏突突狂跳,屏息凝神,一双眼眸牢牢地锁定在紫色巨鼠兽身上,完完全全地进入了生死对战的状态:“二阶中级……不,这种雷电的威力不是中级所能拥有的,只怕是高级以上的力量!” 就在林燕青思忖之间。紫色巨鼠已经仰天怒喝,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咆哮,让整个天际都似乎为之战悚,一瞬间,雷电交加,惊雷轰雷,夜空像白天一样亮,似又有人正在擂鼓助战,一串焦脆的响雷,惊得人头皮发紧。场面极其壮观! “张皓,小心那头怪物,晶核,它把自己的晶核燃烧了!” 林燕青对张皓大喝一声,关心之意尽显无疑,同时他也不甘示弱,虎躯一震,一掌拍飞黑色巨鼠,随后猛的朝张皓的方向狂奔而至,他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张皓不能出事,就算命中真的有死劫,也要强行从阎王手中将他拉回来,并不是他与张皓的友谊有多么深厚,而是这种节骨眼儿,张皓根本就不能死! 如果张皓惨死,没了他驯兽师身份的约束,冥鬼与将军势必会发狂发癫,本来一片大好的局面也将会面临重新洗牌。它们的敌人不再是巨鼠,而是极有可能变成自己这方。到那时群殴战变成混战,自己晋升二阶中级就算打不赢也可逃跑,可任五他们怎么办?而且还有那么多普通士兵! 到那时,自己这方肯定会死伤惨重,黑色巨鼠更甚至会趁机逃跑,以待东山再起。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林燕青越想越急,脚下不由又加快了几分,并不是他杞人忧天想的太多,而是情况确实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张皓不能死,就算死,也不能是在这种离胜利只有一步的地方! “给我死来!” 大吼一声,林燕青身形如若狂风,冲飞而起,炮弹一般直接就冲向了紫色巨鼠的面前,高高举起魔之右臂,如同劈断巨峰、分裂海洋,轰然间紫色巨鼠头颅劈砍而下! 只要半分钟!林燕青已经决定,就算拼的重伤也要将张皓救援出来,可人算不如天算,或许是紫色巨鼠已经嗅到危机,顾不得继续积攒能量,那股在银角断裂处酝酿的蓝芒,眼看就要在下一秒爆射出体外,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眼看着“杀机凛然”的雷电之力即将扑面而来,张皓心中恨得快要爆炸开来了,虽然他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可因为大牛之死,寄予要将紫色巨鼠炼制成傀儡的捕灵网已经榨干了他体内的最后一丝力量,别说躲避,就算是动个手指头也是异常奢侈的事情。 短时间内丧失身体的控制权,一旁的林燕青还无法赶到救援,所以除了已经涌出来的精神力外,张皓已经没有了退路。 “啊啊啊啊啊!不是生,就是死,看看谁更狠吧!” 一声响彻九霄的咆哮,赫然是张皓释放出的捕灵网穿透了紫色巨鼠的身躯,他头上的每一根发质都微微竖起,实实在在的怒发冲冠,那张原本冷峻阳光的脸颊更是变得狰狞狠毒,凶态毕露,就连他的一只手掌也在此前释放捕灵网时,用力过度刺破了皮肤,鲜血淋淋! 这是一个雷电的世界!闪电像雪白的利剑,挥舞在黑压压的天空,周边氤氲着朦朦的雾,给气氛增添了一种不知名的抑郁感。震耳欲聋的霹雷,沉闷的奏下,又似一条猛烈抽甩的藤鞭,伴着闪电,只一划落,天空,天空便撕裂出一条条光痕,好似一头巨兽咧开着血盆大口,正欲吞噬万物。 张皓惊讶的站在虚空之中不知所措,他感到困惑,前一秒还是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下一秒怎么会来到这么一片没有人烟,到处都是由响雷与闪电组成的世界之中! 只是接下来的一幅画面,让张皓再也没心思再去惊讶,而是彻底沦为了震撼,因为他亲眼看着,从自己体内,悬浮出两块凝玉! “晶……核,这是自己的晶核?!” 刹那之间,张皓暴凸的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整列的眼角更是沁出刺目的血珠。当他还在不解晶核为什么会飞出体内的时候,这个世界的雷电却拼命的朝上面狂轰而至,就好像是修行了千年的妖怪不被天道认同,要被无情灭杀一般,真正的雷霆万钧! 无边的惊愕与剧痛让他不知所以,他整个人都被漫天的雷霆多包围,随之组成了一粒由光组成的巨大光茧,犹如直坠深渊的烈日,璀璨到了极致! ……………… 外面,原本携着凌厉巨臂救援的林燕青,此时停止了动作,傻傻的站在原地,眉头紧皱,呆滞的望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紫色巨鼠已经彻底没了生息,它的头顶还闪烁着几许光芒,可却异常虚弱,就如所挂繁星的天空,即将白昼,虽有千般不愿,却也只能面临被掩盖的命运。 原本林燕青看着紫色巨鼠头顶凝聚雷芒,以为救援无效,暗自懊悔之际,张皓突然怒吼一句,随后事态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紫色巨鼠像是被吓傻一般,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头顶的雷芒都被忘记,随后雷芒逐渐散去,直至成为如荧光渺小。 当然,这还不算最诡异的,真正的诡异的是张皓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只见,张皓紧闭双眼。原本给人一种内敛的冷峻气质,在这一瞬间突变,就如置身于雷霆之中,他的眉毛如闪,浑身散发出一股骄傲与凌人。他的眉心,发出来蓝色,一道闪电的符号从里由外升腾起来,雷光四射,雷霆中就好似蛰伏着一头远古神龙,气息如渊似海。 “他吞噬了巨鼠的雷电之力?!” 所有人,无论林燕青、断鸿、任五,还有恶战喘息的将军,乃至是观战的普通士兵,一个个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巨鼠对面的张皓,缓缓睁开眼睛…… 第五十五章 伪境生,龙鸦现 张皓缓缓睁开眼睛…… 却见方才一直都失魂落魄的他,竟然一下子就雷霆狂怒,一根根头发都倒竖起来,眼眸泛白,不见了黑色的眼珠,却放射出一股股激烈翻腾的紫色煞气,同时他浑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气血翻腾之间,竟然发出如海潮般的隆隆巨响! 这一刻。 张皓竟突破到二阶高级的阶位,并且领悟了雷电异能! “张皓……你进阶成二阶高级了?!”可以说,林燕青是当前战场上唯一也是最直观清楚张皓身上到底发生了如何让人惊异万分变化的事情的人。 最初林燕青还担心张皓被雷击致死,可转眼间就突然反转,原本最危险的人,不止获得了紫色巨鼠的雷电之力,还直接跨越,成为二阶高级!这种情况,林燕青简直是闻所未闻。可他不愧是久经战场的角色,心神剧变的他竭尽摆出淡定的表情。 张皓浑身被雷芒缠绕,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在雷霆中所孕育出的灵种,高贵、霸道、宏伟给人一种如天神降临人间的错觉,好似随时都能飞升,重归九天! “这并不是真正的二阶高级,只是伪阶而已。”同样对自己能够操控雷电异能感到惊讶的张皓,把双掌摊开,看着手心闪烁的蓝芒,颤声说道。 也就是这时,战场上被冥鬼纠缠的黑色巨鼠,已经得知自己多日相处的伙伴惨死,兽性大发,充满不敢而愤怒的嘶吼着,声音此起彼伏,凄厉非常,本来傻傻看着张皓的任五一行人也被惊醒,重新拿起枪支协助冥鬼,此前几次攻击林燕青并未留手,尤其是为救援张皓,而发出的那强有力的暴击,更是伤到了黑色巨鼠的五脏,以至于它此时战力十不存五,虽贵为二阶可却在冥鬼和任五等人联手下节节败退,窝囊憋屈。 “伪阶?”林燕青垂在地面魔臂手指一紧,面上却若无其事的询问道。 听闻黑色巨鼠惨啸,张皓浑身上下的肌肉都为之一紧,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把手放下,又强调了一声:“对,就是伪阶。至于实力方面,你可以理解成是我短暂时间内进入二阶高级了吧。” 林燕青抬头继续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皓起先默不作声,好似也在思绪为何会发展成此番事态,过了一两分钟,才开口说道:“紫色巨鼠那一击本意杀我,可不知怎么却被我进入了它的脑海里面,意外吞噬了它的能力,获得雷电异能。可那股能量太过磅礴,我只是吸取其中一小半,登顶中级后肉体便无法继续吸收,而其它能量却是真实存在,进不得我体内,短时间也无法消散,所以这才在我身上萦绕,形成了这种二阶高级的假象。” 林燕青干笑一声,点了点头。大牛连跨三阶虽属难遇,可那却是燃烧生命所产生的刹那昙花,也在理解之内。但张皓这般变化就太过玄幻,明明必死的结局不但意外存活,还有了操控雷电的能力。林燕青可不是信命随缘的人,什么天之骄子什么天赋异常,在他看来都只是力量积攒到极点,一种宣传的手段罢了。 张皓这么讲才算勉强合理。如果真有什么一朝顿悟,在不有损身体的情况下,连跨数境,成为人中之龙的天命所归者,那自己还苟活什么?还不如一头撞死来的痛快。 这世上终究得还是一步一脚印,经过努力攀爬才能达到巅峰的世界。虽然偶尔有些人命好,能获得缆绳、汽车这一系列代步工具,比别人爬的快一点,却也算是无伤大雅。总好过那些仙侠小说中描述的种种:修道数年,一日飞升的神话故事! “那你现在怎么样,身体有什么不……” “咯咯咯――” 林燕青正视张皓,神情逐渐平静,作为真正经历了血海尸山铮铮铁汉,他极快的稳定好了自己心态,本想仔细询问一下张皓身体的状态,可就在这时,一声鹰啸,当即就在他的耳边炸响,迫使他中途闭口。 此时深黑的天穹边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响,这声音虽是不响,却是低闷沉郁。仿佛直接重锤在了心上,震得人心浮气躁难以平息。紧接着天边就有极刺目的光亮一闪,竟似比闪电还要猛烈地直刺入了人的眼中!以至于数十秒内。眼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张皓心中一凛。这等强劲的威势。竟然让此时身为伪境二阶高级的他都感到一阵莫名恐惧,而且这声音好似还很熟悉,来者到底是何物? 其余普通人,更是吓得脸色剧变,眼看紫色巨鼠被灭,剩余的黑色巨鼠虽还顽强而战,却也是强弩之末,种种迹象都表明胜利已然偏向自己这方。可万万没想到这时又生出变故,而且来者威压竟是如此骇人,不由胆颤心惊,甚至连握枪的手都有些颤抖。 下一秒,它出现了! 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赫然出现在闪电之下,黑白交映,显得无比的鲜明,这只乌鸦破雾而出,引颈长啸,展开那双狰狞的双翅,刹那间就延伸开足足六米长,一双眼眸更是燃烧着幽蓝色的鬼火,霸气绝伦! 但真正让人吃惊的是它的翅膀上面,除了羽毛,竟大多数是被鳞片所包围,只不过比起鱼鳞,它的这些鳞片更显锋利与高贵。散发着黝黑冰冷的光晕,每一片都有半掌宽,每一片都是最坚韧的板甲与防具! 巨大的黑色翅膀豁然扇动,卷起一道道狂猛的罡风,龙鸦!竟然是张皓曾经在厂房门口所见的变异兽! 张皓永远不会忘记,它那一爪刺穿坦克头颅的风采! 鹰啸、鸦身、龙鳞。 它,绝对是现阶段人类世界中最强大的怪物之一! “怎么会是它?这种时候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皓喃喃自语,望着直冲下来的异兽,语气有些苦涩。 能不苦涩吗?张皓与士兵所想一样,本来事已成定局,只要拿下黑色巨鼠便能结束这一切,可此时龙鸦却突然出现,又为这场战斗凭添了不少的危机与不稳定因素。 眼看着龙鸦愈来愈近,张皓的心也愈来愈冷,他知道龙鸦的可怕之处,所以他急切地命令冥鬼撤离。 就在龙鸦俯冲下来,冥鬼脖间付出一道巨大伤口作为代价撤离的刹那间―― 危险,降临了! 却见龙鸦眼中的凶威火焰蓦然旺盛了一倍,动作也快了许多,一双利爪闪电般探了出来,它没有攻击如死狗一般的冥鬼,而是攻击疯狂中的黑色巨鼠! 刹那,利爪就扯住了黑色巨鼠的肩膀,在巨大的力量撕扯之下,龙鸦硬生生将黑色巨鼠的右臂给撕了下来! 血光四溅,黑色巨鼠没了右臂,当即重心不稳一头栽倒地面,还伴随着一声声凄楚欲绝愤懑莫名的哀嚎声…… 但,这还不算完,黑色巨鼠倒地不起,龙鸦穷追不舍,竟然用能够穿金裂石的巨喙刺穿了巨鼠的腰间,然后用力一勾,只听令人牙酸的撕裂骨折声,黑色巨鼠的下腰也被撕扯下来! 很显然,黑色巨鼠根本无法和龙鸦相提并论。这种时候,它就像回到了过去被猫咪随意玩弄的弱小鼠崽,对手不吃它,无关其它,只是还没有玩够而已! 破碎的肉质、淋漓的鲜血、森森的白骨,当场就在地面上铺了一大片。 伤痕累累。失去了右臂,下腰黑色巨鼠尽管痛苦不堪,但仍旧没有失去斗志,它咆哮着,挥舞起仅剩的左臂,试图想抓挠龙鸦。 可惜……没有用,在巨大的力量差距之下,二阶低级的黑色巨鼠,根本没有可能奈何得了龙鸦,它不闪不避,直接就承受着巨鼠的狂抓,仅仅是在身上的鳞片上留下一点零星白点,无伤大雅。 但,龙鸦也疯魔一般,利爪悍然刺入了黑色巨鼠的脑袋,穿破了头壳,直接插进了脖间,爪子一个搅拌,登时让黑色巨鼠的脑浆都乱成了一团,同时利爪也再度发力,竟然凶残无比地将巨鼠的脑袋劈成了左右两半,血淋淋的,恶心至极! 龙鸦动作灵活,吃食更是熟悉无比,一低头便将巨鼠的晶核吞到肚子里,只见,吞服晶核后它眼睛中竟露出一抹非常人性化的享受与喜悦,只是这种表情在转头看向张皓一行人时就直转而下,变成了狰狞、残忍的凶厉之色。就如同一只猎豹看到了羚羊一般,这是属于捕食者的猩红之眸。 张皓看了一眼把魔之右臂横于胸前的林燕青,苦涩道:“该死的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接下来,该换谁了?” 第五十六章 战意飙升 龙鸦体型接近六米,一身暗黑色的鳞片就像最锋利的刀片,气息释放之时,周围都弥漫上了浓浓的煞气。 “昂!!” 龙鸦发出了一声怒吼,竟然震翅而起,直接飞到数十米的高空,而这种举动在地面顿时产生出一阵凌乱的气流,肆意席卷的狂风吹拂在人们脸上格外生疼,就连林燕青也不由需要掩面而待。 在这种状态下,或许只有处于二阶高级伪境的张皓才能适应,毕竟他吞噬了紫色巨鼠的能量体还未消化,那些多余的能量围绕在他的全身上下,由雷电组成了保护罩,自动帮他隔离开这股汹涌的的气流。 此时他站在原地,目光冰冷瞳孔中更是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芒,气质再一次蜕变,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诡异的魅力。如果这时让远在山城的爷爷看见孙子这幅样貌,想必第一时间也无法认出来。 几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经历了无数背叛、死亡和黑暗的他,早已对人性和世界有了一种全新的理解和认知,尤其是大牛的死彻底让他重获新生,如破茧后的蝴蝶,以一种全新的模样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在他的眼神中再也无法看到最初的阳光与和善,而是写满了杀意与冷冽的凶光,寒冷刺骨。 那种择人而噬的犀利眼神,就像一把即将出鞘的锋利神兵,可以断山裂海 他静静地看着大牛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狰狞的表情,只是一双眸子里燃烧的怒火和战意越发的沸腾起来。 龙鸦属于飞禽,短时间内速度堪比飞机,在这种敌人手中谈论逃跑那只是痴人说梦。既然逃不了又绝没有和解的可能,他张皓又何必选择懦弱恐惧? 直直站在战场中心的张皓裸露上身,面色刚毅,眼眸赤红,五指成勾。 几乎刹那入魔。 这一刻,张皓在心中只对自己说了八个字。 若战便战,若死便死。 ………… 另一旁,断鸿嘴中大口大口吐着血液,他的眼睛瞪得要裂开了,目光里满是不信、羡慕、狠辣、愤怒与悲愤。 他再也不是监狱中那为所欲为的头领,凭他此时一阶高级的实力,在黑色巨鼠手中竟只坚持了寥寥几十秒钟,便被一爪拍在了地上,丧失了战斗的权利。尤其是刚刚那接近肉身无敌的巨鼠被龙鸦以同样攻击抓死的一幕,更让骄傲的他感觉被一种巨大的疲乏感和无力感瞬间吞没,哪怕他还辛辛苦苦支撑自己的脸面,内心却已经有了动摇。 断鸿目露矛盾的看向场内直视前方的张皓,早已停止的心不由的感到一阵唏嘘。 “大时代――或许真的不属于自己了。” 吐出一口死气,断鸿那从未弯下的腰部此时的弧度越发明显,虽然只是小小几厘米,但这对于把力量看得比命重的男尸眼中,不弱于山崩倒塌。 他斜斜地倒在地上,浑身僵硬,一动也不动。 他忘记了是多久以前。 那一年、那一天、那一瞬间、那一个老人已同样姿势对他说的那一段话。 “一生中,总有那么一段时间,需要你自己走,自己扛。不要感觉害怕,不要感觉孤单,这只不过是成长的代价。” “老头,你说的代价就是这些吗?” 断鸿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就像一幕沉默的舞台剧。无声、凄凉以及背后的无尽追忆。 ……………… “二阶……高级!” “怎么可能……好不容易灭了两只变异兽,现在又出现这么一个状况!? “该死,真是该死!给我时间,哪怕是一小时,我只要武器而已!为什么连这点心愿都无法完成?” 林燕青把魔臂支在额头前面,心中惊愕的无以复加,目光死死盯住半空中已经做好俯冲动作的龙鸦,眼中一种叫做愤怒的火焰疯狂的跳动起来! 准备了这么久,失去了那么多。本来一切都唾手可得,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极有可能毁掉这全部! “要放弃吗?” “当然不!” 林燕青咬紧牙关,红着眼睛,嗓子沙哑,桀桀笑道:“爷的东西谁也别想动,你是二阶高级又怎样?我大不了一死,照样杀!” 天空之中展翅翱翔,宛如死神降临的龙鸦本就把张皓一行人当做食物看待,现在看着对方不乖乖顺从,反而有抵抗之意,丝毫没有恐惧和危机感,而是透露出一股猫捉老鼠的愚弄目光盯着眼下众人。 “该先吃哪只呢?”这或许就是它想要说的潜台词。 耐性对待一个将敌人看得比草木还要轻贱的猎手来说永远是被遗弃的无用之物。 只是短短一瞬间,它便找好了对象,正是那用巨大手臂遮挡面额的林燕青! 一个猛扑,龙鸦携带者刺破天际的破空声,就像是一颗来自茫茫宇宙的陨石,凶残的朝林燕青身上砸去! “混蛋!你敢找我!” 林燕青浑身一震,仿佛被五雷轰顶似的弹身跳了起来,右臂悍然迎上去,不躲不闪,很明显是要用纯粹的肉体力量来抗衡龙鸦这爆裂一击。 事实上,这一刹那的时间已经凝滞了,因为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先不说龙鸦可怕的力量,单论从十几米高空俯冲而下,这重力与速度相叠加,所产生的冲击力会是怎样恐怖?想想都让人都有种汗毛竖起的惊悚感! “连长为什么不躲?”任五一行人傻傻站在不远处,已然被绝望的阴影完全笼罩! 然而…… 就在这本该彻底绝望的刹那,峰回路转,巨大的惊变赫然发生! “轰隆” 一声暴响,赫然是林燕青那强悍到爆的魔之右臂与龙鸦碰撞,那恐怖的声音,简直震耳欲聋,浩大的令人心惊! “嗷――” 拦住了!竟然真的被林燕青拦住了!虽然他此时面色通红,青筋都明显暴起,但以死为道的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的表情,反而暴虐无比的趁龙鸦的停顿时间,继续猛攻而去,魔之右臂如极北之地的暴风雪,锤的龙鸦头昏脑花,伤痕累累! 发了疯的林燕青相当的不好对付,即便是龙鸦也无法一招秒杀。只是林燕青以臂接力,已经运用了全身大部分力量,身子根本没有调理好,他仅仅锤击了龙鸦数下,就被龙鸦一翅膀拍飞。 “唔……” 林燕青闷哼一声,满脸痛楚,身子根本就没法承受龙鸦的巨力,直接就倒飞着抛落下去,狠狠坠落! “连长!” “狗日的畜生,给我死来!” “不能让它继续攻击连长,火力开到最猛,发射!” 一旁的士兵看着林燕青拦截住龙鸦,满以为有什么奇迹发生,可是他们等来的,却是更深的绝望。毕竟连往日在他们心中无敌一般的神话也破灭了,简直是伤上加伤,痛不欲生。但身为军人,他们还是极快的调整好了各自的内心世界。纷纷举枪,瞄准龙鸦的眼部、喉咙、胸口这些弱点爆射过去! 热武器爆破力虽强,但却是对普通人与兽而言。像龙鸦这种已经半只脚踏入三阶的变异兽来说,这些就显得有些鸡肋。它的脖间、胸口早已被鳞片所覆盖,别说冲锋枪,就是大狙也只是能崩掉其一小片碎渣而已,防御力之强简直令人费解! “昂!” 玩具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龙鸦,只见它突然张大嘴巴,猛然就朝任五一行人吼叫一声,嘴里喷出几道如刀刃一般的音波,威力不知如何,速度却是惊人,比弓箭还要快出数倍! 任五心底一片森寒,周身冷汗涔涔而出,鸡皮疙瘩连连泛起,他的大脑现在无比清晰,这是面临死亡时爆发,身体极快的做出反应趴下卧倒。 任五身为进化者有这种变现不算什么,可他身后可是实实在在的普通士兵啊! 一秒钟…… 如刀刃的音波就轰击到了任五身后的三名士兵身上,就如激光一般,瞬间从他们身上掠过。随后一幕令人恐慌,只见他们身上的肉一块块簌簌地掉落下来,甚至连肠子都拖了一地,血腥味难闻之极! 一秒?不!只是半秒时间,它们便被切割成了肉块,死的不能再死了。 亲眼目睹士兵惨死,张皓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却变得更加冰冷,随即他做出了一个惊人动作,只见眉心中的闪电标志蓝光大作,不论伪境,确确实实踏入二阶中级的他对于精神力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他凝聚着不多的精神力化作一把带有雷电“噼里啪啦”作响的精神之枪,从眉心中飞射而出,“咻”地一声朝龙鸦腹部直冲而去! 第五十七章 心渐凉 张皓嘴角牵出一丝冷漠的笑意,看着由雷光与精神力组成的长枪刺向龙鸦! 张皓有些意外,在他凝聚精神之枪的时候,那些挥散于外在的能量竟然自动补充进了自己的体内,以至于这把由能量聚集而成的长枪,完完全全具备了真正二阶高级异能者的一击! 在张皓森然的冷笑过后,雪亮的光芒蓦然从天而降,瞬间充斥了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轰隆” 那道足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的雷柱,就像一条巨龙,五雷轰顶般势不可挡,浩荡得天地乾坤都为之颤抖起来。 这一瞬间,空气都似乎为之凝结,每个人的呼吸都在短时间内陷入了停滞,他们紧握双拳,面容疯狂,把悲伤与伤痛组成了一段无声的沉默咆哮从眼神中折射出来! “杀死它!杀死它!” 龙鸦本能地就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它拼命地想要躲避,却早已来不及了,因为它的飞行速度远远比不过“雷枪”的速度,自知逃跑无望,龙鸦也在此时做出了反应,瞬间把双翅对折挡在了身前,满是鳞片的翅膀是最有利的防具。 “嘭!” “吼――” 出乎意料的是,在“雷枪”凶猛的攻势下,龙鸦身上的鳞片竟直接炸开,穿透翅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它撞飞足足有几十米,滚落数圈后才停了下来! 没有丝毫悬念,张皓结合紫色巨鼠残留下的力量所发出的暴击,直接破掉了龙鸦的防御,它的翅膀上面出现了一个足有碗大的恐怖伤口,鲜红的血液直流,而这还没有结束,“雷枪”所释放出的冲击力何其猛烈,刺穿翅膀后直接轰击到了龙鸦身上,虽然未刺进它的体内,但这也对龙鸦的五脏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使它短时间内无法展翅而飞。 “对!就是这样,杀了它!” “本来都结束了,都是这个混蛋,刚子死了、阿鹏也死了!” “报仇!为他们报仇!” 士兵们脸色铁青,此前特意压抑的情绪在龙鸦被击倒后彻底释放出来,他们围绕在已经变成肉渣的队友身边,眼圈中泛着红光,更甚至有些感性的人已经痛哭了起来,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毕竟若大个城市目前所聚集在一起的也只有他们几个,现如今一天之内痛失三名至亲如何能让他们克制的了自己的情绪。 “吼――” 只是这番声讨被一声充满毁灭与悲愤的咆哮在瞬间给淹没,只见龙鸦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浑身颤抖着向前踏出一步,此前愚弄众人的目光此时已被愤怒所代替,即使上面盖满了血液,却怎么也无法遮挡那暴戾的凶芒,正冒着渗人的寒光盯着始作俑者一动不动。 被龙鸦这般盯着,张皓心中也不由的有些发冷。一根“雷枪”和此番为驯服紫色巨鼠的两张捕灵网已经消耗了它极大的能量,虽然中途成功进阶达到二阶中级,但消耗的能量却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此时自己虽不是强弩之末,但也只是堪堪具备发射一根“雷枪”和一张捕灵网的能量。 如何运用剩余的能量给予对手最大的伤害,是张皓现在所要面临的难题。 “砰砰砰” 就在这双方对峙之时,只听连续三声闷响,龙鸦刚才所被“雷枪”击中的腹部,竟然冒出了一大朵血花。 这,赫然是一只速度极其快捷的舔食者,只不过它浑身虽长有灰绿色的尸斑,但肉体却没有腐烂。不似其它丧尸双眸无神,在他眼中竟还能看到很明显的情绪波动。很显然,他的身份并没有看上去这般简单。 出手攻击的正是从未出手的曹鼠,此番征战他也有来,但一上来变故太大以至于一直没有给他登场的机会。而现在龙鸦正值虚弱,终于让他逮到时机,瞬间变身丧尸使出全力攻破了龙鸦的旧伤口,使其鳞片被破坏伤及到了内在血肉。 “呜呜――” 龙鸦像是受了致命伤一样浑身狂震,双爪狠狠抓在地面,在痛苦的驱使下大发羊癫疯,似乎是失去了理智。只见腹部不停地渗出粘稠腥臭的鲜血,血水里夹杂着破碎的肉块和器官。 不错,龙鸦的防御力颇为惊人。然而被张皓攻击后,它的鳞片已经被雷电击的有些酥硬,以至于曹鼠能这般轻巧的对它造成伤害。 “将军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给我上!” 这种时候哪里还会讲单挑独斗,张皓看情势大好,急忙呼喊一旁观战的将军继续痛打落水狗。 随着张皓话音刚落,将军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脑袋猛然抬起,脖间隆起一个大包,隐约听见有“兹兹”的声音,一种诡异的能量涟漪绽放而出,那赫然是炎融弹蓄势而发的举动! “轰” 下一瞬间,就像是手榴弹爆发似得,一股炙热至强的爆炸轰然降临到了龙鸦受伤的部位,炸起一大朵血色的蘑菇云,周围的鳞片与血肉大量破碎,在半空中到处激射。 这是一场杀戮的盛宴,看着前一秒还凶焰滔天的龙鸦这一刻变成如此脆弱的存在,士兵心中那股悲愤化成了动作,纷纷冲到前方,死死按住扳机,不顾一切的朝龙鸦伤口处扫射、开火! “呜呜呜――” 龙鸦睚眦欲裂,身体更是痛到了极点。它不明白明明自己这般强大,怎么就让一群蝼蚁一般的“玩具”给压制成这样。它虽有满腔的怒火在胸中燃烧,却无法释放出来。这些该死的“玩具”专朝它伤口上打,顾得翅膀顾不得腹部,到头来却是忙成了虎头蛇尾,挨了数百颗子弹,伤口更是血肉模糊。 “畜生!我要杀了你给阿鹏报仇!他们没死在病毒上,没死在丧尸手中却被你杀了,死!给我去死!” “我要把你放在火上烧烤!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什么二阶高级,我只要你血债血偿!” 与士兵这种愈战愈勇的情况不同,龙鸦却紧绷住了身体,不是它胆子小也不是它实力弱。而是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冰冷恐惧从它心底油然而生,这种恐惧,即便是它身为二阶高级都难以阻挡的情绪。这是――面对死亡时的恐惧。 是的。就是恐惧。这种感觉让它想起了当初自己还是一只乌鸦时看到猫的情景,就像是青蛙见到蟒蛇,少妇见到流氓,那是深深地烙印在骨髓深处,永远存在于时间长河的绝对彷徨! 实力越强越怕死。就像古代皇帝,动辄就派遣大军海外寻不死灵药,或是献祭人命与天换命更有甚者吞服人心以求长生,诸如此类事件数不胜数。为何他们早年英明神武,可到了晚年就会变的如此荒唐?算来数去终究是逃不过两个字――欲望。 对权利的欲望、对财富的愿望、对女人愿望。作为一国之主,土地、人口、财富皆为他一人所有,试问又有谁舍得抛弃,又有谁能抵得住这般诱惑?!别说寥寥几十年的生命,就是数百年、数千年也会乐此不疲的继续享受下去。 而龙鸦的情况与之完全相符。从一只最弱小人人喊打的乌鸦变成现在这般身披龙鳞力若巨象的凶兽神禽,这种跨度不弱于从一个乞丐成为帝王,同样的试问,它让如何能放下、舍得! 但一步错步步错。它做的错事太多,如果它没有来、如果它上来就抓死张皓、如果它没被张皓的“雷枪”击中,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可是,世间哪有什么如果。所以它倒下了,无比屈辱的倒下了。它甚至没有展现出自己最凶猛的一面便被击倒在了地面。它或许会是死的最憋屈的一只二阶高级的变异兽! 先后被林燕青、雷枪、曹鼠、将军、子弹所击中的龙鸦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可即便如此它那强悍的生命力却还是助其吊着一口气没有死去,艰难的喘息着,任由他人剥夺它那已经残破不堪的肉体与生命。 “不要开枪了!给我停手!” “我让你给我停手!” 看着奄奄一息的龙鸦,张皓瞬间想起了什么,着急忙慌去拦截继续发狂中的士兵,可早已入魔他们哪里会理会张皓的阻拦,继续发疯似的对着龙鸦扫射;张皓没有办法,只能采取武力,身为二阶中级的进化者,他虽没有林燕青那般强悍,可也绝非不是普通人可以媲美的存在,只是三拳两脚便把众人咂倒在了地面。 “是谁打我?” “妈的!难道是丧尸?” 沉浸在复仇中的众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齐齐倒在了地面。刚开始有些人还以为是又被丧尸袭击,可当他们颤抖的将枪支指向背后时,却看见是前一秒还身为队友的盟友,不由都面露茫然,不知所措。 “你干什么张皓!你凭什么对我的战士们下手?”一声埋怨,林燕青被任五搀扶的出现在了张皓面前,此前以臂抵抗龙鸦一击的他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创伤。 “我只不过让他们停手而已。”无惧林燕青的质问,张皓将头转向龙鸦,眼中折射出了几丝异样。 林燕青眉头皱起,寻着张皓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什么,一把推开任五,声线森然的说道:“你想收了这畜生?!” 张皓没有作答只是点点了头。 “不可能!”林燕青双拳紧握,举到半空中,咬牙怒吼道。 还不解恨,以死为道的他大步往前走了几步,眼睛通红继续说道:“我的人死了!是被这畜生弄死的!从最初的几千个、几百个、到现在几个!我就这么点人了,我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你要晶核我给你,但它的命必须留在这!” 张皓不怒不气,只是淡淡的转头,脸色如死人一般说了一句话让林燕青无力反驳的话:“为了你,我的兄弟死了。没有几千、没有几百、没有几个、就只有这唯一的一个。交代?谁给我交代?” 林燕青愕然,傻傻的站在原地,看了看脸上还挂着泪痕的众人与已经成为肉渣的昔日兄弟,胸口仿佛要炸了一般快速起伏,过了一会儿,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林燕青恩怨两分,不管怎样没遇到我你确实不会卷进这场争斗。你要交代我给你,只不过从今日之后,你我没有半点瓜葛,他日再见我必取这畜生的命!你若拦,我便连你也杀!” 张皓默默转头,只留给了林燕青一个背影。 看吧这就是队友与兄弟的差距。一个为了利益与信念可以瞬间变成敌人,一个傻到极致无私奉献生命。 只是――为什么这么傻? 你可知今日过后,在这条路上我再无可信之人。 张皓释放捕灵网,轻而易举的穿透龙鸦的脑域,将其刻画在了自己第二块的白玉上面。 没有喜悦、没有快乐甚至心境都没有一点波动。张皓只是轻轻的走到大牛身边将他扶起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走吧,回家吃饭了。” 第一章 古城龙江 龙江市,简称浔,古称柴桑、江州、浔阳,位于江冬省最北部 天下“眉目之地”的八江享有“三江之口,七省通衢”的名号,古老的江水低唱着历史的韵律。八江是中央提出“两横三纵“城市化战略中的长江中游地区重要支点城市。 可就是在这么和平年代颇为壮观与美丽的城市,现在也成了一座毒尸遍地、异兽横行的黑暗之城。 不过比起三明市好的一点是这里的军队力量并未被消灭,也就是说这里虽然也是丧尸横行的重灾区,但远没有出现三明市那样满城死绝的惨象。 可是活着又如何?末日到处危险,耕地、渔业、工业这三大产业齐齐断掉,人类没有了生产能力,只能依靠和平年代遗留下的食物惶惶度日。而问题就在这时显露出来,粮食过度缺乏不可能覆盖整座城市的人民,所以只能从中挑选出对城市有所贡献的发放。 例如用十只普通丧尸的脑袋可以换取一个馒头、一只一阶进化尸头颅可以换取一袋大米、以此类推杀丧尸杀的越多、杀的越高级的就可以获得越多越好的食物,而那些对于城市没有一点帮助的人就只能每日领取食物补贴。只是,俗话说的好,好钢用在刀刃上。对于这些“蛀虫”国家哪里会用心去管,人均每日只有两个馒头,别说吃饱,最多就是吊着一口气不至于早死罢了。 在这种环境下,就形成了三种不同的阶级,分别是国家机构,民间组织、难民窟。 国家机构分为两种:一种是吸纳身强体魄的士兵。这里的身强体魄可不是和平时期那种只要身体没有疾病塞点钱便可充当酱油的散兵,而是要经过真正的铁血训练。训练量是过去的数倍、数十倍!而且报名就要填写生死状,因为这种高强度的训练死亡率简直是太高了。有些死于强度训练、有些死于丧尸之口、更甚至是死于互相抗打的淘汰赛中。可是高付出高回报,这种士兵一旦训练出来,必定能成为一敌五的王牌之师。 可即使这般苛刻,还是有成千数万的人应征,因为只要一旦被录取并且活下来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份铁饭碗,不但可以每日吃饱,还可以通过猎杀丧尸来获取额外奖励,更甚至能累计军功达到晋升,使家人都能过上安逸的生活。 而另一种则更了不得,是被民众称为上天宠儿的进化者。他们能力俊然,病毒对于他们非但不是毒药反而成了仙丹灵药。使其获得千奇百怪的能力。操五行、控植、控兽、变形、飞行简直如同科幻故事一般。他们不需要训练,因为他们注定是普通人无法媲美的存在。有些能力异常强大的甚至一入军队,就可以成就排长、连长的军衔,获得羡煞旁人的食物与权力。 第二种是民间组织;特指一群向往自由或是占山为王形式的新生派系。他们某些人单纯是不想被国家束缚却又掌握了一些力量,所以依靠自己的能力与胆量去经营自己的势力夺取食物,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而另外有些人则是相对有些邪恶与极端,自负自己是进化者身份,不服从国家的指派,组成教派,吸纳人员,满足自己的各种丑恶欲望。 在这种教派之中,有些极为恐怖,打着保护民众的招牌将其吸入帮派,然后实则是将其制作成肉食供人食用或是贩卖。这种教派被官方统称为地下作坊或是血肉邪教、罪恶之源等。 国家势力虽严厉禁止也打击过多次,可在这么一种混乱的城市中想将其连根拔起却也是无稽之谈。那些头目只需逃到一个新地方换一个新教派名称便可卷土从来,而那些被饥饿所折磨的民众肯定又会拼命的入会。可这些普通人又有多少能得到食物或是又有多少被做成了供人食用的肉食就不得而知了。 第三种是难民窟,不用多余解释这必定是城市最垫底的一群人。和平时期,他们中或许有些是百万大亨、电影明星、亦或是体育娇子、学霸学帝。可在此时,他们却有一个统一的新名字那就是难民。 他们住在防卫丧尸最薄弱的地界、吃不饱穿不暖。每日面临着无穷的病魔与灾难,或是饿死、或被打死、或被丧尸吞噬。在今天,他们以往的光环全被摘除,有的只是强者眼中烙印的新名词,渣滓、垃圾、可怜虫。 而在这种环境下不得不说的是一些女子组成的娼女。她们大多数是模样艳丽却又无缚鸡之力的可怜人。不同于过去动辄几万、或是几十万的报酬,在今时今日她们辛苦一夜后的报酬甚至只是一两块发霉的面包、奶酪。 人性本就是脆弱的,如果是和平时代,有大批女子从事娼女肯定会轰动全国。可是放到现在,尤其是这种寒冷黑暗的恐惧新世界,大家都默默地不吭声,除了闲来无事说几句之外,什么也帮不上忙。因为你不知道,在某个小巷或是某张床上所躺的女人,是否是为了嗷嗷待哺孩子、残暮的父母亦或是病重的丈夫才去做这些最下贱也是最可悲的工作。 她们不再是为了奢侈的化妆品或是富裕的生活而去侮辱自己的身体与灵魂。而是为了一个最伟大亦或是最廉价的东西――生命。 强者每日吃的是美食睡的是美女,而弱者每日吃的是硬邦邦发霉的馒头身旁围绕的是可怕的丧尸、异兽。 这种畸形到了极致的阶级观,并非只是龙江市在运用,而是整个天朝都正朝着这种方式在建设与完善。可以说过去大天朝的那种以民为天、喻民于海的社会层次已经彻底消亡。也并非是某些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物泯灭人性不顾民众生命,而是新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强者依靠力量与智慧去换取食物,而有些弱者则是靠出卖肉体、灵魂这种奴役的身份在强者脚下苟延残喘。至于那些没有样貌、老弱病残、最垫底的人群,也只能在末日这个巨大的磨盘之下沦为血肉饲料去滋养这个充斥着血腥和黑暗的全新世界! 事实上他们自己也很迷茫,在这种恐怖的时代里苟且偷生,是否真的就比自我解脱更有价值? 第二章 恶龙出城 有苦有喜、有衰有吉、有丑有帅。不管你如何狡辩与不认,上苍确实不是一个公平的领袖,他总会把世间万物分为两极,有些惨到极致而有些则福到极致。 宁静的雅居小筑,坐落于一片典雅的院落,这里假山池水,奇石嶙峋,即便是变异的植物也经过精致的修剪,空气中充满了清醒芳甜的气息,常人来到这里都感觉比身处空调房还要舒服得多。 位处院落一处偏僻的地界。正有一名生的唇红齿白,模样清秀更胜女子的翩翩美少年上体裸身斜靠在摇椅上面注视着前方。 在他面前摆放着许多各种在外面难得一见的新鲜瓜果蔬菜,各种池里海里的鱼虾,还有不少猎杀而来的变异兽,这些食材经过加工与烹饪。油焖烧烤爆炒水蒸,色香味俱全。 这幅场景很难让人联想到这名少年身处于末日世界。因为外面的难民窟里边,每天都有人被活活饿死。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只能啃食木屑草根来充饥,饿得面黄肌瘦毫无精力。可他却过着如此奢侈的生活,而且看着他随意拿起一块在外面可以包三名少女一夜的面包喂给在他脚边摇尾乞怜的宠物狗时那就更让人膛目结舌了。 这,就是活生生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是社会的崩毁,人类的生存危机以及力量的暴涨,才会导致这个世界出现如此畸形的阶级差异。 “汪汪――”纯白色的宠物狗看着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愉快的叫嚷着,它丝毫不知在这堵围墙后面有多人为了这么一点新鲜的食物付出了怎样心酸的代价。 少年看它吃的高兴,呵呵一笑,露出一副憨态单纯的表情,又随手递上去一块蛋糕,随后瞥正脑袋凝视前方,继续观看他那正进行到关键时刻的节目。 随着少年的目光看去,前方竟是一块足有篮球场大小的空地,周围用婴儿手臂粗细的栅栏围绕像是防护着什么。再往深处看去,只见一抹身形魁梧,面目狰狞的巨人站在场地的最中央。 这是一个临近三米的光头巨汉,双目赤红,嘴角流着口涎喉咙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叫,好似疯魔一般大步朝前冲过去。 这赫然是一只进化丧尸坦克!从它体貌可以可出,这只坦克绝非一次进化,而是进化多次,已然是一阶中级或是更高级的存在。只是让人惊讶,这只坦克为什么会被让人圈养在这里? 这时空地中的围墙上开启一个栅栏,就像是古罗马斗兽场中,角斗士入场的景象一般,竟陆续从中走出六名衣衫褴褛的男人,他们年龄不同,从十几岁到四十几岁不等,可模样却是一样,都是瘦骨嶙峋,像是许久没吃过食物一般。 男人们被放出来,惊异的没有对近在咫尺的坦克感到恐惧,而是齐齐将头转向铁栏外面的少年,发疯一样朝其跑了过去,他们挥舞着手臂,犹如地狱爬出受了莫大冤屈的厉鬼一般,五官已经彻底扭曲,双臂穿过栅栏,在半空中做着撕扯的动作。 宠物狗见状急促叫了一声,扔下嘴上的食物就跳到了少年身上,看似也被眼前的一切吓坏了。 少年一扬手将其摔飞,瞧都没瞧刚才宠爱有加的爱犬,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站在栅栏旁的众人,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一只碗口大的拳头赫然出现在少年的眼前,他的瞳孔都在缩小,手臂都轻微颤抖,像是兴奋过头的表现,嘴角都咧起一丝莫名的笑意。坦克双目赤红,如果说眼前六人如地狱冤鬼,那么它就是地狱中最底层的恶鬼,惨白没有一点血色的拳头横着甩起来,重重的砸在人群里,血雾爆起,两条铁臂交错着一遍遍的抽向人群,开始还有凄厉的惨叫声传出来,片刻间,惨叫声戛然而止,只有铁拳砸在地上的沉闷响声,夹杂着骨头爆裂的脆响。 少年厌恶的看着被坦克蹂躏成肉块的众人,回头对卧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爱犬说:“垃圾就要有做垃圾的悟性,什么本事没有还要刺杀我,甚至连傻大个一根手指都没有折断,你说该死不该死?” 宠物狗哪里会懂少年的意思,只是看着前一秒还对自己凶神恶煞的主人朝向自己,也顾不上暗自可怜,又甩着尾巴来到少年身边轻蹭了起来。 少年看着在脚边对自己撒娇的爱犬笑的非常高兴,将它重新抱在怀里,抚着毛发说道:“一个个活着连条狗都不如,报仇?想的太多了。” 徐震宇。 这名看似乖巧名字清雅的徐大公子,实则是一个十足的恶霸。将活人投入尸笼观看分尸的惨剧只是这位龙江市头号纨绔的其中一个畸形趣味。还有喜好人间惨剧、骨肉分离。一家三口灭两口留一人、兄弟者杀一留一、恩爱夫妻奸妇留夫简直变态至极。而这就不难理解为何那些人见到他与坦克齐聚一同时,不顾性命也要跑到他面前咆哮嘶吼的原因了。他们的至亲至爱都被此人残忍杀害,活着没了念想,仇恨的力量早已大过对死亡的恐惧。 杀了少年或是死,是他们仅剩的两个选择。 而少年这般丧尽天良的做法竟还没有被人宰了,原因正是因为这座古城龙江的掌权人,正是他的父亲:徐伐,徐市长。 徐伐,对于整个龙江市来说这是一个颇具传奇的名字。和平年代他是爱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爷,黑暗末日他则变成了心狠手辣的徐屠、徐人狂。 国家机构的第一掌权人。手握整个龙江市军队力量,虽然名义上还是由帝都所统御,但与帝都隔了数千里,这条完全由异兽与丧尸所占据的死亡公里数,根本不是从前火车几个小时便可达到的距离,而是真正的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所以正是因为这种种原因,促使现在拥有城市中将近七层武力的徐伐,成为了这里的皇帝、君主。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何况是独子。徐震宇也是因此成为了这里的皇太子,别说养尸杀寥寥几人,就是屠他个成百上千又如何?帝王之怒伏尸百万,龙子一怒,当然也应该是血雨腥风才不弱于他父徐屠、徐人狂的名号。 “少爷,老爷让你去一趟书房。”就在徐震宇还兴致勃勃看着坦克如何进食时,一名男子恭声说道。 “李叔你看这只坦克如何?”徐震宇好似跟来者很是熟悉,听闻头都没转轻笑反问道。 被徐震宇称为李叔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秃头的精干男子,样貌普通,只是那双眸颇引人注目,锐利如鹰隼、秃鹫。随时闪烁着凶狠之光,好似时刻都在猎捕,只要猎物有一刹那放松警惕,就要出手将其轰杀!而就是这么一双如画龙点睛般的特殊眼睛,让人有种不得不防的怪异感觉。 李钢。他虽只有三十五岁,却称上是戎马半生。十五岁因与人斗殴致人死亡送入劳教所后,他的黑道生活算是被彻底开启。在劳教所不已反省反而更加猖狂,结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兄弟,出狱后小混混变成了大混混,凭借着手黑、心狠还真让他在道上闯了出来,人称山鬼。 后来因种种机遇与原因被徐伐看中,收于身边,专门为他做些上不了明面的肮脏事,这一做便是十年,而后末日来临李钢又幸运的获得进化之力,继续为其效命算是徐伐头号的死忠手心。 李钢好像对于眼前这一幕早已习惯,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说道:“少爷用数名进化者喂养、百名普通人催生变异尸当然不俗,一个月便有了一阶高级的实力,只是……” 李钢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到还真让徐震宇来了兴趣,把头转了过去,淡淡说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山鬼李叔怎么还学会卖关子了?只是什么,倒是给侄儿说说。” 李钢不卑不亢沉声道:“说白了绣花枕头一个,模样虽好里面全却全是空的,这世道不管人、尸、兽想要强大必须磨砺,少爷的这只变异尸虽然晋升一阶高级但大多数杀的还是一些普通人,根本没有遇过什么危险,如果与外面纯靠杀戮晋升的坦克相比,也就是一阶中级的程度。” 徐震宇拿起一颗桌上的葡萄扔进嘴巴里,眼中散发出好奇的神色问道:“我要把李叔你扔进去呢?” 听闻徐震宇扬言要把自己扔入尸笼,李钢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反而扬起了一丝阴霾,森然说道:“一招。” 徐震宇从摇椅上站起呵呵一笑,淡然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只是路过李钢的时候,轻吐出了四个字。 “杀了,喂狗。” 徐震宇上身赤裸走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种满蔬菜的小院中,看见一头戴草帽,正弯腰除草的中年人,而他身后则匍匐着三位体型、年纪和气机都迥异的陌生人士。 徐震宇只是扫了三人一眼便看向除草的男人轻声说道:“爸。” 他年纪约摸四十五六岁了,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采。他看人时,十分注意;微笑时,露出一口整齐微白的牙齿;手指粗大,指甲缝里夹着黑泥巴,穿一件旧青布棉袄,腰上束条蓝布围裙。 很难让人相信就是这么一个如田中老农一般的男人,竟是整个龙江市的掌舵者,徐屠、徐人狂。 见儿子来了,徐伐也并为抬头,而是继续专心用剪刀清除杂草。直到过了一刻钟,终于把阻挡住自己蔬菜生长的杂草清除后,这才起身指了指身后一直跪地的三人对徐震宇说道:“别老在家窝着了,带上这三个出去转转。” 徐震宇面无表情,出声问道:“三个是不是有点少了?” 看着尽得自己真传,如此淡定的儿子,徐伐干笑了几声,看似非常得意,指着三人就像介绍货物的店家一般说道:“养兵贵精不贵多,用人在准不在多。半兽人方明手上有十多条人命的重犯,能变成半人半熊的怪物,一拳能将坦克砸出一个窟窿。二阶高级。毒师秦中成手段古怪下作,可以释放毒气,浑身上下皆是剧毒,你瞧谁不顺眼,就让姓秦的喂他一滴血液,保证死状奇惨,头穿肚烂。二阶高级。变形女马晨能力是变形,能幻化成任何模样,比古时那些易容可还要高出百倍,路上你若无聊,让她变成几个美女,随意玩玩。二阶中级。” 三人没有谁敢反驳徐伐这种近乎于侮辱性的介绍,反而头颅低垂,几乎贴地,匍匐得更加卑微。 徐伐眯眼道:“这趟安排你们三人跟随震宇出去,做好了,回到龙江市,你们要权我给权,你们要女人我给女人。但若是我儿子出了什么状况,让我知道,劝你们还是早些自杀吧,否则是什么后果,想必也不用我对你们说了吧。对了,马晨你不是一只想见你弟弟吗,只要这次安全护送震宇回来,我便让你们姐弟团聚。” 战战兢兢的三人一齐轰然应声。 在一旁看热闹的徐震宇远没有像一般儿子那样无条件顺从老爸的意愿,反而皱起了眉头,带有审问语气的问道:“给我派这么多市里顶尖的人物,到底是去哪?” 徐伐摇了摇头,缓声说道:“不远,去趟隆昌,顺带杀几个人。” 第三章 新来的? 走了多远?又过了多长时间?对于张皓来说这些都无关紧要,他只是这么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走马观灯一般看着病毒肆虐后满目疮痍的城市废墟,还有永远留在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事实上从自己誓言要维护龙鸦那一刻,他就知道与林燕青这种只有蛛丝一般纤细的关系网会断裂。人家要为兄弟找个说法这无可厚非,但自己却同样有着让龙鸦活下去的理由。一个为兄弟要杀,一个是要为兄弟遗愿而护。到后来除了分道扬镳又能有什么办法。 至于大牛,他被葬在了三明市后的山顶,他不吃不战斗的时候,就喜欢独自站的高高的眺望远方。偶尔和张皓说说家乡的事,讲小时候靠被欺负换吃的,讲他爹如何如何打他。他以前和张皓说过,哪天要死了就烧成灰让张皓呆在身上,张皓问他为啥,他就挠挠头憨厚的来句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这话说完他就被张皓踹了一脚,他又挠挠头问为啥,张皓只是嫌弃的说了句脏,而他依旧抓头傻笑。 后来大牛真的死了,但张皓却没有如他所愿,而是擅自主张替他找了一个新家安顿了起来。 理由当然不是他当初说的那样,杀过人,连血都沾身上过,哪里是怕嫌脏。而是自己走的路短不了,是确实没了理由再让人家跟着走下去,累了,就该歇歇。没必要再把人家当牲口使唤,大牛虽然叫大牛,但却是人。 亲手替大牛填完最后一把土,张皓是终于忍不住了,哭得眼睛通红嗓子喊哑。 那一晚,从不抽烟喝酒的张皓硬是喝了两瓶烧酒。 在坟前吐出了血。 这个原本就沉重的队伍,至此再也没了声音。张皓只是等龙鸦伤口恢复便又重新启程。断鸿、将军、冥鬼跟在后面,龙鸦盘旋上空。只要不是碰见大敌手,张皓都是靠自己独自解决。 就算是弥补吧,当初坐享其成准是让人家保护。这会儿靠自己,就算偶尔受伤但比起那个永远陷入沉睡的大牛来说,也幸福了不止百倍。 张皓就这般靠着两条腿愣是走了上百公里。他明明有展翅足有六米的凶兽坐骑,但却只是任其翱翔于空却不坐。到底是弥补还是愧疚,或许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 黄昏中,一处偏僻的县城内,张皓被余晖拉长了身影。衣衫褴褛,满脸胡茬,一头垂于鬓角的头发上面还夹着几根茅草,这要换以前弄个破碗蹲地上就能做乞丐。 县城虽小,却游荡了二十几只面容狰狞的丧尸,距离病毒初期已经过了半年之久,这里地处偏僻,肉食本就匮乏,别说进化,就连丧尸的凶戾之气都小之又小。一个个瘦骨嶙峋,看上去无比虚弱。可即便如此,却不能阻挡它们对于肉食的追求,它们颤抖的挥舞起如枯枝一般的臂膀抓向张皓,喉咙中还竭力嘶吼出叫啸。 张皓苦笑,半年杀戮,进化丧尸死在他手上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这种顶多算是炮灰的存在如何能入眼睛,他甚至都懒得动手,只是快走几步便将其甩在了身后。 大概是走到县城中间位置的时候,一声毫无征兆的轰鸣声响起,原本还紧追快赶张皓脚步的群尸们也因此被吸引,张大嘴巴,极力朝远处发出类似于猫嚎似的咆哮。 只见县城远处冲出三辆汽车。尘土飞扬中,绵延成三条黑线,仿佛没个尽头。一辆大奔、一辆宝马、乖乖还有一辆宾利,具是和平年代数十万起价的土豪名车。以往这三辆名车随便开出一辆,就足够让奋斗在底层中的小市民们啧啧探讨几句。可在如今人命如草的年代,它们甚至敌不过几个馒头。 张皓眯起眼看着距离自己一米处停止的名车,眼中没有一点波澜。 “嘭” 一声粗鲁的开门声后,位于最中央的宾利里面下来一名男人。男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嘴里含着一根牙签,身子斜靠在车边,一副痞子模样。 “我说小子你从哪来的?”过了几秒,痞子模样的男人开口说道。 “那边。”张皓指指身后,满是尘土与胡须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表情。 “这地方是丧尸的重灾区,别看这里就几个小胳膊小腿的,可你要往前走,越靠近城市丧尸就越厉害。看你这模样,想必也是家里存了不少粮食,前期家里蹲后期没了粮食出来觅食的。大哥好心带你去个不危险又有吃的地方怎么样? 男人言辞虽好,但他的神态、语气却敷衍冷淡,大有不同意也得同意的强横。 张皓不知是真听不出来还是无所畏惧,点点头走上前去,便被男人安排进了旁边的大奔内随后绝尘而去。 末日来临,国家不保。哪里还有法规,这三辆车简直开的肆无忌惮,驾驶员个个将油门踩到最底,偶尔碰见一只拦路的丧尸也是直接冲撞过去,大有玩碰碰车的恶趣味。 这车大约行驶了五分钟便来到了一处厂房门口,透过大门悬挂的字体,可以分辨出这是一家运用铆焊技术的修理厂。 张皓跟在男人后面下了车,痞子男拍了拍门,只见从铁门上面开出一个小洞,一个满脸横肉,赤裸上身的光头男人笑骂道:“你个龟孙今天又有收获了?” 痞子男往地上吐了一口,眸中闪烁着残忍,回答道:“什么收获就是一傻子,除了当垫肚的没别的作用了。” 听见垫肚这二字,光头男看向身后的年轻人邪邪笑了一声,可他却看见年轻人没啥反应,而是抬头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快要掉下来的牌匾时。嘴角抽了抽,暗自骂了一声真是傻货,便开门让这一行人走了进去。 场子不算太大,除了一块占地百坪的空地之外,还有一处三层小楼。张皓表情木呐,默然不语地跟在痞子男身后。只是还没走出几步,张皓就赫然看到场内的二楼打开了几扇窗户,然后有几个男女站在窗沿。 张皓视力很好,他能看见那几个男女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涂了一脸,表情恐慌至极,频频地回头哀求着什么,但他们身后的人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要啊,大哥,放过我吧,我在这待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以后少吃点、少吃点还不行吗?”一个神色憔悴的女人,发丝凌乱不堪,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惊骇,双手被绳子绑住,就像待宰的可怜羊羔。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选我!你们这群王八蛋!就因为看我不顺眼吗?马坤,老子好歹也为你杀了那么多人,你还记得我身上那刀是为谁挡的不!马坤你个王八孙子,拿老子当肉食,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一个浑身肥肉,衣服邋遢的西装男子激动得满脸涨红,因为暴怒和恐惧,他的海量肚腩抖个不停。 张皓脸色微变,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看到张皓登时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难看之极,痞子男不由得回过头,恶狠狠说道:“看什么看,快点走!” 张皓摇摇头,便真的不去看了。只是痞子男没有发现,在他自认为只是软蛋的年轻人眼中,已然折射出一股凛然的冰冷神色。 “还真有意外收获啊。” 张皓眼波闪烁,心口沉闷万分。 随后张皓被带进了楼房第三层靠右手边的最后一间屋子门口。 门口处还站着一名壮汉,膀大腰圆,一脸的屠夫样。 “这是新来的?”壮汉铁青着脸对着痞子男问道。 对于壮汉,痞子男好似很是惧怕,就连一直叼在嘴里的牙签也吐了出来,半躬着腰,谄笑道:“今儿是洪哥值班啊,这是我刚找着的,脑子不算灵光,正好用来垫肚子。” 壮汉慢腾腾转过头,看着站在痞子男身后的张皓,眼眸中流露出几许残忍、暴虐。点点头,便将房间门打开示意让张皓进去。 痞子男先朝壮汉道了声谢,而后又成了恶霸的模样,叫嚷着让张皓进去,彻底撕碎了此前在县城内的伪善嘴脸。 张皓丝毫不介意痞子男这出神入化的换脸神功,说实话跟痞子男上车,刚开始只是自己一时兴起,可当来到这里才发现隐隐有些不对。垫肚子和进门看到的那些人有什么关系?张皓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 什么是艺高人胆大?在痞子男眼中那如天神一般守在门口的壮汉,也只不过是张皓手中杀的无数一阶进化丧尸同等级的存在罢了。 对于张皓来说,这不算龙潭也不是虎穴,顶多就算是未成年眼中的夜店,仅仅是好奇罢了。 屋内很安静,没有张皓所想的大boss,也没有磨刀霍霍的屠夫恶霸,有的只是一个女人! 她一头长而飘逸的卷发披在肩上,大大的眼睛闪着令男人们为之疯狂的秋波;瓜子脸上铺着一层淡淡的妆容,化得刚好的眼影,那水水的红唇性感而妖媚;低胸的衣服将她那一对酥胸暴露在外,足以让男人不由的放长了他们的眼球看着。那米白色的衣服将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的白嫩,而修长,将她那小蛮腰修饰的很是完美。 女人笑眯眯的看着呆滞的张皓,忽然说道:“新来的?” 第四章 你说我杀 得不到才会显得弥足珍贵,看看那些动辄数百亿身价亦或是伴随国朝起家的红色家族的二代子弟,哪里会对浮尘眼中的女神真正做到宠爱有加。还不是一个个如观灯看花般猎艳捕碟玩的不亦乐乎。 人都有受虐性,总会对高高在上的存在有莫名的奢望。就像癞蛤蟆天天叫嚷着要吃白天鹅,丝毫不管口中臭虫、蚂蚱的感受,殊不知它们才是为其赋予生命的源泉。 不可置否,眼前这个女人的确生的妖冶美丽,那股如水蜜桃般熟透的诱惑更是让人有种心痒难耐的炙热感。要换成从前的张皓,面对此等妖孽想必也会抵触、放不开。可今时不同往日,身怀两种异能并且是二阶中级进化者的他,早已脱胎换骨,岂能遇见一女子便会害羞? 不同于以往那些背景与钱财堆积起来的虚物,张皓掌控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力量!这才是末日真正价值连城的物品。如果他想要,只需要勾勾手指头便有以往无数旋于天际的天鹅们为其坠落。什么女神、什么校花也只不过是末日这波涛汹涌的怒海中的一粒细沙,想要活着除了攀附如航母、巨舰一般的强者之外,别无办法。 张皓吃惊,并不是女人眼中那看见美女的猪哥表现,而是惊讶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下,这么一个女人竟然专门有个一阶高级的进化者为其守门,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看着张皓这幅呆滞不语的模样,妖冶女人虽然早已习惯,但还是不由的感到一丝好笑,露出如春花一般的笑容:“看什么看小心把你吃了。” 凝视了片刻,张皓没有想到女人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伸手摸摸脸自嘲苦笑道:“就我这模样,你也忍心下手?” “咦?”女人面露吃惊,没想到这个如同乞丐一般的男子竟会反击调戏自己,忍不住探头看看外面,心想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在她这间屋子里不是没被人调戏过,就是干真事也不下百次。可那些都是什么人?要么是这个领地的掌权人要么就是门口如巨熊一般的进化者,她还真没见过,这种一看就是苦哈哈的可怜人,在经过门口那只巨熊的审问后,还能表现的如此淡定。 女人扭了扭可以悬挂万千风情的腰肢,吐出一口香气,不动声色说道:“吃分好多种,我说的和你说的可不一样。” 张皓微微皱眉,觉得答案如那湖中沉木马上要浮出水面一般,不由往前踏了一步问道:“你说的吃是怎么吃?” 女人呵呵一笑,双手叠起放在肚子上揉了揉,露出八颗洁齿说道:“先帮你洗洗澡,温度要在70-85度为宜,这样就不会汤伤你的皮,皮鲜亮当然对肉质有加成,然后再把你脑袋割了,卸四肢,下手的都是以前杀猪的,经验了得,很轻松就可以找到关节部位,几刀下去就成肉块了。” 女人说的轻巧,但张皓听得却不由有些毛骨悚然,再也装不下去,眼神散发出刺骨般的冷意,森然说道:“你们吃人?” 张皓的这幅模样在女人先入为主的眼中全然是惊恐的表现,她因此笑的更开心了,就如那正午的太阳灿烂无比,连带酥胸都颤来颤去:“那么你以为呢?姐姐是爱吃鸟,但却喜欢煮熟的鸟。” 当初那见了妇女被凌辱都要上前严惩罪犯的热血青年,好像连炙热的血液都降温了,兴许是吃过了苦头,再不像当初那么任性,摇头道:“吃什么都行啊,怎么就去吃人了?” “活生生个人就那么当鸡鸭宰了,不害怕?不恶心?” “水温还要七十几度是够讲究的,把人吃了骨头怎么办?拿去喂狗?瞧我这记性,人都吃了哪里还会有狗。” 妖冶女人没有搭腔,任由张皓自说自话。这间屋里她看透了百态,这种独自喃语算是心境好的,至于其余多是当场发疯、晕厥或是求饶。更甚者还有威胁自己的,可下场却是不言而知,都被门口专门充当恶鬼门神的家伙提前将其下锅罢了。 女人斜瞥了一眼张皓,感叹道:“你知道他们为啥先把你带到这?别想什么死前让你爽一回的好事,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我是个医生,肉质检测懂不懂?这些把良心早就丢进粪坑的家伙们别看对别人冷血,对待自己可是异常惜命。生怕你们含点菌啊毒的,吃坏肚子。” 张皓默不作声。 妖冶女人望着依旧自认为吓惨的小乞丐,伸手撩了撩头发,笑道:“别怕,死其实没啥好吓的,我这有麻醉药,一针下去顶多就是睡一觉就又下辈子了,活着有什么好?现在这世道还不如早早投胎。” 张皓摇摇头,没去操心麻醉的剂量,只是望着女人,平静问道:“不怕死,怎么不去死?” 妖冶女人愣了一愣,彷佛从没想到会有人这么问自己:“害的人太多了,就算死下辈子肯定也是没屁眼儿的货。不怕你笑话,我啊早想死了,换你每天睡不了三小时就被噩梦惊醒,每天都有七八个禽兽压在身下还谈什么怕不怕。只是,有时候人啊就是贱,钻了牛角尖走都走不出来,死字放我这和怕没关系,是不能。” 女人说不怕笑话,张皓还真笑了,指了指女人又指了指自己:“有故事?反正我在你嘴里也不像能活过明天的,要不给我讲讲?” 妖冶女人心肠厚黑,也懒得掩饰,点头笑道:“要说故事还真有点,曲折算不上顶多是苦涩。我和他高中认识,一个学习委员、一个班长打着探讨学习的旗号黏在了一块,没有花、没有衣服当然也不会有宾馆的门卡,单纯有些过头的三年就这么过了。高考两人发奋学习,为的就是去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大学,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尤其对于傻小子和傻女孩来说,一个状元、一个榜眼我俩就这么牵着手挂着学霸、校花的名头走进了新的学堂和世界。都说大学是个大染坊,不管多白都得多少上点色,我俩同样不例外,有诱惑、有追求、有生气、有分别但到最后却又意料之中的和好、如初、更浓。时间太快,四年也就这么过了。一个医科、一个律师在别人眼中已然是天造地设的我们指不定在哪一天就领了小红本,然后过上没羞没臊的小日子。当然我也偶尔幻想,是生个小美女或是小帅锅还是龙凤齐翔。日子就这么携带着我无数的幻想与美梦继续着,可上天却在我走完八十难就差一难就要修成正果的时候开了一个玩笑,小红本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个末日。他亲眼看着自始至终纯洁的我被别人玷污,要说恨哪里会不恨,可只要活着不就有希望吗?可他就是想不开,没气魄小心眼非要找人家拼命,就他那点小体格能干什么,最后还不是被人捅了几十刀,肠子流了一地。而我呢?还不是没啥变化,依旧被人压着、打着、蹂躏着。他这么做,值吗?” 张皓看着笑着把眼泪都笑出来的女人愣了,点点头说了一声:“值。” 女人抹了一把眼泪,哭笑改苦笑。 张皓平静说道:“和我走了整个福建的兄弟在前段时间为保护我死了,就因为我当初救过他一命,你说都这世道了,这种人傻不傻?” 她撇过头,胡乱擦了擦眼泪,不再抽泣点了点吐出一个字:“傻。” 两人沉默以对。 过了几秒,张皓说道:“自从走上这条路,救了不少人、杀了不少人可却没一件是做过能心安理得的。要么不是杀错就是救错。今天我不讲理一回,你说想杀谁,我就杀谁。” 她只是痴痴扭头,望着这个愈发陌生的陌生人,问道:“这里没有一个是干净的,你要真有本事,连我在内都杀了怎么样?” 张皓不语,只是径直走向门口。 门开了,守在门口的巨汉见乞丐男开门,刹那变成怒目金刚,举起胳膊就要将其轰杀。 进去这么长时间,病早该看完了。既然医生没说话,这家伙也该垫肚子了。 就在这时,张皓的手如同水蛇一般探出,狠狠地扣住巨汉的手腕,而后毫不留情地将其扭成麻花,不仅刹那间皮开肉绽,就连手腕的骨头也彻底断裂、掰断,甚至有一大截白森森的骨头从手腕的皮肤刺了出来 “啊我的手你你你……” 巨汉的眼珠子有一半都凸显出眼眶,布满了血丝,而他的身体也因为张皓的巨大力气而跪倒在地,惊骇欲绝地尖声叫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巨汉对于自己的力量非常有信心,身为钢铁巨人,普通一阶中级进化尸在他手里根本没有反击之力,虐待起来如虐狗一般简单,哪怕是一阶高级也势均力敌少有败绩。 然而,眼前这个如乞丐一般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雄厚的力量,只是一击自己便将自己控制,连手臂都被折断。 难道……碰到硬茬,这个不起眼的男人是二阶进化者? 张皓的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似乎在嘲讽着巨汉的愚昧和无知。 深知不是人家对手,巨汉刚想开口求饶,却看见乞丐男子左手骤然出现一枚网球大小的紫黑色电球! 这正是张皓吞噬了紫色巨鼠所获得的新异能,掌控雷电! 巨汉一下子被正面撞中,立即惨遭电飞,前一秒还因为剧痛通红的面孔刹那间变成了漆黑,这足足有伤千伏的电压,竟将巨汉活活电死,躺在地上的他,就仿佛是激流中的礁石一般,直直耸立,没了动作! 一阶高级进化者,甚至连变身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张皓一招所杀。 当然,这只是刚刚开始…… 第五章 斩尽杀绝一 妖冶女人咬着嘴唇,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在基地作威作福惯了的巨熊,一只手被年轻人废掉,那两条几个小时前还压在自己身上的双腿竟也无力蹬踏,只像是在抽搐,女人只觉得全身气机都跟溃散一般,连带喘气都有些不适,一时间难以将躺在地上的汉子与享有暴熊之称的好手相提并论。 接下来的一幕更加充满玄幻,那个酷爱吃女子胸部还戏称其是人间美味的暴熊竟然求饶了!他低着头脸上充满了惊慌与谄媚,可那乞丐模样的少年一声也不吭,抬起手,一颗噼里啪啦爆响的雷球骤然出现,看似轻描淡写一巴掌拍在了暴熊身上,然后一阵肉质被烤熟的气味便从他体内散发了出来,年轻人拍了拍满是尘土的衣服,轻声说道:“走,带你杀人去。” 这话并不只是说说而已。除去暴熊,第二个遭灾的便是此前嘴中含有牙签的痞子男。 此时,痞子男正依靠在楼梯抽烟,突然看见张皓夺门而出,先是一愣,而后凶神恶煞的指着张皓说道;“谁让你出来了!给我滚进去。” 张皓语气平淡说道:“有别的话没了?” 痞子男惊讶,此前还略显唯唯诺诺的年轻人,怎么现在竟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可习惯了欺压弱小,也见惯了死人的他还是当即反应过来,走上前就准备扬手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张皓看看痞子男的动作,点了点头道:“明白了,没的说,那就死去吧。” 看着两人距离越发靠近,痞子男笑容阴森,正想该如何惩治这个小子时,不曾想他自己率先瞪大了眼珠子,他看见年轻人伸出右手就那么如同割破一张白纸一般轻松穿透了自己胸前,任何言语已经无法形容他在这一秒的感觉,无比的剧痛刹那传遍他每一处神经。而这股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因为——他已经死了。 痞子男死前的哀鸣还是惊动了楼层的人员,只见从其余的房间内陆续走出十几名装扮怪异,邋里邋遢的男人,只是不同于以往一股纯碎的屌丝气息,他们模样虽脏乱不堪,但眼中却都满含着无穷戾气,就如同古代刚从战场中走出的士兵一般,已经完全被血腥所笼罩,个个怀着不小的杀气。 本来还叫嚷是谁瞎吵,抓住一定要他好看的众人,都在这一秒没了声音,因为他们已经看到,痞子男临死前脸上无比恐惧的表情,那是一种带着死亡的崩溃!他张着大嘴拼命地想要继续发出哀鸣,却已经再也没有机会了,因为他的生命已经彻底离他远去。 大口大口的血水,不要钱地从胸口里涌出,眼睛泛白,这与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人渣,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你杀了螃蟹!” 那群恶徒全都脸色大变,无比愕然,倒抽了一口凉气!惊讶的看着眼前面容平静的陌生男子。 这种静止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下一秒他们就如同沸腾的热水一般炸开了锅,纷纷从房间内拿出武器,随后便朝张皓砍杀过去。 这一瞬间,张皓终于也爆发了,脚下如奔雷冲向众人。 “嗖——” 张皓的左手猛然伸出! 快如闪电! 五指成爪! 瞬间就捏住了冲在最前面,手持砍刀少了一颗眼珠的男子脖子! “啊!” 独眼龙尖叫一声,他敏锐地感觉到张皓的力气大得可怕,刚想要呼喊寻求其他人的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喀拉” 一声脆响! 他的脖子就被彻底捏爆。 “下一个。” 张皓依旧是云淡风轻,但是那双冰冷的瞳孔却散发着骇人的蓝色光芒,左手杀人,右手也攀附上了令一人的脑袋,一发力,猛然就将此人的头颅生生撕扯了下来,顿时血肉模糊一大片,连他身上都被溅满猩红的血浆,如同厉鬼,显得无比森然与可怕! 一拍一抓、一踹一勾便有一条生命就此戛然而止,张皓杀的轻巧,他们同样死的轻巧。 女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门口的,她只觉得冥冥中好似有股看不见的细线牵连着自己一般,思维、动作已经全被年轻人所掌控,她只是傻傻看着年轻人那瘦弱身体里面,散发出不似人类的雄厚力量与如割稻草般倒地的众人。 一方不停的杀,一方则不停的死。 “砰砰!”一声破裂声过后,只见从二楼冲上来一名穿着黑色的背心,裸露出壮硕如铁块的特大肌肉,脑袋光秃秃地油光发亮,脖子上还纹着一只黑紫色的蝎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看到此人,一只处于迟钝状态的妖冶女人这时终于恢复了一点人气,十指紧扣不顾张皓满身是血紧靠在其身边,从她慌乱的模样中可以看出,这显然并不是一个小角色。 王岳。 身高208公分,体重156公斤。基地的二把手,女人只是从片刻谣言得知此人原先是特种部队,擅长赤膊近战,天生臂力惊人。她曾亲眼见过,王岳徒手撕裂一只如牛犊壮实被称为坦克的进化丧尸。 突见同伴被杀,王岳当然不能坐视不理,肌肉紧绷,身上徒然生出密密麻麻三厘米长的尖刺,不用多想,他也是一名进化者!进化能力有好有坏,虽然他与张皓此前轰杀的暴熊同为一阶高级,但此人的能力却更加的刁钻古怪,浑身长刺,可防可攻,是帝都整理资料中肢体类排位上前的爆锥战士! 可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招式繁琐、能力诡异也只不过是增添几许威势罢了。张皓身为二阶中级,比王岳足足高出二个小境界,手心生雷,借势闪电出手,一照面便是必杀技,目标直指王岳的后背,若被捏中,别说是王岳的脊柱,即便是一根手臂粗壮的钢筋也要被他轻松扭断。 王岳不愧也是血海中翻滚过来的战士,与丧尸、异兽搏命求生,早已练就了一颗沉着坚毅的心境,看见对手这残暴一击,当即大感不妙急忙闪身,险之又险的躲避到墙角。可已经杀的兴起的张皓哪里会就此罢手,没有多余动作,是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大踏步,宛若兵家神通里的缩地成寸,纯碎的一力降十会,瞬间举手便轰向王岳脑袋。 “啪!” 一声骨骼碎裂声响起,王岳的脑袋便如雪地中被卡车碾压过一般,霎时变得泥泞不堪,只留有半颗残骸斜斜垂挂在他的脖间,而令半颗竟被张皓直接锤击成了肉末、残渣! 爆锥战士王岳,死! 至此,朝张皓动手的众人全部身亡。原本干净的地面,现在已被肉渣与碎骨铺满,一股浓郁似已成实质的血腥气游荡在空气中,随便吸一口,就有种把他人血肉吸食进体内的恐怖感觉! “别上三楼,楼下集合!!快!”楼下显然也知道了楼上的情况,只听一句带有颤抖的声音响起,下面磨刀霍霍的众人便纷纷走出了楼层。 没有多余表情,张皓只是晃了晃脑袋,便朝楼下走去,而他身后跟着的则是已经完全如同一傀儡娃娃般的女人。 “或许,真的有可能都被杀了呢。”傀儡娃娃心生悸动,突然笑了一声这般想到。 第六章 斩尽杀绝二 楼外,一名头发半白的中年男子,眉宇间闪烁不定的看着前方,虽然楼上不停发出惨叫声,可过人的胆识还是让他表现出一副沉着的神态,因此,在他周围原本瑟瑟发抖的众人也不由被感染,重新拿好武器戒备的看向前方。 他就是这里的老大,马坤。和平年代也算是个人物,黑白通吃,风光过一阵子,有不少的死忠手下。 末日降临的那会儿,他带着大批手下来这里找人谈项目,谁料到遭逢全球突变,不得已被困于此。这里地处偏远,人数较少,丧尸的威胁将至于最低,比起城市中那动辄数万数十万的丧尸大军相比,这里不可谓不是一块风水宝地。 马坤是一个很内敛的人,在黑白两道混迹了十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驭人的本领,手上有众多很忠心、又很能打的好手。而他又因仇人众多,所以不管走到哪最起码都有二十几人在明在暗共同保护。所以在末日发生后,抛去第一时间被感染或是被抓伤的手下,马坤掌中还是有数十名喽啰可以操控,也正是依靠手中这股力量,马坤才占据这维修厂,作为临时基地以求保命。 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马坤虽占据城镇人少的天时、有水泥墙面保护的地利、却惟独没有食物众多的人和。在这几个月中,马坤派遣手下已经搬空了这里所有能吃的东西,眼看储备粮食越来越少,马坤先是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人员食物减半。 事实上,这个办法真的很管用。存粮间的食物没有那么快速的消耗,可食物虽然保全了,人员的健康问题却凸显了,没有了食物的保障,人员陆续出现昏厥、脚软、浑身无力的症状,尤其是经过一次丧尸攻城由于战力虚弱基地险些被攻占之后,马坤就放弃了这个掩耳盗铃般节粮政策。 但在末日这黑暗放大镜的照射下,对于死亡马坤早已恐惧到了极致。所以在眼看就要进入断粮期时,马坤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加疯狂的办法,吃人! 这个方法,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但也是无奈之举,总不能让所有人都饿死在这里吧?!超过一半人赞同这个办法,只是挑选谁去当肉粮的时候,所有人都犹豫了,因为谁也不想死。 马坤拥有绝对的权威和力量,所以,挑选谁去当肉食,就完全有他来拍板。这近期的一个月来,同粮食参杂的吃,已经活活杀了二十多个人。大部分都是被惨遭蹂躏后的女人与虚弱的老人、小孩。可人数越来越少,甚至连心腹都生出自危的念头。陆续出现不服管教,冲撞的事情,无奈之下,马坤只好将矛头指向围墙外面,派手下寻找外面的幸存者。 张皓不是第一个,在他前面最起码有不少于十人遇害,他们有些是被哄骗上当,有些心生戒备婉言拒绝,可却依旧难逃毒手,直接被打死带回。可以说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这里根本不是保护区,而是一块人性尽失的恶魔之地! 可在这城镇盘踞许久的恶魔之地,在今日却遭逢了在它建立以来的最大一次灾难! 马坤原本在房间内享受着香艳的肉体按摩。可突然的一声惨叫将他从中生生拉出,他原本以为又是面临死亡的垫肚子死前的哀嚎,不曾担心。但随后的怒骂与连续不断的求饶声与尖叫终于让他闻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所以赶紧穿戴好衣物组织众人来到外面的场地。 马坤是幸运的,他虽不是进化者,但手上却拥有着犹如科幻故事中那超凡脱俗的超人手下。道义有道这或许就是形容暴熊与王岳这种人仅有的褒义词。他们虽然有着在这里近乎于无敌的身手可还是心甘情愿已马坤为首是瞻,为其卖命、杀人! 马坤现在的淡定,百分之九十来源于暴熊与王岳的强大,他虽然不知道何为进化者、何为境界,但曾无数次被二人所救、无数次看见二人虐杀模样各异的丧尸后,在马坤心中早已将自己这两位王牌打手划分进了天神行列,他觉得,这里没有什么事可以阻挡住二人的攻势。 可是,这一切在一名满身鲜红,已经看不清衣服原本颜色的年轻人出现后,彻底变了! 他牵着被自己压在胯下数月的女人,犹如游春一般走到众人面前。 这名看不清模样的年轻人指了指女人,摸了摸脸上的污血,说道:“今天收了一笔买卖,杀她。” 然后他指了指对面的众人:“还有你们。” 对面,那副一只宠辱不惊的面容终于变了,慌张、恐惧与不甘,他那颗早已腐烂的心肝快要裂开了,他踉跄的退到众人后面,似乎这样才能让他找到一丝安全,随后在周围同样惊恐的眼神下,颤声问道:“暴熊呢?王岳呢?他们怎么没来!他们怎么没来!” 张皓只是看着这名撕心裂肺哀嚎的中年人,平淡道:“一个守门一个浑身长刺的?死了,都死了。” 张皓吐字虽轻,但这放在马坤耳中不弱于一个晴天霹雳!不管真是三方情谊也好还是自己即将面临死亡也罢,这个一直保持上位者时刻冷静的黑暗巨枭,终于被清晰的事实击溃、崩裂! 他先是脑袋朝前一荡,两条腿竟直直跪在地面,眼睛通红直直看着年轻人,牙齿咯咯颤响:“放了我!我有人,女人、男人都是你的,对了我还私藏了三箱子零食你都拿走!我可以为你卖命,当狗、当猪都行!我不想死,别杀我!求求你……我真不想死,别杀我!” 张皓嘴角撩起一丝莫名的笑容,这是第几次又是第几个要给自己当牛做马的人了?末日的人啊,有时候真是好玩,不止不把别人当人,还不把自己当人。哦,或许得换个顺序,得先把自己当畜生了才能把别人看得和自己一样了。 张皓自然不同意,他举起右手碰了碰身后女人的额头,笑道:“她讲的故事比你讲的零食好听多了,所以,你还得死。” 分明是笑,可看他那一身鲜血浸染的红衣,还有那扭曲的面庞,实在是让人看着颤悚心寒。 “崩!” 马坤明显不甘,动了动嘴想要重新求饶,却被身后一声剧烈的倒塌声,压制成无声。 “怎么回事!” “墙怎么踏了!” “外面还有丧尸!以后怎么防卫!” 众人惊讶的声音还没落下,只听“轰”的一声爆响…… 一颗篮球大小的火球,携带着炙热无比,犹如岩浆一般的温度破开灰尘朝众人突然降至! 目标…… 直指马坤! 这一刹那,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如此庞大的巨弹,如此爆裂恐怖的气势,这分明就是一枚火箭炮啊,军队?难道是军队来了? 其实,此时并不是想事情的时间。 千万不要忘了,它的目标是谁! 只听“嘭!”的一声……这种声音就像是手雷爆炸一般。 毫无疑问,这个作恶多端,手上沾满血腥的魔头,无比凄惨地遭到了灭顶之灾,被飞来横祸巨弹给炸死了! 果不其然,下一个眨眼的时间,周围那些喽啰定眼望去,却见土坑里鲜血溅射得到处都是,碎骨和烂肉糅合在一起,红白交杂,模糊一片,谁又能认得出这一堆烂肉是以往叱咤风云,黑白两道的巨枭! “不好!” “老、老大死了……” 刚刚回过气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仅仅是因为此前年轻人如厉鬼一般的容貌,更因为,他们首次目睹如此残忍的恐怖杀伤力! 肯定是军火! 只能是科技的力量,才能达到这种攻击的极限,也只能是这种划时代的科技产物,才会才给众人如此如梦似幻般毁灭性灾难! 墙壁倒塌后的灰尘散去,隐藏在阴影的身影终于出现,可它的出现却没有带给众人盼望许久的军队。 而是…… 一头浑身金黄的狮子,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它毛如针毡,扬起脖间嘶吼狂啸,一股狂野的气息如北极最猛烈的寒风,朝着众人的脸颊就呼啸而至。 它体长绝对超过五米,浑身金黄,毛发浓密而长,某些地方则点缀这鲜血般的赤红,在阳光的照射下,金色与红色相衬得体,让它看起来无比的骄傲与威风,犹如披上了一件拉风的战袍,地上的众人只看它一眼,就会被它那充满震慑力的可怖外表所震撼! 但这一切远远还没有结束,就在众人呆滞如木头一般时,一抹漆黑如深渊的身影紧跟狮王身后出现。它生有二头,一颗狰狞、一颗恐怖。龇牙咧嘴,好似在血池中长大一般,血味浓重,顿时让整个天地都充斥着一股绝对的血腥气味! “呜呜呜——” 双头魔犬出现后,一只只奇形怪状的丧尸也随之出现,煞气浓郁,嘶吼狂啸,几乎让整个修理厂都要为之崩塌一般。 爆裂者、坦克、舔食者、猎手! 一时间足足有四只一阶高级的进化尸,以扇形的姿势团团围住众人,它们眼中全都是骇人的死寂,毫无生机的身躯里,满是对于肉食的追求,似乎随时随刻都要进攻将众人一口吞下去,在嘴里完全嚼烂一样。 “不!这是地狱吗?” “为什么有这么多丧尸?那双头犬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死啊!妈、爸快来救我!!” 这一刻,众人的灵魂被这突如其来的百鬼夜行,完完全全轰至成了碎末!有些人甚至都目光呆傻,手舞足蹈,已然被这惨烈的现实逼成了疯子! 妖冶女人虽然不惧死亡,可见到这一幕还是不由脚软,跌坐到地上,眼中更是弥漫出深深的绝望,不是她脆弱退缩,而是正常生理反应。就如同一名普通人跌入海中,虽然明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可还是要伸手多扑腾两下才会沉下。 张皓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没有大吼大叫或是瘫倒在地的人,他只是静静站着,眯眼望向对面那虎视眈眈双兽、群尸,轻轻说道:“去……吃吧。” 第七章 回家 近段时间,张皓刻意自己独自潜行,为求凝练自己的实力与对末日的适应力。可历练归历练,张皓却没有自大到目空一切的地步,毕竟末日不稳定因素太多,你根本不知道前方到底会有如何的新型丧尸或是变异兽等待着你,所以众人虽然只看见张皓一人行走,却不知在他身后却跟随着他最忠心的异兽军团。 不得不说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洗礼,将军与冥鬼的实力都提高了很大一截。冥鬼由原先的中级已然晋升到高级,距离二阶想必也不会太久远。而从一开始就忠心追随张皓的将军,更是一举突破,成为二阶,开启了它崭新的生命里程。 变化最明显的是它的样貌,由原先三米愣是长成五米,即使张皓一路目睹也不由心生震撼,感叹末日进化的风采。可以看出将军的毛发不止再是单纯的金黄,因为在他皮肤下面闪烁滚动着烈火般的能量,而能量过于蓬勃,甚至浓郁为血红,可以说将军早已摆脱掉原来非洲雄狮的基因,而是彻底已经进化成全新的物种,一种在地球从未出现过的蛮荒凶兽! 至于跟在冥鬼身后的四只进化尸,当然还是断鸿的鬼仆。当日张皓与林燕青决裂,曹鼠因女儿还在基地所以选择林燕青方阵,从此是为路人。 张皓还没有幼稚到去指责曹鼠如何如何,他与他本就是没有任何瓜葛,就连送晶核助其进化也只是建立在有百分之九十之上的死亡之上,恩情?友谊?显然是不存在的。 至于断鸿,决裂时,张皓因为大牛身死,过于悲愤曾言明断鸿恢复自由身,可以自己做出选择,或留或走。可令人惊讶,面对昔日猎物今日已然成为团队掌权人的张皓,断鸿只是摇摇头,沙哑的说了一声,留。 从此三人小队变成了二人小组,原本就沉默的组合,变的更加少言寡语。就连晶核的获取都分成独自猎取与掌握,只是碰见有难以抵抗的对手时,才会真正联合。这种关系,说是队友还不如说是盟友更为恰当一些。 果不其然,在四只进化丧尸出现以后,一抹消瘦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身穿一套整洁警服,比起张皓不知干净了多少倍。脸上一如既往笼罩着一块不知从何处淘来的口罩,只是露出两只白浊如浑水一般的眼眸,无情的注视着前方。 他先是看了一眼满是是血的张皓,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还以为有晶核,原来只是几个小渣滓,怎么,都杀了?” 张皓点了点头。 被群尸环绕,众人的心脏早已负荷到极致,而陌生人问年轻人答,更是让众人的心脏彻底爆裂,登时崩溃,如若癫狂一般嘶哑吼叫,有些心中有戾气者,不知是以毒攻毒还是信奉死前要拉个垫背的,竟然齐齐手持凶器冲向张皓。 张皓微微一笑,依旧镇定自若,甚至连手都没有抬动一下。 冲上前的有三人,一位刀疤贯穿右脸的汉子手持砍刀迎向张皓腹部,一位身材矮小握了一把匕首刺向张皓下体,最后一人举着一柄铁锹竟朝张皓脑袋劈去,这三击看似杂乱无章,可却都是亡命之徒在悬崖之边自知没有活路之后的亡命一击,在这种狭小的地界,又是如此快速出击,别说普通人,就是身经百战的特战军人想必都要挂点彩,更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这一刹那,时间彷如停止。面对穷凶极恶的三匪徒,张皓不予出手,只是静静站着,如看一副可笑的表演一般,轻轻摇了摇头,更是留下一抹耐人寻味的嘴角弧度。 一声刺耳啼鸣,一道青色刃芒,六块残尸。 一声霸道绝伦的恐怖啼鸣,化作了震碎星河九天的雷霆,将整个天空上的云层都尽数撕碎,恐怖无匹的声波,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冲击涟漪,浩浩荡荡地扩散向整个维修厂,一时间巨大的身影竟直接将其笼罩成阴影。 龙鸦现,三人亡。 “杀。”这连番举动,好似早已磨灭掉了年轻人的最后一丝耐性,他眉头轻佻,口中仅吐出一个字,却断绝了所有人的希与望。 冥鬼仰天长啸,悍然出击,一个猛跃便跳到正处于慌乱中的众人面前,爪下扣住一男子胸膛,轻轻一钩,就将生命带走,瞬间留下一副模糊尸体,鲜血侵透黄沙。 冥鬼隶属丧尸犬,本就好血,以往有张皓过意压制不敢忤逆主人命令,所以不曾多伤人命。可今日不同,耳闻目睹食人惨剧之后,张皓对这里早已心生厌恶,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看惊骇中的众人更似蛆虫,当即下了绝杀令,半人不留。无条件遵从主人命令的冥鬼哪里会反抗这种命令,这不,刚杀一人便又扑向下一位距离最近的魁梧巨汉。 “吼吼!” 将军双眼暴凸,陷入了狂暴状态,本来就五米的身躯再次暴涨数倍,变得犹如神话中的凶兽,利爪乱刨甚至将水泥铺地的地面都抓出一个半米的浅坑,身上缠绕着“轰轰”的红色火芒,耀眼刺目。 将军迈动粗大的巨腿,带着一股股狂暴的腥风,宛如重装甲坦克一样朝众人碾压过去,只听几声惨叫响起,便又有三人被这猛烈一击,撞到五米开外的地上,口中吐血不止,显然是伤及到了五脏,离死亦不远。 盘旋于上空的龙鸦也来凑热闹,一个冲刺便降至地面,双爪如勾刺进一人琵琶骨,便将其带入空中,然后瞬而松爪,那个早已吓破胆的可怜蛋,坠地后就摔成了一滩烂泥。 这是一场杀戮的饕殄盛宴,不管往日再如何凶神恶煞,媚娇百转在冥鬼与一众异兽面前,他们统统都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以死赎罪的蛆虫。 不管宴会多么完美,总是要散场的。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手臂被撕裂,大腿被远远的甩到了远处,看来他自信的肌肉也没能保护到他。 他那一身廉价的皮衣被撕开,手里还紧握着自卫的武器。虽然看起来他的反抗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死亡前的痛苦与绝望。果然人都是脆弱的,即使与死亡为伍,也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被当成食物的经验。 惨叫声停止了,除了此时被冥鬼所啃食的躯体以外,剩余多是七零八落的肉块,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话,根本没有人认出这些沾满粘稠红色液体的物体原本是属于人体的成分。 妖冶女人傻愣的看着前方,好似魂魄已被眼前这恍如噩梦一般的场景勾走,楼房内外都是鲜血和死人,女人心中交织着不可言说的悲愤惊惧,没了脑袋的上过自己五次,被摔成肉泥的有怪癖喜用手指折磨人,这往日的痛苦在今日竟都随着他们死无全尸消散,这到底是噩梦还是美梦?女人有些彷徨。 张皓缓缓转身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对着女人说道:“都死了,满意不满意?” 女人十指紧扣,因为用力过度甚至将手心都扎出血迹,她抬头看着真正导致这几十条人命消散的罪魁祸首,只觉得比自己第一次上解剖课还要来的胆颤:“满意。” 随后女人说完便仰起头,神情凄然,这个姿势保持了五六分钟,张皓安静等待,也不催促,随后女人环视一周,空荡荡的废旧厂房,只有散落的一地鲜血与肉,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如果她没记错这个貌似乞丐一般的年轻人此前说过要杀自己吧,她嘴唇发紫,苦笑道:“让我痛快点,虽然吃过人但我不想被吃了。”她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进食的冥鬼。 张皓点点头,弯腰捡起一把地上的匕首递给女人。 妖冶女人哆哆嗦嗦的接过匕首,在自己脖间比了比,刚开始还颤抖,可随着时间推进,好似终于找到最佳位置,将匕首停留在气管上时,反而手没有那么抖动了。 她闭着眼睛,双眼流出泪水。 他曾说过,喂,借我橡皮用用。他曾说过,可以抱你吗?他曾说过,我要让你做最美的新娘。他曾说过,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女人裂开嘴大声狂笑,好似准备把这辈子的笑声都要在此刻释放。听了你那么多次,该听我一次了吧?她也曾说过,自己不怕死。 两行清泪变一道血痕。 断鸿移步至张皓身后,沙哑如铁沙似的嗓音说道:“接下来去哪?” 张皓双臂环肩分不清是对断鸿还是对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说了一句:“回家。” 第八章 杀心 一盘浑圆的落日贴着沙漠的棱线,大地被衬得暗沉沉的,透出一层深红;托着落日的沙漠浪头凝固了,像是一片睡着了的海。 现已是一月,正值寒冬,本应该是凛冽之季。可这突来的沙漠却犹如一座囚笼,将季节所困,改变了此处环境。 它时而沙粒飞扬,天昏地暗。时而参天树舞,海市蜃楼。这里,是沙的世界。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戈壁滩犹如在炉上烤着,灼人的热浪席卷着每一寸土地,使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茫茫的沙海中几道身影艰难的在上面前行,一串串踏实而又清晰的脚印留在身后,他们仿似感受不到这能渗透脚心的炙热,无所畏惧,不,应该说是面目表情行走着。 走近点,再走近点“嘶!”如果此时有人在此一定会倒吸一口冷气,这几抹身影哪里是人,它们竟是一只只奇形怪状的尸体! 丧尸,对于现在的世界来说并不是一个陌生的词汇。它们嗜血、嗜杀就像是九幽地狱封印解除后逃散于人间的恶鬼、魔头,在人间肆意为非作歹、残杀众生。 它们等级分明,最弱小的丧尸只有纯粹的杀戮本能,动作迟缓、智商为零空有一身异于常人的蛮力,以往虽恐怖异常,可人类经过了这么久的适应之后,已经形成了一个自我淘汰的怪圈,存活下来的民众大部分步入全民皆兵的程度,面对此等普通丧尸,几名女人或是孩童便可轻松制服。 可是,病毒来袭之后,所产生的变化可不止是这些不知疲倦的活死人,还有更为恐怖的存在,进化! 通过进化,再一次变异后的活死人已然成为了一种全新的生命体。它们拥有千百种变异体貌。或速度惊人、或力量雄厚、或自爆袭人或肢体变化,但有一点却没有变化,那就是它们更加猖獗的嗜杀与病毒传播。 进化之路,一步一登天。由病毒催生出的丧尸们,不会轻易消亡。反而会逐渐的日益完善自身,随着进化它们的品种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越来越可怕、恐怖! 这三只丧尸体貌变异,一只腹大如鼓、一只矮小臂长、一只爬行似蜥,皆是进化丧尸中赫赫有名的品种,分别是爆裂者、猎手与舔食者。 丧尸无智,由死人变化而来的它们,空有一身实力却没有半点人类情感,这一点如同野兽。不似普通丧尸那般喜好群攻,进化后的它们浑身充满戾气,对于其它丧尸脑袋中的晶核更是虎视眈眈,不出例外都会有独自的领地,若不如此,置二尸相见,只能是必有一死的结局。可令人惊讶,这三只分明拥有实力与戾气的进化丧尸,不但没有发生争斗,反而并肩而行,实在令人不解,一山二虎不容难道就能容下三虎? 一具高达三米的庞然巨尸横空出世,在它肩部稳稳端坐着一名身穿黑衣,面带口罩的瘦小身影。巨尸踏步而至,三只丧尸如奴见主,纷纷停止不前,竟齐齐低头,等级之分异于清晰。 黑色身影一跃而下,打着赤脚越过三尸,白浊如蜡的眼眸慢慢打量着眼前一切,过了几许才缓缓开口说道:“仓木溪流,百花夺目的地界竟被黄沙所占据,就连大自然也无法阻止末日这腐蚀的速度吗?” “宫倾吟、林燕青他们说的果然没错,末日所带来的变化远远不止是死尸与异兽,就连环境也是天翻地覆,隆昌?哪里还有往日半分摸样。” 叹息声悠远而至,抬头望去打不远处正有巨兽驮负一青年大步朝尸群所迈而来。青年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炼狱雕塑,一副阳刚幽暗的邪魅气质,虽离真正妖魔有所差距,但任谁一看也绝非是路边随意一瞥的路人甲乙。若搁置在和平年代想必定会让万千少女为之疯狂着迷。可此时此景,却难免显得有些距常人千里的冰冷之意。坐下是一浑身金黄的凶猛巨狮,身侧游荡着一只双头魔物般的地狱恶犬,当真给人一种魔界王子降临世间的怪异念想。 “隆昌,自古以来被称为豫章、洪城、英雄城。是个颇具有传奇色彩的大城市,更是西江省的省会,极为繁华,全省政治、经济、文化、科技、交通中心,世界十大动感都会之一,长江中游城市群重要中心城市,鄱阳湖生态经济区核心城市,天朝重要的综合交通枢纽和现代制造业基地。在和平年代,西江省的本地人口就极为恐怖,突破了四千五百万,更有许许多多的外省人才,打工仔涌进此省淘金,所以真要算起来,西江省的总人口怕是有八千万之多,在整个天朝而言都是人口名列前茅的省份。而作为整个省份的枢纽,隆昌的人口在末日爆发前已然突破至一千万的数字。” 断鸿直视前方,如数家珍般几句话囊盖此处为何地,只是语气颇为耐人寻味,开始激昂随后落寞到了叙述隆昌人口时声音更是压制到了极低,千万人口与眼前沙海所组成的极端表现,不用多余描述已经是清清楚楚。 张皓招呼将军低身而后下地,看了眼宛如枯柴却屹立不倒的断鸿,轻轻说道:“一千万人口?现在能有一百万也算多的吧。” 断鸿不知何因容貌尽毁,虽有口罩遮挡可白浊异于常人的眼眸却也还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阴冷感觉,他从容回头迎向张皓说道:“九死一生算是好的,十不存一才是此时真实的写照。除去被食、被埋的死尸大军,最少还有五百万之多的丧尸,当然其中还不伐一系列的进化尸族,穿越这里或许比此前加起来的路还要走的艰辛,我们,真的要继续下去吗?” 张皓一笑置之。 断鸿不甘往前轻移一步,沙哑的声线如魔音带着侵透人心的力量张嘴说道:“即使是死也要继续下去吗?” 张皓笑意依旧,只是面容变的有些郑重点头答道:“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回去的路上。” 断鸿摇头双眼尽是不予理解的光芒:“现在的你比起我来更像一个死人,大牛的离去是你改变的原因吗?如果是这样我或许真的后悔自己所作出的决定了,跟在一个一心求死的人身边,我也会很快变成一个真正的死人。”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不是游戏,或许真的是大牛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末日这场变革所带来的真正含义。求死?不。我只是不怕死了而已,既然选择要走这条路,我怎么还能像以前那样继续的懦弱下去。我只是把无关紧要的东西抛弃而已,例如心脏或是感情。你说,对于一个注定手上要沾满血液的屠夫来说,我的态度还会显得那么重要吗?” 张皓敛去笑意,略作停顿,望了一眼站在对面的断鸿继续说道:“你若不悔你我还是盟友,你若真悔我难免会动杀心夺你晶核。” 断鸿气极反笑厉声说道:“说归说,你可知道,我不怕死。” 张皓面无表情:“我也不怕。” 断鸿哈哈大笑,不再言语招呼坦克驮负自己继续大步朝前踏去。 张皓默不作声,弯腰握起一把细沙从手心处轻轻洒去。 黄沙如纱,被炙风吹在脸颊,即使是张皓也不由轻轻眯起双眼,怕它过于亲密抚进自己眼中。 待断鸿身影被黄沙掩盖,张皓这才再度开口,平静说道:“用你口祭奠我心,皓哥,一路走好。” 第九章 孤城 突如其来的沙漠完全改变了冬季所带来的严寒,闷热、干涸、风沙这一系列的负面影响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没有水源、没有食物。这种地方完全不适合人类生存。这也是导致将近一周以来张皓甚至没有见到一个幸存者或是活物。当然,对于丧尸来说这一点显然没有什么影响。 断鸿说的没错,在这种环境与病毒的双重压制下,丧尸的数量上升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常常可以看多数以百计甚至千计的丧尸群张牙舞爪携带着无比呛鼻的腐臭味在沙漠中前行。把它们比作蝗虫最合适不过,只懂咀嚼的它们除了张开嘴巴吞噬所能见到的一切本领外,什么都没有剩下。 又一群由上百只丧尸组成的群落被张皓撞个正着。他们面容恐怖、浑身是血渍。从衣着可以依稀分辨出,在和平年代其中不乏企业老总或是娇媚贵妇,因为闪亮的首饰和昂贵的领带手表出卖了他们的身份,可这又如何?即使拥有数亿身价的他们却也变成了此时一块块行走的腐肉。 现在说起这些话有些讽刺。原先动辄数万甚至几十万才能买到的贵重装饰物现在甚至不值一块发霉的面包。不过,细细想来倒也没有什么毛病,那些身外之物你可以通过敲碎一只生前富裕的丧尸就可获得,而食物这代表生命的消耗品却无法通过相同的方式获取。 看着嘶吼咆哮,一个个丑陋无比的丧尸张皓习惯性的眉毛上挑,露出一抹厌恶的神情。习惯死人与喜欢死人是两个概念,更何况是这种每日都要经历数次的场景,更是让他无比厌烦。 对于自己厌烦的事物,张皓可没有丝毫怜悯。命令将军、冥鬼、龙鸦各自拿出看家本领如绞肉机般轻松撕碎掉了这一群低微的普通丧尸。 三只奇形怪状的丧尸出现在了碎肉之中,它们灵巧而又快键的撬开丧尸的脑袋,随后近乎于发狂般将腐烂的脑浆吞服下去,整个画面简直作呕到了极点。 “你的志愿是当一只秃鹫吗?总是可怜巴巴盯着别人的战利品,虽然这样的收获让我感到恶心,但你总是要问问它们的主人不是吗?”张皓的心情并没有因为丧尸群的泯灭而得到一丝愉悦,他黑着脸对肆意侵占自己战利品的抢夺者发出了质疑。 断鸿一如既往的依靠在坦克肩膀没有因为张皓所说而感到愤怒,只是幽幽回答道:“我总要留些力气来阻挡你这随时会引爆的炸药吧。” 张皓知道断鸿还对自己此前的话心存芥蒂,可到了今时今日以他现在的实力,实在无须去隐藏什么,强者与弱者相比较虽然有无数差别,但有一点却是最加耀眼与夺目的那就是――骄傲。 无需解释,也不用做作。对于由利益互相牵扯的二人关系,张皓只是说出了自己早就想说的话而已。可即便如此,张皓还是不由厌烦了断鸿这种无聊挑衅的言语,他喃喃说道:“我说过,你我还是盟友我不会下杀手的。” 没有表情,甚至连眼眸也永远只会露出一片死寂的断鸿只是冷冰冰的回复了一句:“可我不信。” 张皓双拳紧握,但又在瞬间压下暴怒,深吸了一口气,极力保持平静朝前走去。 不管从哪个方向看,一个毒舌活死人的作用总要大过五颗晶核。相比末日来临后所面对的多件琐事,这点气倒也不至于非撒不可。 张皓的行程说做逃亡还不如说是旅游。前有异兽开路,后有丧尸尾行。对于这片充满死亡沙漠来说,张皓的存在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讽刺。实在不聊,张皓伸手将背包取下,从中拿出一颗椰子,这可是一周前未踏足沙漠而存留下的食物。 将军一行异兽可食丧尸、断鸿一伙更是没有忌讳皆以为食。可对于小队中唯一的正常人来说,张皓却没有强大到无视口感的地步,所以还得繁琐的带上足够的食物。只是,在踏入沙漠前张皓虽然必备了充足食物,可在这连续一周的消耗下已经逐渐减少。怎样获取新的食物,是张皓现在不得不考虑的头等大事。 ―――――――――― 人生就像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就像张皓从没有想过自己会生活在现在这么一个充满血腥的世界中一样,眼前的城市同样让他感到一阵不知是莫名其妙还是天方夜谭般的异样感。 它就像从天而降的陨石,在张皓翻过一座沙山时,暮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这座建筑物呈四方形,如同古城的布局让它看上去充斥着绝对的防守状态,正门有一扇巨大的城门,足足有五米之高! “这座城也是末日的产物?不!天气有可能是大气层受到破坏,地界也可以理解成是地壳运动,这一切都有迹可寻,可这城池算是什么?穿越?自动形成?不,这怎么可能!”一开始还以为是海市蜃楼,可随着步伐推进,它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清晰。张皓这才不敢置信的承认这的确是一座存在的城市。在这一瞬间张皓做出数个假设,可又都在第一时间全部推翻,毕竟这世界再如何变化,他也不曾想过会出现什么时空错乱这些荒诞无稽的事情。 “哎,那是什么?”身为异能者张皓早已异于常人,不说驯兽与雷电异能,光是体格就高出常人四倍。这种变化同样受益于感官,张皓此时的眼睛足可媲美一架简易望远镜,所以在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张皓又发现了新的状况。 高耸的城墙上面,正有一队男女做着奇怪的动作。一名二米巨汉,扛起一块足有他三人大小的巨石放置在城墙,而后走来一名身穿蓝衣的少女双手扶在巨石上,就在这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不知少女是怎么做到的,在短短几秒时间内,那块巨石竟完美的镶嵌在了城墙上面,而且从张皓这角度看去,竟然没有一丝的缝隙。 “这座城市难道真是人类建成的?那些干活的想必都是异能者吧!我早该想到,这个世界已经完全不能用以前的思维来理解,普通人无法在沙漠上建筑城市,却不代表异能者不可以!”张皓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切,往日需要数十人或是数百人才能完成的事物,在依靠异能后竟由一男一女两人就轻松完成,不可谓不算是神迹! “如果你真想进去,我劝你还是就此止步吧。”就在张皓终于相信这的确是人类所居住的城市正准备催促将军快速奔跑过去时,断鸿那沙哑的声音从背后略显不合时宜的传递过来。 “这是什么话?”张皓回头不解问道。 “不管是你的控兽还是我的控尸都应算是怪异能力,在没有摸清这座城市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之前,你我贸然这样进去,怕是会引起什么多余的误会。” 张皓心中咯噔一下。 “断鸿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以往自己所见所遇都是以团队或是个人的形式出现,不管自己怎样,最起码脸上不会流露出来。可眼前的却是一座连筑城都是由进化者修建的正规城市,里面有多少人又有多少潜在的势力,都是自己必须思考的问题。”张皓凝眉思绪,身为人类他深知对于丧尸自己的同类们到底有着多么巨大的怨恨,就算是异能又如何?到时候冥鬼和其他丧尸出现在别人眼前,说不定还真会引起什么骚动。 因为久未见人,张皓那颗悸动的心到此时才算真正平复下来。他定神看了看说完话便如老僧入禅般的断鸿思量片刻开口说道:“这次听你的,就你我二人先入城打探打探,再考虑其他。” 第十章 过路人 “王明,你能不能拿点小的石头过来?每回都拿这么大的,知不知道很费体力哎!”说话的是一个身穿蓝色运动服的少女,只见她双手放置在巨石上面,浑身散发出淡然的白芒,巨石就如被融化一般与城墙完美镶嵌,只是这种能力好似很是透支体力,只是这么连续镶嵌三块巨石后,额头就冒出了点点汗迹,显然是累坏了。 被少女称为王明的男子是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壮实少年。 健壮的体格,和隐藏于肌肉下面那爆发力极强的力量,很明显告诉别人他是一名力量型的异能进化者。 王明是隆昌本地人,末日爆发前只是一名高二的学生,说不上幸运还是不幸,在亲眼目睹双亲被杀后,觉醒异能成为进化者中的一员。 现实的残忍和过去的破碎,让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很快成长为了一位真正的男人。同大多数拥有实力却失去亲人的折磨下,王明自愿加入隶属国家的异能组,担任起筑城师,为的只是更好地防御丧尸,以及诛杀它们。 只是,这个有着血海深仇,也亲手葬送过无数丧尸的强大男人面对瘦小的少女埋怨,不知为何显得十分手足无措,扔下刚刚扛起的巨石,搓了搓手轻轻呵出一口气:“昨天开会你也在,搜寻营不是说了吗,东边来了一群数量非常多的丧尸,咱们必须把城墙再加强加厚几层,要不然怕是阻挡不了那么强的冲击。” “开会,开会你就知道个开会!搜寻营那堆废材本来就是把一说十把十说百的大吹呼,你看看其他几组顶多就是垒你这么半大的石头,就你最实在每回垒这么高的,贡献拿的都一样,非要把自己累得跟条哈巴狗,真不知道你图个啥!” 少女嘟囔个嘴显然接受不了王明这俗套的辩解词,可虽如此手中的白芒确不曾有半分减弱,依旧做着镶嵌巨石的工作。 撅嘴、皱眉因为过度耗费体力一根洋溢着轻春的马尾巴懒懒的斜跨在左臂旁边。 王明发誓这是他在现在这种世界氛围下所看到的最美画面。这个曾发誓要竭尽全力服务异能组的虔诚信徒不知怎么在今天突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冲动。 冲动是魔鬼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挥手将巨石懒腰切成两半,随后像是邀功似的直愣愣的走到少女身旁递了上去。 王明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表情,因为不善表达,带有听从性质的切石邀功在少女看来更像是恼羞成怒的意气之举,少女看着瞪得犹如牛眼,嘴角还气呼呼滴拉着口水的王明,挑起小腿直接轻踹在了对方的腰部,随后仰着头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怎么的?还说不了你了是不?还冲我发脾气。哼!也就是我会陪你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你看别人一说组队都是对你绕道走,就我傻!以后你找别人去!” 王明拼命摇头,这个担负着家仇、国恨的少年哪里还有往日半分的冷静与稳重,抬头一脸慌张的说道:“我不会跟你发脾气,现在不会,以后不会,一辈子都不会!” 她愣了一下,单手抓过马尾辫缠在脖间,哑然失笑道:“你看你那胆,不就是怕我以后不和你一组至于紧张成这样吗?” 王明红了红脸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脸郑重的说道:“我不怕,也不傻!他们偷懒有他们的理由,我这么做也有我的理由。我杀过丧尸也见过丧尸杀人,我现在垒围墙不想别的,只想让它能抵御住更多的丧尸和危险,我顾不上也没心思理会别人的死活,只因为你在,我只想让它高一些,更高一些!” 少女停顿了一下,年龄相仿、家人惨死拥有着太多话题的二人早已有了一种含糊不清的小暧昧,就算平常别人说三道四也只不过当是耳旁之风不已反驳,可今日男主角这太过露骨的表达方式直接将二人关系放置于明面,让少女如何能一下就消化完全。 她故意躲避王明的眼睛,咬着嘴唇说道:“说什么呢?都不知道你说啥!快点干!石头垒完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王明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笑,略显憨傻。 这一天,无父无母、无亲无朋的二人在原有朋友的基础上好似又多出了一些别样的东西。 大难临头各自飞是爱情、患难同样可以见到爱情。 围墙外响起剧烈轰鸣,砸的墙面一阵轰鸣,好似地震。 少女与王明都面色慌张探头望去以为是丧尸大军突然将至,可恕不想竟是一名青年男子徒手敲击在墙面所发出的声响。末日来临,异能如雨,少女与王明虽从未离开过隆昌,可城中却并不缺乏堪称举世无双的高手。要说见识也并非是寥寥之辈,可今日今时二人所见场景却惊奇的出乎了彼此的预料。要知道这墙面可是为了抵御丧尸、异兽所特殊打造的建筑,从地基到现在高达数十米的城墙可是完完全全由异能者创建而成。专业人员测量数据表明显示强度、硬度都是水泥数十倍之多!可,就是这么一个现阶段最巅峰的异能建筑竟被一名看似只有二十几岁的青年拍击出如此可怕的声音,如何能让二人不惊慌失措。长期与死亡为伍,少女与王明早已练就出了察言观色的技能,这种力量、这种气魄只有可能出现在城中最中央那几位传说中的人物身上!难道这天底下真有什么所谓的天之骄子?这得吃多少颗晶核,杀了多少异兽与丧尸才行? 外行看热闹,唯有真正的内行才能看出门道,除去围墙上的王明二人,在这附近其实还有暗哨。 一名眼睛通体呈蓝近乎透明的黑衣男子在看到下面二名男子靠近围墙时便已悄然而退,快速来到城中心一户奢侈的别墅门口。 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天上又挂着骄阳,一阵微风吹过也演变成了炙热的烈风,真的能把人吹的口干舌燥,但别墅的门口仍旧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服的壮实的男子。 “赵队长,已是中午里面的早已休息了,要不过了两点再来。” “我有急事耽误不得。” 双眸呈透明蓝的男子面色阴沉,脚步停也不停一个箭步直接跨进别墅。 同为一阶中级的门卫二人当场脸色大变,监测营的赵队长是出了名的稳重,就算往日汇报数千数万的丧尸军队也不曾见其露出此等表情。难道传闻是真的?真有百万丧尸队伍靠近隆昌?二人想到此处不由交换了一下眼神,双双咽了一口唾液。 被门卫称为赵队长脚下不曾有半分停歇,快速跑到二楼最深处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一阵苍老却不失威严的话语从里面传了出来。 赵队长顺手开门,不曾有半点停顿直入主题:“王老,城外来了两个人一人一阶高级、一人二阶中级。” 被称为王老的是一名看似已然过了古稀的年迈老者。他头发、胡须皆已发白,可一双眼眸却出奇的明亮好似孩童,没有半分因为年迈浑浊的迹象。 王小倩,这个有着女孩一样名字的老者算的上是隆昌城中为数不多的几个能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和平年代书画双绝乃妙笔飞禽中一流派性的宗师。末日来临已画入道,已墨呈兽的本领堪称仙家绝学,现已是二阶初级的异能者。 “呦,二阶中级?这不和李显然那老东西一个级别。”老者仰靠在摇椅上面,并未流露出过多惊讶,养气功夫早已登峰入极。 “没错,我也惊奇从面相看去那人只有二十三四的模样,可竟然与城主乃一个境界,所以我才特此来禀告王老。”赵队长一脸沉重说道。 “那老东西近段时间为了尸群将至在冲击高级之境不宜打扰,你去告知东奎和悠然,让他二人先跟随那二人几天,如有异动可随时调拨异能组进行格杀无需请示。” 赵队长眼中精光一闪,重重点了一下头便退后请辞而出。 “江山带有人才出,二十出头便已是二阶中级,现在的年轻人,呵呵不可限量。”王小倩把眼闭上,手指轻轻敲打摇椅把手,发出了一丝略带感慨的喃呢。 城外,墙上。少女终于从震惊中惊醒,望着城下之人大声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城下之人声音平和抬头说道:“路过。” 第十一章 入城 烈风炎热,骄阳如火,汹汹的黄沙漫天飞舞,吹拂的地面犹如黄色的海面波荡起伏。 “过路人!” 一声低沉的质问,王明把脑袋探出墙角,他目光警惕,紧紧地盯着墙下之人,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抽动,似乎紧张到了极点! “才两个人而已……王明你不必太惊慌……” “刘雨……千万小心,徒手将围墙拍击出那种声响肯定不是泛泛之辈,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对于城下二人王明显然并没有刘雨那良好心态,甚至因为过度担心用手将她拉回到了自己身边。 “王明,真没事,他们都说自己是过路人了,我也觉得……他们不像是坏人。” 刘雨显然充当着二人小组的领袖,他说话一般王明都会毫不犹豫的赞同,可这次王明却出奇的没有听从,一只手还牢牢抓在刘雨身上而眼睛却直勾勾打量着围墙下面二人的模样。 身穿一身警服的瘦小身影并没有给人一种找到组织与救星的安全感,而是充斥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即使远隔数十米也不由让人有些不适。不过看他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也不说话也没有多余动作,王明倒是没有多大的反感。 毕竟到了大灾变时期,陌生人碰面都是极具戒备心的,如果不对陌生人保持足够的警惕,只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这一点身穿警服面带口罩身上又散发着森森寒意的男人行为倒是可以完全理解。 而另一旁那名徒手拍墙的青年却出奇的引起了王明不小的敌意。 不怨他肆意彰显武力,而更多的却因为这名男子太帅了!男子古铜色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略带轻蔑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只要看他一眼,王明就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被完全攀比了下去。 爱情是盲目的也是自私的,对于刘雨那只是好奇的目光来说在王明看来更像是惊艳与羞涩! “过路人?我们这里不收来历不明的人你还是绕道走吧!” 王明毫不犹豫对围墙下的神秘来者投下了闭门羹,他无心伤害谁,只是单纯想着这人是个威胁而已。 “绕道?你这城拦路摆在大道上我去何处绕道,真当我是要征求你的意见不成?还是说,你以为我自己上不去!” 张皓不惧烈阳,眯起双眼迎头看向墙头之人,语气霎时间充满了森森凉意。在末日生存了这么久,他早已养成了一副上位者独有的脾气与尊严。眼前之人明显有刁难之意,难道自己还要继续询问自讨没趣?凭自己今时今日的实力就算不是独霸天下,却也不是任由别人挤捏的软柿子。 一座围墙而已,对于张皓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跨越的天堑。 张皓冰冷而又狠厉的目光如锋利的冰锥,直接投射在王明身上,而王明瞬间感到冷得内心抽搐,一股蚀骨焚心的恐惧感油然而生,他只是一阶中级与张皓可是足足相差了三个小境界。尤其王明身为力量型进化者,脑域方面本来就是他的弱项,而面对一名主攻脑域进化者如何能抵御的了! “朋友,手下只是与你开个玩笑,不至于如此重怒吧。”就在张皓想要给眼前这拦路之人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时,一声雄厚的声音从围墙上面传了出来。 也就这此时,拐角处走出了一个身穿军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红润,气色充足,气息悠长,动作非常地协调,一看就是练过内家功夫的武者,尤其是一对深蓝色的眼眸更为其平添了一股别样的气质。 “赵队长,这两个人是刚来的,说是路过。”军服异能者显然是这二人的领袖,一上来就带有强大的气场。无论是此前好奇的少女还是咄咄逼人的壮实青年都一副尊敬的表情已军姿状站立。 “王明,我们隆昌什么时候有了不收留外面人的规矩了?难道是上面下发的?我怎么还不知道。”被称为赵队长的男人并没有去理会刘雨的汇报,而是将头转向王明略带询问的说了一句话。 “赵队长……我,我只是……看他不像什么好人,没别的意思……”对于赵姓队长的询问,王明很明显有些慌张,甚至顾不得身上的不适,哆哆嗦嗦做着无谓的解释。 双眸呈碧蓝的中年男子并没有多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他只是目光炙热地看着张皓微微地激动,二阶中级没错!即便见识过了城主与另外几位的通天本领他也难以抑制心中的震惊!因为眼前的这名青年太过年轻了!尤其是刚才张皓随意露出眉宇间那冷冽的杀气,比之城中专门掌管杀戮的东魁竟也没有一丝不足! 这是一个危险人物,同王明那更多的私心判断,赵队长所给出的却是他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远来是客,手下虽然有些冒犯可也请见谅,已阁下这身手注定是会被误会与警惕。不知朋友从何来来,为何而去?”毕竟身为一队之长,中年男子很快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向张皓以开门见山的方式开了口。 中年男人在打量张皓,张皓何尝没有对眼前之人做出一番评价。 气息雄厚,动作稳健。看来是个练家子,而且双眼呈蓝,想必又是主攻观察的异能者。 心中有了盘算,张皓挑了挑眉头开口说道:“打后面来,要去前面。” 赵队长面容紧绷:“当真是过路?” 张皓嘴角轻佻:“当真。” 在围墙上面的赵队长眯了眯眼,脸色略显阴沉,俯瞰地面。 随后猛然展露笑颜:“赵长风欢迎两位入我隆昌!” 第十二章 三六九等 赵长风原本是部队上的一名炊事员,末日来临身体异变,拥有了探测他人修为的异能,这才担任起了监测营的一名分队队长。不同有些人喜获异能随即变得骄傲自大,目中无人。赵长风却不视自己有多么高人一等,反而处事做人更加严谨、负责。在监测营乃至其他几营都有较高的威望与人气,甚至有些小道传言,他极有可能胜任副营长一职。 时势造英雄,这是一个人为鱼肉的混乱世界,却也是一个英雄争鸣的灿烂时代。从小含着金汤匙成长诸如富二代、官二代早已成了过去式的写照。而异能者却成为了此时最苍白与清晰的代名词。异能的出现扭转了华夏乃至世界这数千年来的世家传承,权利与金钱逐渐渺小,而力量、机遇、品性却在这场划时代的变迁中慢慢展露出了新的头角。 张皓面无表情跟在赵长风后面从一处暗道来到了隆昌城内部。与外面的疮痍、荒凉相比。城内却是人声鼎沸。 不!人声鼎沸对于出现在张皓眼前的场景来说也并不适合。随意搭建的房屋杂乱无章,样事更也是千奇百怪。或是帐篷、或是石砖更甚至是由几枝树杈与塑料布搭建而成的简陋房屋。 这些形式各异的房屋犹如鳞片紧紧贴靠,甚至有些地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而居住在简陋房屋中的人们,大多数都是面黄肌瘦,衣不遮体。哀嚎声、痛哭声比比皆是,哪里有半分人类净土的模样,这里简直,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难民中心! 看着眼前青年那紧锁的眉头,赵长风随即开口说道:“从前的隆昌市早已被丧尸与异兽所毁灭。现在所谓的隆昌城说好听点是由异能者创建的举世之城,而说难听点无非就是一个被扩大了数十倍、数百倍的一座堡垒罢了。” “新的隆昌城长十里、宽十里。呈正方形抵御着来自四周的威胁。在隆昌市遭遇毁灭性的攻击时,我们能做的只是更多的撤离与疏散人群,说来也奇,我们华夏的人口数来是一个恐怖的代名词,即便遭遇了这么恐怖的杀戮可还是幸运的撤离出了近二十几万人口。” 张皓没有去看赵长风,他只是惊讶,在末日发生后的这几月之后,再次见到如此之多人后竟会是这么一番场景。 “然后呢?二十几万人就沦落成了难民?”看着有户人家竟捡草而食,张皓喃喃问道。 赵长风苦涩一笑,无奈说道:“隆昌城只是在从前市区的一座废墟中搭建起来的临时堡垒,占地甚至不足一百平方公里,要说是面面俱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只是有一点你说的不错,他们的确是难民,是隆昌城中生活最次的一类人群。” 张皓哈哈大笑,只是眼神却越发犀利问道:“这里也分三六九等?” 这次赵长风没有急着回答,只是脚步随即慢了一半不止,像是想事又像是缅怀什么,过了几许才又开口:“有人厉害、有人窝囊。有人的地方就有阶级,有人的地方就有差距之分。这种时代,这种地方分等级、分人群还不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张皓没有出声,只是凝眉继续朝着赵长风所指的前方走着。至于路上到底还会碰到多么可怜或是可悲的事情或许在他心中早已有了一个盘算。 不知是见张皓初来乍到还是什么原因,向来稳定的赵长风在此时倒是来了兴趣,嘴皮一张一合倒是道出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很惊讶吗?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拥挤、惨叫与呻吟也会感到不敢置信与震惊,毕竟你我都是在文明世界中生活了那么久的人类。可是呢?又有什么办法!二十几万我们实在无法面面俱到。我们希望人类延续,却也肩负着保卫这座新城的使命。” “像我们这些受到眷顾的新人类理所应当高人一等。而那些孔武有力却没有异能的家伙,相对做些修筑街道与城墙的体力劳动,自保虽难温饱也足矣。可这些随意居住和呻吟的人们,要异能没异能要体格没体格,还指望获取什么?我们能做的也只是一日双餐最基本的供应。” “饥饿、环境、与疫病持续肆虐着这些躲过灭城之灾的人们。我们想要去改善想要去阻止,可处于这么一个大环境之中,几十人几百人的力量注定是渺小的!办法?根本没有。” “饿死是死、得病是死、被丧尸吃了也是死。既然阶级已分,何来这么多感慨悲凉!”就在赵长风感慨之际,一声沙哑的嘈杂声打断了他思绪。 说话的是跟在青年人身后那名身穿警服的男子。即使是在这炎热的天气,浑身也包裹着厚实的衣服,就连脸部也带着严实的口罩,在他的身上上隐隐还散发着冰冷的凉意,体态也异于常人,惨白的眼眸,瘦小到畸形的身躯,如果是在荒山野岭碰到这么个怪人,只怕会惊出一身冷汗。 可赵长风是什么人,十几年的军旅生涯早已将他的胆量锻炼的犹如金石。更何况末日来临,他主要管辖监测营的运行,日常所接触的人、尸、兽早已成百上千。所以对于眼前这怪人的挑衅赵长风倒是流露出了惊人的气度,只是微微一笑便不予理睬带着张皓二人继续朝深处走去。 第十三章 摊牌 天际黯然,繁星从黑幕中出现逐渐笼罩整个苍穹。 炎热依旧充斥着空气中的每个角落,干燥、闷热与无边的孤寂惺惺相映,让人不由的感到一阵烦闷与焦躁。 张皓赤裸着上身站在窗户边一动不动的眺望远方已有多时。 隆昌城内人有三六九等,就连住的地方也是犹如天地。贫穷之人住的是草棚、狗窝。而异能者却住的是石砖楼房,房间内应有尽有甚至连淋浴这样极度匮乏的东西都有配备。吃的更是不用说,与外面坚硬发霉的馒头不同,在这里居住的每一户居民都由专职人员统一按时送饭上门。例如今天的晚餐竟是牛肉罐头,对于末日已来临数月的世界来说,那小小的一盒罐头,足够让外面那些处于长期饥饿、饱受磨难的人们发生一阵骚动。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老祖宗传下的词句足矣概括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咯吱”门开了,与之而来的还有一阵腥臭无比的气味! 张皓转头顺着那股腥臭味望去,那紧裹在衣服里的异端生命体就那么直直的站在他的面前,一双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嘴里还不知咀嚼着什么东西发出“咯吱..咯吱”的酸牙声。如果是普通人碰到这种场景定会吓的不知所措,可张皓对于断鸿的这种行为早已非常熟悉,但熟悉归熟悉,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自己家里面会充斥着这种腐烂的呛鼻味。 “你我刚来这里凡事都注意一些,就算再饿晚些出去,何必这个时候冒着风险出去?你要我们都被别人当成怪物吗?” 断鸿身上浓郁的血腥味与餐桌上面那还没有开启包装的罐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不解释也不反驳,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上下颚还在奋力的咀嚼着。这个身上背负着众多神秘的男人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 “怎么,你还不服?”张皓玩味的看着对方冷笑一声。 “这些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只是几具尸体罢了又不是活人,话又说过来,就算是活人又如何?活成那样还不如死了来的轻快些。”对于张皓的劝告,断鸿明显表现出了不满。作为这个团体起先的掌舵者来说,就算现在技不如人但过去的尊严却不容有半点遗失。 张皓面无表情,只是眼神越发的有些阴冷紧盯断鸿开口说道:“这里不是外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隆昌城灭,可这里也拥挤了不下二十万人口。整整数十万人口的基数到底能进化出多少异能者根本就是一个未知数,别再去信任什么你那可笑的黑夜天赋。我们只是路过,我不想有过多的节外生枝。” 断鸿巴喳巴喳嘴,仿佛还在回味口腔中的美味。随后他将脑袋轻轻的靠在后面冰冷的墙面上,沙哑的说道:“节外生枝?看来你还是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那些是什么人?我们是什么人?不要说我黑夜去解剖几具尸体,就算是白天当面真弄死几个人,你还以为真会有人为他们出头吗?” “这种事情你面对也得面对,不面对也得去面对!异能者和普通人已经区分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阶级。这里的上位者在意的只会是我们对他的统治会造成什么伤害,而不是几个平民的死或是路边丢了几具尸体。” 张皓不予反对只是淡然说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看不出从中厉害。走了几千里,杀了几千里,什么仁义什么道德早就都变成了狗屁。我让你注意的是外面的眼睛,你我初来乍到肯定会有人跟踪监视,我可不想让人看作是怪物,你的身份本就敏感,这几天最好不要出去,等把必要的东西都配备好我们就尽快出城,不知怎么,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断鸿正要说话,张皓摆了摆手,说道:“看来我有必要再对你重新发表一下声明,对于你的自由问题我现在完全可以把选择权交到你的手中,你要喜欢这里的氛围你我大可就此分道扬镳。” 断鸿没有立即反驳,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捧腹的笑话大笑了起来,但是当配合上他那嘶哑的声音,这种愉悦却更像是乌鸦在墓地的啼鸣之音:“我由尸毒变异而来,不属人、不属鬼、不惧疼痛、不畏死亡。不老不死不灭!我这样的存在生来就是异端,安逸?根本不属于我!” 面对咆哮中的断鸿张皓面不改色,双眸一如既往的幽深如狱道:“你是人是鬼对于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的目的只有――那就是回家。别用你那愚昧的末日理论去阻挡我回家的路,如果真是因为你生出什么差错,不用别人到时候我会第一个出手杀了你。” 张皓的威胁对于断鸿来说更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兴奋剂,他的笑声越发的高亢与尖锐,大笑过后断鸿半弓着腰脑袋歪斜一双惨白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张皓说道:“你可舍不得杀我,像我这么好的帮手你去哪找?” 张皓轻笑一声将头转向窗外。 就在断鸿以为此事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一声语句犹如刺骨的寒风般从他耳边猛烈的呼啸而至。 “这不是玩笑,别去阻挡我回家的路,要不然,我会真的杀了你。” 第十四章 生死 繁星点点终究是抵不过无穷夜幕,夜深了,人睡了。 而就这全城陷于寂静的之时,位于主城附近的一处别墅之中却是灯火通明。 别墅传承了中华传统建筑的精髓,保持着传统建筑融古雅、简洁、富丽于一体的独特艺术风格。以大自然为皈依,推崇儒教,兼蓄道、释,含隐蓄秀,奥僻典雅。外显华丽,内部更是奢侈无比。无数玉器古瓷摆放于各个角落,而古董样貌多为佛像,或卧、或躺、或慈、或怒乍眼看去怪异无比,细细品味却有着一股少有的相辅相成的奇妙感觉。 别墅书房内随意落座了三人,其中一人正是领张皓入城的赵长风。华夏是一个古老的国度,这个蕴含了五千年历史的地域对于规矩二字有着近乎疯狂的在乎与遵守。赵长风一个从底层爬起一步一个脚印踏实而走并且深受上位者看重的新星座位却是位于最后一个。足矣说明这其余二人的身份是如何的特殊与高贵。 位于第二人,样貌平平、衣着平平。丢于人海称得上是路人甲中的路人甲。可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正也就是这么一个平淡如风的男子却有着一个与他本人格格不入的称呼―屠夫。 东奎,武术世家。一手从祖辈到父辈接过武道大家的名讳在原先的世界中有着比样貌明亮千倍万倍的夺目光辉。三十出头,二阶中级,从小耳目濡染侵入与年龄相仿的练武时间当和异能所碰撞,使这个样貌平平的男人一举成为隆昌三大营中主力血战营的一号掌舵者。 三十年的武道,一年的异能。对于双手的掌握东奎早已臻于化境,甚至快过子弹。祖辈传下的崩天掌末日异变的掌心雷,这个妻儿惨死对于异兽与丧尸有着血海深仇的男人,是如何一步步踏着比赵长风更加猛烈脚步最终享有崩雷屠夫名号的历程之路,每一笔都有着浓墨重彩的血腥之气。 座位顶尖,歇歇仰靠着一名唇红齿白,面带病态的柔弱少年。少年看上去最多十七、八,不同于这个年龄段的朝气活力,这名少年却有着一股异于同龄的稳重与沧桑。 顾悠然,真实年龄比看上去何止翻了两倍已有五十五岁高龄的荒诞之人是这座城市内仅次于城主与王小倩的第三号人物。 时光流逝这个拥有着如神话故事中那史诗般能力的男人在整个隆昌内威慑力甚至在某一点超过了城主。 “然老,奎首那二人我已经安排住进了重点的监控区域,通过这几日观察,有些奇怪的地方我需要汇报一下。”三人坐落已经有些时间,身为三人地位最低却掌控着主要话语权的监测营赵长风率先开口。 顾悠然依旧斜靠,东奎更是眼中无神紧盯前方。等了片刻,见二人还是如此动作,赵长风面色如常像是早已习惯这另类的交流方式继续说道:“青年男人足不出户除了吩咐岗位为其多多准备食物与日用之物外并没有什么多余举动,而黑衣蒙面的瘦小男子却总是夜幕出户,而地点多为尸体盘踞乱岗之中,之前监测营的兄弟怕打草惊蛇不敢上前查询,为此我昨天亲自监视,才发现,那人竟在食尸!” 赵长风话音才落,顾悠然这才慢慢的将头摆正停顿了几秒沙哑说道:“邪门歪道。” 然而另一旁东奎却依旧不予反应,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杀?” 赵长风搓了搓手,阴测测说道:“已属下之见此事还得从长计议,黑袍之人虽怪诞食尸,但对活人却没有下手,不排除特殊癖好或是异能所需,当然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也有可能他刚到此地畏惧我们势力而为,城主闭关冲击更高之境,丧尸大军更是虎视眈眈而行,这种时候我们首当其冲还是要保存实力,我的建议是加派监控人员,没有威胁则罢,如有特殊情况再请奎首击杀。” 顾悠然摆了摆手,与样貌相差巨大的沧桑之音再次响起:“就按你的来吧,此时隆昌的确风雨飘零,位于龙江城的探子今日才送回敌报,有一群好手从城而出,目的地真是我们隆昌。龙江的老徐老谋深算,野心巨大这次之行多祸少福,你的应对之策算是上乘,再者说祥世出贤,恶世出孽。现在的世界气运具散,正是邪门歪道昌兴之时,食尸而已,算不得什么顶级之恶,当然,我们也不能不做准备,东奎你最好派几个好手协助长风,对方如有什么举动尽量格杀,以绝后患。” 东奎默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算是作了回答。 赵长风欲言又止,像是想说什么却又难于开口,最后叹了一口气默默无语。 到了顾悠然今日地位,一双早已能够洞察人心的火眼金睛如何看不出赵长风的怪异举动,他微笑一声说道:“长风,想说什么就说。” 赵长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的随意之举被然老发现,他顿了顿苦涩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了然老的话有些感慨,这个世界是变了,若在末日之前食尸定不被世人所接受,可现在却.。” 顾长风瞥了眼愁眉苦涩的赵长风,很快收回视线说道:“世事变迁,物是人非。用以前的眼光看待今时今日的世界肯定会有太多的格格不入。食尸算是你第一次接触吗?你位于监测营,平常所见所听应该比我更多才是。城内天天有人死,却很少有完整的死者被弃之乱岗之中,是野狗?还是人为!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赵长风面如死灰,嘴唇不由的哆嗦停顿了几秒刚想开口,却被东奎抢了话语:“人吃人而已,在黑市已经是合法的交易,我们所存在的意义除了杀丧尸斩异兽,就只剩下保护活人这一个理由了。” 赵长风看似还不死心,站了起来说道:“我们可以管啊!” 东奎抬头仰望这个骨子里还有着分不清是愚昧还是火红血性的男人说道:“不是不管,是管不了。你不管没的是几具尸体,你管了明天乱葬岗的尸体只会更多。” 顾长风靠在椅子上,右手轻抚由红木锻造的把手平淡说道:“长风,你还是不懂。我们管的只是活人,死人.。不归我们。” 第十五章 捕猎前夕 时光飞逝,一转眼的功夫张皓已经在隆昌城内呆了十天之久。 这段时间张皓也没有闲着,一方面着重储备赶路的必需品,另一方面则对城内的环境与现状做了详细的考察。 隆昌毕竟是一座由数百异能者与几十万民众组成的战争堡垒。与外面那些独靠自己苦苦求生的人类不同,这里的民众在国家统治的力量下虽然达不到三餐温饱,但最起码的安全与残喘活命的食材却得到了保障。 一个馒头,是对于最基层民众最低也是最奢侈的配备。这些人多是老弱病残,没有过硬的手艺,没有强壮的体魄,只是拖着一具具与外面行尸一般的肉体在卑微的存活着。 食物,对于一个城市乃至整个末日而言都是一个难题。以往动辄数万顷的农业在丧尸与异兽的出现下快速消失殆尽,城市内的包装食物一度成为幸存者主要的生命来源。可是,对于这种一次性消耗的食物来说就算有再多也是无法满足几十万幸存者日常食用。 与外面那适者生存的环境不同,这里更讲究一个优胜劣汰。更强、更壮!对于城市贡献越大从而获取越多食材在情理之中奠定下了坚实的规则。 一座城市的发展,注定要构建出一个轮廓。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试图在描绘着属于自己的那一笔点缀,一份可以因此享受到更多、更好生活的城市画幅点缀。与为了食物而竞争的普通幸存者不同,那些深受末日宠爱的异能者则为了进入隆昌三大营地所努力奋斗着。 城市三大营:监测营、搜寻营、血战营。其中监测营主管城内风吹草动,维护城内安全、打击极端份子或是心存歹意的危险异能者。搜寻营对外搜索,多是六感灵敏、肢体迅敏的异能者,主要是针对附近乃至周围城市的观察与探索、收拢流散于外面的幸存者。至于血战营,顾名思义是掌管杀戮与保护整个隆昌几十万幸存者的先锋部队。在那里是见证死亡与强者最直观的烈焰战场。特殊的使命和汇聚众多顶尖异能者的血战营,也因此成为了三大营中当之无愧的魁首。 深夜无所事事时,张皓也会乱想,凭自己现在身居雷系与驯兽的本领足矣在血战营混上一个不小的地位。可他自己也知道,这顶多也真是无聊才会构思出来的一丝虚幻罢了。安逸的生活不属于自己,最起码现在不属于。 黑夜饱食一顿的断鸿如同冰块一般躺在床上已经十几个小时。性格不合、矛盾加深让这同住一屋檐下的一人一尸一天内连十句话都交谈不了。张皓拿起一罐可乐空瓶砸向断鸿,眼见就在要落在断鸿身上时,对方的左臂骤然抬起一把将空瓶捏成薄片用力一挥便死死镶嵌在了墙壁之中。 “知不知道打搅别人睡觉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话音未落断鸿便已经坐了起来,没有常人习惯性的懒腰,断鸿则是扭转脖间发出噼里啪啦剧烈的脆骨声令人牙酸。 “你也会睡觉?别开这低级的玩笑了,让你起来不是无聊是有事商量。连日储备我们路上所用的东西导致晶核消耗太快,我想该是出去捕猎的时候了。”张皓轻蔑一笑,说的不咸不淡。 “还不都是你,拿着晶核什么都买。狙击枪我们用的着吗?一把要二十枚一阶中级的晶核,我们的一半资金就是被你这么给糟蹋了。”断鸿拿起一把长约一米多金属热兵器,眼神如狼一般盯着张皓寒声质问。 从来不在乎断鸿这疾言厉色的模样,张皓淡然说道:“as50使用的子弹是。50(12。7毫米)口径的的子弹,射程远、出弹快、后坐力小,装备美国海狼突击队。可在1。5秒之内击发5颗子弹,射程高达1。5英里。它是当今最尖端的武器之一。这种话要我说多少次才能证明它不是你口中那只有简单三个字狙击枪所能媲美的完美工艺品!” “那又如何?!它能吃吗?拥有提升境界的能力吗?二十枚中级晶核,还不如让我服下!说不定能试着冲击二阶!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是不想让我达到二阶才会这么浪费吧!你在怕什么?是怕我会杀了你吗?”断鸿大吼了起来,一双无神的眼眸此刻喷出犹如实质的愤怒火焰。 对于断鸿这莫名其妙的怒火张皓显然是轻车熟路,他径直走到断鸿身旁不顾他那大吼大叫的模样一把夺过as50反复在手中抚摸说道:“你我的异能都是近距离攻击,即使有龙鸦、与我新掌握的雷系但对于远距离的控制也是太过薄弱,这把是简单的狙击吗?对于外面那些徒手能撕碎坦克、飞机的异兽、丧尸来说若真是从前的狙击步枪对于它们只是溅射的石子罢了!隆昌最顶尖的科研成果,用晶核替代子弹,最高可承受二阶初级晶核的能量这种武器不正是我们对于远距离控制的利刃吗?” “至于晋升,你现在所需要的是二阶晶核,一阶中级对于你只能做到简单的能量补充!还有,不要再用怕这个字眼来打击我,你有想过要杀我吗?你有能力杀我吗?你在进步我同样也没有落下不思进取,你跟在我的身后无非是为了更好的历练自己的强者之路罢了!”张皓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眼中已经冒出钢针般的光芒。 这句话触动了断鸿心底最深处的隐秘。若在平时,张皓无非是轻蔑不闻或是雷霆反驳一下,他没料到今天张皓竟会这般表达。他不得不承认张皓说的不错,眼前的他已经成为自己这枯萎生命前一座根本无法翻越的山峰。不说身怀两种异能的张皓,不说二阶高级的龙鸦,单纯冥鬼与将军的合击自己就会应接不暇,杀张皓?玩笑而已。若不跟随张皓,投靠其他势力?断鸿不是傻子,以自己这怪诞的身份与习性来说注定会被人类所仇视。这就断绝了他根本无法融洽的与人类共存。单独行动?断鸿想也没有想过,鬼獒、变异鼠、龙鸦。这些自己根本无法单独面对的存在已经碰到了许多回。思来想去,若想成长若想继续进化唯有跟着眼前这个一心求死却又拼命挣扎求生的赶路人才是最佳的选择。他内心出现了一丝波动,所以他迅速的调整情绪,面上的怒色转为冷漠说道:“晶核的积攒并不是你一个人所为,我有权利知道它们流逝的方向与理由。” 对于断鸿这富有讨伐性的台阶,张皓也并非不是非要拦着不让其下,二人相处虽然一主一副的地位要有明确显露,但是面子也是合作至关重要的必需品。 张皓转头来到窗边,习惯性的依靠在墙面凝视外面那只有异能者所居住楼房的零星灯光。 末日来临,电能尽失。而拥有头脑与全新异能的幸存者却发现了一种比以往能源强上百倍的存在,那就是晶核。 没错,就是以往在张皓认识中只是进化需求中的糖果竟然是这全新世界中的全新的希望。 一枚一阶初级的晶核可供一栋七层的楼房十天内昼夜明亮,这种发现堪称神迹。而人类对于晶核的用途却不甘心仅限于此,随着日益研究与认知,越来越多的用途被人类开拓出来从而代替以往那些弃之无用的能量。 晶核拥有进化的用途、并且代替电能、代替子弹甚至传言隆昌城内正在研究参杂了晶核而建造的绝对防御堡垒! 越来越多的用途,奠定了晶核成为这个世界上通用的货币。没有以往金额的大小,晶核的阶数成为了它无比明确的额度。 力量至上,贱民如狗。 在这种畸形的体制下,一枚一阶初级晶核足矣获取一个处于底层幸存者的效忠。 校花、警花、御姐、萝莉这些在以往世界占据各大网页头条的诱人字眼,在现在这个世界中甚至抵不过几块颜色各异的石子。 对于不同地位的人来说,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第十六章 新型丧尸 早上四点钟,仅仅是人类最嗜睡的时间罢了,对于丧尸来说没有思维与感官的它们二十四小时都保持着异常清醒的杀戮本能。 不同于禁止普通幸存者出城的这强制规定,作为异能者的张皓和断鸿格外轻松的便走出了隆昌城的大门。 也正是那一刹那,张皓才知道看似平静的城墙之下竟隐藏了如此之多的暗哨!城墙由下往上掏有数百个仅够二人藏身的壕区,壕区上面掏有荔枝大小洞孔,一方面是便于观察而另一方面的作用则是能够让枪支伸出进行攻击。 由几十万人类建造的堡垒果然是让人出乎意料的。不管是先进的科技还是战斗力的展现都不是寥寥几人或是数十人组成的团队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等着把爷爷找到,我是否也应该建造这么一座巨城?不可否认,每个正常男人心中都住着一个叫做野心的家伙。拥有足够实力的张皓看着眼前这庞然大物不知怎么突然延伸出一股想要将其掌握在手心的冲动。 这的确是一个分不清好坏的时代。乱世涌动,群雄割据。一个普普通通的驯兽师都有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野心滋生,未来果然是最难以预料的世事之一。 大概过了半小时,张皓靠着过人的体质已经来到远离隆昌数十里的一处县城废墟之中。 “现在还不能动用将军与冥鬼的力量,虽然这里地处偏僻但总归也是隆昌所控制的范围,我们需要的只是晶核来采购路上需要的东西,不到紧要关头没必要引起对方怀疑。” 拿着从路边捡起的石子随手将不远处的丧尸爆头,张皓有一搭没一搭的对断鸿做着简单的嘱咐。 断鸿还是一副天王老子都不看在眼中的懒散模样说道:“那就藏好你的小野兽们吧,若是看到他们被敲碎脑袋置放在城中的街道上,我可是会忍住不笑出来的。” 张皓弯腰又捡起一把石子说道:“要真发生了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放在它们身边,你要还能笑出来我无话可说。” 张皓笑而不语,断鸿冷冷地望了他一眼,随后便一个踏步冲进丧尸群中展开疯狂攻击。张皓望着浑身被污血侵湿的断鸿,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一人一尸的聊天注定是没有逻辑可言,但也存在着有迹可循的规律。最后的胜者无非就是拳头最大的那个人。 “唔?下雨了。”又走了一段路张皓伸出右手,一滴晶莹的雨水落在他的掌上。 末日的环境就像精神极不稳定的暴躁狂,前几日还是烈阳炎热,这几日便变得乌云密布,不见太阳!本来早晨的时候空气就极为沉闷,而到了此事,直接就吹起了阵阵寒风,极为冰凉,从衣服领子里钻进去,让人直打哆嗦,紧接着就是一阵阵的雷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细雨如烟如雾,无声地飘洒在那空地上的大树、枯枝败叶上,淋湿了地,淋湿了房,淋湿了树,很快,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 这种天气虽然让人不喜,但拥有异能体格的张皓却并不打算就此回府,一方面他根本不惧这滂沱的大雨而另一方面则是距离他们此行的目的还差的太多。 “现在已经六点了,距离隆昌二十里,没有陡坡多为平坦之地若真是碰到难以预料的危险也可尽快逃离。” 张皓脑筋飞转,竭力地回忆着回隆昌城的路线,计算着自己的实力,以及一路上可以利用的地形等等等等。 “这里的丧尸好像都被清理了一遍,走了二十里只获得五颗一阶初级的晶核,我们是不是该往远处走走。”浑身沾满污血,如一只野鬼般的断鸿挪步来到张皓面前沙哑的说道。 张皓皱了皱眉头,凝视不远处这零星的几只普通丧尸说道:“人类是丧尸食物,丧尸亦是人类的生死大敌。隆昌数百的进化者的历练无非就是这些漫步在野外的怪物,虽然往远走危险会相对加大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前进,目标四十里。” 说来也奇怪,这一路上,貌似都没怎么碰到丧尸,从早上六点到中午十一点,连续五个小时竟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即便是翻山越岭,张皓与断鸿竟一口气走了将近五十里路!远远超出了起先的预定。 一个上午就平安无事地走了这么远,若是逃亡简直让人无比欣喜,但对于一心心系晶核的张皓来说,这简直让人憋闷异常! “等等!有古怪!” 就在奔跑在前方大肆杀戮的断鸿忽然大声地喊叫了起来,他警觉打量着前面百米处的泥土,那里赫然上下起伏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择人而噬! “这么强烈的死亡气息……” 即便是位于后面的张皓,也能感觉到一丝不妥。 “噗!” 一只惨白的手掌猛地钻出土面,五指成钩,肌肉腐烂如泥,隐隐中可以看见上面爬动的斑斓尸虫! “咔啦啦” 紧接着,就是一颗光秃秃的脑袋从泥土缝隙之间钻了出来,带着浓浓的尸臭,迅速地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站稳,而后引颈长啸,朝着前面的断鸿鬼哭狼嚎! “身高一米八左右,没有驼背、没有膨胀、口舌也没有变化!这不是以往的丧尸,难道是新品种?” 张皓的视力极好,虽然距离有数百米,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看清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新型丧尸。 “断鸿你试试能不能控制它!” 稳定情绪,张皓对断鸿说道。与张皓那刻画在晶核上永久服从的驯兽不同,断鸿的控尸虽然简单至极,但也有着距离的限制。以他现在一阶高级的实力仅能控制十里处的丧尸,所以在他们进城时那些小兵便已经作为食物被断鸿给吞服了。 拥有丧尸统御者的本领,断鸿杀起境界弱于他的丧尸简直简单至极。只需一个念头将其控制,随后命其自杀便可手不沾血的获取晶核。 张皓不得不承认,断鸿杀丧尸真的很有一套。 其实不用张皓吩咐,对于眼前这个从未见过的品种,断鸿已经充满了浓郁的兴趣。他那白浊的眼眸好似像看猎物一般盯着眼前的对手一动不动。 “吼!”身形与常人无异,但模样却异常恐怖的丧尸对于眼前出现的对手显然充满了巨大的敌意,它怒吼一声,浓郁的腥臭瞬间扩散到空气之中,战意一触即发! “进攻了!” 没有智慧的它率先气势汹汹的扑了过来,浑身恶臭,将近有两米高的恐怖身躯爬满了尸虫,一根根的青筋全部暴露出来,就连花花绿绿的肠子也挂在它的腰间之上,而它的手掌上包裹着黄浊的尸气浓浆,一掌就能把地面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来啊,快来啊。” 断鸿狞笑着看着朝自己奔跑而来的丧尸,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世上最污秽的存在,可对于已尸为食的他来说却是世上最好的补品! 一道常人肉眼看不到的精神触手从断鸿头顶处延伸而出,如飞虹一般驶向怪异丧尸,可是以往轻易便可将对手缠绕的触手在今天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如小溪入海般甚至没有一丝涟漪! “二阶丧尸!” 断鸿到吸了一口凉气,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嘶声尖叫,他死都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和普通丧尸无异的东西竟然是二阶乃至更高的存在!他想要逃跑但对手的速度却再次出乎他的预料,巨大的手掌如海啸一般狂至而下! 断裂的脆骨声,断鸿划着一道血光被轰击在了远处的地面。 张皓重重叹了一口气,看着胸口塌陷倒在一边咳血的断鸿。 “小心点……这家伙不简单。”对于生命比蟑螂还要强上百倍的断鸿来说,只要能说话就代表算是活下来了。 转过头,张皓目光迎向不远处的对手。 张皓纹丝不动,但是眉心却有一把雷光缠绕的利刃从中而出! 天空中炸起一声巨响,如钟撞钟,震破耳膜。 被利刃冲击到了数千米外的丧尸晃了晃身子丝毫不惧胸口那碗大的伤口,一个跨步便化身为洪荒猛兽汹涌而至! 也就是这一刻,张皓才真正凝眉,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说道:“是……不简单。” 第十七章 不死不休 新出现的变异丧尸大吼一声,如猛虎下山一般对张皓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找死!” 张皓语气森寒,双目倏地闪过凌厉无比的杀意,犹如神兵出鞘,凶兽解封,刹那间变成另一个人,他壮实的肌肉无端隆起,一块块犹如坚硬的巨石,配上那对杀意迸现的黑瞳,真心魔魅到了极点。 那种残忍、凄厉、狰狞的表情,与张皓那冷峻邪魅的脸庞天衣无缝地融合交杂在一起,深深地烙印入了整片天地之中。 一直以来,张皓所依靠的都是身边的伙伴,就算晋升二阶中级也是有着太多的巧合与幸运。 大牛的死一直是张皓心中无法拔出的尖刺,他无数次在心中呐喊,如果自己可以再强大一些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他一直都在反省自己,虽然上天恩赐自己给了常人遥不可及的两种异能,但如果自己还是这么活在将军、冥鬼他们的保护之下根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百炼成钢,唯有经过血的洗礼才能真正做到脱胎换骨。 正是心中有了这个执念,张皓才会和断鸿独自踏上这片充满危险的黑暗地带,不到万不得已张皓不会再像乌龟一样躲在幕后,他是驯兽师没错但也是有着雷电异能的双系异能者! “一具尸体而已我怎么可能退缩!” 张皓咬牙切齿,心中的愤恨怒火犹如喷发的火山,他需要磨刀石,而眼前的这个新型丧尸不正是最好的对手吗? 丧尸临近了!一击就将断鸿轰击至毫无反抗的它迈着粗大的尸腿,带着一股股狂暴的腥风,宛如重装甲坦克一样朝张皓辗压过去! 张皓紧绷着神经,眉梢顿时就竖了起来,眸光如刺,竭尽全力捕捉着扑面而来的双爪,他看得仔细,奋力出拳,如磐石一般的粗壮双臂上面缠绕着暗蓝色的雷芒,直接锤在丧尸恐怖的面颊上! “彭!” 张皓的拳头和丧尸瞬间撞在了一起,爆发出无比恐怖的撞击声! 张皓再一次占了上风,新型丧尸竟被这一拳轰飞三四米远,身上绿色的尸浆更是被电得焦黑一片。 “呜呜!” 张皓甚至都没来得及喘息,被击倒在地的丧尸又重新站了起来。此时的它浑身漆黑,面目狰狞,显然是进入了黑暗狂暴的状态,身为丧尸它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疼痛,多次被击倒在地嗜血的欲望已被深层地激发出来,破坏力反倒是增加了不少! “二阶中级!” 断鸿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注视着战场上所发生的一切。张皓虽然获得雷系的时间不长可力量却是实打实的二阶中级,若是一般二阶初级的丧尸早就在这狂暴的攻势下被轰击的残肢齐飞,可眼前这怪物已经生生挨下两次重击还能保持这澎湃的战斗力,那么就说明它最低也是同张皓齐境界的存在! “召唤龙鸦它们吧!这家伙有些奇怪!” 断鸿用尽浑身的最后一丝气力朝张皓大声喊了一句。张皓虽然一再说明短时间不会借助龙鸦它们的力量,可此一时彼一时眼前的怪物远远超出了断鸿的预料,同等级下的战斗,往往都是丧尸更加占据优势。一是因为它们无敌的体魄二是因为它们无惧伤痛不管收多大的伤只会进攻而不会退缩半分! 而且,就算张皓最后将其轰杀肯定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他们二人此刻距离隆昌城足有五十里!这种距离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无法知晓,最好的结局就是让龙鸦它们火速赶来,凭着将军二阶初级和龙鸦二阶高级的身手断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 这一瞬间,断鸿就已经分析出要害,他暗暗期盼着张皓听从他的建议,若不然后果会不堪设想! 若是平常的张皓肯定也会发现自己的处境,召唤龙鸦等一系列驯兽过来助阵!然而,人到了最紧要的时刻,不可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哪怕是张皓也不能!他的血性已经被激发了出来,说好要用鲜血历练道路的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弃! “还没死吗?真是堪比蟑螂的玩意儿!站起来,我要亲手从你那肮脏的脑袋里挖出我要的战利品!” 亲眼目睹丧尸重新站起,张皓内心被一股复杂之极的感觉所包围,因为保护自己而惨死的大牛,躲藏于驯兽身后的软弱、无法回家的怨恨,这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眨眼间将他体内的热血、黑能悉数点燃,化作一声野兽的咆哮! 两次将对手轰击重伤这让张皓此时充满了力量,他一个跨步迎面朝丧尸冲了过去,张皓身形如若台风,冲飞而起,炮弹一般直接冲向了丧尸面前,高高举起闪烁着雷芒的手臂,如同劈断巨峰,分裂海洋,轰然间朝着丧尸的头颅劈砍而下!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张皓的这次攻击竟然落空了!没错!前面接触看似毫无还手之力的丧尸这次竟然在张皓出手的刹那突然在同一时间伸出手臂并且准确无误的将张皓的拳头握在了手中! 危险! 张皓……被控制了! 时间在此刻仿若陷入了停止,张皓还保持着这暴虐一击,他的表情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变换,那是一种处于极度兴奋的癫狂与狰狞。 “呜呜!” 也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丧尸完美的把握住了此刻的优势,它五爪成勾高高扬起携带着崩山之势朝着张皓身体右侧就拍了过去! 与断鸿那变态的恢复力不同,张皓毕竟是血肉之躯,若是真挨这么一下张皓当场就有可能致残甚至致死! 境界的重要性在这一刻表现的极为明显,正是这生死一刻张皓猛然惊觉,抬起右腿踢向朝自己袭来的五爪然后顺着这股力道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然而丧尸用尽全力的攻击怎么可能就此轻易化解,张皓也在这怪力下,不由失去了重心,朝后倒去。 “杀!” 在地面翻了一个跟头的张皓并没有就此停止,赫然,他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惨烈无比。 整片天地似乎都一下子匍匐起来!瑟瑟抖动! 张皓瞳孔收缩如针眼,像是公牛见到晃动的红布,浑身迸发出骇人的暴戾之气,像是受伤的野兽般发出嘶吼,朝丧尸继续冲去。 张皓的目的显露无疑……不死不休! 第十八章 请留命 被击倒在地的丧尸重新爬起,狂怒如涛,对着张皓嘶声咆哮,携带着震天尸威,迈着粗壮的尸腿朝张皓发动了攻击! “呵……” 张皓的表情满是麻木,那深邃的眸子里跳跃着一种冷静得可怕的火焰,额前的一缕缕发丝缓缓竖起,仔细看去上面竟残绕了密密麻麻的雷光!再配上掌心中暴躁跳动的雷芒,当真是神采奕奕,邪魅异常,极有天神下凡的风范。 电光火石之间,张皓旋身雷闪,速度奇快,瞬闪到了刚才险些将自己重伤的丧尸面前,随即他大手一伸,徒然生出一颗足有网球大小的雷珠重重轰击在了丧尸胸前那碗大的伤口之中! “呜呜!” 旧伤未愈,再添新伤。只能说拥有雷系异能的张皓攻击的手段太过繁琐让习惯了大力出奇迹的丧尸一时间根本摸不到任何头绪,它胸口的伤口又扩大了几分,甚至连肺叶都被炸得四处飞溅!可即便如此,丧尸却没有退后半分,彻底失去感官的它怎么会因为小小的一片肺叶就心生退缩?丧尸弯腰收紧腰部肌肉,随即猛的一个前冲如炮弹般撞像张皓! 张皓攻击刚刚落下,他就感到一股致命的威压瞬间将他锁定,在他还没来得及采取变动之极,丧尸已经如流光掠影般冲杀而来。 张皓悚然一惊,连忙以最快的速度挥动双拳,伴随着雷芒的涌动犹如一条条孽龙出世,妄图阻挡丧尸的脚步,然而已经陷入癫狂的丧尸气势如虹,双手连连撕扯挥甩,简单而又粗暴地将张皓的这些攻势尽数破掉,不消一秒钟的时间就靠近了张皓! “不好!这家伙发疯了,怎么办?难道真要召唤将军它们?” “不!为什么要退缩,若是连这么一点困难都无法面对以后还怎么继续走下面的路!” 人在困境的时候往往都会选择退缩,张皓同样也不例外。可当这个念头才萌发出一点苗头之际,张皓又狠狠的将其镇压了下去! “这种时候退无可退,若是怕了逃了我只有死路一条。怕是十死无生,拼还有一线生机。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找麻烦!” 张皓明白到了这种关头已经没有了后退的可能,就算召唤将军它们也需要时间,丧尸会给自己时间吗?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最后一击,当死即死!” 这一刻张皓忘乎所以。 面对着丧尸的冲刺,张皓忽然动了,他黑眸闪烁,蓦地就伸出了右手,只见惊人的狂暴气劲飚出,蓝光闪现,顿时就形成了一颗由雷粒子组成的蓝色巨弹。狰狞而又可怕!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就此结束,就在雷弹在张皓手中疯狂膨胀之际,一阵肉眼可见狂风猛然从张皓身旁盘旋而起,,伴着雷鸣,如一条青色巨龙发出响彻九霄的龙吟从张皓的眉头延伸了出来! 那是一道足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的雷柱,就像一条巨龙,五雷轰顶般势不可挡,浩荡得天地乾坤都为之颤抖起来。 “给我死!” 张皓此时的双眼写满了杀意与冷冽的凶光,寒冷刺骨。 那种择人而噬的犀利眼神,就像一把即将出鞘的锋利神兵,可以断山裂海! 这一瞬间,倾注了张皓全部力量的雷枪与掌心雷凶悍无比的以泰山崩塌之力拍在了距离他只有几公分丧尸身上! 近乎天谴般的攻势与丧尸猛烈碰撞相击。漫天都爆发出阵阵火花,丧尸怒声咆哮,这残暴的双击在它身上留下了巨大的伤口,它的头颅当场被轰掉半颗,咯吱咯吱地往外喷着粘稠的黑色血浆,身体更是被雷枪刺成了两半,花花绿绿的腐烂器官悉数洒在了地表周围。 它的这一声怒吼是对近在眼前猎物的不甘也是对自己在这恶心生命中的最后一丝绝响! 片刻过后,纠缠张皓多时的丧尸轰然倒地。 死! “结束了吗?”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张皓已是强弩之末,看着终于倒地的丧尸,张皓这才松了一口气相继坐在了地上。 与过去统领万千凶兽凌战世界的想法不同,这一刻亲手斩杀与自己同等级丧尸的张皓心中无比的爽快与刺激! 这是具有纪念性的一刹那。这是张皓第一次不依靠任何人力量,完全靠自己努力出的胜利果实。张皓低声饮笑逐渐变成了豪迈狂笑,这一刻,天地属于冲破心灵枷锁的勇士! “别笑了!快点把它的晶核挖出来,我们该回去了。离城太远,我怕迟则生变。” 一声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张皓少有的兴致。 张皓转过头望着倒在一边想要爬起却死活无法站立的断鸿说道:“怎么样,死不了吧?” 断鸿胸口起伏剧烈,双眸中的瞳孔更像是逐渐要熄灭的烟火,他咬着牙最终还是站了起来,摇摇晃晃保持住了平衡才说道:“习惯了,死不了。正好这家伙是二阶的丧尸,快把晶核给我吞服了,我有感觉这一回闹不好因祸得福,能试着冲击二阶也说不定。” 吐了一口浊气,张皓缓缓站起朝丧尸走去,一阶初级的晶核都能换取血肉人命更何况是二阶中级的晶核,其珍贵程度堪比和平年代几十克的钻戒! 但张皓深知末日存活的经验,拥有一个强有力的盟友比上百名普通人要强上太多,如果自己吞服晶核最多也是平添几许力量远不及断鸿真正踏入二阶异能者给这个团队带来的优势。 权衡利弊之下张皓这次并没有拒绝断鸿的建议,而是真的伸手去挖晶核期待断鸿能够一举突破境界踏入二阶异能者的行列之中。 但是!就在此时,张皓心中一凛,猛然回头,却见一块一米左右的巨石当头就往他门面砸下,他瞳孔紧缩,电光火石间,张皓骤然朝后倒下这才堪堪躲避开了这突然的袭击! 张皓起身一脸戒备的望着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个男人。 一个肥头大耳但身高不足一米五有些侏儒模样中年人,一个穿着西服带有金丝眼镜斯斯文文身上一股浓郁的书香味道的青年男人。正是这么两个极端到怎么也无法将其归之于伙伴的二人笑眯眯的看着张皓与断鸿久久不语。 此刻的张皓远没有看上去那般平静。虽然此前和丧尸激战耗费了他太多的力量,但身为二阶中级异能者张皓的六感远比常人要强上数十倍,可即便如此他竟然不知这二人是几时潜伏到了自己身侧!是二阶异能者吗?张皓凝眉运用望气之法朝二人身上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与自己相同的气息也就是说他们还是低于自己的境界,堪堪只是一阶最多是一阶高级的异能者。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明明比自己境界偏低,怎么还能躲过自己的观察还是被攻击之后才能发现人家的存在!事出反常必有妖,要小心对待了! 张皓一边分析利弊,一边移步来到断鸿身边随即朝面前二人开口说道:“两位好手段,想必是搜寻营的好手吧。” “呵呵,兄弟才是好手段,追了一百里损失五个弟兄都拿不下来的尸魁让兄弟几枚掌心雷倒是给轰杀了,不简单,不简单啊。”身高矮小长相平庸的侏儒男开口说道。 张皓与断鸿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答案。果然是隆昌城的人!隆昌三大营各有千秋。血战营主张暴力战力雄厚,监测营洞察人心监视第一,而搜寻营长期处于外界活动,与丧尸异兽接触最多,反而奇能异士最为繁杂。 末日来临异能何止千万种,面前这二人身为搜寻营一员拥有藏匿的异能也是说的过去。 张皓眼神冰冷,没有太多情绪波动说道:“现在我为鱼两位乃是刀手,怎么连名讳都不敢往出报上一报?” “矮子名叫刘洪才,三十有五异能土遁,遇山过山遇砖劈砖你打斗的时候我俩离得不远就在你十米左右。”带着眼镜显得斯斯文文的青年一边说一边来到刘洪才口中的尸魁面前将其晶核掏了出来,一副好大模样的客大欺主。 断鸿看着属于自己的晶核被人揣在口袋中,简直就像被电击中了一样,实质的杀气瞬间从身上宣泄了出来,那可不是一颗简单的石头,而是自己晋升更高级的希冀!但这一切被突然而来的两个家伙完全给破灭了,这让对力量痴迷的断鸿如何能接受的了! 对面二人身为异能者,怎么能感觉不到断鸿身上那近乎实质的憎恨与杀意,但大概是眼前二人的重伤程度让他们太过胜利在握的原因,矮子刘洪才和斯文青年反而笑的更加灿烂。 “方毅,二十七岁末日之前是一个语文老师,他的异能你可以理解成岩石法师,能够将黄土瞬间合成坚硬的岩石攻击对方,你说的没错我们俩是搜寻营的,隶属一大队组长、副组长,都是一阶高级。” 矮子与斯文青年倒是惺惺相惜,二人相继道出了对方的底细。 张皓皮笑肉不笑,心中隐约间明白些什么,但这种时候他最需要的是时间,没有着急撕掉脸皮开口说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晶核二位拿了我无话可说,现在是否能让我走了?” 侵染了多年书香熏陶的方毅委屈说道:“兄弟是二阶异能者,我俩只是一阶高级,说句不中听的话我俩走到今天不容易,小心是活命的秘诀,兄弟想走可以但是得留点东西。” 张皓看了他一眼,冷笑道:“留什么?” 方毅瞅了一眼刘洪才看对方点了点头这才如同像受了鼓励一般嗤笑道:“留二位的命,当然……晶核也行。” 第十九章 睚眦必报 若说起来刘洪才和平年代所从事的工作与张皓很是相似,同样都是剧场工作。只不过,不同于张皓手持钢链驯服猛兽不同,刘洪才的职业却是另外一种。他时常戴着五颜六色的蓬蓬卷发,衣服也是色彩斑斓的夸张颜色,不足一米五的身高迈着笨重的步伐;夸张而又异常兴奋的在台上表演着一切,没错――他是一个小丑。 刘洪才读完初中就辍学回家,度过了几年的灰色年代,经人介绍去剧场从事小丑职业这一干便是十年。 侏儒,刘洪才是天生的小丑。但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受尽了屈辱,来自客人、来自同事来自脸上那层厚重的粉底。他不能反抗,因为他所从事的就是这种职业。身体上的欠缺和辱骂、嘲笑让刘洪才长期处于自卑之中。 他认为自己的人生便是如此黑暗到底,但随后的末日却将刘洪才的人生轨迹彻底做了改变。不同于别人对于末日的怨恨与悲伤。刘洪才却有着一种与常人大相径庭的畅快和愉悦!长久以来的压抑与懦弱,在异能出现后所产生的化学作用足矣媲美核能量。凌驾于普通人之上这让刘洪才逐渐变得乖僻无常,他最喜欢的就是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死亡,不管是尸是兽亦或是人。 至于方毅同样也有着畸形的过去。方毅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对于下一代的培养堪称疯狂。方毅二岁开始识文断字,五岁父母就托关系将他送进小学读书。每日陪伴他的除了书本就是写字台,甚至娱乐都是孤零零一人坐在钢琴边弹曲练习。 长期的压抑让他对于末日的理解有着和刘洪才异常相似的地方,正也是因为这种原因才致使他们能够如此默契的成为搭档。 听此前张皓的口吻,方毅判断他们也进过隆昌城内,甚至还有可能已经接受了某一营的邀请成为了战斗伙伴。但对于极度自私的刘洪才和方毅来说,隆昌的发展与人民的安全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们所在乎的只有腹中的食物和胯下的女人。 刘洪才咯咯怪笑着,今天的收获太大了,不但抓捕已久的尸魁晶核落入自己手中,还顺带着一个同等级的异能者!两颗二阶晶核足矣让自己冲击更高境,并且还能享受到更加优质的服务!想到这里刘洪才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朝方毅说道:“快点解决了,我们回去该享受了。” 方毅狰狞的笑着点了点头,双手撑地只见在他脚下的黄土瞬间凝固成石,幻化成了足足有三米宽的一块巨石。 但令方毅困惑的是,对方在自己这死亡的威胁下非但像以往的异能者痛哭流涕反而淡定自若,就像是看待一个傻子一样看待自己这强大而华丽的杀人表演,这让习惯了戏谑亡者的他十分不爽,将巨石用异能控制到了自己头顶方毅大声喝道:“怎么?吓傻了吗?快向我求饶啊,或许我会让你们死的轻松一些,哈哈哈。” 断鸿一手扶着胸口一手卡在腰间保持平衡,没有生命气息的眼眸盯着方毅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才说道:“这家伙真够烦的,他的晶核归我了没有意见吧?” “随意,反正都是用来兑换食物的。”张皓淡然回答道。 “什么?兑换食物?哈哈,真是好笑。那么就去死吧,我会拿着你们的晶核替你们好好玩几个女人的,我会说,这是两个自大狂留下的礼物!”方毅脸上的肌肉抽搐,怒极反笑只见他一挥手悬浮在头顶的巨石就如同陨石坠落一般朝着张皓与断鸿砸了过去! “你说的没错,的确是自大狂。” 张皓面对这袭来的巨石非但没有采取任何躲避,反而戏谑一笑,左手打了一个响指。只见半空之中,蓦然间就出现了一颗炎黄色的巨大光球,直径足有五米,它弥漫旋转着一圈圈的光晕,仿佛可以将空气融化。 巨石在空中与巨球碰撞,一刹那便被全部蒸发。 方毅面色一愣猛然朝光球方向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他当即就满脸涨红,苦苦地咬着牙齿,同时腿不由一软后退了一下,犹如一头受伤的野狗,还没坚持几秒钟,他一屁股就彻底坐在了地面,浑身都瑟瑟发抖。 “异兽、丧失犬?!怎么可能!” 方毅像是中了邪一般口中念念有词,他甚至都不相信自己现在所看到的一切。一头浑身金黄的狮子,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它毛如针毡,扬起脖间嘶吼狂啸,一股狂野的气息如北极最猛烈的寒风,那颗光球的主人赫然明朗。 但这一切远远还没有结束,同时出现在他面前的还有一只双头丧尸犬,他的皮毛本是暗青色但此时却沾满暗黑色的血液,即使隔着老远也能闻到那股异常浓郁的血腥味! “是你!是你召唤它们过来的!”就在方毅呆滞如木头一般时,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在他耳边炸响,只见刘洪才手指哆嗦的朝张皓指着,显然也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总归还有点脑子,那么我该如何奖励你呢?死怎么样?”只见张皓斜靠在将军身边, 冰冷而又狠厉的目光如锋利的冰锥,一一从刘洪才和方毅的脸上扫过,让他们俩全都冰冷的内心抽搐,一股蚀骨焚心的恐惧感油然而生,不敢再胡乱嚷嚷。 刘洪才现在全身像是被掏空一般,整个身体都不再受大脑控制,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竟然是传言中身居两种异能的恐怖进化者! 这算什么?纯碎的装逼啊!若是你早点暴露出自己的手段,谁还敢傻乎乎过来抢你的晶核! 听到张皓开口,已嗜血为生的冥鬼带着浓重的尸臭味,一步一个脚印地逼近了方毅! “不,你在干什么,你要让这恶心的丧尸犬对我做什么!” 方毅双腿都有些发软,浑身冰冷犹如跌入了结冰的寒潭,先前的硬气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被恐惧所笼罩全身,甚至来不及反抗便被冥鬼的双头将他的身体淹没,他清晰的可以感觉到一双锋利的尸爪无情地撕扯着他的肢体,一口口发黑的牙齿没命地啃咬着他的血肉! “啊――” 刘洪才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震得整个天地都颤抖起来,方毅的死终于让他清醒过来。 “回隆昌!只要回到隆昌有城内的规矩他就不能杀我了!” 这一瞬间刘洪才脑中如陀螺般在疯狂转动,只见下一秒,他所站的地面突然松动,像是融化一般将他完全吞噬了下去,转眼间若大一个活人没了身影。 “想跑?没那么容易!” 张皓看着刘洪才消失的地方嘴角咧起一道冰冷的嗤笑。 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人若欺我,睚眦必报! 一声刺耳啼鸣,一道青色刃芒,两段残尸。 第二十章 风雨欲来 “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抢劫了,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果然很爽。”将刘洪才的尸体从地底刨出,看着从他身上取下的十八颗闪烁夺目的晶核张皓由衷的感叹道。 “那当然,看这两个家伙的行事作风想必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空手买卖,只不过这次撞在你手里,倒是便宜了咱们。”断鸿闭着眼睛拿出一颗一阶中级的晶核吞到嘴中,略带享受的说道。 张皓将晶核全部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而后拿出一颗一阶高级的晶核在手中揉捏了几下便直接仰头吞服了下去,看似坚硬的晶核入口即化,那融化成汁的能量快速补充着张皓几近枯竭的体力。 张皓不敢确定这颗晶核的主人是人是尸,但有一点却可以确定那就是它是从脑袋中提取出来的。 “它的主人在死的时候,想必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晶核会成为别人的食物吧。” 张皓双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说起来还真是恶心,上面的脑浆和血液虽然已经风干,但确实是存在过。” 张皓虽然没有看透过去的本领,但是凭借自身的经验和智慧,硬生生地将晶核主人临死前的模样分析了出来。 很快,他在心中就勾勒出了一个人类临死前的哀嚎,痛苦的蜷缩城一团,被人生生将晶核从脑中给剜挖了出来!” 我能杀别人,别人自然也能杀我。这也没有什么。”张皓不禁轻笑出声。 这个世界上,谁都有权利活着,谁都有机会死去。 杀人者,人恒杀之。 既然自己杀了人,也就要有被吞服晶核的准备。 若是就这样被杀,那么死就死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绝没有后悔。 这都是自己选择的路。这点,张皓早已有了至深的觉悟。这就是生存在末日的觉悟! 在此地,张皓并没有停留多长时间,只是等断鸿吞服三颗晶核恢复了身体控制后便驱散将军一行凶兽,朝着隆昌返了回去。 …… 雨水虽停,天气却依旧是灰蒙蒙的,笼罩在阴影中的废墟犹如地狱,暗影重重。 “轰!” 只听一声巨响打破了这阴沉的宁静,强烈的爆炸声,赫然从远处炸响,随即就是一阵涟漪状的能量余波如同暴风雪般肆虐而出,扫得地面掀起了一阵沙尘暴,声势浩荡极其骇人。 烟雾散去,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显露出来,只见造成这一切的元凶竟是一颗巨大的旋转圆状物!他足有三米大小,每秒的旋转接近三十几下,强有力的惯性将坚硬的地面都深深钻出一道半米深的凹区。 它就像是一辆装甲战车碾压所看到的一切事物! “郝雄停下吧!找到矮子他们了。” 就在“肉弹战车”在地表肆虐之时,一声清脆如泉的劝阻声从天空上面传了下来。 只见一位身穿纯白色西米亚长裙,白发飘飘的女子出现在了空中。试问人怎么能出现在空中呢?仔细看去,这名女子背后两侧竟长有一对巨大的翅膀!她容貌秀丽精致,高雅的气质中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虚幻飘渺,犹若天使下凡,那种绝代的美丽完全不应当属于浑浊的人间…… 最让人惊讶的的是,她的头发与眉毛都是白色的,唯一不同的是,她身后的翅膀是雪白,而她毛发确是银白,一种如同月光倾泻的特殊白色。 李诗韵是这个如天使一般女人的名字。而且不止模样相似,她在末日所获得的异能同样倾向于西方世界的天使力量――净化。 光明祭祀,对于华夏人来说并不是一个陌生的词语。而她李诗韵就是隆昌城的光明代言人,她有着无与伦比的光明天赋,她的异能不止有帮助人快速恢复体力的功效,而且用在丧尸以及大多数黑暗能量的异兽与进化者身上都有着翻倍的伤害效果,正也是因为这强有力的异能,让她稳坐于搜寻营二把手,现任副营长的位置。 人性是黑暗的,一个女人美到这种地步若在和平年代定会被万人追捧与呵护,但在这末日时代却与其反之。原本像李诗韵这样的女人,在末日中的结局极为凄惨,要么沦为男人的货物,要么在反抗中被残杀,总归是得不到什么好的结局。 但有些人注定是上天的宠儿,李诗韵之所以没像其他女人沦为男人玩物的理由就是他有一个在隆昌地位第一的爷爷――李显,李城主。 关于李诗韵不管是长相还是职位在隆昌都是一个富有话题的人物,多数人都持有人家有一个好爷爷的有色眼光看待她。但不管怎样,李诗韵确实是拥有着二阶初级的身手,实打实已经凌驾于多数异能者之上! “找到了?在哪里?让这小子跟踪尸魁他倒好跑的这么远!” 听到刘诗韵的话,刚还疯狂旋转的圆球停下下来,随之出现的一幕令人震惊,这颗巨大的圆球竟然是一名男人!他的臂膀抓在脚裸处,头部塞在臀后,刚才完全是凭借着自身的翻滚对这片土地造成了毁灭性的伤害! 被李诗韵称为郝雄的男人身高三米,肌肉壮实,与大牛变身后的模样颇为相似,但不同于多数野蛮人、岩石巨人者的粗犷外表,他的容貌却出奇的清秀,身高比例也是黄金比例,就如同一个从希腊神话中走出的神灵,若不是身高太过特别,定是女孩子追捧和花痴的对象。 与郝雄来势汹汹的指责模样不同,李诗韵看着面前的一切却是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李诗韵的怪异模样引起了郝雄的注意,果然!当他走近时才发现,原来刘洪才和方毅已经变了两具尸体:“死了?” “不止他们,你看。”李诗韵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具尸首。 “尸魁!”顺着李诗韵指向的地方看去,郝雄当场大声喝道! 他怎么会忘记尸魁的模样!拥有二阶中级实力的尸魁,已经造成搜寻营五人死亡,是重点的打击对象,而刘洪才它们正是追踪它们的特遣队员。现在距离两名队员惨死的附近竟然就是尸魁,也就是说他们都是在同一时刻被杀死的。 郝雄跑过去了看了看尸魁的尸首又结合方毅所剩不多的残肢分析道:“方毅被是被猛兽袭击至死,而尸魁身上的伤却明显是与人搏斗留下的痕迹,两伙势力所为?” 李诗韵摇了摇头示意郝雄说的不对,习惯了死人的她心平气和地低了低头,温和道:“是一个势力所为,你看那对脚印,人类的脚印和异兽的脚印出奇的靠近,并且周围还没有发生打斗与鲜血,也就是说他们是一伙的!并且能够不依靠凶兽徒手杀死尸魁最少也说明他们其中有一名二阶中级异能者甚至更高!” “隆昌城附近何时有这种好手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最可恨是刘洪才也死了!丧尸群落进攻隆昌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现在我们去哪里找人替代他的位置!”搜寻营由高向低排列,共有正副两营,二队,四组组成。而刘洪才与方毅正都是隶属郝雄掌管的二队成员,虽然往日刘洪才与方毅性格怪癖有着不少毛病,但他们二人的能力却是数一数二的,尤其是刘洪才的土遁不止速度奇快而且还能隐藏气息,是少有的追踪好手,若是找人替代一时间郝雄还真是无处找寻。 李诗韵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步眉头一直处于凝结,她先是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关于人员的选拔先放置一旁,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向城主汇报我们所见到的一切,数十万丧尸大军朝着隆昌进攻,我怀疑其中有多名统御者在同时进行操控。与刘洪才个人的死不同,我们现在所要面对的是毁城的危险!” “屠城!” 郝雄面色仓皇,双拳不由握紧,这是他能想到若是隆昌城破所要面对的危机! 亲眼目睹那种遮天蔽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丧尸军团,真是很难用简单的几句词语来形容,若是自己还好大不了就战死而已,但是自己的亲人都还在城中,若是自己死了他们定会被人欺辱过着没有尊严的生活! 想起不为自己模样而恐惧自己的贤惠妻子还有年迈的父亲母亲郝雄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异常的酸楚。 “别瞎想!丧尸无脑,我们若是能找到统御者将其格杀,到时候光凭几只进化尸根本不足为惧,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向上级汇报我们所看到的一切,为丧尸军团到来之前做妥善的准备!”眼看郝雄双眼血红双手紧握,李诗韵便猜出了他的心智受了变化,这才紧忙大声喝阻。 从梦魇中惊醒郝雄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不再去看郝雄,这个心中藏着许多故事,被别人说成是依靠爷爷逐渐成长为副营的女人在经过腥风血雨的洗礼之后有着比惊艳容貌坚硬百倍的内心防线!李诗韵抖动了一下背后的双翅冷笑道:“我的人不是好杀的,你最好不要有危害隆昌的心思,若不然就是拼死我也要拖着你一同下地狱!” 第二十一章 断鸿进化 这次击杀刘洪才和方毅,张皓得到了回报不可谓不大。加上后来挖出方毅的晶核,共获得一阶高级晶核4颗、一阶中级6颗、初级最多共有9颗。 在末日对于任何一名进化者来说若想快速进化,晶核的数量和品质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尤其不同级别的进化者对于晶核的品质也有严格的要求。例如张皓现如今身为二阶中级,若想依靠晶核进化就只能摄取二阶以上的晶核力量。不是说一阶晶核对他没有帮助,只能说是太少了,一阶高级与二阶是一个分水岭,甚至将其说成一个全新的生命体也不过分。毕竟一个二阶初级高手抵得过数十个一阶高级! 末日中的晶核代表的是力量、金钱与地位。拥有着这十九颗晶核的张皓足矣媲美和平年代的百万富翁。这些钱足够张皓可以在隆昌城内享受一段时间,可是心系家乡的爷爷让张皓根本没有任何心思放在享受上面,好钢用在刀刃上,对于自己这个只有两人的团队张皓毫不吝啬的将一阶中级以上的晶核全部都拿出资助断鸿冲击二阶! 张皓这般作为不是说他晶核多的不行,也不是与断鸿产生了战斗情谊。而是张皓不得不告诫自己必须这么做! 经过了数千公里的历险,张皓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团队的重要性!与动辄就数千数万的丧尸与异兽面对,个人的骁勇确实是太过渺小了。尤其末日产生的特殊能量在无时无刻对于地球做着如多米诺骨牌般轰塌性的改变,即便是张皓都有时会出现莫名的崩溃。 高达百丈的原始森林一夜出现、何止万顷的海洋瞬间蒸发。魔法与异能的出现,丧尸与异兽的碰撞整个地球的进化历程就像是被遥控按下了快进百倍似的在疯狂的展现着。 在这种时代,个人的勇武重要吗?答案必定是否定的。 因为没有神的力量,人类才学会了团结。 对于这段不知在哪里看到的词汇张皓此时深有体会。 正是种种原因之下,这才让张皓有了组建自己势力的思想雏形。 这个团队不是像隆昌城这般容扩数十万人的城邦,也并非是由普通人组建的敢死特工队。张皓所要的,无非三个字……异能者。 可想归想实施起来却艰难异常,试问谁会抛弃安全的城邦与恬逸的生活跟随自己无条件的迎接这看似百分百的死亡之路? 利诱?强迫?这些对于团队的发展堪称毁灭性的隐患张皓只是想了一下便遗之脑后。不同于别的团队所需要的力量与新鲜血液。张皓所创建的团队所招募的队友更加像是一群疯子。一群对于危险、对于生命不所不顾的疯子团队。 “一群疯子可以信赖吗?”张皓不禁起了疑问。 可话又说来,这个末日谁又可以信任?兄弟反目、夫妻相残、食子惨剧。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张皓早已习以为常,末日就像一个放大镜,不管你心底的黑暗有多么隐匿或是渺小都会在它的照射下逐渐成长变得越发畸形与可怕。 同友谊与爱情不同,在末日真正感化和区分人与人之间的词汇叫做力量! 唯有力量才能将别人在末日照射下膨胀的欲望与黑暗深深压制。 “只要我有足够的力量,就没有人可以背叛我!” 面对自己这个看似无法实现的梦想,张皓伸出手,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年轻稚嫩的有些苍白的手掌,然后慢慢握紧,用力感受着这份真实。 “啊!”一阵痛苦的嘶吼打断了张皓的沉思。 转过头张皓愣了,因为他看到断鸿惨白的皮肤下面竟滚动着漆黑如实质般的能量,这一次比以前明显多得多,不用多余想也知道,吞服了数颗高等级的晶核,断鸿终于要踏上登天之路,成为二阶异能者了! “唔……本来这一次出行,只打算杀些丧尸,尽量获得一些晶核购买货物,只是没想到竟然碰到方毅他们获取这么多晶核致使断鸿提前进阶,我想也该是要离开的时候了。” 张皓心里面打着如意算盘,他可是非常的清楚,二阶初级的异能者有多么强大,断鸿的能力在万千异能中也亦属优秀。尤其是它若是晋级成功就可以控制更高级的丧尸,对于团队的帮助不言而喻。 断鸿已经熬过了最后一关,最后无非就是吸收能量彻底蜕变。张皓闲来无事便推门走了出去沿着这九曲十八弯的巷子左拐右拐,很快张皓就走出了巷道,进入了隆昌城内的难民聚集地。这里的面积非常大,人员也相当拥挤,张皓沿着墙壁,倒是可以小心翼翼地行走着,只不过菜市因为堆积了不少尸体,又有许多发臭的粪便,显得非常的难闻。 也许是因为前天下了整整一夜的暴雨,菜市的许多摊贩都被冲刷得面目全非,许多杂物散得满地都是,与尸体、污泥混在一起,招来了许多的苍蝇,乱糟糟臭烘烘地一大片,说不出的恶心。 第二十二章 你……想要报仇吗? 最让张皓无语的是,某些猪肉摊上横躺着几具尸体,全部都是被咬得血肉模糊,手臂、肋骨、内脏都掉在猪肉摊上,与那些开始腐烂的猪肉混在一起,产生一种很混乱的视觉效应。 谁能想到有这么一天,猪肉摊上摆着的不仅仅是猪肉,还会有人肉呢? 而这些尸体周围聚满了人,他们目光呆滞动作迟缓多数是妇孺孩童以及残疾人。隆昌城正是百业待兴之际,只要有一技之长即使空有一身力气都能参与建筑城墙与房屋的体力活得以温饱。 可看似公平民主的规定背后却也有着无数的哀嚎。对于没有力气的女人与孩子和丧失劳动力的老人与残疾人,这项看似惠民的政策却是赤裸裸的空头支票。 没有劳动力的他们只是每天吃了国家下发的救济粮如蛆虫一般无奈度日。他们其中不乏和平年代高官富商、资深教授。本来为国家奉献了数十年,马上就要到了退休享福的时候,却迎来这暗无天日的末日时代。何其悲哀,隆昌城所需要的不再是他们往日的功劳,而是近在咫尺的奉献。 如今,站在社会顶端的似乎不再是道德,而是充斥于各个角落的现实! 这句话听起来相当的讽刺……不过,细细想起来倒也没什么毛病,现实就是现实,无论是和平时期还是灾变时代,一直都在遵循着一个法则,那就是弱肉强食。 只不过,不同于以往隐藏于黑暗中的龌龊与肮脏,现在的世界却完全变得透明了起来。 强者自当享受,而弱者则与死亡作伴。 这就是末日赤裸裸的铁血定义。 “妈的,你们这两个小畜生难道昨天没有吃饭吗?推个车竟然这么慢!”就在这如此拥挤的环境下,一阵嘈杂的怒骂声突然传来打断了闲逛中的张皓。 在末日尤其是如此难民居住的地方每个人都过的人心惶惶,斗殴与脾气早已被饥饿所折磨的丝毫不剩,对于大多数人来坐在原地是保持体力与生命的最佳方法。 闲来无事,张皓朝着吵闹的方向走了过去,绕过几条街道,声音越发的清晰,徒然还生出一些孩子的哭闹声。在转了一处街道后,眼前的一切展现到了张皓的眼前。 那是两个八九岁的孩子,一男一女,两人都面黄肌瘦,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此时女孩正捏着衣角低着头,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般,低声哭泣着。而男孩却倒在一旁嘴角渗血显然是被打了。 在他们面前还摆放着一架木质的推车,上面高高隆起,铺着一面雪白的笼布,从那层薄薄的笼布下面散发出浓郁的白面香味,没有错!这正是即将要运输给异能小区的供应食材。 周围的难民疯狂了,他们接踵来到推车附近眼睛散发着近乎于野兽的赤裸光芒,他们竭尽允吸着散发在空气中的白面香味,然而,却没有一人敢上前伸出那干枯的双手抓起一个食用。因为他们知道那是给只是隔了一处街道的大贵人食用的,而不是给他们这些肮脏低微的难民。长达数月肉体与精神上的折磨,已经在他们心中烙印上了低人一等的卑微符号。 卑微的难民如若冒犯高贵的异能者,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在这洁白的笼布上印上会给自己带来死亡的手印。 训斥者是一个看似三十左右的肥胖男子,竖着一个大背头,大概是营养过剩,满脸的容光泛发,一身非常高档的皮衣皮裤,与周围这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难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们两个小畜生,力气都去哪了连个木车都推不动,说说,是不是两个小东西不学好都浪费在床上去了?”肥胖男人丑恶的面目在此刻显露无遗,他语出污秽全然没有发觉自己是在对两名连初中都未读过的幼童说话。 男孩旁边,那个年仅八岁的小姑娘已经疲惫不堪,原本秀气圆润的小脸更是沾满了尘土,眼皮肿起了高高的黑眼袋,显然是睡眠不好,她的小手也同样擦破了很多皮,渗出了一丝丝的鲜血,可她没喊疼也没喊辛苦,仅仅是颤抖着瘦削的肩膀,女孩唯唯诺诺,恐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过度还是什么原因,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有,我们不睡床……我们在地上睡,我们要干活,没有浪费在床上,一天就睡五个小时。” “小草,不要说了!” 不同于无知的女孩,已经十岁的男孩见惯了末日太多的黑暗,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异于和平年代他这个年龄的生活与艰辛让他明白眼前这个肥胖男人口中的词语叫做侮辱。 男孩抬起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可当他看到肥胖男人的脸庞时,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阵颤抖,但即便如此他却不愿就此放弃,男孩握紧了双拳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说道:“小草病了,我请求您带她去看病。” “看病?”看着被自己称为小畜生的男孩,肥胖男人露出一股仿若鹰鹫般残忍的眼神,发出一声阴险的笑声。 “您给安排的房间没有床,我们只能每天睡地板,小草还小他身体经不起这样,我请求您带她去看病,还有……还有给我们一块垫子。” 看着眼前这阴冷的面孔,男孩头皮都发麻,背脊就像紧贴在冰山一样,冷得彻骨冰心,手中本来握着的拳也不由更紧。 “焕瑜……” 女孩哆嗦着嘴唇,使劲拉了拉被自己称为焕瑜的衣角,失去亲人饱受磨难的她此时感到无比的温暖,以后我们就是亲人了,这是小女孩此时所能想到最动听的词汇。 “你个小畜生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要不是那位大人只要孩子送餐,这种工作会轮到你的身上吗?没有爹妈的两只野狗,非但没有感恩,反而跟我提起了条件!现在……给我站起来,把车子推走我就原谅你这愚昧的举动。” 当下,这名穿着皮鞋的肥胖男人一脚将男孩踹的翻了两个跟头倒在了一旁的淤泥之中,他用脚在女孩身上蹭了蹭灰迹,双眸夹杂着阴冷,却又掩饰不住的威胁朗声说道。 “焕瑜,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没事,咱们快把车推走吧。” 女跑跑着来到了男孩身边,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对于在这个充满罪恶的世界中,失去亲人的他们彼此就是对方的一切。 “不,你已经感冒一礼拜了,再不医治会死的!”被大力踹倒的男孩虽然憔悴不已,但他的眸子却异常的明亮。他爬着来到男人脚边,无奈的说道:“求您救救她,医治的期间她的工作我可以全部承担,我可以不睡觉,二十四小时工作,只求您救救她。” “是吗?你可以胜任二十四小时工作吗?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可以让你这个小伙伴长时间的休息一下。”看到满身泥土的男孩跪在地上向自己哀求,肥胖男人显得十分的享受,一脸笑意的朝前走了过去。 “是的!我愿意,如果您让她休息我发誓会干所有的工作。”以为会再一次迎来殴打的男孩没有想到事情竟在下一秒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突然而来的喜悦让他无处得以释放,只是拉着同样惊诧不已的女孩走到男人身边不停弯腰说着谢谢。他不怕累,只是希望自己身边最亲的人不要再离自己而去! 缓缓地,肥胖男人笑脸逐渐隐去,他低着头看不见表情,然而他脸上疯狂的扭曲纹路,以及那双如嗜血厉鬼般的猩红双眼,却彰显出他内心的狂潮怒焰! “好吧!那就让你的小伙伴永远的去休息去吧!”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女孩的脖间!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男孩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只看到一阵寒芒闪过,之后便是一道冲天的血色! “不!” 男孩蠕动了一下唇瓣,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此时眼前的一切致使他麻痹了神经,一时间舌头打结,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是眼角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哗啦啦地汹涌滴落。 女孩嘶哑着喉咙,犹如女鬼般凄厉哀怨地嘶吼一声,原本还挺激动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神经质起来,她疯狂地摇晃着脑袋,想嘶力竭地喊出声来,但身上太痛了,痛的让她无法再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嘴巴张得大大,最终在不甘中死去…… “哈哈,你不是想让她休息吗?我就如你所愿!怎么样,这是你想见到的吗?你这个小畜生竟然敢向我提条件,这是惩罚!惩罚懂吗!?” 男人仰起头,张开双臂,似乎是把自己当成了主宰世界的魔君,歇斯底里却又无端暴怒地疯狂呐喊道:“现在像只狗一样给我爬过来!我只给你这么一次机会!” “不!我要杀了你!”发誓再也不要最亲的人离开自己,只是转眼间便成了最可笑的一幕,这让这个年龄只有十岁心性却有十四五的男孩再也控制心中的那一份戾气,他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头像是被激怒的雏狮一般朝男人的身上砸了过去! 一个幼童对于成年人的伤害基本为零,肥胖男人只是伸长腿一蹬便又将男孩踹到在地!他残忍的将插在女孩脖间的匕首拔了出来,如厉鬼一般朝男孩走了过去:“你个小畜生看来真是不想活了,那么大爷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去死吧!” 男孩的反抗让男人完全失去了耐心,他瞪圆了双眼无视周围众人的反应,举起匕首像是复制此前自己的动作一般朝着男孩的头部就刺了下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蓝芒刹那出现在男人右手并携带着一阵如针扎般的刺痛使其中断了这灭绝人性的攻击。 “啊!是异能者!我是余龙大人家的奴仆!是谁!是哪位大人出的手?!” 手上传来的剧烈痛楚,犹如无数柄锋锐的小刀疯狂地切割着肥胖男人的每一条痛觉神经,每一块肌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疼得几乎要爆炸成浓浆,那种痛苦,是常人难以忍受的感觉! 肥胖男人的提问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在此刻,只有一名面貌冷峻的青年移步走到了自以为死路一条还未从惊恐中苏醒的男孩面前,说了一句让当事人摸不着头脑却让肥胖男人手脚冰凉的语句。 “你……想要报仇吗?” 第二十三章 仇恨种子一 对于前一秒所发生的悲剧,张皓不是来不及管,而是压根就没想管。 对于末日张皓早已有了一个全面的认知,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身居异能稍有不平事就出手阻止的热血青年。现实的残酷让他已经读懂了世界现在的规则,就算将女孩救出来又怎样?自己也无法带着一个普通人踏上历险之路,她的下场无非就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的同党所迫害,死的更加痛苦。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处于食物链最底层的存在,有时候死或许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与解脱。 原本没想过出手的张皓,接下来却被小男孩那一份忘死的报仇所震撼,他没有想到这个骨瘦如柴、任打任骂的男孩在同伴已死的结局下非但没有认错,反而冲了上去。 这男孩或许只是出于那一瞬间的悲伤,只要冷静下来就会后悔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 可有些事有些人注定会永远的消失在自己的这一份冲动之下,没人知道,他们心中到底是否有过后悔。 浑浑噩噩,蓦然陷入物我两忘境地的张皓盯着眼前的男孩有些痴了。 “后悔吗?”不知为何张皓问出了这么一句风马不相及的话。 “啊?”男孩瞪大了双眼,他有太多的疑问,肥胖男人为什么会跌坐在地上,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又是谁?这许许多多的疑问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说,刚才那女孩被杀死,你就这么贸贸然冲上去,要不是我你今天也就死在这里了,现在,告诉我后悔吗?” 男孩吸了口气,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但他还是掷地有声的说道:“不后悔!我要报仇!我要为小草报仇!” “哦,那就放手去干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把他的手指一根根都剁下来,我也可以保证他不会还手的。”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同时还有男人递来的一把匕首,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与这块铁器给了男孩极大的勇气! 男孩点点头,他僵硬苍白的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目光如刀地逼视着眼前杀害挚友的肥胖男人,如寒风冷厉般低吼道:“我要报仇!我要你血债血偿! 风吹过,如鬼气般冰冷刺骨,卷起满地的灰尘枯草。 倒在地上的肥胖男人像是中了石化术般呆滞,他瞠目结舌,伸手指着男孩语无伦次说道:“不要……不要以为有人为你做主你就可以杀我!我是余龙大人的奴仆,你不可以杀我!不可以杀我!” 处于生活最底层,男孩根本触及不到男人口中那足矣让许多异能者都惊恐颤抖的名字,此时的他完全被仇恨所蒙蔽了所有恐惧,往日与小草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飞快穿梭。 他永远不会忘记有那么一个女孩在他最无助也是最艰辛的时候与自己相依为伴,他知道自己还太小,没有力量保护她,只能看着她整日挨打受冻,今天,他本只是希望靠挨几次打来换取小草的健康而已,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丧尽天良的男人竟然杀了小草! “我做错了吗?”小草走了,自己便再无一个亲人。他不知道小草死时他是怎么不管不顾拿起石头与往日恶鬼一般的男人拼命的,之前不知道,现在,同样不知道。 第二十四章 仇恨种子二 拿起匕首,男孩一个箭步朝肥胖男人冲了过去,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男孩的听觉从惨叫变成了哀嚎直至宁静。他不知道他捅了这个男人多少下,只是觉得身体已经被这鲜红色的血液所完全侵湿的时候才终于得此苏醒。 看着被自己捅成筛子的男人,男孩咬着牙关,微微倒抽一口冷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煞白,眼神中透出一股迷茫、无助的神色。 不管仇恨多么浓郁,他终究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对于鲜血对于死在自己手上的第一个人,他本能的有些恐惧。 “怎么样,大仇得报的感觉舒服吗?”张皓说道。 男孩仰起头,神情凄然,这个姿势保持了五六分钟,张皓安静等待,也不催促,随后男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停在了后面的动作不在说话,可答案却了然明确。 对于眼前的男人,男孩发自内心的感谢与尊敬。毕竟见识了太多的黑暗也受了太多的苦难,张皓的出现无疑是对男孩那藏匿于心底深处的超级英雄一个最佳的定义。 也正是现在他才相信正义是存在的。 “谢谢,真的谢谢。” 从杀人的震惊中苏醒男孩连忙跪地朝张皓“砰砰”磕着响头,对于一无所有的男孩来说,这或许是他最昂贵的回报。 张皓将视线慢慢移到倒在路边已死去多时的女孩身上,没有男孩心中英雄会流露出的遗憾和悲伤,他只是淡淡的说道:“不用谢我,我救你只是觉得你像极了另一个傻子。” “傻子?”男孩不解的问道。 “是啊,像极了我身边的一个傻子,只不过,他没有你这么幸运罢了。”张皓回答道。 虽然听不明白但男孩还是木然的点了点头,可突然男孩好似想到了什么,表情禁止变得僵硬他唯唯诺诺却又不敢肯定般问道:“您不是路过?您不是看我快被杀死才要救我的?” 他双拳紧握,等待着张皓的回答,却等到了一副摇头的表情。 一旁,男孩有些失神落魄地低着头,脸色显得有些呆滞。 他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男孩是多么希望,多么希望眼前的这个英雄会说自己刚巧路过,才出手救了自己一命。 前一秒,他所尊敬的救世主,认为他高大,富有正义。从那刻起,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有英雄的照顾他也要锄强扶弱,拯救与自己一样的落难人。 但真实的情况是,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天真,英雄救自己只是因为自己像一个人而已。 并且小草被杀他原本是可以阻止的!但是却没有出手,任由小草惨死! 刚才的尊敬与仰慕,现在看来,就好像是个充满嘲讽意味的笑话。 “英雄?你明明有实力为什么不救小草,为什么任由她就这么死在了你的面前!我们的命只是你心中一个若有若无的笑话吗?若不是我像你口中的那个傻子,你是否会看着我被杀死!肯定会是这样吧。”男孩在心中咆哮。 第二十五章 仇恨种子终 写在小说前,末日驯兽师首发网站是。大家在腾讯看的时候,难免会数据堵塞出现没有更新的局面。特此大家可以直接上创世搜末日观看。 在这里灵魂还有个不情之请,如果各位喜欢看,可以用qq号直接登录成为创世的会员。只要升到2级就可以为灵魂投上宝贵的推荐票。新人不易,大家体谅一二,谢谢了。 ………………………… 他羞恼,他愤怒。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张皓玩弄戏耍着,自己和小草就像是两只提线的木偶,只不过自己比小草表演的更好而已,就获得了生命的奖励,而小草却惨死刀下。 他感到张皓所说话时的冷酷。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难道弱者就注定被凌辱杀害吗?小草只有八岁,每天却做着比成年人都要劳累的工作!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在了这里!你们这些人,难道真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受尽磨难,挚友被害。张皓的出现对于男孩来说犹如神明,可这甘愿让他奉献全部精神信仰的神明却在顷刻间崩塌消失的无影无踪! “弱者就注定要死吗?弱者就注定被你们这些所谓的异能者踩在脚底吗?想救就救,不想救就任由一个小女孩死在你的面前,为什么?为什么!” 连番打击终于让男孩的心灵防线彻底崩塌,他面目狰狞扭曲,大声质问着前几分钟还被自己当作英雄的救命恩人。 与此同时令人震惊的一幕也出现了! 只见男孩五指成钩,双眼折射出猩红的片片芒光,但这一切还不至于让人惊讶,最让人惊悚的是在男孩死死望着张皓的同时,两道灰黑色的雾气从已死去多时的小女孩与肥胖男人身体中飘散了出来,随后出现在了男孩身旁两侧,竟若有若无的形成了两道虚幻的身影,若是仔细看去,那不正是死去的小女孩与男人吗! 这算什么?控制死气?还是人体本身中还未消散的灵魂?! 但不管如何,这股肃杀这股凉意却已然超越了一般一阶中级异能者的杀气! 他的异能,包含着仇恨与杀气。 他的异能,为杀而觉醒! 他的异能,是完全由仇恨灌溉而成的杀戮之花! 男孩此时的表现,也让张皓始料未及,任他见惯了千奇百怪的事件可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依附着愤怒觉醒了自己的异能! 虽然他掌握力量的手段还很青涩,但从他身上所散发的能量却比一般进化者还要恐怖与锋利。 看着目光凝视自己全然没有将自己当作救命恩人反而满含杀气的男孩,张皓第一次将他当作一个完全的生命独立体来认真对待。 “你想要杀我吗?”张皓平静地说道。 少年面色一怔,不禁心中说道:“是啊,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没有救小草,可我的命还是人家救的!父亲说过,知恩图报,可我这算什么?” “不对!这算什么救命恩人,我只是像他口中的那个人罢了,要不然他才不会救我,他只会像看着小草一样看着我被活活捅死,他是仇人!是仇人!” 男孩现在心烦极了,他明显的感觉到此时他身体内存在着两个小人,都在彼此疯狂的击打着对方,一面是救命恩人一面是见死不救的恶人,对于这个只有十岁的孩子来说,这种区分足矣让他束手无策。 第二十六章 何为正义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去救她?你明明可以在第一时间就出手把小草救出来,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她被杀死?异能者!异能者就可以这么冷血这么没有感情吗?!”男孩对着张皓大声叫喝着,他的手脚在颤抖,双眸都折射出阵阵寒芒。 “什么,你说见死不救?” “呵呵,不管是何世界,只要活在世上,就是因果纠缠,哪有什么无辜?又哪里有那么多不平之事?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大自然只有食物链,没有无辜这两个字。这天底下,谁都可以活着,谁都可以死,谁都不是无辜!你有本事便活着,若没本事死又怨的了谁?” 张皓这段话语说的男孩哑口无言,他浑身哆嗦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毕竟只有十岁年龄的他,怎么抵得过张皓这头万恶老魔。 “害怕吗?恐惧吗?现在的世界就是这样,丧尸会可怜你吗?异兽会可怜你吗?真是没有用啊,被别人简单的一句话就动摇决心的你,怎么还去妄想报仇?” “你现在之所以迷惑,那是因为你杀的人还不够多。” “等以后你就会明白这一切都是感情的错!被感情所蒙蔽的罪过,就应该用死亡去弥补!” “我不许你这么说小草!没人该去死,错的是这世界,不是人! 男孩深深吸了口气,脸色神色逐渐变得狰狞,身旁的那两道魂魄似的身影越发的显眼。 “只是刚觉醒,就这么骄傲自大吗?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力量吧!” 张皓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气息震却荡得愈发激烈。他的短衫微微鼓荡,隐隐间一道道闷雷之声不断炸响,待到气势提升至最高,张皓右脚狠狠一踏,地面龟裂,坚硬土地上留下了一个深深脚印。 第二异能,雷系神威。 张皓猛喝间轰出拳头,雷丝闪烁,携带着恐怖力量狠狠砸向了男孩。 “噗嗤!” 这种攻击之下,男孩根本做不出任何防御, 胸口上一抹红线出现,滚烫热血喷涌而出,仿佛一道凄美血柱。 你,你! 男孩瞳孔紧缩,眼眸深处涌出无法掩饰的惊恐,手掌死死的捂着胸部,身体即时无力地跌倒。 张皓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孩童的无意之举就犯了杀意,他只是想让他更清楚的认识这个世界而已。 胸口被轰出一道伤口,男孩自以为已经命不久远,他捂着胸口的五指间,不住溢出腥咸的鲜血。他无力地躺在地上,仰望着张皓,张了张嘴,却无法说出完整的话,眼神中露出本能的惊恐之意。 张皓没有去理会周围被吓得惊慌失措的众人,他只是跨步来到男孩身边,叹了一口气说道:“ 如果有可以依靠的东西,人就会变的软弱。 因为想要去为你的朋友去报仇,因为有信任的人,所以你才会变得迷惑而软弱。 他们就是让你变弱的源泉。 人都有人自己的道,绝不会是相同的道路。从现在起你是异能者了,与之前的自己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你本可以被当作重点培养对象,却总是沉迷于什么同伴之类的无聊事情。 你已经迷惑了自己该前进的方向。” “不!我发誓今后不会再让我身边的人消失!”男孩用若有若有的语气反驳道。 “愚蠢!”张皓严厉说道。 “被友情所迷惑,竟然忘记自己的境界朝我发起攻击。是信赖让你迷惑,甚至忘却生命。真是悲哀的人啊。”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要继续战斗,为了小草,为了千千万万还处于苦难与煎熬中的人们。我要打倒全部阻挡我前进的人!我要让你们知道,没有人可以把我们不当作人看!”眼中浮现起与小草相处的一幕幕,男孩此刻仿佛忘却了自己处于劣势,竟然公然顶撞张皓。 “呵呵,人谁会不迷茫呢?” “当你知道人是多丑恶,多么无可救药的时候,就会明白今天的对话有多么的可笑了。” “现在的你,毕竟有些太年轻了。” “正义?其实是根本不存在的童话故事。” 第二十七章 大丈夫,当杀则杀 赵焕瑜,这个只有十岁却坚韧如狗尾草在末日来临数月还存活的年幼孩童,有着令大多数成年人都难以匹敌的正义之心。 此人生于隆昌长于隆昌,家庭是难得的三代为警,为民做事公正严明,对于这八个字的认知在赵焕瑜二三岁刚刚识字之时就已牢记脑海。 家庭的环境与熏陶绝对是孩子人生道路上的第一道印记。父母溺爱孩子性格多为乖张霸道,父母软弱孩子性格天生孤僻自卑,对于赵焕瑜来说生于这个三代为警的家庭之中,责任与正义是他骨子里面天生携带的基因。 但是幼小的年龄与赤裸裸的现实无情地击溃了这个心中有正义却好似永远都无法得以展现的孩子心理防线。 就算发誓又如何呢?自己身边最后的亲人还不是死在了自己的脚边吗? “爷爷、爸爸他说的对吗?你们一直跟我说的正义,真的只是个童话吗?” 赵焕瑜停在原地,手捂着伤口,嘴唇微动,喃喃自语。 不同于此时心神万分煎熬的赵焕瑜,张皓却是坦然处之的凝视着周围还慌乱四散的人群们。 看着周围这慌乱的场面,张皓的眼神里充满了凉意。 从某一点来说,他们已经死了。 对于现在的这种阶级他们已经很配合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个处于最底层没有尊严没有性格没有脾气只有逆来顺受与惊慌失措。 是末日的杀戮与亲人的离去让他们失去了勇气。他们是可怜的却也是可悲的,这个世界上力量虽然重要但勇气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存在。 面对强者他们已经习惯了服从,而理由却是一块发霉的馒头或是面包。他们的数量明明是异能者的数百数千倍,却沦为最低廉的劳动力与难民人群。生活已经将他们的防御系统击溃的丝毫不胜,如若碰到丧尸,他们甚至没有勇气拿起一块石头与其搏命。 可笑的人们啊,对于未来你们除了死亡别无可选。 “是你!是你这个畜生杀了我的人?!” 就在此时一声怒吼从慌乱的人群中传了出来,只见四名身穿西服中间还围绕着一名一脸横肉,体型肥硕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果然是鹦鹉学舌,这句畜生你倒是没有你主人叫的高亢。”张皓随意一瞟,便已明了来则何人,不正是此前肥胖男人口中所说的余龙余大人。 不同于周围这些瘦骨嶙峋的落难之人,这刚刚而来的五人与倒在地面的死人都是体型宽大的壮汉,即便最瘦小的也可称的上是魁梧有力。在这现在的世上一人胖是实力,但连看门口狗都胖那就是势力了。 但这又如何?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张皓足矣俯瞰这个世界绝大数的人群,就算他个人势力再大再强也无法代替整个隆昌城。 就算最后自己动了杀意引起了全城的围剿,到时候大可召唤出将军、龙鸦。隆昌定不会为了一个满腹肥肠的胖子与自己撕破脸皮。 还有眼前这五人虽然都为异能者而且模样凶神恶煞,但实力却都徘徊于一阶初级、中级。最高也只是被簇拥的余龙为一阶高级。 这种组合对于张皓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余龙站在满是泥泞的土地上,周围围拢着他这个势力武力最为强大的四名喽喽,对于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年轻人,心中也不由犯起了嘀咕。 在这拥有数十万人口,却有几千人才能住上楼房吃上热饭极具现实的城市中。身旁能围绕异能者为其保驾护航的存在,每一个人的经历都足矣堪称传奇。 余龙,末日前只是一名食材店的打工仔,本是一辈子没有出息。但不曾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余龙末日突然爆发,觉醒了生长的异能。 使植物农作物翻倍成长的异能,让他被当时招募异能者的隆昌城主李显一眼相中,特例划分出部门农业部命其掌管。 正是因为余龙这强大的能力,让他成为了隆昌城中极具特殊的异能者。食物是生命的根源,不要说没有实力的普通人,就连一般境界低小的异能者面对这个食材大亨都得唯唯诺诺,敬重有加。 有一回喝酒过多的余龙强占了一名异能者的女儿,得知此事异能者暴怒不已扬言要嗜杀余龙。可是能提供隆昌城三成以上食物来源的余龙已经到了不可缺少的地步,由血战营营长亲自调节,此事便是不了了之,再后来余龙更是依靠贿赂调令那名异能者参加了一次野外战役深受重伤而死,此事便成了余龙丑陋人生中一抹震慑人心的事件。 强大能力所导致隆昌城对其行为的放纵让余龙尝到了甜头,从此之后变得更加目中无人为非作歹。陆续强占了不少异能者妻女,可出于有前车之鉴大家都选择闭口不谈,屈辱忍受。更有甚者为虎作伥,自动投靠余龙手下,为其消除异己,卖命卖身。 除了喜好别人妻女,余龙还有一个“雅好”便是玩弄童男童女,出身卑微没读过几年书的余龙还给其起了一个名字,号称龙凤呈祥。 与喜好白嫩身子不同,在余龙那畸形的世界观里瘦小、富有骨感才是龙凤的完美体现,正是因为这个雅好,手下之人为其多次寻觅,先是通过高强度劳累或是挨饿的方式让其瘦弱然后进献给余龙让其享用。 何其幸运,已死的小草要是知道自己这次运输食物的目的地正是眼前这头肥猪的床榻之地时,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的遗憾了吧。 看着倒在地上的走狗余龙面无表情,在这城市中游荡的野狗多的是,要是每死一只他都悲伤哀嚎,眼睛还不早就哭瞎了。 与走狗不同,当余龙看到已死的小草却是一副遗憾的表情,但也没什么太大的心灵波动,仅仅也是一眼而已。 “咦?”目光又转,当余龙看到赵焕瑜的时候,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都要掉下来了,失神了好几秒钟,直到张皓脸色不善望着自己的时候,余龙才如梦初醒。 赵焕瑜此时虚弱与坚毅倔强的表情深深融化了余龙这颗丑陋而又畸形的肮脏心脏,他喜欢征服,却又期待反抗。 但绝大多数被自己欺凌的受害者都畏惧自己的势力,就算不愿也只是咬牙忍受,何其有眼前这名雏龙的模样。 “把那小子给我带回去,至于拦路的就杀了吧。” 被欲望遍布全身的余龙,已经忘了起初的谨慎。在他的眼中此刻只有那名幼童被自己强占而又倔强反抗的眼神,至于张皓?呵呵,就算是异能者又如何?深知生存之道的余龙,受了一次仇家追杀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了解整个隆昌城的势力区分。大到城主小到新晋二阶异能者新秀的家庭关系,余龙从未漏掉一人。 眼前这人,根本不在自己的资料库里想来又是一个脑袋发热,大喊正义的脑残人士,就算一阶高级又如何?被四名异能者群攻还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呵呵,这么着急就动手了吗?那么作为奖励,就都去死吧!” 站在原地从未挪动的张皓,先是微微一笑,表情却又在忽然之间转变,脸上带着雷霆霹雳般的猛烈杀气,凌厉而又暴戾冲向眼前四人。 大丈夫,当杀即杀! 第二十八章 杀!杀!杀! 余龙现在这股强大的气场,绝大部分都来源于在他手中所圈养的一众为虎作伥的异能者。 而在他势力之下,眼前这四名异能者更是强者中的强者,堪称豪华阵营! “战龙之躯!”身高瞬间膨胀至二米五,浑身长满硬甲是一名龙形师! “空气弹!”出手的是一名内功师,强劲的内力甚至可将三寸的铁板击碎! “死神之吻!”以腿为攻的年轻人是一名暗夜猎手,他的速度在爆发的刹那足有二百迈! “橡胶世界!”全身扭曲似弹簧的异能者是一名橡胶人,他的身体在运用异能时可以将其转变为橡胶体质,即使脑袋旋转三百六度都不会对身体产生负面影响。 四名异能者,在余龙的驱使下非但没有对眼前的“正义者”心存善意,反而在第一间就纷纷使出了自己的必杀技!可见他们的内心早已经腐蚀枯萎,根本没有半点良知。 “惹怒余龙大人,你只有已死谢罪!” 长时间跟随余龙作恶,这四人已经有了良好的配合默契,龙形师主防御、内功师远攻、橡胶人控制行动而速度最为敏捷的暗夜猎手则负责进攻与杀戮。 内功师停在原地,双手张开放置于腰间从掌心处猛地突显出一枚刺眼的白球,这正是他的成名绝技:空气弹。 四人将张皓团团围住,只待其露出破绽就直接痛下杀手。那暗夜猎手更是后来居上,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就像一道流光似的扑了上去,带着凌厉的杀机和残忍的讥笑! 周围所有人都看得心脏揪紧! 这近乎于肉眼无法辨别的速度,不管近了谁的身都将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出乎人预料,在这种时候张皓非但没有躲避甚至连基本的防御姿势都没有做出来。 “是吓破胆了吗?哈哈,对付你这种小虾米,动用我们四个简直就是小题大做,那么就让大爷我去送你见阎王吧!” 看着近在咫尺却一动不动的目标,暗夜猎手嘴角洋溢一股胜却在握的阴冷笑容,他仿佛看见了猎物被自己一脚踢成两截的血腥画面! 眼看张皓身上要溅起血花,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可笑,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一声冷哼猛然从暗夜猎手耳边炸响,威势十足,声势凌厉,就像一座能冻住灵魂的冰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在场内的所有人压了下来! “呃……” 暗夜猎手瞬间扭头,却惊愕无比地发现…… 这个明明前一秒还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现在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右侧!怎么可能!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除非……除非他的速度比自己还快! 暗夜猎手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怎么可能,在自己这么爆发性的攻击之下,怎么可能有人在这根本无法逃脱的结局下来到自己身侧!这个人……到底是人是鬼。 对于暗夜猎手的惊愕,张皓显然并没有想给他解释清楚。 只见张皓右手掌心徒然生出一枚雷球! 唰啦――! 一声撕裂布条般的轻响。 就像是切割一块豆腐一样,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右手直接穿透了暗夜猎手的胸口,由于速度快得可怕,暗夜猎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失去了些什么。 一眨眼的时间过去了。 暗夜猎手呆呆地瞪大了眼睛,眼白上满是血丝,他呼吸停滞,神色茫然而又绝望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来自死神那狰狞的召唤。 他的胸口被轰出一道五厘米的大洞,鲜血已经从中狂飙而出,只是因为速度太快,他竟然都没有察觉,花花绿绿的内脏碎片和淋漓的血肉洒落一地,在最后的时刻,他想要求救,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赫赫的嘶鸣,便仰头倒地无法站起。 暗夜猎手,死!。 “这……” 余龙麾下的所有人,哪怕正在鬼鬼祟祟奔跑四散的难民,都目光呆滞,稍微地停顿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看着这个杀人之后还面带微笑的年轻人! 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余龙手下的四大金刚,刚刚出手甚至没有过去一分钟便已经残缺,被硬生生弄死一个。 这家伙……怎么这么恐怖! “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余龙见惯了死人,但还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凌厉的杀人方式,毫不夸张的说长期处于温柔乡里他已经有些吓破胆的感觉,他极力尖啸了一声将同样陷入痴呆状的众人拉回到了现实。 “可恶……我要为阿夜报仇!” 恶人同样也有友谊,四人中已内功师与暗夜猎手的关系最为密切,看着挚友惨死,内功师疯狂地咆哮,一瞬间,他头发一根根地倒竖起来,手中的空气弹又膨胀了一圈! 因为暴怒让他竭力榨干自己最后的一丝异能,虽然这种自残方法今后要休息好长时间才能调养的好,但因为同伴的死让他变得已经不管不顾,报仇!是气功师此时脑海中拥有的唯一一丝思维! 他不要命地将手中的空气弹朝张皓发射过去,但是令他遗憾的是,在他不要命催发而出的空气弹,根本没有起到印象中复仇的作用,因为张皓竟然躲开了! 经过了长时间历练,张皓早已今非昔比,运用雷系异能的时候已经不单单是掌心生雷。就在内功师刚才发出这凶猛一击的瞬间,张皓将雷电异能传至于自己脚底,依靠那极具破坏性的爆发点成功的将自己反弹到了一边从而躲开了这危险一击。 “小心!”龙形师朝着内功师大吼一声! 张皓的目的远没有躲避这么简单,在依靠反弹力的同时,张皓一个垫步竟来到了内功师的身后! 偷袭,是从后面直奔而来,即便内功师听到破空声,凌厉的危机感令他浑身汗毛炸起,心中狂跳,拼命地按着直觉往右一闪,可是悲剧依然发生了! “噗” 一声可怕的脆响! 内功师的一截手臂,赫然被张皓的双手给活生生掰了下来! 张皓的双手就像是一对重达几百斤的铁钳,内功师想要逃避,却无路可走!被活生生将手臂掰掉,这种疼痛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啊!” 终于挣脱开的内功师还习惯地朝前跑了几步,可下一刻他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断臂,然后他的大脑才接收到那窒息般的锥心疼痛,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蜷缩在地,抱着伤口滚来滚去,宣泄着无比难忍的剧痛! 失去手臂的内功师,废! 继暗夜猎手死后短短的一分钟内功师也废了!也正是这一刻,余龙才后悔自己做出的这愚蠢的选择! “下一个,谁?” 看着如雕像一般矗立的三人,张皓抖了抖手上的鲜血,像是来自于地狱的勾魂恶鬼一般,朝着众人露出了一抹死亡微笑。 杀戮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九章 大放厥词 张皓这近乎无敌的姿态令余龙在内的三名异能者都感到了深深的压力。 四名异能者一个照面便一死一残,虽然存在着轻敌的原因,但张皓那凌厉却又恐怖的速度与杀人手段才是导演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 “二阶……二阶异能者!”也就是这时余龙才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怎样的存在!此刻的他肠子都悔青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雏龙招惹到了这么一尊杀神。 余龙呆了片刻,才摸了摸肥嘟嘟的下巴,脸色复杂地上下打量着张皓,目光还贼溜溜地在张皓身上打转,贪生怕死对于全隆昌城二阶异能者都有资料备案的余龙,根本想不到眼前这从未见过的人竟是一名二阶进化者!是低阶突然崛起还是城外游荡的异能者对于余龙来说这些已经不再重要,此时重中之重的是如何要将二人的关系缓和才是关键! 当下,这名在官场也纵横了数月的余龙在龙形师的护卫下朝前走了几步,双眸夹杂着谨慎,却又掩饰不住的惊恐。朗声说道:“兄弟停手!我看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有话好好说。我是隆昌城农业部的部长,带领队员主要维护整个城市的粮食种植,我们的义务和目标,就是让全城人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兄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让您见笑了,您吃的食物正是我所管辖的范围。” “哦?农业部?” 张皓呢喃一声,这才认真地看了一眼那个椭圆形的胖子,微微一点头,冷然笑道: “我说是什么势力能驱使异能者为其搏命,原来是农业部部长,阁下说什么误会看来是说错了吧,如果我没记错,你刚才说的可是格杀勿论啊。” 张皓表面上笑得清清淡淡,但实际上内心却泛起了激烈的涟漪! 农业部说白了就是掌管食物的部门,怨不得有这么多人追随为其献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对于末日来说,不管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食物是要解决的头等大事,在这种食物紧缺动不动就饿死街头的黑暗末日中,余龙的闪耀点可想而知。 “兄弟这就误会我了,我刚才看见有无辜民众惨死街头心中着急才做出这种事情,可一番相识,我才知道以兄弟这身手定是城中新晋的得力猛将,兄弟肯定为保护人民杀过不少丧尸,兄弟这么大义凌然,不顾自身安慰,定然不会与当街杀人这种案件有所关联!就算是兄弟杀的人,我也相信这名死者也是做了什么万恶不赦的事情被兄弟惩罚所致!” 余龙满脸都是正义之色,口若悬河根本没有说谎话的脸红之意,反而越说越勇,摆出一副左右为难,心有忏悔的表情,竭力地掩饰着自己的丑陋行径。 “哦?你可知那个人是做了什么万恶不赦的事情被我杀死的?就是这个畜生不问青红皂白一刀杀了那个无辜的女孩,也是这个畜生在临死的时候说他的主子余龙大人会为他报仇!现在我倒是想问问,你到底认识不认识他!” “哦!这事说来话长!” 面对张皓的揶揄询问,余龙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义愤填膺地垂首顿足道: “兄弟有所不知,这个家伙原本是我手下一名工人,往日我待他不薄可不曾想他却总用我的名号出来欺凌良民,为此我大为生气将他驱逐了农业部!可不曾想,他非但没有改正还变本加厉竟然干下了这么天打雷劈的畜生行为!兄弟杀得好!要不然换我知道我定也不会轻饶了他!” “够了!” 张皓本想慢慢地折磨余龙,不曾想,余龙在明明证据确凿的事实面前还能这么大放厥词,并且爆出如此恶心的话语,哪怕张皓素来淡定也被余龙的话说的一阵反胃。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异能者,目光中有了一丝怜悯。为了食物抛弃尊严奉献忠诚追随的主人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抛弃了这些“有功之臣”,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好一个兄弟,好一个为名除害,我想知道若我不是异能者亦或者是一个低阶的异能者我今天的下场又是什么?” “想必会比你口中的禽兽惨上百倍吧!” “不要用这种大义凌然的语气和我说话因为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虽然是我的冷漠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开始,但我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对,强者活弱者死这是大自然数万年的规则,我无力改变也不想改变。可是你这种作法却让我无法忍受,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在你眼中的体现就是谁的拳头大吧!” “农业部部长,这个名头倒是大的令人有些害怕,若是将你们灭口,定然会引起隆昌城的瞩目。” “可是为什么,看见你这恶心的嘴脸我就控制不住杀意呢?我倒要看看,真把你杀了,隆昌城会怎么为你这个人渣报仇!” 张皓甩了甩手,冷笑一声,双手掌心徒然生出两枚仿若从九天之中采集的暗夜之雷。 “给我上!给我缠住他!我要死了,你们全家都得殉葬!” 张皓的变化让余龙彻底感觉跌进了冰窟,他知道讲和已经是自己单方面的幻想,他不求胜利,只求其余两名护卫能为他争取多一点逃跑的时间。 对于末日,最大的羁绊并非是生命而是家庭。 龙形师与橡胶人末日之前都是苦哈哈出身,不曾享受过一丝花花世界的堕落之美。可世事无常,异能的出现让他二人从未想过的事情一一实现,什么警花、模特这些往日不可高攀的存在都成了自己的床榻玩伴。 对于生命他们早已别无所求,可年长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却是他们深深的牵连。 就算坏事做尽,但出于血缘的浓郁却让他们心中依旧保存着那一份最真挚的感情。 张皓不知道余龙的身份,龙形师他们却清楚余龙对于隆昌城的重要性! 若是余龙今日死在这里,就算自己可以苟活但也落不下什么好下场,甚至家人都会无故受到牵连。 所以,今日今时自己可死余龙却不能有一丝损伤! “龙血染天!” “缚神绕!” 这一刻无论是出于忠诚还是私心,龙形师与橡胶人都竭尽榨干自己最后一丝血肉朝着张皓攻了过去! 只不过令人可悲的是,这次以死为代价的付出不为胜利只为一人的逃跑。 第三十章 强者降临 龙形师燃烧生命所使用出的禁术效果在短短时间内就向世人展现了出来,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如滚碳般火红,头顶更是长出一根尖角,整个人的模样刹那间便成了一只犹如从远古时代复活过来的人形恐龙! 奉献生命所获取的力量让龙形师知道自己肯定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对于才刚刚享受到末日这“美妙”感觉的他来说,他的世界就此崩塌。 无边的暴怒,犹如火山群轰然喷发一般,炽热无比的岩浆足以把大地都融化掉,龙形师满脸通红,浑身的力量似乎都化作了实质,犹如一条条惊鸿狂龙,携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遽然朝张皓狂冲而去。 “就算是这样还要继续战斗下去吗?那么我就如你所愿,带着你那可悲的忠诚去地狱忏悔去吧。” 看着朝自己袭来的龙形师,张皓一脸的鄙夷,此时他已经完全动了杀心,誓要将眼前这两名不知所谓的异能者送入地狱。 可是!就在张皓想要跨步动手之时,却发现自己的腿部一紧根本无法活动。 “哎?!”张皓诧异的低头一看,只见一双拧成麻花状的手臂正死死缠绕在他的双腿之上,而这正是出于橡胶人之手。 “快,我已经限制住了他的速度,快杀死他!” 站在后方习惯了偷袭猎物的橡胶人也叫嚷了起来,就像吃了定心丸,打定主意要跟张皓死战到底。 既然没法退缩,那就放手一搏 他依靠龙形师吸引张皓的注意力,将双手插入地面,从而成功的钻到对方脚下,在张皓正想攻击之时,猛地窜出以迅耳不及眼耳之势将目标缠绕让其不能挣脱。 “区区萤火之光敢与日月争辉?给我死来!” 张浩抬起头,双眸之中闪烁出一股凌驾于九天刺骨寒芒,他双手生雷猛地插在地面,将橡胶人的手臂紧紧握住,同时臂膀突然发力竟将橡胶人直接拽了起来! “不!” 被高达数百伏特电击,橡胶人嘶吼尖叫着,亡魂皆冒,眼眶里的一片死寂,他怎么也想不到张皓的力气如此恐怖,竟然将自己举了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高高举到了半空,朝着龙形师甩了过去! “天啊!他竟然要拿我当武器?” 橡胶人凌乱的飘散于空中,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电击带给身体上的疼痛在这一刻已经显得不再重要,他现在唯一的念头便是能死的痛快点。 橡胶人拉长的身躯在张皓的手中就像是一根鞭子,一件由活人炮制只求与对手同归于尽的武器! “吼!”无边的龙气再一次爆发,陷入暴怒的龙形师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理智,他的手臂就布满了细密的红色鳞片,肌肉膨胀,指甲变长,整条手臂都像是魔鬼的肢体一般,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雄威,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把神明也捏成肉酱。 橡胶人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似的拔地飞起,他想要躲避却无处可躲,面对已经六亲不认的龙形师他的下场除了死亡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 哪怕橡胶人的肉体充满了弹性,甚至从几十层楼房摔下都会弹起不会死亡,但仍然抵挡不住龙形师这已然陷入狂暴的杀戮之光,它的骨头先是完全破碎,每一寸神经也在同一时刻被毁灭殆尽,残肢四散,血肉齐飞,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橡胶人便被残忍分尸,死得不能再死了! 队友惨死并不能阻止龙形师的攻击,他狰狞的舔了一口面颊上的鲜血,喉咙中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嚎叫,这一刻他已经被野兽的基因完全改造,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人而是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 “空有蛮力没有思维,现在的你更像是一只钢铁浇筑的机器。” 张皓停在原地,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五六米的龙形师不仅没有做出应对反而轻松自如的批评着对方,俨然没有将其放在眼中。 “不信吗?那么就去死吧!” 说着,张皓脸色猛然一变,变得冰冷、邪魅、妖冶,双手高举,相继从眉心与掌心凝聚成三枚雷枪。 这是张皓加强版的雷枪攻击,三枚雷枪闪烁着深蓝色的雷芒,仿若是刚刚从天际采摘而来,给人一种近乎于天谴般的压迫感,异能者还好说,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简直就如重临了一次世界末日一般,整个身心都陷入了瘫软状态,甚至有些胆小的还被吓尿了裤子,一阵阵充满绝望的哭喊声在这瞬间充斥满整个街道。 眼神通红,已经没有思维的龙形师哪里知道躲闪,就在他距离张皓只有两米的时候,三枚雷枪顺势而出,龙形师在这股强有力的冲击之下,一下子被刺飞出几百米远,重重地撞击在一栋大楼里面,墙壁都裂开蛛网般的裂纹,他身体上的坚甲都被震碎,胸腹上赫然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伤口,连心脏跳动都清晰可见。 死亡眼看与之不远。 也就是这刻,张皓独战四人,其中两死两重伤,凶焰滔滔已然惊人不已! “全死了?” 这一切看似复杂,但却都在一刹那发生,余龙才刚刚转身就看见橡胶人被举起狂甩,只是刚跑了两步,龙形师又被穿刺到墙上,眼看就没了生息。 也正是龙形师的败北,让余龙连逃跑的勇气都不复存在,他双腿一软便倒在地面,脸上如霜打的茄子一片清冷,他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但到了嘴边却成了闷哼的呓语。 对于余龙张皓根本想给其辩解的机会,他伸出右手凝聚出一枚雷枪直接就朝余龙头颅刺了过去! 虽然具备一阶高级实力的余龙,但却是渣到不行的副业异能,面对张皓的这次攻击,他根本没有任何防御的能力! 也就是说,曾经叱诧风云令无数民众与异能者都咬牙切齿的隆昌城头号红人今日就要交代到了这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道身形猛然从一旁出现,徒手将雷枪击碎化为能量消散于空气之中。 出现之人大气、浩瀚、宏大,宛如历电横空! “喽喽杀了不少,终于出现硬茬了吗?” 看着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对手,张皓在经历了数场血战之后头一次挺直腰板,眉间却越发凝而不散。 第三十一章 险境 剧烈的阳刚血气,在刚刚踏入战场的异能者身体里疯狂流转,甚至从后背直冲而出,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惊气火焰,犹如汹汹的烈火,烧的空气都在噼啪扭曲。 顿时,靠的近的人,全都感觉到了一股如海如狱的滔天威势充塞了自己的灵魂,仿佛这一刻看到的不是单纯的一个人,而是孕育滚烫岩浆的火山,一场呼啸而至的海啸,一头叱咤云间的恶龙。 一旁刚灭杀四人的张皓心有不详,猛地在手中集聚而出一枚雷枪,朝着异能者头部就激射了过去! 也就是张皓出手的刹那,身高巨大的异能者向前一扑,竟在瞬间形成了一颗圆球状,如闪电撕裂,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张皓面前! “彭!” 张皓的雷枪碰到这快速旋转的圆球,只是一个照面便被消散于半空中,甚至没有停顿一秒,而异能者却继续携带着强劲的速度与力道朝张皓撞击而去! 驯兽师可以驯服许多的凶兽,用以对付成倍的敌人。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如同余龙一般,都是倾向于副职的异能者,就算肉体比常人优秀数倍,可面对同级别甚至略低一级别的力量型异能者却还是攀比不了。 张皓身居两种异能,可以往数月的驯兽师身份已经深入他的灵魂,对于肉体的锻炼肯定要落后其他力量型异能者,现在他虽然同样掌握着雷系异能,可毕竟时间太短,对于力量的掌握只能从最基础的开始,说的最直白一些就是攻击手段还是太单调,无法巧妙的运用到战斗之中。 “砰!砰!砰!砰!” 在地上疯狂旋转如肉弹战车一般的异能者,将地面撞击出一个个巨坑。 而后,气势如虹的直接撞击到了张皓身上。 “噗” 一声爆响! 这如百吨卡车一般的庞然巨物直接命中张皓,爆裂的气劲四散,撞得张皓的上衣全部爆裂,印出一抹通红的伤痕。 “砰” 旋转中的肉弹战车显然对于一击并不满意,他继续狠狠前进,直接将张皓打得向后迭出十几米,口中咳嗽出黑红色的血块,那张冷峻妖冶的脸颊此时被鲜血所覆盖,宛如地狱里爬出的狰狞恶魔。 即便张皓身体经过强化,也难以承受肉弹战车的继续碾压,自己必须做出反应,否则必死无疑! “给我死!” 张皓右手运起微弱的蓝光,形成一个巨型手掌,用尽全力一下子将滚动的圆球拍飞,变更了方向。 穷途末路! 张皓没有想到,虽然一开始自己就打起十二分精神与之对抗,甚至不惜照面就痛下杀手,可还是阻挡不了对手这汹涌的攻势。 现在自己精神力耗尽,身受重伤,甚至将军他们还不在身边,难道真心要完蛋了? 可是……我还没有见到爷爷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可恨龙鸦他们不在身边,若不然区区二阶低级的异能者何惧之有。 不,现在不是抱怨驯兽是否在身边……现在该做的,是怎么面对这令人绝望的窘况! 张皓剧烈地喘息着,目光却犹如野狼似的,饥饿而冰冷! “这还没有结束……” 张皓艰难的站起,看着眼前还在旋转的异能者一脸肃穆。 ………………………… 这章有点少,但完全是为了铺垫明天的剧情。明天四千字大更奉上。 第三十二章 穷途末路 杂乱的集市,寂静而无声,为数众多的难民在经历几场血战之后,终于消散殆尽。 重伤张皓的异能者此时停止滚动,他重新直起脊背,整个人就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一般森然凝视着张皓久久不语。 这种凝视像是猎手等待猎物重新站起的希冀,又像是给予对手连战数场后喘息的机会,但无论如何这种等待却都组成一词……胜却在握。 茫然失措的赵焕瑜,哀嚎痛呼的内功师,重重喘息的张皓与冷眼旁观的异能者,此时此刻,诡异异常。 现已是黄昏时分,一阵微风吹拂而来,没有清凉却是一股炙热的血腥之气。 被张皓重重的砸在地面的龙形师死了,携带着对家人的思念与手中无数的冤魂,在一片废墟之中,结束了他那短暂的罪恶一生。 他睁着眼睛,死死凝望着眼前,就像是一名观众静待着这场有声却无词的哑剧。 “郝雄队长救我!” 诡异的气氛,持续了没多久,便被一声凄惨的嚎叫声所打破,陷入痴呆状的赵焕瑜,不由被惊的打了一个寒颤。 看见己方来人,此前还自以为死路一条瘫如烂泥余龙,重新富有生机,他连滚带爬的爬到异能者身边,即使脸上布满了因为恐惧而残留的鼻涕与泪水却怎么也无法抵挡那对于新生的喜悦! “滚!” 被余龙称为郝雄的异能者脸色突然一变,满含厌恶,抬起右脚直接就将余龙踹飞五六米远,跌入了一片污泥之中。 余龙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对自己出手,身上的剧痛让他满含怨恨,但出于双方的武力差距却让余龙在面容之上不敢有一丝不满,他蜷曲着身体呆在污泥之中,就像是一只肥硕的蛆虫,污秽到了极致。 郝雄,这个拥有着天神一般身躯的男人,在余龙不能招惹的名单之上,始终占据着一席之地。 余龙的人品在整个隆昌城中近乎透明,虽然他的罪过早该被五马分尸,可出于他异能的特殊性,却远远超越了如郝雄一般战力雄厚的二阶初级异能者,直逼隆昌城顶尖人员之一。 虽然他是一个人渣,虽然郝雄也无数次想亲收将其脑袋拧下,但出于对隆昌城内几十万张饿口顾及,这种杀心还是被深深压制了下去。 好险!郝雄现在都有些后怕。 余龙的异能提供给着隆昌城内三成的食物补给,如果余龙今日死在这里,缺乏食物而遇难的难民定会成片出现。到那时整个城内哀嚎遍野,死尸满巷,又岂是一般人间惨剧能与之媲美? 想到这里,看着险些就造成如此灾难的凶手,郝雄终于掩饰不了心中的那一份惊慌,随着演变成汹涌的愤怒,死死盯着张皓从喉咙中发出声响:“你该死!” 感受到这近乎实质的杀气,张皓用手将脸上的鲜血拭去,狰狞的笑道:“是啊我该死!若我不是二阶异能者,早被这头肥猪的手下弄死了。” 看着不明觉厉的张皓,郝雄脸上的杀意越演越烈,大声喝道道:“你懂什么?!” 张皓很明显已经处于劣势,但长期的杀戮已经熏陶出一股属于他的强者尊严,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减少反而越加浓郁,反驳道:“我懂什么?无非就是官官相护,我今日还击杀人你说我该死,若是不敌被杀又有谁为我说些什么?你们隶属隆昌若是相护也无可厚非,可你现在又假惺惺指责我算是什么?生在末日,大家都清楚一个到底,拳头大才是王道,道理、正义狗屁不如!若想战便战,若想杀便杀,何必废这样的口舌!” 张皓的反驳令郝雄无言以对。 他承认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末日杀人看的不是道理而是价值。 不同于余龙那鼠目寸光只限于为了自身安全而去调查异能者不同,郝雄隶属搜寻营二队队长,对于隆昌城中的每一点风吹草动都有着执着的关注。 张皓,二阶中级,雷系异能者,二十日前入城,无不良举动重点招募对象。 这是存在于郝雄脑海中的一份资料,本来已张皓的实力隆昌城方面已经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招募据为己用,可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却使这件事情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对于张皓所杀的余龙随从,郝雄并没有什么反应,一方面是身为余龙手下往日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方面则是一阶异能者对于拥有着数十万人口的隆昌城也算不上什么。 一阶异能者只要在晶核饱满的情况下晋升一阶高级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二阶不同,晋升二阶对于身体和心智都有严格的要求,如果说一百人中有一人能产生异能,那么二阶异能者产生的几率则为千分之一,甚至更低。 二阶异能者对于一个城市发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些具备潜力能晋升二阶甚至更高的异能者早已被隆昌城记录在案,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余龙身边还甘心沦为走狗。 没有晋升的机会再加上心性方面的残缺,此刻倒在地上哀嚎与死亡的龙形师与内功师只是炮灰中的炮灰,就算十个也抵不过张皓一人的重要性。 可愁就愁在张皓竟然与余龙结仇,经过这短暂的接触,郝雄发现张皓的杀心极为浓郁,就算他真入了隆昌说不定也会杀了余龙以泄私愤。 一面是二阶中级甚至以后还会晋升为更高级的人才,一面是数十万人口,郝雄心中的天秤没有犹豫就偏向了后者,他不敢,他不敢拿数十万条人命做赌注。所以今日,张皓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 想到这里郝雄双眼中折射出一股森森寒意,浓郁的杀气从他身上猛地喷射出来! 承载了数十万人命的压力,郝雄戾气和杀意已经浓烈如血,让人仿佛置身无边血海,止不住地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尤其是他身高三米多,更有一股说不出的绝对霸气! 危机! 对手的杀气,让张皓迫使自己忘记疼痛,打起十二分注意力面对接下来这场有关生死的争斗。 事情到了现在张皓也没必要再继续隐藏,他已经召唤龙鸦它们极速朝隆昌赶来,可之前怕距离城市太近,张皓将其安排到数百公里处的一片荒地,即使龙鸦堪称飞机的速度来到隆昌也需要十几分钟! 强者对决,瞬息之间,自己可以坚持到那时吗? “不!必须坚持!我不能死!” 张皓仅仅是朝前面缓缓地踏出一步,就牵动了胸口的伤口,厚重的喘着粗气。可是,他的信念在此时却是极为的浓重,犹如漫天黑压压的雷云,从他身体中出现,让人感觉到一阵压抑的窒息! “张皓!记住杀你的叫郝雄!” 消磨掉了最后一丝耐性,郝雄双眸精芒暴闪,一股森寒如狱的杀意不可遏制地猛然爆发! 伴随着森寒如狱的杀气之外,还有一双巨大的铁拳,以及一阵刺破空气般的呼啸之音。 心系数十万民众,郝雄根本没有打算手下留情,直接发动自己最猛烈的攻击! 只是…… 郝雄的话还没说完,张皓就如同受伤的野狼般扑了上来,刚才的对话让张皓的身体得以喘息,虽然胸口还处于极大的疼痛,可对于生命的留恋让张皓暂时忘却疼痛,张皓双手一伸,手掌上顿时覆盖出一层雷光,从远处看去,俨然像是一双九天之上雷龙之爪! 刹那间,张皓便与郝雄撞击在了一起,双方拳对拳腿对腿,各自向对方的死穴猛击过去! 为了性命,张皓忘乎所以,他回身一转,双拳的雷芒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仿佛一片密集的雷电世界,一化为五,瞬间拍向四面八方! “嘭!嘭!嘭!嘭!嘭!” 郝雄没有料到被自己撞击到吐血的张皓还能有如此气力,稍不留意便被击中了五次!腿部一软,朝后退了数步。 “不够,还不够!” 凶暴到宛如世界末日的拳掌再一次迸发,在郝雄退后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张皓定在原地三百六十度又横转了一圈,下一秒,郝雄身上的衣服便被雷电轰炸而飞,他的胳膊和腹部也留下了极为清晰的几片黑紫,俨然是受了不小的创伤! 死亡,是令人前进的动力,张皓那可怕得令人胆寒的战斗意识在这一刻突然觉醒,即便他浑身重伤,也在刹那间发挥出了不可思议的战斗力! 而郝雄也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只不过,身为搜寻营队长习惯了与不同丧尸、异兽战斗,郝雄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即便险些身死就有三次之多! 虽然张皓攻击猛烈,虽然自己被雷电所击,但这一切又说明的了什么呢? 只要自己还有力气,只要自己双臂还能挥动,这场战斗就还没有结束! “呼啦” 一声波涛般的破风声,却是郝雄扬臂激发出所有气力,他拳如重锤势若万钧,当头就朝张皓砸去! “嗯?” 张皓浑身汗毛都炸起,他猛然抽身爆退,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铁拳的袭击,只不过……郝雄的攻击手段还没有结束,只见当郝雄铁拳将地面锤裂的刹那,他猛地弯腰抓住自己的双脚,顿时变成了一辆毁灭一切的肉弹战车,以极快的速度直接撞在张皓的身上! “噗噗噗” 这次攻击可不是开玩笑的,即便张皓身体强化过也吃不消,一下子就被砸飞了出去,隐隐约约传来“喀拉拉”的骨折声,这赫然是张皓的肋骨断裂声! 一瞬间,张皓被撞击出了十几米远,疼得他都不由自主地咬紧了牙关! 张皓想要逃开,但是身上的剧痛已经让他无力站起,刚才的撞击显然伤及到了他的腿部。 穷途末路! 巨大的痛楚,如同洪流一样席卷大脑,让张皓的神智都不清醒,陷入了失神的状态。 与此同时,郝雄并没有想给予张皓喘息的机会,他疯狂的在地面上转动着,甚至将一些碎裂的石子都吸附了上去,整个人就像是刚从山顶滚落的岩石,不用想!要被他击中,定会当场分尸! 张皓强打起精神朝前看去,却看到令他睚眦欲裂的一幕,可他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郝雄的巨石洪流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声闷响豁然炸开,无数犹如黑色墨水般的烟云出现在了郝雄身前,将他牢牢地缠住,说来也怪,这看似如黑烟般的雾气竟然使郝雄旋转的速度越发缓慢,到了最后甚至停止了转动,趴在地上浑身抽搐! 张皓睁大双眼目,惊讶地看着笼罩住郝雄的滚滚黑云,似乎是在震惊于自己居然没死! 下一刹那,身上蕴含死亡气息,双眸惨白,如鬼魅一般的黑衣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他!不是断鸿又能有谁? 第三十三章 无处话凄凉 此时断鸿身上散发的气息再也不是以往腐烂与死亡,而是一股犹如实质般的黑暗力量,那种力量如失去繁星的夜空,仿似拥有着将人拉扯进泥潭永不翻身的诡异感觉。 张皓知道,断鸿成功了。这个对于力量过度痴迷的虔诚者最终感动了死亡之神,成功的登天成功,成为了二阶异能者! 此时此刻的断鸿,与以前完全不一样,原本白浊蕴含死亡的眼神,现在上面竟附着着一种朦胧般的迷离,那种迷离充满着原始的恐惧,就像是年幼时面对漆黑无人的夜晚,那是一种没有半点杂质,却让人无法言语的恐惧。 断鸿没有变,只不过是变得更强了而已。 他的存在,是黑暗的象征、杀戮的象征、死亡的象征、毁灭的象征。 张皓不知道他到底成长为怎样的一个怪物,但从郝雄那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跌倒抽搐的表现看去,断鸿的这次收获远比自己先前所想象的那样雄厚! 惊讶是短暂的,当疼痛穿越眼前一切又弥漫全身的时候,张皓再也坚持不住,闷哼一声便栽倒在地。 “怎么样?死不了吧?”看着张皓蜷曲在地,断鸿并没有上前搀扶而是冷声问道。 “你要是再慢点,我们都得死在这,快跑,什么都不要了,带我出城,我已经让龙鸦他们接应我们了。”发生了这么大动静,张皓知道这一切早已惊动了整个隆昌,现在不论三死一废的余龙手下,就连可能极有背景的郝雄都被干到在地不知死活,不管怎样今日自己已经和隆昌城结下了生死大仇。 整个隆昌有多少异能者?又有多少隐藏颇深往日不显山露水的强者?张皓对于这一切根本就无法得知,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是尽快逃出隆昌与龙鸦他们汇合,希冀着能依靠自己最后也是最强的力量增添给隆昌一丝压力,不忍与自己拼死对决。 断鸿这次的收获不可谓不大,不论晋升二阶今后能收复更强大的丧尸据为己用,单说他此前登场所释放的黑雾就算是极为强大的手段。 尸毒! 那正是改变这世间一切的黑暗源泉,晋升二阶,断鸿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拥有了操纵尸毒的能力! 毫无疑问尸毒的存在超越了和平年代已知的所有毒药,它的出现就是毁灭与死亡。虽然郝雄身为异能者可以抵御尸毒,可从断鸿身上所喷射的尸毒却没有这么简单,论到纯度是一只普通丧尸的数十倍之多。 况且郝雄此前就已经受伤,那种病毒从伤口所进发挥的效果更加快速,昏厥、迟缓、无力、抽搐这种拥有着数种负面作用的病毒,不止是普通难民心中的噩梦,异能者头疼的病毒,还是断鸿断鸿新晋二阶后所拥有的又一杀手锏! 但此时不是炫耀武力的时候,断鸿点点头,出奇的没有反驳张皓,他知道自己就算晋升二阶却依旧无法与一城为敌,虽然张皓不是一个好队友,但总好过没队友。 就在断鸿正动手想扶起张皓出城的时候,他胸口猛地一阵,像是什么东西要冲出体外一般,让好久都未感到疼为何物的断鸿,当即大感不惑。 这股疼痛是杀气?张皓目光困惑看着双手伸到一半的断鸿,他不知道断鸿此刻到底经历着一种怎样难以言喻的慌乱!那股肃杀古意,恐惧从身体最深处狂暴涌出,即使没有体温断鸿竟感到身体在此时瞬间变得冷冰无比,僵硬的无法迈动脚步。 黄昏如血,仿佛整个天际被绝世强者劈成两截,滴滴答答的血液充斥天际。肃穆的令人直至心悸,,忽然间,一阵煽动翅膀的轻响破云而落,片刻后,一个身侧长有双翅像极了传说中天使的少女降了下来。 血幕下的少女,被残阳照耀的很不真实,仿佛从那传说中的天国出来,没有一丝污垢。 从天际而来的少女,先是降到郝雄身边,只见她双手一挥,空中竟出现了犹如星芒似的片片白光洒向地面,断鸿的黑雾像是遇到了什么克星,竟在一个呼吸之间便消散不见,而那白光却没有停止,反而星星点点的落在郝雄身上,郝雄先是停止了抽搐、随后祥和甚至连此前被张皓攻击的伤痕也淡了不少直至消失。 这俨然是治愈的异能! 飞翔、落下,随意的挥臂,平静疗伤,治愈的过程里,她如画的细眉偶尔挑起,大多数时间都很平静,映着胭脂残阳的眼眸明亮的就像是湖水,美丽的眉眼间携带着褪去的稚意,为其频添出一种别样的美丽! 时间在此刻仿似停止了转动,残阳西落,阳光更加浓郁,于是整个地面都仿佛活了起来,而在这充满杀戮与生机的光耀照射在她的脸上时,却变得更加柔和,于是她的容颜没有变得更清晰,但却更美丽,美丽里甚至隐隐带上了某种神圣的意味。 她终于开口,只说了寥寥两字,却让断鸿肝胆破碎:“该杀!” 与她口中说话同时,一股如迷雾般的白芒从她身上喷薄而出涌向断鸿! 断鸿想要反抗此时却手脚僵硬无法活动,他只能感觉到身上仿佛被浇上了一大瓶硫酸,瞬间破坏掉了他的肉体、他的灵魂、还有那成为二阶异能者的尊严。 当真是无处话凄凉,与张皓无数次对敌无数次上来就被击倒在地,无数次看着张皓大显神威最后携着嘲讽的笑容将自己救起。 故事原本不是这样的!张皓躺下了,该拥有那种笑容的将会是自己,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与身上的剧痛相比,断鸿心中的苦涩却无法得以言表。 与宫吟倾那种如牡丹般绝世艳丽不同,少女身上的美丽更像是雪山巅峰那生长的雪莲,清冷、圣洁让人不由仰望与疼爱。 但对于被整个隆昌都奉为天使的少女,在张皓现在看来却是无比厌恶。 这种厌恶的理由很简单,她的到来阻碍了自己逃出隆昌的最佳时机,甚至是活命的机会。 第三十四章 信仰与小贱人 张皓在注目李诗韵,李诗韵同样也在审视着整个战场。 她的出现就像是划开夜幕的那第一抹阳光,无论怎样遮挡都无法掩盖那炙热的生命气息。 气功师停止了哀嚎、余龙将脑袋从淤泥中抬起甚至赵焕瑜都忘记了脚边那名叫做小草的女孩,就那么痴痴地迷迷地,幻术也好妖术也罢,三类人,三种性格相处一辈子都无法找到半点共同之处的男人,在这刻,就如一颗颗向阳的葵花,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好似能融化灵魂的光明女神。 只有两个人与众不同。 那个能释放尸毒浑身散发黑暗气息的男人因为险些被自己杀死,用那种满含仇恨甚至疯狂杀意的眼神看待自己无可厚非,可是那名就算身体受伤也不可能伤及脑袋的青年,又怎么会用那种怨恨的目光看待自己? 不应该是这样的,这种事情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像一个孩童专注于哪里不对,对了!是那些人的目光。 末日来临,她见过许多人,有强壮暴戾的男人,贞洁白嫩的处女,懵懂无知的孩童,苍老瘦弱的老人,因为异能,因为翅膀或是因为自己骨子里已经化身为上苍的使者,他们的眼神从来都是仰慕,即使被自己毁灭都会流露出愉悦的神色,为什么在今日会出现这种变动! 光明女神,这个伴随着灾难与痛苦的称呼却如腐朽中见神奇般出现在了自己身上。那些华彩的篇章,夺目的画面,仰望云端不动容颜,万民跪拜的崇敬,以及注视着这些骄傲平静的自巳,变成无数片雪快速地在她眼前的黑色眼眸上闪掠而过。 她原本是来救他的,可是因为这种眼神,她觉得在这个救字之前得加些恐惧。 脚边满是血肉残肢,李诗韵看着张皓,咧开娇嫩嘴唇,当真是一笑百媚生清然说道:“那么看我干什么?你不怕死?” 张皓目光寒若鬼火,盯着她的脸幽幽回答道:“怕才那么看你。” 李诗韵疑惑道:“现在的你不该乞求吗?不该害怕吗?这么看我,只会让我下手更快,心更黑一些。” 张皓的下一句来的极快,雷霆一般喝道:“怕我记不住你的脸,怕我死了无法索命!” 这一刻,张皓的隐忍与沉着,被李诗韵的到来撕扯的丝毫不剩。 杀死数名异能者,本就与隆昌成为了生死大敌,本以为断鸿的到来是福音能将自己带出城去与龙鸦汇合,谁能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尊杀神。 龙鸦最少还需要五分钟才能到达,眼前这个女人会给自己这个时间吗?习惯了速战速决的张皓一点都没觉得这种可能性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一切都没了,走了这么久,死了那么多人,一切的一切在今日都将逝去。 张皓怔住了,然后癫狂地大笑起来,血滴从古铜色的嘴边缓慢淌落,他用手指颤抖着指着李诗韵的脸,艰难的压抑住笑的欲望,喘息怨毒说道:“成王败寇,从杀人那天我就没想着能顺顺利利活着走回去,可是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他盯着李诗韵的眼睛,喘息着说道:“人不应该有后悔,尤其是我从决定踏上这段路程就将所有的后悔所抛弃,但不得不承认,今日我做的一切,的确算是一件憾事。我不悔救了那个可怜蛋,也不悔杀死这么多想要杀死我的异能者,唯一悔的是我的实力为什么会如此之低,低到甚至抵挡不住连续的几波攻击。” 李诗韵幽幽说道:“你可以求我,说不定我真会放了你。” 张皓抬头看天,却看不到残阳,只看到了冰冷的血液和漆黑的色彩。 张皓缓缓站起身来,重伤之余极为虚弱的身体在风中中晃了晃,他发出一声痛苦地像野兽般的嘶嚎,才勉强站直了身体。 他起身站在李诗韵前,冷汗湿透棉衣,沉默不知如何前行。 地上的血液侵湿地面,沉默等待。 内功师大量失血,沉默等待。 他的意志也在沉默等待最后的决定。 对于一个失去了许多却又拥有了许多的男人,这是最艰难的决定。 即便是对家乡那浓重的思念和对于爷爷无休止的担心,也会十分争扎。 似乎思考挣扎了整整一生那么长。 事实上只思考了大牛被刺穿胸膛瞬间身死那么短。 他要活下去吗? 即使翻过那么多尸,淌过那么多血,也未曾乞求过一次的尊严要这般放下吗? 如果他还活着,肯定会第一个趴下并且强迫自己跪地求饶吧。 他的生命可以不负责任,但是自己的生命,他却比谁都看重。 对于大牛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但是,答应以后要把他的命强加于自己身上,替他所活的话,却并不止是说说而已。 人需要活着,但也需要一种叫做信仰的东西。 与信仰相比,生命只是比死了朋友的可怜蛋还要可怜的可怜蛋。 张皓举起右手直至与双眉平齐。 此生最后一枚雷枪。 透支生命。 然后喷射而出。 时间缓慢地流逝,却在刹那冻结,快要被自己耗尽生命的张皓看见自己的忘命一击竟被对方挥手散去,他忽然动了动,然后极其艰难地走了几步,捂着胸口,一脚深一脚浅朝着进城时的路,缓慢走着。 生不如死,像一个傻子。 自知死而前,更像是一个大傻子。 因为剧烈的挣扎动作,被郝雄所伤暂时止住血的胸口再次崩裂,鲜血从张皓的指间溢出,滴落在地上,在土地上拖出一道极长极红的线条,如蛇更如龙。 他那踉跄悲惨的身影,始终很慢,慢到即使一分钟还没有走了二十米远。 李诗韵看着他的身影从自己身边过去,却始终一言不发。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次倒下然后再也无法爬起,最终变成这座城市中的一具尸体,她只知道见惯了黑暗也习惯用光明引导别人将自己看作信仰的平常事,在这名年轻人眼中根本不复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转过身来,静静望向已经快要倒下的青年,声音中终于带有一丝别样的情绪说道:“你不用求我也可以活,爷……不,城主说要见你,活着的你。” “你妈的小贱人!” 话语戛然而止,杀意却浓郁如血。 她发誓,她第一次有了想违背那个老人交代给自己事情的想法。 第三十五章 老不死变老不死 这不是言情故事,张皓也不是主人公。 随便一名傲艳无双的女子看见像张皓这般不惧死亡,颇有性格的人都会暗生情愫。 这里是现实,是脱掉往日道德与法律所制造的衣服,光溜溜展现在世人面前的末日。 见惯了死人,习惯了死人,甚至杀过了死人的李诗韵有着比她外表要强横数倍的骄傲与狠厥。 杀人而已,这与光明并不排斥。 张皓现在之所以会活着,当然不是李诗韵一时手软,只是在她想动手之际,一副往日从未所见的愁容恰是一道闪电劈在了她的心间,抑制住了她那的份蠢蠢欲动。 “把他活着带过来。” 寥寥七字就如一块免死金牌,在周围人眼中无形却在李诗韵双眸异常夺目的状态在挂在张皓脖间,晃动摇摆。 但不杀不代表原谅,正是因为张皓喜获重生而爆的粗口,有些人得忍痛前行,有些人则忘了助其医治的好意叮嘱。 张皓现在很高兴,甚至兴奋,即使自己胸口憋闷难受,即使搀扶着往日不忍直视几分钟的队友,这都不能阻挡他快乐的心情。 被迫寻死和一心寻死是两个概念,在不涉及底线、涉及绝境、涉及最后的情况下,张皓不会想起这个令人心碎的词汇。 以至于在如天使一般的少女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会肆无忌惮吐出那么污秽的叫骂。 就算冷眼旁观,就算没有用他医治郝雄那般治疗自己,就算自己这般要疼的昏厥过去又怎样? 自己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 张皓看着天边消失的那一颗残日,嘴唇哆嗦几下,用细如蚊鸣的声音说道:“活着,就好。” ……………… 今日,对于街外的难民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就算街头接连死了数名异能者,但对于他们来说这显然也是极其普通的一天,就像异能者在享受过度不必顾虑难民死活一般,在难民心中,所在意的也只是那一枚发霉的馒头,至于死的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区别。 但无论外面的难民如何看待这一天,对于只有一墙之隔,却象征着权利与实力的异能者居住地最中心的一栋建筑物内的异能者来说,这一天,非比寻常。 十几名异能者或坐或站或依靠在一处客厅之内,他们脸上挂满了许多情绪,有担忧、期盼、好奇亦或是崇敬,像是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发生似的,欲言又止又心乱如麻。这怪异的表现让守在门外站岗的警戒兵都不由暗自好奇扭头看了不止三次。 让岗位好奇的当然不是他无法理解屋内那些人的担忧与希冀,而是为何这些人会今日聚集此地? 如果仔细辨认,此时呆在此处的异能者,个个不是简单人物。 其中有隆昌二把手王小倩、顾悠然等元老人物,也有东奎等武力强悍的血腥屠夫,亦有赵长风等新晋隆昌宠儿。 这里面的十几人,如若让余龙看到,定会谄媚到骨子里低声下气,因为这里每一个的名字的背后都在他心中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三个大字―不能惹。 这个小小的客厅,除了少数几名因为岗位或是外出无法出现的高层之外,几乎囊括了整个隆昌现任或是今后发展的全部掌权之人。 能让这十几名已经凌驾于隆昌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同时惆怅、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他们也有交谈,但全部都是窃窃私语,说上几句便不由朝客厅唯一的一处房门看看,其中甚至包括着隆昌二把手王小倩亦有面少心老的顾长风。就是这两名手握重权,一语一言便有夺人生死权利的巅峰老者,今日也不由面带忧虑,心不在焉的答复着新秀对自己的种种奉承。 这一切一切都源于门里的那个人,那个被王小倩称为老不死却代表着全城意志的真正掌舵者。 就在众人刻意营造一种近乎于寂静的状态下,不知是何缘故,整个楼层竟然晃动了一下。 然而晃动只是开始,随后几秒晃动范围越发扩大,甚至连天花板所挂灯饰都随之剧烈摇摆起来,如风中落叶煞是飘零。 地震?搁在和平年代这与水火一般并称无情天灾,人民早就惊慌失措,奔跑逃逸。可在今日今时这一切都显得太过平淡无奇。不要说他们身怀绝技分分钟便能逃离出去,就说若是地震致使房屋塌陷又如何?他们早已与常人有异,身体强度堪称青石,又岂会被几块砸下的天花板所惊吓过度。 地震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只是晃动了几分钟便停止不动。 与众人小瞧此等天灾不同,面容有十七八岁真实年龄却有五十五高龄的顾长风突然表现出了别样的状态。当感觉有地震发生时,他就闭上眼睛,细细体会这突至的自然力量。可不知他到底感悟到了什么,身体竟然在下一秒不由的颤抖了起来,这一点让众人不由大骇!要知道这名看似少年却经历了许多人认为无稽之淡的事情都面不改色的传说级人物,今日怎么会如此沉不住的气? 是地震?不!这点小插曲怎么配让他心智受到影响。 若不是外在因素,那想必是里面那位所造成的影响! 想到这里,几名新晋有意被隆昌培养成接班人的新秀,心脏几乎在同一时刻疯狂的跳动了起来,对于眼前的“少年”他们发自内心的尊敬与害怕。能让这么一名传奇级人物,如此惊慌失措,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好是坏?是悲是喜?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这些新秀不由口干舌燥了起来。 素有屠夫之称的东奎也一改往日沉默。他猛地起身,眼中更是充斥着往日少有的激动,对着顾长风说道:“三?” 顾长风吐出一口浊气,坚定而又带着仍然不敢置信的复杂表情点了点头说了一字:“嗯!” 听见二人这简易对话,王小倩也终于睁开闭合的眼皮,嘴角上扬当场语出惊人说道:“这个老不死的,这回真成老不死了。” 第三十六章 孤楼孤老 赵焕瑜现在仿佛像是在做梦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不管是先前倒在血泊中的小草、还是后来张皓如死神横扫一众在他眼中犹如超人的异能者还是现在被天使一样的姐姐牵手而走,一切一切都堪称梦幻。 他原本不想走,只是这个大姐姐跟自己说了一句,我会吩咐人将她埋了的。自己心底的抵御一下子消失不见,便伸出手臂跟着大姐姐而走。 虽然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但是现在这样真的很好,很好。 他发现今天街道的气氛变得与往日非常不一样,有很多难民站在远处看着自己议论,但他们的目光里已经不再像往日那般充满鄙夷而厌恶,换作了震惊与羡慕。 处于城市最底层,赵焕瑜所居住的地方一直拥有着破旧、腐烂的词汇。而现在他所看到的是什么?!中式小阁、英式建筑或是田园小居,越往深处走,赵焕瑜所见识的建筑物也越发繁琐,在这里你可以见到路灯、靠椅甚至便利店,如若不是耳边那若影若现的哭喊和只有一墙之隔的距离,让人很难相信在末日来临数月之后竟然会有这么一片“乐土。” 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很难理解“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这略有深意的词汇,在他幼小的心底此时只有一个声音,要是小草也能来这就好了。 看见男孩的失落,李诗韵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言语。 而眼前的一切落在了张皓的双眼之中,他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扬起一抹嘲讽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恶趣味。 这一点,处在幸福中的赵焕瑜没有发现、圣洁高傲的李诗韵没有发现、甚至离张皓最近的断鸿都没有发现。 只有张皓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说的理由。 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时间流逝于脚底,伤势颇重的张皓与断鸿无法快速行走,李诗韵也不催促,始终离他们有二十几米。 这复杂的一行人在一间很普通但又极不普通的一栋楼房停下了脚步。 说它普通是因为与周围那眼花缭乱的建筑不同,它就是一座普通的住宅楼。 说它不普通,这里却居住着整个隆昌城中最有权利的一位。 楼有五层,却只有顶层一户透有灯光,这个住宅阴气逼人,像是许久没有住过一般,每层的窗户多少都有些破旧不堪,如同鬼屋。荒废的楼、消失的居民。种种原因构造成了这座平凡楼房的不普通之处。 张皓不明白,这个掌握着数十万人命的魁首,为何会选择这里住居。 李诗韵没有解释,张皓当然也没有索问,他只是静静跟在她的身后,进楼、上楼。 一路行来,暮色黯淡,寂静无比,地面的旧砖和墙上还残留着乌黑的陈年血迹,显得格外阴森。别说普通人,就算是见过血的屠夫,只怕都会觉得头皮发麻。 赵焕瑜年龄还小,只觉的这里有股阴森的寒意,握住李诗韵的小手不由攥的更紧一些。 张皓和断鸿一路走来不知见过多少死人,比这更加阴森可怕的画面,也见过太多。根本没有任何惧色,甚至连最细微的神情变化都没有。 李诗韵静静的走,张皓便静静的跟。 转弯,停足。 李诗韵没有说话,但张皓自己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没有谢谢,因为他知道她也不需要谢谢。 张皓搀扶着断鸿推门而进。 房间内内的装饰极为平常,张皓环视一周,入眼的一处十二三平米的客厅,厅内只有一个沙发、一张铺有报纸整齐摆放书籍地老旧书桌、一个靠椅和墙边两侧所挂两张分不清是青鸾凤凰或是什么神鸟的巨大画幅,张皓就算如何淡定,也不由心底叹了一句:“真够寒酸的。” “来了?” 这房间本来就小,家具又少,像是被搁置了许久,于是这道忽然响起的声音虽然微弱,却非常清晰。 这道声音很轻微,透着股中正平和之意,在张皓耳中却不止清晰,更像是一道雷霆,而这自然和屋内环境无关。 张皓瞳孔微缩,看着不知何时端坐于靠椅上面的老人,犹如遇鬼。 一路走来,张皓接触了不少主修速度的异能者,他们天赋异禀,速度或快、或闪堪比常人数倍数十倍之多!可不管如何他们终究是人,速度再快也有个限制,无法穿越时空,有迹可循。 可这名老者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前一瞬间还没其人,竟然在一刹那的功夫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就算张皓心性如何坚毅,面对此等诡异事件也不由手指微颤。 老人很老,头发雪白犹如银丝,脸上褶皱也布满脸颊。 老人很瘦,瘦到四肢细入枯柴,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穿在身上倒不如说是套在身上,宽大而又极不合身。但他的脸色却无比红润,如若走近仔细看去会惊奇发现他皮肤之下的血液竟在自动游走,像是湍急的河流永不停歇。 就像张皓看待楼房所想,此刻的想法如出一辙,老人很普通却又极不普通。 他很瘦弱,仿佛简单一拳就能打死。他很强大,仿佛一座高山压顶而下。 很矛盾却又出奇的与周围所融洽。 “城主?” 张皓扶住断鸿,看着眼前老人,紧张问道。 “城主?” 老人缓缓抬起头来,破旧的摇椅咯吱作响,大概是刚睡醒不救,红润枯瘦的脸上现出一丝倦意,深陷眼眸内目光依旧温暖,却有几分惘然追忆之意。 过了很长时间,老人眼眸里忽然现出一丝明悟之意,牵动唇角松如叠纸的皮肤,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说道:“对,我是城主。真是老了,最近总是忘些事情。” “让你这么一问,正事有些忘了。我让诗韵叫你过来干什么?我再想想。对了!想起来了,我想说可不可以让你的那些小家伙离隆昌远一些,毕竟每日出城的人不少,伤及无辜就不好了。” 对于眼前这名老人犹如老年痴呆状的回答,张皓来不及去嗤笑,他只觉得一股股寒意从尾椎骨冲到自己脖间,双手不由握得更紧。 一直以来龙鸦他们的存在都是自己最后也是最大的底牌。 此前张皓的确想将龙鸦他们召唤过来,但李诗韵的出现打乱了自己的所有的部署。 如若龙鸦他们进城,看见自己身死,少了控制必定还原本性,到那时就算异能者镇压,但难民也会死伤惨重。张皓并非嗜血狂徒,也没有身死殉葬的冷血本意。所以张皓并没有要求龙鸦他们继续前进,而是朝后返回,为的就是能远离隆昌,少做杀戮。 之后的事情就有些戏剧性,自己非但没死而且还被城主相邀,显然自身性命是有了一线生机,所以张皓更没有了让龙鸦进城的打算。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就算此前龙鸦它们靠近隆昌,距其还有三五公里,要知道这可不是三五米的距离!光凭肉眼根本不可能做到。 难道是被搜寻营发现?不!张皓当即将自己想法推翻。 自己命悬一线,龙鸦它们的速度和杀意堪称浓郁。若是被搜寻营发现有这么三只凶兽满含杀意朝隆昌进发,定会在第一时间就出手抵挡。 肉眼看不到,也不是属下汇报,自己更没有像别人透露半分龙鸦它的消息。 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 下一刻,张皓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股强烈的恐怖无力感瞬间占据身躯! 张皓想到了一个自己好似猜到却不愿猜到的理由,所以他苦涩问道:“您晋升三阶了?” 老人这次没有迷茫,眼神像是看待自己后辈一般平和说道:“是啊,本想睡一觉,谁知睡过头了。” 第三十七章 身不由己 阶分为六,一步一登天。 三阶到底有多强大?张皓没有达到,所以不知道。 但是身为二阶中级张皓却知道自己与一阶的差距,那就像是一个成年人与孩童打架,不管孩童再如何强壮,也无法对成年人构成什么伤害。 张皓心想,或许三阶与二阶的差距也是如此吧。 其实,张皓还是将三阶所拥有的力量有些看低了。 登天之路,一步踏出,何止一步之遥。 就如同河流一般,一阶是溪、二阶为泊那么三阶就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这种差距何止是大人与小孩的关系?简直就是残疾人与拳击手的对决,晋升三阶的变化,可以算是生命的又一次蜕变。 或许可以这么说,一阶二阶是强壮的人,那么三阶则是超人。 这一点,张皓无法得知,或许等到他晋升三阶才会知道。 他现在所知道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自己打不过眼前这风烛残年并且脑袋还有些不好使的老人,一个打不过,三个?或许也打不过。 甩了甩脑袋张皓将多余的想法抛之脑后,他开口说道:“我是双系异能者,雷系还有驯兽师的身份,我之所以隐藏这些没有什么坏动机,只是不希望引起你们的注意。” 老人神情平静点了点头,显然是在告诉张皓他早就知道。 张皓怔了怔,看着眼前祥和的老人始终无法与隆昌最高掌舵者相提并论,惘然是短暂的张皓继续说道:“对于街道我杀得异能者我没有什么理由反驳,他们想杀我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如果需要我可以赔偿。” 说道这里,张皓撕开衣服从中拿出一个布袋,里面有他全部的家当。 老人微笑说道:“我不要晶核。” 张皓反问道:“那要什么?” 老人笑了笑,抬起胳膊指了指张皓,他的手指肌肤之下骨节恐怖可见,宛如自冥界探出的一双骨手。 “要你的本事,要你的小家伙们,还要你为隆昌战斗。” 听到这样的回答张皓大骇,若想停留他早就挑选一块安全地带轻松活着,又何必走到这里!张皓当然不可能留在隆昌,此时他忘记了身前老人的可怕实力,他抬起头倔强的说道:“如果我拒绝呢?” 枯瘦如鬼的老人,面色有些不悦,冷声只说了一字:“死。” 张皓瞪大了眼睛,不再言语。 老人也发现自己的话有些过重,他沉思的几秒说道:“不需要多久,我想,最多一个月左右。” 张皓的眉梢挑了起来,看着老人问道:“为什么?隆昌人才济济,多我一个不多缺我一个不缺,一个月能做什么?” 老人神情温和说道:“能做很多,很多很多。” 张皓默然。 老人看了看窗外,仿佛看到非常遥远的地方,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有些沙哑:“就在不远处,正有死亡朝着隆昌靠近,粗略估计有二十万丧尸,其中进化丧尸确定已经破千,这是一股很大的力量,大到隆昌有可能被屠城全灭。” 张皓骤然惊醒,看着眼前的身影,快速说道:“二十万丧尸?上千进化尸?!” 老人低首叹息一声,听不出来是咳嗽还是悲伤,随着这声轻叹已然瘦如骨架的身躯骤然间松垮下来:“是啊,谁都无法得知一个详细的数字,整整二十万就算普通丧尸都会杀到手脚骨折,更何况其中还有那么多的进化尸!所以我需要力量,需要很多很多,哪怕他只有一阶初级。” 张皓惨淡一笑,他怎么也想不到,只是短暂停歇的城市竟然会被死神盯上,不是他没有信心,而是二十万这个数字太过恐怖,恐怖的足矣让人生出绝望。 “不同意留下是死,同意留下还是死,这还有区别吗?” 老人谓叹道:“当然有区别,不同意现在死,同意或许还能活一个月。年轻人的劲头去哪里了?就算只有一成活下的机会也不打算要试试吗?” 听着这话,张皓心情微凛,暗想自己是逃不了这一劫数了,但这么轻易同意,总感觉有些不值,张皓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同意,但是我需要足够的晶核修炼,备战尸群。” 老人回答:“好。” “如若尸群将至我希望每次商讨战斗我可以到场,我可不希望自己成了替死鬼。” “好。” “我要从新换个居处,我看隔壁的别墅就不错。” “好。” “我要武器,空手打斗太吃亏。” “好。” 张皓一连说了数个理由,老人都欣然答应,说到这种地步张皓也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退路,他悻悻然说道:“好吧我同意共同抵御尸群。” 听到张皓的回答,老人的眼光越发的柔和,他缓缓说道:“现在的你在城中将会享受三营营长所持的全部待遇,各种机密文件也可以查看翻阅,我甚至可以同意你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包括我的,但是有一点请你记住,真正战斗不要逃跑,若不然我真会杀了你。” 老人的语气虽如春风吹面,但内容却如骤冷寒冰让人不寒而栗,张皓知道这个糊涂的老人这个时候并不糊涂。 所以他点头示意。是答应,也是身不由己。 老人仿佛能够体察到他此时的不安和隐隐恐惧,用恰悯慈悲的目光看着他,轻轻叹息一声,然而艰难举起自己的右手伸向空中,指间大放光明。 张皓只感觉自身此时真的融于春风之中,此前被郝雄伤及的身体在慢慢的回复着健康,胸口不疼了,手臂不麻了,甚至连断鸿那瘫如烂泥的身躯也逐渐变得强壮了起来。 感受着身体细微的变化,张皓喃喃自语:“这就是三阶的力量吗?” 老人微微一笑:“不,这是我的力量。” 之后两人之间便没有了言语,当张皓感受到自己的体力完全恢复的时候,跟老人道了一声谢谢,便搀扶着昏过去的断鸿离开的房门走了出去。 屋外李诗韵与赵焕瑜依然牵手而站,当看着张皓出来,李诗韵眉梢甚至都没有跳动一分,因为她知道他会没事,而且,就算有事这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冷淡的表情冷淡的动作,李诗韵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在张皓身上停留一秒,她朝前踏了一步,正想拉着小男孩推门而进的时候,张皓开口说话了。 “你,想要做好人吗?”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李诗韵一怔,转身过去脸上已有不悦,指了指自己说道:“你是在说我?” 张皓笔直而站,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前方。 赵焕瑜已经十岁了,长时间的冷场,让他知道自己或许该说点什么,他弱弱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道:“您是在说我吗?” 第三十八章 夺人 赵焕瑜被张皓这突如其来的发问问蒙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如魔鬼一般的男人为何会对自己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还要继续为你那可怜的正义努力吗?”张皓站在角落里望着困惑的赵焕瑜,轻声问道。 “当然!”赵焕瑜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不管此前张皓如何打击他心中的防线,他却依旧坚持着自己这可笑的承若。 童年或许是人生中最信守承诺的一个时刻,在那个年纪没有困惑、没有利益、没有所谓的生活泥潭。我们曾经都为自己孩童时代一句可笑的承诺坚持数年或是数十年,这或许比傻要高尚许多,人们叫它单纯。 这种答案正是张皓所需要的,他看着赵焕瑜神情冷淡的说:“那么,跟我走吧。” 李诗韵的脸色很难看,一双凤眼盯着张皓已有杀意,她虽然不想承认,但心底还是不由的提出一个疑问:“他是在跟我抢人吗?” 李诗韵这个在隆昌如同太阳一般存在的女人,不管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光明。万千宠爱于一身或许是她最真实的写照,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女人对待她会因为自卑而选择放弃,男人对待她会拱手相让谄媚如狗。 从小到大,她享受过太多的疼爱与仰慕。来自家人、来自同学、来自整个外界。就算末日来临,她也有疼爱自己的爷爷,让她依旧能凌驾于整个隆昌接受更加汹涌的爱慕与崇拜。她的骄傲是理所应当,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人跟她说过不。 可就是今天,这个男人怎么敢跟自己抢东西? “是一种另类的搭讪方式吗?” 李诗韵嘴角扬起一丝嘲讽,傲人的容貌和天使一般的异能让她不管是和平年代还是黑暗末日都不乏众多爱慕者追求。 小到情书鲜花大到异能献爱,在她二十二岁的年华之中,见过太多千奇百怪的搭讪方式,什么偶遇、英雄救美这些只有在童话故事里出现的事情,她所遭遇的不下十次。 “真是可笑的人。” 先入为主的观念是可怕的,遭遇了太多这样的事情李诗韵理所当然的将张皓的这种做法理解为,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因为生气所以无趣、因为无趣所以她选择离去。她感觉自己在这里待得每一秒都是再陪某些无聊到极点的人浪费时间。 看着嘲讽、转身的李诗韵,张皓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不会想到这个女人将他这种行为视为可笑的追求。 他现在所做这样事情无非两点,于私、于公。 张皓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以前或许是,而现在完全不是。 末日的生存,让他习惯了以一种强悍冷血的方式引入别人心中,就像是雄狮会通过搏杀争夺统治者的权利一般,这是强大的自尊心作祟也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只有让人害怕才会免遭骚扰,才会在这被杀戮笼罩的世界之中显得格外引人瞩目。 于私,此前自己那自以为死亡的迷茫被李诗韵看在眼中,这让习惯了以强横视人的张皓颇感不适,那骄傲的外衣就像是扒掉一般,自己裸露的站在街上任人嘲笑谈论。所以看到李诗韵抓起男孩手掌的那一刻,张皓就有了将其夺过来的想法,为的就是让她不爽,仅此而已。 于公,张皓的确想要男孩。要知道很少人觉醒异能能产生那么雄厚的能量,就算自己当初觉醒,也只是力量增加了几倍而已,可是是男孩那种凌厉的杀意和诡异操纵灵魂的异能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今后都不会是泛泛之辈。 回家的路,还很漫长。 自己需要队友,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小孩、老人。只要能杀人的,就是好队友。 所以张皓要夺、要抢就算是撕破脸皮也无所畏惧,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前几天的过路人,而是与这个城市共存亡的“自己人”。 李诗韵可没想再给身后这个已经令自己有了厌恶的“追求者”哪怕一点时间,她牵着赵焕瑜,距离房门只有一步之遥,她想进去,就像是像幼儿时捧着贝壳跟爷爷炫耀自己收获的时候一样,这个男孩就是她今天的收获。 “相依为命只是一个笑话吗?可怜的小草被杀了,凶手却依旧逍遥法外,而现在牵着你的人和她背后的人们则是包庇凶手的元凶!这就是你想要的正义?这就是你发誓要受苦人过上好日子的志愿和理想?不得不说,这真是个笑话。” 李诗韵的脸色变得凝重而严肃,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确在自己心中留下了一痕印记,只是这片印记的名字叫做仇恨。 她停在了原地,因为男孩的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你在隆昌永远不会实现自己的理想,他们不会让你杀人,因为你杀的有可能是她的手下,你的战友、更甚至是你的上级。” “你所见到的依旧是黑暗,依旧是活在统治下的无辜群众,最后的最后你只会沦为跟他们一样的人,冷漠的看着小花、小河无辜惨死。” 张皓这几句话可谓字字珠心,李诗韵的脸色已经铁青,任谁听到自己看重的少年被人教导杀害自己,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与李诗韵不同,男孩那幼小的心灵和仅有的几缕用于思考和辨别是非善恶的观念被张皓这几句话击溃的一丝不剩,在他心中此刻只有念头,小草还有和小草一样的可怜人,自己真的救不了吗?因为困惑所以迷茫,他第二次转头过去,痴痴望着张皓,两颗如琉璃的眼眸好像在问,你能给我什么。 张皓了然于心,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双手,明白了对方疑问由何而来,左脸颊往上咧起了一丝,冷笑道:“跟着我,我会教你杀人。杀很多很多欺负好人的坏人。” 男孩走了,低着头连看都没敢看自己跟着一个让自己真的动了杀意的男人走了。 贯彻全身的骄傲,让李诗韵没有对男孩说出半句挽留。 这是她第一次想要却没有得到的经历,很新鲜却又隐有不甘。 门外。 “爷爷,他叫什么?” 门里。 “张皓,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第三十九章 极限训练 说话有些糊涂的城主办起事来却快捷无比,张皓刚回到家中,便看到有一名异能者在自己家中等候多时,家中多是为了赶路而配备的货物,只是简单收拾,便随着来者朝的自己新住处走去。 自末日来临后,隆昌城城的夜禁便极为严苛,异能者所居住的地方也不例外,不过当张皓走到小区门口,已经受城主吩咐的门卫,便将大门缓缓开启。赵焕瑜可以清晰看到塔防中灯火下那一张张严肃的脸庞,不论沧桑稚嫩,都洋溢着一股让他感到陌生的矛盾气息,这与欺负自己的小混混不一样,他们都是异能者吗?从小受尽疾苦的赵焕瑜有着极好的察言观色,异能者?这些往日自己连说话都不配与人家交谈的存在,现在竟然会为自己看守大门,因激动而炙热,因突如其来的梦幻而冷冽。 只懂从体格看人的赵焕瑜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切代表什么,但张皓却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与异能者边缘居住地不同,这里的守卫或是暗哨,境界最少都提升了一阶之多,甚至有些气息雄厚,隐约有突破二阶的劲头,果然,自己当初看到这城市的力量,仅仅是沧海中的一片落叶。 对于这个福缘滔天被李诗韵与张皓相抢的少年,杀人、异能都太遥不可及,远不如眼前这壮丽的异能者岗位来的震惊,可当少年亲眼看到如城堡一般建造的别墅时,更震惊得无以复加,在张皓的示意下,一溜烟的跑到里面,看着奢侈的家具和柔软舒服的大床,目瞪口呆。 ………… 赵焕瑜把一只足有他两人重不知名的野兽残肢,艰难的挪到厨房,然后拿起菜刀,拼尽全力狠狠的飞砍过去,一次两次甚至三次才能砍掉一块肉下来,紧接着,他开始淘米洗菜,趁着蒸饭的空当,又拿了抹布开始擦拭桌椅门窗,不多时便有水雾升腾,将他瘦小的身子笼罩在其中。 还是孩童的赵焕瑜像蚂蚁般辛勤忙碌,像奴仆般东奔西走,累得满头大汗脸蛋通红,看上去有些滑稽,又有些令人心生怜悯。 十日过去,他极快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与当初在难民窟只有的体力劳动不同。这些家务,只是他一天的开始,家务、吞服晶核、体能训练。张皓对他的时间做出了严格安排。 选择了张皓的他,没有后悔,因为通过这数天的吞服晶核和强度训练,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有所增加,原地跳远只是凭借自己这不足一米五的身高便可以轻松跳出两米五,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在成长,在进步,在朝着自己正义的梦想逐步前进着。 往日这个时候自己本应该已经接受训练了,只是今天有些例外,赵焕瑜抬头看了看表,已经八点左右了,没有等到张皓的喊叫,赵焕瑜知道那个恐怖的男人又去自虐去了,想到那疯狂堪比残忍的训练方式,赵焕瑜不由的打了一个寒蝉。 …………………… 清晨刚下完雨,一改往常的阴暗,今天难得是一个晴天,太阳冲出乌云的包围,反射出来的阳光穿梭在树枝之间,织成一道道金色的丝,将雨后的水珠穿成一串金黄色的珍珠。 异能小区一块空旷的地面上,张皓身穿一条短裤,光着脊背忘情的在广场上奔跑着。 与郝雄的战斗让张皓深知自己对于自身的锻炼实在怠慢,所以待生活稳定下来之后张皓不仅给赵焕瑜定了训练要求,还给自己也定了一系列的极限训练。 自己的力量、速度、灵敏、柔韧性等等都需要加强,然后达到完美协调。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锻炼出一个完美的身体,而后再训练攻击、杀人以及其他手段。 张皓信奉一句话,所谓的极限只是对你自己而言,其实极限是没有限度的。 最好的全身训练方法就是正确跑步,但速度过快的话就没有极限的效果,只是肌肉的记忆效果。 正跑,侧跑,加速,减速。这是张皓一天中极限训练的开胃菜。 “还不够!”冰冷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张皓咬着双腿不断变换着节奏,或突然急刹、或左右双晃、或勇猛冲刺。 跑步虽然普通,却是培养身体协调性以及柔韧性的非常好的一种方法,那四种姿势的跑姿是张皓为了训练自己与别人搏斗,在极小的环境下合理运用脚步,说白了就是如何避开攻击和快速反击的作用。 对战郝雄那次,就有很直观的表现,如果那天自己在郝雄攻击的时候能极快反应过来,突然加速,那么郝雄就根本无法攻击到自己。 广场很大,绕一圈足有一千米,张皓从太阳刚微微亮就出来锻炼,到现在清晨,已经连续跑了十圈,一万米。 如果是异能者奔跑的话,一万米或许咬咬牙不算什么,可不要忘了,张皓可是连续变化着四种姿势在锻炼,每一次加速后再马上减速,对体能方面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消耗。 “总算完了”又过了两小时,张皓终于做完了给自己定下的目标,绕广场跑二十圈。 张皓艰难的站在地上,此刻他已经动了不了,特别是双腿酸的厉害,就好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一般,接近麻木。 张皓就这么喘息着,尽力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短裤早已被汗迹侵湿,就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一般,只要站在那里一会儿地上就会出现一个小水滩。虽然累,但张皓知道自己不能休息,一天的历练才刚刚开始,腿部短时间无法活动,不是还有手吗? 歇息了片刻,张皓又开始了下一组训练。 不同于以往,锻炼身体借助训练器材来配合自己训练,在成为异能者之后张皓的力量急剧上升,尤其是晋升二阶中级,他徒手便能举起三百斤的重量!现在他,最好的器具就是自己,最简单也是最有力的锻炼那就是俯卧撑。 俯卧撑,是常见的健身运动,主要锻炼上肢、腰部及腹部的肌肉,来增强力量。 张皓双手支撑身体,双臂垂直于地面,两腿向身体后方伸展,依靠双手和两个脚的脚尖保持平衡,保持头、脖子、后背,臀部以及双腿在一条直线上,动作重点:全身挺直,平起平落。 “喝”大吼一声,张皓快速的上下上下来回做着动作,一眨眼的时间,便已做了四五十个。 同跑步一样,俯卧撑的训练同样是多种多样。 快速上下做,是锻炼爆发力的一种。 虽说刚才跑步主要用到是腿部,可连续几个小时的锻炼下来,还是让张皓的体力难免有些跟不上,快速做了一千个,张皓便觉得手臂有些发酸。 “才刚刚开始,没有这么容易就放弃吧!” 深呼吸一口气,稍微停歇霎那,手掌的肌肉恢复了下来,张皓再次继续上下撑扶,可是越到后面越是痛苦,张皓眼中闪烁着狠光,不断咬牙坚持着。 一连做了三千个,趴在地上,张皓感觉自己已经撑不起来了。 “喝!”猛然一声低喝,腰板一用力,张皓硬是撑了起来。 “喝!”又大喊一声,张皓又撑了起来。 一次次大喝,一次次努力挤出手臂深藏的每一分力量,腰部渐渐发热,一股股力量从肌肉深处涌现出来,就这么的,几乎奇迹的,随着张皓最后一声大喝,他竟然完成了五千个俯卧撑。 张皓重新站起,此时浑身上下都有了一种酸痛感,但自己知道,这并没结束。 缓缓闭上了双眼,沉思了片刻,等张皓再睁开的时候,眼中竟然饱含着一丝光芒在燃烧,那是一种兴奋的光芒。 虽然身体已经有些不受控制,可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面对这么轻松的几组训练难道我就要逃避?甚至退缩吗? “不!我张皓既然说到就要做到,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我还怎么晋升更高级,怎么砍杀一切阻挡我道路的存在。”张皓目不斜视的死死盯着前方,眼神中散发出一种临近疯狂的眼神。 狼,逆境中生长,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随后张皓重新撑倒在地,开始了第二种训练方式。 动作与刚才大同小异,只是双手间距较窄,并以双拳作为支撑点,拳眼向前,这种方式锻炼的是臂力,而且能增加手腕的力量和拳的硬度。 此动作,考验的是人的耐力和力量,不同于刚才的爆发力,张皓以一种缓慢但是平稳的速度,上下撑扶做了起来。 傍晚,夕阳逐步占据了天际,一朵朵火烧云也如炫丽的花朵一般,在天空中盛开。 “体能训练,终于完成了。”张皓颤抖的用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叹息了一声。 一次次流汗,一次次卧在地上训练,此时的张皓,就像是刚从土堆中钻出来一般,连模样都无法让人看清,只是裸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充满兴奋和坚毅。 “而且,不同于前世极限训练对于身体上的进步,这种高强度的训练,好像对异能也有所帮助。”张皓慢慢握紧了拳头,闭上眼睛来感受此时体内的这种奇妙感觉。 因为是突破自身的极限训练,张皓并没有动用异能,只是凭借肉体力量来完成这些训练。 可当训练完成后,张皓释放出异能,发现经过了这一天接近自虐的训练后,自己身体好像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这种变化很奇妙,虽然异能没有增多,但好像比起以前精纯了一些,虽然只是一丝丝,但也让张皓不由的兴奋万分。 就好比异能是一块未经打炼的矿石,而一次次极限训练就是打造矿石所用的铁锤,每一次超越自身,就在矿石上面留有一丝痕迹,虽然短时间不会成形,可只要坚持不懈,总有一天会打造出令自己心仪的绝世武器。 第四十章 螺旋雷刃 张皓需要一把武器,一把能够杀人的武器。 虽然家中摆放着一把价值不菲的晶核大狙,但也仅限于远距离使用,若是贴身战,大狙的作用几乎为零。 近身武器,与热兵器无联,却与冷兵器有系。 和平年代,冷兵器在热兵器时代的笼罩下,已经步入灭亡,曾经辉煌数千年,成就了无数传说的名剑宝刀早已不复存在。 可在末世它们却野火纵横后的杂草,顽强的复活了……代表它们重生的词汇叫做炼器阁。 力量型进化的异能者已经不惧寻常弹药,他们动辄就堪比常人数十倍甚至百倍的力量,让他们始终无法找到趁手的武器,速度奇快的敏捷异能者,拥有极快的速度却没有割破敌人身体的力量,多少异能者苦恼于此,多少异能者因此含恨九泉。武器!拥有奇异能力的他们,渴望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武器,而炼器阁因此因运而生。 在那里工作的异能者,都是与金属有关。尽管他们实力低微,没法派上战场,可他们的金属控制能力却相当出色,他们用自己的能力提炼金属、制造合金、配合晶核所熔炼出的武器,足矣轻松撕破一阶坦克的身体防线。 半兽人所用的合金铁柱、鬼步刺客手中的精钢军刺,都出自于他们的手中。 古老的文化在他们手中传承,悠久的历史划破时间的长河重现当初辉煌。 这是死亡的年代,同样也是文化与文化之间的激烈对撞。 镶嵌晶核的毁灭大狙,熔炼晶核的末世寒兵,存活下来的人类并没有被恐惧所击倒,他们运用自己的智慧和神秘的异能,为这个世界开创了一个新的纪元。 ………… “张皓,你要的螺旋刀片我已经给你打造好了,你看看合适不合适。” 一间简朴的客厅,张皓正等待着他即将出炉的兵器。 一个强壮的中年人,把一堆用白布条包着的银白色刀片递给了张皓。 他叫魏宏宇,一个材料系的教授,同样也是这座炼器阁的掌舵人。 他是这座城,唯一一个没有战斗没有通过血液洗礼却晋升二阶的异能者。 当然,成功没有捷径。魏宏宇之所以攀上许多人无法到达的高度,也有着理由。他对冷兵器的痴迷从孩童时期便已开启,高中毕业选的也是颇具冷门的冷兵器研究,通过几十年的时光沉淀,魏宏宇对于兵器的热爱甚至超越了自己的生命。末日这个阴森代表着黑暗的词汇对于魏宏宇来说绝对有着令一层的含义,掌握金属控制力的他把全部的精力奉献给了过去自己研究了几十年的冷兵器之中。 魏宏宇这个在某一层次被尊敬为圣的存在,往日打造的武器都被三大营中极有权利的人物收藏,一般来说张皓根本没有资格由他亲自打造,可怪就怪在就是这么一个好似突然出现在人们视野中的人物,竟然支配军部亲自来人邀请自己为其打造兵器。虽然有些疑惑,但魏宏宇却没有多加遐想,他是器圣也是器痴,杀人砍尸与他何干?勾心斗角关他何事?他所在意的只是心中那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枪剑刃。 五日前,魏宏宇受张皓之托,打造这十六片形态诡异的刀刃。 在他从事这行业三十几年中,打造过无数兵器,但是像这怪异的兵器还是头一次接触,但对于器痴的他来说,没有什么兵器能难得住他。 从设计到实践再到打造,魏宏宇两天一宿没有睡觉,终于在凌晨打造好了。 那是一个个五厘米直径的金属圆圈,被一根青色筋腱串连而成,每一个圈外延伸出十六片蜿蜒弧度的银色刀片,光滑异常,犹如十六汪寒泉。 刀锋极为锋利,散发着妖冶的寒光,只轻轻一割,就能把白布割出一道口子。 每一个金属圆圈也就乒乓球大小,可就在体积这么小的武器上面还能打造出这无比锋利的十六片刀刃,器圣的名头果然浪得虚名。 “好,这螺旋刀片打造得相当不错!” 张皓伸手握住金属圆圈中间的小握点,仔细地摩挲着刀片,竟然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你可以试试,我很好奇你会怎么使用它。”不眠不休的赶制,让魏宏宇的身体疲惫不堪,可即便如此却不能阻挡他对于武器的热爱,尤其是这么一件怪异的兵器,他很想看看这名年轻人会如何使用它。 张皓看着疲惫的魏宏宇,点头示意,不止是对方想看他本人也无法再等待半刻。 下一刻,螺旋刀刃突然爆发出雷芒,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竟转动了起来。 刀片随之越转越快,被青色筋腱串连的十六把圆圈就像一个缩小了无数倍的龙卷风,携带着雷芒将周围的桌椅板凳全部拉扯进去,瞬间化为灰烬。 张皓的一种异能是雷,而另一种异能则是驯兽。脑域的开发让他早已能够通过意念将物体操纵。让这十六把螺旋刀刃旋转并且附加雷电在上面并非什么难事。 “我说你为何要坚持要用银这种脆弱的材质制作兵器,原来你的异能是雷电!银的导电性最佳,你的雷电附着在上面发挥功效比其他材质会高出数倍!而且,熔炼了三枚二阶初级坦克的晶核,它的质量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寻常合金都会在它的旋转下化为虚无。”魏宏宇看着被糟蹋的屋子,非但没有气愤反而兴奋至极,他没有想到,这件由多个圆圈组成的武器,在运用的过程中竟然会爆发出这么强悍的破坏力。 不止是魏宏宇,张皓看着眼前仿佛真被龙卷风袭击的地面也是膛目结舌,就算他在制造这件兵器最初时也想象过攻击原理,但此刻展现在他眼前的一幕简直堪称完美! 只是张皓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魏宏宇便又开口说道。 “你的这把武器过于特殊,寻常材质根本无法坚持它的旋转,所以我用土龙兽的筋腱作为串连使他们连接,可已目前状况看来,在这种高强度的旋转力之下,它也无法坚持永远不断裂。它是隆昌城唯一一根二阶中级变异兽的筋腱,也就是说在它断裂之前你需要找寻一根和它同级别的材质乃至更高。” 二阶中级,在脚下这座隆昌城都算的上屈指可数的存在,哪里是那么好杀的,但张皓手握螺旋刀刃信心大增,再配合上龙鸦它们协助这倒不算什么难事。想通一切,张皓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倒是得谢谢魏师傅,为我打造出这件武器。” 魏宏宇摆了摆手说道:“没有谢不谢的,我打造每一把武器都将它们当作自己的孩子,看见孩子们能找到自己的归属,这就够了。” “人有命而有名,武器同样不例外,你想好它的名字了吗?” “在现在这个世界上,人有名而多无命,过去老人常常给子孙起些例如狗剩、二蛋的污名不就是为了能够逃过天机残喘度日。它体貌螺旋又配我雷电,就叫螺旋雷刃吧。” 第四十一章 进击的断鸿 夜幕降临,仰望苍穹,天空依旧挂满繁星。 远在几十万光年外的那些大石头,或许还不知道,在它们照耀下的地球,早已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 在一片空旷的沙漠之中,几百只张牙舞爪又丑陋恶心的丧尸正漫步在细软的地面上,病毒的降临让这片被人类统御了数万年之久的土地被它们剥夺走了一半之多,无数的废墟和成百上千的尸群与辉煌的建筑物和勤劳善良的人类形成了极具鲜明的对比。 不管是地貌还是百余只丧尸都明确的说明一个事实,这里,是死亡之地。 它们是数亿丧尸中的几百只,那样普通却又似乎有些特殊。 不同于其它尸群只会不停前进寻找新鲜血肉,它们虽然前进却只是在极小的范围下挪移,往往走出百米远就会拐个弯重新绕回,这诡异的画面让人不禁想起一个词汇,巡逻。 巡逻?这个词汇出现了丧尸身上简直就像是一个玩笑。 要知道,它们虽然出卖生命换取了永生与无比强大的力量,但也因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那就是智慧。 被血肉支配的魔鬼们,没有一丝智慧的死尸们怎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举动。 它们就像无怨无悔的士兵被限制在几百米的活动范围之下,守护着自己最尊敬的国王。 如若此时有人突破这道由污秽血肉组成的防线,或许真的会发现些什么。 只是,或许终究是或许,普通人不敢靠近,异能者又不会无聊到屠杀几只普通丧尸,里面的一切倒是依旧保持着这股神秘的面纱。 “咚咚……咚咚” 这样的画面持续了数个小时,就在夜幕更深的时候,打远处传来一阵恐怖的踩踏声,仿佛震的地面都颤抖了起来。 随即…… 一只全身漆黑,犹如披有战甲、形体如巨人足有三米五的巨大丧尸猛的从远处冲撞而出,携带着山崩地裂之势,翻云破浪,顿时让整个天地都充斥着一股绝对的血腥气味! 这是一只二阶初级的坦克,与人一样,晋升二阶的它同样进化成了一个全新的生命体,而又与人类登天不同,用堕落地狱更能区分二者的关系。 一个是九天之上一个是九幽之下,他们身份俨然巨大,力量却是同样的恐怖。 坦克,厚实如堡垒的身躯和近乎于无敌的力量,让它们在进化尸中享誉盛名。同等级下,两只舔食者才能胜过一只坦克。 人有三六九类,丧尸之中也有等级之分,如若放在平常这些可怜的普通丧尸看见这么强悍的同类定会逃跑四散,但不知今天它们发的哪门子疯,看见二阶坦克不予逃跑,竟然挥舞着手臂缓慢的挪移上去,显然是要与其拼命! “嗖嗖嗖!” 晋升二阶,坠落了两次九幽的坦克哪里会将这些渺小的存在看在眼中,虽然它们数量众多,但坦克依然无惧,身形潮鸣电掣,气吞山河,就像是一辆行驶在铁轨上的火车直接从几百只卧轨的鸭子身上碾压过去。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几百只丧尸组成的防线甚至令坦克停顿都没有停顿,它们被高高抛弃或是被巨拳锤成血沫,它们或许幸运找到空隙咬在了坦克身上,但坚硬如铁的身躯上面只是轻描淡写了留下了一丝白痕,要知道没有思维的丧尸根本不知疼痛,所以它们咬合的力度远远超出普通人,甚至超越了猎狗的力量!但就是这么疯狂的一击竟然只在坦克身上留下了一抹零星白点,坦克的防御力恐怖如斯! 被这种低贱的存在攻击自己,坦克本能上充满了狂躁,被污血染得越发黝黑的身躯如万马奔腾一般,一拳就锤在丧尸腹部,铁钻般的拳头登时打爆了它的肚皮,鲜血飚洒长空。 “吼――” 耻辱远没有消失,丧尸们的残肢与血液,剧烈刺激到了它的凶性,登时让它雷霆震怒。仰天咆哮震荡出一团肉眼可见的空间声波,如狂潮怒浪般带着爆炸性的杀伤力,瞬间就把周围数只丧尸的头颅全部爆裂掉! 忠心的护卫坚守着自己保卫的神秘,但事与愿违,即使护卫再忠心,再不在乎自己的死亡,可武力间的差距还是让它们无法抵御这强大的刺客,防线破了,面纱,摘了…… 一个身穿黑色衣服,面带黑色口罩,只留有一双眼眸在外的瘦小身影就这么唐突的出现在了一片荒无人烟的角落之中。 他是统领这群士兵的君王同样也是一名等待者。 看着眼前血腥的杀戮,他一动不动,没有生息的眼睛甚至眨都没有眨过一下。 他比厮杀着的丧尸和倒在污血中的残肢更像是一具尸体。 他没有呼吸、没有情绪、没有感情。 他的眼是冷的、身是冷的、甚至连灵魂都是冷的。 夜风吹起一阵尘土,同样飘来的还有浓郁的血腥之气。 黑衣男人依旧一动不动,但在他身后却缓慢的出现了三道怪异的身影,它们就像是真正从地狱爬出的厉鬼,从数百只丧尸的血肉中献祭而来。 一只腹大如鼓。 一只矮小臂长。 一只爬行似蜥。 三只一阶高级的爆裂者、猎手、舔食者就像是小兵尽死,出现的通关boss一般,在依旧如初的星辰之下破土而出。 与三只进化尸出现的刹那,黑衣男人身上猛地出现了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将三只丧尸完全笼罩。 “呜呜……吼吼……吼吼” 在黑雾中它们仿佛受着极大的痛苦,如万千厉鬼嘶吼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声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凄厉惨淡地幽幽响起,洋溢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呜呜……!” 三只丧尸又发出了一阵高亢的尖鸣,这是一股恐怖的心灵风暴,甚至让飘散于空中的尘土都被这几股力量改变了轨迹,而那些与坦克正搏斗的丧尸都被震的动弹不得,更有几个身体薄弱的的,竟然“彭”地一声,脑袋爆炸开来,在夜幕中涂满了一地的脑浆! 释放这股黑雾的除了断鸿还能有谁! 晋升二阶,甚至没有来得及有一次像样的出手就在李诗韵的圣光笼罩下无力再战。 这让断鸿那颗坚强了许久的腐烂心脏终于爆表! 力量!力量! 从未像现在如疯子一般期盼力量的断鸿,待身上的伤养好便出城开始了它的收复鬼仆之路! 十几天下来,断鸿依靠自己二阶的能力轻松了收复三只一阶高级和数百只普通丧尸,虽然这些丧尸足矣媲美血战营的一个分队,但断鸿却不因此满意。 因为他知道,到了这一刻,唯有二阶丧尸才是他真正该追求的存在。 又过了几天,不惜远走数百里终于让断鸿遇见了一只二阶坦克,虽然对手很疯很狂但缺乏力量被血虐数次的断鸿有着比它还要暴躁的情绪。 他要它!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晋升二阶,断鸿控制丧尸的数量大大增加。这种群攻的优势增加固然重要,但却不是令断鸿最兴奋的存在,真正让他难以抑制心中狂喜的正是笼罩三只进化尸的黑雾。 病毒―这个改变全世界的物质正是断鸿这次最大的收获。 它是普通人的噩梦也是全世界毁灭的起源,无数的人类因他变成了行尸走肉,无数的家庭因他破碎支离。 它有太多的名字:恐惧、黑暗、灾难、死亡、梦魇等等等等…… 可是,虽然病毒充满了毁灭的意义,但却并不影响断鸿对于它的喜爱。 丧尸,因病毒而改变。 而拥有病毒的断鸿则令进化尸而改变。 病毒本来就是丧尸进化的源泉,在常人眼中万分恐惧的魔鬼,运用在它们身上却是当之无愧的虎狼之药! 那片黑雾,就像是萨满巫师为战士投放的一个个能力光环。加持力量、加持速度、加持异能、能令它们爆发出比往日强悍数倍的攻击! 一声怒吼,一抹异常肥壮的身影率先从黑雾中冲了出来! 受到了断鸿的加持,爆裂者嘶声狂吼,身体竟然迅速膨胀得足足有一倍之多,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大油桶,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引人窒息的恶臭,薄如纸皮的皮肤随时有破裂的可能,肌肉缝隙之间,有着一些小孔,小孔里不停地喷吐着黄色气雾,这正是它眼看就要爆裂所释放的毒气。 就像核裂变一样,受了黑暗加持的爆裂者同样是惊天动地,能释放出两倍的能量,爆裂者就像是一枚即将引爆的核弹,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坦克! 这! 俨然是它肮脏的生命中最巅峰的一次爆破! 第四十二章 血肉盛宴 轰! 如同一颗小型的炸弹在坑中炸开。 以坦克为中心地面,振起飞起了无数的土块、枯木烂枝,还有数不尽的烟尘,在它周围的普通丧尸全部都被波及,整个地面似乎都颤抖了几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无法忍受的恶臭! 黄色的爆炸烟雾升起,却又在冷风和夜幕的冲刷下快速消失,断鸿看到爆炸的中心处,坦克依旧挺拔,但却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它脸上被炸的破破烂烂,一颗眼珠活生生掉在地面,此前威武霸道的战甲也被撕裂出几道极大的伤口,流出了暗黑色的血液。 坦克虽然狼狈却依旧活着,而那些普通丧尸却没有这么好的命运。一阶高级的爆裂者产生的爆炸力足矣媲美十枚手榴弹的威力,而且它又吸收了断鸿释放的黑雾病毒,这股爆炸力还要翻上一倍。没有坦克那强悍的体格,使它们在第一时间便被轰至成渣! 爆炸力强又携带着腐蚀效果,这些为了君王忘情战斗的战士们,甚至没有一只是完整的。到处都是残肢碎片,肺叶、心脏、头颅数百只组成的丧尸军团,在短短的时间内先是被坦克屠杀又遭爆裂者袭击,彻彻底底的结束了它们肮脏的一生,在弥漫的黄沙中湮灭逝去。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断鸿望着前方,激动却又残酷地冷笑,心里面涌起一股躁动的杀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力量!为了今后不会那么简单的扑街! 想到自己无数次扑街的原因,还不是力量不够! 必须将它收服,即便死去上千只丧尸也在所不惜。 事实证明,进化丧尸的存在在丧尸群里完全属于异类,如果非要比喻,一阶丧尸就是千军取上将首级的侠客,而二阶丧尸则就是万军取级的绝世高手! 寻常的人海战术对于它们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因为它们想跑,根本不是普通丧尸可以阻拦的。 “猎手、舔食者!用尽你们最残忍的手段,去磨灭它的傲气!” 断鸿的眼睛在燃烧,那仿佛洪荒恶兽一般的戾气,有如无底深渊一般的绝望死气,悉数传染到黑雾中的猎手和舔食者身上,让它们引颈长啸,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地尸吼! 下一刻,黑雾慢慢消散,两道恐怖的身影出现在了坦克面前。 没有智慧亦然没有恐惧,可是那种对于危险事物的本能,还是让坦克唯一的一枚眼球猛然收缩瞳孔,血丝爬满了眼白,它知道有大麻烦了! 猎手身高不足一米五,面部极度扭曲,犹如鬼面,外表的畸形配合上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速度却是出奇的敏捷。 猎手那枯萎的双腿只有水管那么细,力量却巨大得可怕,狠狠的踏击着沙地,强横力量对撞,令沙地深深的陷入其中,发出一声声犹如地雷爆炸般的炸响,一大串的沙地留下数个浅坑。 “吼吼!” 此前爆裂者的袭击已经让坦克暴怒不已,而现在猎手的进攻更加像是火上浇油,坦克怒吼咆哮,挥动着如灯架粗壮的臂膀猛然砸向猎手! 别看坦克身材魁梧,但这并不影响它出拳的速度,它面目狰狞、脸颊全是血液,此时挥舞起手臂带动脸部颤动,让人看去更像是撒旦的冷笑! 凡是被坦克锤中猎物,还从来没有幸免之理! 它只需要一发力,就能造成如火车碾压的效果一般,把所有的反抗者都砸成肉末。 要知道,它最强壮的手臂此时挥出这一击,足足有数百斤之力!别说是区区的猎手,即便是一栋高耸的楼房,也会被他锤裂倒塌! 但它很快就失望了。 因为它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猎手的身体,它简直就是一只飞舞的蜂鸟,完全让人捉摸不透它下一步会在哪里。 “嘶――” 成为丧尸的猎手,已经完全没了常人的半分模样,即便声带完好如初现在却只能发出难听至极的长鸣,简直就像刮玻璃一样刺耳,它张开双爪,如匕首锋利的指甲疯狂的抓挠着坦克。如若放置以前一阶猎手根本无法抓破防御力极高的坦克,但经过了断鸿的加持之后,让它攻击力大增,竟然硬生生地把坦克身上抓的咯吱咯吱作响,隐约间还能看到几块惨白的白骨! “吼――” 强者依旧是强者,即便受了如此之重的外伤,却丝毫不影响坦克的发挥。 他是黑暗的宠儿,亦是杀戮在世间的代言人。 等待时机,一只黝黑的腐烂手掌,猛然从猎手的身旁探出,带着浓浓的尸臭与尸气,说不出的吓人! 紧接着,就是一条粗壮魁梧、伤痕累累的手臂,如闪电般抓住猎手左臂,将其猛然甩起砸向地面! 猎手毕竟与坦克的等级相差太多,一次失误往往就表着死亡! 猎手如高空坠物般被锤在地面,瞬间荡起一阵沙尘,但坦克显然没有想着这么轻易放过猎手,随后它踏前一步抬起同样粗壮的右脚朝着猎手的胸口就踩踏下去! “噗” 坦克的巨脚踏在猎手的身上,陨石一般的力量入侵猎手身体,摧枯拉朽地捣毁它的内部组织,它的肺叶、肋骨全部被踩碎,俨然又为这场杀戮的盛宴,添加了一道恐怖的菜肴! 意料之中―― 猎手不敌坦克,死的不能再死了。 断鸿注视前方,按说手下死伤惨重他压力是最大的一个,可直到猎手身死,他还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仿佛根本不惧坦克的嘶吼咆哮。 数百丧尸死了、爆裂者死了、猎手死了。 虽然手下死了许多,却也并非没有一点作用,此时坦克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正是这些前者给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是该结束了……” 断鸿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嘲笑。 “吼吼!” 一只如蜥如鳄的怪物出现在了坦克面前。 这是断鸿的最后底牌同样也是最大的一张底牌! 大将! 舔食者! 第四十三章 收服坦克 舔食者! 它体型蜷缩扭曲,浑身上下呈暗红色,就像是被剥了皮的怪物一般迈着沉重的脚步站立到了坦克身前。 不同于张皓此前所见的舔食者,晋升一阶高级之后,它的体貌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头颅越发狰狞,身上布满倒钩的鳞片,感觉就像是蜥蜴与鳄鱼的结合体,完全没有了人类半分模样。 它们都是屠杀生命的侩子手,无论对于人类、异兽亦或是丧尸来说,它都一如既往的杀戮、战斗着。对于新鲜血肉的追求已经融于它们身体中的每一寸骨骼之中,哪怕粉身碎骨,它们也不惧怕任何存在。 它们,是最为执着的吞噬者! “去吧!由你为它划上终止的符号!” 断鸿很满意舔食者的实力,狰狞一笑,发出了指令。 舔食者在第一时间朝着坦克发动了攻击!它四肢着地比猎手更加敏捷,如电如雷气势极为惊人,每一个跳跃,都会荡起极多的尘土顺带还有三百只丧尸所化为的片片残肢,地面积攒的血肉被溅起一米多高,淋在它暗红的身上,顿时频添了它几许恐怖! 这短短几米的距离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在刹那之间,舔食者便与坦克纠缠在了一起! 放在平时,一阶高级的舔食者虽然很强却也不是坦克的对手,晋升二阶的它就像是一块移动的堡垒根本无惧任何一阶丧尸的任何攻击,可是……受了断鸿加持的猎手、爆裂者先后以自杀性袭击自己后,坦克,这块堡垒终于被轰破出了几处破败的废墟。 它的胸口被轰出一处极大的伤口,血淋淋的触目惊心,就连它的身体也是到处血洞,一只尸眼还被炸得瞎掉! 别看爆裂者才是一阶高级,但它毕生的使命与能力,都用于自爆,又受了断鸿黑雾的加持,在死亡的那一刻绽放出的辉煌,甚至等同于三只同级别的爆裂者爆炸的效果,能跨越级数重创坦克也是情理之中。 断鸿正是看清了坦克的现状,才会让舔食者这时进攻,为的就是不让坦克有一丝放松的机会。 舔食者一个猛跃跳到坦克身前,随后四肢如蔓藤般缠住对方的手脚,张开布满锋利牙齿的口器,如若癫狂一般朝着坦克脖间就撕咬了过去! 饶是坦克以堡垒为傲坚硬无匹的战甲,也吃不消舔食者这疯狂的攻击,所以不到几秒的时间,可怜的坦克就被舔食者在脖间啃掉一大块血肉,浑身顿时留下了淋漓的血肉,甚至脖间的气管都隐约可见。 “噜噜!噜噜!” 脖间那道狰狞的伤口,直接伤及到了它的声带,以至于它现在只能发出噜噜的惨叫声。 王者有王者的骄傲,即便坦克此时甚至发挥不出往日一半的力量,但对于舔食者的挑衅,它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反击!它伸出左臂直接扯住舔食者的脑袋,随后右拳猛然锤下,直接将舔食者轰击出了五米处远! 若放在往日,坦克这愤怒一击定会让舔食者当场死亡,可是连番血战,坦克身上的力量已经有枯竭的趋势,所以舔食者依旧活着。 “咯咯!” 舔食者虽然逃过一劫,却也不是完好如初。 虽然坦克力竭、虽然它的头骨坚硬程度已经是普通丧尸的十倍之多!可坦克刚才那绝路爆发出的强烈一击,还是让它受了重伤。 被坦克轰击的脑袋深深陷进去了一块,呈凹形,鼻子被直接插进了脸颊之中,好一副凄惨模样! 这种伤,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定然早已死亡,可这对于身为丧尸的舔食者来说,只要脑袋还在脖子上,这就并不算什么,鼻子没了又怎样?反正也用不着。 舔食者爬起再战!如激射炮的口腔喷出一股股碎肉和污血,涌向坦克! 不顾脖间那狰狞的伤口,坦克亦然携带着不可阻挡的冲击力,悍不畏死地朝舔食者撞去。 整个沙漠,沙土飞扬,血肉飞溅。地上的断肢碎片被溅地到处都是,舔食者与坦克的嘶吼声、怒吼声、哀嚎声汇聚成一首惨烈的交响曲。 嘴撕、爪扯、脚踹、头锤!种种种种的攻击手段,纷纷在这一片狭小的环境下上演! 天空泛起了一阵白光,象征生命的太阳从东面缓缓升起。 这场血战,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夜。 原先金黄色的沙漠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大片的污血与呛鼻的血腥气将这片大地俨然塑造成了一处血腥地狱。 “噜噜……嘶嘶!” 两声微弱的吼叫在这片地狱轻声响起。 坦克浑身颤抖了厉害,庞大的身躯像是风雨中飘摇的小舟般激烈地摇晃,甩头摆臂,破碎的嗓子在低吟中宣泄着痛苦。 舔食者完全没有了抵抗之力,凭借一阶高级越级对战坦克,它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它的左臂被活生生扯掉,腹部也被轰出一道极大的伤口,暗黑发臭的内脏洒的满地都是,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噜噜――!” 坦克虽然伤势严重,却远比舔食者要好的多,身上无数的创伤让它长久处于凶性暴增的状态之下,它抬起手臂一挥,就如捣药的榔头锤向舔食者,没了气力的舔食者,根本无法逃避,在数次锤击之后,终于变成了一滩烂泥。 事已至此,断鸿所统领的全部力量,皆亡! 自己手下全灭,这原本是让人伤心悲哀的事情,可断鸿却有些异常,非但不予失落脸上反而有些罕见的兴奋之意。 “就是这样,终于无力再战下去了吗?那么,就把你的全部都奉献给我吧!” 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手下,断鸿所要的,正是眼前这极度虚弱的坦克! 说着,断鸿身上绽放出森森黑芒,原本被阳光普照的地面,在这黑芒的笼罩下,逐渐陷入了黑暗。 那一片片黑芒,就像是一只携有恶魔纹路的鬼手,散溢出的恶魔气息朝着坦克身上就喷涌过去! “噜噜――” 没有意识的坦克此时显得非常焦躁不安,它站在原地,不停的朝断鸿嘶吼咆哮,因为它感觉到了一股非常不好的感觉,这比死亡还要可怕。 面对坦克的质疑,断鸿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一鼓作气地将黑芒提升到了极点,就像是一个黑洞,将整个沙漠都要吞噬下去。 坦克那庞大的身躯被黑芒所笼罩,即便它拥有二阶的实力,却发现这片片黑芒却如跗骨之蛆一般怎么也无法根除、逃避! 坦克的一双眼睛犹如猩红色的宝石般一片血红,散发着无尽的杀意和恨意,更夹杂着毁灭与暴戾,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生物都毁灭殆尽,撕成碎片一样。 “噜噜!” 强烈的不甘让它蓦然咆哮。 但它的咆哮的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没了声音。 片片黑芒消逝于空中,好似从未出现。 坦克那张满是伤口的脸上此时没了半分抵御的情绪,似乎就像是一具傀儡一般,全身僵硬了起来。 它愣了好久,眼眸里不停地发射出猩红的红芒又再一瞬间消失,就这么来来回回数次,终于定格在了后者。 坦克弯膝跪下,就像跪拜古代的君王一般,将头死死贴在地面。 而在它正前方正是一身黑衣的断鸿。 二阶坦克。 收服! 第四十四章 :杀人术 天还没亮,宽敞的广场上便出现了一道瘦小的身影,他时而奔跑、时而原地下蹲、时而俯卧撑地,时间一分分的过去,直到阳光出来,他还没有停下的打算。 他小脸通红,身上满是汗液,由于长时间运动,双手更是不由的颤抖,此时他正做着下蹲,嘴里面还念念有词:“三百零一、三百零二、三百零三。” 四百!这个数字是他这次运动的终点,亦是每一个运动的终点数字。 “啊!终于做完了!” 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声响起,随后便是一阵厚重的喘息声。 炙热的阳光笼罩大地,现在已经是晌午。 赵焕瑜终于把自己一上午的运动量做完,他虽然知道运动之后不宜歇息,但伴随着最后一次站起,他已经榨干了自己最后的一点体力,一屁股便蹲在了地上无法站立。 毕竟他才是一个十岁零一百二十八的孩子。 随着天数的进行,他的运动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以前九点至十二点的训练时间延长为六点至一点、五点至十点之多! 想到下午还需要进行举重训练,他刚还潮红的小脸就又不由的苍白了起来。 “这么一点运动量都无法坚持吗?” 这冷不禁的一声质问,让赵焕瑜颇感吃惊,他急忙用双手撑地,咬着牙站了起来。 “您……您来了?” 对于张皓,赵焕瑜心中充满了矛盾。 当日张皓那一句为了正义而报仇,让赵焕瑜一时冲动抛弃李诗韵从而选择现在的生活。 可真到了单独面对张皓,他却有些慌乱。 后悔谈不上,更多的是不适应。 说他是恩人,却眼睁睁看着小草惨死。 说他是仇人,却在死神手中将自己救出。 况且,现在自己所吃、所住、所用于修炼的晶核都是人家所出,这让赵焕瑜根本不知怎么端正自己的位置。 穷孩子早当家,底层的生活让他知道一颗晶核代表的含义究竟是什么。这几日,自己每天会吞服两颗晶核,虽然张皓说品质不好,但赵焕瑜也清楚的知道,这几日自己吞服的二十几颗晶核拿到外面足矣换取百人的性命! 他是一个孩子,却是一个被生活所磨练后懂事的孩子,在仇恨与感恩、得到与失去中纠缠,让他感觉糟糕极了,恩人不能叫,仇人不适喊,他只能用这个“您”字来表达对张皓的称呼。 对于孩子的谨慎,张皓早已习惯,他早已看透对方那为难的想法,却始终没有点破,毕竟,在这件事中并没有谁对谁错。 “你杀过人吗?”看着双腿打颤的赵焕瑜,张皓问道。 “啥?”张皓这唐突的提问,让赵焕瑜一时间根本无法反应,张着嘴巴满脸写着疑问。 “你……杀过人吗?” 有了心理准备赵焕瑜听得异常清晰,在他心中,不由的想起了那天小草的惨死和自己手中的利刃,他神情低落点了点头。 “杀过几个?”张皓继续着提问。 “一个。”男孩回答道。 “还不够。” “什么还不够?” “杀得人还不够!” “为什么要杀人?” “为了你所谓的正义。” “难道正义就是要杀人吗?” “你要走的路注定是一条与别人不一样的路,别人可以不杀,而你,必须要杀!” “为什么?”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如果非要找个理由。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太多了,你既然想要正义,那么就要杀很多很多的坏人。现在知道你当初的追求有多么的可笑了吗?怎么?有些后悔了吧。” 赵焕瑜张大嘴巴,似乎想要否认,但看着张皓那双在阳光下仍旧清晰的眼眸,孩子终于还是没有说话,低下头。 “真后悔了?” “不,我只是不想杀人。” “现在的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你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难道还不知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八字的含义?狼要吃羊你要救羊,除了杀狼你别无选择。” 张皓的话让赵焕瑜再次沉默,而张皓也不予打扰,只是站着两人久久不语。 赵焕瑜抬起头,看着张皓的身影,咬了咬嘴唇说道:“需要杀多少人?” “我说了,很多很多。” “很多很多是多少?” 张皓想了想说道:“非常多。” ………… 赵焕瑜手中紧握着一把匕首,神色紧张的望着眼前摇摇晃晃的十几道身影,下嘴唇不由的将上嘴唇含住。 就在五分钟之前,赵焕瑜被带到了这片死亡废墟,明明说好的杀人却变成了眼前的杀死人。 而那个将自己投进深渊的罪魁祸首,在将自己扔下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在临走的时给自己留了一句话:“活着或者去死。” 这俨然是要自己生死斗的打算! 说实话看见对面站立的是丧尸这让赵焕瑜不由松了一口气,在他眼中,眼前这些模样狰狞、只会吼叫的怪物根本算不上是人,只是一只只怪物!所以杀起来,自然没有杀人需要那么大的承受力。 但是,承受好些了,压力却没有丝毫减少。整整十三只形态各异的普通丧尸朝自己包围过来,也就是说自己想活着必须要将其全部斩杀。 在末日,赵焕瑜对于死人早已习惯,但这并不能说他毫无恐惧,毕竟与躺卧的死人不同,站在自己对面的可是活着的死人! “来吧,我不怕!” 赵焕瑜一声大吼,他浑身都在发抖,额头上还冒出了豆大的冷汗,显然他也没办法做到不害怕,可是他知道害怕没有用,想要维护正义想要保护像自己更多的可怜人,他就必须要克服恐惧! 大吼之后,赵焕瑜一跃就跳落在了离他最近的一只女性丧尸面前,手持锋利匕首,悍不畏死地冲向了对方! “啪!” 一声脆响,一颗脑袋随即掉地。 不得不说,连日来的训练在这刻体现的淋漓尽致,赵焕瑜虽然只有十岁,却在异能者身份的加持下发挥出了超越成年男子的臂力,一下子便将丧尸的脑袋割了下来! 一场胜利让赵焕瑜心中的恐惧减少了几分,只是他没有骄傲,反而越发重视这场与自己生命挂钩的生死之战! “吼吼……吼吼!” 同伴的死对于其他丧尸来说算不得什么,它们之所以怒吼,是对近在咫尺的新鲜血肉,为了食物!它们亦然拿出了自己最猛烈的攻击! ………… 勇气是会进化的物质!如果说击杀一只丧尸只是让赵焕瑜心中的恐惧减少几分,那么击杀五只丧尸之后,则令他心中的恐惧彻底消失! 连日来的训练让赵焕瑜的速度相当敏捷,那些迟缓的丧尸根本无法靠近他,而赵焕瑜正是依靠自身的这点优势,无情的将一只只丧尸完全摧毁! “嗤” 一只丧尸的手臂应声而断,污秽的血液洒满地面,然而对于自身这恐怖的伤口,丧尸无动于衷,反而伸出另外一只胳膊抓挠过去! “还想要吃掉我吗……那好,就去死吧!” 赵焕瑜面目狰狞扭曲,蓦然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右手拿着匕首,一弯腰灵活的出现在了丧尸身前,而后眼睛也不眨一下,挥匕就从丧尸的脖间猛划下去! 第十三只丧尸倒地而亡! 对末日的恐惧、友伴的惨死和对未来的茫然让赵焕瑜依靠这场战斗彻底的宣泄了出来! 此时他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好似自身放下了什么东西。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就一次我就喜欢上杀人了吗?” “不!它们怎么会是人呢,就是这些恐怖的怪物将这个世界变成了这个模样,它们该杀、该死!” “我做的是对的吧?” “嗯!肯定是对的,以后只要多杀些丧尸,可怜的人们就不会被咬被吃了。” 这是一次心灵的蜕变,只有十岁却承载了太多压力的赵焕瑜第一次没有抵触的开始面对关于“杀”这个词汇的认知,虽然这种认知还很青涩,却也意义重大。 赵焕瑜整个内心都陷入了思绪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双杀戮的眼眸注视着他! “吱吱――” 忽然间,不远处的地缝竞然传来了一声虫鸣,伴随着微微泛起的灰尘,赫然是出现了一头通体岩红色的巨大甲虫,它足足有两米长,浑身竖起一根根锋锐的红色刀锋,而最令人胆寒的,是它的口器,那竟然是两根足足有一米长的大颚,看起来就像两把嗜血的镰刀! “是……是……异虫!” 喜悦感还未持续多久,便又被拉回到了恐惧之中! 赵焕瑜目睹了红岩甲虫后,当即吓得脸色煞白,小身板一阵发抖,像是看到了鬼一般,满眼的诧异。 “这里……怎么会有进化的虫子!” 第四十五章 红岩甲虫 燕行云觉得事有蹊跷,燕七那个废物,就算要陷害她也没必要一群人跑来他这里,难道真是出事了? “你们一个一个的说,乱七八糟我要听谁的?”等会儿就吩咐下去,没有他的首肯谁也不许私自进他的院子! “族长,燕七说要跟燕家算账!”话音一落就有人抢着开口,一开口就把燕行云弄得愣住了。 “族长,燕七威胁我们,说要杀了我们啊!” “是啊族长,燕七简直不把燕家放在眼里,还说如果不是她爹早死了,族长的位置肯定是她爹的呢!” ……女人说起话来很多时候都是虚张声势夸大其词的,把一件事情努力的往大了说,这样才能引起上面的人注意。 李家家主一直在一边听着,心里有些惊讶那个什么本事也没有的燕七竟然这样大的胆子,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居然威胁自家姐妹!这样的女子实在是……” “这样的女子如何啊?”燕七一脚踢开门,嘴角边挂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站在门口,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显得她的面容有些晦暗不明:“李家家主也在这里,那就最好不过了,我正有事要找你。” 燕行云气的直哆嗦:“你给我跪下!” “之前跟你李家定下的婚事,那都是我这伯父做的主,我本人连个发言的权利都没有。”燕飞把燕行云的怒吼当成耳边风,继续对着李家家主说话:“如今我长大了,想自己做主一回,婚事就算了吧,我的婚事不需要别人做主,当处订下婚事李家给了什么好处也都在伯父手里,你就跟伯父要回去带走好了。” 李家家主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了,本来是他们来退婚的,居然被这个一无所长的废物小姐给抢先说出了退婚,传出去别人说不定会以为是他儿子没本事,连燕家最不成器的废物小姐都看不上。 不仅仅是李家家主,所有在场听到这话的人都愣住了,燕飞难道是疯了?她居然主动提出退婚?难道她以为除了李家,还有什么更好的人家愿意娶她吗? “燕飞你给我跪下!”燕行云终究是受不了自己被一个小辈这样忽略,愤怒的一声咆哮:“当着长辈的面,你就是这样说话的?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由得你肆意妄为!” “原来伯父这样为我考虑。”燕飞就是故意的不肯进门,站在门口那里慢悠悠的说话,很快就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她的声音越发大起来:“只是不知道,燕飞的婚事能给伯父换来多大的好处?不知道伯父袖子里面的火源晶够不够?” 顿时无数双眼睛都瞄向了燕行云的袖子,各种猜疑忖度暗含嘲讽,什么意味都有。 燕行云一张脸终于彻底的变成了黑的:“你放肆!”挥手一道炙热的火之力打了过去,按照燕飞不能修行术法的娇弱身子,被打中的话五脏六腑都会被炙热的力量慢慢毁掉。 燕飞漫不经心的虚虚一拳打出去,明亮的红色火光正面迎上了燕行云的火之力,轻松地化解掉:“伯父是老了,连对付一个小辈都力不从心了起来。” 虽然自己刚才打出去的火之力并不厉害,但是被燕飞给化解了,还是叫燕行云吃惊不小,不仅是他,前来告状的少女们连同李家家主,还有外面围观的族人和下人们都感到很吃惊,燕七不是出了名的废物,天生就不能修炼火之力的吗?那刚才的是什么?那样漂亮的火光,绝对是很高级纯粹的火之力啊! 其中李家家主尤其后悔,谁说的燕七是个完全不能修炼火之力的废物?要是娶回家去,说不定子孙后代里面也会出现拥有能够修行或智力的呢!大意了大意了,怎么做才能挽回呢? “原来是忽然能够修行了,难怪你变得这样嚣张。”燕行云很快就冷静下来,冷笑地说:“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对付我了吗?太天真了!”一道更为强大的火之力量从掌中喷涌各处,靠近的几个少女甚至都感觉自己好像要被烧成了灰烬一样,这就是族长的力量果然厉害!那个不知好歹的燕七这下子要被烧成灰了吧? 火光散去之后,燕飞好端端的站在原地,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丝毫的凌乱,悠闲的看着笑话:“伯父大人就承认自己已经老了吧,反正你做族长这些年,也捞了不少的好处了,不趁机会急流勇退,等到老大了劲儿被人赶下台,晚节不保了该多凄凉。” 这、这怎么可能?燕行云震惊的看着丝毫无损的燕飞,刚才那一招他已经用出了六成的力量,居然还是不能伤到她,这个丫头是怎么练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说不出话来,刚才族长那一招他们都能感觉的出来厉害,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就被化解了,他们甚至都不清楚燕飞是怎么化解的,好像那炙热的火之力包围了燕飞之后,就自己慢慢的消散了一样。 “我可不是来跟伯父打架的,我是很客气的来跟伯父,还有李家家主商量事情的。”燕飞好心情的笑眯眯,好像刚才展现出可怕力量的不是她本人一样:“有话好好说嘛,打打杀杀的多伤感情。” 燕行云虽然气愤燕飞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却也不好继续不依不饶,关键是他拿不准燕飞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万一自己全力出击还是铩羽而归的话可就真的没有颜面继续做族长了:“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跟伯父还有李家家主商量几件事情。”燕飞很温和的对着周围越聚越多的族人们点点头,面对着众多惊疑不定的目光笑得越发灿烂:“这其一嘛,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要退婚,跟李家之间的婚事从此做罢!” 李家家主顿时急了:“这话从何说起?你哪里对李家不满意了,我回去立刻叫人改就是,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 “婚姻大事的确不是儿戏,所以我才更加要退婚。”燕飞没去理会李家家主可以媲美老菊花一样的笑脸:“李家朝秦暮楚,见利忘义,不是可以托付的人家。” 这话说的,可真是简单明了,李家惦记着退婚求娶旁支的十小姐燕语的事儿燕家族人之间早就传遍了,好些人拿这当话题取笑过燕飞,李家那老儿一看燕飞居然是个很厉害的术士,马上就改了口,可不就是朝秦暮楚见利忘义?有点见识的女孩子都不会愿意嫁过去。 李家家主一张老脸顿时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开了染色铺子一样,叫人看了心里好笑。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燕行云如果还坚持与李家的婚约,那就是明明白白的蓄意打压祸害自己亲弟弟唯一的骨血了,袖子里面的火源晶隐隐发热,燕行云肉疼不已,燕飞是不能嫁给李家了,他就想法子促成了燕语好了,火源晶是绝对不能再还回去:“这件事情就依你,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你自己不愿意了我也不能硬逼着你。” 李家家主满心焦急,被燕行云瞪了一眼,吓的不敢说话了。 “伯父果然是好说话!”燕飞赞叹的拍拍手:“小七就先谢过伯父了。” 燕行云脸色沉郁,看不出丝毫的好心情来。 “这其二嘛,就简单得多了。”燕飞忽然笑起来,她本人长得就极为出色,最具特色的就是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一笑之间那种风华,叫人无法用语言形容:“我燕飞今日在此当着各位族人的面,宣布退出燕家,从此之后跟燕家之间再无瓜葛。” 燕飞的话说完了,听到这话的人却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一双一双的眼睛里面全是迷茫、惊愕、不信…… 这话是什么意思?退出燕家?燕飞是想跟燕家一刀两断从此不相往来了? 燕行云震惊之后反应过来,再也忍不住满心的愤怒,双手掌心冒出源源不绝的火之力,凝聚成一把火红色的长刀:“背祖忘宗的畜生!你想背离燕家,我先为燕家清理门户!” 燕飞眼梢儿高高的吊起来,薄薄的嘴唇轻启:“就凭你,还不够格。” 燕行云怒吼一声,火焰刀竖劈而下,炙热的火焰力量好像把方圆之地的水分都给蒸发干净了,一刀劈过来,空间都似乎被炙热的火给炙烤的扭曲了一样。 燕飞冷眼看着火焰刀劈落下来,轻描淡写的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火焰刀的刀锋:“我说了,凭你,还不够格!”纤细的手掌握紧了火焰刀的刀锋用力往后一扯,火焰刀拉长成为燃烧的火炼,被她甩回去缠向燕行云的身体:“就这点火,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 燕行云大惊失色,自己的火焰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样,汹涌的向着自己倒卷而回,就算明知道自己的火不会伤害到自己,他还是被那猛烈飞来的火炼骇的匆忙向后退了两步,瞬间一张脸上青白交错,居然被一个小辈逼到这个地步,还是被那么多人看着的。 燕飞哈哈一笑,忽然转身飞快的跑走了,挡住去路的燕家族人们下意识的让开了去路,等到反应过来,燕飞早就已经跑远了。 “追!”丢了脸面的燕行云满脸铁青:“燕家容不下这样背祖忘宗的东西,一定要清理门户!” 第四十六章 赵焕瑜的能力 燕家用来测试火之力的黑色石壁旁,燕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老人,警惕的后退了一步,这个人看起来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老人,可是却叫她有种发自内心的忌惮,直觉告诉她,这个看似寻常的老人,一定是个高手。 燕家还有这样程度的高手?燕飞有些微微的吃惊,该说不愧是久负盛名的世家吗?这个老人出现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若不是天生野兽一样的直觉,恐怕被人靠近了也不清楚。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时人见我恒殊调,见余大言皆冷笑。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老人把黑色石壁上锋芒毕露的诗句读了一遍,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是首好诗!” 说着转过头来,面目慈祥的看着一脸戒备的燕飞:“你就是燕七?” 燕飞警惕地看着老人:“我是燕七不错,你又是什么人?”随即嘲笑道:“燕家还算是有个够格的高手,我还以为百年世家就只有燕行云那样的货色,看样子是我坐井观天了。” 燕行云恰好带着燕家族人们追过来,满心满眼的只看到让他大动肝火的燕飞,上来就要动手,还是被身边眼睛好使的族人手快的拉住了:“大长老!” 燕行云感觉好像被一盆冷水从头顶上劈头盖脸的泼下来,被怒火烧的失去了理智的脑子也跟着清醒过来,大长老不是一直闭关的?怎么在这个时候忽然出关了? “你们都到一边去,别打搅我跟小七说话。”大长老浑不在意的甩甩袖子,一群人谁也不敢反驳一声,乖乖的退下去,远远的看着这边,也不肯离开。 “你就是大长老,燕家最神秘莫测的那个?”燕飞也有了几分好奇心,直觉告诉她,这位实力强大的大长老,对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只要大长老不会出手阻挠她,剩下那些人根本就抓不住她,假以时日,等她的力量完全成长起来,就算大长老到时候亲自出手,她也是怡然不惧的。 “我是大长老没错,可不是什么神秘莫测的,就是个糟老头子罢了!”大长老脾气很好,靠着黑色石壁坐下来:“好些年没出来走动了,没想到才刚出来就碰上你这桩事儿,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要离开燕家?” 燕飞冷笑:“大长老是这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无情无义冷心冷血的燕家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为了一个族长的位置连至亲手足都能谋害,为了换取一块火源晶就能毫不犹豫的出卖嫡亲的侄女,这样的燕家莫非我还要感激涕零的哭着喊着要留下吗?” 大长老的眉头紧紧地皱到了一起,他闭关这些时间,燕家已经败落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我听说你是天生就不能亲近火元素的,可是你今天却用火之力打败了行云。”这是大长老最好奇的地方,要知道燕家诞生的每一个婴儿都会仔仔细细地经过测试确定是不是可造之材的,他们的测试方式传承百年从来没有出过纰漏,燕飞这样被判定为废物的却忽然用出了比之族长更加厉害的火之力。 燕飞对此只是冷笑,她的力量是个秘密,绝对不能宣之于口,更何况面对的是燕家的人。 “是我糊涂了,这件事情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大长老一下子反应过来,要是被人得知了自己强大起来的原因,那岂不是给自己增加了很多潜在的威胁?“我对你的力量很好奇,能不能与我一战?” 燕飞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身量挺的笔直:“我就知道少不了这样一战,我是不会罢手认输的,燕家,我一定要离开!”说着双手已经戒备的摆在了身侧,随时准备应战。 “你别多想,我就是想看看你的火之力。”大长老摇摇手:“我不会下重手的,你离开燕家,那是因为燕家对不住你,我不会在这件事上为难你的,你要是想走,我不会阻拦。” 燕飞微微一愣,大长老已经大喝一声:“注意了,这就来了!” 仿佛要把天空都烧化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汹涌的奔来,好像是地狱里的火海,把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叫人退无可退,只有从火海之中强行的闯出一条生路来。 燕飞眯起了妩媚的凤眼,双手合十,缓缓地拉开,朱红色的光亮从她双掌之中冒出来,拉长成为一把极为漂亮的朱红色宝剑,边缘处还有美丽的火在不断的燃烧着,这是她刚从燕行云身上学来的,原来火焰也可以压缩凝结成兵器的。 除了她所站立的小小空地,四面八方都是熊熊的火焰,看一眼都觉得窒息,大长老倒是说话算话,这些火焰虽然把她困在里面,却并没有进一步的推进。燕飞手中握紧了长剑,想要出去,就把她的力量展现给大长老看看吧。 大长老目光平静地看着被他的火焰覆盖在里面的少女,只能依稀的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没有惊惧的四处乱窜,这很好,有着很冷静的头脑。 燕行云兴奋的带着人跑了来:“大长老一出手,这畜生果然无可奈何了!竟敢小觑我燕家,实在是不知死活!” “哼!”耳边忽然传来大长老一声冷哼燕行云只感觉这一声似乎重重的砸在了自己的心上,顿时踉跄两下,嘴角流出血来。 “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大长老想到燕飞说的话,为了族长之位谋害至亲手足,为了一块火源晶就能毫无愧疚的出卖亲侄女,这样的人居然能成为族长?“你到一边去待着,等会儿我还有事要问你!” “那是什么?”有族人惊讶的叫出声来,大长老精神一凛,赶紧看过去,火焰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不同于他的火焰是橘黄色的,那出现的巨大圆形是很美丽的朱红色火焰,好像是两条首尾相接的鱼抱成的圆形,两条鱼在中间旋转,巨大的朱红色图案在旋转中不断的把属于自己的橘黄色火焰吸收进去,消失不见。 大长老满是惊叹的看着渐渐清晰起来的朱红图案,自己发出去的火焰已经被吸收殆尽了,那个漂亮的小七手里握着朱红色的火焰宝剑,头顶着仍旧在旋转的图案,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我明白了,你并不是短时间之内力量就超过了其他人,而是因为你身上的火焰等级比起别人来要高,天生就克制等级低的火焰。”大长老说完,很感兴趣的抬头去看渐渐消失的太极图:“那是什么图案,我感觉,那个图案好像很有深意,很强大。” 当然强大,太极可是了不得的东西,燕飞却没开口,沉默地看着他。 “我说话算数,你执意要走,那就走吧!”这么优秀的后辈却执意要离开,大长老也很是惋惜:“不过你记住,你始终是燕家的人,燕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着,你愿意什么时候回来看看,老夫欢迎之至。至于你所说的那些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燕飞手里的朱红色长剑也消失了,她站在那里看了大长老一眼,转头去看了看神色萎靡明显受了伤的燕行云,身子忽然一闪,瞬间就消失了踪迹。 那个……好像是风系的身法。 大长老摸摸胡子,眯起了眼睛,这个后辈身上,秘密很多啊! 燕行云眼看着燕飞离开了,不甘愿的看着大长老:“就这么让她离开?我们燕家的名声和颜面……” “住口!”大长老开始秋后算账:“燕家的名声颜面,从来就不是靠着惩戒自家人得来的,你若是有那本事在魔岩上留下这样的字迹,能令那水晶柱子炸裂了,燕家的名声早就如日中天了!” 经他一提醒,别人才发现那坚不可摧的魔岩上面居然被人写上了一首诗,用来测试火之力的水晶柱子也早就消失不见了。 再看过那首诗,燕家族人脸上神情各异,这首诗很明显就是写给他们看的,谁叫他们一直以来都瞧不起人家,结果被人响亮的打了个耳光呢。 “你跟我回去,我倒要问问看,我闭关的时候你这个族长究竟做了些什么事儿!”大长老轻轻地一手提起精神萎靡的燕行云:“尤其要问清楚的是你那个弟弟,我早就听说他是个天纵英才了,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你给我老实交待清楚了!” 燕行云顿时脸色剧变,大长老知道了什么?还是燕飞那个死丫头说了什么? 燕家的族人们惊疑不定的看着族长被大长老提小鸡一样的提走了,暗暗交换神色,各自思量,听着大长老话里的意思,难不成前些年传的沸沸扬扬的,燕行风夫妻两个是被人害死的这件事情,是真的? 难道是族长……当年若是燕行风没死的话,当上族长的肯定不会是燕行云,只是,为了族长的位置,就害死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的手足兄弟,一直都表现得公正仁慈的族长,难道真的那么丧心病狂? 第四十七章 主角 赵国亡后,棋归作为一个幸存的亡国公主,按照惯例,面前摆着两条路。一是被他国权贵抢去做禁脔,或是沦落风尘,用曾经的身份做噱头招揽嫖客。 不过亡国的时候棋归才十二岁,又是私自从山里的寺庙跑下来的,所以并没有什么权贵来抢她,甚至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赵国还有这么一位公主。再则虽已亡国,但棋归也是不愿意像那些后妃和别国公主一样,挂着“x国公主/王妃”的招牌去卖身。 倒不是因为棋归多么的有节操,而是作为一个在寺庙里长大,从小吃素的公主,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吃过一次烧鸡腿以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她的梦想,就是能天天吃烧鸡。可是听说勾栏院里的姑娘,为了保持身段好招客人喜欢,通常是不允许吃那么多东西的。烧鸡这种油腻的食物,自然是碰都不能碰的。 于是,本着对烧鸡无比真挚的热情,我们的棋归公主,加入了一个以“叫花鸡”为特色美食的帮会,也就是声势浩大,号称上能降龙,下能打狗的天下第一帮——丐帮。 四年来,通过不懈的努力,加上入帮介绍人石头的帮助,棋归终于从无袋弟子,混成了五袋弟子。小石头比她高一级,是六袋弟子。因为袋子多,能乞讨装的东西也多,所以棋归对小石头多出来的那个袋子,无数次表现过羡慕嫉妒恨。 两人结伴同行,一路流浪,最终占据了陈燕边境的一座小城的……两条巷子。在这个巷子里乞讨的丐帮弟子,都叫石头“石头老大”,叫棋归“归大姐”。 成规模以后的,除了每日零散乞讨,作为两位老大,石头和棋归也经常负责组织和策划一些集体活动,好为手下的小弟们谋福利。例如在这种战火延绵的年代,去占据一个举家逃亡的大户人家的宅子,把人家无法带走的食材,一锅一锅的炖了,酒足饭饱数日,还有高床软枕可以睡。若是主人回来,再三三两两的离开。若是不回来,就可以变成他们的老窝之一。 这天天不巧,正好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棋归站在屋檐底下,头上戴着一片荷叶,正不耐烦,终于等到一个干瘦的小乞丐匆匆跑了过来,满脸的惊恐。 “归大姐!归大姐!” 棋归不耐烦,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怎么去了那么久?” 丐帮弟子不拘小节,平时嬉闹都是习惯了的,要是平时,被踹了这么一脚,小乞丐也就是在地上滚两下,然后就嬉笑着起来去抱棋归的大腿了。可是今天,他被踢翻了,滚了两下,却是一脸如丧考妣的神情。 “那票大买卖,怕是干不了了!” 棋归的眉毛马上就立了起来,插着腰大骂道:“这李家的宅子可是在老娘的地盘上,还有谁敢抢不成!看老娘不打折了他的腿!” 小乞丐连忙道:“不不不,大姐,这次可不是抢地盘的事儿,这次这战,打得太他妈吓人了!” 这时候,远处有个小年轻带着两三个喽啰大步走来,细细密密的雨把他的头发和脸颊都打得湿漉漉的,模样俊俏,身段也高挑,不知道是多少女乞丐的梦中情人。这人就是石头。 棋归扬了扬眉:“石头?” 石头道:“听说这次领兵攻城的就是号称燕国战神的燕君行,这家伙你也知道,就他妈是个鬼见愁。这几年来打仗就没输过,我怕这摇城迟早也要破了。” 听说那位鬼见愁的大名,棋归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可是小乞丐天不怕地不怕,两国交战,谁输谁赢都和她没有关系。 “这和咱们有啥关系?” 小乞丐急了,忙道:“大姐,你该听说过四年前赵国亡国的时候,赵国京都被屠城的事儿吧?哎哟喂,那可叫一个惨啊……这陈国和燕国都打了那么多年了,那位鬼见愁将军,可是早早就放出了风声,说是要学陈国当年在赵国屠城的样,也要在陈国屠一屠城的啊!” “屠城……” 自古兵匪一家,尤其是在乱世,军队都是靠杀立威。当年的赵王,就是负隅顽抗,终于惹怒了陈将,战败后便被屠城,举国殉葬。 棋归想到当年一路逃亡时所见的惨剧,忍不住浑身发抖。 石头是知道她的身世的,连忙岔开话题,道:“你看这笔买卖还做不做?听说城里乞丐都已经快逃光了。要逃,咱们往哪儿逃?” 棋归深吸了一口气,道:“不是听说,陈国已经献上嫡公主嫁给燕国那个鬼见愁求和了吗?” 作为一个乞丐,消息灵通是必备技能啊。 陈国这次可是牺牲颇大,要知道燕国武侯爵燕君行衰名在外,稍微有些地位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他,这光棍一打就打了二十四年,为此燕王也颇头疼。这次一把捞到个嫡公主,燕国人还不笑哈哈,先缓一缓战事? 石头愣了愣脑子,道:“倒是把这个忘了。最近大家都疯传着说那鬼见愁要来屠城,把乞丐们都吓跑了不少。不过这陈国要和亲的事儿早也听说了,也没看见陈王这龟孙送半个公主送出来。” 早就亡国,行乞四年,棋归早就忘了自己曾经拥有过“公主”这个高贵冷艳的身份,因此也就别指望她现在还能为故国伤怀多久。现在她想的是,能不能趁这个机会,大捞一笔,抢上好几只烧鸡? 想到烧鸡,女流氓的眼中就迸发出绿光,道:“真要逃还差这一两天啊?去去,带人再打听打听,陈国的公主到哪儿了,燕国的军队又在哪儿了?” 做乞丐的今日不知明日事,最是不怕死,石头闻言也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道:“那这次就赌他一把。” 真要失败,众丐帮弟子随时可以化整为零,作鸟兽散。棋归的打狗棒法也学了几招,翻墙爬壁要出城,也是容易事。 两大头目窃窃私语,商量了一回,眼见雨越下越大,棋归伸手摘了头上的荷叶放在石头头上。石头看了看头上那一顶绿油油的东西,忍了忍,没说话。 最终敲定了计划,棋归带人在李家门口盯梢,石头带人去打探消息。若是这陈国的公主已经在路上了,并且会经过摇城,那燕君行,总不能把自己未来的公主媳妇儿也杀了吧。 四十八章 庆与死 苍龙大陆,百兽山的最外围,几个鬼祟的人影扛着名昏迷不醒的女子。 从树缝中散落下的月光惨淡如霜,洒在了昏迷少女的发上。 掠行到了隐秘处后,为首的蒙面人将昏迷的女子往地上一甩,抛出了袋子金币:“人交给你们了,只要不把她弄死了,随你们怎么玩。” 说话的人,声音清脆甜润显然是名女子,只是她言语间夹带的阴冷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大人尽管放心,我们影鼠佣兵团收了钱,必定会完成任务,更何况这一次的交易,稳赚不赔,”几名男子搓着手,露出了满口被烟酒熏黑了的黄牙,贪婪地盯着地上的猎物,想到了待会儿的好事,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掠人的女子瞥了眼那名昏迷的女子,嘴边一抹冷笑,扯起了她的发根。黑绸般的长发后,是女子秀美的半边轮廓。 昏迷的女子年纪很轻,玲珑有致的身子裹在了件略显破旧的鹿皮软甲里,腰部佩了把一把寒颤的短匕。 女子露出的那半边脸,欺霜赛雪,浑然天成的浓眉,挺直的鼻子,不点自朱的蜜唇,近乎完美的五官。 那些佣兵的眼中,划过了道惊艳之色,不禁齐声道:“乖乖,咱这辈子还没看过长得这么美的女人,不愧是龙战帝国的第一美女。” “是曾经的第一美女,如今的她不过是个无法凝聚玄气,丹田将废的垃圾而已,”蒙面女子五指一拢,一股阴毒的玄光刺入了昏迷女子的身体内。 昏迷女子嘤了声,长发如破布硬生生被扯断了,金光入体后,她的脊梁蜷在了一起,嘴角呕出了丝血痕。 女子另外的半张脸曝了出来,密麻的丑陋纹络,爬满了她的右脸。 左右半张脸,美丑对比,更显突兀,那几名佣兵立刻露出了嫌恶之色。 蒙面女子满意地收了手,“放心,她的脸是毁了,身材倒是很好,你们几个好好享受吧,明日午后,将她赤身裸体地丢在百兽山外的自由集市就成了。” 见女子一举手间,就废了对方的丹田,修为之高深,手法之毒辣,这几名见惯了各类生死恶斗的佣兵也不由缩了缩脖子。 女子说罢,身如梭动,消失在了几人面前。 “大哥,这人的身份来历不俗,万一追究起来?”见那名神秘至极的女子已经没了身影,幻鼠佣兵团的几人犹豫了起来。 “不过是个家族破产的废物,怕什么。刚才那名女子心狠手辣,出手又很阔气,一百枚金币,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影鼠佣兵团是个不入流的低等兵团。连团中骨干齐锋都只不过才人玄三重,吃饭都成问题,难得有机会得了这般的便宜差事。 盯着那具玲珑的身形,齐锋咽了咽口水,猴急撕开了女子的鹿皮甲,露出了鸽脯般白嫩的胸口。 就在鹿皮甲被扯开时,一直昏迷的女子,手指动了动。 意识逐渐聚拢,在炸弹炸开,大厦轰然倒塌时陷入了无意识状态的月小七渐渐恢复了知觉。 湿软的土壤,湿润的青草气息。 在月小七生活的西元23世纪,全球雨林灭绝,只有在几个大国的国家森林里,才能嗅到这样的气息。月小七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森林?她应该在六角大楼偷取美军最新到手的最强武器,怎么会在森林里。 西元2238年,美利坚国宇航局在银河系外围的伽马星上,发现了一本据说记载有人类史上最强兵器的书典。 美方动用了数百名国际破译专家,费时半年,破解出了这本书典的第一篇。 月小七与另外一名女间谍甄妮,潜入戒备森严的六角大楼,奉命盗取这份市价高达六千亿国际币的绝密资料。 在成功破译了当局的设防,盗取了那本载有最强兵器的书典后,出于确认需要,月小七打开了那本神秘的兵器书典。 那是本有着个奇怪的名字,大小犹如圣经的书籍--墨稀宝典。 打开扉页后,月小七只看了几页空白,就在诧异于手上的这本古怪书籍,让月小七一时大意了,疏忽了甄妮的行动。 美军全部的设防在数秒间全部开启,枪林弹雨中,甄妮丧心病狂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因嫉妒而扭曲了心理的甄妮,疯狂地叫嚣着,“月小七,你不是国际排名第一的女间谍嘛,你今天插翅也难飞了。若不是你,獠最爱的人是我,国际上排名第一的王牌女间谍,也是我。月小七,去死吧。” 月小七,一个混迹于黑白两道,游走于阳光和月光下的奇异女间谍。 她率性,狂妄,傲气,她也绝决。 即便是在被同伴背叛,在枪林弹雨下,她依旧能谈笑晏晏,眉眼不眨地一枪击在了自己常年带在身上的自杀胸针上,那里藏着足有让整幢大厦倒塌的烈性炸弹。 甄妮临死前的惊恐叫声和一干军人的求饶,让她虽死却很畅快。 作为一名女间谍,随时都会遭遇不测。 即便那名女间谍叫月小七,一个从十五岁出道后,就从未失过手的华夏联盟最传奇的女间谍。 在炸弹被引爆,身体撕成了碎片,鲜血涌出的那一瞬,她的血,洒在了怀中的那本墨稀宝典上。 一股空洞而悠远,犹如九天外传来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恭喜你,成功开启墨稀宝典。” 恢复意识的第一刻,凌乱而又悲哀的记忆碎片,进入了月小七的脑海中。 穿越?重生?大量讯息电闪雷鸣间,涌入了月小七的脑中。 她,没有死,而是进入了她人的体内。 生活在地球之外的未知大陆上,一个叫做月惊华的女人的身上。 作为一名顶级的间谍,月小七在极短的时间里,筛选出了几条对现在的她而言,最有用的讯息。 这具身体的正牌主人是谁,为何会被掠夺到此处,如何脱困? 姓名:月惊华 家庭背景:龙战帝国没落贵族嫡女,自小貌美,天资出众。 个人经历:三岁学武,七岁凝聚玄气,十岁晋级人玄,成为一名玄武者,十三岁晋级突破人玄九重。 也是十三岁,月惊华中毒毁容,丹田破损,无法凝聚玄气,修为跌破人玄。 十五岁,生父血樱大公爵因经营不善家族破产后失踪。月惊华与母亲以及幼弟,一起投奔商国的外公家。 月惊华所在的这片区域,叫做百兽山,她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要和同伴参加王都玄玑学院的入学考核。 在进入百兽山后不久,月惊华就遭遇了这批扮成了强盗的佣兵的袭击。与她同行的同伴没有一人肯出手帮忙,在其中一名女佣兵的袭击中,月惊华重伤后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记忆曳然而止,身前的男声似苍蝇嗡嗡作响。 “皮白肉嫩,贵族家的女人真是让人销魂,”齐锋发出了哼叫声。 哼叫随即就变成了阵惨嚎,瞬时间,齐锋胯下剧痛本能地往后急纵,他的体内立刻迸出了一股白光,体表开始出现岩石状的盔甲。 月惊华的这具身体虽然废,可毕竟是贵族大家出身,见识还是有的。 齐锋身上的白光,正是人玄三重的武者的武技-岩化,能让皮肤在短时间内达到岩石的强度,寻常的拳打脚踢和刀剑对其很难造成伤害。 速战速决,绝不能让他岩化完毕。 一双手肘,如同从地上冒出来的铁棍般,在白光还未完全形成时,狠狠地捣向齐锋的膝盖。 玄气形成武技,需要些时间,这一段时间,也是齐锋全身战力最薄弱的时候,他脚下一软,跪了下来。 “砰砰砰”,密如子弹的数声肘击,快而狠,那手肘就生了眼般,分别袭向了他的膝盖、腹部、胸口,颈项。 齐锋仰面倒下,女子倏地窜起,腰部宝光一闪,别在了腰间的那把匕首寒光一撩,血水嗤响。 那俩佣兵们齐齐抽了口冷气,下意识地护住了裆部,已是迟了,齐锋倒地打滚不已。 这女子,好毒辣的手段。 背对着夜色,女子的脸掩在了凌乱发下,独余一双亮眸,闪着野兽般的悍光。 月小七的脑子,在飞速旋转着:敌人是三名成年男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全都是练家子。 暂时失去作战能力一人,余下两人,水准较差,搁倒两个,半分钟足够了。 在两名佣兵还没反应过来时,眼前再是一花,女子又不见了。 被称为废物的月惊华如拨足了发条的陀螺,近身迎上了那两名佣兵。 又是一肘重击,撞在了左侧那名佣兵的脸上,只听得喀拉一声,鼻梁骨应声而裂,鼻涕鲜血混在了一起。 “噗噗”,十根闪着玉光的纤长手指,直插在了右侧那名佣兵的眼眶里,乌珠迸出,视线登时模糊。 左右开弓,拎住了两名大汉的脖颈,“砰”又是一阵巨响。 两名早一刻还生龙活虎的佣兵,软在了地上,脸上血水横流,看不出人形来。 撩阴、碎骨、插眼,哪一招不是阴毒至极的手法。 齐锋勉强直起了身,看到的只是那个被称为“废物”的月惊华快狠准的击垮了手下的两名佣兵,他的眼神终于变了,由最初的不屑转为了恐惧。 解决了两人后,月小七微微诧异,月惊华的这具身体,出奇的好用,无论是弹跳能力还是发力,她前世学来的武技全都是一气呵成地使唤出来,唯一的不足,是她战斗时,无法自丹田运气。 不过,在弄清这具身体的问题前,她还需要好好“招呼”齐锋还有他身后隐匿的那个黑手。 有仇不报,非月小七也。 “你你想怎么样,”齐锋结巴着,看着脸如鬼魅的“月惊华”一步步的逼近,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在她颊间绽放,犹如一朵黑夜中摇曳的妖娆曼陀罗。 是谁说月惊华是个无法凝聚玄气的废物,刚才的几招,招招致命,这哪里是什么来百兽山试炼的菜鸟,分明就是熟络各种干架手法的街头恶痞。 第四十九章 黑暗中的冥王 尚武封魔飞升地,一入此地化神魂,踏破古荒不复返,上天三重破红尘… 封魔地内,绝壁谷顶―― 一只双眼傲视众生的大猿猴, 一位满脸尽是平淡的圣尊剑皇,一人一猿,站立峡顶,始终不曾动作。 其猿乃妖族大圣大猿王。 其人乃焚天大圣,塞北皇朝国君王宇。 当初四位大圣名动尚武界,可如今,却只剩其二。 …… “宇兄,今生老猿同你结识,真乃一大幸事,哈哈…”身穿黄金战甲,头顶双鞭金冠,手持天阶圣器的大猿王哈哈笑道。 “好,咱兄弟两人,若死同死,若生同生,要是逃过此劫,定将它这天,捅一个窟窿,爽快,爽快!”王宇李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凄凉和淡漠。 忽地,他双眸入鹰,阴霾扫闪过四周,此刻正有无数强者踏空而至。 因为帝金塔之谜被人泄露,四位大圣被尚武界各大强者势力追杀到了封魔地,封魔地之前,终于还是被追上,其中两位大圣为了掩护王宇和大猿王,甘愿已命相战… 那帝金塔是王宇幼年所得之物,如今已有千年,至今却为参悟帝金塔的奥秘所在,否则如今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更是连累一群结拜兄弟! “帝金塔,你究竟有何秘密,到底有何玄机!”王宇右手一张,一尊金色小塔出现于掌内,金塔之身,雕刻着七条十爪黑龙,栩栩如生,单从气势而观,宛若真实存在一般。 千年了,王宇得此塔整整千年,却无法参透其中奥秘,人说得金塔者化作仙,这巨大的吸引力,也让无数极道强者无不窥视与其。 不过,王宇亦无悔!他原本不是这个世界之人,重生在此大陆,修得圣尊之体,更是同妖族大圣大猿王结拜为兄弟,又得帝金奇塔,这一世,无悔。 真是无悔吗,若说有… 王宇脑海中陷入某位人影,妙曼的身躯,朝他淘气的吐了吐粉红的舌头,朝王宇做了个鬼脸… “…对不起,对不起…若有来世,我定不会害你亡命九泉,对不起…” 忽然,王宇仰天长怒啸:“既然来了便现身吧!” 王宇负手而立,墨染般的长发随风而舞,只是静静站在峡顶,便如一尊神,一只魔,如魔似神的绝世风采见证了这位圣尊强者的气势同威压。 “两圣在此!若取帝金塔,先踩过我兄弟二人的尸首!”大猿王手中圣器立地一插,整个峡谷的大地开始剧烈摇晃,仿佛天灾而至,震人心魄。 “交出帝金塔,饶尔等不死!” “七劫九难,焚天大圣已得帝金塔千余年,既然无缘窥视其中奥秘,为何不拱手让出,免落身死当场…” “塞北皇朝的国君王宇,还有妖族大圣大猿王,你们另外两名大圣为了护尔等上封魔地来,已经成为了骸骨,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大牛,老白…他们死了…”王宇闻言,原本平静的面容也溢出一丝凄凉,千百年的好兄弟,四位大圣同舟共济,终修的圣体,如今另外两位兄弟,居然为了护自己来此,居然先去了一步… 如今,两人被围堵,怕,不久也要随他们而去,到了地下,四位大圣,还是四位大圣!“王宇,你身为塞北皇朝的国君,没必要为了一尊帝金塔至此,想想你的三品皇朝,你的百姓,你的寿元还长的很,快将帝金塔交出…” “呸!一群胆小鬼,少在这里放屁,即便俺兄弟两人交出帝金塔,你们也不可能放过我们兄弟,况且,四大圣已死其二,此仇不报,神形俱灭……!” 大猿王一身怒喝,精、气、神、瞬间攀至巅峰,手中圣器也激发出大盛的强光,一击横空劈出,众人无不惊骇击退,这一击的威势,来的太盛,即是空气中都爆发出阵阵强音,数座无名山在这一击之威下轰然倒塌,一瞬间尘土飞扬,鸟兽嘶鸣,妖族大圣的实力立显无疑! …… 为了帝金塔,失约果儿,导致果儿惨死大漠… 因为帝金塔,自己的两位兄弟惨死一重境天… 为了帝金塔自己隐忍了千年,处处低调,不显山不露水,如今却还是暴露了行踪,现在要将帝金塔交出…他,办不到! 王宇回答他们的,便是将玄天巨剑祭出,整个人如同魔神降世。 今日,一切,都该结束了… 杀! 天地为之变色,雷云笼罩,风雨齐闪。 王宇同大猿王如一股席卷而来的强烈风暴,所过之处,飞石碎片,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整个封魔地被鲜血所染红,嚎叫、呻吟、咒骂之声不绝于耳,震天外天,杀人中人… 一波倒地,一波接起… 利令智昏,便是这个道理,为了绝世奇宝,他们可以不顾一切,只为了那一丁点的侥幸,若是可以得到帝金塔,参悟其中的奥秘,他们便能蜕化成仙! 剑气、符咒、三味烈焰、玄冰风暴,整座封魔地其他的生灵,在这场大战中早已死尽,到处都是弥漫着鲜血同死亡的气味,钢铁交击之声更是随处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王宇毅然立身峡顶,身躯如同一杆笔直的标枪,雪白的衣衫早已被染成鲜红,墨染般的长发也失去了原有的光彩,满脸冷漠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意味,仿佛靠近这位圣尊,就会惨死当场。 …… “兄弟,你好好休息…” 不知道战斗了多少时光,王宇将大猿王小心翼翼的安置峡顶,纵然他自己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宇,宇兄,我老猿…我,老猿……”大猿王破碎的躯体不停地抽动着,紧紧抓住王宇双手,眼角居然还挂着两条泪痕,那心比天高、骄傲无比的大猿王,出奇的,流泪了。 “老白,老,老牛,我给,给你们,报,仇了…报仇了啊!”大猿王如回光返照一般,声嘶力竭的喊出了最后一句,其声,响彻云端! 他的黄金战甲,在无尽的战斗中早已解体,全身的伤口竟有百处之多,已圣尊之躯阻同境的三大圣尊,当场斩杀两位,可敬可泣! 大猿王早已失去了瞳中神采,暗淡无光,紧握王宇的毛绒双手也逐渐松开,只留下一切美好的回忆,男人间的兄弟情义… “我乃妖族至尊,妖族大猿王!” “宇兄,那圣级炼丹师炼化两只圣阶丹药,我老猿偷了一颗给你尝尝…” “便这天压下来,我同你一起扛着,下辈子,你,俺老孙,老牛,老白,还是鼎鼎大名的四位大圣,即那天,咱也要捅个窟窿…” “大猿王…,下辈子,你我还是好兄弟…”王宇睁开微湿的双眼,起身望去,峡谷下方一片喧哗,看到鼎鼎大名的妖族至尊,大猿王已身死,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而王宇,也受了极大的重创,帝金塔,他们势在必得! 可笑的是,虽然大猿王已身死,王宇被重创,下方那些人却无一敢上前来,满地的尸骸早已证明圣阶之下蝼蚁之躯的概念,尚武界塞北皇朝国君,尚武界剑修第一圣,尚武界最强圣尊,四大圣排行第一的王宇,此时如同地狱走出来的恶魔,手中的玄天长剑,更是沾满了修道强者的鲜血,同他的主人一样,势不屈服! 既然王宇不攻,下方众人也不想轻举妄动,此人的实力已经完全领教过了,不愧是四大圣排行第一的焚天大圣,其玄天巨剑只需一挥,顷刻间便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圣尊强者,恐怖如斯。 久久,王宇嘴角划过一丝弧度,冷言喝道:“佛教之尊太古盘罗,现身吧…” 那人居然也来了,的确,差不多是该结束了… “阿弥陀佛,塞北国君,你造杀孽太多,今日受道指引,渡你过杀劫…”人不见,音从四面传来,不过片刻,一尊金身大佛从空而至,身后跟着两位护佛罗汉,气势惊人。 “佛之审判者!” 众人一见倒吸一口冷气来,心中底气顿时足了起来,当务之急便是将王宇斩杀,其后在在商议帝金塔之事… 王宇面容冷漠,扫了一眼佛教之祖:“收起你的仁义道德,话说的漂亮之极,无非窥视这帝金塔的成仙之惑罢了,若说渡,你自己先渡了贪劫吧…!” 此言一出,座上佛陀的脸色却是变了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为修道强者他们也不傻,这佛祖怕是也想得到帝金塔,若是如此,他们也不愿为他人做嫁衣,只待两位极道强者火拼,最后在看情形收取那渔人之利最好。 “你们想要帝金塔,我就给你们看看帝金塔!”王宇双眼一眯,宛如毒蛇一般冷漠,右手伸出,一座金色小塔再次祭出。 此塔一出,下方开始沸腾了起来,每个人都贪婪的望着王宇的手中之塔,这可是他们朝思暮想的奇宝! “尚武封魔飞升地,一入此地化残骸,踏破古荒不复返,留的威名震世人!” “我王宇,即便身死,威名也要,亘古不灭!”王宇双眸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彩,手中的地金塔也忽然疯狂大涨,直至越二十米左右,才逐渐停止了疯涨的势头。 “祭塔!”一见王宇的动作,众人忽然惊慌了起来,原本那佛教之祖平静的面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身形也是忽的暴退! “你这个疯子,居然已命祭塔!你想连同神魂都飞灰湮灭吗!”众人一边暴退,一边用力全力的怒吼了起来,已圣尊之躯,配合帝金塔的威力,用生命燃烧的最强一击! 王宇此时同帝金塔浮空九幽,一人一塔的光芒甚至将太阳的光辉给遮掩了下去。 “天玄一剑,舞破岁月年华――”空中的王宇,巨喝一声,那一刻,自己全身精华之力全部散去,将那最强的一击斩出,形同废人。 “莫非打开帝金塔的秘密,便是将修为散去吗…”王宇的嘴角渗出大片血迹,双眼之中的神采,也迅速的暗淡了下来。 散去一身修为,凝聚最强一击的王宇,忽然间,他感觉到自己居然同帝金塔建立了一丝史无前例的关系,象是一体共存,又像…… 散去一身修为,若这便是打开帝金塔的钥匙,试问天下英雄,谁又敢赌一把,谁又敢… 久久,王宇闭上了无神的双眼。 “…若有来世…” 恍惚之中,王宇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俏皮的面容,淘气般的对自己吐了吐舌头。 …… “我家住在大漠,西北雪山的山脉之下,雪山之巅有着昙花,每年都会有一个时辰准时开花…宇,我想同你一起…” “若有来世,好想同你在去那雪山之巅,看那昙花开的瞬间,那该有多美啊…” “大漠突变,宇,你得了帝金塔就尽快来找我好吗,好怕……” 王宇身形逐渐消失,魂飞魄散之前,脑海中尽是果儿倩影,当年为了帝金塔,失约果儿,令她遭受分尸之苦,值得吗… 若有来世,哪怕我的寿元还只剩一天,我也要紧紧的抱着你… “还有我的兄弟们,若有来世,期待再遇――” 第五十章 武学 计划是已经安排妥当,可是变数却大。 这小小摇城,乞丐势力倒是不少,想来独具慧眼的,也不止石头棋归这一家。 石头带着人刚走到巷子口,迎面就走来一个身材短小精悍,眼泛凶光的对头。那人身披六袋,带着三个喽啰,努力把鸡胸扩展得雄壮一些,气势汹汹地朝石头走来。 石头手里的打狗棍一拦,斜着眼睛道:“李二狗,往哪儿滚?” 这李二狗就是隔壁两条巷子的老大,和石头棋归抢地盘,就没少打架,和石头每次见面,都是分外眼红。更有甚至,这些年来,棋归骨子的公主血统也骚动起来,小模样竟是越长越好了,堪称摇城丐帮分舵一枝花。李二狗最近的梦想就是要把棋归追到手,抢了石头的地盘,把石头赶出摇城。 此时又被石头挡道,李二狗两眼一眯,然后怪笑了起来:,看着左右道:“哟,这头顶绿油油的瘪三是谁啊,敢挡着我二爷的道!” 左右讨好笑道:“不就是个龟公。” 石头把那荷叶摘下来在他跟前晃了晃,道:“李二狗,你看清楚,这可是爷的地盘。就你带着这三个吃狗屎的,还想来找茬?趁早给爷滚,不然别怪爷把你打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丐帮界的规矩,闯进别人的地盘,被揍了你也得认了。两边都气势汹汹,眼看就是要开打了,李二狗突然眼前一亮,推开碍事的石头,满脸笑容。 “归归~” 棋归带着两个女乞丐,手里提着打狗棍,黑着脸冲到了跟前:“李二狗,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李二狗立刻从身边的喽啰手里抢过一把皱巴巴的小野花,笑容满面道:“归归,送给你,不用客气!” 棋归正想发作,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顿时嘴里就开始口水泛滥。 李二狗又从另一个喽啰手里接过个油纸包,带着一点讨好的笑,道:“刚兄弟们烤了一只叫花鸡,这鸡腿是我特地给你留的。” 棋归立刻双手齐上抓了来在手里,打开油纸包瞅了一眼,这外表金黄,依稀可见嫩肉,仍在冒热气的,不是她最最亲爱的烧鸡,又是什么? 她也不客气,直接抓了那鸡腿在手里啃,一边退了两步,不让李二狗的脏手碰到,一边对石头道:“石头啊,看在他给我送了鸡腿的份上,咱们今儿就不揍他了。” 石头哼了一声,不说话。 李二狗当然不是特地来送鸡腿的,只是知道棋归最吃这套,立刻就上前一步,得意洋洋地道:“这阵子城里的人家大多都逃难了,剩下也没几家。这叫花鸡可比从前来的更不容易了,有了粮食也要囤起来不是?就前两天,我们占了旁边洪九的巷子,才舍得烤一只来庆功的。归归,我可就这么一个鸡腿,给了你,你可劲儿吃,可千万别剩下了。吃完咱们再合计合计……” 棋归顿时就胃口全无。这就好比有一位公子给一位小姐买了块糕点,还怕人家不知道这糕点贵,得意洋洋的对小姐说:这糕点很贵的,你可别剩下,全都要吃光光哦。 目的还是告诉你,这糕点很贵的,我花了很多钱的,很贵的,很多钱的…… 就算手上拿着的是烧鸡不是糕点,面对的是乞丐李二狗而不是什么翩翩公子,就算她现在是个乞丐,可是她还偏偏就有颗公主的心。一根鸡腿罢了,就想让她感激得要死,最好以身相许? “去你妈的,你以为吃你一个鸡腿大不了了!不是你送上门来,姑奶奶还懒得看你,你当我们这儿兄弟一只叫花鸡都烤不了了!” 棋归拿起烧鸡腿狠狠地咬了最后一口,然后就往后一丢。心里一边安慰自个儿,等占了李家的宅子,还怕没有鸡腿吃? 李二狗傻了眼,自觉出了大价钱,可怎么刚才还好颜好色的棋归,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勃然大怒的。 他的喽啰倒是看不下去了,怒气冲冲地道:“这个不要脸的小娘皮,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爬了才多了这几个袋子,这会儿装什么清高,我们老大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少他妈给脸不要脸!” 李二狗最近每天都被棋归骂,心里老早就窝着火了,今天听人献计带了烧鸡腿来,没想到这小娘皮吃了他的烧鸡竟然还敢横,顿时也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拿着打狗棍就要上前:“臭婊子……” 话没说完,头上就先挨了一下。石头黑着脸道:“闯进我们的地盘来闹事,给我把他们打残也不冤!” 说着,双方就都红了眼睛,拿着打狗棍扑成一团。 凡是四袋以上的弟子,多少都会一点丐帮的打狗棒法,或者是别的拳脚功夫。棋归的轻功学不错,石头的身手更好。但是李二狗也不是吃素的,个子虽然小,可是打起人打起狗来,都是一个快狠准。 这还不算,刚开始动手不久,李二狗带来的喽啰就吹了一声鸟哨,顿时就埋伏在附近的李二狗势力就冲了上来。看来对方是早有准备,就是来抢地盘的! 石头一看情况不对,就用打狗棍挡住李二狗,护着棋归等人后退。对方是准备妥当,可是自家兄弟全都分散,一时半会儿也叫不回来。 棋归带着的两个女乞丐有一个身体壮的像个男人的,叫小鱼,从小就力大无穷,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此时就右脚往地上一跺,大喝一声:“大姐!” 听到这么一声,棋归也顾不得再去揪对方一个女乞丐的鸡窝头了,连忙往后跳了两步,然后一跃而上,踩着小鱼的肩膀,小鱼用力往上一托,棋归就稳稳地站在了围墙上,在围墙上跑起来竟然像在平地上:“李二狗来抢地盘了!李二狗来抢地盘了!” 李二狗边打,还要喊一声:“归归!” 石头当头给了他一棒子,骂道:“归归也是你叫的?!狗娘养的臭不要脸,你娘生你的时候是直接把你拉出来拉狗屎里了吧!屎给你糊住了,难怪长不开!” 李二狗最忌恨别人说自己矮小鸡胸,顿时就勃然大怒,仗着人多势众,也不让别人帮手,自己和石头缠在一起。两人都打红了眼,非要打死打残一个才罢休! 第五十一章 正义不是个东西 天刚蒙蒙亮起,位于玄兽山谷出入口处的一块空旷平地上,围起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围观的人中,大部分人都穿着粗陋的锁子甲,佩着耐用的轻型重弩,短剑,这些人都是在百兽山附近靠猎杀玄兽为生的低等佣兵,只要是不拼上了性命,他们什么都肯做。 平日的这个时段应该是佣兵们补充淡水和药材,准备出发的时候,可今天,情况却有些不同。 一棵三四人才能齐抱住的桉树下,挂着个赤条条的男人,他嘴里塞着只臭袜子,下身只有一块遮羞布,布上血淋淋的。 “是影鼠佣兵团的齐锋,他怎么成了这副鬼模样?”佣兵中有人认出了齐锋来。 清晨的阳光照在了齐锋的脸上,他惊恐地瞪着眼,吱吱呜呜着。 并没有人上前去将他放下来,影鼠佣兵团在这一带小偷小摸惯了,口碑很一般。 “让开,”一声愤怒地斥责声后,站在了前排的一名佣兵被人粗鲁地推开了。 “找死…”死字还没出口,在看清楚了来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悍玄气后,那名实力和齐锋差不多的人玄三重的佣兵顿时焉了声。 来人周身散发着隐隐的红色玄光。红色玄光,意味来人修习的是火属玄功。五行玄功,那可是只有玉玄以上的玄者才能修习的。 在百兽山外围,这种只有初阶玄兽才会出没的地方,玉玄武者的出现,堪比是中阶的玄兽,光是用一只手,就足以横扫数十名人玄的武者。所以这一群人玄武者们都是讷声不语着。 从人群里走出来的,就是昨晚消失了的女佣兵,她已经换了一身装束。 美美的睡了一觉后,她一早赶到了自由集市,就是为了见“月惊华”的窘迫,哪知道却是看到了齐锋的这副鬼样子。 玉掌一挥,掌风震得桉树叶好阵乱摇,树上的绳子立刻断了,就在那一瞬,女佣兵落脚的地方,塌陷成了个凹洞。 女佣兵大吃了一惊,地面眼看变成了个大洞,洞里寒森森地树着几十根削尖了的木桩,好在她心思足够冷静,一个漂亮的鹞燕翻身,足在了尖桩上一点而过,飘然落了地。 若是女佣兵的反应再慢了半分,瞬息间就会被扎成了马蜂窝了。 女子气急,手中匕首一掷,缚在了齐锋手上的绳索立刻被削断,她刚要接住齐锋。 茂密的桉树叶中诡异地抖动了起来,几缕黑影如毒蜂般迅速窜出,攻向了女法师的喉间、胸口、脐下、腹部、膝盖。 “暗器!”心知不妙的女武者只得丢下了齐锋,宽袖之下,手足并用,数道玄刃射击而出。 刹那间,树下红光熊熊,暗器与玄刃碰撞在了一起。 可怜的齐锋无人响应,落进了大洞里,他甚至来不及及闷叫了一声,人就被戳了个稀巴烂。 那名女武者也是见识广博,在抵御住了多个角度的攻击时,也看清了从四面八方攻击来的暗器的真面目,产自百兽山的一种毒木-铁荆棘木制成的毒箭,这种毒箭见血封喉,杀伤力极大。 数十枚箭木,笼罩了她的周身多个命门要害部位,若非她早已突破人玄,五窍通明,怕要遭了暗算。 即便如此,女武者还是狼狈不堪地落了下来,衣袍上,已破了几处。 月惊华?不可能是月惊华,她只是个连玄气都无法凝聚的垃圾,绝对没有可能擒拿住齐锋,更不用说设下这么歹毒的陷阱。 一定是有人救了她。 女武者冷眼盯着早已气绝的齐锋,在人群中迅速看了几眼,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更不用说看到“月惊华”那张鬼脸。 失败了,接下来…女武者沉吟了片刻,面具下的那张丽颜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百兽山很大,想要找到与校方的试炼分队走散的月惊华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没关系,只要那个人还在玄玑院,月惊华就一定要考入玄学院,她要考入玄学院,那就必定要获得二级玄兽玄丹或是草木灵核,玄丹或灵核都可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 月惊华,我们走着瞧,我倒是要看你能否活着回到王都。 女武者丢下了齐锋的尸体,扬长而去。 几名围观的佣兵看在了同是佣兵的情面上,将齐锋拖出了坑洞,草草的掩埋在了百兽山谷外的一处荒地里,每年死在这一带的佣兵都有千人之多。 人群都散去后,在不远处的一簇矮小丛林里,隐匿着一个人。 从女佣兵出现到离开,破除陷阱的整个过程,月惊华都躲在了一旁,隐匿了气息,没有一人发现了她的行踪。 那名身份不明的女佣兵,比她想像的要厉害许多,如果说死于自己手下的齐锋等人是蹒跚走路的婴孩,而自己仗着前世之的武技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那玉玄女玄者就是已会跑步的孩童。 如今的月惊华绝不是对方的敌手。 不过迟早有一天,她会给那人十倍乃至百倍的报复。 昨夜在审问齐锋无果后,月惊华只逼问出了幕后陷害“月惊华”的真正黑手可能会在天亮时分,出现在自由集市的消息。 利用有限的时间布置下了陷阱后,她等待在一旁,梳理清楚“月惊华”身子里的残留的其他记忆。 “月惊华”所生活的这块大陆,叫做苍龙大陆。苍龙大陆是块神秘的古大陆。大陆的上空游离着无穷尽的玄灵气,在这股玄灵之气的作用下,大陆普通居民的天寿可达到八十岁。大陆上还存在着少量特殊的人群,他们自诩为神眷之子。 神眷之子们先天体质就异于普通人,能将游离与大陆上空的玄灵之气转化为自身的玄力,他们被大陆上的居民尊称为玄武者。 此外由于大陆上空灵气的存在,大陆上的植物和动物也异于地球上的生物,它们中的某些高等的存在,甚至能化成人形,具备人类的智慧,无论高等低等,这些生物被统一称为玄兽和灵木。 “月惊华”原本也属于“神眷之子”中的一员,“她”出身东大陆强国龙战帝国的贵族。多年来,她一直深受家族的爱护,由于“她”在玄气方面很有些天赋,“她”从小接受的就是与男人无异的玄武者教育,不过这些教育,也多只是课本知识,“她”从未真正实践过。 她之所进入玄兽聚集的百兽山,是因为“她”无法凝结玄气后,又遭遇了家族破产,投奔了外公家家族所在的商国后,只能是从进入皇家玄玑学院,寻求根治之法。 为了获得这一次皇家玄玑学院的入学资格,“月惊华”的娘亲,变卖了自己的部分嫁妆,才筹集了“她”的一身装备和盘缠。“她”必须通过试炼,试炼的要求是获得一块二阶的玄丹或灵核。 在梳理记忆时,月惊华同时发现了这具看似垃圾的身体里,还隐藏着不少秘密。 首先,“月惊华”并不是真正的废物,“她”很聪明,“她”清楚地记着着十一岁前,学习的了苍龙大陆上现有的所有基础武技。由于某种原因,从十三岁中毒后,她就无法再凝聚玄气。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发现,“月惊华”的丹田没有损毁,“她”的丹田只是无法应用而已。 为了弄清楚“月惊华”身体里的秘密,重生后的月惊华也就是月小七走进了自由集市里的一家杂货店。 自由集市作为百兽山外的主要补给点,这里的各项设施齐全,包括售卖各类武器防具的武器店、提供食宿的酒肆饭馆、药材补给的药行、还有专门收购各类玄兽衍生物的杂货店。 这些店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全都修建在了树上,这样能有效地防御一些地面玄兽的夜晚偷袭。 “老夏杂货店”是自由集市上很不起眼的一家普通杂货店。它的店址有些偏僻,修造在自由集市最北边的一棵百年老松木上。 当那名女客人走进杂货店时,杂货店的老板老夏像往常那样,擦拭着摆放在了他的店铺最显眼的位置的一本破旧的书籍。这本书,是他新近刚收购来的。 杂货店门的木门被人推开了,“老板,我需要一套针灸用的银针。” 老夏抬了抬鼻梁上的老花镜,他已经六十多岁了,有点老花,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老夏热情地问道。 “尊敬的客人,你说的针灸用的银针是什么玩意,我可没听说过?”老夏为难了,他经营杂货铺那么久,还是头一次听人说什么针灸银针。 “我忘了这里应该没有针灸这个说法,那就给我一套绣花针,从大到小,每种规格都要,此外再给我一瓶烈酒和几块打火石,还有防水用的油纸、水囊、盐、驱虫粉。”“月惊华”被掠来时,身上除了一件防身用的鹿皮甲和那把花里胡哨的匕首,就没有一样野外生存的器具,看来她的便宜娘亲,和“月惊华”一样,都是没有半点野外生存常识的贵族小姐。 老夏答应了下来,急匆匆去找齐客人需要的物件。 在等待老夏找东西的途中,月惊华在杂货店里,转悠了一圈。 杂货店里什么都有,不过种类最多的还是各类低级玄兽相关物,例如蜥蜴草的种子、火狼的皮毛…杂货铺里的货物很齐全,每样上都标注着相应的价码。 从数十枚银币到一枚金币,其中又以玄兽的玄丹价格最贵,光是一颗普通的一阶木刺草的魔核就价值五十枚金币,一颗二阶的风狐的玄丹竟然高达二百金币。 “你要的东西全都在这里了,一共是二十一枚金币,请问还需要其他东西吗?”玄兽山谷一带,物价很高。二十一枚金币,并不算什么大客人。可老夏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招待着,这让月惊华生了几分好感,她给了钱后,就和他攀谈了起来。 “客人一定是第一次外出试炼,玄丹的价格之所以高,是因为玄丹稀少,十只玄兽有时候甚至是二三十只的低阶玄兽,才能获得一颗玄丹。”老夏对这类新进入玄兽山谷的试炼者并不看好,但在听月惊华熟练地报出了一堆的野外生存的物品后,他又稍稍改观了些。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为什么那本书的标价这么高,”月惊华话锋一转,她所指的那本书,正是老夏先前在擦拭的残旧封面的书籍,标价一万金币。 老夏回头一望,老眼里多了几分骄傲:“因为这本并不是普通的书,那本是巫召族才能使用的召唤宝典。” 第五十二 该死的理由 宁静的夜空下,点点的繁星,显得格外耀眼。洁白的月光,照耀着这片宁静的大地,只有激战后剩余的那些那寥寥的火光与之交相辉映。 经历了足足七年的鏖战,人类最终取得了这场生死之战的胜利。从这一刻起,没有厮杀时的惨烈声音,也没有激战中炮火轰鸣的声音,更不会有战斗后失去亲人时撕心裂肺痛哭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恢复了曾经本属于这个世界的宁静。 此时,耀光基地内灯火通明,众多异能者齐齐的汇聚在基地内新建的礼堂当中,璀璨的灯光似乎能晃花了人的眼睛。 在耀光基地内传出的声音,是胜利后的喜悦,是获胜后的咆哮。歌声,欢呼声,震耳欲聋,声音似乎响遍了整个大地,人人沉浸其中。 顾长乐蜷缩在礼堂的门口,已经肿的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隙的眼睛,贪婪的凝视着礼堂里的一切,那属于人类的胜利,是多么的美好啊,美好的让她心生渴望,渴望的心口都在微微疼痛着。 一阵阵的虚弱感让顾长乐必须要支撑着墙壁,才能勉强稳定住自己的身体,此时她的情况已经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或许再过不了多久,她这只存活在这世界上最后的一只丧尸,也将要投入死神的怀抱。 是的,顾长乐是一只丧尸,不过和其他的丧尸不同的是,她在成为丧尸后,还保留着自己的记忆、智慧,甚至一切属于人类的情感。 这一切,从未有让顾长乐觉得有什么欣喜,她宁愿自己变成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也不愿自己这般痛苦的存活。 七年了,足足七年了,顾长乐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那千百个日夜,七年的时间,顾长乐却依旧还是一只最低阶的丧尸,她斗不过其他的丧尸,也舍不得对人类下手,这些年来,顾长乐所过的日子,比蝼蚁许还不如。 顾长乐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顶着人类的枪林弹雨狼狈的逃窜,也记不得多少次险些命丧其他丧尸的口中,她的生活里,似乎只有东躲西藏,饥寒交迫,还有痛不欲生。 不过那一切都过去了,一切的苦难似乎就要终结了,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顾长乐能感觉的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滴的流失,可此时的顾长乐,脸上却带着几许幸福的笑容。 对于顾长乐来说,失去生命真的并不可怕,而且,能在临死之前,找到自己心爱的人,看到自己心爱的人,顾长乐觉得,自己已经知足了。 眯缝着眼睛,顾长乐的眼前有些许的模糊,可她还是用力的向着礼堂内的一处看去,在那里,在众多异能者的围绕中,她依旧能清楚的看到正中间站着的那个人,司徒云庭,她唯一爱过,也是最爱的人。 如今的顾长乐,已经失去了跟爱人分享胜利果实的权利,身为一只丧尸,她只能这样躲在外面,痴痴的看着那人群之中意气风发的爱人,或许就这样死去,也是一种幸福,至少在临死之前,她终于了结了心里最后的一丝牵挂。 人群中,司徒云庭笑的分外灿烂,这一次和丧尸群的最后一战,他给基地,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今天过后,他即将荣升为基地真正的领头人,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迎来了属于他司徒云庭的时代。 “各位,今天在这里,我有个好消息要跟大家宣布。”司徒云庭笑着开口说道,脸上似乎还带着幸福的光晕。 “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司徒云庭生死之交的兄弟,都是我们耀光基地的精英,今天当着在座所有人的面,我司徒云庭宣布,半个月后,在耀光基地,举办我和莫如梦的婚礼。”司徒云庭的眼底晕满了笑意。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阵的掌声和欢呼声,大家似乎都在为司徒云庭高兴,而此时,司徒云庭更是从人群中牵出一位女子,女子一头柔顺的黑发直垂腰际,白净的脸蛋上挂着温婉动人的笑意。 看到这一幕,一直蜷缩在礼堂门口的顾长乐确是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硬在那里,本已经肿胀的只留一条缝隙的眼睛却是奇异的瞪的滚圆,火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司徒云庭,自己最爱的男人,莫如梦,自己最好的姐妹,顾长乐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走到一起,比之那礼堂里的温暖幸福,此时的她就好像是个小丑,无比的卑微。 颤抖着身子,顾长乐此时根本无法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即使一阵阵的疼痛冲击着她已经残破不堪的心,可顾长乐却生不出一丝的埋怨和仇恨。 是啊,她已经变成了丧尸,在司徒云庭和莫如梦看来,如今的顾长乐已经是个死人了,一个已死之人,自然无需顾忌,生者还有着追求幸福的权利。 或许他们两个人早已经忘了,忘记了这世界上,还曾经有一个叫做顾长乐的女人。 一颗血珠顺着顾长乐的眼角滑落,飞快的融入了顾长乐的唇齿之间,品尝着那腥臭苦涩的味道,顾长乐忍不住的抱紧了身体,身为一只丧尸,她早已经没有了泪水,就连哭泣,那也是专属于人类的权利。 “有丧尸!”突的,一声尖利的惊呼声响了起来,顾长乐的身子一僵,猛地抬起了头,她竟是大意了,连礼堂里有人走出来都没有看到。 礼堂里,有着几千名异能者,自己一个最低阶的丧尸被这些人发现,会有什么后果,顾长乐不用想就知道答案,此时,顾长乐已经顾不得悲痛了,她只知道,自己要逃,一定要逃,她并不畏惧死亡,可她畏惧,让自己心爱的男人看到自己这幅模样。 费力的撑起身体,顾长乐调转方向,下意识的迈开了脚步,只是她的身体已经太过虚弱了,奔跑对于她来说,堪比最为惨烈的酷刑,可顾长乐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即使角落落在地面上,像是踩到了钢刀一样的疼痛,她依旧是固执的向前跑动了起来。 “站住,杀了它。”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似乎仅在耳边,顾长乐的脚下一个酿跄,砰的一声跌倒在地,本就已经酸软不堪的身体,根本经受不住这一下撞击,顾长乐瘫软在地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知道,死亡就要来了。 “顾……顾长乐?”一道有些迟疑的声音,在顾长乐的身前响了起来,费力的抽动了一下嘴角,顾长乐苦笑,终于,自己最丑陋难堪的一面还是暴露在了司徒云庭的眼前。 抬起眸子,顾长乐直直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或许这样也好,能在临死前在看自己心爱的男人一面,或许,司徒云庭会放了自己,让自己一个人,在一处角落里静静的等着死神的降临。 “原来,你变成了丧尸。”司徒云庭手里的长刀缓缓的垂了下去,眼睛看着躺倒在地上的顾长乐,眼底的情绪,复杂难懂。 “云……庭……”顾长乐费力的开了口,声音嘶哑粗嘎,难听的让人想堵住耳朵,可她的声音一出,那些追出来的异能者却都是一愣,他们从未见过可以口吐人言的丧尸,更没见过,丧尸会记得人类的名字。 即使他们遇到过无数高阶进化的丧尸,也知道,随着进化,丧尸会逐步的拥有智慧,可丧尸无法口吐人言,也不会拥有什么记忆,顾长乐的模样,很明显是最低阶的丧尸,可却有着这样奇特的地方。 “云庭,她似乎跟其他的丧尸不一样,不如把她交给实验室,这样也能留着她的性命。”一道娇软的声音响了起来,顾长乐的身子却是微微一颤,看着站在司徒云庭身边的莫如梦,顾长乐的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 自己最好的姐妹,竟然要将自己送去基地的实验室,顾长乐虽然只是最低阶的丧尸,可她在末世苟活了这样久,如何能不知道实验室是什么地方,自己一旦去到那里,怕是会生不如死。 看着司徒云庭点头,眼底写满了冷漠,顾长乐只觉得,一瞬间,如坠冰窟,她竟是没有想到,七年的时间,让她最亲密的人,变的如此的残忍。 她不能,绝对不能去到那实验室,比起那些折磨,她宁愿死,顾长乐费力的向前爬去,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要逃,一定要逃。 “顾长乐,束手就擒吧,你不可能逃得掉的,去实验室,或者是死亡,我给你个机会,二选其一。” “顾长乐,你已经变成丧尸了,看看你如今丑陋恶心的样子,送你去实验室,是在帮你。” “顾长乐,看看你如今的样子,离开这里你也活不久的。” 一滴滴的血泪低落在地面上,顾长乐只是卖力的向前爬着,身后,是司徒云庭一句句的“忠告”,那堪比这时间上最锋利的刀子,一次次的划着顾长乐已经破碎的心。 突的,顾长乐只觉得脊背一疼,那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身子都麻木了,缓缓的转过头,顾长乐看着一脸冰冷的司徒云庭,干瘦腐烂的手,轻轻摸向了插入自己脊背的长刀,司徒云庭,好狠的心。 原来,这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还看不清,原来,真的是她太过痴傻。 “司徒云庭,我恨你……”颤抖着嘴唇,顾长乐留下了她这一世最后的一句话…… 第五十三章 请死 “召唤宝典?”月惊华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她似乎在哪里听过类似的名词,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了。 “这是一本上古遗留下来的残书,它的主人据说是名巫召强者,能契约召唤玄兽。那位古巫师陨落后,宝典遗落在古战场,这本宝典是我在一次机缘巧合下买来的。虽然这本书只是残卷,巫召族也已经灭绝很多年了,可召唤巫师的强大,却是永远流传了下来,”老夏不无感慨着,这宝典,可是他这家店铺的镇店之宝。 “召唤巫师和玄武者比,哪个更厉害些?”“月惊华”的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召唤巫师的讯息,也就是说,如今的苍龙大陆上,巫召一族已经灭绝了。 “这点老朽也不清楚,只不过根据《苍龙大陆风云史》记载,巫召族作为苍龙大路上最尊贵的一个种族之一,在约莫万年间,曾经仅凭着几百人的玄兽军团,横行在整个大陆上。他们是真正的神眷之子,所谓召唤巫师,就是能召唤契约玄兽的强大存在。青铜级别的召唤师,能一次契约两只低阶玄兽。一只低阶的玄兽,可以匹敌三四名人玄级的武者。那就意味着一名青铜召唤师,可以匹敌数倍数量的人玄九重的武者。你说说,召唤师是多么了不起的存在。”老夏说着,一脸的崇敬,他经营杂货店那么久,各类道听途说的传闻还真不少。 老夏一拉开了话匣子,就合不拢了,拉着月惊华又说了不少关于召唤师的事,诸如召唤师的等级,召唤宝典又分为了钻石宝典、黄金宝典、白银宝典和青铜宝典。 “我能看看那本召唤宝典吗?”得到了老夏的默许后,月惊华走到了那本召唤宝典前。 召唤宝典约莫两个巴掌大小,封面被特殊的油彩涂成了赤色,打开了宝典后,里面只有三页纸。 “第一页:深蓝,生于苍龙110年,死于苍龙210年光属性青铜召唤师,召唤师天赋,迷惑,能短时间迷惑低阶玄兽,使其丧失攻击力。第二页:蛮力兔,长有翅膀的二阶火属玄兽,爆发力惊人。第三页:田鼠王,能召唤小田鼠的玄兽,最喜群体出没。” 因为深蓝已经死了,召唤宝典又是残缺的,所以这本召唤法典的品阶也掉到了最低,封面是灰蒙蒙的。 月惊华神情自若地合上了那本召唤宝典,眼中有晶光闪过。 “看着装扮,你是商国来的吧,这个季节是各个学院招生试炼的时节,”老夏眼光锐利,刚才他就留意到月惊华在浏览杂货店的物品时,在那几颗珍贵的二级玄丹前停留的时间最久。 每年的秋季,临近的几个国家都会将入学考核地选在百兽山中。 “我参加了学院的入院考核,需要找到一块二级玄丹或是灵核。”月惊华在这名和蔼的老者面前,并未做任何隐瞒,如果说那名叫做“深蓝”的召唤师的天赋是“迷惑”,那曾经的月小七的天赋,就是“洞察”,她能在瞬间,辨别清楚别人的善恶意图。 “是哪家学院的考核,寻常的学院考核只需要获得一级玄兽或是灵木就可以了,而且都有导师陪同,你一个人行动太危险了,”捕捉一级的玄兽和找去一品的灵木,比起二级玄丹和灵核,可是简单多了。 月惊华耸了耸眉,显然,在考核的困难度上,“月惊华”又被设计了。 “我习惯一个人行动,”她淡然地说了一句,将购买的东西收进了背包里,只有一个人,才不会在最关键时刻,被同伴出卖。 老夏张了张嘴,他从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身上,发现了一种孤寂,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孤寂。 这种孤寂中又非同寻常的夹杂着一抹的自信。 这份在少年人身上才有的自信,让从不喜欢多管闲事的老夏做了一个事后他自己都诧异不已的举动,“孩子,”老夏转换了称呼,他拿出了一张羊皮纸,“这个是玄兽山谷中围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几种二阶玄兽的生活区域,兴许会派上用场。当然这地图并非是免费的。” 月惊华吃了一惊,随即,她注意到老夏的目光落到了她破旧的鹿皮甲上,她笑了起来,眼眸中绽出了别样的神采,“我该怎样报答你。” “将你获得的玄兽皮毛卖给老朽,赚点薄利就可以了,”老夏眯着眼,目送着月惊华消失在门口处。 离开了树屋后,靠着齐锋等人留下来的那张地图,月惊华立刻寻到了一处近溪的僻静地。 入夜后,待到日头彻底落下了山头,夜色笼罩了整块溪谷。 月惊华升起了一堆篝火,在四周撒上了驱兽粉,再解开了鹿皮甲,将从杂货店买来的物品,逐一摆放在眼前。 百兽山里买来的针,大多是用来缝制玄兽皮毛的骨针,比通用的绣花针要粗一些。 手指在那十多枚绣花针一划而过,选出了七八枚大小适中的针。 凝神吐息,缓缓走入了水中。 钢针尖端出现了一寸寒芒,玄气贯器,虽只是几枚钢针,可若是让其他玄者看到了,必会吓了一跳,那可是玉玄大成的武者才能达到的修为。 此时的钢针,即便是数寸厚的钢板,也能刺入。 人体百穴图在脑中清晰地呈现,月惊华拿捏准了身上的穴道,手起针落,“心俞、鹰窗、哑门、太阳、章门…”每念下一声,一根淬火消毒过的钢针就扎进了她的穴道。 与此同时,潜伏在了钢针里的玄气活跃了起来,顺着血液,筋络往了丹田方向涌去。 月小七在梳理过“月惊华”的身体后,立即就发现了“月惊华”体内的玄气很像华夏国传统意义上所说的内力。 照着华夏东方武学体系所述,人体内力是不会轻易散去的,随着时间的沉淀,内力修为会不断加深积累。 “月惊华”修炼了十几年的玄气也是如此,她三岁练玄气,七岁成为人玄一重,十三岁时达到人玄九重与玉玄只有一线之隔,如此的天赋,堪称上乘。 天才变废材,只用了三年之间。而废材能不能恢复成天才,就看今夜了。 开始针灸前,月惊华先入定凝神,审视起了体内的情况来。 “月惊华”体内的玄气被一股黑烟质层层包围住,就像蛛网般,将血肉、筋络、脏腑全都分隔开,使得她全身的玄气无法在丹田聚拢凝聚,这才造成了“月惊华”无法凝聚玄气的假象。 23世纪,关于人体构造的研究已经到达了一种极致。出于工作的需要,月小七曾拜一名出身少林的老中医为师,那名老中医教会了月小七如何用针灸疏通全身的内力和血气。 所谓的医者不自医,也只有月小七这样的玩命狠角色,才敢直接在自己的身体上下如此的狠手。 毕竟她选中的那几个穴道,虽是冲击任督二脉的最便捷的穴道,激活全身内力的捷径,同时也是最最危险的位置,那几处大穴全都是人体的死穴,稍有不慎,轻则会重伤,重则会立毙倒地。 随着钢针的进入,她的身体止不住颤抖了起来,痛疼和玄气窜过形成的舒爽和刺激感,化成了一束束高压电流,让人战栗。 让她整个人陷入了混沌状态,耳目失聪,忘却了身旁的一切。 脏腑内的黑烟被逼迫得节节败退,犹如污泥一般的物质吸附在了月惊华的皮表上,顺着汗水一滴滴地往下流,她体内的那股黑烟也在逐渐退散开。 玄气逐渐逼近丹田。整颗丹田,犹如一颗泥丸,是黑烟最密集的地方。 眼看玄力无法冲破丹田外黑气的禁锢。 月惊华骤然咬住了牙关,刺向头顶“神庭穴”的倒数第二枚钢针嗤的一声,拦腰折断了。 断开的半截针上带着殷红的血,另外半截刺进了穴道里,水中的人影不觉晃了晃,就如冬日树梢上的枯叶,眼看就要落了下来。 再看水中的月惊华,她右脸上的丑陋纹路看着似乎更明显了,右半边脸,这时就如烧红了的烙印铁一般,妖光光大盛,一时之间,体内的黑气杀了个回马枪,如贪婪的恶兽,疯狂地朝着月惊华扑来。 水光涟涟,映出了一轮新月和一具姣好的身影,以及一张美丑都达到了极致的脸。 水光一晃,水面上又多了抹颀长的人影。 水光涟漪,那人的面容看得不甚清楚。那人咦了声,似是惊讶至极:“玄气在变化…人玄第四重…人玄第三重…” 溪面上,玄气的混厚度在不停的转变着。 陌生人只见过玄气晋级,还从未见过玄气一路狂跌的。 如此奇异的一幕,让说话之人不禁好奇地走近了几步。 月光照在了来人的脸上,周边的一切景物在刹那间都失去了颜色。 第五十四章 危机 羽睫微微的颤抖了几下,停歇,过了好一会,又是轻微的颤抖了起来,反复了好几次,顾长乐这才费力的睁开了眼睛,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如同有千斤的重量,她花费了极大的力气,这才勉强的让自己的眼前恢复了明亮。 酥软无力的双手费力的支撑着地面,尝试了好一会,顾长乐这才勉强撑起了自己的身体,虚弱,无边的虚弱和晕眩感铺天盖地的袭来,那强烈的晕眩感强烈的让她想要作呕。 干咳了好一会,顾长乐才压住腹中翻腾的酸意,可脑子里仍旧是一团混沌,顾长乐无法思考,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揉进了一团浆糊,除了无止境的晕眩之外,在无其他。 一手无力的压着腹部,尽可能的压制着那难耐的酸楚,一手用力的支撑着墙壁,顾长乐缓缓的动作着自己酸软的双腿,慢悠悠的站了起来,那动作生疏僵硬,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成年人,反而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婴儿一般,如果此时有旁人看到顾长乐的模样,怕是会觉得滑稽非常。 不过,顾长乐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对,撑起自己的身体,顾长乐卖力的向前迈动着脚步,那模样,就像是在适应着这具身体一般,这一切不过是她的本能罢了,此时她连思考都不能,哪里会去注意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就算是不对劲,怕是她也意识不到。 缓步的前进着,顾长乐似乎开始逐渐适应了这具僵硬的身子,步伐开始变的有序了起来,可脚步依旧是虚浮非常,她的身子很是虚弱,连走路似乎都要耗费不少气力一般。 顾长乐一边缓慢的前进,一边四处打量着,这是一处略微有些狭窄的街道,顾长乐对这里有着那么一丝丝熟悉的感觉,可她却想不起,也无法去想,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街道上,凌乱的不成样子,街道两边本就有些破落的店铺,此时更是不堪,橱窗的玻璃大半都已经破碎,高高悬挂的牌匾掉落在地上,屋内也多数都是一片狼藉。 顾长乐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切,脑子里针扎一样的疼痛着,她实在无法思考,只是本能的,将眼睛看到的一切,记录在脑海里。 突的,顾长乐的眼前出现了三个干瘦的人影,或者说,是一种类似于人类的生物,只见那三个“人”已经瘦弱的皮包骨一般了,身子和脸上也挂着不同程度的伤痕,部分伤口处,竟是已经腐烂化脓,看起来格外的让人恶心,衣服破碎的堪堪遮住身体,已经瘦弱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上,更是带着几分难看的青灰色。 那三个“人”高高的昂着头,鼻子不停的在空中嗅着什么,似乎是发现了顾长乐,三个“人”竟是齐齐的扭转了头,向着顾长乐的方向闻着。 只是刹那间,那三个“人”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兴奋之色,手部前伸,做出一种要抓住顾长乐的姿态,缓缓的向着顾长乐靠了过来,顾长乐清楚的看到,那几个“人”伸出的手上,长长的指甲尖锐非常,似乎那指甲里还挂着血肉,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心头猛的一紧,顾长乐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一刹那之间划过了什么东西,“丧尸!”顾长乐突的尖叫了一声,随即转过身,飞快的向前跑了起来。 说是跑,说白了,也不过是比走快了一些罢了,顾长乐的身子虚弱不已,跑这种事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那么点不太可能,好在,她身后跟来的三只丧尸速度也算不得快,虽然跟的紧,可一时半会的还对顾长乐构不成什么威胁。 一边慌不择路的向前跑着,顾长乐不知道自己要逃去哪里,她只知道,她要跑的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不能被身后的三只丧尸触碰到。 就连顾长乐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那些看起来像是人类,但又跟人类不完全一样的生物叫做丧尸,她只知道,当那三只丧尸靠近她的时候,她几乎是本能的就觉得危险,而混沌一团的脑子里,更是霎那间闪过无数的片段,丧尸两个字就好像是深入了骨髓一般,她只是一开口,就自然而然的叫了出来。 顾长乐拼命的向前快步的走着,而身后的三只丧尸也是毅力十足,就这么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半点也没有放弃追赶的意思,顾长乐的体力正在飞速消耗着,一阵阵的晕眩感逐渐的袭了上来,她只有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瓣,依靠着那刺痛,才能勉强保证自己的意识存在。 顾长乐不知道自己跑出了多远,她只知道,自己的嘴唇已经被咬的破烂不堪,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滑落而下,那红艳艳的血液滴落在顾长乐的手背上,竟是让她看的一愣。 血液,红色的血液…… 似乎又有什么在顾长乐的脑子里闪过一般,她皱着眉头苦苦的思索着,脚步没有停下,可顾长乐却是冥思苦想了起来,即使这般费力的思考让她觉得头痛更是剧烈了几分,可她却遏制不住自己思索的冲动。 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的血液不该是红色的,为什么她会知道这种生物叫做丧尸,为什么她会一个人出现在这街道上,又是为什么,她的脑子里似乎总有一些若有若无的东西。 可不管顾长乐多么努力的去思考,却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一个不敬意,顾长乐的脚下一个酿跄,砰的一声跌倒在地,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过头,顾长乐看到,那三只丧尸和自己的距离,只有不足五米,怕是要不了多一会儿,就会追到自己的身边。 身子颤抖了一下,顾长乐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一旦被这三只丧尸靠近,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后果,即使她根本不清楚那后果到底是什么,可她却本能的感觉到恐惧。 无边无际的恐惧。 顾长乐只觉得,一旦自己被那三只丧尸抓到的话,等待她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比起被那三个丧尸抓到,死亡对她来说,似乎都不再像是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了。 强撑着身子,顾长乐想要再次站起来逃离,可本就已经虚弱不支的身体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力气,不过是爬起来站立,如此简单的事情,对于顾长乐来说,却好像是登天那么困难,不管她在怎么努力,颤抖疲软的手脚,似乎就是不听她的使唤。 贝齿再次咬上了已经鲜血淋漓的下唇,顾长乐放弃了站起来的念头,而是将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手指和脚尖上,手脚并用的向前爬去,她的脑子里,就那么一个念头,就是逃,一定要逃。 眉头紧紧的皱着,顾长乐费力的向前爬行着,眼底也是不由的晕满了泪水,这样的动作,竟是莫名的让她有着一种心痛的快要窒息的感觉,顾长乐开始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时候,也做过同样的事情,面对的也是这般的困境。 看着低落在地面的鲜血和泪水,顾长乐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只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实在是太过混乱了,混乱的根本想不出任何东西,可惜,老天爷似乎根本没打算给她任何的思考空间。 顾长乐爬行的速度,哪里比得过三只丧尸的速度,哪怕它们只是最低阶的丧尸,哪怕它们的行进速度比起最普通的人类还要慢上几分,可却比顾长乐爬行的速度要快的多了。 忽轻忽重的脚步声近在耳边,顾长乐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她似乎已经闻到了,那三只丧尸身上腐臭血腥的味道,那样的味道,她竟是觉得那么的熟悉,熟悉的让她恶心。 眼睛微微抬起,顾长乐紧紧的盯着身前不远处的一个地下水道口,那里本应该存在的井盖此时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奇异的是,从那地下水道口处,竟是升腾起一丝丝紫色的烟雾,那烟雾看起来那么的纯净,根本不像是应该出现在地下水道这种地方的东西。 可本能的,顾长乐却觉得,那紫色的烟雾很是危险,危险的程度丝毫不亚于自己身后即将猛扑过来的三只丧尸,向前,是那危险的地下水道,那肮脏的只有老鼠和蟑螂才会生活的地方,而后方,是让她觉得无边恐惧的三只丧尸,顾长乐似乎再没有第三个选择。 苦涩的笑了笑,顾长乐只觉得胸口发闷,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已经走入了绝路的感觉,她根本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可却那样真实的出现在了她的心底。 放松了手脚,顾长乐猛的向着一边滚动了起来,地上的石子、碎玻璃将顾长乐的身体磨的生疼,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整个人就奔着那地下水道口滚了过去。 手指扣着那地下水道口的边缘,顾长乐看了一眼身后穷追不舍的丧尸,用尽身体最后的一丝力气,用力的拉扯了一下,整个人就这样,落入了那地下水道当中…… 第五十五章 血战到底,最大底牌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灯红酒绿里,香港的夜,永远都是那样旖旎。就像一个神秘的性感女人,身上那若隐若现的香气,是令人无法抗拒的浓烈诱惑…… 奢华的宴会大厅里,绚烂的灯光下,纸醉金迷的狂欢里,没有人,会留意到角落中的暗潮汹涌。 被一记耳光打得偏过脸去,宋小叶咬着唇,虽然垂下的手已经紧握成拳,却到最后,也仍然只是那样垂落在身边。 “雅芝,让我过去……”瑟声开口,宋小叶试图让自己的声音能更平静些,可是却止不住透出一丝颤音。 因为她的怯懦,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袭最新款香奈儿黑色礼服,艳光逼人的少妇,神情更显高傲。 “宋小叶,好歹是一场姐妹,我好心提醒你,要是不想跟着付家俊一起死,就马上离婚吧!”扬起手指,宋雅芝的手几乎直接戳到宋小叶的脸上。 避开宋雅芝指上反映的钻石光芒。宋小叶舔了舔嘴唇:“我只是想求大伯放过家俊——付家已经完了,不用赶尽杀绝……” “你好意思求大伯?”宋雅芝尖声笑起来,“你老公打断了三哥的腿,大伯怎么可能会帮打伤自己儿子的混蛋呢!” 俯近了身,宋雅芝赤·祼祼地嘲笑道:“我真不知道那个付家俊有什么好,你居然这么维护他!难道你眼睛瞎了,八卦周刊上他搂着小明星的照片你一张都没看到?” 敛起眼底一闪即逝的伤痛,宋小叶强装平静,“他是我丈夫,我既然嫁了他,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你以为你能帮得了付家俊?宋小叶,你不是蠢到不知道付家为什么会落到今天的下场吧!?” “不要说了!”宋小叶强压下激荡的情绪,沉声道:“我不懂做生意,可是我知道几十、几百亿的生意,不会因为一两个人而有所改变,更不可能是因为一两个人而起的。” 盯着宋雅芝,她沉声斥问:“宋雅芝,你是不是除了造谣生事,就不会做别的事了!?” 宋雅芝瞪起眼,挥手就打,却被宋小叶抓住了手。 “你够了——宋雅芝!”甩开抓向她面颊的手,宋小叶冷冷地瞥了眼宋雅芝,转身无声地穿过人群。 满场衣香鬓影,今晚,香港的名流,齐聚在这奢华的酒会。可是,这样的名流酒会,却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从来,都没有…… 直到走进电梯,宋小叶的嘴角仍是挂着那一抹嘲弄的微笑。 她的前半生,从来都是别人眼里的笑话。可是,即使成了笑话,生活却还是得照样继续。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宋小叶挺直了背脊。 曾经名震香港的米业大亨付氏是破产了,上上下下,个个焦头烂额,疲于奔波。付家老爷子因为受不了刺激而中风入院。甚至,她丈夫,付家的继承人付家俊也因为恶意伤人罪面临坐牢的危机。 可是,哪怕是这样,她仍然是付家的媳妇,是曾经受过付家恩惠的宋小叶。在这个时候,她绝不能让外人看轻了付家。 目光转向匆匆走进接待大厅的男子,宋小叶脸色立刻变了。在男子看到她的同时,宋小叶快步跑了过去。 “家俊,”截住看起来神情有些恍惚,明显喝醉了的付家俊,宋小叶伸手去抓他的手臂,“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放手——”付家俊甩开宋小叶的手,恶狠狠地瞪着她,“你怕我上去让你们宋家难堪吗?” 目光闪烁,宋小叶无奈地摇了摇头,“家俊,再有两天,你就要上庭了,这个时候你绝不能再做错事。” “错?”付家俊大声叫了起来,“你也说是我错了?是,我是错了!我不该冲动到打伤你的好堂哥!不该轻信小人,让公司陷入你们宋家的陷井——不过,我最错的,就是不该娶你!” 宋小叶一愕,还没来及说话,就被付家俊的举动吓呆了。 “家、家俊,你从哪儿找来的枪?”看着付家俊手里的黑色手枪,宋小叶只觉心脏狂跳不已。 偏偏这个时候,不知是谁,突然尖声叫起来。随着那一声尖叫,大厅里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 立刻有人尖叫“有枪——” “保安……” 纷乱的尖叫声刺激到付家俊,他惊慌地四下张望着,握着枪的手也有些颤抖。 “家俊,”低声叫着他的名字,宋小叶上前一步,柔声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心肠软的人——你从来都没想伤害过谁……” “够了!不要再和我说那些鬼才相信的话。”付家俊瞪着宋小叶,嘲弄地笑着,“你在中环打听打听,谁会说付家俊是好人?” “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宋小叶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只知道,付家俊是我丈夫——我们,也曾经有过快乐的时光。” “胡说!”付家俊握着枪的手晃动着,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宋小叶,“快乐时光?!宋小叶,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就从来没有爱过我!从来都没有……” 付家俊的眼神有些狂乱,眼底尽是血丝,原本英俊的面容也显得很是狰狞,“我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你,你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宋浩华……” 心中一紧,好像心脏被狠狠地捏住,宋小叶的目光有几分冷意,“谁和你说的?圣保罗的人?是丽莎张?还是李翠珊?” “不是!”付家俊盯着宋小叶,声音沙哑,却透出一丝诡异的恶意,“不是你以为的任何人——宋小叶,告诉我的人是张薇,就是那个你说是你最好朋友的张薇——两个小时前,她在床上亲口告诉我的……” 伪装出的冷漠面具,因付家俊的话而崩裂,宋小叶的手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这样和你说?她,居然和你这样说……” 付家俊咬牙,指着宋小叶的枪口也因激动而颤动,“你根本不在乎她和我上床的事——是啊,不管我和谁上床,你根本不在乎!” 强自保持镇定,宋小叶深吸了口气,上前半步,对着付家俊伸出手,“家俊,把枪给我——已经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会很麻烦的……” 看付家俊的手虽然颤抖着,却仍然没有放开手。宋小叶皱起眉,直接伸手去抢,“现在已经够麻烦了!你还想再加一条持械罪吗?家俊……” “砰”的一声枪响,震得宋小叶的耳朵嗡嗡作响。在一片尖叫声中,她茫然地低下头,摊开无意识下捂上胸口的手。 掌心那滩腥红的血,映入眼帘,不知为什么,她却忽然笑了笑。 抬起头,她看着那管还冒着烟气的枪管,再看呆怔地盯着她,不知所措的付家俊,嘴角微微牵扯,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身体轰然倒地,她发空的眼神越过晃动着的人影,纷乱奔走的人群,落在头顶那盏巨型的水晶吊灯上。 那璀璨的光芒,一闪一闪地闪烁着,好似星光点点,就要落在她的身上…… 真的好美—— 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根本没有办法发出声音。鲜血涌出喉咙,仿佛不受控制一样自口中溢出…… 恍惚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容俯近,英俊的面容,却带着那样的仓惶与恐惧。 伸出手,他好像想要伸手堵住什么,却最终颓然而无助地跌坐在她的身边,满手鲜血…… 家、家俊…… 意识渐渐恍惚,可是那样的恍惚中,宋小叶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记忆里少年灿烂而温暖的笑容…… 或许,其实他们最大的错,是根本就不该认识——若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要是上帝可以让她从头再来……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刹那,她那样渴望着…… 第五十六章 杀招尽起 端木芬坐在雕花大窗下的绣架前飞针走线,窗前一树桃花,含苞吐蕾,微风过处,吹落几片早绽的,淡粉色的,单薄花瓣。可惜这样诗情画意,她无睱欣赏。早春妩媚的阳光透过繁复的窗格,斜斜的投在她的侧脸上,细长的眉梢处晕着淡淡的焦急。 青绸平金绣祥云的缎地上,是一副着色华丽的麻姑献寿图。四周围着缃黄杂金线绣成的各款的“寿”字。即便还缺右边四十个寿字,却已显露出富雅堂皇的样子。 细如阳光的丝线,随着端木芬指间,牛毛般粗细的绣花针牵引,没入古鼎文的曲折。陡然间她手上一顿,却是混在缃色丝线里的金线又断了。 端木芬微微叹了一声,停了手里的针线,将金线的线尾小心翼翼地埋好。 青禾端着剔红梅瓣漆盘挑帘进来,见自家的小娘子又在埋线尾,忧心道,“总这样走两针就断,走两针就断怎么成呢,若是赶不出可怎么办。” 端木芬将金线的线尾仔细的埋进针脚,手上继续走针,“你再去大嫂子恁里催催,只要有好的金钱,这么几个字做起来也是容易的。” 这副百寿图是府大夫人傅氏,准备给陈皇后的生辰贺礼,必须在三月初五之前赶出来。本来是不用赶的,可金线老断,严重影响了进度。 “我早起就去了,可是连少夫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玉京阿秭挡了回来。” 青禾嘟起水嫩的小嘴,一想起早间的情形,她就来气。长房的玉京仗着自己是少夫人的陪嫁,竟是一点都不把自家小娘子放在眼里。说甚么,“不过是大夫人托了点小事,何至于就这么摆了起来。多少要紧的事等着咱们娘子办,还请你家小娘子先将就着些使吧。” 端木芬停了手上的针线,捧起乌木几上热乎乎的青花水晶釉的小盖碗,十个被被冻得微微发红的指尖紧拼命汲取盖碗的温暖。又往椅背靠了去,轻呷了一口香甜的红枣茶,舒服地喟叹了声,看着青禾一脸的不忿,微微笑道:“她们又说甚么了?惹得你这样。” 青禾苦着小脸,怨道:“小娘子还笑得出来!” 端木芬算不得甚么美人,眉眼也只是清秀,只胜在神态温柔可亲,仿似能带给人宁静一般。父亲于任上亡故后,她被姑母接了来住,侯府里人多口杂,委屈多少总受了些,她却从不着恼动气。府中上下倒是颇称赞她有涵养。 “怎么就笑不出来了?难道为着人家几句话,咱们就不过日子了么?” 停下了针线端木芬才觉得眸子涩得厉害,索性起身走到朱漆镂花大窗前,晒晒日头、赏赏花。 长兴侯陆家,四世三公门第显赫。如今两位老爷虽是从科举出身,可大老爷却是当朝二品,嫡长女又是旬阳王正妃,竟比着先前有封爵时还要多几分威势和底气。 而自己的姑母不过是二房的续弦,不过是寒门薄宦之后。自己呢,原是没了父母,无依无靠投奔了来。 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侯府里体面些姆姆都比自己尊贵,自己可拿甚么端小娘子的架子。 好在大家世族里最是讲究规矩,自己来了这大半年,恁些个姆姆、养娘虽然背地里议论,当着面却都是恭恭敬敬的。 只是恁个岳氏…… 端木芬倚着窗框,看窗外金丝笼里的一对雀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好似吵嘴一般。端木芬心下一叹,误了大夫人的事,自己到底是二房的亲戚,大夫人心里再不痛快,也不好冲自己来。 可岳氏却是儿媳妇,又是个庶出,介时大夫人不拿她撒气,又冲谁去?她真真是何苦这般为难自己。 端木芬看了一会窗外的景致,眼眸的涩意缓了些,便转回了身子。早春的日头虽是温和,可正照在脸上也还是不舒服的。 丢在绣架上的针线迎着日头一晃,正好撞进端木芬的眼中。她刹时间明白了岳氏的心思,不免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叹息起来。 岳氏是拿谁自己了不敢误,所以才大着胆子刁难。金线虽是易断,若自己日夜不停地赶工,也还是赶得及的。就是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恁位少夫人,劳动她费神为难自己。 罢了罢了,现下想这些也没用。自己要么老老实实的赶,要么花两个钱,托人买几支金线回来。 一想到钱上头,端木芬不禁犯起了愁。 年前齐老爹来交田租子,自己将攒了数月的月钱,全交给了他带回去给卫郎。 旧年的收成不好,卫郎家里本就艰难。 又赶上秋闱,卫郎去了趟州府考举人,花了不少积蓄。偏偏卫安人又生了病,请大夫吃药,又是一笔子开销。几处算下来,竟连年都要过不去了。 端木家虽有些田产,自己名下的租子却都交在姑妈手上。至于其他的,自己是一分一毫都动不了。好在自己手上攒了几个月的月例,她便一股脑的,都拿去给卫家应急了。 不想姑妈知道后,把自己一顿好训。过年太夫人给的赏钱,并这个月的月钱,都叫姑妈扣在了手里。 这下子自己手里倒是没有余钱,若要开口向姑妈要,问起来又是件事。倒不如把自己恁根银钗拿去当了,换几支金线,自己也就不用这么赶了。 “青禾,我恁根银钗你收哪里了?”端木芬一边在妆台上翻,一面问养娘。 坐在绣墩上理丝线的青禾头也不抬地道:“就在右手边恁个小匣子里。”说着又问,“小娘子找它做甚么?” 自打进了侯府,二夫人嫌小娘子带来的首饰寒酸,怕招人笑话,特地给小娘子备了几套头面首饰。她们自家带来的,便都收了起来。 端木芬也不答话,径自开了榉木匣子,取了钗子出来。 恁只是根寻常的素银钗子,不过是将钗头雕成个玉兰花的模样。虽不值钱,却是端木芬十二岁时用自己做荷包攒得钱买的。 “你把这个悄悄带出去交给乐嫂子,让她当几个钱买几支金钱进来。仔细别叫人看见了。” 端木芬用帕子将银钗裹好,交到青禾手上。 “小娘子!”青禾眼泪都要下来了,替自己姑娘叫屈道:“府里的绣娘还有工钱拿,咱们做事倒还往里赔钱。少夫人这么欺负人,咱们只和二夫人说……” “你这小娘皮,恁地话多。”端木芬赶紧斥断了她,“悄悄的去,惊动了姑妈我可不饶你!” “芬姐姐,我回来了!” 端木芬话音未落,墨绿洒花暖帘被一双染了蔻丹的玉手挑起,一个身着锦裘的少女,跳将进来。娇媚得仿似清晨叶尖上随风轻颤的露珠。 青禾赶忙侧身抹了泪,端木芬则笑盈盈地接上前,“你怎地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要再晚几日呢。” 少女嘟起水嫩嫩的朱唇,不悦道:“你怎么说话的呢!我一回来,太姑母恁里没说两句话。就赶来看你,你倒好,反嫌我回来的早了。罢了,我还是回吧,免得招人嫌。”说着,便做势要走。 端木芬赶紧笑着拦下,“好妹妹,是我说错了话,你千万见谅些。”一面又叫青禾,“把姑妈年前给的武侯遗种煮一些来。” 青禾答应着正要退下,却被恁少女拉住了胳膊,瞅着她微红的眸子,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第五十七章 剪旧叶 作为一个无父无母,无夫无子,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网络作家,吴兰兰对自己的生活现状十分满意,码码字,鼓捣鼓捣美食,这样的日子,神仙来了也不换。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码着码着字,就嗖地一声穿越了。等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被手指粗的麻绳五花大绑着,身旁还有一男一女,正要将她推下悬崖。她本能地要张嘴呼救,但口里却被塞了抹布,任她怎么呜咽,也喊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朝悬崖下坠去。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然而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重生了!前尘往事就跟走马灯似的在她脑中来回,最后定格在她坠落悬崖时的那副场景。身体不断下坠,耳边风声呼啸,即便明知事情已经过去,但还是能深深地体会到那时候的无尽绝望。 她在这里,名叫穆清婉。 那对狗男女,一个是穆清婉才刚订亲不久的未婚夫,名叫施天赐;一个是穆清婉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妹,名叫穆清莲。 施天赐原是穆家拐了弯的亲戚,为了谋夺穆家大房的家产,千里迢迢奔赴穆家,用尽手段,迫使穆家大房不得不将独女穆清婉许配给她。 然而才刚订亲不久,穆清婉的父亲因故反悔,施天赐一气之下,干脆设了个圈套,害得穆家大房倾家荡产。 穆家大房自此败落,穆清婉再无用处,恰逢此时穆清莲怀上了他的孩子,他便干脆与穆清莲合伙,将她推下了悬崖。 狗男女!狗男女!简直比她小说里的人物,还要狼心狗肺一千倍!施天赐得穆家照顾颇多,穆清莲更是由大房夫妻从小抚育长大,结果到头来,两人却恩将仇报,合伙谋杀了恩人之女,完全就是心狠如铁,猪狗不如! 不过这样的故事,倒是挺适合入书变成小说,吴兰兰想着想着,心痒难耐,翻身而起,走到外间取纸磨墨,奋笔疾书,重拾老本行,写起文来。 敲惯了青轴的机械键盘,吴兰兰连握水芯笔写字都觉得累,就更别提这软绵绵不听使唤的毛笔了,等到开篇写完,已是累得手腕都酸了。习惯性地数了数字数,吴兰兰满意地看着面前东倒西歪,跟狗刨似的字迹,暗暗地想,这故事要是放在,说不准能火呢,只是可惜,她已经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对啊,回不去了!吴兰兰想着想着,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现在是穆清婉,穆清婉就是她,这不是什么故事,而是她前世的亲身经历!难道她真要和故事里一样,天真善良地过一辈子,然后稀里糊涂地被未婚夫和堂妹合伙杀死?不不不!她才不要当什么圣母女主,那会被读者拍死的。由这种故事改编而来的小说,也很要不得。吴兰兰,不,是穆清婉,毅然决然地抓起面前费了大力气写成的开篇,使劲儿撕了个粉碎。 既是决定要改写命运,那就得先弄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穆清婉重新铺纸,尽自己最快的速度,把脑中本尊留下的记忆都默了下来――这毕竟不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很有可能淡忘,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事关自己的生死,还是仔细些好。 出于一名认真勤奋的网络作家的职业习惯,穆清婉还特意画了时间轴,方便查看,以免往后因为漏掉情节而耽误了事情。 根据才画好的时间轴,再联系今天的日期,穆清婉很快弄清了目前的情况: 穆家除去穆清婉已嫁的小姑不算,共有四房,她的父亲穆长光为长,因为在衙门里任吏员,捞了不少油水,家境富裕,但由于早已分家另过,钱财皆为私产,又没能有个儿子,所以才格外遭人惦记。 二房夫妻早逝,留下一女,便是穆清莲,自小养在大房。 剩下的三房和四房,都惦记着大房的家产和穆清婉这个独女,但四房已经占得优势,穆清婉的未婚夫,便是四房媳妇于氏的娘家侄子。三房非常不甘心,但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就在两个月前,于家却突然上门退亲来了,而且态度强硬,什么理由都不说明。 无缘无故的退亲,会使穆家蒙羞,穆长光自然不从,这一拖,就是两个月,直到今天,两家人还僵持着。 这么说来,施天赐已经投奔穆家,并展开第一步的行动了?时间还真是紧迫! 正想着,忽见有个头挽一窝丝,短衫蓝裙,年约四旬的女人,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家厅里冲。那不就是于家的大太太石氏么?同本尊记忆里的一模一样,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看她这一副想要与人吵架的样子,敢情是又来提退亲的事的? 穆清婉放下画了时间轴的小册子,走出门去。 石氏一眼看见了她,转过身来,脸上的遗憾神色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恶狠狠地道:“三姑娘,你无事在家,也该劝劝你爹娘,早些应了我家,把亲给退了,大家都省心。” 于家不过是个收棉花的,而今为了退掉这门亲事,居然不惜得罪穆家,撕破脸皮,上门撒泼,可见是真被施天赐逼得紧了。当然,他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也不会轻易被施天赐给拿捏住了短处,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还是有些道理的。 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还挺感谢施天赐的,若非是他,她又如何能看清于家的真面目呢,这样的人家,若真嫁过去,只怕麻烦还多些。穆清婉想着时间轴上对于家的描述,不由得冷笑起来,对石氏道:“于大太太当自己是什么好人家呢?你们收了几代的棉花,儿子又不成器,是哪一点配得上我们穆家了?当初要不是我四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求,我爹才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呢。就你们这样的条件,还妄想不给缘由就退亲,真是笑死个人了,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别来丢人现眼了。” “你!你!”石氏被堵得哑口无言,又是恼火,又是诧异,穆清婉不是一向口笨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伶牙俐齿了? 穆清婉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石氏不好追她,只得忿忿地跺了跺脚,朝厅里去了。不过没多久,便见她满面怒容地出来,气冲冲地朝二门去了,想来是没能达成目的。 穆清婉朝窗子外瞥去一眼,继续翻看时间轴。她知道,同于家的这门亲事,最终还是会退掉,不然也不会有施天赐什么事儿了,只是,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退亲,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既然是施天赐出的主意,一定没好事吧?她心里一急,将时间轴连翻几页,终于找到了地方――在前一世,由于于家强行退亲,又不说明理由,害得她被全县人耻笑,即便放着大笔的陪嫁,也足有大半年无人上门提亲。 半年的时间嫁不出去!可不正是中了施天赐的圈套了!此时的他,穷困潦倒,寄人篱下,自知即便上门提亲,穆家也不会搭理他,因此才使出了这一招,防止她在他成功之前,就嫁给了别人。 这亲,不能这样个退法!但于家已经开始动作,一切将会沿着历史的轨迹前行,悲剧又将重演,她该怎么办才好?! 第五十八章 以后再杀 “哪有人欺负她,不过是我说了她两句。”端木芬侧身挡在了青禾身前,又以眸角余光示意她退下。 青禾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偏挤上前道:“周小娘子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咱们小娘子就要叫她们欺负死了!”当下也不顾端木芬的拦阻,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全抖了出来。 又把恁根银钗递给周又宜看,她自己则瞅着端木芬道:“当年小娘子为了买这支钗,做了小半年的荷包。这要当了出去,还不知甚么时候赎得回来呢。” 周又宜在听青禾说话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了几变,端木芬一面赶青禾下去,一面向周又宜强笑道:“你别听她胡扯,一点小事罢了。” “小事?”周又宜挑起两弯新月眉,“都这样了还小事,你不敢开口,我替你去问着她。不过是大伯母托她照管照管,她还真当自己个是当家主母了!也不瞧瞧自己是甚么身份!”周又宜一面说,拔脚就往外走。 “你这是做甚么。”端木芬急了,死死拉住她,“我家里甚么个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原是无依无靠投奔来的。大夫人托我做点事,就这般沸反盈天的。叫大夫人听了去,不说大嫂子不好,反倒显得我借故使性子。就是姑妈在太夫人面前也不好看。” 周又宜是太夫人的侄孙女,她父亲周得韬自小没了父母,养在太夫人养在身边,名虽姑侄情逾母子。二十岁不到得中进士,娶了宗室翁主为妻。 周夫人又生得体弱,成亲多年也未产下一儿半女。直到了三十岁上下,方有了周又宜,偏又难产,虽保得女儿,她却香消玉陨。 周得韬一个大男人哪里照顾得来女儿,再则圣上又钦点了他河北道观察使,太夫人哪里舍得小孙女跟着父亲往北疆苦寒之地去吃苦。 故此巴巴的把小孙女接到身边来,亲自抚育。太夫人看她,比着庶出的孙女、孙儿还宝贝。 母亲是宗室翁主,父亲又是封疆大吏,还有太夫人万般怜惜。周又宜在侯府的尊贵体面,与长房嫡孙不相上下。 岳氏区区一个庶媳,她自然是不看在眼里的。 不过她虽素来任性而为,不似端木芬这般诸多考量。可听了端木芬的话,倒也止住了步子,想了一回,让步道:“放心,我只问她讨金线,旁的不多说。” “你真要是为着我好,就使人去买几支金线回来。这件事悄无声息的过去就罢了。” 周又宜替自己去讨金线,固然能讨得来。可岳氏吃了这个闷亏,心里定是记恨自己的。她不好冲周又宜去,岂有不冲自己来的。 自己已经不知何处得罪了她,惹得她这般与自己为难。何苦又再添一桩事。 只是这些话就是说给了周又宜,依她的性子也是听不进去的。因此端木芬只得死死拉住她。 “我买金线来容易,可是不叫她知道个厉害,她还当你好欺负。”依着周又宜的身份,她不去欺负人家,已算是厚道,又怎肯让人白欺负了去了。 故此,说话间她便甩开了端木芬的手,拔脚就往外走。 端木芬连喊了几声,也唤不住她,只得急急的跟了上去,心里黙念,但愿莫闹出甚么大事来才好。 此时,岳代兰歪在屋里雕“卍”字纹的榻上,用着午后小点。 “少夫人,端木小娘子到底是替大夫人办事,咱们只管扣着金线不给,倘或误了事,只怕大夫人要埋怨少夫人呢。”润娘换了手炉里的银灰炭,放到岳代兰面前,小声地劝道。 岳代兰的娘家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是累代世宦之家。岳家夫妇四十岁上才得了幼女,又长得玉雪可爱,活泼聪明。父母兄长看她是如珠似宝,未免娇养溺爱的有些过了,以至于性情尖刻,言语傲慢。 岳氏夫妻深知女儿的秉性,本想着给她说一户寻常人家,再多陪些妆奁,自家姑娘就是骄傲些,旁人也不好多说甚么了。 说曾想,岳代兰十六岁恁年与长嫂出府春游踏青,好巧不巧碰上了陆英,竟是一见倾心。凭是说谁家,都哭闹着非陆英不嫁。 岳家父子深知自家高攀不上陆侯府,只是拗她不过,才厚着脸皮请官媒去说。 陆英虽是侯府长房长孙,却吃亏在是庶出。生母不过是侯府家生的小娘皮,素来不招陆爵爷待见,连带着对陆英也不大上心。 好在嫡母傅氏,看他与亲生的差不多,对他的婚事颇是上心。打陆英十四岁上,就托了官媒四处打探,只没一家钟意的,不是嫌人家门第过低了,就是嫌人家姑娘小家子气,也有几家宗室旁支的翁主,颇是不错,傅氏又是觉着人家出身太过尊贵了,怕儿子受媳妇的制。 因此高不成低不就的,拖了好几年。 岳家着官媒上门,傅氏思量着,岳家门第虽不甚高,可也是书香世族,父子又都在翰林院供职,心下便有几分的钟意。便邀了岳家母女过府,见岳代兰不仅人品出众,言谈举止也斯文大气,更添了几分欢喜。 因商之于爵爷,陆爵爷哪管这等闲事,只说,“你看定了便好。”因此,傅氏才做主,定下了这门亲事。 岳家自知门户低了人家许多,惟恐女儿嫁过去受气,因此妆奁上是添了又添。出阁恁日,整整六十八台嫁妆,绵延数里,好不让人羡慕。 陪嫁的养娘,除了岳代兰自小随身的玉京外,岳夫人赶着买了四个极干净秀气的小养娘不算,还特地把在自己身边长大,极是细致稳妥的养娘,名唤润娘给了女儿。又再三再四地嘱咐润娘道:“小娘子是直肠子,性子又爆燥,往后你要多劝着才是。” 只是岳代兰哪里是个听人劝的性子,况且她进门没多少日子,傅夫人就把府里的事交了她大半。 恁些个养娘老姆起先是不放她在眼里的。岳代兰吃了几回亏后,激起了性子,动了几回板子。 有打对的自也有打错了的,家下人等虽有怨言,可是傅夫人不做声,明里暗里又都是向着少夫人的,便也只有各自忍了。 不上一个月,岳代兰就把家中管事人等收得服服贴贴。经过此事,岳代兰越发觉得自己手段不凡,是个当家的主母了。 润娘起先看不过时,还劝她两句。却被她当众骂了回来,渐渐便也就不做声了。 只是这一回非比一般。倘或误了皇后的生辰,大夫人岂能轻放过自家夫人去。故此润娘才趁屋中无人之时,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 然她话声未了,岳代兰厉眸一瞪,啪地声将一副雕着福寿绵长的银箸,拍在案上,细长的柳梢眉立了起来,冷声道:“事情的轻重还用你来告诉我!我自然有分寸的。”说着又冷嗤了声,俏媚的眉眼间荡起浮云般的冷笑,“谁叫恁小娘皮闲着没事做好人,不叫她吃点苦头,我怎出得了心头这口闷气!” 润娘听了这话,清丽的眸中不免闪过一丝震愕。原来,她的百般刁难,不过是为了年节时的一点小事罢了。 第五十九章 密谋 穆清婉坐在书案前,不自觉地连连敲着册页,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刚顶替本尊重生,就面临着这样的难题,真是比小说还小说了。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必须为自己谋划谋划,至少,得出趟远门,揭穿于家的真面目――说到这里,就得责怪本尊了,身为穆家长房独女,家里又有钱,却连个亲信都没有,唯一的一个贴身丫鬟,还被穆清莲给陷害了,至今仍丢在庄子上。 身为未嫁女子,手中无人可用,真可谓是聋子瞎子瘸子……穆清婉哀叹一声,心想,如果过了今天,她还没能想出辙来,就设法自己去跑一趟,反正横竖都是个死,总得在死前争一争才好。 “三姑娘!三姑娘!” 正琢磨着,她娘康氏跟前的小翠儿连跑带走地冲进她房里来,哭丧着脸大叫,“太太又受欺负了,您赶紧去呀!” 太太?她娘?又受欺负了?到底不是本尊,穆清婉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愣愣地问:“谁欺负她了?” 小翠儿把脚一跺,哭道:“还能有谁,自然是罗姨娘!” 哦,罗姨娘。她怎么忘了时间轴上的提示了,她那便宜爹,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平日里流连烟花柳巷也就罢了,还因为康氏没能生个儿子,就不把她当回事儿,任由他娘和亲戚们欺负她,就连家里的妾室罗姨娘,都敢骑到她头上撒野。 说起这罗姨娘,也是个奇葩,她本是二房媳妇,也就是穆清莲已逝亲娘的亲妹妹,三年前,因为爹娘去世,又没个兄弟,只得来投奔姐姐的婆家,穆家本来看在她已逝姐姐的份上,是想要给她说一门正经亲事的,但没想到,她放着好好的正妻不去做,却跟穆长光搅在了一起,没过多久,就成了他的妾。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把穆长光迷得神魂颠倒,前面的几个妾,都送了人,只独留下她一个。她因为自己只是个妾室,非常不满,尽管穆长光私下答应过她,等她一生下儿子就休掉康氏,把她扶正,但她还是心有不甘,时不时地就跑到康氏面前,寻个由头大吵大闹一番。既然嫌妾室低人一等,当初又和穆长光搅在一起作甚?这份心思,还真是得寸进尺的很。 不知道她今天,又是因为什么在和康氏吵闹,穆清婉被小翠儿拖着手,一路小跑到了正房。 厅里,罗姨娘当真叉着腰,口中骂骂咧咧:“若非你生女不教,于家怎会见天儿地朝咱们家跑,害得我们大家都不得安生!” 康氏瑟瑟地缩在椅子一角,满脸惧怕,一声也不敢吭,似被逼到无路可逃一般。 康氏不是正妻么,怎么怕起小妾来?! 果然,每个渣男的背后,都有一个默默受气的包子女,天涯诚不欺我! 穆清婉就不明白了,康氏论样貌,论身份,论娘家,哪样不比罗姨娘强些,凭什么要怕她?就算穆长光不是个东西,她也还有娘家撑腰,有必要怕一个妾怕成这样?! 一个软弱到这种地步的女人,真的就是她娘?她刚才还想着,她这故事还挺适合写成小说的,可这设定也太尼玛不科学了!一般的网文,不都走温馨家庭路线么,再不济,起码也有一个是靠谱的,怎么轮到她,就是渣爹+包子娘?!这让她怎么活! 深呼吸,闭眼,再深呼吸,算了,康氏再包子,也是她娘,和她是同一阵线的战友,她受欺负,她这个女儿不挺身而出,难不成还指望渣爹么。 穆清婉睁开眼,提一口气,昂首阔步地走进去,先问康氏:“娘,她只不过一个姨娘,您怕她作什么?” 康氏微微抬头看她,眼中泪光点点,怯怯地道:“清婉,娘没能给你爹生个儿子……” “您没能生出个儿子,难道她就生出来了?”穆清婉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这正是她最恼火的地方,就算比生儿子,罗姨娘也并不比康氏强半分,她这是怕她做什么! 罗姨娘在一旁不知不觉地红了脸,恼羞成怒:“你娘都四十了,我才十八,这能比么?我还年轻,迟早会生出来的,你别把人瞧扁了!” 穆清婉没接她这话,却突然问道:“你进门几年了?” 罗姨娘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答:“三年了――” “三年了,别说儿子,连个闺女都没生出来,你也好意思到我娘面前撒野,但凡稍微晓事些,就该夹紧了尾巴做人,免得将来人老珠黄,又无儿女傍身,还要来仰仗我娘的鼻息生活。”穆清婉没等她那话尾音落地,就将了她一军,而且不等她反应过来,又对康氏道:“娘,咱们家虽说不是什么大富的人家,但纳妾的钱总该有吧,您也得抓紧些,趁早给我爹再买两个人进来,好让我早日有个小兄弟。” 罗姨娘被挤兑到无话可反驳,气得浑身直抖,只好揪住穆清婉的小辫子不放:“你一个没嫁人的姑娘家,居然管起你爹房里的事来了,这还要不要规矩?” 规矩?专写古代文的作者,当然知道规矩,但康氏摆明了压不住妾室,她能不帮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穆清婉冲罗姨娘嘲讽地一笑,反唇相讥:“咱们家自从三年前,就已经没规矩了,难道罗姨娘竟是不知道么?要真讲规矩,二房太太的嫡亲妹子,就不该成了大房的小妾!” 罗姨娘进门三年,还从来没打过败仗,今儿却愣是说不过穆清婉,又气又急,猛地把腰一扭,噌噌噌地跑出去了。 “一定是找你爹告状去了!清婉,,赶紧去躲躲!”康氏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手去推穆清婉的背。 穆长光不到夜深,怎么会舍得从青楼里回来,穆清婉一点儿也不着急,拉了康氏的手,让她坐下,对她道:“娘,您怕什么,如果爹真因为我和罗姨娘吵架,问到您跟前,您就一口咬定,她是为了阻挠您给爹买个新妾,才跟我有了口舌。”说完,还不忘提醒康氏:“这话不过是哄哄我爹,吓吓罗姨娘而已,您可别真又买个妾回来。咱们家而今正乱着呢,经不起再多个妾来折腾了。” 康氏连一个罗姨娘都弹压不住,要是再多几个妾,真能把她给撕着吃了,所以就算为了子嗣必须得纳妾,也得等康氏改改这性子再说,不然等妾生了儿子,就更没她立足的地方了。 “这能管用?”康氏将信将疑,在她的印象里,穆长光除了罗姨娘,是谁的话都不听的。 “一定管用。”穆清婉十分肯定。这是男人本性使然,哪有得知妻子要为自己纳妾,还会生气的,就算生气,也不是真气;更何况,穆长光的兴趣之所在,就是美色,而至今没个儿子,又是他最为担心的问题,所以,只要康氏照着她的话去说,穆长光顶多责备她几句罢了,绝对不会跟往常一样,对她拳打脚踢。 其实再嚣张再得宠的妾室,在正妻手里,也就跟只蝼蚁似的,穆长光宠她,便有千万种让他移情别恋的方法,康氏但凡稍微硬气些,又何至于被个姨娘欺压到这种份上!穆清婉一想到这个,心里就堵得慌。 康氏瑟瑟缩缩地,犹犹豫豫地道:“那等你爹回来,我就试试吧,不过清婉你也得当心,如果你爹打你,记得朝我这里跑。” 慈母心倒是有的,只是朝她这里跑,又有什么用呢,顶多两个人一起挨打罢了,上一世的本尊,最终没能落到个好下场,是否就与这样软弱可欺的娘亲有关呢?穆清婉长叹一口气,其实康氏的条件非常不错,虽说年已四十,但绝对风韵犹存,皮肤白皙光滑,连一丝皱纹都没有,更为重要的是,她的娘家一点儿也不弱,在本县也是有头有脸,家中甚至还有已进学的子侄辈,只要她能拿出心思,拿出正妻的款来,收服穆长光,摆平罗姨娘,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就是因为她放着大好的条件不知加以利用,穆清婉才更觉得憋气,在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自甘受气的包子女呢,这样性格的人,应该是百里挑一吧,怎么就让她给碰上了。 穆清婉独坐生闷气,康氏瞅她一眼,又瞅她一眼,自责道:“都是娘没用,没能给你生个兄弟,累得你被姨娘欺负……” 康氏还不明白么,这跟生不生得出儿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生不出来儿子的人多了去了,但有几个会落到被妾欺负的下场?对于已嫁女人来说,娘家就是自己坚强的后盾,只要有这后盾在,别说没儿子,就是连女儿都没有,也没有关系,照样把妾室吃得死死的。穆清婉想到这里,便劝康氏道:“娘,春光正好,您也该和舅舅家多走动走动了。” “别!”康氏听出了穆清婉的意图,满脸惊吓,“千万别告诉你舅舅他们,他们要面子,丢不起这个人。” 第六十章 虫潮来袭 丁叮仔细地将自己手中的剧本又翻了翻,拿支笔在几处标记了一下,然而,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这个情节还是差了点,里面有些事情,似乎还没有说清,前后的联系有点脱节的样子。 不要怪她讲究得有点过头,实在是丁叮从十七岁出道,从扮龙套开始到现在,演了无数的配角,虽然磨砺出了一身的好演技,被她的粉丝评为“举手投足尽是戏,抢尽主角风采”,可是……手中这个剧本,却是她平生接到的第一个主角。虽然这部戏只是一部很普通的古装苦情戏,剧本也走的是琼瑶风,可是丁叮仍然很仔细地做着准备工作。 她当配角时凭什么能抢走主角的风采,还不是因为她提前准备工作做得够好吗?谁又是什么天才?丁叮知道自己,从来就是是天才型的。 虽然这是她的第一次当主角,但若是这部戏演完后收视好口碑好,那自己……谁说以后就不能接着当主角呢?娱乐圈本来就是一个奇迹最多的地方。 不过,现在在这个剧本里,丁叮便觉得有处地方,怎么都过不去,虽然只是很小的一处情节,可是现在有些观众看戏认真的很,到时候被挑刺了多麻烦……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拿起了手中的本子,出了宾馆房间,去找编剧。 编剧姓余,是一个戴着眼镜脸圆圆的年轻人。别看他年纪不大,可是在这几年,已经编出了好几部收视火爆的古装戏来,向来有“金牌编剧”之称,所以这次能接演他新戏的女一号,丁叮还是蛮高兴的, “余编,我有个地方想跟你探讨一下。”丁叮很客气地对于编说道,“就这一场戏里,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处地方有些生硬……您看是不是能够改得圆泛一些……” “你还不知道吗?”没想到余编根本没有看剧本,而是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如果丁叮没有理解错误的话,这种目光,可以说得上是“同情”。 这就奇怪了,他为什么要同情自己? “什么事?”丁叮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可是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情她应该知道而却偏偏还不知道的? “……你去找胡导吧,他会告诉你的。”于编却没有直接告诉她,只是说道,“这剧本……算了,就算送你了吧。”戏里每个角色拿到手的剧本都不同,只有他们相关的戏份,这也是防止剧情泄密的一个手段。 每个人拿到手里的情节都不一样,这样有一个好处,哪段情节泄露了,很容易便能查出是谁做的了,也能控制一下有些演员的行为,别喝高兴了,嘴就成没有把门的了。 丁叮呆呆地从于编的房间里走出来,手中还紧紧地攥着那本剧本……她还在上面做了很多的功课,标注了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那些地方,她应该如何去演,才不突兀,才显得自然……可是,突然,这些功课,都变成白做的了。 因为,这个角色,已经变成别人的了。 “你也不要怪胡导。”余编刚才劝她道,“他也不想的,可是那个人,是投资人的女朋友,这部戏,主要都是他投的钱,他要安排个女主演,谁敢不让?” 投资人?她见过一回,就是那个腆着如同十月怀胎般的大肚子的四十多岁的煤老板?丁叮无言以对。 只不过,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回遇上,以前她的角色从刚开始的n配到后来混出些名气来后的女二号,也被抢过不少回……只是与以前不同,这个角色,是她演艺路途上的第一个女主角啊…… 丁叮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坐到了床上,柔软的席梦思将她的身子轻轻抛起,再沉入软绵绵的被褥当中。 她将自己深深地埋进了被褥里,什么也不想,就这样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她觉得有些口渴,也不抬头,只伸出手来,在床头摸索着。她记得那里还有大半杯水没有喝完的,虽然知道喝凉水不利于养生,可是现在的她,哪里还有这个闲心,去操心这样小小的不健康。 现在的她心灰意懒,只觉得什么都没有意味。 手在床头柜上乱摸着,不但没有摸到杯子,却反一失手,将那杯子撞翻了,整杯水淌了下来,顺着床头柜一直淌到了下面的插座上。 一个苦情戏的投资自然不会很大,而她又不是什么正当红的大明星,所以剧组包的宾馆,也就是一个3星级的小宾馆,价格便宜,自然固件就不好,很多设备都已经很旧了,那个插座也因为插拔的次数过多,已经有些老化,防漏电的能力大不如前。现在又这么多水淌了下来,接触到了裸露的电片处,水是电的良导体,马上,220伏的交流电就顺着水,传播到了丁叮的手上。 等迷迷糊糊的丁叮发现不对劲时,已经迟了,她抽搐着,连声呼救也喊不出来了…… “你身为姐姐,如何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痛苦的抽搐不知何时消失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丁叮的耳边响起。 什么?丁叮有些疑惑,什么姐姐,她明明是独生女啊。还有,这是谁在跟她说话啊,连状况都没有搞清楚? “你竟然睡着了!有没有一点廉耻!气死为父了!”那个声音爆跳如雷地骂起来。 丁叮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跪着的。这是什么状况?等等,这个情景,怎么好像有些熟悉?丁叮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爹爹,你不要怪姐姐,姐姐不是有心的……”一个温柔的小小女声在一旁劝那个男子,这人是她和这个小小女孩的父亲?她都糊涂了。 对了,这台词……丁叮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古装苦情戏里女主角的台词吗,她都已经熟得能倒背下来了,刚才那句台词,便是原来属于她的而现在已经属于那个大肚子煤老板的小蜜的女主角了的…… 原来这戏已经开拍了?那她的新戏份,就是剧中那个霸道无比但最后却又是下场极为可怜的嫡女姐姐? 从前她站在女主角的角度考虑问题,只觉得这个嫡女,名叫许曼贞的……无比的讨厌,只因为自己是嫡女,便好似天生身份高一等,总是欺负女主角。 可是现在身份突然转化,丁叮就开始考虑起这个配角的戏来,唉,也还不错,胡导还是算关照她的,几乎也算是从头演到尾,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女二号呢……反正她现在总演女二号,从好的一面去想,反角的戏,反而更容易出彩呢! 其实严格来说,这个叫许曼贞的角色,也没有那样的讨厌呢,而结局,更是够悲惨的了,因为她的身份、她的爱人……最后,全都成了庶妹的不说,就她自身,最后也不知去向…… 丁叮叹息了一声。 只是怎么她记忆中的最后一件事情,是自己遭遇了电击呢?而且这戏是什么时候开始拍的,怎么开始的,怎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今天这戏,是第一场吗?第一场就罚跪,真是……那个煤老板怕小蜜受气,给自己一点下马威? 但这也不错,说明自己没有被电打死,还能演戏呢。刚才她可真是害怕自己主角梦未酬,就这样死掉了…… 真希望下次再当女主角时,再没有什么煤老板的小蜜之类的人来跟她抢就好了…… 丁叮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看看自己的衣服,咦,这次的服装不错呢,这料子相当的精细不说,上面绣的花纹竟然真的是绣的,而且还很精致的……看来,这个煤老板还蛮大方的啊,就这样的一件戏服,也得花不少的钱来置办吧? 一般拍戏时的规则是,主角的服装会精致一些,讲究一些,而配角的服装嘛,跟他们戏份的重要程度是成正比的,越是炮灰的角色,那服装就越粗制滥造。甚至有些不太重要的角色,每次出场,都是同一件衣服,不管时间空间有多么大的跨度。 她现在的这个新角色,也就是女主角的嫡姐许曼贞,是一个恶毒霸道的女子,而女主角许淑贞,则是一个纯洁无辜善良天真……软弱的小白花一般的女子。 反差这样大,这个角色,自己应该如何去表现,才能表现得最好呢? 至于许淑贞这样的角色嘛,如果是生活中有一个这样的人,估计没有几个人会受得了,不过若是看戏嘛,这样的角色却是蛮受师奶们欢迎的,又纯洁又善良。所以丁叮本来还指望着靠这个角色,一举冲上二线女星的位置呢,可是…… 唉,恶毒嫡姐,又是女配。一直垂着头跪在那里的丁叮心中叹息了一下,这样的角色……她真的演得太多了,一点挑战都没有,但仍然很敬业地跪在那里――她是演员,将戏演好,便是她的工作。 不过,她真的很好奇,这个新女主角,到底得有多漂亮啊,竟然能让那个煤老板专门给她开个戏呢!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几百万上千万的钱就这样烧着玩,只为博美人一笑。 女主角还在那里跟着那个身为父亲的演员说着台词,可是丁叮感觉自己的膝盖都跪酸了,腿也麻了,胡导怎么回事啊,怎么还不喊“cut”呢,这场戏拍这样长干嘛啊? 第六十一章 惨烈! 要知道,这个戏她虽然很熟,可是熟的都是女主角许淑贞的部分啦,许曼贞的部分……她台词都记不清啦!还不赶紧给她点时间熟悉一下台词,一会儿就会要ng啦! “今天看在你妹妹的份上,便饶过你这一回。”似乎是那个演员跟他对完了求情的台词,饰演父亲的演员很威严地说道。 天哪,总算可以起身了。 好怪,这个演父亲的男演员也换啦,不然怎么连声音也变了?丁叮觉得奇怪,不过这接下来的台词她还是知道接的,赶紧说道:“是,父亲。”便爬了起来。 现在她才有机会不着痕迹不露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奇怪,怎么没有看到摄影机?胡导人呢,余编也不见,场记什么的也没有,其他现场工作人员,竟然一个不见,现在场中,竟然只有她,女主角,演父亲的那个男演员,另外还有几个饰演下人的演员,就是传说中的龙套,非常敬职地站在那个男演员身后,微垂着头,也非常的到位。 一切都显示得非常的专业。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几个演员提前试戏?可是也不至于一个工作人员也不见啊,拍戏,哪有这样玩的?丁叮越看越一头雾水,越想越想不明白。 “孽障,还不赶紧下去,还呆在这里干什么!”那个饰演父亲的演员突然一声怒吼。 不是这样演的!丁叮来火了,虽然自己没有按剧本来,及时退下去,可是……不过是几个演员试着演罢了,摄影机都不在,导演也没有在场……有必要真把自己当成那个封建老家长吗?入戏也不要太深了,要服脑残片啊! “你别太过分了!”丁叮皱眉看着那个中年男演员,“胡导呢,你跟他说,我有些不舒服,先休息了,再要试戏,明天再说。” 虽然她不是什么当红的大明星,可是,几年下来,总也混出了一点名气,更是差一点便在这部戏里当了女主角的人来说,也不是一个演n配的演员能随意辱骂的,虽然看他年纪大一些,尊老爱幼,不想同他计较,免得又上娱乐新闻说什么戏霸什么的,可是,她也不会留在这里受气的。 说完,丁叮转身便走了。 “孽障……孽障!”身后,那个男演员气得声音都哆嗦了。 这个人绝对是臆症了,还“孽障”呢,入戏也太深了吧?丁叮撇撇嘴,走得越发快了。她还没有来得及看她新的剧本呢,得赶紧回到房间,好好研究一下,就算是个二号,她也要将之演出彩来,狠狠地抢了女主角的风采!看以后还有人敢跟她抢角色! 唉,希望下部戏能够当个女主角,再也不要有什么老板的小蜜来跟她抢了。 刚才那个新的女主角,她就随便扫了一眼,长得倒是真的很漂亮,难怪那个煤老板这样舍得烧钱,长相清雅秀丽,更兼有一种纤弱的气质,让人一见就心生怜意……就是看上去年纪还小得很啊,丁叮刚才扫了几眼,都有些不敢估计她的年龄……唉,现在的女孩子啊,真是越来越浮躁了…… 这煤老板也是有些变态吧,女孩还这样小啊……他可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说实话,排开年纪,这个女孩,还真的蛮适合这部戏的这个角色的。看来,这次这个煤老板,倒还算是个靠谱的人。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社会,还从哪里找到的这样干净气质的女孩来。 有这样独特的气质,就算她只是一根站立的木头人,不会说不会笑不会走不会动……这部戏后,估计也都能红了。主要是这样的女孩,现在真的是凤毛麟角了。 丁叮在院子里转了一阵,突然停下了,她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眼前这个地方,绝对不是横店! 横店什么时候这样安静过?没有穿着各色戏服的群演窜来窜去,没有身穿现代服饰的游客脖子上挂着卡片机大呼小叫地路过,没有来回巡视的安全人员,墙上也没有见到吼吼直响的空调……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刚才转了这样大的一个地方,绕过了几个院子,竟然没有见到一台摄像机!没有一个剧组在拍戏!如果横店的生意这样差……那不是要破产了吗?就是过年的时候,横店也是同时十来个组在拍戏的啊! 所以所以……就冲这一点,她就敢保证,这里绝对不是横店!她从出道到现在,一年365天有340天都在横店拍戏,所以,她对横店是相当熟悉的。这里,绝对不是横店! 该死的,她现在究竟在哪里? “二姐……二姐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哪?”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丁叮的耳边响起。丁叮僵硬地扭过身子,看到了那个新的女主角的笑脸。 对了,她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刚才只顾生那个中年男演员的气,忘记问她了。 姐姐?丁叮瞪着女主角,看着她温柔浅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抢走了自己的角色,再来向她示好么?她丁叮什么时候这样好糊弄了? 如果不是刻意讨好,一般的演员,在没有摄影机对准的时候,谁还会用戏里的称呼? 事实上,只要导演一喊“cut”,那演员马上就从戏里的世界穿越回了现实了。怒目向视的可能化为一笑变得亲亲热热,正在亲热的男女可能相互嫌恶……戏里的一切,始终都只是戏。 可是现在,女主角在喊她“姐姐”,而且戏里也根本没有眼前这幕戏?还是说,这个女主角,竟然如此敬业,不拍戏的时候,也想代入一下,体会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丁叮隐隐觉得,没这样简单,因为这事,处处透着不对劲。 难道,她是穿越了?而且不是回到了古代,也不是去了某个平行的位面,而是到了她正要演的那个古装苦情戏的剧本里面? 这可真是tmd圈圈个叉叉了……怎么会有这样离谱的事情发生呢? 这不会是真的吧?丁叮心中存疑,她仔细地打量一下周围,院子里,只有一个小丫环在那个扫地,除此之外,就没有旁人了。 到底,会是真的穿越了,还是……有人在捉弄她? 这样的事情也不少见,娱乐圈中人闲下来的时候喜欢整蛊,外国还有专门想法子整蛊偷偷录下来然后电视上播放的节目呢,收视暴好,她自己也蛮喜欢看的。那些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当真是可笑得好。 可是这样的事情若是落到自己身上就不可笑了。丁叮沉着脸,将四周打量了一番。 许淑贞看着二姐在听到她的问话后,一脸古怪地左看右看,却就是不回答她的问题,不由得有些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觉得二姐跟以前……不一样了啊! 丁叮左右仔细看过,注意到了一处细节,那就是,就是那张门楼,刚才她从屋里出来没有留心的地方,看那花纹,似乎是用的很上等的木料? 丁叮不由得忘记了一旁还在等她回话的漂亮少女,转而向那个门楼走去,仔细研究起那个门楼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个门楼,果然是用的非常高级的木料,看纹理,看质地,应该是楠木的,至于是什么楠木嘛,金丝楠、豆瓣楠、香楠、龙胆楠……这就太专业了,她就分不清楚了。 这么大的一个门楼,就算不全是用楠木所制,还有些地方是砖石所制,可是所有用楠木加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是整个横店,也没有这样奢侈的地方…… 横店影视城虽然仿得非常的精妙,可是大部分的场景,都还是水泥等现代材料所制,几乎所有用木的地方,都是里面填充水泥,外面再刷上漆绘上木纹……远远看去,真假难辨。 可也只是包装得好罢了。如果不仔细看,那还真是认不出来,可是靠近一些,也是能够辩认出来的。 所以横店里面,是不会有这样真用这样高档楠木来做门楼的地方。不止是为了省钱,还有防火的意思。 这样一来,丁叮几乎就可以断定,自己十有八九,就真的是穿越啊。 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心中暗骂一声,她的好日子才刚刚要来啊……难道是因为触电导致的? 虽然自己多捡了一条命,可是,自己附身的这个嫡小姐许曼贞,可不是什么幸福人儿啊……想到最后这个角色悲惨的结局,丁叮的心纠结了。 怎么办呢,唉,为什么自己穿越过来,竟然没有成为主角?一向演戏演配角,没想到有朝一日穿越了,也当不成主角,真是够悲摧的。 “姐姐,这门楼……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女主角再一次走过来,好奇问道。 不对,不能再叫她女主角了……她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庶妹了。而自己,就成为了许曼贞了,苦命的许曼贞。 丁叮看了一眼许淑贞,心中非常复杂。如果……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如那个小剧本般的发展,那自己……岂不是太倒霉了? 要不要……跟许淑贞搞好关系呢?毕竟,原著中许曼贞最后的结局会那么惨,很大的程度上,也是因为她处处跟身为女主角的庶妹做对的缘故。女主角的光环罩在头上,那是见神杀神,遇佛弑佛的,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嫡女姐姐。 身为剧中人物,不知道自己是配角,处处与主角做对,也还可以理解,可是自己不同啊,自己现在,虽然穿越成了戏中人,可是却偏偏知道,庶妹许淑贞才是女主角。这就是变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