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福宝:我靠空间带着全民奔小康》 1.居然生出了一个女娃娃 “不得了啦!田旺家生了个女娃娃!” “什么?你没说错吧?女娃娃?你确定是女、娃娃?!” “千真万确!就是闺女!” “天哪天哪,这可不得了啊,我们大石村终于生出女娃了!” “还记得前些年算命先生说什么来着?我们大石村只要生出女娃,必将有鸿运降临啊!” “走走走,赶紧看看去!” 呼拉拉的,全村男女老少立即丢下手里的活,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赶往田大牛家。 也难怪他们会这样稀罕了,实在是他们大石村,近百年都没有人能生出闺女了。 因此,对于大石村的人来说,生闺女成了他们此生最大的梦想。 现在听说田旺家居然生出了一个女娃娃,所有人简直比捡到金子还要兴奋。 在田里干活的村民们赶到田旺家的时候,只见他家的土墙上已经爬满了人,个个都是跑来看热闹的。 “四牛,你给我们说一下你家妹妹长什么样呗?” “五牛,你开开门,让我们看一下你家妹妹嘛!” “大壮,你小姑长得可不可爱?” 3个10岁左右的小少年一脸的自豪,站在自家院子里,对着那些爬墙的人挥着手里的木棍。 “去去去,你们别吓着我家小六妹了!” “小六妹是我家的甜宝宝,才不给你们看呢!” “我家小姑最可爱,谁也不许欺负她!” 屋子里,田旺高兴得脸都涨红了,一边从媳妇生娃的屋子里倒退着出来,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我老田,竟然有闺女了!” “老天爷啊,你可真是开了眼!哈哈哈哈……” 屋子外的大牛二牛眼巴巴的瞅着,还想再进去看妹妹,却被田旺往外赶:“去去去,别吵到你们娘和妹妹休息!” 大牛二牛均一脸的委屈:“爹,你就让我们再看看妹妹嘛!” 兴许多看俩眼,他们也能和自己家媳妇生出闺女来了呢? 但田旺却一关屋门,绝了他们的想法:“没门,滚蛋!” 田旺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指挥着家里的儿子儿媳。 “大牛媳妇,赶紧去你明叔家,想办法借几个鸡蛋,给你娘补补!” 大牛媳妇脸色为难,现在正是荒年,鸡蛋这种金贵的东西,别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借出去? 但想到刚刚才出生的小姑子,最后还是点点头,鼓起勇气走了出去:“好,我去!” “二牛媳妇,”田旺扭头继续道:“你去王二婶家讨点布,天冷了,给你小姑子做件像样的袄子。” 二牛媳妇张葵花却不动,嘴里嘟哝着。 “也不看看家里什么条件,小孩子穿什么袄子,随便包一下就得了啊!” “你说什么?”田旺耳朵尖,立即瞪向二牛媳妇:“你小姑子可是我们大石村百年来第一个女娃,难道还不配穿一件像样的衣服?” 二牛见自家媳妇惹爹爹不高兴,立即上前怒道:“张葵花,你胡咧咧啥?有本事你也给我们老田家生出个闺女来,也有这样的待遇!” “我……”张葵花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别说她生不出女儿来,就连个儿子都还没影。 嫁进田家几年了,她的肚子就是没一点动静。 最后,她还是委委屈屈慢慢吞吞的朝屋外走去。 田旺懒得看她,立即对屋里两个已经成家的儿子继续吩咐。 “大牛,你去山上打点野味。” “二牛,你去河里抓几条鱼。” “你们娘必须营养跟得上,才能把你们的妹妹养得白白胖胖!” 大牛二牛相视一眼,心里都清楚,如今荒年,山里的野味河里的鱼,早就被村民们抓了个干净,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能抓到。 但是听到自家老爹说的后面一句,顿时来了精神。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让妹妹吃好喝好,白白胖胖! 吩咐完儿子儿媳,田旺又忍不住钻进屋子,双眼仿佛冒泡似得的,一个劲看着趟在自家媳妇怀里的小闺女。 只见女娃小脸蛋粉扑扑的,小手白得跟玉玛瑙似的。 他的那几个浑小子,刚生下来时各个丑不拉几,像只猴子,他都不稀得抱。 可这女娃却截然不同,脸蛋圆润饱满,玉滑白嫩,就像个陶瓷娃娃。 看得他忍不住伸出手要去抱这奶娃娃。 谁知还没碰到自家闺女,就被突然醒过来的媳妇啪的打了一下手。 “娃娇嫩得很,你这粗手毛脚的,万一碰坏了怎么办?”田娘子瞪了自家相公一眼,没好气的训斥。 田旺笑得一脸讨好:“媳妇,我就抱一下,一下下就好,我会很轻很……” “不行!” 没等田旺说完,田娘子斩钉截铁的拒绝,眼睛一瞪:“这好不容易才盼来的闺女,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担得起吗?” 田旺立即老实了,肩膀耷拉下来,“好吧……” “行了行了,你出去,别吵到宝贝儿睡觉。”田娘子不客气的赶人。 田旺顿觉自己的地位一落千丈,但是……他高兴啊! 而此时的小女娃,其实早就已经醒了。 只是她有点不想面对现实。 田恬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穿越了!还胎穿到人家肚子里,经历了一番挣扎才终于得见天日。 谁知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穷得家徒四壁的屋子。 和她前世小时候的条件还真是有的一比。 只是她前世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白手起家,终于创业成功成了大公司老板,正计划着开拓更大的市场呢,居然在熬夜做计划的时候猝死! 再睁眼,就到这个鬼地方了。 她前世好不容易才努力摆脱穷困的日子,没想到这一朝就回到了解放前啊! 这时候,只听见外面轰隆一声巨响,把她给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往上一抬。 情绪不知道怎么就上来了,田恬情不自禁的嘤嘤呜呜哭起来,声音又细又软,又奶又萌。 “哎哟,我的乖宝别害怕,爹爹和娘亲都在啊!”田娘子赶忙温柔的把田恬抱在怀里,心疼的轻声安抚。 田旺也是心疼得要滴出眼泪来:“哎哟哟,吓着我的宝贝闺女了,” “我去看看,哪个杀千刀的弄出这么大动静,把我闺女吓成这样!” 2.为了能看老田家的闺女一眼,也是拼了 田旺立即走出屋子,这才惊然发现,自家院子的土墙,竟然被人给压塌了! 所幸四牛五牛和大壮都随大牛二牛出去了,无人伤亡。 田旺顿时气得咬牙:“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都把我家闺女都吓哭了知道吗?” 全村上下都一脸做错事的模样,低着头不敢说话。 村长走上前来,笑呵呵的道:“老田啊,你们家可是我们大石村百年来生的第一个闺女,这可是我们全村的大喜事啊,大伙当然想要过来看看啦!” “那你们也不能把我家的墙给弄塌了啊!”田旺不满的道。 “谁让你们把院子门关了,不让我们进去看看我们大石村唯一的闺女!” 其他村民忍不住嘟囔:“老牛,大石村就你家生了闺女,这可就不光是你家的喜事,更是我们全村的喜事,你让我们沾沾喜气也好啊!” “就是,就是啊!”村民们都附和起来。 村长道:“老田,你这院墙我们大伙今天就给你重新垒好,你让我们瞅一眼你家闺女,成不?” 田旺见大伙热情高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只好无奈的道:“那行吧,可是你们只能一个一个的进来看,不许惊扰了我家闺女的清静!” “放心吧,一定一定!”大伙都拍着胸脯保证。 这时候,大牛媳妇和二牛媳妇带着明叔和王二婶回来了。 看到田旺在屋外,立即过来说道:“爹,明叔给了我们5个鸡蛋,二婶给了我们3尺布,都不要我们还,就是要我们让他们进去看小姑,您看……” 王牛实闻言,诧异的看向明叔和王二婶。 整个大石村,明叔性子最是古怪,守着自家的几只老母鸡过日子,从来不跟村里人来往。 今天居然为了看他家闺女,舍得走出他的大院子了? 还有王二婶,可是全村最吝啬的婆娘,别说送三尺布了,就是一根线,也别想从她那里占到便宜。 他叫二牛媳妇去跟她借三尺布的时候,就想好要还她5尺布。 没想到,现在竟然为了见他闺女,白送? 他愣神了半晌,随后才反应过来:“行行行,那、那就先领他们进去看你们小姑吧!” 其他的村民见明叔和王二婶送来了礼物,这才想起礼数,连忙一拍脑袋:“对对对,差点给忘了,我得赶紧回家准备点什么礼物再来!” 很快,刚才还密密麻麻围在墙外的乡亲们,便全部都散去了。 屋子里,田娘子正给田恬喂奶。 田恬本能的一口咂巴了起来,可咂了半天却咂不出什么东西,不由吐出来,吐槽了两句。 “呜呜呜,嗷嗷嗷!” 什么东西都没有,叫我吃什么啊? 听在田娘子的耳朵里,却是她吃不到奶,给饿哭了。 田娘子不由忧愁地抹起了眼泪:“可怜我宝儿,没有奶喂你吃,可该怎么办啊!” 连续几年荒年,大石村很穷,老田家更穷。 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想奶一个孩子,谈何容易! 看到田娘子这般自责,田恬于心不忍,伸手去拍了拍她的身体。 娘亲不必自责,等我长大了,一定会让全家人吃饱! 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啊呜啊呜的甜奶音。 田娘子原本苦涩的心,顿时又被甜化了。 “真是我的小甜宝,娘就是喝自己的血,吃自己的肉,都要把你给喂饱了!”田娘子眼眶含着泪,蹭了蹭田恬嫩嫩的小脸。 听到田娘子这话,田恬的心也瞬间软化了。 她要收回前面的话,这地方可比她前世差别大多了。 前世她是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孤儿,现在她有爹疼有娘爱,还有那么多哥哥护着她,比以前幸福多了! 这时候,屋子的门被打开。 田旺带着王二婶和明叔走了进来。 “孩他娘,二婶和明叔给我们家闺女送鸡蛋和布来了。” 接下来,村民们都带来了各式各样的礼物,有大米,有白面,野菜杂粮,成衣挂饰……能送的都送了过来。 老田家原本家徒四壁的屋子,此时不少物资堆满了墙壁。 这些都是村民们从自家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了能看老田家的闺女一眼,也是拼了。 村民们看完了老田家的闺女,还不愿离开,一边把老田家的院墙垒好,一边在外面兴奋的讨论着。 “真羡慕老田家,竟然能生出闺女!这运气要是也能到我家就好了。” “她家的闺女长得可真是太好看了,我活了那么多年,还第一次见刚生下来的娃娃长这么好的!” 众人正在议论着,却听见一阵喧闹。 原来是大牛二牛带着自家的弟弟和孩子,去上山打野味,下河捞鱼回来了。 去的那么快就回来,怕不是什么都没打着吧? 众人这样想着,回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3.好东西都是故意找上你们的? 只见田旺家的几个儿孙,领着一挂一挂的水产和山货沉甸甸的走了回来。 手里的东西虽然重,但是他们却笑得格外灿烂。 几个小孩跑在最前面,手上都没闲着。 四牛和大壮跟着大牛上山打的野味。 此时,11岁的四牛一手拎着兔子,一手揪着山鸡,得意洋洋的小模样,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9岁的大壮则双手抱着一筐野蘑菇,上面还插了俩朵野灵芝,小脸差点被遮住,就露出一双眼睛看路。 8岁的五牛年纪要比大壮小些,步伐不够大,屁颠颠的跟在哥哥和大侄子的后面,左手举着用草绳串起来的几十条小黄鱼,右手提着一条大蛇鱼。 再看大牛和二牛,俩人的手上拿的东西更是丰富。 大牛肩上扛着一头大野猪,手上还提着一捆野菜。 二牛手里则抱着一只足足有一张桌子那么大的甲鱼,甲鱼的背上还趴着几只被草绳绑起来的田鸡,正呱呱的叫唤着。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眼睛发直,不能言语。 仿佛看到的都不是真的,只是他们的幻觉。 其中几个拿着鹅卵石正在给田旺家垒墙的村民,甚至惊得不自觉的手一松,石头掉地。 然后砸到自己的脚,痛得哇哇大叫。 这一叫,才让所有的村民们都反应过来,激动的围了上去。 “我的天哪,你们、你们这才出门多久啊,怎么就有那么多收获了?” “不是,我们村附近的山跟河,基本上都被淘了个干净,哪有这么多野味和水产让你们打的?” 村民们仿佛被点了火,一下子炸了,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个个都是满眼的震惊。 大牛媳妇和二牛媳妇也是又惊又疑又喜,兴奋的看着自家男人和他们手里的收获,满心欢喜和自豪。 田旺听到动静,也跑出来看。 看见自己儿孙手里满满当当,眼睛都睁圆了。 “我的个乖乖,你们这、这……” 他原本只是奢望几个儿孙能在山上采几只蘑菇,到河里摸到几条小泥鳅就算是走运了,没想到,竟然……竟然让他看到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的大丰收! 他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们这些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大牛把野猪和野菜丢在自家院子,歇了口气,挠着头憨笑着道:“也不知道今天走了什么大运,我带着大壮和四牛走在山路上,嘿,一头野猪就自己撞上来了,正巧撞死在我们前头的一颗香樟树上,” “对对对!”四牛也忍不住兴奋的回忆,“我们赶紧过去看,没想到竟然还有野鸡和兔子,正巧被野猪撞死在树根下边,我们就直接捡回来了。” 大壮也不甘落后的抢着说道:“我和四牛叔叔一路跟在爹爹后面,看到路上有好多好多野菜,挖都挖不完呢!” 众人听见他们的这番描述,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我们天天上山,咋就没有这些山货可以捡呢?” “今天早上我还去过的呢,好不容易才挖到几根野菜,你们怎么就能挖都挖不完?” 跟着二牛一起的五牛,也忍不住炫耀道:“我和二叔那才叫撞大运呢!一下河里,这些鱼就往我脚上撞,我一捞就捞到好多,怎么都捞不完呢!” 众人纷纷怀疑的看向二牛,想从他口里证实一下五牛的话是不是真的。 却见二牛用力点头:“没错,这只大甲鱼是我要上岸的时候,差点把我给绊了一跤,才让我给发现的。还有这些田鸡,就在河边直叫唤,我们想不发现他都难!” 所有人都瞪直了眼睛。 “你们老田家这是撞了什么大运,咋听着……这些好东西,都是故意找上你们的呢?” 田旺突然一个激灵,大声叫道:“啊呀!我闺女!” 他激动的浑身颤抖,冲乡亲们笑得合不拢嘴:“一定是我家闺女带来的好运,我家闺女今天才刚生下来,就有好事发生,一定是个有福气的!” 所有人立即都认同田旺的这个发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对对!前些年不是有算命先生说过吗,说我们村要是能生出一个闺女,就能带来鸿运,看来这话不假啊!” “哎哟哟,这种好事,咱不在我家呢?太羡慕你们老田家了!” 田旺可没心思再跟他们聊,兴奋的跑回屋子里,恨不得把自家闺女抱起来狠狠的亲一口。 “我的闺女哟,真是我们家的大福星!” 田娘子见他风风火火的样子,嗔了他一眼,“小点声,别把闺女吓着了。” 田旺把外边的情况跟自家媳妇说了一遍,最后笑嘻嘻的道:“娘子,你这次可以好好的坐月子了!” 田娘子听到这些,心中也很是震惊,低下头看着趟在自己怀里的田恬,慈爱的笑了起来:“一定是我们闺女给咱家带来的福运!” “我也是这样说的!”田旺用力点头,为自己和自家娘子的心有灵犀感到十分得意。 田恬其实没睡着,主要是她才刚从娘胎出来,眼睛还睁不太开,听到这话,不由闭着眼睛笑了起来。 其实他们猜的没错,这些福运确实是她带来的。 她方才听见田娘子因为没有奶喂自己,伤心的哭了,她心里也很着急。 这时候就发现自己进了一个屋子,屋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一瓶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悬在屋子里。 她走过去拿起这瓶子,一下子就自己知道了这瓶子是个许愿瓶。 她就试着许愿,希望自己的哥哥和侄子们能收获满满。 没想到还真的实现了! 田旺看见田恬笑了,惊喜的扬起眉毛:“我的老天爷啊!我们女儿笑了,笑得可真好看!甜丝丝的,快把我的心给化干净了!” 田娘子白了一眼自家相公,随后才低头笑眯眯的看着女儿,一脸幸福:“这闺女,让我整个心都是甜的,不然我们就给她取个名字,就叫田甜吧!甜蜜蜜的,多有福气!” “这个名字好!”田旺眼睛一亮,立即点头同意,“就给她取名叫田甜!甜蜜蜜的甜,哈哈哈……” 田甜? 田恬心里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她也喜欢这个名字! 前世生活太苦了,一辈子都靠自己一个人打拼,这一世,她有那么多爱她的家人,日子一定会很甜! 以后,她就叫田甜了! “啊啊啊!我闺女又笑了,她一定是也很喜欢这个名字!”田旺惊乍的笑了起来。 这时候,田旺的几个儿孙都挤在门口张望。 “爹,娘,我们可以进来看看甜妹吗?” 听他们直接给田甜叫上了奶名,估计在外面偷偷看好一会儿了。 大概也觉得是这个刚出生的妹妹带来的好运,忍不住想要过来再看一眼。 田旺却不悦的赶人:“去去去,你们刚从外边回来,脏得很,可不能传给我闺女了!” 几个牛儿子顿时委屈,爹娘有了闺女,他们一下子就变成了草啊! 但是他们甘之如饴,立即转身去洗澡。 “回来!”田娘子却突然大声叫住他们。 4.这娘们怎么这么缺德 几人连忙回头,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老母亲。 只见田娘子向自家相公使了个眼色。 田旺立即心领神会,一脸喜气的道:“今天是你们甜妹生下来的第一天,乡亲们都跟着高兴,还给她送来了不少礼物,我和你们娘原本还发愁怎么给他们回礼,正好,你们今日上山打了这么多野货,咱们今天就请乡亲们来家里吃一顿吧!” “什么?”二牛媳妇张葵花一下子惊叫起来,“不就生了个女娃嘛?何必这么大操大办?我们家好不容易才有那么大的收获,就为了庆祝她出生,全拿出去请客?我们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田娘子原本不想说话,但听见这二媳妇实在不像话,不由训斥道:“你闭嘴!要不是甜宝的出生带来鸿运,咱家能有这样大的收获吗?给她办酒席,那是她应得的!全村的人也都对你妹妹欢喜得很,就你,到现在都没来看你妹妹一眼,还好意思说!” 张葵花闻言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二牛怒眼瞪了一下。 “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给我闭紧,别尽给爹娘添堵!” 张葵花顿时不敢吭声,心里却暗自嘀咕:不就是生了个女娃娃嘛,又不是我亲闺女,有什么好看的!都一把年纪了,还生娃,也不嫌害臊! 田娘子不管她心里想什么,继续冷声道:“现在闹灾荒,大家日子都苦,这么多东西我们家也吃不完,留着也是烂掉,平日我们家也没少得乡亲们的帮助,拿去宴请全村的人一起庆贺甜宝生日,乡亲们以后自然也会照拂我们家甜宝!” 说到最后,都是为了自家闺女打算。 被搂在怀里的田甜,心里不由涌出一阵暖意,甜丝丝的。 看来她这一世是来对了人家,村民淳朴,邻里和睦,家人慈爱……呃,除了二嫂。 将来日子一定不会过得太差! 而且,她空间里那只许愿瓶里的仙水,许愿过后就变少了,得干些好事才能回升。 请乡亲们吃一顿饭,这就是一件好事啊! 谁知,一家人走出屋外正想告诉乡亲们请客的事,却发现乡亲们把他家的院墙垒好后,人都走光了。 原来,他们是看见老田家这几兄弟打了那么多野货,也碰运气去了。 张葵花立即酸溜溜的抱怨道:“看吧,到时候人家自己也有了收获,却把我们家的好东西都给吃光了,看咱家这日子还咋过!” 田旺瞪她一眼,“甭管他们有没有收获,先前乡亲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给甜宝送来那么多礼物,这顿饭,为了甜宝,咱家也必须请!” 张葵花撇嘴,小声嘟哝:“就送了几把粗面,几块破布,就能上我们家吃大鱼大肉,他们可真是占大便宜了,这……” 眼看二牛又在瞪她了,这才赶紧噤声。 老田家的人全部都忙活起来。 田旺做总指挥,安排家里的大大小小干活。 大牛二牛杀野猪、宰甲鱼。 四牛五牛洗菜剖鱼。 大牛媳妇烧火做饭。 大牛的儿子大壮则挨家挨户的叫村民来他家吃饭。 却发现全村的人几乎都出门打野货去了,只好跑到村口去等着。 唯独二牛媳妇张葵花什么也不干,就躲在灶间看着大牛媳妇赵柳忙活,也舍不得伸手帮忙。 嘴巴还一个劲的吐槽,“大嫂,照我说啊,那么大一个小不点,她能知道啥啊?给她做酒席,这不是浪费吗?” “这些要是我们家自己留着吃,就算臭了也比给人家白占便宜好啊!” “我就说咱们家公公婆婆穷大方,明明就是全村最穷的,还请客,真是傻不拉几……” 赵柳本来也是习惯了张葵花躲懒,喊也喊不动,索性自己一个人张罗。 但是听见张葵花嘴里一直喋喋不休,一向温柔少话的她也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劝道:“二弟妹,你还是少说俩句吧!公公婆婆这样做,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平日乡亲们也没少帮补我们家,我们做媳妇的,只管听他们俩个老人的安排去做就是。” 张葵花顿时对她一脸的鄙夷:“瞧瞧你这逆来顺受的样子,就是因为你太老实了,所以才天天有干不完的活等你做,不像我,松快多了!” 赵柳顿时无语。 家里的活不干谁干?自己偷懒还有理了? 但她也只是想想,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说出来肯定又是一顿吵。到时候闹得不和睦,头疼的还是两家相公和爹娘。 跟这种三观不正的人一起说话,根本就说不到一块去。 赵柳心里正想着,谁知张葵花却先开了口:“算了,跟你说不到一块去,我出去窜个门子,你可不许跟爹娘说我偷懒啊!” 赵柳扯了扯嘴角,没有应声。 张葵花知道赵柳不是个爱在背后嚼舌根的人,更不会主动去告状,说完就放心的起身离开。 赵柳兀自忙碌着,也没有开口挽留。 她自己一个人干活还清净舒坦呢! 外面的大牛二牛合力把野猪杀好。 一个人负责在外面切块,一个人负责运送到灶间去给家里的女人烧。 大牛想去灶间看看自己的娘子,主动提出自己负责运送肉块。 谁知送去的时候,却看到只有自己的媳妇一个人在灶间忙活,二弟妹早不见了踪影,心里顿时不快。 他满脸心疼走上前去,握住自家媳妇的手,愤愤不平道,“娘子,二弟媳是不是又偷懒了?这娘们怎么这么缺德,让我媳妇一个人揽活!气死老子了!” 赵柳见自家相公替自己抱不平,所有的辛苦委屈一下子都没了,她抹了抹额头上的热汗,温柔笑道:“没事,我一个人反正也忙得过来。” “那不行!”大牛不干,愤愤然道:“这事我一定得跟二弟说,让他管管自家媳妇!也让爹娘知道,这娘们有多可恶!” 5.神秘的大人物出现 “行啦!”赵柳连忙阻止:“你以为爹娘不知道弟妹是什么性子吗?你一说,二弟他们俩口子肯定又得吵架,到时候闹得鸡飞狗跳的,爹娘又该头痛了,” “今天是甜妹出生的好日子,大家应该高兴才是,” “况且娘还在做月子,可气不得,你要是孝顺,就什么都别说!” “可也不能委屈了你吧?”大牛心疼的看着自家媳妇。 赵柳笑意盈盈:“我不委屈,你那么疼爱我,我心里甜着呢!” 大牛忍不住一把抱住赵柳,吧唧亲了一大口:“真是我的好媳妇儿!弟妹要是有你一半好,我二弟也不会整天垮着张脸了。” “哎呦!”赵柳一抹脸上的口水,娇嗔的瞪大牛一眼:“没个正经的,赶紧干活去!” 一家人忙活了一下午,到了傍晚,才看见大壮颠颠的从村口把乡亲们都招呼了过来。 一到老田家,乡亲们都忍不住大声感叹。 “老田啊,还是你家福气好,生了个闺女,福气临门啊!” “可不是嘛!我们今天爬了几次山,下了几趟河,最多就采了俩蘑菇,摸了几条小泥鳅……连你家一半都赶不上!福气可不就只照着你家给的吗?” “照我说,这个闺女你们就算是把她当祖宗,也得把她供起来,这可是你家的福娃娃啊!” “这闺女要是生在我家,那该多好啊!” 田旺听见村民们这些发自内心的羡慕,脸上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大家对小女的喜爱,为了表示大家的关心和喜爱,我老田家用今天的收获,为相亲们略备薄饭,大家今天都留下来吃饭啊!” 听到这话,乡亲们又是一阵感激的夸赞。 “难怪这福气才到了你老田家,这灾荒年间,就你们家舍得请客吃饭了!” “是啊,就算今天有这么大的收获,但凡换成别家,可不会那么大方啊!” 田旺客气的呵呵笑道:“乡亲们过奖啦!平日里我老田家日子是全村最苦的,常常得你们帮衬,如今好不容易因为闺女才时来运转,怎么着也得把这些年欠你们的人情给还上!” “哎哟,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应该的,你客气啥!以后有事,尽管再开口叫我们帮忙啊!” “就是!如今你们家生了全村唯一的女娃,那就是我们全村的闺女,以后咱闺女要是缺了什么,你尽管说,我们砸锅卖铁都给她补上!” “对,要是谁让咱闺女受了委屈,我们全村人第一个不干!” 乡亲们一个个说的情绪激昂,仿佛田旺家的闺女真的就是自己家的一样。 田旺听到乡亲们这些发自肺腑的保证,心里也踏实了,不住道谢。“那我就先替咱闺女先谢谢各位叔叔伯伯,大姨婶婶了!” “嗨,谢啥!那可是咱闺女,对她好是应该的!” 屋子里的田娘子把屋外的话全都听进耳朵里,不由喜笑的看着自己怀里正在吃奶的田甜。 她温柔的摸了摸田甜圆乎乎的小脸蛋,轻声道:“小甜宝,听见大伙的话了吗?这么多人都爱你,你可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呀!” 田甜正本能的吸着奶,听到田娘子的话,嘴巴顿时停了一下。 她微微睁开眼睛,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脸。 知道啦娘亲,我一定会努力长大,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哦! 方才村民们的那些话,她自然也是听见的,心里别提有多暖心了。 等她长大了,不但要带着自家人过上好日子,也要让全村人一起过上好日子! 田娘子见她竟然有了回应,顿时又惊又喜,“呀,我家闺女是听得懂娘亲说的话吗?” 一村子的人就在田旺家的院子内外留下来吃饭,把自己刚打来的为数不多的野货也都凑在一块,一些村民还回自己家里拿了凳子桌子和碗筷,还有自家的一些吃食。 全村上小难得吃一顿好的,个个都和和气气,笑意融融。 却在这个时候,一个姑娘突然造访。 这姑娘衣着光鲜,肤色白皙嫩滑,头上的发髻用绸缎的发带绑着,看起来矜贵娇气,完全不像村子里的那些农家女。 姑娘站到村民中间,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不过,也有好些村民认出她来,招呼道。 “呀,这应该是住在村头那间新宅的姑娘吧?” 原来,因为大石村只生男孩不生女孩,有些想要生男孩的人家,就慕名而来,特意住在大石村,为求生出一个儿子。 这姑娘就是这样跟着她家的夫人一起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才来住一段时间生孩子而已,却在村子里大刀阔斧的造了一座大宅子,还在村子里新开了一条专门通到她家大门口的车道,可谓是十分气派。 平日里他们也不跟村子里的人来往,乡亲们虽然对大宅子里的一切都十分好奇,但是却对他们有种莫名的敬畏,从不敢去冒犯。 田旺作为主人家,看见是这样神秘的大人物出现,连忙迎了出来,激动的笑道:“姑娘真是稀客啊,既然来了,就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谢谢,不用了。”那姑娘连忙摆手,彬彬有礼的拒绝。 接着,她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小盒子,递给田旺,道:“听说你们家今天也生了孩子,还是百年来的第一个女儿,和我们家小少爷出生是同一天,我家夫人高兴,觉得我们家少爷和你家的小姐有缘分,所以打发我给你家姑娘送个小礼物。” “呀!你家夫人今天也生孩子啦?” 田旺脱口而出,立即意识到这么说不礼貌,连忙转移话题,摆手拒绝:“这、这可使不得,你家夫人生孩子,我都没送礼物,怎好意思收她的礼物呢!” 那姑娘直接把礼物塞进田旺怀里,道:“你不用客气,这是我家夫人说要给的,我只是奉命行事。” “这……”田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道:“那、那姑娘你在这先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说着,抱着礼物盒转身跑进屋子,和自己家媳妇商量去了。 村民们难得这么近距离和神秘大宅里的人接触,忍不住跟姑娘搭话:“姑娘,你家夫人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姑娘淡淡的表情上浮现出几丝喜悦,回答:“男孩。” 村民们立时兴趣缺缺,“嗨,又是男孩!” 芍药脸色突然有些绷不住。 她家娘娘为了生儿子,千里迢迢不辞辛苦的跑到这穷乡僻壤,好不容易才生出个带把的,竟然被如此嫌弃? 此时,屋子里的田旺和田娘子,看着姑娘送来那盒礼物,脸上都出现了惊悚。 6.不许看他的小甜宝,这不是煎熬吗? “娘、娘子,这……这玩意儿,我没看错吧?”田旺磕磕巴巴的说着,双手不自觉的颤抖。 田娘子也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盯着盒子里的物件,“你没看错,这是真的。” 躺在田娘子怀里的田甜,感觉到自家老爹老娘情绪不对,顿时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能让爹爹和娘亲那么激动? 她费力的侧头斜眼看了过去。 好在她的视力比正常的小婴儿发育的要好,一下就看见是一个金子做的手镯,还是可以伸缩的,大人小孩都能戴。 也不由吃了一惊。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穷山村,别说会不会有人送这么贵重的金手镯做礼物了,整个村子里的人有没有见过金子还是一回事呢! 而且看这金手镯的成色,那也是极好的,这得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够那么大方的送出来? 果然,她听见自己老爹激动的道:“我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金子呢!” 田娘子白了自家相公一眼,“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接着面色沉凝下来,看着盒子里的东西,陷入沉思。 “娘子,你看这礼物我们收还是不收?”田旺忍不住问。 田娘子沉吟了一下,回答:“收!既然是送给我们家甜宝的,那当然要收!” “可是,”田旺又不由担忧起来:“这新搬来的夫人,随手送给我们甜宝的礼物就这么贵重,可见她身份一定不一般,收她的礼物不会出什么事吧?” “而且,她今天也生了孩子,我们总要回礼的吧?可我们能拿出什么送给她呢?” 田娘子思忖半晌,最后突然抬眼看了眼自家相公,道:“你出去。” 田旺一听,顿时摸不着头脑,“不是,媳妇,你赶我出去做什么?” 田娘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有同样价值的礼物可以回赠给她,但是我不想给你知道,所以叫你先出去。” “啊这……”田旺顿时哭笑不得:“娘子,我们两个都老夫老妻了,你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 田娘子不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 田旺所有的委屈和疑惑顿时又咽回肚子里,他点头起身,连连答应:“好好好,我现在就出去。” 等田旺走出门,田娘子这才轻轻的把怀里的甜宝放在床上,亲了她的小脸蛋一口,随后起身去把门拴上。 田甜看自家老娘这神秘谨慎的模样,不由也感到好奇,眼睛咕噜噜的转动,看着娘亲的身影在房间里走来忙去。 只见田娘子走到屋角,从墙缝里掏出了一把钥匙。 随后又走了回来,从床底下拉出一只大箱子。 不过一会儿就见她从箱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盒子看着虽然有些旧,但是做工和那姑娘刚送来的盒子相比,差别也不是很大。 田娘子看着那只封闭的小盒子,想了半晌,才终于作出决定一般,把那只小盒子打开。 随后,田甜就看见自家娘亲从这个小盒子里拿出了一块翡翠玉配。 见状,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我去,老娘你什么来头,不是一个乡村农妇而已吗?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东西? 田娘子似乎注意到田甜的目光,越过那枚玉佩看了过来。 笑道:“小甜宝,你也会看好东西呢?” 田甜吧嗒着粉粉嫩嫩的小嘴,模样软糯可爱。 田娘子顿时觉得手里的翡翠玉佩不香了。 她连忙把玉佩放进盒子里,又迅速把门闩拉开,迫不及待的抱起床上的小甜宝。 笑呵呵的道,“再好的东西也没有我家甜宝宝金贵!” 她说着,啵啵的亲了小甜宝两口,这才,扯着嗓门冲外面叫道:“当家的,你可以进来了!” 田旺一直在外面等着,听见自家娘子叫唤之后,立即推门而入。 却见屋子里没什么变化,只是床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外观有些旧,款式也不一样,但是看起来和那姑娘送来的做工也差不多。 他眼睛不由一亮,惊奇的问,“娘子,你这盒子从哪里来的?” 说着,拿起来就要打开。 “不许看!”田娘子却突然喝住他。 田旺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盒子给摔到地上。 幸好他眼疾手快,又重新给接住了。 他委屈巴巴的道:“娘子,你可吓死我了,这盒子里有什么我看不得的吗?” “我的嫁妆你有什么好看的?”田娘子白了他一眼,接着继续道,“你赶紧把这盒子给村头的那位夫人回礼去,让这些富贵人家知道,我们虽是乡下人,但也知道礼数,不会占人的便宜。” “诶!”田旺立即应声,拿着盒子转身就走。 田娘子突然在后面大声告诫:“不许偷看啊!要是被我发现你偷看,罚你一个月不许看我们家的小甜宝!” 田旺背脊顿时一僵。 哎哟妈呀,自己这媳妇怎么那么精呢? 这惩罚也太严重了吧,让他一个月都不许看他的小甜宝,这不是煎熬吗? 他连忙回头,讪讪的笑着拍胸脯保证,“娘子放心,我绝不会偷看的!” 见田旺这么保证,田娘子这才放下心来。 毕竟自己的男人自己了解,但凡他保证过的事情,都不会出尔反尔。 田旺也果真没有偷看,捧拿着那只盒子走了出去。 将那只盒子给了等在外面的姑娘,田旺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不起,让姑娘久等了,你家夫人的礼物,我和我家娘子就代替甜宝收了,也请你家夫人能收了我们给的礼物。” 芍药原本想着,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送的回礼肯定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谁想看到田旺递给他的那只盒子,虽然旧,但却做工精细,心里不由暗暗惊了一下。 这种盒子不是皇宫里面的特供吗?当然,有时候皇上打赏给功臣们一些礼物时,也会用这种盒子装。 在外面能看到也是正常。 可如果在这山旮旯里也能看到这种盒子,那就有点太不正常了。 芍药古怪的看了一眼田旺,也没多说什么,拿上那只盒子,有礼有节的道了一声谢后,转身便离开了。 村民们虽好奇,但也没有多问,继续愉快的吃吃喝喝。 却不想,那姑娘前脚才刚走,后脚又来了两个人。 村民们看到这两个人的到来,原本的谈笑风声突然都停下了,递到嘴边的酒也忘了喝。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呆看着来人,个个都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擦了擦眼睛,再睁大眼睛继续看。 7.啥好事都往她身上按,她压力也很大的呀 看了半天之后,终于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的,这才震惊的大叫起来,“啊!真的是老田家的三牛,我没看错!” 只见三牛一身光鲜的衣着,身边还跟着个女人。 那女人身上的衣服也很是鲜亮,皮肤白静,长相清秀。 “爹!娘!我回来了!”只见三牛大声的叫唤了一声,随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他跪下去的时候,还顺手扯了扯身边的那个女人。 然而那女人却不理会他,将他的手撇开,自己站在旁边,并没有和他一起跪下。 田旺一家从众村民之中挤了出来,看到果真是失踪多年的田三牛,不由又惊又喜。 “你、你果真是我的儿子三牛?你竟然没死?” “三弟,真的是你?” “三哥,是你吗?” 三牛直起身来,抬头看着自家老爹,一脸的归乡情切:“爹,是我,我是田三牛,您的亲儿子啊!” 又看向自己的兄弟,“大哥二哥,我是你们的亲弟弟三牛啊……四牛五牛,你们还记得三牛哥吗?没想到你们都长这么高了。” 众人这才终于确定,这确确实实就是失踪了5年的田三牛! 田旺顿时嚎啕大哭,跪在地上锤打着三牛,老泪纵横:“你这天杀的,既然还活着,怎么那么多年没给个信,叫我跟你娘不知道为你流了多少眼泪啊!” 三牛也泪流满面的哭了出来,自责道:“我对不起爹娘,当年逞匹夫之勇说要出去闯荡,不想招惹了一些不该惹的人,怕连累你们,这才托人骗你们说我被洪水冲走了,求爹娘原谅!” 说到最后,又磕了三个响头。 田旺连忙心疼的扶住他,不让他再继续磕下去,“行了,只要你能活着就好,快起来说话吧!” 其他的田家兄弟也过来搀扶。 “对了爹,这是我娘子,叫宋桃,你叫她小桃就成。” 田旺这才看向旁边的女子,热情的唤道:“小桃是吧,呵呵呵……” 原本是等着小桃叫自己一声爹,好拿点见面礼给她,谁知小桃却好像看不懂似的,没有叫爹也没有吭声。 三牛连忙拉了一下小桃,兴奋的催促:“桃,叫爹!” 小桃却一脸扭捏的别过头去,很嫌弃的样子。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三牛却一点不觉得有什么,笑道:“她这是害羞呢,是我为难她了。” “对对对,你就别为难人家小桃了,”田旺连忙顺着台阶打圆场,笑呵呵道:“人家小桃初来乍到,什么都不习惯,先让她适应一段时间吧!” “好的,谢谢爹!”三牛立即眉开眼笑,一脸讨好的拉着小桃:“桃,我爹娘人可好了,你和他们一定相处得很好。” 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来,疑惑的往四周看了一圈:“咦?爹,我娘呢?怎么到现在一直都没看见她?还有,乡亲们今天怎么都在我们家吃饭呢?家里有什么喜事吗?” 没等田旺开口回答,围观的乡亲们早就憋不住的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还真被你说对啦,你家今天发生了天大的好事啊!” “你娘现在正做月子呢,不能出门吹风。” “你娘生了我们大石村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女娃!” 三牛听得眼睛都鼓了起来,又惊又喜:“什么?我娘生女娃娃了?那我得去看看!” 说着,迫不及待要冲进屋里。 谁知却被小桃扯了一下,脚步顿时停下来。 他激动的对小桃道:“小桃,走,我带你去看我妹妹。” 小桃撇了撇嘴:“走了那么多路,我脚酸了。” “噢!”三牛一拍额头:“对对对,这一路你辛苦了,是我没考虑好。” 说着,连忙找了张凳子,扶着小桃坐下。 小桃看着简陋的矮凳子,眉头一皱,然后从袖口里抽出一条手绢,在凳子上擦了擦,这才扭捏的坐下。 大伙们看着小桃这个做派,沉默了一下,随后又没事人一样的笑了起来,向田旺道贺。 “老田啊,你家闺女果真是福星,这才生下来第一天,就给你们田家带来那么多好运,先是大丰收,现在就连你家老三都回来了,双喜……哦不,三喜临门啊!” 田旺也激动的涨红了脸,说话的声音都颤了起来:“我也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三牛,真是老天有眼啊,给我生了这么一个福宝,让我老田家天降鸿运,好事连连啊!” 说到这里,又开始想闺女了,忍不住道:“乡亲们继续吃好喝好啊,我得再去看看我闺女。” 众人不由打趣:“你这一顿饭的功夫,都跑房里看了多少次你家甜宝了!” 三牛听见大伙都在说自己的这个小妹,忍不住也想跟进屋里去瞧瞧。 看着小桃稳稳的坐在凳子上,又问了一次:“桃,我小妹可是我们大石村唯一的一个女孩,你真不去看看?” 小桃白他一眼:“要看你自己去看,别叫上我,我不感兴趣。” 心里很是不屑,不就一个乡下丫头么,有什么好看的? 乡下丫头都一个样,脏兮兮黑乎乎的,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她才不稀罕看。 三牛见她这么说,只好交代自己的俩个嫂子帮忙照看一下小桃,自己便跟着他爹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田娘子早就听到动静了,此刻看到三牛进来,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泣不成声。 田旺连忙上前去给自家娘子抹眼泪,着急的道:“哎哟,我的好娘子喂,坐月子最忌讳哭,到时候眼睛会不好,别为了这浑小子掉眼泪!” 田娘子这才把眼泪收了回去,抱着甜宝亲了一口,对三牛道:“得谢谢你妹妹,要不是她的出生给我们家带来鸿运,我们一家人今天可不会这么团团圆圆!” “对,你妹妹就是我们老田家的福星,你可得好好待她!”田旺在一旁附和,一脸喜爱的看着自家闺女。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对妹妹好的!”三牛郑重的点头,看向躺在母亲怀里的小甜宝。 原本只是想来看一眼就走的,谁知这一看,却有些舍不得走了。 这么漂亮的奶娃娃,真是谁见了谁都喜欢啊! 他要是和小桃也能生出这样俊的闺女,那这辈子可就死而无憾了! 小甜宝也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三哥。 天知道,这三哥是自己回来的,可不关她的事啊! 啥好事都往她身上按,她压力也很大的呀! 三牛兴奋起来:“爹娘,你们看,妹妹正看着我呢,她肯定喜欢我!” 说着,伸手就要去抱小甜宝。 谁知,手却突然被自家老爹狠狠打了一下,声音响亮。 8.成了逗妹妹笑的工具人! 三牛吃痛的把手缩了回来,皱着脸看着田旺:“爹,你干啥打我?” 田旺眼睛瞪得快跟牛一样大:“你老爹我到现在都还没能抱你妹妹,就你也想抱?” 三牛顿时蒙圈:“这、这有什么不能抱的?” 田娘子斜了他们父子俩一眼,“甜宝还太嫩了,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粗手笨脚的,把甜宝儿磕坏了可不好。” “哎呦,爹,娘,我会很小心很小……” 话没说完,却被田旺拎着耳朵赶出房门。 “没用!你以为这招我没用过?走走走,一个人只能看一眼,时间到了,你赶紧出去,不许扰了你妹妹的清净!” 三牛歪着脑袋捂耳朵,一边嚎叫一边不由自主的往外走:“爹爹爹,疼疼疼,我这都5年没回来了,你怎么还用这招对付我啊!” 甜宝看着这一幕,顿觉滑稽,忍不住笑出声来:“咯咯咯……” 这一笑,可把在场的几个人给惊住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田旺猛然转身,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刚刚那银铃一样的笑声,是我闺女发出来的吗?” 田娘子也是一脸兴奋的喜色,“可不就是嘛!这么小的人儿,居然也能看出你爷俩这个样子好笑,笑那么大声呢,可真是稀奇!” “啊哈哈哈!”田旺顿时乐得跳了起来,“我闺女笑的声音也太好听了!” 三牛却欲哭无泪:“爹,你能不能把我的耳朵先放开?” 田旺却把他的耳朵抓得更紧了。 “那不行,我还得再听听我闺女的笑声!” 说着,扯着三牛的耳朵重新又退回床边,然后又来回走了几趟,逗得小甜宝咯咯咯直笑。 屋里,小甜宝的笑声如银铃朗朗; 屋外,气氛却变得有些怪异。 大牛媳妇赵柳受三牛的所托,上前来跟小桃打招呼。 “三弟妹,你应该饿了吧,我们家今天正好打了不少野味,我给你盛了一点,你吃吧!” 小桃确实是饿了,正想接过,却看见装着野味的饭碗好几个缺口,不由嫌弃道:“就没有别的碗了吗?这要是把我的嘴皮子给磕破了可怎么办?” “啊这……”赵柳顿时尴尬,他们家能有碗盛饭就不错了,这些碗还是乡亲们从自己家里带来的呢! 她只好软言道:“不好意思,我再帮你找找看有没有好的碗给你换上。” “算了算了,不用了,我自己带了自己的碗过来。”小桃不耐烦的说着,打开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套铁做的碗筷。 保养得很好,亮锃锃的。 小桃拿着手绢擦了擦自己的铁碗筷,这才一点点的把破碗里的饭菜倒进自己的碗里。 随后还把溅了汤的碗边擦干净,准备好一切后,这才挑挑拣拣的吃了起来。 村子里的人看着小桃这慢条斯理的动作,都恨不得帮她把碗里的饭菜给扒拉干净了。 村里这几年闹灾荒,大家都饿了许久,好几年没吃上肉了,看小桃大块的不吃,辣的不吃,觉得不好吃的不吃,只觉得心里难受。 不吃就算了,还丢在地上,更让大家伙看得揪心。 “三牛媳妇,这些你不吃的话,可以给我们吃,别扔地上嘛!” 有一个心疼粮食的大爷忍不住说道。 小桃却眼角一挑,透着鄙夷的神色:“在我以前住的地方,这些不吃的都是喂狗的,你们把自己当什么了?” 被小桃这么一说,众人顿时如鲠在喉。 想把她扔地上的食物捡起来吧,可这不是承认自己是狗了吗? 不捡吧,可受尽灾荒之苦的村民们,看着这些大块大块的肉就这么丢在地上,实在是痛惜。 见她依旧挑挑拣拣把不吃的往外面扔,二牛媳妇张葵花终于受不了了,阴阳怪气的道:“三牛媳妇,看你这么不把食物当回事,你住的地方应该是没闹过灾荒吧?” 小桃自豪的笑了起来,故作姿态的回答:“当然闹了,不过我可是住在大户人家,每天锦衣玉食,没觉得饥荒有什么影响。” 听到这话,众人心情顿时有些复杂,心里纵然有气,但也不好发作。 唉,还是大户人家里的小姐好啊,就算是灾荒年间,生活水平还是没变。 不像他们…… 小桃享受着这些村民们羡慕的眼神,心情不由变得愉悦,胃口也好了起来。 屋子这边,直到甜宝笑累了,沉沉入睡,三牛的耳朵才终于得了解放。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跟大伙一块去吃饭吧!”田旺大手一挥,把三牛打发走。 三牛委屈巴巴的揉着自己的耳朵,眼泪水都要出来了。 他这可是失踪了5年没有回家的亲儿砸嘞,爹娘就是这样对待他的? 和他心里面预想的父慈母爱也差太多了吧?他竟然直接成了逗妹妹笑的工具人! 这也太过分了! 可是,一想到小甜宝那悦耳的笑声,他的心又一下子化了,那个……妹妹的笑声,确实是好听啊! 下次……咳咳,他还要牺牲自己的耳朵逗妹妹笑! “等一下!” 三牛走到门口,刚要把门关上,却又被自己的老娘给叫住。 他连忙又把门打开,期盼的看着母亲怀里的小奶娃,忍住想上前去抱抱亲亲的冲动,问道:“娘,还有什么事吗?” 却见田娘子把睡着的小甜宝放到床上,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面前的被褥,郑重其事的道:“听说你还带回来一个媳妇,你叫她进来我看看。” “这个……”三牛顿时犹豫了一下:“这几日她跟着我走了许多路,正在外面休息呢,等会我看她休息好了再叫她进来。” 田娘子眼中微微闪过一道暗光,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行吧,知道你疼媳妇,那你记得等她休息好了带过来见我。” 三牛一出去,刚好就听见有人在跟自己媳妇在说话。 “三牛媳妇,我看你这么讲究,不知你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三牛立即跑上前去,谦虚的回答:“嗨,大家别误会,我家小桃是住过大户人家,但只是个丫鬟,和我们一样都是苦命人,没那么多讲究的!” 却不知,自己这话一出,顿时让场所有的人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哎哟!”二牛媳妇直接怪叫出声,话里带刺:“我当她是哪户人家的大小姐呢,没想到不过是个伺候别人的狗奴才!” 9.赶紧给我家小桃道歉 “你说什么?”小桃当即就气得站了起来,愤愤的抬起下巴。“我就算是奴才,也是大户人家的奴才,比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强多了!” “既然当人家的狗奴才那么好,你干嘛还跑到我们这乡下来啊?”二牛媳妇张葵花叉着腰,一脸的瞧不上。 “我……”小桃一下子的气焰一下子就熄火了。 三牛连忙跑了过来,冲张葵花皱眉道:“二嫂,我媳妇才刚来,你怎么欺负她呢!” 没等张葵花反驳,小桃却一拳头打在三牛胸膛上,娇怒道:“都怪你,害我丢了脸面!” 说完,便拎起自己的包袱,往外面跑了出去。 原本的和乐融融现下有些尴尬。 田旺没想到小桃说跑就跑,往外面张望了一下,又连忙回头招呼大家:“让大家见笑了,继续吃好喝好啊!” 二牛也过来扯了一下自己的媳妇,瞪她一眼道:“就你话多!” 张葵花嘴巴一撇:“谁叫那女人那么扭捏作态,我可看不下去。” 二牛难得的扯着嘴角,不留痕迹的笑了一下,“行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心里却因为自家女人方才的那般做法,心里还挺舒坦的。 这边的赵柳不放心的看了看外面,问自家相公道:“相公,三弟他俩不会出什么事吧?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大牛却拉着自家娘子坐回座位上:“不用,他们两口子的事,他们两口子自己解决!” 大壮挨了过来,在自己爹娘身边坐着,童言无忌的道:“爹、娘,我不喜欢三婶,矫情死了!” 四牛五牛听见,也连连点头:“我也不喜欢!” 赵柳连忙嘱咐道:“这些话你们跟我们说就可以了,可不许跟任何人说,知道了吗?” “为什么啊?”几个差不多大的小孩歪着脑袋问。 “因为所以自然有道理,去去去!”大壮铲了一下他们的头顶,不许他们挡在自己跟媳妇中间。 直等大家散席了,三牛才又哄又拉的把小桃给带了回来。 大家也忘了先前的不愉快,笑呵呵的跟着他们打招呼。 却见小桃依旧别扭的样子,也不回个礼。 张葵花看不下去,嗤了一声,道:“什么玩意儿,求她来我们家似得!” 正说着,却见三牛把小桃拉到自己面前,冲她严肃的道:“二嫂,你得跟我家小桃道歉!” 张葵花瞪大了眼,“我凭什么道歉?” 小桃在三牛后面扯着脖子道:“你气着我了!” 张葵花顿时笑了起来:“我气着你了?” 一股火蹿上来,张葵花面色顿时一凶:“你还气着我了呢!你不但气着我了,还把我们全村人都气着了,这事怎么算?” “我、我哪有!”小她面色迟疑,不肯承认。 “你没有?瞧你刚才把吃食扔地上的样子,自己不吃,还不许人吃,要捡起来吃的人,你还暗骂人家是狗,你自己就一个狗奴才,你装什么呢?” 张葵花叉着腰摆好架势。论吵架,她可从来不认输! 小桃立马抱着三牛嘤嘤嘤的哭诉:“你看,她又骂我!” 三牛看不得小桃哭泣,立即冲张葵花皱眉:“二嫂,你赶紧给我家小桃道歉,她身子骨弱,可不能气着!” 张葵花啐了一口,“没门!” 然后扭身就进了自己屋。她正愁散席了还要扫地收拾碗筷呢,这会可以借此机会躲懒了。 小桃见状,吚吚呜呜的继续哭。 “行了!” 田旺受不了的大嚷一声。 小桃的哭声顿时戛然而止。 田旺看向小桃,脸色沉沉:“小桃,我们家比不上大户人家,对粮食爱惜如命,你要是想在我们家好好过日子,就先好好考虑,这苦日子能不能过!” “如果觉得过不来,那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反正你和三牛的婚约,没有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没有婚鉴证明,可以不作数!” 小桃神色有些躲闪,沉默下来。 三牛立即赔笑道:“爹,小桃说她能过!” “是吗?”田旺盯着小桃,等她的一个态度:“真能过?” 小桃咬唇半晌,最后终于点点头。 见她点头,三牛立即高兴得手舞足蹈:“小桃,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一直过苦日子的!” “行啦,带她去见你娘吧!”田旺提醒道。 “诶!”三牛应了一声,兴奋的牵着小桃往田娘子的屋里走。 一到屋门口,小桃就掩着鼻子皱起了眉头:“臭死了,一股子奶味!” 三牛安抚道:“这不是在奶孩子吗?有点味是正常的!” 小桃却扭捏的嫌弃道:“不,我受不了,你还是叫你娘出来见我吧!” 听见小桃这话,三牛的脸色顿时犹豫。“这、这恐怕不好,我娘还在坐月子呢!” 小桃拉了张凳子,一屁股坐在上面,没好气道:“反正我就坐在这里,你娘要是能出来见我那就见,要是不能出来,那就等她做完月子我再见好了!” “这……”三牛一脸为难。 可看着小桃态度坚决,没办法,只好钻进屋里。 田娘子见只有三牛走进来,往他后面看了一眼,问:“怎么就你一个人进来?你娘子呢?我不是让你把她叫来见我吗?” 躺在田娘子怀里的小甜宝,听见自家娘亲这么问,不由诧异。 方才三哥和三嫂俩个人在屋外面说的话,连她都听见了,娘亲怎么会没听见呢?居然还能那么平静的问话? “这个……”三牛挠了挠头,有些难以启齿。 田娘子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指了指堆在墙角的那些乡亲们送来的礼物, “叫她来随便选一个自己中意的礼物,就当是我们婆媳的见面礼吧!” 甜宝听到娘亲这后面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用心,不由对自家娘亲的七窍玲珑心竖起了大拇指。 娘亲是在让三哥良心发现呢! 原来,田娘子故意压着怒火,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想要看看,自己这个儿子是不是个明事理的,靠不靠得住。 三牛要是还有良心,不因为宠爱媳妇而破了底线,那这日子就能过得下去; 但三牛要是胆敢让她这个正在做月子的老娘出去见他媳妇,那这个儿子,她不要也罢!就当5年前是真死了! 10.与一般的丫鬟不同 三牛听见自家娘亲叫自己的媳妇过来见面,原来是为了送媳妇礼物,心里不由得惭愧,到底没有把小桃的意思说出口,连忙又转身走了出去。 小桃见只有三牛一个人出来,不由皱眉:“怎么?你娘不肯出来见我?那算了,你快带我回屋睡觉吧,我都困死了都。” 说着,起身作势要走。 三牛连忙拦住她,“桃,我们这是见长辈,哪能叫她出来见我们呢?这不合礼数!” 小桃顿时不耐烦:“你们家就一个乡下旮旯,懂礼数二个字吗?” 三牛道:“可娘毕竟是在坐月子,这要是为了出来见你,吹了风落下病根,总是不好的吧?” 小桃嗤之以鼻:“你们乡下的女人都壮的跟头牛似的,做个月子就能被风吹倒了不成?” 三牛见劝说无果,这才又道:“娘准备了好多见面礼等你去选呢,你不进去,谁知道你喜欢哪一个呢?” 听见这话,小桃眼睛顿时一亮。 随即又撇撇嘴道:“就你们家这样的,能准备什么好东西?” “哎哟,我的好桃儿,”三牛看出她动摇的心思,立马拽着她往屋里走,“你就跟我一起去进去看看娘吧!” 小桃听说有礼物拿,于是也没有太坚持,半推半就的一起跟了进去。 “娘,我把小桃带来了!”三牛高兴的叫道。 田娘子在里面听见小桃刚才说的那些话,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看小桃又捏着鼻子走进来,心里更是不痛快。 但是看在自己儿子的面上,也没有发作。 趟在田娘子怀里的甜宝不得不佩服自家老娘的隐忍,她听三嫂在外面说的那些话,都忍不住想冒火,没想到娘亲竟然那么能忍住。 暗暗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甜宝面色好奇的斜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三嫂。 只见三嫂衣着鲜亮干净,身子看起来娇娇软软,皮肤白皙,面貌清秀,双手纤细娇嫩,看着不像是奴婢,倒真有几分小姐的娇气。 甜宝不由感叹,难怪这三嫂如此傲气,看来她就算是人家的丫鬟,日子过得是真不差啊。 正想着,她却感觉自家娘亲的情绪有些变化,似乎比先前更严肃了。 她不由奇怪,娘亲这是怎么了? 原来,田娘子也是看出了小桃与一般的丫鬟不同。 可这样的女人在大户人家当奴婢,一般都是…… 想到这里,田娘子的心陡然一紧,眼色突然变得精明犀利,“听说你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不知道怎么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到我们这山崎旮旯来呢?” 小桃原本一脸傲气,但见田娘子虽是坐在床榻上,一双眼睛却仿佛看透她一般,威严精厉,她不由眼色闪烁,神情有些紧张:“我……” 三牛连忙帮忙解释:“娘,小桃是因为我,才在她主子那里犯了点事,被赶了出来。” “因为你?”田娘子眼皮子一跳。 “对,”三牛点头,继续道:“我对小桃一见钟情,然后就托人给她送了一盒胭脂和一封信,谁知却被她家主母看见,说她与外人通奸,就把她赶出来了。既然是我害的她如此,我理应要照顾好她,她可能有许多地方做得不够好,还请娘亲好好教她,给她多点耐性……” 田娘子不由气笑:“你倒是会疼她,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记着你的好。” 说着,若有所思的斜了一眼小桃。 却见小桃眼神一躲,有着不易察觉的心虚。 趟在娘亲怀里的甜宝看在眼里,当下就确定了,这个三嫂,肯定有问题!恐怕连三哥,都还被蒙在鼓里。 田娘子自然也看出来了,抱着甜宝的手也微微一紧。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提醒自己那傻儿子:“算了,你们既然愿意在一起,那就先过着,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们现在还未拜堂,不算是真的夫妻,得先分开住,等择个良辰吉日,再给你们把婚事办一办,交换生辰八字,领了婚鉴证明,这才真正成一家人。” “娘,”三牛迫不及待的兴奋道:“不然就明天吧,明天就是个黄道吉日!” “不行!” 谁知,没等田娘子回答,小桃就抢先开口拒绝。 “小桃,你……”三牛顿时诧异的扭脸看着小桃。 小桃才意识到到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连忙解释:“呃,我才刚来,得先适应一段时间再说吧?” 田娘子眸中精光一闪,随后不着痕迹的道:“既然小桃觉得不行,那就等她觉得行了再说吧!” “好吧……”三牛心情有些失落,拉着小桃就要离开。 谁知小桃却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三牛看,似有话要说。 三牛这才想起,连忙转身问自己的娘,道:“哦对了,娘啊,你刚才不是说要给小桃挑一个见面礼吗?” 田娘子怀里的甜宝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老娘被气到了。 当然,她自己也感觉好气。 三嫂……哦不,小桃刚才拒绝得那么干脆,明显就不是真心要跟三哥过日子的,怕是另有隐情,故意借三哥避祸,等风浪过了,再离开三哥的吧! 现在竟然还想跟娘要见面礼,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不知道见面礼是给未来儿媳的吗? 她又不想嫁给三哥,干嘛还想讨这个礼物占便宜? 不过,气归气,田娘子最后还是没有撕破脸皮。 她指着墙角那些相亲们送的礼物,“自己去挑一个喜欢的吧!” 小桃立即走了过去,挑挑拣拣一番,没一个看上眼的。 最后还嫌脏的拍了拍手,嫌弃道:“没有我喜欢的。” 心里暗嗤,这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儿!果然这些乡下人送不出什么好的来。 她也是,竟然会对田三牛家送的东西有期待!真是见了鬼了! 田娘子一下就看出她的心思,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既然没有喜欢的,那就等下次有喜欢的再给吧!” 小桃却扫了一眼田娘子的床边,一眼看到村头夫人托她家丫鬟送来的那只精美盒子。 她眼睛顿时一亮,立即指着那只盒子,“我喜欢那个,大娘把那个给我吧!” 听到小桃那声大娘,田娘子的心更加有了冷意。 她果真猜得不错,这个小桃,就不是安心要跟三牛过日子的女人。 于是也不客气,直接拒绝:“除了这个,别的都可以给你,这个是我特意留给小甜宝的。” 小桃立即摇着三牛的手,一脸委屈的模样:“三牛,除了这个,我别的都不想要啊!” 三牛顿时为难,看了一眼自己的娘:“娘……” 田娘子冷淡的斜他一眼,“这个是人家给你妹妹的,你难道要为了她抢你妹妹的东西吗?” 她这个混不吝儿子,要是真敢这么做,她就敢立马把他扫地出门! 11.我就想要那个当见面礼 小甜宝也有些愤愤然。 都那么大的人了,还想跟她抢东西?那可不行! 于是,瘪着小嘴,吚吚呜呜的哭了起来。 声音细嫩娇软,听得人的心都要化了。 田娘子立即抱紧甜宝哄了起来,瞪了三牛一眼:“你瞧瞧,你把甜宝给吓哭了!” 三牛顿时手足无措,想要上前抱甜宝又不敢的样子。 小桃可不管那么多,扯了扯三牛的衣角。撇嘴道:“我就想要那个当见面礼!” 三牛心疼的看了眼甜宝一眼,才又扭头安抚小桃:“你还是选别的吧,那是给我妹妹的,你瞧她都哭了!” 小桃瘪了嘴,也一副要哭的样子,“她一个小孩懂什么啊?我看你家就是没有真心想要娶我做媳妇!连个见面礼都舍不得给!” 三牛急得手忙脚乱:“怎么舍不得给了,不是叫你随便选一个了吗?是你自己看不上啊!” “可我看上的你娘又不给啊!”小桃立即顶了回去。 “你看上的是给我妹妹的啊!”三牛无奈的双手一摊,“她可是我们大石村唯一的一个闺女,这最珍贵的礼物自然是要给她的!” “那我就不重要了吗?”小桃甩开三牛的手,别过身去,小声嘟哝:“什么大石村唯一的一个闺女,说到底,还不是乡丫头一个,配得上好东西吗?” 这话声音虽然说得小,田娘子却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火一下给点着了。 她顿时耐心全失,厉眼看她,说话也不客气了,“她虽是个乡下丫头,但却是我们老田家甚至是整个大石村的宝!” “倒是你,瞧你小姑子现在正哭闹着,你作为她未来的三嫂,准备了什么礼物哄她开心吗?” 小桃脸色顿时一滞。“我……” 田娘子脸色拉了下来,“既然你什么礼物都没准备,是怎么好意思跟我要礼物的?” 她指着墙角下的那些礼物,道:“你知道这些礼物是怎么来的吗?都是乡亲们送的,这些还只是外人,他们都知道拿礼物来庆祝你妹妹出生,你呢?作为还没进门的未来三嫂,给你小姑子送了什么?” “我、我……”小桃眼珠子滴溜转了半晌,这才想起反驳的话,立即一副委屈的样子:“我初来乍到,哪里知道小姑子今天出生啊?” 三牛连忙帮腔:“娘,这一点我倒要帮小桃说说话,她确实是不知道妹妹今天出生,我也不知道,哪来得及准备礼物?” 田娘子立即冲三牛厉眼一瞪:“我就不信你们身上没有一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听见这话,三牛顿时偃旗息鼓,理亏的低下头。 田娘子见他这不争气的样子,不由又念叨起来:“别家的儿子女儿去外面找活打拼,每次回来都给家里送银俩帮补,你呢?去外面混了五年,给你爹娘带来什么了?就带了这么个不知礼数的女人?” 三牛听见这番话,前面的时候还挺惭愧,可听到最后,他顿时不乐意了,有些不高兴的道:“娘,是我没本事,回来没能给家里带来帮补的银钱,可你也不能这样说小桃啊!” 田娘子也不惯着他,直接凶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没本事,还得回来靠家里,那就不要管我怎么说!” 三牛想开口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了。 小桃却自己咽不下这口气了,大步走到田娘子前,傲气的扬声道:“不就是给你家闺女送礼物吗?我还不至于给不起!” 说着,从自己耳朵上把一对耳坠解了下来,忍着心疼,单手递到田娘子眼前,高高在上的道:“呐,给你!我可告诉你,这可不是普通的耳坠子,乃是金缕阁出来的珍品!” “金缕阁你们不知道吧?它家做出来的东西,那都是给皇宫里的娘娘和达官贵人们专供的,但凡身上有它家的饰品,那身份必定是尊贵不凡,给你家这乡下丫头,我都怕贬低了这好东西!” 三牛见小桃把自己最喜欢的耳坠子给自己的妹妹,连忙兴奋的道:“娘,你快收下吧,金缕阁我也听说过,它家做出来的东西,那可是珍稀得很的,没有一点身价,有钱都买不到呢!” 田娘子把小桃那轻视的态度看在眼底,不由冷哼一声,道:“这种破铜烂铁,配不上我家甜宝,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小桃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田娘子竟然会拒绝她全身上下最好的东西! “什么破铜烂铁,你没见过世面,也不能乱说啊!” 三牛也为难的道:“娘,小桃给你的可是好东西,你没见过,也不能说人家的东西是破铜烂铁吧?” 小桃得了三牛的帮腔,越发傲慢起来:“算了,乡下婆子都是一个样,怕是连金子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看出好东西!” “呵!”田娘子不屑的冷笑起来:“你这东西也算是好东西?” “那不然呢?”小桃指着堆在墙角的那些物资,“难道这些才是好东西?” 田娘子不答,等她在这里过几天,就知道这些是不是好东西了。 她把小桃送的耳坠子捏起来看了一眼,随后睥睨着小桃,问道:“你说,这耳坠子是你家老爷送给你的,是不是?” 小桃神色有一瞬间的慌张,随后很好的掩饰了过去,点头:“是,我家老爷可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田娘子没等小桃把话说完,道:“你家老爷的官阶应该是知府大人往下吧?” 小桃顿时一愣,“你、你怎么知道?我家老爷就是知府大人!” “哼,”田娘子哼笑一声,把手里的耳坠鄙弃的放了下来,施施然道:“你说金缕阁的首饰是专门供给皇宫妃子和达官贵人的,这话是不错,但你一定不知道,金缕阁的饰品做出来时,可是分为俩大类,” “一类是通过初步筛选,最后被淘汰出来的残次品;另外一类则是同样经过筛选,把好的都进供到宫里,先给宫里的妃子们挑选,然后再按官阶逐级往下,给达官贵人们挑选……” “而你家老爷能拿到的,不是被淘汰出来的残次品,就是被达官贵人们挑最后剩下的落脚货,这种玩意儿,有什么好稀罕的?” 12.你怎么可能会见过? 小桃顿时目瞪口呆,半晌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不服气的道:“你、你胡说八道!你不过一个乡下婆子,怎么知道这是落脚货还是残次品?” 田娘子斜了一眼她手里的那只耳坠,凉凉的开口:“那还真是不巧了,你手里的这只耳坠,我还就真知道,它只是个残次品而不是落脚货。”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小桃在三牛的搀扶下站稳身子,气愤愤的问。 田娘子语气悠然,不急不徐的说道:“被选上的合格饰品,无论从纹路和造工都极其严格,你自己看看那耳坠子的纹路,转弯之处有所停顿,线条不畅,这种东西要是送进宫里,要是被娘娘们注意到,一定是要杀头的!所以自然不会拿进宫里,最终成为瑕疵品。” 小桃立即仔细瞧了一眼自己的那只耳坠,果然如田娘子所说,上面的纹路确实问题。 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好东西,竟然只是一个被人家淘汰掉的瑕疵品。 她顿时拉不下这个脸,没想到竟然在一个乡下婆子前丢面子,不由扭了扭身子,傲慢的道:“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从金缕阁出来的东西,就算是瑕疵品,那也是你们这些乡下人一辈子都拥有不了的好东西!” 田娘子忍不住笑了,她的手放在旁边的那只盒子上,手指倘若无心的敲了几下, “我确实没有见过金缕阁出来的瑕疵品,但能送进宫里献给娘娘们挑选的精品,我倒是见过是什么样。” 听到这话,小桃顿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见过?” 他身边的三牛也同样的感到不可思议:“娘,这金缕阁的东西,你怎么可能会见过?” 田娘子神色淡淡:“我不但见过,手里还拿着呢。” 她说着,便掂起放在床旁边的那只小盒子。 看到这个,小桃的眼睛顿时发直了。 田娘子将那只小盒子打开,见小桃眼巴巴的看着,却又砰的一声关上。 她慢悠悠然的道:“你眼光确实不错,一眼就能看上这盒子,这盒子其实也是金缕阁出的,不过这你应该不知道,因为瑕疵品是不会有这种盒子装起来。” 她说着,把那盒子往小桃的面前微微一递:“你说你喜欢这个给你当做见面礼是吗?” 小桃立即点头,眼中放着光芒,贪婪的看着田娘子手里的那只盒子。“对,我喜欢。” “行!”这一次田娘子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小桃顿时兴奋起来,不由自主的上前两步。 三牛也忍不住高兴,觉得自己的老娘终于认可小桃了。 而躺在田娘子怀里的甜宝,却觉得这事情不简单,自己家老娘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把原本给她的礼物送给别人了呢? 果然,田娘子接下来又继续开口,“这么金贵的礼物,我自然只能送给我的儿媳,你要是能在明天就和我家三牛拜堂成亲,我这个礼物就送给你。” 听到这话,甜宝儿这才终于明白了娘亲的用意,这是让三哥看清这个小桃啊! 可她的三牛哥哥却不明白,还一脸期待的扭头看向小桃。 以为小桃会因此而答应明天和他成婚,眼神仿佛装满了星星,全是希冀。 却见小桃的脸色为难了起来,她看了看田娘子手里的那份礼物,又看了一圈家徒四壁的屋子,几番酌量之后,她最终往后退了两步。 “明天确实太急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13.好漂亮的小女娃! 田娘子这话听着像是跟三牛说的,但实际上却是在跟小桃说的。 三牛听见自家娘亲愿意收留小桃,自然高兴,什么条件都愿意接受。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出去找活干,自己养活小桃的!”他说着,连忙拉下小桃一起下跪,“小桃也一定会很勤快,帮家里面做事的!” 小桃被三牛拉着,不得不跟着一起跪在地上。 经过方才和田娘子的这番交谈,小桃也意识到,这个田娘子不是一般的农妇,因此在她面前也摆不出那瞧不起乡下人的架子了。 她心里面琢磨着,要怎么才能在不用嫁给三牛的情况下,还能把田娘子手里的那盒子礼物拿到手? 这么好的东西,要是真给了她怀里的乡下丫头,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好的东西就应该给好看的人,像她这种虽然只是丫鬟,但姿色不错,比起这个又黑又丑的乡下丫头,才更加配得上这么金贵的首饰。 虽然她一直都没有正眼瞧过田娘子怀里的甜宝儿,但是在她的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固有的印象。 乡下的丫头都是又黑又丑,又脏又土,田娘子怀里的这个小女娃肯定也不会例外。 她才懒得看,只怕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田娘子看见桃子眼睛一直盯着那只礼物盒,知道她正打着这个盒子的主意,心里不由暗自冷嗤,面上却当做不知道的模样。 “行了,你们两个起来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谢谢娘。”三牛立即扶着小桃从地上站了起来。 随后看着田娘子怀里的小糖宝,忍不住骄傲的道:“桃,我家妹妹长得可好看了,要不你也去看一眼?” 小桃却摆了摆手:“我就不看了吧。” 心里却在嫌弃地撇嘴。 乡下丫头有什么好看的? 黑不溜秋,又脏又臭。 而且,以前她也见过自己家的夫人生过孩子,那刚刚才生下来的孩子,皱巴巴的,难看死了。 这个乡下丫头肯定更丑。 也就只有自己家人才觉得好看了! 三牛却十分兴奋地对她又拉又拽,献宝似的想要让她一睹小甜宝儿的风采。 小桃抵不过三牛的热情和力气,最后还是走到了田娘子的跟前。 带着一些膈应的心情,瞥了一眼田娘子怀里的甜宝儿。 这一瞥,却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再次看了第二眼。 谁知这第二眼看下去,她整个人就移不开眼了。 好漂亮的小女娃! 她心里忍不住冒出这一句话。 看着田娘子怀里的甜宝,她满脸的惊艳。 这是农村的丫头吗?怎么会生的如此好看,比她以前见过的小少爷小小姐,还要漂亮不知多少倍。 别的不说,就说那圆润饱满的脸蛋以及那粉粉嫩嫩的皮肤,简直是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上手摸一摸。 她这个时候才终于理解了一个词,叫做粉雕玉琢。 原来真有这样瓷娃娃般的小婴儿,让人看了终身难忘! 小甜宝见小桃一直盯着自己看,脸上的情绪变幻莫测,双眼透着难掩的惊艳。 她不由对自己的相貌也产生了好奇。 毕竟,她之前可是看到小桃被三哥强拉过来的时候,那可是满脸的嫌弃以及膈应的情绪。 可是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她的那些厌恶情绪,一下子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艳和羡慕。 自己到底是有多好看呢? 甜宝儿忍不住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仔细的思考起来。 却不知她这副萌态,让正看着她的三个大人,心里一下子化成了水。 “小桃,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我家这妹妹是不是好看得不得了?” 三牛自豪的问道。 小桃没有反驳,直勾勾地盯着甜宝,喃喃点头:“是挺好看。” 她将来如果也能够生出这样的女儿,那一定得把她往皇宫里的娘娘培养! 想到这里,她突然理解了,田娘子方才为什么说自己送的那对耳坠子,配不上她女儿了。 要是这女儿是自己的,谁要是拿个瑕疵品给她女儿,她也不乐意啊! 田娘子见这么傲气的小桃,都不得不服自己的宝贝女儿长得好,心中不由更加的骄傲。 这时候,田旺带着自己的儿子儿媳都走了进来。 脸上原本是一脸的愉快,可看到三牛和小桃伸手就要抱甜宝时,他脸色顿时一变,大声的叫起来。 “不许动!” 他说着,快步走到床边,将吓了一跳的三牛和小桃给挤开,最后护在甜宝的面前。 他冲所有的人横眉瞪眼的道:“我先警告你们了,想看甜宝可以,但是不许碰她,要是敢把她给碰坏了,我跟你们拼命,明白了吗?” 几个人顿时一阵瑟瑟发抖,整整齐齐的点头:“明白了,爹!” 小甜宝看着家里的哥哥嫂嫂、还有小侄儿都来看她,心里很是欢喜。 手舞足蹈的哼唧着。 这可把所有的大人都给高兴坏了,每个人的心都变得软绵绵的。 “好啦,已经不早了,”田娘子见小甜宝开始打哈欠,突然开口说道:“今天你们都很辛苦,尤其是大牛媳妇,从天没亮就一直忙活到现在……” “我干点活不打紧,娘可是为我们生了一个小姑子,您才是最辛苦的!”大牛媳妇儿谦逊的回道。 田娘子满意的看了一眼赵柳。 她这个媳妇,自己是相当满意的,说话好听,为人勤快,看着老实本分,实际大有智慧。 她扫了一眼墙角下的那些礼物,说道:“这些礼物虽说是送给甜宝的,但有的甜宝也用不上,你自己看一下喜欢哪一个,就给自己选一个吧!” 赵柳自然不敢占小姑子的便宜,直说不用了。但在田娘子的几次要求下,这才不得不走到了堆满礼物的墙角边。 说是礼物,其实就只是一些土豆,黄瓜,还有米和面,农家的手工小玩具以及一些装饰品。 但在这饥荒的时候,村里人能送出这些东西,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因此对赵柳来说,这些都是极其珍贵的物资。和小桃嫌弃的态度不一样,她机器珍重的走到了那堆礼物旁边,看了一眼,最后选了一把大葱。 “娘,我就要这个吧,到时候做菜放点葱一定会更香的。” 看到她的这个选择,田娘子心里对她更是赞赏和疼惜。 她放着其他能当礼物的装饰品不选,却选了一把葱,到最后拿葱去做菜,还不是落到全家人的肚子里,哪里给她自己留一点呢? 田娘子不由道:“你再选一个,选个不能吃的。” 她后面又加了一句,怕她赵柳又是给大家选的。 赵柳连忙推拒:“不用了,娘,这些……” 话没说完,一个身影就闯了进来。 只见二牛媳妇张葵花,兴冲冲的对田娘子道:“娘,大嫂不要的话那就给我呗,我今天也干了好多的活,都快累死了!” 说着,眼冒绿光的看着墙边的那些物资,心里琢磨着是要拿她爱吃的土豆好呢,还是拿一个最贵的梳妆架子? 一旁的大牛听见她这话,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替自己家媳妇儿抱不平: “人要脸,树要皮,今天在忙活的时候,不知道谁跑去串门子,留着我家媳妇自己一个人在灶边忙活!现在竟然还有脸来讨礼物?” 14.没必要留着了! “大牛,你……”赵柳见大牛竟然把这事给捅了出来,不由着急的跺脚。 这个傻缺,今天还跟他叮嘱过的,叫他不要说不要说,怎么这会儿竟然又说出来了! 田娘子和田旺听见自家大儿子的话,眼睛双双犀利的看向张葵花:“二牛媳妇,真有此事?今天那么忙,你竟然还跑去别人家串门子,让你嫂子自己一个人忙活?” 二牛的脸色也十分阴沉,完全没有一点意外和怀疑,显然是已经知道,自己家的媳妇是什么德性了。 “张葵花,这日子你是不想过了是吗?要真不想过了,那就趁早滚回你的赵家村!” 张葵花没想到这事情竟然闹得那么严重,连忙跪下哭道:“爹娘二牛,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偷懒了!” “你自己数数,这话你都说过多少遍了!每次都是记吃不记打!”大牛忍不住再次控诉。 “大牛,你少说两句!”赵柳连忙拦着大牛,随后走到自己的公公婆婆面前,诚恳的道:“爹、娘,弟妹也知道错了,下她定不会这样的,就不要追究了吧!” “那不行,她今天必须要有一个交代!”向来最听老婆话的大牛,此刻却没有顺着自己的媳妇儿,义正言辞的声讨着。 “你以为谁不愿意什么活都不干去唠嗑?可要是一家人没有人去干活的话,大家吃什么喝什么?你当我媳妇是傻的吗?他不戳穿你叫我也不戳穿你,那是给你面子,是心疼爹娘,你倒好,还蹬鼻子上脸了!” 平日里他忠厚老实,对谁都能忍,可一旦是涉及到欺负他的媳妇儿,他就忍不了。 这二牛媳妇欺负他娘子多少次了?每次都是这样!哭几次,然后他的娘子再来求情几下,事情就过了。 他今天可不能再听媳妇儿的话,一直惯着这个可恶的女人了,非要给他媳妇儿讨个公道不可! 二牛原本只想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他自己的媳妇,他自己都已经放弃了,只要不闹事,那他就什么都不想管。 可现在都闹得大哥和大嫂都不得安宁,原本压抑着的情绪也终于爆发:“张葵花,明天我就给你写休书,你领了休书,就回你的赵家村吧!” 说着,转过头来对自己的父母说道:“爹、娘,这个媳妇我不要了,明天我就把她休了,赶她回自己的娘家去,也省得让你们心烦,” 然后又对自己的大哥大嫂道,“大哥大嫂,是我对不起你们,娶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媳妇儿,给你们添晦气了!” 张葵花听见二牛竟然要给她写休书,墙边的礼物顿时都不香了。 她连忙哭嚎起来:“二牛,你可不能这样对我,我都嫁给你那么多年了,从黄花闺女变成了黄脸婆,你若是不要我了,以后你们家别想靠我娘家帮补!” 二牛顿时瞪大了眼睛:“张葵花,你以为我们家人这么多年一直容忍你,是因为有你娘家的帮补?” 二牛说着,气得当下就想找到纸笔写休书,“看来今天这婚必须得离,省得你在我们家,还以为自己有多大的功劳!” “你嫁进我家那么多年,也没给我生个一儿半女,留着你那么多年,也已经是仁至义尽!没想到竟然换来你这种话!” 田娘子和田旺此时心里也有气,这张葵花每次回娘家带来好东西,他们连影子都见不着,现在居然拿这个事情来说话,脸呢? 他们家儿子众多,因此对于张葵花能不能生儿子,一直都不是很在意,只要好好过日子就行。 这要是换了别家,张葵花这样不生蛋的,早就已经被休了! 可这张葵花却完全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一颗心怀感激的心,竟然仗着自己有娘家帮补,依旧我行我素,好像田家人靠着她过日子一样。 既然她是这样想,那也没必要留着了! 田娘子和田旺的态度刹时冷了下来。 田娘子看了田旺一眼。 田旺立即心领会神,对张葵花威严的道:“既然你觉得我们田家亏待了你,还得靠你从娘家带东西来帮补,那我们田家也不留你了,你要是想走,我们就给你写休书!” 张葵花顿时傻眼,原以为她把娘家人搬出来,二牛应该会有所忌惮,不敢再提写休书的事。 却不想,二牛要与她和离的心反而更加坚决了,甚至连自己的公公婆婆都同意,让二牛把她给休了! 她顿时慌了,扑通一下,跪到了公公婆婆的面前,哭哭啼啼的求原谅。“爹娘我错了,我以后会好好过日子,求你们不要把我休了啊!我离不开二牛!” 看到这个情形,赵柳忍不住嗔怪的瞪了一眼大牛:“你看,这事原本可以风平浪静的过去,就因为你说出来,把家里面搅成什么样子了?” 大牛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反倒理直气壮的道:“二嫂就需要这样敲打敲打,不然她还以为每次犯错,只要她哭一下,求饶两句就可以解决,下次还不是又得犯!” 赵柳听到自家相公这么说,似乎挺有道理,于是也没再说话。 而一旁的三牛和小桃一直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 不过两个人看戏的态度都不一样。 三牛是心里着急,自家的二哥和二嫂闹成这样,这日子还怎么过? 而小桃却是满脸看好戏的样子,甚至还觉得戏不够精彩,应该打起来才有趣。 而此时的小甜宝已经闭着眼睛呼呼大睡,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大人的吵吵闹闹。 至于四牛和五牛以及大壮,三个小孩悄悄的躲在门口看着,满眼的新奇。 平日里最爱指挥他们干活,有好吃的就悄悄地躲起来吃,不分给他们的二嫂,现在竟然哭得那么厉害,心里面既是觉得畅快,又是觉得好奇。 “你现在哭有没有用?此前已经给你太多次机会给你,每次都不改,也怨不得我们对你无情!” 二牛甩开张葵花扯住自己衣襟的手,别过身子走到一边去。 张葵花连忙跟上,哭得满脸是泪:“二牛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我……” 说到这里,她眼睛突然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15.久旱逢甘霖,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一家人见张葵花正说这话,就莫名其妙的晕倒了,开始还以为她是装的,拨拉了几下见她没反应,这才意识到她是真的晕倒了。 田娘子一手抱着糖宝,一手招呼道:“快把他抱起来,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田娘子会把脉,一家人是知道的。 二牛也没有犹豫,立即把张葵花从地上抱起来,送到田娘子的床边。 田娘子单手把脉,半天之后才放了下来,一脸的沉凝。 大家见她这个表情,不由紧张起来:“娘,二牛媳妇到底怎么了?” 田娘子复杂的看了一眼二牛,道:“你家媳妇怀了孩子,把她抱回房去,好生养着。” 二牛顿时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要当爹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也颇为震惊。 田娘子见二牛还在发呆,又对他道:“你们两个既然有了孩子,以后就把日子过好一点,这和离的事情,就不谈了!” “诶,好、好……”二牛初为人父的喜悦由然而起,想着自己终于有了孩子,心情不由激动,哪里还有要和离的心思。 田娘子扶着躺在自己手腕上的甜宝,表情变得慈爱又温柔:“我们家今日好事连连,真得亏了甜宝出生,不然你这媳妇儿,那么多年没有身孕,怎么今天就怀上了呢?” 二牛闻言,立即看向自家娘亲怀里的妹妹,激动的双手颤抖:“对对对,没错,都是妹妹带来的好运道,才让我们这一房有了香火!” 说着忍不住想伸过手去碰小甜宝。 好在他反应快,很快又把手缩了回来,不然又得被自家老爹打一巴掌。 等所有的儿子媳妇都各自回房后,田旺这才迫不及待的上床。 伸手就要搂自己的闺女。 手却被媳妇给打了一掌,“没长记性是不?” “不是,”田旺哭笑不得:“娘子,我就只是碰一下也不行吗?” 田娘子嫌弃的斜了他的大粗手:“你自己看看你的手,皮糙肉厚的,再看看我们家闺女的脸蛋,这细皮嫩肉的,哪里经得起你碰?” 田旺委屈巴巴的缩进被子里,眼睛却一直黏在小甜宝身上,那眼神仿佛要滴出水来。 虽然今天忙活了一天,但他现在依旧兴奋的睡不着觉:“娘子,也不知道我们家这甜宝像谁呢?长得也太好看了,这水灵灵的,以后长大了定是一个大美人儿!” 田娘子不由笑了起来,但是笑着笑着又开始发愁:“唉,我就怕养不好我们家女儿,这天要是再不下雨,灾荒还得继续,闺女生下来的时候长得那么好,到时候要是被我们养的面黄肌瘦,就太委屈了……” 听到这话,田旺也开始发愁。 如今他们这里已经有三年不下雨了,村口那条河也越来越细,今年再不下,那条河也该干了,到时候别说在河里面抓鱼吃,就是连口水都喝不到。 甜宝这时候饿醒了,正好听见爹娘的对话。 看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自己的心里也难受。 于是,她让自己的意识钻进空间,拿起了空间里悬浮着的那只许愿瓶。 只见这许愿瓶里的水又重新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她立即许下下雨的愿望。 大概是因为这个愿望过大,许愿瓶里的水一下子就消耗光了。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惊雷。 田娘子和田旺顿时惊呆了。 “娘、娘子,我刚刚没听错吧?”田旺磕磕巴巴,不敢置信的问道:“刚才是、是打雷了吗?” 田娘子也是满脸的震惊,还没等她回答,接下来又是一道道雷鸣和闪电的声音。 很快,有风呼呼的吹刮下来,大雨倾盆而下。 打开的窗户,此时有雨飘了进来。 田旺连忙爬过去,伸手在外面接了一下。 很快,手就湿淋淋的缩了回来,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娘子,雨!真的,下雨了!大雨,大雨呀!” 田娘子也满眼的狂喜:“我们刚刚还在聊着,这天怎么突然下起雨来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起什么来,猛地低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小甜宝。 只见怀里的小人儿,睁着一双纯粹懵懂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 “当家的,”田娘子立即激动起来:“是我们家的小甜宝,是她,是她给我们带来的这场雨!” “没错,就是我们家的小甜宝!”田旺立即转过身来,满眼都是欣喜的看着自家的小闺女。“咱闺女就是福星啊!” “下雨啦,下雨啦!” 这时已经是深夜,村子里的人却都不睡觉,全跑到外面狂欢。 所有的人虽然浑身上下被雨水湿透,但是他们却毫不在意,享受着这久违的甘霖。 三年了,整个国家一直都不下雨,没想到今天晚上竟突然下起了大雨。 久旱逢甘霖,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种庄稼了! 大石村这个夜晚是热闹的,而村头的新建的一幢大宅子,此时也是欢声笑语。 “娘娘,天上下雨了!”芍药伸手接了几滴从天上降下来的雨,随后提着裙摆跑进屋里。 对着半躺在床上,手里抱着一个男婴的女子,兴奋的说道:“娘娘,我们大渊国三年不下雨了,今天小太子才刚出生,天上就下了这么大的雨,这定是小太子带来的福运!” 躺在床上的女子,气度雍容,华贵不凡,正是如今大渊国的皇后娘娘,景凌萱。 听到芍药这么说,她不由越发喜爱的抚摸着小皇子的脸。 “好皇儿,出生就带鸿运,日后我大渊国,必因你昌达富庶!” 此时的芍药忍不住嗤笑了起来,“那大石村的村民们,还以为他们今天能生出闺女,是天降鸿运呢,却不知是我们家的太子降生在他们村里,龙气旺盛,这才扭转了他们整个村的运道,今天我去的时候,她们还为了那个小女娃宴请宾客呢!” 景凌萱嗔了她一眼:“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好,可千万别到处跟人说,免得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芍药连忙道:“娘娘放心,自打来大石村后,我们的人就从来没跟这个村里的人来往过,绝不会暴露我们身份的。” 景凌萱没在说话,目光落在芍药今天从田旺手里拿回来的木盒子。 “那户人家把这盒子给你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她问。 芍药摇头:“什么都没说,我也没敢细问,怕会被他们察觉到我们的身份。” “你没有问是对的,”景凌萱点了点头:“那户人家在这种灾荒年间,没有贪图我们送去的礼物,还能把这么贵重的物品拿来回赠,说明他们是个实诚的人家,倒是值得交往,日后碰到了可以打几声招呼。” 听到景凌萱这话,芍药立时瞪大的眼睛:“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子不是生了吗?我们难道不回宫,还要留到这里跟这些农户打交道?” 16.不要休了我好不好 却见皇后娘娘拥着怀里的太子,笑容有着对太子的疼爱,也有着对自己命运的忧愁。 芍药见自家娘娘如此不由升起不祥的预感,连忙追问:“娘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景凌萱并没有回答,而是从床枕头下面抽出一封信递给芍药。 芍药看到那封信后,不由瞪大了眼睛。 “什么?慧贵妃竟然成了皇后?” “丞相大人竟然被贬?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芍药看完信后,呆呆的把信放下,还在不可置信的状态中。 皇后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叹了口气,“父亲被贬,叫我们母子先不要回宫里,免得成为众矢之的,连太子都保不住,待皇上亲自召回我们母子,我们方可回宫。”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芍药手里的信拿了过来,又重新叠好放在信封里。 芍药顿时替自家娘娘抹眼泪:“事情怎么会这样?” 景凌萱不说话,扯了扯嘴角,眼中有着复杂的光芒。 第二天,张葵花悠悠醒了过来。 看到二牛端着汤走了进来,立即从床上弹起身,一脸哀求:“二牛,我错了,求你不要把我休了好不好?我以后一定把这偷懒的毛病给改了的!” 二牛见她着小心翼翼的样子,也不由板起了脸:“你也知道自己懒,说要改的话你也不知道说多少遍了,什么时候见你改过?” 张葵花立即穿上鞋子,献殷勤的道:“我现在就去洗衣服!不但把我们的洗了,也把爹娘的拿去洗了!哦对了,还有妹妹的,我也帮妹妹把衣服拿去洗!” 她说着,匆匆忙忙就往外跑,深怕被叫回来写休书。 “站住!” 二牛大声的叫了一下。 张葵花献殷勤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哭丧的扭过头来,哀求道:“二牛,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别把我休了好不好……” 二牛看不下去她这个样子,皱眉道:“行了,你肚子里现在有了孩子,衣服先不用洗,把这碗肉汤喝了,这是娘叮嘱大嫂特意给你熬的!” 张葵花立时震惊了。 她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偏袒的肚子,“你、你说啥?我有孩子了?” 二牛嘴唇微微往上翘了一下:“嗯,有了!” “啊!”张葵花突然大叫一声,随即又高兴的大哭起来:“呜呜呜,太好了,我张葵花终于有孩子了,以后、以后谁也不能再说我是个下不了蛋的母鸡!呜呜呜……” 二牛见她这大悲大喜的模样,又语无伦次的,不由皱眉,担心的道:“你别太激动了,小心伤着孩子,赶紧过来喝汤!” 张葵花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努力的告诉自己,“对对对,我不能伤着孩子,不能伤着孩子。” 一边说着,走路也小心了起来。 然后端起二牛递过来的汤,咕噜咕噜大口的喝。 二牛一边等她喝汤,一边交代:“喝完汤,你赶紧去娘屋里看看妹妹,要不是她身带鸿运,你哪能突然怀上孩子,这可是妹妹给你带来的!” 张葵花把汤喝了个精光,随后一抹嘴巴,迫不及待的道:“我现在就去看妹妹!” 其实,她在知道自己怀孩子的时候,就感觉肯定是自己的小姑子给她带来的好运道,不然怎么会那么凑巧,不早不晚,偏偏在小姑子出生的那一天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呢? 因此,她早就想去拜拜……哦不,早就想去看看小姑子了! 此时的田娘子正在给甜宝儿喂奶,看着甜宝吃奶的样子,吧唧吧唧的,可爱极了。 “娘。” 这时候,却见张葵花在房门外,探头探脑的叫了一声。 田娘子见她伸长脖子想要看甜宝儿的样子,不由又好气又好笑。 眼看甜宝儿吃饱了,轻轻把她放下,对外面的张葵花扬声道:“进来吧!” “诶!”张葵花立即眉开眼笑,抬脚跨着门槛走了进来,目光迫不及待的看向甜宝。 这可是让她生孩子的福娃啊!不知道长什么样。 “天哪!娘,妹妹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一看到甜宝的脸蛋,张葵花就忍不住惊呼起来。 天哪天哪,她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呀! 她的孩子要是也能长成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田娘子虽然对这个二儿媳妇有些意见,但是见她夸赞自己的闺女,心里还是很高兴,不由笑道:“你妹妹是个有福气的,长相自然不差。” “对对对!”张葵花鸡啄米的点头,“得亏是妹妹的福气分了一点给我,才让我有了孩子!” 田娘子见张葵花能有这种觉悟,不由欣慰许多。 心中原本对她的一点意见也暂时忘到一边儿,语重心长的叮咛道:“要不是你妹妹让你怀了孩子,你今天已经被二牛递休书了,你这好不容易也改了运道,今后就学着你大嫂,好好过日子,不许再耍小聪明,知道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张葵花心不在焉的点头。 让她跟大嫂那个奉行吃亏是福的榆木脑袋学习?她才不要! 这时候,田娘子突然捂着肚子,把被子掀开走下床,披上一件长衫,“我去茅房大解,你这帮我看一下甜宝。” “好!”张葵花眼珠子顿时轱辘一转,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田娘子钻进茅房以后,立即动手,把屋子里的门窗给关得严严实实。 一边关一边还往外探,东张西望的看有没有人发现她。 躺在床上的甜宝并没有睡着,看见自家二嫂的这番操作,也是满脑子问号。 二嫂这是在干什么呢? 怎么看这样子,好像是想害她啊? 她不由发出声音:“啊呜啊呜?” 二嫂,你想对我干啥? 可是张葵花哪里听懂她的话,见她发出声音,立马慌了,连忙一边拉窗一边回头哄道:“小姑子,乖啊乖啊,你可千万别哭啊!你一哭,等一下把其他的人招来,我可就完蛋了!” 听见张葵花这么一说,甜宝儿更加觉得自己危险了,声音又大声了一些,“唔啊唔啊!” 救命啊!有人想谋害我啦! 17.小姑子真灵! 谁知,二嫂却突然扑通一下跪在床边,向她行了一个大礼。 甜宝儿惊呆了,一下子忘记发出声音。 紧接着,二嫂似乎感觉不太好,又起身捣鼓几下,开始了她的骚操作。 点上几只香,掰了几个白萝卜,把香插在萝卜上面,摆在甜宝的床头,然后向她磕头下拜,一边磕头,嘴里一边念叨。 “谢谢小姑子让我怀上孩子,求小姑子……啊不不,求小福星继续保佑,让我也生一个闺女;求小福星保佑,让二牛永远不要把我休了;求小福星保佑,让我可以大发横财,让我和二牛一家三口不愁吃不愁穿;求小福星……” 甜宝儿顿时哭笑不得。 她这个二嫂,是把她当菩萨来拜了吗? 拜托,是她自己怀孕,赶上她生下来的这一天,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好不好? 还有,二嫂啊,你求那么多的愿望,是不是太贪心了啊?我可是一个都不会帮你实现的啊喂! 这时候,赵柳去外面洗衣服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想要先去看看小姑子。 谁想却见田娘子的房间门窗关得死紧,不由觉得奇怪。 她上前去敲门:“娘?你在吗?” 可是敲了半天,却没听见里面有动静。 她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跑到屋外,对着窗户又是一阵猛拍:“娘!你在不在里面?你吱个声啊!” “我在这呢!” 田娘子此时正好大解回来,看到赵柳在敲自己的门窗,立即应了一声。 随即见自己的房间门窗全都关得死紧,也慌张的跑上前去用力敲门。 “张葵花,你在干什么?快给我把门开开!要是甜宝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条命也赔不起!” 赵柳这才知道,里面的人竟然是张葵花,心里不由恐慌起来,该不会昨天公公婆婆说要休了她,她为了报复,就想要害小姑子吧? 想到这里,她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越发用力的拍打起来:“二弟妹,你快开门!不然……” 话没说完,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葵花擦了擦眼睛,一脸惺忪的道:“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没听见……” 田娘子和赵柳可没心思听她的鬼话,慌慌张张的跑进屋子里去看甜宝。 见甜宝儿好端端的趟在床上,还冲他们甜甜的笑,一颗提起的心,这才终于落了下来。 田娘子气愤愤的扭头瞪向张葵花:“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为什么要把门窗全都关死?” “我……”张葵花眼珠子转了一下,回答道:“我、我刚才犯困,怕睡着了会有人跑进来偷小姑子,所以才故意把门窗给关了。” 这种话,田娘子相信才会有鬼了。 她扫了一眼自己的房间,发现房间有刻意被打扫过的痕迹。 于是立即让赵柳把门窗全部打开,把屋子全部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张葵花面露紧张,站在床边一动也不敢动。 田娘子突然看出异样,立即对赵柳道:“大牛媳妇,检查一下床底下!” “是!”赵柳一脸严肃,走了过来。 张葵花连忙拦住,心虚的笑道:“这、这地方没什么,不用检查了!” 看她这刻意隐藏的样子,赵柳没等田娘子吩咐,直接猫下腰去看,果然看出了名堂。 只见床底下藏着插着香火的萝卜,还有一摊灭火的水渍。 当赵柳把这些东西扒拉出来的时候,张葵花整个人仿佛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尾。 田娘子和赵柳看着这一堆东西,顿时明白过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二弟妹,你刚才该不会是把小姑子当菩萨来拜了吧?”赵柳忍不住掩嘴笑问。 “我……”被发现的张葵花面露尴尬之色,恨不得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她一开始就知道,要是被人知道她把一个小奶娃当菩萨求拜,一定会遭人嗤笑,所以才故意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蠢货!”田娘子骂了她一声,但是语气却多了几分放松和笑意。 最起码知道这个二儿媳妇不是想要害自己的甜宝儿,而是把她当神来拜,蠢是蠢了点,但没有坏心眼就好。 这时候,家里的男人都回来了,一个个兴高采烈的。 “娘,我们回来了!” “媳妇,我们回来了!” “娘,媳妇,我们回来了!” “桃,我回来了,快来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几种声音同时响起,方才还安安静静的院子,一下子热闹起来。 赵柳和张葵花立即跑了出去。 田娘子也打开窗户往外看。 只见家里所有的男人手里都拿着野味。 张葵花立即高兴的跳了起来:“天哪,又是大丰收啊!小姑子真灵!” 众人听到她这话,顿时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觉得这张葵花说话奇奇怪怪的? 二牛皱眉训斥了她一声:“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又是蹦又是跳的,待会把孩子跳没了怎么办?” “啊呸呸呸!”田旺立即啐道:“浑小子,瞎说八道什么呢?孩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二牛这才一副说错话的样子,摸了摸张葵花的肚子,像是在弥补一样。 张葵花感觉到公公的维护以及二牛的小心翼翼,满脸得意的笑意,心里面在暗暗的感谢着,谢谢小姑子……噢,不不不,谢谢小福星,现在她可是怀了孩子的人,谁都不能对她态度差! 这时候,三牛东张西望的看了一圈,问道:“咦?娘,大嫂二嫂,小桃去哪了?怎么没看到她呀?” “谁知道她去了哪里,估计还在屋里睡觉呢!”张葵花没好气的应道。 赵柳一脸的疑惑:“我们一早就没见过她,还以为她跟你们一起上山了呢!” 田娘子心下沉疑,立即提醒道:“三牛,你去小桃的屋里看一下她在不在,不再的话就出门找找。” 三牛连忙把手里的东西给扔在地上,急火火地跑去小桃的房间去看。 不过一会儿就心急火燎的跑了出来,“娘,小桃不在房间!” “不在房间会去哪了呢?”所有的人都不由面面相觑。 正要出去找的时候,却见小桃从外面慢悠悠的走了回来。 18.操碎了心啊 三牛看到她,立即高兴的奔了过去,一把将小桃搂在怀里:“小桃,你跑去哪里了?害得我担心死了!” 小桃斜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道:“我一个大活人,还会走丢了不成?我只是在家里闲着无聊,到村子里走了走。” 三牛也没在意她的回答,只要看到她人就行。 他兴奋地拉着小桃的手,往院子里走:“桃,你看看我给你打来了什么猎物,我想你肯定会喜欢!”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拎了一只狐狸,然后用尾巴怼着小桃的脸抚了一下,兴高采烈的道,“你看,这是一只狐狸,可以用它的皮毛给你做一个衣服领子,这个冬天你就不会冷了!” “啊!” 小桃却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最后捏着鼻子,嫌弃的看着三牛手里的狐狸:“臭死了,我才不要他给我做衣服领子!你快把它拿开,不要让它碰到我!” 见小桃这副厌恶的样子,三牛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讪讪的把狐狸给扔在地上。 “好吧,不喜欢咱就不要了!” 一家人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心里都有些不适,各自处理着自己手里的收获。 田娘子抱着小甜宝,看着窗外的三牛和小桃,若有所思。 她方才可没有错过小桃刚刚回来时的那副神情,满脸的失望,看样子,她是在等谁来找她吧? 想到这个可能,田娘子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 自家儿子对小桃那般爱重,而小桃明显对三牛根本就没那意思。 要是三牛对小桃的感情越来越深,可小桃最后却跟别的男人走了,三牛以后岂不得伤心死了? 可是现在她又不能让小桃跟他分开,不然这三牛还以为是她把他们俩给拆散的。 看来她得想个法子,既不伤了她和三牛的母子感情,又能让三牛在今后小桃背叛他的时候,能够少伤心一些。 躺在田娘子怀里的甜宝儿,看着自家娘亲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又看了一眼窗外的三牛哥和小桃,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娘亲为了这个家,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希望她能够尽快想到办法吧! 一家人正高兴的整理着今天的收获,突然门外涌来了一大波的村民。 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些小礼物。 田旺看到乡亲们突然跑来自家,连忙跑出去迎接,看了一眼,每个人手里拿着的礼物,一脸懵圈:“乡亲们,你们这是?” 乡亲们把礼物塞进天旺的手里,见田旺拿不动了,又全都放在他的脚边,笑呵呵的道:“这个是我们特意拿来给你家闺女的!” 田家的人全都愣住了,满脸的疑惑。 他们昨天不是才给小甜宝送过礼物吗?怎么今天又送来了?难不成他们还要天天的给小甜宝送礼物不成? 这时候村长走了过来,对田旺激动得道:“老田啊,你真是给我们石头村立了大功劳,生了这么个带福气的闺女,这四里八乡的,就我们村下了大雨,你说不是你家闺女带来的福气,还能是什么啊?” “什么?”田旺一家都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们昨天晚上只知道下了大雨,但并不知道,只有他们村下了雨! 这可不就是很明显的证明了,就是她家的闺女带来的福气吗? 明白了这一切的田旺,立时呵呵笑的起来:“嗨,我家闺女是有福气,但是也不用相亲们送这么多的礼,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别总给我们家送东西,” 田旺说着,指了指自家刚刚上山打到的野味,继续说道:“你瞧,我们一大家子今天上山又收获了不少野味,你们就自己把礼物留着,别往我家送了。” 村民们却执意要送:“你们家打的野味是你们家的,可我们送的心意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心里面就是感谢小甜宝,整个大渊国三年的旱灾,却让我们村下了雨,这雨一下来就能种庄稼,只要能种庄稼,我们村就饿不死人!所以他这可是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啊,一点小礼物算得了什么!” 听见乡亲们这么说,田旺一家也不好再推辞。 乡亲们送了礼物,还舍不得离开,一个一个的钻进房间去,想要看小甜宝。 田娘子见所有的人都对自家的小甜宝如此喜爱和感激,心中也甚是自豪与得意。抱着小甜宝,大大方方的给他们看。 小甜宝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看到这么多人盯着自己,满脸都是喜爱之情,也回给他们甜甜的笑。 等许愿瓶的水满了,她还要给村子降雨! 乡亲们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单看她笑的那么甜,这让他们更加想把她当做自己的亲闺女,恨不得抱回家去自己养。 回去的时候,田旺把自家刚打来的野味作为回礼给他们带回去。 市民们自然不愿意收,但是田旺却坚持要送,说是不想像昨天那样,再操办一次酒席了,随便送点野味,让大家自己回去做,也省得自己家里的人又得忙前忙后太辛苦。 见田旺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些村民们也不得不收了下去。 张葵花眼看着野味变成了家禽,心中多少不太乐意。 “我们家打的野味可比这些鸡啊鸭的要珍贵多了,这些村民可真是会占便宜!” 田旺瞪了她一眼:“就你会算账,平日里乡亲们给我们的救济,你怎么没算上?” 张葵花立即被怼得哑口无言,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一旁的小桃鄙夷的对三牛说道:“你们乡下人就是乡下人,这么一点小东西还要精打细算。” 三牛立马对小桃保证:“桃,你放心,我一定会出人头地,让你过上你想要的日子,不会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斤斤计较!” “嘁!”小桃不削的白了他一眼,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就你家这山旮旯的,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还想要出人头地?你要是能出人头地,离开家的这5年,早就可以出人头地了!” 一番话,把三牛说得一无是处,无地自容。 两人的话,田旺他们几个没注意听见,却被他们身后的田娘子给听得一清二楚。 田娘子就在屋里,从窗户里听见他两人的对话,脸当时就黑了。 这小桃心高气傲的,一点都看不起他们田家,更看不起三牛,却又赖在他们田家不走,还真是觉得他们田家好欺负,把三牛当成冤大头使了! 甜宝儿一边吃着奶,一边感觉到自家老娘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差。 她连忙抬手摸了摸自家老娘,发出几声奶甜奶甜的声音。 “嗷呜嗷呜!” 娘亲不气哦! 甜娘子感觉到甜宝儿的晃动,低下头一看,正好瞧见自家闺女甜美的笑容,恼怒的心情一下子就散掉了。 搂着小甜宝又是亲又是贴的,不快的心情早就烟飞云散。 这时候,她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可以完美解决三牛这件事情的办法。 19.救命啊,快来人啊! 田娘子想到的办法就是,给三牛再物色一个德贤兼备的姑娘。 到时候就让这姑娘到自己家来住,日子长了,她找来的姑娘和小桃之间的差距,也就能明显区分出来。 三牛也不是木头,定能看出这两个姑娘之间的好歹,做出明智的选择。 她立即将这件事情跟田旺商量了一番,田旺立即点头赞同,“这个方法不错,我现在就托我母亲那边的人,帮我们物色一下。” “嗯。”田娘子点了点头:“我也让我娘家的人帮忙物色。” 田旺家的日子,自从小甜宝出生以后,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一年到头没见过几次肉。 自从有了小甜宝,不但三餐有余,而且顿顿有肉。 田娘子这次的月子做得也是最好的,次前生几个儿子落下的月子病,现在也都在月子里给治好了。 把小甜宝也喂得白白胖胖,粉粉嫩嫩,越来越饱满可爱。 任谁见了都爱不释手。 就算是心高气傲的小桃,也要三天两头的来看一眼,就是希望自己以后也能生个像这样漂亮的小孩儿。 时间过得很快,小甜宝明天就要出月子了,一家人为了庆祝,准备又上山去打点野味回来,准备明天宴请宾客。 村子里的人听说田旺家今天又准备上山,连忙也跟着从家里走出来,在他家门口等着。 原来,这段时间他们发现,田旺他们家每次上山都收获满满,于是也跟着他们家一块去,虽然没有他们家那样大丰收,但总能有一点小收获。 而自己单独去的话,收获就和小甜宝没有出生前的一样,就几根野菜和蘑菇,连根兔子毛都看不见。 所以他们学聪明了,只要看到田旺一家出门打野味,就赶忙抓住这个机会跟着一块去。 田旺一家也都高兴村民们跟着他们,毕竟野味太多,他们自己家吃不完也打不完,让村民们跟着一块去,大家都能分一点,家家户户有肉吃。 而三个差不多大的小少年,感觉每次上山的时候,身后呼啦啦的跟着一大群村民,让他们倍有面子,可以在小伙伴的面前吹牛一整天。 只有张葵花心里极其不高兴。 看到那些守在外面等着跟田家男人出去打野味的乡亲们,她的脸色比屎还臭。 自从这些村民们跟着田家男人一起上山打野味后,他们家收获就大大缩水,这也让她心里的怨气越来越大。 她故意打了一盆水,直接往外面倒,一边倒嘴里还一边小声念叨着:“一个个的脸皮怎么那么厚,要不是有你们跟着,我家定能打更多的野味,真是白便宜你们了!” 乡亲们听见她这话,脸色都不约而同的僵住。 但如今家里没有粮食,也只能靠上山打野味维持生计,可他们自己上山又没有收获,只能跟着田家人一起,就算被骂,也只能继续厚着脸皮。 当做没听见一样。 张葵花骂了一通,解了气,看到自家男人跟着公公以及其他兄弟,拿着打野味的工具一起走了出来,她连忙抱着水盆开溜。 要是被公公和自家男人知道,自己刚刚骂这些村民,他们肯定得跟自己翻脸。 田旺和二牛看到张葵花见到他们就跑,不由感到奇怪,但是也没在意。 几人大步走到家门口,对村民们和气的笑道:“乡亲们,让你们久等啦,走吧,我们一块上山打野味去!” 村民们呼啦啦的站了起来,跟在他们后面,只字不提张葵花方才的事情。 田家的人个个都是好的,就只是娶了张葵花这个媳妇有些不太懂事,他们可不能让田家人为了这件事糟心 这时候,四牛突然发现地下一滩水,不由问道:“爹,咱家门口怎么湿漉漉的?” 村民们闻言,脸色皆是一变,没有人回答。 田旺和二牛看着地上那一滩水,明显是刚刚泼出来的。 又联想到张葵花方才的慌张神色,一下子明白过来,心里不由一沉。 田旺立即对大家道:“明天我们家甜宝儿出月子,恭请大家明天来我们家吃她的满月酒,我家的甜宝可是村里的宝贝闺女,她带来的福气,肯定不光是我们家,还有整个村!明天大家伙可记得过来给自家闺女庆祝啊!” 听到田旺这话,乡亲们的心里一阵感动。 这田旺是在告诉他们,他们不是在沾田家的福气,而是说这福气本来就是甜宝带给大家的。 这样不形于色的安慰,让他们之前在张葵花那里受到数落而压抑的心情,此刻又再次飞扬了起来。 纷纷表态:“那是必须的,那可是我们大石村的亲闺女,哪有闺女满月爹娘不去看的道理?” “咱村的小闺女,以后咱就算是拼了命,也必须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话音刚落,却听到田家屋子里传来几个女人的尖叫。 “救命啊,快来人啊!” 大伙一听,心下一慌,连忙钻到屋子里去看情况。 这一看,顿时被眼前触目惊心的场景给震住了。 只见田娘子的房间,纵横交错的爬满了蛇。 赵柳拿着一碗汤,我想要得过来给田娘子喝的,看到这个场景,早就吓得把汤碗给摔到了地上。 闭眼小憩的田娘子被碗摔在地上的声音吵醒,一睁眼就看到眼前爬满屋的蛇,也不由吓得大叫一声。 此时田娘子抱着正在睡觉的小甜宝站在床上。 而地上和床上都爬满了蛇, “娘子别怕,”田旺立即慌张的安抚田娘子:“快把窗户打开,从窗户外面跳下来!” 田娘子却举着手里的小甜宝:“先救小甜宝,先救甜宝!” 村民们也不闲着,虽然被这些蛇给吓得头皮发麻,但想着刚刚还说拼了命也要护甜宝周全,不能让他们全村唯一的闺女受伤,于是,一群人不畏危险地挤了进去。 很快,人多力量大,乡亲们就齐心合力把这些蛇给拿下了。 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张葵花在自己的房间也尖叫出声。 原来,她房间里也爬满了蛇! 村里几十个人,又风风火火的跑去她房间抓蛇,回来的时候,人手竟然都抓了三五条大蛇! 把这些蛇都清理后,为了感谢大家的帮忙,田旺夫妇立即吩咐自家的儿媳,做一桌好菜款待这些村民们。 赵柳将就用抓来的蛇,直接做了几一大桌的全蛇宴。 大伙们吃着蛇肉,甚觉美味,忍不住打趣道:“今天不用上山打猎了,在你们家抓的蛇都够我们各家吃好一阵子了!” 二牛悄悄的走到张葵花后面,沉着声音在她耳边道:“现在你知道,跟村民们交好有多重要了吧?今天要不是有乡亲们在,你这条命肯定就没有了!” 张葵花顿时一脸惭愧,想到今天还用水泼这些村民们,越加觉得羞愧。 这时候,突然有人提出疑问:“奇怪,老田啊,今天你家怎么会突然爬满那么多蛇?还专挑有人的地方爬?” 20.谢天谢地谢甜宝啊! 听到有人问,所有的人也纷纷感到奇怪,议论起来。 有人在心底里暗暗的想,该不会是小甜宝的福运没有了吧?不然这蛇怎么找上她呢? 但也只是心里悄悄地想着,面上也没敢说。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村民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不好了,不好了!” 这种人听见他这个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由紧张地纷纷站起身来,“发生啥事了?” 那人立即停下来,对大家伙道:“幸好你们今天没上山,去山上的那条路突然塌了,你们今天要是去的话,肯定就没命回来了!” 听到这人的话,所有人皆是大惊。 “你说什么?山路塌了?” 便见大家的脸色开始变得惊恐非常,后怕不已。 如果他们不是因为,留下来把那些蛇给赶跑,他们现在肯定埋在土里了! 想到这,个个都反应过来,激动的朝着甜宝所在的房间,抱手作揖,不住的弯腰感谢:“谢天谢地谢甜宝啊!要是没有甜宝招来那些蛇,我们今天可就都丧命了啊!” “谢谢甜宝,谢谢甜宝!” 一时之间,院子里的道谢之声,彼此起伏。 甜宝从睡梦中悠悠醒了过来,听到这些人的一片道谢声,莫名其妙。 她做了什么吗?这些人谢谢她做啥? 只见自己的娘亲也是满脸宠爱的看着她,抚摸着她嫩嫩的脸蛋。 “小甜宝,是你救了你爹爹和你哥哥他们,救了我们全村的人啊!” 此时的田旺也冲进了屋里,激动的想要抱甜宝。 可是想起自家娘子的规矩,没敢报,就连田宝和田娘子一起紧紧的搂在怀里。 “爹的好闺女啊!要是今天没有你,我们可就死啦!呜呜呜!” 田旺说着,竟忍不住呜咽哭泣起来。 田家的几个儿子儿媳也都涌了进来,满脸喜爱和感激的看着田娘子怀里的甜宝,看着她那软糯可爱的小脸蛋,恨不得能上前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谢谢甜宝,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就要死了!” 张葵花突然跪了下来,向甜宝磕头感谢。 这架势,好像甜宝是个什么一样…… 甜宝当时就被吓蒙圈了,怎么还给她行这么大的礼呢?她可受不起啊!这不是折煞她吗? 她着急的板直身子,啊呜啊呜的大叫起来。 你快起来,别给我下跪! 听在所有人的耳朵里,却是甜宝烦躁的哭泣。 在场的人顿时慌了,面面相觑:“咱们的甜宝怎么了?” 张葵花跪着走到床边,一副看偶像的样子:“怎么了?娘,小菩……小姑子怎么了?” 甜宝看到张葵花竟然还跪着走到她面前,不由叫得更大声了。 “啊哇哇哇哇!” 你怎么还跪着啊,快起来啊! 然而张葵花不懂,还跪在床边那里伸长腰板看着。 田娘子突然明白过来,连忙对张葵花说道:“你赶紧站起来,甜宝不要你跪她!” 张葵花愣了一下,这才从床上爬起身。 她刚一站起来,甜宝就不哭了。 总算是有一个能听明白她话的人了,最后还是娘亲最懂她啊! 田家所有人看到甜宝这么明显的变化,都惊奇非常。 “我们家甜宝竟然听得懂话?” 乡亲们这时都没有走,挤在窗口看着屋子里的甜宝,把方才的情景也都看了进去。 同样在外面惊叹起来。 “甜宝真是我们的小福星啊!做了这么大的好事,救了那么多条人命,竟然都不要人跪谢她!” 等乡亲们再坐回席位上,看着田家款待他们的蛇肉,所有人顿时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之前田家说是为了感谢他们帮忙打蛇,所以特意留他们吃饭。 可是现在想想,应该是他们感谢田家才对! 要不是他们留下来帮忙打蛇,他们肯定在山上遇难了。 也不会收获那么多条蛇,足够他们好几天的口粮。 想到这里,他们顿时没脸再继续吃下去,各自找了借口,悄悄的溜走了。 走的时候,也没好意思把那些蛇拿走。 田旺见他们都没有把蛇拿走,连忙把他们给叫住。 “等一下等一下,你们怎么两手空空的就走了?快来快来,一个人拿个四五条蛇回去!” 乡亲们讪讪的笑道:“不用了,不用了,还是留给你们家吃吧!” 田望眼睛顿时一瞪:“我家哪能吃得完这么多?这不是放着烂掉吗?” 说着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的,连忙让自己的几个子孙把大门关上,不让他们走。 然后硬是拉着乡亲们,人手塞了四五条蛇进他们的怀里。 乡亲们手里拿着这些蛇,很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你们家甜宝都救了我们一条命,怎么还好意思在你这里又吃又拿的呢?” 田旺嗐了一声,满不在乎的道:“你们这说的什么话呢?都说了,甜宝可是大家的甜宝,你们今天不顾危险的跑进屋里,抓住那些蛇救了她,这些蛇给你们带回去当做口粮也是应该的。别觉得不好意思!” 村民们心中都十分受感动,下定决心道,“田旺,以后不管是甜宝还是你们田家,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们一定竭尽所能的帮忙!” 田旺笑呵呵的道:“乡亲们以前在我家日子困难的时候,帮我的还少吗?要不是你们,我们一家也不能活到今天!” 一村子的人相互感谢着,其乐融融,画面和谐温馨。 甜宝听着自家和乡亲们的关系如此融洽,心里也甚是高兴。 却在这个时候,一道尖叫声突然响起:“天哪,哪来的这么多蛇?”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是小桃刚刚从外面回到家里。 看到她回来,村民们脸色皆是微微一变,随后便各自告辞,匆匆离开了。 小桃看着村民们手里拿着好几条蛇回去,眼神嫌恶,仿佛要做呕的样子。 三牛连忙向小桃走了过去,一脸的关心:“桃,你去哪里了?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田家其他的人也都已经习惯小桃经常跑去外面,所以问都懒得去问。 也就只有三牛还能这么不厌其烦了。 小桃的回答依旧和之前一样很不耐烦:“待在屋子里太烦闷,去村子里走了走。” 说完话也不同,其他人打招呼便钻进自己的屋子里了。 田家人看她这个态度,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田娘子眼神更是若有所思,对照柳说道:“明天你办满月酒,你叫小桃跟你一起干活,我们家不养闲人。” 说着又看了一眼张葵花:“你也帮忙一起干!” “我……”张葵花开口想说自己怀孕了。 可田娘子不吃这一套,没等她把话说出来,就直接打断了。 “当初我怀孕的时候也照样下田种地,洗衣做饭,就让你烧个火洗个碗,你就干不了吗?” 张葵花被田娘子这么一凶,也不敢再吭声,心里却嘀咕着:我又不像你那样,壮的跟头牛似的。 谁知,她心里的嘀咕声好像被田娘子看穿一样。 田娘子直接怼道:“你明天只要把平日里,跟你大嫂抢东西的那个劲,使出来就可以了。” 张葵花听到田娘子这话,脸一下子红了。 原来在此之前,田家男人上山打了不少山货,其中也不乏一些皮毛可以做衣服的动物。 于是就都带回家来,先让家里的女人们选。 田娘子是长辈,每次都是让她们小的先选。 而小桃根本就看不上这些皮毛,所以并没有参与他们。 因此每次都是赵柳和张葵花一起选。 而赵柳每次选一样张葵花就抢一样。 还每次都是张葵花赢。 因此,田娘子才会故意说这番话给她听。 晚上的时候田旺跟田娘子睡在床上,开始为明天的满月酒发愁。 “娘子,现在山路都堵了,明天给我们家田宝办满月酒,该不会全部都给乡亲们吃今天打的那些蛇吧?” 田娘子叹了一口气:“能有什么办法呢?在这种荒年,能吃到这些蛇肉就已经不错了。” “唉,好吧,好在我们大儿媳妇手艺好,就算是全蛇宴,也能做得各不相同,瞧他们今天吃的也挺开心的。”田旺自我安慰道。 两人心里都有些后悔,早知道上不了山,就不说办满月酒了。 明天要是乡亲们都来了,还真不知道用什么来款待呢。 甜宝乖乖的躺在床上,听着自家爹爹和娘亲的聊天,心里觉得自己应该要做点什么,于是便进了空间里面,对着许愿瓶开始许愿。 到了第2天,田旺一家大清早的就起床,准备置办满月酒的饭菜。 赵柳起得最早,天刚蒙蒙亮,她就起床了,刚打开房门,就开始尖叫出声,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大牛随后也因为她的声音连忙担心的跑出去,看到外面的情形,也同样的惊叫出声。 张葵花睡觉浅,听见这两口子大叫的声音,忍不住起身走出屋外。 正想问他们怎么回事,大清早的鬼吼鬼叫。 却在看到院子里的情形,叫的比他们俩还要大声。 她这一声,可把田家其他的人全部都叫醒了。 个个都睁开眼睛,披着衣服跑到外面,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一看到眼前的一幕,所有人的瞌睡瞬间全都吓没了。 21.甜宝果真是个宝! 一夜之间,山里的野兔野鸡之类都跑到他们家院子来睡觉。 这些动物嘴里甚至还叼了不少野菜。 此时这些动物都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圈缩着睡大觉。 即便方才经过了那么多人的惊叫,它们都仿佛魔咒了一般,闭眼睡觉没有醒来。 田旺这才反应过来,招呼着家里的人道:“快快快,赶紧把他们抓起来,这可是送上门来的野味啊!” 所有的人一听,立即行动。 又悄又快的靠近那些睡着了的动物。 那些动物在被抓的时候稍微挣扎了几下,便放弃动弹了。 田家的所有人顿时感到稀奇。 “嘿,这些家伙是特意上门给他们家送吃的吗?居然这么快就乖乖束手就擒了?” 前娘子在房间里看到外面的情景,不由看了一眼自己怀里吃奶的甜宝,心里一个激灵。 “定是甜宝!是她把这些动物给招来的,昨天我和你们的爹还在发愁,今天满月没有吃的宴请乡亲们,她就给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听到田娘子这话,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震。 甜宝果真是个宝! 不但能给他们全家带来福气,居然还能为他们家排悠解难! 这样的幸运宝宝,他们可一定要全心全意对她好! 甜宝小脸蛋笑眯眯的,看到大家高兴,她也高兴…… 村里的人很快就知道,山里的动物昨天晚上去了老田家睡觉,老田家白白在院子里捡到了许多的野味。 都不由得大声感叹:肯定又是他家里的闺女带来的好运! 什么时候,他们家也能添个这样的女儿啊…… 他们原本想着,今天去田家吃满月酒,应该都是全蛇宴了,没想到他们家竟然有如此大的收获! 在家里睡觉都有野味上杆子去他们家自投罗网! 赵柳按照公公婆婆的吩咐,叫小桃和张葵花跟她一起去厨房帮忙。 小桃嫌弃的道:“我有事情要出门,没空。” 张葵花也道:“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等会再过来。” 两人转身刚想跑,田娘子却出现在两人身后。 今天她出月子,终于可以抱着甜宝出门走走了。 却正好看到这两个想要偷懒的。 她也不意外,本就料到这两个人不会那么安分的干活,所以才特意走到厨房这边来。 她抱着甜宝将想要开溜的两人拦住,面色冰冷:“你们两个,今天必须给我在厨房里帮忙!我就在旁边守着,看你们想往哪里跑!” 小桃皱眉:“可我真有事!” 张葵花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娘,我的肚子也是真的不舒服!” “行啊!”田娘子抱着甜妞,侧身让到一边去:“你们不想帮忙也可以,以后别吃我田家的饭就行!” 张葵花闻言,立即没了声音,乖乖的转身,钻进了厨房。 小桃却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谁稀罕吃你田家的饭,天天都是野菜野肉,我都吃腻了!” 话是这样说的,但人也还是转身钻进了厨房里。 赵柳此时已经正在厨房里开始忙活,看到张葵花和小桃都进厨房里来了,吃了一惊。 随后看到跟着进来的田娘子,这才明白过来。 “大牛媳妇儿,你有哪里需要帮忙的,尽管叫她们两个,我就在这里守着,她们不敢不听!” “诶!”赵柳应着声,但是看她们那个不情不愿的样子,哪里敢开口吩咐她们。 田娘子看不下去,立即亲自安排。 “小桃,你去把那盆野菜都拿去洗了!” “二牛媳妇,你去给你大嫂烧火!” 见两个人慢吞吞的,她脸色一厉:“动作快点!” 小甜宝在自家娘亲的怀里,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觉得好笑。 因为有这两人的帮忙,开席的时间比平常的时间要晚了一些。 乡亲们却都没怎么在意,拿来份子钱和礼物,挂了礼簿,就坐在桌子边上,彼此相谈甚欢。 “不好意思,人手不够,做的慢了些,让大家久等了,还请各位乡亲们见谅!” 田旺一边不好意思地向乡亲们道歉,一边跟儿子们一起上菜。 乡亲们却是满不在意的挥挥手:”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自己在家吃饭也没那么准时。” “就是,也难为你们家那几个女人了,几个人给我们那么多人准备饭菜,也是够辛苦的!” 众乡亲们在一片欢乐声中吃吃喝喝,一派欢声笑语。 等大家吃饱喝足,各自回自己家去以后。 田旺和田娘子立即组织家里的人收拾院子。 家里的几个儿子都没问题,一叫干活就干得很麻利。 至于儿媳妇嘛,就没那么容易了。 只有赵柳一个人在默默的收拾碗筷。 张葵花和小桃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田娘子可不会惯着她们,抱着小甜宝直接跑到她们的房间去找。 果然看到他们都躲在里面。 立即喝令他们出去帮忙一起干活。 小桃不情愿的道:“都什么时候了,我今天忙了一天累死了,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田娘子声色俱厉:“就你一个人累吗?其他人不累?其他人不想休息?” “我又不像你们乡下人,壮的跟牛似的,怎么干活都不累。”小桃嘟囔着。 田娘子不假辞色:“既然你到了我们乡下到了我们田家,那就必须得把自己练得跟头牛一样!我可不是三牛,你随便嘟个嘴撒个娇就能放过你!” 小桃见田娘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知道在她这里讨不到半分便宜,只好不情不愿的走出房间。 这时候,她开始怀念起,田娘子还在坐月子的时光了。 田娘子叫了小桃之后,转身正准备去叫张葵花。 却见张葵花被二牛强拉硬拽的叫了出来。 “叫你干活你就躲,我怎么娶了你这么懒的媳妇儿!”二牛生气的念叨。 他是家里模样长得最俊的,张葵花也是个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当初还是她倒追的田二牛。 尽管知道二牛家里穷,也还是乐意嫁过来。 二牛也正是看中了她这一点,不嫌弃他家穷,才把她娶进家门。 没想到,娶进家之后才知道,张葵花真是懒到骨头里了,活不愿意干,倒是会精打细算,怕自己吃了半点亏。 张葵花一脸委屈,脸上还爬满了泪水:“我都有了孩子,身子骨弱,你也不知道体贴我一下,家里有那么多人,还叫我起来干活,我怎么会瞎了眼嫁给你!” 二牛的脸都绿了:“你平常抢吃的抢用的,也没见你身子骨弱,就叫你扫个地擦个桌子,你就干不了了?” 张葵花见这个理由没用了,索性耍赖,“我不管,反正我现在有了孩子,如果你让我擦桌子,不小心磕到桌子角,让我扫地,不小心摔了一跤,那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自己负责!” 她说着,双手叉腰,把还没开始显怀的肚子往前挺了挺。 所有人见她这架势,心里都有气,但也不敢吭声,这万一真有什么闪失,他们可负责不起。 在张葵花的身上,他们可真真感受到了,怀孕的人最大! 这时候只听哗啦一声,是碗掉在地上的破碎声。 只见赵柳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把碗都摔在地上,捂着胸口跑到墙角边干呕。 大牛见自家媳妇儿这个状况,连忙紧张的跑过去,关心的询问:“娘子,你怎么了?” 赵柳一边干呕,一边摆手。 半晌之后才缓过来,一脸虚弱的道:“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犯恶心。” 接着抬眼看向田娘子和田旺:“对不起,爹娘,我刚才一时没忍住,不小心把碗盘给摔了……” 田旺连忙摆手,一脸的关切:“没事没事,你人没事就好,这些碗盘不算什么。” 田娘子却若有所思地看着赵柳,突然向她招手:“大牛媳妇,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赵柳立即乖巧地走了过去,伸出手递给田娘子。 田旺见状,立即趁机伸出双手对自家娘子道:“娘子,你给大牛媳妇把脉,甜宝就让我来抱吧!” 田娘子白了他一眼,不用他说,她本来就打算把甜宝给他抱一下的。 可他这么一说后,田娘子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好像自己的宝贝被人趁机夺走了一样。 田娘子给赵柳诊断一番后,突然笑了起来。 勾头对抓着自己娘亲衣角的大壮说道:“大壮,你要当哥哥了。” 听到田娘子这话,大家伙顿时明白了赵柳的异常。 都不由笑了起来。 “恭喜大哥大嫂!” 大牛和大壮笑得最开心。 围着赵柳高兴的跳了起来。 “太好了,我又要添一个孩子啦!希望这次能生个女孩啊!” “太好了,我要当哥哥啦,希望娘亲能给我生个妹妹!” 大牛说着,也不顾众目睽睽,直接把赵柳抱了起来。 赵柳羞得满脸通红,捶打了一下大牛的肩头:“没脸没皮的,大家都还在呢,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把我放下,我得把摔碎的碗碟给扫干净!” 说着挣脱大牛的手,转身去拿扫帚和畚箕,准备把刚才摔碎的碗碟给扫干净。 见赵柳怀了身孕,心里却还想着把活干完,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同样怀了身孕的张葵花。 这强烈的对比,让张葵花也意识到了她和赵柳之间的差距,顿时羞愧得低下头去。 “你看看,同样是怀了身孕,人家大嫂是怎么做的,你又是怎么做的?”二牛趁着这个机会教育一番张葵花。 却在这个时候,大牛跑了过去,把赵柳手里的扫帚和畚箕抢到手里,满脸心疼:“好娘子,你先歇一会吧,你这怀了身子,还忙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这些活我来干!” 22.这种乡野菜品,怎么可以给娘娘吃 张葵花听见人家大牛对自己的媳妇儿那么小意温柔,忍不住抬起头来,抱怨自家的男人: “你看看人家大哥,自己的媳妇儿怀孕了,什么活都揽去干,你倒好,我就躺一下,你还把我从床上拽下来!一点都不知道温柔体贴!” 二牛嗤了一声,“你要是能像大嫂那样殷勤自觉,我也能像大哥那样对你温柔体贴!” “你……” 眼看两人开始吵闹,田娘子连忙开口打断了两人,“行啦,你们两个的臭毛病都得改改,一个勤快一点,一个体贴一点,这日子不就好过了吗?” 三牛趁这个机会向小桃献殷勤:“桃,你要是答应嫁给我,你就算跟二嫂那样懒,我也照样疼你!” 小桃唇角冷淡一笑,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让她嫁到这么一个山旮旯的地方,她才不干! 想到这里,她突然记起一件事,小声的道:“我问你个事儿。” 三牛见她主动跟自己说话,立即积极的响应:“啥事儿,你说。” 小桃想了想,“我这几天在你们村里,看到村头有一户人家,房子造的特别大,围墙也建得特别高,这也是你们村的人吗?” 三牛连忙回答:“不是不是,我刚来的几天也注意到这户人家了,我问过我哥哥他们,他们说这户人家是年头才搬进来的,就是为了到我们大石村里生个儿子。” “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吗?”小桃紧接着问。 三牛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据村里的人说这户人家神秘的很,平常还有不少护卫看家护院,村里的人都不敢靠近。” “还有我们村口那条路,还是因为这户人家搬进来住以后才修的,直接可以乘马车通到他们家的大门口。” 听到三牛这么说,小桃的眼睛顿时一亮。 这得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有这么大的派头? 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有了些盘算。 这时候,有个人走到田家院子。 “请问,你们家还有野味吗?” 全家人不约而同的往门口看去,见是上一次过来给小甜宝送礼物的芍药姑娘。 只见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护卫,大概是因为现在已是深夜,怕她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所以才一起过来的吧。 田旺立即上前笑道:“还有还有,姑娘要是想要的话,我现在就盛一份给你。” 芍药立即摆手:“你们给我一只活的野鸡或者野兔就行,我们拿回去自己做。” 然后又补了一句:“我给你们银子。” 这乡下人做的野味能好吃吗?该不会是用白水煮一煮盐巴一放就完事了吧? 这种乡野菜品,怎么可以给娘娘吃? 还是拿活的回去,让自己家的御厨做给娘娘吃比较好。 “姑娘客气了,不需要银子!”田旺笑呵呵的道:“今天是我闺女的满月酒,这些野味本就是宴请大家一起来吃的,” “我给你一只活的野鸡,你们回去自己做,再给你一份煮熟的,你拿回去直接就可以先吃上一顿了。” 芍药想说不需要,她只要活的自己回去做就行,可若是拒绝的话,嫌弃的意思就太明显了。 于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等田家的人把一份煮熟的野味打包拿给她,又递了一只活野兔给她的时候,她让跟在身边的护卫接过去,自己则掏出一锭银元宝递给田旺。 “这是我家夫人给你们的报答。” 田家人看到芍药出手如此阔绰,眼睛顿时都瞪直了。 他们还是第1次看到这么大的银子。 乡下人基本上都没怎么用钱,就是在家里种粮食种菜,自给自足。 偶尔家里面的粮食和菜吃不完,才会带一些到城里去卖,换个几文钱。 能有一贯铜板,或是几个碎银,就是手头比较阔绰的人家了。 像这样的银元宝,对于他们家来说,可真是大钱啊! 芍药见他们一家人这目瞪口呆的模样,心中不由暗暗发笑。 不愧是乡下人,这见钱眼开的样子还真是滑稽可笑。 见田旺已经呆住了,她索性直接将钱塞进田望的怀里,“我家夫人这两天想吃野味,听说你家最能打到野味,所以特意上你这里买的,这钱你们就收着吧!” 田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退后两步,不让自己的身子沾到那些银两。 “姑娘,你要是说上我这里买野味的话,那就真不必了, 我今天这些野味就不是拿来卖的,就是拿来宴请村里的客人, 你既然也住在我们大石村,也就是我们大石村的人, 这野味就是送给客人吃的,不需要钱!” 芍药顿时呆住了,她万万没想到,她自认为见钱眼开的乡下人,居然看到钱还不要! “可这些也为不也是你们辛辛苦苦才打到的吗?给你们点辛苦费也是应该的……”芍药又把钱递了过去,可是态度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若是给的辛苦费,那就更不必了!”田旺推开她递过来的银元宝:“这些野味是自己上赶着跑到我们家来让我们抓的,根本就没费我们的一点力气。” “姑娘,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钱就不必给了,我们家是不会收的!” “你要是执意给钱,那就别怪我撵人了,今天是我家闺女的满月酒,我不做买卖!” 芍药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人家,给钱还不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见田旺还一副要生气的样子,想起自家娘娘说要与他们家交好,只好妥协道。 “行吧,既然你不收,那我就不送了,我这就回去跟我家夫人说一下,改天再给你们家的闺女回个礼。” 见芍药没再逼着给他钱,田旺这才眉开眼笑:“行行行,这么晚了,姑娘赶紧回去吧!” 等芍药和他身边的护卫一起走了以后,田家的人表情都不太一样。 田娘子对这家男人的做法很是赞赏,不由得对他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相公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田家的几个儿孙,当然也包括小甜宝,见田旺这么做,也都是满脸的钦佩。 能在那么大的银元宝面前,都能保持初心不变,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也就只有他们家的爹了! 可却有人不是这么想的。 23.偶尔换换口味跟着爹,不香吗? 尤其是张葵花,她看到白花花的银子送到自己家,然后又被公公退了回去,心里好像掉了一块肉一样。 这个金元宝要是公公能够收下,她屋里已经旧了的棉絮就可以换一床新的了,自己还能添置好几套新衣新鞋。 还能把自己房间里的梳妆台重新换一个,还可以…… 总之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可公公竟然就这样把银子白白退回去,这岂不是亏死了吗? 那姑娘凭什么白白拿了她家的一只活野兔,还拿了一大碗煮好的野味啊! 说什么回头会给他们回礼,像他们这种大户人家,肯定贵人多忘事,回去之后一定会忘记了。 不行,这户人家那么有钱,怎么能占他们家这种小老百姓的便宜呢? 明天一早,她一定要去把这个回礼给拿回来! 和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小桃。 小桃第一眼看到芍药的时候,就感觉芍药和大石村的人不同,身上穿的衣服光鲜亮丽,皮肤也很娇嫩,可比这些乡巴佬又土又灰的样子好看多了。 于是她一下子就猜测出,小桃一定是那个大户人家里出来的姑娘。 后面又看到这个姑娘出手阔绰,一拿就是一个大元宝,她顿时心花怒放。 这样的手笔,即便是她在知府大人家里,也没有见过这样阔气的。 她因此确定,这户人一定大有来头,她一定要找个机会结识到这户人家,或许从此就可以飞黄腾达也不一定! 晚上睡觉,田旺和田娘子抱着小甜宝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村口那户人家,今天花银子跟他们家买野味的事。 “没想到这野味我们都吃腻了,竟然还有人花那么大一个元宝来买!” “是啊,这野味果然还是比不上粮食,偶尔吃几次还觉得新鲜,可是吃多了还是觉得粮食最让人想念。” “哎,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上粮食呢,之前一直干旱,种不了庄稼,如今下雨了,却没有种子,要是官府能给我们发放种子就好了……” “哼,官府要是能给我们这小小的大石村发种子,那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听见两人聊着天,小甜宝也忍不住加入。 “啊,哇啦哇啦……” 爹爹娘亲,你们等着瞧吧,明天我就让官老爷亲自过来,给我们大石村发种子! 可惜田旺和田娘子听不懂小甜宝的话,见她发出这一连串小奶音,心顿时就被萌化了,瞬间把一切的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两人争抢着要把小甜宝搂在自己怀里。 “你起开,让小甜宝挨我近一点,晚上她饿了我好给她喂奶!”田娘子把自家相公推开。 “你每次都用这个借口,可是我们家小甜宝那么乖,晚上就从没听见她起夜,我今天偏就搂着我的小闺女睡!”田旺忿忿不平的道。 田娘子顿时气得踢了田旺一脚:“她起夜的时候,你睡得跟头猪一样,我都喂了她多少次奶,你知道什么!” 小甜宝见自家的爹娘方才还在谈论生计,这会儿竟然为了她开始大展拳脚,也是无语了。 不过她还是乐意跟着娘亲,晚上饿了,就在她怀里蹭一蹭就能找到吃的。 跟着爹,她岂不是要挨饿吗? 于是,在自家老爹成功的把自己搂过去的时候,她便哇哇的大哭。 等田娘子又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小甜宝这才咯咯的大笑。 这天差地别的反应,顿时让田娘子在田旺面前狠狠的风光了一把。 “你抢啊,你自己看看甜宝要不要跟你!” 田旺哭丧着脸,哀伤的看着自家的亲闺女。 我的好闺女喂,你白天晚上都跟着你亲娘,你就不腻歪吗? 偶尔换换口味跟着爹,不香吗? 此刻他恨不得自己变成女人,也能给自家闺女喂奶,这样闺女肯定就愿意跟着自己了。 村头大宅。 景凌萱这几日胃口不好,晚上也睡不着。 这才着人去给她带点野味来。 鼻子里闻着那田家人送的那份做好的野味,香气扑鼻的,正犹豫着要不要吃。 芍药却把她吩咐送给田家的银元宝还了回来:“娘娘,那家人死活不收,我只好又带回来了,跟他们说回头给他们回礼。” 景凌萱摇晃着摇篮里的小男婴,眼眸微动,道:“这户人家不一般,你明天一早必须把回礼给他们送去,万不可亏负了人家!” 接着,嗅了一下空中弥漫的野味香气,闭着眼睛问道:“御厨什么时候能把野味做好?” 芍药回答:“最快大约也要一刻钟。” “太久了,”景凌萱手抵着额头,指了指田家煮好的野味:“你把他们家做的野味拿过来我尝尝。” 芍药一脸的嫌弃和防备。 “娘娘,您可是千金之躯,怎么可以食用这些乡下人做的东西?先不说这味道肯定粗鄙寡淡,比不上咱们御厨做的,最主要的是,这万一吃出什么毛病怎么办?” “行啦,别疑神疑鬼的,你要是害怕,帮我尝一下不就得啦!”景凌萱摆摆手。 “好!”芍药倒也没犹豫,重新换了个碗把野味腾出来,咬了一汤匙,喝了一口。 这一喝,整个人都震住了。 “怎么了?”景凌萱见她这个反应,不由抬眼看她。 芍药又怀疑的喝了一口,回味了一番之后,这才惊异的感叹:“没想到这农户家做的野味,味道还不错!” 景凌萱立即伸手:“快给我尝尝。” 芍药赶紧递了过去。 景凌萱喝了一口汤,胃口一下子打开了。 “这个汤可真够鲜的!”景凌萱也忍不住感叹起来,“这太合我口味了!” 很快,汤就见了底。 芍药第1次看到自家娘娘,胃口那么好,不由感动。 “娘娘,你总算能吃上一碗东西了!” 景凌萱也很是欣喜,她点了点头,道:“这个味道很自然,却不随意,很淳朴,却不粗鄙,游泳沁人心脾之感。我感觉要是再来一碗的话,我还能再吃一点。” 芍药立即道:“不然让我再去田家买一点来?” 景凌萱立即摇头:“还是别了,去买了他们家也不收钱,还是先看看御厨做的怎么样吧!” 一刻钟后,御厨拿来他烧制的野味。 景凌萱闻着香气,很是浓郁,却没有让她食指大动的感觉。 尝了一口,很快就觉得腻味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前面吃过了田家拿来的野味,还是因为吃腻了御厨做的饭菜。 景凌萱很快就没了胃口。 “撤下去吧,不吃了。” 她兴趣缺缺的挥了挥手,又是一副恹恹的模样。 回想着田家带来的野味,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碗,可吃着自家御厨做的野味,她却一点口味都没有。 “娘娘……”芍药担忧的看着景凌萱。 景凌萱却突然道:“你明天去田家回礼的时候,问一下这道野味是谁做的,看可不可以请他们到我们宅子里来当我的厨子,当然,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可以在自己家里做好,然后每日按时带来给我。” “嗯嗯,好!”芍药见自家娘娘,只有吃田家的食物才有胃口,自是点头如捣蒜。 第2天,张葵花大清早的就起床了。 拎着几件衣服说要拿去河边洗。 二牛只当她是转性了,也没去管她。 却不知道,张葵花走到一个拐角,就直接走往另外一条道上。 她今天要去村头的那家大宅子,把昨天的那个银元宝给讨回来! 谁想走到半路,却正好看到芍药也走了出来,她连忙抬手招呼道:“姑娘!姑娘!” 芍药放眼一看,见是田旺家的二儿媳妇张葵花,便也迎了过去。 正想开口问她,昨天是谁烧的野味,却听见张葵花对她说道:“姑娘,昨天你给我们家的银元宝,因为我公公有些老古板,硬要把它退了回去,真是太不给姑娘你面子了,我寻思着,这也是你的一片心意,要是不收的话,你们肯定也是心里难安,所以我就过来找你,你把那银元宝给我,我帮你转交给我公公,他这次一定会收!” 芍药一眼就看穿了张葵花的诡计,但这银元宝本来就是要给田家人的,所以也不拆穿,只是说道:“昨天因为你公公没收银元宝,所以我家夫人就给他换成了回礼,银元宝已经放回去了,我身上可没有。” 听到这话,张葵花眼神失望,脸色黯然了一下,随后又打起精神,道:“不知道你送了什么做回礼呢?既然是回礼的话,可以交给我,我给你带去给我公公吧!” 芍药看出张葵花这个人不靠谱,于是道:“我家夫人交代了,这个回礼得亲自送给你公公或婆婆。” 张葵花连忙道:“就是我公公婆婆叫我过来跟你收回礼的,省得你费力跑一趟!” “是吗?”芍药质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张葵花,根本就不信她的话。 张葵花连连点头:“没错,我可是他们家的二儿媳妇,我公公婆婆平日里最相信的就是我了,你把回礼给我,我保证帮你送到我公公婆婆手里。”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24.羡慕死了 听到这个声音,张葵花脸色顿时一变。 跟着芍药双双把头扭过去看。 只见小桃扭着细腰走了过来,越过张葵花,直接在芍药的跟前站定。“姑娘,你可千万别信她的鬼话,你的回礼要是真给了她,绝不会到田家大伯和大娘的手里。” 芍药看了一眼小桃,见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问道:“请问你又是谁?” 小桃顿时噎了一下,想了想,回答道:“我是田家的准三儿媳妇。” 张葵花在一旁嗤笑:“这会儿倒是承认是田家的准三儿媳妇了,叫你拜堂成亲,你怎么总是不乐意啊!我看你就是嫌我们田家太穷,不愿意嫁过来吧!” 小桃被张葵花戳中心思,微微一慌,才接着道:“我和三牛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接着又看向芍药,道:“姑娘,你这是要亲自跑一趟田家送回礼吗?” “是的。”芍药点头。 小桃接着道:“姑娘,看样子你应该是你家夫人的贴身丫鬟吧?你这来来回回的跑,你家夫人身边不就没有人差遣了吗?我可以帮你跑这一趟,把怀里送到田家。” 一旁的张葵花听到这话,立即竖起了眉毛,指着小桃怒道:“我说你在这里拦着我做什么呢,原来是自己也想占便宜呀!” 小桃却冷嗤一声:“我跟你可不一样,可不会在半路的时候,打这些回礼的主意!” 小桃说着,立即转身,对芍药道:“姑娘,我以前也在大户人家当过丫鬟,跑腿的事情也经常做,从未中饱食囊,你若信得过我,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做,你若信不过,也可以让你家夫人把我收做丫鬟,就知道我这个人做事靠不靠得住了。” 听到这里,芍药才算是知道,这个叫小桃是什么目的。 竟是为了毛遂自荐啊! 她冷淡一笑:“多谢两位的热心帮忙,我这次去给你们田家送回礼,另外还有事情要找你们田家人,所以这一趟必须亲自去。” 听到这话,小桃和张葵花脸上都是一阵失望。 两人跟着芍药一起转回自己家。 路上,小桃仍是不放弃的对芍药说道:“姑娘,我跟你一样,也曾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什么事情都会做,麻烦你回宅子的时候,问一下你家夫人,可不可以再要个人在她身边伺候着……” 昨天夜里的时候,她看的还不是很真切,如今在这大白天,她可是把芍药身上的衣服细软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衣着布料都是上等的好料子,头上戴的珠钗也都是极其精致稀罕的。 她都还能闻到芍药身上的胭脂味。 这种味道,可是他平日里在那些贵妇人聚会的时候闻到的。 这区区一个丫鬟,待遇堪比贵妇人,这得是多大的门户,或是多大方的主人家,才能把一个丫鬟养得这么富贵! 她心里羡慕死了,她也想拥有这样的待遇! 只要她能进去里面服事,她相信凭自己的能力,一定可以过得更好! 芍药见小陶几次提起自己也曾经是个丫鬟,不由多看了两眼。 见小桃身子娇软,面容白皙姣好,动作有着不经意间的妖娆,眼中有着浅浅的媚色,心里不由闪过一丝鄙夷。 她脸色淡淡的回答:“行,回去我帮你问问我家夫人。” 顿了一下,芍药又道:“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我家老爷和夫人分开住,常年不会到宅子里来,姑娘若是有其他想法,还是先考虑清楚。” 这意有所指的话,顿时让小桃面色一僵。 她没想到这个丫鬟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份。 没错,她确实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但像她这样的姿色,一般都是给男主人暖床的。 男主人有时候会为了自己的感受,不让她干活,把她娇养得又白又嫩。 所以她即便是丫鬟,也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从未干过重活。 她很喜欢这样的日子,虽然是奴才,但却过着女主人一样好的生活。 可惜,她太贪心了,因此被女主人追杀赶逐,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会跟三牛到这山旮旯的地方来住呢? 本以为在这山旮旯里,能够遇到这样的大户人家,又是她的机遇,却没想到,这户人家竟然没有男主子 如此她就没法发挥自己的优势,得干那些丫鬟干的活了。 小桃想了许久,在即将到达田家门口的时候,她又认真的对芍药说道:“我考虑清楚了,只要能伺候你家夫人,我就心满意足!” 没等芍药回话,一旁的张葵花讥笑起来:“竟然还有人上赶着给人家当奴才的,真是可笑之极!” 小桃斜了她一眼,冷冷嘲讽:“无知妇人。” 要是能上当上大户人家的丫鬟,那地位可就水涨船高,生活水平自然也不会差。 可不会像他们田家这样,天天靠上山打猎维持生计,野味吃都吃腻了。 张葵花还想再吵,可是见家门口已经到了,只好把到嘴的话憋了回去。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田旺一家看到张葵花和小桃,跟在芍药姑娘的身边一同回家,不由觉得奇怪。 但也没有去问,首先招呼芍药道:“姑娘怎么又来了?昨天的野味吃得可还好?” 芍药要看着这些田家的人,就除了自己身后这两位,个个都是满脸真诚和老实本分。 于是她礼貌一笑,说明来意:“昨天的野味你们做的很符合我家夫人的胃口,她很喜欢吃,所以让我过来给你们回个礼。” 她说着,便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用黄布包着的东西,递给了田旺。 “昨日给你们银两,你们不愿意收,今日给的是你家闺女的满月礼物,你们可不能不要!” “唉呀呀,姑娘太客气了!”田旺不好意思的说着,把礼物接了过去。 过程中黄布散开,把里面的礼物露了出来。 田旺的手猛的一抖,瞪大了眼睛:“姑娘,这礼物也太贵重了!” 田家其他的人,也都看到了这个礼物的庐山真面目,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 25.菜是我烧的! 这竟然是个金子做的金碗,可比昨天的银元宝要贵重多了! 小桃看的眼睛直发亮,想要去村头大宅伺候的决心更强烈了。 随随便便不是送银元宝就是送金碗,这样的家底,也难这姑娘身上的穿着,料子都比知府大人家的少爷小姐还要好。 田旺一家再三推辞不要,但芍药却说:“这是送给你们家闺女的,你们没有权利拒绝。” 接着便将那只金碗,递给田娘子怀里的小甜宝,逗弄了几句:“小宝贝,喜欢这个礼物吗?” 小甜宝睁着一双又圆又大又水灵的眼睛,滴溜溜的看着。 “啊呜啊呜!” 喜欢喜欢,这可是金饭碗呢!哪有白送礼物不收的道理? 她抬起手来就要伸手抓芍药手里的小金碗,嘴巴里咯咯咯的笑着。 芍药整个人都震惊了。 不光是因为小甜宝好像听得懂她说的话,而是因为她长得实在太好了! 这一笑,更是让天地为之色变! 她没想到一个乡下妇人生的小闺女,竟然生得如此漂亮! 这还是她第2次看到刚刚生下来的小宝宝,这样圆润饱满红润可爱! 几乎能看出未来,长大以后会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第1次,是她家的小太子,也是一生下来就是这么好看的。 即便是在皇宫里,看到许多妃子生出来的公主,都没有这样好看的! 她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告诉给她家娘娘! 原本还略带优越感的态度,此刻化作了和蔼可亲,芍药欣喜的看着田娘子和田旺,“你们看,小宝宝很喜欢这只金碗,你们不能替他拒绝!” 田旺和田娘子,尝试着要把金碗从甜宝的手里拿出来。 谁知,小甜宝却不满意的撇嘴哼唧起来。 张葵花立即趁机劝说道:“爹娘,小姑子喜欢就让她拿着好了,可不能让她哭了呀!咱家的小姑子,不就得拿金饭碗喂她吃饭,才配得上她的福气吗?” 最终,田旺和田娘子还是收了这个金碗。 但是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他们心里总是不安,于是道:“姑娘,以后我们家只要打了野味,都给你们家送去,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拒绝!” 芍药笑了起来,“我此次到你们家,正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说,就是关于这个的。” “哦?”田旺一家人连忙竖起耳朵听。 芍药扫了一眼田家所有的人,开口道:“不知昨日是你们家谁烧的野味,那味道甚合我家夫人的口味,所以想请去我们宅子里做厨子,不知道可否愿意?” 一家人顿时又惊了一下,没想到昨日吃起来平平无奇的野味,在这大户人家的夫人眼里,竟是那么和她的口味。 “是我做的!” 这时候,只听一道清脆的嗓音响起。众人就看见小桃走到芍药的面前,对芍药说道:“姑娘,昨天你家夫人吃的那道菜是我做的,我愿意跟你去你们家宅子做厨子。” “小桃!”三牛顿时着急的上前拉了一下小桃:“你要是去了他们家宅子,我怎么办?” “是你做的?”芍药打量了一番小桃,怎么也看不出她像会做菜的样子,但是依旧说道:“行,你要是愿意跟我们去的话,一个月给你2两银子的工钱。” “2两?”这话顿时又让田家的人个个都惊呆了。 这2两银子,可是他们一年到头都挣不来的大钱啊! 居然一个月就有2两银子?! 小桃也呆住了,以前她在知府大人家里伺候,最多也就500文钱,这2两她连想都不敢想啊! 这时候,张葵花忍不住也跑到芍药跟前,激动的说道:“姑娘,小桃她说谎,那野味根本就不是她烧的,是、是我烧的!” “你烧的?”芍药扫了这两个女人一眼,“你们两个,到底是谁烧的野味?” 小桃立即回答:“自然是我,她胡说八道的!” 张葵花也连忙道:“她说谎,她就洗了几个菜而已,菜是我烧的!” “都给我闭嘴!”田娘子见她们吵吵闹闹,两手抱着甜宝厉喝出声:“你们两个为了那2两银子的工钱,良心都不要了是不是?昨天那野味哪一个是你们做的?要不是我昨日就在厨房盯着你们,你们就把大牛媳妇儿的功劳全都抢去了是吧?” 田娘子说着,抬眼看向芍药:“我们家儿媳妇不懂事,让姑娘见笑了!昨日给你们家夫人吃的那野味,是我家大儿媳妇做的。” “你家夫人喜欢吃,我们以后有野味一定会做好给你们送去,不要钱!” “至于她想不想要跟着去你们宅子做厨子,你可以问她自己愿不愿意。” 把话说完,田娘子变换了一下抱甜宝的姿势,看向赵柳:“大牛媳妇儿,你自己跟这姑娘说一说。” “娘,不用说了,”大牛却一把拉着赵柳:“我娘子才刚有了身孕,不方便去别人家做厨子。” 赵柳也顺着大牛的意思,点了点头,附和道:“是的,娘,我听大牛的。” 小桃和张葵花见赵柳不愿意去,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张葵花对赵柳使了个眼色:“大嫂,昨天你做菜的时候,我也跟着一起做了是不是?那火还是我烧的呢,说明那里面做出来的野味是有我一份的,对不对?” “呃,对吧……”赵柳看着张葵花那么明显的眼色,喃喃的应道。 小桃也对赵柳睇去一个眼神:“昨天我也跟你在厨房里帮忙干了不少活,那些配料还是我拿给你的呢,所以你做的野味是不是也应该有我一份?” “呃,是吧……”赵柳应得很小声。 主要是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可却好像又不太对劲。搞得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得到赵柳的回应之后,张葵花和小桃立即扭头看向芍药。 “姑娘,你听见了吧,”张葵花抢先说道:“我家大嫂都证明那野味有我的份,既然她不愿意跟你去宅子,就让我跟你去吧!我也能做出那样的味道来!” 小桃也不甘落后,抢着开口:“她昨天不过是个烧火的,根本不会做出那个味道来,昨天调料是我放的,只有我才知道那个味道应该怎么调出来,田家大嫂不愿意去,你就让我跟去吧!” 芍药见这两人争先恐后的争抢着,心里有些轻视。 倨傲的态度又重新回来了,她抬着下巴,睥睨着这两个人:“既然你们两个都说能做出昨天的味道,那你们现在就去做一个吧,先让我尝一尝是不是我家夫人喜欢的那种味道,我再考虑看看要不要把你们带去。” 两人闻言,顿时呆住了。 她们两个一心只想着,只要能进去那大宅子就行,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谁想现在就给她们搬了一个大门槛,让她们当场把菜做出来,这、这……别说她们能不能把昨天的野味做出来了,就是连正常的饭菜,她们都恐怕做不好! 但是一想到一个月2两银子的工钱,两人又硬着头皮应了下来:“好,我现在就去做!” 两人说着转身就要跑去厨房。 “站住!”田娘子突然再次开口。 怕吓着田宝,便将田宝交给了田旺来抱。 她的脸色十分难看,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声音也越加的严厉了:“做什么做?你们两个自己什么德性,自己看不清楚吗?丢人现眼就算了,还想浪费家里的食材?” 她说着,一脸歉意的看向芍药:“姑娘,不好意思,你说的野味,今后我们家只要煮了野味,你们家一定也会有一份,不过今日我们家有一些家事要处理,还请姑娘先回去,下午我们定会给你们家送去一份野味的。” 芍药见田娘子的脸色不对,田家人的气氛也有些沉闷,没再多说,点了点头便告辞了。 等芍药走了之后,田娘子这才大喝一声:“跪下!” 众人一听,顿时都愣住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田旺在一旁,帮着自家娘子扬声道:“没听到你们娘叫你们跪下吗?还愣着干什么?”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齐齐跪在地上。 26.是你们家自己来晚了 田娘子扫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媳妇们。 被她这么一看,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就连平时调皮的四牛五牛和大壮,都静悄悄的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只见田娘子脸色肃穆,高声说道:“我在这里重新跟你们说一下,虽然我们只是乡下人,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我今天必须严肃的告诉你们,在我们田家,不许有那种勾心斗角的事!更不许有相互贬损毁谤的现象!” “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相亲相爱,我不管你们心里面有什么意见,也必须要考虑大家的意见,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就自己一个人过!” 田娘子说到这里,还特意扫了一眼小桃和张葵花。 接下来又继续说教一番。 小甜宝在父亲的怀里听得很认真。 从自家娘亲说的这些话,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娘亲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农家妇女。 从她的谈吐以及见识,还有她刚才说的那些家规,足以看得出来,她的娘亲一定是受过教育的,而且相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应该还是高等教育。 小桃对田家所有的人都很看不起,但是对田娘子的话,却还是有几分敬畏的。 因此被三牛拉着跪下来的时候,虽是扭扭捏捏,但最终也跟着一起跪在地上,同田家的几个兄弟一起,安安静静的听着田娘子的教诲。 越听也越觉得田娘子跟普通的乡下妇人不同。 这时候,突然有人到他家里来,看到他们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在院子里,不由诧异的道:“老田,你们家怎么还没有去村口领种子呀?” “什么领种子?”田旺顿时愣了一下,随后匆匆迎了过去。 田娘子也立即叫跪在地上的几个儿子儿媳全部起身,自己则跟着田旺一同跑到院子门口。 田旺拉着那个路过的村民,紧张的询问:“铁柱,你刚才说什么?什么领种子?” 铁柱这才一拍脑袋,抱歉的说道:“哎呀呀,怨我怨我,村长叫我下去通知所有的人去领种子, 我通知到你家的时候,看到村头的那个姑娘正在你家说话,门口还有两个护卫守着,我就没敢过来, 心想着先去其他家通知完再过来跟你们讲一声,谁想说完一圈之后,就把你们家给漏掉了……” 田娘子听见铁柱的话,激动的摇了摇田旺的手:“当家的,昨天夜里我们还说,县令怎么可能亲自会给我们村发种子,没想到,今天竟然就真的发种子了!” 说到这里,夫妻俩双双看向田旺怀里的小甜宝。 “这、这一定又是我们家小甜宝,是她给我们实现的愿望!” 铁柱听见夫妻俩的对话,顿时又惊又疑:“你们两个怎么知道,是县令老爷亲自到我们大石村来发的种子?” 听到铁柱这话,田旺和田娘子两人就更加的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异口同声道:“果真是我们家小甜宝做的!” 说着,腻歪的对着小甜宝又是亲又是抱。 铁柱这时候也从田旺夫妻俩之间的对话和互动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惊奇的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此时已到了田娘子怀里的小甜宝:“我们村所有的人都还在奇怪,这县令爷怎么会破天荒跑到我们这小小大石村来发种子,没想到居然是小甜宝叫来的!小甜宝真是我们村的福星啊!” 他忍不住大声感叹,随后想起什么来,连忙招呼道。 “对了,你们赶紧去领种子吧,这种子数量有限,去晚了怕是没了! 听到这话,田家的男女老少,这才连忙飞奔出去。 四牛五牛和大壮,也屁颠颠的跟着大人后面。 只见村民们一个个都领到了种子,全部都往回走。 看到田旺一家,不由招呼道:“你们家怎么现在才出来领种子啊?” “赶紧去领,去晚就没啦!” 一家人的脚步走得更快了。 到了村口,只见县官大人果真高高的站在一颗大石头上,指挥着手底下的人给村民们发种子。 田旺和田娘子立即带领这自己家的子孙跑了过来,巴巴的笑着对县令大人道:“县令大人,我们是来领种子的。” 县令大人高高在上在睥睨了他们一眼,神色冷淡:“你们来晚了,种子已经没有了。” 说着,从大石头上跳下来,吩咐手下把东西收拾干净,准备离开。 听到县令大人这话,一家人顿时如遭遇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慌了。 田旺拦在县令大人面前,一脸的讪笑哀求:“大人,怎么会没有了呢?你看我们家那么多人,要是没有种子的话,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过日子啊?” 那县令大人却只是冷淡的瞥了他们一家人一眼,“那怪不了我,是你们家自己来晚了,种子都被其他村民给分走了,你没有,就自己去问你们的村民要去!” 听到县令这话,他手下的几个人倒是闲谈起来。 “这年日,谁会把到手的东西给吐出来啊!” “就是,要怪就怪这家人太倒霉了,肯定是在村子里人缘不好,所以才故意没有通知到他家。” 大壮突然在大人的后面大叫起来:“才不是这样呢!铁柱叔叔只是忘记了,才不是故意没有通知到我们的!” 那几个人立即顺着他的话道:“你看吧,果然是没通知到位,你们自己去找他吧,肯定是他故意不告诉你们的。” “小伙子,这种事情我们看多了,叫去通知的人有的故意不通知完,这样少点人来领种子,他们就可以多领一点,人心险恶,你们还太年轻啊!” 四牛五牛见自家侄子被嘲讽,也大声辩驳:“你胡说!我们大石村的人才不会是这样的!” 田家的大人也一脸严肃的道:“几位官爷,我们大石村的人是什么样的,我们自己清楚,还请你们不要随意评判!” 县太爷却走了过来,冷冷嗤笑一声。“你们大石村的人既然那么好,怎么还把种子全都领走了,没给你们留一份啊?” 站在田家人中间的小桃,打心眼里就看不起田家人。 来田家的这段时间,经常看到田家打到野味,然后多的要么是送给村民,要么是请村民们一起来吃饭。 就是不知道给自己留一点,尽把好处分给了大家。 可是现在呢,有了好处,这些村民们就一下子把田家人给忘了一干二净。 这田家人啊,果然是最适合当冤大头的! 经过这一次,田家人如果还看不清这些所谓的乡亲民们是什么面目,那可就真是蠢到家啦! 田三牛在这种人家出身,她这辈子是万万不可能会嫁给他的! 就在县官和他的手下们冷眼旁观田家遭遇之时,只见铁柱和村长带领着大石村的村民们,浩浩荡荡的全部都走了回来。 27.大石村太穷了,老田家更穷 只见铁柱指着他们田家老小,大声说道:“乡亲们,怨我没有通知到位,害得老田他们家来晚了,没有发到种子,大伙帮帮忙,把发到自己家的出来给老田家可以不?” 他说着,自己就先从袋子里抓了一把刚刚领的种子,分了一点出来。 村长见状,也立即号召大家。 “刚才铁柱都跟我说了,老田他们两口子在家就知道,是县令爷过来给我们亲自发的种子, 是他们昨天夜里许下的愿望,希望县太爷能亲自把种子发下来给我们大石村村民,所以今天就真的实现了, 必是他们家的小甜宝给他们实现的,我们全村都沾了她家的光, 如今她家没领到种子,我们理应帮忙,各家都拿出一点,他们家就有了!” 好在小甜宝在家里跟着田娘子守屋,不然听见村长这话,要以为村长会读心术了,不然怎么会知道是她给爹娘实现的愿望呢? 村民们听见村长这么说,立即相互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定是他们家小甜宝带来的福气,不然,就我们这种小山村,县太爷怎么会亲自跑一趟给我们发种子呢?” “没错,我们沾了他们家的福气,绝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 村民们说着,纷纷慷慨解囊,把自己刚刚才领到的种子,你一把我一把地抓了出来。 县太爷和他的几个手下,看到大师村的村民们如此团结友爱,都震惊了。 “如今闹灾荒,到处都嫌自己家的粮食不够,他们大石村居然还把自己到手的粮种分出来,这可真是稀奇!” 县太爷的脸上也充满了诧异。 他怔怔的看着大石村村民把种子分出来送给老田家,喃喃的说着:“难怪这四野八乡的,也就只有大石村才下雨,大概就是因为他们村里的人都如此团结友善,老天爷眷顾他们吧!” 被塞了一把种子的小桃,此时的心情也很是复杂。 她原本以为田家是个冤大头,只能把好的往外面送,却不会有人记得他们的好。 却没想到如今他们遇到困难,这些村民们如此纷纷解囊。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老田家一有好东西,就会请村民来家里吃来家里拿,原来他们村的人对他们一家倒真是挺厚道的。 不过,尽管如此,她这辈子还是不可能嫁给三牛的,大石村太穷了,老田家更穷,穷也就算了,还总是穷大方! 她才不会留在这大石村,整个村和他们田家人都一样,穷大方,她才不要留下来跟一群傻子过苦日子! 田家所有的人,手里都捧着大石村村民们给他们分出来的种子。 几个年纪最小的四牛五牛和大壮,因为手太小,捧不了多少,都是用衣服兜着。 几个小家伙都很有礼貌,拿到村民们分给他们的种子,个个嘴巴甜甜的说谢谢。 田旺连忙找了个袋子,把这些种子全都收集起来。 这才发现,村民们分给他们的种子正好跟大家的一样多。 田旺立即带头,对乡亲们感动的谢道:“谢谢各位父老乡亲们,要不是你们今天帮忙,我老田家今年怕是又要继续过灾荒的日子了!” 乡亲们个个都大气的说道:“不必客气,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那是应该的, 况且我们之前跟着你们家一起上山打野味,沾了不少福气,这才让我们也打到野味维持了生计,我们也要谢谢你!” 听到打野味这个话题,二牛特意撇了一眼张葵花。 张葵花听到村民们的交谈,又接受到二牛看她的目光,立即羞愧的低下头。 这一低头,又看到自己的衣摆兜着乡亲们送的种子,更加觉得无地自容。 一家人拿着种子欢欢喜喜的回到屋里,争先恐后的跟田娘子讲述领种子的经历。 田娘子听后,面带欣慰的笑容,口里不住地夸赞和道谢:“还得是大石村的乡亲们憨厚实在,解决了我们家里的困难!” “唔唔!” 躺在她怀里的小甜宝,吧嗒着小粉嘴,对大石村的乡亲们也很是赞赏。 这里的村民个个都那么好,等她长大了,也一定会对他们好好的,带着他们一起致富奔小康! 听到她这奶萌的声音,全家人都欢喜的凑了过来,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也谢谢我们家的小福星,这才让我们村有种子种地!” “对,自从甜宝来到我们家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家日子就越过越好啦!!” 看着所有人都众星捧月的在小甜宝的周围,小桃挤不进去,只好在外面撇撇嘴道。 “就这穷日子,还说越过越好?你们怕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好日子吧!” 对于她来说,自从来到大石村后,天天过的都是苦日子。 每天不是野菜就是野肉,偶尔把野味拿去县城卖钱,买的人也少,只能买到少量的一点米,勉强填饱肚子。 到了播种的季节,大石村来了一个从外乡来的年轻姑娘。 她一路走一路问,终于找到田旺家。 她上前敲门就问:“请问有人在吗?” 田娘子听见外面有声音在喊,连忙抱着甜宝走出房间。 看到这个姑娘,端详了半晌,觉得有些眼熟,“你是……” 那姑娘看着田娘子,笑出一排牙齿,许是因为皮肤黑的缘故,衬得她的牙齿洁白发亮。 “婶,我是米花啊!刘米花。” “噢,是你啊!”田娘子这才想起来,立时欣喜的上前跑了俩步,上下打量着:“呀,没想到当年还是个喜欢玩泥巴的黑丫头,现在都变成大姑娘啦!” 被田娘子抱在怀里的甜宝,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姑娘,只见她看起来身材干瘦,皮肤黝黑。 一身的衣服朴素粗陋,但却洗得很干净。 一路的风尘仆仆,她看起来很疲惫,头发却梳得整整齐齐。 一看就是个勤快人呢! 小甜宝总结了一下。 随后眼睛停在米花的牙齿上。 这么洁白发亮的牙齿,她也好想拥有啊! 呃……虽然她现在还没长牙齿。 米花是田娘子娘家那边的同村人,从小没了爹娘,跟着奶奶一起生活。 上个月她奶奶刚过世,正好田娘子托她娘家的人帮忙物色三牛的媳妇,就把她介绍过来了。 “呀!”刘米花看见田娘子怀里的甜宝儿,立时惊喜的叫了起来,一脸的欢喜:“听说婶刚生了个闺女,这也太漂亮了吧!” 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身子,接着又把自己的包袱放下来,从里面掏出一个泼浪鼓。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也没啥好东西送,就自己做了一面鼓,希望小妹喜欢啊!” 小甜宝伸出两条小胳膊,朝着泼浪鼓比划了几下。 “啊呜啊呜……” 喜欢喜欢! 成熟的心理告诉她,这个是小孩子的玩具,太幼稚啦! 但幼稚的生理却在听见泼浪鼓的声音时,极其渴望能够得到它。 看着甜宝这可爱的小模样,田娘子和刘米花不由轻笑出声,两双眼睛皆是满满的爱意。 这时候,三牛没头没脑的跑了进来,一下子撞到米花身上。 28.叫这种女人来跟她抢三牛? 米花脆不及防被这么一撞,整个人就踉跄的往后面倒。 三牛这才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人,连忙伸手往前拉。 正好拉到米花的手,于是急忙往他这边拽。 米花被拽了回去,免受倒在地上的疼痛,整个人便靠在三牛的身上,三牛怕她失去平衡又再次摔倒,赶忙便将她搂着。 这还是米花第1次跟一个男人有肌肤之亲,虽然只是拉拉手,搂一搂,她却心跳得厉害。 三牛见她站稳了,这才把她松开,然后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怀着歉意的看着她道:“你没事吧,我刚才没来得及注意,不小心把你给撞了,对不起。” 米花红着脸低着头,羞涩的回应:“没关系,是我不应该站在门口这里。” 说着又悄悄的看了三牛一眼,见三牛长得人高马大,面容俊朗,心里更是一动。 田娘子见两人的这番互动,心里还挺满意。 想到三牛方才一脸焦急的神色,不由问道:“三牛,你怎么回事?好的,那么匆忙做什么?” 米花听到田娘子叫眼前的男人为三牛,心跳得更是剧烈了。 这个男人就是三牛! 她这次来,就是因为田娘子托他们村里的人说,要给自己家的三牛寻找儿媳妇,村里人看她合适,就把她介绍过来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着面了。 米花越发仔细的打量起三牛来,越看越发觉得三牛高大英俊,神武不凡。 然而三牛却再也没看她一眼,二嫂面色焦急的对田娘子道:“娘,小桃晕倒了,你赶紧过去看一下吧!” 田娘子抱着小甜宝来到他们家种田的地方。 其他的男人们都还在田里干活,几个女人却在一旁的榕树下面乘凉。 其中小桃躺在地上,闭上眼睛毫无知觉。 赵柳正拿着一片树叶,不断的给他扇着风又拿湿毛巾在她的脸上,不住的擦拭。 张葵花则在一旁看着,虽然她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但是在这里能躲懒,就不用在田里面刨地了。 看到三牛把田娘子叫了过来,身旁还多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两个女人都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但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赵柳连忙迎向田娘子,对她说了一下小桃的情况。 “娘,小桃刚才跟我们一起在田里干活,可是干着干着就突然晕倒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她脸色烫乎乎的,所以估计她是热了才把它放到大树底下,可我刚才给她喝了水,又给她用冷水擦了一下脸,她却一点要醒来的动静都没有,你看看这该怎么办?” 田娘子虽然对小桃没什么好感,但毕竟是一条人命,于是二话不说,便把怀里的甜宝交给了一旁的赵柳,蹲下身子给小桃把脉。 这一把脉才发现,小桃是风寒加上中暑,所以才会晕倒。 她掐了一会儿小桃的人中,半晌后才终于见小桃悠悠的醒了过来。 看到小桃醒来,三牛顿时激动的跪了下去,直接将小桃一把给抱住。 “小桃,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看到眼前这个场景,在场的人都尴尬住了。 米花则是满脸的震惊。 这个小桃和三牛是什么关系来的时候不是说三牛还没有成亲,要他过来跟三牛过日子的吗?怎么现在却又冒出了一个女人…… 田娘子见三牛对小桃的这个举动,皱眉正要训斥。 却见小桃虚弱的将三牛推开,然后一脸嫌弃的捏着鼻子:“一身的汗臭,你是想要把我熏死吗?” 三牛虽然被小桃嫌弃,但是却依旧乐呵呵的,没有一点不快。 在他心里,只要小桃没事他就高兴了。 田娘子怕米花误会,于是又训斥三牛一番:“你注意点,不要一激动就搂搂抱抱,你和小桃,男未婚女未嫁的,这样容易引起误会。” 听到田娘子这话,米花这才明白过来,三牛和这个叫小桃的姑娘并没有成亲。 但即便是没有成亲,两人这么亲密的样子,还是让她心里有些发梗。 田里的活还没干完,但小桃必须得先送回家。 可小桃目前身子虚弱,走不动道。 三牛蹲下身子,想要背小桃,田娘子却阻止道:“你不能背,男女授受不亲,到时候被乡亲们看见,你和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那谁来背呢?” 三牛一脸的不情愿。 田们家几兄弟全是男的,大嫂和二嫂都有身孕,不能背人,而田娘子是长辈,怎么能背一个晚辈呢? 三牛接着又着急又担忧的开口:“娘,小桃现在身子那么弱,总不能让他一直在这里呆着吧?你就让我把她背回家吧,反正我早晚是要娶她的!” 田娘子冷哼一声:“不行!你想娶她,她未必会嫁你,你们两个之间必须保持距离!” “那不如……”赵柳犹豫着,开口想要提出自己背小桃。 大牛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向她暗暗摇头:“这可不是小孩子,你这样背着她,不怕把我们的孩子给伤着了吗?” 赵柳闻言,立即咬唇,没再说话。 “让我来背吧!” 一个清脆的嗓音突然响起。 田家人这才纷纷扭头,看向旁边一个黝黑的女人。 “这位是……”田旺疑惑的看向自家的娘子。 田娘子这才介绍道:“这是我娘家同一个村的姑娘,你们叫她米花就行,她是我给三牛找的媳妇儿。” 听见田娘子这番介绍,众人都震惊了,齐齐的瞪大眼睛看向米花。 三牛这才知道刚刚自己撞倒的女人是个什么身份,不由得气急:“娘,你给我找什么媳妇,我现在已经有小桃了,不需要别的女人!” 田娘子却毫不委婉的说道:“你要是能让小桃嫁给你,我就不会帮你找别的女人。” “我……”三牛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小桃对他冷漠的态度和眼神,一下子就没了底气,话也说不出口了。 小桃则是在听见田娘子这番介绍的时候,就已经在暗暗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了。 见米花身体壮实,皮肤黝黑,心中不由暗自嗤笑。 这三牛的娘就是让这种女人来跟她抢三牛?这长得也磕碜了! 她就算是对三牛没有好脸子,可三牛也不是个瞎的,尽管自己对三牛的态度再差,三牛也不可能不喜欢自己,而喜欢上这种丑陋的女人。 除非自己哪一天不要三牛了,这个女人恐怕才会有那么一丁点机会。 面对米花,小桃觉得一点威胁都没有。 看着米花蹲在自己面前要背自己,小桃更加觉得,米花要跟自己抢三牛,更是天方夜谭。 所以她也毫不避讳,直接趴在米花的背上,软软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了啊,那就劳烦你背我了。” 这句话的背后却暗含着优越和得意。 想要跟她抢三牛,最后还不是得像丫头一样背着自己。 29.那种样貌,也配跟自己抢三牛? 田娘子看着默默背起小桃的米花,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眼看着米花把小桃背到房间,田娘子把小甜宝交给田旺,自己也跟了进去。 此时的小桃已经在米花的背上睡着了,两人一起将小桃放在床上,见她闭着眼睛还在睡觉,于是也没吵醒她,起身就要离开。 走到小桃房间门口时,田娘子立即把米花拉到一旁,开门见山的问道:“米花,你喜欢我们家三牛吗?” 米花没想到田娘子竟然问得这么直接,脸一下子红了。 好在她的皮肤黑,看不出什么来。 她低下头,想到看到三牛第一眼就怦然心动的感觉,于是羞涩的轻轻点头:“喜欢。” 听到米花说喜欢,田娘子心情也有些复杂,既是高兴又是可怜这个姑娘,觉得对不起她。 田娘子坦诚的说道:“可是刚才你也看到了,三牛和这个小桃之间的关系……你是不是心里面也有疑惑?” 米花脸色微微僵了一下,再次点头。 田娘子立即向她解释了一遍小桃和三牛的关系,随后又说道:“你刚才应该也看出了端倪,我家三牛对她真心诚意,可她对我家三牛却非真心,只是因为想借着三牛,在我们家赖一段时间,有个栖身之所而已,” “我虽想把她赶走,无奈我家三牛对她用情很深,我也不能伤了我和三牛之间的母子感情,” “所以叫你来,希望你能在三牛发现她欺骗他感情之前,让三牛能喜欢上你,这样,到时候三牛发现小桃对他的欺骗,也不会太伤心和难过,”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想法,可这件事情我也不能瞒你,愿不愿意,主要还得看你,若你选择帮我和三牛,我也一定会站你这边,若你选择离开,我也能够理解……” 听到田娘子这番话,米花沉默了许久。 她想到自己现在孤身一人,想到自己第一眼看到三牛就很喜欢。 想到如今的荒年,想到自己好几天没吃过饱饭…… 米花想了许多许多。 最后,她终于抬起头来,直视着田娘子,眼神坚定的道:“婶,我留下来,我一定会努力让三牛也喜欢上我!绝不白吃田家的饭!” 听到米花这话,田娘子顿时欣慰的冒出了泪花。 她一把抱住米花,感激又愧疚的说道:“米花,谢谢你,今后你在我们家,我绝不会亏待你,就算最后不能让三牛喜欢你,你的婚事也由我来帮你安排,以后,你就是我半个女儿!” 两人却不知道,房间里的小桃其实已经醒了,把两人的这番对话都听了进去。 心中为她们的异想天开嗤笑起来。 没想到三牛的娘竟然那么精,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图。 不过就凭她找来的这个女人,就想抢走她在三牛心里的地位,简直是自不量力!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竟然以为那种样貌,也配跟自己抢三牛? 在她心里,她能跟着三牛,算是三牛高攀了,她就算是把三牛当做一条狗来使唤,三牛都甘心乐意的围着她转。 而这个女人,就算是脱光了,躺在三牛的床上,三牛怕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吧! 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信心,竟然会以为,又黑又土又丑的自己,努努力就能让三牛喜欢她? 看来得让这两个人认清现实! 这样想着,小桃立即从床上慢悠悠地坐起身,对着门口吆喝了几声:“三牛,三牛……” 便见三牛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汤。 看到自家的娘亲和米花在外面聊天,三牛匆匆忙忙的点头招呼了一下,低着头便想要钻进小桃的房间。 “回来!”田娘子连忙把三牛叫住。 随后大步上前两步,从他的手里把那碗汤给夺了过来,递给一旁的米花。 田娘子对三牛道:“你一个男人进女子的闺房,不合规矩,就让米花来帮忙照顾小桃就可以了。” 说着,田娘子就把那碗汤递给米花,向她使了个眼色:“米花,你去照顾小桃吧!” 米花立即心领会神,点点头,拿过那碗汤,麻利的走了进去。 见米花走进去后,田娘子这才意味深长地对三牛说道:“这两个女人你自己好好看看,哪个才是值得你喜欢的,能过一辈子的女人。” 她说着,转身便离开了原处。 才刚离开小甜宝一会儿,她就觉得身子空落落的,得赶紧去抱抱她的小闺女。 此时的米花走近窝里,端着手里的热汤她看着小桃,不卑不亢的说道:“小桃姑娘,让我来照顾你吧!这汤你可以自己喝吗?” 小桃看了一眼被拦在外面的三牛,随后才端起汤喝了一口。 “呸!” 很快,她又吐了出来,不满意的皱眉,对站在外面看着她的三牛道:“三牛,这汤怎么那么烫?这叫我怎么喝?” 说着,便翘着嘴巴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胸,一副闹别扭的样子。 三牛见她不喝汤,着急的抬脚就想要进屋。 可是想到自家老母亲的告诫,连忙又把脚给退了回来,对米花招了招手,“那个……你把汤碗拿过来给我一下!” 米花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小桃,又看了一眼在外面向她招手的三牛,最后还是把汤拿了出去。 只见三牛拿着汤,一边搅动一边吹凉。 那温柔细致,耐心体贴的样子,让米花看得着迷。 然而,下一刻,她的幻想就破的稀碎。 “不烫了,你赶紧拿去给小桃喝!” 米花心里不由一阵失落,三牛的温柔体贴,全是给另外一个女人的。 她在三牛面前,甚至都没听到他叫过自己的名字! 心里虽是难过,但她表面却依旧淡然镇定,端着汤便转身走向小桃。 小桃接过汤,喝了一口,又一次皱眉:“这汤是你自己熬的吗?我不要你熬的,太难喝了!你拿去给大嫂重新处理一下。” 三牛失望的把汤接了过来,闻了一下:“这是我亲手熬的,有这么难喝吗?可我也是请教大嫂熬得啊!” 米花走了过来,指了指三牛手里的汤,小心翼翼的问道,“三牛哥,可以让我尝一尝吗?” 三牛犹豫了一下,也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手艺出了问题,于是点头同意了。 米花尝了一口,发现味道很不错,立即抬头说道:“我觉得很好喝啊,甚至连也荤腥味都处理得很好,哪里难喝了?” 听到米花这话,三牛顿时又有了信心,眼神希翼的看向小桃:“桃,不然你再尝一下?” 小桃立即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难道我说的话还不如这个女人说的吗?我就说你熬的这碗汤不好喝,就是不好喝,让你重新拿给大嫂处理一下,你到底要不要干?” 三牛见小桃似乎已经生气,这才慌忙道:“好好好,我现在就重新拿去给大嫂处理,你别生气啊!” 说完端起那碗汤,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 米花看着三牛重新把汤端走的背影,顿时有些难以理解。 这时候,只听小桃的声音在她的后边响起:“丑八怪,就凭你,也想跟我抢三牛?” 30.她分明就是想要栽赃陷害于我 米花转过身来,瞪大眼睛的看着身后的小桃。 似乎没想到像小桃这样,看着娇娇弱弱的姑娘,竟然会说出那般恶毒的话。 小桃见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不由嗤笑了一声,继续开口:“你觉得凭你这样的姿色,有哪一点能和我比?” “你一个乡巴佬,长得又丑又黑,皮糙肉厚,身材又壮,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你,你觉得三牛会喜欢你吗?” 米花脸色冷了下来,她现在是知道了,这个小桃是在向她挑衅呢。 她身子一正,直直的看向小桃:“那你喜欢三牛吗?” 小桃却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掩嘴笑了起来。 “你觉得像我这样肤白貌美,又是县城里出来的女子,会喜欢三牛这样从山旮旯里出来的大老粗吗?” 米花皱起了眉头:“既然你不喜欢三牛,为什么不告诉他,还要跟着他到他家里?” 米花唇角勾了勾:“为什么?三牛他娘不是告诉你原因了吗?” 米花这才明白过来,方才田娘子和她的对话,小桃都听见了。 米花不由替三牛感到生气,“你这女人太坏了,三牛对你真心真意,你既然不能给他同样的心意,也没想过要嫁给他,那就不该骗他!” 小桃得意的笑了起来:“你管得着吗?三牛喜欢我,他也心甘情愿被我骗,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你又能奈我何?” 米花顿时被小桃的话给气的,想往她的脸上招呼。 但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坚定的说道:“就凭你现在这样对三牛,我相信有一天三牛迟早会知道你的真面目,到时候他一定不会再傻傻的喜欢你,也一定会看到我对他的好!” 小桃却依旧不屑的道:“他知道我的真面目又怎么样?还不是我勾勾手指头,就能被我迷得神魂颠倒?至于你,就算你给他当牛做马,端屎擦尿,他也只会把你当丫头,怎么可能会把你当他老婆?” 见小桃这般自命不凡的样子,米花挤了挤几拳头,也笑了起来:“说起丫头,我听婶说,你之前是在县城里给人家做奴才的吧?看你这架势,好像是在县城里给人家当小姐一样,你的身份又比我们这些乡下人高贵到哪里去呢?” 小桃面色微微一抽,但却依旧扭捏着清高的姿态,骄傲的道:“我虽是给人家当丫头,但那也是大户人家的丫头,见过的世面,读过的书,都比你们的多!” 米花不屑地嗤之以鼻:“那是当然了,大户人家的狗吃的是肉,农村小户的狗吃的是糠,不过是吃的东西不一样,最后还不一样是条狗。” 听到米花这话,小桃瞬间破防,脸色崩裂:“你敢骂我是狗?” 米花耸了耸肩:“我可没指名道姓,你自己要觉得我骂的是你,我也没有办法。” “你……” 小桃气哼哼的说了一个字,最后突然脸色一阵变化,倒退几步,往后跌坐在地。 米花顿时奇怪,以为她是旧病又犯了,正想上前要伸手把她拉起来,她却一副害怕的样子。 “我错了,求你不要打我!” 米花顿时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说要打她了? 正想开口问她怎么回事,却听见门口传来一声爆吼。 “米花!你这黑女人,心比你的脸还黑!你在对小桃做什么?” 只见三牛端着重新处理好的羹汤,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小桃柔柔弱弱的抹着眼泪:“三牛,我看我还是走吧,你娘现在都给你把媳妇请进门来了,我留在这里也是多余, 原本想说自己的心情稳定下来,或许很快就能安安心心的嫁给你,但看这个情况,我怕是待不下去了……” 见小桃这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三牛心疼极了,连忙蹲下身子,撩起自己的衣摆给小桃擦泪。 “三牛哥,我……”米花站在旁边想要开口解释。 三牛却抬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米花,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我娘找来的女人,我就会娶你,这辈子我只会娶小桃,就算小桃现在还没准备好,还不能嫁给我,我也会等她一辈子!” 米花的心情顿时往下坠,但是她很快就稳了稳心神,冷静的说出真相:“我确实是婶婶叫来的,但她只让我尽量让你喜欢上我,不被这个心里根本就没有你的女人伤了心, 就算最后你不喜欢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不能让你被这个女的骗了!” “我哪里骗三牛了?”小桃抬着泪眼朦胧的双眼:“我只是说现在还没有准备好,难道就是在骗她了吗?我要是没有真心想跟三牛过日子,干嘛要从县城跑到这山旮旯来?” “那是因为……” 米花开口还想要说话,却被三牛暴喝一声。 “够了!”三牛怒眼瞪着米花:“小桃是什么样的姑娘,我心里比你们都清楚,可我就是喜欢她!” “你们要是不喜欢她,那就少跟她说话,少与她接触,我自己会照顾她,呵护她,但我绝不允许有人欺负她!” “你刚才推她的那一把,我迟早要让你还回来!” 米花眉头立时皱紧,替自己澄清:“我刚才根本就没碰到她,是她自己突然往后面退了两步,然后摔倒在地上。” 三牛冷笑,根本不信:“你要是不推她,她能摔倒?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分明听见她叫你不要打她,我要是再来晚一些,你是不是就往他身上招呼了?” 米花这才知道小桃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一句,“不要打我”是什么用意,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森凉。 这个小桃的心机竟然那么深! 她极力的解释:“我刚才只是想要去扶她!”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三牛完全不相信她,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后,一边把小桃打横抱了起来,重新安放在床上。 一边对米花毫不客气赶人:“你出去,这里不需要你照顾了,我自己会照顾好小桃。” 米花却依旧站在原地:“我不会出去的,要出去也该是你,你要是再不离开小桃的房间,等会婶婶来了,一定会不高兴!” 三牛关切的检查着小桃的身体,温柔的询问着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听到米花这话,脸色一冷,阴沉沉的看着她:“你不出去,难道还想留在这里害小桃吗?你以为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会娶你?做梦!” 小桃躺在床上,挑衅的看了一眼米花,眼里盛满了幸灾乐祸,声音却故作委屈,抽抽噎噎:“三牛,别说了,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跟你来的,现在我这么名不正言不顺,他就算是打我,我也只能默默承受。” 三牛的是非不分,小桃的黑白颠倒,顿时让米花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我现在就是一辈子不要你娶我,我今天也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她挺着胸昂着下巴,理直气壮的道:“我根本就没推她,也没有要打她,是她自己摔倒自己嚎那一嗓子,她分明就是想要栽赃陷害于我!” “你还在嘴硬!”三牛的声音大起来:“她刚才都摔在地上,你当我眼睛瞎了吗?你……” 话没说完,却看见田娘子出现在门口,两手搂着甜宝,皱着眉头。 “怎么我才刚出去一会儿,这里就吵吵嚷嚷?” 三牛立即抢了过去,对田娘子讲述一番前因后果。 最后愤愤然的指着米花,“娘,你叫来的这个是什么人,心怎么那么黑,我要是不来早一点,她就把小桃给打了!” 田娘子又看向小桃,“小桃,你给我说一下是什么情况?” 面对田娘子精明犀利的眼神,小桃本能的躲闪了一下,随后才又理了理思路,顺着三牛的话,编了个过程。 最后还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我一向知道大娘看我不顺眼,所以才找来一个合你心意的女人,想要跟我抢三牛,但男欢女爱之事,我也无法控制,三牛她就是心悦于我,你就是再叫来100个米花,推我打我,辱我骂我,三牛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们花心思在我身上又有什么用呢?” 她这话差点没让田娘子给气炸。 这话可谓是诛心哪! 不但是指认了米花,推她,打她,辱她,骂她,还从侧面控告了他这个当娘的! 31.一下午,你们不赶我走,我绝不会离开 “娘!” 果然,三牛顿时有些不高兴的看向田娘子。仿佛是她联合米花一起欺负了小桃似的。 小甜宝在田娘子的怀里,能感觉到她娘亲心里的火气已经在噌噌噌的往上冒。 不过很快,她就看到自家娘亲的情绪平稳下来,眼神精厉的看着小桃。 “你刚才说,就站在这里被米花给推倒在那个地方的是不是?” 小桃点点头,又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是的。” 田娘子立即扭头看了一眼米花,镇定自若的道:“米花,你们两个再重复刚才的情况,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呃?” 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米花也没反应过来。 田娘子冲米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米花一下子明白过来,立即顺从的点头:“好。” 随后便走了过去,把小桃从床上拉了起来,让她站在刚才的那个位置。 接着用力推了一把。 小桃根本就没想到,米花竟然会真的这样对自己。 被推了一把后,她再一次跌倒在地。 看到这个情况,小甜宝在田娘子的怀里也是惊住了。 她娘这也太有魄力了吧?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而米花狠狠推倒小桃之后,也顿觉身心舒畅。 方才被小桃诬陷说自己推了她,她心里实在憋屈的很,如今有田娘子撑腰,她就坐实了这个的控告,让她真实的体验一下,被她推倒,下场可没那么好过! 三牛这才反应过来,他娘和米花竟然来真的。 他立即冲了过去,把小桃从地上扶了起来,抬头对田娘子急道:“娘,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怎么叫米花欺负小桃呢?” 田娘子睨着两人一眼,声色俱厉的瞪着三牛:“把你的眼睛擦亮了,刚刚那一下,才是我让米花推的,从那个角度推过去,是怎么摔倒的,你也看见了,而前面小桃是怎么摔的,就不一样,你如果看不出来,那就再重复一遍,直到你看懂为止!” 小甜宝在田娘子怀里,看着她果断的判断和委婉的分析,不得不对自家的娘亲竖起了大拇指。 治像小桃那样的小人,就得要用这种方法。 三牛被田娘子这么一说,这才清醒过来,联系着小桃两次不一样的摔倒,心里顿时也有了疑惑。 如果小桃前面真的是被米花推的,摔倒的姿势以及角度,根本就做不到像前面的那个样子。 小桃见三牛对自己有所怀疑,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你要是觉得我在骗你,那你就这样认为好了,我也不想解释!” 说着,便拉起被子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三牛见状,也不管真相是什么了,立即着急的哄着她:“好好好,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 见三牛这没出息的样子,田娘子真恨不得上前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甩他几个大耳刮子。 然后把小桃给赶出去。 但是她不能这么做。 她要真这样做的话,三牛只会一辈子怨她这个娘,而对小桃越发的忘不掉。 她看了一眼米花,面无表情的道:“我们走吧。” 米花看了一眼裹在被子里的小桃,又看了一眼哄着她的三牛,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顺从的跟在田娘子后面走了出来。 到了外面,田娘子才从窗户往小桃房间里看,冲三牛冷声命令:“还不赶紧给我滚出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俩想让全村人戳脊梁骨吗?” 见三牛不情不愿的起身走出来,甜娘子这才给甜宝换了个姿势,真诚的看着米花。 “米花,你也看到了,我家三牛就是这个没出息的样,你要是觉得受不了,后悔了,我绝不会拦你!” 米花却摇头说道:“婶婶,你不要这样说,明着说是你让我帮你和三牛,实际上却是你在帮我,我自小无父母无母,跟着奶奶一起生活,现在奶奶也走了,我孤身一人,正好能你愿意收留我,给了我一个家,不管我和三牛能不能成,只要你们不赶我走,我绝不会离开!” 田娘子欣慰的笑了起来,越发满意米花的为人。 头脑清醒,懂得感恩,为人也真诚。 开口正想夸赞她几句,赵柳从田里面帮忙回来了。 一回来就开始忙着给全家人做晚饭。 米花见她忙碌,自觉的过去帮忙。 赵柳平日里一个人在厨房里干活习惯了,也没指望张葵花和小桃能够帮忙。 如今看见米花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张葵花小桃一样,也没敢开口让她做事。 米花却也不等她叫,看到事情该做的就做。 见赵柳在烧火,她便去外面把柴火搬进来。 见赵柳刷锅,她就去把水运进来…… 这让赵柳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正当俩人配合默契的时候,只听咣当一声响,一口锅子莫名其妙从灶台上掉在地上。 32.如果不是闺女,咱再继续生! 两人都被这个动静给吓了一跳。 双双扭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一只硕大的老鼠沿着墙角跑。 “好大一只耗子!”米花叫一声连忙,然后抄了一跟柴火便追了过去。 赵柳也捡了根木材,跑到另外一头堵着。 那老鼠见前后都有人,想要沿着墙逃掉,两人眼疾手快,配合默契。 一人从前面截住,一人在后面开打。 那只老鼠被这两人围追堵截,无处可逃。 几声惨叫后,那只老鼠终于一命呜呼。 赵柳和米花这才松了一口气。 赵柳抬眼看米花一眼:“你手脚挺快的!” 米花笑道:“你打的挺准的。” 说完,相视一笑。 处理了那只老鼠后,两人的话夹子也由此打开。 一边聊天一边干活。 饭菜做好,准备端上桌的时候,田家的男人从地里回来了。 一个个都挽着裤脚,汗水淋漓。 就只有张葵花悠悠闲闲,额头上一滴汗水都看不见。 然而一到家里,却第一个喊出声:“哎哟,累死了!” 然后就找了一张凳子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二牛就提起他的胳膊,没好气的看着她。 “你累什么?一天下来也没看到你干什么活,四牛五牛和大壮几个小孩子都知道下地帮忙,你呢?就只知道坐在树底下乘凉,还好意思喊累?” 张葵花叉着腰,理直气壮的挺了挺还看不出怀孕的肚子:“我可是怀了你们田家的孩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担得起吗?” 二牛听见她又拿孩子来说话,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 突然有种没有孩子还好一点,一有孩子,倒成张葵花偷懒的借口了! “你看看人家大嫂,人家也怀了孕,怎么就不像你这样拿怀孕当借口呢?” 二牛和张葵花的吵架已经成为家常便饭,家里的人都听习惯了,也没怎么在意。 田旺毕竟是一家之长,总要说几句的。 他头疼的摇了摇手:“行啦,行啦,你们两个少说几句!干了一天活,让我们一家子耳朵清静一下行不行?” 张葵花委屈巴巴的样子:“我又没跟他吵,是他自己来找我吵的!” “你要是做得好,我会跟你吵吗?”二牛瞪大眼睛看她。 接着怕忍不住还想继续跟张葵花吵,于是扭身就进了房间。 大牛一到家里,就迫不及待的想去看自己的媳妇儿。 平日家里的三餐和家务,一般都是家里的女人干的,但是赵葵花素爱偷懒,指望不上。 而田娘子现在有了甜宝,每日都得守在身边照顾着,分担一些洒扫整理的活。 所以家里的活大部分都落到自家媳妇肩上。 他怕自己的媳妇儿太辛苦,所以一有时间都会尽量去帮忙。 谁知这次一进灶边,情况有些不一样。 这一次里边不光是有他的媳妇,还有米花也在一起帮忙。 见两人有说有笑的干着活,配合也默契,他也不由放宽了心。 他家的娘子干家务活,终于有帮手了! “娘子,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赵柳和米花两人正聊着天,突然听见有人说话,双双抬眼看了过去。 只见大牛笑呵呵的站在门口。 赵柳脸上顿时扬起幸福又羞涩的笑:“不用了,你今天在地里干了一天活,肯定很累了,赶紧回去休息,我们这差不多弄好,准备上桌吃饭。” 大牛却不听,反倒跑了进来,看到灶台上装着一锅满满的汤,自告奋勇道:“这汤又烫又重,还是我来帮你们端出去吧!” 说着,直接上手,殷勤的把汤锅给端了出去。 正在收拾灶台的两个女人,看到大牛这般积极,不由相视一笑。 “大嫂,大牛哥对你真好!”米花看着大牛端着汤锅的背影,羡慕的对赵柳赞叹道。 赵柳没有做出回应。但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牛把汤锅搬出去后,又跑了回来。 赵柳看着心疼,连忙叫他停下:“行了行了,你别再端了,赶紧休息去,这些碗碟我们两个能拿!” “不行,”大牛却完全不听:“你现在怀着孩子,我一定不能让你太累着。” 米花见状,连忙上前道:“大牛哥,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大嫂太累的!” 大牛满意地看向米花,点点头道:“现在有了你,我家阿柳肩上的担子终于有人帮忙分担了,” “二弟媳妇儿靠不住,我现在就指望三弟能娶一个好媳妇儿,可别到最后娶了那个叫小桃的!” 听到大牛这话,米花勉强一笑,“可是我看三牛哥好像挺喜欢那个叫小桃的,而且小桃长得也挺漂亮。皮肤白白的,身子细细弱弱,挺招男人的喜欢。” “呸!”大牛却啐了一口,道:“挑媳妇得看德行,小桃这个女人,我一看就不行!” 接着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米花,开口道:“我们乡下人,娶媳妇儿就得娶像你和我家柳儿这样的,诚实又能干,你和三牛之间的事,我一定帮你们两个撮合!” 赵柳也兴奋的开口:“要是米花能成为我的妯娌,那可真是太好了!” 看着大牛和赵柳眼中对自己流露出来的那抹热切之光,米花心里也忍不住燃起了希望。 或许有了大哥大嫂的帮忙,自己真能跟三牛哥成了也不一定呢? 接下来,大牛便跟米花讲了三牛的一些事情。 比如三牛最不喜欢喝稀饭,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被人叫醒,干活的时候比任何人还容易流汗…… 米花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却还是用心的把大牛跟她说的这些有关三牛的信息,牢牢的记在心里。 几个人一边闲聊,手里的活也不停歇。 赵柳负责把灶房弄干净,大牛负责把菜都端出去。 米花则负责将碗筷和餐桌摆好。 趁着米花把碗筷搬出去的空档,大牛从后面抱住自家的媳妇儿,摸了摸赵柳的肚子:“要是肚子里怀的是小甜宝那样的闺女,我这辈子死也瞑目了!” 赵柳也满眼的期盼:“我也想要一个闺女!” 大牛从后面亲了自家媳妇的脸一大口:“没关系,如果不是闺女,咱再继续生!” 一句话把赵柳说的满脸通红。 就在这个时候,米花进来了。 33.想吃大米饭了 “啊!”米花连忙把眼睛给遮住,背过身去,慌慌张张的道:“我、我啥也没看到!” 说完,转身又跑了出去。 看到米花慌不择路的背影,赵柳不由恼羞成怒,捶了大牛一拳头,瞪着他道:“瞧你这个没正经的!把人家姑娘给吓着了!” 接下来,米花就在田家里住着了。 很快,她就凭借自己的勤快和诚恳,获得了田家老少的欢迎。 这两天是插秧的时间,田家的男女老少都下田去干活。 田娘子也背着小甜宝到了田里。 小甜宝在自家娘亲的后背上,跟着娘亲的摇晃,摆头转脑,舒服得昏昏欲睡。 米花手脚麻利,干活也干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插了好几排秧苗。 而一同在田里干活的小桃和张葵花却差强人意。 小桃插了几根秧苗,就扶着腰肢直喊累。 三牛心疼她,看她喊累,连忙把自己的手里的活干完,又跑去干她的,让她在一旁坐着休息。 张葵花则一边插秧,一边嘴里碎碎念,不住的抱怨。 “凭什么大嫂可以在家里,不用晒太阳,凉凉快快的烧饭做菜,而我怀着个孩子,还要顶着大太阳来这里插秧,这也太不公平了!” 一旁的二牛听见她的埋怨,冷不丁地回了她一句:“你要是觉得不服气,那你倒是做一顿饭比大嫂做的还好吃,我们就让你留在家里做饭,让大嫂过来给我们一起插秧苗,可以不可以?” 听到二牛这话,张葵花立即没了声音。 全家人就大嫂做饭烧菜最好吃,连婆婆都做不出来她的手艺。 这也是全家人连续几个月一直都吃野味,都还没吃腻的原因。 村口那个大宅子的夫人,看上大嫂做的野味,也是因为这个道理。 见他没话说了,二牛这才瞪了她一眼:“活干的不多,话倒是挺多!” 张葵花委屈的撇了撇嘴,朝着三牛和小桃那边看了过去,“你看人家三牛,对小桃多好,这还没娶进门呢,就如此关心照顾,你呢?你看我现在都怀了你的孩子,你还对我这种态度!不知道关心我就算了,还逼着我干活!” 二牛立即把手里的秧苗丢在田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表情冷肃:“你要是觉得我委屈了你,那咱们现在就去村长那里领一份休书,你自己另外找一个像三牛那样会关心你,爱护你的男人去!” 一边说着,一边拽了张葵花的手,一下抬脚往田埂边走去。 张葵花立时慌了,连忙往后退:“我不要去!我肚子里可怀着你的孩子,你休想抛弃我们娘俩!” 二牛松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是你自己觉得我对你不好吗?我给你机会让你去找对你好的男人,你偏又不肯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葵花憋着气,嘴里嘟囔着:“我还能怎么样?不就是想要你对我好一点吗?” “我对你还不好?”二牛眉毛抬了起来:“房间我自己收拾,衣服也是我自己洗,还帮你洗!我是娶了个媳妇,还是娶了个祖宗?自从你嫁到我们家来,整日就知道好吃懒做,叫你干点活就怨天怨地,一般人家还能容得下你?” 张葵花顿时理亏,磕磕巴巴的道:“我、我现在不是在干活了吗?” 一边说着一边故作认认真真的在插秧苗,也不敢再说报怨的话了。 二牛见她终于老实,也不想与她再计较,无论怎么说,总归有了他的孩子,日子也还得过下去。 这才重新捡起刚刚被他丢在田里的秧苗,继续插秧。 米花把安排给自己的插秧任务干完了,一刻也不停歇地来到田娘子身旁。 “婶婶,把小甜宝让给我来背吧,我个子壮力气大,一点也不觉得累。” 不过一会儿,小甜宝就趴到了米花的后背上。 米花的后背比自家娘亲的要宽阔一些,肉肉也多,她躺在上面还挺舒服。 田娘子看着趴在米花后背上一脸惬意的小甜宝,忍不住满眼的笑意。 “这小家伙还真会找舒服的地方躺!” “嘻嘻!”听见自家娘亲这么说自己,小甜宝忍不住调皮的笑出声来。 这声音,顿时让听见的人心都融化了。 “哎哟哟,咱的小甜宝笑了,笑得可真甜啊!真是娘亲的小乖宝!” 田娘子看着在背带里的小甜宝,真恨不得把她掏出来,狠狠的再抱一抱。 这时候,四牛五牛和大壮几个追逐跑闹,经过田娘子身边,被她训斥一番。 “你们几个,还以为自己小的很!赶紧一起帮忙插秧,今天才能早点回家吃饭!不然你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过夜好了!” 几个小孩立即停了下来。 米花上前去,对那几个小孩笑道:“走吧,我带你们几个一起去干活。” 几个小孩看到米花黑黢黢的脸,不由掩嘴窃笑起来。 “这个姐姐长得好黑呀!” “就像我们家锅底那样黑!” “还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黑!” “哈哈哈哈哈!” 几个小孩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让米花和田娘子都听见了。 田娘子的脸色立即拉了下来,冲他们冷颜令色道:“你们要是嫌米花姐姐长得黑,就让那个小桃做你们的三嫂好了!” 几个小孩一听,笑声立即止住了,连连摆手摇头:“不要不要不要,我们才不要那个小桃姐姐当我们的三嫂!” 田娘子挑了挑眉:“不要小桃姐姐做你们的三嫂,那你们要谁做你们的三嫂?” 几个小孩立即齐齐的伸出手指头,指向米花:“我们要米花姐姐做我们的三嫂!” 田娘子故意道:“你们刚才不是嫌弃米花太黑了吗?现在怎么还想要她做你们的三嫂?” 几个小孩话说的一个比一个好听。 “她虽然长得黑,但是她很勤快呀,对我们也很好!” “那个小桃姐姐虽然长得白白的,可老是欺负我们,不像米花姐姐总是照顾我们。” “小桃姐姐动不动就喊累,还叫我们帮她打洗脚水,就差没让我们帮她擦脚了!不像米花姐姐,总是给我们烧好热水,叫我们洗澡……” 听着这些小孩的话,田娘子向米花眨了眨眼,“你看,孩子们都知道你的好,三牛长了眼睛的,有一天肯定也知道谁才是最好的。” “嗯!” 米花背着小甜宝,重重的应了一声,双眼盈动,满含着对未来的期盼。 小甜宝也很喜欢米花,这段时间和她相处下来,也能感觉得到米花是个性格爽朗,吃苦耐劳,做事麻利的人。 脸虽是黑了一点,但她却看得出来,米花底子其实是不错的,稍加雕琢一番,也可以成为一个很有特色的美人胚子。 就连像锅底一样黑的非洲人都能想办法变白,像米花这种纯粹是被太阳晒黑的皮肤,更有变白的可能了。 不过,想要让米花变白,得等她长大以后再弄了,她现在这么小,也没法帮她变白变美。 几个人又在田里干了一阵子,米花背着小甜宝,帮其他人一起又插了几排秧苗。 小甜宝很喜欢被人背在后面,跟着她们的身体上下摇晃。因此一直很乖的,没有吵闹。 这时候,赵柳挑着担子给他们把吃的送来了。 “开饭啦,大家来吃饭吧!” 赵柳吆喝了一声,随后便在一棵大树底下把担子放下,将里面的食物拿了出来,一一的摆放在一棵大石头上。 “吃饭了吃饭了,我饿死了都!”张葵花第1个丢下手里的秧苗,在沟边随便将手洗了两下,然后迫不及待的爬上田埂。 四牛五牛和大壮也紧随其后,欢天喜地的大叫:“吃饭啦,吃饭啦!” 大牛也把手洗了个干净,爬上田埂给自家娘子帮忙。 田娘子走到米花跟前,“把甜宝解下来给我吧,背了那么久,辛苦你了,你先去吃饭!” 米花却躲到一边,“婶婶,没关系的,让我来背好了,我现在不饿,力气也有,你先去吃饭,待会好喂小甜宝。” 田娘子见她坚持,只得把手缩了回来,“那行吧,你先带着,等我吃好饭了跟你换!” 小桃出来,看到一桌子全都是野味,不由嘟囔了一句:“又是这些野味,怎么两颗白米饭都没有!” 三牛一直跟在她旁边,听见她的报怨,连忙陪笑道:“桃,先将就着吃,现在已经开始在种稻米,过不了几个月就能吃上大米饭啦。” 小桃撇了撇嘴:“现在才开始插秧,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张葵花站在小桃对面,已经先拿了一只野鸡腿在啃着了。 听见小桃的话,忍不住嗤了一声,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道:“在我们这里,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还嫌没有大米饭?有本事你就别吃!” “你!”小桃顿时气恼,但想到张葵花可是个不讲道理的泼妇,要真吵起来肯定没脸没皮。 于是立即住了嘴,看着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三牛见她这样,又开始心疼,排一眼无奈的对张葵花道:“二嫂,以后能不能少说小桃?” 张葵花却鼻子哼出一声,摇了摇手里的鸡腿:“那你得让她少说些风凉话!” 其实她也吃厌了这些野味,但是从小桃的口里说出来,她就是想要顶上两句。 田旺和二牛是最后俩个从田里上来的。 二牛看到张葵花在大家都还没开始动手吃的时候,就自己在那里啃野鸡腿了,不由恶狠狠的瞪她一眼。 这丢人现眼的婆娘!不知礼数就算了,还把专门给小孩子吃的鸡腿都啃掉了。 张葵花被二牛这么一瞪,嘴里的野鸡腿瞬间不香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鸡腿,心里委屈巴巴的想,她又做错什么了? 四牛五牛和大壮兴冲冲的跑了过来,看到一桌子的野味,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干巴巴的。 “怎么又是野味啊?我不想再吃野味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大米饭呢?” 这些野味虽然香气扑鼻,但他们早已从几个月之前吃到野味时的兴奋激动,到了现在的索然无味。 “是啊,就算是能泡点野味的汤喝,我也心满意足了啊!”五牛嘟着嘴。 大壮直接扯着自家娘亲的衣角:“娘,我想吃大白饭。” 见这几个小孩都忍不住发出抗议的声音,小桃仿佛被正名了一般,挑衅的看一下张葵花。 张葵花却看都不看她一眼,也跟着四牛五牛和大壮一起附和道:“爹娘,要不赶明儿我们把打到的野味拿到集市上去卖,换点大米回家吃,你们看怎么样?” 小桃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这个张葵花还真是双标,她也觉得野味吃腻了,就出主意说要拿野味换粮食,可到自己说吃腻了,就被她教训一通,这是什么道理! 乡下婆娘,真是欺人太甚! 田娘子和田旺相视一眼,这才说道:“如今到处干旱,大米都金贵的很,之前也不是没拿到集市上去卖,可后来你们也看到了,要么就是没人来买,要么就是这本来够我们全家人吃饱的野味,拿去换了粮食,连3个人都喂不饱,这笔买卖太不划算!” “偶尔吃一次也没关系嘛,就当解解口了。”三牛知道小桃想要吃大白饭,连忙提议: “爹娘,我们这次多几个人一起拿去集市上卖,肯定能把野味卖出去的,也一定能卖到一个好价钱!” 其他人也跟着一同附和:“是啊,爹,娘,都几个月了,我们家一直都在吃野味,也没有一口粮食,总觉得好像没吃过饭似的,就算一人吃一口饭,配上两大碗野味,那也可以说是吃过饭了呀!” 听到大家的反映,田旺和田娘子想想,这野味吃多了确实也腻,倒不如就像他们说的那样,偶尔吃一点解解味。 最后,两人终于点头同意:“行吧,那今天晚上你们就再上山去打点野味,明天拿去集市上卖,卖的钱就全部去买点大米回来。” “好!” 众人见两个长辈终于点头答应,不由高兴得跳了起来了。 大牛一把握住赵柳的手:“娘子,明天就可以给我们肚子里的女儿吃米饭了!” 赵柳嗔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是女儿呢?万一是男孩呢?” 大牛笑呵呵道:“都一样都一样!” 张葵花也兴奋地对二牛说道:“二牛,明天去卖野味,你可一定要记得带我一起去,别到时候卖亏了!” 二牛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默默的继续吃饭。 三牛则是开心的冲小桃眨了眨眼:“小桃,这下你心想事成了吧?明天我把野味拿去卖,你就可以吃到大白饭了。” 小桃心里也暗自高兴,心里已经开始在回味着大米饭的味道。 表面上却依旧态度冷淡:“能不能卖出去还是一回事呢,现在说这话还太早了点。” 小桃这话,顿时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 她说的确实也没错,上一次他们也拿野味到集市上去卖,但是从早上走到晚上,一个野味都没有卖出去。 后来实在是卖不出去,几文钱也随便卖了,这才有人勉勉强强得过来买。 最后,他们卖了一大堆的野味,换回来的粮食才不过几斤,两三个人都吃不饱。 虽然知道事实如此,但是抵不住对大米饭的想念,亏点就亏点了。 就在大伙在商量着怎么把野味卖出去的时候,一对母子向他们走了过来。 34.又尿裤子了…… 原来是上个月才刚死了丈夫的东娘,和她的儿子黑狗。 “东娘,黑狗,快来来来!” 田娘子首先发现了这对母子,连忙抬手向他们招呼。 接着从锅里面拿了几大块肉递给这母子俩:“来,你们娘俩拿着吃,不够再来要啊!” 那个叫东娘的,也不说声谢谢,接过田娘子递来的两块肉,分了一块给自己的儿子黑狗。 母子两快速的啃吃起来。 吃完了之后,果真不客气的又朝着锅里拿了两块。 张葵花看不得人这么不客气,不由阴阳怪气的说了起来:“有的人皮就是厚,天天上人家里蹭吃的,现在倒好,我们都到外面来吃了,还有本事追出来蹭吃蹭喝!” 东娘和她的儿子黑狗像没听见一样,只是一个劲的啃着手里的肉块。 快速的吃完一坨肉,他们又再次拿起一块。 张葵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仿佛把她身上的一块肉给吃掉了一样。 声音越发尖锐起来:“你们是几年没吃过饭了吗?还要不要脸呢?就……” “二牛媳妇儿!”田娘子突然打断她的话,面色平静的道:“吃你自己的,话别说太多。” “可是……”张葵花指着那对母子:“这娘俩是赖上我们家了?你们看她……” “张葵花,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了是不?”二牛突然瞪她一眼,打断她后面的话。 田旺也叹了一口气:“人家孤儿寡母的,男人才刚没了,都是隔壁邻居,乡里乡亲的,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张葵花条件反射的反驳:“那也不能就只赖上我们家呀?这对母子俩,觉得我们是欠她的不成?” 张葵花这话,顿时让所有的人都沉默下来。 确实不错,这对母子虽然什么都不说,但从这两人的态度来看,表现出来的确实好像是他们家欠了她们娘俩似的。 自从东娘的男人上个月意外死后,她就带着黑狗,天天上她家来蹭吃蹭喝。 田家人看他们母子俩可怜,每次他们来了都会给他们吃的,并且让他们吃饱。 可这娘俩却好像是该他们的一样,从来也不跟他们说声谢谢。 就算是好心帮忙,遇上这种不知道感恩的,心里也不是很痛快。 小桃见这一家子都沉默下来,不由嘲讽一笑:“乡下人果然心眼都小,就吃你们几块肉而已,一个个都计较的什么似的!” 说着,从锅里又插了两坨肉出来,分别给了她们母子俩。 娘俩似乎也吃饱了,各拿上小桃给的肉,转身就走。 看着那对母子离开的背影,一家人都没再说话,默默着吃着自己手里的野味。 张葵花瞪了小桃一眼:“你倒是大方,下次送你自己的东西,别送我们家打来的野味!” 小桃却傲慢的扭过头去,自诩清高的懒得同她争辩。 此时的米花已经把小甜宝从背上解了下来,正抱着她逗玩着。 而小甜宝看似被米花花逗得咯咯直笑,却一直在留心着家人们的谈话。 听到她们说明天要去集市上卖野味,心里暗暗的下着决心。 明天他们去集市上卖野味,她也一定要跟着去! 上一次,家人拿着十几只野味,从早上卖到晚上才回来,原以为应该有很大的收获,没想到才拎了几斤米回来。 她当时都看傻眼了,这么多的野味,怎么可能才换了几斤米?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她都得跟着去,替他们把把关,看他们是怎么卖的,竟然这种亏也能吃! 小甜宝心里想着事,却不知自己这呆萌的模样,看得米花越发的欢喜。 米花拿着从家里带来的波浪鼓,在她的面前摇啊摇,笑出一口大白牙:“小甜宝,在想什么呢?看姐姐这里!” 说着,又不厌其烦的把波浪鼓摇得更大声了。 小甜宝控制不住的挥舞着手脚,想要抓住她手里的波浪鼓。 这小孩子的身体有时候还真是身不由己,她心里面不想去干的事,可身体却很诚实。 这不,她一激动,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小屁股一阵湿湿热热黏黏腻腻的感觉。 她,竟然又尿裤子了…… 她脸色呆滞了一下,随即崩溃的大喊起来:“啊哇哇哇……” 救命啊,她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不要再尿裤子啦! 米花听见她哭了,粉粉嫩嫩的小脸蛋一片通红。 着急的抱着她站起身,抖晃着身体,“哦哦,甜宝宝怎么了?怎么哭了?” 就在这时候,手无意间碰到她的尿片,感觉到她屁股下面一片湿润。 这才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小甜宝圆圆的小鼻头:“原来是尿了啊,真是个爱干净的小可爱,一尿就知道哭。” 小甜宝羞得简直没眼看。 米花看了一眼正在吃东西的田娘子,这才又扭过头来对小甜宝笑道:“小甜宝乖乖,你娘亲正在外面吃饭,让姐姐来给你换尿片啊!” 声音温柔好听,动作细心周到,小甜宝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虽然黑了点,但是很温柔呀! 米花给小甜宝换好了尿布,看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小乖乖,这样看着姐姐做什么?是不是从没看见过像姐姐这样皮肤黑黑的人呢?” “咯咯……”小甜宝忍不住笑出声来,再黑能有非洲人黑吗? 心里再一次下了决心,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帮你变成大美人! “噢呜呜呜……”小甜宝忍不住开口说道。 可惜米花听不懂,见她发出声音,也跟着学道:“啊呜呜呜,你才几个月大,就想说话了吗?想说什么呀!” “啊哦啊哦!” 想帮你变美啊! 小甜宝手舞足蹈的道。 “啊哦啊哦!”米花不亦乐乎的跟着小甜宝学。 田娘子过来要小甜宝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大一小在对话。 她不由笑眯了眼:“让我来抱吧,你赶紧去吃点东西,给你另外留了一份在碗里,你记得吃。” 米花恋恋不舍地把小甜宝交到田娘子手里,这才去吃东西。 直到傍晚,田里的秧苗才终于插完了。 田家的几个男人懒得再回家一趟,直接上山去打野味。 小甜宝心疼爹爹和哥哥们太辛苦,才刚插完秧还没来得及休息,又去上山野味。 立即跟许愿瓶许愿:“仙瓶仙瓶,让哥哥们快点打到野味回家,不要太辛苦了!” 话一说完,许愿瓶里的水就去了1/5。 接着,她就听到自家的亲人们大声喊叫起来。 35.我要跟爹爹上集市! “天哪,快来看啊,这个坑里面有好多野鸡野兔!” “啊!还有蛇!” “快看,还有竹鼠!” …… 几个女人原本要先回家的,听到家里的几个男人趴在一个坑上,叽里呱啦的叫着,连忙跑过去看。 这一看,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天哪!怎么有那么多动物掉在这坑里!” 看着家人们那瞠目结舌的模样,趴在田娘子怀里的小甜宝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然是她的许愿灵验了呀! 听到小甜宝的笑声,一家人顿时反应过来,异口同声的惊呼:“是小甜宝!” 小甜宝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乌溜溜的眼珠子扫了一眼自家的亲人们。 他们怎么那么聪明呀?居然一下子就猜到是她干的了! “小甜宝,我真是爱死你了!”张葵花忍不住激动的跳起脚来。 她正心疼自家男人刚从田里出来,又要爬山捉野味,没想到他们竟然没走两步,就看到了一窝子的野味。 田娘子不住的在小甜宝的圆脸蛋上亲了又亲:“唔!唔!唔!真是娘亲的福宝宝!” 赵柳和米花也一脸欢喜的看着小甜宝,手心子痒痒的也想上手去抱。 可这个时候她俩哪里有机会,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小桃也是满脸惊奇的盯着小甜宝,心里对这个粉粉嫩嫩的女娃娃越发的服气和向往。 她要是也能生出这样又有福气又漂亮的奶娃娃,那就太好啦! 几个男人对小甜宝也是又感激又欢喜。 “爹爹的好甜宝,知道心疼爹爹和哥哥们,给咱们预备了这么多好东西!”田旺手舞足蹈,恨不得要把小甜宝揉到身体里。 “小甜妹,你可真是哥哥们的好妹妹!”大牛二牛和三牛,个个都眼睛放光的看着小甜宝。 四牛五牛和大壮,则围着田娘子和甜宝又蹦又跳:“家有小甜宝,福气少不了!” 一家人欢欢喜喜,全部都像小甜宝行注目礼。 小甜宝顿时无语,都看她干啥?赶紧把野味捞上来呀! 一家人欢欢喜喜了好一阵子,这才想起来干正事。 男人女人都一起,人手各拿着几只野味,兴高采烈的回家。 路过村子的大槐树底下,吃过晚饭的乡亲们都会在树底下聊天打趣。 看到田旺一家排着长队,拿着野味,吓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老田啊,你们全家今天都上山去了?” 一边问着,心里却暗暗懊恼,早知道他们全都上山了,他们也该跟着去! 田旺呵呵一笑:“没有上山,种田回家的时候,路过一个大坑,这些野货就掉在坑里呢!” “我的老天爷啊!”村民们都惊呼起来:“为什么我们就没这样的好运气?” “就是就是,同是下田插秧,同是一条路过去,咋的,我们就没这样的好运气能捡到这些野味呢?” “我就说他们家自从生了小甜宝,福气就在他们家绕!” “小甜宝,可真是你们家的宝!” “不不不,是我们村的宝!” “对对对,这四野八乡就我们村下雨,就是因为我们村里有个小甜宝!” 说到这里,大家越发的对小甜宝心生欢喜,纷纷涌了上来,想要逗弄小甜宝。 “让我们再看一眼小甜宝,看看她长大了多少?” 田旺一家子,连忙护住田娘子后背上的小甜宝,笑呵呵的同乡亲们客气道:“乡亲们,别看太仔细了,小心吓着咱们的小甜宝!” “噢,对对对!” 村民们顿时反应过来,停在一米开外的地方,伸长脖子,眼巴巴的看着田娘子怀里的小甜包。 小甜宝手舞足蹈,很高兴自己能带给大家快乐和欢笑。 要不是许愿仙水有限,她真想让所有善良的村民们都跟她家一样。 回到家后,田旺就把这些野味分成几大类。 一半拿自己家吃,一半拿集市上卖。 第2天,天刚蒙蒙亮,田家的人都起了个大早。 小甜宝也早早的起来了,听到外面有动静,爹爹和哥哥们正商量着怎么把野味拿出去卖。 于是她也啊啊呜呜的哼唧着,手一直往外面指。 田娘子被她这么一吵闹,也早早的醒了过来。 见小甜宝一直看着窗户外,猜测着问道:“娘的小甜宝,你这是想要出去吗?” “额额额额……”小甜宝用力的应着。 田娘子抱着小甜宝,让她趴在窗户上:“咱就在这里看哥哥和爹爹,送他们去集市上卖野味,再给我们买好吃的回来好不好?” 小甜宝的手用力往外面伸着,不住朝着站在院子里的爹爹大喊。 “啊呜啊呜啊!” 爹爹带我一起去!我也要跟你们一起上集市! 田旺虽然背对着小甜宝,但是一听见声音立马扭过头,见甜宝小脸蛋小手扒在窗户上,立即笑呵呵地跑了过来:“小乖宝,你这是想要跟爹爹一起上集市吗?” 小甜宝愣了一下,没想到爹爹竟然能听懂她说的话! 于是咧起嘴来开心的笑着:“唔唔唔!” 没错,我要跟爹爹上集市! 没想到这次,田旺又好像听不懂她说的话了,拉着她的小手手,学她叫的:“唔唔唔!小甜宝舍不得爹爹是不是啊?乖啊,在家跟你娘亲,爹爹买好吃的给你带回来啊!” “嗷嗷嗷唔!”小甜宝着急的拍打起来,双腿不停的踢蹬着。 我是要你带我上集市啊! 抱着她的田娘子,感觉到小甜宝的急躁,忍不住奇怪:“小甜宝今天怎么回事,往日睡觉乖乖的,今天看到你们要上集市,怎么如此哭闹?” 田旺立即道:“你把她抱出来,甜宝定是舍不得我离开!” 田娘子啐了他一下:“真会往你脸上贴金!” 话虽如此,还是乖乖的把小甜宝抱着出去。 小甜宝立即紧紧的抱住田旺的脖子,不肯撒手。 田旺望高兴的热泪盈眶:“我的好闺女,终于肯让爹爹抱了!” 田娘子见小甜宝紧紧的搂着田旺,不肯再回他这个娘亲的怀里,不由得有些吃味:“快过来,小甜宝,让娘亲抱你回去睡觉!” 小甜包嘟了嘟嘴,扭过头去不理会自己的娘亲。 睡觉有什么好玩的,她要跟爹爹一起去赶集。 她要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36.唉!他这个爹当得可真是太失败了! 田娘子顿时有种自家闺女,把自己给抛弃了的失落感,立即挽起发髻,说道:“既然小甜宝要跟着你去,那我也同你一起去吧!” 张葵花这时候也跑了出来:“我也要去!” 二牛看到张葵花,立即训斥道:“你去干什么?找别人吵架吗?” “我……”张葵花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随后上前走到小甜宝身边,拉起她的小手臂:“我可以抱小姑子,爹娘若是抱累了,我可以跟着换一气。” 二牛开口还想再拒绝,甜娘子却突然说道:“二牛媳妇想去就让他去吧!” 张葵花立即高兴地跳起脚来:“谢谢娘!” 说着就转身回屋里换衣服。 二牛有些无法理解:“娘,你明知道葵花是个什么德性,你还同意她跟我们一起上集市,就不怕她惹出什么麻烦事吗?” 田娘子脸色淡然:“带她上集市恐怕还有点用处,在家只会给干活的人添堵!” 听见这话,二牛顿时羞愧得无言以对。 自从娶了张葵花这个懒婆娘,他在爹娘面前一直都抬不起头来。 大清早起来的人很多,但最后,田娘子只选了几个人跟着一起去集市。 原本是想让小桃和三牛跟着一起去的,毕竟这两人在城里待得久,比较熟悉。 但这两人却好像对城里有什么特别的忌讳似的,一提出让他们跟着一起去,两个人都是连连摇头,拒绝得毫无余地。 田娘子心下不由一沉,这两个家伙,昨天要闹着拿野味去城里卖的时候最积极,现在叫他们带去卖反倒不敢去,肯定是在城里犯了什么事,这才跑回村里躲! 最后,考虑到家里还有两块地的秧苗要插,田娘子便让二牛和张葵花夫妻跟着他们一起去集市。 田旺在一旁欲哭无泪:“不是原本说要我带他们去集市的吗?怎么我这会也不能去了?” 田娘子嗔了他一眼:“家里不能没有个长辈,我带着甜宝去了,你肯定得留下来。” “那我也可以带着甜宝去啊!”田旺还想再挣扎两下。 “那甜宝要是饿了,你有奶喂他吗?”田娘子挺了挺胸膛。 田旺顿时偃旗息鼓,彻底认输。 他……为什么男人就不能给孩子喂奶呢? 他眼巴巴的看着小甜宝,原本好不容易才让小甜宝主动抱上他,谁知在听到他不能去集市后,这小家伙就见风使舵,又投入了她亲娘的怀抱,分分钟把他这个亲爹撇在脑后。 唉!他这个爹当得可真是太失败了! 小甜宝可不管那么多,能跟着自家娘亲上集市,那更是好,就不怕自己会饿着啦! 几人很快就上路了,四牛五牛和大壮也起得特别早,眼巴巴的看着自家的二牛哥哥和二嫂嫂,以及自家的亲娘和小甜宝。 他们也好想去集市上啊! 几个小孩跟着要上集市的几个人,一直走到村口,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家。 小甜宝趴在甜娘子的肩头上,冲他们几个手舞足蹈。 “啊呃呃呃……” 小哥哥大侄子,你们放心吧,小甜宝会跟着娘亲和二哥二嫂给你们带好吃的! 几个小孩根本就听不懂小甜宝说了什么,但是见她那欢喜的样子,不由又羡慕又不舍。 “我舍不得小甜宝,她跟着娘亲一起去集市,我们岂不是一天都见不着她了?”四牛喃喃的道。 “我也舍不得小甜宝,我现在已经想念她的声音了,奶奶的萌萌的,好可爱!”五牛的嘴巴也撅了起来。 “我也好想跟着小甜宝一块去,带着小甜宝去玩好多好玩的好东西!”大壮双眼冒着星星,恨不得能够用双眼的力量,贴到小甜宝的身上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几个再继续深入交流,就听到了几个大人的呵斥。 “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跑出来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家去!” 从大石村走到集市有很远的路程,也难怪他们会天蒙蒙亮就起来。 小甜宝此时被甜娘子抱在怀里,打了一个哈欠,便睡着了。 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抱着她的人也换了一个。 竟然是二嫂张葵花。 她的小身子忍不住一抖。 她这二嫂可一向吃不了亏,现在竟然那么辛苦的抱着自己,该不会等会儿手抱累了,把自己扔在地上吧? 想到这里,小甜宝身子不由一紧,眼睛直直的看着张葵花。 张葵花可不知道小甜宝的心思,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双眼冒桃心,惊喜的笑了起来。 “甜宝宝,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见张葵花的眼里,满是对她的喜爱之情,小甜宝这才放下心来,冲她咯咯的笑了两下。 张葵花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要被小甜宝的笑给融化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喂,小甜宝这笑也太好看了,竟然还有两个小酒窝子!” 张葵花一边说着,一边献宝似的抱过去给二牛和田娘子看:“二牛,娘,你们快看,小甜宝笑得真可爱!笑出来的这两个小梨涡看起来好甜呀!” 两人听见张葵花这么叫唤,原本还有些不耐烦,但一听她说是叫他们看小甜宝,立即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 “我们家小甜宝笑得那么甜,肯定是长了小酒窝的呀!”田娘子笑眯眯的说着,伸手摸了摸小甜宝脸蛋上的小酒窝。 二牛也满眼羡慕又欢喜的看着小甜宝:“不知道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会不会也像小甜宝这样可爱。” 田娘子笑道:“那就得看老天爷啦!” 说着,伸出手,要把小甜宝抱回怀里。 “让我来抱吧,你一路抱着也辛苦了,先休息一下。” 谁想,张葵花却不肯,抱着小甜宝避开田娘子的手,恳切的道:“娘,就让我再抱一抱吧,我不累!” 田娘子顿时被张葵花这自告奋勇的话给吓愣了。 要知道,像张葵花这样的人,半点亏都吃不得,就算是让她和别人洗碗,她都怕别人的碗比她小了一圈,自己多出了一分力气的。 按照正常的情况,如果他们三个人一起拿是东西,其他人拿东西走路走了100步,那他拿冬雪走路的时候,比100步少,但是绝不会比100步多! 现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等于是张葵花抱着小甜宝走了500多步,剩下的本应该留给田娘子和二牛来抱的,让她可以休息一下。 但是,她竟然还不愿意! 37.唉,这一届的大人真难带! 二牛虽然一向对张葵花意见颇多,对她的懒惰也极其看不顺眼。 但是见她现在已经抱着小甜宝走了那么多路,还是很心疼她胳膊的。 于是忍不住道:“行了,你抱了那么久,给我和娘轮流抱吧,你别一个人把胳膊给抱酸了。” 听到二牛这关心的话,张葵花心里忍不住激动起来。双手更加抱紧了小甜宝:“不,我不累,手也不酸,就让我抱着好了!” 心里却在狂喜着:小甜宝,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简直太灵验了,才刚刚求你保佑,让你家二牛哥对我温柔一点,关心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二嫂爱死你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狂亲小甜宝的脸。 糊的小甜宝一脸的口水。 小甜宝欲哭无泪。 二嫂,我是哪里招你惹你了,你竟然要这么对我? 二牛和田娘子只觉得张葵花似乎转性了一样,不但这么能吃苦耐劳,竟然也不嫌弃小甜宝是个累赘,还对小甜宝还这么好? 见张葵花是真心实意的要抱着小甜宝,田娘子这才放下心来。 张葵花故意走在田娘子和二牛的身后,见两个人没有注意到自己,双手立即从小甜宝的后背绕到一块,双手合十,不住的摇晃。 “求小福星保佑,保佑我们今天能把野味全部卖掉,保佑我们能卖到一个好价钱,保佑我们可以买到许许多多的好东西……” 听着张葵花这般神神叨叨的祈求,小甜宝忍不住仰天翻了个白眼。 二嫂这是又把她当做神佛来拜了吗? 救命,千万不要! 她都还没来得及长大呢,可不想被折寿啊! 几个人一起走到中午,才终于到了城里。 好在来之前带了烧好的野味和装水的葫芦,饿了吃几口肉,渴了就喝一点水。 因此,几人一进城后,也没觉得饿,直接找了块空地,把野味摆在地上。 为了让更多的人看见,三个人还各自摆在不同的地方。 然而,集市上虽然人来人往的,但是却对他们拿来卖的野味丝毫不感兴趣。 守了将近两个时辰,只有几个人来问价钱,却也不买就走了。 张葵花哭丧着脸,走到田娘子的摊子前:“娘,都守了那么久,也没见一个人来买,该不会像上次一样卖不出去吧?” 二牛也走了过来,忍不住皱眉:“娘,我看这饥荒的年代,根本就不会有人舍得花钱吃野味。” 田娘子搂着小甜宝换了个姿势,叹了口气:“再守一个时辰,要是还没有人买,我们就回去。” 小甜宝却在田娘子的怀里翻了个白眼。 二哥二嫂还有娘亲,你们都在这守两个时辰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醒悟过来呢? 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别人上门来给你们买野味,这种几率本来就少之又少好不好! 更何况现在还是灾荒年间,会花钱买野味的人就更少了! 想要把东西卖出去,不能只单单守在这里,得主动出击,寻找买得起的并且也有需要的买主才行啊! 见二哥二嫂还有娘亲,依旧呆坐在原地守着他们的野味,小甜宝终于受不了了。 看来还得让她亲自出马才行啊! 当然,她可不是向仙水许愿,而是要靠自己的能力解决。 毕竟这是自己能干的事情,没有必要用仙水帮忙啦! 小甜宝指着人来人往的大路,身体扭动起来,“噢呜呜呜!” 我要走一走! 田娘子见原本还安安静静的小甜宝突然变得躁动,连忙安抚道:“噢噢噢,甜宝乖乖,是不是饿了呀?娘亲给你喂奶奶吃好不好?” 田娘子说着,身子背过去,给甜宝吃奶。 可甜宝却把脸扭过去,依旧躁动的哭喊着。 “啊哇哇哇!” 快带我去走走! 一边哭喊着一边扭脸看着街道上的行人。 田娘子猜道:“小甜宝是想要上街走走是吗?” “唔唔!” 是的! 小甜宝立即扭过头来,白白嫩嫩的手指头放在小嘴里,双眼乌溜溜的看着自家的娘亲。 “啊咦咦咦……” 娘亲,快带我去吧! 她又发出几声奶音,催促着田娘子,快点带她起来走走。 田娘子尝试着抱着小甜宝起来走了两步,见她一下子就不哭了,还发出欢喜的笑声。很快就明白了,小甜宝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带着她走一走啊。 “你这小家伙,小不小的就知道逛街了吗?”甜娘子宠溺的摇了摇头,点了一下甜宝的小鼻子。 小甜宝指着二哥和二嫂,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田娘子询问:“你是想让你二哥和二嫂也跟着我们一起去逛街吗?” “唔唔!”小甜宝想要点头,但脖子太重,只能身子抻了一下。 田娘子不懂她的意思,想着让张葵花和二牛留在原处卖野味,或许还能守到有人过来买,于是便道:“二哥和二嫂在这里卖野味,娘带你去逛一逛啊。” 说着就要带着小甜宝离开。 谁知小甜宝的小身板直挺挺的,仿佛是在抗议,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直朝着张葵花和二牛的方向看,嘴巴不住的发出啊啊呜呜的声音。 田娘子这才终于确定下来:“小家伙排场不小啊,自己想要逛街还带上你二哥二嫂一起去?” 小甜宝头有些不稳的搭在田娘子的肩膀上,心里有些着急,“我的亲娘喂,你倒是带上二哥二嫂去呀,不然就你跟我,手里也没带上野味,我怎么帮你把野味推销给别人卖出去呢?” 好在田娘子最后明白了小甜宝的意思,把二牛和张葵花叫上一起去逛一逛。 就在几个大人在新奇的逛着集市的时候,小甜宝则是物色着能够把他们家野味全部买走的地方。 奈何这几个大人一边逛一边走,进度实在太慢,这让小甜宝心里忍不住开始着急,她为如何把野味卖出去操碎了心,可这几个大人却一点都不着急,还在集市上走走逛逛! 唉,这一届的大人真难带! 好不容易走完一条街,刚拐个弯,小甜宝就看到了一家大酒楼。 她眼睛当下就是一亮! 38.闺女也太精了 看这个酒楼颇为气派,肯定会有人愿意出钱买他们手里的野味,毕竟有钱人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少一些新鲜的玩意儿。 小甜宝立即又开始闹腾了,绷直了身子,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座大酒楼。 此时的田娘子也差不多懂得了小甜宝的语言,只要见她的眼睛看哪里,就代表着她想要的是什么。 可她顺着小甜宝眼睛看的地方,却是一些达官贵人进出的大酒楼,立时吓得瞠目结舌,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那可不是我们能进去的地方,小甜宝乖乖,别闹,娘上旁边的那个小摊子给你买馒头吃好不好?” 小甜宝挥舞着手脚,闹腾的更厉害了。 “啊哇哇哇哇!” 谁要吃馒头了,我这是在帮你们把野味拿去卖啊! 张葵花和二牛见小甜宝哭闹的厉害,不由得道:“娘,甜宝闹得那么厉害,不如我们就带她到酒楼门口走一走,看看她会不会好一点?” 田娘子抬眼看向酒楼门口,像那样富丽堂皇的地方的地方,他们这几个乡下人过去,指不定要被人轰走。 但是…… 田娘子看着怀里闹腾的小甜宝,顿时咬了咬牙。 不管了,谁叫闺女是她的心尖肉呢,就算被人轰走,也得把闺女哄高兴了! 想到这里,田娘子立即豁出去的抱着小甜宝,走向那座大酒楼。 小甜宝果然瞬间就不哭不闹了。 可等她脚步一停下来,小甜宝又开始闹腾。 田娘子不由得感叹,自家的闺女也太精了。 这要是不把她带去酒楼走一走,闺女怕是不会罢休了呀! 二牛看着自家的娘亲带着妹妹走向那富丽堂皇的大酒楼,颠了颠两只手里提着的山货,也赶紧跟了过去。 张葵花也抱着一筐子的野味,紧随其上。 到了酒楼门口,甜宝就不再哭闹了。 安安静静的趴在田娘子的怀里,眼睛一直盯着酒楼的大门。 二牛和张葵花也跟了过来。 张葵花兴奋的看着酒楼里面的奢华宴乐,激动得道:“娘,我们是不是要带着小姑子进去里面?” 这种地方,她还从来没有进去过呢!也不知道里面长什么样子。 田娘子斜了她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这个二儿媳妇什么才好。 她也不知道撒泡尿瞧瞧,他们三个人现在什么样子,一身的灰布土衣,又灰头土脸的,恐怕人家只当他们三个是臭要饭的,没等他们踏进门槛,就直接被撵出来了,还能容她进去看? 见张葵花依旧毫不自知的瞪着眼睛看着自己,满脸的期盼,田娘子心下暗暗叹了一口气,算了,再蠢也是自己家的儿媳妇儿,总要给点面子。 于是淡淡的道:“甜宝现在不哭了,我们站在外面就行,等她新鲜劲过去,我们就离开。” 张葵花顿时大失所望,目光落在小甜宝的小脸蛋上,期待小甜宝再次哭闹,这样就能让婆婆带着他们一起去酒楼逛逛了。 小甜宝看着二嫂盯着自己的目光,忍不住在内心翻了个大白眼。 二嫂,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我们站在这大门口,过不了多久,肯定有人出来赶我们走,你居然还奢想进去里面? 果然,那几个在酒楼外面守着的护卫,看见他们三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开始走过来赶人。 “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滚滚滚,站到一边去,别在这里妨碍我们酒楼做生意!” 张葵花被人推了一把,顿时恼羞成怒地冲他们嚷嚷:“推我干什么?我们站在门口犯法了吗?路是你家开的吗?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几个人见张葵花不但不走,还敢反抗,于是拿起手里的棍棒凶神恶煞的道:“王法?你要是能拿出银子去我们酒楼里吃饭,我们就跟你讲王法,你要是拿不出来,就别在这里碍眼,碍着我们的眼还没关系,要是碍着哪一个贵人的眼,不是要了你们的小命,就是摘了你们的脑袋,看你到时候还敢不敢这么蛮横!” 张葵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蛮横?到底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二牛给拦住了。 “你少说两句,这些人根本就不是讲理的,都是讲银子的!” 张葵花这才气愤愤的停了下来。 田娘子抱着小甜宝走上前,对着那几个护卫陪笑道:“对不起,是我们打扰了,我们是卖野味的,想着你们酒楼是给客人做吃的,不知道需不需要我们手里的野味,这是昨天晚上才刚打来的,新鲜得很,你们可以看一下!” 说着,伸手招呼二牛和张葵花,把野味拿过来。 几个护卫立即低头看去,只见他们手里的山货都还有气,眼睛不由一亮。 “我们酒楼不是经常有客人嚷嚷着说要吃野味吗?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野味?”护卫甲惊喜的说道。 护卫乙立即点了点头:“你们几个在这里看着,我去跟掌柜的说一下,看他要不要买。” 张葵花心里原本还气愤愤的,一听到有人说要买他们手里的野味,也忘了生气,满脸期盼的等着。 不过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穿着绸缎衣服,身体肥胖的中年男子,跟着护卫乙跑了出来。 “你们几个是卖野味的?”男子迫不及待的走到田娘子几人的跟前。低头看着他们手里拿着的山货。 田娘子立即上前笑道:“您是掌柜的吧?我们是来卖野味的,不知道您能给多少价钱,把我们手里的这些野味全部都收了呢?” 掌柜眼珠子一转,挑了他们手里其中一个最小的野鸡,问道:“多少钱一只?” 田娘子见他拿的是最小最便宜的那只野鸡,回答道,“30文钱。” 那掌柜立即把野鸡放下,数了一下,然后道:“行,你们这里一共有10个野味,我全都收了,给你们300文钱。” 说着,立即让的回酒楼把钱拿来。 小甜宝看着掌柜的这番操作,不由急了眼。 娘啊,二哥二嫂啊!这是个奸商,咱们要亏大发啦,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你们赶紧拦一下啊! 就在甜宝着急的时候,他们家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等一下!帐可不是这么算的!” 39.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只见张葵花大步冲了出来,拦在那个掌柜的面前。 她又一次大声说道:“掌柜的,你可不能欺负我们这些乡下人,你的账这样算是不对的!” 那掌柜见张葵花竟然敢拦自己,不由得道:“嘿,你这乡下妇人,我的账哪里算错了?你们这一只野味30文钱,我买你们10只野味不正好是三百文吗?哪里有错了?” 小甜宝在田阳子怀里咿咿呀呀的叫着。 错的离谱好不好! “错的离谱好不好!” 没想到自己心里面想的,竟被二嫂说了去。 小甜宝差点要给自家的二嫂鼓掌。只见张葵花叉着腰,指着他们家笼子里的那10只山货,道:“你刚才问的是我家最小最便宜的那只野鸡是三十文钱一只,但是其他的价钱可不是这样,那你看这只野鸡比你问的那只大了2倍,这个是70文钱,还有那只竹鼠,80文钱,对了,还有那条蛇,60文钱……” 张葵花一边指着笼子里的那些山货,一边计算着,最后直起腰杆,对那掌柜的说道:“这些各种不同的动物加在一块,一共680文钱,掌柜的,你可不能因为我们是乡下人,欺负我们不会算账,就胡乱占我们的便宜呀!” 掌柜的面色顿时有些难看,“我一个大酒楼的掌柜,难道算账还没你们这乡下妇人会算账吗?用得着你来教我?” “你是挺会算的,算的都是混账!”张葵花啐了掌柜一口,随后向他伸手:“掌柜的,给钱吧,680文,一文可都不能少,你要是不给,我们还可以去别家做买卖。” 那掌柜的脸色一横,扬起下巴道:“对不住了,我今天偏要300文买你们家的这些野味,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说着,便向他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护卫立即围到他们的身边。 田娘子见这情况,连忙抱紧了小甜宝,一脸的冷沉:“几位大哥,我们不过是从乡下来卖点山货野味的,犯不着动兵动枪。” 二牛护在自家的老娘前面,声疾色厉的看着他们:“光天化日之下,你们难道还想强买强卖吗?还有没有王法?” 掌柜的阴笑起来:“我们现在就是在跟你讲王法,才出300文给你们买这10只野味,如果一文钱都不给你们,那才是不讲王法,但是你们要是如此胡搅蛮缠,那就别怪我不讲王法了!” 小甜宝看着掌柜的,心里很是气愤,难怪那些护卫也如此嚣张,原来是跟这个掌柜学的! 正打算给许愿瓶许愿,让这掌柜的吃瘪,却听到一声嚎叫,把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张葵花突然冲到了酒楼的正门口,扑倒在地上,毫不顾及形象的在酒楼门口哭嚎。 “里面的各位大人快看过来呀,这个酒楼的掌柜欺负人啦,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想要分文未取,就要把我们家辛辛苦苦上山打的野味全部抢走,这到底是强盗还是掌柜呀!” 张葵花的嚎哭声很大声,动作也夸张,一下子就吸引了酒楼里的人以及路过的人驻足观看。 掌柜的见这情况,心里一慌。 这可不得了,要是影响了他们酒楼的生意,那可就不是几百文钱的问题了,而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他连忙跑过去,“你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在我家酒楼门口这里胡说八道!我哪里不给你银子,白拿你家的山货了?” 张葵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众人控诉,“这个掌柜刚才明明的跟我们说了,他们就是不讲王法,一文钱都不会给我们!” 听到张葵花的控告,围观的众人顿时对掌柜开始指指点点,说他做人不厚道,竟然欺负乡下人。 “你乱说,”掌柜的顿时紧张起来,“我方才明明就是要跟小二拿银子给你买的,你怎么能血口喷人,说我一文钱不给你呢?” “那我这里的山货一共是680文,你拿来了吗?”张葵花抹着眼泪问道。 店小二拿着300文钱站在掌柜的旁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给还是不给。 掌柜的看着周围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脸色极其难看,最后终于冷着脸道:“去,拿680文钱给他们!” 随后才又强颜欢笑地对周围的人笑道:“各位客官别误会了,我们可是拿够了文钱给她们买山货的,我们酒楼诚信经营,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欺负弱小的事情呢?” 等店小二把680文钱拿出来后,掌柜的却又开始心疼钱,总觉得这些乡下人给了他们一文钱都是浪费。 于是笑道:“不然给我抹个零头,给我600文好了,以后你们的野味,我还要跟你们收。” 田娘子和二牛其实早就已经知足了,开口正想说好,张葵花却抢先说道:“那可不行,刚才都说了,少一文钱都不可以,你们这种酒楼的老板,来一个客人你们就能赚好几两银子,还跟我们这些乡下人计较这几十文钱,是不是太抠门了?大伙你们说是不是呀?” 张葵花说着,还冲着围观的众人询问起来。 众人纷纷点头,个个都说掌柜的不是:“你这开大酒楼的,跟这几个乡下人计较什么呢?” 掌柜的见众人都向着这一家老小,心中即便有气,也不好发作。 只能面带笑容的把680文钱一分不少的给了他们。 一家人这才接过680文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围观的众人也都散去。 掌柜的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没想到这乡下人撒起泼来,还真是没脸没皮! 而此时的小甜宝却对二嫂彻底的刮目相看,有时候厚脸皮其实也挺好。 甜娘子和二牛一起数着铜板子,越数越高兴。 “娘,这里有680文钱呢!”二牛兴奋的把铜板串了起来。“我原本想着他们能出300文钱买这十几只野味,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还多了380文!” 田娘子也是满心的欢喜:“这一次应该可以买好多斤大米,让全家人一起吃饱了!” 一旁的张葵花忍不住骄傲的道:“还不是得靠我,要不然你们能拿到那么多?” 40.全都是小妹的功劳啊! 田娘子也不吝啬的夸赞道:“不错不错,今天二牛媳妇立了大功劳,要不是有你在,我们肯定短了,380文钱的收益!” 田娘子说着,立即从那一串文钱里面拿出80文递给张葵花,笑呵呵的道:“来,二牛媳妇,这是给你的,就当是你自己的私房钱了,这是你今天为我们家争取到这么多收益,该得的份!” 二牛也替张葵花感到高兴,娶这媳妇那么久,今天终于让他脸上有光了。 “快接着吧,这是娘给你的,记得跟娘说谢谢!” “谢谢娘!”张葵花立即欢天喜地的伸手将文前接过。 数了数,发现只有80文,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我可是帮你们争取到了380文的收益,比原本你们要300文卖给他的还要多了一倍多,竟然才给我一个零头,真是太坑了!”她小声嘟囔着,原先的喜悦此刻也变成了报怨。 田娘子听见他的抱怨,原本的喜笑也冷了下来,她把一整吊钱全都递到张葵花面前。 不假辞色道:“你要是觉得给你的奖励少了,那我把这一吊钱全都给你,家里的米你自己买,孩子们新衣服的布你自己去扯,家里面缺了口的碗,你自己去添置,还有油盐酱醋也没了,你来买吧!” 田娘子说着,指了指她手里的那80文钱:“你把那80文给我,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这600文全都给你,你来负责家里的生计!” 听到田娘子的这番话,张葵花哪里还敢接,连连往后退了几大步,把自己那80文钱攥得紧紧的,而田娘子递过去的六百文,她连碰都不敢碰。 “娘,我错了,我就要这80文就好了!” 她这才觉得自己拿到这80文钱已经是很大的奖励了,婆婆手里虽然有六百文,可是把她口里说的那些东西都买齐,怕是一文钱都不剩了吧! 二牛见这情况,不由瞪了张葵花一眼,“瞧你这出息,才刚觉得你给我长了脸,现在又把我的脸给丢尽了!” 说着,快步往前走,就是不想跟张葵花同行,生怕被别人认出两人是夫妻。 张葵花顿时懊恼,早知道刚才就不多说那一句了,原本二牛对她的态度已经转好,又被她给作没了! 为了赎罪,她讨好的去跟田娘子把小甜宝抱了过来。 看着小甜宝奶糯粉白的脸,她突然一个激灵。 天啦噜,今天他们能够把野味全都卖出去,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小甜宝啊! 要不是小甜宝一直哭着闹着要跟他们一起去赶集,哭着闹着要婆婆带她走一走,又哭哭啼啼的让他们到那家酒楼门口站着,他们哪里有机会把这些野味给卖出去? 恐怕还一直守着那些野味,在街上枯坐着,无人来问津吧! 这……这应该全是小甜宝的功劳啊! 张葵花内心激动起来。 想到自己刚才还厚脸厚皮的说,要不是因为有她,这些野味卖不到那么多价钱,她不由红了脸。 因为要不是有小姑子,这些野味根本就卖不出去! 而此时的田娘子和二牛,也后知后觉的想通了这个逻辑。 齐齐的围拢过来。 二牛一脸的兴奋:“娘,我这才想起一件事来,今天我们能把这些野位卖出去,可全都是小妹的功劳啊!她要是不带着我们到那家酒楼去,怎么可能会有人买我们的野味呢?” 田娘子也笑着点头认同:“不错,我也想起来了,我说今天小田宝怎么老是哭闹,原来是带我们去找买家啊!” 她接着又总结道:“下次就知道了,以后别只知道在一个地方看守,得拿着这些野味到处活动活动,这些野味平常人家是吃不起的,得拿去一些大户人家或者是高档的酒楼,这样的地方才有人对我们打来的野味感兴趣……” 甜宝在二嫂的怀里,立着耳朵听着娘亲的总结,心里很是欣慰。 不错不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今天之所以不想动用许愿仙水,就是想让他们靠自己的能力把野味卖出去。 虽然今天发生了一些波折,但总算是让他们看到一个关键,卖野味必须得看对象,不是随便往市场一坐,就能有买家上门来的! 相信下一次他们卖野味,她应该不用再跟过来了,毕竟她还小,乖乖躺在床上等着长大,这才是她现在该做的正事。 几个人拿着钱,马上就去称了几斤米,扯了几尺布,打了几壶油盐酱醋,还添了几个新的碗。 这些东西买完,田娘子手里的600文钱果然干干净净。 张葵花拿着80文钱,一下子觉得自己成为了全家最有钱的人。 腰杆瞬间也挺直了。 她看着街道两旁卖的小吃,馋得流口水,想要买一点回家吃,可想到家里那么多人,等他们看了还不得跟自己抢,自己肯定也没能吃多少。 于是趁着田娘子和二牛买其他东西的时候,自己单独去逛,卖了好吃的,自己悄悄的吃掉。 会合的时候,田娘子看到张葵花嘴角的糖浆,睁只眼闭只眼,当做没看到。 二牛却看在眼里,气得又狠狠瞪了她一眼,暗暗的骂了一句:“净给我丢人现眼!” 这次进城,是她们收获最丰盛的一次。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家里面的人却都不睡觉,亮着灯等他们回来。 四牛五牛和大壮直接跑到了村门口,远远的看见他们几人的身影,活蹦乱跳的跑出来迎接。 回到屋子里,赵柳和米花已经把吃的热了又热,摆上桌。 四牛五牛和大壮趴在桌子边,央求田娘子、二牛和张葵花给他们讲讲集市的新鲜事。 田娘子吃完饭后,没跟他们扯太多,进屋给小甜宝喂奶去了。 张葵花洋洋得意的说道:“今天要不是我,根本就买不了那么多东西!” 她接着就把今天如何让掌柜难堪,逼他照价把卖野味的钱分文不少给他们的事迹说了出来。 “真的吗?二嫂,你也太勇敢了吧!”几个小孩听见张葵花这话,都有些不太敢相信:“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么多人呢?他们难道不会打你?你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真的,我怎么可能会骗你们呢!”张葵花没想到这些,小孩竟然不信她的话,连忙拍了拍二牛的肩膀:“二牛,你跟我说句公道话,我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几个小孩立即巴巴地看着二牛:“二牛哥,二嫂说的是真的吗?” 二牛看了看自家的媳妇儿,又看了看眼前的几个少年。 “是真的,要不是她突然跑到酒楼门口嚎了那两嗓子,掌柜的耍起横来,恐怕我们带去的野味就被掌柜给抢走,还一文钱都拿不到!” 得到二牛的证实,张葵花心花怒放,洋洋得意的对着那几个小孩道:“怎么样,亏得我急中生智,明天咱们才能饱饱的吃到一顿大米饭,是不是?” 几个小孩顿时满脸仰慕地竖起了大拇指:“大嫂,你可真厉害!” 正当张葵花洋洋得意,享受着全家人向她投来的欣赏目光时,却听见一个朝讽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把乡下女人那撒泼耍赖的本事搬到城里,居然还有脸到处说,也不怕丢人现眼,可真是稀奇!” 41.大人的世界真复杂啊! 这话顿时让张葵花炸了毛,她一扭脸,就看见小桃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姿态柔软扭捏,让她看了就来气。 张葵花眼角一挑,冷冷笑道:“像你这样的狗奴才,当然不会跟我们这些乡下妇人一样撒泼耍赖了,你们只会跟哈巴儿狗一样,伸长舌条,摇头摆尾,你这个招式我可学不来!” 论吵架,她张葵花可从来都不会输! 果然,小桃一下子就被她骂哭了。委委屈屈的进了屋。 一家人见怪不怪,看她们两个吵架,已经习惯了。 只有三牛看不下去,责怪的瞪了一眼张葵花,“二嫂!” 见她没有丝毫歉意,只得跺了跺脚,追了进去。 几个人听完了张葵花讲述的进城事迹,又询问二牛,让他也讲一讲。 二牛便讲了一些张葵花没讲到的事情:“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把野味卖到酒楼去吗?” 几个孩子齐齐摇头:“不知道。” 大牛也凑了过来,好奇的问:“对对对,我刚才还在奇怪呢,平常我们都是把野味放在集市上卖,你们是怎么会想到把野味拿到酒楼去卖的?” 二牛这才把小甜宝哭哭啼啼,带着他们上酒楼的经过,给他们说了一道。 几个人听到原来是小甜宝带着他们上的酒楼,反应和听到张葵花的事迹完全不一样。 也没有证实是不是真的,直接惊叹道:“我就知道肯定是小甜宝给我们家带来的福运!” “要是没有小甜宝的话,我们今天的野味肯定卖不出去!哦不,是根本就打不到野味!” “是小甜宝给我们家带来了这么大的收获!” “小甜宝就是我们家的福宝宝!”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直接坐不住了,跑进屋子里要去看小甜宝。 小甜宝刚吃饱,正在娘亲的逗弄一下,手舞足蹈的要去抓波浪鼓。 田娘子见一下子涌进来那么多人,顿时不高兴的皱眉:“去去去,我准备要哄甜宝睡觉了,你们都跑进来做什么?” 几个人死皮赖脸的道:“娘亲,你就再让我们看看小甜宝嘛,我们今天一天都没看到她了!” 然而,田娘子却态度坚决:“不可以,夜深了,甜宝要睡觉,你们也赶紧睡觉去,等会我把田宝哄睡着,要来检查你们有没有睡,要是有一个人还在外边,小心我的鞭子!” 一旁的田旺也跟着冲他们瞪了一眼:“还不赶紧滚蛋!” 几个人一听,连忙摸了摸屁股跑了出去,各自回房睡觉。 第2天,一家人吃饭的时候都没等叫,提前整整齐齐的坐在桌子旁边等着。 原来,今天可是他们那么久以来,第1次能吃上干干的大白米饭。 以往偶尔吃到米饭,可都是煮成了稀粥,一大锅的水只飘着几粒米。 要么就是净吃野味,直接腻到头顶。 今天他们终于可以吃上白米饭了,所有人都等着可以饱餐一顿呢! “饭来啦!”随着米花的一声吆喝,饭菜就被赵柳和米花以及大牛一起轮流搬上桌。 四牛五牛和大壮,高兴的拿筷子敲着碗:“哦哦哦,终于有饭吃喽!” 田娘子瞪了他们一眼,“饭桌上不能敲碗,当自己是叫花子吗?” 几个小孩顿时缩了缩脖子,躲在桌子底下相互窃笑。 这一顿饭,所有人的肚子都吃得溜圆,不光是有白米饭,还有赵柳精心做的炒菜。 他们今天没有上山去打野味,肉类吃的都是昨天剩下的,其余的便是从自家地里采摘的蔬菜。 赵柳厨艺好,什么菜在她手里都做得异常美味。 全家人吃得十分满足。 只有三牛吃得不自在,原因是小桃昨天跟张葵花吵了一架后,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来吃饭。 二牛叫了好几次,小桃在里面都倔强着说不吃,非要让张葵花亲自来给她道歉才肯出来。 张葵花是什么人,自然不会去跟她道歉,心里面甚至还暗暗高兴着,少一个人少一双碗筷,还能省下一个人的米饭。 三牛眼看小桃还是不出来,只好到张葵花的面前央求道:“二嫂,算是我求你了吧,你去帮我把小桃叫出来吃饭好不好?她要是再不吃饭,我怕她会饿坏了……” 张葵花一边剔着牙,斜了他一眼:“饿一顿也不会饿死她,连饭都不吃,她自己犯傻怪谁呢?再说我也不欠她的,凭什么要去跟她道歉?” “可你昨天骂她了呀!”三牛皱眉。 张葵花一拍桌子:“难道你就没听到他前面是怎么骂我们的吗?” “可你骂的比她还要难听!”三牛道。 “嘁!”张葵花翻了个白眼:“她要是不骂我,我能骂她?三牛,我告诉你,像她这种女人,你也尽快把她赶走才好,你瞧米花多好,娶米花得了,留着那个女人在咱们家白吃白喝,又不能嫁给你生孩子,你白养她做什么呢?” “你……”见张葵花不但没有帮自己去劝一劝小桃,还反倒数落自己,三牛不由一阵气恼,扭身又跑到小桃的房间去敲门。 “桃,别生气了,快出来吃饭吧,别饿坏身体了!” 小桃的声音在里面传了出来:“你让你家二嫂来给我道歉了没?” 在院子里吃饭的几个人,听见小桃和三牛的声音,沉默了一阵。 田娘子抬起头来,对张葵花说道:“你去叫她出来吃饭,省得在我们家饿坏了,还以为我们田家亏待她。” 张葵花不服气的撇撇嘴:“我才不要去,她自己愿意关在房里挨饿,关我什么事!” 田旺皱眉看她:“你娘叫你做事,你都不听了吗?” 二牛连忙拍了拍她的手:“爹娘叫你去你就去,那么多话做什么?” 张葵花顿时一摔筷子,不情不愿的起身,走向小桃的房间。 小甜宝躺在田娘子的怀里,看着自家二嫂气愤愤的背影,突然意识到,小桃之所以愿意挨饿,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吧。 小桃知道自己吵不过二嫂,所以才故意用这一招,让二嫂也不好过。 哎,大人的世界真复杂啊! 甜宝不由感叹了一下,刚刚才吃饱的她,再次昏昏欲睡。 42.不愧是从城里出来的丫鬟 三牛看到张葵花板着一张脸走了过来,立即高兴的更加用力的敲着小桃的房门:“桃,二嫂来了,她来给你道歉了!” 小桃却在里面闷声道:“我不相信,除非你让她大声点,让我听到她道歉的声音。” 三牛立即让开,是一张葵花走上前来一点,说大声一些。 张葵花却用力的敲着门,大声说道:“狗奴才,想要我跟你道歉,没门!今天家里面煮的是大米饭,你爱吃不吃,我反正是听公婆的话来叫你出去吃饭了,你要是再不出来,这大米饭没有了,你别到时候又跟三牛哭哭啼啼,说自己吃腻了野味!” 说完,张葵花转身就走。 三牛看的目瞪口呆,生怕小桃又被张葵花的这番话给骂生气,急得连忙又去敲门:“桃,你别听二嫂……” 话还没说完,门突然被小桃打开了。 小桃一脸急切的看着他:“今天你们家煮的是大米饭?” 三牛愣愣的点点头:“是、是啊!” 小桃顿时气急败坏:“你怎么不早说!” 说着,立即夺门而出,要去外面吃饭。 三牛站在原地愣愣的,小桃这话是什么意思? 像小桃这样有血性的女子,一身的傲骨,会因为一碗白米饭就折了腰吗? 小桃到了大家吃饭的院子,却发现没有人在看她,而是扭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东娘和黑狗母子。 “我想吃米饭。”黑狗大声的对田家的人说道。 东娘也是用着那双暗沉的眼睛看着他们一家,那意思很明显,就是等着他们拿米饭给他们吃。 张葵花见这娘俩又来了,顿时没好气的扯着喉咙道:“你们娘俩天天到我们田家来吃饭,也该换别家了,我们家是冤大头吗?专门养活你们母子俩的?难道你们母子俩就打算,一辈子来我们田家讨饭吃不成?” 东娘脸色的表情很是漠然。“你们不给我和黑狗饭吃,那我们就饿死在你们家门口好了。” “嘿,你还要不要脸了?我……”张葵花气的开口想要骂人。 却被田娘子和田旺给阻止了。 田娘子看着东娘和黑狗,脸色也开始有些难看:“东娘,黑狗,我知道你们家才刚刚没了顶梁柱,心里伤心难过是难免的,但是我们家也不欠你们家的,没有义务养活你们娘俩,我就问你,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没等东娘开口说话,小桃却在一旁讽刺出声:“人家孤儿寡母的能有什么意思?瞧你们这一大家子的,顿顿吃肉,现在还能吃上大白米饭,人家来给你们讨点吃的,怎么了?不想给就不想给,还故意问这种问题,刁难人家做什么?” 米花听不下去,站起身来直视着小桃:“道理可不是这么讲的,但凡他们母子俩能有一点知恩感恩,我相信婶婶和田叔也不会那么小气,” “不然又怎么会白白的让我和你,两个外人在他们田家白吃白喝?可是你看看他们娘俩,一副田家欠了他们似的,难道这不得问清楚吗?” 小桃没想到米花竟然会起身来说她,不由看向三牛。 三牛却没有看她,也没有要帮她说话的意思。 他这会也觉得米花说的有道理,东娘和黑狗这对母子,确实有问题! 好像是他们田家欠了他们母子俩似的,这件事情一定得先说清楚! 小桃见三牛没有帮自己训斥米花,心中很是不悦,自己驳斥道:“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到田家是三牛求着我来的,你到田家,是你自己要上杆子做人家的媳妇,你当然是向着他们家了,指不定他们家就真欠了这母子俩什么,不然也不会就缠上他们家了呀!也就你们这乡下农户才会这么抠抠搜搜,一顿饭而已,他们两个人两张嘴巴,能吃你们多少饭呢?” “你……”米花没想到小桃竟然会这么说,开口还想要说话。 张葵花却突然大手一拍,把所有人的话都给打断了。 “哎呀,对对对,小桃姑娘多善良,多大方呀!不愧是从城里出来的丫鬟,就是比我们这些乡下妇女大气多啦!” 听着张葵花全是夸赞的话,小桃却只觉得她是在阴阳怪气。 皱着眉头正想要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却听见张葵花接下来又继续道。 “东娘,黑狗,你们两个快过来,这里还剩两碗米饭,正好够你们娘两吃,原本是要留给小桃姑娘的,但是她那么大方,看不惯我们田家这么小气,这碗米饭自然是要留给你们吃了,你们两个就别客气了,拿去吧!” 说着,她便拿起蒸饭笼,将里面的饭全都倒在一个碗里。 小桃见自己日思夜想的白米饭,就这样被张葵花给掏了个干净,连忙上前阻拦道:“你干什么呢,我饭都还没吃,你怎么能把我吃的米饭拿去给人家?” 张葵花一脸惊讶的样子:“呀,小桃姑娘,你不会也跟我们这些乡下人一样,扣扣搜搜的吧?” “我……”小桃顿时憋红的脸:“谁扣扣搜搜了?我自己饭都还没有吃,总不能让自己饿着了吧?” 张葵花指着一桌子的野味和炒菜:“这一桌子的菜总够小桃姑娘填饱肚子吧?人家娘俩就只想求一碗白米饭,你就那么抠门吗?” “你!”小桃骂不过张葵花,只好扭头求助三牛:“三牛,你看看你家二嫂,又欺负我!” 三牛对小桃百依百顺,立即道:“二嫂,你就别跟小桃顶了嘛,你也知道小桃一直想吃白米饭都想多久了,现在怎么可能让给他们娘俩呢?” 张葵花立即撇清道,“你可别赖我,是她自己说的,这两个人才两张嘴巴,能吃她多少饭呢?” “行啦!”田娘子大声呵斥一声,随后对东娘和黑狗淡淡的道:“对不住了,米饭没有,还剩点菜,你们看要不要拿去吃?” 黑狗年纪和五牛一般大,紧紧拉着自家娘亲的衣角,哭闹:“娘亲,我要吃米饭!” 东娘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饭桌上那碗白花花的大米饭,硬生生道:“我们就要大米饭,别的什么都不要!” 43.小心脏快气出毛病来了 张葵花见他们母子俩这个态度,气得想要起身骂架。 可一想到他们反正全都吃饱饭了,就只有小桃还没有吃,她再怎么骂,这两碗饭也不会是自己的,于是又坐了回去,一脸的看好戏。 田娘子看了一眼小桃,想一想她平常吃的也不多,于是道:“小桃不如你分你一半的饭给黑狗吃吧。” 小桃却上前一步,将那碗饭捧在手心里:“不行,我先看能吃多少,剩下的再给他!” 张葵花在一旁不阴不阳的笑道:“哎哟喂,你自己在城里给人家当丫鬟,吃人家的剩饭习惯了,到咱们乡下还想给人家吃剩饭呢? 我们乡下人虽然不比你们城里的丫鬟有见识,但可不会像狗一样吃别人的剩饭剩菜!” “你……”小桃顿时气结,但脑子一转,立即扭头对东娘和黑狗母子俩说道:“你们两个,如果连我的剩饭剩菜都吃不了,那就走吧,天天上人家里讨饭吃,还想要吃好喝好,可没有这么好的事!” 她这话顿时让张葵花越发好笑:“没想到之前那么善良的小桃姑娘,说话竟然比我还刻薄,看来真是我以前小瞧你了。” 话里话外尽是讽刺小桃慷他人之慨。 利益损害到自己头上,马上比自己口里那些扣扣搜搜的人还要一毛不拔。 东娘冷着脸,音量加大:“我不要一半,我全部都要完,我和我儿子也不要吃剩下的!” “想得倒美!”小桃满脸鄙视的看着这对母子,“我一粒米都不会给你们,这全都是我的!想要吃,就等我吃剩下的吧!” 说着,就坐下身子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 随时却扑通一声,东娘拉着黑狗一起跪倒在他们田家的门坎上。 一声也不吭,就等着他们田家的人表态。 田娘子和田旺立时站起身来,“东娘黑狗,你们这是在做啥?你这么大的礼拜,我们我们实在是受不起!” 东娘却依旧跪在地上,腰杆直挺挺,口气硬生生的说道:“你们要是不给我和黑狗吃饭,我们母子俩就一直跪死在你家门口,反正我家老梁已经被你们家的男人给害死了,也不多我们娘俩这一两条命。” “我要吃米饭……”黑狗又补上一句。 听见东娘这话,田加的人顿时一惊。 田旺忍不住开口:“哎?老梁媳妇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田家的男人怎么害死你家的老梁了?” 东娘顿时沉默,眼眶却是红了,泪水滴滴嗒嗒的滚在地上。 几个人见东娘不说话,转而问黑狗:“黑狗你倒说说,你爹去世,跟我们田家什么关系?” 黑狗抹起了眼泪,嗡声嗡气的说道:“是你们带我爹上山去打野味,我爹才死的,你们陪我一个爹!” 黑狗这番话,让田家的人全都坐不住了。 原来,黑狗家的爹爹老梁离世,就是上个月跟着田家男人一起上山打野味,不小心摔死在沟里的。 当时还是田旺组织村里的人,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才一起把老梁的遗体捞了上来,自发给老梁办了丧事。 算起来,他们田家对他们家可算是仁至义尽,没想到,这娘俩非但没有感谢他们,反倒在心里记恨起他们来了! 张葵花原本是坐着看好戏的,见他们把老娘的死怪到自家男人的头上,顿时坐不住了,起身大骂:“脑子有病吧你们娘俩?你家男人自己跟着我们家的男人上山打野味,自己不注意掉沟里死了,还是我家男人,组织大家把你家男人从沟里捞上来,又给你们家男人办丧事的,你们一句谢谢都没有就算了,居然还把这笔账算到我们田家头上,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东娘把眼泪抹干净后,口气硬生生的道:“要不是你们家,我家老梁也不会死, 你们要不是心里发虚,也知道是你们家害死了我家老梁,会那么好心组织村民,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把我家老梁从沟里捞上来? 又会那么好心,给我家老梁办丧事吗?还会那么好心,天天给我们娘俩一天三餐? 肯定是你们老田家做了对不起我家老梁的事,你们才会对我们家那么好,想要用这个方法赎罪, 我们娘俩才不会让你们一家称心如意,你们都欠我家老梁一条命,我要让你们这辈子良心难安!” 听到东娘这话,田家的人全都呆住了。 不是惊呆的,而是气呆的! 躺在田娘子怀里的小甜宝,感觉自己的小心脏也都快气出毛病来了。 这个东娘什么逻辑? 他们田家当初就是看她家可怜,顶梁柱没了,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的,又是在自家的隔壁,所以才想要帮忙,居然还帮成了冤家?这是什么道理? 众人都气得脸色发青,风中凌乱。 张葵花直接气的飙脏话。 田娘子见他说话实在是不文雅,这才制止她开口,然后上前冷冷的对东娘说道:“难怪你们娘俩每次上我们家讨吃的,都一副我们家欠了你们娘俩似的,原来你们竟然从始至终都是这么想的!” “既然你们这样想,那以后就别来我们家了,我们田家可不欠你们家什么, 当初是你家老梁看着我们田家的男人上山打野味,每次都是收获满满, 于是你家老梁也和乡亲们一样,跟在我们田家男人的后面一起去打野味, 后来他跌进沟里死了,那也是他自己不小心造成的, 要不是跟着我们田家男人一起去,恐怕都还没有个收尸的, 我家男人组织乡亲们一起找你男人的尸首,又帮你家男人做丧事,可怜你们娘俩没饭吃,又给你们送吃的, 可你们一句谢谢都没有,反倒把老梁的死赖在我家男人头上,这口黑锅我们老田家可不背, 从今天开始,我们家没有义务供你们娘俩吃喝,也不欠你们娘俩一分一厘, 现在你们娘俩可以从我家滚出去了,以后你们娘俩再到我们家来,就别怪我们给你们吃闭门羹!” 东娘没想到甜娘子竟然如此硬气,直接对她和黑狗下了逐客令。 她立即看一下田旺,大声的控诉:“老田,你拍拍自己的心口,我家老梁的死,和你们家有没有关系? 要不是因为你们家让我家老梁跟你们上山打野味,我家老梁怎么可能会抛下我们孤儿寡母?” 44.田家就是欠我们家的 田旺见东娘直接朝着自己控诉,立即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老田就敢拍自己的良心说,你家老梁的死和我根本没关系!” 东娘冷笑起来:“好哇,你心肠可真硬,害死了我家老梁,却还撇得干干净净!你就不怕我家老梁化作厉鬼来找你吗?” 田旺挺直腰杆:“我对你家老梁,对你们娘俩,都无愧于良心,无愧于天地,你让他尽管来找我,我让他托梦告诉你,让你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东娘一屁股坐在田家的院子里,破罐子破摔:“好,那我们娘俩就在你们家这里住着了,看看你们家会受什么报应!” 张葵花再次忍不住尖着嗓门叫道:“臭不要脸的,你们要是敢赖在这里,我就敢朝你们娘俩的头上泼粪水,不信你们可以试一下!” “好啊!”东娘扬起脸来,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顺便让村里的乡亲们都来看看,你们田家不但害死了我家老梁,还这样恶待我们娘俩,良心黑的跟锅底一样!” “你……”张葵花忍不住又想要骂脏话。 田娘子再次阻止了她。 扭头冷冷的看着东娘和黑狗,“我劝你们娘俩赶快离开我家,不然我让村里的人都来评评理,看看大伙说我们田家是不是欠了你们梁家!” 黑狗突然拉着自己的亲娘,眼巴巴的看着正在吃饭的小桃,目光落在她碗里的那碗大白米饭上:“娘,我饿了,我想吃饭!” 东娘拉住他的手,直视着小桃:“小桃姑娘,请你衣摆白米饭给我家黑狗吃!” 小桃充耳不闻,继续细嚼慢咽的吃饭。 东娘见状,拉着黑狗站起身,二话不说就从小桃的手里把白米饭夺了过去,对黑狗说道:“乖儿子,快吃!” 小桃顿时气愤不已,她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大米饭,都还没扒上几口,竟然就被这对母子给抢走了! 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娘俩脑子是有大病吗?我又不欠你们的,你们抢我的米饭做啥?” 东娘却理直气壮:“你跟着田家人一块住,也算是半个田家人,田家人欠我们的,你也要跟着一起还!” 小桃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们母子俩,第一次感觉到乡下人蛮不讲理的厉害。 相比起来,田家人可真是知书达理多了!好的田家还有一个有见识的田娘子,教的儿子们都不算差。 可这个东娘,真正让她见识到了什么叫胡搅蛮缠! 这时候,有几个村民探头探脑的朝他们院子里看。 田旺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在东娘面前受的气,笑脸迎了出去。 “乡亲们,来我家有事吗?” 那几个村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事没事,就是看你们家今天一天都没有上山打野味,所以想过来问一下,你们今天什么时候出发,我们也才好一起跟着走。” 听到村民们这话,田家人的脸色俱是一变。 张葵花正有气无处发,见村民们提起这个话题,直接朝他们连珠带炮的说道:“以后你们所有人都别跟着我们田家男人上山了,省得到时候你们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家的女人孩子来我们田家闹事!” 村民们听见这话,顿时愣住了,随后又讪讪的笑道,“二牛媳妇儿,你这话从何说起,跟着你们田家男人上山是我们自己的事,又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也是我们自己的问题,哪能上你们家闹事呢?” 张葵花眼睛斜了一眼,正在跟小桃抢食吃的东娘和黑狗,冷冷笑道:“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这样讲道理,要是碰着个像这娘俩的,我们自家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村民们这才顺着张葵花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东娘和黑狗反客为主,坐在田家的餐桌上,像自己家一样开始吃饭夹菜。 “这是怎么回事?”村民们一脸懵圈。 张葵花开口欲要回答,甜娘子却挥手让她把嘴巴闭上。 随后才将东娘母子的事情向村民们娓娓道来。 说道最后,这才叹了口气:“所以乡亲们,以后你们还是自己上山去打野味吧,别跟着我们田家人了!我们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田旺也在一旁唉声叹气:“乡亲们,不是我不愿意把打到野味的运气分给你们,实在是承受不住这样的事情发生,谁能想到,你们跟着我一起上山,出了意外竟然还会赖在我头上呢?” 听见田娘子和田旺的一番描述,村民们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顿时义愤填膺,气愤不已。 纷纷指着东娘,大声训斥道。 “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不讲道理?你家男人死了,是他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怪到老田家的头上呢?” “就是,当时要不是老田叫我们去捞你家男人,我们才不想费那个力气,花三天三夜的时间去捞一个死人呢!” “人家老田家对你们母子俩仁至义尽,还帮你们家老梁办丧事,你们就是这样报答他们家的?” “你看看整个村里,就只有老田家好心好意给你们娘俩吃的,这个是荒年啊,能有一顿吃的多么不容易,他们家人本来就多,可还是把吃的分给你们娘俩,可你们呢?却还当她们欠你家似的,你们这样跟白眼狼有什么两样?” 东娘顶着村民们的指责谩骂,吃饱了饭后,将碗一摔嘴巴一抹。 高声说道:“他们田家就是欠了我们家的,不然哪个人能做到像他们家那样?这要不是良心不安,谁会无缘无故对我们娘俩这么好?” “你以为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自私自利吗?”米花也终于忍不住开口:“叔叔婶婶他们两个心善,看你们娘俩可怜,这才对你们好,谁想你们竟然以为他们是因为良心不安,要给你们娘俩赎罪,在你们心里,人心就没有一个是好的吗?还是你们的心本就是如此,所以才会觉得所有的人都跟你们想的一样。” 米花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所有的人顿时明白了东娘的想法,又开始对东娘进行轮番的教育和指责。 “东娘啊东娘,是你的心太狭隘了,老田他们家就是心善,才会对你们家好,要换成我们村其他人当你的邻居,你可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他们家要不是因为心善,也不会有福气降临,大石村唯一的闺女也不会生在他们家了,你在他家隔壁沾了这么大的光,不知道感激就算了,还如此没脸没皮,老梁地下有知,怕是要被你气活过来!” “要是因为你的胡搅蛮缠,我们再也不能跟他们一起上山打野味,这笔账我们可全都要算在你头上!” “没错,这饥荒年间,野味是我们唯一生存的食物,要是因此断了我们的活路,我们全村人都要找你拼命!” 45.还需要丫鬟伺候吗 东娘见村子里的人越说越气愤,心里也忍不住慌了。 声音也开始变得没有底气:“他、他们家不让你们上山,关我什么事?” “那你家老梁自己在山沟沟里摔死了,又关老田家什么事?”全村人都同仇敌忾,不满的盯着东娘。 黑狗躲在东娘的身后,小声的说了一句:“娘,我害怕,我想回家。” 东娘这才挺了挺胸膛,攥紧黑狗的手,说道:“我不跟你们吵,要是我家老梁还在,你们谁敢这样,你们这一村子的人,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要不是你们娘俩不讲道理,谁会来说你?”村民们见她还不知悔改,又顶了她一句。 东娘见吵不过这些村民,拉着黑狗落荒而逃。 直等冬娘母子离开以后,村民们这才扭过身来,一脸讨好的看一下田旺一家。 “老田啊,你们放心吧,我们家可不像这老梁家的媳妇儿那样蛮不讲理,我们跟着你们老田家上山,出了事情我们自己负责,不关你们的事!” 田旺看着村民们的诚意,勉强的笑了一下,“感谢乡亲们今天仗义执言,不过我们田家今天实在是没有心情上山打野味,你们还是自己上山吧,不用等我们家了!” 村民们顿时惶恐,着急的道:“老田啊,你不会真的再也不让我们跟着你们家上山了吧?我们向你保证,出了事绝不会像老梁家媳妇那样……” 话还没说完,田娘子却在一旁冷不丁的开口:“我们都知道你们个个都是好的,但难保有的乡亲,家里的人可不是这样想的,这要是扯皮起来,可说不清楚!” 村民们顿时明白过来,立即说道:“放心吧,我们这就回去告诉家里的人,再让村长给我们立个字据,我们跟你们田家人上山,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和你们田家没关系!” 说完,村民们便一个个扭头散去。 田家这才总算安静了下来。 张葵花还有些意犹未尽,嘴巴里骂骂咧咧:“要不是娘拦着,我能把那娘俩骂吐血!” 这一次,没有人再说她的不是。反倒觉得张葵花方才那样骂这东娘母子,还颇为解气。 赵柳和米花开始收拾餐桌。 大牛二牛跟着田旺一起商议以后上山打野味的事。 田娘子抱着小甜宝在喂奶。 小桃的白米饭被抢走以后,再也没胃口吃东西。 三牛在一旁哄着她。 四牛五牛和大壮,几个小孩子还在议论刚才大人们吵架的事。 一片安静祥和的模样,又还留着一股烟火气。 芍药来的时候,看到田家就是这副场景,岁月静好的模样,仿佛前面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小桃第1个看到芍药来了,先前还被三牛好言好语的哄着,怎么也不见情绪转好。 看到芍药来了以后,面上一下子挂上了欣喜的微笑,可以开三牛迎向芍药。 “芍药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芍药姑娘淡淡的睇了一眼小桃,冷淡而不失礼貌的微微笑道:“我家娘娘叫我来问一下,今天的野味怎么还没有到?” 自从那天娘娘吃了赵柳做的野味以后,便要请赵柳去他们宅子里当厨娘,奈何赵柳不愿意去,她家大牛也不愿让她去,于是他们便约定好了,每天这个时候会给他们家娘娘做好野味送去。 可是今天却左等右等,没等来赵柳把野味送去他们宅子里,她这才跑过来看看情况。 正在收拾的赵柳这才突然想起这件事情来,连忙迎了过来,向芍药解释道:“对不起,今天我们家发生了点事,所以给搞忘记了……” 眼看着芍药的脸色微微一变,赵柳又紧接着说道:“我们家今天没有上山打野味,吃的都是昨天煮剩下的,也没好意思拿去给你家夫人…… 不过我有留了新鲜的饭菜,你家夫人如果喜欢我做的口味,也不拘是不是野味的话,不妨把我做的饭菜拿去,权当给她改改口味,她要是不喜欢吃,那、那便算了……” 芍药听见她这么说,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真的把昨天吃剩的野味拿去给自家娘娘吃吧? 于是只好妥协的道,把手里自带的餐盒递给赵柳:“行吧,那你就把你今天做的饭菜打包好给我,我带去给我家夫人。” 等赵柳拿着餐盒转身去打包饭菜以后,小桃这才一脸谄媚的看着芍药:“芍药姑娘,那天你帮我跟你家夫人问了没有?她还需要丫鬟伺候吗?” 芍药睥睨了小桃一眼,冷淡的回答:“不好意思,我家夫人身边的丫鬟已经够了,不需要再添一个丫鬟。” 听到芍药这话,小桃的双眸闪过一丝失望,很快又扬起笑脸,满面笑容的道:“没关系,我随时都在,你家夫人要是有需要丫鬟的,记得考虑我,我可是很有经验的,一定会把你家夫人伺候的很好!” 芍药没有再理会她,目视着前方,静静的等候赵柳。 田娘子客气的招呼芍药过来屋子里坐,芍药也是客气的摆手,并没有走进他家的院子。 全家人都知道芍药讲究,于是也没有再继续照顾她。 赵柳很快就把饭菜打包好,递给了芍药。 有些不好意思的嘱咐道:“芍药姑娘,这些饭菜你家夫人如果不喜欢吃的话,千万不要扔掉,再拿回来我们家人热一热还能吃。” 芍药听见赵柳这话,面色并没有什么改变,毕竟他们做娘娘的丫鬟,娘娘常会把吃剩下的饭菜赏给他们,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后,便拿着饭菜走了。 小桃在一旁却不满的抱怨:“大嫂,你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你这让他们怎么看我?” 赵柳愣了一下,有些搞不明白小桃的逻辑。 她只是不想浪费粮食而已,这和小桃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米花见状,赶紧过来救场,把赵柳拉了过去:“大嫂,咱俩一起把这个餐桌给搬过去。” 赵柳顺势离开,没有回答小桃的话。 像她这种平常话不多的人,面对小桃,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张葵花无所事事的走了过来,嘲讽道:“哎哟喂,某人专门吃主人剩下的饭菜,这会儿竟然还不许人家提,这是什么新道理?” 小桃见张葵花这闲得发慌,想要找人吵架的架势,算是怕了她了,也没有跟她回一句话,转身就躲开她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田家男人全部都出去田里干活去了,只留下几个女人在家。 小桃和张葵花各自在房间睡午觉,田娘子带着小甜宝在也在房间睡午觉,赵柳和米花则在院子里择野菜。 一边择一边聊天。 这时候,又有人来了。 46.这可是个好机会 两人抬眼一看,见是芍药,不由愣了一下。 平时芍药不会到她们家来,今天来还是因为赵柳忘记送野味过去,所以她才亲自来讨。 没想还没过多久,这个芍药又来他们家造访了。 赵柳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手里被野菜根沾上的泥土,碎步走到芍药跟前,“芍药姑娘,今天的饭菜合你家夫人的口味吗?” 她说着,目光在芍药的身边看了几眼,想看有没有把餐盒带过来。 却发现芍药两手空空。 不由猜测道:“你家夫人……这是把我做的饭菜都吃了吗?” 她原本还以为,她家的夫人看不上她这个农妇做的饭菜,吃一口应该就会吐回来,没想到竟然一点不剩。 只见芍药笑眯眯的对她说道:“田家大嫂,你做的饭菜很合我家娘娘的口味,我家娘娘遣我过来,想再问问你的意见,她可以再加倍给你银子,希望你能到我们宅子去做厨娘,只需要在饭点的时候去烧饭做菜,平日里你可以在家里,晚上也能回家睡觉,你看可好?” “这个……”赵柳顿时犹疑,看着走上前来站在她身旁的米花,想要询问她的意见。 米花自然也拿不定主意,于是提议:“不如我们先问一下婶婶吧!” 赵柳这才点点头,对芍药抱歉的说道:“芍药姑娘,你先等一下,我回房去问问我娘怎么说。” 芍药耐心的微微一笑,“没关系,你去吧,我就在外面这里等你。” 等赵柳进屋去以后,米花拿了条凳子出来,对芍药热情的笑道,“芍药姑娘,你既然不愿意进我们家院子,那也别累着了,坐下歇一会儿吧!” 芍药愣了一下,没想到米花竟然这么细微体贴,但最后还是开口拒绝:“谢谢,不用了,我站着就好。” 米花也不管她接不接受,就把凳子放在门边,然后回到院里继续择菜。 进了屋子的赵柳,没过一会儿就跟着田娘子一起走了出来。 田娘子抱着小甜宝,直直的向芍药走去,“芍药姑娘,你们家夫人就如此中意我家大儿媳妇的手艺吗?” 芍药点头:“不错,我家夫人自从生了孩子以后,一直没有口味吃饭,后来吃了你家大儿媳妇儿的野味,才开始有了一点胃口,今天又吃了她做的饭菜,竟把那些饭菜全都吃了个精光,我们都很为夫人高兴,也希望你家的大儿媳妇能够帮帮忙,去我们家的宅子给我家夫人做厨娘,条件你们也可以开,只要能保证给我家夫人一日三餐有胃口进食就好。” 听到芍药竟是这样的请求,田娘子顿时有些犹豫和为难。 她转眼看向赵柳,问她道:“大牛媳妇儿,你自己愿意去给这位夫人做厨娘吗?” 赵柳其实也很是心动,毕竟她自小就喜欢烧饭做菜,平日里没事也会喜欢研究一些菜谱,创新一些饭菜的做法。 但是因为家里没有条件,即便有很多想法,都没有足够的食材实现,因此也只能守着有限的食材,不断的变着花样,只求在这有限的食材里做出不同口味的饭菜,让全家人吃着重复单调的食物而不觉得腻味。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竟然有人欣赏她做的饭菜,还提供条件让她去大宅子里做饭,她忍不住心动的想要点头。 可是就在她刚想要答应的时候,张葵花也不知从哪里嗅到芍药来了的气味,鞋子都还没穿好就跑了出来。 看见在她心目中高高在上的芍药,亲自来请赵柳去大宅子里烧饭做菜,她心里忍不住涌起一股酸意。 她和赵柳在一个村长大,从小自己就比赵柳的条件好。 长得比赵柳好看,还比赵柳聪明,又能说会道,村里的人都喜欢围着她转。 凭什么那大宅子里的夫人看不上她反而看上赵柳,不就是会做俩菜吗?有什么了不起。 想到赵柳这样一个平日被她看不上眼的同村人,以后就要去大宅子里给有钱人家的夫人烧饭做菜,她心里嫉妒得如同火烧。 她一边走过来,一边大声道:“大嫂,你难道忘了自己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吗?也忘了大牛哥的嘱咐了? 为了赚芍药姑娘家夫人的银子,你是丈夫和孩子都不想顾了是不是? 还有,我们家里的饭菜一向都是你做的,你要是走了,那谁给我们家烧饭做菜? 你可不能只顾着赚钱,却不管我们全家人的死活啊! 爹娘还等着你孝顺,大壮还等着你教养,弟妹也等你照顾,大牛哥也等着伺候,你……” 张葵花一番话连珠带炮,噼里啪啦,简直就跟放鞭炮一样。 赵柳被她说的头皮发麻,连忙大声道:“二弟妹,你别说了,我不去了还不成吗?” 芍药没好气的瞪了张葵花一眼,她刚才明明看到赵柳动摇了,却被这个张葵花横插一脚,实在可恶。 她对赵柳好言劝道:“田家大嫂,这可是个好机会,我们家夫人为人和善,待下人宽厚,多少人挤破头都还没机会伺候呢,你可考虑好啊!” 赵柳一脸的摇摆犹豫:“谢谢你家夫人赏识,我、我还是等我家相公来了,再跟他商量一下吧!” 听见赵柳这么说,芍药心知也没多大希望了,上次见赵柳家相公那坚决的态度,只怕赵柳现在还在犹豫,等跟她家相公一商量,就直接坚决不会答应了。 于是只好说出了第2个方案。 “既然你那么为难,那就还是按照先前你送野味的方式,每天都给我们家夫人送些饭菜来吧,不是野味也可以,只要是你做的饭菜就行。” 她说着,掏出一锭银子,“这是我家夫人给你的工钱。” 在场的几个人,看着这锭亮闪闪的银子,眼睛发直。 赵柳不敢接,而是扭头看向田娘子。 田娘子将芍药手里的银子推回去,淡然笑道:“承蒙你家夫人喜欢我家大儿媳妇做的饭菜,银子不必给,饭菜我们每天都会给你家夫人送去。” “这不行,一定要收。”芍药又将银子塞了过来。 田娘子脸色一肃:“姑娘要是执意给钱,那我们就不帮这个忙了,此前姑娘送给我们的金碗,价值过高,要是不让我们尽点心意,我们就将金碗退还,否则我们良心难安。” 见田娘子把话说到这份上,芍药只好把银子收了回去。 离开之前又忍不住逗弄了一番,田娘子怀里的小甜宝。 “这姑娘长得可真好看,越看越招人喜欢!”芍药忍不住感叹。 心里浮现出自家太子的脸,突然感觉这两个奶娃娃要是能放在一块,那还真是配一脸呢! 待芍药离开后,张葵花这才阴阳怪气的嘟囔着:“娘,你这是干啥呢?大嫂在家里把饭菜做给他们,不要力气,不要食材的吗?他们给钱也是应该的呀,你干嘛不收呢?” 田娘子开口正要回答,却见小桃趿着花布鞋,一边跑一边披着外衫,心急火燎的跑了出来。 47.二嫂还真是个人才 小桃这慌慌张张的模样,让几人都安静下来,齐齐的看她。 却见小桃跑到门口,东张西望了一圈,随后懊恼的跺跺脚。 她转身扫了一眼站在身后,正齐刷刷瞧着自己的田娘子等人,没好气的道:“芍药姑娘来了,你们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啊!” 她这话一出来,让张葵花一下子炸了。 “我们凭什么叫你啊?你以为你是谁呢?上赶着去给人家做狗奴才,自己不会嗅着味出来,还好意思怪我们?” 小桃被张葵花这么一骂,脸色一阵难看。 她蔑视的睨了眼张葵花,不屑的道:“没见识的无知村妇!你以为你婆婆为什么不收人家的工钱?”说完,傲慢的转身回房,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 “什么破玩意儿!”张葵花朝着小桃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扭头对田娘子道:“娘,这个女人在咱家白吃白喝,又不干活,咱家干嘛白多她一张嘴呢?” 田娘子斜了她一眼,“你也知道白吃白喝的人是什么样的啊?” 她虽想把小桃给赶走,但三牛早就私底下来找过她,说自己加倍干活,只求她和田旺不要赶走小桃。 后来三牛也果真是很拼命,上山打野味是他打的最多,下田里种地也是他干的最卖力。 她这做娘的还能怎么办呢? 也只能等着日子久了,他自己看清小桃的为人,自己对小桃死心。 张葵花被田娘子这么一怼,脸色有一秒钟的僵硬。 随后又恢复如常的转移了话题:“娘,小桃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你不收芍药姑娘家夫人的工钱呢?” 田娘子斜看她一眼,淡淡的回答:“还能是为什么?上次她给我们家甜宝的金碗你忘记了?” “那也总有个头的吧?”张葵花立即算了起来:“我上次瞅着那只金碗,大概重100克,有二两金,算下来就16两银子,16000文……天呐,这么多!” 张葵花惊叹了一下,想到他们辛辛苦苦卖野味才挣了680文,还是争闹了许久才有的收入,又辛苦的守了一天,还有打野味的不容易…… 和这个夫人随手送的一只金碗比起来,那可真是天差地别! 出手这般阔绰,难怪小桃巴巴的想给人家当丫鬟,这万一能把主子哄高兴了,或许也能这么随便给打赏一些好东西呢? 这么想着,张葵花也萌生出了想要给人家当丫鬟的想法。 不过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心思。像大嫂那样做人家的雇工还可以,可当人家的丫鬟,那不就是伺候人的奴才吗?她才不要干这种下贱的活! 张葵花连忙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算:“我们家一只野味最好的都能买到80文,给那个夫人的都是顶好的,就给他们按100文一只算吧!” “呃……”米花忍不住插嘴:“二嫂,怎么卖给她们那么贵?” 张葵花白她一眼:“你傻呀,他们那么有钱,卖100文算什么?” 田娘子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可真会算!” 张葵花完全不觉得自己这么算有什么错,听见田娘子这么说,还以为是在夸她,越发算得起劲:“对了,还得加上大嫂做好送去给他们的工价,这一日三餐都是我们提供的食材,起码也得200文吧?” “一天200文,那十天就2000文,这16000文满打满算,就80天,” “从甜宝满月那天算起,大嫂都连续给他们送了3个多月的野味,90多天了啊!” 张葵花连忙着急的叫了起来:“娘,我们还亏了不少银子呢!这钱不能不收啊!” 躺在田娘子怀里的甜宝目瞪口呆,被自家二嫂这精明的计算给惊住了。 没想到二嫂竟然还有这种技能呢?这账算得还真是有条有理,清清楚楚。 当然,如果没那么坑人家的话,甜宝觉得,她家这个二嫂还真是个人才。 跟她一样惊呆的还有米花和赵柳。 她们真没想到,张葵花竟然还能说得一套一套的。 好像很有道理,可是又感觉哪里不对。 田娘子却直接给气笑了,“我真是闲的发慌,在这里听你掰扯,你要是觉得这个钱那么好赚,你自己去给人家烧饭坐菜,自己给人家收钱,别在这瞎操心!” 说完,颠了一下小甜宝,回房间了。 那天以后,张葵花就跟中了邪似的,每天都跑厨房去跟赵柳学做菜。 48.生出大冤种孩子的人是你吧 张葵花跟着赵柳学做菜,整整学了3个月,小甜宝都会翻身和做了,她都还不会做出像赵柳那样的口味。 最后,她终于坚持不下去了。 在一次把野味做出来后,尝了尝,却依旧没有赵柳做出来的那种味道,她终于忍无可忍了。 “啪”的一声,怒火冲天的把刚做好的野味摔在地上。 顷刻之间,汤和肉都在地上七零八落。 赵柳大惊,心疼的蹲下去把肉给捡起来。“二弟妹,你这是做啥呀?就算做不出和我一模一样的味道,也不能这样浪费粮食啊!” 她现在的肚子已经开始圆大,蹲下去有些吃力。 正在烧火的米花听到声音,连忙站了起来。 看到这个情景,连忙跑出来,把赵柳从地上扶起:“大嫂,你别捡了,让我来吧!” 张葵花却站在一边,气愤愤的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赵柳,挺着和赵柳一样大的圆肚子,破口骂道:“我看你就是条大尾巴狼,平日里装着温柔乖顺,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米花抬眼看着张葵花,皱紧眉头:“二嫂,你怎么这样说大嫂呢?” “难道不是吗?”张葵花横了她一眼,随后又继续瞪着赵柳骂骂咧咧,“我看你真是阴着坏,让你教我做菜,你竟然还故意留了一手,害得我跟你学做了三个月的菜,到现在都还做不出你那样的味道,我看你就是怕我学到了你的手艺,抢了给那位夫人做菜的功劳!你心眼怎么那么小那么坏呢?” 赵柳顿觉百口莫辩,却还是努力地解释道:“二弟妹,学做菜虽然看着简单,但是也很有讲究的,我也是做了几十年的菜,才慢慢的有了一些心得和感悟,这些东西我同你讲了,你也不肯听,我怎么教的会呢?” “你别跟我扯这些玄乎的东西!”赵葵花大手一挥:“不就做个菜吗,有什么难的?要不是你不肯教我,给自己留了一手,我能到现在还学不会你做的那种味道吗?” 米花听不下去,连忙替赵柳争辩:“二嫂,人家大嫂做了几十年的菜,你才学了三个月,就想要学到她那样的味道,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赵葵花可不听,鼻孔朝天的道:“做个菜有什么难的?难道还想让我跟着她学几十年?像她这种又笨又蠢的,才需要学几十年,我可不需要!要不是她就是个阴险,故意留了一手不肯教我,我肯定早就学会了!” 赵柳诚恳的看着张葵花:“二弟妹,我是诚心诚意的教你,但是你自己的心态不对,只想着快点做出我做的味道,好代替我给村头的夫人送菜,你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做菜上,怎么可能会做出像我这样的味道呢?” 张葵花可不听她讲这些道理,一口咬定了就是赵柳私藏技巧,愤恨的道:“大嫂,做人可要讲良心,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你就不知道给你肚子里的孩子积福吗?你这样哄骗我,让我这三个月来大着肚子,还跟你在厨房里忙活,到头来却是白忙一场,你就不怕遭天谴,让你生出来的孩子是个大冤种吗?” “你……”赵柳一向不善言辞,被张葵花这么蛮不讲理的一说,气得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二嫂!”米花却看不得,张葵花这般颠倒黑白,言语清晰的道:“你还是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吧,该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福的人是你,你大着肚子在厨房里忙活,难道大嫂不是吗?况且,在厨房里做的饭菜,难道你一口就没吃过?怎么就是白忙一场了?像你这样不讲道理,怕到时候生出大冤种孩子的人,是你吧!” 张葵花顿时怒了,指着米花尖声叫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有你什么事吗?你在这里瞎凑什么热闹!” 米花挺了挺胸膛:“我只是看不惯你这般不讲道理!” “你说谁不讲道理呢?”张葵花越说越冒火,“我看你们两个整日都凑在一块,指不定在后面说我什么坏话呢,你们两个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 说着,就直接上前想要抓米花和赵柳的脸。 米花见状,反应极快的拉着赵柳躲开。 张葵花扑了个空,脚却绊了一下,整个人便往前扑倒。 “啊——” 三个女人同时尖叫起来。 只见扑倒在地上的张葵花,抱着自己的肚子痛苦的叫了起来。 “痛死我了,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赵柳和米花慌得魂不附体。 “快!快去叫我娘!”赵柳脸色惨白的推着米花。 “好!我、我现在就去!”米花立即飞快地跑出了灶房。 赵柳惊慌失措的跪在痛苦挣扎的张葵花身边,吓得声音发颤:“二弟妹,你一定会没事的!没事的!” 49.小甜宝,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张葵花这么一摔,便只能躺在床上不能走动了。 田娘子给她诊断一番后,神色沉重:“这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张葵花当下就哭出声来:“娘,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他,他要是没了,我也活不下去了!呜呜呜……” 张葵花哭得凄惨,田二牛也在一旁默默的抹泪。“娘,难道就没有办法救活了吗?都6个月了,还剩两个月就足月,就能来到这个世上了啊!” 赵柳和米花也着急的看着田娘子:“娘,您可是我们大石村最有名的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这肚子里的孩子啊!” 田家的其他男人也在门口焦急的等候着,就怕听到不幸的消息。 田旺抱着小甜宝,一边蹭着小甜宝的脸蛋,一边念叨叨的哀求:“小甜宝啊,你可一定要保佑,让你家二嫂肚子里的孩子不要有事啊!” 小甜宝顿时哭笑不得,爹爹怎么也把她当成菩萨来拜了吧? 这个时候的她倒是想帮忙,可她现在也帮不了啊! 昨天许愿下了一场雨,然后又让家人和村民们都打到了野味。 现在许愿水已经是空瓶,实现不了任何愿望了! 得要等到仙水重新恢复,才能继续许下下一个愿望。 正当所有人都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时,田娘子脸色突然一喜。 “孩子有动静了!” 然而,还没等所有人高兴,田娘子的脸色又变得沉重。 “这孩子身体虚得很,必须赶紧给他买上好的补药,把他的元气给补回来!” 二牛眼中希望的光,一下子又熄灭了:“上好的补药?我们家现在连米饭都只是每天靠着卖山货,才能扣就让一家人吃上一顿米饭,哪里有多余的钱买补药?还上好的补药,就更不用谈了!” 一家人又开始愁眉惨雾。 田旺继续抱着小甜宝祈求着:“爹爹的小甜宝,继续保佑保佑啊,保佑你二嫂能够有钱买补药啊……” 大牛三牛和四牛以及大壮听到田旺在抱着小甜宝祈祷,前面的时候还不以为意,可当看到田娘子原本说孩子保不住了,到后面又说有了动静,一下子觉得肯定是田旺跟小甜宝的祈求起了作用,于是也跟着一起向甜宝祷告。 “小甜宝,你一定要保佑啊,我们家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小甜宝贝甜忘抱在怀里,看着自己的哥哥们这副虔诚的表情,简直是没眼看。 她擦了擦眼睛,趴在田旺的肩头上假装睡觉。 这时候,躺在床上呜咽哭泣的张葵花突然想起什么,眼泪一擦,对田娘子道:“娘,你不是有一个金碗吗?那个今金碗值16000文钱,是不是就可以给我买上好的补药,救救我的孩子了?” 听到张葵花这话,所有的人顿时愣住。 张葵花在这个时刻,能想到田娘子手里有一个金碗没什么奇怪,可是竟然连这个今晚值多少钱,他都还能保持如此清晰的头脑,算得清清楚楚,那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二牛立即跪了下来,向田娘子哀求道:“娘,求你用那金碗换成银子,给葵花买补药,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一旁的赵柳和米花也跪在地上恳求,声音一致,“娘(婶婶),求你用金丸换成银子,给二弟妹(二嫂)买补药,救救他们的孩子吧!” “娘,我求你了,呜呜呜……”张葵花针扎着爬起身,“儿媳妇也给你下跪了……” 田娘子连忙把张葵花给按住,嗔怪的看着她:“都说了,你现在的肚子薄的很,只能平躺在床上,脚还得往上垫起来,这一起来,万一羊水破了,神仙都救不了你肚子里的娃!” 听到田娘子这话,张葵花顿时吓得动也不敢动。 “好好好,娘亲,我不动,可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田娘子就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了,对她道:“我也没说不救,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孙子,我不救,难道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没了吗?用得着你们跪在地上求我?” 听见田娘子这话,跪在地上的二牛造柳和米花脸,顿时一红,难为情地站了起来。 “对不起,娘,我们也只是一时心急……” 田娘子却摇摇头,并不计较:“算啦,你们也是出于关心。” 随后,她回自己的房间把金碗了出来。 双手捧着金碗的田娘子,走到被田旺抱着的小甜宝跟前。 她让小甜宝抓着那只今晚的口边,慈爱的笑看着甜宝:“娘的小甜宝,你的这只今晚送给你二嫂买药,救救你的小侄儿好不好?” 小甜宝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把手撒开将碗推给田娘子。 “奥哇……” 好! 所有的人都听不懂小甜宝说的是什么,但是看小甜宝推完的那个动作,立时感动的笑了起来。 “小甜宝这是在说好呢,她同意把金碗给她二嫂买药了!” 田娘子笑得一脸欣慰,捧着小甜宝的脸亲了几口,有着宠爱和心疼:“娘的小甜宝真是太懂事了,以后咱家有了什么好东西,第1个都要给小甜宝!” 田旺也是满脸宠爱的抱着小甜宝,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就知道,我们家甜宝最是聪慧懂事,一定不会看着她的小侄子出事不管的!” 大牛三牛四牛五牛和大壮,也围着田宝竖起大拇指:“小甜宝真是好样的,以后我们家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小甜宝!” 小甜宝摇摇手,呜呜的哼叫,满不在意。 这只金碗又不是她自己挣得的,谢她做什么。 田娘子拿着金碗,从田旺的怀里把小甜宝抱了过去,走近张葵花的房间。 她把今晚递给了二牛:“拿去给葵花买药吧,你们一家三口子可要记住了,这只金碗是小甜宝给你们的,日后你们应该如何对待甜宝,不用我都说了吧?” 二牛接过金碗,激动的看着小甜宝:“甜宝,谢谢你救了二哥的孩子,你以后就是二哥家的大恩人,也是你二侄子的救命恩人,日后二哥若有了钱,定再把这只金碗买回来还你!” 甜宝儿摆摆手,发出奶声奶气的哼唧声。 “唔啊唔啊……” 不必啦,这金碗就当是银子,花了就花了,还买回来还干嘛呀! 赵柳和米花也是一脸激动的看着小甜宝。 “我们家自从有了小甜宝,真是什么困难都能帮忙解决!太有福了!” 张葵花热泪盈眶地看着小甜宝,要不是因为现在不能动,她都想跪下来给甜宝磕头。 “小甜宝,你就是我的福星,就是我的活菩萨,要是没有你,我肚子里的宝宝肯定就没了!” 说完这话,张葵花泪水就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虽然张葵花平日的作风让全家人都对她有些看法,但现在这个时候,也没人再说她。 小桃闻声走了过来,看到田家人从老到小,从男到女都在对小甜宝道谢,不由撇了撇嘴。 “要我说,你们最应该谢村头的那位夫人,要不是她把金碗送给小甜宝,现在哪有她什么事?瞧你们一个个的,把小甜宝当什么了,他也不过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罢了,却被你们当成菩萨一样供着,简直是无知可笑!” 田旺冷冷睇了她一眼:“没有小甜宝,那夫人纵使有金山银山,也和我们家没边,这救命钱,难道不是小甜宝带来的吗?” 三牛也在一旁对小桃说道:“爹娘每天都在谢谢村头的那个夫人,你没看到吗?我们家的野味都是大嫂做好了,亲自给他们一日三餐的送过去,风雨无阻,分文不收,所以也不用特意去谢了……” “你懂什么!”小桃突然发火,才刚刚走到这里,才说了两句话又转身愤愤的离开。 50.怎么被打成这样? 三牛看着突然发火扭头就走的小桃,不由蒙圈了。 搞不懂自己怎么就又惹恼了小桃呢? “桃!”他连忙追了过去,低声下气的哄了好久,却怎么也哄不好。 最后只换来了小桃的一句:“你根本就不懂我!” 说完,砰的把门给关上。 三牛越发蒙圈,自己哪里不懂她了? 察觉到她生气,就马上追过来了。 以为是自己刚才多言多语,帮着家里人说话,让她难堪,所以才那么低声下气的求她原谅,可怎么又成了不懂她了? 三牛不知道的事,小桃之所以生他的气,是因为他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小桃原本是打算利用那番话,让田家人去村头给那个贵夫人道谢,自己就能利用这个机会,去接近夫人,谁知计划落了空。 这笔账自然要赖在三牛的身上了。 二牛拿着田娘子给的那只金碗,当天就跟着去卖野味的大牛和三牛一起进了城,把那个金碗给卖掉了。 三兄弟手上拿着卖野味和卖金碗的钱,正商量着要怎么各自分配去买东西时,却被一帮流氓给围了起来。 当天晚上,田家的人翘首以待,左等右等,硬是不见大牛二牛和三牛回来。 心里不由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四牛五牛和大壮,垂头丧气地从村口走回家。 全家人立马围了过去:“怎么样?等到你们的三个哥哥了吗?” 三个小孩难过的摇头。 大壮突然问道:“爷爷奶奶,娘亲,我爹爹和二叔,三叔,他们不会是出事了吧?” 话刚落音,就被赵柳捂住了嘴。 “别乱说,你爹爹和二叔三叔肯定不会出事的!” 田娘子和田旺,也没心思责备他们,继续伸长脖子看着门口。 家里三个最得力的男人都出去了,剩下的都是些小的,也没敢让他们离开大石村去找,只有干等着。 赵柳和米花两人双手互握,也是一脸担忧和紧张的在等候着。 就连一向不把田家当做自己家的小桃,现在也跟着大家一起担忧。 她怕三牛若是有什么意外,就没人能像他那样当冤大头,好吃好喝的供着自己了。 躺在屋子里的张葵花,眼看已经是大半夜了,怎么自家的男人和他哥哥弟弟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越想越害怕,张葵花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恨不得自己能够爬起来,亲自去打探打探。 她立着上半身,把床边的窗户打开,看见田娘子正抱着小甜宝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神色焦虑地踱步等候着。 她突然灵机一动,对院子里的人大声说道:“爹娘,求小甜宝!让小甜宝保佑她三个哥哥快回来!” “哦,对对对!” 在院子里的人这才一下子想起来,围在小甜宝的身边,求她快点让大牛二牛和三牛回到家。 甜宝当然也担心自家的三个哥哥,连忙跑到空间里去看,发现许愿仙水终于有所回升。 正要许愿,却听到四牛指着前面黑黢黢的地方,大声叫道:“大哥,二哥,三哥!” “哪呢?哪呢?”其他人跑出门去看,却都没看到影子。 正想要骂四牛,却听到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田旺这才大叫一声:“真是他们来了!” 说完之后,还不忘亲小甜宝一口:“真是闺女保佑,才刚求你保佑你哥哥们回来,你就真的做到了!” 其他人也都是对着甜宝好一顿颂赞。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大,大牛二牛和三牛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田家人的可见范围内。 面对杉杉来迟的三个人,大家正想问怎么回事,却看到他们身上的伤。 大牛额头破了皮,还在往外流血。 二牛的手好像是受伤了,一直抱着肩膀。 三牛的脚应该也伤的不轻,走路都是一瘸一拐。 三个人都灰头土脸,血迹斑斑,一生原本虽不值钱,但却整洁的粗布衫,也被撕得破破烂烂。 看到他们这幅光景,所有的人心都揪了起来,惊慌的大呼。 “老天爷呀,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却见三个人一脸的灰白之色,默不吭声的进了院门。 “大牛!”赵柳立即扑了过去,看着他一身的伤痕累累,心疼得眼泪都冒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 大壮也拉着大牛的衣角:“爹爹,你疼不疼?” 张葵花在房间里看到二牛这个样子,急得想要蹦出房间。 可是刚翻了个身,就感觉肚子在发硬,便没敢再动。 她只能躺在床上,大声的朝着外面叫道:“二牛,你快进来让我看看,你到底伤的怎么样?” 米花也迎向三牛,担忧的看着他:“三牛,你的脚没事吧?” 三牛却不理她,而是看向同样迎过来的小桃,一深一浅的走了两步。 “桃……”在他看来,能让小桃这么主动的迎接自己,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小桃却皱眉看着他受伤的腿,撇嘴道:“你这脚都受伤了,还能不能干活啊,你要是不能干双倍的活养我,你爹娘把我赶走怎么办?” 三牛连忙安抚她道:“桃,你放心,我这脚没事,只是和那帮匪徒打斗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用刀扎了一下,皮外伤而已,很快就能好。” 米花看不下去,瞪了一眼小桃:“三牛哥都伤成这样了,你就只知道关心自己,就不关心一下三牛哥痛不痛,饿不饿?” 小桃不回话,只是瞪了一眼三牛,“你看看,有别的女人这么关心你,你还是去她那边吧!” 说着,扭过身去,背对三牛。 三牛见小桃生气,立即扭头冲米花发火:“你说小桃做什么,看都把她惹生气了!” 米花着急的道:“我是在关心你啊!你……” “我不需要你关心!”三牛冷酷无情的打断米花的话。然后又一脸温柔的去哄小桃。 小桃转过身来,一副谅了三牛的样子,却在暗中向米花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容。 田旺和田娘子一脸沉肃的看着三个儿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牛,你先说!”田旺威严的道。 大牛立即放开赵柳,来到父母跟前,一脸惭愧:“爹娘,是我们无能,我们兄弟三人今天遭了强盗,卖野味的钱,全都被强盗给抢走了!” “什么?”田家所有的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二牛也低着头走了过来,神情哀漠,语气悲沧:“爹娘,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甜宝,更对不起葵花和孩子,卖金碗的钱,全都被强盗给抢走了!” 说着,二牛哭出声来,甚是哀伤。 三牛愤愤的捏着拳头:“那些强盗跟我们一路,把我们兄弟三人包围起来,叫我们拿钱给他们,我们不拿,他们就打我们,原本那四五个强盗根本就不是我们兄弟三人的对手,可谁知他们后来又叫了一大帮人来,整整几十个人,我们实在是寡不敌众,能逃出一条命,就已经是命大了……” 遭此一劫,田家人顿时少了欢笑。 尤其是二牛和张葵花,用金碗换来的银子被强盗抢走,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孩子只能等死了! 大半夜的,田家人便听见从二牛的房间里,传来夫妻俩伤心难过的哭泣声。 躺在田娘子怀里的小甜宝,耳朵里听见二哥二嫂的哭声,眼睛里看着唉声叹气的爹娘,回想着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几个哥哥,小嘴巴一扁,也是满脸的不高兴。 “啊咦哇啊……” 这些人真是太坏了,她要诅咒他们!让他们从现在开始倒霉,明天一早,自己乖乖把钱还回来! 51.这些银子我们不要了,还给你们! 张葵花抱着二牛哭了半晌,突然一抹眼泪,摇了摇二牛:“二牛,你赶紧去娘的房间,求求咱们的小甜妹,她那么有福气,只要向她许愿,她一定会帮我们实现愿望的!就让她帮我们把那些钱找回来,好不好?” 二牛叹气,摇了摇头:“小甜妹是有福气,但她也不是菩萨,怎么可能求什么就来什么呢?那些强盗,难道还能让他们良心发现不成?再说现在都那么晚了,要是把娘和甜宝给吵醒了可怎么办?” 张葵花捂着脸,又继续嚎哭起来:“那我睡不着怎么办?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就帮我去求一下甜妹,求她保佑保佑,我也能安心睡觉好不好?” “你……哎!”二牛看着平日里厚脸皮又精明算计的张葵花,现在哭得梨花带雪的,也忍不住有些心疼。 毕竟是自己的老婆,还是见不得她那么伤心的。 于是站起身来,妥协的道:“好好好,你别哭了,我现在就去求好了吧?” 张葵花这才啜着鼻子,抽泣的点头:“嗯、嗯……” 小甜宝一边喝着奶,闭上眼睛正准备睡觉,却听到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这么晚了,是谁在敲门呀?”田娘子睡觉很浅,立马被敲门声叫醒,淡淡的询问。 “娘,是我。”门外很快传来二牛的声音。 甜娘子不由皱起了眉头:“大半夜的,你有什么事吗?” 二牛语气无奈:“今天用金碗换的那些银子被强盗给抢走了,救我们家孩子的补药也没钱买,葵花这不是着急嘛,就叫我来沾沾小甜妹的福气,希望她能够帮帮忙……” 田娘子顿时气笑了:“你们想要小甜妹怎么帮忙?她还只是个小婴儿,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吃饭都还得要我给她喂,你怎么会想到指望她?” 甜宝表示同意,她还是个宝宝呢! 二牛却一脸渴望的看了一眼小甜宝,也是病急乱投医吧,现在也只有把希望放在小甜宝身上了。 他说:“我只要抱抱小甜宝就行了。” “小甜宝都睡……”田娘子说着,低头一看,却见小甜宝睁着一双大眼睛,滴噜噜的看着两人。 田娘子这才改了口:“好吧,既然她醒着,那就让你抱一抱。” 二牛立即把小甜宝抱了过去,然后背过身子,闭着眼睛小声的祈求:“甜妹,求你保佑,保佑强盗能把钱还回来,保佑你小侄子能平平安安……” 念叨个半天,就只重复这几句话。 小甜宝也是无奈了,二哥这是被二嫂传染了吗,怎么也把她当成泥菩萨了? 她闭上眼睛,表示自己很累了,想要睡觉,二哥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田旺一侧身,条件反射的想要摸摸小甜宝,却发现手上什么也摸不到,不由猛地惊醒了过来。 这才看到自家的儿子正把闺女给抱在怀里。 他立时脑怒的低声叫道:“大半夜的你不去自己房间睡觉,跑到我们房里来把你妹妹抱走干啥?” 没等二牛回答,田娘子看他抱的也差不多了,连忙伸手说道:“行了行了,把甜宝给我,你赶紧回房睡去吧!” 田旺骂骂咧咧的道:“混小子,大半夜的搞什么鬼呢?” 田娘子瞪了他一眼:“行啦,他们两口子好不容易才有个娃,如今这娃又出了问题,就是想讨个彩头,让自己的心里能好过一点,你有啥好骂的。” 张葵花见二牛回来了,立即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抱到小甜宝了吗?求她保佑了吗?” “抱了,求了。”二牛简单的回答。 张葵花稍微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来似的,连忙抬头问道:“求甜宝保佑钱能找回来了没?” 二牛不由白了她一眼,都这样了,竟然还想着钱能不能找到! 于是没好气的回答:“你先关心一下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好吧!” 张葵花委屈的瘪嘴:“我这不是因为关心肚子里的孩子,才问你有没有求甜宝把钱追回来吗?不然没钱买上好的补品,孩子怎么能好?” 第二天一早,田家人被一阵阵敲门声和呼救声给吵醒。 小甜宝也好奇的睁开眼睛。 这一大清早的,怎么那么热闹呢? 正想着,就被自家娘亲给搂在怀里,一同走了出去。 只见爹爹和哥哥嫂嫂们已经站在院子里。 而院子的门口,跪着一排五大三粗的男人,放眼看去,大约有十几二十多个人,看起来还颇为壮观。 那些男人神情疲惫,遍体鳞伤,东扭西歪的跪倒在地上,显得十分痛苦。 大牛二牛和三牛认出这些男人,立时惊怒的抄起门边的扁担和扫把,齐齐冲到全家人的最前面:“你们这些强盗,竟然还找上门来了?今天我们兄弟几个就算是拼了命,也绝不会让你们伤害到我们家人!” 谁知,那些男人看到他们三个出现,立即齐刷刷地双手捧着银子,冲他们三个大声哭嚎道:“几位大兄弟呀,我们可算是找着你们了!” 见他们哭得如此凄惨,大牛二牛和三牛不由面面相觑,随后没好气的质问道:“你们抢了我们的钱,还想找我们做什么?” 那些强盗立马爬起来,将银子争先恐后的塞进他们手里,“这些银子我们不要了,还给你们!” 有的甚至还多给了双倍的银子:“这是我自己的银子,算是赔给你们的,只求老天爷别再折腾我了!” 田家人都看蒙圈了,这些人是什么情况?大清早的找上门来,竟然是为了还他们钱? 这些强盗都能那么轻易就良心发现的吗? 一番询问之下,这才知道原因。 原来,这些强盗自从抢走大牛二牛和三牛的银子以后,就没有一刻是安生的。 有的是走路莫名其妙的摔倒,还好巧不巧摔在狗屎上,然后又被狗给追了,把裤腿给咬烂。 好不容易摆脱了恶犬,一转身却又掉进了坑里。 刚从坑里爬出来,就被人踩了十个手指头。 正想要起身,一辆马车又飞奔而来,把他撞翻。 正好撞倒了别人推出来的粪桶,泼得一身全都是屎…… 诸如此类的倒霉事,20多个人,但凡是参与了抢钱的这些强盗,个个都碰到,没有一个能顺利回家的,都在半路上被各种倒霉事给绊住脚。 最后,他们倒霉的聚到一块,看到兄弟们伤的伤残的残,这才意识到,很有可能是抢了那三兄弟的钱才遭的殃。 说来也奇怪,自从意识到是他们抢了那三兄弟的钱,并决定要把这些钱给还回去的时候,他们的霉运这才消失了。 于是连忙四处打听三兄弟的下落,这才终于找到了大石村。 52.好东西都得先给小甜宝 田家人听到这些强盗的话,也是懵了,没想到这些人抢了大牛二牛和三牛的银子,竟然会这么倒霉。 等那些强盗歪歪扭扭的离开后,田家的人看着又重新还回来的银子,甚至还多出来了一些,家人半晌不说话,感觉还在做梦,太不真实。 甜宝见自家人好像定格了一样。 不由在田娘子的怀里叫了两声:“唔唔!” 田家人这才反应过来,围着田宝满脸的欢喜。 “是甜宝,一定是小甜宝保佑,才让我们家的银子又回来了!”二牛兴奋的大叫起来。 接着讲述了昨天晚上半夜去找甜宝,悄悄的向她祈祷的事。 听到二牛这番讲述后,所有的人又惊又喜。 “难怪!我说这些人抢了你们几个的钱,怎么会那么倒霉?” “看来只要有福宝在我们家,谁也不能再欺负我们!” “太好了,我们家有了福宝,谁来欺负也不怕了!” “我们的闺女就是有福啊,哈哈哈哈哈!” 福宝听着爹爹娘亲、哥哥嫂嫂们围在自己身边自豪的夸赞声,嘴角抽了抽。 家人们可别把它神化了呀,她也只是个小娃娃,能让这些歹徒倒大霉,只是因为她跟许愿瓶许了愿而已啦! 有了银子,二牛立即去集市给张葵花买了上好的补药。 药材本来就贵,给张葵花买的还是上好的补药,那就更贵了。 二牛上一趟街,回来以后一文钱都不剩,换了两提上好的补药。 到了晚上,田娘子搂着小甜宝,跟自家相公说着话。 老两口一脸的愁绪,唉声叹气。 “当家的,咱家的日子还是太穷了,虽然自从甜宝生下来以后,我们家就没再饿过肚子,可是到了用钱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就拿不出几个银子,要不是因为甜宝带来的福气,让村头的那个夫人给了她一只金碗,恐怕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牛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田旺也一脸的惆怅,叹了口气道:“唉,是啊,还好我们现在都没病没灾,要真出了什么意外,需要用钱的时候却拿不出一分,恐怕就只能等死了……” 听到田旺这话,田娘子爱怜的抚摸着小甜宝的圆脸蛋:“只要我们家小甜宝健健康康没灾没病,一切就都好过!” 小甜宝闭着眼睛,享受着自家娘亲的抚摸,感觉娘亲的手虽然有些粗茧子,但是摸在她的脸上却很温柔。 田旺眼一脸宠爱的看着小甜宝,慈爱的笑道:“对对对,只要咱家的小闺女无忧无难就好。” “啊呜啊……” 小甜宝忍不住发出声音。 她想说,等她长大了,一定会让家里的生活变好! 两人听不懂小甜宝说的是啥,但听她这又软又糯的声音,忍不住对她越发喜爱。 一转眼,大石村种的稻谷就到了收割的时候。 由于稻谷成熟的时候不太一样,村里的人都轮流到各家去帮忙打稻谷,这样等到了自己家的稻谷成熟,也有村里的人会来帮忙。 因此,田家的人从早忙到晚,基本都在田里。 在床上保胎的张葵花,看着田家的人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一个个汗流满面,衣服全都湿透,不由暗暗庆幸,还好自己胎象不稳,只能躺在床上,否则家里的人全都出门了,她肯定要被分配一些家务活。 现在她可不是在偷懒,是光明正大的躺在床上享受,谁也不敢说他半句不是。 想到这里,张葵花不由乐滋滋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 可惜这个月就要生了,不然她还能靠着自己的大肚子,继续躺在床上多享受享受。 正想着,田家的男女老少都汗流浃背的回来了。 小甜宝贝甜娘子背在后背上,一到了家里就嚷嚷着想要下来。 “啊哇哇!” 话虽然还说不清楚,但是已经懂得用动作和喊叫表达自己的需求。 田娘子一下就知道了她的意思,连忙把她从后背上放了下来,抱在怀里。 小甜宝如今已经会爬了,哪里还愿意屈居在一个小小的怀抱中,挣扎着要离开,活动一下小胳膊小腿儿。 田娘子没办法,只好把它放在擦干净的桌子上。 站在旁边护着她,让她随便爬。 小甜宝开心了,立即撒开小胳膊小腿儿在桌子上欢快的爬了起来。 四牛五牛和大壮,团团围在桌子的三条边上,两只手臂张开围在桌子边,以防小甜宝从桌子上掉下去,他们好第一时间保护到。 小甜宝看到自己的两个哥哥,一个大侄儿,情绪更加高昂,爬得更欢快了。 “咯咯咯……”她一边爬一边笑。 家里的大人听见银铃般的笑声,身上的疲惫仿佛一下子被消除。 小甜宝俨然成了全家人的开心果,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围在桌子边上,但凡看见她的人,脸上都不由自主的扬起笑脸,心态放松。 大着肚子的赵柳和米花从灶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开饭喽!” 田娘子这才把小甜宝从桌子上抱了起来,将她放在二哥给她做的学步车上。 小甜宝不得不称赞二哥的手巧,竟然还能做出这样精致的玩意儿来。 这时候,田旺却拿出一个布袋子,神秘的冲他们笑道:“今天给你们加点餐!” 一家人顿时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田旺也不卖关子,直接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大家一看,眼睛都发直了,惊喜的叫道:“是葡萄!” 此前他们上山,打到的都是一些野味,野菜和野果,摘到野葡萄还是第一次。 葡萄这种水果对他们这样的平民老百姓来说,是极其金贵和稀罕的,一般都只是给达官贵人吃的贡品。 虽然他们摘到的是野葡萄,但是离达官贵人才能享用的葡萄也很近了。 四牛五牛和大壮,开心的伸手就想要拿,却被田旺打了一下手。 “你们的妹妹都还没吃呢,你们急什么急?” 大牛和赵柳也瞪了一眼大壮:“爹娘跟你说了多少遍,有任何好东西,都得先给你小姑吃!” 三个小孩委屈的瘪了瘪嘴,异口同声:“我就是要拿给六妹(小姑)吃的啊!” 张葵花靠坐在床上,透过窗户看见,一大家子的人在院子里分葡萄吃,却把她给忘到了九霄云外,急得在房间里大喊:“给我留一点,别吃完了,我还没吃呢!” 直到最后,看着二牛给她留的一小串葡萄,张葵花一边吃一边抱怨。 要是换做她自己去拿,肯定拿的是最大一串的,而且还要搭上几串小的! 自家男人给自己留的这一串,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此时的她,又开始气恨自己不能像正常孕妇那样,可以正常下床行走,不然,她才不会让自己吃这么大的亏! 这时候,米花把给张葵花熬好的补品送了过来。 张葵花面无表情的接了过来,并没有说一声谢谢。 米花也习惯了,把东西送来以后,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张葵花却突然在她后面呸了一声,大声抱怨道:“这熬的是什么玩意儿?怎么那么难吃?” 米花只好转过身来,跟她解释道:“我看大嫂身子重了,不宜太劳累,今天这碗补品是我给你熬的。” “难怪,我说怎么那么难吃!”张葵花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随后把手里的那碗补药放在床头柜上:“我不要吃你给我熬的补品,我要大嫂给我熬的!” 米花忍着心里的火气,冷静的说道:“我刚才说了,大嫂的身子重,给全家人做饭就已经很辛苦了,不能太过劳累,我做的虽然没有她做的好吃,但是效果没有减少,你就先将就着着吃吧!” “谁知道有没有减少!”张葵花又开始阴阳怪气:“你们两个倒是姐妹情深,整天腻在一块,有没有偷吃二牛给我买的补品,只有天知道!” 53.一起生了 “没错,是只有天知道!”米花脸色冷硬:“你这些上好的补品补药,大嫂可从来没有碰过一下!希望你给肚子里的孩子积点福,别随便冤枉好人!” “这碗粥你爱喝不喝,不喝就倒了,反正你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我的。” 米花说完,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你!”张葵花气恼的看着米花离开的背影。 她自然知道赵柳的为人,绝对不会占别人的便宜,她也不过是想呈口舌之快而已,没想到竟然被米花这么怼。 第2天,一家人又准备出门干活。 田娘子看着大腹便便的赵柳,沉吟了一下。 “大牛二牛,你们两个今天哪也别去,我姑摸着她们俩今天要生了,你们两个男人在家里,万一有什么事,也能派得上用场。” 接着又看向米花:“你今天就负责给全家人烧饭做菜,他俩如果生了,你也能给我搭把手。” “好。”米花郑重的点点头。 田娘子扫了一圈人,没看到小桃,立即问三牛:“小桃呢?” 三牛挠了挠头:“好像又去村口了。” 闻言,一家人不由沉默。 小桃自从来了他们家,就只在他们家吃饭和睡觉,平日里什么活也不干,整天往外面跑。 而且天天都往村口跑,似乎在等人。 等腻了,又往村头的大宅子跑,想找机会混进去当丫鬟。 不过宅子里的夫人看不上她,一直都没有让她进去。 田娘子的脸色不太好看,意有所指的道:“小桃的心不在这里,你打算守着她到什么时候?” 三牛的脸色顿时一变,低着头,语气却很坚硬:“爹娘要是不插手,我能守着她一辈子。” “我……”田旺气得挥起手里的镰刀。 然而才说了一个字,就被田娘子厉眼一扫给打断了。 田娘子沉声道:“我给你一年时间的机会,让你选择自己心里喜欢的,现在还有三个月,你要是还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那就只能选择父母喜欢的,这是我先前就跟你说好的条件,希望你自己心里有点数。” “嗯。”三牛声音闷闷的,头依旧压得很低。 田娘子也不逼他,把话说清楚以后,催促着其他人出门去干活,又交代三牛去村口务必把小桃叫回家帮忙。 小桃回来的时候还满脸的不情愿,嘴里没好气的念叨着,“你还真当自己是神医了,说她们俩今天生,她们就真的会生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然而,还没到中午,她就啪啪打脸了。 不得不说,田娘子料得还真准,当天,赵柳和张葵花就一起生了。 向来身体健壮的赵柳,很顺利的就生了一个男孩。 而张葵花却有些难产,脚先出来了。 嚎叫了半天,始终没能把孩子生出来。 二牛在外面焦灼的等候,不断徘徊。 米花则跑进跑出的端热水,给田娘子打下手。 “啊!娘啊!我要死啦!呜呜呜……”张葵花痛苦的喊叫起来。 田娘子心里也很是着急,不断的开口安抚:“稳住,深呼吸,慢慢喘气!” 张葵花摇头晃脑,痛得想要晕过去。 意识模糊的时候,她突然一激灵,绷起身子朝着外面大声嘶喊:“二牛,找甜宝!呃啊……快去、帮我找、找小甜宝!” 54.她啥都没做,怎就承下这么大的恩情了 二牛这才一拍脑袋,大声的对着屋子说道:“我这就去!” 张葵花这才仿佛松了口气,咬着牙等候着。 此时的小甜宝正跟小桃待在一块。 小桃平日里为人虽然高傲,但是对待小甜宝,却卸下了一身的骄傲。 毕竟像小甜宝这样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就算是大户人家也未必能生得出来。 简单的粗布衣套在小甜宝的身上,却能穿出小公主流落民间的那种味道来。 在田家住了一段日子,看不起田家所有的人,可小甜宝她却不敢看不起。 毕竟这小甜宝是真的有福气,加上前些天那帮强盗大清早来还银子的事件,越发让她觉得这小女娃身上有一股子灵性。 但凡事情能跟她沾点边,就一定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她一边瞅着小甜宝,一边暗自羡慕。 她要是能长成小甜宝这样,肯定不只是一个知府老爷的…… 想到这儿,小桃越加卖力的讨好小甜宝,她拨拉着摆在床上的小饰品,逗弄道:“甜宝,看看你喜欢哪一个啊,只要你选上的,小桃姐姐就送给你好不好?” 田宝看着床上的小玩意儿,都是姑娘家的发卡和耳环之类的,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品质,但也不是太差。 应该是有人送给她的。 小甜宝随便拿了一只手链。 这只手链应该是这些饰品当中品质比较好一点的。 只见小桃眼神闪了闪,随后把那只手链从她的手里夺走,藏在行李包内,随后又笑嘻嘻的看着她:“小甜宝,刚才那个东西不能送,你还是重新再选别的吧!” 小甜宝在心里切了一声。 玩不起,还想要人家玩,没劲! 小甜宝趴在床上的小身板立即坐了起来,没有再继续动。 任凭小桃逗了她几次,她都只是玩着自己的手指头,看也不看她一眼。 小桃却故意装作不明白她的心思,继续用其他的东西递到他面前哄着。 “小甜宝,你看这个也挺好玩的呀!要不要玩啊?” 小甜宝脸蛋一扭,就是不看她。 哼,本宝宝也是很傲娇滴! 正在小桃拿她没辙的时候,二牛匆匆跑了进来。 他一把将小甜宝抱了过去,声音发颤的碎碎念叨:“小甜宝,二哥的好六妹,求你一定要保佑你二嫂顺利生产,无难无灾!” 小桃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嗤笑道:“你的小甜宝是神仙呢,还能保佑你媳妇顺利生产?” 话音刚落就,就听见二牛和张葵花的房间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小桃顿时呆在当场。 二牛立时兴奋地抱紧了小甜宝,左右亲了好几口,激动得泪水从眼眶中滚下来。 “谢谢小甜宝,二哥以后就算是当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田宝的恩情!” 小甜宝表示很蒙圈。 她这啥都还没做呢,怎么就承下这么大的恩情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二哥就直接把她抱出了门外。 房间里张葵花已经累得虚脱,她躺在床上,看的却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二牛刚刚抱进来的小甜宝。 “小甜宝,谢谢你帮二嫂捡回了一条命……” “啊咦咦……”小甜宝奶声奶气的回应着。 她想说,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她能捡回一条命,纯属自己命大啊。 张葵花可不懂她的话,带着这样的感激之情,闭上眼睛沉沉的睡觉。 此时的田娘子抱着刚刚出生的孩子,神色却有些凝重。 二牛走了过去,刚想伸手抱自己的孩子,这才发现手里还抱着小甜宝。 甜娘子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把小甜宝也带来了?” “这个、我……”二牛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一听到孩子的哭声就直接跑来了,却没想到竟忘了把小甜宝放下。 甜娘子这才把手里的婴儿放到张葵花身边,从二牛的手里接过小甜宝。 二牛迫不及待的去看自己的孩子,却感觉这孩子有些奇怪,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听到一声大哭,后面的哭声都是娇娇弱弱的。 他心里不由有些欣喜:“娘,这该不会是个女娃吧?” 田娘子给了他一个想得美的眼神,随后沉重的叹了口气:“这男娃难产,在肚子里憋了气,怕社会落下心疾,还有他的腿,长大以后怕是不能直立行走。” “什么?”听到田娘子这话,二牛不由倒退了一下,惊恐的瞪着自己的儿子:“娘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他是个……” “唉!”田娘子又叹了口气,摇摇头:“可怜了这孩子,先前本就性命不保,如今能有口气生下来已经是福大命大了。” 二牛听闻这个消息,原先脸上的喜色一下子又化作了哀愁。 当天晚上,二牛和张葵花的房里又传来凄厉的哭声。 小甜宝窝在自家娘亲的怀里,也忍不住在心下暗暗叹气。 肯定是二嫂听二哥说了,自己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孩子,竟是个天生的残疾,才忍不住大哭吧。 不得不说,自家的二哥二嫂还挺倒霉的,结婚那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孩子,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竟然是天生的残疾人,这叫他们如何受得了呢! 小桃听说张葵花生的是一个残疾孩子,原本没打算去看望这些乡下孩子的她,立即跑去看望。 张葵花心情不好,看见谁都是阴沉沉的摆着脸子。 小桃见张葵花一脸郁闷,反而笑得阳光灿烂。 这让张葵花恨不得撕烂她的脸。 “你来做什么?出去!”她躺在床上,语气不善的瞪了小桃一眼,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小桃却不为所动,依旧巧笑嫣然的道:“二嫂何必对我如此态度,叫你生出一个残疾儿的又不是我,谁叫你平日里就不讨,这是老天爷给你的报应,你怎么能向我撒气呢?” 小桃这话更是让张葵花差点气炸。 她拿起枕头就朝着小桃丢了过去:“滚!再让我看见你,小心我撕了你的脸!” 小桃却避开她的枕头,幸灾乐祸地冲她道:“二嫂,谁让你平日里做人不厚道,才生了个残废的儿子,哦,对了,听说你这儿子还有心疾呢,你可得降一下火气,免得你这儿子被你惊吓到,心疾犯了,那可就不好了!” 55.让他死了好,免得拖累我们 “你……” 张葵花气的心口起伏,怕自己在月子里太过气愤会影响身体,连忙靠在床上,让自己平缓怒气。 这时候,一道清脆的嗓音在小桃的身后响起。 “小桃,你在干什么呢?” 小桃回头一看,见是米花端着粥走了进来不由轻笑。“米花,你说这二嫂是不是活该,平日里她最喜欢说我们的风凉话,现在她生了个残疾儿子,你说是不是报应呀?” 米花皱着眉,“小桃,不管二嫂她之前怎样对你,你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往她伤口上撒盐!” 张葵花见终于有人帮她说话,立即又恢复了元气,她眼神灼灼的盯着小桃,“你说我不厚道,我看你也厚道不到哪里去,你就不怕风水轮流转,到时候到你家吗?像你这样的人,我看你往后的日子肯定也好不了!” 小桃却扭着腰笑道:“在你们田家的日子肯定不会好,你放心吧,等我离开你们田家,我以后的日子肯定过得比你好!” 米花听见小桃这么一说,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你要离开田家?那三牛怎么办?” 小桃斜了她一眼:“你不就盼着我赶紧离开田家,自己好有机会跟三牛在一块吗?” 米花却摇头说道:“我是喜欢三牛,希望能跟他在一起, 但这些日子以来,我看他对你是真心诚意,我是挤不到他心里去的,所以我早就放弃了,只希望你能够接受他,赶紧跟他拜堂成亲,和他好好过日子。” 小桃嗤之以鼻,“我才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到时候我要是想走,谁都拦不住我!” “你……” 米花见小桃这么说,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被小桃这么一搅之后,张葵花的心态越来越不好。 大半夜,儿子哭了,她也不想起来给孩子喂奶。 二牛被孩子的哭声吵醒,见张葵花就眼睁睁的看着哭哭啼啼的孩子,也不给他奶水喝,不由恼怒。 “张葵花,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孩子饿了,哭成这样你没听见吗?” 说着,把孩子抱了起来,往张葵花的怀里递过去。 “还不赶紧给孩子喂奶!” 张葵花却脸一扭,语气冷硬的道:“喂他吃再多有什么用呢?平白把我都咬疼了,还害得我差点没命,等养大了也只是个没用的残废,还不如让他死了好,免得拖累我们!” 二牛震惊的看着她,不可思议道:“张葵花,你说这还是人话吗?这可是你生出来的儿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居然想让他死了好,你良心去哪了?” 张葵花眼眶瞬间红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养个残废儿子,以后长大什么活都干不了,还不是得要我们养他?到时候村里多少人笑话他?笑话我们俩?谁知道他活着的日子是好日子还是苦日子?倒不如让他早点离开这个世界,也省得以后受尽磨难。” 二牛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怒瞪她一眼:“这孩子你不养我自己养,他要不要活着也不是你来决定的,等他长大了,你自己再问问他,看他是不是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顿了一下,又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个孩子你奶不奶?不奶的话,我自己去给他磨米浆,以后长大了,你也别指望他叫你娘!” 张葵花顿时又啪嗒啪嗒的直掉眼泪,最后还是伸出手,不情不愿的把孩子抱进怀里,塞给他奶喝。 二牛见她这样子,知道她心里苦,可自己的心里又何尝不苦呢。 他搂着张葵花的肩膀,揉身安抚:“行了,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再生一个,下一个你好生的养胎,我也不让你干活了,肯定还能生一个健康的出来!” 张葵花得了他的安慰,哭得更大声了,但心里的郁闷却一消而散。 自那天以后,张葵花就努力让自己吃好喝好养好身体,准备再怀下一个孩子。 和张葵花一起坐月子的还有赵柳,不过赵柳那边一切顺利,加上她一向身体强壮,生完之后,三天就恢复了元气。 闲不住的她还想下厨房去给大家伙烧饭做菜,要不是大牛、米花和田娘子拦着,她连月子都不想做了。 孩子也是白白胖胖健健康康,取名叫二壮。 村口的夫人听说赵柳生了孩子,便叫芍药给他送来了礼物,是一个黄金打造的平安锁。 张葵花在对面的屋子,看到芍药给赵柳送了这么珍贵的礼物,连忙跟她打招呼:“芍药姑娘,我也刚生了一个孩子,和我家大嫂在同一天生的呢。” 言下之意就是,有没有准备我的礼物呢? 芍药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微微笑道:“是吗?还真是巧,那就恭喜你了。” 说完之后就离开了田家院子,完全没有一点要给她送礼物的意思。 她只得透过窗户,眼巴巴的看着芍药离开的背影。 田娘子站在院子门口送走了芍药。回来见张葵花还巴巴的在窗户旁边看着,不由对自己的这个儿媳妇感到头疼。 她走到窗户旁边,对张葵花说道:“你大嫂那是之前一直给她家夫人送饭菜,人家才念着这点情意才给你大嫂送礼物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张葵花这才一脸失望的沿着窗户躺到床上。 吃过午饭以后,全家人又下地去干活了,除了又跑到村口又哒的小桃,家里面就只剩下带着孩子正在坐月子的张葵花和赵柳,以及负责照顾他们俩坐月子和给全家人烧火做饭的米花。 没事的时候米花都会在赵柳的屋子陪他一起聊天,打发时间。 两人正聊得起劲,对面的屋子里却探出了张葵花的脑袋。 张葵花朝着他们的屋子大喊:“大嫂,米花,你们两个到我房里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米花也探出头去问道:“二嫂,你有什么事吗?” 赵柳却起身下床:“不如我们两个就过去她那里看一看吧,自从生了孩子,我还没有机会去看她一眼呢。” 米花却劝诫她道:“大嫂,我看你还是别去看她了吧,她那孩子你也不是没听说过,天生就不好,别到时候她一个不高兴找我们撒气……” 赵柳闻言,不由退缩。“那好吧,可不知道她叫我们到底有什么事?” “我过去问问。”米花说着,从凳子上站起身。 “不用了,请不动你们,我自己过来。” 还没等米花转身,就听到张葵花的声音从房门口传了进来。 不过一会儿,就见米花抱着她那残疾的儿子,气势汹汹的走进赵柳的房间。 56.得了便宜还卖乖! 米花见他神色不对,连忙拦在赵柳和她的孩子面前,警惕地看着张葵花。 “二嫂,你想干什么?” 张葵花脸色阴郁,把自己的孩子放在赵柳孩子的旁边。 垂着眼眸看着并排睡在一块的两个孩子,冷冷的开口,“我孩子什么情况我想你们也知道了,我今天就是想让你们一起看个仔细。” 赵柳看了一眼张葵花的孩子,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像个猴子一样。好在皮肤挺白的,就是太弱了一些。 要不是之前给张葵花吃了大量的补品药汤,估计这孩子都保不住了。 叹了口气,赵柳道:“这孩子还能留口气活到这个世上,也算是福大命大,若是精心养护着,一定能够活到老。” “哼,”张葵花却突然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道:“我倒是想要精心养护他,可拿什么来养活?要不是当初你们害我跌那一跤,我这孩子能是这种下场吗?” 米花听出她话的意思,不由扬声道:“二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怪我们把你这孩子害成这样的吗?” “难道不是吗?”张葵花横了她一眼:“这孩子之所以难产,还不就是因为你们害我摔倒,伤到了肚子,才导致我难产,伤到孩子,让孩子生下来就有毛病了?” 米花据理力争:“二嫂,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你的孩子生下来有毛病,确实让人难过,可也不能赖在我们头上吧,当初是你自己想要打我和大嫂,这才自己不小心给摔倒在地上,现在怎么能把这笔账赖在我们头上呢?” “怎么就不能把这笔账算在你们头上了?这分明就是被你们给害的,不然我会生下一个有毛病的孩子?”张葵花一脸的蛮横。 “你这是不讲道理!要不是……”米花愤然开口,话还没说完,却被赵柳打断了。 赵柳看着张葵花,知道她今天突然造访,应该不只是为了兴师问罪这么简单。 “二弟妹,你就直说吧,今天故意来我这里找茬,是想做什么呢?” 张葵花见赵柳一下子就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脸皮不由崩了一下,随后才又继续说道:“既然这件事情是你们两个造成的,那肯定得要给我进行赔偿,米花这段时间以来给我端茶倒水,熬药煮粥,我就算她给我赔过了,至于你,除非把今天芍药送给你的那个平安锁给我,这件事情才算是翻篇!” 米花立时反应强烈的拒绝:“你想得美呢,那个平安锁可是黄金打造金贵得很,你居然想要那把平安锁,你可真会算计呢!” 张葵花却面不改色地指着躺在床上的孩子:“难道这孩子的一条命还比不上那一个平安锁吗?我这孩子双脚残废也就算了,可要命的是他还患有心疾,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很容易就会猝死,我跟你要那张平安锁,还不是为了能给这个孩子好好的补,一补让他的心结能够有所改善,不那么早死!” 一番话说得赵柳和米花顿时无言以对。 张葵花见两人开始心软,继续捧着脸哭哭啼啼:“一天夜里,我都不想奶这个孩子了,就想看着这个孩子自生自灭,可二牛心疼这个孩子,说我不奶这个孩子的话,他就去熬米汤喂他,我还能怎么办?只能好生的养着了,可我一想到这孩子有一天会突然没了,我这心就好疼好疼,还不如趁现在感情还不深,让他离开这个世界,免得以后养的时间长了,感情也深了,到时候他再突然发病离开,我的心里受不了啊!” 说道最后,张葵花倒也是情真意切,泪流满面。 赵柳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暗暗的抹着眼泪,米花的心里也很难受,满脸同情的看着躺在床上,那个气息微弱的孩子。 三个女人沉默了半晌。 最后,赵柳从床上起身,走到一个箱子跟前,拿了一个黄布包的东西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随后终于一咬牙,转身把这个黄布包的东西递到张葵花跟前。 “大嫂,若你是为了这个孩子,那我情愿把这次平安手给你,你拿到集市上去换些银子,给孩子买些补药,好好给他养身体。” 张葵花激动的接过赵柳递来的布包,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见果然是那支黄金打造的平安锁,不由心花怒放。 她抬起脸来,脸色依旧板着:“你这个平安锁也换不来我一个健康的孩子,但念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不再与你计较。” 她说着拿起那只平安锁,转身就要走出房门。 米花连忙把她叫住:“二嫂,你孩子还躺在这里呢,还要不要了?” 张葵花这才又转过身来,将孩子一起抱走。 看着张葵花离开的背影,米花忍不住念叨。 “自己的孩子都能忘记,我真怀疑她把那只平安锁讨去,是不是真的为了孩子的身体!” 赵柳听见张葵花这么一说,心中也不由起疑,但如今平安锁都已经送出去了,想要张葵花还回来,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接着又听见米花继续念叨:“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二嫂把你那只平安锁讨去,好像是觉得你该给他似的,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赵柳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心中也不由堵了一下。 但随即挥了挥手,叹息一声:“算了,要是那一把平安锁就能让她从此可以清静,也算是值得了。” 米花却忍不住为赵柳心疼:“大嫂,那可是黄金打造的平安锁啊!你怎么就能说送就送了呢?” 赵柳却对黄金没有多少概念,从小到大她连一吊钱都没有拿到过,就算拿到了,也不知道该用什么,乡下人有吃有穿就行,对其他需要花钱的地方根本就不讲究。 张葵花得了那这长命锁后,立即让二牛拿去集市上兑换银子,给她买补药调养身子。 二牛自然不敢占这家大哥大嫂的这个便宜,立即背着张葵花把这只平安锁还回去。 张葵花得知这件事情,记得在房间里砸碗砸杯子,最后更是赌气的抱着孩子,将之扔到后院的茅房里。 “既然这个孩子将来注定是个死,还不如现在就让他死了吧!反正也没钱给他买上好的补药,没钱给他调养身子!” 她这个举动,直接惊动到了田娘子和田旺那里。 两人立即让人把孩子从茅房里捡了回来,展开家庭会议。 最后,赵柳再次把那平安锁送给张葵花,这事情才算平息。 而张葵花虽然说着要买补药给孩子调养身体,但真实的想法却并不是这样。 57.是他自己傻,非得要把我往自己家里带 她真正的想法是,换来的这些补药,纯属是给自己养身体的,然后再尽快又生一个孩子。 这第1个孩子她算是放弃了,孩子的死活她也不再放在心里。 只不过为了在二牛的面前过得去,也就勉强奶着,毕竟胀奶也很难受的。 出了月以后,张葵花就故意没事找事,目的就是为了不带孩子。 田娘子看出她的心思,索性让她出去,和二牛一起下地里干活,或者上山去采点野菜野果,自己则在家里帮她带孩子。 小甜宝很可怜自己的这个三侄子,生下来天生残疾就算了,还不受自己的母亲待见,命运可真是坎坷。 她一摇一摆的走在院子里,母亲正在院子里纳鞋垫,米花和甜娘子则在一起剥豆子。 旁边摆着一张大摇床,上面平躺着她的两个小侄子。 小甜宝扒在摇床边上,看着躺在摇床上的两个小侄子,一个长得圆圆滚滚,是大嫂生的儿子二壮,一个长得细细弱弱,是二嫂生的大丁。 小甜宝笑眯眯的拿起米花送给她的波浪鼓,在三侄子的眼前摇晃着。 “噫!噫!”小甜宝如今10个月大,已经开始学走路学说话了。 她吃力的叫着弟弟,可是身体幼小的原因,让她没法好好的发清楚音节,甚至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发音。 她逗着小侄子,所有的人却都在逗她。 “小甜宝,这个波浪鼓你要送给你的两个侄子吗?”赵柳笑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小甜宝,以后好东西要让你侄子给你抢去了,你会不会难过呀?”米花冲她眨了眨眼睛,剥豆子的手却十分麻利。 小甜宝心里却翻了个白眼,她能跟这两个小屁孩计较吗? 更何况自己还是他们的小姑子。 “噫,呃!” 她把手里的波浪鼓放进两个孩子的中间,表示自己十分大方。 院子里的几个女人顿时呵呵笑了起来:“真不愧是小甜宝哦,真是让人甜到心里去了,小小年纪就知道爱护侄子!” 这时候,大丁突然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脏又开始绞痛,二壮听到大丁的哭声也跟着一起大声哭嚷。 几个大人连忙擦了擦手,想要过来抱住这两个小孩去哄。 随之甜宝却比他们的动作还快,又捡起床上的拨浪鼓,不断地向他们摇摇摆摆。 波浪谷发出来的响声,顿时让这两个孩子平静下来。 唇角还挂起了笑。 几个女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稀奇的惊笑起来:“天哪,我们的小甜宝竟然会哄小侄子了,真是太能干了!” “小甜宝,你怎么那么可爱!真是让米花姐姐爱死你了!”米花忍不住把豆子全部都放下,在身上擦了擦,一把抱住小甜宝,一个劲的转圈圈。 小甜宝很喜欢这种刺激的活动,高兴的手舞足蹈,咯咯咯的笑出声。 两个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小婴儿听到小甜宝的笑声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要我说啊,小甜宝还真是我们家的开心果,不但给我们带来福气,还能给我们带来欢笑,就连着刚刚生下来的小侄子,都沾了她的福气!” 赵柳由衷的感叹。 自己虽然又生了个儿子,但还是无法掩盖对小甜宝的喜爱之情。 毕竟,她想要生的是个女儿啊! 就在几个女人都在一片欢声笑语的时候,却看见小桃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 只见她脸色带着喜庆,经过院子也不跟他们几个在院子里的女人打招呼,就直接钻进了她的房间。 米花不满的白了她一眼:“这人是把咱们田家当做客栈了吧?就只知道回来吃饭和睡觉却没见他在家里干活。” 甜娘子和赵柳的神色也默了下来。 不一会儿就见小桃背着行李走了出来。 既然她这样,院子里的三个女人齐刷刷的站起身。 “小桃,你这是怎么回事?”田娘子凝眉看着她。 小桃满面春光的看着他们三人,倨傲的开口道:“你们不是一直嫌我在你们家里呆着多余吗?我现在就离开。” “你现在就走,那三牛呢?你跟三牛说过了吗?”米花上前一步,皱眉之问道。 小桃斜了她一眼:“到时候你们跟他说不就行了吗?就说我在你们田家待不下去,离开了!” 她说着,就要越过前面的那几个女人,向院子门口走。 田娘子却大声的将她叫住:“你站住!就算要走也得给三牛好好的道个别!省得三牛以为我们欺负你,把你给气走了!” 小桃却撇了撇嘴:“我在你们田家,难道受的气还少吗?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整天在背地里说我的坏话,吃个饭你们都会对我阴阳怪气,我不就是不给你们家干活吗,可又不是你们家的丫鬟,凭什么给你们家干活,你们又不给我银子……哦,对了,连你们自己都没有银子,向你们这种穷苦的家庭,有时候连顿米饭都吃不上,还想请我在你家当丫鬟,给你们家干活,想得美呢!” 米花听她这话顿时气都不打一处来:“你在这里白吃白喝还有理了是吗?天下怎么会有你这种厚脸皮的人?” 小桃却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没错,我是白吃白喝,像这种乡下人家不配我给他们家干活,我可是伺候大户人家的丫鬟,可不是伺候他们这一家又穷又苦的下贱人,让他们伺候我还差不多! 至于你呢,你就是那种下贱人,为了几口饭,就在他家当牛做马,像你这种什么活都要干的,要是换了其他大户人家,不但有吃有喝,而且还有银子赚,在田家你图啥呢?” “哦,对了,你就图三牛那个傻蛋呗,只可惜三牛就喜欢我这样肤白貌美的,像你这种又黑又丑的女人,他怕是宁愿打光棍也不会喜欢上你吧!” 小桃平日里不怎么跟家里的人说话,这一说话却差点没把他们几个女人气死,就连小甜宝都要被小桃这番言论给气到,怎么会有这种没脸没皮的人呢? 可惜二嫂不在家,否则肯定能把这个小桃的嚣张气焰给掐灭。 二嫂虽然不算好,但是怼小桃的时候,倒真是叫人爽快。 米花摇了摇头,近乎哀求的看着她:“你既然知道三牛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离开三牛呢?就算要走,也请你先留下来,给三牛一个交代好不好?” 小桃却撇了撇嘴:“我跟他有什么好交代的,是他自己傻,非得要把我往自己家里带,我看着你们家里反正也能供我吃,供我喝,还供给我住的地方,这才勉强在你家住下,住你们家的这段时间,我皮肤都糙了好多,我还没怨他自己家住在这穷乡僻壤的,也好意思把我往自己家里带呢!” 小桃去意已决,话说得刻薄又犀利,一点都不留情面,越听下去越能让人气得喷血。 田娘子忍住气,严肃的看着小桃:“你想要走可以,但是必须给我带到三牛回来,给她一个交代再走!” 说着,她扭头对着赵柳吩咐一声:“大牛媳妇,你赶紧到田里面去把三留给叫回家!” 赵柳开口正想要应,却听见门外传来三牛的声音。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 58.那个女人走了好啊,我早就看她不顺眼 “三牛!” 看到三牛出现米花,担心的看着他,生怕前面的那些话都被三牛给听见了,肯定会很伤心。 只见三牛一脸沉痛,手里拿着一捧开得灿烂的野花,跟他那张沉甸甸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缓慢的走到小桃的跟前,面上带着苦涩,举起手里的那一把野花讽刺的笑道:“我知道你向来喜欢花,今天跟着父亲上山打野味,半道上看到这些野花开得很好,心想你肯定会喜欢,所以便摘来给你,担心回来的晚了,这些花会焉掉不好看,这才匆匆忙忙的提前跑回家,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我竟来的真不是时候……” 小桃听见三牛这么说,又看了一眼他手里开得灿烂的花束,眼里有一丝的摇动。 然而,她的态度很快又变得冰冷倨傲。 “你也就只能给我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我想要锦衣玉食你能给吗?我想要住进大户人家,你能让自己成为大户人家吗?刚才我跟你娘和你的嫂子说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吧?像你这样的家境,我看不上眼,我虽是个丫鬟,但好歹也是住在大户人家,衣食不愁,如今我的家主更是命人来接我回去伺候,若是顺利,或许日后我还能从暖床丫头转为侍妾,到时候锦衣玉食,还能有两房丫头伺候,在你这里我能有什么呢?” “你……”三牛皱起了眉,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不是说自己是你家夫人的贴身丫鬟吗?怎么现在又说是暖床丫头了?” 小桃微微诧异的扫了一眼田娘子,她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田娘子竟然没有告诉三牛,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才稍微骗你一下,你竟然就相信了,我是暖床丫头这件事情,有点见识的人都能看出来了,可你竟然一点都不怀疑,你这5年在城里的生活可真是白瞎了,这点见识都没有!” 三牛神色呆滞,身体摇晃了两下,突然抓住小桃的两只手,一脸的恳求:“桃,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是暖床丫头也好,我相信你肯定也不是一开始就愿意的,那知府大人我也不是没见过,他那个年纪都可以做你爹了,你怎么可能会愿意心甘情愿的跟他呢?我相信你肯定是有苦衷的,我求求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小桃却无情地甩开三牛的手,一脸的冷漠:“喜欢能当饭吃吗?而且我告诉你,我跟在他身边是心甘情愿的,因为他能给我好的生活,给我想要的漂亮衣服和装饰,跟着你呢,我能有什么?就这些采来的野花?” 小桃轻蔑的扫了一眼三牛手里的那捧野花,一把将这些野花给挥在地上,又无情的抬脚在上面踩了又踩。 一边踩一边还说着尖酸刻薄的话:“这些花一文钱都不值,我才不要跟你过这种苦日子!” 她说着,脚从被踩烂的野花上面抬起,迈步走向门口。 走了一半,突然又扭过头来,勾唇冷冷一笑:“对了,有一件事情我还骗了你,当初我被夫人赶出来,并不是因为你给我的那封信,而是因为我家夫人身体染病,不能伺候我家老爷,夫人怀疑是我做的,才把我赶走,正好你往前凑,我就顺水推舟,说是因为你的缘故被夫人给赶出家门, 对了,还有我之所以不愿意和你在一起跟你拜堂成亲,是因为我相信我家老爷心里惦记我,待他把夫人安抚好了以后,一定会来找我,事实上我猜的果然不错,我家老爷今天就派人来接我回府,我也终于摆脱了在你们家这里的苦日子,回到我该去的地方去了。” 听到小桃这番话,三牛更是内心大震,他捂着胸口,一脸的痛苦:“小桃,我不管你之前是怎么样骗我的,我只想问你,如果你前面说的那些我都不与你计较,我只求你留下来同我拜堂成亲,好好过日子,你能不能留下来别走?” 听见三牛这话,一边旁观的几个女人都受不了了。 米花开口想要说点什么,却被田娘子拉住,用眼神给制止了。 这种事情只有让三牛自己好好的去经历,去感受,才能死心绝情,不再对小桃心存任何幻想。 小甜宝也是无语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家的三哥怎么就爱的那么卑微呢,人家小桃都表明了自己看不上她,更看不上他们田家这种穷人家庭,三哥怎么就还不明白呢? 小桃冷笑一声:“宁做高门妾,不做寒门妻,我这辈子,宁做丫鬟不做农妇!” 小桃说完,扭头决绝而去。 三牛却整个人跌坐在地,仿佛在梦中,久久没回过神。 米花心疼的过去扶起三牛,嘴里安抚着道:“三牛哥,像她那种眼高于顶的女人,就随她去吧……” 三牛却仿佛行尸走肉,毫不给予回应。 米花担心的看向田娘子。 田娘子微微摇头,示意先不用管,让三牛自己消化冷静。 站在两个侄子摇床边的小甜宝,看着小桃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三哥,暗暗下定决心。 小桃如今看不起她三哥,待她日后长大,定会带领全家致富发旺,到时候,要让她高攀不起! 晚上所有的人都回到家,说起小桃的事,张葵花却是兴高采烈。 “那个女人走了好啊,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在我们家就只知道白吃白喝,还有脸看不起我们家,我还看不起她呢!好端端的人不做,非得要去做别人的狗奴才,那些个大户人家的主子,高兴了赏你点饭,不高兴了打你屁股,受了委屈也只能忍着,真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想的!上杆子去给人家做丫鬟!” 所有人都不搭她的话,但心里和她想的其实也差不多。 一家人的饭桌上,却独独不见三牛。 田娘子假装不在意,不闻也不问。 米花实在是忍不下去,悄悄起身去找三牛。 59.三牛哥和米花姐姐终于成亲喽 米花去找三牛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人比她还先的找到了三牛。 只见小甜宝正站在三牛的跟前,摸着三牛的脸。 “卟……卟……” 小甜宝想说,三牛哥哥不哭不哭,但说出来的只有单音节。 虽然话说不利索,但三牛却被他这软糯的声音给治愈,原本沉郁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舒朗,他盘腿将小甜宝抱在怀里,笑中含泪。 “小甜宝,谢谢你!” 眼角发现有一个人也出现在自己的房门口,三牛不由扭脸看了过去。 见是米花,不由皱起了眉头:“你来做什么?” 米花见三牛对自己的态度冷淡,有些尴尬的笑笑,急中生智的找了个理由:“我、我是来找甜宝的!” 她说着,蹲在门口冲小甜宝伸出两只手,一边拍一边张开:“小甜宝,快到米花姐姐这里来!” 小甜宝知道米花姐姐尴尬,所以也不让她难堪,小嘟嘟的身体转过来,朝着米花摇摇晃晃的走过去。 “小甜宝真是好样的!”米花忍不住冲小甜宝竖起大拇指。 小孩子一般都得一岁多才能把路走稳,而小甜宝才10个月就能独自走路了,虽然走的不是很稳,但却能脱离大人的掌扶,独立行走。 小甜宝也挺为自己的这一点感到骄傲,不过,要是能早一些讲话,那就更好了。 米花抱着小甜宝,有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三牛,却见后者坐在地上,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酒,颓丧的拿着酒壶喝了一口。 她忍不住开口劝道:“三牛,少喝一点!” 三牛却抬眼瞥了她一下,没理会,继续抬起酒壶又喝一口。 米花知道自己劝不动三牛,忧伤的叹了一口气,抱着小甜宝离开。 田娘子看见小甜宝被米花抱回来,一点也不意外,从米花手里接过去,笑盈盈的道:“小家伙,才会走一点路就开始乱跑,等再大一点,还不知道要跑多远呢!” 小甜宝在心里暗答:等她长大了,满世界跑,把这里所有人的钱都给赚到。 甜娘子扭头吩咐米花:“小桃走了,你去把她的屋子收拾一下吧。” 米花顺从的应下,直接往小桃的住处收拾去了。 小桃留下来的东西并不多,只是需要把被单床褥这些拆下来洗而已。米花正动手拆床单,却有人突然从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腰。 “啊!”米花吓了一跳,赶忙转过身来一看。 见是三牛,这才松了口气,不断的拍着胸脯说道:“三牛哥,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家进贼了呢!” 三牛却不说话,醉醺醺的歪着身子,猩红着双眼看着米花。 米花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害怕的往旁边移了过去,“三、三牛哥,你有什么事吗?” 三牛却突然扑了上来,一把抱住米花,直接亲上她的脖子。 米花顿时震惊,连忙要推开三牛。 奈何三牛力气极大,她根本就推不开。 米花只好尝试着唤醒三牛的理智:“三牛哥,你醒一醒,我是米花啊!” 三牛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个劲的狂啃着她的脖子。 一边啃一边哭泣着:“桃,我求你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米花听见三牛的哭声,又觉得心疼又觉得心酸。 她双手捧着三牛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三牛哥,请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我是米花,不是小桃!” 三牛还真听话的睁大眼睛看着米花,半晌之后,直接啃上米花的嘴唇。 “唔唔!” 米花的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一点闷哼声,其他声音都叫不出来了。 第2天,三牛在小桃原来睡过的床上幽幽醒了过来。 他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小桃圆了房。 小桃起初很拒绝他,但是后来也慢慢的顺从了。 三牛突然不想醒来,怕做的梦会破碎,一睁开眼睛就看不到小桃了。 然而,手上突然触摸到一抹温热的肌肤,这让三牛心下不由一喜,莫非是小桃回来了? 他连忙睁开眼睛,却看到皮肤黝黑,正闭着眼睛熟睡的米花。 他吓得连忙往后退,差点摔下床。 “米、米花?你怎么在这?” 米花被他的动静给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三牛光着身子站在床边,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也同样没穿衣服。 她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来,不由叫了一声,开始抹眼泪。 她真是糊涂啊! 昨天晚上见挣脱不开,又见山牛实在可怜,心里一软,就顺从他了…… 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农村人最讲究贞洁,她这样跟三牛发生了关系,除非三牛娶她,否则她这辈子算是毁了! 想到三牛昨天晚上一直叫的都是小桃的名字,米花忍不住哭的越发伤心了。 三牛如果这辈子都忘不了小桃,那她这辈子是不是就没有指望了? 米花的哭声引来了田家人的注意。 甜娘子首先凑了过来:“米花?是你在这个房间里面吗?怎么哭了?” 米花连忙把眼泪擦干,呜咽声咽了下去,故作平静的道:“婶婶,是我在房间里面,昨天晚上做了噩梦,忍不住就哭了,没什么事的。” 此时的三牛终于反应过来,回想昨天夜里做的那场艳梦,没想到竟然是跟米花在一起发生的! “我……”三牛欲言又止,敲了敲自己的头,暗恨自己昨天夜里怎么会喝那么多酒,竟然会干出这样的糊涂事来! “三牛哥,现在怎么办?”米花无助的看着三牛,希望他能有个态度。 “我……”三牛再次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承诺的话。 米花顿时失望的垂下眼眸,身子软软的瘫在床上:“三牛哥不必勉强,这件事情就当从没发生过,我大不了一辈子都不嫁人,就不会有人发现我不是处子之身……” 听到米花这么说,三牛心头顿时涌上愧疚,想到昨天夜里是自己惹的祸,终究要自己去承受这个结果。 他脱口而出:“你放心吧,我娶你!” 听到三牛这话,米花忍不住抬眼:“三牛哥,你是认真的吗?那小桃怎么办?” 三牛眼神顿时暗淡,失魂落魄的道:“小桃……我和她终究不是一路人,就当她是曾经在我心里飘过的一朵浮云,走了就走了吧!” 两人穿衣整齐,双双从小桃的房间里走了出去,然后跪在田娘子和田旺的跟前。 三牛拉着米花的手,抬眼大声的对自己的爹娘说道:“爹娘,我要娶米花!” 一家人看着三牛和米花,两人大清早的就一起从小桃的房间走出来,可见昨天夜里一直在一块。 这时候又双双跪地说要成亲,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心如明镜。 甜娘子和田旺对视一眼,颇有些欣慰,但却依旧谨慎的问道:“你可确定了?不后悔?” 三牛犹豫了许久。 就在大家都担心他真的会反悔时,他这才仿佛痛下决心的道:“不后悔!” 一家人的脸色这才放松下来,笑呵呵的道:“好啊,以后米花就和我们是一家人了!” 田娘子和田旺也开心地对米花笑道:“以后你可不能再叫我们叔叔婶婶了,要叫我们爹爹和娘亲!” 米花也高兴的立马改了口:“是,爹爹娘亲!” 赵柳也凑了过来,欣喜的道:“米花,恭喜你终于嫁给三牛了!” 大牛二牛满脸喜气的拍着三牛的肩膀:“恭喜三弟,终于等到你成亲了!” 四牛五牛和大壮也围在三牛和米花的身边转圈,欢快的叫道:“噢!噢!三牛哥和米花姐姐终于成亲喽!” 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喜之中,然而,小甜宝却看得出来,三牛哥看上去并不开心。 60.想偷粮食的人越来越多 小甜宝从田娘子的怀里挣脱,摇摇晃晃的走向三牛。 “咯……咯……” 她想喊三哥,却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单音节,但是却并不妨碍三牛能听得懂她的叫唤。 三牛勉强扬起笑脸,一把将小甜宝从地上抱了起来:“小甜宝,三牛哥成亲了,你是不是也很高兴啊!” 脸上虽挂着笑脸,眼底却尽是落寞。 小甜宝摸着三牛的脸,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安抚他。 她心里实际上很希望三牛能够把小桃给忘了,毕竟小桃那样的女子,确实不得不值得三哥对他那么情深意重。 可现在的三哥实在是难过,他就暂且安慰一下吧! 甜宝又转眼看向米花。 像米花姐姐……哦不,现在应该说是米花嫂嫂,像米花嫂嫂这么好的人,三哥要是肯踏实的跟她过日子,一定会把日子过得幸福美满。 三哥现在不喜欢米花嫂嫂,到时候等她长大了,她就把米花嫂嫂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三哥被米花嫂嫂给迷的不要不要! 村里的成亲仪式很简单,交换生辰八字,又去村长那里做了公证,接着请村子里的亲朋好友来吃顿饭,这事情就算是成了。 好在家里的稻谷在村民们的帮助下刚刚收割,终于能用大米烧饭宴请宾客,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能煮一大锅的野味招待。 然而,在宴请宾客来吃饭的时候,田家人和村子里的人都发现,有不少外乡人也混了进来。 张葵花见这情况,立即开骂了:“有的人脸皮真够厚的啊,我们家人成亲,你和我们家也没沾亲,也不带故,份子钱和礼物都不送,就敢来我们家蹭吃蹭喝,当我们家的粮食是大风刮来的吗?” 那些外村人被识破,脸皮薄的讪讪离开了,脸皮厚的就当听不见一样,依旧混在大石村的村民中,蹭吃蹭喝。 张葵花还想再继续骂,却被田旺阻止了。 “今天是你三弟大喜的日子,不好起争端,他们想蹭就蹭吧,反正我们预算的就是那么多粮食,够吃就吃,不够吃也没办法!” 张葵花只好忍住气,没有再继续骂下去。 然而,到了晚上,田家却遭了贼。 粮仓的门被打开,好几袋粮食都被偷走了。 第2天,村子里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原来,不光是田家的粮食被偷走,其他家的粮食也被偷了。 “肯定是那些外村人!”村民们满脸的恼怒:“这些人的脸皮真厚,竟然当起贼来了!” “到老田家蹭吃蹭喝就算了,居然还偷粮食!这些人是没有良心了吗?” 村民们气势汹汹地跑去找那些邻村的人。 可到了邻村后,看着他们干涸的稻田,知道他们又是颗粒无收的一年,又都沉默的回来了。 张葵花见家里的男人跟着大伙去了邻村,满心以为能把偷走的粮食又讨回来,没想到个个都是两手空空,不由得问道:“怎么回事?那些邻村的人,偷了粮食不认账吗?” “唉!”大牛突然叹了一口气:“真是没到邻村去不知道,去了吓一跳!” “怎么回事?”赵柳也忍不住好奇的问。“他们村怎么了?” 张葵花撇撇嘴:“管他们村怎么了,偷咱们村的米就是不对!” 二牛也沉重的叹了口气:“看来那县官说的果真不错,这四野八乡,就我们大石村有雨,能种出粮食!” 田旺也对田娘子道:“今天我们去了邻村,天哪,真是太惨了,简直就跟我们村之前一样,地都干裂了,山里的草都枯死,再这样干旱下去,怕是要饿死一批人了!” “难怪他们才会来偷我们村的粮食,他们再不来偷点去,肯定都要饿死了!”三牛也忍不住一阵同情和唏嘘。 张葵花却嗤之以鼻:“他们饿不饿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们还能把自家辛辛苦苦种的粮食都分给他们?我们自家种的粮食都还不够自家吃的,哪里有余的分给他们?再说了,可不是他们可怜,就能成为他们可以偷我们粮食的理由,这事情要是不追究,怕是以后他们会越加猖狂!” 田家人顿时沉默。 半晌后,田旺突然开口:“之前被偷走的米就算了,今后粮仓里的米,咱们可得好好的守着,万万不能再被人上门偷走,不然到时候挨饿的就是我们了!” 众人都同意的点头,几个男人立即凑在一块,开始分工看守。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些想要偷粮食的人越来越多。 原本只有一个邻村的人上门来偷粮食,谁想,其他村的人也慕名前来。 如今到处都干旱,所有的地方都在闹饥荒,谁叫这四里八乡,就只有他们大石村能下雨能种粮食呢? 添加原本一个壮丁看守一天,可后来囤粮食的人越来越多,几个男人便都一起守在粮仓旁,不许人靠近。 田宝看着爹爹和几个哥哥们都守在粮仓里,心里忍不住暗叹。 老天爷怎么还不下雨呢?要不是她这瓶子里的水能够呼风唤雨,想必大石村肯定也遭了殃。 那些去过邻村的村民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每次看见小甜宝,都要上前来拜一拜,哦不对,抱一抱! “小甜宝保佑,求你继续保佑我们大石村不要干旱啊!” 以前的他们,只认为老天爷终于下雨了,灾荒的情况应该有所改善。 然而看到邻村的人那般穷困潦倒,他们才恍然大悟。 哪有什么风调雨顺,这全都是沾了小甜宝的福! 小甜宝作为大石村唯一的一个女孩,刚一出生就天降鸿运,不断给他们的家带来了福气,更是给他们村带来天大的好运。 在其他村的人都在饥肠辘辘的挨饿时,他们大石村所有的人已经好久没有饿过肚子了。 邻村来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包括不少大石村村民们的亲戚。 当然,这些亲戚都是从外村嫁进大石村的娘家人。 田家几个媳妇的亲戚也来了。 赵柳的娘家人来了4个人,她娘和她两个弟弟的3个孩子,2个女孩,一个男孩。 张葵花的娘家人就来了她的老母亲。 米花家已经没有亲人了,但有一个寡妇却来投奔她,说是米花小的时候,她曾经给米花喂过一次奶。 米花虽然记得这个寡妇和她是一个村的人,但关系实在不怎么熟络。 于是婉转的让她离开。 那寡妇却赖着不走。 直到田娘子拿着扫把赶她,她在骂骂咧咧的离开。 张葵花在一旁看得解气,冲田娘子竖起大拇指道:“还是娘亲有魄力,这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我们家认亲戚,蹭吃蹭喝,真当,我们家的粮食是大风刮来似的!” 张葵花的母亲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衣袖,教育道:“你少说两句!” 张葵花却挥开自己母亲刘氏的手:“哎哟,娘!我又不是说婆婆坏话,我这是在夸赞她呢!” 刘氏见自己的女儿如此粗枝大叶,直肠直路,不由在心下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他们从小太娇惯这个女儿了,以至于到别人家做媳妇,还保持着这样的习性。 说话也不懂得收敛,做事也不知道分寸。 好在田家人宽厚,这要是去了别家,怕是像她家女儿这么又懒又馋还斤斤计较的人,恐怕早就被休好几次了。 刘氏见讲她不听,只得作罢。 而另外一边,却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 61.大嫂那么好,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娘? 众人连忙扭头看过去,只见赵柳的娘带着三个孙子孙女,把整个院子弄得鸡飞狗跳。 赵柳有两个弟弟,二弟生了一个儿子,三弟生了两个女儿,全都让赵柳的娘带着。 平日里赵柳的娘吴氏特别溺爱自己这才7岁的长孙,以至于这个孩子调皮捣蛋,毫无规矩。 而两个孙女,其中一个长得很漂亮,一个却长得很普通。 漂亮的那个是妹妹,也是7岁,深得吴氏宠爱,而长相普通的那个,8岁了,则经常被吴氏叫去干活。 这会儿,吴氏的长孙和长相比较漂亮孙女正在赵柳的怀里挣扎,大声而尖锐的叫嚷着:“放开我,快放开我!姑姑坏!姑姑不让我们玩!” 赵柳吃力的把两个小孩放到地上,头痛的告诫:“东东,小凤,这是你们弟弟的床,不能爬到上面去玩的!” 东东却不依不饶的坐在地上,两条腿直蹬着:“我不要,我不要,我就是要玩小床!” 小凤也站在地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赵柳道:“我命令你,赶紧把我们抱到小床上去玩,不然让你好看!” 赵柳吃惊的看着小凤:“你哪里学来一个这种说话方式?我可是你姑姑!” 小凤洋洋得意的昂起下巴:“奶奶说我长得那么漂亮,以后肯定要嫁给大人物,大人物的娘子就是这么说话的!” 田家人听到小凤这么说,不由自主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赵柳母亲吴氏。 吴氏却没有觉得尴尬,反倒引以为豪的哈哈笑了起来:“没错没错,我们家小凤啊,以后就是给大人物当娘子的!” 一家人顿时无语。 这时候,小甜宝迈着小短腿,吧唧吧唧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波浪鼓,朝着院子里的大人们摇了摇。 “噫!噫!” 她原本在房间里面逗着两个小侄子,听见外面有人自己夸自己长得漂亮,将来长大要嫁给大人物,忍不住好奇出来看一眼。 谁知自称很漂亮,以后要嫁给大人物的人没看到,她自己却被所有人齐齐的行注目礼。 吴氏看着小甜宝,惊奇的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叹道:“天哪,哪里来的瓷娃娃,怎么长得那么好!” 再转眼看一眼自己引以为傲的孙女,突然发现,自家孙女和眼前的这个奶娃娃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赵柳感到十分难堪,连忙对吴氏说道:“娘,你管一下冬冬和小凤,别让他们两个到处乱跑,到时候把东西给弄坏了,或是把他们自己给摔疼了,说不清楚。” 吴氏横了她一眼:“嫁了人,就教起老娘做事来了?小的时候老娘不也是这样带你们姐弟三人长大的吗?也没看见哪里摔着磕着了,现在还不都是平平安安的活着长大到成亲生子?” 赵柳顿时一脸为难。 自己的娘亲怕是还不懂自己的意思,这不光是怕两个侄子侄女会摔着碰着,也怕这两个孩子不懂事,把婆家的东西给弄坏了啊! 张葵花早就看吴氏的那两个孙子孙女不顺眼了,一来就到处翻墙倒地,像是要把家里翻个底朝天似的,简直是毫无教养。 于是心直口快的她,忍不住开口道:“你家这两个孙子孙女倒是活泼伶俐的很,哪能摔着磕着他们呢?可要是把我们家的东西摔着磕着弄坏了,你们来赔吗?” 刘氏见自己的女儿又管不住嘴了,不由得拍了她一下,狠狠的递了她一个眼神:“要你多话!” 张葵花却无所谓的一昂头,朝自家的老娘撇了撇嘴:“不说话我心里不痛快!” 吴氏扭头看见是张葵花在说话,不由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赵柳的二弟妹啊,你是见我这两个孙子孙女活蹦乱跳到处跑,想到自己的孩子长大以后脚走不动道,这才心里发酸吧?” “你……”张葵花没想到这吴氏竟会往自己的痛处戳,不由气得变了脸色。 小甜宝看着这些大人的吵闹,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大嫂那么好,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娘? 说话也太毒了! 算了算了,大人的世界她不懂,她还是回屋继续哄自己的两个小侄子吧! 张葵花欲破口大骂吴氏,却被田娘子开口阻拦:“亲家母,你带着三个孙子来我们田家,是唠嗑一会儿呢?还是住几日再走?如果只是唠嗑一会儿,孩子上咱们家来,倒腾一下就算了,要是在我们家住个几日再走,你要任凭孩子如此折腾,我们家可收不住。” 田娘子这话说得直接了当,明明白白。 吴氏这才变化了一张笑脸,客气的说道:“我这不是想女儿了吗,想在这里多住几日,陪陪自己的女儿。” 她说着,扭头对长得比较普通的那个女孩严肃的道:“小菊,把你的弟弟妹妹照顾好,要是让他们乱翻东西,或是让他们摔着磕着,我让你好看!” 那个叫小菊的女孩,听见自己的奶奶这么吩咐,连忙害怕的跑上前,拉着小凤和东东,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凤、东东,姐姐带你们去其他地方玩好不好?” 两人却甩开小菊的手,向她吐了个鬼脸:“我们才不跟你这个丑八怪玩!略略略……” 张葵花忍不住怪叫起来:“你想自己的女儿,把自己的三个孙子带来做什么?你这拖家带口的,当我们家是救济流民的大棚子呢?” 刘氏扯了扯自己女儿的袖子,面上十分难看。 因为她也是以这个理由到田家来住的,这会儿见吴氏也用这个话,他顿时有些没脸待下去了。 当天晚上,不适就跟自己的女儿张葵花说要离开。 张葵花舍不得自己的母亲,抱着她不撒手:“娘,你就多留几日嘛!” 刘氏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以后在婆家,少说话,多做事,我看你今天话多的很,要不是田家宽厚,哪能容得下你!” 张葵花闭着眼睛,像个还未出阁的小姑娘似的,蹭了蹭刘氏的手臂:“所以我当初才执意要嫁进田家来啊!看你女儿的眼光不错吧?” 刘氏不由笑了起来,嗔怪的又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在你嫁了一个好人家,以后就安安分分过日子,爹娘不在你身边,可没人再替你收拾烂摊子。” 母女俩说到动情之处,告别的时候,张葵花自作主张从粮仓里拿了两袋米。 正好是二牛守自家的粮仓,见张葵花带着丈母娘来粮仓里取粮食,他心里虽然有些不大满意,但见丈母娘就在旁边看着,他也不好说什么,按着张葵花说的,给了两袋米让丈母娘带回去。 张葵花心疼自己的母亲,执意让二牛帮自己的母亲把米扛到村口。 二牛说道:“好,我先让大哥过来守一下粮仓。” 张葵花却阻拦道:“就只送到村口,不会有什么事的,你要是让大哥过来,让他看到我拿了两袋米给我娘家,万一他心里有什么想法,岂不是影响感情?” 二牛还是觉得不太放心,执意让人过来看守粮仓:“最近我们村闹得太厉害,我怕一离开,贼就会来偷我们家的粮食。” 张葵花翻了个白眼:“那贼有这么闲的吗?就专门盯着你这里的空子?你才从村口走了个来回,就能把我们家的粮食给偷了?” 刘氏上前拉拉张葵花,“行了,你别为难二牛了,这两袋米我还是扛得住的。” 说着,她就自己搬了两袋米,堆在一个肩膀上,歪着腰离开了。 “你看,”张葵花撇着嘴道:“我娘年纪都那么大了,一个人扛着那么重的米,你就不能帮他一气吗?” 二牛看着前面精瘦的丈母娘,最后还是妥协的跑上前去,从丈母娘的肩上把米扛了过来,一直帮她扛到村口。 到了村口,张葵花还在跟自己的母亲恋恋不舍的说着话,二牛等不及,就赶紧先跑回来了。 张葵花见二牛不等自己,只好跟自己的母亲告别,快步的跑上前跟上二牛。 等两人在回到粮仓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离开之前所上的仓门,现在大喇喇的开着,门口还撒了一地的大米。 62.小甜宝长得那么好看,我只能当她丫鬟 二牛心里一慌,连忙跑进粮仓,发现自家粮仓的大米又被偷了几口袋。 “这……”张葵花脸色顿时刷白,头皮一阵发麻。 二牛阴沉沉的看着她:“这回你高兴了吧?家里的米又少了!” “我……我哪知道这些贼竟然真的盯着,专门钻空子……”张葵花小声的嘟哝,十分心虚。 二牛气的头疼,琢磨着应该如何跟爹娘解释。 这米再被偷下去,怕是连半年的口粮都不够了! 晚上田娘子和田旺知道这件事,也是气的心肝疼。 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贼那么多,谁知道是谁偷了他们家的粮食? 恐怕连贼自己都不知道,他偷了哪一家吧? 吃饭的时候,吴氏给自己的三个孙子盛了一大碗的饭,饭都比碗还要高了。 赵柳看不下去,说道:“娘,他们三个都那么小,怎么吃得了那么多?” 吴氏白了她一眼:“就你管得宽!你婆家如今有那么好的收成,还会可惜这点粮食吗?” 张葵花怼道:“再好的收成,咱家的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吃不完就少吃一点,你给他们吃那么多,是想祭祖吗?” 吴氏下巴一抬:“我几个孙子都能吃,你有什么意见吗?” “你家孙子是饭桶呢?我还真……” 张葵花开口就想要讽刺。 田娘子却打断她的话,面色冷沉:“行了,要是这几个孩子真能吃那么多,也就罢了。” 吃饭的时候,小凤和东东完全不顾其他人,看到自己喜欢吃的就直接夹到自己碗里。 自己碗里的饭和菜没吃几口,但却抢了一大堆。 赵柳在一旁说着,却也不管用,那两个孩子根本就不管那么多。 她提醒自己的母亲:“娘,你看小凤和东东,吃饭跟饿了几年似的,你好歹要说一下呀。” “可不是吗,”吴氏一边啃着野味骨头,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这两个侄子就是饿得狠了,这一次让他们吃个饱,他们以后就会好了,再说了,小孩子能吃多少呢?” 田家的人看吴氏这样教养孩子,脸色都不太好。 小甜宝看着这几奶孙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 她正襟危坐的在椅子上,细嚼慢咽的吞下一口饭,这才又张开小嘴,把娘亲送到嘴边的饭吃进嘴里。 吴氏瞥见小甜宝这么吃饭,再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狼吞虎咽的孙女。 突然一个爆栗敲了过去,“你看看人家小甜宝是怎么吃饭的,再看看你自己,将来还怎么嫁到大户人家去?” 小凤被奶奶敲中后脑勺,吃痛的抱住自己的头,抬眼一看,果然见小甜宝像一个小公主似的,慢吞吞的咀嚼着,不慌也不忙。 她第1次感到自卑,忍不住撅了撅嘴:“小甜宝长得那么好看,以后嫁给大人物的肯定是她,我只能当她的丫鬟!” “你这没出息的!”吴氏气得又敲了她的头。 小凤被接连敲了两次,立时生气地摔下碗筷,哭哭啼啼的离开饭桌跑走了。 小菊见状,连忙低下头,越发谨慎的吃饭。 三个小孩当中,就只有小菊懂事一点,没跟着其他两个那样蛮不讲礼。 但她这样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却还是被自己的奶奶打了一巴掌:“还吃什么吃!还不赶紧去找你妹妹,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你怎么跟你爹交代!” 小菊只好放下碗筷,蹦下椅子,爷跑去外面找小凤去了。 东东一边吃饭,一边笑嘻嘻的看着小甜宝,仿佛小甜宝就是那碗里的菜一样。 “看什么看,赶紧吃饭!”吴氏在跟自己的孙子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就放柔了许多。 东东却瞅着小甜宝,满眼的喜爱:“奶奶,我以后长大了要当个大人物,让小甜宝嫁给我!” 这话一出,饭桌上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吴氏顿时感觉有种冷意四面八方的涌上来,让她的脊背不由一寒。 就连才7岁的东东都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低着头默默吃饭,不敢再吭声。 接下来的饭桌上没有人再说话,只有碗筷敲击的声音,还有牙齿咀嚼食物的声音。 若是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这些声音里面有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种声音安静得让人害怕。 因为,田家的人那时给气着了,气得都不知道拿什么话来骂他们。 就连一向口齿伶俐的张葵花,在听见东东这话的时候,由于想要骂的话太多,直接堵在嘴里,不知道先说哪一句才够狠,以至于到最后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不过有一个句话倒是他们全家人都不约而同想到的。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吴氏的孙子,看起来鼻涕邋遢的,还喜欢在地里滚,长得也是一般般,个子又黑又瘦,在他家里是个宝,可在他们田家,就没养过这样差的儿子! 居然还想要去他们家的小甜宝,真是做梦! 气死了,真是气死他们了,就这副德性,居然也敢肖想他们的小甜宝? 四牛五牛和大壮直接饭都不吃了,呲牙咧嘴的,就那么瞪着东东。 吴氏倒也有些自知之明,知道小甜宝长得那么好,比自己引以为傲的小孙女儿长得还漂亮千倍百倍,自己的孙子肯定配不上,所以听到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老脸也有些羞窘。 她这傻孙子,脸皮咋那么厚,怎么能开得了这种口? 一顿饭下来,田家的几个人想去蹭饭就没有了,而吴氏的三个孙子,碗里却还盛着大半碗。 最后全被吴氏一个人给吃干净了。 他们这才明白,吴氏这是故意给他们三个孙子盛了很多饭,知道自己的孙子吃不完,自己也不怕吃到后面没饭了! “还真是好打算呢!”还想去盛第2碗饭的张葵花,见锅底已经被刮得干干净净,不由斜了一眼正在处理剩饭的吴氏。 不得不说,吴氏带的那三个孙子,除了小菊让他们田家人省心一点,其他那两个孙子,就像没有爹娘教养一样,野得不得了。 连2壮和大丁的玩具都要抢! 小甜宝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这两个小侄子,整天有事没事就跑到房里去看他们俩。 以前吴氏奶孙还没来的时候,娘亲经常会把两个小侄子放在小瑶床上,让她可以在院子里陪他们玩。 可自从吴氏奶孙来了以后,小摇床都被她那两个孙子给玩坏了,床板也断了两根。 还有她以前做过的学步车,也被他们玩掉了轮滚。 这几奶孙这才住了两天,田家的人都受不了了。 可想到是赵柳的母亲,又只能忍住。 毕竟赵柳在他们家,是极好的人,他们也不想让赵柳为难,要是提出把吴氏他们赶出去,只怕赵柳心里会有想法。 小甜宝如今路走得越发稳当了,有时候也能发出清楚的音节。 整天手里拿着波浪鼓,就喜欢在房间里逗着自己的两个小侄子。 四牛五牛和大壮经常来找小甜宝玩,可她玩闹过后,还是不会忘记来找小侄子。 全家人都称赞小甜宝会照顾人,但却不知道小甜宝其实在思考。 她在想这段时间村子里被偷粮食的事,归根结底就是,周围的村寨,没有雨种不了地,所以一直闹饥荒。 而他们大石村因为有她的暗中求雨,因而才幸免于难,周围的村子见他们村有粮食,为了自保,自然会跑来他们村子里抢。 只怕再这样下去,大石村不但被抢粮食,房屋和田地都要被抢走。 她得想个破解之法才行。 进入自己的空间,小甜宝发现许愿瓶子里的水从原先的透明色变成了浅黄。 前些天她发现这个现象的时候,还以为许愿仙水出了问题,但是他许愿让家人又打到野味时,发现仙水相比以前透明的时候,只减少了一半。 小甜宝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难不成这个许愿仙水的颜色越深,说明他扣除的仙水越少? 也就是说,她如果再求雨的话,就可以扩大下雨的范围了? 还有,这个许愿仙水每天午夜12点都会重新回到原来的份量,那如果她以后每天轮流给周围的村子求雨,不就可以物尽其用了吗? 想到这里,小甜宝立即计划着给周围的两个村子求雨。 谁知还没有把村子的名字想出来,手里的波浪鼓突然被人抢走。 63.脏兮兮不爱洗澡,小甜宝才不跟你玩呢 小甜宝的意识不由自主的从空间里面抽了出来,扭脸看了过去。 只见吴氏的孙子东东,一脸得意的拿着自己的波浪鼓,摇摆着逗弄着自己。 “嘿,你叫小甜宝是不是?”东东冲她挤眉弄眼。 小甜宝不想理会他,实在是这个小孩太脏了,脸上挂着鼻涕,脸也不知道洗,身上还脏兮兮的,整天喜欢在地上滚。 她拍了拍正在睡午觉的娘亲。 “囊……囊……” 田娘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小甜宝在自己眼前,不由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娘的小甜宝,你睡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小甜宝心里暗叹,她就没有睡着过,一直在想大事情呢! 她指着脏兮兮的东东,“五……五……” 田娘子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只见东东正拿着小甜宝的波浪鼓。 眉头不由一皱:“东东,你是哥哥,怎么能抢小甜宝的波浪鼓呢?” 东东脏兮兮的脸蛋,两只眼睛却很亮,他眼巴巴的看着小甜宝:“我只是想跟小甜宝玩,泼浪鼓还给你。” 小甜宝看着被他拿过的波浪鼓,很快就留下了脏兮兮的五指印,嫌弃的没有再接过。 田娘子见东东不是跟小甜宝抢玩具,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她看向小甜宝,温柔的笑道:“小甜宝,东东哥哥只是想跟你玩,你去跟东东哥哥玩吧!” 小甜宝想说不答应,但是她之前已经领教过东东的无理取闹。 先前就是不答应跟他玩,他就坐在地上又哭又闹,吵的全家人都醒过来,把两个侄子也吓得大哭。 直等到满足了他的心愿,他这才又像没事人一样,高高兴兴的玩乐。 她现在如果不答应,小甜宝敢肯定,这个东东哥哥一定会再次趴在地上喊哭喊闹。 他又哭又闹的把两个侄子吵醒也就算了,就怕他的奶奶也过来。 看到他在娘亲的房间里哭,一定会不分青红皂白,说是娘亲欺负他让他哭的。 上一次,二嫂就吃过这样的亏。 小甜宝思寸了半晌,最后终于决定,牺牲自己,成全家人。 她从床上爬了下去,最后走在地上,看了一眼东东:“偶……”走。 东东见小甜宝肯跟自己出去玩,顿时手舞足蹈。 他伸手要拉小甜宝,却被小甜宝给躲过了。 他看着小甜宝白皙干净的脸蛋和小手,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立即对小甜宝说道,“小甜宝,你等着,我去洗个澡!” 他说着,立即去找他奶奶。 吴氏此时也在睡午觉,不知道冬冬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此时被东东叫了一阵,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哎哟,我的乖孙子,你怎么不睡午觉了?” 吴氏坐起身来,一把抱住自己的孙子,完全不觉得自己东东脏兮兮的。 东东却挣扎了两下,从他的怀里挣脱下来:“我要洗澡!” 吴氏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孙子:“哎哟,我的个乖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会想着要洗澡?” 东东之所以脏兮兮的,倒也不是她不愿意给他洗干净,而是东东不高兴洗。 每次把东东抓来洗一顿,没过一会儿他就又回去滚了一身泥,最后吴氏也懒了,随便他去。 “快点给我洗澡,快点给我洗澡!”东东也不回答吴氏,只是一个劲的催促。 不是正觉得奇怪,这才看见站在门口的小甜宝,顿时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你是为了跟小甜宝玩呀?” 说着不由笑眯眯的点点头:“不错不错,人家小甜宝长得那么漂亮又干干净净的,你再这样脏兮兮不爱洗澡,小甜宝才不跟你玩呢!” 这话说得东东更加着急了:“快给我洗澡,快给我洗澡,我要洗澡洗澡洗澡!” 吴氏见自己的大孙子越喊越急,连忙翻身找鞋穿。 “好好好,奶奶现在就给你洗澡澡!” 在她心里,要是自己的孙子能够娶到像小甜宝这样的漂亮媳妇儿,那可真是走大运了!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表露出来,那田家人上上下下一看就知道对这个小甜宝宝贝的很,自己家的孙子怕是不入他们的眼,但要是让小甜宝跟自己的孙子经常在一块,玩着玩着玩着玩出感情了,也不一定呢? 吴氏起着这个心思,于是忙不跌的带着东东去后院洗澡。 此时小凤和小菊两个也被吵醒过来,看到小甜宝站在房门口,瞌睡一下子醒了。 “小甜宝!”小菊高兴的起床穿鞋,去抱小甜宝。 小甜宝长得白净漂亮,任谁看了都喜欢。 小甜宝也喜欢这个小菊姐姐,感觉她就像缩小版的大嫂,也是话不太多,默默的干活。 身后的小凤却看到小杰和田宝两个人那么亲密的模样,不由瞥了瞥嘴。 “又不是你妹妹,你抱他那么紧做什么?” 小菊看了她一眼,笑道:“他好像比我们高了一个辈分,应该叫她小姑子吧?他长得好好看,忍不住让人想抱她。” 小凤心里有些嫉妒。 自己从小就是村里长得最美的,奶奶和爹娘都宠爱她,在他们村里,没有哪一个女孩像她那样受宠爱的,基本上都是跟小菊一样,要帮家里干活。 可奶奶说,她长得那么漂亮,以后是要嫁给大人物的,所以从不让她干活,就只叫她在家里学女红。 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比她还漂亮的小甜宝,而且这容貌还把她甩了好几大条街。 这让她受不了,从刚开始到田家来的时候,那股子优越感到现在自卑得想要赶紧回家。 她酸溜溜的嘟囔道:“不过是小的时候长得好看而已,长大了可不一定有多漂亮,像我这样小的时候也好看,长大了更好看,那才是真的好看!” 小凤也不跟小菊争辩,兀自着小甜宝一起玩耍。 小甜宝和小菊在院子里,小菊教小甜宝玩拍手的游戏,小凤则在一旁不是滋味的看着。 甜娘子虽说让小甜宝跟着东东出去玩,但眼睛却一直在窗户边盯着,生怕小甜宝出现什么意外。 此时看见小甜宝和小菊在院子里玩耍,不由会心一笑。 这时候,四牛五牛,还有大壮也醒来了,看到小甜宝和小菊在院子玩,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几个人轮流当马让小田宝骑上去。 小凤看到他们玩的不亦乐乎,也一起凑过去。 等东东洗好澡回来,看到小甜宝正在跟他的哥哥们骑大马,立马趴在地上让小甜宝坐上来。 吴氏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这才刚给东东洗干净,这会儿竟然又往地上滚! 小甜宝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的东东,也没有在嫌弃他,爬到他的后背上骑大马。 小孩子也没有什么记仇的,即便先前闹得不愉快,现在玩得开心也忘记了。 小孩子们都以能让小甜宝选中,把他们当大马骑为荣。 一个个都争着抢着,让小甜宝做到自己的后背上。 小凤看着那几个趴在地上的男孩子,也想上去骑两下,谁知才刚刚碰到四牛的后背,四牛却抖了抖身子,没好气的把她赶走:“去去去,我是给我妹妹当大马的!” 碰了碰五牛的后背,五牛却从地上直起身子,“走开,走开,谁让你碰我!我的后背只能让我妹妹碰!” 小凤又不死心的,摸了摸大壮的手,大壮却把手抽开,一脸嫌弃的看她:“干什么呢?别人想打我的主意,我只跟我小姑姑玩!” 小凤心态顿时崩了。 想她在自己村的时候,那可是村花级的人物,村里所有的小男生都会围着自己团团转,只有他选择跟不跟别人玩,哪里有别人选择不跟他玩的道理。 怎么到了这里,一切都反过来了! 她巴巴的去找人家玩,人家竟然还不想理她! 于是只好去找自己的哥哥东东。 虽然他们两个都是7岁,但是东东比他要大几个月。 谁想东东比田家的那几个小子还要绝情,直接用力推了她一把,将她摔了个大马哈。 看他摔倒,东东也不心疼,还没好气的骂道:“烦死了!都怪你,害得小甜宝不选我当他的大马!” 64.谁敢欺负我媳妇 小凤顿时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这种待遇她以前在自己村的时候可从来没有遭遇过。 一直在护着小甜宝,不让她摔倒的小菊,见自己的妹妹哭了,连忙趴在地上,爬到小凤的跟前,柔声哄道:“小凤小凤,你别哭,坐到姐姐背上来吧,姐姐当你的大马好不好?” 小凤看着小菊的后背,起身把小橘推了一把:“我才不稀罕骑大马。”然后便起身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小菊被他这么一推,顿时倒在地上,手拐撞在地上,磕破了一点皮。 小甜宝看到小菊摔倒,连忙叭哒叭哒的走了过去,小身子虽然短突突的,但是却仿佛有着强大的力量。 “呃呀!呃呀!” 小甜宝发出几个音节,配上她那张关心的表情,顿时让在场的人感觉到小甜宝的善意。 小菊连忙爬起身,对小甜宝笑道:“小甜宝乖乖,小菊姐姐没事,一点也不疼。” 小甜宝却捧着小菊受伤的手,嘟着嘴巴一个劲的吹。 这场景让在场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心头暖融融的。 尤其是田家人,都在心里忍不住为自家的小甜宝感到自豪。 吴氏带着三个孙子在田家又住了几日,最后实在也没有脸皮再呆下去了。 可是就算是没有脸皮呆下去,她还是赖着不走。 饭桌上,看着依旧被一抢而光的饭菜,张葵花实在是忍不了了,再次开口,直接就当的说道:“你们几奶孙能不能讲点礼数,在我们家都赖了那么多天,也不知道走,再厚的脸皮也没你们这么厚吧?” 吴氏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底气,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下去:“不就多吃你们几碗饭吗?这三个小孩又吃不了多少,我一个老婆子又能吃多少?搞得好像你们家的饭全部被我们几奶孙吃完了一样!” 赵柳尴尬地劝解:“娘,吃完这顿饭,我今天就送你们回去吧!” 吴氏一听这话,顿时把筷子一摔,瞪了一眼赵柳:“怎么?你这是要把我赶走吗?我白养你那么大了是不是?就来你家住了几天,你就看我不耐烦了?那你当初在家,我养你那么多年,吃的粮食怎么算?” 甜娘子连忙叫住吴氏:“亲家母,你这话要说清楚,什么是她白白给我们家当媳妇?当初娶柳儿的时候,聘礼我们可没少给,我们家原先日子也不是大石村最穷的,就是因为娶了你的女儿,牛羊牲畜全都给了你们家,值钱的首饰也给了你们,你话可不能乱说啊!” 吴氏这才理亏的改了口,讪讪的笑道:“我也只是一时口误,但是我这女儿也实在太不孝顺,我养了她那么多年,现在跟她住几日,她就想要赶我走,你说有这样做女儿的吗?” “你这还叫几日吗?”大牛忍不住维护自己的媳妇道:“我也没见过有这样做母亲的,当初我去你们村,柳儿是什么样的,你们忘了吗?你们简直就把她当做牛马磋磨,明明有两个儿子,可是整天就好吃懒做不干活,一家人的活全都是柳儿做的,就靠她一个人养活你们全家4口,你们也有脸说自己给柳儿吃饭,要不是有柳儿,你们有饭吃吗?” 吴氏一拍桌子:“大牛,我可是你丈母娘,你居然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大牛眼睛瞪得比她还大:“谁敢欺负我媳妇,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样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你……”吴氏起身还想继续吵,却被赵柳拦下:“娘,我知道家里现在闹饥荒没有米,所以你才带着他们三个到我们家来蹭饭,可你也不能光顾着你自己和三个孙子啊,爹爹一个人在家里,你难道也不顾了吗?还有弟弟和弟妹,难道你也不管了?” “我哪里管得了他们?能让这三个小家伙肚子吃饱就算积福了!”吴氏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冷眼一扫:“除非你给我带点米回去,让他们也能吃饱肚子,我才走!” 听到吴氏最后一句话,田家人霎时都明白了。 吴氏天天在他们家里大吃大喝,也一点都不管她的孙子如何捣蛋,就是故意为了让他们田家人对他们产生厌烦,恨不得他们快点离开,然后她再说条件,这样他们家人就很容易愿意接受了。 虽然知道吴氏存着这个目的,但是田家人为了今后的安宁日子,还是愿意上套。 田旺对吴氏说道:“亲家母,你放心吧,你千里迢迢的来,我们家自然也不会让你空手回去,大家的日子都苦,我们也是知道的,你回去的时候捎上两袋米,免得饿了孩子们的肚子。” 吴氏却下巴一抬,“就给我两袋米,你们当是打发叫花子呢?” 张葵花顿时火了:“给你两袋米还是打花叫花子吗?我娘来的时候,我也只给了她两袋米,你还想要多少呢?” 吴氏看了她一眼说道:“我就问你,你家里除了你娘和你爹,还有谁呢?” 张葵花昂首挺胸,“我家里除了我爹和我娘就没有别人了,我可是独生女儿,从小爹娘就疼爱我的很,我孝敬她们两袋米,是理所应当的!” “哼!”吴氏冷笑一声,随后道:“你家就两个人,还拿了两袋米,我家那么多人,你们家才给我们两袋米,这样公平吗?” 吴氏伸出两个巴掌,继续开口,“你们自己算算,两个人两袋米,就相当于是一人一袋米,我们家就我们奶孙几个,就4个人了,加上赵柳他爹,还有他两个弟弟,他两个弟妹,一共9个人,你们家至少要给我们9袋米才算公平吧?” 张葵花气的要喷血,指着吴氏,气愤愤的道:“9袋大米?你怎么不直接抢呢?我们辛辛苦苦的种地,也才收成了几十袋大米,还被人家偷了十几袋,再给你们9袋,我们家不要吃饭了吗?” 吴氏身子一侧,一只手肘靠在饭桌上,“那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公平,你们家一人一袋米,我们家也要一人一袋米,你们要是不给,那我们几个奶孙就赖在你们家不走了,要是你们直接把我们赶出去,我们就到外面去宣扬你们田家的名声,看到时候是你们不好过还是我不好过!” 田娘子看吴氏这般死皮赖脸,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啪的一下,也将筷子往桌上一摔。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吴氏:“亲家母,既然你撕破了脸皮,那我也不同你客气,既然你想要去宣扬我们家的名声,尽管去吧,我们家可不是丢不起这个人!反正现在闹饥荒,个个肚皮都吃不饱,哪里还有闲心去说人家闲话,要是说这些闲话能填饱肚子,尽管让他们说去吧!” 吴氏眼看这一招竟然威胁不到田家人,这才又改变策略,变换了脸色,“我也不是跟你们撕破脸,实在是刚才气极了,谁叫我有这么个女儿,一点都不向着娘家, 你看其他的女儿,都往娘家里送东西,可我们家的女儿呢?一出嫁就好像无根之人,也不知道心疼我们两个老人,很少来看望我们就算了,也不知道补贴一下家里,好歹也养了她那么多年,怎么那么无情无义?人家的女儿都知道给自己家一人一袋米,我们家的女儿呢,不但什么都不给,还想要把我们赶走,你说我寒不寒……” “行了,”田娘子不想听她碎碎念,直接挥手打断她的话:“你其他什么也不说了,你既然想要公平,那我就给你公平,你这段时间在我们家,你这孙子把我家的多少东西给弄坏,我也不计较,全都是看在大牛媳妇的面上, 你带着几个孙子来我们家吃饭,折了我家多少米,这些也不讲了,毕竟你是大牛媳妇的娘,我们忍你让你就因为你是大牛媳妇的娘家人, 可是我们没有义务给你们家每一个人送米,我们公平对待媳妇,给二牛媳妇儿家送了两袋大米,给大牛媳妇自然也会送两袋大米,你如果还想再计较,那就一袋大米都没有!” 65.别想从我家带走一袋米 吴氏见田娘子说得如此坚决,知道自己狮子大开口,不会有一点好处,又抹起眼泪开始诉苦。 “亲家母,我也知道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但是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们全家九口人,全靠我一个人忙活, 赵柳爹腿脚不好,她那俩个弟弟你们也知道,整日好吃懒做的,根本就不会帮忙干活,两个媳妇也跟他们过不下去,改嫁的改嫁,回娘家的回娘家, 再找不到粮食回去,怕是两个媳妇都留不住了,我也不想做过惹人厌的老婆子,但是生活如此,我也没办法啊!呜呜呜……” “娘……”看着吴氏哭,赵柳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她那个娘家,她最是清楚不过,整个家都靠她娘一个人苦苦撑着,爹爹摔断腿,俩个弟弟也靠不住,两个弟媳因为是被骗婚,天天想逃跑,心根本不在自己家,一家子穷困潦倒,能活到现在,都算是老天爷眷顾。 她突然扑通跪在田娘子面前,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娘,我求求你,多给我母亲带两袋米去吧!我以后一定会在家里多干活!” 张葵花撇撇嘴:“磕俩个头就能赚俩袋米,这米挣得也太容易了吧!不然让那些外村人也来跟娘多磕几个头,都给他们带两袋米回去,你看可行?” 话音刚落,就被田娘子瞪了一眼,张葵花立即噤声,不敢再开口。 田娘子看着自己的大儿媳妇,皱起眉头:“大牛媳妇,你起来说话!” 赵柳却执意不起,“娘若是不答应,我就不起!” “好,你既然不起,那就一直这么跪着吧!”田娘子不由一怒。 然而,她怒的并非是赵柳以跪要挟,而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赵柳自从嫁进他们田家,兢兢业业埋头实干,从没有半点错处,对待婆家如是,对待娘家亦如此。 但凡是给她的私房钱,或者是分给她的好东西,她都会攒下来;像他们田家这种穷得叮当响的家庭,她都能省吃俭用,把自己的那一份口粮省出来,给自己的娘家送去。 可听听吴氏刚才说什么,竟然还骂她白眼狼,这种气,她怎么受得了? 田旺见气氛有些冷,连忙打圆场:“行啦,先吃饭,什么事情也等吃完饭再说!” 吴氏见赵柳下跪,都没能求到一点粮食,立即起身拿起抄起墙角的扫帚打在赵柳身上:“我打死你这个没出息的,定是你在田家好吃懒做,这才招婆家嫌,不然怎么磕了那么响的头,都不受待见!” 说着,又想在赵柳身上麾下第二打。 大牛却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吴氏的手,将她手中的扫帚抢了过去,扔到一边:“你竟敢打我媳妇?要不是你是她娘,老子揍死你!” 说着,把赵柳从地上扶起来:“媳妇,你起来,别跪着说话。” 赵柳抵不过大牛的力气,从地上站起身,看着自己的亲娘,为田家人辩解:“娘,我在田家公婆都待我极好,并非不待见我,你千万不要误会。” 吴氏可不关心田家待她好不好,她只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指着赵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笨的女儿,在家里就是个闷葫芦,嫁了人也不会说话,害得我也跟你遭殃,连袋米都讨不到……” “够了!”田娘子板着脸,犀利的看向吴氏:“亲家母也不必指三骂四,柳儿在我们田家,一点错处也没有,我们看在她的面子上,才给了你们两袋米,要是看在你的面上,我是一袋米都不会给你,你方才还打她骂她,别说再多给你一袋米了,我原本打算给你的2袋米,我也后悔不给了!你现在就给我离开我们家吧,别想从我们家带走一袋米!” “什么?”吴氏一听,顿时慌了,急急忙忙道:“亲家母,你可不能这样啊!那俩袋米原本就是送给我的,怎么可以说不给就不给呢?” 她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来,指着赵柳怒气汹汹的道:“都怪你,添什么乱,要不是你,亲家母怎么会把那袋米给收回去?” 赵柳委屈极了,她明明是为了让婆婆多给她两袋米啊! “你什么都怪柳儿!”大牛气呼呼的道,眼睛瞪得像牛眼睛:“我看柳儿千好万好,都比不上你那两个败家儿子好!她在我们家都舍不得多吃一点,好东西都攒下来给你们,可换来什么了?就换来你说她一句白眼狼!她刚才跪在头磕得那么响,就为了求我娘多给你俩袋米带回去,也不见你心疼就算了,还反过来说她的不是,世上怎么有你这么坏的娘呢?” 吴氏向上翻着白眼:“我要是坏,能养她那么大?能让你娶到这么便宜的媳妇?她是我养大的女儿,我打她骂她怎么了?我就是把她卖了,谁又敢说什么?” “娘,你……”赵柳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娘,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仿佛落入冰窖。 她没想到自己就只是因为让娘丢了两袋米,她就能说出这么刻薄无情的话。 大牛护着赵柳,冲吴氏大声道:“赵柳现在是我媳妇,你敢把她卖了试试!” 吴氏却不理会吴氏,只是指着赵柳直骂:“你这赔钱东西,养你那么大是帮人家养的,还把我的俩带米都给折了,你要是不赔我俩袋米,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四处寻找可以打人的东西。 扫帚被大牛扔远了,去捡太耽误功夫,她顺手就抄起脚边的凳子,要去砸赵柳。 田家人看这架势,立马起身阻拦。 “亲家母,你这是干什么!” 田旺和二牛三牛合力拦住吴氏,把吴氏手里的凳子拿下来。 四牛五牛和大壮帮忙把凳子搬得远远的。 小甜宝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大人们吵吵闹闹。 她只要保证自己是安全的,别被伤着,那就是给全家帮忙了。 吴氏见自己势单力薄,直接顺势跌坐在地,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天呐,还要不要人活了啊,我这是生了个什么女儿啊!赔钱货不说,还把我糊口的粮食也弄没了啊!怎么不让她死了啊!” 赵柳被大牛护在后面,看着咒死自己的亲娘,心寒到了极点。 田娘子瞥了一眼耍赖哭闹的吴氏,对赵柳淡淡道:“大牛媳妇,这件事你看看该怎么办?” “娘亲看着办吧,媳妇听您的。”赵柳心情沉郁。 见赵柳总算清醒,田娘子沉吟不语。走到吴氏面前,随手推翻旁边的一张椅子。 “砰”的一声,椅子发出的声响,一下子把吴氏的干嚎给憋了回去。 66.断绝亲子关系 “想要我再给你大米也不是不可以。”田娘子睥睨着坐在地上的吴氏,施施然开口。“但是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吴氏眼睛顿时一亮,“亲家母,你说。” “你若是跟柳儿断了亲子关系,以后不再找上门来,我可以给你4袋米。”田娘子就近拉了另外一条凳子,端正的坐上去。 田娘子这话顿时让在场的人都呆住了。 赵柳的心更是一紧,开口想要说话。 却见田娘子给她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说话。 赵柳当下就知道婆婆的意思,立马闭了口。 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的亲娘,赵柳心里对她还抱着一丝期盼,希望自己的亲娘还能惦念着她这个女儿,不要因为4袋米就答应了婆婆的条件。 “什么?”吴氏愣愣的看着田娘子,随后才反应过来,麻利的从地上爬起身,拍了拍屁:“4袋米就想让我跟女儿断绝亲子关系,想得倒美!” 听到吴氏这话,赵柳的心情不由松了下来,大得安慰。 看来自己的亲娘还是顾念着与自己的母女之情。 然而,吴氏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一下子仿佛落入深渊。 “我女儿是个实诚人,为人勤快,身体壮实,想要我们和他断绝关系,不再来往,最少也要给我们10袋米!”吴氏双手叉腰,下巴抬高。 张葵花一听,忍不住道:“你这是卖女儿呢?你女儿都嫁给田家了,还有这个权利卖她吗?竟然还想卖10袋米,你当你女儿是金子做的呢?” 吴氏下巴又抬高了一下:“管你们怎么说,反正就是这个价!” 听见吴氏直接把话挑明,赵柳终于坚持不住,脚下一软,心神俱碎。 好在大牛一直搂着她,才没让她瘫倒在地上。 “媳妇……”大牛见赵柳那软弱的样子,心都疼碎了。 田娘子看向田旺。 田旺接收到自家媳妇的眼神,立即颔首,大声开口:“好,10袋米,换你一个完整的女儿,以后你们赵家就跟柳儿断绝关系,不许再让她在婆家把口粮攒下来给你们家送去!” “成!”吴氏毫不犹豫的答应。 她这蠢笨的女儿,叫她在婆家占点便宜回娘家,硬是不干,偏要省下自己一个人的口粮再攒回娘家。 靠她省下来的那口粮食,还不知道得等多少年才能攒到这10口袋米,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把10袋米搬走来的踏实! 见她应得干脆,赵柳更是伤心,直接待不下去,转身含泪回房。 大牛跟在她身边,也一起转身离开。 田旺立即安排二牛和三牛去粮仓拿米。 看着粮仓里的米越来越少,兄弟俩一脸的忧愁。 “二哥,真要把10袋米都给那吴氏带回去?”三牛心里很不痛快,可惜的看着粮仓里越来越少的米:“虽说我们家的收成是大石村最多的,但这几袋几袋的送掉,还没有算被人家偷走的,这剩下的米,我怕都不够我们自家吃的了。” 二牛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没办法,这10袋米要是不送走,以后大嫂的娘指不定还会带更多的人来,到时候就不是10袋米的事情了。” “唉!你说这是什么事呢!”三牛重重的叹了口气。 兄弟俩垂头丧气的,心里虽然不乐意,但还是拿着板车把米给拉了出来。 等他们把10袋米放好拉到院子里,田旺这边已经和吴氏写好了契书。 田娘子会写字,让吴氏在契约上盖手印,断绝母女关系这事就算成了。 吴氏看着一车的米,心花怒放,一点不犹豫,直接盖上手指印。 此时的赵柳在大牛的安抚下已经心情平静,现在又看见她盖手指印那般干脆,心中陡然又是一抽。 不过这会儿,她已经在大牛的开导下想通了,既然亲娘不善待自己,为这10袋米把自己给卖了,还答应婆婆的条件跟她断绝关系,那她就当没有这个娘,以后,公公婆婆就是她亲爹亲娘,田家就是她的家! 因此,心里虽然还是难过,但却没有先前那般崩溃了。 吴氏眼看10袋米都是自己的了,心也落回了肚子里,看着还没有吃完的饭菜,又心安理得的坐到饭桌旁。 “行了,事情算是解决了,大家也别站着了,继续吃饭!” 众人见她这厚脸皮的样子,脸色都有些难看。 事情闹得这么不愉快,只有她还有心情吃饭。 “吴氏,”田娘子立即改了口,冷冷的对于吴氏说道:“吃完这最后一顿饭,赶紧带着你的那几个孙子走吧!” 吴氏却笑呵呵的道:“走走走,我今天肯定走,不过也得吃饱饭了才有力气走不是?”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也没有意见。 看她席卷饭桌上的饭菜,也没有胃口吃饭了,出门的出门,回房的回房。 原先还热热闹闹的院子,这会儿只剩下吴氏和她的三个孙子。 小凤迫不及待的道:“奶奶,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东东却道:“我还不想回家,我要待在这里跟小甜宝玩!” 小菊不说话,懂事的收拾碗筷。 吴氏没有回答自己最宠爱的孙子孙女的话,而是直直的看着小菊,若有所思的道:“小菊,你喜不喜欢在你大姑姑家?” 小菊点头,老实的回答:“喜欢。” 这里的人都对她十分友善,不像赵家村的人,总是喜欢跟着小凤和东东欺负她,挤兑她。 这里还有可爱的小甜宝,比小凤漂亮千倍百倍,还不因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嘲笑别人,真是她见过最好的妹妹。 如果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 不过,她还是要回家的,赵家村才是她的家。 吴氏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她对小菊道:“我们今天就要走了,这么多天叨扰了你大姑姑家,总得感谢他们一下,你待会把碗筷收拾干净,就去他们家的灶房,把锅子盆子还有灶台什么的全都洗干净,这样我们走了,也不会被人家说闲话,知道没有?” “知道了。”小菊乖巧的点了点头,立马收拾碗筷,走近灶台。 田娘子带着小甜宝睡午觉,自己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发现吴氏带着她的几个孙子已经离开。 院子里装着10袋大米的板车,也被拉走了。 她吐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尊大神给送走了。 转身回房正想去看小甜宝,却听到灶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她心下不由奇怪,这个时候谁会在灶房? 该不会是外村的那些贼吧?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紧。 想去把家里的男人叫过来,又想起他们这会儿应该都已经出门去干活了,指望不上。 于是只好自己顺手抄了门边的一把土铲,轻声轻脚地向灶房走去…… 67.孩子有什么错呢? 正靠近灶房的门时,田娘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一会儿,就看见田旺大牛二牛三牛,还有四牛五牛大壮,几个人争先恐后的跑了过来,一脸的兴奋。 “娘子,好消息!” “娘!天大的好事!” 田娘子赶紧折返过来,脸色严肃的冲他们做了噤声的动作,随后指了指灶房的方向。 几个人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听到灶房里的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 手里刚刚从外面拿回来的工具,这会儿握得越发紧了,正好成为他们的武器。 随后猫着腰悄悄的靠近灶房。 四牛五牛和大壮三个小的也各自拿着小棍子,有模有样的跟在后面,一脸的蓄势待发。 田旺走在最前面,一群人在灶房门口听了半晌,只见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一家人交流了个眼神,随后由田旺第1个推开门冲了进去。 其他人也鱼贯而入。 然而,却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所有人瞬间惊呆了,手里拿着的工具,也都不约而同的放了下来。 只见小菊瘦小的身影正蹲在灶台的后门,面前放着一个大木盆,里面堆满了各种正准备要清洗的陶瓷瓦罐。 厨房被她擦得亮堂堂的,锅子也被她刷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厨房的抹布都被她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灶台上。 “小、小菊?”众人不约而同的喊出声音。 小菊埋头认真的干着活,听见有人叫她,立即抬起头来。 看到田旺一家手里都拿着工具,扬起天真稚嫩的小脸:“表爷爷,表奶奶,表叔叔,你们回家了呀?” 几个大人惊诧的看着她:“小菊,你怎么还在这里?” 小菊眨了眨眼睛,回答:“我奶奶叫我在走之前给你们把厨房收拾一下,说是给你们的报答。” “造孽呀!”大牛听到小菊这话,忍不住一拍大腿:“她这哪里是报答,分明是报仇!” “吴氏这么做是太过分了!”二牛也忍不住皱眉。 三牛也气得捏紧拳头:“这个不要脸的吴氏,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四牛五牛和大壮也从大人的腿间挤了进来,看到正在洗碗的小菊,诧异的脱口而出:“小菊,你奶奶和你弟弟妹妹都走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什么?”听到几个同龄孩子的问话,小菊脸上天真的笑,一下子变得惊惧:“奶奶说要我过来给你们把厨房打扫一下,等我打扫干净就一起回家的啊!” 田旺见她脸色变得害怕和焦虑,连忙开口安抚:“孩子别着急,可能是你奶奶忘记了,也或许是你奶奶看你喜欢在我们家,让你多待一会儿,过个几天就回来接你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 如今灾荒年间,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吃饭。 吴氏两个儿子,大儿子给他生了个孙子,小儿子给他生了两个孙女,这两个孙女就显得多余,她只要一个漂亮的就够了。 吴氏才刚从他们家拿了10袋米,怕是这个她不待见的孙女在她眼里变得更是多余,生怕带回去还要浪费粮食喂养,索性把孙女丢在他们家,自己带着两个她所爱的孙子孙女溜之大吉。 要不田家人怎么说她缺德呢,自己的亲孙女都舍得丢弃,他们田家才刚给了她10袋米,她竟然还有脸把孙女丢在他们家,故意把这张嘴留下来吃他们家的饭! 田娘子看着焕然一新的厨房,心里虽是有气,但是看着小菊那可怜的样子,又心软下来。 吴氏虽是有错,可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小菊,到表奶奶这里来,不要洗了。”田娘子中小菊招了招手。 “我、我要回家!”小菊惊慌失措,放下手里正在清洗的陶罐,擦手起身,奔出灶房往院子跑去。 只见院子里空空荡荡,原先要给奶奶带走的那板车大米已经不见。 小菊一下子明白过来,自己是被奶奶给遗弃了。 她顿时崩溃的哭喊起来:“奶奶,奶奶!小凤,东东!你们等等我!” 她一路喊,一路狂跑。 “快快快,你们几个跟上去,别让孩子出什么事!”田娘子和田旺连忙安排自家的儿子孙子追上去。 这么大的动静,正在屋子里奶孩子的赵柳也听见了,一问是这么个情况,顿时对自己的亲娘越加失望。 此时的她最是明白小菊的心情。 眼看自己的孩子已经闭眼睡着,于是也连忙追了出去。 只见小菊正站在村口,看着长长的路途,早已不见奶奶和弟弟妹妹的身影,她心知现在追赶不上,顿时伤心的蹲下来,抱头哭泣。 田家的人连忙围在她的身边,安抚着她。 最后赵柳赶了过来,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了回去。 小甜宝此时已经醒来,隐约听说了这件事,一看见小菊被家人追了回来,立即摇摆着五短的小身子,朝她走了过去。 “叽……叽……” 她扯着小菊的衣角,嘴巴发出不明的音节。 但是看她纯粹天真的眼神,就能感受到她的善意。 小菊此刻虽是伤心,但是看到小甜宝,还是忘记不了那爱照顾人的性质,生怕小甜宝被绊倒,或是看到她消极的情绪被吓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拉拉小甜宝的手:“小甜宝乖,姐姐没事。” 看到这么懂事的小菊,田家人都忍不住动容。 这么乖巧又懂事的孩子,那个吴氏怎么会舍得丢弃! 全家人聚在一块,针对小菊的去留开始商议。 张葵花心直口快:“要我说,就是赶紧把她送回去,那吴氏明显就是故意把她留在我们家,吃我们家大米饭的,当我们家是什么地方,庙宇吗?” 其他人的意见也各不相同。 有说要送回去的,也有说要留下来的。 赵柳却是沉默,针对这个话题,她感觉自己没有话语权。 小甜宝倒是喜欢跟在小菊身边。 也难怪,整个大石村没有一个闺女,就只有她一个女孩子家,去哪里玩都是一大堆的男孩子,这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小姐姐,而且为人还不错,她当然希望小菊能够留下来陪她了。 她紧紧的拉着小菊,对她又是搂又是抱,小脸蛋还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 她就是想要以此表达自己的态度。 田家的人也终于看出来了,笑呵呵地对小甜宝道:“小甜宝,你希望小菊姐姐留下来陪你玩,是不是?” 小甜宝睁着似懂非懂的眼睛,点了点头。 一家人顿时哄笑起来:“哎哟哟,这小甜宝配合的还真是好,居然听懂话了,还跟我们点头?” “啊,小甜宝想要把小菊姐姐留下来啊?”方才还坚决要把小菊送走的张葵花,这会儿看到小甜宝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十分纠结。 她既想要把小菊赶走,不让小菊吃他们家的饭,又不敢违逆小甜宝的意思,生怕会得罪了小甜宝这尊小菩萨。 小甜宝拉扯着小菊的衣服,一副舍不得放开的样子,极尽粘人之本事,看得田家的几个人对小菊羡慕又嫉妒。 平日里,都是他们巴巴的抱着小甜宝黏着小甜宝,舍不得放开她,哪里见她这么巴巴的黏着自己呢! 小菊原本的伤心难过,早就被小甜宝这番黏腻下给消化没了,一心只顾着把小甜宝抱紧,别让她摔着磕着。 看着这个场景,田家的人也很是纠结,到底是要把,小菊留下呢,还是送她回去呢? 留下吧,咽不下这口气。 送走吧,田宝又那么喜欢她。 正犹豫着,却见小甜宝不小心把小菊的衣服扯了下来,露出半个肩膀。 只见小菊的肩膀和后背青紫一片,还有不少的鞭痕,明显是被人虐待过的。 众人看得触目惊心,没想到小橘小小的年纪,竟然满身伤痕和淤青! 68.拿下大石村! 田娘子神色瞬间变得严肃:“小菊,你身上的淤青和瘢痕是怎么回事?” 小菊连忙把自己的衣服扯了扯,将身体的痕迹盖住,不敢吭声。 赵柳看到小菊身上的伤势,想到自己小时候的经历,直接说道:“小菊,你跟姑姑说,你身上的伤是不是爷爷奶奶打的?他们是不是还让你不要说出去?” 小菊诧异的抬眼看向赵柳,没想到姑姑竟然那么清楚自己的遭遇。 赵柳见她这个眼神,立即越发的确定。 她捧住小菊的肩膀,一脸的肃穆:“小菊,你放心大胆的说出来,姑姑以前也被你爷爷奶奶打过,说出来以后没那么可怕的。” 小菊的眼神这才放松下来,看了一眼田家的人,这才小声的说道:“是奶奶掐的,爷爷和爸爸打的,他们不让我说出去,说要是让别人知道,会把我丢进茅坑里淹死。” 听到小菊这话,赵柳忍不住心痛的一把抱起她,无声的哭泣。 随后又红着眼眶,拉着小菊一起跪下,她抬眼看着田娘子和田旺,一脸的惭愧和哀求:“爹娘,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说话,可小菊这孩子实在像我,我深知以前的这种苦日子,不忍她再步我的后尘,求爹娘能够收留小菊!” 说着,又扭头对小菊道:“小菊,你如果不想再过这种天天被挨打的日子,那就跟着姑姑一起磕头,求表爷爷和表奶奶收留你,求表叔表婶接纳你,这样你以后就可以跟姑姑在一起了!” 7岁的小菊虽是年幼,但自小就被磋磨,有着异于一般小孩的懂事和成熟。 此时看见这种情况,也知道审时度势,立即乖巧的跟着赵柳,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求表爷爷,表奶奶收留我,求表叔表婶接纳我,我以后一定会少说话多干活!” 赵柳见她那么懂事,忍不住含着欣慰的泪水也跟着一起下跪哀求。“求爹娘收留,求各位弟妹包容!今后我们姑侄一定在家里多干活,绝不白白吃饭!” 张葵花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看到一直黏在小菊身边的甜宝,到口的话一下子咽回肚子里。 算了算了,那可是他们家小祖宗喜欢的姑娘,她可不要除了龙须。 全家人看着这姑侄俩,早已动容。 田娘子分别把赵柳和小菊扶了起来,皱着眉道:“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总是下跪磕头的,我看小菊这孩子倒也懂事乖巧,就留下来给甜宝做个伴吧,大石村全都是男孩,总得有个女孩陪她玩。” 说着,又看向自家男人:“当家的,你看可不可以?” 田旺一向最听自家娘子的话,立即点头答应:“当然可以。” 赵柳顿时激动的连连道谢,小菊也跟着一起忙不跌的感激。 小甜宝心中也甚是欢喜,看来还是自己的亲娘最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最需要一个女孩陪她,终于把小菊留了下来。 小菊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就在田旺宣布,让大家各自散去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一阵热闹的声音。 “外面是怎么回事?”田娘子问。 田旺和几个儿子这才想起来,他们半道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于是面露欣喜的道:“好事情,好事情,那些经常在我们村出没的贼,被抓起来了!” 几个女人顿时欣喜诧异:“被抓起来了?” “是怎么被抓到的?” 田家的几个男人争先恐后的回答。 “那些个贼偷我们这些小农户不好,贼心越来越大,竟然敢跑去偷村头夫人家的东西,他们家那是个什么来头,竟然也有胆子去偷!直接被村口夫人家的护卫给当场捉住,随后村头夫人做主,让自家的众多护卫,把其他的贼都连根拔起,这会儿估计是要押他们到村口去,施以惩戒,以敬效尤呢!” 几个女人一听,不由兴奋起来:“这确实是天大的好事呢!走走走,我们也赶紧出去瞧瞧,看看这些都是什么贼!” 于是一大家子呼啦啦的全都跑了出去。 小甜宝贝田娘子抱在怀里,也跟着众人一起往外面走。 只见外面果然有不少村民都陆陆续续的朝着村口走去。 看到田家的人也一起出来,相互打着招呼。 几个村民趁这个机会凑到田娘子身边,逗弄一番小甜宝。 “哎哟喂,咱们的闺女长得可真是越来越标致了!” “那可不,将来一定是个大美人呢!” “我看那些宫里的那些劳什子公主郡主的,都比不上我们村的小甜宝长得好!” “就是就是,我们村的甜宝闺女,不但长得好,而且有福气,可不是什么公主郡主能比的!” 小甜宝在田娘子的怀里,接受着乡亲们的喜爱和称赞,心里忍不住有些无语。 各位七大姑八大姨,叔叔伯伯们,你们见过皇宫里的公主和郡主吗?就敢这么说! 不过这些村民们对她的喜爱倒都是真的,从他们一看见自己就从兜里掏出糖果点心和瓜果就能看出来。 这些东西路上的时候没见他们吃,一看到她就献宝似的拿来给自己。 可她想想年纪,哪能吃得了那么多。 奈何被全村的人宠着,吃不完也得兜着走。 出门一趟,她的小衣兜就塞满了东西。 到了村口,只见十几个男人被脱了衣服,五花大绑地排在村口跪着。 有的人气不过,一看到这情况,就气的想要拿石头去砸。 却被村头夫人家的护卫给拦住了。 “不可伤人性命!” 村长也连忙附和:“对对对,乡亲们注意分寸,这些贼固然可恶,但若伤了他们的性命,我们也别想好过,就让他们先跪在这里,明天县里的官爷来了,自然有官爷惩戒,把他们抓到大牢里去!” 村民们这才控制自己的情绪,看着这些被捉拿的人,站在他们跟前,指指点点,唾骂控诉。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竟敢跑到我们村来偷粮食,当我们村的人好欺负吗?” “这些粮食我们辛辛苦苦才种出来,就被你们偷得差不多了,你们这些贼怎么就那么可恶呢!” 那些被抓住的贼一脸的灰败之色,弯腰跪在地上,仿佛没有神气。 田家的人也忍不住上前去骂了两句。 那些贼被绑着在外面罚跪了一天一夜。 第2天一早醒来,田家的人都听见外面一阵吵闹。 一家人又跟着跑出去看热闹。 却发现外面那一排贼的身边都围满了他们自己的家人。 上有七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两三岁的幼儿。 都各自围在自家顶梁柱的身边,哭泣哀求着。 “求你们放了我们家男人吧!这事情要是闹到县官那里,关个几年几载的,我们家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村里的人都同仇敌忾的道:“那你们纵容自家的男人来偷我们家粮食的时候,怎么又不想想我们家的日子怎么过?” 贼人的家属哭诉:“他们也只是偷点米给我们一家老小糊口,并没有想过让你们的日子难过,所以都没敢偷多,求你们看在他们偷的不多的份上,开开恩,饶了他们这次吧!” 村民们愤然:“我们都饶了他们多少次,就是看他们只偷一点点,哪知道他们越发得寸进尺,直接扎伏在我们村了,这种情况还饶得了?” “你们有手有脚,干嘛不自己干活,非得要做贼,还整个村的人都来做贼,你们是想把自己村改名字,改成贼村吗?” 面对村民们的这番质问,家属们只是一个劲的哭泣求饶。 而那些被绑在地上的贼人们却突然被激怒,其中一个人站了起来,对大石村的村民们冷肃的大声说道:“我们村如果也像你们村那样风调雨顺,能够有雨种田收割,能够有水下河摸鱼,上山还能打到山货,下地还能摘到野菜,但凡有一样可以给我们养家糊口的,我们也不至于做贼!” 村民们见这些贼居然还理直气壮,不由倒退两步,大声喝道:“这也不是你们当贼的理由!难道我们就不需要养家糊口吗?” 那些贼却仿佛豁了出去,在家人的帮忙下,把绳子给解了下来。 那个最先开口说话的贼大声的招呼道:“我们高洞寨的乡亲们!偷一点粮食不是解决的办法,整个四野八乡就大石村土壤湿润,风调雨顺,山上有野味,河里有虾鱼,不如我们就把大石村的村子拿下,看他们还怎么说风凉话!” 此话一出,顿时深得高洞寨寨民们的高度响应。 他们纷纷振臂高呼:“拿下大石村!拿下大石村!” 69.跟他们拼了 大石村的村民们见这些贼人非但没有悔改,反倒想把他们整个寨子拿下,顿时大惊失色。 “你们高洞寨的人是无法无天了吗?竟然还想要跟我们夺村!” 高洞寨的人却一脸的冷肃。原先的颓丧之气,此刻却充满了满满的士气,仿佛打了鸡血:“反正都已经没有活路了,你们既然不让我们活,那我们就给自己拼出一条活路来!” 大石村的村民们顿时全面戒备:“你们胆敢踏入我们大石村一步,我们就敢跟你们拼个你死我活!” 高洞寨和大石村向来离得近,宣战之后,大石村的部分村民们就奔走相告,齐齐的跑出村口来应战。 而高洞寨的村民们也同样叫了自己寨子的人前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锄头棍棒,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村长王德权走在大石村的最前面,看着对面的高洞寨的寨民们,大声的疾呼:“我们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你们要是离开大石村,或许我们两个寨子的人都还能相安无事,如果你们非要抢夺我们的土地,那么今天就在这里头破血流,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高洞寨的寨民十分坚决,尤其是那个起头要抢夺大石村土地的那个贼人刘刚。 他看着村长,硬声回道:“反正我们现在的日子也好不了,这灾荒年间根本就种不了粮食,山上连根草都不长,河里的水也都干了,就你们村现在还能生存,我们要想有好日子过,就必须把你们大石村拿下,这是你们逼的!” 听到刘刚这话,高洞寨的寨民们又跟着一同高呼:“把大石村拿下,把大石村拿下!” 大石村的人这些高洞寨的人如此霸道执迷,心中也是愤慨,立即对村长说道:“村长,别跟他们废话,我们今天就跟他们拼了,省得他们还以为我们大石村的人好欺负!” 说话间,只见村头大宅子里的那些护卫也赶了过来,大石村的村民们底气更足了。 有这些神秘高手一起帮忙,他们大石村还怕打不过这些高洞寨的刁民? 两方人马立即开始进行了激烈的战斗,就在他们打得如火如荼,你死我活之时,却听到一阵锣鼓喧天的声音。 有人大声吆喝了一句:“县太爷到!” 村民们一听,这才有所顾忌的暂停动作,手里举起的器具没有放下,以防对方偷袭。 县太爷见两个村的村民竟然在这里群殴,不由气得胡吹胡子瞪眼,指着他们一个个头破血流的模样:“看看你们现在是什么样子,干什么?想要造反了吗?打什么闹什么?” 两边的村民立即向他相互诉苦。 高洞寨的村民抢先说道:“县太爷,我们高洞寨的人如今被这荒年给逼到绝路,就要死啦!唯一的生路就是把大石村拿下,你说我们要不要为自己的能活着拼一把?” 大石村的村民气愤愤的指着他们道:“县太爷,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大石村是我们的家,岂能让别人随便占了去,他们村遭遇饥荒,我们村就活该倒霉?像他们这种行为,不是强盗是什么?县太爷应该尽快把他们都捉拿归案啊!” 县太爷左右看了一下大石村和高洞寨的村民们。 头疼的抖着手指着他们:“你们高洞寨的人,当贼还有理了,当真是觉得没有王法了吗?现在是灾荒之年没错,别说你们高洞寨,举国上下,如今也都在水深火热之中,没有谁的日子是好过的,你们想要活着,难道别人就不用活了吗?若个个都像你们,天下岂不是大乱?” 接着,县太爷又看向大石村的村民:“还有你们大石村,方圆百里就你们村日子过得好,不被人眼红才奇怪了,若是想过的安生,只能自己吃点亏,给他们一点接济,起码大家都能有一线生机,何至于像现在这样,闹得个你死我活呢?” 这县太爷倒是很会判断,把两村的人都训了一顿。 高洞寨的人自知自己不占理,首先开口打破僵局,问县令道:“县太爷,既然你让我们不要偷不要抢,那我们日子该怎么过,求您也给我们一个解决的办法,我们这一大家子若是再没有粮食,恐怕整个村子的人都活不了多久了!” 大石村的村民也硬声的对县官表面立场,“县太爷,大石村是我们的家,就是算拼上全村的性命,也不许任何人侵犯我们村的一寸土地,还求县官大人务必做出公平的判决!” 县官大人见两村的人都各自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诉求,沉吟思考一番:“我知道你们现在一个想要找到安生之地,一个想要保住自己的家,这个事情着实矛盾,我答应一方,势必委屈一方,且容我好好想想,到时候再给你们公平的判断。” 高洞寨的人愁烦的叹气,“要是我们村也下雨的话,谁会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去别人的寨子抢地盘!” 听到这个声音,现场一下子变得安静,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中。 就在这静谧的时候,一阵惊呼声突然响起,只见老田家的人都围在小甜宝身边,紧张的把摔倒在地上的她抱了起来。 “啊呀,我的小甜宝!没摔着吧?” “让爹娘看看有没有哪里摔破皮?” “谁那么不小心呢,把我们家小甜宝给绊倒在地上!”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众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大石村的人见是小甜宝摔了,一时间也忘了和高洞寨的争闹,连忙围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咱们的小甜宝发生什么事了?” 被田娘子抱在怀里的小甜宝,看着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包围过来,一个个紧张的模样,不由哭笑不得。 她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一个个那么大惊小怪,兴师动众的做什么呀,怪难为情的。 县老爷和高洞寨的人顿时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物,竟能让大石村的村民们如此同心关怀。 后来得知是为了一个小孩才会这样时,都不由无语,区区一个小孩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等听说是他们大石村百年来生的第一个闺女,这才稍微理解。 毕竟大石村只生男孩不生女孩的名声,十里八乡的百姓都是听说过的。 但是心里却很不屑,甚至有些讽笑,真是没见过女孩! 在他们村,小姑娘可是平常得很。 然而,当他们再看到小甜宝时,全都惊呆了。 小姑娘对于他们来说确实很常见,但是像大石村全员宠爱的这个小姑娘,那漂亮绝伦的模样,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没想到世上竟然真的有这么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像天上的小仙娥似的,好看得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简直太漂亮了!这样的女娃,要是搁他们村,也得当个宝似的宠着啊! 这时候,有一个村民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小甜宝,激动的说道:“甜宝!小甜宝!我们大石村的雨就是因为她那天出生以后,才开始变得风调雨顺,日子越过越好的!” 听到这个人这么一说,大石村所有的村民也立即想了起来,纷纷点头赞同:“没错没错,小甜宝可是我们村的福宝宝,只要跟她求,就一定能有雨!” 县令大人看着这些村民们,脸上一副崇拜的表情,个个看着小甜宝,满脸都是得意和自豪。 忍不住在心里面暗暗的想:真是一群无知刁民,一个小女孩儿,长得确实是世间绝色,但也不能真当是可以呼风唤雨的仙女吧? 高洞寨的寨民们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这些大石村的人是魔怔了吧,一个小姑娘,还能被你们当成仙女,说下雨就下雨?” 大石村的村民们立时胸口一挺,“信不信随你们,反正小甜宝自从打来到我们村,我们村就福运满满,野货不断,风调雨顺,村民们也没有人再挨饿,这全都是小甜宝出生以后,给我们大石村带来的变化!” “得了吧,我看你们大石村就是男娃生多了,好不容易生出一个小女娃,就当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 高洞寨和县令大人都一脸嘲笑,把大石村的村民们给气得脸红脖子粗。 小甜宝看着原先还剑拔弩张的村民们,现在竟然开始针对自己能否呼风唤雨的事情开始继续争论,感到十分无奈 她方才之所以跌了一跤,就是因为神识进了空间,准备要给高洞寨的村子和大石村一起先求一阵雨试试的,可是这人挤人的,也不知道被谁给撞了一下,摔倒在地。 这会儿听见他们在这里争执吵闹,突然不知道要不要再继续跟高洞寨的人求雨了,这会要是求的话,他们万一真把自己当成仙女来供奉,那可怎么办? 可就在她还在犹豫之时,天空突然响起一道炸雷,瞬时乌云密布。 只见那黑压压的云层,正从高洞寨那边飘了过来。 70.甜宝也是我们高洞寨的宝贝女儿 村民们看到这个现象,立时兴奋的炫耀:“你们看!我们大石村说的没错吧?只要跟我们的小甜宝求,她肯定能实现愿望,她呀,就是我们村的福娃娃!” 高洞寨的村民目瞪口呆。 看着天边的乌云,砸了砸嘴,有些不敢相信:“真的下雨了吗?还是只有你们大石村降雨,我们高洞寨只能像以前那样在旁边眼巴巴的看?” 话音刚落,却见一个高洞寨的寨民兴冲冲的跑了下来,对他们大声的吆喝:“别打啦,别打啦!我们高洞寨也下雨啦!” 听到他这话,高洞寨的立时振奋的围了过去,激动的对那个前来通知的人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我们、我们高洞寨真的下雨了?” 那人立即点了点头,“千真万确!你们看,我这头发和衣服都还是湿的呢!” 高洞寨的人顿时再次抬头看天,情绪逐渐变得难以抑制。 “下雨了,呜呜呜……我们高洞寨,终于下雨了!老天爷啊!你终于开眼了啊!” “还不是我们小甜宝的功劳!”大石村的人立即骄傲的昂首。 “对对对!”高洞寨的人早已把方才对大石村的嘲笑给忘到九霄云外,纷纷挤到小甜宝面前,兴奋的作揖感谢,就差下跪磕头了。 “谢谢小甜宝,谢谢你啊,你这一波雨降下来,可是解决了我们全村的难题啊!” “看来大石村的村民说的真不假,你可真是小福娃啊!你这是救了我们整个寨子的命啊!” “从今以后,甜宝不光是大石村的宝贝闺女,也是我们高洞寨的宝贝女儿!今后只要你到我们村,随便去哪家,都必定隆重招待!” 大石村的村民们,眼看高洞寨的村民终于相信他们的话,对小甜宝表现出和他们一样的崇拜和喜爱之情,顿时扬眉吐气,与有荣焉,骄傲的不要不要的。 “就说我们村的小甜宝就是个福宝宝,这下你们相信了吧?” 此刻的县太爷也是满脸的震惊,没想到这干旱了几年的村寨,这会儿竟然下起了雨,而且早不下晚不下,也没有下到其他地方,就是下给了刚刚求雨的高洞寨,不得不说,这事情也太过巧合了些。 难不成这小闺女真有什么仙气之类的,能够呼风唤雨? 县太爷想着,不由面露惊疑的盯着小甜宝看。 小甜宝见自己一下子成为了众人围观的中心,看着所有人向她投来的崇拜和喜爱之情,她不由哭笑不得。 天知道,这雨可不是她求的,她还没来得及求呢! 难不成她心里面想一下,那许愿瓶也能感应得到吗? 没有人听得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个个都像看稀世珍宝一样,把她围了起来,争先恐后的向她表达感激和喜爱之情。 此时乌云飘到大石村头顶,大雨倾盆而下,所有人的头发和衣服全都湿透。 高洞寨的寨民们被雨淋湿,却一点都不在乎,雨水打在他们方才打斗时弄伤的伤口上,也道不觉得疼痛,继续激动的在雨中狂欢。 完全忘了和刚刚还在和大石村争执。 最后,看到雨真实的淋在自己身上,感受完之后,立即迫不及待的转身跑回自己的寨子,查验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雨。 眼看高洞寨的人转身就离开了,大石村的村民们心里还是有些气不过,顶着雨上前对坐在轿子里躲雨的县官大人说道:“县太爷,难道就这样把他们给放跑了?他们偷了我们那么多粮食,方才还差点跟我们打起来,难道就不给他们一点惩罚吗?” 县官大人坐在教室里面掀开帘子,看着大石村的村民,叹了口气:“放心吧,本官一定会找他们调解,让他们整个村的人亲自向你们登门道歉。” 眼看高洞寨的人和县太爷的人都走了,大石村的人也才捂着受伤的地方各回各家。 田家的人一到家,就各自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方才在打闹的时候,田家的人也没有退缩,冲在最前面,和那些高洞寨的人打成一片。 也因此也或多或少的受了些伤。 而女人们都带着孩子们,躲在村子里,所以没有谁受伤。 好在这一次的打斗没有持续多久,才刚开始,就被县官给拦住了,才没有严重到导致人员伤亡。 田娘子和田旺在两人的房间里。 看着田旺身上的伤,田娘子又是心疼又是嗔怪:“都一把年纪了,还冲得那么靠前做什么?咱们村年轻人多的是,让年轻人去就行了,看把你给能的,身体给伤成这样!” 田旺笑呵呵道:“哎呀,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嘛,看到侗寨的寨民们那么嚣张的模样,想着可千万不能把咱们的村子给他们抢了,哪里还顾得那么多!” 田娘子白了他一眼,倒没在说话。 下手给他擦药的时候,却稍微有些用力。 疼得田旺啊呀叫了几声,痛中含笑:“好啦好啦,娘子,我知道错了,下次我绝对先保证自己安全,好了吧?” 听见他的承诺,田娘子的下手才又轻了一些。 田旺也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而大牛和赵柳这边,画风却不一样。 赵柳给大牛擦了药,大牛却说这里疼那里痛,让赵柳给他按了个遍。 最后赵柳察觉出他是装的,生气的扭身要离开,却被大牛一把抱住。 “哎哟,媳妇,跟你开个玩笑嘛!” 赵柳转身抱着他,微微一笑:“我也同你开玩笑的。” 大牛诧异又激动:“哎哟!我的娘子居然也会开玩笑了!” 接着扯过赵柳就要亲。 赵柳看着旁边躺着的小婴儿,羞赧的躲开:“孩子还没睡着呢!” 大壮却一边亲一边把她放在床上:“没事,他还那么小,懂什么!” 二牛那边,张葵花看着二牛的伤势,心疼的不住怪叫:“天哪,杀千刀的高洞寨,居然把我男人打成这样!” “妈呀,这里都开了好大一个口子,你肯定疼死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掉眼泪,摸着二牛的伤势,疼得心都要碎了。 二牛见他这副心疼自己的模样,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是惯常的不苟言笑。 “行了,你好好给我上药,说那么多做什么!” 张葵花这才一抹眼泪,收敛自己的情绪:“好好好,我这就给你擦药啊!” 可是才刚把药拿出来,就一不小心把药盒给打翻了。 “哎呀,瞧我这笨手笨脚的!”张葵花急得要哭出来。 二牛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他这媳妇儿倒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好在他都已经习惯了。 忍着身上的疼痛,二牛耐心的等着张葵花给他上药。 三牛那边,面对米花的关心,他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你出去吧,这些伤我能自己处理!” 米花却是一脸的担忧,几乎哀求的道:“三牛,你就让我帮你上药吧!我们两个已是夫妻,不必如此见外的!” 三牛见她一脸坚持,只能妥协。 米花动作轻柔细致,一边给他上药,一边生怕他疼的帮他吹着。 看着米花那体贴周到尽心尽力伺候自己的模样,三牛心里不由一动。 看着米花那张黝黑的脸,好像也没有那么丑了。 四牛五牛和大壮、小菊,带着小甜宝在院子里玩,几个人围在小甜宝的周围,张开怀抱,极尽能事的逗着小甜宝,看她会选哪一个入怀。 小甜宝想都不想,就直接钻进了小菊的怀里。 小菊受宠若惊的把小甜宝抱起来,笑得十分开心:“谢谢小甜宝选我!” 是牛五牛和大壮看着被小甜宝选中的小菊,脸上很是吃味。 “有什么好得意的,你要是男孩子,小甜宝肯定不会选你!” 小菊连忙摇摇头:“我没有得意,我只是高兴而已!” “算了,”几个男孩豪迈的道,“谁叫你是女孩子呢,看在我们家甜宝那么喜欢你的份上,我们以后也跟你一起玩吧!” 听到这话,小菊笑得更开心:“好,一起玩!” 然而,大石村的人才过了几天清静的日子,高洞寨全寨的人又再一次找上门来了。 71.闺女今儿个怎么转性了 不过这一次来,他们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来赔礼道歉的。 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各自拿着礼物,虽然并不是很贵重,但却是他们的心意。 他们来到大石村,挨家挨户的磕头道歉,很是诚恳。 “前段时间是我们的不对,一时被逼急了,才出此下策,今后我们定会改正,还请你们原谅。” 大石村的村民们见他们态度诚恳,心胸也宽广了不少。 也知道周围的村寨日子都是很艰难,,于是也都选择了谅解,没有再继续追究他们的错处。 高侗寨的寨民们轮番感谢了一遍大石村的村民,最后全部聚到了田旺家的院子门口。 田家的人看到这些人浩浩荡荡的聚在自己家门口,连忙跑出去看,谁知这些人一看到他们,却突然向他们下个跪。 田家的人连忙跑出去,分别将这些人给扶了起来。 那个叫刘刚的高洞寨村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我对不起你们家,之前来偷了你们好几袋米,如今下雨了,等我们村也种了粮食,定会双倍奉还给你们!” 其他参与过偷到他们家粮食的村民,也纷纷表态。 田家的人见他们的认错态度都十分用心,于是也选择了原谅:“如今四处都是饥荒,我们也清楚你们的日子不好过,只不过大家都是邻村,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商量,你们日子实在难熬,可以跟我们写个借条送你们点米都行,但是这偷盗之事,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干了。” “那是那是!” 高洞寨的村民们个个都爽快的点头应下,随后又迫不及待的探头探脑,四处寻找着小甜宝的身影。 “田大伯,你们家的闺女在哪里呢,我们村的人都想再来见见她,向她表示一下感谢。” “是啊,自从他那天给我们村下了雨,如今河里游水,水里有鱼,地里有野菜,山上也开始有了一些野味,” “是啊,我们这日子总算也开始有了一点盼头,这全都是你们家小甜宝带来的,求你把她带出来让我们拜一拜……” 田旺连忙摆摆手:“什么拜一拜,我们家的闺女就是一个有福气的小女娃,可别真把她当成什么小仙女,她小小年纪,可受不起你们这么大的礼!” 被田娘子抱在怀里的小甜宝,在房间里听到老爹说这话,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的老爹头脑还是很清楚。 她又要真是被这些人拜来拜去,怕是要折寿。 虽然她后来又给高栋寨下了几波雨,让他们的河里游满了鱼,山上也多了野味,地里也长出了野菜…… 可归功到底,都是许愿仙水的功劳,她也只是张张嘴帮他们求了一把而已,实在是受不起他们的这份崇拜。 村头的大宅子里。 芍药看着高洞寨在送来的那些礼物,向景凌萱请示:“娘娘,这些东西应该如何处置?” 景凌萱把孩子哄睡,瞥了一眼摆放在桌子上的东西,淡然开口:“收着吧,毕竟是高洞寨村民们的心意。” “是。”芍药立即让人把东西收了下去,随后又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走到小皇子的身旁:“娘娘,我们家的小皇子还真是福运满满,你正分析说,这一场乱事,只要下雨就能解决,小皇子就给你解决了这个问题,还真让高垌寨的寨子下雨了,这个真是稀奇!” 景凌萱自豪一笑,看了一眼自家的儿子,只见他睡得正香甜。 芍药也一脸喜爱地看着,不住的赞叹:“我们家的皇子长的可真好,我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男孩!” 景凌萱忍不住轻笑:“你能见过多少刚出生的孩子?” 芍药一脸的自信:“娘娘可别小看我年轻,在宫里的时候,娘娘们生孩子,我可也都看见过的,就没见过哪个皇子和公主能像我们家小皇子那样,生来就好看!” 收到这里,这才突然想起一件事,“啊,对了,娘娘,还有一个小孩生下来也好看的,就是田家的闺女,我当时就只以为他们家的闺女不过一个乡下丫头,肯定又黑又丑,没想到好看的不得了,跟我们家的小皇子一样,也是粉雕玉琢,像个瓷娃娃一样好看!” 景凌萱被芍药说得起了好奇心:“一个农户家的女儿,真能生的那么好看?” “真的好看!”芍药笃定的点头:“我敢保证,娘娘,你肯定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跟我们的小皇子不分伯仲!” 景凌萱越发好奇了,“行吧,有机会的话,我也去见见这个女娃,竟然能跟我的皇儿一样生得如此绝色,我倒是要看一看是什么模样!” 没想到,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皇子容楚突生大病,多日未见好转。 景凌萱察觉情况不对劲,派人暗查。 这才发现她从宫里带来的魏太医,竟然是贵妃安插在她身边的细作。 自从皇子生下来后,这太医就一直给他喂毒,如今毒性越积越多,小皇子的身体这才突然爆发。 皇后立即处置了魏太医。 可宅子里没了医者,小皇子的病又危在旦夕,皇后立即让人去大石村,问问看有没有谁会医术,想起来暂时救救急。 芍药找到了田家。 这会儿,田家的男人们都出去干活了,女人们则在家里带孩子干家务。 田娘子跟着自家的三个儿媳妇一起在院子里,一边看着孩子,一边揉着面团,打算今天包饺子吃。 看到芍药突然来访,不由感到奇怪。 现在不是饭点,芍药就亲自来取饭了?而且平日里都是赵柳送去的,芍药也很少过来取,今天是怎么回事? 心中虽是疑惑,赵柳还是匆匆迎了过去,不好意思的笑道:“芍药姑娘,我们家今天煮饺子吃,这会儿还没开始下锅呢,等我做好了就给你们家的夫人送去,也让她尝一尝,看我包的饺子好不好吃。” 芍药却着急的摇摇头:“我今天不是来给你们拿饭菜的,我家小少爷生病了,想问你们知道村子里有谁会医术,让她帮我们去看看。” 没等赵柳回答,张葵花立即心直口快的道:“我婆婆会医术,整个大石村,就我家婆婆的医术是最好的!” 田娘子也走到院子门口,关心的询问:“我确实会一些粗浅的医术,你家小少爷的病是什么情况,你可以跟我说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芍药开了开口,却是欲言又止:“你还是跟我去一趟宅子吧!” 田娘子也没犹豫,立即把手中的面皮放下,把手擦干净,随后就欲跟着芍药离开。 谁知这个时候,田娘子感觉衣服被人扯了一下。 田娘子连忙扭头往后面看,只见小甜宝正扯着她的衣角,睁着一双汪汪大眼睛看她。 “啊……呀……” 田娘子一下子就读懂了她的意思,蹲下来对她说道:“小甜宝乖啊,娘现在有事情出去一趟,你就在家里跟着嫂嫂和小菊姐姐,娘很快就会回来了。” 小甜宝哪里肯答应,自打生下来,她就听家里的人和村里的人说过不少有关村头大宅子的事,总觉得这个大宅子仿佛藏着什么秘密,心里十分好奇。 如今有这样的好机会,她当然也要跟着去,可不能错过了。 于是听到田娘子这话,不但没有撒手,反而顺势抱着田娘子的腿,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 小菊连忙跑了过来,轻声哄着小甜宝:“甜宝乖,小菊姐姐带你去玩别的游戏好不好?” 小甜宝却一改常态,没有像以前那样跟着小菊走,而是继续抱着田娘子。 田娘子顿时觉得奇怪,平日里自己这闺女可不是这样黏着她的呀,今儿个怎么转了性子? 不由为难的抬头看了一眼芍药,“不好意思,芍药姑娘,我家这孩子今天有些黏人……” 嘴上虽然一副很无奈的模样,心里却欣喜异常。 她家的闺女终于黏她了! 心里幸福感顿时爆棚,面上却淡定自诺。 芍药看了一眼小甜宝,只见她漂亮的小脸蛋上裹着白灰,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真是看一次喜欢一次! 芍药忍不住脱口而出:“叫你家小甜宝也一起去吧,我们家小少爷和她是同一天出生,兴许有了玩伴,我们家的小少爷也能好一些。” 正好她家的娘娘之前也说要看看这个小甜宝,倒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小甜宝跟着去,让娘娘也能看上一眼。 田娘子顿时一愣,犹豫了一下后,蹲下来问小甜宝:“甜宝,你要跟着娘亲一起跟芍药姐姐一起去吗?” “嗯嗯!”小甜宝现在的头还很重,点不了头,只能更加的抱紧了田娘子的大腿,表示自己的回答。 72.两个娃娃容貌不相上下 最后,小甜宝和甜娘子一起,跟着芍药去了村头的大宅子。 进了宅子后,小甜宝立即大开眼界。 只见这宅子虽然坐落在她们大石村,但是却与大石村的一切住房格格不入,风格迥异。 高墙之内,里面的景象和外面的大石村仿佛是两个地方。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皇城的府邸,哪里像是他们大石村能出现的地方! 母女俩手拉着手,一路跟着芍药走近屋子,一路好奇的四处观望。 田娘子见过世面,虽然好奇,但也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在看着,并没有像小甜宝那样,毫不遮掩的四处观看。 来到一处屋子前,只见芍药姑娘请示了一下,这才见有人从里面给他把门打开。 只见房间里的格局也与他们大石村的房间完全不同,又大又宽敞,不但明亮而且堂皇。 一进房间后,小甜宝就看到一张华丽的大床。 只见那大床上坐着一个美艳的夫人,气质雍容华贵,身上的衣着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绸缎。 而她旁边则躺着一个正在睡觉的小孩。 芍药走了过去,在那个夫人的身边轻声道:“夫人,这就是那户田姓人家的大娘,她说自己会些医术,我就把她请来,让她帮我们家少爷看一看。” 那夫人一听,立即向她们走了过来,友善地笑道:“劳烦你走这一趟了,若是你能帮我治好我儿子,我定当重谢!” 田娘子客气的摆了摆手:“夫人不必客气,我定当竭力帮你把孩子治好。” 说着,便走了过去。 当看到躺在床上的男娃时,田娘子内心不由一阵惊艳。 天呐,这还是她除了甜宝以外,看到过的最漂亮的小孩子呢! 虽然因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也没有唇色,但却依旧难掩其出众的容貌。 与此同时,和田娘子有同样心情的还有景凌萱,她满眼都是惊艳的看着小甜宝,不可置信。 没想到在这样一个穷山村里,居然真的有如此漂亮的小女孩! 她先前只以为芍药是夸大其词,自己所生的儿子就已经够绝色的了,怎么可能会有人跟她的儿子一样好看。 现在看来,着实不假。 眼前的女娃,姿容绝色,果真跟自己的儿子不相上下。 这一看,不由喜欢不已,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还躺在病床上,她定要把小甜宝抱起来,好好的逗哄一番。 田娘子给躺在床上的小男孩诊脉,越诊神色越加凝重。 她抬眼复杂的看了一眼景凌萱,这才起身说道:“夫人,你这孩子情况有些复杂,并不像生病的模样,反倒是有中毒之症,且是小毒积累,这才慢慢变成这般模样。” 听到田娘子的这方诊断,景凌萱顿时激动起来:“大娘,你说的确实不错,我这儿子就是被家里的奸仆所害,也怪我识人不清,害得我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受这样的苦!” 一边说着,又焦虑又心疼的走过去,抚摸着自己儿子的头。“只求大娘能够帮我把儿子的身体调理好,让他恢复健康。” 田娘子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小男孩,心中也是疼惜。 这么小就招人毒害,也实在是可怜。 她开口说道:“夫人不必忧心,好在发现得早,毒素还没有伤及心脉,我先下一剂猛药,让他清醒过来,保住性命无忧, 但若是想让他身体彻底恢复,那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每天都要坚持服药,将体内的毒慢慢逼出来,少则10年,多则二十年,才能彻底痊愈。” 见田娘子说有救,景凌萱立即高兴的点头:“只要能救好我的孩子,多久都没有关系!” 田娘子立即开了药方给他们去抓药,随后亲自熬煮,喂给孩子喝。 那孩子喝了以后,咳了一口黑血,这才终于睁开眼。 容楚小身板被景凌萱抱在怀里,看着眼前的几个女人,突然有些发怔。 自己这是在哪儿? 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哦,是了,他如今已经投胎转生,做了皇兄的儿子。 皇兄,呵呵呵…… 自己前世原是皇兄最亲密的小弟,为他征战沙场,开疆阔土,成为大渊国战神。 却没想到,皇兄竟听信奸佞之臣的挑拨,怀疑他的忠心,在他上阵杀敌之时,故意扣下援军,害得他孤军奋战,最终战死沙场。 却没想到,老天爷竟然跟他开如此玩笑,让他重生成了皇兄的儿子! 被如今已是自己母亲的皇嫂抱在怀里,容楚不由深感同情。 自他重生之后,就没见皇兄来看皇嫂一眼,想必皇嫂的父亲也因为那次宫变,官职被贬,权限被收。 皇嫂没有了利用价值,皇兄自然就不再费心讨好。 这皇后之位,应该也被人夺走了吧。 如今他们孤儿寡母,只能躲在这偏远山村,苟延残喘。 他决定,待他长大后,定要铲除奸佞,以正朝纲! 景凌萱等人见容楚睁开眼,顿时惊喜的笑了起来。 “醒了,醒了!” 田娘子道:“醒了就好,如此命就算是保住了,稍后我再另外开一个药方,你们就按照这个药方每日给他煎服,慢慢的给他养身子。” 容楚听这声音有些耳熟,这才仔细抬眼看向田娘子。 这一看,顿时惊奇。 这不是前世自己母妃身边的婢女吗? 当年母妃被人害死,他也被人下毒,正是这个婢女用自己的医术救了他一命,才让他有机会长大成人,成为征战沙场的大渊战神。 母妃死后,这个婢女就被遣散出宫,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 “啊噫……”他朝着田娘子叫了一声,并不意外自己的声音是孩童的发音。 看到母妃身边的故人,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不由感到亲切,仿佛自己的母妃还在人世。 景凌萱顿时震惊,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对田娘子如此亲近! 她这儿子自生下来后,鲜少哭闹,也不怎么黏她,冷心冷情的样子,她也习惯了。 却没想到,竟然也会有向人示好的一面。 这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儿子也是有人的性情! “大娘,我家这孩子好像很喜欢你。”景凌萱突然开口。 田娘子也感觉到眼前这个男孩对自己的态度,不由笑道:“看来我和这个孩子也挺有缘的。” 景凌萱把孩子放到地上,“阿楚,喜欢奶奶的话,就去抱抱吧!” 容楚立即迈着颤巍巍的小腿,向着田娘子走了过去。 田娘子也连忙蹲下身子,笑呵呵的站在他对面,张开双手等他投入自己的怀抱。 就在容楚快要进田娘子怀里的时候,小甜宝也摇晃着小身板走了过来,对着田娘子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噫……啊!” 田娘子以为小甜宝看见她抱其他的孩子,心中吃味的过来争宠,不由笑道:“好好好,娘亲也抱你!” 说着,一左一右抱起容楚和小甜宝。 容楚这才注意到,屋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漂亮的瓷娃娃。 他呆呆的任由田娘子搂着,惊艳的看着眼前的小甜宝。 这么好看的女娃娃,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第1次见。 而此时的小甜宝,对容楚也是同样的有着惊艳之情。 她之所以突然要娘亲抱,就是为了想要好好的看帅哥,这样她就能近距离又顺理成章的欣赏小正太了。 这个小男孩,真的也太好看了,小小年纪,竟然就长得如此绝色,长大了还不得让万千少女的心为之倾倒? 容楚却以为小甜宝刚才的行为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毕竟自己抢了她娘亲的怀抱。 心中不由暗嗤,这小姑娘长得再漂亮,终究也不过是个只会争大人宠爱的小孩罢了。 73.她好歹也是个人见人爱的漂亮宝宝 却没想到,小甜宝突然甜笑着向他友善的打了个招呼。 “啊……噫!”完全没有要跟他争风吃醋的样子。 容楚顿时一怔,这个小女娃,似乎和一般的小孩不同。 小甜宝见容楚不吭声也不笑,只是冷淡的看着她,心里不由诧异。 小小年纪,就这么高冷了吗?以后长大……呃,好吧,他长得那么好看,以后长大了也不担心找不到老婆吧。 小甜宝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容楚,感觉这个小孩和一般的小孩都不大一样。 可是一个才十个多月大的小娃仔,这样一点都不活泼好动,清清冷冷的样子真的好吗? 想到这里,她冲容楚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啊……唔!”来,笑一个! 这小男娃长得那么好看,不知道笑起来会什么样子。 她笑得甜甜的,像是在教容楚怎么笑。 容楚顿时呆住,前世今生,都没人敢动他的脸,这个小女娃居然一上手就掐他脸蛋! 他想要生气,可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瓷娃娃,又觉得自己一个大人……呃,大人的魂魄,没必要跟这小女孩一般见识。 于是,他把小甜宝的手拿了下来,从田娘子的怀里跳到地上。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谁知小甜宝却也跟着跳了下来,追上他,非得要摸他的脸。 “啊哦哦……”别跑呀,姐姐我只是想看你笑一下。 容楚看这个长得粉雕玉镯的小奶娃迈着小短腿要来追自己,连忙跑开。 两个小娃娃在房间里你追我赶,小甜宝在后面追的咯咯笑,小容楚在前面跑得喘吁吁。 一时间,整个房间变得活跃起来,充满了生气。 景凌萱看着自家的儿子终于有了正常小孩的模样,顿时大感欣慰。 再送走田娘子和小甜宝的时候,他极力的恳求田娘子和小甜宝以后每天能来一趟,生怕田娘子不答应,又是说给田娘子工钱,又是说不放心自己宅子的丫鬟给她的儿子熬药,各种理由都用上了。 田娘子见她这般诚恳邀请,也只好答应每天早上过来一趟,给小容楚熬药。 小甜宝觉得新鲜,每天早上都很乐意的跟着田娘子一起去大宅子。 全家人见田娘子能进宅子,都围着她好奇的询问在这里长什么模样。 听到田娘子说大宅子里有池塘,有凉亭,还有各种漂亮的花,就像城里的达官贵人住的府邸一样。 所有的人都十分向往。 张葵花一脸兴奋,巴巴的看着田娘子:“娘,你明天一早去大宅子的时候,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田娘子扫了她一眼,神色冷然:“你当她为什么会找上我们家吗?就是因为看我们家的人知礼本分,不贪图钱财,不逾矩打扰,要是把你带去,咱们家的形象毁于一旦也就罢了,要是不小心得罪了这个神秘的大人物,你可担当得起?” 听到田娘子这话,张葵花立即识相的闭上嘴巴。 也难怪她被田娘子这么说也不敢生气,前些天她被发现,自己的老娘来田家拿了两袋米的时候,其实是给她塞了钱的,但是她却把钱偷偷的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后来二牛整理房间的时候,看见了这袋文钱,才把她逼问出来,狠狠的把她骂了一顿。 这事情自然很快就被田娘子和田旺给知晓。 这张葵花账算的可真是精得很,拿着婆家的米,赚着娘家的钱,而两家的人还相互以为自己给了对方好处……瞧她干的,这叫什么事! 小甜宝再一次跟着田娘子来到大宅子。 甜娘子去给小容楚熬药,有丫鬟过来带着小甜宝去跟他们家的小少爷玩。 小甜宝以为会带她去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想到竟然会来到一间书房。 只见容楚小小的身板正坐在桌案上,一本正经的拿着书正在看着。 小甜宝顿时诧异,这小正太小小年纪就会读书认字了吗? “小甜宝,去找我们家小少爷玩吧。”丫鬟立冬把小甜宝抱到书房后,恋恋不舍的将她放在地上。 看着小甜宝冲她灿烂的笑着,发出奶奶的音节,随后便听话的摇晃着小身子走进书房。 立冬的心仿佛要化成了水。 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样子嘛,又漂亮又甜美,天真活泼,可可爱爱,不像他们家的少爷,怎么逗都不会笑。 容楚看着小甜宝又来了,顿时警铃大作,连忙把书放下,从座位上蹦了下来,躲到桌子后面,离小甜宝远远的。 每次小甜宝来,都要掐他的脸,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脸到底有什么好掐的,怎么会让这小女娃那么喜欢碰。 甜宝看小容楚这惊怕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好歹也是个人见人爱的漂亮宝宝,这小娃仔有必要这么怕她吗? 认识他好些天了,都没见他笑过,小甜宝有些怀疑,这村头夫人生的宝宝是不是不会笑。 所以每次来的时候都想撕一下他的嘴角,看看他如果笑的话是什么模样。 偏偏每次都没有得逞,就被他给逃开了。 不过这一次,小甜宝见他跑,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去追,而是爬上他方才坐的那张小椅子,把他看的那本书捡起来看了一眼。 只见这本书,全都是讲兵法的,上面还配着插图。 小甜宝瞅了一眼躲在桌子对面的小容楚一眼,这家伙应该是对上面的插图感兴趣吧? 把这本书丢到一边,小甜宝又捡着作案上的其他书本看了一下,只见这些书不是兵法就是权谋类的书籍,每一页都会配着精美的插图。 小甜宝一边翻看一边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小帅哥从小很有画画的天赋啊!这么小就开始懂得并且喜欢欣赏画作了。 兴趣是从小培养起的,才10多月点大就有了自己的兴趣爱好,不错不错,这很难得。 可她对这些却一点兴趣都没有,她感兴趣的是经商挣钱。 小甜宝把这些书全都推开,从小椅子上爬下来。 容楚见她翻看了一下他的那些兵书和权谋书籍,就不感兴趣的把书丢到一边,并不意外。 这些书,这个小奶娃娃能看得懂才奇怪了,能翻这么久,估计是被里面的插图给吸引了吧。 看来这小女娃应该是对画画感兴趣,以后可以让下人拿纸笔打发她画画,免得她总是来打扰他。 小甜宝并不知道容楚的打算,正思忖着,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经商类的书籍,或许以后等她长大了,这些书本的知识可以派上用场。 小容楚见她已经走下地,以为她又要来追自己,连忙转身就要跑。 小甜宝斜了他一眼,有些好笑。 小屁孩,今天姐就不为难你了,姐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这样想着,她迈开小短腿,摇晃着短短的身子,走到书架前,抬头看着满屋子的书。 好不容易找到一本貌似经商类的书,于是便指着上面的那本书,不住的叫唤:“啊!啊!” 74.你们俩真是太般配了 一旁伺候的丫鬟立冬,立即笑呵呵的走了过来,亲切地问她道:“小甜宝,你也想看书吗?” 小甜宝点头嗯了两声手,短突突的小小手,依旧指着她看到的那本有商字的那本书。 立冬顺着她的小手指,一本一本摸了过去,选摸的都是书壳颜色比较鲜的书 “是这本吗?这本吗?” 小甜宝的手和眼睛都盯着那本灰色的书,却见丫鬟姐姐一直摸来摸去,完美从她想要的那本书跳过去,硬是一点都没有在那本书上面停留,她不由急得想要跳起来。 姐姐,你倒是一本一本的指啊,别漏啊,那本书是招你惹你了吗?你就不能公平一点,也在那本书上面停一下啊? 以旁的容楚见那小女娃没有再来追自己,舒了口气以后,爬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可现在的他哪里还看得进书本上的内容,眼角余光全都是小甜宝那短突突的身影。 看着小甜宝伸着白嫩嫩的小手指头,一直朝着书架上的书指着,可丫鬟立冬却总是没能帮她拿到她想要的,急的小丫头一直在地上跳脚。 看着小甜宝那矮嘟嘟,跳又跳不起来的小模样,容楚忍不住有些好笑。 他顺着小甜宝的手指看过去,一眼就看出她想要的是那本灰色的书。 看着这两个一大一小,一个摸不着头脑,一个在那里干着急,再这样耗下去,也不知道她们能耗到什么时候,容楚索性爬下椅子,打算帮她一把。 他弯下小小的身板,把脚墩搬了起来,然后吃力的走向小甜宝和丫鬟两人所站的地方。 立冬看见容楚抱着脚墩走得颤颤巍巍,慌忙跑了过来,将脚墩从他的手里接了过去。 “哎哟,小少爷,你把这个东西搬过来干什么呢?” “啊呃!”容楚蹲下身子,拍了拍书架前的一个位置,示意立冬把东西放到那个地方。 好在立冬对自家的小少爷还算是比较了解,见容楚一边哼叫一边做着动作,立马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小少爷,你是想要我把这个矮凳子放到那个地方吗?”立冬还有些不太确定的问。 见小容楚点点头,又拍了几次那个位置,这才终于确定下来。 等立冬把脚墩放下以后,容楚便爬了上去。 立春见他这个动作,连忙紧张地护在旁边:“小少爷,你爬上去干什么呀?可得小心一点,别摔着了。” 眼看容楚爬不稳,立冬索性抱着他,让他站在脚墩上。 “呐,让你站在这里好了吧?”立冬讨好的看着小容楚。 小容楚眨了眨眼睛,也不说话,转身面向书架。 一旁的小甜宝在旁边颇有兴味的看着,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还会自己找书看? 只见容楚抬着小脑袋往书架上看了一眼,找到小甜宝方才指着的那本书,抬手垫脚拿了下来。 小甜宝见他拿到的正是自己想看的书,不由眼巴巴的看着。 看看人家小帅伙子,一拿就是自己想要拿的那本书。 就是不知道这小家伙会不会给自己看呢? 小甜宝脑子立即浮现出两个小孩争抢玩具的场面。 算了算了,她虽然身体是个小孩,可芯子乃是大人的灵魂,怎么能跟一个小孩抢东西呢? 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小男孩。 还是等这小家伙看好了,自己再去翻吧! 谁知,正这么想着,却看到那本书突然递到了自己眼前。 小甜宝愣住了,这是……给她的? “呃……啊?” 容楚看着眼前呆呆的小女娃,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看来小孩子真是只有三分钟的热度,刚刚还为了这本书急着跳脚,现在书帮她拿到,她又不要了,小孩子忘性都是这么大的吗? 见她不接,容楚正想要把书再收回去,却见小甜宝突然把书抱进怀里,随后冲他甜甜的笑了一下。 “下下!” 小甜宝奶奶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无意中发出来的音调,然而容楚却听出她的意思是谢谢。 容楚没有回应,而是蹲下身子准备爬下脚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立冬眼疾手快,连忙把他抱下来。 才刚落地,容楚就突然感觉到一个奶呼呼的小手抱住他的脸,然后一个湿漉漉的吻就亲在他的脸蛋上。 小甜宝心满意足的擦着小嘴巴,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小正太。 哈哈哈哈!这绝世大美男终于让她给亲到了。 相对于小甜宝的开心和喜笑,容楚却是惊呆了。 他长这么大……呃,加上前世,还没有人这么亲他,就连他两世的娘都没这么亲过她,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女娃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这…… 刚想到这里,却看到小甜宝那张笑得天地都为之色变的容貌,不由有些犹疑。 被小小年纪就拥有这般绝色的小女娃给亲上一口,他也不知道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一旁的立冬却看得兴奋异常,“啊啊啊啊啊!我们的小少爷竟然被姑娘亲了!” 她蹲下身子,笑眯眯看了看小甜宝,又看了看小容楚,突然眼睛一亮:“你们两个都长得那么好看,可真是太般配了,真希望以后你们两个长大了还能在一块!” 小甜宝闻言,不由翻了个白眼。 什么跟什么啊,她就当眼前的小正太是个小娃仔,看他长得那么好看,当是小弟弟一样,亲了一下而已,怎么可能长大以后跟他在一块! 她就不信了,你们这些小丫鬟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宝宝时,不会偷偷的亲一下。 容楚的脸色也是一沉,在他眼里,小甜宝就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刚才被她亲了一下,也只是小女娃表达喜欢的方式而已,这个丫鬟乱点什么鸳鸯谱! 看来他得想个办法,让母亲给他换个伺候的人了。 小甜宝拿到了容楚给他的那本书,迫不及待的翻看起来。 两个小小的人挤在一张凳子上,各看各的说。 而立冬则站在旁边,看着两个长相都是一绝的小奶娃,并排坐在一块看书,脑子里却想着他们以后长大的情景。 这两个长相那么好看的孩子,以后要是真的在一起,真不知道是怎样的唯美画面。 光是想想,她就忍不住期待他们长大的时候了。 两个小孩却不知道立冬心里面丰富的思绪,专心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书。 小甜宝眼角瞥见容楚正一本正经的看着手里的书,心中暗暗好笑。 小屁孩,看个图都能看得那么认真,看来对画画还真是很感兴趣呢,可是光看不画有什么用呢?赶明儿他来的时候,顺便拿几块黑炭给他,这样就可以照着上面的图案画画了。 而容楚也看着在旁边煞有介事的翻阅书籍的小甜宝,心里忍不住嗤笑。 小丫头,看个图都能看得那么认真,明日给你备上笔墨纸砚,让你边看边画。 两个小奶娃各有心思,认真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书,画面异常和谐。 然而,这和谐的画面很快就被破坏了。 75.和哥哥们出去玩 田娘子和景凌萱一边说话一边走向书房,还没进门,就看到两个小奶娃并排在一起看书。 那可爱温馨的画面,让两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地放轻,悄悄躲在门边看着,相互交替着欣喜的眼神。 看着这两个长相都是一样绝美的小奶娃,她们心里都忍不住感叹,小小年纪就如此般配,不知道长大以后会是怎样的境遇。 田娘子一点不觉得小甜宝是一个农村的女儿就感到自卑,毕竟自己女儿的容貌可不比这个男娃的差。 而且论身份,虽然她现在只是农妇,以前也曾经给宫里的娘娘做过婢女,但要是论起她真实的身份,应该也足够跟这个男孩子匹配,就是不知道这男孩一家是什么背景。 而此时,景凌萱也在思考着两个小奶娃以后长大的事情,像他们现在小小年纪就如此郎才女貌,不知道长大以后会是怎样。 这小女娃虽然只是一个农妇之女,但是看母亲的言谈和气度,却比一般的农妇有很大不同。 看她把这小女娃生养的如此好看,以后或将不凡,要是他们两个长大真能在一块也不一定,毕竟长大的事情谁知道呢? 抛开身份背景不管,光看这两个小奶娃在一起,也是极其匹配和赏心悦目的。 俩人正悄悄地看着,嘴角不约而同地挂着姨母笑。 谁知这样温馨而又静谧的画面,却听见容楚突然咳嗽一声,喷出了一滩黑血。 所有人的心顿时都给提了起来。田娘子和景凌萱双双跨进书房。 只见容楚方才还好好的模样,现在嘴皮上都沾满了血,整个人脸色也变得苍白。 田娘子连忙给容楚看诊。 在所有人的紧张注视下,田娘子却是松了口气,微微着安抚焦急的景凌萱,“夫人不必着急,这只是先前没有吐完的毒血,吐干净就好了,没有大碍。” 听到田娘子这话,景凌萱这才松了口气,心疼的抱起自己的儿子,轻柔的安抚着。 小甜宝见容楚突发这种情况,早把自己的书撇到一边,跟着凑了过来。 看着这么漂亮的小男宝,小小年纪就被人毒害,受此大苦,实在可怜。 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家庭,都躲到了这山旮旯里了,居然还能被找上门来谋害。 她走上前去,伸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容楚的胸口,模样温柔甜美,动作小心翼翼,还发着奶甜的哼叫。 田娘子和景凌萱见小甜宝这个样子,可爱懂事,温暖照人,忍不住被她给甜化了。 景凌萱羡慕的感叹:“大娘,你家这女娃实在是太懂事可爱了,我要是也能有你这样的女儿,这辈子算是圆满了!” 田娘子也很是骄傲的笑了起来:“是啊,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生出这么暖心的小棉袄来,这辈子确实是心满意足啦。” 而此时的容楚,藏在自家娘亲的怀里,迷迷糊糊间,竟看到小甜宝那原本应该是幼稚天真的面容,竟露出了大人一样怜悯的眼神。 他心下一惊,醒过神来,仔细的又看过去。 却见小甜宝依旧是那副童真烂漫的模样,并没有丝毫像大人的样子。 容楚重新放松的躺回母亲怀里,心里自嘲。 看来他真是被这个毒素给弄花了眼,竟然会以为一个才一岁不到的小女娃是个大人。 第2天,田娘子又准备带着小甜宝一起去大宅子。 谁知才刚要出门,四牛二牛和大壮突然把小甜宝给拦住,强烈要求让娘亲同意她们带小甜宝去玩。 田娘子宝贝小甜宝的很,除非有大人在身边,否则她根本就不放心小甜宝跟他们出去玩。 奈何这几个小孩子一直苦苦央求,让她想走却走不得。 小甜宝向来最喜欢跟自己的这几个哥哥和大侄子一起玩,但是却很少有机会被他们带出去。 这会儿见他们竟然一反常态,没有像以前那样,娘亲说不准他们带她出去玩,竟然还一直在苦苦哀求,看来是真的有什么好玩的。 于是小甜宝也吧嗒吧嗒地跑到四哥的身边,紧紧抓着四哥的衣角,冲着田娘子啊啊的叫。 田娘子见小甜宝这个模样,连忙伸手要去拉她:“小甜宝乖乖,跟娘亲一起去大宅子玩,跟阿楚哥哥一起玩好不好?” 小甜宝却拽着四哥的衣角,往后面一躲,想要跟着哥哥们去玩的意思很明显。 田娘子不由叹了口气:“唉,好吧!” 随后站直身子,一脸严肃的看着两个儿子一个孙子:“四牛五牛大壮,你们把小甜宝带去玩,能保证她的安全吗?” 几个小少年胸脯拍得砰砰响,铿锵有声的保证:“娘亲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小甜宝保护得好好的!” 最后,几个小孩终于成功的把小甜宝留了下来。 田娘子走的时候,把小菊也叫了过来,让她带着小甜宝跟四牛五牛和大壮一起去玩。 小菊终究也只是个半大的小孩,听到可以去玩还是跟小甜宝一起去的,于是便高兴的答应了。 看着田娘子离开以后,几个小孩顿时高兴的欢呼起来。 抱着小甜宝兴奋的转圈圈,对她又搂又抱,又亲又 ua的。 小菊根本就挤不上,也不敢跟这几个表哥抢,就站在后面羡慕的看着。 小甜宝感受到哥哥们的热情,不由得咯咯笑出声。 几个哥哥争抢着把她抱出院,来到一片大草坪上。 小菊也在后面,巴巴的跟着。 只见草坪上已经有很多小孩在那里了。 “嘿,你们看!我们今天把谁带来了!”五牛还没等到那些孩子中间,就要开始远远的吆喝起来。 草坪上的那一群孩子纷纷扭过脸来,看到小甜宝跟着几个哥哥们一同到来,眼睛不约而同地一亮,随后便起身,争先恐后地围了过来。 “哇,你们竟然真的把小甜宝带来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和小甜宝一起玩了!” “小甜宝!小甜宝!” 几个小孩一下子忘了先前他们正在玩的游戏,只顾着围在小甜宝的身边。 四牛五牛和大壮,把小甜宝团团护在中间,一脸骄傲的对众人说道:“走开,走开,别挨那么近,小心吓着我们家的小甜宝!” 那些小孩立时听话的往后退开,一脸激动又期待的盯着小甜宝。 其中一个小男孩掏出一粒糖果,朝着小甜宝伸了伸:“小甜宝到哥哥这里来,哥哥给你糖吃!” 小甜宝不由看了过去,想看看古代的糖到底长什么样。 其他人见这一招能够引起小甜宝的注意,纷纷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小甜宝,你看我这里有什么,可以打麻雀的弹弓哦!快到哥哥这里来,哥哥教你玩!” “小甜宝,我这里有一袋子的炒米,很香的哦!过来哥哥给你吃!” “小甜宝……” “小甜宝……” 甜宝顿时被“小甜宝”三个字包围,头晕脑胀的,都不知道应谁才好。 这些小哥哥们实在是太热情了,还好还有小菊一个女生陪着她,不然她真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狼崽子窝一样。 不一会儿,小甜宝的前面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和玩具。 小甜宝看着这些东西,哭笑不得。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哥哥们,为了不被她拒绝,直接把这些玩具往她的跟前送,也不给她选择的权利了。 四牛五牛和大壮,俨然一副大老板的派头,看着地上小伙伴们送的玩具,挑挑拣拣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看在你们送的这些玩具都很不错的份上,我们就同意你们跟我家的小甜宝玩!” 小伙伴们听见四牛五牛和大壮的话,立时高兴的跳了起来。 把手伸到小甜宝跟前,不住的拍着掌,发出清脆的响声,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小甜宝看着这些小哥哥们手都拍红了,忍不住替他们感到疼。 小哥哥们喂,你们就别拍了! 你们那么多人,我怎么选都不好呀。 四牛五牛和大壮见小甜宝,没有去选择跟其他的小孩子玩,不由得意的笑道:“嗨,你们都不会跟我家妹妹玩,先看看我们是怎么做的!” 四牛五牛和大壮说完,立即趴在地上,反手拍拍自己的屁股,扭着脸对小甜宝大声说道:“甜宝甜宝,快来骑大马喽!” 小甜宝看着趴在地上的哥哥和大侄子,随机选了五牛的后背骑上去。 五牛见小甜宝选中自己,高兴的呲牙咧嘴的大笑:“哈哈哈,小甜宝选我了!” 说着欢快的撒开丫子,带着小甜宝满草地的跑。 小菊担心小甜宝从五牛的后背摔下来,跟在后面一直护着小甜宝跑。 四牛和大壮羡慕的看着被小甜宝选中的五牛,看他驮着小甜宝跑了一会儿,还舍不得放下,连忙催促。 “五牛,你别耍赖!只能转一圈,不能跑太多,赶紧把小甜宝还回来!” 五牛自知理亏,立即把小甜宝背了回来。 四牛五牛和大壮转身看向村里的小伙伴,傲慢的道:“怎么样,你们都学会怎么跟我家的小甜宝玩了吗?” 小伙伴们一下子就学到精髓,纷纷挤到小甜宝的跟前趴在地上,齐刷刷的拍着自己的屁股墩。 “小甜宝,快来跟哥哥骑大马!” “小甜宝,哥哥的后背又平又宽,快上来骑啦!” “小甜宝,哥哥的背后有很多肉,骑上去又软又舒服,快选哥哥骑吧!” 很快,小甜宝就和这些村里的哥哥们打成一片。 她骑在这些哥哥们的后背上,欢快的笑着,手舞足蹈。 这些村里的小哥哥们也都以能够被小甜宝选中,被她骑在后背上为荣。 就在大家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的时候,突然有几道凶巴巴的声音传了过来。 76.不许碰我家的小甜宝 “滚滚滚!全都滚开,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走开,走开!别挡道!” “我看你们胆子可真大,连我们大飞哥的地盘都敢占!” 村里的小孩们听到这几个人的声音,脸上顿时都露出惧怕的神色,纷纷往后退散。 那些退得慢的,就被来人推得一屁股栽在地上。 小甜宝好奇的看得过去,只见七八个大小不一的男孩,耀武扬威的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少年人高马大,看起来和四牛哥一样大,十一二岁的样子。 其他人都跟在他后面,狐假虎威的样子。 四牛看见这几个人十分猖狂,一来就把好几个小伙伴给推倒在地,于是脸色一沉,往前一站。 “大飞,你不讲道理!他们又没招你惹你,你推他们做什么?” 为首的那个少年见是四牛,鼻子一哼,“你们占了我的地盘,还敢说没招惹我?要是再不赶紧离开,我把你们所有人全部揍扁!” 他说着,扬了扬拳头。 “对,把你们全部揍扁!”他身后的那几个小孩也附和道,把拳头也伸得出来,十分嚣张的模样。 小伙伴们看到大飞和他身后的那几个喽啰的拳头,都害怕的脖子一缩,再次往后退。 看到那些小孩们的惧怕,大飞甚是得意,挑衅地看向四牛:“怎么样?怕了吧?” 四牛却啐了他一口:“我有什么好怕的?这块草坪又不是你家的地,谁先来谁就先在这里玩,凭什么我们要让给你?” 五牛和大壮也跟在四牛的后面,如临大敌的点点头:“就是,是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要让你?” 大飞知道田家的这几个兄弟是个刺头子,从不惧怕他的势力,于是看向他们兄弟几个后面的小伙伴们,眼睛一瞪:“你们谁想跟他们田家兄弟和我抢地盘的?” 那凶巴巴的模样,被他看到的人都不敢应声。 “我们、我们现在就走……”几个胆小怕事的,连忙开溜。 还剩下几个稍微胆大一点的,躲在田家几个兄弟的后面瑟瑟发抖。 四牛五牛和大壮见小伙伴们这没出息的模样,连忙安抚道:“你们别害怕,他就是只纸糊的老虎,只要我们团结起来,他就打不过我们!” 小伙伴们听见他们这番话,心里面有些动摇。 大飞却冲他们狠狠一瞪:“看来你们都欠揍,想尝尝我拳头的滋味了是吧?” 说着往前一站,他后面的几个喽啰立即配合他,气势汹汹的将那些还没有离开的小孩给围了起来。 被大飞这么威胁和吓唬,那些稍微胆大一点的也吓得魂飞魄散,脚底抹油溜了。 最后,就只剩下田家三兄弟跟大飞和他的几个喽啰对峙。 而小甜宝则被小菊抱着躲在三人的后面。 四牛五牛和大壮心里虽然害怕,但却把小甜宝都护在后面,一点都没有挪过步。 四牛看大飞把他们的小伙伴全都吓走,气得咬牙:“大飞,你太过分了!” 大飞却洋洋得意的笑道:“是他们自己跑的,我都还没开始揍他们呢!” “那是因为你平常最喜欢揍人!”五牛愤愤地指着他,控诉道。 “你刚才要不是威胁他们,他们肯定也不会走!”大壮也捏紧了拳头。 “哼!”大飞冷冷一笑:“你们兄弟三要是再废话,我也连你们一起揍!” 说着,对他后面的那几个喽啰命令道:“把他们兄弟三给我拉走,他们要是不肯走,就给我揍!” 他身后的喽啰加起来有七八个,人多势众的,加上大飞也出手帮忙,四牛五牛和大壮根本就打不过他们。 很快就被他们拉开,一人两三个的被大飞的人拽着手。 三个人被拉走以后,小菊和甜宝就暴露在大飞的眼前。 “啊哈!这个就是我们大石村的闺女小甜宝了吧?”大飞眼睛一亮,就朝小甜宝凑了过去。 小菊早已被这几个男孩子的打斗给吓得瑟瑟发抖。 此时看见四牛五牛和大壮都被控制住,又见大飞向她和小甜宝走进,她立即鼓起勇气,张开双臂挡在小甜宝跟前。 她身体发抖,结结巴巴的看着大飞:“你、你不许欺负小甜宝!” 大飞见小菊挡住了他看小甜宝的视线,顿时不耐烦的一脚将她踹开,“去你丫的,别碍我好事!” 小菊立时被大飞踢倒在地,疼得半天都起不来。 小甜宝睁着一双清澈纯真的大眼睛,眼睫毛扑棱扑棱的闪着,看着眼前的大飞。 大飞一下子被小甜宝这副模样震慑住了。 啊啊啊啊啊!这小奶娃是从天上来的吧?怎么像快玉一样,又粉又白,又滑又嫩。 特别是那双大眼睛,简直就像有魔力一样,把他整颗心都酥化了,仿佛要滴出水来一样。 大飞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在小甜宝那张兔包包的脸上捏一下。 “不许碰我家的小甜宝!”四牛两只手被大飞的三个喽啰拉着,在树根下面发出狂吼。 “拿开你的脏手!”五牛也赤红着双眼大叫,摇晃着被两个喽啰拉扯的手。 “放开我小姑!”大壮也不断地挣扎的叫喊,却被两个喽啰压在地上,根本起不来身。 已完全被小甜宝给吸引住的大飞,哪里还听到那几个田家兄弟的叫喊声,满眼都是小甜宝可可爱爱的身影,心里全都是欢喜和柔情,先前横行霸道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 “哎哟喂,果真是我们村的福宝宝,长得真可人!” 大飞喜欢得手舞足蹈,看着小甜宝脚下堆满的玩具,连忙捡起一个最好的递到小甜宝面前。 “小甜宝,要不要玩?大飞哥陪你玩好不好?” 小甜宝看着大飞递到他面前的弹弓,嘴角抽了抽。 大哥,你觉得我能玩这玩意儿吗? 大飞见小甜宝不接,又捡了其他的玩具递给她:“这个呢?小甜宝,要不要玩这个?” 小甜宝看着一地全都是男生玩的玩具,不感兴趣的把身子转了过去。 “好吧,都不喜欢啊!” 大飞绕到小甜宝面前,突然趴在地上,拍拍自己的大屁股:“现在没人了,小甜宝来骑大飞哥的大马吧!大飞哥的大马又宽又平,又软又稳,小甜宝坐上去肯定很舒服!” 看着大飞突然改变的画风,几个叫喊的田家兄弟顿时停了下来,也不喊了,跟着全村的小伙伴们一起呆呆的看着。 在所有人的心里,大飞一向是粗鲁霸道,蛮不讲理的,现在竟然温柔地诓哄着小甜宝,还趴在地上学大马让小甜宝骑,这个情景可真是太稀奇了。 要知道,自从发明了骑大马的游戏以来,他们就从来没见大飞当过大马,全都是他骑人家! 有时候轮到他当大马了,人家叫他趴下,他还把人家揍得鼻青脸肿。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不但学大马的动作,还卖力的拍着屁股,自己推销自己,搔首弄姿的引诱小甜宝骑上去。 小甜宝看着大飞撅起来的大屁股,上面粘着一屁股的土。 头发湿漉漉的,衣服上也是透着汗湿的痕迹,显然在此之前在哪里玩闹过,起了一身一头的热汗。 想到他方才的出场方式如此霸道,蛮不讲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跟他玩。 因此,面对眼前唯一的一头大马,小甜宝傲娇的转过身去,说不骑就不骑。 大飞见小甜宝没有骑他扮大马,连忙在地上爬着,追到小甜宝跟前,逗哄道:“小甜宝,快来骑马马,马马在这里呢!” 说着还把身体压了下去,弄得矮一些,方便小甜宝爬上来。 小甜宝却不理会,小鼻头一皱,再次扭过身去。 哼,谁叫你那么坏,才不要跟你玩呢! 而且身上汗哒哒臭烘烘的,她才不要把娘亲刚刚给她换的干净衣服给弄脏弄臭了! 大飞见小甜宝就是不骑他扮的大马,心里着急,强行扒拉着小甜宝的身板,不让她扭身转过去。 “大马马在这里!小甜宝,看这边,快看这边,大马马在这边!” 小甜宝不高兴的哼叫起来,脸上也出现了烦躁的情绪。“啊!啊——” 谁不知道你的大马在那边,我又不是眼瞎,可我就是不想骑你的大马呀,这还看不懂吗? 77.敢欺负咱们的小甜宝,跟他拼了! 大飞也是一根筋,见小甜宝不高兴其他的大马,硬是强行着要小甜宝骑。 小甜宝也是有自己的原则的,不喜欢的人那就是不跟他玩。 因此任凭大飞怎么转到她的跟前,怎么拨拉她的身体,宁可气得大叫,她都没有一点动摇。 小菊此时身体早已缓了过来,看着小甜宝和大飞的互动,怕怕的鼓起勇气:“大、大飞哥,小甜宝她、她不想骑你的大马,你、你别逼她了……” 大飞面对小甜宝的时候,不管怎么被拒绝都是耐心十足,小甜宝都躲着他转了好几圈,他也在地上爬了好几圈,心里是有着急,但是却没有烦躁和不耐。 然而一听小菊这话,他顿时暴跳如雷,抬手一推,便将小菊又重新推倒在地上:“你懂个屁!我这是在和小甜宝培养感情呢!” 说着,伸手一扯小甜宝,把她往自己的背后带,“快快快,小甜宝,赶紧爬上去!” 小田宝才不肯依,发出奶奶的声音表示拒绝。 四牛五牛和大壮原本已经歇下的喊叫,此刻因为小甜宝的奶叫声,又再次被激奋起来。 “大飞,你没听见我叫小甜宝不想跟你玩吗?快放开她!” 大飞却不想面对这个现实,动作开始有些粗鲁,情绪也变得着急:“小甜宝,你快爬到大飞哥的背上来啊,大飞哥的马马最好骑了!” 说的直接起身抱起小甜宝,一反手,强行将她往自己的后面放。 小甜宝眼看就要碰到他汗哒哒的衣服,奶叫的更大声了。 四牛五牛和大壮却以为大飞耐性全无,开始欺负小甜宝,急得面红耳赤。 “大飞,你再不放开小甜宝,我们就跟你拼了!” 这边的大飞却不理会他们,看小甜宝硬是不肯坐在他的后背,就算是把她安放在后面了,小甜宝还是要拼命的往下爬。 他不厌其烦的又把小甜宝抱回后背上。 如此几次,小甜宝都要急哭了。 听到小甜宝的哭声,大牛二牛和大壮终于爆发。 “大飞,我跟你拼了!啊——” 三个人齐齐大吼一声,竟都不约而同的挣脱了压在他们三人身上的喽啰,一起朝着大飞扑了过去。 那些原本已经开溜的小伙伴,其实一直都没有走远,躲在边上偷偷的看着,此时看到田家的几个兄弟朝大飞扑了过去,他们也不约而同地涌了上来。 “敢欺负咱们的小甜宝,跟他拼了!” 大飞的那几个喽啰从没见过村里的小伙伴们这么团结,看着他们人多势众,几个小喽啰也害怕得不敢再往前。 很快,大飞就被田家的几个兄弟以及村里的小伙伴们打趴在地。 眼睛肿了,鼻子歪了,牙齿也掉了两颗。 小菊趁机把小甜宝抱到一边,远离打斗的那群男孩。 看着小甜宝涨红的小脸蛋和红润的小眼睛,小菊心疼的抱着小甜宝,在她的后背轻柔的拍了拍。 “小甜宝不怕不怕啊,小菊姐姐在,四哥五哥和大壮也在,咱们不怕啊!”虽是在安慰小甜宝,却也是在安慰自己。 晚上回到家,田旺一大家子正准备吃饭,村长却带着大飞来他们家了。 大飞是村长的儿子,一脉单传,平时宝贝的不得了,打不得,骂不得,这才养成了大飞这跋扈嚣张的性格。 而今却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打的鼻青脸肿,还掉了两颗牙,村长那个心疼啊! 他立马拉着自己的儿子跑到田旺家。 “田旺,你自己叫你家两个儿子和孙子过来跟我解释解释,我家大飞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回事?” 田旺和田娘子这才知道自家的儿子孙子犯了事,立马捡起专门教训儿孙们的棍子,恶狠狠的瞪向四牛五牛和大壮。 “快说!你们三个怎么回事?” 大牛和赵柳也愤恨的戳了一把大壮的脑袋,“说!你和两个小叔干嘛去了?怎么把人家大飞打成这样?” 几个家长其实心里都清楚村长的儿子是什么德性,挨打是迟早的,但看自家的孩子毫发无损,而村长的儿子却伤势惨烈,他们不拿点态度出来,也说不过去。 不过他们生气也是真的,这几个小孩犯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回家吃饭,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种态度可要不得! 这万一以后在外面惹了事,也不跟家里面的人说,等别人找上门来,那还得了? 四牛五牛和大壮被长辈们这么一番恶狠狠的质问,也不害怕,理直气壮地一昂首。 “他活该!谁让他欺负我们家的小甜宝!”四牛冷冷的开口。 “对!他还把我们家的小甜宝给弄哭了!”五牛双手叉腰,瞪着鼻青脸肿的大飞。 “爹娘,你们不知道,小甜宝当时别提有多可怜了!”大壮撇了撇嘴,说着眼眶都红了。 “什么?这事也跟甜宝有关系?”一家子闻言,连忙紧张的把小甜宝抱了起来,仔细检查着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小甜宝正吃着大嫂给她做的磨牙饼干,突然被家里的人抱起来检查身体,一脸懵圈。 干啥勒? 村长听说自家的儿子竟然欺负小甜宝,原本气势汹汹带着儿子来找田家的麻烦的,此刻也是脸色一变,等着大飞说道:“混账东西!你是不是欺负小甜宝了?” 大飞顿时委屈极了,他爹可从来都没有骂过他,即便是他把人家给打了,别人找上门来,他爹也只是告诫他几句,怎么今天他都被人打成这样子了,他爹竟然还舍得骂他! 他大声的辩解:“我没有欺负小甜宝,我只是看她可爱,想跟她玩!” “那你自己说说,为什么我家的甜宝被你弄哭了?”四牛眼睛一瞪。 五牛也大手一挥的道:“今天全村的小伙伴们都在场,就是看到你把小甜包弄哭了,你不是在欺负她是在干什么?” “就是!”大壮哼了一声:“你还把小宝伙伴们全都赶走,让你的喽啰把我们三个人扣在地上,一个人跟小甜宝玩,除了是你把他弄哭的,还能是谁?” “我、我真没把她弄哭!”大飞着急的说道,“小甜宝那么可爱,我想让他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把他弄哭呢?”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吧?” 所有的人齐齐看着大飞,想要听他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大飞难为情的咬了咬牙,犹豫了半晌,这才吞吞吐吐的回答:“那、那是、是因为我太想跟小甜宝玩了,所以强行让她在我的背上骑大马,她不乐意,偏要爬下来,我不让她下来,她就哭了,然后、然后……” 大飞指着四牛五牛和大壮,咬牙切齿的道:“他们这几个就以为我在欺负小甜宝,就扑过来打我!” 说的太激动,把脸上的伤势给牵扯到,大飞连忙捂住自己受伤的脸,痛得冒眼泪花:“哎哟,疼死我了!爹,我真没有欺负小甜宝,也没打她,没掐她,就被他们这样一群人围过来打,你可得替我做主啊!呜呜呜呜……” 78.有什么办法让小甜宝喜欢我抱她呢? 一番调解之后,毕竟是田家的几个孩子先动手打的人,不占理。 而且村长又是他们村最大的头头,以后分田分地什么的还得仰仗他,一家人便心照不宣的退了一步,让四牛五牛跟大壮向大飞道歉。 几个孩子虽然不服气,但是他们打人在先,而且也确实是误会了大飞,人家大飞的确是没有对小甜宝怎么样,于是都只好不情不愿的道歉了。 既然是道歉,那肯定要拿出点补偿才能表达诚意。 于是田娘子和田旺看着村长,想问他的意见。 村长却看向自己的儿子大飞,“你想要田家怎么补偿你,你自己说吧!” 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大飞,看他要说出什么补偿来。 却见大飞紧张的搓了搓手,随后手指指向正在吃磨牙饼干的小甜宝:“我、我想让小甜宝跟我玩一天!” “什么?”田家的人脸色顿时一变。 “我不同意!”四牛脱口而出。 五牛和大壮也附和道:“对!我也不同意!” “闭嘴!”大牛和赵柳瞪了一眼自家的儿子大壮:“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田娘子和田旺也瞪了一眼四牛和五牛:“这里也没有你们说话的份!” 随后才看向村长,微笑着道:“这既然是大飞想要的补偿,我们自然尽量满足,不过大飞把我们家小甜宝惹哭,那也是真的,如果大飞能保证不让我们家田宝哭,我们自然放心让甜宝跟他玩一天,不知道村长的意见如何?” 村长立即明白了田娘子夫妇的意思,当即拍着胸脯表态:“放心吧,你家的小甜宝,那可是我们村的宝贝闺女,是我们整个村的福娃娃,要是大飞再敢把小甜宝惹哭,我第1个不会放过他!” 听到村长的保证,田旺和田娘子这才同意让小甜宝陪大飞玩一天。 意见达成一致后,村长和大飞心满意足的离开,大飞高兴的手舞足蹈,连身上的伤都忘了疼痛。 而家里的几个小孩却都是忧心忡忡。 一想到明天,小甜宝就要拿给大飞玩一天,这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几个孩子连饭都没胃口吃了。 第2天,天才刚刚发亮,大飞就迫不及待的过来田家接小甜宝了。 四牛五牛和大壮,一直因为小甜宝今天要被大飞接去玩的事情,连晚上都睡不着觉。 一听见大飞来了,就都齐齐的聚在门口。 田娘子不放心大飞粗手大脚的,让小菊也跟着小甜宝一起去。 四牛五牛和大壮见状,也缠着想要跟去。 田娘子深知这几个小子和大飞不对付,要是跟去肯定又得发生什么事,于是坚决不同意。 几个兄弟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小甜宝被大飞带走,远远的跟在后面,就怕大飞把小甜宝给欺负了。 小菊一路上都抱着小甜宝,抱累了又把她放下来牵着走。 她心情忐忑,亦步亦趋的跟在大飞后面。 大飞踹她的那一脚,推她的那一掌,她现在可还记得呢! 因此对大飞的态度保持着畏惧,抱着小甜宝也慢慢的跟大飞拉开了距离。 大飞心情很激动,昨天夜里已经想了好多种跟小甜宝玩的方法。 现在又开始想着从哪一个游戏开始,因此也没注意到小菊和甜宝跟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 等转过身来的时候,就看到小甜宝和小菊不见了。 他连忙又走了回去,这才看到小菊正抱着小甜宝吭哧吭哧的走着。 “慢吞吞的!”大飞不耐烦地瞪了一眼小菊,随后朝着小甜宝伸出手:“小甜宝,过来让大飞哥抱,大飞哥让你走得快快的!” 小甜宝打量了一眼大飞,见他穿的还是昨天的那一身衣服,显然根本就没有换洗过。 那臭味……哎唷! 小甜宝想都不敢想,一扭身,紧紧的搂着小菊的脖子,表示自己不要他抱。 大飞还想要强行抱过去,小菊连忙鼓足了勇气:“大飞哥,你昨天答应过大家,不能惹小甜宝哭,你要是强行抱她,她肯定又要和昨天一样哭了!” 大飞伸出去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心里虽然很不甘心,但想到昨天小甜宝哭得眼眶红红,脸蛋红红的样子,他心肝都疼了。 于是也没敢在越矩。 “那你走快点!要是耽误我跟小甜宝玩,我饶不了你!”他朝小菊举了举拳头。 小菊也只好卖力的跟上。 不过一会儿,却见大飞磨蹭了半天,突然蹭到小菊身旁。 小菊以为他又要骂她,心里一阵紧张:“大飞哥,我已经在很努力的在走得很快了……” “不是,”大飞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脸渴望的看着小甜宝,手痒的搓了搓:“我就想问你,为什么小甜宝不要我抱,有什么办法让小甜宝喜欢我抱她呢?” “这个……”小菊顿时愣住了,她没想到,蛮横无理的大飞,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快回答,发什么呆呢?”大飞见她呆呆傻傻的模样,没好气的催促。 小菊这才反应过来,打量了他一眼,连忙回答:“小甜宝跟我家表奶奶一样爱干净,每天都要洗澡换衣服,谁要是一天不洗澡,臭烘烘的她就不喜欢。” “是这样吗?”大飞顿时愣住,随后抬起自己的手臂,往嘎吱窝里闻了几下。 差点被自己的臭气给熏晕。 他这才憨憨的冲小甜宝一笑,“原来如此,小甜宝,你在这里给我等着,我马上香喷喷的回来找你!” 说完,交代了小菊几句,自己便转身匆匆的往家跑。 小菊和小甜宝都看傻了眼,这个大飞,行动派呀! 小菊得了大飞的交代,也没敢带着小甜宝去其他地方,就在路边上等着。 怕小田宝等得无聊,扯了几根草,编了个花环给小甜宝玩。 等大飞回来的时候,大约过去了一个时辰。 再看到大飞,只见他显然是洗了个澡,精神焕发的,还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也洗过了,蓬松的绑着。 为了增添香味,还在脖子上挂了一串花瓣。 看到他这么用心地整理自己,甜宝忍不住暗暗好笑。 这小哥要是不那么野蛮的话,还是很能处的。 大飞可能是没这么干净过,显得有些拘束,不太自在的搓了搓手,又闻了闻自己的身体,感觉不那么臭了,这才向小甜宝伸出手:“小甜宝,大飞哥现在洗得干干净净的,香喷喷的,让我抱一抱吧!” 小甜宝犹豫了一下,看大飞这粗犷的身材和样貌,也挺为自己的安全担忧的。 看看人家这么有诚意,这些要是再拒绝的话,也显得太不知好歹了不是。 最终她还是决定,向大飞伸出了双手,大飞立时机动的想要哭出声,“太好了,小天宝终于要我抱了!” 说着,仿佛是在进行着什么神圣的事情一样,伸出双手,一脸郑重的从小菊的怀里把小甜宝接了过来。 小甜宝被大飞抱在怀里,感觉到他的身体硬邦邦的,看来身体很是强壮,难怪村里的小孩们见了他就怕,看来是有点真材实料的。 但是肌肉太硬,被他抱着不是很舒服,要不是他走的稳当,又怕小菊医治抱着自己太累,她都不想再让他继续抱着了。 这时候,大飞的那几个小喽啰又来找他一起去玩,大飞都拒绝了:“不去不去,今天老子不跟你们玩,我要跟小甜宝玩!” 几个小孩看到小甜宝竟然跟着大飞,于是眼睛纷纷一亮,也想留下来跟小甜宝玩。 大飞却挥挥拳头,向他们比了比:“赶紧给老子滚开,今天小甜宝是我一个人的,谁敢跟我抢,小心我的拳头!” 脸上虽然鼻青脸肿,但却不妨碍其他的小朋友继续害怕他。 小甜宝见他这依然没改的霸道模样,对他才刚刚有的好感,又重新被擦除干净。 接下来,大飞带着小甜宝玩了一天。 什么徒手掏鸟蛋,弹弓打小鸟,爬树偷果子…… 但凡是他能想到的好玩的事情,都带着小甜宝玩了个遍,就是为了逗小甜宝开心。 可小甜宝看着他掏碎的鸟蛋,打死的小鸟,以及偷出来的果子,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这小哥哥也太虎了,救命啊,她什么时候才能陪这个家伙结束这一天啊! 正当小甜宝心里在呐喊之时,却听到扑通一声响,她闻声扭脸看了过去,顿时被眼前的情景给逗得咯咯笑出声。 79.小甜宝可是全村的心肝宝贝 原来是大飞要从树上爬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脚下踩空,一下子栽到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只见一向横行霸道的大飞,现在却是狼狈的脸朝地脚朝天。 爬起来的时候,嘴巴一圈的泥,再配上他那鼻青脸肿的面孔,怎么看怎么滑稽。 “咯咯咯……”小甜宝忍不住笑了起来。 抱着小甜宝的小菊见大飞这狼狈的样子,也忍不住想笑,但是迫于大飞向来的淫威,她只能憋着,不敢笑出声。 大飞摔下地的时候,原本十分气恼,看到小菊憋着笑,更是想要冲过去打她一顿出气。 然而却听见小甜宝这银铃般的笑声时,一下子就忘了自己的伤势和狼狈。 他手舞足蹈的冲了过来,看着小甜宝,那张像糖一样甜的笑脸,激动得整个人都在哆嗦:“笑了!小甜宝笑了,我竟然把小甜宝逗笑了,啊哈哈哈哈!” 小甜宝笑累了,趴在小菊的肩头上,闭着眼睛想睡觉。 她今天看着大飞折腾了大半天,也已经很困了。 大飞见自己好不容易才打开了逗笑小甜宝的方式,见小甜包就要睡觉了,很是不甘心,连忙摇晃着小甜宝把她给叫醒。 “甜宝甜宝先别睡,看大飞哥哥再给你表演一招绝技!” 小甜宝睁开眼皮,再撑着最后一点精神气,看看他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大飞见小甜宝睁开眼,立马抓住机会。 他一屁股栽在地上,顿时疼得捂着屁股哇哇叫,鼻青脸肿的五官瞬间皱成一团。 看着他那张不用化妆就十分有戏剧性的脸,小甜宝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闭上眼睛又想睡觉。 大飞却还没有听够小甜宝的笑声,又想把她摇醒,继续表演绝技。 小菊连忙抱着小甜宝躲开,壮着胆子抗议道:“大飞哥,小甜宝要睡觉了,她如果睡不好肯定要哭的!” 其实小甜宝哪有那么爱哭,但是小菊已经掌握了让大飞哥听话又不会骂她的诀窍,就是只要提到小甜宝哭,大飞哥肯定没辙。 果然大飞听到小甜宝,如果睡不好觉要哭,立即把想要摇醒小甜宝的手给缩了回来,遗憾的道:“唉,太可惜了,我还有好多种摔倒的方法,保证能让小甜宝笑得合不拢嘴!” 小菊瞬间无语,哪有人用自己摔倒的方式逗人家笑的,不疼吗? 晚上大飞把小甜宝送回去的时候,伤情比原先的更加严重了。 田旺和田娘子看得心里一慌,连忙询问:“我的个乖乖,大飞,你这是经历了什么?怎么带着小甜宝玩,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一边说着,厉眼看向自家的两个儿子和孙子,怀疑他们是不是半道去找大飞打架了。 大飞却抬手一笑,满不在意的说道:“田大爷田大娘,你们两个放心吧,我没事,只要小甜宝高兴就好!” 两人看着大飞这大咧咧的模样,忍不住感到惊奇,不是他们家几个小子打的,那是什么问题?这样想着,立即看向跟去的小菊。 小菊没等他们问出声,就知道他们心里面想问什么了,于是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大飞哥为了逗小甜宝开心,想要多听到小甜宝的笑声,才把自己摔成这样子的。” “啥?”听到这话,一家子惊悚的瞪大眼睛。 连忙看着已经熟睡的小甜宝,震惊得七荤八素。 这大飞莫不是魔怔了吧,居然把自己摔成这样,只为了逗小甜宝开心,听小甜宝的笑声? 这、这种理由说出去,不知道村长他能不能相信?会不会追究他们家的责任? 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当大飞一身狼狈的回到家时,村长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气得想要拿棒子打他。 “你今天是不是让小甜宝哭了,才让田家那几个小子又把你打成这样?” 他今天可是看到自己的儿子洗得干干净净出去的,可现在回来,不但衣服裤子都破了,全身还脏兮兮的,脸也伤得更严重了,而且原本还走得稳稳当当的双脚,现在也是一瘸一拐。 他很自然而然的就想到,能把他家儿子打成这样的,也只有田家的那几个兄弟了。 而那田家的几个兄弟,轻易不出手打人,要是打的话,那也是为了小甜宝才会出手。 现在既然他家儿子被打了,那肯定是小甜宝哭了,这才招来田家那几个兄弟的狠打。 大飞这小子竟然敢把小甜宝给惹哭,就算是他王德权的独儿子,那也得好好的教训一顿! 小甜宝可是全村的心肝宝贝,就算大飞是村子儿子都没有用! 因此想也没想,就拿起棍子就想往大飞的身上招呼。 打算打完了大飞,再带着这混账小子去看望小甜宝,负荆请罪。 也不知道他们的村宝小闺女现在怎么样了,一想到她那张粉粉嫩嫩的脸蛋,要是被自家混账儿子惹哭,他的心就忍不住又气又疼。 小甜宝不是他的亲闺女,是大石村所有人家的亲闺女! 敢惹小甜宝哭,他这村长肯定也做到头了! 要是他们大石村因此福运消失,他这个儿子打100次都嫌不够。 大飞万万没想到,向来溺爱自己的爹,先前为了小甜宝骂了自己,如今又为了小甜宝想要打他,心里顿时又是一阵委屈。 他宝贝小甜宝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让小甜宝哭呢?爹爹也太不了解他了。 他连忙一边躲避,一边跟他爹的解释:“爹!你先听我说,我摔成这样,就是为了逗小甜宝开心的,她今天笑得可欢了,一点都没哭好不好!” 接着,便将如何把小甜宝逗笑的整个过程细节都向村长说了个遍。 村长听见自家的儿子居然能把小甜宝逗得咯咯笑,这才一脸的兴奋与自豪:“不愧是我王德仁的儿子,居然能有本事把我们村的闺女逗笑,记住,以后只能逗她笑,不许让她流一滴眼泪,知道没有?” 大飞不服气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他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被自己爹这么一交代,好像是听爹的话才会这样做,功劳都成了爹爹的,这种感觉真不爽! 那天之后,大飞越加喜欢亲近小甜宝,为了能跟小甜宝亲近,不但天天洗澡,还连带着对小甜宝的哥哥四牛五牛和大壮都变得言听计从,有时候甚至为了能让他们同意把小甜宝给自己抱一下,还从家里把自己老爹珍藏的蜂蜜给偷出来作为交换。 村长见自己私藏的蜂蜜一天天见少,心疼坏了。 质问大飞一番,知道他这是为了能够多亲近小甜宝,拿去给田家那几个小子做了交易,于是没有再继续追究,甚至还教大飞,一次拿多少跟他们交换,别做了亏本买卖。 景凌萱见田娘子一连几天都没带小甜宝来宅子里玩了,心里惦念,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娘,你家小甜宝怎么好几日没来了呢?” 田娘子笑呵呵的回答,“噢,小甜宝啊,她这几天跟哥哥出去,同村里的小哥哥们玩野了,叫她来不肯来,我也那她没办法啊!” “是吗?”景凌萱惊奇。 跟那些小哥哥们玩,这得多有趣,才能让那么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玩“野”了? 忍不住看向自己那一天天不活泼不好动的儿子,看来也该让他去跟同龄小孩接触接触了,免得整天关在宅子里,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问题。 这样想着,她立即叫来照顾容楚的护卫敬安,让他也带着容楚去找小甜宝他们一起玩。 80.拜堂成亲 此时的小甜宝正在和村里的一群小哥哥们一块玩。 也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说要玩过家家游戏。 所有的人都争着抢着要跟小甜宝拜堂成亲。 四牛五牛和大壮连忙,把那些想要跟他拜堂的人赶到一边去:“去去去,我家小甜宝还小着呢,给你们拜什么堂成什么亲?” 小伙伴们却理直气壮的道:“玩过家家,不得是男孩女孩一起拜堂成亲吗?我们村就只有小甜宝一个女孩,不找她找谁?” 大牛二牛和大壮一把将站在小甜宝身边的小菊拉了过去,“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女的吗?” 小菊内向,被田家几个兄弟拉出去以后,眼看自己成为所有人关注的对象,整个人顿时紧张的缩成一团,脸红的像猴子屁股。 众小伙伴看了小菊一眼,见她畏畏缩缩,身材干瘦,脸蛋又黑又红,不由嫌弃的撇撇嘴:“她又不是我们村的!” “我们又不喜欢她,才不要跟她拜堂成亲呢!” 四牛五牛和大壮见他们这样,立马明白了他们的心思,双手叉腰,凶巴巴的道:“我看你们是故意想要占打我们家小甜宝的主意吧?” 被猜中了心思的小伙伴们,眼神闪烁,脸上尬笑。 “才没有呢!” “就算加上小菊,才两个女孩也不够啊!” 这时候,有人提议。 “不然这样吧,女孩就她们两个,我们可以轮流和她们拜堂成亲啊!”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方法很好,纷纷举手赞同。 接下来,以小甜宝和小菊为单位,男孩们需要分成两组。 所有人都抢着排在小甜宝的后面,小菊的后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四牛五牛和大壮也跟着排在小甜宝的后面,所有人都大声的向他们提出意见。 “你们可是小甜宝的哥哥和大侄子,怎么能跟小甜宝拜堂成亲呢?” “对!你们只能选择跟小菊拜堂成亲!” “不然你们就是乱套了!” 四牛五牛和大壮知道自己不能跟小甜宝玩过家家,心里很不服气。 “那你们也不能跟我家小甜宝拜堂成亲!” 小伙伴们纷纷抗议:“我们又不是她的哥哥和侄子,为什么不可以?” 三个人立即绞尽脑汁想着借口:“你们长得太难看了,配不上我家小甜宝!” “你们穿的这么破,好意思跟我家小甜宝拜堂吗?” “你们有聘礼吗?没有就想娶我家小甜宝?” 这种小伙伴们顿时被三个田家兄弟给问住了。 “好,你们等着瞧!我现在就去换身衣服,把礼物带来娶小甜宝!” 大飞突然从石凳上蹦下来,屁颠颠的跑开了。 这业务他熟啊! 自从迷上小甜宝后,他便带着自己的那帮喽啰跟田家的几个兄弟化干戈为玉帛,两方人马自此不再争斗,开创了大石村的和平盛世。 所有的小孩见状,也赶忙跑回家去做准备。 看的小甜宝整个人都蒙住了。 这些村里的小哥哥,动作怎么都那么快呢?想到一出是一出的,刚才还热热闹闹,现在又一下子跑光了。 小菊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对着大牛四牛和大壮问道:“那……我还要和你们拜堂成亲吗?” 大牛四牛和大壮看着小菊,又看看小甜宝,这两人同是女孩,怎么差别那么大! 最主要的是,为什么他们放着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小甜宝不能选,偏偏只能选这个长相普普通通的小菊! 他们这时候才发现,他们一向引以为傲的小甜宝哥哥和大侄子这个身份,也有一点非常不好,就是不能和小甜宝玩过家家! 几人越想越郁闷,冲小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异口同声:“拜什么拜!” 离开的小伙伴们很快又回来了。 一个个洗得干干净净,穿着自己最好看的新衣服。 所有人的手里都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好吃的,也有好玩的。 “现在我们可以跟小甜宝拜堂成亲了吧?” 小孩子们一个个自信满满。 然而,等到轮流排队给小甜宝拜堂的时候,每个人都被村里的小伙伴们吐槽了一遍。 无论是排到谁站在小甜宝的身边,每次都是在准备要跟小甜宝进行拜堂仪式时,就被人骂了下来。 所有人都感觉,无论是谁跟小甜宝站在一块拜堂,都好像被猪拱了大白菜。 让他们这些在旁边观看的人,感官极不舒适。 所以到最后,所有人都没有机会跟小甜宝成功的拜堂,就被其他的小伙伴或是骂或是拉的扯下台。 尽管他们才刚刚洗得干干净净,打扮得比以前都还要帅气,但站在小甜宝的身边,还是免不了有一种癞蛤蟆和白天鹅站在一起的画面。 村里的小伙伴们终于承认了四牛五牛和大壮说的话。 他们全村人果真没有一个能配得上小甜宝的! “呃……你们在玩什么游戏?能带我家少爷一起玩吗?” 这时候,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众小孩扭头看过去,只见是一个陌生的大人,怀里正抱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头上带着精致的发冠,身上穿着华贵的绸缎衣服,模样看起来白净漂亮,浓眉大眼,粉雕玉琢,让人看了眼睛一亮。 “好漂亮的小弟弟!” 众人忍不住惊叹。 他们还是除了小甜宝以外,第1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宝宝呢! “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跟小甜宝一样好看的宝宝!” “这是谁家的小弟弟,我们以前怎么从来没有看见过?” 敬安连忙向他们自我介绍:“我是住在村头那间宅子里的护卫,这个是我家少爷,今天出来想跟你们玩,希望你们多多关照。” 此时的小甜宝也已经看到了容楚,心里忍不住诧异。 没想到村头夫人居然也让容楚出来跟村里的小孩玩了。 看着容楚那张冷冷淡淡的脸,小甜宝朝他打了一声招呼。“呃啊!” 敬安立即抱着容楚走到小甜宝面前,和颜悦色的笑道:“小甜宝,你好哇,我叫我们家的少爷来跟你玩了,高不高兴啊?” “啊啊!”小甜宝手舞足蹈,表示欢迎。 敬安又看向自家的少爷:“小少爷,我们就在这里跟小甜宝玩了哈,好不好?” 却见小容楚冷冷淡淡的样子,没有任何反应。 敬安也没太在意,自家少爷这个性子,他也已经习惯了。 只希望小少爷跟村里的小伙伴们熟悉以后,性格可以有一点改变。 敬安按照自家娘娘的吩咐,帮小少爷跟村里的小朋友打好交道,为让他们多照顾自家的少爷,他掏出准备好的点心,给村里的小孩每人给了一块。 小孩们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精致好看的糕点,也不客气,直接接了过去,一大口吃进嘴里。 吃人嘴软,他们立马说道:“欢迎小弟弟跟我们一起玩,以后这个你就是我们的好朋友了!” 这时候,有人突然发现。 “呀!你们看,我们的小甜宝跟这个小弟弟站在一块,好般配呀!” 经这个小孩的提醒,所有人也都发现了,全部惊叹出声。 “真的耶!他们两个在一起好好看啊!” “就像城里人怎么说的来着?一对墙壁人!就像从墙壁上画的仙童走下来的一样!” 敬安在一旁好笑的纠正。“是一对壁人。” 不得不说,小甜宝和她家的小少爷在一块,这个画面简直是令人极度舒适。 这也太般配了! 敬安赏心悦目的看着眼前的小少爷和小甜宝,唇角正忍不住挂着笑。 谁知,在听到那群小孩接下来的话以后,差点没把他给惊得下巴丢掉。 81.以后每天都带小皇子跟着小甜宝玩 只听到一个小哥哥开始提议:“他们两个那么般配,那我们就让他们两个拜堂成亲吧!” 所有人都深以为然,纷纷附和:“对对对,这个小弟弟和我们家的小甜宝好般配,就让他跟我们的小甜宝拜堂成亲吧!” 敬安听到这话,连忙上前阻止:“他们还那么小,现在就拜堂成亲,不合适吧?” 他家的小少爷可是皇子,虽说皇后身份被废,但皇子的身份可是不变的,日后若是东山再起,或许还能成为一国之君,怎么可以在这乡野之中跟一个农村丫头拜堂成亲? 虽然这丫头确实跟他们家的小皇子十分般配,但身份悬殊巨大,要是真的拜堂成亲,恐怕会有很多麻烦。 那些小孩们却给了他一个白眼,仿佛是在看傻子一样:“我们这是在玩过家家,你以为是真的拜堂成亲吗?” 有几个小孩冲他撇了撇嘴:“如果是真的拜堂成亲,我们才不会让你家小少爷白捡这么大一个便宜呢!” “就是!我们一定会在长大以后努力的让自己飞黄腾达,配得上小甜宝的!” “别以为现在就只有你家小少爷配得上我们家小甜宝,等我们以后长大了,挣了大钱,肯定也能配得上!” 看着村里的这些小朋友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模样,敬安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他们的逆鳞。 生怕他们会迁怒到自家的小少爷,他忙不跌的道歉:“哎呀呀,是我错了,我这个大人不会玩游戏,你们自己玩得开心就好啊!” 众小孩们见敬安认错的态度还算不错,怒气这才止息。 小甜宝和小容楚两个小奶娃,得到了所有人的全票通过,开始安排他们两个拜堂成亲。 小哥哥们有模有样准备了主持婚礼的司仪,甜宝的两个哥哥成了高堂,有模有样的坐在石凳上。 小甜宝和小容楚被几个小哥哥们控制住,一拜天地的时候,捧着他们的身体背对着四牛五牛,手把手的推着他们的膝盖窝,让他们跪下。 又压着他们的头让他们在地上磕着。 二拜高堂的时候如法炮制。 到了夫妻对拜时,扶着他们两个面对面,压着他们的头,相互对拜。 小甜宝看着对面的小容楚,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 小容楚也看着自己对面的小甜宝,抿了抿粉嫩嫩的小嘴唇。 甜宝心里想,算了,对面这个也只是个小屁孩而已,而且只是玩过家家的游戏,权当陪这些小哥哥们开心了,没什么大不了。 容楚心里也在想,反正对面的也只是一个懵懂的小丫头,能知道什么是拜堂,就当是让自家的护卫和娘亲安心罢了,没什么了不得。 两人心里如是想着,却都没有想到,这些小哥哥们竟然还安排了一个送入洞房的环节。 洞房是他们自己搭建的一个小草屋。 他们把小甜宝和小容楚拉着进到草屋里。 学着从大人那里偷偷看来的模样,教着小容楚道:“小弟弟,你去亲小甜宝,压到她身上去。” 听到这些教唆,好些人顿时感觉到不对劲了。 小甜宝的两个哥哥和大侄子立时喝道:“不行,我家小甜宝还那么小,不可以让他压我们家的小甜宝!” 敬安也连忙走了过来,“不好意思,游戏就玩到这里,我要带我家少爷回去了。” 小甜宝被那些小哥哥们放倒在地上,接着又看到他们抱着容楚,压了上来,连忙放声大哭。 这些熊孩子,还真是有模有样的,连进入洞房都学到了!她要是再不嚎两声,还不得“生米煮成熟饭”了! 容楚也发现这个环节有问题,在那些小哥哥们抱着他,要将他放到小甜宝身上时,他一个劲的挣扎着,就是不愿压到小甜宝。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只是个小孩,但灵魂可是个大人,怎么能对小孩子做出这等腌臜事! 那些小孩们玩到兴头上,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想着把游戏玩到大结局。 他们还安排了怀孕和生宝宝的情节没有完成呢! 听见小甜宝在草屋里哭,在外面挤不进去的四牛五牛和大壮、小菊都急得不得了。 大飞也听到了小甜宝的哭声,眼看自己也挤不进里面去,立即去推小草屋。 四牛五牛和大壮、小菊见大飞的这个动作,一下子明白过来,也连忙跟了过去,一起帮忙推小草窝。 敬安也已经走到了那群小孩子的身边,看孩子太多,都堵在小草屋门口。 于是也跟着田家的几个小孩一起,到了小草屋的后面,一把将小草屋给推开。 草屋被推开后,那些挤在草屋门口的小孩,一下子失去平衡,全都倒了下来。 “小心,别压到小甜宝!” 被挤在最前面的小男孩大声尖叫,身子奋力地抵挡着。 其他小孩倒下的时候也有意识的往旁边一偏。 四牛五牛和大壮小菊以及大飞抢着把小甜宝抱了起来,而敬安也连忙把小容楚从地上给拉开。 最终,在那些小孩扑倒在地上的时候,把小甜宝和小容楚给安全的拉开了。 敬安带着小容楚回大宅子,跟这家娘娘细说了这次带小皇子出去玩耍的经过。 原以为娘娘听完他的描述后,会担心的立即下死命令,让他以后不要再带着小皇子出去玩。 没想到,娘娘却高兴的笑了起来,“没想到我的小容楚一去玩,就受到那么多小朋友的欢迎,” 她接着抬起头来,看向敬安:“你刚才说,容楚一开始的时候,都很配合村里的小哥哥们教他跟小甜宝拜堂成亲,后来在被那些村里的小孩们抱着压小甜宝的时候,一直在挣扎着不肯压下去,是不是?” 敬安点点头:“是。” 景凌萱听到这话,越发的高兴起来:“很好,以后你每天都带小皇子跟着小甜宝和这些村里的孩子们在一块玩,务必把他的反应都告诉我。” “是。”敬安连忙答应,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哥哥们又准备带小甜宝去玩,谁知却被张葵花给叫住。 “等一下,你们今天又准备把小甜宝带去哪?”张葵花踱着步,慢条斯理的问。 “我们要带小甜宝去玩!”四牛五牛牛和大壮同时回答,小菊也跟着停下的脚步。 张葵花却看着小甜宝,眼中有精光一闪而过。 随后一脸若无其事的说道:“你们先在外面等着,我给小甜宝编了一根发绳,先让我给她绑好头发,再让她漂漂亮亮的跟你们一块出去。” 几个小孩一听,立即高兴的点头答应。 此时的小甜宝快满一岁了,路越走越稳,头发也越长越长。 要是能给她扎个漂漂亮亮的辫子,那肯定是更加迷人。 小菊把小甜宝迁过去递给了张葵花。 而此时的小甜宝却从张葵花的眼睛里看到了些许算计的意味,心里不喜,往后退了一步,不想去跟张葵花。 张葵花却上前大跨,一步将小甜宝抱进怀里,一脸的亲热:“哎哟,我的甜宝乖乖,先跟二嫂去房里,二嫂给你梳头发,给你绑新头绳,让你漂漂亮亮的出去玩,好不好!” “唔!” 小甜宝叫了一声,说不。 然而却还是吃了发音不清楚的亏。 张葵花也不管小甜宝说的是什么,反正自己也听不懂,就顺着自己的想法立即笑道:“哦,我知道了,小甜宝说好是吧,那走吧,我们一起去绑新头发喽!” 四牛五牛,大壮和小菊看着张葵花一边说一边抱着小甜宝进了屋,也没怀疑张葵花翻译错了小甜宝的意思。 82.小甜宝啊!小福星啊! 张葵花把小甜宝带进自己的屋里,还真的拿出一条新头绳给小甜宝绑头发。 她的手没有田娘子那般灵巧,扎的头发也没有田娘子那么好看。 张葵花又解又绑的,重复了好几次,见还是绑不好,索性也不绑了,直接将这根头绳在小天宝的头发上打了个结。 好在她新买的这条新头绳还算好看,就算不绑头发,只是绑这根头绳也可以很好看。 小甜宝乖巧的坐在凳子上,任凭她在自己的头发上捣鼓着。 张葵花见小甜宝这乖糯的样子,忍不住心思软成了棉花。 喜爱的抱着小甜宝亲了几大口:“二嫂的小甜宝喂,你怎么那么乖那么可爱呢!真是让二嫂喜欢死了!要是二嫂也能生出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奶娃娃,那该有多好啊!” “呃呃……”小甜宝应了几声。 等着她赶紧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他好跟哥哥们出去玩了! 果然,张葵花亲近了小甜宝一番,这才满眼亮晶晶的看着她,一脸的期盼:“小甜宝,小福星,活菩萨……二嫂,求你一件事。” 小甜宝在心里撇了撇嘴,她就知道,二嫂叫她单独过来,准有事情要求她。 她没有吱声,安静等着二嫂说出自己的目的。 只见二嫂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向她行了个大礼。 小甜宝吓了一跳,连忙从小凳子上跳了下来,绕到一边。 她这个二嫂,时不时跟她来这一招,她还只是个宝宝,又不是弥勒佛! 张葵花行完大礼,在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小甜宝已经不在跟前了。 她连忙扭头一找,这才发现小甜宝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哎哟,我的小甜宝,你怎么跑到二嫂后面来了呢?” 张葵花立即起身将小甜宝抱了起来,再次把她放在小凳子上。 小甜宝起身,又想要跳下来走开。 张葵花连忙把她拦住:“好好好,二嫂不拜你了,行了吧?你乖乖坐好,听二嫂跟你说。” 小甜宝见她没有再跟自己行大礼,这才乖乖的坐在小凳子上。 只见张葵花一脸恳求的看着她,双手合十的说道。“小甜宝啊,求你保佑二嫂,让二嫂尽快再怀上孩子……” 听到二嫂的这个恳求,小甜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二嫂才刚生了没几个月的大丁侄子,就因为生下来残废,现在一直都是拿给娘亲照看的,她自己都没去看过几眼,现在还想要求子,生下来能好好带吗? 张葵花并不知道甜宝是怎么想的,只是一个劲的诉苦,“小甜宝啊,二嫂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已经连续吃了好几个月的药,身体都胖了几圈,可就是还没怀上孩子,上天对我太刻薄了,连你娘都又怀了第7胎,我这肚子都还没动静,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求小甜宝你啊,希望小甜宝能够帮帮忙,让我快把孩子怀上……” 小甜宝无语,她又不是送子观音,求她能有用吗? 而且如果真的让她怀了宝宝,这万一孩子又有什么三长两短,岂不是又可怜了孩子? 不过,二嫂的话让她听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她娘竟然又怀了小宝宝? 哎哟喂,她这还一岁不到呢,她爹娘造娃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来爹娘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嘛,竟然连她都不知道。 甜宝心里正想着,却见张葵花突然捂着嘴巴,一副想要吐的样子。 小甜宝见状,连忙跳下凳子,拍了拍张葵花:“啊!啊……” 这时候,在外面等久了的四牛五牛,大壮小菊走了过来,在张葵花房间的窗户边不耐烦的叫道:“二嫂,你好了没有?我们要带小甜宝出去玩了!” 张葵花拍拍胸口缓了缓,冲他们瞪了一眼:“催什么催!” 接着笑眯眯的摸了摸小甜宝的头,见她这可爱懂事的样子,心里越加喜欢:“二嫂没事,小甜宝去玩吧!” 小甜宝这才起身离开,还没走到门口,四牛五牛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张葵花房间的门推开,一把将小甜宝给抱走了。 几个人看着小甜宝头上的发绳,就只是简单的打了一个结,不由撇了撇嘴。 他们就不该对二嫂的手艺心存指望的,花了那么长的时间,这绑的是什么头发啊! 除了那根头绳好看一点,还不如他们娘亲先前给小甜宝绑的两个小啾啾呢! 张葵花见小甜宝走了以后,正要起身。 一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她又连忙捂着嘴赶紧跑到外面去。 心里面正奇怪自己怎么回事,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张葵花的心情变得激动起来。 她该不会是……有了吧? 想到自己刚刚才求了小甜宝,马上就有了恶心想吐的反应,这不是孕吐是什么呢? 心里几乎确定了是这个答案,她激动得眼冒泪花,朝着小甜宝离开的方向,双手作揖,做了个拜谢的动作。 “小甜宝啊!小福星啊!二嫂谢谢你给我送来的宝宝,大恩大德啊!” 米花和赵柳拿着豆子出来剥,看见张葵花在院子门口那里做着拜谢的动作,忍不住奇怪。 “二嫂(弟妹),你这是在干嘛呢?”两人同时问出声。 张葵花激动地扭过头对他们大笑道:“我有了!” “什么有了?”两人莫名其妙。 张葵花指着自己的肚子,语无伦次:“我,宝宝,我又怀宝宝了!” 赵柳和米花这才终于听懂了,欣然笑了起来:“那太好了!恭喜二嫂!” 张葵花实在是太高兴,想要分享自己又怀了孩子的喜悦,于是便走了过去,拉了条凳子坐在他们跟前,看着他们剥豆子。 “咱家的小甜宝实在是太灵光了,我刚才就把她拉到我屋子里求了一下,这马上就开始孕吐了,真是比我吃的那么多补药还要灵验!” 米花忍不住打趣:“二嫂,我们家的小甜宝确实有福气,但也别什么都往她身上想,兴许是你之前吃了那么多补药起了作用,早就已经让你怀了孩子呢?” 赵柳也点了点头:“是啊,咱家的小甜宝,虽是个有福的,但她也只是个小宝宝,可能你肚子里早就有了孩子,只是正好在那个时候才有了孕吐的反应呢!” 张葵花白了她们一眼:“你们这是不相信小甜宝的福运,她就是那么灵光的我告诉你们,什么早就怀了孕,我要是不求她,肯定到现在都没动静!” 赵柳和米花两人见张葵花这么激动的样子,俨然对小甜宝已经迷信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一副谁敢说一句小甜宝的不是,马上就能跟人家骂起来的架势。 于是俩人对视了一眼,没敢再跟她反驳。 张葵花心里高兴,随手就捡了一串毛豆,跟她们一起剥。 赵柳和米花两个人却不约而同的双双伸手,将她拿在手里的毛豆重新夺了回来。 “二嫂,你既然怀了孩子,那就好好回房歇息吧,以后你什么活都不用干,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叫我们一声就是!”米花心直口快的说道。“免得你肚子里的孩子到时候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可负责不起!” 赵柳就比较隐晦一些了,她微笑着劝解张葵花:“二弟妹,米花的话虽说的不好听,但却也在理,以后家里的活你都不用干,全都让我们来做就可以了!” 赵柳和米花两个人已经对张葵花怀孕有了阴影,怕她要是再生下一个有问题的孩子,又怪在她们头上。 张葵花见这两个人一副戒备的模样,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之前别人让她干活吧,她不爱干,现在人家让她什么活都不要干了,她又觉得心里不舒服。 这时候,田娘子回来了,听说张葵花可能有了身孕,立即给她把脉。 这一把脉,果真如此。 微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有了身子,这一次可得好生注意了,不能再像上一次那样马马虎虎,你没事的时候就待在房间里,别出来晃悠,到时候孩子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张葵花先前就被赵柳和米花这样说过自己一次了,心里本就不舒服,现在婆婆也这么跟她说,她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脸色难看:“难道我说的不对?我前面那个孩子不是因为她们才变成这样的吗?” 83.赶巧不巧,偏偏和我同一个时期怀孕 田娘子斜了她一眼,搞不清楚这个二媳妇又发什么轴,居然在这个时候又开始讨论以前已经翻了篇的话题。 也没有跟她反驳,只是淡淡的皱眉道,“你第一个孩子变成那样,第二个孩子还想变成这样吗?” 张葵花连忙大声回答,“当然不想了!” 田娘子手一摊:“那不就结了?既然你也想孩子好好的,那就离大家远一点,别让大家碰到你,这个问题有那么难理解吗?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张葵花当然知道好理解,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是有一股气憋着,很憋屈。 “那、那也不能这样说啊,什么叫我离大家远一点,难道我现在有了身孕,就成瘟神了?出门走走也不可以吗?” 张葵花越说还越委屈上了:“你们这是在顶针我,故意让我难过。” 田娘子忍不住头疼,开口问她一句:“那我让你出门帮忙干活,你愿意吗?” 这个二儿媳妇,没怀孕的时候都没见她帮家里分担一点家务,就更不指望她现在怀孕,会变得勤快了。 果然,听到田娘子这么一问,张葵花立时识趣的闭上嘴巴。 她也真是气糊涂了,计较这个做什么?难不成真能帮忙给家里干活? 田娘子见她终于安静,这才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坐下来剥了几个豆子以后,她又突然想起来,扭眼看向三媳妇儿米花。 米花跟三牛成亲也有几个月了,也没见她有什么动静。 于是把豆子又放回去,转眼即看向米花,“米花,你把手拿过来给我,我帮你把把脉,看看你是不是也有娃了。” 米花脸色一红,拿豆子的手又缩了回去。 她摇摇头,“娘,不用了,自从那天之后,三牛就没有碰过我,不可能那么一次就会有孩子的。” 田娘子嗔了她一眼,“万一就是那一次给怀了呢?别多说了,先把手给我,我帮你把把脉就知道了。” 米花见婆婆如此坚持,只好伸出手。 田娘子认真的把脉一番之后,眼睛一亮,惊喜地笑了起来:“求你这粗大条的,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道吗?” “什么?”米花瞬间惊呆,另外一只手的豆子立时洒在地上。 她瞠目结舌的看着田娘子,不可置信,“我、我竟然有了孩子,不可能吧?我这几个月也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啊!” 田娘子瞪着她:“你多久没有来月事了,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米花脸色又是一红,“这个……以前月事的时候也不太正常,我也没注意啊!” 娘子忍不住摇头,“唉,你这傻孩子,怎么那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呢?怀了孩子都不知道,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 米花又羞又兴奋,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了孩子! 张葵花在一旁听见米花也有了身孕,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三弟妹还真是赶巧不巧,偏偏和我同一个时期怀孕!” 她苦苦努力许久,还不如人家一次就怀上! 而且,原本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孩子的,在家里地位可以提升,有特殊照顾和优待,现在好了,米花竟然也有了孩子,地位和好处肯定得分出去一半! 田娘子听出张葵花的酸意,白了她一眼,道,“你放心吧,我和米花都没有你那么脆弱,怀个孕碰一下干点活就要了命似得。” “你继续呆在屋里就好,我们也不再叫你们你干活了,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养好身体,直到顺利生产就可以。” 听到田娘子这话,张葵花顿时面红耳赤。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全给婆婆看穿。 她也没好意思真的离开,拿着豆子装模作样的剥了起来。“剥个豆子,我还是可以做的。” 田娘子也没有理会她,拿起豆子就剥。 赵柳和米花琢磨了一番田娘子刚才的话,突然听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眼睛亮堂堂的看向田娘子,惊喜的叫了起来:“娘,你……你刚才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和米花怀孕不会像她那样脆弱,难不成……你也有孩子了?” 田娘子老脸顿时也是一红:“哎哟,瞧你俩平时反应也没那么快啊,今天怎么耳朵那么尖!” “太好了,这次娘亲不会又给我们添一个妹妹吧?”赵柳和米花顿时兴奋起来。“要是再来一个妹妹,咱们的小甜宝就有伴啦!” 有了小甜宝以后,所有人对田娘子能够生女儿就有了很大的信心。 当然,也不光是她,大石村里所有的媳妇,自从看见田娘子生了小甜宝以后,每次看到自己怀孕,总感觉自己也能够生女儿,但每次生出来的也总会让他们失望,因为还是儿子。 到了傍晚,田家的男人都回来了,几个小孩把小甜宝也带回了家。 田旺挖了些山货野味,一到家后,就媳妇地对田娘子喊道:“媳妇,看我给你挖了什么好东西!” 一边说着一边献宝似的把他挖到的那些草药全都倒了出来,又一样一样的摆在地上。 “你看,这些都是你说的珍稀药材,吃了能够安胎养气,让孩子变得聪明漂亮,我一上山正好发现有,就都给你挖来啦!希望你这次还能生一个妹妹来陪甜宝!” 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去抱小甜宝:“哎哟,我的小乖乖,一天不见我的甜宝了,爹爹都想死你咯!” 田娘子看到田旺摆放的这些东西,还没来得及说话,田家的其他几个男人却都惊了,这才知道自家的老娘竟然又有了身孕,不由惊讶的张大了眼睛。 “爹,娘!你们、你们又有孩子了?” 田娘子瞬间满面通红,嗔怪的瞪了田旺一眼,“瞧你这口没遮拦的,叫你不要声张,非得要说这么大声,怕全家不知道似得!” 田旺却一脸骄傲,“那有什么关系?说明咱俩老当益壮,一把年纪了还能生养!” 一番话说得全家哈哈大笑。 而此时的张葵花,眼睛盯着地上的那些药材,听到公公刚才说的这些药材的功能,心里早已盘算了起来。 她抱着自己的肚子,故意对田旺道:“爹,我也有了孩子,这些药材有我的份吗?” 二牛听见张葵花也有了身孕,眼睛顿时一亮:“你说什么?你又怀上了?” 张葵花立即点头,“没错,我怀上了,可是……” 她说着,斜了一眼摆在地面上的那些草药,意有所指的道,“我之前生那个孩子亏了气,伤了身体,这次如果不好好的补,不知道生下来的孩子能不能好,所以我需要补药给我身体补一补。” 田娘子见她这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里气她真会盘算,可再想想,她怀的终究是自己的孙子。 于是也不计较,道:“你的身体虚弱,这些补药你就拿去好好的补吧。” 张葵花立即眉开眼笑,“谢谢娘亲,我这次一定把身体养好,给田家生出一个健健康康又聪明的宝宝!” 田娘子却摆了摆手,扫了一眼米花,又开口道:“对了,你记得给米花也留一点,她第一次怀孩子,也需要补补。” 张葵花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斜眼打量了米花一眼,嘴里嘟囔:“她壮的跟牛似的,哪里还需要补。” 二牛在旁边听见,立即变了脸色:“你怎么说话的?就许你一个人进补?人家都……” 米花见俩人又开始吵架,连忙摆手劝道:“二哥二嫂,我身体壮实得很,不需要补,这些还是全都给二嫂吧!” 最后,所有的补药都归张葵花所有。 张葵花看着一袋子的药补,心里面乐滋滋的想着,这一次她好吃好喝的补身体,到时候他们一同把孩子生出来,她的肯定比田娘子和米花生的白胖漂亮,聪明过人! 田旺没想到自己上山给自己的娘子挖安胎药,回来却发现俩个儿媳妇都怀了孕,自己给娘子挖的草药一个都落不到她身上,心里也是无奈。 三牛更是没想到,自己除了那次醉酒以后,就没再碰过米花,没想到米花竟然有了孩子,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 离大石村几公里远的兰图村,有一群人正在密谋。 “听说他们大石村和高洞寨下雨,就是因为一个小孩!” “我也听说了,我们可以把那个小孩偷来,让他为我们村求雨!” “怎么偷?谁知道那小孩是谁?” “好像是他们村里长得最好看的!他们村过几天不是准备过斗歌节了吗?到时候咱们趁机混进他们村,把长得最好看的1岁小孩抱来就是了!” “好!” 商议达成一致,兰图村的村们纷纷散去。 84.斗歌大会 由于大石村只生男孩,不生女孩。 因此媳妇都是从村外找的。 为了吸引外村的女人到嫁到他们村里来,他们都会举行一年一度的斗歌大会。 这一年斗歌大会又如期举行。 因为是荒年,所以没能像往年那样拿出更丰厚的礼金和奖品。 只能摆上他们村刚刚收割的粮食和菜蔬。 但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招来了不少邻村的姑娘。 毕竟如今荒年,粮食更是显贵,只要哪里有粮食,哪里就会受欢迎。 甚至不少邻村的人为了这一次能够嫁到大石村来,都铆足了劲练习斗歌技巧。 当然,姑娘们也不是单独来的,而是在家人的陪伴下一同前来。 因此大石村在斗歌大会那一天,异常的热闹。 斗歌大会的规则其实很简单。 就是男女双方分开而坐,男子若看上了哪个女子,就与之斗歌,斗赢了就可以把女子带走,斗输了那就得看女方的意愿。 女方也同是如此,看上了哪个男子就去找他斗歌。 对赢了,就可以跟着男子走,斗输了,就看男子是否愿意带她走。 若是遇上不喜欢的人来找自己对歌,可以拒绝,一旦斗歌开始,输了就没有拒绝的机会。 因此大家在选择斗歌的对象时,都需要慎重,一旦选择了,那么在斗歌时,无论输赢,基本上都能成。 这斗歌大会原本是大石村专门为自己村组织的活动。后来其他村也混了进来,说是大石村把他们村的姑娘都娶走了,他们村的年轻人不就得打光棍了吗? 因此到了最后,斗歌大会就成了以大石村为主,其他村为辅的联村活动。 热闹非凡。 田家的成年男子基本上都已经成婚,未婚的四牛最大也才只有12岁,还没有成年。 虽然全家人没有哪一个够格参加此次的斗歌大会,但是凑个热闹还是可以的。 张葵花最是喜欢这种活动,因为她当初就是在这个活动上结识的二牛,斗歌把二牛给斗赢了,就巴巴的嫁了过来。 大牛也是在斗歌大会上斗赢了赵柳,才跑到赵家村把赵柳给娶进家门的。 他们去斗歌会场凑热闹的时候,还没到主会场,就已经有不少人以为张葵花还没有出嫁,都想来找她斗歌。 张葵花一边拒绝一边得意。 看着一旁的二牛,意有所指的说道:“我要是还没嫁人,那也是村里的一枝花,上门跟我求亲的人,那是从家门口排到了村口。” 正得意着,也有几个小姑娘羞涩的来到二牛的身边,想要找他斗歌。 张葵花气得把她们赶跑:“去去去,你们这些个没眼力劲的,没看到他身边已经有媳妇了吗?” 小甜宝在小菊和四牛的牵拉下,跟着家人各自走在拥挤的人群中,看到张葵花这个反应,和家人一起忍不住暗暗偷笑。 他们田家,二牛长得最是仪表堂堂,不然怎么能让张葵花这么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倒贴来他们家呢! 眼看来找二牛斗歌的姑娘越来越多,张葵花的心情也越来越差,索性一把拉住二牛的手,没好气的对他说道:“走了走了,回家,没意思!” 大家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也都识趣的没有戳穿。 二牛本来也是陪家人一起出来凑凑热闹,被张葵花这么一拉,也没有拒绝,跟着她一块先回家去了。 其他人继续游逛。 大牛和赵柳手拉着手,没有人误会他们俩,自讨没趣的跑来找他们斗歌。 田娘子和田旺也拉着手,虽说一把年纪了,但趁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总得秀一把。 平日里村民们都是很保守的,只有这个时候,男女之间才可以明目张胆的手拉手。 不然就算绑着已婚的发髻,也会被当成寡妇,以为名花无主,一不小心被人家看上。 就像现在的米花一样。 米花和三牛两人始终保持着距离。 米花尝试着几次走到三牛身边,想要跟他拉手,可都被他避开了。 她立时想起和三牛成亲的那一晚上。 三牛诚实的对她说,“米花,我对你没有感情,我只喜欢小桃,娶你只是为你负责,给你一个名分,不让你被人说闲话而已,但是你若想要我像大哥疼爱大嫂那样对你,我恐怕做不到,但是我也会努力和你过日子,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 她当时很大度的同意了,并且还表示理解。 如今得知自己有了孩子,她以为三牛应该能忘了小桃,现如今这情况,看来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好了。 拥挤的人群中,她一直想要追上三牛的步伐,但三牛却跟着家人闷头往前走,并没有注意到她。 有几个外村的人拦在米花面前,都是上了年纪的光棍,要不就是死了老婆的鳏夫。 他们以为米花是死了丈夫的是年轻寡妇,瞧着她皮肤黝黑,身材健壮,对他们这种条件的男人来说,米花这样的寡妇是最适合他们的。 于是便有了胆气,上前想要找她斗歌。 米花连忙指着走在前面的三牛,拒绝他们道:“我已经嫁人了,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前面正走着的那个是我男人!” 几个光棍不相信,继续纠缠道:“小娘子,你就别骗我们啦,那个要是你男人的话,为什么不拉着你呢?” “就算是你男人,我看他对你也不咋地,还不如离开他,在我们当中重新选一个吧!” “对对对,小娘子,你别看我们长得糙,我们可都是很会疼媳妇儿的!” 米花见这几个男人不肯让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大声的朝着前面的三牛叫唤:“三牛!三牛!” 三牛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看到米花被几个老男人围着,脸色一黑,气势汹汹的大步走了过来。 85.甜宝赢了,可以让容楚做你的相公喽!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三牛横眉冷对的看着那几个老光棍。 那些老男人见三牛真的被米花叫过来,畏缩的笑道:“这不是在给我们自己找媳妇儿嘛,我们看她身边没男人,自然就找上她了。” 三牛立即伸出手,在快要碰到米花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一把将她拉住,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她是我媳妇,你们去找别的女人!” 那几个男人看着三牛和米花紧紧牵住的手,顿时满脸失望。 干笑了两声,道歉几句,便离开了。 米花看着走掉的那些老男人,自觉的把手从三牛的手里抽出来。 “谢谢。”她客气的道谢,讪讪的说道:“我看我还是先回家吧,免得又让人误会!” 三牛却把她的手重新拉了回来,坚定的握紧:“不会再有人误会了。” 米花顿时愣住,看着被三牛牵住的手,一颗心砰砰直跳,黝黑的脸上也不自觉的挂起一抹羞涩的笑。 小甜宝和家人一起停下来,见三哥和三嫂两口子手拉着手,一家人都扬起了会心的笑。 五牛和大壮在人群当中四处乱窜,这时候又突然出现在他们跟前,兴奋的对家人说道:“爹娘,他们已经开始在斗歌了!” 一家人听到后,手拉得更紧了,加快脚步往前走。 这时候,迎面碰见敬安带着小容楚也来凑热闹了。 田娘子笑呵呵的向他们打了声招呼:“你们也来凑热闹啦!你家夫人呢?” 敬安也发现了小甜宝一家,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连忙抱着小容楚向他们靠近。 “可算是找到你们了。”敬安笑道,接着回答田娘子的话:“我家夫人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她让我带少爷出来看热闹,多跟人接触接触。” 田娘子看了一眼敬安怀里的小容楚,小小年纪就冷冷清清的样子,点头笑道:“你家小少爷确实需要多跟人接触。” 田家的几个人看到小容楚,个个都惊叹起来:“这就是村头夫人生的儿子?” “竟然长得那么好看!” “简直跟我们家小甜宝一样漂亮啊!” 一家人的惊叹声,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原本大家都在看着斗歌场上的男女,如今看到小甜宝和小容楚,顿时被他们惊艳的相貌给吸引住。 “好漂亮的两个小娃娃!” “就像被白玉雕刻出来的一样,这皮肤可真白,模样可真俊!” “我还是第1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奶娃娃呢!” 有几个好事者兴致勃勃的道:“这两个小奶娃长得那么般配,不如叫他们来斗歌吧!” 其他人也高兴的起哄,纷纷赞同。 田娘子一家和敬安也只当是逗小孩子玩,没有反对。 几个人便把小甜宝和小容楚面对面的抱着。 虽说是让小甜宝和小容楚斗歌,实际上都是大人在那里唱。 小甜宝看着对面的小容楚,只见他一脸恹恹的样子,忍不住向他叫唤了两声。 “啊!哦……”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不活泼,可不是件好事呢! 小容楚看着在自己面前直叫唤的小甜宝,对大人这些无聊的游戏感到十分无奈。 眼前这小姑娘年纪还那么小,能懂什么呢? 两边的大人斗歌结束,容楚那边的大人输给了甜宝这边的大人。 众人便笑着起哄:“甜宝赢了小容楚,可以让容楚做你的相公喽!” 小甜宝听到这话,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反正是觉得这件事情挺好笑的,对面的小男孩以后长大要是知道,他一岁不到的时候,就被人家塞了个小媳妇儿,会做何感想? 容楚看着对面笑得天真无邪的小女娃,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是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要是长大以后,知道自己一岁不到,就被人家许了个相公,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帮小甜宝斗歌的都是她的家人,周围的人见老田一家子斗歌斗得好,一家人舌战群雄,把所有人都斗败,纷纷发出邀请,叫他们帮忙助阵。 铁柱和村里的其他几个小伙搓着手,对田家的男人们讨好笑道:“田大伯,田大哥,田二哥,我看上了邻村的一个姑娘,我看他都输了好些人,你们能不能到我身边去帮我?” 村里的寡妇包括东娘以及外村的姑娘们,也都找到田娘子和赵柳、米花,向她们央求道:“田家大娘,大嫂,三嫂,你们也帮我们斗个歌呗!” 看到这么多人前来求助,田家男人和女人也都是个热心肠的,于是便都答应了。 交代四牛五牛大壮小菊几个小孩,看好小甜宝,几个大人就去帮忙了。 敬安带着自家的小主子,跟在田家的几个小孩身后。 但是由于他站在村民之中,尤其显得相貌堂堂,衣着不凡,很快就被许多的外村姑娘看上,争先恐后的挤到他面前,想要与他斗歌。 以至于小容楚被挤到了外围。 小容楚也没有哭闹,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等着敬安把这些姑娘们打发走。 却在这时候,他的嘴巴突然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有人迅速将他抱了起来,塞进一个麻袋里。 这一幕正好被小甜宝看见,连忙拉着自己的哥哥姐姐,不住的大叫:“啊!啊!” 几个小孩却以为小甜宝是在哭闹,怎么抱怎么哄都不好。 正着急的时候,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娘出现,对他们说道:“给我抱一抱吧,我哄孩子最有经验,保准帮你们哄一下,你们家妹妹就乖了。” 几个小孩子见这个大娘看着也不像坏人,就把小甜宝给大娘抱,一边给一边说:“我们家妹妹平日很乖的,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一直在那里喊叫,手还老往一个地方指,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吸引他的。” 大娘顺着他们的话,看向小甜宝一直指着的地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她面上依旧和善的道:“定是她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我们抱着她去那边看看就知道。” “好!”几个小孩点头同意,一起跟在大娘的身后。 却在这时,一群外村的男女从他们面前走过,将他们和抱着小甜宝的大娘隔开。 等那群男女走过去之后,四牛五牛大壮小菊,再想跟上大娘,却发现大娘抱着小甜宝已经没了影! 86.两小孩的彼此诧异 “甜宝!小甜宝!” 几个小孩顿时惊慌失措的开始大喊,东张西望的寻找。 而此时的小甜宝想要回应他们,却是无能为力。 她被人用帕子捂了一把在口鼻上,也不知道帕子上面被放了什么,一粘上,她浑身就变得软绵绵的了。 她心里一慌,该不会是碰到人贩子了吧? 她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旁边还躺着跟她一样被抓来的小容楚。 只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过来,正坐在床上好奇的四处张望。甜宝见他不哭不闹,心里不由暗自赞叹,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淡定,长大怕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一边想着,也同样的四处张望着,想看一下有哪个地方是可以逃出去的。 小容楚看着小甜宝醒了之后,也不哭也不闹,心中不由诧异,这小女娃未免也太淡定了,以后长大怕是个了不起的女子。 两人各自怀揣着对彼此的惊异,目光同时落在了一个半开的窗户上。 这窗户对他们现在的小身板来说有些高,那些把他们抓来的大人,估计是想着他们两个小孩只是一岁不到的小孩子,一来身高不够,二来也不会有这种智商翻窗户,所以也没想着关上。 小甜宝见这是个机会,只要过去搬个小凳子踩在上面,就有机会翻窗户出去。 于是立即伸手拉住小容楚,想要把他一起带过去翻窗户。 谁知刚伸手出去的时候,正好被小容楚伸过来的手撞在一块,小甜宝顿时诧异。 这小屁孩也是要拉她的手吗? 看来终究只是个孩子,表面上虽是镇定,心里还是害怕的,所以才会想着要拉拉手。 而此时的容楚也同样吃惊,他原本是看到房间里有一个窗户,可以搬条小凳子垫在下面翻窗逃出去,所以打算把小甜宝拉过去翻窗户逃走,谁知小甜宝竟然也把手伸了过来。 这小丫头是终于知道害怕了吗?所以才会想要拉自己的手壮胆吧! 两个小小的手相互拉着,一同爬下了床。 甜宝拉着小容楚,让他先到窗户下面等自己,却感觉小容楚好像知道自己要拉她去哪里似的,脚步直接顺从的走到窗户下面,一点都没让她拉拽。 难道是他们这个年龄的小孩子都有一种默契吗? 容楚也拉着小甜宝,打算让她先到窗户下面,等他把凳子拿过来垫在下面,可小甜宝却乖巧的直接走到了窗户下,一点都没让他费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大的小孩之间都会心有灵犀? 两人都没有想太多,把对方都送到窗户底下之后,一左一右分开,各自拿了一张凳子。 当两个小小的人儿各自搬了一条小凳子转过身来之时,却看到对方也同样拿着一条小凳子。 俩人不约而同的都不由停住了。 小甜宝眨了眨眼睛,吃惊的看着对面的小男孩。 只见小男孩一身华贵的衣袍,长得玉面玲珑,粉雕玉琢,手里突兀的拿着一张凳子,衬托得身体越发矮小幼嫩,整个人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像那些调皮捣蛋的小屁孩,他看起来帅气又可爱。 甜宝忍不住咂舌。 这个小家伙人长得好看就算了,智商都那么高的吗?小小年纪,竟然就知道自救了?还会想办法去拿条凳子翻窗户? 小容楚眼睛也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小甜宝,内心震惊。 只见眼前的小甜宝穿着干净整洁的小粉裙,头发扎着两个小丸子,手里抱着一张小凳子,显得她的身体矮小又娇嫩,看起来俏皮可爱又漂亮,她的一双眼睛扑棱扑棱的眨巴着,好像懵懂又无知。 容楚忍不住诧异,他还以为这小丫头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娃,没想到竟然那么聪明,居然知道拿凳子自救? 两人怀着对彼此的惊叹,把凳子放在了窗户底下。 “噢啊!”小甜宝拍拍自己搬来的凳子,示意容楚先站上去。 她心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个大人的灵魂,曾经在商场上无往不利,总得把逃生的机会先给这个小屁孩吧。 自己反正是个大人,要是逃不掉,办法还能再想。 “呃啊!”容楚也拍拍自己搬来的凳子,示意小甜宝先站上去。 他心里想着,自己现在虽然只是个一岁不到的男孩模样,但内心却是个成熟的成年男人,曾经在战场上百战百胜,这点逃生的机会总得给小丫头先,自己一个大人,不愁想不到办法。 甜宝没想到,自己打算让对方先爬窗户逃出去,对方竟然也一副让自己先逃生的意思,不由越发吃惊。 这小男孩也太懂事了吧? 容楚也没有想到,他想让小姑娘先爬窗逃跑,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让自己先逃,不由越发诧异。 这小丫头似乎与寻常丫头大不相同! 正当两人惊诧于对方的异常举动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群村民走了进来。 87.这些人贩子怎么看起来不凶 “村长,您快看看,这就是我们从大石村抓来的福娃,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一众村民们说着话,一边踏进屋子。 看见小甜宝和小容楚正站在两张凳子前,顿时沉默了一下。 兰图村村长反应过来,惊诧问道:“怎么抓了俩个?” 几个围在他身边的村民顿时挠了挠头:“不是说是他们村长得最好看的奶娃娃吗?我们瞅着他们俩个都长得那么好看,也不知道哪个是他们大石村的福娃,就、就都抓来了……” 村长仔细盯着小甜宝和容楚半晌,也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福娃,于是招呼道:“先别管那么多了,这两个娃娃被我们带来,大石村的人肯定四处都在找,我们得赶紧抓紧时间!” 说着,和颜悦色的走了过来:“两位小宝贝,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请你们来帮个忙的,很快就把你们送回家啊!” “对对对,很快就会把你们送回家!”村长后面的村民们也都点头附和,其中包括了各自把小甜宝和小容楚抓来的那位大娘和大叔。 小甜宝心里暗嗤一声,哪有坏人会自己承认自己是坏人的呢。 她伸手要拉住小容楚,担心他会害怕。 没想到小容楚也把手伸了过来,想要拉她。 她不由侧目看了小容楚一眼,这孩子怎么那么和她心有灵犀呢? 容楚也是担心小女孩会害怕,所以想要拉她一把,没想到她反倒伸过手来要拉他,这让他忍不住也看了一眼那小女娃。 这小丫头倒还真是跟他心心相印,他想什么,这小女娃就做什么。 村民们见两个小不点手拉着手,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搓着手讨好的笑道:“我们真不是坏人,两位小宝别害怕啊!” 一边说着,一边让人拿了一早就准备好的糖果和玩具递到两人的面前。 见他们不接,只好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摆在地上。 小甜宝看着这些人一脸谦恭的态度,顿时感到奇怪。 这些人难道不是人贩子吗? 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凶呢?还反而一副讨好他们的样子。 正想着,却看见兰图村村长扑通一声,带头跪在她和容楚的面前。 小甜宝和小容楚顿时吓了一跳。 这是干什么? 只见村长一脸的老泪纵横,诚恳的看着小甜宝和小容楚:“两位福娃娃,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听闻大石村和高洞寨,因为有福娃赐福,所以才得降雨,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把你们请到我们寨子,求你们给我们下雨,只要下了雨,我们立刻就把你们送回家,绝不会伤害你们!” 村长身后的那些村民们也都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求福娃为我们村降雨,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将永世纪念!” 听到这些村民的祈求,小甜宝这才明白过来,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求雨啊!早说呀!害得她心惊胆战了一场。 小甜宝正要钻进空间里,拿着许愿瓶准备要给他们村求雨,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他们村叫什么村,于是“啊啊”的叫了几声。 那些村民们以为小甜宝正在给他们求雨,顿时兴奋的连眼睛也不眨,安静的整个地上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 小甜宝见他们一声不吭,顿时有些抓狂:你们让我给你们求雨,倒是说一下你们村叫啥名啊,不知道名字,我怎么给你们村求雨呢! 此前她尝试过给附近的村求雨,但是因为不知道村名叫啥,以至于求雨失败。 兰图村的人见小甜宝啊啊叫了几声,等了半晌却也没有要下雨的动静,不由怀疑起来。 “会不会福娃不是这小女娃,而是另外这个?” 村民们这才把在小甜宝和容楚身上来回的目光,全都定格在小容楚的身上。 村庄见小容楚衣着要比小甜宝昂贵许多,于是大胆的猜测:“应该是这个男娃!” 于是又单独向小容楚恳求道:“求福娃给我们兰图村下雨,我们所有村的村民必将永远纪念您的大恩大德!” “只要你们给我们村下雨,以后你们到了我们村,就是我们的亲儿子亲闺女,我们定当把你们视如己出!” 小容楚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群村民,心中鄙夷的暗道:真是一群无知百姓,天不降雨,乃是天道之事,求他们这两个小奶娃做什么?” 正想着,却听见天空一声雷鸣,似有下雨的征兆。 村民们听到外面的雷声,顿时激动的站起身来,纷纷冲出门外。 很快就听见外面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伴随着闪电雷鸣之声,外面的村民们也发出了压抑许久的狂欢。 兰图村的村民沐浴在雷雨之下,即便是被雨水从头到脚浇了个湿透,他们也满不在乎,内心充满了久旱甘霖的狂喜。 容楚顿时傻眼,他没想到这些村民向自己求雨,这些雨竟然还真的就下起来了! 难道他真像母后和芍药说的那样,自己天生伴随福运? 而此时的小甜宝从空间里面出来,看到雨水果然降了,不由甜甜一笑。 她方才好不容易才从村长的口中听到他们村叫兰图村,于是二话不说,就直接钻到空间里面向他们求雨去了。 听着门外那些村民们狂喜的声音,小甜宝也忍不住满满的成就感。 而此时的田家人快要急疯了。 当听到四牛五牛,大壮小菊说甜宝弄丢了的时候,田娘子差点晕厥过去。 田旺气得差点没把四牛五牛的腿给打断。 而大壮也差点被大牛和赵柳给打断了腿。 至于小菊,不用田家的人打,就自己已经羞愧得自己打自己耳光了。 “叫你们几个照看妹妹,你们是怎么看的?怎么能让妹妹给弄丢了呢?” “你们到底把妹妹带去了哪里?为什么会把她给不认识的人抱?” “要不是现在急着找你妹妹,非把你们的腿打断不可!” 田家人一边寻找小甜宝,一边愤恨的斥骂这几个小孩。 心里也在深深自责着,他们不应该让这几个孩子带小甜宝的!是他们的一时疏忽大意,才让他们痛失小甜宝! 一家人正在寻找之时,碰到了同样神色慌张的敬安,这才知道小容楚也不见了! “他们怕不是碰到人牙子了!”一家人顿时惊呼。 想到这个可能,一家人更加心急如焚。 敬安知道此事重大,立马跑回宅子,将此事告诉给自家娘娘。 村里的人听说小甜宝被人伢子抱走,立即果断地停止了斗歌大会。 外村的人不甘心,大声抗议:“你们村怎么回事呢?这一年就这么一天的斗歌大会,就为了一个小娃娃,说停就停,也太看不起我们这些不远千里跑过来的外村人了吧?” “就是,他们家的小女娃不见了,他们家自己去找,犯得着全村人兴师动众的吗?” “我这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心仪之人,你们这一打断,我们还怎么再续缘分?” 听到这些人的话,大石村的人都同仇敌忾的道:“我们大石村的人可以不娶媳妇儿,但是不可以弄丢了我们的小甜宝!” “小甜宝可是我们大石村的亲闺女,是我们村的宝贝,她要是丢了,那就是把我们的命也给丢了!” 这时候,曾经到他们大石村偷粮食的高洞寨寨民们也站了出来,大声喊道。 “小甜宝也是我们寨子的闺女,是我们高洞寨的宝贝!” “今天晚上要是找不到我们的亲闺女,我们高洞寨的所有寨民誓不罢休!” “对!要是没有小甜宝,我们高洞寨早就已经完了,今日小甜宝有难,我们绝不袖手旁观!” 88.好不要脸!竟然把我家的孩子偷到这里 田家人听见全村的人以及高洞寨的人对他们的小甜宝如此关怀,忍不住感激的泪流满面。 “谢谢乡亲们!我老田一家在此向你们磕头了,只求你们帮我们找到我们家的闺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到后面,一家人已是万分悲痛。 村民们立即将他们一家人全都扶了起来,随后开始安排寻找甜宝的事宜。 其他村的人并不能理解小甜宝对于大石村和高洞寨的意义,只是见作为斗歌大会主场的大石村已经取消了活动,一门心思的扑在寻找小甜宝的事情上,便都扫兴的各自散去。 当然,也有不少热心肠的邻村人,也选择留下来帮忙一起找。 那些想要离开的人,却被大石村和高洞寨的人全都拦在村口,不让他们走。要逐个的搜查才可以离开。 那些邻村的人顿时反抗,开口便骂。 “就你们大石村生不了女孩,才那么宝贝一个小闺女,我们村可一点都不稀罕闺女,怎么可能会把你家的闺女给拐带走呢?” “你们村莫不是强盗村吧?竟然还要把我们扣留在你们村吗?你们看我们这样子,像是会把你们闺女拐走的样子吗?” 大石村的村民们和高洞寨的寨民们,不管这些人怎么骂怎么说,就是坚守阵地,一个一个的检查没有问题才允许出去。 就在这些村民们骂骂咧咧的时候,突然到大石村附近的兰图村上方响起一道炸雷,似乎有雨要在他们村降临。 田娘子正在赵柳和米花的搀扶下,不愿休息的跟着大伙一起寻找小甜宝,却听到这一声炸雷,忍不住也停下了脚步和叫喊。 她抬眼看着兰图村上方的电闪雷鸣,突然一个激灵。 “兰图村!我家小甜宝定是在兰图村!快!快去兰图村!我家的小甜宝就在那里!” 听到田娘子这话,村民们顿时感到不可思议:“田娘子,你怎么那么确定你家小甜宝就在兰图村呢?” 没等田娘子回答,田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同样肯定的道:“不错,我家小甜宝一定就在兰图村,乡亲们,求你们跟我老田一起去,把我家的小甜宝救出来!” 大石村村长王德权支持他道:“既然你那么肯定小甜宝在那里,那我们全村人就跟你一块去!” 高垌寨的人也一同附和:“只要有一点可能,我们都绝不放过!” 于是,一行人拿着趁手的工具,浩浩荡荡的走向兰图村。 大飞和几个村里的小孩,也各自搬起家里的工具,气势汹汹的走在这些大人的身后。 “小甜宝,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小甜宝,哥哥还等着你回来骑大马呢!” 这些小孩子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路小跑,一点都没有让自己掉队。 大伙进入兰图村,便被村里的大雨给浇湿了。 所有人都不在乎这个细节,只在乎小甜宝是否能够找得到。 来到兰图村,他们挨家挨户的敲门询问,却发现,全村竟然没有一个人在家! 这让他们心里越发不安,越发急切的往兰图村的里面走去。 直走到最里面的时候,才终于听到兰图村有声音响了起来。 仿佛是在顶礼膜拜,感谢天地,声音十分齐整,势气滔天。 田家的人以及村民们都各自握紧了手里的工具,打算为了拯救小甜宝儿,背水一战。 只等他们走近以后,他终于听清楚了他们喊叫的声音。 “感谢福宝降雨,兰图村将世代不忘!” “二位福宝便是我们兰图村的恩人,是我们所有兰图村村民的亲闺女和亲儿子!” 听到这些声音,甜家人手里握着的工具微微松了一下,等他们再挪过去,却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了,手中举起的工具也不由放了下来。 只见兰图村的神坛之上,小甜宝和小容楚两人正并排坐在一张长桌子上,桌子上方有一个大棚子,护着两个小孩没被雨淋着。 而那张长桌子上,全部摆满了各种丰盛的食物,这样的宴席,只有在饥荒年间的人才能看得明白,能够把这么多的食物凑齐,应是该聚集了全村之力,才能办到这样的盛宴。 而两个小家伙却在餐桌上面任意的拿着食物吃着,大概也是饿了,拿到什么就往嘴里塞。 而在长桌的下方,则跪着一大片兰图村的村民,他们在大雨倾盆的浇淋之下,却完全不在意,脸上充满了对这两个孩子的崇敬和感激。 恨不得想要把他们身上所有的好东西全部都献上。 “你们兰图村的人,好不要脸!竟然把我家的孩子偷到这里!”田旺忍不住恨声喝道。 兰图村的人这才转过身来,看到田旺和其他村民气势汹汹的样子,似乎早就料到会面临这样的情况,也没有任何惊惧,纷纷坦然的转过身来,向田旺一家及他身后的那些村民们磕头。 兰图村村长起身向田旺一家走了过来,接着又跪在他们跟前,一脸诚恳的说道: “我们知道,我们兰图村做了一件让你们愤怒的事,但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们村必然是一个死的结局,如果给我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们还是会这么做!” 村长说着,头往地上一磕,继续说道:“让你们担惊受怕了,我们这只犯了大错,只希望你们留下我们的妇女和儿童,我们这些青壮年男人,任凭你们处罚,泄愤!” 说着,便招呼兰图村的那些青壮年男子,全都跪到天旺他们一家的跟前。 一起向他们磕头谢罪。 田旺一家见他们如此有诚意的道歉,心里原本是要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的,如今也只剩下愤怒,拼命的心思却也没了。 “你们兰图村的结局将怎么样与我家的甜宝有什么关系?你们为何要将她抓来,却不告诉我们一声?”田旺愤恨的问。 兰图村村长脸色暗淡哀沉:“此事重大,我们也不知如何向你们解释,本打算先把孩子带来,让她们给我们求雨之后再送回去归还,但是这雨水降临,对于我们兰图村来说实在是救命之水,我们实在太感谢两位福娃为我们成就的大事,若不为他们举行点感谢仪式,心中总觉有愧,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若我们家小甜宝真有这样的本事,你们需要他来为你们村求雨,又怎么知道我们家会不答应呢?”田旺冷冷的说道。 兰图村村长顿时愣了一下,半晌之后才终于自愧不如的垂下头:“是我们狭隘了!” 他身后的那些村民们也懊悔莫及,早知道如果能够好好的跟田家人商量,请到他家甜宝到他们村里来降雨,他们也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险,而因此得罪大石村的人了。 此时的田娘子和米花赵柳也已经冲到了小甜宝身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喜极而泣:“甜宝,娘的甜宝,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磕着碰着?” 张葵花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竟然也跟着来到了这里,直接推开米花和赵柳,激动的扑在小甜宝的后背上,哭的好像是死了自家的老母亲一样。 “我的小甜宝哎,幸好你平安无事,不然二嫂以后可该怎么活哟!” 小甜宝顿时无语,这二嫂怎么活?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她抱着自家的娘亲,看着大嫂、二嫂和三嫂,笑得格外甜美,顺手拿了兰图村村民送给她的礼物递给娘亲和嫂嫂们。 田娘子见小甜宝安然无恙,还是那么天真可爱,无忧无虑,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她将小甜宝交给几个迫不及待想要抱她的儿媳妇儿,看向旁边淡定自诺的小容楚,摸了摸他的头:“小容楚,你也没事吧?有没有吓着?有没有哪里受伤?” 小容楚却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并不给予回应。 四牛五牛和大壮几个身上都带着被鞭子抽打的“油条”,看到小甜宝没事,瞬间“哇”的大声哭嚎。 “太好了,小甜宝,也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四哥(五哥)(大壮)都不想活了!” 而自己把自己的脸给打肿的小菊,也暗暗抹着眼泪。 田娘子见这几个人哭声震天,不由嗔怪的斥责了两句:“行了,什么活不活的,才多大点人,就知道寻死觅活了吗?” 大飞则带着村里的小伙伴们,围在小甜宝周围,不断的欢呼庆祝着小甜宝被找到。 容楚直接被冷落到一边,要不是因为他和小甜宝坐在同一张大桌子上,前来看小甜宝的人们必须要绕着桌子,才把容楚一同给围了进去,不们然容楚要是被挤出来,那待遇可就是天差地别了。 不过小容楚受到冷落也没过多久,敬安就挤了进来,他一把将容楚抱了起来,检查一番之后,见他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他抱着容楚,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兰图村村民,厉声说道:“此事我必将回禀我家夫人,他若是追究你们的责任,你们全村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敬安说着,带着小容楚便离开了。 事情闹到最后,由于兰图村的认错态度极为诚恳,虽然整个村都已经穷得叮当响,却还是从自家里面掏尽了所有拿出来赔罪。 看到他们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田旺一家也不想再继续追究,只是告诫他们一番,以后做什么事记得商量,不要擅作主张,以免伤了村与村之间的和气。 至于容楚那边,敬安因为弄丢容楚受到了惩罚,被娘娘赏了20鞭子。 本以为那些带走容楚的村民们会更惨,没想到景凌萱却选择放过他们。 芍药忍不住问道:“娘娘,敬安把小皇子弄丢,你都赏了他二十鞭子,为什么那些掳走小皇子的村民,你却不追究呢?” 89.收获了一大批迷弟迷妹和迷哥迷姐 景凌萱回答:“村民们并不知道他是小皇子,只认为他是福娃,福娃临村,天降大雨,既然我的皇儿给他们带来了福运,我又怎可给他们带去厄运呢?” “可是……”芍药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景凌萱抬手阻止,转移话题:“田家的那个小女娃怎么样了?” 芍药这才回答道:“田家的小女娃好着呢,经过此事,他们家以及大石村的村民对这个小女娃更加宝贝了,就差把她当成仙女供起来了。” 景凌萱忍不住轻笑:“那样的小可人儿,就算当成仙女供起来也不为过。” 芍药却撇了撇嘴:“那姑娘长得漂亮是不错,当成掌心里的掌上明珠疼着宠着倒是可以,但要是他的仙女供起来,那可就不够格了,要不是有我们家的小皇子在,那些村民们光是求那小姑娘,能求得大雨降临吗?我们家小皇子那可是真龙天子,鸿运通达,岂是一个乡野丫头能办得到的!” 听到芍药这话,景凌萱也不反驳,毕竟在她的内心里,也认为自己的小皇子才是带来红运的那一个真命天子。 而躺在景凌萱怀里的容楚,却感觉这件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那场大雨的降临,与他根本就没有关系。 他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会下雨呢? 可是他又想了一下,当时的小甜宝好像什么也没做,怎么就下雨了呢? 难不成真像芍药所说,他真有鸿福体质,向他祈愿,就能愿望成真?而那小甜宝只是沾了他的光而已? 这小甜宝被带到兰图村,给兰图村带来雨水之后,大石村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每天都有邻村的人来他们大石村,祈求田家的人能够带小甜宝去他们村做客。 表面说是去做客,实际是让小甜宝去给他们求雨。 当然,也有人从兰图村那里听仔细了他们求雨的经过,据说他们请教这两个小福娃将雨的时候,当时小甜宝喊了几声,但是雨却没有下。 她们于是又去求了另外一个漂亮的福娃娃,这才天降大雨。 于是有不少的人就认为,应该是容楚降下的雨,和甜宝没多大关系。 但是也有人认为,或许甜宝叫唤那几声就是在呼风唤雨,只不过来得慢了一些,正好在岚头村的人像容楚求雨的时候就来了,便将这功劳安在了容楚头上。 双方的意见都互有道理,到最后直接演变为,两个大石村长得最漂亮的奶娃娃,应该都是他们村的福娃,若想要降雨,就必须请这两个福娃一同出动,效果才能够有保证。 因此,邻村的人来求田家的人,把小甜宝请去他们村做客的时候,也会同时去请小容楚。 芍药听着在宅子外面苦苦恳求的邻村村民们,忍不住道:“这些村民当我们家小皇子跟那乡野丫头一样,随随便便哪里都能去吗?我们的小皇子可是尊贵的皇氏子孙,哪能四处在他们乡野间随处乱逛,这些无知村民,看来我还是去把他们赶走,断了他们的念想吧!” 芍药说着,抬脚就要出去,把这些村民赶走。 却被自家的娘娘给叫住。 “娘娘?”芍药忍不住疑惑地看向景凌萱。 却见景凌萱沉吟了一番,看着躺在摇床内的容楚,决定道:“让阿楚跟他们去,叫敬安跟着。” “什么?”芍药顿时大惊,忍不住道:“娘娘,我们小皇子金尊玉贵,怎么能跟这些乡野村夫混在一块呢?之前跟着那些乡村小孩在一块玩耍,算是童稚无知,天真烂漫也就罢了,可现在竟然还要让小皇子和那些村民来往,这岂不是辱了我们小皇子的身份?” 景凌萱却抬手疼爱的抚摸了一下小容楚的额头,温柔一笑:“你所以为的这些乡野村夫,那可是将来我皇儿重回帝王之家时最重要的民心,岂能错过这样可以笼络民心的机会?” 听到景凌萱的这番解释,芍药这才醍醐灌顶,通达透彻。 她敬佩的看向自家娘娘,由衷的赞叹:“还是娘娘想的深远,是我浅薄了。” 于是,接下来小甜宝和小容楚便成了十里八乡的明星。 每天都有人来请他们到自己的村寨去做客,而小甜宝和小容楚所到之处,必定会有雨降下。 以大石村为中心的十里八乡,终于摆脱了干旱的痛苦。 这一天,小甜宝又一次和小容楚被请到了附近的一个村庄,分宝村。 离那座村庄还有好长一条路呢,分宝村的村民却敲锣打鼓的跑出来迎接了。 那些村里的男孩和女孩跑在最前面,看到被大人抱着的小甜宝和小容楚,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哇!大石村的福宝宝长得好漂亮啊!” “我喜欢那个妹妹!” “我喜欢那个弟弟!” 这些小孩们一边说着,一边围在田旺夫妇和敬安的身边,拿着好吃的东西递给两人。 小甜宝和小容楚已经见怪不怪,毕竟在他们村之前,他们已经收获了一大批迷弟迷妹和迷哥迷姐。 当然,也有一大波的成年男女。 他们看到小甜宝和小容楚的模样,个个都惊呆了。 他们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奶娃娃,仿佛是陶瓷捏的一样,玉润洁白,漂亮可爱。 他们到村长家去做客,村长家此时已经被分宝村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 看到村长把小甜宝和小容楚接了来,不需要有人叫唤,就主动的让出一条路,把小甜宝和小容楚迎进村长家。 看着村长家桌面上摆了满满当当的食物,显然是极为用心准备的。 田旺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如今饥荒年间,你们手头也不宽裕,何必准备的这么隆重呢?这些食物都够你们村好几十户人家吃了吧?何必为这两个还不懂事的小娃娃如此铺张呢?” 分宝村的村民们却甘之如饴:“为小甜宝和小容楚摆上再丰盛的宴席,都不足以表达我们对他的他们的感激之情,只要他们能让我们村天降大雨,这一点薄薄的宴席,根本就不算什么!” 其他村民也在一旁宽慰:“我们村也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难得可以饱餐一顿,只要今天下了雨,明天我们就有野菇野菜可以吃了,不用担心会饿着我们!” 果不其然,饭还没开始吃呢,雨就开始下了。 容楚吃惊的看着小甜宝,连日以来跟着小甜宝去了各个村寨,他们俩所到之处必定有雨,连他都觉得惊怪。 每次即将要降雨的时候,他都要看一下小甜宝有什么反应,但见她依旧是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能呼风唤雨的福娃。 容楚经不住自我怀疑,难道因为他是重生之人,带着前世的记忆,所以也同样有着鸿福的运道?跟眼前的这个小女娃无关? 而此时的小甜宝,眼看着又一个村庄在她的祈祷之下,收获雨水降临,看着村民们欢喜雀跃的样子,她也忍不住开心的手舞足蹈。 容楚看着小甜宝那高兴的样子,几天相处下来,也不知不觉的被他所感染,跟着一同笑了起来。 敬安看见自家的小主子终于笑了,激动得浑身打颤,这可是惊天的好消息啊,他一定要把这事情回禀给他家的娘娘! 容楚和小甜宝自此成为了四里八乡的大名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便是出了村,也都会有他们不认识的人上来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 在众人的喜爱之中,小甜宝迎来了她的一岁生日。 只是谁都没想到,小甜宝的一岁生日,竟然那么惊天动地。 90.我们来给闺女过生辰,有什么奇怪的? 小甜宝过生日那一天,村头大宅子的夫人,让她家的护卫敬安和婢女芍药把小容楚也带了来。 田家人虽是意外,但是这段时间两家的小孩走得那么近,而且田娘子还每天早上去给小容楚熬药,赵柳则去给夫人送餐,因此两家的大人也算是走得很近。 放在一起过生辰,也没有什么好见外的,两个小娃又是同一天的生日,放在一起过,更热闹。 原本田家也只是弄了个简单的生辰宴,谁知道,她家小甜宝的生辰日,竟然被大石村的村民都记住了,一个个都自发跑来庆贺。 田旺看着一群拿着礼物的乡亲们,目瞪口呆:“你们咋知道今天是我家甜宝的生日呢?” 他们原本就是怕村民们太过热情,所以想一家人悄悄的给小甜宝过生辰的,没想到也不知道是谁透露的消息,竟把小甜宝生辰日给说了出去。 正猜测着到底是谁透露的消息,却见乡亲们昂然的抬起下巴,没好气的说道。 “田旺,你这问题问的可就不厚道了啊,当初小甜宝生下来的时候,我们就说了,小甜宝这闺女就是我们大石村的闺女,是我们全村人的宝贝女儿,我们自己的闺女,生辰日是哪一天?还需要你来告诉我们吗?” 听到乡亲们这番话,田旺又是惭愧,又是感动,没想到这家的闺女竟然被村里的人如此真心看重和喜爱。 于是连忙把村乡亲们给请进院子里。 走近来的乡亲们,这才发现村头大宅里的小少爷竟然也在,不由大吃一惊。 这才想起来,小容楚和小甜宝是同一天的生日。 他们大石村的人对男娃不怎么感兴趣,即便是容楚长得十分漂亮出众,他们也只是一时的新鲜,逗弄一番后,又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小甜宝身上,情绪可谓高昂。 芍药见自家的小少爷被这些村民们这般冷落,心里有些不服气,她家的小少爷可是尊贵的皇子,这些村民们竟然如此不屑一顾! 相对于芍药的愤愤不平,容楚的心态就显得平稳了许多。 在他看来,小甜宝确实值得这么多村民如此追捧,毕竟大石村那么多年以来才出了这么一个小女娃,不疼爱她疼谁呢? 虽然跟小甜宝坐在一块,小甜宝的跟前堆满了礼物,而他的跟前却空空如也,确实也挺尴尬的,但他是个大人,怎么能跟小孩子一般计较?而且,这些小孩子玩的玩具,他才不感兴趣。 乡亲们送给小甜宝的礼物堆满了墙角。 至于小容楚的,他们就没想过小容楚会在这里,更没想过今天也是他的生日,所以也没有准备。 芍药忍不住替自家的小主子感到心酸,这要是在他们自己的大宅子里,给小主子过生辰,那还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呀,哪能受这种冷遇! 正想着,却见小甜宝似乎也发现了容楚跟前没有乡亲们送的礼物,默默的把自己面前的礼物都分给了小容楚。 “啊……哈!”奶声奶气的声音,加上她这可可爱爱的举动,顿时暖化了在场所有的大人。 小甜宝心里想着,这些玩具,她一个人也玩不过来啊,还不如分一部分给旁边的小屁孩。 原先还替自家的小主子感到不平的芍药,此时也是心服口服,这样的小甜宝,很难不让人喜爱啊! 田旺原以为全村人都来给他们家的小甜宝过生辰,就已经够热闹的了,没想到其他村的村民也都纷纷涌来,瞬间差点把田家的大院门给挤爆。 田望再次目瞪口呆:“各位乡亲们,你们怎么也来了?” 要说村里的人知道甜宝今天的生辰还能理解,这些外村的人怎么也都知道了? 那些邻村的人顿时佯怒道:“田旺,你这么问可就见外了啊,我们当初把小甜宝请去我们村求雨的时候,就明明白白的说了,只要她能给我们村降雨,我们村就视他们为自己的亲闺女,现在我们过来给闺女过生辰,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田旺被这些村民们给说得哭笑不得:“好好好,倒是我无理了!” 而此时的芍药心理又开始替自家的小主子愤愤不平了。 这些村民是脑子不好使了吗? 当初他们可是一起来请小甜宝和她家的小主子一起去求雨的,现在倒好,竟然只记得给小甜宝的生辰,给她送礼物,却把他们的小主子给忘到九霄云外,简直气人! 她定要回去跟娘娘说一下,以后千万别再让小皇子把自己的福气分给这些无知村民了,这一群不懂感恩的人,帮他们做甚! 正想着,只见田旺侧身一让,对那些外村民才乡亲们说道:“各位乡亲们,既然都来了,那就等我家里的媳妇儿给你们上一桌好吃的!” 那些村民们却摆了摆手:“等一会吧,我们先去看儿子呢,回来再好好细看咱们的闺女!” “看儿子?”田旺顿时奇怪的看着他们,他们的儿子也到大石村来了? “嗨!”那些村民们这才解释道:“当初我们请你家小甜宝去求雨,还请了另外的一个男娃小容楚,我们打听到,这小容楚不是和你家甜宝生日是同一天吗?所以我们这次来,当然不能少了他啦!” 听到村民们这话,田旺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他侧身指着和小甜宝坐在一块的小容楚,笑道:“你们要找的应该就是那个小男娃吧?” 众人一看,见小容楚也在,还跟小甜宝一块坐着,不由吃惊:“咦?你们难道是一家吗?” “不是,”芍药抢先上前回答,她家的小主子可是尊贵的皇子,怎么可能会跟这些乡野村妇的女儿是一家人! 不过,她原先的怒气也已经消了,听到这村民们要去找她的小主人庆祝生辰,心里顿时好过许多,算这些村民识相,没把她们家的小主子给忘记。 她面上温淡,和气的对他们微笑道:“我家夫人说,小甜宝和我家小主子同一天生辰,就让他们一起过,热闹。”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们家娘娘听敬安说,小主子又一次看着小甜宝,竟然有了笑容,于是立即认定,他们家小主子,在长大成人之前,都必须得跟着田家的闺女,以此带动小主子的心性,能跟正常人一样,六识汇通。 那些村民们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纷纷看向并排坐在一块的小甜宝和小容楚,只见两个小奶娃都长着惊人的漂亮容貌,在一起就好像一副画,让人赏心悦目,忍不住赞叹。 “这两个小孩子实在是太般配了,真希望他们以后长大了还能在一块!” “可不是吗,这俩小孩从小就在一起,长大了那还不得在一起?” “这就是城里人说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再也找不到比他们还要相配的人了!” 每一次小甜宝和小容楚坐在一块,都会被人津津乐道,最免不了的就是嗑他们cp,她都已经习惯了。 抬眼看了一下身旁的小容楚,甜宝心里暗叹,恐怕就只有这小娃仔不懂大人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吧? 而此时的容楚,眼看这些村民们一见到自己和甜宝坐一块,总会谈论他们俩个十分般配的话题,他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忍不住斜眼看了一旁的小甜宝,容楚心里叹息一声,唉,恐怕就只有他身边这小粉团子不知道大人们在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吧? 一旁的芍药却与敬安相视一眼,面上有着对这些无知村民的轻蔑。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们家的小主子并非池中之物,乃是尊贵的皇子,将来要娶的可都是别国公主郡主,最低也是名门望族,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乡野丫头! 这个小甜宝虽然人长得漂亮可爱,以后若是还能保持这样的美貌,或许还能被选上,做个妾室,但若是长残了,那可就连见他们家皇子的资格都没有! 田旺家的院子已然爆满,大石村所有的村民都聚在他们田家,再加上其他村的人,田旺家简直比赶集还要热闹。 谁知,就在这热闹非凡的时刻,一阵锣鼓喧天的响声,让田旺家原本就已经热火朝天的气氛,越加被吵到了顶点。 然而,等他们看到敲锣打鼓、由远及近的这些人是谁时,所有人顿时都沉默了下来,原先热闹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 91.也为我们城里下雨吧 所有人都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县令大人! 只见他穿着一身官袍,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那些敲锣打鼓的声音到了小甜宝家后,也都停了下来。 田旺带着一家人,诚惶诚恐地来到现太爷跟前,恭敬的作揖:“县太爷大驾光临我田家,有失远迎,只是不知大人到寒舍来,所为何事呢?” 其他的村民也都紧张的看着县令大人,生怕从他的口里吐出要治田旺一家人的罪。 只见县令大人一脸的微笑,扫了一眼被村民们挤爆的田家大院,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意有所指的道:“我说来的时候怎么不见路上有一个人,原来全都聚在你老田家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聚在一处,商议造反之事呢!” 田旺立时越发惶恐,连忙扑通跪下解释:“今日是我家小女过生辰,乡亲们对我家小女关爱有加,这才一同前来庆贺,还请大人明察啊!” 他身后的田家人以及其他村民们见这状况,也都纷纷跪了下来,一同澄清:“请大人明察,我们今日实在是为了给田家的小女儿过生辰,才聚在一块,万万没有造反之心!” 县令大人却突然呵呵一笑,一把将田旺扶了起来。“行啦,我知道你们都是些淳朴乡民,绝不会有造反之心,都起来吧!” 听到县令大人这话,在场所有的人这才松了口气,暗暗抹了一把冷汗。 田旺被县令大人扶起来后,又接着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道人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却见县令大人摆了摆手,讪讪一笑:“没事没事,只是听闻你们大石村出了两个福娃娃,能让你们大石村以及周围的村落这段时间都有雨水,特意过来看看,这传说中的福娃娃,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他说着,从随从的手中拿出一份礼盒,递到田旺的跟前,“今日是你家小女娃过生辰是吧?我特意给她备好了礼物,请笑纳。” 田旺看着县令大人手里的礼盒,顿时受宠若惊,谦卑的道:“我家闺女不过是个乡野村夫的女儿罢了,怎配大人特意为她准备礼物呢?” 县令大人摆了摆手,也不同他推辞,直接塞进他的手里:“你就不需向本官客气了,你家小女娃,给你们大石村以及周围的村落带来雨水,可谓贡献巨大,本官送她一点生日礼物,也没有什么不妥。” 说着,县令大人也不等田旺请他进院子,就直接踏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中央的小甜宝。 小甜宝他此前有见过,因此这会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立马扬起和蔼的笑容,向着小甜宝走了过去:“这位就是田家的小闺女了吧?” “啊呜!”小甜宝奶奶的应了一声,惹得在场的人心头软软的。 小甜宝看着一脸笑容的县令大人,一脸的山羊胡,看着是挺和善的,但一双眼睛却透着股精明,总感觉他的笑容后面有什么目的。 刚才她可是把县令大人的言行举止都看在眼里了,先是故意吓唬他的爹爹以及村民们,说他们在这里密谋造反,接着又说来看看他这个福娃,而且还特意准备了礼物。 也就是说这个县令大人分明就是有备而来,却掰扯了那么多,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田娘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眼神之中有着戒备,但面上却抱着小甜宝,依旧和善热情的冲县令大人笑道:“是呀,这就是我们家的小闺女啦!” 县令大人看着眼前的甜宝,忍不住再次惊艳。 这女娃实在是太好看了,上次见过一面,一直印象深刻,如今再次看到,还是忍不住惊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娃娃! 小甜宝见县令大人一直盯着自己看,知道自己惊人的美貌又一次把人给迷住了,于是故意拉了拉身旁的小容楚,转移他的注意力。 县令大人这才顺着他的动作,看到了旁边的容楚,再次惊异的瞪大的眼睛。 他刚才一看到小甜宝以后,就没有再往其他地方看,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跟小甜宝一样长得好看的奶娃娃! 看着娃娃的衣着似乎是个男娃,跟小甜宝坐在一块,简直就是一对小璧人儿。 县令立马说道:“这小男娃就是传说中的另外一个福宝宝小容楚了吧?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在一块,既然如此,那我也少跑一趟了!” 他说着,转身又从顺从的手里拿了一模一样的礼盒,递到了小容楚的手里边:“小公子,这是本官给你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啊!” 一旁的芍药接过县令大人的礼物,不卑不亢的道:“谢谢令大人送礼,我代我家小主子笑纳了。” 说着,便将礼物又递给了一旁的敬安拿着。 县令大人听见芍药称小容楚为小主子,不由又多看了容楚一眼,只见容楚衣着与周围的村民大不相同, 村民们的衣服都是粗麻布,而小容楚与他身边的那对年轻男女的衣着,却是很昂贵的绸缎。 县令大人当下就对他们留了个心眼,打算日后再对他们进行一番调查。 田旺见县太爷亲自给自家的闺女和大宅夫人的儿子送礼物,却半天都没有表明自己的目的,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也不敢多问,只好客气的上前来请县令大人留下来吃饭喝酒。 不曾想,这县令大人也不客气,还真留下来了。 这让方才还一片和乐轻松的气氛,此刻变得有些拘谨。 毕竟有县长大人在场,他们也不敢太放肆,连笑都不敢笑的太大声。 田家人也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有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们的父母官。 酒过三巡,就在田旺忍不住想要再次询问县令大人,到底来他家有什么事的时候,却见县令大人好像也是几杯酒下肚以后,终于鼓起勇气,把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说出了口。 “老田啊,你们家确实是生了个福娃娃啊!先是你们大石村有雨,接着连你们大石村周围的村落也下了雨; 可你知道吗?我们整个县城,就除了你们这一片,其他地方全都还在干旱之中,滴雨未落…… 今年要是再不下雨,我们城里边也撑不下去了,所以我今日前来,是希望你能够让你家小甜宝到我家小住几日,也为我们城里降降雨,以解燃眉之急!” 听到县令大人终于表明了自己的目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小甜宝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早说是来求雨的嘛,害得她还以为这县令大人想要抓他的爹爹和娘亲呢,毕竟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总感觉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与平常的乡村农民都不太一样。 生怕他们两人此前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突然被人告发,把他们一家给抓走。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小说看多了,总会有点胡思乱想。 县令大人说完之后,又看向旁边的容楚,对芍药和敬安,说着跟小甜宝家一模一样的话。 芍药向敬安使了个眼色。 敬安立即心领神会,离开田家大院,回到大宅,把此事告诉给他们家的娘娘。 景凌萱听说县令大人要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去县城居住,不由有些犹疑。 敬安却在一旁有些不太支持的道:“听那县令的意思,是要在他家里边小住几日,我们家小皇子还从未离开娘娘你身边那么久,再说了,一个小县令家,居住的环境定然好不到哪里去,怕是要委屈了我们家的小皇子……” 他正说着,景凌萱却突然决定道:“你先看看田家是怎么决定的,他们若是答应,带自家的闺女去,你和芍药就也带着小皇子一同去。” 敬安顿时瞠目结舌:“娘娘,你、你就不怕……” 92.全票通过,让小甜宝去县城 “怕什么?”景凌萱横了他一眼:“难道怕你还保护不了他吗?” 敬安这才想起此前差点把小皇子弄丢的事,立即惶恐的跪在地上,铿锵保证:“娘娘放心,末将这次一定保护好小皇子,绝不会让他再发生意外!” 景凌萱见他这副诚恳的模样,这才叹了口气,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幽幽的道:“我的皇儿终有一天要飞出这座小山村,先提前让他到外面看看走走,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你和芍药务必照顾好皇子,不许让他受半点伤害,知道了吗?” 敬安再次回到田旺家的时候,村民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县令大人却还在,就等着他们的回复。 “怎么样?”芍药上前来问敬安,随后又小声的道:“娘娘是不是没有同意?这县令大人可是一个小小芝麻官,他们家的府邸能好到哪里去?让我们家的小皇子去他们家小宅里住,岂不是委屈了我们家的小皇子吗?” 敬安呆了一下,没想到芍药的想法竟然和他不谋而合,心中不由有些激动,看着芍药的眼神多了几分热忱。 “我也是这么跟娘娘说的,”他激动的开口:“可娘娘并不认同我的想法。” 芍药顿时愣住了:“那娘娘是怎么说的?该不会是同意让我们家的小皇子……真的去一个七品芝麻官的家住吧?” 敬安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杨晓说只要田家要同意小甜宝去的话,就让我俩带着小主子也一块儿去!” 说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田望一家。 只见田旺一家人此时也正在热火朝天的商议着。 到底要不要让小甜宝跟着县令大人去他府上小住几日,成为一家人争论的话题。 支持小甜宝去的,属二嫂最积极,她不但支持小甜宝去,还极力的申请自己也跟着小甜宝一起去。 “要我说,咱不但要让小甜宝去城里见见世面,也让那些城里人看看,我们虽然是乡下人,但也是能出美人的!”张葵花越说越兴奋:“最好让我陪着小甜宝一起去,有我在,绝对不会让那些城里人欺负我们家的小甜宝!只要他们敢说我们家甜宝一句,我绝对能给他们10句,把他们给骂哭!” 听见张葵花的话,众人已经在心里给她判了出局。 像张葵花这种性格的人,要是真的跟小甜宝去了城里,怕是能把人家搞得鸡犬不宁,到时候丢脸丢到城里,那可真是名扬远播了! 最不愿意小甜宝去的就是田娘子了,甜宝可是她的心肝宝贝,让她去一个陌生的环境,她实在担心。 县令大人看出她的顾虑,当下说道:“田家娘子,你若实在不放心,也可以跟着小甜宝一同去,我的县令府虽然不是很大,但你们都去的话,挤挤还是能住的。” 田旺也安抚着自家的娘子:“你要不放心的话,就让你跟着小甜宝去好了,我在家里看家,咱家小甜宝毕竟是为民求雨,是不能不答应的……” 夫妻俩接着又征求了其他儿女的意见。 大牛和赵柳,虽然也舍不得小甜宝离开他们,但想想也就是几天时间就回来了,而且是为民做好事,于是并没有意见,支持小甜宝去。 二牛也是一点意见都没有,二牛媳妇张葵花前面也说了,她是巴不得小甜宝小能去,唯一的意见就是不能带她一起去,这让她很不满。 三牛和米花跟大牛赵柳的态度一样,虽然舍不得,但想到小甜宝是去做好事,也就没有意见了。 反对的呼声最为强烈的就是四牛五牛和大壮,小他们可不管其他地方有没有下雨,有没有干旱,也不管小甜宝,此次前往县令大人家居住的意义是什么,他们只要想到好几天都见不到小甜宝了,心里面就难受。 小菊虽然没吭声,但是内心也是拒绝的,毕竟小甜宝每天都跟他一起习惯了,一想到要有几天不能跟小甜宝在一块儿,她心里就空落落的。 然而,这几个小孩的意见,几个大人并没有当回事,于是就当全票通过,最终决定让小甜宝跟着县令大人去县城里。 决定好之后,县令大人也不给他们后悔的时间,当下就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在马车里等你们,把东西收拾好跟我一同回去吧!” 几个人听到县令大人这么一说,顿时都呆住了。 “今、今天就去了吗?”田旺愣愣的问道。 县令大人微微笑道:“这马车都来了,难不成把我一个人送回去,明天又回来接,来回跑两趟岂不是更麻烦?不过你们要是还准备不好,我可以今天晚上睡在马车上,等你们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启程也行,也省得让马车来回跑。” 田家人听到县令大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里还真的敢让县令大人在马车里睡一晚上等她们,当下就赶紧收拾东西,趁天黑之前,跟着县令大人坐马车去县城。 甜娘子背着自己和小甜宝的行李,准备要上马车。 田旺又不放心的跟了上来,巴巴的看着田娘子道:“娘子,不然让我也跟着你们娘俩去吧,你一个人带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我实在是不放心……” 田娘子横了他一眼:“家里面那么多活,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再说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人家敬安功夫可高着呢,还怕保护不了我们娘俩吗?” 敬安听到田娘子提到他的名字,也立即从车里掀开帘子,对田旺说道:“田大爷,你放心吧!我会保护田大娘和小甜宝他们娘俩的!” 好不容易把田旺给劝走了,小菊突然跑过来,递了一个用布包着的艾香给田娘子,懂事的说道:“表奶奶,这是我给小甜宝做的驱蚊香袋,前几日见小甜宝被蚊子叮咬,小胳膊上都长了包,把这个给她带在脖子上,就不怕蚊子咬她了!” 甜娘子从小菊的手里接过香包,瞅了小菊一眼,突然问道:“小菊,你要跟着我一起去照顾小甜宝吗?” 小菊眼睛一亮:“我可以去吗?” 田娘子点点头:“可以去,你收拾一下东西,我让你跟我一起去。” 小菊立即高兴的回屋,收拾自己的换洗衣物。 张葵花见状,很不是滋味的撇了撇嘴。 “送个香包就能跟着去城里,早知道我也用这一招了!” 她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很轻易就让田娘子给听见了。 甜娘子抬眼淡淡的撇了她一眼:“二牛媳妇,你要是真想跟着一起去也可以,不过马车颠簸,这路上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可别怨天怨地就是了。” 听到这话,张葵花眼中顿时露出退缩之意。 没等张葵花开口说话,二牛便走了过来,没好气的阻止她道:“别整天作天作地的,好好在家养胎不行吗?现在什么活都不让你干了,你还想整出什么幺蛾子?万一孩子生下来又有什么问题,你可担当得起?” 张葵花立时捂着自己的肚子,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一家人巴巴看着小甜宝上了车,虽然心里都清楚,只是和她分开几天时间而已,但就是十分不舍。 县令大人的马车并不是很宽敞,田娘子抱着小甜宝,带着小菊一起坐在马车里,对面是抱着小容楚的芍药,仅仅5个人,两个大人三个小孩,马车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虽然挤一挤还是能坐,但男女有别,男女同挤在一块总是不合规矩。 正纠结要不要暂时挤一挤的时候,芍药突然站起身来,对敬安说道:“你去跟夫人说一声,让我们坐自己的马车去吧!” 说着,把小容楚抱下车。 回头又对田娘子说道:“大娘,你也下来吧,待会坐我们的车,这车还是留给县令大人自己坐吧!” 田娘子看了一眼县令大人,也不可能跟他一块挤,于是便点头,抱着小甜宝一起下了马车。 敬安很快就架着他们家夫人的马车驶了过来,这马车足足比县令大人的马车大了一倍不止,拉车的马也是上好的彪形大马,虽然没有耀眼张扬的装饰,但却低调华贵,沉稳大气,让人一看,就觉得这辆车的主人必定是不凡之人。 县令大人看着那辆和他的有着天壤之别的马车,不由傻眼,讷讷的开口询问:“不知这位小公子是何等身份,竟能在这乡野之间,有如此华贵车马。” 93.乡下野孩子罢了,又不是公子小姐 敬安和芍药淡定自诺的回答:“我们家主乃是常年在外游走四方的生意人,只是比平常家庭多了些银两已,并无什么显赫身世。” 听到两人的回答,在场的田娘子和田家的人也都听得进去,暗自恍然大悟。 难怪村头夫人搬到他们村里那么长的时间,从来都没见过她的相公,原来她相公一直在外面做生意赚银子。 想必她相公定是做的什么大生意,这才能给他们如此耗费巨资,修路建房,出手大方。 甜娘子抱着小甜宝和小菊一起坐在容楚家的马车,芍药也抱着,自家的小主子坐在他们对面。 这会儿空间可算是宽敞多了,两人抱累了小孩,还能把他们放到一边坐着,双手休息一下。 小甜宝记得自己第1次进城,还是前几个月,那时候为了帮二哥二嫂卖野味,去的是拥挤的集市,当时卖完野味天都要黑了,匆匆回家。都没时间,好好的看看县城的模样。 这次再去,她希望能够领略一下,古代县城的风光。 她眼睛咕噜噜的转着,不经意间看到正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容楚,不由暗暗好笑。 这个漂亮的小奶娃,现在还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不哭也不闹,估计还不知道,他要离开自己的母亲,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的吧? 真期待他今天晚上发现自己没能睡在母亲的怀里,然后哇哇大哭的样子。 呃……虽然想法有点恶劣,但谁叫这个小男娃总是冷冷清清的样子,鲜少有情绪波动,要是能看到他哭,至少也是个有情绪的娃了呀。 这大概是有些大人喜欢把小孩弄哭的原因吧…… 没想到她竟然也有这种劣根性。 容楚并不知道小甜宝心里面是怎样想的,他看着小甜宝一脸兴奋的样子,心里不由暗暗嗤笑。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坐辆马车就能让她那么高兴,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离开熟悉的家乡,去别人家小住几日了,发现自己没能睡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她会不会哭呢? 想到这里,容楚忍不住有些期待,每次都是看到小甜宝无忧无虑的模样,也不知道她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吴安县城,县令府。 县令夫人组织着家里的人站到门口,准备列队欢迎县令大人带着会降雨的福娃回府。 “姐姐,要我说,不过就是几个乡下野孩子罢了,又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公子小姐,何必那么认真呢?我们这可是堂堂县府,怎么能自降身份去欢迎几个乡野孩子呢?” 说话的人是县令大人的宠妾张氏,原本是县令夫人的丫鬟,后来因为夫人没有孩子,就把她送给县令大人做妾,给大人生孩子。 谁知张氏怀孕的同一年,县令夫人也怀了孕。 还怀的都是双胎。 好在县令夫人怀的是一双男孩,张氏怀的是一双女孩。 县令夫人的地位没有受到威胁,因此两人相处还算和谐。 听到张氏的这番抱怨,县令夫人微微一笑,她心里虽然也对县令大人前去相请的乡野孩子同样不屑一顾,但总归是主母,自然要大度一点。 她淡然说道:“就算是乡下来的,但也是大人亲自去请来的,这面子总得要给,让你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都安排好了吗?” 张氏点了点头:“安排好了,我把两个柴房都理了出来,就让他们住在那里。” “柴房?”县令夫人侧目看了一眼张氏:“这可是大人亲自去请的客人,你让他们做柴房?就不怕大人会怪罪下来吗?” 张氏满不在意的道:“大人不过是想利用他们求雨罢了,总归是乡下来的,给他们住柴房,就已经比他们自己家里的条件好多了,恐怕她们还觉得自己找上门最好的房间呢,何必讲究那么多呢!” 县令夫人想想也是,几个乡下孩子而已,见过什么世面,就算他们的父母也会前来,也都是些没见识的山野村夫和农妇,给他们住间柴房,怕是都比他们在乡下里住的房间还要宽敞,能住进县令府邸,也算是抬举他们这些农人了,他们应该没什么好挑剔的! 想到这里,县令夫人便没有再说什么。 带着县令府的人在外面站着,等了好一会儿,还是迟迟没看到县令大人回来,不由有些不耐烦了。 有一个小厮忍不住道:“先令大人走之前交代过我们,让我们全府上下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迎接他请来的两个福娃,不然趁他们还没来,我们先去换个衣服吧?” 县令夫人听到小厮这话,斜了他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张氏察颜观色,瞧出县令夫人脸上的不悦,立即给了小厮一耳光:“你这没眼力劲的,你当是迎接什么大人物吗?还要我们特意换身衣服迎接,脑子没毛病吧?” 县令夫人满意的勾唇一笑,这才仿佛很讲道理的说道:“万一我们换衣服的这个空档,老爷带着那两个福宝到了,那岂不是更加忤逆爷了?” 那被打的小厮捂着脸,没敢再吭声。 说到衣服,县令夫人这才想了起来,又问张氏:“老爷要我们给那两个小福娃准备一套新衣裳,你准备了吗?” 张氏立即点头,洋洋得意的笑道:“早就准备好了,我让人拿来给姐姐你看。” 很快,张氏身边的丫鬟就把给两个福娃做的衣服拿了过来。 县令夫人摸了一下,衣服的布料十分粗糙,甚至连家里的下人穿的还不如。 “这衣服做的有些糙啊……”县令夫人皱了皱眉。“大人该不会怪罪我们吧!” 张氏却道:“姐姐,如今可是饥荒年间,他们这些乡下人,能有衣服必提就算不错了,大人既然叫我们给他们两个福娃准备衣服,定是他们这些乡下人,衣服都破破烂烂像乞丐一样,所以才让我们准给他们准备一身新衣服,那两个乡野娃子能有新衣服穿就已经感恩戴德了,难不成还跟我们挑挑拣拣?而且我们虽是县令府的人,也总得节俭一些吧?就算大人问起来,就说我们要缩短开支,节俭度日,大人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县令夫人很满意张氏的说辞,她点了点头,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如今饥荒年间,应当缩短开支,他们能有穿的就不错了,若是还想要穿好,那就是不知足。” 一旁被打耳光的小厮心里却暗道,自家的两位夫人身上都穿的绫罗绸缎,却说什么缩短开支。 说白了不就是瞧不起人家乡下来的两个小娃娃吗,给人家买的新衣服,还不如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这种衣服,也只能骗骗那些没有见识的乡下人了,搁县城里面,那种布料谁拿来当衣服啊,都是拿来当抹布的! 正说这话,就看到县令大人的马车,从拐角处驶了出来。 “来了来了!大人回来了!”县令府的人全员精神一振。 县令夫人和小妾这才连忙起身让人把凳子挪开,做出一副一直在门口站着等候的样子。 等县令大人的马车全部都出来以后,紧接着又出现了一辆马车。 只见这辆马车看起来比县令大人的马车要华贵大气,可以想象,里面坐着的人,定然是非富即贵! 94.没想到乡下农娃竟这般精致漂亮 “哎呀,糟糕!没换衣服!”县令夫人,这才着急的捋了捋头发。 她要是知道她家老爷,今天不是去请那两个乡下福娃,而是去请贵客,她定要换身衣服,梳洗打扮好的! 现在想要再回去梳洗打扮,换身衣服,已然是来不及了! 既然已经来不及了,县令夫人也索性豁了出去,随便把头发弄了一下,便带着最热情的笑容迎了过去。 “欢迎老爷回府,老爷辛苦了。” 见县令大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县令夫人和张氏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车箱里面,见里面空空如也,不由奇怪。 “大人,你不是去请两个福娃了吗?他们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县令大人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而是扫了一眼自家夫人和妾室穿的一身衣服,还是和他今天早上离开前穿的那身一模一样,眉头不由一皱,“我不是叫你换身衣服迎接贵客吗?你为何还是这身?” 县令夫人嘴角抽了抽,不敢吱声。 一旁的张氏嘴巴快,答道:“我和姐姐还以为大人只是去请两个乡下福娃,要是知道大人还带了贵客,我们定然会梳洗一新,换身衣服的!” 张氏这话反而让县令大人更加气恼:“我请的这俩个福娃,那是比所有的贵客还要尊贵,他们能给我们整个县城降雨,我们以贵客的礼遇相待,那不是应该的吗?” 两人见县令大人发火,低头没敢再吭声。 眼看县令大人下车走向后面,县令夫人又鼓起勇气,问道:“大人,这后面的车里面坐的是哪位贵人呢?告诉我他们的身份,我也才好去跟他们打招呼迎接。” 县令大人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回答:“这还用问吗?就是我请的那两个福娃!” “什么?”县令夫人和她身后的张氏顿时愣住了,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都有着震惊。 那两个福娃不是乡村农娃吗,怎么可能坐得起这么豪华的马车? 莫不是大人为了表示请这两个福娃来求雨的诚心,所以特意租了一辆华贵的马车,把他们从乡下拉回来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两人的心顿时大感不平,他们作为县令的家眷,可都还没坐过这么好的马车呢,竟然便宜了这些乡下人! 这样想着,两人连忙跟了上去,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她们倒要看看,这两个所谓的乡下福娃到底什么样,竟然能占这么大的便宜,坐上她们的还没有机会做的豪华马车! 刚跟过去,就见一个年轻的姑娘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走下了马车。那姑娘衣着虽然简约低调,但布料却跟他们这些做夫人的一样,都是用绸缎做的。 而她怀里的那个小男娃,身上的衣着更是不得了。不但是绸缎做的,而且还是上好的绸缎做的,这在他们县城里,都还没几个人能穿上! 只见那小男孩被年轻女子抱下车,似乎被惊醒了,这才扭过脸来,睁着一双惺忪的眼睛看着她们。 看到男孩的脸蛋时,县令夫人和啊她身边的张氏顿时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赞叹:“好漂亮的小男娃!” 还没等她们从震惊中冷静过来,接着车里面又走下来一个妇人,手里同样抱着一个小奶娃娃,看到这女娃娃,两人又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叹:“好漂亮的小女娃!” 只见这小女娃身上的衣裳不及男娃的衣料华贵,但却做的十分精美,就连成衣铺里面卖衣服的,都没有这个女娃穿身上穿的好看。 面对两人的震惊,小甜宝和小容楚等人表示已经习惯。 县令大人见自己的两个夫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由皱起了眉头,“杵在这干什么呢?叫你们准备的厢房都准备好了没有?还不赶紧带这几位贵客进府歇息!” 县令夫人和张氏这才猛然想起来,她们给这两位准备的房间可不是厢房,而是柴房。 俩人立时羞愧不已。 她们原本以为来的是两个脏兮兮的乡野村娃,要是把他们安排到厢房,肯定会把他们的房间给弄脏了,所以才故意安排了柴房。 如今看到这两个小奶娃长得如此漂亮,比他们家的孩子都不知道漂亮多少倍。 又穿的如此干净体面,特别是那个小男孩,身上的衣料比他们这些县令夫人的还要好,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这要是让人知道,她们安排的是柴房,到时候会怎么看? 县令大人见这俩人支支吾吾的样子,不由皱眉,“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回事?叫你们准备一个房间,都没准备好吗?” 县令夫人这才硬着头皮,把县令大人拉到一边去,向他说明事实。 县令大人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冲自家夫人咬牙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算他们是脏兮兮的乡下人,未来他们要是能给我们县城降雨,那可就是最整个县城的大恩人,你们怎能因为他们出生农村,就如此藐视!” 县令夫人理亏的拍了拍气急败坏的县长大人的后背,帮他顺气,“老爷老爷别气了,我们都知道错了,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张氏也嗫嚅的道:“这要是重新把客房整理出来的话,还得再等一个时辰……” 县令大人气恼的沉吟了一番,“我带他们先在客厅里拉一拉家常,再请他们吃晚饭,一个时辰很好打发,你们就给我赶紧在这个时间里,把客房准备出来,再给我出岔子,饶不了你们!” 两个人忙不跌的点头,“好好好……” 点头点了一半,县令夫人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战兢:“老、老爷啊,我以为他们只是两个乡野孩子,没什么讲究的,所以、所以只给他们准备了一点粗茶淡饭,怕是、怕是……” 没等自家夫人把话说完,县令大人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不由再次气得捂胸口,“你们两个……真是令我蒙羞!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最后,县令大人带着小甜宝等人去酒楼吃饭,竭尽所能的表现出对他们的诚意和尊重。 谁知回来以后,让他更头痛的事情又发生了。 95.哪来的弟弟妹妹,怎么长得那么好看 就在县令大人带着小甜宝等人在酒楼里吃饭的时候,府里的县令夫人和张氏正在紧锣密鼓的安排着府里的仆婢,给他们重新把厢房布置出来。 县令夫人和张氏所生的两对双胞胎儿女,却在这个时候跑了出来,看到自己的娘亲,把原来的柴房换成了上好的厢房,两对双胞胎都表示很难理解。 “娘亲娘亲,你们不是说爹爹请来的是乡下野孩子,怕他们把我们家的厢房弄脏了吗?现在怎么又给他们住我们家的厢房呢?”县令夫人所生的双胞胎儿子,双手齐齐的叉着腰,问自己的母亲。 县令夫人连忙又疼又爱的摸了摸自己生的两个儿子,诓哄的道:“轩辕轩昂,你们两个乖啊,你爹请来的那两个乡下孩子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你们两个赶紧回自己的院子去,可千万别过来捣乱!” 而另外的双胞胎女儿则扯着张氏的衣摆,撅着嘴巴道:“娘亲娘亲,你不是说爹爹请来的两个孩子都是乡巴佬,脏兮兮的让他们住柴房就好,为什么还给他们住厢房,还把厢房整理的那么漂亮?” 张氏扯开自己双胞胎儿女的手,没好气的回答道:“人家虽是乡下来的,可长得比你们还漂亮,叫人家住柴房,那真是委屈了人家!去去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两对双胞胎儿女各自被他们的母亲赶了出来,却站在给客人安排的厢房院子门口,不肯离开。 轩辕轩昂两个男孩子,看着旁边的两个妹妹,下巴一抬,说道:“红樱红雨,爹爹请来的这两个乡下孩子到我们家来,想要把我们家弄得脏兮兮的,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红缨红雨两个双胞胎女孩儿,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同仇敌忾的道:“我们要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家可不是那么随便就能坐人的!” “那么……”两个男孩子眼珠子一转,坏笑的相互说道:“我们就先给他们准备一盆冷水,让他们洗个澡吧!” 两个女孩子也拿起了主意,笑得古灵精怪:“他们离开自己的家乡,应该会很想念家里的味道,到时候我们帮他们把蟑螂和老鼠放在他们床上,他们一定会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家乡!” 两对双胞胎越聊越兴奋。 “可以在地上给他们铺一层黄豆,让他们在地上转圈圈,捡豆子。” “不然让他们在进房间的时候先给他们一桶白面,再用水将他们洗干净!” 几个小孩商议完之后,便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直等县令夫人和张氏将房间安排好离开后,几个八九岁大的孩子便开始动手。 两对双胞胎孩子,加上他们各自服侍的下人,开始在县令夫人和张氏一同安排的那两间厢房里做手脚。 他们在门上放了一包白面和一桶水。 在门槛下面泼了一圈黄豆,还在两间厢房的床上,都各自抓了老鼠和蟑螂,藏在被子里面。 做完这一切,他们乐滋滋地躲了起来,准备要看看自己的成果,会把那两个乡巴佬吓成什么模样。 听说爹爹带他们去酒楼吃饭回来,两对双胞胎不满的埋怨:“爹爹还从来都没有带我们去酒楼吃饭呢,凭什么便宜了那两个乡下人!” “让他们得意,今天就要让他们好看!” 两个双胞胎4个小人儿躲在草丛里,忍受着蚊虫的叮咬,死死的盯着两间客房的房间。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又可爱又奶气的声音,在他们后面响起:“啊!噢?” 4个8岁大的公子和小姐,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正当他们惊魂未定的时候,却看到身后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长相普通的小姑娘和她们一样大,也是七八岁的样子。 而她前面的两个小奶娃,大约才1岁,漂亮的不像话。 两对少爷和小姐眼睛顿时放光,看着眼前两个漂亮的奶娃娃,喜欢的不得了:“这是哪来的弟弟妹妹,怎么长得那么好看!” 说着,抢着去抱小甜宝和小容楚。 小菊却把小甜宝和小容楚拉到身后,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们:“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呢?” 四个少爷小姐没抱到小甜宝和小容楚,心中顿时不悦,他们瞪了一眼小菊,没好气的说道:“你是这两个漂亮弟弟妹妹的丫鬟吧?一个丫鬟而已,竟然敢拦着我们,不让我们抱漂亮弟弟妹妹,我看你是想被罚!” 小菊顿时被这4个少爷和小姐给恐吓的有些害怕,但是为了保护小甜宝,她还是鼓起勇气护在容楚和甜宝的面前,对他们大声说道:“除非你们说你们是谁,只要知道你们不是坏人,我就可以让你们抱我家的小甜宝和小容楚。” 几个双胞胎孩子立即叉腰,高傲的回答道:“我们是县令大人的儿子和女儿,你得叫我们一声少爷和小姐,你在我们家必须得听我们的,你要是不给我们报这两个漂亮的弟弟妹妹,我就叫我家的仆人来打你!” 小菊害怕的退后两步,两只手却紧紧的牵着小容楚和小甜宝:“那、那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几个小孩顿时相视一眼,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两个双胞胎男孩顿时插腰冲小菊喝道:“你一个小小婢女,竟敢问本少爷做什么,我看你的胆子真是太大了!我要让人来打你!” 小菊以前在赵家村的时候就被人打怕了,现在听到有人要说打她,立时怕得浑身发颤,连忙求饶道:“不要不要,不要打我!” 几个小孩立时洋洋得意地站了起来,双手叉腰。 “想要我们不打你也行,你必须把你手上拉着的两个漂亮小弟弟和漂亮小妹妹给我们玩!” 小菊一听他们的条件,立即往后一退,紧紧的拉着小甜宝和小容楚:“不、不行!” 县令大人家的两对双胞胎顿时眼睛一顿:“你说什么?你竟敢跟我们说不?” 眼看这几个少爷和小姐准备要动手跟小菊打起来,小甜宝实在是看不下去,挣脱小菊的时候,像那几个哥哥姐姐扑了过去:“啊……耶耶……”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被小菊拉在另外一边的容楚,竟然也和她一样,扑向那4个少爷和小姐。 也同样发出奶甜奶气的声音,并且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 小甜宝顿时有些惊异,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如何看人脸色,化解危机了吗?这……简直是天赋异禀啊! 而此时的容楚也诧异不已。 他原本是看到那4个公子小姐为了他和小甜宝,跟小菊发生冲突,这次为了化解危机,不得不利用自身的优势,强颜欢笑地扑向她们,以消解他们的怒气,化解危机。 却不想那才一岁大的小甜宝竟然也在这个时候,向着那几个任性的少爷小姐扑过去,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一下子就化解了那几个公子和小姐的怒气,避免了一场霸凌。 他心里不由怀疑,这小丫头怎么会如此心思玲珑,竟然还知道用这一招化解危机! 不得不说,这丫头还真是天资不凡冰雪聪明啊! 几个少爷和小姐,可没他们两个小屁孩想的那么多。 见他们两个漂亮的弟弟妹妹,竟然主动扑进自己的怀里,他们立即受宠若惊地对他俩又亲又抱,爱不释手。 两个小姐姐拿出自己各自喜欢的糖果,塞到小甜宝和小容楚的手里,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吃吧,吃吧!这糖果可好吃了,姐姐都舍不得吃哦!” 怕他们太小,不会剥糖果,又贴心的拿回来给他们剥好,塞进他们的嘴里,好像自己吃到糖一样,笑得心满意足:“好不好吃呀?” 两个小男孩见自己的妹妹都能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糖果分给这两个小奶宝,也不甘落后的拿出自己珍藏在怀里的小玩具。 两人将玩具各自递到小甜宝和小容楚的面前,讨好的看着两个小奶宝:“小弟弟小妹妹,你们有没有玩过这个玩具啊?过来哥哥抱抱,哥哥教你们怎么玩!” 两人说着,也不管自己的俩个妹妹和小甜宝、小容楚有没有答应,迫不及待的抢着抱了过来,然后献宝似的将他们手里的玩具塞进小甜宝和小容楚的手里,兴奋的要带着他们去玩。 两个双胞胎妹妹不高兴了,追着自己的两个哥哥跑:“你们站住,快把弟弟妹妹还给我们!是我们先抱到她们的!” “才不给你们呢!”两个双胞胎男孩一点也不退让:“他们现在在我们手里,就是我们的宝宝,你们俩别想从我们的手里夺过去!” 先前还合作愉快的几个兄妹,此刻却因为两个漂亮的小奶娃展开了激烈的追逐。 小菊则担忧地跟在四个少爷小姐的后面跑,一点办法都没有。 被两个双胞胎男孩各自抱在怀里的小甜宝和小容楚表示,他们快被晃晕了,可别一跤把他们摔在地上了啊! 然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两个小男孩跑着跑着,也不知是双胞胎心有灵犀还是咋的,逃跑的路线都一样,还紧紧的挨着,于是悲剧发生,两人的脚相互绊在一块,双双摔倒在地。 96.他们不是从乡下来的泥腿子吗? “啊——” 好几个人的尖叫声一起响起。 有那两个双胞胎小姐的,还有小菊的。 小甜宝也忍不住叫了起来,只不过她还太小,声音嫩嫩的,听着像是兴奋的奶叫,不像是惊恐的尖叫。 至于小容楚,好像是吓傻了一样,并没有吭声,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即将摔在上面的地面。 就在大家以为小甜宝和小容楚要跟着轩辕轩昂两个少爷一起摔倒在地的时候,小甜宝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紧张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在千钧一发的一刻,两个少爷竟然拼尽全力的转了个身,将他们护在怀里,后背硬生生的摔在地上。 而他们则成了小甜宝和小荣储的肉垫子,一点都没让两个小奶娃摔伤。 两个小姐和小菊此时也赶了过来,扑倒在两个小少爷的身边,一把将小甜宝和小容楚从他们身上抱了起来,紧张的检查着他们身体有没有哪里受伤。 “哦哦小宝贝有没有哪里受伤啊?有没有哪里痛痛啊?”双胞胎小姐,各自抱着一个小娃娃,柔声的安抚着。 小菊也忙得两头转的先开小容楚和小甜宝的衣服,检查他们有没有哪里受伤。 而两个摔在地上,最为疼痛的双胞胎少爷见没有人理会他们俩,只好自己缓过劲来,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身。 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向小甜宝和小容楚,脸上也满是担忧:“弟弟妹妹没有受伤吧?” 双胞胎姐妹瞪了一眼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们,没好气的说道:“还好没受伤,要是这么漂亮的弟弟妹妹被你们给摔哭了,摔坏了,看你们怎么哄!” 两个小少爷满脸不服:“还不是你们追着我们跑,要不然能有这种事吗?” “你们还有脸说,明明就是……” 眼看着这两对双胞胎又要吵起来,小菊连忙大声道:“几位少爷小姐,能不能别吵了,我们带着小甜宝和小容楚一起玩不好吗?你们要是再吵下去,我就把他们带走了,不让他们跟你们玩了!” 听到小菊的话,几个少爷小姐,立马凶狠的瞪了她一眼:“你敢不让弟弟妹妹跟我们玩!” 虽然态度很凶恶,但行动却表示他们已经服软,4个人相处和谐的做了下来,让小甜宝和小容楚在中间,这样4个人都有机会跟两个漂亮弟弟妹妹一起玩了。 为了把小甜宝和小容楚哄到自己怀里,4个少爷小姐可谓使尽了浑身解数。 却没有想到,两个小家伙竟然直接扑进了在他们圈子外面的小菊怀里。 几个人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他们卖力的讨好这两个小奶娃,这丫鬟只是干坐着,就能赢得两个小奶娃的欢心,实在太不公平。 几个人不由得蹭到小菊的身边,别别扭扭的问道:“喂,你跟我们说一下,你是用什么办法,才让这两个小奶娃那么喜欢跟着你的?” 小菊愣了一下,随即微笑回答:“我只是和他们认识的时间比你们长,所以他们才喜欢跟着我,并没有什么好方法,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方法的话,应该就是,只要你们真心对他们好,他们也会对你们好了。” “我们当然是真心对他们好了!”两对双胞胎立即表态。 其中一个小姐问:“对了,还没问你呢,这两个漂亮弟弟妹妹,是哪家的少爷和小姐?” “不是……”小菊连忙摆手要回答,外面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小孩听到脚步声,立即紧张起来,抱着小荣储和小甜宝躲到他们先前躲的那片草丛里。 小甜宝和小容楚莫名其妙,小菊更是迷惑。 她在几个小孩的拉扯下,也跟着一起蹲了下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她小声的问。 4个小孩不由相视一眼,两个双胞胎小姐红缨和红雨这才对双胞胎少爷轩辕和轩昂说道:“哥哥,不然就告诉她吧,反正也不怕她会告密,她要是敢说,我们4个人就打她一个!” 轩辕和轩昂听了两个妹妹的话,想想也是,反正小菊一个人带着两个漂亮的小奶娃,肯定打不过他们四兄妹,于是大方的对她说道。 “你待会带着两个漂亮弟弟妹妹在旁边看好戏就行,我们今天要教训两个乡下孩子,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4个孩子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小拳头。 小菊一脸茫然:“为什么要教训他们呢?” 4个孩子各说一词。 “谁让他们是从乡下来的,欺负他们一下,好玩呗!” “两个乡下孩子,竟然想住进我们家那么好的厢房,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爹爹竟然还亲自去迎接他们,他们算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爹爹还带他们去酒楼吃好吃的,不带上我们,太可恶了!” 小甜宝听着这4个小孩的控诉,怎么越听越像是在说她和容楚呢? 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大,很快就有人踏进了他们藏身的院子里。 几个小孩越加的紧张起来,身体越发往草丛里面钻,生怕被人发现。 “来了来了,都别出声,让我们一起看看那两个乡巴佬是怎么被我们整得惨惨的!” 然而,他们自以为藏得很隐秘,却在几个大人走进院子的时候,一眼就被发现了。 县令大人和夫人看到自家的熊孩子钻在草丛里,连忙气恼的大声喊道:“你们这几个该死的,躲到那里做什么呢?” 田娘子也发现了小菊,不由皱起了眉:“小菊,你不是带着甜宝和容楚去小解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甜宝和容楚呢?” 小菊这才站起身来,拉起甜宝和容楚,“他们两个都在这呢!” 说着,便牵着两个小可爱走出了草丛。 轩辕轩昂以及红樱红雨两对双胞胎,此时已经走到了县令大人和夫人的跟前。 几个人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跟在爹爹和娘亲身边那几个大人周围,把恶作剧的情绪藏在眼底:“爹爹,你不是说请了两个福娃到我们家小住吗?怎么没看到人呢?” 几个大人听见他们的问话,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县令大人朝他们的身后努了努嘴:“方才和你们一起藏猫猫的那几个不就是吗!” “什么?”几个少爷小姐顿时傻眼:“这两个漂亮的弟弟妹妹就是你说的乡村福娃?” “他们不是从乡下来的泥腿子吗?” “他们不应该是脏兮兮的很难看吗?” “为什么这两个弟弟妹妹长得那么漂亮,一点都不像娘亲口里说的那些乡下泥娃娃?” 县令大人听到自家的几个孩子口没遮拦的说出这些话,不由恼羞成怒的道:“你们这几个败家玩意儿,问题怎么那么多!叫你们在房间里不要跑出来,什么时候给偷溜出来的,还不赶紧滚回房去!” 县令夫人也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你们几个也真是的,不是跟你们说了,你们爹爹请来的这两个小福娃,可不是一般的乡下孩子,叫你们别出来惹事,怎么就是不听呢?” 说着,立即叫来家仆,把几个少爷和小姐带走。 两对双胞胎少爷小姐却挣脱了,看着甜美漂亮的小甜宝,还有帅气可爱的容楚,他们4个人齐齐的站到了厢房门前,伸出双手拦在外面:“你们不要进去!不要带着漂亮弟弟和妹妹进去里面!” 县令大人见这几个孩子,不但没有听话的回房间,反而还拦在客人的厢房前,不许客人进去,不由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们几个是想挨罚了是吧?快滚开!别耽误客人休息!” “除非你们不要进去,我们就走开!”四个兄妹又一次变得团结起来,死死的拦在两间厢房的门口。 97.真不愧是福娃啊 “真是反了你们!”县令大人顿时大怒,立即冲自己的手下道:“来人,去给我把少爷和小姐抓起来,把他们关房间里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让他们从房间里走开!” 很快,就有几个家丁跑了进来,朝着那4个少爷和小姐扑了过去。 几个人见状,连忙往后面逃跑。 然而后面就是厢房,他们想也不想,就直接打开厢房的门,想要往里面躲。 却忘了这些厢房可是安装了他们费尽心思才弄上去的机关,4个人分别进了两个房间,遭遇了同样的结局。 先是被白粉扑了一脸,接着又被一桶水从头到脚浇个透心凉。 跑了没两步,却没留心脚下的黄豆,直接把他们给绊倒,一地的黄豆粒,让他们没法站直走路,只好跳到床上去。 结果一床的老鼠和蟑螂把他们吓的鬼哭狼嚎…… 看到这四个熊娃的下场,几个大人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让小甜宝和小容楚进房间里去。 原来是他们一早就知道里面有机关。 县令大人气得当场晕倒。 县令夫人也是尴尬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最后的结果便是,小甜宝和小容楚又只好回到了一早就给他们安排的柴房。 两间厢房又要重新花时间收拾整理。 而那4个小孩的结局可想而知,屁股直接被打得肿了起来,并且关在祠堂里,抄写100遍家训。 让小甜宝很意外的是,这4个少爷小姐虽然被打得走路不方便,居然还能咬牙坚持,一瘸一拐的跑到柴房来找她和小容楚。 “呃呀!”小甜宝忍不住担心的摸了摸他们的屁股,这4个小哥哥小姐姐也不过是8岁大的孩子而已,屁股被打成那样,真的没事了吗? 她那天可是亲眼目睹,晕倒之后又醒过来县令大人,当着他们的面狠狠的打了这4个小哥哥小姐姐。 后来她实在看不下去,想到之前摔倒的时候,那两个双胞胎小哥哥还拼了命的把她护在身体上面,没有让她和大地撞在一起,就凭这一点,这个哥哥她认了! 还有那对双胞胎姐姐,能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糖果分给她和容楚,虽然在别人的眼里她们是个任性的大小姐,但不得不说,对她和小容楚是真心的好。 打个几鞭子让他们知道恶作剧和瞧不起村里人是不对的就行了,若是再打下去,怕是要把他们给打坏了。 她当时想到这里,立即挣脱小菊的手,护在那几个哥哥姐姐的面前,这才让他们没有再继续挨打。 和她心有灵犀的还有容楚那小子,也跟着她一块护在那4个小哥哥小姐姐面前。 拦下了后面的几十道鞭子。 也因此,两人虽然矮小,但却又异常高大的形象,深深的烙刻在4个小哥哥小姐姐的脑海里。 所以即便他们现在腿脚还是很不方便,走路也是瘸瘸拐拐,只要能下床走路,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 毕竟小甜宝和小容楚只是在他们家小住,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和他们在一块玩耍,等他们回去了,可就没机会了。 县令大人也嘱咐县令夫人和张氏连夜把厢房重新整理好,第2天就让他们搬进去。 县令大人去衙门当差的时候,第1件事情就是嘱咐夫人把给两个小福娃准备好的新衣服送过去。 张氏脸色变了一下,扯了扯县令夫人的袖子:“姐姐,我们给他们准备的新衣服,用的可是连下人的衣料都不如的边角料,这要是……” 县令夫人这会儿却终于得意的笑了起来:“等你现在才提醒,老爷都要被我们再气晕一次了,我早就趁老爷带他们去吃饭的时候,让人重新去成衣铺这里买了两套布料上等的新衣裳!” 张氏顿时竖起大拇指:“还是姐姐细心。” 两家大人见县长这般客气,还给娃娃准备了新衣服,也不客气,直接笑纳了。 县令夫人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她们送的这两套衣服虽然比他们一开始准备的那两套要好得多。 但是比起这两个小奶娃自己原本穿的要逊色多了。 一个衣着的布料比他们送的这一套还要上乘。 一个衣着的样式比他们送的款式还要好看。 相比下来,他们送的这两身衣服简直有些拿不出手。 想到他们之前还想送比下人还不如的烂布衣服,他们就忍不住浑身打颤。 幸好那两身衣服没有送出去,不然这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 县令夫人和张氏按照先令大人的吩咐,一大清早的就来带他们到城里去逛一逛。 小甜宝那么欢喜的来城里,也是为了门一堵县城的风光,因此手舞足蹈的要跟去。 而小容楚却兴趣缺缺,毕竟他连最繁华的皇城都生活过,一个小小的县城实在没什么看头。 但是看小甜宝那兴高采烈的模样,他也忍不住期待了起来。 一行人准备了一番,便带着两个孩子准备要出门玩耍。 才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两对双胞胎少爷和小姐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可怜兮兮的恳求,“娘亲,我们也要跟弟弟妹妹去集市上逛!” 县令夫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一起跟去,但总得让他们知道机会难得,于是故意冷着张脸问他们:“你们爹爹叫你们抄的100遍家训,你们都抄完了吗?” 4个小孩齐刷刷地把沾满了墨水的手伸了出来:“抄完了,昨天晚上我们熬了一个通宵,才刚刚抄完的。” 县令夫人顿时诧异:“都抄完了?” 这可真是稀奇了,以往让他们几个抄家训,他们能有本事抄一个月,这会儿竟然只要一个晚上就抄完了? 一旁的张氏也不敢相信,直接道:“我看你们是为了贪玩,故意哄骗我们吧?” 结果他们还真的把抄完的证据拿了出来,顿时让所有人都震惊得哑口无言。 “这都是你们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抄完的?”县令夫人和张氏一边翻看着他们手抄的家训,一边吃惊的询问。 “你们这次怎么抄的那么快呢?你们以前不都是慢吞吞的吗?” 几个小孩齐刷刷的看向小姐保护小容楚,满眼的喜欢:“因为我们知道抄不完就不能出去玩了,所以抄快一点才能和漂亮弟弟妹妹一起出去啊!” 听到这几个小孩口径一致的答案,县令夫人和张氏整个人都麻了。 他们平日里怎么叫骂,催促这几个小孩就是顽固不化,没想到才碰见这两个福娃,就对他们服服帖帖,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张氏忍不住凑近县令夫人,感叹的道:“姐姐,这两个真不愧是福娃啊,不打不骂,就能让我们两个的双胞胎熊娃那般勤恳耐苦,长此以往,何愁我们的孩子没出息呢?” 县令夫人也忍不住激动地点头:“是啊,这次无论如何也得让他们在我们县令府多待几日!” 检查了4个双胞胎的任务完成情况以后,县令夫人最终决定让她们也跟着一起去游玩。 4个孩子立即高兴得跳了起来,争先恐后的想要上前去抱小甜宝和小容楚转圈庆祝。 田娘子连忙把小甜宝护在怀里,温柔而不失威严的道:“别抢别抢,一个个来。” 几个小孩在田娘子的言语下,立时乖巧的停了下来,拍着队轮流抱小甜宝和小容楚。 县令夫人在一旁看得暗暗吃惊。 没想到一个乡下妇人,竟然能有这种气场,可以让她家的这些个熊孩子,当下就变得乖巧听话,看来也不是一般的乡下农妇。 一行人走出县令府的大门,只见有一对父女也正好走到门口。 原来是县令夫人的弟弟和弟弟的女儿。 县令夫人带着一大家子出去玩,也没忘了让他弟弟一起去。 不过县令夫人的弟弟听说陪的是一群从乡下来的妇人和孩子去游玩,一下子就没了兴趣,只让自己的女儿跟着几个外甥去玩,自己便回家了。 弟弟的女儿叫蓉儿,7岁左右,平日里深得几个表哥表姐的喜欢,每次来的时候,这几个表哥表姐都会围在她的周围,争先恐后的抢着哄她逗她。 这次她以为也是这样,父亲走后也没有走向那几个表哥表姐,就等他们过来争着抢着抱自己。 没想到,她这次想错了,表哥表姐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先走到了前面。 还是姑姑上来拉她的手,她才跟上他们的队伍。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表哥表姐对她的态度变化那么大,原来是因为两个弟弟妹妹! 98.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反正只是乡下丫头 蓉儿这才想起方才父亲和姑姑的对话,不由瞥了瞥嘴:“不就两个乡下娃娃吗?有什么稀奇的。” 县令夫人知道自己的外甥女受了冷落,心里不好受,于是朝着自家的两个儿子喊了一声:“轩辕轩昂,你们的表妹蓉儿来了,还不赶紧过来陪她!” 张氏也对自己的双胞胎女儿叫道:“红樱红雨,你们不是一直念叨着要跟蓉儿妹妹玩吗?现在人家来了,你们怎么一个都不理呢?” 两对双胞胎看了看他们怀里的小甜宝和小容楚,又看了看他们平日里最喜欢的蓉儿妹妹,突然发现差距也太大了。 以前他们觉得最可爱漂亮的蓉儿妹妹,怎么今天看起来特别的寡淡难看呢? 蓉儿等了半晌,也没见有一个哥哥姐姐过来抱她,顿时瘪起了嘴巴,眼眶蓄满了泪水。 平常只要她哭,这4个哥哥姐姐就拿她没办法,什么事都会依着她。 没想到,这次非但没有得到他们的疼惜,反而遭到了他们的嫌弃。 “动不动就哭哭啼啼,你看这两个小弟弟小妹妹,我们都没见他们哭过!” “就是!昨天他们俩为我们挡鞭子,不小心还挨了一下,都没看到她们滴一滴泪。” “真搞不懂我们以前怎么会那么喜欢你,一点都不可爱!” “你要是再哭,以后就别来我们家玩了!” 蓉儿顿时傻眼,没想到自己的这几个表哥表姐竟然对自己这种态度! 见这一招不行,她只好把眼泪收了回去。 挣脱姑姑的手,她倒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奶娃娃,竟然把哥哥姐姐对她的喜欢全都抢走了。 这一看可不得了,一下子被表哥表姐怀里抱的两个漂亮娃娃给惊到了。 这是什么小神仙?怎么长得这般好看! 几人看她目瞪口呆的模样,炫耀似的道:“怎么样?这两个弟弟妹妹是不是很漂亮?” 蓉儿收住吃惊的神色,很不是滋味的承认道:“这个小弟弟长得很好看,这个小妹妹嘛……” 她斜了一眼小甜宝,酸溜溜的道:“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皮肤白了点滑了点,眼睛大了点亮了点,鼻子小巧了一点,嘴唇粉嫩了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甜宝听到这个蓉儿姐姐对自己的形容,有些哭笑不得。 小姐姐,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夸我呢? 几个少爷小姐也不客气,直接冲她怼道:“什么一点一点的,人家可是漂亮好多点,我们就没见过比他还漂亮的小妹妹!” 蓉儿依旧不服气的撅着嘴:“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反正只是乡下丫头,空有美貌又没有学识,不像我,4岁就会读书识字,现在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她呢?以后长大只会种田!” 说完,还不忘瞪小甜宝一眼。 小甜宝被她凶巴巴的这么一瞪,顿时哭笑不得。 没想到这个才7岁大的小姐姐,很有想法的嘛!只不过对她的敌意有点大呀! 心里正想着,却见蓉儿笑眯眯的看向小容楚:“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啊,长得真好看!” 看到蓉儿对待自己和对待容楚截然不同的态度,小甜宝再次哭笑不得。 同样是乡下来的奶娃娃,你怎么能差别对待呢?难道只因为我是漂亮妹妹? 容楚却看着眼前的蓉儿,眉头皱了起来,表示着对她的不喜欢。 小小年纪就会捏酸吃醋,吃的还是一个一岁奶娃娃的醋,这样的女孩以后长大,恐怕也是个祸害。 蓉儿看不懂容楚的情绪,伸手还想要去抱他。“小弟弟,让姐姐抱抱你吧!” 容楚正要哼唧出声拒绝,没想到抱着他的两个小姐姐动作比他还快。 “才不让你抱呢,好不容易才轮到我抱的!” “就是,我都还在排队等着抱呢,你可不能插队!” 蓉儿顿时嘟着嘴,讪讪的把手放下。 看了一眼,抱着小甜宝的两个哥哥。 谁知那两个哥哥也是将小甜宝护得紧紧的,一脸防备的道:“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轮到我抱小甜宝的,可不会让给你!” 另外一个也拦在她面前,道:“你想要抱小甜宝,得排在我后面!” “切!”蓉儿不屑的嗤了一声:“我才不要抱她呢,只不过长得漂亮一点而已,又没什么用!” 两个小哥哥不服气的替小甜宝辩解:“小甜宝才不是没有用,她可是爹爹特意请来为我们县城降雨的,她可是福娃娃,用处大的很呢!” “什么福娃娃,我才不信呢!”蓉儿撇了撇嘴。 见蓉儿满脸不屑,两对双胞胎忍不住一番毒舌轰炸。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们以后不跟你玩了!” “你不喜欢小甜宝,我们也不喜欢你!” “不就会一点琴棋书画吗?真把自己当大才女了?” “以前我们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觉得你这个妹妹漂亮聪明!” “你们……”蓉儿顿时气得真的要哭了出来。 小菊见这情况,连忙上前去安抚:“你别生气,他们……” 谁知,她的话还没说完,蓉儿却突然用力推了她一把,气愤愤的瞪着她:“你个乡巴佬,少拿你的脏手碰我!” 小菊顿时被推倒在地,疼得眼冒泪花。 小甜宝见小菊姐姐摔倒,连忙伸着手要去安抚。 两个双胞胎哥哥却转过身子,不让她看见小菊,满不在乎的说道:“妹妹不用担心,一个丫鬟而已,让她自己起来就行了!” 这时候,走在后面的大人们看到前面几个小孩子的动静,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田娘子把小菊从地上拉了起来,关心的询问:“怎么摔了?” 小菊憋着疼痛的眼泪,摇头说道:“我自己走路不当心摔的,表奶奶不用担心。” 见她这么懂事,田娘子只得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以后走路要当心些。” 她刚才其实有看到,是有人推了小菊一把,只是小菊不说,她也不好问责。 县令夫人也走了过来,看到是小菊摔倒,有些松口气,“没事就好,我们马上就到戏院了,可别走丢了啊。” 看到县令夫人一句都没有问,只是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情过去了,田娘子心里多少有些不悦。 她看了一眼小菊,意有所指的道:“以后如果再不小心摔倒,尽管跟表奶奶说是哪一颗石头,表奶奶帮你把绊你的那块石头给整秃噜平!”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县令夫人听见。 县令夫人顿时一个激灵,更加觉得田娘子不是个普通的农妇。 蓉儿推了人,却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也不觉得愧疚。 只是一个劲的拍了拍被小菊碰过的衣服,嘴里不高兴的抱怨着:“烦死了,脏手脏脚的进来碰我,要是把我这身衣服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两对双胞胎少爷和小姐当做没看见这事,反正伤的也只是一个他们眼中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婢女而已。 小甜宝却不开心了,她挣扎着要从双胞胎小哥哥的怀里出来,他要投进小菊的怀抱,好好的安抚她。 甜娘子看出小甜宝的意思,立即把她从两个小少爷的怀里拿了出来:“小甜宝可能有些不舒服了,让她的小菊姐姐把她哄开心了再还给你们。” 两个小少爷虽然舍不得,但是也更舍不得看小甜宝哭,只得不情不愿的松的手。 小甜宝一进到小菊的怀里,立马就乖了,她摸着小菊的脸,冲她甜甜的笑着,希望可以用自己的笑容治愈小菊身上的疼痛和委屈。 不得不说,小甜宝的笑容果然有用。 小菊看着小甜宝那张纯粹天真的笑脸,心里暖融融的,仿佛有一道温泉漫布她的全身,治愈了她身上的疼痛,她立时激动的亲了亲小甜宝的脸蛋,发自内心的欢喜:“谢谢甜宝,小菊姐姐不痛了。” 看着这样的画面,双胞胎哥哥姐姐都忍不住羡慕和嫉妒。 竟然怀念起他们被打的时刻了。 那个时候,他们也是被小甜宝这样安抚着,身上的鞭痛一下子就感觉都不痛了呢。 这会儿,他们竟然有些希望方才摔倒的人是自己,那样就能让小甜宝这么甜美的看着自己笑了。 一旁的容楚也看呆了,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贴心温暖,真真让人喜欢。 一行人来到戏院,里面很是热闹,舞台上有人正在唱戏,舞台下众人一片欢呼。 这便是县令夫人带他们来游逛的第一个游玩项目。 只不过他们谁也没想到,这才第一个游玩项目,竟然让他们差点全都在此命丧黄泉。 99.木头美人 在这样的饥荒年间,还能有闲情逸致来看戏的,基本上都是些官家和富户。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差不多也都相互认识。 因此,看到县令夫人带着一大家子前来,连忙站着相迎,将她迎到了最佳的观赏位置。 跟在县令夫人身边的小甜宝等人因此也沾了光,能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观看台上的表演。 那些贵夫人看到限定夫人带着的甜宝和容楚,忍不住一番惊艳。 询问道:“县令夫人,不知这几个孩子是谁家少爷和小姐呢?” 一旁的蓉儿掩嘴笑道:“什么少爷小姐,是几个乡下来的农户而已。” “什么?”众人顿时惊异,没想到县令夫人竟然会结交乡下农妇,这是什么道理? 县令夫人顿时有些尴尬,连忙指着舞台上正准备开场的表演:“要开始了,咱们先看戏吧!” 众人这才识相的看向台上,没有再继续追问。 看了一半,蓉儿突然对县令夫人说道,“姑姑,你等着,下一个节目我表演给你们看。” 县令夫人顿时惊喜地看着蓉儿:“好蓉儿,你竟然还会唱戏呢?” 容儿嫣然一笑,十分讨巧的点头:“蓉儿知道姑姑向来最喜欢看戏,所以自然就学了一些。” “好好好,”县令夫人满面欢喜:“我倒要看看你唱的怎么样。” 蓉儿得到县令夫人的准许,便起身走向后台。 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蓉儿和县令夫人之间的对话,不由感到好奇,也不知道蓉儿能唱成什么样子。 好不容易等上一个节目结束以后,众人便都瞪大了眼睛等着蓉儿上台。 果然看到蓉儿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之上,在一众成人的舞台上,她显得有些娇小。 然而她一开嗓,就把众人给惊艳到了。 声音婉转嘹亮,煞是好听。 她主演的节目结束,台下一片掌声雷动,纷纷叫好。 连先前说不跟她玩的双胞胎少爷小姐,也在此时激动的给她鼓掌。 台下的众人一片夸赞。 “这个小姑娘真是天资不错,唱歌唱的那么好听,小小年纪舞姿就如此曼妙,长大怕是不同凡响。” 县令夫人听着这些夸赞,也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张氏则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双胞胎女儿。 两个女儿却感觉不出自己老母亲的瞪视,也跟着大家一起鼓掌,满眼的欣赏。 小甜宝也高兴的手舞足蹈,没想到这个蓉儿虽然心眼小,但是歌唱的确实好。 蓉儿走下台,脸上还带着妆。 “姑姑,我刚才在上面的表演,你喜不喜欢?” 县令夫人笑呵呵的点头:“喜欢喜欢,容儿唱的真好听,跳得真漂亮,声音就像黄莺啼叫,舞姿如同天宫里的小仙娥。” 被县令夫人这么一顿夸,蓉儿不由得意的眼唇轻笑。 她斜了小甜宝一眼,状似谦逊的道,“谢谢姑姑夸奖,蓉儿一向最喜欢学习各种新鲜事物,才不要做那种空有美貌却什么都不会的木头美人。” 众人一听她这话,明显就冲着小甜宝说的,都当做没听懂。 小甜宝却是听懂了,手舞足蹈的四肢也停了下来。 她感到很无语,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宝宝,话都说不清楚,这个蓉儿处处想要跟她比较,是不是太幼稚了点。 正抱着小甜宝的一个双胞胎哥哥似乎感觉到小甜宝不高兴了,立即抬眼看向蓉儿:“小甜宝才不是那种空有美貌却什么都不会的木头美人,她长大以后,一定能学会很多东西!” 蓉儿却嗤之以鼻:“一个乡下丫头,你还能指望他能学到多少东西?” 所有人顿时沉默。 就在蓉儿以为自己要赢了的时候,另外一个双胞胎哥哥就突然开口:“小甜宝现在虽然还小,但她可是福娃娃,所到之处,都能降下甘露,这可是你怎么学都学不会的。” 蓉儿却讽刺一笑:“什么福娃娃,她分明只是运气好而已,我听爹爹和姑姑说了,说这就是姑父病急乱投医,随便找的一个办法,能不能成还得看老天爷,难不成这乡下女娃娃还能比老天爷大不成?” 县令夫人和其他大人们听这些小孩子争吵,也没放在心上,谁知这会竟然扯到她的头上,于是连忙开口阻止。 “你们几个要是不想继续看戏,那我们就走吧。” 几个人被几个大人这么一说,顿时安静下来,没敢再继续争吵。 好不容易才能出来看一次戏,他们可不想就这样回去。 蓉儿突然站起身,对县令夫人说道:“姑姑,我再去给你唱一出戏!” 听到蓉儿又要继续表演,所有的人都开始兴致勃勃,翘首期盼。 没想到这一次蓉儿临时发挥,自己编了个故事在上面唱。 唱的内容大意是,一个在农村成长的小姑娘,从小长得非常漂亮,深得大家喜爱,但是小姑娘日益长大,空有美貌却四肢不勤,头脑简单,最后沦为男人的玩物,结局惨淡。 听到蓉儿唱歌的内容,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小甜宝,故事中虚拟的木头美人仿佛有了实体,竟开始为小甜宝的未来嗟叹起来。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丫头,长大以后只能变成一个空壳美人,成为男人的玩物啊。” “她要是城里的闺阁小姐还行,可惜偏偏是乡下丫头,长这么漂亮也没人教她琴棋书画,最后顶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也只能嫁个普通的农民,有什么用呢?” 听着这些人的谈论,小甜宝忍不住嘴角抽搐。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该夸赞蓉儿果然有才,短短时间就能有针对性的对她编出故事唱出歌。 还是应该生气她这么丑化她的形象,跟许愿瓶许个愿,封住她的喉咙,让她唱不出歌? 转念一想,这姑娘也不过是个7岁的孩子,何必跟她计较。 于是便装作不懂的手舞足蹈,配合着大家一起叫好。 虽然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蓉儿可比一般的7岁姑娘心机要深多了。 容楚见小甜宝这纯真懵懂的模样,不由叹息。 终究只是个小孩子,人家都在刻意诋毁她了,她还感觉不到,还在那里手舞足蹈呢。 蓉儿在台上越唱越有劲,看到在场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小甜宝,甚至连姑姑家的双胞胎哥哥也对小甜宝产生了怀疑,她不由越发得意,唱得更大声了。 小小的身板,喉咙却比任何大人还要响亮。 却在这时,表演的后台突然被人推开,里面冒出好几个人,把站在舞台上的几个表演者用刀挟持住。 那些被挟持住的大人顿时吓得瑟瑟发抖,战战兢兢。 蓉儿就更不用说了。 她先前还洋洋得意,如同黄莺一样婉转的歌声,此刻却成为了令人烦躁的尖叫。 那帮匪徒听到蓉儿这般嘹亮的尖叫,顿觉刺耳极了,顺手扯了一个道具,塞进蓉儿的嘴里。 蓉儿的尖叫声顿时戛然而止。 台下的众人吓得四处起身逃窜,想要跑出去戏院。 然而戏院的大门已经被匪徒给守在外面,一个人都出不去。 甜娘子也吓得连忙把小甜宝从双胞胎兄弟的手里抱了回来。 而敬安和芍药也死死地护着小容楚,准备见机行事。 整个戏院里一片杂乱,叫声不断。 “都给我安静!”一个看样子应该是匪徒头领的男人,站在舞台之上,一脸暴戾的看着台下四处乱窜的官家和富户。 他的声音响如隆钟,一下子就让那些慌乱的人都被吓得停了下来。 100.同归于尽 “你们这里,谁是县令夫人?”他大声的询问。 所有人都齐齐指向躲在桌子底下的县令夫人。 县令夫人见自己被指认,只得战战兢兢的从桌子底下爬了起来,用脚暗中踢了踢自己的双胞胎儿子,让他们躲进去一点,不许出来。 匪徒头领看见县令夫人,眼睛顿时一眯:“你就是县令夫人?” 县令夫人声惊但颤:“是、是我,请好汉饶命!” “哼!饶命?”匪徒头领却冷哼一声:“我若饶了你的命,谁又来饶我们的命?” 县令夫人小心翼翼的问:“你们、你们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谁、谁能要得了你们的命?” “活得好好的?”匪徒头领突然大喊:“这个荒年,你觉得我们能活得好好的吗?” 县令夫人见匪徒突然那么凶,顿时吓得哭出声来:“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弱女子,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什么都不知道,可我看你会享受的很!”绑匪突然爆戾的把台上表演的道具全都砸下舞台,吓得台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听见匪徒头领继续愤愤然的道:“如今荒年,滴雨未落,我们乡村小镇上的农民无田地可种,可你们这些官家富户,却不管我们这些百姓的死活,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戏!” “已经在想办法了!”县令夫人连忙大声解释:“你们的县令大人已经在积极奔走,为大家想办法了!怪只怪这老天不下雨,他也没办法啊!” 听到县令夫人这话,绑匪们神色微微一松。 绑匪头领上前一步,神色带着期盼:“县令大人想什么办法了?” “他……”县令夫人眼珠子一转,随后指向小甜宝和小容楚,“这两个娃娃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县令大人想的办法,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娃娃,他们是可以求雨的福娃。” “福娃?”绑匪头灵重重的咬着这两个字,看了一眼小甜宝和小容楚,见两人容貌惊艳,却也没心思赞叹。 他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们这些农民如今生死一线,那狗官给我们想的办法,竟然就是靠着两个奶娃娃?” 县长夫人虽然心里也没有底,但现在只能尽力安抚:“你可别小看这两个奶娃娃,他们才一出生,就给他们村带来了雨水,之后所到之处,更是风调雨顺,所以县令大人才费尽心思把他们两个请到我们县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给我们求雨,你……” “这话你说了自己觉得可信吗?” 绑匪头领一口打断她的话。 “我……”县令夫人顿时说不出话来,她原本就觉得这件事情不靠谱,之前还跟自己的弟弟谈论过,这会儿突然问她,她也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那绑匪头子见县令夫人说不出话,不由再次狂笑。 “哈哈哈哈!连你们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你竟然把我们这么多村落和小镇那么多人的性命,交在这两个奶娃娃的手上,你们是想要把我们逼死是吗?” 匪徒说着,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开始就准备好的火把,朝着舞台上的火堆一点,火把便燃起了熊熊火焰。 其实他的绑匪也齐齐的将准备好的火把拿了出来,就近在台下的火盆上面点着。 看着紧锣密布的火焰,所有的人心中不由紧张起来。 县令夫人声音也开始颤抖:“你们、你们想要做什么?” 绑匪头领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你家的那位狗官,在其位却德不配位,眼睁睁看着我们深受饥荒之苦,没有做出任何有效措施,让你们这些家眷吃穿不愁,却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饿死渴死,既然你们在逼我们死,那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这些官家富户做垫背的!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说着,便将火把直接点燃舞台上的帷布。 其他绑匪也同心合力地将火把扔在易燃物上。 眨眼之间,大火便将戏院烧了起来,黑烟很快就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绑匪头领在烟雾之下,残忍的看着县令夫人,冷冷笑道:“你不是说那两个福娃能求雨吗?你要是能让他们这个时候降下雨水,浇灭这些大火,我们便相信县令大人是个好官,是在为我们百姓谋求福利,给我们寻找生路!若是不然,我们就一起同归于尽吧!” 原先还在悠闲看戏的贵夫人以及少爷小姐们,此刻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开始不约而同的尖叫起来。 他们想要冲出门外,但那些已经决心赴死的匪徒们却把出口的大门关上,并且死死的拦住,不让他们出去。 眼看大火越烧越烈,再继续耽误下去,怕是会葬身火海了。 敬安立即对分别抱着容楚和小甜宝的芍药、田娘子道:“你们两个把孩子抱好,跟紧我,我带你们出去。” 田娘子和芍药立即跟在敬安的后面,准备找地方跑出去。 而此刻的小甜宝则在甜娘子的怀里闭着眼睛已经进入了自己的空间。 她立即向许愿瓶许愿,让他赶紧把雨水降一下,把戏院里的火全部浇灭。 不明所以的容楚,同样被烧要抱在怀里,看着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的小甜宝,心里不由得感叹。 还是小孩子最好,都发生了这么危险的事情,还能安心睡觉。 他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有着大人的心智,但却只有幼儿的能力,以至于他现在就想算想要自己逃生,都得依靠大人的抱抱。 所有的人几番挣扎想要逃跑,但是却被那些绑匪拦下,第1次淘宝失败以后,他们开始绝望,放弃逃跑,选择和自己亲近的人,拥抱在一起等候死亡。 县令夫人抱着自己的双胞胎儿子,一边哭一边等死。 张氏也抱着自己的双胞胎儿女,三母女哭得泣不成声。 其他人也都是哀声一片。 谁也没想到,原先当家还在欢欢喜喜的看戏,如今竟然被困在火海里,活生生的要被烧死! 火焰之中,最为淡定而又从容的就是那一群绑匪了。 他们似乎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所以此刻显得无惧无畏。 在这一片惨淡的哭声中,他们始终站得挺直。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到他们眼中的哀莫。 此刻的他们,估计心已经死了,活着也没有了指望,或许是对他们来说成为了一种解脱。 唯一还在火场之中活跃的就是敬安等人,他一路推开那些被火烧着的桌子,挡下倒下来的火柱。 正要与那些拦在出口前面的绑匪们斗个你死我活,却听到天上响起一声轰鸣,一片乌云停在他们上空。 众人顿时惊呆了。 他们抬头看着天上一片黑云,甚至忘记了哭泣。 而那些绑匪们,脸上的表情仿佛死灰复燃,再次出现期盼的神色。 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这、这是……这是要下雨了吗?” 有人疑惑的问出声。 “三年了,我已经三年没有听到打雷声了!” “难不成今天果真要下雨了吗?” 所有的人顿时燃起了希望,连忙跪下朝着那片乌云磕头作揖:“老天爷啊,求你快把雨降下,不要让我们烧死在这里啊!” 那些绑匪们也猛然激动地跪在地上,原本已经死寂的身心,此刻再次恢复了生气:“老天爷呀,你终于开眼了吗?你终于要给我们下雨了吗?” “轰隆隆……”一声巨雷响起,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大雨瞬间将燃起的火焰浇灭,那些原本看戏的官家和富户,都跪谢老天:“感谢老天降临,把我们救出火海!” 而那些绑匪也同样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笑:“哈哈哈哈哈,下雨了,终于下雨了!我们终于等到下雨了!” 绑匪头领立即对他的那一众随从大声道:“兄弟们,下雨了,我们有希望了,赶紧回家种田去吧!” 一帮匪徒打开戏院的大门,全都冲了出去。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们便又失魂落魄的重新跑了回来,脸上的表情仿佛是见了鬼,直接奔向小甜宝和小容楚,扑通一声,直直的跪在地上。 101.福星下凡啊 劫后余生的众人,正在为这场及时雨而感天谢地,看到这些匪徒突然又跑了回来,还对着两个小奶娃行这么大个礼,不由大吃一惊。 顿时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只听见带头的那个匪徒首领满脸激动,看着田娘子和芍药怀里抱着的小甜宝与小容楚。 “果真、果真是福娃啊!” 听到那几个匪徒这么大的阵仗,最后说的竟然是这样的话,众人顿时暗暗鄙夷。 真是群无知的乱民,方才还以为他们有多厉害,不会相信这两个小奶娃能降雨的胡话,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一转身就直接跪地敬拜,莫不是撞邪了吧? “我们整个县城那么多人,他们怎么就知道是这两个小奶娃降雨的呢?” “就是,兴许就是这个时段,我们县城碰巧下雨,怎么又成这两个小奶娃的功劳了?” “我看他们也是听信谣言,一下雨就想到这两个福娃身上了!还真是无知可笑!” 这些人的讨论,因为忌惮匪徒的穷凶极恶,所以说的很小声,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加上下雨的声音阵阵,也传不到匪徒的耳朵里。 那些人谈论一番之后,才想起来要逃命,连忙趁着匪徒还在雨中向甜宝他们下跪,赶紧开溜。 然而,他们出去了没一会儿,也同样的跑了回来,和那些匪徒们去而又返的态度一模一样,带着惊悚和敬畏,同样跑到小甜宝和小容主的面前普服下跪,大声惊叹:“果真、果真是福娃啊!” 而此时除了小甜宝,田娘子、芍药,容楚、敬安几个人都十分蒙圈。 他们突然被匪徒和那些跑出去又回来的人行这么大的礼,表示难以理解。 就算是真的降雨,他们怎么一下子就认定了是小甜宝和小容楚带来的雨水呢? 毕竟县城可不比乡下,哪能那么轻易就相信,这么一场大雨是两个小奶娃带来的? 看着接二连三出去的人,又接二连三地跑回来向他们下拜,他们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为了搞清楚情况,敬安立即也跟着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表情和他们一样,带着震惊与敬畏,膝盖一软,也跪在了地上。 芍药见他这个样子,不由着急的上前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你也变成这种表情了?” 敬安显然还没有从震惊里回过神来,他呆着的看着小甜宝和小容楚,喃喃的道:“这两位,真乃福星下凡,福星下凡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也变成这副样子,快说啊!”芍药着急的摇晃着他的肩膀。 敬安这才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站起身说道:“说来你恐怕不信,我刚才出去,只见外面艳阳高照,只有这家戏院,整个被乌云笼罩,就好像是单独为了救我们似的!你说,除了我们家的小少爷和小甜宝,还有谁能有这种福气,让天专门为这场火降雨?” “什么?”听到敬安的话,甜娘子和芍药也震惊了,他们没想到原来竟是这本离奇的情况,难怪这些人才会跑来齐齐他们跪拜! 若真是外面不下雨,只有这家着了火的戏院才下雨的话,那么他们怀里抱着的这两个小奶娃,那可就真是不得了了!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此时的容楚在听到敬安的话时,也十分震惊,他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居然就能有天道庇佑。 他扭脸看向一脸天真无知的小甜宝,心中逐渐确定,这场雨应该是自己带来的,毕竟自己带着记忆重生,本就不凡。 可笑这些无知的百姓,竟然真的以为这场雨是这小丫头带来的,要不是沾了他的光,这场雨怎么可能会降下。 不过也好,有小甜宝为他分一点世人的崇拜,他也少些负担。 而此时的小甜宝却没空想这么多,他正专心听着匪徒们的哀求。 只见那些匪徒们确信小甜宝和小容楚就是降雨福娃之后,便各自报出自己家乡的名字,恳切的祈求:“求福娃给我的家乡龙福村降雨!” “求福娃给我的家乡增元镇降雨” …… 小甜宝连忙记住这些人说的地名,一一的把这些地方带到许愿瓶面前,许愿他们所在的家乡赶快下雨。 戏院以外的人,原本因为戏院着了火,黑烟渺渺直往天冒,纷纷赶来救火,没想到却看见上面有一团乌云笼罩,下面雨水哗啦。 所有人顿时大吃一惊,直呼奥妙。 连忙跑进院,这才看到所有的人都扑倒一遍,正在求两个小奶娃降雨。 最后,等他们在回到县令府,已经是傍晚时分。 小甜宝累得呼呼大睡。 今天一直在帮那些说出名字的地方,祈愿求雨,她实在是精疲力尽。 田娘子诧异,“这孩子平日里没那么早睡觉,今日怎么睡得那么早?” 县令大人处罚了那些闹事的匪徒,知道他们只是各地的村民,因干旱导致饥荒甚大,这才被逼成了暴民。 好在最终并没有造成命案,又因他们认错的态度恳切,县令大人惩罚他们一番,让他们赔偿戏院的损失,便将他们给放走了。 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见小甜宝和容楚。 恳请他们也为他们的顺县降雨。 小甜宝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县令大人的恳求,呢喃了几声。 今天求顺县下雨的人最多,她早就已经向许愿瓶祈愿了。 只不过县城不比村庄小镇,面积比较大,需要的许愿水多,所以就安排在第2天。 所有的人虽然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但是情绪都显得特别激动和兴奋。 毕竟因为小甜宝和小容楚,他们也沾了不少光,收获了不少羡慕和崇敬。 双胞胎少爷和小姐越发对甜宝和容楚喜爱有加。 晚上的时候都不肯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就想腻在两个小奶娃的身边。 直到县令大人要搬出家法,他们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所有的人中,最痛苦的应该属蓉儿。 事情结束之后,她因为在舞台上面,吸到的浓烟最多,把喉咙给弄伤了,此前如莺啼一般的嘹亮歌嗓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沙哑粗闷的公鸭嗓。 一听她说话,就刺耳非常。 因此,她回来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 直到县令夫人的弟弟前来接她回家,她才哭出声音,向自己的父亲诉苦。 县令夫人的弟弟当下就将这一切怪罪到县令大人一家,让他们赔偿银两,负责治好女儿,并且要给她女儿今后找一门好婆家,官位还不能比县令大人低。 又要让他们将一半的地产赔给他们家,铺面也要赔上几间。 县令夫人因此和弟弟也撕破了脸,一直吵到半夜。 也不知他们后来是怎么处理的,第2天一早醒来,县令夫人的弟弟已经离开,而蓉儿却留了下来。 小甜宝是被一阵欢呼声吵醒的。 伴随着淅沥沥的雨声,所有的人都跑出来,用手迎接着久旱的甘霖。 县令大人带着全家跑了过来,向他们表示诚挚的谢意。 却在此时又想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连忙叫人开门一看,却见是顺县周边的镇民和村民。 他们昨天晚上回到自己的家乡,发现各自的家乡都下了雨,于是便都激动的跑来感谢。 小甜宝和小容楚此次进县城的目的也已达到,直等到雨停了,田娘子便迫不及待的要跟县令一家告辞回乡。 县令一家人自然不舍,百般挽留。 然而田娘子思家心切,执意要回去。 敬安和芍药也同样迫切要回村。 因此到最后,县令一家虽然舍不得他们离开,还是恋恋不舍的将他们送走了。 他们走的时候,全县的人都自发的前来送行,还拿了不少好东西给他们做礼物,让他们带回去。 几个大人连连拒绝。 “大家的心意我们领了,礼物就不必送了。” 那些百姓们却扬着眉道:“这些礼物我们可不是给你们的,是给这两个小奶娃的!” “他们果真是天上派来的福娃,给我们顺县带来的可不只是一场甘露,还避免了周边农民的暴乱!” “两个福娃就是我们的福星,以后只要他们到我们县城,我们必将他两视如己出,当他们是我们的亲闺女和亲儿子!绝不亏待他们!” 最后,他们乘坐的马车堆满了礼物,直到塞不下去,那些百姓这才作罢。 一行人欢欢喜喜的回到村里,又被村里的百姓们列队欢迎,歌唱舞蹈煞是热闹。 谁知,却在这一片祥和的气氛中,出现了一个十分突兀的声音。 “这两个福娃哪里都给人带来福气了,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这么惨!” 102.她就是恨田家! 众人扭头一看,见说话的人是拉扯着孩子的东娘。 原来,上一次的斗歌大会,东娘原本看上了一个光棍,于是叫田娘子帮忙去斗歌。 原本是斗赢了,东娘高兴的要带着,他的儿子黑狗要跟这个光棍走。 谁知那光棍见东娘的儿子黑狗脑子不太对劲,立马就反悔了,不想承认这门亲事。 又正好碰上大石村的人当时为了找小甜宝,取消了那次的斗歌大会。 于是那光棍就以这个为借口,说这次的斗歌大会不算,拒绝冬娘跟他回家。 东娘花了一段时间死缠烂打,最后却被那个光棍打了出来。 东娘因此便记恨上了小甜宝和田旺一家,认为当初要不是小甜宝失踪,田旺一家不让村里人一起去找,那天的斗歌大会就不会取消,而那个光棍就不会有理由拒绝她。 于是越想越气,便在这个时候把火撒了出来。 田娘子原本带着小甜宝欢欢喜喜的回村,听到东娘突然冷不丁的冒出这一句,心里顿时不悦。 但见村里的乡亲们都笑脸相迎,她也不好当着大家伙的面拉下脸。 却没想到,乡亲们却比她还咽不下这口气,直接向东娘怼了回去:“东娘,你这么惨,那可不是这两个娃娃造成的,你要是想要算账,自己去找那老光棍,找两个小孩撒气算什么?” “就是,你怎么不怪你自己生的娃脑子有问题呢?不然人家也不会找理由反悔呀!” “你也可以怨自己命不好,怨自己的男人死的早,你怨这两个小奶娃,这像什么话!” “你也不想想,就你们这孤儿寡母的,要不是有田家做邻居,经常给你们送吃送喝的救济你们,你们娘俩能活到现在吗?” “不知道感谢人家算了,现在竟还反过头来怪人家坏你好事,你是没有心吗?” 东娘被村民们说得哑口无言,嘴巴抿得紧紧的,阴冷的神情却可以感觉得到,村民们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进去。 她就是恨田家! 恨他们家日子过得比他们家好,恨他们子孙满堂,孩子个个都聪明! 恨他们居然能生出大石村唯一一个女宝宝! 她恨死他们一家人了,所有人都说她幸运,有田家人给她做邻居,每天给她和黑狗送吃送喝,可他们不知道,田家人每天在她家隔壁发出来的笑声,就像在剜她的心! 田娘子见东娘没有反驳村民的话,只是拉着她的儿子黑狗,一声不吭的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眼神死死的盯着她和小甜宝 田娘子眸色深黑,把小甜宝在怀里抱得更紧了一些。 芍药怀里抱着小容楚,也看到了跟在马车后面的东娘,忍不住开口提醒:“田大娘,我看那个女人面露凶相,怕是要打什么不好的主意,你可得看好小甜宝。” 田娘子点头:“多谢芍药姑娘提醒,我会谨慎的。” 马车先把田娘子和小甜宝、小菊送回家。 此时田家一家人早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四牛五牛和大壮一路从村口追着他们的马车回到家,看到田娘子下了车,立即争先恐后的要上前来抱小甜宝。 然而他们都争不过田旺。 “走开,走开,你们这些小毛孩,跑得一身热汗,还想跟我抢甜宝,门都没有!”田旺直接给了他们几个锅盖头,便抢在最前面,要把小甜宝给抱起来。 田娘子却把小甜宝往旁边一躲,不给她抱。 田旺顿时急得跺了跺脚:“哎哟,媳妇!我都几天没见甜宝了,你就给我抱一下嘛!” 田娘子嫌弃的看着他,“你今天到田里干活了吧?看你那双泥腿子,手指甲里还夹着泥巴,就这样也想抱小甜宝?” 田旺顿时自卑的把自己的双手缩了回去,委委屈屈的去洗手剪指甲。 其他人见田旺被淘汰,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连忙伸出手,想要抢着报甜宝。 甜娘子却把田宝往旁边一躲,对于他们说道:“行了行了,甜宝你们等会儿再抱,马车上还有县城的百姓给我们送的礼物,你们赶紧去取下来,别让人家等太久了。” 一家人这才发现敬安驾着马车还停在他们家院门口,这才连忙跑了出去,把车上的礼物搬下来。 芍药坐在车里面,不住地提醒道:“全都搬走,我们宅子东西很多,你们一个都别给我们留。” 见他们搬了一半就不搬了,芍药直接把那些礼物全都推出来,让他们搬走。 田娘子见她不只是客气,而是确实不稀罕这些东西,于是便对自己的儿孙们道:“既然他们用不着,那你们就都搬出来吧!” 张葵花也兴奋的想要去搬,想给自己留几样。 甜娘子却一口叫住她:“你不能碰,现在你怀着身孕,什么活都不许干!” 张葵花顿时委屈的别了别嘴:“我只搬一些轻的东西不行吗?” “不行!”田娘子一口拒绝:“你这要是磕着碰着了,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张葵花只好讪讪的退到一边,眼红眼绿的看着从马车上搬下来的一份份礼物。 这些可都是县城的人送的礼物啊,可比他们这些村寨里的人送的礼物要强多了! 居然还有胭脂水粉! 啊啊啊!她竟然还看到了几匹绸缎,这辈子她还没有穿过用绸缎做的衣服呢! 现在的她突然有些后悔了,为什么当初要给自己塑造这么不堪一击的软弱人设!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壮的跟头牛似的,要是有好东西让她抢,他绝对可以抢赢米花和大嫂。 但是她为了躲懒,不用干活,故意把自己装得很柔弱,原以为什么事家里人都不让她做,她就会更轻松舒坦,可没想到,竟然会那么痛苦。 明明有能力把那些她看上的礼物搬走,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东西,被搬进其婆婆的房间里。 她要是可以动手的话,肯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顺走几样礼物,这么多,谁都不会察觉少了什么。 她一边想一边叹气,却没想到,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把她不敢做的事情给做了。 只见东娘一脸冷硬,面无表情的拿起他看上的礼物就往自己的儿子手里塞,自己的手中也抱了一大抱。 田家人见东娘这般闷不吭声的来抢东西,连忙将她拉住。 “东娘,你可得讲点道理,你这闷不吭声的就闯进我们家,把这些东西拿走,那可是强盗的行径!”离东娘最近的米花一把拉住东娘的手腕,严肃的看着她。 东娘却突然把礼物撒了一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你们这一大家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这么多的礼物,我们才拿个一两件,你们竟如此刻薄,还动手打我们娘俩!” 米花顿时瞪大了眼睛:“东娘婶子,你可得讲点道理啊,我哪里动手打你们娘俩了?” 东娘把手腕抬了起来:“还说没有,你看,都把我的手捏青了!” 田家人一看,那分明是东娘之前去纠缠那老光棍,被那老光棍打的,现在竟然想要栽赃给他们家! 米花顿时气得脸色更黑了:“东娘婶子,说话可要凭良心,你这伤是从别人那里带来的,可不能赖人啊!” “我……”东娘伸直腰,还想说话。 田旺却上前打断道:“行了,你不就是想要这些东西吗?拿去吧!” 说着,弯下腰,还帮东娘把刚才她撒在地上的礼物都捡了起来,递给她。 “拿着吧!”田旺面无表情的道。 却见东娘呆滞的看着田旺递给她的礼物,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正当众人奇怪之时,东娘突然伸手,各握住田旺的两只手,往她的胸膛上摸。 然后大声的叫嚷:“啊!耍流氓啦!田旺耍流氓啦!欺负我寡妇家里没男人,竟然当着自家人的面摸我啊!” 103.咱大石村不兴取妾 全家人顿时惊呆了,没想到东娘竟然会来这么一手! 田旺更是惊得把手收了回来,手中的礼物掉了一地。 却没想,东娘把田旺的手拉的死紧,田旺这么一收手,她便顺势扑到田旺的身上。 “你放手!”田旺用力将东娘甩开。 东娘抓不稳,转而又去抱住田旺的双脚:“我不放!你占了我的便宜,就必须为我负责,今天有那么多人看着呢,你敢当着你家人的面,说你没碰到我吗?” 田旺气的干瞪眼:“无耻妇人!我不想跟你扯,给我把手放开!” 他说着一边抬脚,却被东娘死死的拉着,没法起开。 东娘冷着脸,死死的抱住田旺。 田旺的几个儿子媳妇见状,连忙过来把东娘的手拉开。 东娘一人胜不过数人,大声的喊叫着:“快来人啊,田家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 东娘的声音尤其大声,过路的人都纷纷驻足观看,有的人听到风声也连忙赶了过来。 很快,田家的院子就聚集了不少乡亲们,看到里面的情况都忍不住议论。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东娘恶人先告状,拉着自己的儿子黑狗,抹着眼泪哭道:“相亲们,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刚才田旺当着田娘子和他们家儿子媳妇的面,摸了我啊!不信你们可以问问他的儿子媳妇,问问田娘子,是不是有这回事?” 乡亲们听见她说得有板有眼,诧异的看向田旺:“田旺,不会真有这事吧?” 没等田旺开口,他的儿子儿媳就替他说道:“我爹的是什么样的人,乡亲们难道还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龌龊事!” “我们在搬县城里的人送给小甜宝的礼物,这东娘突然跑过来抢,我的好心把礼物递给他,他就顺势抓我爹的手去摸她,你说这人可恶,不可恶!” 东娘突然说道:“你们听听,听见了没?他们承认了,承认田旺摸我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清清白白,怎么可能会让人摸我,他们是一家人,自然会向着自己的家人说话,分明就是田旺起了贼心,想要占我便宜,不然怎么会那么好心送我礼物呢?哎哟,我的清白呀!呜呜呜……” “啪!” 一个巴掌声,让东娘的哭声戛然而止。 只见田娘子高冷的站在她面前,声音阴沉:“清醒了吗?还没清醒的话,我再给你一个巴掌!” 东娘被顿时被打蒙了,她没想到田娘子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 张葵花忍不住讽刺道:“你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长得都没我婆婆一半好看,我公公能放着我婆婆这么好看的一个媳妇,去占你这么一个泼辣寡妇的便宜?你当我们眼睛都瞎的呢?” 东娘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然而,她眼中突然闪过一道戾气,又一次大声的哭嚎起来:“乡亲们呐,你们都看到了吧,他们家就是这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明明是她家男人占了我的便宜,她竟然还打我!还有没有天理啊!” “打的就是你!”田娘子下巴一抬,毫不退缩:“你擅闯我家,蛮抢我闺女的东西,又栽赃陷害我相公,还诬告我们全家,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够我打你这一嘴巴的?” “谁看见了?谁看见了?”东娘直起腰,那架势仿佛是要把泼妇的形象给做到底。“你说的那些没人看见,可我说的这些,是你们自己都承认的,田旺确实是摸了我,至于是他摸的还是我让他摸的,还不是全凭你们一张嘴,我一个人哪能说得过你们呢?” 见东娘竟然这般颠倒黑白,全家人气得要吐血,三牛直接顺手拿起门边的一根锄头,指着东娘道:“你这不要脸的,晴天白日,竟到我家里来搅是非,看我不把你打死!” 说着,就要扛起锄头照着东娘的头上敲。 大牛二牛还有乡亲们连忙把三牛给拦住,斥责道:“三牛,你别冲动!别弄得我们本来有理的,被搞没理了!” 东娘果然越发的叫嚣起来:“乡亲们看见了吗?这三牛还想打死我呢!要不是有你们在,我这条命就没了!” 乡亲们把三牛劝好后,走上前来,对东娘指责道:“你得了吧,田旺是什么样子的,我们都了解,至于你是什么样子的,我们也都清楚,你说大家没看见,可我们都有心眼,能看得出来是非,你就别可劲的瞎闹了!我们就相信田旺不相信你!” “就是!”其他村民也纷纷谴责东娘:“人田旺一家好心好意帮了你那么多次,也没见你说声谢谢,还总是对他们有各种意见,我看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刚才在村口的时候,听你说那种不着调的话,就觉得你这个人有问题,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栽赃陷害!” “你要么识趣一点,回自个家去,再招惹是非,就别怪我们大石村的人把你赶走!” 东娘顿时傻眼,她没想到自己利用孤儿寡妇的身份,非但没招来半点同情,反而被全村的人群起而攻之。 她退缩了一下,然而很快,她又突然咬牙,指着全村的人说道:“你们不就是因为他们家有个福娃,给你们下了雨吗?所以就全部向着她,全都欺负我和黑狗孤儿寡母!” 见东娘如此胡搅蛮缠,竟然连全村人都赖上了!田娘子眼中精光一闪,她上前来,直接对她说道:“行了,你闹这么一出,故意把乡亲们都招来,铺排这么大一场戏,也真够费心费力的,你就直说吧!你想做什么?” 东娘没想到田娘子竟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于是也闹不下去,一扭头,豁出去的硬声表明自己的目的,“反正你家田旺占了我的便宜,必须要为我负责,他得娶我!” 听见东娘这话,众人顿时哗然。 “这女人是疯了吗?人家田旺都有田娘子了,竟然还要人家娶她!” 田娘子更是气得几乎晕眩,她稳了稳心神,笑得狠厉:“东娘,你这话说出来,还有脸吗?” 东娘的脸青红交加,咽了一下口水,继续抻着脖子说道:“我可以做妾,以后我和我儿子就伺候你们两口子。” 听到东娘连妾都愿意做,田娘子也基本上明白她的目的了。 这东娘会算的很,知道自己带着黑狗难以生存,也不好改嫁,就把主意打到田旺身上,毕竟他们田家现在是村里日子过得最好的!就算是做田旺的妾,至少也不怕饿着肚子! 田娘子当即扫了一眼田旺,侧身站到一边,淡淡的道:“当家的,你自己看着办吧,人家巴巴的要来给你做妾,还白送你一个儿子,你看是要还是不要?” 田旺想也没想,直接摆手拒绝:“我才不要!咱大石村就不兴娶妾!” 村民们也开始相互议论起来, “是呢,我们大石村还从来没有谁娶过妾!” 田娘子听到田旺的这个答案,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她昂首说道:“你要是愿意娶她,倒是可以开创这个先例,反正我们家也是第1个生闺女的,你第1个娶妾也没什么关系。” 听到田娘子这话,众人们顿时羡慕起田旺来。 “田旺,想不到你家娘子竟然如此大方,还给你取妾!” “女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既然有这样的机会,那就娶吧,这齐人之福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 听着村民们这打趣的话,田旺却觉得不对劲,仔细看了一下自家娘子的脸,那脸色阴冷冷的,他顿时一个激灵。 104.娘走了,黑狗以后去小甜宝家住 “我不!”田旺立即昂首挺胸,大义凛然的道:“我田旺这一辈子就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我现在的媳妇,只爱她一个!其他的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你们要是谁乐意娶这个寡妇,你们自己娶吧!我可看不上眼!” 乡亲们听见田旺如此甩锅,也连忙摆手:“我们才不要娶她,拖着个傻儿子,胃口还大,所以养得起他们娘俩!” “要是没有他这个儿子,兴许我还能勉强让她给我做妾,给她一口饭吃,可如今日子都那么难,谁会那么傻,帮她养个胃口那么大的傻儿子!” 听到乡亲们的谈论,东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不再纠缠让田旺娶自己为妾的事情了,拉着自己的儿子,推开围观的众人,默然无声的大步离开现场。 看到东娘终于离开,田旺也终于松了口气,巴巴的看一下田娘子,一脸讨好的笑道:“媳妇,我刚才没说错话吧?” 田娘子嗔了他一眼,没理会他,但看样子,脸色好了不少。 晚上的时候,田旺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家媳妇,却被白了一眼。 田旺立即知错的双手作揖,一脸讨饶的道:“哎哟,好娘子,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让任何女人有机会接近我!” 田娘子见他这巴巴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后又把笑容收住,一本正经的开口:“行了,看在你今天立场坚定,我就不计较了!” 田旺这才嘻嘻一笑,钻进被窝里。“我就知道媳妇最宽宏大量了!” 田娘子连忙推了他一把:“你轻一点,别把小甜宝和大丁给吵醒了!” “噢噢噢!”田旺连忙知错的放轻了动作。 大牛赵柳这边,两人在谈论着今天东娘的事情,说到后面,大牛拍着胸脯道:“媳妇儿,你放心,我大牛保证,这辈子也只爱你一个女人,要是让我也遇到今天这种情况,我也一定像爹那样证明自己!” 赵柳听见大牛这番话,不禁又喜又羞:“瞧你这话说的,你也得人家看上你,愿意做你的妾呀!” “你还别小看我,像我大牛这样的身材样貌,虽说……”大牛立即不服气的想要证明自己的魅力。 “好啦好啦!”赵柳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巧笑倩兮地冲他眨眼:“我知道你的心意,我相信你!” 一番话说得情意绵绵,柔声细语,顿时把大牛的骨头都化酥了,他顺势吻住赵柳的手指头,小心的避开二壮,抱在了一起…… 二牛和张葵花这边。 张葵花睡不着觉,看着二牛那张英俊的脸,她越想越心慌,索性爬起身来,问道:“二牛,你以后不会给我找个小妾吧?” 二牛闭着眼睛睡觉,没有理会她。 张葵花摇了摇二牛的身子:“你别装睡,我知道你还没睡着!你老实回答我,你以后会不会娶小妾?” 二牛见装不下去,只好不耐烦的睁开眼睛看她:“我娶什么小妾?家里有你一个还不够闹心吗?” 二牛的话虽是不好听,张葵花却满意的笑了,她躺下来,靠在二牛的胸膛上,嘟着嘴娇嗔道:“你知道就好,要是你敢娶小妾,我定要死给你看!” 二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懒得理她,任凭她躺在自己胸膛上,继续闭眼睡觉。 三牛和米花的房里,米花看着睡到床最边缘的三牛,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她躺在宽敞的床位上,幽幽的开口:“三牛,你日后若是瞧上自己喜欢的姑娘,尽管娶来,我不会有意见,只要你高兴就好。” 三牛的身子猛然一僵,他扭过头来,眼神复杂的看着米花。 半晌之后,他又背过身去,淡淡的道:“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 听到三牛这话,米花的手不由一紧,把床单抓起了几个褶皱。 她没在吭声,轻轻的躺在床的另外一个最边缘上,背对着三牛。 偌大的一张床,两人都挤在边上睡,中间空出一大块的位置。 至于四牛五牛和大壮小菊,几个小孩在一个房间的大通铺里,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几个小孩都要玩闹一番,被大人来骂一顿才会躺下,现在这会都已呼呼大睡,人事不省。 小菊每次都睡得最晚,等四牛五牛和大壮都睡着以后,她才爬起身来,给三个粗咧咧的男孩子把被子盖好,最后才回到自己的床位,抓起被子闭眼睡觉。 田娘子每天在这几个孩子睡着以后,都会过来查看她们被子有没有盖好,发现自从小菊来了以后,这几个娃的被子都盖得特别规矩,当下就知道是小菊的功劳。 心下对小菊越发的喜爱。 小甜宝睡得特别香甜,这几日在县城给他们许愿降雨,也很是耗费心神,一粘到床边,就很快沉沉睡。 然而,在田家人都睡得安稳平静的时候,住在隔壁的东娘,却一夜无眠。 她抱着自己的儿子,看着家徒四壁的房屋,哭得哀伤绝望。 “呜呜呜……当家的啊!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们娘俩,你要我们可怎么活啊……呜呜呜……呜呜呜……” 哭到后面,一声比一声大。 黑狗从小就有些痴痴呆呆,此时看到自己的娘亲在哭,并不能体会到他娘亲的伤心,闭着眼睛只想要睡觉。 可东娘却不让他睡,一直把他抱得紧紧的,扑在他怀里哭。 黑狗只能在东娘的怀抱下站着,摇摇晃晃地闭眼睡觉。 东娘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再抬起头的时候,黑狗已经睡透了,而黑狗的衣服也被她哭湿了一片。 她突然冷静下来,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起身到灶边烧了一盆热水,把黑狗给扒光,给他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 然后又给他换了一身新衣新裤新鞋袜。 整个过程,黑狗都睡得迷迷糊糊的。 天还没亮,东娘就把黑狗叫醒,不断的在他的耳边重复:“黑狗,娘走了,你以后就住到甜宝家去,知道没有?” 重复了很多遍以后,才问黑狗道:“娘跟你说什么了,你再重复一遍。” 黑狗迷迷糊糊的重复:“娘走了,黑狗以后要住到甜宝家去。” 直听见黑狗完整的重复她的话以后,东娘这才满意的将他松开。 她背上打包好的行李,把黑狗送到田旺家的院门口。 看见黑狗坐在门槛上,一脸茫然无知,只知道躺在地上睡觉的模样,东娘忍不住又要飙泪。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最后,她摸了摸黑狗的头,压抑着哭声,低语道:“黑狗啊,不是娘不要你,把你留在小甜宝家,总比跟着娘一起饿死强,你等娘以后日子好了,再来接你!” 说完,猛然起身,含着泪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黑狗却不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命运,困极的躺在地上睡觉 田旺一家并不知道他家门口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见东娘又像往常一样哭哭啼啼的,直到后半夜才安静下来。 第2天,一家人都没睡好,顶着黑眼圈准备出门干活。 谁知门一开,却看到黑狗一个人睡在他们家院子的门槛上。 105.她早就跑了 大牛惊呼一声:“黑狗,你怎么在这儿?” 二牛也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一大清早的就睡在我们家门口?” 三牛咬牙道:“你娘昨天还没闹够吗?” “怎么回事?”田旺也走了过来,抬眼看了一下黑狗家住的方向,眉头皱的死紧:“你娘呢?你娘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只见黑狗身子蜷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厉害,看样子是很早就睡在这里,被早晨的冷霜给冻到了。 他一边打着寒颤,一边回答:“娘走了,要我、要我住在小甜宝家。” “什么?”田旺顿时察觉事情不对劲,立即让自己的几个儿子把家里的女人叫上,让她们去隔壁看看东娘的情况。 田娘子听到消息,抱着小甜宝匆匆忙忙的跑出来,看见黑狗冷得发颤,连忙指挥道:“赶紧去拿件衣服给他穿上,别让孩子着凉了。” 跟在后面的米花和赵柳立即应声,同时转身要去拿衣服。 赵柳却拉住米花,示意她怀着身孕不要跑动,让她去拿。 很快,赵柳就把大壮的一件衣服拿了来,给黑狗披上。 几个女人跟在大牛的后面,去东娘家敲门。 可手才刚碰到门边,门就自己开了。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叫:“东娘?东娘?你家黑狗在外面挨冻呢,你管不管了?” 几人喊了一圈,都没见有人应。 随后到了东娘的房间,发现里面还是没有人。 田娘子看着打开的衣柜,只见里面空空如也。 她抬了抬手,脸色发沉:“行啦,不用叫了,她早就跑了!” 听到田娘子这话,众人顿时惊呼:“什么?跑了?” “她儿子不管了?” 等在家里的人得知东娘跑了的消息,脸色也顿时变得难看。 “这东娘怎么那么狠的心?连自己的儿子都舍得扔下!” “她平日里不是把自己的儿子当宝贝似的吗?” 一通质疑之后,最大的问题就是应该怎么处理黑狗。 “我第1个反对他住我们家,当我们家是庙堂吗?要谁都像她那样,随便把一个孩子往我们家塞,我们家自己还要不要过日子了?”张葵花愤愤不平的道。“我看那东娘肯定是怕被黑狗拖累,自己找男人去了!” 其他的人虽然不说话,但是对于张葵花的意思,也多少赞同。 “你们有谁知道东娘的娘家是哪里的吗?”田娘子突然问。 全家人都摇了摇头:“不知道。” 田旺说道:“当初东娘逃荒到我们村,直接就嫁到我们村了,恐怕家人早都没了。” 一家人顿时沉默下来。 张葵花气得咬牙:“东娘这个老狗,还真是赖定我们家了,昨日闹事不成,今日又把他儿子丢在我们家,真当我们家好欺负呢?” “行了,现在骂人也没用,尽快想到办法,看怎么找到东娘吧!”田娘子眉头一皱。 赵柳突然开口:“东娘会不会是去找,之前在斗歌会上碰到的那个光棍了?” 大牛也跟着附和:“对对对,很有可能!” 张葵花也连忙补充:“之前那光棍不是嫌她带着一个儿子去他家吗,现在她把儿子给丢在我们家,不就是为了去找那老光棍吗?” 一家人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可是新的问题又出来了,那个老光棍是哪个村的?叫什么名字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去找? 众人这才看向黑狗,想起东阳曾经带着黑狗去找过那个男人。 这时候,大家这才注意到,黑狗今日穿得特别干净,和平日里脏兮兮的样子截然不同,头发和身子也是刚刚洗过,衣服鞋子也是换上了新的。 很显然,东娘是有存心要把黑狗丢下,这才给他最后一次打扮。 黑狗生下来的时候,天生就与常人不同,不爱说话,也怕见人,就好像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别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就连他的母亲抛下他走了,也不见他伤心。 现在虽是听见田家的人在谈论他的去留,他也完全不自知,只是看着甜宝的磨牙饼干流口水。 小甜宝看黑狗这个样子,心里当下就有了猜测,按照她前世的话来说,黑狗应该是孤独症患者。 这样的孩子,着实可怜。 甜宝察觉到黑狗对自己的磨牙饼干很是垂涎,于是掰了一半递给他。 “吃、吃!”她奶声奶气的说着。 接着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竟然可以发出清晰的词语了! 啊啊啊啊! 她内心狂喜,正想要多说几句,没想到自己的爹娘和哥哥嫂嫂们比他还要激动。 一时间忘了黑狗带来的烦恼,抢着围了过来。 “天哪,我们家的小甜宝会说话了!” “我还是第1次听见她把话说的那么清楚!” 田旺第1个抱起小甜宝,激动的,冲她说道:“闺女,叫声爹爹来给听听!” “滴滴!”小甜宝立即听话的叫了两声。 虽然吐字还不是很清楚,但意思却很明白。 田旺顿时激动地抱紧了小甜宝:“哎哟哟,真好听!我的闺女会叫我爹爹了!” 其他的人也都争先恐后的冲着小甜宝道。 “小甜宝,叫二嫂来听听!” “小甜宝,叫四哥!” “叫大哥!叫大哥!” “叫大侄子!” “叫五哥!” “叫三嫂!三——嫂——” “叫三哥!三哥!” “叫大嫂啊!” “叫二哥。” “叫小菊姐姐好不好?” 这七嘴八舌的声音,把小甜宝给吵得头晕脑胀。 拜托,各位哥哥嫂嫂,就算要我叫你们,你们也得排队才行啊,这样七嘴八舌的,她怎么开口啊? 最后,她求助的看向自家的娘亲:“娘……” 田娘子顿时喜出望外,一脸的骄傲,“诶,我的小乖乖,来,娘抱抱!” 全家人顿时既羡慕又嫉妒的看着田娘子:“还是当娘的好啊!” 田娘子笑盈盈的对他们说道:“还不是你们自己七嘴八舌的,就算小甜宝想叫你们也叫不上啊!”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个错误,连忙一个一个的上前去,轮流让小甜宝叫自己。 这会儿大家都规规矩矩的,小甜宝才终于有了施展的余地,一个一个的叫了过去。 叫到最后一个小菊姐姐的时候,小甜宝本以为营业结束,没想到黑狗竟然排在小菊的后面,憨笑的看着她:“小甜宝,叫黑狗……哥哥。” 小甜宝看着黑哥,甚是惊异,没想到黑狗竟然主动跟她说话,她连忙叫道:“藕……哥哥!” 虽然说的不是很完整,但是黑狗却也心满意足的笑了:“嘿嘿!嘿嘿!” 一家人看着憨憨的黑狗和可可爱爱的小甜,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异常的温暖和谐。 但是,黑狗终究要送走。 于是,他们想起正事,把黑狗拉了过去,询问道:“黑狗,你知道你娘亲那天带你去找的大伯家在哪里吗?就是斗歌会那天认识的大伯。” 黑狗听到他们的提问,半晌之后才弄明白他们问的是谁,神色顿时露出惊恐:“那个伯伯打人,打我和娘亲,他说不要我和娘亲,把我打得好痛。” 听到黑狗这话,一家人顿时燃起了希望,立即追问:“黑狗带我们去找那个伯伯,找到那个伯伯就可以找到你娘亲了,好不好?” “好。”黑狗点头。 于是全家人就商量着,让大牛二牛三牛,带着黑狗一起上门去找那个光棍,看看东娘是不是在他家。 谁知这一去,竟然去了整整3天才回来! 106.既然甜宝喜欢,那咱就不欺负他了吧 在家里等候的人都心焦的不得了,远远看到他们三个带着黑狗又回来了,连忙走出院门迎了过去。 “怎么会那么久呢?我们还想着你们今日再不回来,就要去报官了!” “是不是黑狗根本就不记得路,把你们带迷路了?” “我当时就看黑狗这样子,让他带路就不靠谱,果真如此!” 大牛却摆了摆手,“你们可别误会黑狗了,要不是他,我们还真迷路了!” 二牛有些敬佩的道:“那个男人家住的很是偏远,和我们村相隔了好几座大山,我们去的时候,弯弯绕绕,我们根本就记不住,也亏得黑狗竟然还记得,我们全是跟着他走的,才没有迷路,顺利回到家。” 三牛也忍不住感叹:“没想到黑狗虽然傻,但记性可真是不错,那条路我们三个大男人都想不起来,他黑狗一个人竟然记得那么清楚!” 一家人听见这三个男人这么说,也不由得诧异的看向黑狗,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种厉害之处。 而黑狗却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给田家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惊,只是捂着自己的肚子喊饿:“我要吃饭,我要吃大米饭,还要吃肉,吃豆芽菜!” 张葵花却突然反应过来,一双眼睛瞪大:“哎,不对呀,你们不是带着黑狗去找东娘了吗?怎么又把他带回来了?” 其他人也都疑惑的看着大牛二牛和三牛。 三人同时叹了口气,低头摆了摆手。 “别提了,我们找到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早就娶了别的寡妇,根本就没见过东娘!” “我们去他家找东娘的时候,他还以为我们是找他晦气,拿着锄头把我们赶出来。” “我们还问了那个男人村里的人,都说没看见过东娘……东娘根本就没到过他们村里!她怕是去其他地方去了!” 听到这几个人的话,全家人顿时变得沉默,耳边不断的听见黑狗捂着肚子喊饿的声音。“我饿了,我要吃大米饭,我要吃肉,还有豆芽菜!” 张葵花受不了,伸出手指头戳了一下黑狗的额头:“饿饿饿!你就知道饿!饿了你就去找你娘要吃的呀,滚出我们家!” 说着,还推搡了一下黑狗。 黑狗一个趔趄,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被嫌弃,反倒黏上张葵花,亦步亦趋的跟着:“我饿了,我要吃大米饭,我要吃肉,还要吃豆芽菜……” 张葵花顿时气得要吐血:“你这个讨债的!我可不欠你,饿死你算了!滚开,别跟着我!” 黑狗却好像听不懂话似的,就盯上张葵花了,一直跟一直跟。 张葵花只好拿起门边的铁铲,对着他凶巴巴的道:“你再不给我走开,小心我打你!” 黑狗这才停了下来,抱着头蹲在地上:“不要打我,黑狗怕疼!不要打我,黑狗怕疼!” 看着黑狗这个样子,一家人既是觉得可怜,又是觉得为难。 他们田家本来人口就多,此前天天挨饿,要不是甜宝的出生给他们带来福运,他们恐怕早就饿死了。 可即便是这样,一家人也就能保证自家人有个温饱,这要是再加上一个那么能吃的黑狗,他们这日子恐怕就得紧巴巴的了。 之前收下小菊,是因为小菊饭量少,又懂事勤快,他们家还能养活,可是黑狗,一人就能顶他们家三人的饭量,这要是收养他,那就得从自己的口里省出粮食来。 可要是不收留他,像黑狗这种脑子和常人不同的,根本就没办法自己养活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等死。 张葵花见家里的人都有些心软,连忙大声道:“爹,娘,你们可千万别把这个大冤种留在我们家啊!这家伙脑子不好使就算了,吃饭还多,我们家可没那么富裕,白给人家养儿子啊!” 田娘子拿不定注意,看向田旺:“当家的,你看怎么办?” 田旺沉默了半晌,最后摆摆手:“唉,先收留着吧,当初我们家困难的时候,黑狗爸也曾经帮过我们田家,现在他唯一的儿子都这样了,总不能放任不管,由得他活活饿死吧?” 家里人都沉默下来,没有表态。 田娘子抿了抿唇:“好,你怎么决定都行,我听你的。” 张葵花却气得不行:“爹!娘!你们这么能收下这个傻子?他要是住我们家,那我们不得吃不饱饭了吗?” 二牛见全家就只有张葵花蹦跶得厉害,立即皱眉训斥:“你闭嘴吧,你那一份口粮,不会少你的,行了吧?” 听到二牛这话,张葵花这才平静下来,讪讪的抬着下巴。 哼,只要不少她的那一份,这些人爱收养多少个这样的傻子,也不管她的事! 四牛五牛和大壮几个小子,可轮不到他们操心家里的财米油盐,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黑狗,觉得他又傻又能吃。 听到家里的长辈让黑狗留下来,他们虽然没啥话语权,但是暗地里的小动作可是不少,时不时的冲黑狗扮鬼脸,还故意戳他一下子。 小菊见这情况,连忙上前去,悄悄的对他们说,“你们不能欺负人!” 四牛五牛和大壮冲她瞪眼:“你走开,不然连你一块欺负!” 小甜宝见状,也跟着走到小菊身旁,冲自己的几个哥哥和大侄子道:“不……吉吉银……” 说得不清不楚,几个孩子顿时懵了。 小菊却好像听懂了似得,连忙低下头问:“小甜宝是说不欺负人吗?” “嗯嗯!”小甜宝用力的点头。 四牛五牛和大壮见这情况,连忙道:“小甜宝,这个黑狗哥哥可是的傻瓜呢!” “对啊,他还特别能吃,会把你好吃的东西都抢走哦!” “而且他娘亲还特别讨厌,赶说你的坏话!” 几个人极力的想要让甜宝也一起讨厌黑狗。 甜宝却道:“宝宝,花、哥哥……” “什么?”几个男孩傻眼:“甜宝说的啥?” 小菊问甜宝:“甜宝是说,甜宝喜欢黑狗哥哥,是吗?” “嗯嗯!”甜宝又用力的点头。 四牛五牛和大壮这才叹了口气:“唉,好吧,既然甜宝喜欢,那咱就不欺负他了吧!” 黑狗并不知道四牛五牛和大壮几个对自己的敌意,只是看到小甜宝过来,顿时忘记了刚才还在喊饿,开心的走了过去,嘿嘿笑道:“甜宝,小甜宝,跟黑狗哥哥玩好不好?” 小甜宝看着眼前看起来傻乎乎的黑狗,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报道,一般孤独症的人,总会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天赋,按照刚才大哥二哥和三哥说的话,这个黑狗看着虽然傻乎乎,但他很有可能有一种天赋,就是记忆力极好,留着他,以后或许有大用。 虽然黑狗的胃口是大了点,可能有点难养,但是她有许愿瓶,许愿让家里人多找到一个人的口粮,不是什么问题。 田家人也很快就发现了,原本以为要从自己的嘴里省下口粮给黑狗,却发现,自从黑狗来了以后,他们家的粮食突然有了更多的收获,不多不少,正好够给黑狗吃的。 这一家人不由欣慰起来。 田旺笑道:“看来老天都在养着黑狗呢,都不让我们省出粮食给黑狗吃!” 张葵花却撇撇嘴:“还不是靠我们家人辛辛苦苦才弄到的粮食,他要是不在,我们家就能剩下他那口粮食,顿顿有余了!” 听见张葵花这话,一家人都懒得搭理她。 正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一阵热闹,村长王德权兴高采烈又激动难抑的跨进他们家院子门槛:“老田,有大人物要来你家了!你们赶紧准备一下,出门迎接啊!” 107.估计这知府大人也是来求雨的 一家人顿时蒙圈,这个时候会有什么大人物会来他们家呢? 他们连忙起身出门迎接。 只见县令大人一脸恭敬的快步跟在一辆马车旁边,嘴里谦逊的笑道:“到了,到了。” 马车在田家大院的门口停了下来。 一家人不明所以,全都站在院门口。 眼看连县令大人都对马车里的大人物毕恭毕敬,全家人也不由紧张起来。 很快,便见马车里走下来一个年轻的女子。 “小……”三牛见到那个女子,激动的想要叫出声,却被一旁的田娘子迅速瞪了一眼。 三牛这才意识到什么,连忙把嘴巴闭上。 其他田家的人也是眼睛紧紧的盯着出来的这个年轻女子,脸色都透着不敢置信。 原来,这个女子正是此前还在他们田家居住的小桃。 只见小桃走下马车之后,仿佛不认识田家人,并没有看他们一眼,而是立即在马车上拿了一张矮凳,垫在马车下面。 最后他才又一开马车的帘子,恭恭敬敬的对着里面说道:“老爷,夫人,可以下马车了。” 一家人这才看到,里面竟然还坐着另外一对中年男女。 县令大人立即对田旺一家提醒道:“这可是知府大人,你们还不赶紧行礼拜见!” 一家人早在看到小桃的时候,就已经猜出了马车里面的大人物是什么身份,此刻听见县令大人催促,立即反应迅速的作出回应。 “草民拜见知府大人,不知知府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知府大人见谅。” 知府大人和知府夫人踩着小桃给他们铺好的脚凳,在众星捧月下走下马车。 知府夫妇看着田旺一家,最后目光落在小甜宝的身上,眼中透着难演掩的惊艳。 “这位就是传说中,可以呼风唤雨的福娃娃了是吗?”知府大人语气悠然的询问。 田旺连忙上前回答:“回大人,不过是一些戏言罢了,知府大人莫要当真。” 说着连忙身子一侧,把知府大人等一干人等往院子里请:“知府大人,站着说话不方便,先请里面入座。” 知府大人一边在田望的指引进了院子,一边摆摆手:“你过谦了,看看你们顺县这段时间风调雨顺,我自然能分辩知道是不是戏言了。” 他说着,稳稳坐在赵柳搬过来的椅子上,忍不住感叹:“我们大渊国干旱3年,就只有你们顺县这一片区域下雨,要么你们这一片是福运之地,要么就是有福运之人, 我前来查看,不想竟听说了这些传言,加上我这夫人的侍婢曾经在你们家住过,也跟我证实了这些传言的真实性,我这才慕名前来,想要看看你们这里的福运之人。” 听到知府大人提到小桃,一家人纷纷抬眼往小桃看去,却见她面色平静,恭敬的站在知府夫人的身后,眼眸下垂,仿佛是感受不到他们的目光。 一家人又听到最后一句,才知道知府大人竟然是为了看小甜宝才来,心中不由替小甜宝感到自豪,没想到小甜宝竟然能让一州知府亲自前来看望,这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正当一家人沾沾自喜的时候,知府大人却突然问:“我一路前来不是听说有两个福娃娃吗?怎么现下只看到一个?” 县令大人连忙道:“另外一个福娃娃住在村头,离村口有些远,已经让人去叫了,不必劳烦知府大人再多跑一趟。” 知府大人这才满意的点头:“很好,等另外一个福娃也到齐了,我在把此次前来的目的说与你们听。” 正在等候之时,知府夫人突然虚弱的咳嗽两声,随后斜眼看了一下小桃,有些不耐的斥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我和大人一起给福娃娃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只见以前在他们田家傲慢的不得了的小桃,此刻却是一脸逆来顺受的模样,听到知府夫人的话,一声也不敢吭,立即转身去屋外拿礼物。 三牛趁这个机会,也悄悄的跟了出去。 米花在一旁看见三牛的动作,并没有说话,只是双拳头不由自主的捏紧了些。 小桃上马车拿了两个礼盒走下来,却看见三牛竟跟了出来,原本麻木平静的脸透出一丝不耐:“你跟出来干什么,别被我家夫人和老爷瞧见了,到时候以为我们两个有奸情,我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三牛一脸痛惜的看她:“小桃,为什么你宁可过这种被人使唤的生活,也不肯跟我留在田家!” 小桃身子扭了一下,撩开自己身穿的长裙,抬着下巴说道:“我要是给你留在田家,能穿上这样的绫罗绸缎吗?”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妆发,继续开口说道:“能涂上这么好看的胭脂吗?能带上这么精致的发簪吗?” 她把手放下,睥睨着三牛:“我就算是知府家的丫鬟,过的也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我有什么理由留在你们田家?” 她掂了掂手里的礼盒,看着脸色难看的三牛,继续说道:“你知道夫人为什么会对我这般态度吗?那是因为大人对我好,夫人捻酸吃醋,又拿我没办法,谁叫大人喜欢我,而她身体不好,又不能满足大人那方面的需求呢!大人就连出远门,都要带着我一块出来,夫人心里不快,这才一同跟过来,不然你以为,我的日子能过得有多差?” “你……”三牛晃了晃身子。 小桃斜了他一眼:“你还是可怜可怜自己吧,我可用不着你来同情,大人跟我说了,只要等到夫人病逝,这知府夫人的位置自然可以轮得到我,即便我身份卑微轮不上,再坚持坚持,最少也能做个侧室,也算是个主子了,跟着你,我能能熬出什么名堂来呢?” 眼看三牛一句话也说不出,她拿着礼物将三牛挤开,无情的道:“让一下道,别挡着我的路。” 这一句话,顿时让三牛趔趄了几下。 等小桃先走进去以后,三牛自己才失魂落魄的走进院子。 院里的人都在跟知府大人说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 只有米花一直在留心他的动静。 见三牛这魂不附体的样子,米花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连忙悄悄的走了过去,一把将三牛扶住。 “三牛,你还好吗?”米花一脸的担心。 她可没忘记当初小桃离开的时候,三牛那伤心的模样,后来才好不容易慢慢的好转一些,没想到这会小桃又突然出现,三牛不会又想不开吧? 三牛勉强笑了一下,把米花的手推开:“我没事,你先去招待客人吧,等会爹娘若是问起,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说着,也不管米花有没有同意,直接转身便走进自己的房间。 米花看着三牛离开的背影,又动了动被他推开的手指头,心里泛起一股酸意。 好在田家人多,少了三牛一个人也没有人去注意。 再说知府大人来见的也只是小甜宝,其他的人在不在都无所谓。 村头的大宅子,眼看有人来催促他们去田家大宅见知府大人,景凌萱身边的芍药有些不满。 “区区一个知府大人,竟然敢叫娘娘和小皇子亲自去见他,我看他是不想要命了!” 景凌萱抬手安抚她一番,这才沉凝的说道:“估计这知府大人也是来求雨的,你和敬安两个带小皇子去见他,若他果真如我所料,让阿楚去他府上,就和之前一样,田家允许小甜宝去,你们就也跟着一同去。”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这一次我会让几个暗卫在暗中保护你们,可不能让上次在戏院里的事情再发生了!” 芍药有些不太明白:“娘娘,为什么我们总让小皇子跟着田家的闺女?还让他屈尊住到这些小品芝麻官的府上,这不是折煞了咱们小皇子的身份吗?” 景凌萱斜了她一眼,随后幽幽开口,“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次他们如果能到知府大人家,下一个就能直接进宫面圣了,皇上既然不来召见我们母子,那就让他的儿子先去见他!” 108.城里的人怎么那么能吃 事实证明,景凌萱料得不错,知府大人就是前来让小甜宝和小容楚到州城去降雨的。 甜宝眼看着能去州城见见这里的世面,手舞足蹈的表示她同意去。 自从出生就一直在这小山村,最多就是去了一次小县城,她也很想看一看外面有多大,以后等她长大,才好规划自己的商业版图! 田娘子和田旺见小甜宝,一听到可以去州里时那兴奋的样子,就明白了自家女儿是喜欢出去的,于是只略微犹豫一下,便答应了。 不过这一次,田娘子因为怀孕,身子不便长途跋涉,家让田旺亲自护送。 得到田家人的允许之后,知府大人又看向小容楚这边,态度有些冷淡,但面上依旧带着笑容:“不知小公子这边是如何考虑的,你们家主子也不亲自出来见我,你们两个能拿得了主意吗?” 他心里很不高兴,他堂堂一个州府大人,亲自来到这小山村,居然有人敢不见他! 之前看这小男孩和他身边的两个家仆衣着不俗,并不像普通的村民,询问了县令,知道他们不过是家低丰厚的商户。 区区商户而已,竟然敢对自己如此态度! 芍药和敬安听到知府大人的询问,不卑不亢的回答:“我们家主子已经交代了,只要田家答应让小甜宝去,我们家就答应让小少爷同去。” 确定下来后,只等知府大人稍作歇息,便立即起行。 田家原本就在吃饭,这会儿见有贵客到来,又连忙着手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把知府大人夫妇和县令大人留下来一起吃饭。 趁着这个空档,三牛跑过来求田旺和田娘子,请求这次护送甜宝去知府家,由他来护送。 两口子一眼就看出三牛的目的不纯,一下就拒绝了。 田娘子严厉的瞪着三牛:“你如今已经有了米花,就别给我再想其他的!这小桃你还看不出来吗?一来她不喜欢你,二来她早已是知府大人的侍寝丫头,她这不干不净的,你怎么还惦记着她!” 田旺也凶巴巴的瞪着三牛:“当初可是你毁了米花的身子,又同意把米花娶进门,如今她也怀了你的孩子,你这会又来给我作死,要是把好好的一个家给搞散了,你就给我滚出去,以后在外就别说你是我田旺的儿子!” 三牛见自己的爹娘这般态度,也知道自己理亏,这件事情必不能成,于是也没有再继续坚持。 米花和赵柳一起在厨房里烧饭做菜,大牛和二牛也在一旁帮忙。 米花心事重重的,端盘子递给赵柳盛菜的时候,还不小心把盘子给掉在地上。 赵柳见她这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米花,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米花连忙摇摇头:“没关系的,大嫂,我刚才只是出神了一下,接下来一定不会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去捡破碎的盘子。 赵柳也跟着她一起捡,安抚她道:“你放心吧,有爹娘盯着呢,三牛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嗯!”米花勉强一笑,稍微放下心。 饭菜端上桌,一家人先招呼知府大人和县令大人坐下吃喝。 知府大人自己准备了吃饭的碗筷,田家人这才尴尬的把自家简陋的碗筷给收了回去。 收到县令大人的碗筷时,却见县令大人把碗筷压了一下,笑道:“不用收我的,我可没有另外准备。” 知府夫人身体不好,对吃的要求极高,看到一桌子寡淡的菜色,心里嫌弃,不肯吃饭。 知府大人心里虽然对田家摆上的这一桌饭菜也是看不上眼,但还是端起了碗筷。 田娘子和田旺坐在餐桌旁,照顾着几位大人吃饭,其他的人则在一旁看着,等几个大人吃好了他们才敢上桌。 几口饭菜下肚以后,县令大人赞不绝口:“没想到你们家竟然能把饭菜做的这么好吃,比我们县城里的酒楼做的还要好吃呢!” 一边说着,心里暗道,难怪上次带甜娘子和小甜宝去酒楼吃饭,看他们面不改色的样子,原来是家里天天吃这美味,才能做到这般淡定。 知府大人和知府夫人心里却暗自嗤笑,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县令,这样一个山旮旯里的农户,家里还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来? 即便做的再好吃,能有酒楼里做的好吃?退一万步说,就算有酒楼里做的好吃,怕也只能是县里的酒楼吧! 要是让他吃上州城酒楼的饭菜,还不知道夸赞成什么模样了! 知府大人心不在焉的在田旺和田娘子的招呼下,看了一桌颜色暗淡的菜盘,也实在没什么胃口。 可既然已经做上桌了,总得吃上一口吧。 他最后勉强夹了一块看起来比较清澈白净的豆腐放入口中。 这一吃,也让他惊住了。 最简单的食材最能看出做菜人的功底,无论是他府里的厨子,还是在州里的酒楼,豆腐是常见的一道菜食,可他在这之前却未能尝出令人惊艳的味道,没想到竟然在这小山村里,竟然只是吃了一口豆腐,就让他感觉到不一样的味道! 他忍不住又吃了第2口,第3个…… 田娘子和田旺在一旁招呼道:“大人,别只吃豆腐啊,其他的菜你也可以尝一尝。” 知府大人点了点头,一副和夫人恩爱的模样,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妻子的碗中。 “夫人身体不好,可要多吃一点。” 知府夫人看着白惨惨的豆腐,越发没有胃口。 但是见知府大人给她家的,也不好不给他面子,勉强吃了一口。 谁知就是这么一口,让她顿时胃口大开。 没想到这乡下的饭菜虽然看着不好看,但吃起来却十分可口! 知府大人又尝试着吃了其他的菜品,每一样都是看着黯淡无光,但吃起来却令人惊艳赞叹。 原本还满满一桌的饭菜,吃到最后所剩无几。 田家几个儿子媳妇在收拾碗筷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盘子,都忍不住发牢骚。 “这城里的人怎么都那么能吃,满满一桌的饭菜,就他们几个,竟然吃的那么干净!” “就是,我们还指望着他们吃好了我们上桌吃呢,没想到竟然一点都没给我们留着!” 知府大人夫妇以及县令大人也是第1次吃的那么饱,肚子圆滚滚的。 实在是这乡野间的小菜,让他们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美味。 知府夫人上前,满脸优越感的询问田娘子:“不知今日烧出这一桌饭菜的人是谁?可否让我见一见呢?” 田娘子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回答:“是我家那两个儿媳妇,还有我几个儿子打下手,一起做出来的。” 知府夫人问:“掌勺的是谁呢?” 田娘子答:“是大儿媳妇,她向来喜欢烧饭做菜,做出来的饭菜也好吃。” 知府夫人眼睛顿时一亮,随即高高在上的道:“可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到州府,我们知府聘她做厨娘,一个月给她500文钱,怎么样?” 她病了好长时间,一直都没有胃口吃饭,如今吃了田家的饭菜,一下子觉得胃口好了不少,吃饱了整个人也变得精神,若经常能这样的话,相信她的身体也一定有所好转。 还没等田娘子回话,一旁的张葵花却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其他几个田家的人也是一副忍住笑的样子。 就连在知府夫人身边伺候的小桃,都觉得有些尴尬。 她之前在田家呆过,知道田家大嫂的厨艺好,也被人请去烧饭做菜,可人家村头夫人出手就大方多了,一出手就是2俩银子。 知府夫人以为是她的条件开得太好,所以让田家的人都喜不自禁。她不由越发的傲慢起来,反倒摆起谱:“不过,到了州府,得守我们府里的规矩,若是闹出笑话,我还是会把她遣回家的!” 109.收她为干女儿 田娘子看着一脸倨傲的知府夫人,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冷意,面上却依旧笑得朴实,说道:“多谢知府夫人抬爱,可惜我这个大儿媳妇有幼子需要奶养,怕是不能母子分离。” “我可允她把孩子也一同带过去,她只要能给我在府里专门为我烧饭做菜就行。”知府夫人抬了抬下巴,“不过这月钱可能就要少一点了,300文钱。” 听见她这话,旁边的几个田家人又暗暗笑了起来。 小桃也在一旁无地自容。 人家村头夫人给他们田家开了二两银子一个月的工钱,就这样人田家都还看不上眼,拒绝了村头夫人,你现在还从五百文钱克扣到只给人家300文钱,还想让人带着儿子离乡背井去给你做饭,这岂不是笑掉人的大牙吗? 这么一番对比下来,小桃第1次觉得,她向来苦心攀附的权贵,好像也不过如此。 知府夫人不明所以,仍旧觉得自己给的条件足以让眼前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心动,不由越发得意。 在她看来,这300文钱对这些乡下人来说,可不算是小数目了,早知道他们那么好打发,一开始的时候就只提200文钱就好了,现在也好砍成100文。 一旁的张葵花忍不住了,终于开口,阴阳怪气的嘲讽:“知府夫人真是出手阔绰,可惜我家大嫂已经有人聘用了,平常她只需要在家带娃,到了饭点再把饭菜做好给他们送去就行,一个月二两银子,这时间和条件都很适合她,又能赚那银子还能顾家,我大嫂恐怕是不会去你们府上的。” 听到张葵花这话,知府夫人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谁家大户雇请一个厨娘,竟然花二两银子?” 张葵花指了指小容楚:“就是他家。” 知府夫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见是衣着华丽的容楚。 眼中不由流过一抹暗光,她幽幽的开口:“这样看来,还是我这知府夫人狭隘了,竟然还肖想用300文钱请你们!” 田娘子听出知府夫人口中的阴冷,瞪了一眼张葵花后,连忙上前解释:“夫人莫要误会,并非是工钱的问题,实在是我家大儿媳妇顾家,舍不得离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也舍不得离开我们这两个公婆和其他兄弟姐妹,因此有人要来聘请的时候,她其实也没有答应,只是自己家里吃了什么,就顺带给他们送去而已,并不收他们的工钱。” 听到田娘子这么说,知府夫人的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接着又想利用自己的权势,压迫他们答应让赵柳送去她府上,给她烧饭做菜。 可她才刚想要开口,知府大人就走了过来,故意打断她的话,若无其事的说道:“既然大家都休息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带着这两个小福娃上路吧!” 说着,微微低头在自家夫人的耳边轻声低语:“本官今日是来请这两个福娃到我们府上去的,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别给我再生枝节。” 知府夫人闻言,这才只得作罢。 小甜宝和容楚跟着知府大人一同离开的时候,坐的还是容楚家的马车。 知府大人看着容楚家的马车比他这做知府的马车还要豪华,脸上不由有些暗沉。 一行人到了村口,大石村全村人全都出来相送,满脸不舍的样子。 知府大人和知府夫人以为这些村民是舍不得他们,心中不免得意。 谁知却看到那些村民围在小甜宝他们所在的那辆豪华马车周围,不断的往里面送东西,这才知道,这些村民不是来送他们的,而是来送后面那辆马车里那两个小孩的,心情不由变得沉闷。 知府夫人若有所指的道:“大人,这大石村仿佛藏龙卧虎,不但有两个会求雨的福娃,还有如此富足的神秘富商,就那辆马车,都比我们从府里带来的还要风光;还有那田家人,我看也不像一般的农户,光是一个小媳妇做的菜,都能比我们州城的酒楼还要好,这要是为大人所用……” 知府大人知道自家妻子的意思,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所想的我也想过,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先看看他们是否真能给我们州城降雨,其他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议,以免多生枝节。” 一旁服事两人的小桃突然说道:“老爷,夫人,奴婢倒是有一个提议,若是想让他们为自己所用,可以让那田家的闺女成为大人的闺女……” 话还没说完,知府夫人就呵斥道:“主子说话,有你什么事?田家那闺女就算生得漂亮,也不过是个山野丫头,怎配得上我儿?就算是那富户家的儿子,也只是一介商贾,同样配不上我们家,你这是什么提议!” 知府大人却安抚着自家夫人,“小桃说的其实也是个好主意,那女福娃身份虽是不配,但给我们家康儿做个小妾也是可以的,算是把她这福运留在我们家了。” 知府夫人却依旧满脸不快,“我们家康儿现在才14岁,不急娶妻,那女福娃,也才一岁大,谈这些为时尚早了吧!” 说着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小桃:“这出的什么馊主意呢!” 小桃连忙解释:“老爷夫人误会了,我是说那福丫头生得这般漂亮,不如收她为干女儿,日后到了年龄,她有了官家女儿的身份,就可以有资格入宫参加选秀,以她的姿色,定然是被选上的,要是她入主后宫,得了盛宠,老爷岂不是加官进爵?” 听到小桃这番话,夫妻俩这才仿佛醍醐灌顶,喜上眉梢。 知府大人笑着拉住小桃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搂着她的腰,乐滋滋得道:“好小桃,你可真是给本官想了一个好主意呀!” 知府夫人虽然不喜欢自家丈夫跟小桃这般亲密,但小桃确实是出了个好主意,被丈夫一时兴起的宠爱也无可厚非。 谁叫自己身子弱,不能亲自伺候自己的丈夫呢? 因此即便心里有气,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一行人先到县城歇脚之后,又开始继续启程。 这一次歇脚,却让小甜宝等人的车里多了一个人,蓉儿。 原来是蓉儿的父亲得知,县令大人接待了知府大人,他见这是一个好机会,就死缠烂磨,让县令大人同意蓉儿跟着俩个福娃,一起去州城,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认识州城里的达官贵人。 县令大人本不同意,但蓉儿父亲死缠烂打,把县令府闹的鸡飞狗跳,县令大人无奈,只好同意了。 离开之前,蓉儿的父亲还跑到马车旁边,当着其他人的面特意嘱咐蓉儿,“听说知府大人家里有一个少爷,你好好讨人家的欢心,以后做个知府少奶奶,我们就不用看你姑姑家的眼色了。” “爹爹放心,我一定会让知府少爷喜欢我的。”蓉儿一脸自信的答应了。 此前她父亲曾在县令大人家吵了一夜,最后决定让她在县令府上居住,请专门的大夫给她调养,让她的嗓音慢慢的又恢复了过来。 蓉儿坐定之后,一脸喜爱的看着容楚,向他伸出手:“小弟弟,过来姐姐抱你呀!” 容楚却冷淡的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芍药和敬安也没有一点要把容楚给她抱的意思。 蓉儿见状,只得讪讪地把手收了回去。 田旺此前并不认识蓉儿,见这小女孩儿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有些同情,于是笑呵呵的对她说道:“小姑娘,弟弟认生,你可以试一下妹妹,我们家小甜妹不怕生人的哦!” 谁知蓉儿却嫉妒的看了一眼小甜宝那张明艳漂亮的可爱脸蛋,撇了撇嘴,酸溜溜的道:“我自己就是小妹妹,才不要抱你家的妹妹呢!” 田望顿时愣住了,他这还是第1次看见有人会不喜欢他家的小甜宝。 110.原来,是他蹭了这个小女娃的福运啊 一旁跟着他出来的小菊见状,连忙扯了扯田旺,小声说道:“表爷爷,这个小姐不喜欢我们家甜宝。” 田望再次瞅了一眼蓉儿,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气性可真大,小小年纪就开始会嫉妒人了。 正在想着,马车突然慢慢的停了下来。 原来是知府夫人身体不适,要下车休息一下。 甜宝等人也只好跟着一同下车。 知府大人命人送来一些糕点和水。 一行人就在小树林里坐着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这时候,他们发现,在他们休息的那一块区域,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那里的老人。 那老人原先是睡着的,用一片叶子盖着自己的脸,在树根底下躺着。后来听见动静,他便醒了过来。 只见老人把叶子拿开,露出了一张沧桑的脸,和一双深邃的眼。 还没等老人开口说话,知府的人就走到男人的跟前,蛮横的说道:“你上其他地方去,这个地方我们家知府大人占了!” 老人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你家大人好大的官威呀!我若是偏不离开呢?” 听到这话,知府的那几个护卫立即拔出腰间的配剑,怒目瞪视:“你若是不配合,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正剑拔弩张时,却看到一个粉粉的小身影插了进来,举起手中的糕点,递给老人:“爷爷,吃吃。” 田旺跟在后面,连忙把小甜宝给抱了起来,冲老人和知府的人赔笑道:“小女不懂事,冲撞各位了,还请各位原谅。” 知府大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走了过来,见自己的人遇到了一个刺头子,不悦的吩咐道:“把刀剑放下吧,别把两个福娃娃给吓到了。” 护卫们这才把剑给收了回去。 而一旁观战的敬安,突然小声的对芍药道:“幸好他们收手,不然这几个护卫恐怕都不是这个老人的对手。” 听到敬安这话,芍药不由抬头惊讶地看他:“怎么?” 敬安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个老人,面露惊异之色:“若是我没猜错,此人应该是退隐江湖许久的正阳老翁,他……怎么下山了?” 在芍药怀里默想的容楚,听到敬安说到正阳老翁四个字,顿时一个激灵,扭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心情不由激动起来,这、这不是自己前世的师父吗? 说起他这位师父,那可真是样样精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文能武,会医术擅权谋,他就没见过有什么是他这位师傅不会的! 他连忙向正阳老翁伸出手,嘴里大喊着:“师……师……” “父”这个字舌头老是捋不起来,他怎么努力都喊不出口。 此时的正阳老翁接过小甜宝送给他的点心,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喜不自禁的赞扬道:“此女国色天资,异星流转,命数不凡,日后必将兴旺王朝,富民安康!大渊国之万幸啊!哈哈哈,老夫竟然有幸得见如此福星,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老人这自言自语的话,也没有人听得进去,只当他是老糊涂了。 容楚却是相信的,毕竟自己的师傅什么能力,他可是很了解的。 他越发激动的向正阳老翁伸出手,声音也喊叫得更加大声。 芍药感觉到自家小主子的动静,不由猜测着询问:“小少爷,你是 想去跟那位老人打招呼吗?” “嗯嗯!”容楚连忙点头,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前世的师傅,生怕他会离开。 谁知,还没等芍药把他抱过去,正阳老翁便感觉到了他这边的动静,放眼看了过来。 这一看,便见正阳老翁的眼睛陡然一眯,缓步向容楚走过来。 容楚连忙挣扎着下地,要向自己的师父跪拜。 芍药感觉到自家小主子的动作,连忙将他放在地面上。 就见容楚摇晃着矮秃秃的小身板,走到正阳老翁的跟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众人见状,已为容楚只是走路不稳,不小心跌了一跤。 芍药连忙上前去扶。 正阳老翁却抬手阻止她:“不要扶他,他正在向我拜师呢!” 他说着,一把将容楚从地上抱了起来,仔细盯着他的脸瞧着。 看了一番之后,正阳老翁面露惊异之色,古怪的叫道:“死灰复燃,命格重塑,奇哉!” 又看了看,神色突然沉凝,“此子竟有九五至尊之气韵!” 说着,扭脸看像敬安和芍药,“你们是皇室中人?” 两人闻言,心下顿时一惊,生怕被知府大人察觉到他们的身份,连忙否认。 敬安说道:“我们乃是居住在大石村的商贾之家,这位是我们家小主子,我们可不敢跟皇室中人相提并论。” 他故意说出大石村的地点,就是想让正阳老翁自己去找他们家娘娘,有什么话,可以找娘娘说。 正阳老翁也没有继续追问,左右看了眼小甜宝和容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难怪我夜观星象,说有双星汇聚,要我今日一定下山,在此等候,原来竟是这两个小奶娃,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哈哈哈哈!” 正阳老翁大笑一番之后,冲小甜宝和容楚留下一段话:“你俩一个蹭其鸿运,一个仗其权势,相互成就,今日我便收了你们做我徒儿,待下次相见,便是我教你们本领之时,记得给为师准备拜师礼啊!哈哈哈哈……” 说完,又是一番欢畅大笑,便径直离去,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众人。 容楚却眷恋不舍的看着自己前世的师父,心中良久不能平静。 师父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蹭其鸿运,仗其权势? 谁蹭谁鸿运?谁仗谁权势? 容楚回想这段时间跟着小甜宝的种种经历,又想到方才师父的那一番言论,猛然醒悟。 莫非,一直带来鸿运的并不是他,而是那个小女娃? 想到此,他不由扭头看向小甜宝,心绪复杂。 原来,是他蹭了这个小女娃的福运啊! 而此时的小甜宝,看着那个有些疯疯癫癫的老人,原本只是看他一个老人,着实可怜,所以想给他一块糕点吃吃,不想竟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徒弟? “疯老头!”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蓉儿朝着正阳老翁离开的方向吐了吐舌头,满脸鄙夷。 他们继续起行,走了三天才终于到达州城。 即将要进城的时候,蓉儿自己重新梳了个头,上了点妆,还换了一身新衣裳。 蓉儿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容楚在面前转了一圈,开心的笑道:“容楚弟弟,你看姐姐漂不漂亮?” 容楚却闭上眼睛不理她。他现在还沉浸在自己蹭了小甜宝福运的这个事实上。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重生之人,竟然还没有一个普通的小女娃有福运! 敬安和芍药也看向马车外面。 田旺此时也知道这个蓉儿是个硬茬,于是也不搭理。 一时间,马车里面寂静无声。 一旁的小菊见蓉儿尴尬,连忙笑道:“蓉儿小姐打扮的真漂亮!” 谁知蓉儿却不领情,反而瞪了她一眼:“乡巴佬,谁问你了!” 小菊的笑容顿时僵住,处境比方才的蓉儿还要尴尬。 小甜宝连忙伸过手去,要小菊抱抱。 这个小菊也实在是个烂好人,怎么什么人都帮,此前吃过蓉儿的亏,还不长记性,现在又遭了吧! 小菊得了甜宝的投怀入抱,尴尬顿时缓解不少,对田宝越加的喜欢和感激。 到了知府大人的府上,只见管家正带着府里的下人在外面等候。 知府少爷和小姐也在管家身前站着,迎接自家爹娘的到来。 马车还没停稳,知府家的少爷和小姐就迫不及待的迎了过来。 两人一个14岁,温文儒雅,高大帅气,一个13岁,知书达理,纤细美丽。 两人抢先打开马车的帘子,异口同声的问道:“爹娘,你们说要去接的俩个送雨福娃在哪呢?” 两人见自家的儿子女儿一来,不是关心他们这个老父亲和老母亲多天舟车劳顿辛不辛苦,竟只是关心那两个奶娃娃在哪里,心中不由吃味。 “我可真是养了一对好儿女,对爹娘不闻不问,对别人家的孩子倒是关心的紧!” 两人吐了吐舌头,嬉笑道:“爹娘我们从小看多了,可会求雨的弟弟妹妹,我们还从来没见过。” 小桃趁机对两个少爷小姐讨好的笑道:“少爷小姐,老爷夫人请来的那两个会求雨的弟弟妹妹在后面那辆马车里呢。” 两人闻言,这才又往后面看,果真看见后面还有一辆马车,于是二话不说又走了过去。 这时候,马车上首先下来一个8岁大的小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头饰琳琅,衣服鲜艳。 这小姑娘甚是机灵,看见两个少爷和小姐,立即扬起嫣然巧笑:“蓉儿见过少爷小姐。” 两人立时笑道:“你就是会求雨的女福娃?” “长得还挺漂亮!” “声音也挺好听的!” 两人顿时赞不绝口。 蓉儿听得心花怒放,得意非常。 却在这时候,车帘又开了,里面的人全都走了出来。 111.你这和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知府少爷和小姐原先还对蓉儿赞不绝口,可看到小甜宝和小容楚出现后,目光顿时被吸引住了。 “哇哦!好漂亮的小奶娃!” 两人立时一左一右从蓉儿的身边越过去,兴奋的迎向小甜宝和小容楚,没再看她一眼。 知府大人此时也下马车走了过来。 看到两人抱着小甜宝和小容楚,笑着介绍:“这便是我们请来的两个会求雨的福娃娃!” 两人越发高兴起来:“难怪我看那么漂亮,果然不同凡响!” 说着又突然想起什么来,不约而同地看向蓉儿,皱眉问道:“爹爹,那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知府大人看了一眼蓉儿,淡淡一笑:“顺县的县令送给我们在路上解闷的。” 这一路上也亏得有这个小姑娘,在他们下马车稍作休息的时候,给他们唱歌演戏,倒也有趣。 知府家门口的那条路挤满了人,都是听说知府大人请来了会求雨的福娃,跑过来看新鲜的。 虽说对这两个小奶娃能否给他们州城带来雨水感到质疑,但这两个小娃的相貌确实令人惊艳,只当是欣赏美人,也够他们驻足观看了。 当天晚上,小甜宝和小容楚等人便住进了知府大人家里。 知府大人的管家安排得周到妥帖,并没有出现当初住在县令大人家的那种意外。 吃饭时,知府大人让甜宝等人一块吃。 田旺自认自己是一介平民,不敢与如此高官同桌吃饭,知府大人却盛情邀请,说他们现在是他邀请来的贵客,同桌吃饭无可厚非。 蓉儿吃了几口,便要为知府大人一家表演助兴。 她嗓音婉转,舞姿曼妙,虽然年纪还小,但却初具雏形,可以预见日后定将才色不俗。 知府夫人突然道:“大人,如今我们的一双儿女也大了,要是能给他们添个妹妹,定能让他们心智更加成熟,可惜我不能生育,又不能一下子蹦出个讨喜的闺女来,实在遗憾……” 说到这里,故意看了一眼小桃。 小桃连忙意会,心情虽然复杂,但也只得配合自家的女主人,笑着说道:“夫人若是想要个讨喜的闺女,收养一个就是,照夫人老爷这般权势地位,相信还是有很多人家愿意让孩子认你们做爹娘的。” 知府大人也想起来之前他们在马车上商量过的事,连忙附和:“夫人自己看看喜欢哪一个闺女,那就收养过来吧!” 知府家的一双儿女听到自家的娘要收养一个妹妹,顿时也兴奋起来。 “好啊,我们早就想要一个妹妹了!爹娘要是看好了谁家的妹妹,可一定要带我们同去看看满不满意!” 知府夫人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笑道:“不用看了,这里不就有一个你们都满意的妹妹吗?” 正在唱歌跳舞的蓉儿听见这话,心中顿时一喜,想当然地认为知府大人和夫人想要收养的闺女一定是自己。 毕竟他们正在看自己唱歌跳舞,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不就是看自己表现优秀,所以想要收养自己吗? 想到这里,蓉儿越发得意,她没想到事情竟然进展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顺利。若是父亲知道,一定要夸赞她能干聪明! 她连忙上前,冲知府夫妇行礼一番,说道:“老爷夫人,蓉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道你们还想看我给你们表演什么?” 她这话并不是想要真的表演,而是想要告诉他们夫妇,自己什么都会,收养她一定不亏。 说完这话,还得意的看向小甜宝。 现场也就只有她跟小甜宝有可能会被知府大人夫妇看上收养。 至于那小菊,毫无一点竞争力,她看都不用看。 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有优势的,毕竟自己什么都会,那小女娃什么都不会。 她年纪虽小,但却已在心中有了盘算,认为自己的胜算很大。 知府老爷和夫人听到她说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眼睛也是一亮。 称赞一番。 “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多的本领,看来真是天资不凡啊!” “以你这般才华,可都能赶上名门闺秀啦!” 听到知府夫妇的夸赞,蓉儿越发心花怒放,连忙叩谢。 起身之后,便胸有成竹的等候知府大人宣布收她做女儿的消息。 知府夫妇只当蓉儿是活络气氛,缓解他们心中忐忑的一个小小插曲,见她安静之后,这才看向田旺,呵呵笑道:“田旺啊,我看你家女儿姿色不凡,福运满满,又如此惹人喜爱,想要收他为义女,不知你意见如何?” 听到这话,原本挂着笑意,志在必得的蓉儿,脸色突然一变。 她没想到,知府大人和夫人刚才还夸赞了她那么多,最后收养的竟然不是自己! 双拳捏的死紧,蓉儿紧紧的盯着小甜宝,双目泛着妒恨的火焰。 而田旺一听知府大人要收自己的女儿为义女,顿时吓得连忙放下碗筷,跪在知府大人跟前:“承蒙大人喜爱,可草民之女不过是一个普通农户之女,怎可让她攀上大人这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呢!” 知府大人却笑呵呵的起身,把田旺从地上扶了起来:“这也是讲究一个缘分,小甜宝深得我们夫妻喜爱……” 话没说完,知府大人的一双儿女也抢着说道:“我们两个也喜欢这小甜宝妹妹!” 知府大人嘴角越发上扬:“你看,我们全家都喜欢小甜宝,乐意让她成为我们家的一员,你若是愿意让甜宝成为我们的闺女,将来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定少不了她!至于你们家,我们定然也不会亏待,你家几个儿子,以后无论从商从农,从武从政,我都全力相助,你看如何?” 田望却不为所动,依旧婉拒道:“多谢大人对我家甜宝这般用心,然而我家小女乃是我们至亲骨肉,日子虽然贫穷,但也不会少她吃喝,我们也不指望她锦衣玉食,大富大贵,只愿她一生平安顺遂就好。” 知府夫妇听田旺这话,当下就明白过来,田旺这是在拒绝他们,心中顿时不悦。 小桃见状,连忙劝道:“田大伯,多少人都巴不得把自己的女儿送进知府大人家里,仅仅只是做个丫鬟,都有人趋之若鹜,如今大人想收你家的田宝为女儿,那可是小姐的命,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美事,只要他成了知府老爷的干女儿,你们全家都跟着鸡犬升天,这等好机会,你可千万不能错过啊!” 田望却冷眼扫了一下小桃,嗤笑一声:“这是小桃姑娘求之不得的好机会,可我田旺一家并不稀罕。” 一旁的容楚见田旺这般坚决的口吻,不由为之惊诧。 一般的人若见到能有攀附权贵的机会,定然要牺牲一切抓住这难得的机缘,可这田望不过只是一介贫农,居然能拒绝得毫不眨眼,可见其对名利权势的淡薄。 难怪母亲总是让他多跟田家人来往,看来这田家人确实与普通农户大不相同。 “你……”小桃开口还想再劝。 知府大人却恼怒的一拍桌子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声音沉冷:“行了,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算是我们真心错付了!” 一旁的蓉儿见此情况,连忙跪下恳求道:“老爷夫人,蓉儿愿意被你们收为干女儿,请求你们收留!” 蓉儿这一跪倒很是及时,立马让知府一家的脸色稍微和缓。 知府大人高高在上的指着跪在地上的蓉儿,冲田旺说道:“看到没有,人家还求着我们收她为干女儿,可你呢,竟如此不知好歹!” 田旺面色依旧淡淡:“既然已经有人求着大人收她为干女儿,那大人就不必强求草民的女儿吧!”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知府夫人也忍不住一拍桌子。 知府的那一双儿女也面色不悦:“我们家能收甜宝当女儿那是抬举你们,你们竟然敢拒绝?” “呵!”一声嗤笑突然响起,众人闻声看了过去,只见那声音是从小容楚的口里发出来的,眼神之中透着不屑。 众人心下不由惊异,一个小小男娃,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流露出来? 不过也没人在意一个小孩的态度,知府大人又把头转了过来,沉着脸看着田旺:“我就给你一些时间让你好好考虑,你什么时候考虑好了,什么时候就回去。” 这话明显就是想要逼田旺不得不答应。 田旺不由皱起了眉头:“知府大人难道是忘了,你把我家甜宝从大石村请来,不就是为了让她给你们求雨的吗,如今是不想求雨了?” 知府大人却有恃无恐的道:“如今已经把你们请到我们州城,还怕雨水不跟着下来吗?况且还有另外一个能求雨的男福娃,不差你家甜宝这一个了。” 容楚听见知府大人这么一说,心中不由暗笑。 如今他已从师父口中得知,那福运是小甜宝身上发出来的,指望他能给他们降雨,呵,只怕是要让他们失望了。 田旺则开始有了怒意:“知府大人,你这和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知府夫人连忙起身斥责道:“放肆!你敢诽谤大人?大人不过是看你家女儿可爱,前途无量,想收做干女儿,留你们考虑几天而已,这怎么就是强抢民女了?” 小桃也赶紧劝道:“田大伯,我看你还是考虑清楚吧,小甜宝到了知府大人家,以后可是能入宫做娘娘的,这可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你可别不知好歹呀!” 田旺冷冷一笑,没有说话。 要是都能做娘娘,知府大人怎么不考虑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去? 不就是觉得别人家的女儿送进宫去,好了他们跟着一同沾光,升官加爵。 毁了,那他们顶多也只是费些心力去培养而已,自家的女儿还是留在自己身边,没有什么损失。 他们不敢拿自己的女儿去赌,就拿别人的女儿去赌,真真打的好一手如意算盘呢! 112.什么福星,我看根本就是个灾星! 当天晚上,田旺就守着自家的闺女,长吁短叹。 早知道知府大人跟他抢女儿,他死也不会带小甜宝来的。 小甜宝知道自家老爹的烦恼,在他的怀里拱了拱,摸摸他的下巴:“爹爹,要要!” 她是想说让自己的老爹笑一笑,别太伤脑筋了,她自有办法让这知府大人不敢强行收留自己做女儿。 田旺听不懂小甜宝说的是啥,以为她想要什么东西,连忙回过神来:“闺女,你想要啥?爹爹马上给你找来!” 小甜宝顿时翻了个白眼,唉,她什么时候才能吐字清楚一点呢? 正在苦恼,也守在小甜宝身边的小菊解释道:“表爷爷,小甜宝应该是说要你笑笑,不要烦恼。” 听到小菊的翻译,小甜宝顿时满意的手舞足蹈。 这个小菊不愧是会照顾人的一把好手,总能翻译出别人听不懂的语言。 田旺见小甜宝这个反应,也明白小菊猜的不错,于是越发宝贝的抱起自己的闺女。 “爹的好闺女哦,爹不难过了,不难过了啊!” 到了第2天,知府大人才知道昨天夜里,家里竟遭了贼。 知府大人夫妇以及那两个小姐,甚至是小桃,从主人到仆人,所有人的房里都丢了一样他们最为看重的东西。 全府上下头一日还欢天喜地的迎接小甜宝和小容楚,就像把福星接到了自己家一样。 然而才一个晚上过去,全府上下看小甜宝和小容楚的眼神顿时有些变了。 下人们都窃窃私语。 “不是说这两个小奶娃是福星吗?怎么他们才刚来头一个晚上,我们就都丢东西了?” “我好不容易才攒了30两银子藏在树根下,竟然也被偷了!” “你银子被偷很正常,可我竟被偷了一双鞋!这本不值什么钱,但那是我娘死前给我缝的最后一双鞋,我从来都舍不得穿,竟然也被偷了!” 几个下人正悄悄议论着,知府大人的一双儿女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昨日还对小甜宝与容楚百般喜爱,这会儿却是气恨咬牙。 知府少爷大声开口,全无昨天第一眼看到的温文儒雅:“你们不是福娃娃吗?为什么才来第1个晚上,我最心爱的那匹红马就被偷了?” 知府小姐也没了昨日的知书达理和温柔,俏脸气恼地指责道:“我最心爱的琴也被偷走了!还说是什么福娃呢,我看是倒霉娃吧!” 田旺等人除了小甜宝以外,都感到十分诧异。 自小甜宝和小容楚出生以来,无论到哪里基本上都能给人带来福运,怎么这会儿竟然会给知府大人家带来霉运了? 这一夜之间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的东西丢了? 容楚也诧异的看向小甜宝。 他才刚确定鸿运出自这个小女娃,怎么这会儿,鸿运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小甜宝却一脸茫然的模样,仿佛看不懂这些大人为什么如此惊慌。 心里却在暗暗的冷笑,哼,不是想逼爹爹把我留下,做你们家的闺女吗?如果每天都带来霉运,看你们还要不要把我留下! 田旺可不允许自家闺女被人这般辱骂,于是把小甜宝抱在怀里,抬着下巴辩驳:“你们家东西被偷,怪这两个小奶娃做什么?我家小甜宝从未给人带来霉运,除非是那些有坏心眼的人,否则只要跟着田宝在一块的,基本上都是好事连连。” 芍药和敬安也听不得人辱骂自家的小主子,冷傲的驳斥:“一夜之间财物被盗,你们堂堂一个知府竟无一人察觉,可见你们这知府有多无能,不在自家府上找问题,却问难两个小奶娃,知府大人就是这么持家的吗?” “本官如何持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商贾之家的下人来妄议了?”知府大人威怒的声音突然传来,他眼睛阴沉在小甜宝和小容楚的身上来回扫视,“昨夜本官的官印突然失踪,还真是拜两位福星所赐啊!” 福星二字,他咬得极重。 跟在一旁的知府夫人和小桃也附和。 “本夫人的珍宝箱也被偷了,里面有好多珍宝阁的珠钗呢!” “老爷送给我的玉坠也不见了!” 一夜之间,容楚和小甜宝从福星变成了扫把星。 但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知府大人的家里又接二连三的遭殃。 要么就是全府的人突然生了怪病,腹泻不止,茅房都供应不上。 要么就是走个路都能摔倒,一天下来,全府上下的人个个鼻青脸肿。 知府大人原本是要请小甜宝和容楚到他家小住,希望他们能给州城带来雨水,顺便沾点福气。 却没想到,半点福气没沾到,雨水也没见下半滴,他们全府上下却是倒霉连连。 而且感觉州城的太阳似乎更烈了,半分下雨的迹象都没有。 知府夫人和下人们都受不了了,请求知府大人把甜宝等人赶出府,再这样下去,怕是这个知府大宅垮掉都有可能。 知府大人见请来的这两个所谓的福娃,并没能给他们带来半分好处,反而让他们连日倒霉,于是冷着脸,毫不客气的来到他们住的院子,要把他们扫地出门。 田旺故意说道:“知府大人,你不是说要认我闺女做干女儿吗?说我什么时候想通了,答应把女儿送你做闺女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府的呀?我这还没想好呢,你怎么就把我们赶出府了呢?” 知府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还没等他开口,知府夫人就抢先辱骂起来。 “你家这女儿白送给我们,我们都不要!瞧你们这些人到我们府上,都给整成什么样了!什么福星,我看根本就是个灾星!谁要认她做女儿,谁就倒霉!” 知府家的那一双儿女也几乎崩溃的大声说道:“我们才不要这样的倒霉妹妹,我心爱的东西被偷了,还连续几天拉肚子,肚子现在还疼着呢!走个路也时不时都要摔一跤,简直太倒霉了!” 知府大人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们:“本官命令你们,现在就赶紧离开我府上,否则就别怪我让人把你们丢出去了!” 田旺虽被扫地出门,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原本还怕自己不答应让小甜宝做他们家干女儿,就一直被软禁起来出不去,没想到这会儿人家还巴不得他离开,他自然也没有一点留恋和犹豫。 他可不管甜宝是不是从小福星变成了小灾星,田宝就算是灾星,那也是他的宝贝闺女,任何人想要抢走他的闺女,没门! 至于芍药和敬安,他们本就觉得自家小主子待在这小小的知府大人家里,就是折煞容楚的身份,因此也巴不得离开。 于是,一行人没等知府大人动用府里的男丁前来赶人,自己就收拾东西妥当,潇洒离开。 不料,才刚踏出知府家的大门,突然一声雷鸣,大雨瞬间倾盆而下。 113.果然跟传闻中说的一模一样啊! 几人连忙躲在知府大人家门口的屋檐下。 却见那些从知府大人门口走过的路人,因三年未见一滴雨水,如今突然碰到天降甘露,第一反应就是惊喜雀跃,完全没想过要去躲雨。 “下雨了!三年了,我们州城终于下雨了!” 欢呼半晌之后,他们立即想到,此前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说是知府大人到顺县去接了两个会求雨的福娃,如今果真就下起了大雨,看来那两个果真是福娃啊! 于是纷纷看向知府大人家。 正好看见小甜宝和小容楚等人就站在知府大人家门口。 众人一眼就看见了两人惊艳的样貌,不顾倾盆的雨水,直接朝他们跑了过去,然后跪在地上,激动的大声高呼:“多谢福星降雨!多谢福星降雨呀!” 田旺连忙伸手阻拦,“别跪我们,这是老天爷下的雨,咱们感谢老天爷吧!” 甜宝在自家老爹的怀里,也背过身去,不想受这些百姓的跪拜。 这一次,她发誓真的没有来得及求雨,这雨是老天爷自己下的,她爹叫这些百姓跪谢老天爷是对的! 敬安和芍药带着容楚却是心安理得,在他们看来,这次的雨水就是这家的小主子带来的。 况且,就算他们的小主子没有降雨,就凭小主子的身份,这些百姓向他跪拜,那也是理所应该的。 而容楚却感到十分惭愧,他知道这些雨水不是自己带来的,却白白沾了人家小女娃的光,真是丢人,于是也背过身去,不想接受这些崇拜。 知府大人一家闻声跑了出来。 百姓看到知府大人出来,也立即向他感谢道:“多谢知府大人千里迢迢,为我们州城百姓请来两个会求雨的福娃啊,如今我们州城降雨,知府大人你功不可没!” 知府大人一家见百姓都在向甜宝和容楚下拜,夸赞她们给州城降下雨水,原本还想着澄清,说他们可不是福星而是灾星,到了他们家几日,就把他们家搞得鸡犬不宁。 可现下听见这些百姓们如此夸赞,知府大人马上就改了口。 “是啊,当初为了请到这两个福娃娃,我们可费了不少心思呢!” 知府大人这么一说,百姓越发感念他的恩德,感谢之声越发激昂:“我们州城能有知府大人这般为百姓着想的父母官,乃是我们州城百姓之幸啊!” 在这些百姓们的夸赞下,知府大人也是乐得心花怒放。 随后压抑着尴尬之情,舔着脸笑着请甜宝等人重新回府。 要是让这些百姓知道,他竟然把这两个给州城带来甘霖的福娃扫地出门,不但前面百姓们对他的夸赞瞬间被收回,而且恐怕还是要被这些百姓给撕了不可。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在百姓们发现他把这一行人赶出来之前,赶紧把他们再请回去。 田旺等人见暴雨一时半会儿也降不下去,于是也没与他计较,重新折返回去。 这次再把小甜宝等人请回府里,知府上下的人都显得有些尴尬。 毕竟前一刻还用那么难听的话把他们赶走,现在又将他们请了回来…… 知府大人一家都没脸见他们一行人,只吩咐下人去伺候。 蓉儿在那天的时候已经被知府大人收为义女,方才看到他们一行人全部都被赶出去,心中正在暗笑不已,谁想这会儿竟然又重新被请了回来,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一行人住在原来的地方,没有知府大人一家过来打扰,倒也十分清静。 甜宝看着天上的雨水,不由欣慰,老天这次是真的下雨了,不用她再跑到空间里朝许愿瓶许愿啦! 毕竟,那许愿瓶里的许愿水,也不够给一整个州降雨的啊! 此时的田旺,原本还想着,等雨一停就马上回大石村。 却没想到,这次的雨水下了三天三夜,等雨再停下来的时候,一道圣旨却宣到了知府大人家。 圣旨的内容大致就是,听闻知府大人请了两个福娃求雨,以致州城喜获甘露,予他重重赏赐,另外又让知府大人把这两个福娃即刻带到宫里去,让皇城也能够下雨。 田旺想回家的计划泡汤了。 而芍药和敬安在听到圣旨的内容时,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眼。 看来他们家娘娘果然神机妙算,知道这一趟,定能进宫面圣。 知府大人连忙接旨,心中激动不已。 他没想到这两个福娃果真是福娃,虽说这些天给他们家带来不少麻烦,但结果却是好的啊!不但天降雨水,还得了皇上重重赏赐,他为官几十载,这还是第1次皇上亲自颁布圣旨给他封赏呢! 于是也忘了这些天被弄丢的东西,被拉坏的肚子,以及被摔破的脑袋,朝着小甜宝等人喜笑颜开。 “看来这两位果真是福星啊,这些天连遇倒霉之事,实在是因我而起,要不是我起了强取豪夺之心,强行让小甜宝做我女儿,也不会遭遇这些事,如今我已知错,还请两位福娃不计前嫌,随我一同进宫面圣,同领皇上恩典!” 这是皇上颁布的圣旨,田旺自然也不敢违背,便顺势带小甜宝答应了,只要求知府大人送去家书,给家里人告知一声。 芍药和敬安就更不必说了,他们此行,本就是为了能让自家主子能进宫见皇上的。 小甜宝见知府大人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这才又向许愿瓶许愿,把他们此前丢的东西还回去。 很快,知府大人家的那一双儿女高兴地跑过来报喜。 “爹爹,我前些天被偷的红马又回到马厩里了!” “爹爹,我最喜爱的那把琴也找到了!” 知府大人连忙一摸自己的腰袋,发现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官印也物归原处,不由高兴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太好了,本官的官印也找到了!” 众人闻言,从主子到仆人,都纷纷寻找自己此前掉落的东西。 这一找,个个都喜笑颜开。 “太好了!我的30两银子也找到了!” “我娘给我做的鞋我也找到了!” 一时之间,整个知府都是欢声一片。 知府大人这才醒悟过来,拉着全家人来到小甜宝跟前,激动的道:“多谢福星,原来这些天,在我们家发生的诸多祸事,竟是我们自己招来的!此前是我们误会了,让你们白白受了委屈!” 说着,带领全家人连忙向小甜宝等人作揖道歉。 若说先前他那般道歉,只是想要甜宝等人能够随他一同进宫面圣,而这次道歉,却是真心实意。 “哎唷!知府大人折煞草民了!” 田旺一介小老百姓,哪里受得了知府大人一家给自己和闺女道歉,连连摆手,扶起知府大人。 一行人跟着宣旨公公一道,坐上去皇宫的车辇。 而被留下来的蓉儿则是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早知道这一趟还能进宫,她不应该那么着急,让自己成为知府大人干女儿的。 不然也能和小甜宝他们一起进宫了,那宫里面才真的都是贵人啊! 这次前往皇宫,一行人在马车上度过了两天一夜,这才终于到了皇城。 州城下雨的事情影响甚大,消息传到了皇城。 皇城的百姓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皇上下旨招了让州城下雨的那两个福娃进城,便都兴高采烈的纷纷挤在城门边上,列队欢迎,要瞧一瞧这两个福娃娃长什么模样。 小甜宝也心里好奇,这古代的皇城到底什么样子,掀开车帘一看,却见两条街道都是人,个个都神情激动的看着他们。 “快快快!我看到他们了,长得真好看啊!” “哇,真的耶,太漂亮了,果然跟传闻中说的一模一样啊!这俩福宝宝就像俩个唐瓷娃娃!” 听见这些百姓们的议论,小甜宝连忙把车帘放下,这才知道自己还没到皇城呢,竟然就成了大红人。 几个大人也是兴奋不已。 面对这么多人的热烈欢迎,田旺显得受宠若惊。 而芍药和敬安也几年没有回宫了,竟有些近乡情怯之感,一路上都十分忐忑。 一车人就只有小容楚最是淡定,面对这么多人的围观,他却显得仿佛经常见过这种场面似的。 前世他每次打仗凯旋归来,整个皇城百姓都是这样列队向他欢呼迎接,所以看到这种场面,并不觉得稀奇。 倒是见小甜宝那一脸新奇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 果真是个孩子,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众人看他那淡定自若的模样,顿时觉得惭愧,他们这些大人,竟然还没一个孩子镇定。 正想着,马车突然猛的停住,车内的几个人身子一歪,差点摔倒撞地。 “什么能带来雨水的福娃娃?出来,给本公主瞧瞧!” 一声稚嫩的娇喝传进了小甜宝们所在的马车内。 给他们宣旨带路的公公连忙上前,向那自称公主的少女跪拜道:“八公主,这是皇上宣旨请的两位降雨福娃,您若想见,等进了宫您就可以见到了!” “哼!”那八公主冷哼一声,双手插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皇宫的,我得先瞧一瞧,看这所谓的福娃到底长什么样!” “这……”宣旨的公公顿时为难,权衡了一番之后,终于决定,让小甜宝等人先出来见一见这个刁蛮的八公主。 坐在马车里的田旺,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没等宣旨的公公过来叫她们,自觉的就要走出去。 刚要拉开车帘,却被芍药突然叫住。 “田大爷,此次进宫面圣,我和敬安恐怕不方便进去,到时候我家小主子就交给你,由你帮忙带去,到时候皇上若是问起,就把这封信给他就行。” 芍药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田旺。 田旺顿时有些愣住,随即忐忑的道:“这……我还想着有你们一起去,我也少紧张一点,这可是见皇上呢,我、我害怕啊!” 芍药和敬安不由相视一笑,随后安抚田旺,“田大爷,你放心吧,皇上宅心仁厚,乃是百姓津津乐道的温厚之君,不会对你和这两个小奶娃怎么样的。” “这个我也知道,只不过……”田旺依旧面露紧张:“只不过像我这种山野村夫,去见堂堂一国君王,实在是、是……上不了台面啊!” “田大爷!”芍药安抚的拍拍他的肩:“皇上不会在意这些的,就请你帮个忙了!若非我和敬安不方便进宫,一定不会麻烦你的!” 田旺见他们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也只得咬了咬牙,“好吧!那我就自己带着这两个孩子一同进宫面圣,你们就在外面等我的消息吧!” 说着,接过他们手里递来的那封信,感觉有些发沉,里面似乎放着某种信物。 他也没有多问,把那封信往怀里一塞。 见田旺终于答应,芍药和敬安连忙欢喜道谢:“多谢田大爷帮忙,若真有什么问题,敬安一定会在暗中保护你们的,你尽可放心。” 说话的功夫,公公已经走了过来,在外面对他们说道:“里面的几位,八公主要见一见两位小福娃,烦请你们抱出来给公主看一眼吧!” 芍药和敬安没有动作,以眼神示意着田旺。 田望不由愣了一下,心想,这还没到宫里呢,就开始把容楚交给他了? 他也没再说什么,交代了一下小菊,左手抱着小甜宝、右手抱着容楚,出去见八公主去了。 八公主是个9岁的姑娘,是当今皇上最小的女儿,也是刚被册封的皇后唯一的女儿。 只见她一身劲装,坐在一匹白马上,英姿飒爽的模样。 她原本气势汹汹的,却在看到田旺怀里的那两个小奶娃后,双眼仿佛冒泡泡似的,满脸喜爱的迎了上来。 “这、这便是那两个会降雨的小福娃?”骑着马上前了俩步之后,又仿佛想起什么来似的,立马停住,上一刻还满脸喜爱的表情变得横眉冷对:“哼!生得那么好看,我可不能让你父皇母后看到你们,不然他们也喜欢上你们了怎么办?我才是父皇母后的小宝贝呢!” 说着,立即对跟在自己身后的随从大声道:“来人!把他们给本公主带走!” 114.不许伤我闺女! 小甜宝和容楚被八公主单独关在一个房间,还被绳子绑了起来。 只见八公主拿着一把匕首,看着两个被绑在一块的小奶娃,满眼的喜爱和满眼的妒恨来回交替。 “你们两个长得真是太可爱了!”八公主摸着小甜宝和容楚的脸蛋,喜欢的不得了。 随后又举起手里的刀,咬着牙说道:“可是我得把你们两个的脸给毁了,这样才不会再有人跟我争父皇母后的宠爱!” 她说着,在小甜宝和小容楚两人的脸蛋上来回看了一下,思索着:“你们两个,我要先把谁的脸给划了呢?” 一边说,一边拿着刀子在小甜宝和小容楚两人的脸上来回转动。 跟在公主旁边的一名护卫,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两个小孩子从被抓进这间房间以后,不哭不闹,神情镇定,实在让人不可思议。 他连忙上前劝道:“八公主,这两个皇上请来的福娃,你要是把她们的脸给画花了,恐怕会招来不测,不然我们还是把他们放了吧!” 八公主却冷哼一声:“什么福娃!什么招来不测,我才不怕!他们俩要真的都是福娃,那就自己救自己吧!他们如果连自己都救不了,那我看也不是什么福娃!” 那护卫见公主毫不听劝,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这八公主是刚刚上位的皇后唯一的女儿,此时新皇后正值盛宠,父家势力极大,连皇上都忌惮三分。 这八公主即是新皇后唯一的女儿,可见其受宠爱的程度有多深了。 八公主手里拿着刀子,又再次看向两个小奶娃,最后终于停留在小甜宝的跟前。 “你一个民间来的小女娃,竟然生的那般好看,比本公主还要漂亮,你这张脸,可不能留!” 说着,她把刀举了起来:“那就先把你的脸给划了吧!” 小甜宝看着长相也挺不错的八公主,只想说女人的嫉妒心怎么可以那么重呢?才8岁点大的孩子,就看不得人家比她漂亮,还想要把人家的脸给毁了,这以后长大,可还得了! 此前她已经在空间里下许愿瓶许愿,让八公主伤不了他们半跟寒毛,但是见八公主此刻向她举起刀,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怵。 那许愿瓶可千万别失灵了,她虽然对自己的相貌没那么多在意,但不代表她能接受自己的脸毁容啊!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容楚哇哇的大哭声。 小甜宝顿时愣住了。 这还是她第1次听见容楚容楚哭呢!而且还哭得这么大声,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那嗓门发出来的声音,把她心尖给震得一颤一颤的。 小甜宝和容楚是背对背绑着的,所以看不到容楚现在哭的样子。 心里却忍不住暗想,这小男娃应该是被吓到了吧?可算是看到这小男娃有一点正常的孩子情绪了,终于知道哭了,可惜没能看到他的正脸,否则这个记忆一定很深刻。 容楚这哭声太过突然,八公主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刀也不由得掉在地上。 她有些气急败坏的把刀又重新捡了起来,然后绕到容楚跟前,凶巴巴的用刀子对着容楚道:“哭的那么大声,小心我先把你的脸给毁了!” 容楚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直直的盯着八公主。 旁边的护卫看到这个情形,心里突然一阵怪异。 这个小男娃方才虽然哭得那般撕心裂肺,然而脸上却一滴泪水都没有,此刻见八公主用刀比着自己,他反倒冷静下来,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 护卫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仔细看了过去。 他没看错吧,这是个小男娃没错啊,怎么会有这种比一般大人都还无法做到的冷静自持呢? 容楚并不知道自己给那护卫带来了多大的震惊,此刻剑八公主终于把矛头指向自己,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方才之所以哭得那么大声,就是为了转移这八公主的注意力,让她先朝自己下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毕竟,这八公主手里的刀,要是真划在那小女娃的漂亮脸蛋上,他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心疼。 他悄悄的运用上一世的技能,把手从捆绑他们的绳子中挣脱出来,计算着如何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把公主手里的刀抢过来。 而此时的小甜宝,一听八公主要朝小容楚动手,也突然大哭出声。 在她心里,小容楚只是个才一岁大的小孩,怎么能承受匕首在脸上一刀刀划过的痛苦呢? 让八公主先朝她动手,或许两人都还能全身而退,要是朝那小男娃动手,恐怕那漂亮的男孩子就只能等着被毁容了。 她可不想小容楚这么漂亮的脸被毁掉! 八公主再次被小甜宝的哭声给吓了一跳,原本准备划向容楚的刀,又再次一抖。 八公主又气急败坏的走到小甜宝跟前:“你哭什么哭?” 小甜宝看到八公主到了自己跟前,立马停止哭声,冷静的看着她。 旁边的护卫又一次呆住了。 怎么这个小女娃也是哭得没有一滴泪水?而且还那么淡定自如? 他深深觉得这两个孩子太过诡异,又一次上前劝道:“八公主,你看这两个小奶娃哭得那么可怜,我们就不要朝他们动手了吧!不然皇上要是怪罪下来……” “怕什么,父皇要是怪罪下来,我还有母后替我担着!”八公主却毫不在意。 说着,又一次向小甜宝举起匕首。 谁知,小容楚又一次哭出声。 小甜宝顿时无语,这小男娃,怎么回事呢?不知道谁哭那公主就先对付谁吗? 于是为了不让八公主又跑到小男娃面前,小甜宝也连忙开口大哭,把公主留在她面前。 容楚也很是无语,这小丫头怎么回事呢,平常看着也挺乖巧机灵的,怎么这会儿动不动就哭,她不知道谁哭那公主就先对付谁吗? 八公主拿着匕首,对准这个也不是,对着那个也不是,看着两个哇哇大哭的小奶娃,她终于崩溃的把匕首扔在地上。 “你们两个都别哭了!” 小甜宝和小容楚的哭声这才戛然而止,静静的看着崩溃的八公主。 一旁的护卫看到这个场景,心中越发惊疑不定。 明明是八公主把这两个小奶娃五花大绑的抓了起来,怎么却感觉好像是自家的公主才是那个被控制的人呢? 而且还是被两个小奶娃控制! 在看那两个小娃娃,实在是冷静的不像话,虽然哭的大声却没有一丝惊恐的神色,更是从头到尾没有一滴泪水! 八公主的刀丢在地上,看着小甜宝和小容楚两人,只见两个小奶娃身子短秃秃的,脸色因为方才的大哭有些泛红,衬得她们的容貌越发精致漂亮,可爱迷人。 “你们俩长得太好看了,我好喜欢!我舍不得把你们的脸给毁了!”八公主双手合十放在脸上,一脸陶醉的模样。 小甜宝啊啊叫了两声,想说既然舍不得,那就别为难自己了呗。 谁想那八公主却又一次面露凶相,重新把刀捡了起来:“不行,我必须把你们的脸给毁掉!” 这一次,仿佛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一般,手起刀落,就要朝着小甜宝的脸先划了下去。 却在这一刻,公主手里的刀也不知道是刚才摔的那一下坏了还是什么,刀锋突然掉在地上,只涂留一个刀柄在公主的手里。 而小容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绳索,直接把小甜宝按倒,护在怀里。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撞开,田旺和敬安闯了进来。 “不许伤我闺女!”田旺大声喊叫。 “放开我家的小主子!”敬安也一脸冷肃。 房间里的那个护卫见有人闯了进来,连忙大声喝道:“快来人,把这两个人拿下!” 很快,门外就窜进一大批的护卫,把敬安和田旺团团包围了起来。 115.小丫头,你救了朕一命 八公主站起身,扔下手里残留的刀柄,看着田旺和敬安,冷冷说的:“哼,你们两个,敢坏我好事,小心我先废了你们!” 说着,从其中一个护卫的腰间拔下一把长剑,对着田旺和敬安两个就要刺过去。 就在这时候,一声尖细的嗓音响了起来。 “圣旨到,八公主接旨!” 八公主闻声,连忙把长剑丢在地上,跑出去接旨。 原来是八公主半路拦截两个小福宝的事情被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吉克勒令八公主把两个小福宝平安送进宫,否则将要重重责罚。 八公主不情不愿的接旨,把小甜宝和容楚交还给宣旨的公公。 公公连忙让人给两个小福娃解绑,又向田旺道歉一番。 而此时的敬安,早已不知所踪。 经历一番惊险,两个小福宝这才终于顺利进宫。 安全后的小甜宝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时不时的看向容楚,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容楚突然挣脱绳子,将自己护进怀里的情景。 这应该是那小男娃的无心之举吧?不然一个才一岁大的小孩,怎么可能会知道用自己幼小的身躯保护她呢? 小容楚也忍不住时不时的往小甜宝看去,心里感叹。 师父说的果然没错,这小甜宝真是福星附体,不然,好端端的八公主手里的那把匕首怎么可能会坏掉? 皇上为了表示歉意,以及对两个降雨福娃的重视,罚八公主禁足,又为两个福娃摆设宴席,叫上宫里的后妃和公主们一起陪着他们吃喝。 之所以只有公主们,是因为皇上生的全都是女儿,至今为止,还没有生出一个儿子。 宫中传闻前皇后失踪之时怀有身孕,也不知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是生还是死。 田旺作为小甜宝的父亲,自然也被受邀入席。 看这皇宫里的这些后妃公主,一个个贵气逼人,田旺连眼睛都不敢抬起来。 感觉自己渺小得恨不得能挖一个坑把自己填进去。 一同前来的知府大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一直都处于紧绷状态,皇上叫一下,整个酒杯里的酒都能吓得洒泼在地。 反倒是小甜宝和小容楚两个小奶娃,表现的比他们这些个大人还要沉稳淡定。 那些公主后妃们看到小容楚和小甜宝两个实在可爱漂亮,忍不住围在他们的身边,争相搂抱。 看着所有的人都围在两个小娃在身边,皇上看向战战兢兢的田旺,不怒而威的笑问。 “我看这两个小奶娃生的一样漂亮,又是一般年纪,这是你家生的龙凤胎吗?” 田旺连忙起身跪下,紧张得结结巴巴:“回、回皇上,只有那小女娃是我闺女,那小男娃是、是别人家的……”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来,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皇上,继续说道:“这小男娃的家人因不方便进宫面圣,托我把这封信带给皇上。” 一旁的皇后好奇的盯着:“会是什么呢?” 皇上斜了一眼皇后,眼角露出一抹精光。随后接过田旺手里的那封信,感觉到那封信里面有些分量,眼眸微微一闪,随后又状似随意的翻看着封面。 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只见皇上眼睛突然一滞,随后,越发随意的把那封信丢给一旁的公公。 “你给朕读一下吧!”一边说着,一边递给公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公公感觉到皇上的意思,连忙接过皇上手里的那封信,接过后感觉到信中的分量,眼神也是微微一闪,很快就恢复了淡定。 他把那封信打开,将里面的内容读了一遍,而信里面的物件,却当做没有摸到一样,非但没有看到公公拿出来,反而还一副里面已经无物的模样,随意的夹在手指之间。 公公所念的信中内容,就只是简单的介绍容楚的身份而已,说他只是一个商贾之子,希望皇上海纳云云。 不知为什么,小甜宝总觉得公公念的那封信里的内容并不是真实的内容。 而容楚却是直接肯定,公公所念的内容,肯定不是信里面真实的内容。 通过他的一番查言观色,他能感觉到皇上和皇后之间微妙的关系。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他的母后如今还在大石村,并没有收到废后令,却四处在传皇后失踪被废,皇上在宫里又重新立了一个皇后…… 不过现在,他只是一介幼儿之躯,说话都不利索,想要打听到这些问题,恐怕还太早了些。 两个小奶娃面色如常,该吃吃,该喝喝。 这时候,小甜宝拿着一只橘子准备要剥开来吃。 谁知,手上一滑,橘子边滚落到皇上的脚边。 “橘橘……”小甜宝迈着小短腿,朝着那只橘子走了过去。 皇上也察觉到有个东西碰到他的脚,于是低下头来,看到是一颗橘子。 不由呵呵一笑,一边抱着奶糯可人的小甜宝,一边弯下腰帮小甜宝把橘子捡起来。 谁知却就是这么一弯腰,突然听到咚的一声,一只飞镖死死的扎进他所坐的那张椅子后背上。 皇上心下顿时惊疑不定,这要是他没有把腰弯下去帮小甜宝捡橘子,这只飞镖定是要扎在他的胸膛上了! “有刺客!快保护好皇上!” 周围的人也发现了这一变故,惊慌的大声叫道。 皇上抱着小甜宝站起身子,正要做出防范,却见那个刺客已经拿着锋利的长剑直直的刺向皇上。 那刺客猛地看见小甜宝正面朝着自己的剑锋,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扑棱棱的看着他。 刺客的脚步顿时刹住,未免误伤无辜,连忙又把长剑给收了回去。 这么一耽误,给保护皇上的护卫们争取到了时间,纷纷护在皇上的跟前。 那刺客见自己已错失良机,无从下手,连忙后退,逃了出去。 后宫的妃子和公主们这才连忙围到皇上的身边,惊慌失措的询问。 “皇上!你没事吧?” “父皇!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皇上一手抱着小甜宝,一手安抚众人,让她们都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朕没事,多亏了这小甜宝,才让朕免于一死,她就是朕的恩人啊!” 皇上点了点小甜宝的鼻头,颜笑晏晏:“小丫头,你救了朕一命,想要什么奖励呢?” “虾米?”什么? 小甜宝有些莫名其妙,她做什么了?啥时候救下这皇上了? 田旺连忙谦虚的说道:“皇上,这……” 没等田旺把话说完,皇上便一把将他的话给打住,笑呵呵地对小甜宝开口。 “小家伙,既然你救了朕一命,那朕也给你一块免死金牌,希望日后也能还你一命。” 说着,立即让人拿来一块金牌,塞进了小甜宝手里。 小甜宝立即把那玩意儿攥得紧紧的。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呢! 皇上见小甜宝把金牌捏得紧紧的,但是哈哈大笑:“看来朕给你的这份回礼,你喜欢得很啊!” 容楚在一旁看着小甜宝紧紧捧住那只金牌,也不由得勾唇暗笑。 这小丫头,恐怕只当这块金牌是个玩具,以后长大,要是知道这块金牌的意义,怕是抓得更紧。 正欢笑间,突然一阵电闪雷鸣,有雨滴大颗大颗的从天而降。 在场所有的人都伸出手,又惊又喜的看着落在自己手心里的水滴。 “下雨了!皇上,下雨了!” “天哪,我们大渊国干旱三年,终于开始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却没有一个人想到要躲雨,全都在雨中欢呼雀跃,任凭雨水淋在自己身上。 包括皇上皇后,都欢喜的站在雨水之中,喜难自抑的抬手,迎接着久旱的甘霖。 很快,皇上第1个反应过来,满眼激动的看着小甜宝和容楚,“此二娃果真是我大渊国的福星啊!所到之处,天降甘霖,乃我大渊国之幸!” 116.星娃令牌 大渊国旱灾三年,终于在这一刻全面结束。 小甜宝看着所有的人都在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盯着自己和容楚,心里不由有些发慌。 各位哥哥姐姐长辈们,这雨是老天爷自己下的,她可什么都没干啊,这种表情看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活菩萨呢! 小容楚心里也毫无底气,这些人的眼神看得他实在惭愧。 这雨是那小女娃招来的,和他可没半点关系,他只是阴差阳错,沾了点光而已。 尤其是皇上,看着小容楚的眼神越发炙热。 他一手抱着小容楚,一手抱着小甜宝 口中低低感叹着:“我大渊国后继有人了,有如此福星降临我大渊皇室,还怕我大渊国不能发旺昌达吗!” “如今朝廷之中奸臣当道,忠臣被屠,待我肃清朝中奸佞,便是我儿回归之时,你且忍耐,父皇必将尽快将你和母亲接回!” 声音很小,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他大概是以为这两个孩子听不懂,所以小声的呢喃着,抒发自己心中的郁气和期盼,也不怕被这两个小孩听见。 甚至还把这两个孩子当做挡箭牌,将他口中的言语隐匿在两个孩子的小身板里。 可他却不知道,被他抱在怀里的小甜宝和小容楚,虽是小孩,却把他的话给听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两人虽然都听得懂皇上在说什么,可理解的程度都不相同。 小甜宝只懂得皇上说的字面意思,知道如今朝堂并非他们所看到的那般平静安稳,但并不知道,皇上具体说的是谁。 心中也难免替自己所处的这个国家感到忧心。 而容楚却清楚地知道皇上指的是谁,心中不由震惊。 没想到皇上竟然已经猜到他是他的儿子,这番话,恐怕是在对他说的吧! 不过,容楚心里除了震惊,也有沉凝,原来他上一世的皇兄,这一世的父亲,心里如同明镜,早就知道如今朝堂被权臣玩弄,景况之危,只是他也身陷囫囵,暂时无能为力而已。 而现在的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无可奈何,却也只能拖着一个幼孩的身体,同样无能为力。 容楚的拳头不由捏紧,既然上天又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那这一世,他定暗中积累自己的势力,辅助皇上,铲除朝中奸佞! 皇上感觉到小容楚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小拳头也攥的死紧,心中难免有些惊疑。 自己的那番话,该不会这两个小奶娃都听懂了吧?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想着这两个不过一岁的奶娃而已,怎么可能会听得懂他说的是什么? 整个大渊国的人,都认为是小甜宝和小容楚给他们带来的甘霖,十分感念。 皇上也特赐他们两人一人一个星娃令牌。 此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从未有人拥有过,是专门为这两个福娃特意打造的。 拥有此令牌者,身份尊如皇室中的皇子公主。 待两人回归故里,以后若是有需要,只要出示此令牌,无论哪里的官员,都必须对之以礼相待,尊如皇室子孙。 这个令牌可了不得,田旺帮小甜宝保管着这张令牌,仿佛还在做梦。 他家的闺女,竟然仅凭着一个小小的令牌,就能拥有了跟公主一样尊贵的身份? 出宫的时候,田旺两手拉着小甜宝和小容楚上了马车。 谁知,皇上竟已坐在马车里面。 他当下一慌,连忙下跪磕头。 “皇……” 他话才刚说出头,就被皇上给制止了。 皇上将他扶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给他。 “这封信,烦请你帮我转交给这男娃的母亲。” 田旺顿时愣住,呆呆的把皇上递给他的那封信接了过来。 看信封还是原来的那个信封,可里面的信物却好像换了一个,比之前的那个要重一些。 惊乱之中的田旺,却没有注意到,皇上怎么会知道这个男娃只有母亲,而父亲不在身边的? 皇上把那封信递给填完以后,坐在马车里等着马车行了一段路后,这才下去。 看着皇上那神秘谨慎的模样,田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皇上在自己的宫里,也那么小心翼翼的吗? 得知两个福娃离开皇城,皇城内所有的人都前来相送。 他们都是被连年干旱给折磨苦透的人,因着两个小奶娃的到来终于止住旱灾,这让他们心中万分感谢。 因此整条皇城街道,全部都挤满了人,人人手中都举着刚被雨水滋润,才从大地开出来的鲜花,兴奋的向小甜宝和小容楚欢呼感恩。 “感谢两位福星降雨,我们会永远记得你们的!” “以后再到皇城来,我们一定把你们当做自己的儿女!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 “你们一定要记得再到皇城来玩啊!” 看着这些百姓们热情又感激的脸孔,小甜宝心中也甚是欢喜。 等她长大,一定会到皇城来的,那时候,她的商业版图将要遍布全国! 和他们一同进攻面圣的知府大人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准备出城的时候,芍药和敬安带着小菊也一同上了马车,途经州城,知府大人让田宝一行人留下来再小住几日。 田旺等人意见一致的拒绝了。 知府大人面露惭愧,知道他们还在介意他之前故意强行收养小甜宝的事,于是也没有强求,只是通知自己府上的人全部都过来相送。 知府一家看着小甜宝,脸上露出十分遗憾的表情。 “真是太可惜了,我们是真心想要收养小甜宝的,既然你们不肯,我们也不勉强,但是我们也一定会拿小甜宝当自己女儿看待的,今后你们若来州城,可一定要记得来找我们,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的让你们宾至如归,绝不再像这次一样留下不好的印象!” 知府家的那一对儿女,也遗憾的看着小甜宝:“我们好想拥有像小甜宝这样的妹妹啊,真是太可惜了……” 一旁的蓉儿见知府一家对小甜宝那般恋恋不舍,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将手里早就写好的信递给田旺,淡然的对他说道:“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我姑姑,让她转交给我爹爹,就说知府大人已经收我做干女儿,我以后就留在知府大人家了,以后前途似锦,让他不要挂念。” 田旺等人不由诧异,这才8岁的小女娃,竟然能如此选择,实在令人不敢相信。 原本开口还想再劝,可又想起他们当初从县城离开的时候,蓉儿的父亲就叮嘱过她,让她攀上权贵以后,就不要再回来。 看来他是巴不得自己的女儿不要回去呢! 于是都没有再劝。 离开的时候,知府大人一家目送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却只有小桃仍然站在原处,呆呆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半晌之后,她才仿佛又回过神来,自言自语的自我安慰:“就算他们见过皇上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又要回到那山旮旯的乡下去,始终摆脱不了乡巴佬的命运,我才不要后悔呢!” 正念叨着,知府夫人突然大声唤她:“小桃,傻站着做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扶我!” “是,夫人!”小桃应了一声,连忙赶过去。 小甜宝等人乘着马车继续赶路,归心似箭。 谁知却因为太着急,马儿赶得太快,导致马失前蹄,整个车都翻飞起来。 糟糕的是,他们正好走到一个半山腰,一边是高耸入云的峭壁,一边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这要是摔下去,必定生死难料! 117.我以为你们是两口子呢 田旺一手抱着小甜宝,一手拉着小菊,双脚死死的勾着马车内壁,稳住身形,没让他们因着马车的颠簸而摔倒。 原本还在外面赶马车的敬安迅速把受惊乱窜的马儿解下,然后钻到车内从芍药的手里接过小容楚。 他一手死死的抱住小容楚,一手紧紧的抱住车窗,勉强让自己站稳。 而芍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没有功夫,手劲也不够大,在这颠簸的马车之内,刚扶住车壁,很快就被摇开了。 整个车厢内只有她,被摇晃的东倒西歪。 敬安看不下去,连忙伸手把她扯进怀里,双脚学着田旺,也一同紧紧的勾在车壁上。 芍药停止了晃动,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车厢却有一种下坠之感。 田旺和敬安纵使力气再大,也快勾不住了。 这时候,马车的帘子被风吹开。 车内的几个人才发现,他们的马车即将要往悬崖下掉! “啊——” 尖叫声猛然响起,也分不清是谁的声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几人只听到车顶上响起一阵咚咚声,随后便感觉到有一股大力将他们的马车往后面拉。 很快,他们的马车就停在了安全的区域。 几人惊魂未定的下了马车,想要看一下是谁救的他们。 却见是几个蒙着面的男子。 田旺抱着小甜宝,上前向那几个男子跪下谢恩:“多谢几位英雄出手搭救,不然我们恐怕就命丧黄泉了!” 芍药和敬安也带着小容楚一同诚恳道谢:“多谢好汉相救,不知可否告知姓名,然后我们可以答谢!” 却见那些蒙面人没有说话,救下人后,转身就走。 其中一个人把它们受惊的马儿安抚好后,交到他们的手里。 闷着声的对他们说道:“你们给大渊国带来雨水,既是大渊国的福星,我们自然也会护你们周全!” 说完这话,最后这个蒙面人也跟着自己的同伴一起离开了。 几人显得有些蒙圈,愣愣的看着那些黑衣人离开以后,这才回过神来,整理他们的马车。 而小甜宝却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些黑衣人的离开,突然觉得其中一个很像那天刺杀皇上的刺客。 虽然蒙着面,但是那双眼睛,她的印象很深。 那双眼睛里虽然有着对皇上的恨意,但却更多的是仁善。 不然也不会在那次刺杀行动中,因为看到她挡在皇上面前,就连忙收手而失去了最佳的刺杀时机。 如果这个刺客再凶狠一点,大可以直接刺穿她的身体,然后再继续深入,直接刺到皇上的体内,那样,她就能得手了。 可他并没有这样,而且还在这危机的时刻,又和自己的同伴救了他们一车人,可见这个刺客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 那他们又是谁呢? 小甜宝正疑惑着,却见小容楚也同样目光深深的看着那些蒙面人离开的方向。 若不是因为小容楚那才一岁的小身板,以及那张稚嫩漂亮的小脸蛋,她都要以为这小家伙是个大人了。 这眼神看着太深邃了,仿佛是见过大场面的成年人一样,而且,容楚那眼神就好像是认识那些黑衣人一样,有着很多复杂的情绪。 小甜宝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眼神? 这时候,敬安和田旺已经合力把马车给修复好。 小甜宝和小容楚分别被抱起来,几人又重新上了马车。 这一次,谁也不敢再催敬安赶快点了。 这一次总算顺利的来到顺县。 县令大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已经提前在等着他们了。 他们听说小甜宝等人到了州城以后,又被皇上请去了皇宫,因此想来了解一下状况。 交代完这次的行程后,田旺正要从怀里把蓉儿交代给他的信拿出来给县令夫人。 谁知县令夫人的弟弟、蓉儿的父亲却已经迫不及待的凑了过来,面色带着些许的激动:“我家蓉儿呢?她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是不是有贵人看上她,把她留下来了?” 田旺匪夷所思的看了蓉儿的父亲一眼,无法理解他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单独留在陌生的地方。 田旺也没多问,把蓉儿的那封信直接给了蓉儿父亲。 蓉儿父亲看了心里的内容以后,顿时高兴得咧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家蓉儿出息了,她现在已是知府大人收养的干女儿,是我们家最出息的一个姑娘啦!” 说完,他得意的看向自家的姐姐,仿佛胜利者一样:“姐,以后你和姐夫可别说我高攀你们家了,瞧瞧我家蓉儿,现在可是知府大人的女儿呢!以后你们高攀我家蓉儿,有的是时候呢!” 县令大人和县令夫人面色难看,但碍于田旺等人还在,于是也懒得理会,热情的邀请他们到自家小住。 田旺等人归心似箭,自然不愿耽搁,很干脆的拒绝了。 而县令大人的那几个双胞胎姐弟,见小甜宝和小容楚不能留下来跟他们一起玩,不由失望的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走了好长一段路。 直到县令大人劝他们,答应下一次去大石村的时候,也把他们一同带过去玩,他们这才罢休。 马车即将要到大石村的时候,田旺激动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还不住的问芍药和敬安:“你们看我精不精神?模样俊不俊?” 两人见他这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掩嘴窃笑。 小甜宝也是一副没眼看的样子,无语的拍了拍额头。 她这老爹能不能有一点自知之明,都一把年纪了,还问人家自己的模样俊不俊,这让人家怎么回答呢? 不过芍药倒挺聪明,她回答道:“田大爷这般精神抖擞,干净利索,田大娘看了一定觉得你是天下第一俊!” 田旺顿时乐得哈哈笑:“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是怕她和我分开了那么长时间,说我邋里邋遢,把我给骂一顿!” 接着又猛然想起什么来,给小甜宝也整理了一番,还手巧的给她重新梳了个头。 最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差不多了,待会见到我家娘子,她应该不会说我把小甜宝照顾的不好了。” 见田旺这副惧内的模样,芍药和敬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满眼都是惊奇:“田大爷,没想到你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能给闺女梳这么漂亮的头发!” “那是!”田旺骄傲的挺起胸脯:“我可是跟我家娘子学了好久,才学的这点梳头技艺……嗨!等以后你们两个有了娃,你们自己就知道了。” 田旺这话,顿时让芍药和敬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俩人一抬眼,四目正好和对方撞在一块。 脸上顿时不约而同的爬上一抹红霞。 “田大爷,你、你胡说什么呢!” 芍药娇嗔着扭过身,想起那天被敬安搂在怀里的情形,心中砰砰直跳。 敬安则看着芍药那张娇俏的脸孔,也忍不住心猿意马。 田旺一副蒙圈的模样:“怎么?我哪里胡说了?你们两个难道不是两口子?” 这下连敬安也不好意思了,他红着脸道:“田大爷,你误会了,我和芍药只是夫人的手下,并、并不是夫妻……” “哎呀,这样啊?”田旺瞪大了眼睛:“这一路上,我看你俩经常眉目传情,还以为你们是两口子呢!” 这番直白的话,把芍药和敬安给整不会了,两人的脸都像熟透的虾一样,红扑扑的。 虽是尴尬至极,但却仍旧含羞带怯的看向对方。 这下连小容楚都感觉到自家的护卫和丫鬟的郎情妾意了,不由暗暗翻了个白眼。 看来这一趟,倒是给这两人培养出感情来了。 小甜宝在小菊的怀里,看着两个红着脸的大人,以及自家蒙圈的老爹,忍不住笑得咯咯响。 气氛正欢快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阵喊打喊杀的声音。 “走!今天我们大石村的人就跟他们拼了!” 几人听到这个动静,连忙掀开车帘。 只见大石村的村民们拿着锄头镰刀等工具,挽着裤脚和衣袖,气势汹汹的要去哪里找人算账似的。 而带头的人正是他们家的大牛二牛和三牛,几人身边还跟着四牛五牛和大壮。 脸上都是同仇敌忾的气势。 “各位乡亲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田旺连忙把小甜宝交给小菊和芍药照看,迅速下了马车。 接着又看向自家的几个儿子,脸色严肃:“大牛二牛三牛,这是怎么回事?” 118.刮起了一阵福娃风 几人看到田旺,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交加的模样。 “爹!你可算回来了!” 接着脸色突然一变,慌张的上前一步:“爹!小甜宝呢?她没跟着你一块回来吗?难道真的像凤凰山的山民们说的那样,小甜宝到了州城成了灾星,被知府大人给杀死了?或是真被你留在宫里,送给宫里的那些皇子做童养媳妇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从哪听来的谣言!”田旺顿时眼睛一瞪,随后扭身把小甜宝从车里抱着出来:“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这事不是咱们家的小甜宝!” “呀!还真是咱们的小甜宝呢!”大牛二牛三牛,四牛五牛和大壮这才又惊又喜的把手里的锄头扁担等工具扔在地上,欢欣的围了上来。 其他村民也同样高兴的扬起笑脸,把手里的工具都扔掉,一同欢喜的围拢过来。 “小甜宝没事,咱们大石村的闺女又回来了!” “太好了,果然是凤凰山的人胡乱造谣,看我们家的小甜宝这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吗?” 原来,大石村和附近的村民们见田旺带着小甜宝去了州城以后,迟迟未见归回,便都纷纷猜测议论起来。 正好有一个从皇城回来的凤凰山山民,便告诉了他们这些不实的消息,以至于这些谣言不径而走。 此时看到小甜宝等人归回,乡亲们脸上的戾气顿时消散,满面欢喜的欢迎他们回家。 只有田旺有些疑虑,他在蒙召进宫的时候,明明写信告诉给家里的人,他们会晚一些回来,可怎么还会有这种谣言散播出来呢? 回到家,家里的女人也都个个惊喜的丢下手里的活,兴奋的迎了出来。 田娘子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看着田旺和他手里的小甜宝,声音和手都有些颤抖:“看你们迟迟未归,又听凤凰山那山民如此造谣,我还真担心你们回不来了呢!” 赵柳和米花也欣慰的抹着眼泪:“是啊,可把我们都给担心坏了!” 张葵花直接哭得稀里哗啦:“太好了,小甜宝没事,咱们家的福运还在,我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也会没事的!可不能像传言说的那样,福星变成灾星啊!” 张葵花这么一哭嗓,全家人顿时面色不悦。 “二牛媳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看小甜宝没事,只是因为他身上带着福运?那照你这意思,要是田宝身上没有这些福运了,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闺女,甚至福星变成灾星,你就不管她的死活了?” 张葵花脸色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的话,连忙讪讪一笑,“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会这样想呢!” 心里却嘀咕着,这小甜宝要真是福星变成灾星,那还留着这个祸害做什么,不得赶紧把她给赶出去吗? 她那点心思很快就被田娘子一眼看穿。 田娘子立即声厉色疾的表明道:“我今天把话给你们讲明了,甜宝是我和你们爹的闺女,也是你们的亲妹妹,不管她是福星还是灾星,她都是和我们血浓于水的亲人,照顾他,爱护他,都是我们的责任和,这一点,你们都能明白吗?” “明白!”几个牛儿子答应的铿锵有力,赵柳和米花这俩媳妇儿也应得十分坚定。 只有张葵花,懒洋洋地应着,却在暗暗的撇嘴。 她这小姑子要不是有点福运,她能舔着脸对她这么好吗? 要是这福运真没了,对她好还有什么用呢? 小甜宝等人再次回到大石村,日子恢复了平静。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他们这一次去了一趟皇城,使得人才济济的皇城,一下子刮起了一阵福娃风。 大街小巷都开始绘制福娃的画像,雕刻福娃的玉石,更有甚者,还给两个福娃筑了一座庙宇,以此来纪念福娃给他们带来雨水,结束三年干旱的灾情。 夸张的是,这庙宇建好之后,香火还挺旺。 这一切,都因小甜宝他们在大石村信息比较封闭落后,作为主角的他们却是对这些事情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村民们听说田旺带着小甜宝进宫见过皇上,都稀奇的不得了,整天拉着田旺询问进宫时的所见所闻。 张葵花却撇了撇嘴,满腹抱怨。 “还以为这次带着小甜宝去知府大人家又进了宫,能带来多少银子贴补家用呢,谁知竟然就只带来两块没用的金牌,还不能当金子卖!我们要这两块布能卖钱的金牌有什么用呢?还免死金牌,我要是老了病了,他能让我不死吗?还什么星娃令牌,我呸!要这些做什么?整天就窝在这小山村,还想让谁把她当公主一样招待呢?” 张葵花有自己的一个小圈子,自从怀孕之后,不是在家里睡觉,就是跟自己圈子里的这些年轻少妇一同偷懒聊天。 这些妇人听见张葵花这番说辞,觉得颇有道理,连连点头:“就是,立下那么大的功劳,结束了我们大渊国三年的干旱,竟然就只给两块令牌,也太小气了点!” “是吧?”张葵花见有人认同她的观点,说得越发来劲:“我那公公也是个傻缺,也不懂得跟皇上讨价还价,他要是开口说不要金牌,只要金子,那皇上肯定也不会拒绝啊,我们家不就可以轻轻松松发大财了吗?何必抱着那两块金牌继续过苦日子!真是想想就来气!” 几人正说着话,却听到有人说官府的人过来发种子了,叫各家各户赶紧让人去领。 几个少妇连忙起身,要去给自家排队领种子。 张葵花见听自己抱怨的同伴都纷纷离开,自己也只好起身。 跟着同伴一起边走,又继续在他们的耳边抱怨着:“你看,要是当时我公公直接跟皇上要金子,我们现在还需要那么慌里慌张的跑去领什么种子吗?什么活都不用干了,直接上集市买米买菜吃就行,哪需要这么辛苦!” “二牛媳妇儿!” 张葵花正收到兴头上,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整个人顿时一僵,缓慢的回头看向身后,只见是自家的婆婆正站在自己身后,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娘、娘亲……”她讪讪的咧嘴一笑。 那些听她聊天的年轻少妇,见田娘子突然出现,立马收起八卦的脸,认认真真的排队。 田娘子冷眼看着张葵花:“我看你精神劲不错,不然家里的种子就交给你来排队拿吧!” 张葵花闻言,连忙抱着肚子,一副为难的模样:“啊,不行啊,娘亲,我、我不能站的太久……” 田娘子冷冷一哼:“连排队领个种子你都做不到,你说你辛苦什么了?” 张葵花立即明白,田娘子是把自己刚才的话都听到了,顿时心虚的底下脑袋。 跟着县令大人一同前来分发种子的人当中,有4个穿着鲜亮的小孩。 正是县令大人家里的4个双胞胎姐弟。 他们一到大石村,就到处打听小甜宝和小容楚的消息。 此时的小甜宝正被自家的哥哥们背出去玩。 五牛拉着趴在四牛背上的小甜宝,心里数着步子:“……99,100!好了,到我背小甜宝了!” 午牛说着立即,迫不及待的把小甜宝从四牛的后背上给抱了下来。 四牛满脸不舍,但还是把小甜宝给放下。 五牛兴冲冲的蹲在地上,让小甜宝爬到他后背。 待他背好以后,正拍着对微小天宝的大壮连忙走了过来,拉住小甜宝的手,开始仔细的数着五牛的步伐。 “1,2,3……” 正低着脑袋数着,却看到前面突然多了几双脚。 119.你们这些玩具哪有我家的甜宝有趣 “小甜宝!我们可算是找到你了!” 县令大人家的几个少爷小姐兴奋地叫了起来。 小甜宝抬头一看,不由咧嘴一笑。“嘎嘎,吉吉。” 虽然吐字不清,但是他们还是听出小甜宝,在叫他们哥哥姐姐。 不由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哇哦!小甜宝会说话了,声音可真好听!” 说着,便想要过来抱小甜宝。 四牛五牛和大壮,顿时一脸的警惕,背着小甜宝往后退了几步:“你们是谁?怎么在大石村从来没见过你们?” 一旁的小菊连忙上前说道:“他们是县令大人家的少爷和小姐。” 四牛五牛和大壮这才停下脚,有些防备又有些敬畏的看着他们:“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是来找小甜宝玩的呀!”几个少爷小姐开口回答,然后齐齐伸出手:“你们把小甜宝放下来让我们抱一抱好不好?我们都好久没抱小甜宝了,可想死她了!” 正背着小甜宝的五牛,却有些不情愿,他嘟哝着道:“好不容易才排队轮到我背小甜宝的,你们也要排队。” 县令家的几个儿女顿时不悦:“我们可是县令大人家的少爷和小姐,你们竟然不听我们的话?小心我让我爹爹不把种子发给你们了!” 四牛比较年长,听见这话,不由有些紧张,连忙对五牛说道:“五牛,不然先把小甜宝给他们抱一抱吧,要是他们真让县令大人不发种子给我们家,那我们家可就惨了!爹娘一定会打死我们的!” 五牛心里却不服气,不畏权势的瞪了一眼那两对双胞胎:“他们要是敢这么做,咱就去把大飞哥叫上,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看他们还敢不敢仗势欺人!” 大壮等到现在都还没等到抱小甜宝,眼看县太爷家的少爷和小姐竟然想要插队,心里也很不服气,也抬着下巴说道:“有本事你们就让小甜宝主动找你们抱,不然就排队等着,我五叔背完100步了就轮到我,你们得在我的后面排队!” 县令大人家的两对双胞胎,平时在家里也是骄纵惯了,没想到到了大石村,竟然有人不听他们的话,不由气得龇牙咧嘴。 “哼!”双胞胎女孩冷冷一哼,个自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漂亮娃娃,最后道哄着小甜宝:“小甜宝乖乖,姐姐给你带礼物来了,快下来给姐姐抱好不好?” 小甜宝看着她们掏出来的布娃娃,很是喜欢,可还是摇了摇头,奶声奶气的说道:“白……队!” 她可是很有原则的,就算是县令大人家的少爷和小姐,也要排队才行。 两个双胞胎男孩也连忙掏出他们精心制作的小玩具,兴冲冲地对小甜宝道:“小甜宝,你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这可是县城里卖的最好的跳小人,扭一下就可以自己走路的哦!” 一边说着一边示范了一下,便见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孩,齐齐扭动各自拿着的玩具,然后放在地上,就见那玩具在地上自己走动起来。 田家几个男孩看得稀奇,新鲜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玩具?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小甜宝看了一眼,不由一乐。 这不就是她前世的世界里,两三块钱一个的发条玩具吗,扭一下按钮,就可以自己跳起来。 不过能在这里看到,确实也挺新鲜的。 她依旧不为所动,“白……队!” 两对双胞胎,没想到小甜宝虽然年幼,但眼皮子却不浅,没那么容易就被收买,不由有些气馁。 见他们都盯着自己手里的玩具,不由又有了新的主意。 咱们一股脑的把手里的玩具塞给五牛:“我们把这玩具给你,你把小甜宝给我们抱一抱,怎么样?” 五牛顿时心动,然而很快他又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要,你们这些玩具哪里有我家的小甜宝有趣!” 几个人顿时没辙了,恼羞成怒:“我们今天就是特意来看小甜宝的,你们竟然不给我们抱,太不讲道理了!” “你们才不讲道理呢,都说了叫你们排队,是你们自己不乐意,怪谁呢?” “我们可是县令家的少爷和小姐,怎么能跟你们一样排队呢?” “县令家的少爷小姐又怎么样,想要抱我们家的小甜宝就必须排队!” “你们真是一群愚蠢的刁民!” “你们才是一帮野蛮的坏蛋!” 两方人马越说越火大,最后竟然打了起来。 小菊拉着小甜宝站到一旁,着急的冲他们大声劝道:“别打啦,你们别打了!快停下啊!” 小甜宝也是无语,小孩子的世界可真是简单粗暴,说着说着就能打起来。 最后,他们打累了,终于停下来。 可原本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两帮人,现在却歪歪扭扭,灰头土脸。 两帮人面对面的坐着,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 看着看着,双方突然笑了起来。 小甜宝挨个过去摸摸他们的脸,看他们有没有受伤。 这几个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 几个小孩感觉到小甜宝的关怀,脸上笑眯眯的,心都要被甜化了。 “甜宝宝,没关系哦,哥哥姐姐不痛,很快就会好了!” 这时候,大飞带着一帮村里的小孩也走了过来,嘴里碎碎念叨:“四牛五牛大壮,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我们在大草坪那里等了你们好久,半天都没见你们把小甜宝带过来,你们在这里干嘛呢?” 走近以后,发现田家的几个兄弟一身狼藉,一下子就猜测到:“你们刚才打架了?” 一闻到打架的气息,大飞立即来了精神,连忙撸起袖子,瞪向旁边那几个陌生的双胞胎兄妹。 “是谁找你们打架,真是不长眼睛,让我来帮你们出口气!敢欺负小甜宝的家人,那就是欺负我大飞的家人!” 两对双胞胎见大飞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由害怕的往后一缩。 “你、你可别乱来,我们的爹可是县令大人,你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汗毛,小心我们让他教训你!” 四牛五牛和大壮方才和这几个兄妹打了一架,也解了气,心知这要是让大飞动手的话,恐怕事情还会闹大,于是连忙劝道:“大飞,你可别冲动,他们是我们的新朋友,也是来找小甜宝玩的!你看,这是他们给小甜宝带来的玩具!” 一听说是来找小甜宝玩的,大飞的脸色才好了些,“行吧,看在你们都是来找小甜宝玩的,那也就是我大飞的朋友,不打你们了!” 两对双胞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很快,一群小孩就玩到了一起。 县令家的这两对双胞胎,平日里虽说住在县城,但爬树上墙掏鸟窝的事也没少干,因此很快就融入到这些乡村小孩的里面。 双方进行了一番技术交流,双胞胎兄妹教这些大石村的孩子们安装恶作剧的机关,而大石村的孩子们则教他们兄妹四人如何制作鸟叉和打鸟的技术。 一群孩子还一起合作,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秋千。 完成以后,大家不争不抢,都不约而同地把小甜宝抱在秋千上,让她第一个体验新玩具的乐趣。 小甜宝坐在秋千上,村里的小孩和县令家的儿女争着抢着给她推秋千。 看着笑的咯咯响的小甜宝,几个小孩突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啊!小容楚,好像有好些日子没看到他出来跟我们玩了!” 其中一个小孩突然说道。 被他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想了起来,难怪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以前小容楚都会过来跟他们一块玩,然后他们就让小甜宝和小容楚坐在一块,画面十分赏心悦目,如今只有小甜宝一个,总觉得好像不太完整。 自从他们回大石村后,小容楚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来跟他们玩了。 “不然我们去找一下小容楚吧?”有人突然提议。“好久没看到他了,怪想念的。” 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所有小朋友的赞同,县令家的两对双胞胎也积极响应。 他们早就想问小容楚的下落了。 全票通过,一群小孩立即浩浩荡荡,前往村头大宅,准备去找容楚。 谁知这一去,却差点出不来了。 120.要不是有小甜宝,你们就人头落地了 村头的大宅子,几乎是大石村所有人的向往。 那间大宅子自从建造以来,就不和村里的人共用一条路,并且守卫森严,因此没有人敢靠近。 大石村的小孩们早就已经好奇的想要过来看看了。 他们一边走一边兴奋的讨论着。 “小容楚家可是我们村最大的宅子呢,我想去他家看看已经好久了!” “我也是我也是,听说他家的宅子有我们家的10个院子那么大呢!” 听着大石村的小孩们如此谈论,县令家的两对双胞胎不屑的嗤道:“切,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你们没有到县城里去看过吧,我家的宅子才叫大呢!” 听到这两对双胞胎的话,小甜宝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算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吗? 直等到他们来到那座大宅子的时候,看着高高的院墙以及宽阔的占地面积,都忍不住咂舌。 “哇,小容楚家真的好大啊!” 两对从县城里来的双胞胎也是一脸的震撼,眼睛发直的看着眼前的建筑,叹道:“这也太气派了吧!没想到你们这乡下地方,竟然有这么宏伟的大宅,比咱们家的县令府还要高大许多!” 见两对从县城里来的少爷和小姐,从原先的不屑到现在的震撼,几个大石村的孩子们顿时自豪的抬起头:“哼,那当然了,叫你小看我们大石村,现在知道错了吧?” 观赏一番大灾之后,一群小孩顿时苦恼起来。 “小容楚家院墙那么高,我们怎么进得去呢?” “是啊,周围也没有一棵树靠近他们家院墙的,不好偷偷进去呀!” 小甜宝听着这群哥哥们的谈论,忍不住一阵黑线。 他们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想过从大门进去吗? 事实证明,还真的没有一个想到这个。 就连县令大人家的两对双胞胎,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甚至还出主意道:“咱们可以在墙脚下面找一找,看一下有没有狗洞,我家的县令府就留一个洞给狗进出的。” 几个孩子一听,觉得是个好主意,于是开始顺着墙角找了起来。 没想到还真找到了一个洞。 几个孩子顿时兴奋地跳了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高兴了一会儿,四牛又突然想起什么了,连忙抬手在嘴边上做噤声的动作:“嘘!大家都别吵,别被里面的人给发现了!” 众人一听,连忙捂住嘴,不敢再发出声音。 小甜宝见这些哥哥们一致的动作,忍不住扶额。 不是说来看容楚的吗?她怎么感觉这些哥哥们像是来做贼的? 安静了没过一会儿,几个人又开始就着谁带小甜宝钻狗洞一事,开始争执吵闹起来。 最后是五牛争赢了。 他既是甜宝的哥哥,身子也比较小,能够带着小甜宝两个人同时通过狗洞。 天时地利人和,让他赢得了这个殊荣。 他立即高兴的抱着小甜宝,第1个从狗洞里钻进去。 小甜宝想说,要不咱们还是试一试,能不能从正门进去吧? 奈何说话不利索,只能被哥哥们带着钻进了狗洞。 几个孩子玩的时候,野得一点都不顾及身上的衣服会不会弄脏,但是对于小甜宝,他们却舍不得把她弄脏,各自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小甜宝绑在四牛的怀里,生怕小甜宝碰到地上把衣服给弄脏了。 四牛带着小甜宝钻进狗洞的时候,也十分小心的护着她,没让她磕着碰着。 大飞作为武力担当,是最后一个进去的。由于他身材高大魁梧,费了好大的劲才挤进狗洞。 还没等从狗洞里挤另外一头,两边肩膀都被蹭破了皮。 “快!快拉我一把!”大飞艰难的把手伸出洞外,大声喊着。 却迟迟没有人应声。 他不由恼火:“你们都聋了是不是?别等我出来揍死你们!” 他说着,使劲的把身子继续往前挤。 好不容易把头探出洞外,才发觉不太对劲。 有好几双穿着缎面靴子的鞋出现在他面前。 他艰难的抬头往上一看,顿时的大惊失,连忙想要缩回洞内,却已然来不及了。 他整个身子被人从狗洞里面拖拽出来,随后将他扔在其他小伙伴身边。 原来,这几个小孩爬狗洞的动静,早已引起了在大宅巡逻的护卫们的注意,早就在狗洞旁边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 看着那些腰中挂着配剑,威风凛凛的护卫们,一群小孩吓得瑟瑟发抖。 护卫头子把大飞扔在地上以后,这才指着小甜宝,威严的吓唬他们道:“要不是今天有小甜宝在,你们胆敢靠近我们家大宅子,早就人头落地了!” 一番话,让一群小孩越加害怕的缩成一团。 小甜宝被四牛五牛大壮小菊严严实实的护在怀里,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毫无一丝惧色。 众人只以为她是年幼不懂事,不知道害怕,因此把她护得更严实了。 那些护卫们见他们这么紧张害怕的样子,最后终于绷不住的笑了起来:“好了,你们快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要是惊动了我们家夫人,真要了你们的脑袋,我们可不管!” 一群孩子忙不跌的慌乱应着,一时间忘了他们是来看小容楚的,趴下身子还想钻狗洞回去。 却被那些护卫一把拎住衣领子,给他们换了一个方向:“你们这些小家伙,还真当自己是狗了,都给我从大门出去!” 说着,给他们指明了出口的路径。 几个小孩忙不跌的朝他们指引的方向离开,一步也不敢停留。 直到离开了那些护卫们的视线后,几个孩子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我们不是要来看小容楚的吗?跑什么啊?” 县令家的双胞胎男孩突然一拍脑袋,停一下脚步。 其他人这才想了起来:“对呀,我们是来找小容楚的,就这么离开,不就白来一趟了吗?” 说着,转身就想要再回去,却在这时,让他们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121.甜宝可不是大石村的小福星! 只见一个黑衣人从他们的头上飞跃而过,而刚才还在拦截他们的那些护卫,则在后面穷追不舍。 最后,有几个护卫把手里的剑直接朝着黑衣人扔了过来。 那黑衣人之前大概是受了伤,没能躲过这把剑,直接被那把长剑从后背刺到前甲。 孩子们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都吓傻了,就连小甜宝也都看得忘了眨眼。 那黑衣人被刺之后,直接跌在一群孩子的跟前。 “啊!”孩子们吓得往后一退。 那黑衣人虽然身受重伤,却还不肯束手就擒,垂死挣扎的朝前一捞,就近抓了一个孩子,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胁着追来的护卫:“再追过来,我就让这孩子和我一起陪葬!” 好巧不巧,这黑衣人抓的这个孩子,正是县令大人的其中一个双胞胎儿子,轩辕少爷。 “救命啊!”轩辕少爷吓的面无血色。 其他小朋友也都害怕得牙齿打架。 护卫们顿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黑衣人立即趁着这个机会,转身就逃。 在即将逃出院墙的时候,深受重伤的他不堪负重,最后直接把轩辕少爷丢在池子里。 “轩辕!”县令家的双胞胎女儿红缨红雨和另外一个双胞胎儿子轩昂连忙追了过去。 正好看到轩辕掉在水里,沉沉浮浮的挣扎着。 “轩辕!”三人又齐齐叫了一声,想要挨近去一些,好把他拉上来,却不想,其中一人脚下打滑,也掉进了池塘里,顺带把身边的两个人也一起拉了下去。 大石村的小孩子看到县令家的4个儿女都掉到水池里,心中大惊,连忙跑过去,要把他们拉上来。 然而,当他们踩到同样的地方时,也跟着脚下打滑,扑通扑通的一连串小孩都跟着掉下水池里。 这一串孩子中,其中就有大飞和四牛。 不过大飞和四牛的水性好,掉到水池里以后,很快就让自己的身体浮了起来,紧紧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人,把他们送到岸边。 “快来把人都拉上去!”大飞大半截身子在水池里,冲还在岸上的人大声喊道。 “都小心一点,池子旁边是滑的!”四牛一边把不会游泳的伙伴送到岸边,一边大声的提醒着。 在他的提醒一下,几个孩子小心翼翼的靠近水池边,但还是有不少人又滑了下去。 五牛见形势危急,连忙把小甜宝放到小菊的怀里,严肃的交代了一声:“把小甜宝给我看好了,不许靠近水池边!” 说完,转身跑过去帮忙。 五牛和大壮等人在池子旁边找了一圈,想要找找看有没有可以让他们不用靠近水池边,就能把人拉上来的竹竿之类的工具,却无法找到。 只能再次冒险,小心翼翼的靠近水池边。 小甜宝见这情况,暗叫不妙,要是让他们再靠近水池边,边上那么滑,那不得全军覆没了! 她连忙进入空间,冲许愿瓶许愿,赶紧安排救生工具。 “安安!安安!”杆杆!杆杆! 小甜宝突然大叫起来,手指着其中一个方向。 小菊感觉到小甜宝的躁动,连忙顺着小甜宝的指引看过去。 随后,小菊立即激动的大叫起来:“那边有竹竿,五牛叔!大壮哥!那边有竹竿!” 几个人连忙扭头看了过去,发现果然有一摞竹竿正堆在一棵柳树下。 几人顿时又惊又喜,连忙跑过去拿。 “奇怪,刚才我们找了一圈,怎么没看到这摞竹竿呢?” 心里虽是疑惑,但是情况紧急,容不得他们思考,几个孩子连忙捡起竹竿,就直接朝着池子边上的伙伴们伸了过去。 “快抓住杆子!” 有了竹竿之后,终于停止了不断下滑的情况。 而那些在池子里的孩子也终于得救,直接被拉上岸。 “谢谢你们救了我!要不是你们把我们拉上来,我们现在恐怕要淹死了!”那些不会游泳的小伙伴们向会游泳的以及在岸上的小伙伴们感激的道谢。 在池子里把不会游泳的人拉到岸边的小伙伴谦虚地把功劳归给岸上的人:“还是谢谢他们岸上的人用竹竿把我们拉上来,不然我们就算把你们从水里拉到岸边,也上不去啊。” 而那些在岸上用竹竿把大家拉上来的小伙伴们,也谦虚地把功劳转给了五牛和大壮。 “这些竹竿是五牛和大壮先找到的,要是没有这些竹竿,我们也不敢靠近,把你们拉上来!” “是啊,那池子边太滑了,根本就站不住人,只能用竹竿拉!五牛和大壮把这些竹竿找到救人,真是太重要了!” 五牛和大壮有些不太好意思,挠挠头笑道:“我们原本找了好几圈也没看到那些竹竿子的,要不是小菊提醒,我们恐怕也要跟着下到池子里去了……” 一众小孩纷纷看向小菊,没想到向来毫无存在感的小菊竟然起了这么关键的作用。 小菊受宠若惊的摆手,不敢把这么大的功劳揽下,她抱着小甜宝,把她递到众人跟前,忙不跌的解释:“不是我发现那些竹竿的,是小甜宝,她的手一直指着那摞竹竿的方向,不停的喊‘杆杆,杆杆’,我觉得奇怪,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这才看到那一摞长竹竿。” 听到小菊这番话,众人的目光又全部齐齐看向小甜宝,面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对呀!小甜宝可是我们的福星呢,怎么能把她给忘了,有她在我们肯定不会没命的!” “一定是小甜宝把那些竹竿子变出来,放在那里让我们找到的!是她救了我们!” “没错,不然我们先前怎么找都没找到这些竹竿,怎么小甜宝一指我们就看到了呢?” 众人越说越激动,纷纷看向小甜宝,眼神瞬间就变了。 “小甜宝可是我们大伙的救命恩人呢!” “我们大石村有小甜宝这个小福星,真是太幸运了!” 小甜宝听见这些哥哥姐姐们对自己的吹捧,感觉还挺不好意思的。 她只是给他们变出了一摞竹竿子而已,怎么功劳全都给她了? 小哥哥们,别酱,你们的作用也很大呀! “甜宝可不是大石村的小福星!” 县令大人家的俩对双胞胎突然大声说道。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沉默下来。 就在大伙准备要开口炮轰他们几兄妹时,却听见这两对双胞胎又齐齐的开口,一脸认真的说道:“甜宝可不是大石村的小福星!她是我们整个顺县的小福星!” 听见他们把话说完,大石村的小伙伴们这才吐了口气。 大飞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瞧你们这话说的,我的拳头差点没收住。” 正说着话,却见那几个护卫又跑了回来,气氛十分紧张,透着肃杀之气。 孩子们立即噤声,不敢开口。 只见那群护卫不但抓到了受伤逃跑的黑衣人,还连那黑衣人的两个同党也一同抓了回来。 看到一群湿漉漉的孩子站在池子旁边,护卫头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们这群孩子,怎么到现在还没离开?这一大堆的竹竿你们从哪里拿来的?” 其他的护卫也皱起了眉头:“咱们大宅也没砍过竹子啊!” 一个护卫突然说道:“卫长,这些孩子方才看到了我们追捕的经过,这么轻易就让他们离开,夫人会不会怪罪?” 那护卫长立时簇起了眉头:“把这些孩子安置妥当,立即通知夫人这件事!” 很快,一群孩子就被关到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门还被上了锁,防止他们跑出去。 122.小容楚是真的病了吗? 几个孩子们顿时紧张起来,相互询问着:“我们该不会一直被关在这里出不去了吧?” 县令大人家的两对双胞胎,扭着出水的衣服,肯定的道:“不会的,我们爹爹可是县太爷,他一定会找到咱们,把咱们就出去了!” 四牛也大声说道:“大家都别害怕,不是还有我家的小甜宝吗?” “对对对!”大飞立马附和:“有小甜宝在,咱们一定会没事的!” 五牛和大壮也肯定的点头:“对!不害怕,小甜宝可是我们的福星,一定能保佑我们可以安全回家的!” 这几个人的信心一下子感染了其他的小伙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不再惧怕的点头。 “好,我们不怕,一起好好想想办法,看要怎么逃出去!” “对!有小甜宝在,一定能保佑我们离开这儿,不能就这样等死!” 小甜宝嘴角抽搐的看着这些对自己盲目自信的哥哥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但见他们都没有因为今天所遭遇的事情而受到惊吓,心里也放松不少。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容楚的母亲会伤害他们这些小孩吗? 另外一边,听到护卫禀告的景凌萱神色变得沉凝。 一旁的护卫提议道:“娘娘,恐怕我们的行踪被人发现,不如把这些小孩处理了……” “不可!”景凌萱抬手阻止:“都是孩子,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这些孩子要是把事情说出去……”芍药也一脸担心。 景凌萱略微思考,随后道:“我自有办法,带我去见见他们。” 此时,一群孩子正在商量逃出去的办法,正说着,门突然开了。 只见小容楚的母亲走了进来。 看到他们这群孩子浑身湿漉漉的,景凌萱连忙着急地吩咐:“快去拿些干衣服来,给这些孩子们换上!” 接着走到小甜宝跟前,蹲下身子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呵呵的道:“小甜宝,你也跟着哥哥们一起捣蛋呢?” 所有的小孩们都安静下来,呆呆的看着她。 他们当中除了小甜宝,都是第1次看到景凌萱,一下子就被她身上的光华气度给震住了。 景凌萱站起身,温柔的笑看他们:“孩子们,今天让你们受惊吓了,那几个坏人今天你们都看到了吧?” 孩子们顿时想起方才那血淋淋的场面,不由后怕不已。 “看到了,那个坏人被刺穿身体,太可怕了!” “还把县令大人家的少爷给扔进池子里,害得我们都差点被淹死!” 看到这些孩子们心有余悸的模样,景凌萱继续温柔的开口:“那些坏人见我们家小容楚漂亮可爱,又能带来福运,想要抢走他,你们说,该不该把他们抓起来?” 孩子们立即瞪大眼睛:“什么?坏人要抢走小容楚?那肯定是要把坏人给抓起来啊!” 景凌萱微微一笑:“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刚才护卫叔叔们就是在抓坏人,你们都明白了吗?” 孩子们连连点头:“明白了!” 县令大人的双胞胎儿子轩辕突然抬头问:“坏人差点把我给淹死,必须让他们关进大牢里!” “对!”另外一个双胞胎男孩轩昂也点头道:“我爹爹是县令大人,审理犯人最在行!” 景凌萱点点头:“好,我等会把这些坏人交给县令大人,让他来审这件事!” 听到她这话,孩子们顿时高兴的拍起手:“太好了,坏人被抓咯!” 景凌萱没再说话,见下人把衣服拿了来,立即给孩子们换上。 趁着孩子们换衣服的空档,景凌萱旁边的护卫担忧的道:“娘娘,不会真的把那些刺客交给当地的县令吧?这小县城的牢房肯定关不住这些刺客的,这万一让他们逃了,把我们的事告诉给宫里的那位,岂不是招来横祸吗?” 景凌萱斜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当然不会真的把他们交出去,你去安排我们的人,就把他们当做今天的刺客押送给县令大人。” 听到景凌萱这话,护卫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感慨:“娘娘,你这办法真妙,既然控制不了这些孩子们的嘴,就索性把案情转移,这样孩子们说出去,也不会让人起疑了。” 芍药此时也明白了,忍不住道:“娘娘,为了保住这些孩子的性命,你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景凌萱微微一笑,神色恍然:“只有做了母亲,才知道孩子们的命多么珍贵。” 等孩子们换好衣服,景凌萱才询问他们擅闯大宅的原因。 县令大人的双胞胎女儿抢先回答:“我们是来看小容楚的。” 景凌萱不由笑了起来:“小容楚知道你们如此想念他,一定会很高兴的,等他病好,我又让他和你们一起玩啊,只是现在,他恐怕不能见你们呢。” “哦!原来小容楚是病啦,难怪一直没看到他!”孩子们顿时恍然大悟。“那我们就等他病好了,再来看他吧!” 小甜宝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小容楚若是生病,她娘亲现在作为小容楚的大夫,应该会知道这件事,可她并没有听她娘亲提起。 她不由质疑,小容楚是真的病了吗? 孩子们最终没有看到小容楚,但也不虚此行,不但观赏了大宅的景致,目睹了大宅护卫抓坏人,还得了夫人送的一套新衣裳。 一边离开大宅子,孩子们一边在路上讨论着另外一个话题。 “好奇怪,你们有没有感觉到,那个池子的水暖暖的,跟热水一样,一点都不冷!”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难怪我们都没有一个着凉。” “还别说,我之前就是着凉的,还留着鼻涕呢,可到那水里待了一会,竟然好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之前还一直咳嗽着,现在竟然不咳了!” 众孩子顿时惊讶:“那池子里的水该不会是神仙水吧?竟然还能治病?” 小甜宝被哥哥们轮流抱着,听到众人的讨论,心里不由沉吟。 那个池子,该不会是个温泉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或许附近可能也有其他的温泉呢! 前世的商人嗅觉敏锐的被唤起,她脑子里一下就已经有了如何带领全村致富的一个粗略方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其他地方看看还有没有温泉。 但是看着自己五短的身材,想想还是算了,现在她就算是知道附近还有温泉又能怎么样,啥也干不了啊,还是等她长大点再说吧! 几个孩子回去的时候,村民们也差不多排队领完了种子。 看到孩子们穿着鲜亮的衣服出来,询问一番,才知道他们擅闯了村民们一直都不敢靠近的大宅。 询问了孩子们说出在大宅的见闻后,大人们给了这些孩子们好一顿打,越发告诫他们以后那大宅不可再靠近。 县令大人离开的时候,把自家的几个儿女和那些被大宅护卫抓到的坏人一同拎走。 案子很快就审理出来,原本应该是一场血雨腥风,却化解成为一个想要绑架孩子谋财的简单案件。 这件事情甚至在大石村都掀不起风波,毕竟有钱人家的孩子被绑架谋财那是很常见的,而他们这些穷苦人,歹徒绑架他们家的孩子,也问不出几个钱。 因此只是略微提醒孩子们多注意,别弄丢了而已。 大渊国结束干旱的第一年,百姓们都看到了生存的希望,拿下朝廷分发的种子后,开始挖地栽种。 大石村是第一个摆脱干旱之苦的村子,在其他地方才刚刚拿到种子开始栽种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吃上了自家种的稻子,虽然产量低,但省着点吃,还不至于饿死。 可正当他们努力想办法,希望能在这一年让粮食增加产量时,却第一个迎来了新的灾难。 123.是个男娃就算了,还差点要娘亲的命 朝廷派发的种子很快就栽种出果实,看着之前在干旱之年的荒田,如今一片绿油油的,充满了勃勃生机,所有的人脸上也越来越有光彩。 大石村从老到小也越来越充满活力和喜气,整天在田里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盼着今年的收成能够比去年好。 就在庄稼即将收成的时候,田旺家的几个女人肚子也越来越大,即将临盆。 这一天夜里,田娘子哄着大丁睡着后,搂着小甜宝自己也正要闭眼睡觉,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疼,心知自己要生了,连忙揪起田望的耳朵,将他喊醒:“当家的,我要生了!” 田旺立马惊醒过来,把家里的人都叫上,给田娘子做好接生的准备。 赵柳此前跟田娘子学过接生孩子,当下就揽下了给田娘子接生的活计。 田家的男人虽然不能进到屋子里,但却在外面忙活着,烧火,劈柴,挑水…… 小甜宝和大丁也从房间里被抱到另外一个房间去睡觉。 却没想到,这次田娘子生产似乎很不顺利,生了好久都没见生出来。 只听见田娘子的痛叫声在房间里一阵阵的传出来,等在外面的男人们,心都揪成了一团。 此前他们还在谈笑风生的议论着,田娘子这一胎会不会又生一个女儿,而现在,他们已经没有这个心思去想了,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母子平安就行! “孩子怎么还不出来呢?”田旺最是着急,听见自家娘子惨痛的叫声,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米花挺着大肚子,双手染血的从屋子里面把一盆血水端了出来,眼睛红红的对田望说道:“爹爹,娘亲这次难产,大人和孩子恐怕只能保住一个……” “什么?”田旺身子一震,从未想过生孩子竟然会如此危险。 耳边听见田娘子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田旺声嘶竭力的大声道。 “保大人!一定要把大人给我保住!” 米花摇摇头,眼泪大滴大滴的滚下来,“可娘亲说要保孩子,不肯让我们救她……” “媳妇!”田望立即扒到已经被关上的窗户边,隔着一层窗户纸大声的对田娘子道:“咱们已经有那么多孩子了,这个孩子有没有都没关系,你可千万一定要给我活下去呀!” “当家的……”田娘子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要是不在了,这一大家子就交给你了。” “我不许你说胡话!”田旺哭得涕泗横流:“你要是不在了,我也跟你一起走!” 田旺的几个儿子见这情况也都哇哇大哭起来:“娘!咱们不要这个弟弟还是妹妹的了,我们只要你好好活着啊,别丢下我们好不好!” 张葵花原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以自己也怀着身孕为由,继续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可听见田家的男人们哭得那般悲伤,这才知道田娘子这次难产,恐怕危及生命。 虽然平日里她对田娘子也颇多意见,可一想到自己的婆婆要是真的没了,这个家一定会大乱,心里也顿时慌了。 她再也睡不着觉,捧着大肚子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小甜宝呢?咱们家不是有小甜宝吗?她可是小福星,赶紧叫他保佑一下,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听见张葵花这话,田家所有的人眼睛顿时燃起了希望。 “对对对,”田旺擦着眼泪,急切的道:“田宝呢?快把甜宝抱过来,叫她保佑自己的娘亲!” 虽然知道自家的闺女只是个小孩,求她保佑自家的娘亲,显得有些荒唐,可现在实在没办法了,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但凡有一线希望,他都不愿放弃! “田宝在这!”小菊匆匆忙忙地把小甜宝抱了出来。 此时的小甜宝睡得迷迷糊糊的,因为在长身体,所以睡觉比较沉。 然而被小菊这么颠的抱着,也不得不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见自己的老爹和哥哥嫂嫂们正一脸急切的看着她,嘴里念念叨叨的,让她保佑自家的娘亲。 她听了半天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家的娘亲难产了。 她连忙让自己的意识跑进空间里,向许愿瓶许愿,让她娘亲这次生产能够母子平安。 刚许下愿望,就听到田娘子房间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孩子生了!”田家男女老少顿时惊喜的又笑又跳,“果然还是得小甜宝出马才行啊!” 田望心急火燎地跑到屋子门口焦灼的张望着:“大牛媳妇儿,你娘亲怎么样?还好吗?” 话音刚落,就见赵柳把门打开,把一个小婴儿抱了出来。 她面上挂着疲惫的笑容,对田旺说道:“恭喜爹爹,娘亲又给您添了一个儿子,老天保佑,还好娘亲快不行的时候把这个孩子给生了下来,总算是把命给保……” 话还没说完,田望就迫不及待的钻进屋子里去看自家的媳妇儿,竟是一眼都没看赵柳怀里的亲儿子。 还是大牛心疼自家媳妇儿给母亲接生太辛苦,帮忙把她手里的婴儿接了过去。 田家的几个人围着那个正闭眼睡觉的男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失望和嫌弃,“是个男娃就算了,还差点要了娘亲的命!” “就是!娘以前把我们生下来的时候,就像放个屁似的撇脱,很快就生了,怎么生这个家伙就那么难呢?” 此时的田旺走到田娘子身边,心疼的紧紧握住自家娘子的手,泪水再次哗哗的往下流,“媳妇儿,是我对不住你,以后咱再也不生了!” 说完,还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活了那么久,还没从来没哭得这么厉害过,也没这么后悔过。 他早知道自家媳妇生个孩子差点进了鬼门关,他打死也不会再让他媳妇继续生的! 他以为媳妇还能像之前生的那几胎一样,一口气就能出来,没想到这一次竟然那么难! 田娘子眼睛闭着,没有回应。 也不知道是太累睡着了,还是昏死过去的。 赵柳在一旁开口忧虑的道:“娘这次生产元气大伤,必须在半个时辰内给她食用一些补气的汤药,否则以后定会留下病根!” “那还等什么!”田旺立马把眼泪擦干,干净站了起来,风风火火的走出屋子,对站在门口的儿子们道:“快!你们快随我上山,给你们娘挖点补气的草药来!” “可是爹,柳儿说要半个时辰内给娘吃上补药,我们这光上山都要半个时辰了,哪来得及啊!”大牛忍不住皱眉。 三牛也摇头:“是啊爹,肯定来不及了!” “那就眼睁睁的让你们的娘落下病根吗?”田王眼睛顿时一瞪。 一直沉默的二牛突然开口:“葵花那里有一些安胎药,不知道可不可以?” 赵柳想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不过不对症状,只能起一点小小的效果。” “既然不对症状,干嘛要浪费我的药?” 二牛正欲再开口,张葵花却抱怨起来:“吃在娘身上才起一点小小的效果,可吃在我身上,对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至关重要,你们可不能打我那些药的主意啊!” “你……”田旺顿时气得鼻孔喷张,开口正想要责骂自己这二儿媳妇,却听见小甜宝奶声奶气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的传了过来。 “药药!药药!” 众人立马朝着小甜宝看了过去,只见她正用小手指着院子里的一处角落。 “什么药药?” 众人疑惑,顺着小甜宝的手指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由齐齐的瞪大了眼睛。 124.这样的闺女,几辈子都得不着啊! 在月光的照耀下,只见他们家院墙的一个角落,不知道什么时候竟长了一颗人参! “啊!太好了!”赵柳顿时又惊又喜:“人参是最好的补气药材了,娘亲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药材!” 田望一听,立即激动的吩咐:“快快快,赶紧把那人参挖出来,给你们娘补补气!” 很快,那颗人参就被挖了出来,看样子,竟好像是一颗老参! 赵柳越发的欣喜:“这人参越老效果越好,太适合咱们家娘亲现在吃了!” 说完,忍不住疑惑的看了一眼刚刚挖出人参的那处墙角。 “奇怪,既然是一个老师,应该长在那里很久了,为什么我们之前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呢?” 其他人也终于忍不住疑惑出声。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这棵老参看着比我们还老,我们以前垒这个院墙的时候也没见到过啊!” 田望也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满眼的惊疑:“别说你们了,我在这里住的比你们久,也从来没看到这里有一棵老参!” 一家人怎么想都想不通,直到看到小甜宝,眼睛顿时一亮,指着小甜宝惊喜的异口同声道:“是小甜宝!” 小甜宝此时挣脱了小菊的牵手,正想走过去看他们所说的老参长什么样。 她虽然跟许愿瓶许愿,给她娘亲就近安排补气的药材,可自己也没见过千年的老参长什么样,自然想去瞅瞅。 谁知还没走到呢,就听到他们齐齐叫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她立时吓了一跳,连忙抬眼看向自己的这些家人。 只见他们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一座金山似的,闪闪亮亮。 呃…… 没等她想好该说什么,自己的那一群哥哥嫂嫂们立即朝她扑了过来,满眼喜爱的抢着要抱她。 “小甜宝,你可真是我们家的宝啊!” “想什么来什么,这可不就是我们家的小活菩萨吗!” “家里有了小甜宝,什么烦恼都没了!” 小甜宝被家人抢着抱,争着亲,涂了一脸的口水,顿时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家人们,能不能克制一点? 娘亲还等着你们把药汤熬好送过去呢!还记不记得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了? 与小甜宝贝众星捧月的情景截然相反,刚刚生下来的小男婴,此时躺在婴儿床上,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好在最后把汤药熬好送给田娘子喝时,正好在半个时辰之内。 此时,天也已经大亮了。 田娘子喝了汤药以后,体力恢复了大半,终于悠悠转醒过来。 一睁眼,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刚生下的孩子。 “快给我看看,我昨天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长什么样!” 田旺连忙把孩子抱过去给她看,有些嫌弃的说道:“是个男娃,还没睁眼呢!” 听见是男孩,田娘子脸色微微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不管是男娃还是闺女,都是咱俩的孩子!” 田旺撇了撇嘴:“他差点害得媳妇你没了命,早知道如此,咱们就该把他堕了!” 田娘子知道自家男人是在担心自己,微笑着嗔道:“怎么能这么说呢?好歹也是你的骨肉啊!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田旺顿时又抹起了眼泪:“还不是亏得有小甜宝,要不是她保你母子平安,又变出一根千年人参给你吃下,才让你现在又恢复了元气,不然我上哪再找一个你这样的媳妇儿去!” 一想到他差点就失去此生挚爱,他这颗心就后怕不已,对刚刚生下来的儿子也越发不满。 “小甜宝?”田娘子顿时愣住,没想到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竟是自家闺女把自己救回来的。 她不由笑了起来:“咱家有了小甜宝,这福气还长着呢!” “是啊!”一想到小甜宝,田旺这才又挂起笑容:“咱家的小甜宝,这生下来到现在,就没让我们费过心,还处处给家里不断的带来福运!这样的闺女,几辈子都得不着啊!” 明明躺在两口子中间的是刚刚生下来的男婴,可他们谈论的内容却是自家的闺女,一边说一边眼睛放着光,宠溺之情溢满整张脸。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田旺连忙去开门,见是赵柳捧着一碗参汤,连忙从她手里把汤接了过来。 “娘,你醒啦!身体好点了吗?”赵柳走进屋子里,关切的询问。 田娘子扬唇一笑:“好多了,亏得有你给我接生,不然靠这些男人,怕是我这条老命真就没了。” 赵柳谦虚的道:“娘过奖了,我只是按照你此前的吩咐去做,还得是你教的好,不然我哪会这些呢?” “要我说,还是得亏了我和咱们家的小甜宝!”张葵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接过两人的话头:“昨天夜里我听见爹爹他们在那里哭,还以为娘没了呢,要不是我提醒爹爹,让他快求小甜宝保佑,不然原本母子俩只能保住一个的,哪能像现在这样可以母子双双平安?” “对,亏得有二弟妹,不然我们都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小福星可以保佑咱们家呢!”赵柳笑呵呵的道。 田旺原本还在生气张葵花吝啬把自己的安胎药给自家媳妇儿补补,毕竟那些草药还是当初自己给自家媳妇儿上山采来的。 但现在看自家媳妇儿精气神慢慢的在恢复,母子也平安,想想也还真是张葵花提醒他们把小甜宝叫来帮忙的,于是气也一下子淡了。 “也就你最记得什么事都跟小甜宝求了,不过小甜宝也只是个孩子,不到没办法的时候,以后还是尽量得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别什么事都想着依赖她,把她的福气给耗尽了。” 田娘子看着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张葵花,也不知道她这次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不咸不淡的道:“看你这肚子,这几天恐怕也要生了,怎么还跑到我这里来,也不怕磕着碰着。” 张葵花笑眯眯的道:“我来看看咱的六弟嘛!昨天夜里匆忙,还没仔细看到呢!” 田娘子心下冷笑,当初她生小甜宝的时候,都没见张葵花主动过来看望过,这会儿生了个没啥稀奇的儿子,她倒是积极了。 而且话是这么说,可也没见他过来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六。 于是也不同她卖关子,直接道:“你要是来看你六弟的,现在也看到了,赶紧回去安胎吧,你要还有别的事,那就赶紧说,我喝完这碗参汤就要休息了。” 说着,从田旺的手里接过参汤就要送进嘴里。 张葵花眼巴巴的看,砸了砸嘴,意有所指的道:“这参汤果真是上好的补品,昨夜娘亲奄奄一息,喝了这参汤后,这么快就恢复了精气神,我要是在生产那天也能有这碗参汤,就不怕再像上次那样碰到难产了……” 听到张葵花把话讲到这,田娘子立时也知道她来的目的了,心里叹了口气,她的这二儿媳妇,就是太会算计,家里要是有好东西,她作为长辈,能留着不给他们吗?需要她这样巴巴的得过来讨? “你放心吧,少不了你的,你和米花生产那天都给你们备着。”田娘子淡淡的道。 “米花身体那么壮,用得着吗?”张葵花咕哝着,感觉让米花占了大便宜。 “你不也觉得我身体壮吗?这会我还不是得靠这碗参汤吊着命?”田娘子眉毛一抬。 张葵花顿时理亏,假惺惺的看向床上的男婴,转移了话题。 “我来看看这要了娘亲半条命的六弟长什么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要去抱。 却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小六突然睁开眼睛,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啊!”张葵花在看到小六的那双眼睛时,顿时吓得尖叫一声,身子猛的往后倒,一下跌坐在地上。 “鬼,鬼啊!” 她魂不附体的叫喊着,满脸的惊悚。 众人见她反应那么激烈,不由也看向刚刚出生的男婴。 这一看,顿时也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悚的表情。 125.生了个怪物 “这孩子竟是……” 田娘子震惊的喃喃开口,话还没说完,却听见赵柳惊叫出声。 “娘,二弟妹羊水破了!” 田娘子这才慌忙扭脸一看,只见张葵花摔倒的地方已是一片湿黑。 “呜呜呜……”张葵花抱着肚子痛苦的哭出声:“娘,我、我不要像上次那样,生出个有、有毛病的!呜呜呜……” “放心,不会的!”田娘子开口安抚着,连忙翻身下床,准备要给张葵花接生。 然而,她也才刚刚难产,脚还没沾到地上,脑袋就一阵眩晕。 田旺正震惊于男婴的异常,眼角旁光感觉到自家娘子摇摇欲坠,连忙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扶住。 “你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先躺回去休息,”他皱着眉说道:“有大牛媳妇在照看着,你在旁边指导就行,我马上叫二牛过来,把他媳妇儿送回房间去生产!” 田旺说着转身就朝着门外冲出去,边跑边喊:“二牛!二牛!快去你娘屋里,你媳妇要生了!” 好在昨夜田娘子生产比较晚,他们起得也晚,二牛几人才刚要出去干活,听见田望这一声声的叫嚷,连忙放下肩上的锄头奔了过来。 同他在一起的大牛和三牛,也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一同跟了过去。 眼看张葵花倒在地上,他心下大骇,连忙扑过去将张葵花给抱了起来,直接奔回他们的房间。 赵柳谨记田娘子的指导,跟过去给张葵花接生。 “大嫂,”张葵花紧紧握住赵柳的手,一脸的害怕和乞求:“一定要让我的孩子健健康康出生!” 赵柳安抚的拍拍她的手,一脸坚定,“二弟妹,你放心吧,我一定让你们母子平安的!” 此时正在灶房里烧火的米花,听说张葵花要生了,连忙丢下手里的柴火跑了出来。 看到大牛和三牛在院子里,立即交代三牛去灶房里看一下火,把参汤再热一道,自己就钻进了张葵花的房间帮忙。 二牛在房间外面焦急的等待着,嘴里忍不住念叨:“千万别再出事了啊!别再出事了啊!求求老天爷,一定要让他们母子平安……” 房间里的张葵花痛苦的嚎叫着,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的液体糊满了整张脸。 她的嘴里也同样在念叨着:“小甜宝,一定要保佑二嫂母子平安!二嫂求你了!一定要保佑二嫂母子平安啊!” 而此时的小甜宝,正被小菊搂在怀里,跟四牛五牛和大壮在一个房间的通铺睡大觉。 昨天夜里实在是太晚,以至于这几个小孩现在都还没醒来。 田娘子和田旺见已经有人在给张葵花接生,安心的待在自己的屋子里。 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躺在他们中间的小男娃,表情惊恐。 “娘、娘子,这孩子莫不是什么妖物吧?”田旺结结巴巴的开口,直直的瞪着眼前的男婴。 田娘子也是一脸沉重的盯着躺在床上的婴儿,最终咬了咬牙,郑重其事的道:“不管他长什么样,他都是我们的孩子,必须要把他抚养长大!” 只见躺在床上的男婴眨巴着双眼,仿佛对这世界充满了好奇。 而他的那双眼睛,却与常人不同,一只是紫色眸子,一只是蓝色眸子。 天生异瞳,千年难遇。 张葵花再次难产。 疾病乱投医的二牛直接闯进小甜宝他们睡的房间,从小菊怀里把小甜宝给抱了出去。 一路上不断的哀求着:“甜宝,二哥求你了,一定要保佑你二嫂这次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啊!” 小甜宝被自家二哥抱起来的时候就惊醒了,听见他的请求,这才惊讶地得知二嫂竟然也生了。 想着他们第1个孩子双腿残疾,想要有一个健康正常的孩子,也是情有可原。 于是便心软的帮他们向许愿瓶许了个愿,让二嫂能够母子平安。 “生了生了!是个健康的男孩!” 二牛刚向小甜宝恳求,就听见赵柳的声音从房里传了出来。 他立即紧紧的抱着小甜宝亲了一口,感激的道:“谢谢甜宝,以后二哥一定让你三侄子听你的话!以后你这两个侄子有的,一定也让你有!” 他说着,抱着小甜宝进了屋:“走,二哥现在带你去看看你的三侄子!” 此时的张葵花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连多看自己儿子一眼的精神都没有。 但是见二牛把小甜宝抱了进来,她立时抬手朝小甜宝招呼道:“甜宝,来,让二嫂摸一摸。” 二牛立即把小甜宝送了过去。 张葵花喜爱的摸着小甜宝的脑袋和脸蛋,虚弱的感激道:“幸好有你,不然……”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在场的人却都听明白了。 纷纷看向小甜宝,眼神中带着崇拜。 “二嫂,我去拿参汤给你喝!”米花突然想起来,立即奔出门外。 “你慢点!”赵柳连忙叮嘱她:“你身子也越来越重了,可别有什么闪失!” 最主要的是,她一连给两个人接生,还都是难产,此刻实在是累得不行,要是米花这时候也突然生产,她真怕自己应付不来。 然而,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米花正摆手说自己没事,却感觉腿间仿佛有水泼出来似的,把她所站的那一块地湿了一片。 米花脸顿时尴尬通红,结结巴巴的看着地面:“我、我这是尿了吗?可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呢?” 赵柳见她这情况,顿时哭笑不得:“傻姑娘,你这是要生了,这是破羊水呢!” “什么?”米花顿时瞪大眼睛:“我、我这就要生了?” 赵柳也来不及跟她解释,撑着疲惫的身体,把米花扶了出去:“走,快回房去,我给你接生!” 张葵花连忙把他们叫住:“诶,参汤还没端来给我喝呢!你们……” “行了!我等会去给你端!”二牛连忙打住张葵花的话,皱着眉头:“没看到人家米花要生了吗?你这参汤重要还是她生孩子的事情重要?” 被二牛这般训斥,张葵花不由理亏的撇了撇嘴,垂眸看着小甜宝,转移了话题:“小甜宝,看你的三侄子好不好看?” 小甜宝看着小脸皱巴巴的三侄子,说好看实在是有些太勉强了,但小孩子生下来不都长这样吗。 于是点点头,奶声奶气的道:“好看!” 张葵花顿时乐开了花:“小甜宝可真会让人开心!” “甜宝,看弟弟。”小甜宝嫩声说着,转身就走了出去。 她昨天晚上都还没机会看自己的这个亲弟弟呢! 赵柳和米花那边。 大牛见自家娘子一连给三个人接生,心疼的不行,连忙要凑过来帮忙。 赵柳却不买他的账,把他撵出米花的屋子,冲他吩咐道:“你去把三牛叫来,这是他媳妇,让他来给我帮忙!” 原本女子生产,是不能让男人进屋的,可现在家里的女人都刚生完孩子,她又一连接生了两个,身心疲惫,为免出错,还是得有个人在旁边搭把手,而三牛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然而,当三牛听到自家大哥的传话后,面上有着犹豫和纠结,并没有立即起身去帮忙。 大牛看不下去,带着训斥的口吻:“我不管你现在对三弟妹是什么感情,但她现在要生的可是你的孩子,你难道想让她也跟娘亲和大嫂那样难产,生命垂危吗?” 听到大牛这话,三牛猛的一个激灵,连忙把手里的柴火放下,匆匆走了出去。 正在生产的米花,因为是头胎,所以疼得特别厉害。 然而一看到三牛进来,满脸关切的看着自己,她一下子觉得心里暖暖的,一时间竟忘了疼痛。 三牛却是傻了眼,看着平时坚强能干的米花现在疼得龇牙咧嘴,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三牛,你来得正好!”赵柳紧张的吩咐道:“你快把毛巾烫一下给我!” “哦!好!”三牛这才反应过来,听话照做。 好在米花这一胎还算顺利,很快就生了。 三牛抱着自己的孩子,心中百感交集,仿佛有一个地方正悄悄发生变化。 村子里的人听说田家一天生了3个孩子,都纷纷跑来庆贺。 田娘子却把自己和孩子关在房间,闭门谢客,与生之前几个孩子时敞开门户热情迎客的态度截然不同。 众人顿时奇怪,于是在去看望米花和张葵花时,顺便询问情况。 张葵花这才想起看到的那双异瞳,再次一个激灵,惊吓的道:“我娘生了个怪物,怪物啊!” 126.带来厄运的怪物,必须要把他赶走 三牛在一旁听见她这么说,顿时斥责道:“你乱说什么,娘怎么可能会生出怪物!” “真的,要不是因为看到这个怪物,我也不会突然摔倒,差点难产至死!” 张葵花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怪叫一声道:“这怪物该不会是个扫把星吧?娘那样健壮的人都被他害得差点都掉了命去,还把我也害得差点没命,可不是个灾星吗?” 那些来看望的村民们听见张葵花这么一说,越发的感到好奇,但是田娘子就不让他们去看那孩子,于是也只能在张葵花这里打听。 三牛见情况越来越不太对劲,连忙打发前来看望的村民们离开。 张葵花不满的等着三牛:“你干什么呢?我这坐月子那么无聊,他们来找我说话聊天怎么了?” 三牛瞪了她一眼:“怎么了怎么了,娘亲就算真的生了个怪物,那也是我们的家人,你跟乡亲们说那些做什么?” 张葵花摸了摸自己刚生下来的儿子,无所谓的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看着自己这一次生下来的健康儿子,她是越看越欢喜。 可算是让她扬眉吐气了,这次她生的比婆婆生的还要好,还得多亏她吃了那么多补药,相信也一定比米花生的还要聪明漂亮。 想到这里,她心头就越发得意。 这次终于把他们比了下去。 此时的小甜宝正在自家娘亲的屋里,看到了自家弟弟。 看着弟弟那双异瞳,小甜宝内心震撼不已。 她没想到,来到这异世界,居然还能再看到这双异瞳。 前世的时候,她也曾经有过一个异瞳弟弟。 因为天生眼睛不同寻常,便被村民视为不祥之物而赶出村子。 多年以后,姐弟俩才终于团聚。 她也才知道,弟弟的那双异瞳并不是灾祸,而是福祉。 弟弟那双异瞳,竟有着超乎寻常的能力。 紫色眸子能看穿人心,蓝色眸子能透视万物。 姐弟俩就靠着这超能力,相互配合,发家致富。 此时,甜宝看着眼前这个和她前世弟弟一模一样的双眸,心里突然一个激灵。 她都穿越到这异世界来了,弟弟该不会也跟着她一块穿越来了吧? 眼前的这个异瞳男孩,该不会就是她前世的弟弟? 想到这里,她立即拉着弟弟的手,嫩声叫着弟弟前世的名字:“阿飘?” 却见床上的婴儿突然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小甜宝。 小甜宝见他这微妙的反应,心中顿时有些激动。 她有些吃力的开口道:“系阿飘,夹眼。”是阿飘,眨眼。 只见男婴竟好像听懂了她这模糊不清的话,用力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小甜宝顿时惊喜不已,小短手指了指自己:“鹅,系田姐。”我,是田姐。 床上的男婴听到她这么一说,仿佛明白了她的意思,突然手舞足蹈的笑了起来。 “咯咯……” 小甜宝也高兴的不得了,没想到在这异世界,居然还能和自己前世唯一的亲人相聚,而且还继续是自己的亲人。 田娘子正关注着前来看望的乡亲们离开了没有,听到两个孩子的笑声,这才惊异的扭过头来。 只见小甜宝正拉着小六的小小手,与之相互对视着,皆是满面的笑意,画面看上去极为温馨甜蜜。 甜娘子被方才的笑声给震惊到,她看了看笑容未消的小六,又看了看满面欢喜的小甜宝,忍不住问:“田宝,刚才是你弟弟发出来的笑声吗?” 这才刚出生一天,不可能笑出声吧? 不过,她又想起小甜宝当初刚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第1天就咯咯笑出声,又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毕竟这小六天生就和一般孩子不同。 眼看小甜宝一直盯着小六那双不同寻常的眼睛,田娘子心中突然一沉,勉强笑道:“甜宝,你一直看着弟弟做什么啊?” 甜宝这才抬头看着自家娘亲,奶声奶气地回答:“弟弟,眼眼,好看。” 听到甜宝这话,甜娘子顿时欢喜的一把搂住她,含泪笑道:“对,弟弟的眼睛好看。” 心里却在暗暗的愁苦叹息,要是所有的人都像小甜宝这样想的那就好了。 小甜宝敏锐的察觉到田娘子心中的愁烦,伸出短短的小手,摸了摸甜娘子的脸。 “甜宝,几花,弟弟。”田宝喜欢弟弟。 田娘子一下子就听懂了小甜宝的话,亲了亲她的小脸蛋,欣慰的笑道:“娘亲也喜欢弟弟,不管弟弟是什么样的,他就是娘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张葵花说甜娘子生下怪物的消息,在那些前来探望的乡亲们嘴里,四处散播开来。 因为没见过张葵花所谓的怪物长什么样,他们也只是当做闲聊,好奇的讨论。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按照惯例到田间去干活。 谁知到了之后,却发现农田一片惨状。 只见他们昨日看着长势不错的稻子,此刻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 有村民在自家的天地里哭嚎喊叫。 “老天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才干旱过去,怎么又闹虫灾了啊!” “去年才过上了一年好日子,怎么今年又有新的灾难来了!” 虽然很痛苦,可还是只得认命的下田里去捉虫子。 然而虫那么多,怎么也捉不完。 田旺家除了正在坐月子的田娘子、米花和张葵花以及刚刚出生的小奶娃,全家都出动了,甚至小甜宝也加入了捉虫的队伍,一天下来所有人都腰酸背痛,也就只捉了一小部分。 这个时候,有人从村外回来,对大家说道:“这十里八乡都没有闹,就我们村,怕不会是中了邪吧?” 村民们听到这话,心里不由难受。 “咱们村自从有小甜宝以后,向来都是最幸运的,怎么这会儿竟然变成最倒霉的村了?别的村子都没闹虫灾,我们村子竟然闹得这么厉害!” 其中有一个张葵花圈子里的少妇突然想起什么来,直起身子大声的说道:“今早我们去田家看望他们家生的几个孩子,张葵花说他娘生了个怪物,该不会是这个怪物带来的霉运吧?” 其他听张葵花说起这件事的人也纷纷点头附和:“对对对,我们也听说了,难怪田娘子才不让我们进屋里去看她,她肯定真的是生了个怪物,才不让我们看到。” 田旺立马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媳妇儿怎么可能生出个怪物来?” 田家的几个儿子也大声的驳斥:“你可千万别造谣,我娘生出来的孩子好好的,哪里是怪物了!” 那些村民们道:“可不是我们造谣的,是你们家媳妇儿张葵花亲口跟我们说的, 说田娘子生了个怪物,才害得她摔倒在地上,不得不提前生产,要不是有小甜宝在,她都难产而死了, 还说田娘子向来身体好,就是因为生了这个怪物以后,竟然再生了那么多孩子,以后还能遇到难产,差点也没了命,你们说,这霉运不是这个怪物带来的,还能是谁呢?” 其他没有听到张葵花描述这些经过的村民们,此刻听到这些人的传话,顿时相信了几分,忍不住开始议论起来。 “要真是这怪物带来的霉运,那不得把他赶走才行?” “是啊,像这种会给我们村带来厄运的怪物,必须要把他赶走!” 众人说着纷纷来到田旺家的田间,冲他说道:“老田啊,刚才大伙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像这种会带来灾难的怪物,咱们该把他赶走啊!” “是啊,把他赶走吧,他都差点害得你们家的两条命都没了,现在又害得我们整个村都闹虫害,按道理应该把这孩子给烧死献祭的,可我们知道这是你家十月怀胎的孩子,定然不会忍心让孩子受这等痛苦,所以只要你赶紧把他送走,不然继续祸害大家,不但苦了你们也苦了我们啊!” 127.这孩子果然是异类! 田旺看着村民们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气的捏紧了拳头:“你们来求我做什么?我都说了,我家娘子生的不是怪物,霉运也不是他带来的,你们自己找别的办法!” 虽然他心里也很报怨最后这个小儿子,害得他的娘子差点丧命,可终究是自己的骨肉,也是田娘子拼了命才生下来的,让他们骨肉分离,他打死也不会愿意。 有人突然提议道:“不然你带着我们去看你家小儿子吧,是不是怪物,我们心里自有判断。” 这个提议的人正是今天想去看甜娘子,却被拒之门外的其中一个村民。 其他人也附和着说道:“对,你让我们去看一下你家小儿子,要不是怪物的话就别遮遮掩掩,像今天早上那样不让我们进去看望。” 最后田旺被逼的无法,只得带着这些村民们一同回到自己家。 田旺家的几个儿子都还没见过小六那双天生的异瞳,当时看他们娘生完孩子以后,孩子还没睁眼,他们看到的小六是很正常的。 如今听到有人谣传他们的娘生了个怪物,他们心里顿时气愤不已,尤其对张葵花更是恼恨。 这张葵花平日里自私精于算计就罢了,如今竟然把这盆屎扣到她们娘身上,简直是不可饶恕! 大牛和三牛对村民们狠狠的说道:“你们这次要是去看,看到我娘生的不是怪物,你们得给我娘赔礼道歉!” 村民们也好说话,点点头道:“若你们娘生的不是怪物,我们如此错怪于她,打扰她的休息,自然要赔上厚礼给你们家, 然而他若真是生了个怪物,那就容我们把他给赶出大石村,免得祸害我们全村人。” 三牛一脸笃定的道:“哼,你们就等着准备厚礼送给我娘吧,她生的孩子可不是什么怪物,而是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 大牛也忍不住撇嘴:“我那二弟媳妇儿的话你们也相信,我看你们还真是脑子不好使了!” 二牛心里也是沉甸甸的,他没想到张葵花那番话竟然成为虫患的隐患,他要是知道,一定堵住张葵花的嘴,绝不让她开口说话的! 一行人来到田旺家门口。 田旺招呼着他们在院子里等着,自己便钻进田娘子的屋里,向自家媳妇说清了现在的状况。 田娘子不由诧异的低头看向怀里吃奶的小六,心头变得沉凝。 半晌之后,她才突然抬头看向田旺,神情坚定:“我不管咱家的小六到底是不是怪物,会不会给咱们家和咱们村带来灾难,他既然是我生的儿子,我就必须疼他,爱他护他,用心抚养他长大!” 田旺连忙点头,尊重自家娘子的想法:“好,待会不管村民们怎么说,孩子就是我们的,他的去留生死都由我们说了算!” 两人说话间,田娘子感觉怀里的小六在吃奶的时候明显的停顿了一下,仿佛听懂了他们的谈话似的,故意停下来安静的倾听。 甜娘子温柔的抚摸一下小六的后背,随后抬头对田旺道:“当家的,你去吧,趁他现在闭着眼睛睡觉,叫村民们都进来看看,能瞒得了一时就是一时吧!” 田旺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六,见他确实睡得安静香甜,这才点头:“好,那你先准备一下,我这就去把向亲们叫进来。” 说着,他走出屋外,像等在外面的村民们招手招呼着:“你们都进来吧!” 村民们顿时迫不及待的挤进田娘子的房间。 而此时田娘子已经把小六给奶睡着了,将他放在床上,让他安安静静的躺着。 大牛二牛和三牛几个抢先进到田娘子的房间,看见躺在床上的六弟,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睡觉,立即有过头对村民们大声说道:“你们睁大眼睛看好了,我家小六弟哪里是怪物了,他是长了三只眼睛呢?还是三只胳膊,是长了两个嘴巴还是4条腿?” 村民们这时候才看到田娘子刚生下来的这个小儿子并没什么异常,这才松了口气似的笑道:“没有问题自然是好,我们也不愿意你家生的孩子是个怪物,给大家带来灾祸是不?既然问题不出在这个孩子身上,我们再另外找一下问题的原因。” 有几个村民向来与田家交好,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田家娘子,打扰你坐月子了,真是抱歉,回头我们给你准备一些厚礼,赔偿你这次受的惊扰。” 田娘子淡淡的拒绝:“厚礼就不必了,只希望你们不要把所有的问题都怪在我家无辜的小儿子身上就行。” 村民们讪讪一笑,转身准备离开。 却在这时候,原先还安静睡觉的男婴,突然睁开眼睛哭了起来。 众人不由扭头去看,这一看,纷纷吓得尖叫出声。 “这、这孩子果然是异类!” “双色异瞳,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村民们原先的讪笑,瞬间又变得严肃起来:“田旺,甜娘子,你们明明知道这个孩子并非普通人,为何还要隐瞒!” “这分明是个怪物,你们居然还如此护着,难道忘了他差点让你们难产而死,现在又让我们的庄稼受损,这样的怪物留在我们村,那可是要害死人的啊!” 田娘子和田旺也没想到,这孩子方才还睡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睁开眼睛大哭起来,你的所有的村民都看到他的那双异瞳,这下想要再瞒也瞒不下去了。 两人只好据理力争。 田娘子冷冷的说道:“这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他只不过是眼睛和我们常人不同罢了,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差别,怎么就是怪物了?” “咱们村闹虫灾,肯定是我们的田地有什么问题,或是那些虫还没来得及跑到其他地方去,怎么能把这些事情都怪罪在我家的小儿身上?”田旺心里其实也隐约感觉到,村子里突然出现这些倒霉事,确实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小儿子命中带煞的缘故。 毕竟这个小儿子可是把他一向强壮的媳妇,都差点给害得难产死掉,又生得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也怪不得村民会这样想,他作为小六的亲生父亲,都忍不住会产生联想。 但是,无论小六是不是真给自己家里还是村里带来了灾祸,终归是自己的儿子,他是绝不会把小六给抛弃的。 因此,他又接着道:“就算小六是你们口中说的怪物,是灾星,我老田也绝不会把自己的亲儿子给丢掉,你们就死了这份心吧!” 村民们见田旺不顾整个村的运势,坚持要把这个命中带煞的婴儿留下,不由又气又急:“田旺,我们知道,他是你亲骨肉,你舍不得他,我们也能够理解,但你也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让我们整个村的人都跟着一同受苦受难啊!” “我们村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好日子过,现在因为这个煞星,又开始遭遇灭顶之灾,你怎么能忍心因为一个奶娃娃,而让我们整个村的人跟着一同受苦呢?” “今天你们必须作出决定,赶紧把这个孩子给处理掉,这虫害待在我们的田里一天,就会减少粮食的收成,再呆久一点,我们村可就颗粒无收了!” 田家的几个儿子,这才知道自己的娘真生了个异于常人的弟弟,都有些傻眼。 此时听见村民们的逼迫,这才又回过神来,替自己家的弟弟辩护。 大牛说道:“乡亲们,你们说这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因为我们的弟弟害得整个村跟着受苦,难道你们就没有因为我们家的妹妹,整个村跟着一起享福吗?” 三牛立即附和:“就是,要不是没有我们家甜宝,咱们整个村甚至整个大渊国都还在干旱呢,哪有机会给你们种上稻谷!” 128.还是小甜宝的福气大啊 二牛也咬着牙齿说道,“我家那媳妇儿说的话,你们可都不要当真,她什么德性你们还不知道吗?” 众人听到兄弟三人这番话,也不由得反思起来。 “也是啊,要不是她家闺女,我们现在还干旱呢,哪有机会种上水稻?” “我们得了田家闺女的福气,不能因为田家现在生了个煞星,就让人家把自己的骨肉给扔了吧?” 乡亲们沉默了一会儿,很快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可这是两码子事,这个煞星,害得我们整个大石村都遭殃,这总不能就这样不管了吧?” “是啊,不能已经知道原因了,还放任不管,那不就是让全村的人陪着他们眼睁睁的等死吗?” “咱们日子才开始有了点盼头,突然又遭此劫难,自然是要想办法解决的啊!” 村长听说此事,也匆匆的赶了过来,正好听见这番话,立即认同的点头。 “乡亲们说的没错,”村长走进屋子,对田旺道:“老田啊,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既然是你所生的这个异瞳儿子引发的灾祸,咱们还是想办法把他送走吧!免得全村人一起遭殃啊!” “是啊,把他送走吧,”村民们也着急的苦劝道:“反正你们田家都已经有那么多个儿子了,也不差这一个,总不能为了这一个,毁了我们整个大石村吧?” 眼看着村民们意见一致的想要把自家小儿子丢掉,甚至还上前想要把小六给抱走,田娘子立即强撑着下床,和田旺一起护在小六床前,不许任何人靠近。 几个田家的儿子也都冲了进来,拦在村民们面前。 甚至把小甜宝也抱了过来,一起拦着不许他们靠近。 村民们见田家这么维护一个命中带煞的孩子,不由再次苦口婆心的劝解:“老田啊!少了一个孩子,你们今后会有更好的生活,我们整个村也不会因此受连累,就算是我们求你们一家了好吗?给我们大石村一条活路吧!” 村民们说着,还真的就跪在地上,哀切的祈求着。 他们都是过怕了灾荒的日子,实在是承受不住又一次的打击了。 “乡亲们,我田旺也求你们了!”田旺也突然扑通跪在地上,“求你们不要再逼我们了,我们家这小六就算命中带着煞气,但也是我的骨肉啊!我们又怎么能舍得抛弃他呢?” 田家的儿子媳妇也跟着一同跪在地上,跟着田旺说道:“求乡亲们不要逼我们丢了小六!” 就在田家人和乡亲们都僵持不下时,却见小甜宝突然从哥哥们的身后挤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不知名的东西,对着所有的人奶声奶气的道:“用这个,把虫虫赶跑,不赶弟弟。”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不太确定小甜宝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菊却是听懂了,连忙直起身子替小甜宝说道,“小甜宝说,她手里的这个东西可以把虫虫赶跑,解决了虫害的问题,就不要把她的弟弟赶走了!” 听到小菊的解释,众人恍然大悟,他们走到小甜宝跟前,抱歉的对小甜宝道:“小甜宝啊,不是叔叔婶婶爷爷奶奶们要把你的弟弟给赶走,实在是大家都没有办法了啊。” 小甜宝当然知道大家的想法,她能理解。毕竟日子才刚有了点起色,若是又回到从前的苦日子,恐怕谁都撑不下去。 因此看到有人想要上前来抱她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而是把手里的那瓶药水举起来,对他们嫩声说道:“倒一点点,用多多的水,赶跑虫虫。” 哎哟,一下子说了三句话,可把她累得够呛。 小菊连忙替小甜宝翻译:“小甜宝说,只要一点点她瓶子里的这个水,放在很多很多的水里面,就可以消灭虫子了。” 众人立即稀奇的看着小甜宝手里的瓶子。 虽然不知道小甜宝拿出来的这个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有用,但既然是小甜宝拿出来的,那就大有希望。 看到乡亲们的脸上有了一丝动摇,田旺连忙顺势说道:“你们想要把我家小六赶出大石村,不就是因为觉得这场虫害是他带来的吗?如果我们的闺女能镇得住他的煞气,可以让这些虫害被除灭,你们就没有理由再继续把我的儿子赶走了吧?” 村长带头说道,“那是自然!甜宝的福气要是能压过他的煞气,我们肯定没有把你家小六赶走的道理。” 其中有一个村民突然大声道:“那就赶紧看看这个药是不是真的有用吧!” 经这人的提醒,众人连忙把小甜宝手里的那瓶药接了过来,按照她说的意思,接了一大桶水,滴了一滴药液放入水里。 然后带着那桶水在一块最近的田里撒了出去。 便见那些滴了药水的区域很快就起了效果,原本紧紧的扒在庄稼叶子上的害虫,就像一颗颗泥粒一样,扑簌簌的滚落在地。 看着铺在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害虫尸体,村民们大呼神奇:“天哪,这个药水也太有用了吧,小甜宝去哪里弄来的?” “这些我们怎么捉都捉不干净的虫子,居然就那么容易就脱落下来了!” “看来还是小甜宝的福气大啊,竟然真把她弟弟的煞气给盖住了!不然我们大石村肯定又得遭殃!” 田旺见甜宝给的药水有用,顿时激动的抱起小甜宝亲了又亲,随后对村民们道,“乡亲们,这下你们不会再让我把我的小儿子给扔掉了吧?” 村民们惭愧的低下头:“老田啊,你也知道,我们并不是跟你们田家作对,只是……算了,总之,还好你们家生了个有鸿运的闺女,能压得住这个命中带煞的孩子,只要大家相安无事,我们以后绝不会再提起这事!” 眼看村民们不再逼他们抛弃小六,田旺也顿时松了口气。 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小甜宝才得以成全,所有人对小甜宝就越发的充满了喜爱。 事情处理好了以后,小甜宝第一时间跑回屋看自己的弟弟。 田娘子在家里听说了小甜宝拿药水消灭虫害的事,不由欣慰又感恩地摸着小甜宝的脑袋,面带微笑,“多亏了小甜宝,弟弟才没有离开我们。” 小甜宝笑眯眯的回了一下自家娘亲,随后看向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异瞳的小六。 听说这家伙是在大家都要走的时候才突然睁开眼睛,让所有人都看到他那双异瞳的。 看来,有些事情她必须要让他知道。 想到这里,甜宝定定的看着小六,神色变得坚定,奶声开口。 “姐姐,护你。” 躺在床上的小六听到小甜宝这话,睁着双色大眼,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田娘子在一旁顿时震惊,“这孩子难道是听懂姐姐的话了吗?居然还会感动得流眼泪?” 甜宝见小六这个反应,心知自己这个前世的弟弟是听懂了自己的话,不由伸出手去,擦了擦弟弟脸上的泪水,奶声奶气的道:“弟弟乖,姐姐爱。” 她现在基本上能够确定,小六之前故意睁眼让村民们看到他的异瞳,是在试探。 如今他应该能感觉到,他这一世的父母是如此的用心爱着他了吧? 尽管他命中带煞,又被所有的村民们嫌弃,可是他们的父母还是没有抛弃他们,这家伙前世的郁结,应该得到治愈了吧? 大石村的虫害问题就此得到解决,想要把小六赶走的事情也因此没有人再提起。 然而,就当所有人以为事情就到这里圆满结束之时,才发现,问题还在后面。 129.这一篇没那么容易就能翻过去 原来大石村的这些虫害得到解决后的没几天,其他的村子里也都开始起了相同的问题,也遭遇了虫害。 可是他们并没有大石村那么幸运,庄稼很快就被啃食干净,给他们留下来的粮食也只剩下三分之一。 村民们欲哭无泪。 原以为这次能够吃上自己种的粮食,可以有一顿饱饭了,没想到却遇上了虫害,这日子可真是难过。 最后,这些村子的人听说大石村是第1批染上害虫的,如今已经得到了良好的解决,立即找上门来,问他们用了什么办法,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把他们村的害虫也给解决掉。 大石村的人立即兴奋的透露出自己村遇虫害后得到解决的过程,说是幸亏有小甜宝拿了一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神药,问题才得以解决。 得知解决问题的办法是因为小甜宝给的一瓶神奇的药水,附近的村民惊疑之中,纷纷找到田旺家。 田旺得知他们的来意,也不吝啬,直接把那瓶药水分倒给各村的人。 也不是他有多大方,如此神奇的药水竟然敢那么大方的分给人,而是因为那一瓶药水实在神奇,就仿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活水一般,他们整个村子的人都用过了,却好像怎么用都用不完。 各村寨的人得了药水后,各自带回自己的村子,果然很快就把自己村子里的虫害给消灭干净。 好在有了田旺家提供的药水,才让他们可以保住最后这三分之一的粮食,否则就真是颗粒无收了。 田旺趁机在村民的跟前证明,他生的小儿子并非命中带煞,明明就是天灾,哪能怪他儿子? 而且他们大石村的状况相比其他村子的状况,要好得很多。 他们大石村受虫害的粮食因为处理及时,只受损了三分之一的庄稼,而其他村子却是损了三分之二。 总的来看,他们大石村还是幸运的。 于是村民们也没有同田旺争辩,反正只要有甜宝压住他们家的煞星,这事就算是翻篇了。 然而,这一篇却没那么容易就能翻过去。 收割的时候,里正大人来向村民们收缴粮税。 他在十里八乡都巡查了一番,发现其他村子的粮食都是干瘪枯瘦,颗粒细小,只有大石村的粮食长得饱满丰厚,大颗殷实,而且受虫害影响也比较小。 因此就把主意直接打在大石村上,让大石村出7成的粮税。 而实际的税收,只需要上交2成。 这么严苛的赋税,大石村根本就负担不起,村长带领村民合计了一下,要是按照里正大人的要求将税粮上交,他们剩下的粮食,就只够吃3个月,连那些受到虫灾最严重的收成都不如! 村民们顿感愤然,他们大石村辛辛苦苦的栽种粮食,不曾想长势良好,收成不错,竟然成了最大的错误! 居然被里正大人这般欺压,让他们交如此沉重的粮税,这让他们可怎么活! 村民们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在里正大人前来收缴粮食的时候,村民们都集体抗议。 “里正大人,没有你这样不讲道理的,明明别的村子只要交一成的粮税,为什么你却让我们石村交7成?你这不是欺负我们大石村的人吗?” 那里正大人却是理直气壮的道:“我让你们大石村交七成的粮税,那是看得起你们,要不是你们村的粮食长得好,我也不会瞧得上,让你们多交。” “你们也不看看,其他村的粮食长得又干又瘪我还看不上眼呢,你们的粮食能被我看上,那可是你们大石村的荣幸!” 村民们却不买他的这笔账,纷纷气愤的说道:“我们大石村才不稀罕要这样的幸运,我们只要自己的肚子能吃饱,我们该交的税我们都会交,可不该我们交的,我们都不会交!” 那里正大人见大师村的村民如此冥顽不化,顿时恼羞成怒。 他抖着手指头指着大石村的村民骂道,“你们这些刁民,是想反了吗?知不知道我这次收集你们这些粮食,是交给哪里的吗?那可是交给朝廷的,你们的粮食若是品质最好,还能直接上供到京城给皇上,给贵族们享用,那是你们的荣耀,你们这些一个个的不知好歹,竟然还在这里唧唧歪歪,可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村民们可不管什么粮食会送到哪里,也不管这些粮食是到谁的肚子里,他们只需要保证自己不挨饿就行,因此听到李正大人这番说话,立即反驳道,“我看是你自己想要升官发财,故意拿我们辛苦种出来的粮食去当自己的政绩吧!” 里正大人见自己打的主意被这村民道了出来,也不遮掩,直接说道,“你们说的没错,要是我征收的粮食比其他镇上收的粮食还要优质,那就说明我事情办得好,到时候我若有了升迁的机会,到了县里升为县丞大人,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说着,里正大人又瞄了一眼他身边的那些打手,意有所指的继续对村民们说道,“所以你们可都给我配合着点,把你们村的粮食都按我说的给我交上来,否则,就别怪我治你们个扰乱公务之罪,到时候吃了牢饭,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村民们一听到这个罪名,顿时畏惧的后退一步。 自古民不与官斗,这些官爷要是真给他们安下一个罪名,他们几代人就都没有出头之日了! 可是,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就这样被人霸道的收走啊。 难道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就只能任凭这些官爷欺凌吗? 村民们敢怒不敢言。 这时,突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130.赶跑,坏人 “里正大人,就算要我们交粮食,也得我们把粮食准备好吧?”村长指着身边的谷堆,大声说道:“这粮食才刚收割,我们都还没清算出来,这么能知道七成的米有多少呢?”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拖延时间,”里正大人冷笑一声,“不过也没事,你们反正是逃不了的,就给你们今天的时间好好准备,明日再带人来收粮食!” 说着,对自己的手下命令道:“走吧,明日再来取!” 村民们等着里正大人带着他的那些手下离开以后,这才满面愁苦的聚在一起,唉声叹气的议论着。 “明天他们就来把我们的粮食收走,那我们辛辛苦苦种了大半年的粮食,不就白费力气了吗?” “他以为我们的粮食长势那么好,是大风刮出来的吗?还不是我们自己辛辛苦苦用双手劳作出来的!” “那里正大人分明就是为了他的仕途,非逼我们上交这些品质好的粮食,他要是真是因此再升官,岂不是更能欺压我们百姓了吗?” 听到这话,村民们越加哀愁烦闷。 好不容易才从旱灾中走撑了过来,没想到却又遇上如此人祸! “还以为我们今年收成那么好,被虫害的影响是最低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有此一劫,倒还不如像其他村那样长势差一点,恐怕还能保证不被这么欺负呢!”有人突然气闷的说着。 这话仿佛让大家想起什么来似的,纷纷抬眼看向田旺,神情古怪。 “干什么?”田旺心里有些发虚:“乡亲们,你们、你们这样的眼神看我做什么?” 村长抿了抿唇,最后为难的说道:“老田,这十里八乡的就我们村遇上这样的倒霉事,我们真的很怀疑,是不是你那命中带煞的儿子带来的啊!” 村民们也忍不住点头:“是啊,我也想到这个原因了。” 田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正要开口说话,却听见村长接着道:“不过咱们还有甜宝,相信她的福气一定能把你家小六的煞气盖住的!” “对!”村民们眼神中也隐隐有了丝毫希望:“甜宝一定能压住你家小六的煞气,让我们度过这次难关的!” 听到村长和村民们的话,田旺到口的话这才又咽了下去,勉强笑道:“对,我家甜宝福气大,这件事情一定能处理好!” 村长跨到一个台阶上,大声冲村民们道:“乡亲们,既然咱们有甜宝这个福娃在,那就不怕事,我们大家集思广益,都各自想想办法,看明天怎么应付里正大人来收粮食!” “好!”村民们应了一声,一脸郑重。 田旺和儿子一同回到家,看到家里的几个女人正带着孩子在院子里干一些手工活,不由叹了口气。 “咋的了?”女人们都疑惑的看着家里愁烦的男人们。 田家的几个男人这才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今天在田里的事情告诉给家里的女人。 说完后,田旺一把抱起小甜宝,宠爱的亲了一口:“还好有咱家小甜宝,不然,小六今天怕是又要被村民们赶出去了。” 田娘子也万分庆幸的看着小甜宝,随后又摸了摸怀里的异瞳小六:“小六啊,听到了吗,长大了可要听你姐姐的话,要不是有她,你可就要跟家人分开了。” “要我说,咱还是该把小六送走,免得祸害咱们家,祸害全村人!”张葵花在一旁抱着二丁,一边摇哄着孩子,一边撇嘴道。 “你闭嘴!”二牛顿时凶狠的等瞪她一眼,“此前就是你胡乱说话,才害得乡亲们先入为主,把小六当成灾星,你现在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张葵花小声嘟哝:“可我说的也没错啊,要不是因为这小怪物出生,我和娘能差点难产而死吗?咱们村能遇上这些倒霉事吗?” “二牛媳妇,”田娘子突然开口,冷冷的看着她:“既然你觉得我们田家有一个怪物灾星,不如就让二牛休了你吧,让你离开我们田家,你就不用怕被灾祸牵连了。” 张葵花顿时傻眼,没想到婆婆不把那个灾星赶走,竟然要赶走她! “我、不是……娘,我……”她急得语无伦次,向来巧舌如簧,这会儿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之后,她才终于想起自己手里的二丁,顿时挺起胸膛道:“我可不能走,我才刚给二牛生了个健健康康的儿子,我要是走了,谁给他吃奶?” 田娘子哼笑一声:“这容易,我和米花都在奶孩子,多奶你的这一个,奶水也足够!反正我们也不是没给你奶过孩子。” 这话,直接隐射了张葵花此前把大丁丢给她们喂养照顾的恶行。 张葵花顿时无理,可又不甘心被休,求助的看向二牛:“二牛,我可是二丁的娘,他还那么小,不能没有亲娘在身边啊!” 二牛面无表情:“咱们的孩子有你这个亲娘,跟没有有什么区别?大丁现在长成什么样了,你有看过一眼吗?” 听到大丁的名字,张葵花眼里闪过一丝嫌弃,面上却道:“无论怎样,我都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二牛,你不能休了我!” 二牛神色依旧冷冷淡淡:“休不休你,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要是你德行有亏,把你休了也是理所应当!” 张葵花见二牛如此铁面无情,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拍打着大腿哀哭起来:“哎哟……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刚给丈夫生了儿子,他就要把我给休了,怎么有这样的负心汉啊!呜呜呜……” “你小心点,别把孩子给伤着了!”田娘子见她只用一手抱孩子,不由担心的呵斥。随后道:“二牛媳妇,你搞清楚了,可不是我们田家负你,是你自己嫌弃我们田家有一个灾星,我们才要放你离开,让你远离灾祸,怎么,你现在不怕我们家有个煞星了,又想留在我们田家了?” 张葵花这才知道问题的症结在那小怪物身上,忙不迭的道:“误会误会,我方才只是不小心说错话而已,咱家不是有小甜宝吗?甜宝的福气一定能盖住小六的煞气的!我留在田家没什么好怕的?” 田旺睨她一眼:“我们可不会把小六给赶走,你确定不怕被他身上的煞气给牵连?” “不怕不怕,他那煞气算什么,哪有我们家小甜宝的福气大呢!”张葵花连忙讨好的说道。 见她还算识趣,田旺和田娘子也没有再同她计较,带着家里的人继续为明天里正大人来收粮税的事情展开讨论。 讨论到后面,却依旧讨论不出什么有用的办法,反倒让大家连饭都吃不下了。 最后,田旺一拍桌子,叹气道:“这事看来只能找一个比里正大人还要大的官来给我们评评理,才能有一线希望了!” 大牛迷惑的道,“难道咱们就不能告到县令大人那里,让他管管这件事吗?” 三牛摇了摇头:“里正大人把我们村的优质粮食收上去交给县令大人,这个政绩也是算到县令大人头上的,他怎么可能会帮我们?就怕他是自己不好出面,才故意授意让里正大人来干这事的呢!” “官官相护说的应该就是这个道理。”二牛冷着脸挤出一句话。 说到这里,气氛变得沉凝,所有人心里都显得十分沉重。 就在大家烦恼得连饭都咽不下去的时候,小甜宝却突然想起什么,从椅子蹦到地上。 田娘子见小甜宝突然离开餐桌,不由得奇怪的叫了一声:“甜宝,你去哪里呀?” 小甜宝却颠着小胳膊小腿,钻进田娘子的房间,拿出了当时皇上赐给她的星娃令牌。 “赶跑,坏人。”小甜宝把星娃令牌递到田旺跟前。 田旺一见这个星娃令牌,眼睛顿时一亮。 他连忙把小甜宝手里的那块令牌接过来,激动的笑道:“天哪,我怎么忘了咱闺女还有这个宝贝呢!有救了,咱们大石村可有救了,还真是亏得有我们的小甜宝呢!” 他说着,一下抱起小甜宝,用力的亲了一大口。 田家众人都好奇的看着田旺,奇怪他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激动。 “爹爹,这不就是一块金牌吗?又不能卖钱,能有什么用?” 田旺横了他们一眼,笑呵呵的道:“这个什么宝贝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当初皇上把这块令牌赏给咱们的小甜宝和小容楚的时候就说了,这个星娃令牌可是咱们大渊国唯一的两块,是专门给他们俩个福娃打造的,见到这块令牌,就如同见到了皇室子孙!明天这块金牌我们要是让甜宝拿出去,她的身份可不就是公主了?到时候让甜宝告诉他,不许欺压我们这些农户,这公主说的话,他能不听吗?” 听到田旺这话,一家人顿时又惊又喜,“呀,这个令牌原来那么厉害!当初拿来的时候也没听你说啊!” 田旺大手一挥:“嗐,我哪能想到在咱们在山旮旯里还能用得上这玩意儿呢!也就懒得说,没想到这会竟派上用处!” 一家人顿时有了希望,气氛也开始变得活络起来。 “对呀,可不就是这个理吗?要是这块令牌真的像爹说的那样,见着令牌如同见到皇室子孙,那我们家甜宝不就是公主了吗?让她去告诉里正大人,收回上缴七成税收的命令,他要是不听,那就是违背皇家贵族的命令了啊!” 全家正高兴呢,田娘子突然泼了一盆冷水,提出了一个新问题。 131.这个令牌真、真有这么大的权力? “可是,”心思缜密的田娘子突然提出了新的质疑,“那里正大人认得这星娃令牌吗?他要是不认这块令牌,继续收我们的粮食,那我们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应该……认识吧?里正大人不也是吃皇家饭的吗,怎么可能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呢?”田旺心里也有些没低。 第二天,里正大人果然带着一大群身强体壮的手下来收粮食。 看到村里的人没有按照他交代的把七成税粮准备好,顿时气急败坏。 “我看你们是想要我亲自动手是吗?”里正大人咬牙切齿道:“要是让我的人亲自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只给你们留一成的粮食了!” 说着,立即吩咐他身边的那些手下:“去,把他们的粮食都给我们掏出来!” 乡亲们连忙看向田旺。 他们昨天夜里听到田旺说,有办法不让里正大人收走他们的粮食,所以才只拿出了该交的税粮等着。 要是这会里正大人真把他们的粮食全都给收走,那他们可真完了! “住手!”田旺大声阻止里正大人的那些打手,随后把连忙把小甜宝拉了过来,让她拿着星娃令牌,对里正大人说道:“里正大人,公主在这里,你敢抢我们的粮食,小心公主重重的责罚于你!” 里正大人听说公主二字,连忙让自己的手下停下来。 随后,他走到田旺跟前,瞪大眼睛询问,“你说公主在哪?” 田旺指着小甜宝:“这就是公主!” 里正大人低头看到小甜宝,顿时被她漂亮的容貌震惊了一下。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小甜宝身上穿得不过是农户人家的普通布衣,立时又扭过头来,对田旺咬牙说道:“田旺,你可别把我当傻子,别以为我没听说过,你家闺女是长得比公主漂亮,可是你竟敢冒称她是公主,这种弥天大谎你也说得出口!难道不怕被吵架灭族吗?” 田旺毫不惧怕,拿出小甜宝手里的那块星娃令牌,“这块星娃令牌可是皇上御赐给我家闺女的,见到这块令牌就如同见到皇室子孙,你说她是不是等同公主?” 里正大人却看也不看他手里的金牌,只是讽刺冷笑,“什么星娃令牌,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听说过呢!别什么破东西都能拿出来给我掰扯!” 田旺心下不由一紧:“你星娃令牌你竟然没听说过?这可是皇上亲自赐下,并且还批了公文,让所有的官员都知道见此令牌者,如同见到皇室子孙,你怎么敢说没见过?” 里正大人一抬下巴,“一个破烂玩意,我为什么要知道!” 说着,转身对自己手下的人吩咐道:“别愣着了,赶紧给我把他们的粮食给收了!” “等一下。” 田娘子突然出现。“里正大人,县令大人马上就到了,不如让他来决定我们大石村应该交多少粮食吧!”里正大人顿时轻蔑一笑:“县令大人如今忙着管理县城的事务,哪里有空管你们这些乡里的小事,你们以为县令大人还跟之前荒年的时候一样,亲自到你们各个小山村里来派发种子,收获民心呢?哼!还想告发我,你们有本事把他请过来吗?” 见里正大人如此猖狂的模样,田旺也不由担心:“媳妇,你确定县令大人能请过来吗?” 田娘子胸有成竹的回答,“放心吧,一定会来。” “那么确定?”田旺诧异的瞪大眼睛。 “我在信里告诉县令大人,我们村里有一位公主,这样的身份,县令大人能不赶紧过来接待吗?”田娘子斜了他一眼,解释道。 “还是娘子有办法!”田旺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又叹了口气,“唉!这个里正大人还真如你所料,不识星娃令牌,待会等县令大人来了,看他还怎么横行霸道!” 里正大人见没有人反驳自己,不由得意起来,立即吩咐手下去搬粮食。 那些手下们刚要去,却突然听到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 众人连忙回头一看,见是县令大人乘着一辆马车走了过来。 里正大人惊得嘴巴半开,没想到县令大人还真跑到这乡下地方来了。 半晌,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迎了过去,在马车前面向县令大人弯腰行礼。 却见县令大人走了出来,脸上透着急切,根本就没有看里正大人一眼,而是直接走到了田旺和田娘子两口子跟前,期盼着看着两人,“你们在信上跟本官说,宫里的公主到你们大石村来了?在哪里?快!快带我去拜见拜见!” 田旺连忙把小甜宝的星娃令牌递到县令大人跟前,“不知道大人可认识这块令牌?” 县令大人愣了一下,接过那块令牌认真的查看一番。 还没等他看好,一旁的里正大人却在旁边开口道:“县令大人,这个星娃令牌我可是听都没听说过,这些刁民竟敢说这令牌是皇上亲自颁发的,说看到这个令牌如同看到宫里的贵人,这不是亵渎欺君吗?” “我看他们犯下此罪,应该罚他们把这一年的粮食全部上缴,用以赎罪,让他们……” 话还没说完,县令大人却突然一巴掌打在里正大人的脸上,气急败坏的道:“你懂什么?你这种乡官孤陋寡闻,没听过星娃令牌,可不代表没有!” “这个星娃令牌,就是皇上御赐的令牌,整个大渊国就只有这两块,公文才批下来,要是因为你的无知得罪了皇上赐名的福娃,你一个脑袋都不够砍!” 听到县令大人这话,里正大人顿时慌了。“大人,你该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个令牌真、真有这么大的权力?” 县令大人指着令牌上面的印鉴,“你吃了那么多年朝廷的饭,难道没见过这个印鉴出自皇室吗?” 里正大人方才根本就没正眼瞧过那只令牌,如今被县令大人这么一问,这才仔细观察,发现那令牌乃纯金打造,上面还有皇室印章。 他心下顿时一个激灵,慌张的跑到小甜宝跟前,惶恐下拜:“福星公主,刚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并非有意冒犯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小甜宝奶声奶气的控诉,“你抢大米,坏坏!” 县令大人听着小甜宝这没头没脑的话,有些不太明白。 “怎么回事?” 田旺这才把里正大人在大石村的行径向县令大人一一告知。 县令大人听到这话,立时瞪眼看向里正大人:“你这一乡之长,竟然如此鱼肉百姓!皇上明明下过旨意,说百姓刚出灾年,只需交纳一成粮税,你倒好,竟然擅自让大石村交七成粮税,你的心是石头长的吗?” 百姓们听到县令大人这话,顿时炸开了锅,“一成税收?县令大人,里正大人跟我们这十里八香的人说,粮税是二成呢!” “什么?”县令大人眉头顿时一皱。 里正大人见情况不对,连忙走到县令大人身边,小声的道:“县令大人,我这不是在替您考虑吗?要是我们这次收上来的都是品质优良的粮食,你不是也能够得到上面的认可?我这可是为了咱们的利益着想啊!” 县令大人听到里正大人这话,眼中眸光微微一闪,随后眉头一竖,大声喝令,“大胆!你竟然敢做出这等欺下瞒上的事情,不摘了你的脑袋就算是轻的了,你还想着升官发财!” 里正大人没想到县令大人竟然不跟他一个阵线,顿时慌张下跪,苦苦哀求道:“县令大人,我错了,求你给下官一个机会,下官一定改邪归正!绝不再犯!” 然而,他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最后,里正大人被县令大人当众免了官,被带去县衙问审,并把之前在各村多收的粮税又重新退了回去。 村民们都欢喜不已,立即围着小甜宝,争先恐后的表达着对她的感激和喜爱之情。 “多亏了甜宝,才让我们没有被狗官给坑害了啊!” 却在这个时候,只听见田旺惊叫一声,“糟糕,甜宝的星娃令牌不见了!” 132.谁偷了令牌 “什么?丢了?”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的人从开始的欢天喜地变成了忧心忡忡。 这星娃令牌要是弄丢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啊! 先不说这是皇上御赐的金牌,皇上如果哪一天问起,他们拿不出,定被当做轻视皇上的恩典。 就说近一点的,这个令牌要是没了,以后要是再来一个乡官欺负他们,他们拿不出令牌,还不得被继续欺负? “方才不是还拿得好好的吗?怎么就不见了?”田娘子皱紧眉头,嗔怪的看着田旺,“你快仔细想想,刚才你把那块令牌放哪了?” 田旺十分肯定地拍拍衣兜,“我就放在你帮我缝的这个衣兜里啊!” 听到自家男人这话,田娘子自然是信他。 这样看来的话,令牌定是被人趁乱给偷走了。 看着乡亲们一个个都是茫然无辜的模样,根本就分辨不出是谁偷了甜宝的令牌。 县令大人才刚走,此时叫他回来判案,估计会惹他不高兴,只能他们先自己处理了。 田娘子心下一沉,跨步站到一处大石头上,大声说道,“乡亲们,这星娃令牌才刚帮了咱们大忙,如今就失窃了,谢谢大伙都愿意帮我找回来吧?” “当然!”村民们铿锵回答,愤愤的道:“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心眼,竟然连救我们出困难的星娃令牌也偷,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田娘子扫了一眼众人:“是谁偷的令牌,谁自己心里清楚,我不管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现在先告诉你一声,这令牌你偷了没用,你想要把它当做金子拿去卖,典当行是不会收的,因为这里面有官印,到时候只会被关到大牢里,或是你想拿着这个令牌,以为可以冒充我家甜宝,那就更不用想了,我们家甜宝当初可是皇上亲自接见的,没那么好蒙骗,所以这个令牌,你拿着也只能是给你带来祸端,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也不想撕破脸皮,你要是权衡好了,今天晚上睡觉之前,随便你想个什么法子把令牌还玩,不然到时候被查出个盗窃之罪算小,就怕到时候被皇上知晓查,治你一个欺君之罪,抄家灭门,那可就不是小事情了,你自己权衡一下看着办吧……” 听到田娘子这番话,村民们都开始窃窃私语,猜测着到底是谁偷的令牌。 这时候,只见黑狗走了过来,对田娘子和田旺说道:“大娘大爷,我刚才看到有人拿了甜宝的令牌。” 众人一听,立即迫不及待的问,“是谁啊?” “快告诉我们,我们把这个可恶的小偷给赶出去!” “对!把他送官,一辈子关进牢里不许出来!” 黑狗见那么多人问,顿时有些紧张,后退两步之后,这才讷讷的回答:“是、是一个女的,我以前没见过,她、她是……” 黑狗话还没说完,田娘子却突然打断道:“黑狗,你用说了,去跟甜宝他们玩去吧。” “哦!”黑狗乖乖点头,转身离开。 村民们顿时费解:“田娘子,你怎么不让黑狗说呢,我们一起帮你把这个贼抓起来啊!” 田娘子笑了笑,随后大声在众人中说道:“看到了吧,我们完全可以找到是谁偷的,但我念在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所以不让你这件丑事暴露出来,希望你自己珍惜机会,把令牌还给我,自己改邪归正。” 听到田娘子这话,村民们都说她太过仁慈,竟然给贼机会。 回家的路上,田旺也好奇地询问田娘子为什么要这么做,田娘子这才把自己真正的目的说出来。 “黑狗是什么情况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若他真的当面把那个贼的特征说出来,那贼肯定不会轻易承认,只怕到时候他为了撇清关系,把闺女的令牌给扔掉,我们就真的找不到了,倒不如先给他一个机会,以免狗急跳墙!” 田旺听到自家娘子的解释,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还是我媳妇想得周到!” 脸上是对自家娘子的满满自豪。 晚饭的时候,张葵花听说这件事,立马开口询问黑狗,他看到的那个偷令牌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黑狗照着之前的话说了一遍,随后又继续道:“那个女的身上穿着花裙子,辫子绑得像麻花一样,特别粗特别好看。” 听到黑狗这话,田家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黑狗讲述的这个特征,很像是铁柱刚娶的一个新媳妇儿,叫翠萍,模样长得一般,但是头发却是全村人最羡慕的,又厚又黑,整天绑着一个麻花辫,所有人看了都得说她的头发长得好。 听到黑狗的描述,张葵花自然也猜了出来,顿时气得一摔筷子,“什么破烂玩意儿,竟然敢偷我们甜宝的东西!这个铁柱也是,竟也不知道管管她家媳妇儿,这要是被我碰上,非骂他个狗血淋头不可,真是……” 话还没有说完,立时被田娘子眼睛一扫,“这事情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不需要你四处去张扬,之前这张嘴差点害了小六,现在你这张嘴还是控制不了是吧?” 张葵花听到这话,心中一虚,连忙拿起碗筷自己扒饭,不敢再吭声。 此前她因为散播自家婆婆生了个怪物的事情,险些害的小叔子被村民当成怪物赶出去,全家人没一个给她好脸子,甚至要把她休了,赶出家门。 这会儿好不容易事情才算过去,可不能再提起这事情了。 为减轻公公婆婆对她的不满,张葵花连忙夹了一块山鸡腿递给小甜宝,讨好的笑道,“甜宝,给你吃一个山鸡腿啊。” 这山鸡腿是饭菜刚端上桌的时候,她就第1个夹到自己碗里的。 众人见她这副模样,开口正想要说话,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响,有人走了进来。 全家人抬眼一看,这才发现,这不就是他们才刚刚讨论的屏住和他新娶的媳妇翠萍吗。 只见铁柱拉着自己的妻子,一脸惭愧和尴尬的走了进来。 “田大爷,田大娘,今天你们掉的那个令牌我媳妇儿给捡到了,这会就给你们送来,你们看……” 话还没说完,张葵花讽刺道:“装什么装呢?谁不知道这个令牌是你家媳妇偷的,这会儿竟然敢跟我们说是捡来的?你咋不说那令牌自己飞到你手上去的呢?” 说着又对黑狗说道:“黑狗,你说今天偷了甜宝令牌的人是谁?” 黑狗立即指着翠萍:“就是这个女的,我看见她把甜宝的令牌从大爷衣兜里拿走的。” 被黑狗如此指认,铁柱两口子脸色顿时一阵尴尬。 铁柱满脸通红,不得不承认的道歉,“田大爷田大娘,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没管好自己的媳妇儿,让她干了这种丑事,但是他现在已经改好了,并且答应我以后绝不会再犯,求你们千万别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其他人,我以后一定会带着她改邪归正,绝不再做这偷鸡摸狗的事!” 翠萍也懂事的扑通跪在地上,满脸的羞愧:“我错了,求田大爷和田大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绝不会再偷了!” 133.不是闺女可怜,而是他可怜吧! 铁柱向来和他们田家走得也挺近的,只是娶的媳妇之前没看清,竟是一个手脚不干净的。 不过看他们两口子那么诚心悔过,田旺和田娘子决定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于是也没有再继续为难,只是教育一番:“看在铁柱的面子上,既然你已经知错,那我们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以后你可得要记住了,不许再犯!” 翠萍连连点头,“谢谢田大爷田大娘,我以后一定改!绝不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两人说着,亲自把令牌递到甜宝的跟前,一脸讨好:“小甜宝,是婶婶错了,求你能够原谅婶婶,好不好?” 小甜宝看着偷了她令牌的翠萍,见她满眼诚恳,确实是想要改过自新的样子,于是也没有为难。 伸手接过翠萍递来的令牌,她奶声奶气的道,“知错就改,还是好婶婶!” 眼看令牌终于交还了回去,铁柱和翠萍也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他们把带来的一筐鸡蛋留了下来,歉疚的道:“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谢的,就只能跟明叔换了一筐鸡蛋给你们,现在孩子还在家里跟着他那瞎了眼的奶奶,这会恐怕醒来要吃奶了,我们得赶紧回去看一下了,谢谢田大爷田大娘的大恩大德,我们以后定不再做这丑事,好好做人,改过自新!” 说完,双双跑得飞快,生怕田家把鸡蛋还回去给他们。 一家人见这年轻两口子那么客气,也没有去追,把鸡蛋拿进屋子。 眼看人走远了,张葵花忍不住撇嘴:“真是干什么不好,竟然偷东西!看他那媳妇长得挺老实的,居然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一筐鸡蛋就想堵我们全家人的嘴,他们想得可真美!” 田娘子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开口:“这件事情,我若听到你传出去,这嘴巴定要给你缝起来!” 张葵花顿时害怕抿嘴,半晌后,又不服气的小声嘟哝,“明明是他们做错事情,还怕我们说出去?” 这话声音虽小,但还是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一旁的赵柳见田娘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连忙低声劝道:“弟妹,是人都会犯错,但得分人来看,有的人决心要改,那就给他机会,免得毁了人家的路。” 怕她不明白,又举例说道:“就像当初你差点被休,娘不是也给了你机会吗?” 然而,听在张葵花心里,却变了味道,觉得赵柳是在揭自己的短,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冷冷的睇着赵柳,“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教训我吗?” “我……”赵柳顿时哭笑不得。她哪里敢教训这个二弟妹啊!只是想提醒她娘亲的用意,让她别再往枪口上撞了而已! “她是你大嫂,教训你不是应该的吗?”田娘子厉声斥责:“你自己数数,你犯过多少错,我们田家多少次要把你给休了,哪一次你不是痛哭流涕说要改,我们又给了你机会?” “难道只许我们给你机会,就不许给别人机会了?” “这件事情,你若是四处张扬,到时候惹来什么后果,我决不轻饶你!” 张葵花被田娘子说的又委屈又不敢吭声,婆婆可是一家权威,虽说公公才是一家之主,可往往都要看婆婆的脸色。 她不敢怨自己的婆婆,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赵柳。她认为是赵柳故意揭她的短,让她在公公婆婆面前丢丑。 赵柳被她这么一瞪,也很是无奈。 没想到她好心提醒反被当成别有用心了。 米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对赵柳道:“大嫂,以后二嫂她爱咋就咋地吧,你好心提醒她,她却把你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她的事情你别管,随便她闹成什么样,免得引火烧身!” 赵柳也只得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晚上,田旺趟在床上,单手托腮,看着自己那生了双异瞳的小儿子,嘴里念叨着:“娘子,我总觉得这个孩子有些邪性,咱俩在一块睡觉,他好像什么都懂似的,老是东看西看,干脆我们让他们独睡一个屋吧?” 田娘子嗔了他一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我可告诉你了,小六现在还是吃奶的时候,你就想让他跟四牛他们睡大通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田旺撇了撇嘴,只能认命的又躺了下去:“唉!我好想闺女回来跟我们一起睡啊,她才这么点大,竟然就和我们父母分开睡了,实在是太可怜我们家闺女了!” 田娘子听着田旺在那里絮絮叨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根本就不是闺女可怜,而是他可怜吧! 甜宝自从会说话后,就表达出了不想跟他们老两口子睡一块的意思,她更喜欢跟四牛他们这些小孩子在一块,还每次都是甜宝自己提出要去睡大通铺的。 这才让他们这么快就有了小六。 现在说舍不得的,也就只有他们两口子罢了,甜宝可是独立的很,根本就不黏他们。 田娘子故意摸着躺在床上的小六,亲了亲,逗哄道:“小六乖乖,你爹把你当草,娘把你当宝啊!” 田旺被田娘子如此忽略,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倒头就睡。 见他这样子,田娘子忍不住好笑的勾唇。 大牛和赵柳的房间里。 大牛眼巴巴的等着赵柳给二状喂完奶,迫不及待的扑了过来。 “可算把这小祖宗给哄睡着,等得我都要麻掉了!” 赵柳娇嗔的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羞红了脸:“瞧你这猴急的模样!” 大牛理直气壮的道:“能不急吗?这二壮也太能吃了,每次都吃那么久,害得我等老半天才能抱抱我的媳妇儿。” 听着大牛的话,赵柳脸色躁红,却也没说话,任凭自家男人在自己的身上搂搂搂抱抱又啃又吻。 二牛和张葵花的这边,只见二牛正逗着大丁玩,张葵花则给二丁喂奶。 听着二牛在给大丁摇拨浪鼓,张葵花烦躁的说道,“能不能别摇了,吵死了。” 二牛斜了她一眼,手里摇波浪鼓的动作一点都没有停下,他冷淡的说道:“两个都是你的儿子,你就不能对这两个孩子公平一些吗?” 张葵花嫌弃的白了一眼大丁残废的双腿,没好气道:“一个残废,能继续养着他就已经不错了,还指望我对他好,真是笑话!” 说着,抱紧了怀里的二丁,温柔的亲了一口,笑吟吟道:“二丁宝贝,乖乖吃奶啊,长大了娘亲给你做好吃的哦!” 二牛见她这死性不改的德性,脸色不由冷怒,却又无可奈何。 低头再看向大丁,暂时抛开怒意,挂上慈父的笑容。 而此时的米花,也在给孩子喂奶,三牛则背过身去,似乎已经睡着了。 米花手托在孩子的屁股下面,正在喂奶的时候,突然听见孩子放了个屁,手心突然一片湿热。 她立即意识到孩子肯定是拉屎撒尿了。 她连忙叫道:“三牛,大顺拉屎了!” 三牛一听,立马弹起身,“你去打热水,我给他换尿片!” “好!”米花顺从的把孩子交给三牛,自己便冲出去打水。 等打好热水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不哭了,三牛正在逗哄着他。 米花心里不由一暖,笑容也挂在脸上。“水来了。” 两人便配合着,一起给孩子洗屁股换尿片。 孩子舒服了,很快就露出了笑容。 米花开心的心花怒放:“三牛你看,孩子笑了!” 看着米花欢喜的笑脸,虽然还是那黑黑的皮肤,可是看着却不是那么丑了。 三牛心窝子感觉软软的,突然觉得日子这样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里屋内的大通铺,四牛五牛、大壮小橘、甜宝黑狗6个小孩,全都在里面。 四牛五牛和大壮形成一个小团体,三个男孩在一块窸窸窣窣的说着悄悄话。 小菊哄着小甜宝睡觉,耳朵听见那三个男孩在说悄悄话,根本就没那么快睡着。 黑狗没心没肺的,早就已经睡着了,还轻声打着呼噜。 小甜宝睡觉其实并不需要哄,她现在正在长身体,睡得很快。 之所以不想和爹爹娘亲一起睡,只是因为老爹老娘俩个总是腻歪得很,以为她什么都不懂,趁她睡着以后都得亲热好一阵子,每次她想醒都不敢醒,实在是忍不了了,这才提出要跟小菊姐姐一起睡的请求。 如今的小甜宝差不多两岁了,而小菊从8岁那年来的田旺家,现在也差不多10岁了。 四牛五牛和大壮也身体见长。 尤其是四牛,从原先才11岁的小哥哥也长成了13岁的大哥哥,身高一下子长得好快,都快赶上三牛哥了,声音也变得有些粗哑,不向以前那么清脆。 他每次睡觉也不像以前那么随意,总是睡到靠墙的那边。 有时候他去得晚了,靠墙的位置被占走,只剩下小菊身边那个位置,他立马就把靠墙的那个人拎起来,跟他们换位置。 到最后,大家都主动的把靠墙的位置给四牛留出来,以免又被他拎起来。 大家都觉得四牛一下子变化好大,然而小甜宝却心里清楚的得很,她的四牛哥,这是进入青春期了呢! 此刻,三人男孩也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突然吃吃的笑了起来。 小菊听见这三个人一直都在窃窃笑语,搂着小甜宝装作什么都没听见,闭上眼睛睡觉。 几个男孩窃笑完了之后,五牛突然扭头,笑眯眯的问道:“小菊,为什么你们女人的胸口都是鼓鼓的?” 134.粮食不够吃 五牛才刚提出这个问题,大壮便掩嘴偷偷的窃笑起来,四牛则是羞恼的揍了五牛一皮坨。“你瞎问什么呢?” 小菊的脸顿时透红,背对着他们装作听不见,可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三人看见小菊没有丝毫反应,不由相识一眼。 大壮叫了一声:“喂,小菊,我们在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五牛也由原先的笑脸变得凶巴巴:“小菊,你别跟我们装聋作哑啊,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其实还没睡着!” 小甜宝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小菊姐姐把她搂得很紧,有些不太舒服。 见小菊依旧没有吭声,五牛不高兴的站起身,走到小菊的后面。 他用脚轻轻踢在小菊的后腰上,没好气的道,“你别装!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不会在我们前面睡着的。” 大壮也点头附和,走了过来:“就是,我好几次半夜起来,都看见你在我们睡着以后悄悄给我们盖被子,你怎么可能现在能睡着!” 小菊身子硬得像块石头,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见小菊还是没动静,一起又用脚踩在小菊的身上,挪动了几下。 “还装呢?就算睡着,现在也该醒了,别在这里给我们装死!” 小菊欲哭无泪,她不装睡,难道要她回答他们那种羞人的问题吗? 就在小菊不知所措时,四牛突然不悦的开口呵斥,“行了,你们两个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赶紧给我过来!” “可是,我们有问题要问她的吗?”俩人有些不甘心。 四牛脸色微红,“问什么问,这种问题你们问她做什么?她比我们还小,能懂吗?” “哦,也是哦!”四牛和大壮这才乖乖地哦了一声,又重新回到他们的铺位。 小菊感觉他们走了,这才猛的松口气,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 四牛把五牛和大壮叫到身边后,突然看着小菊的背影,轻声说道,“谢谢你小菊,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你给我们盖被子,这种事情其实应该由我这个做哥哥的来做的。” 小菊听见四牛的话,不由抿唇一笑,开口想要说没关系,可又想起自己刚才还在装睡呢,现在醒得太快,恐怕会让人怀疑,于是也只好忍着没有出声。 今年的粮食因为有蝗虫灾害,以至于所有的粮食产量都大幅度的减少。 即便是他们大石村只遭了三分之一的损失,可是粮食却仍旧不够吃,最多就只够吃半年。 而且还是省着吃的结果。 田旺和田娘子合计了一下家里的粮食,要是不想挨饿的话,接下来的每一餐都得吃稀饭,才能撑到下一年收割,否则根本就挨不过一整年。 商量好对策以后,两人又开始唉声叹气。 “唉,原本没有虫害的时候,粮食就已经不够吃了,如今这虫害一闹,这粮食就更加紧缺了!” “是啊,咱们家那么多张嘴巴,再不省着点吃,怕是又要闹饥荒了!” 当天晚饭,全家人看到晚饭又是喝稀饭的时候,脸色不约而同的一顿失望。 张葵花第一个埋怨:“大嫂,你是怎么做饭的?我们这不是刚刚收割吗?怎么又是稀饭?我这还喂奶呢,整天只吃稀饭,哪里有奶供给孩子吃呢?” 大牛也满脸失望的看着锅里的稀粥,忍不住叹了口气:“媳妇,这两天都是喝稀粥,我山都还没爬到顶呢,肚子就开始饿的咕咕叫了。” 二牛三牛四牛也连忙点头附和:“我也是我也是,一碗稀饭一泡尿,撒完,喝的稀饭全都消耗光了!” 五牛大壮还有黑狗,看到那一锅稀饭,也都嫌弃的撇了撇嘴:“又是稀饭,我都吃腻了。” 众人说着,看向赵柳:“大嫂,你能不能煮点干饭啊?怎么老是给我们吃稀饭呢?” 小菊和米花没说什么,仿佛随便吃什么都可以,只要有一口饭就没意见。 “都别说你们大嫂了,这是我们让她这么做的。” 田旺突然开口,和田娘子相视一眼后,这才叹了口气,向自己的儿子媳妇们说出家里的困难。 “今年收成是什么情况,你们也都知道,原本的粮食产量就不够吃,又加上虫害闹得厉害,咱们家的粮食总共加起来,也就只够吃半年多,这还是我们家收成最好,才能有这样的收获,比起别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但即便如此,还是不够我们一大家子吃一年的,所以我和你娘算了一下,想要今年一直有大米饭吃,那就必须省着点吃,天天吃稀饭,勉强能挨过这一年,等到下一年收割的时候,再看看能不能有改善。” 听到田旺这话,众人这才停止抱怨。 气氛显得有些沉重,一想到接下来他们就要靠喝粥过日子,就有些崩溃,但又能怎么办呢?只能忍着,总比饿死强啊。 张葵花却忍不了,急得叫起来:“意思是说,我们今年就只能吃稀饭,连一顿干饭都吃不了了?” 田娘子抬眼看她,冷淡的道:“一顿干饭就顶我们一天的粮食,要是这样让你一天不吃饭,你能受得了吗?” 张葵花撇嘴:“每天就吃一顿干饭,不至于会一整天没饭吃吧?” 田娘子脸色冷了下来,“这还是我和你爹粗略的计算,很有可能就算是顿顿喝稀饭,也不一定能撑到下一年,你要是不信,我就把你的那份口粮拨给你,你自己另外开小灶,想吃干饭就自己煮着吃,我们也不拦你, 但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你的那一份口粮要是吃完了,可别来问我们要,饿了就回自己娘家去!别指望我们再分你一口粮食!” 听到这话,张葵花一下子就怂了。 她虽然是闹腾的厉害,但是其实心里算得比所有人都清楚。 这粮食要真的是分给她,顶多只能吃三个月,接下来就得挨饿了。跟大家混在一起吃,她还能多占点其他人的便宜,多吃别人的一些。 而且她也相信,到时候自己的那份粮食吃完了,婆婆是铁定不会可怜她,再分她一口粮食的。 顶多就是二牛可能会念在夫妻之情上给她一点,但也一定会被公公婆婆阻拦,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想到后面这些,张葵花便没敢再接话,讪讪的笑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娘别生气,稀饭就稀饭吧,家里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 田娘子冷冷瞥了她一眼。 好在还有一点救,要是这二儿媳妇真想自己开小灶,她今天就能让二牛把她给休了! 小甜宝一直拿着勺子安安静静的吃着稀饭,家人的讨论都被她听进耳里。 她心里清楚,这个世界的粮食一年就只能种一次,而且产量还少,没有闹虫害的时候,粮食本就不够吃了,如今闹了虫害,粮食就更加紧张,得想个办法改善这个问题才行。 她记得自己的那个世界,有一种杂交水稻,产量十分丰富,有的品种还能一年成熟二次甚至三次。 要是现在把那些品种的种子拿过来播种,应该3个月以后就能收割第二波了。 这样他们就只要再坚持3个月,就能有新的粮食接济,大家的日子也不必过得这般苦巴巴,甚至而且还能有余粮。 想到这里,甜宝正打算进入空间向许愿瓶许愿,谁知手里却突然凭空多了一个布袋子。 她立即打开袋子看了一下,发现里面都是稻谷的种子,不由欣喜万分。 没想到现在都不用进到空间里面去许愿,只要心里想一想,就能够实现愿望了,还真是越来越先进了呀! 小甜宝也没耽搁,直接把手里的种子拿到了田旺和田娘子跟前,奶声奶气地对两人说道:“种粮食,有饭吃。” 135.田旺一家都疯了! 一家人看着小甜宝递出来的布袋子,不约而同的想起上一次甜宝拿出能消灭虫害的神水,不由凑了过来,好奇的询问。 “甜宝又有什么好东西了?” 田旺结果甜宝手里的袋子,往里看了一眼,发现全都是稻谷的种子,不由更加的奇怪。 “甜宝,你把这些稻谷都装在这个袋子里做什么呢?” 甜宝见自家爹娘没弄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由有些着急,发出稚嫩的声音:“不一样,这个,还能种,就不,饿肚子了。” 小甜宝断断续续的说着,现在她说话,吐字虽然清楚了,但一口气说上三句话,还是有些吃力。 小菊在一旁连忙向大家翻译甜宝的话:“甜宝的意思是说,她这手里的种子和咱们家的种子不同,这个种子现在还可以种下去,等收割我们就不用挨饿了。” “嗯嗯!”听到小菊的解释,甜宝满意的点点头。 众人却被这话给惊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小菊和甜宝。 “什么?这个种子咱们现在还能栽种?” 田旺在全家人新奇的目光下,把袋子里的种子拿了出来。 众人仔细的观察一番,果然发现这袋子里面的稻谷确实和他们家今年首个的稻子不太一样。 光是个头就大了许多,颗粒更加饱满。 可若说这个种子现在还能栽种,确实有些离谱。 现在这种季节,怎么可能还能种稻子呢?而且一般情况下,他们的稻子一年就只能收成一次,现在季节都过去了,哪里还能撒种呢? 他们不由有些怀疑,小菊是不是翻译错甜宝的意思了? 张葵花首先质问,“小菊,你怕不是搞错甜宝的意思了吧,到时候让全家人白忙活,我们可饶不了你!” 小菊顿时被张葵花凶巴巴的态度吓得瑟缩了一下。 可她又认真的回想小甜宝刚才说的话,最后才又笃定的鼓起勇气说道,“我没有说错,小甜宝就是这个意思。” “还没有说错?”张葵花声音突然拔高:“你难道不知道,稻子这个时候栽种,已经是过季了吗?种下去还能收成有收成?这种话你信吗?” 小菊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张葵花连忙对田旺和田娘子道,“爹,娘,我们家要是这个时候再去撒种,怕不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这个脸咱们家可丢不起啊!” “行啦!”田娘子不悦的开口,“咋呼呼的,甜宝不是在的吗?就再问她一次是不是这个意思不就可以了?”张葵花这才想起来,连忙照着小菊说的意思问向甜宝,“甜宝,刚才小菊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拿这些种子给咱们爹娘,是让咱们这个时候去撒种吗?” 甜宝看着不敢相信的家人,无奈的点了点头:“嗯嗯,小菊姐姐,说的对!” 大牛抢着问:“甜宝妹妹,这个时候你让你哥哥下田播种,这粮食能长出来吗?” 小甜宝耐心的回答,“能!” 听见小甜宝笃定的回答,全家人不由越发震惊。 “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就在大家又惊又疑的时候, 张葵花突然激动的抱住小甜宝,激动的笑道:“太好了,乖甜宝,二嫂爱死你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二嫂就不用整天都吃稀饭了呀!”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亲着小甜宝的脸蛋。 甜宝被张葵花涂了一脸的口水,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二嫂竟然是第一个相信她的! 大牛也立即标表态:“既然小甜宝都说了,现在播种粮食能长出来,那咱就种,我相信甜宝说的准没错!” “我也相信甜宝说的!”赵柳附和自家丈夫的话。 米花看了三牛一眼,俩人异口同声:“我也相信甜宝!只要是她说的,事情肯定能成!” 二牛和四牛也点点头:“我也相信!今天咱们就下地去撒种吧!” 五牛等几个小孩也蹦蹦跳跳的大声道:“我们也相信甜宝,甜宝说的肯定是真的!” 田旺和田娘子见全家人都一致相信甜宝的话,不由欣慰的相视一笑。 田旺一把抱起甜宝,笑眯眯的看着她:“爹娘也相信甜宝,谁叫咱家的甜宝是福娃呢!” 于是,全家人饭都吃不下去了,迫不及待的只想去地里撒种。 于是随便扒了两口稀饭后,他们就拎着种子往自家的田里赶。 村民们看到田家人这个时候居然还跑到田里来撒种,不由得驻足围观,嘲笑打趣。 “老田,你们家是疯了吧?怎么这个时候还出来撒种?” “不知道这个季节是种不出粮食的吗?” “就是啊,把这些种子拿出来撒,还不如多做两顿饭,你们这纯粹是在浪费粮食啊!” 田家人根本就没空理会他们,只想着赶紧趁天黑把种子全都撒下去。 村民们见他们不听劝,不由摇头叹息,“疯了疯了,今年收成不好,你们竟然还敢做这种蠢事!” “老田啊,你们家可别再浪费粮食啦,这些粮食白白的撒出去,实在是可惜啊。” 田旺看出村民们也是好心,一直在田埂上劝着,于是直起腰对他们说道:“乡亲们,谢谢你们的好意,不然你们去拿个袋子来,我分你们一点种子,你们也拿去自家地里撒种吧!” 不是田旺假大方,而是他感觉得出来,甜宝给他的这个袋子,里面的种子怎么撒出去都好像撒不完似的,一直都保持原来的量。 村民们听见田旺这话,吓得连忙摆手,“哎哟,我看你真是疯了,竟然还把自己家的粮食分给我们,你们自己不想过日子了吗?” “没事,我们家的米不会少!”田旺满不在乎的摸了一把汗,“你们赶紧回家里去拿袋子吧!我分你们种子!” 村民们见劝不动田旺,连忙看向他的几个儿子:“大牛,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劝劝你们爹,难道你们也想跟着挨饿吗?” 大牛几个人闻言,齐齐的一抹热汗,咧嘴看向田埂上的乡亲们,笑道:“各位叔伯,你们别替我们担心了,赶紧去拿个袋子过来,跟我爹分点种子去种吧!” 乡亲们听见他们都这么说,顿时傻眼。 半晌后才摇头不止的叹息。 “真疯了,田旺一家都疯了!” 136.到底是谁 田旺家一下子成了全村的笑话。 即便是禾苗即将抽穗,村里所有的人还是不看好他们家种的那片稻田,都等着看他们面对现实。 张葵花和她圈子里的几个妇人首常在一块嗑瓜子聊天,提起他们田家这次种稻谷的事,不由得群嘲她一番:“我说葵花啊,你们田家不会是真的都疯了吧?怎么会干出这种蠢事呢?” “就是啊,现在村里个个都在传,你们田家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了?” 张葵花被这些妇人说得一阵难堪,突然也觉得他们田家干的这件事,确实是件蠢事。 自古以来就没见过谁家一年种俩次稻谷的,她之前简直就是疯了,才会脑子发热的相信这种话啊! 难堪的她为了不继续被这些妇人一直笑话,连忙说出自以为是爆炸性的新闻岔开话题:“你们可还记得之前有人偷了我家甜宝妹妹的令牌的事?” “当然记得!”一听到这个消息,这些少妇便都感兴趣的瞪大眼睛,“是谁呀?你们查到了吗?” 张葵花得意的笑了起来:“早就查到了,那个贼当天晚上就悄悄跑我们家,把令牌还了回来。” 那些妇人纷纷好奇的凑近:“那窃贼到底是谁?你给我们说一下,以后我们也可以防着点啊!” 张葵花略微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家婆婆的警告,没有回答。 但最后还是耐不过这些聊友们都追问,最终还是说了出去。 “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那个小偷是铁柱的媳妇翠萍!” “什么?”那些妇人一听是铁柱刚娶的媳妇翠萍,不由啐了一口,唾骂起来。 “没想到翠萍那女人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的样子,居然手脚这么不干净!” “哎唷,我昨天还让她去我屋里聊天来着,这样看来,我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别让她进我家了,不然东西什么时候被她给偷走了都不知道!” 很快,铁柱媳妇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就传遍了整个大石村。 这天傍晚,田家人正聚在一块吃晚饭,院子的门突然被人用石头给砸开了。 田家人连忙扭头一看,只见铁柱抱着自己家的儿子,一脸仇恨的看着他们一家。 田旺放下碗筷站起身。“铁柱,那么晚了?你抱着孩子到我们家来做什么?” 铁柱看着走了进来,脸色极其难堪阴冷,“你们田家人真是虚伪至极,明明答应过我们,不把翠萍的事情说出去,鸡蛋也收了,可你们竟然出尔反尔!还是把她犯下的错给说了出去!你们是想逼她活不下去吗?” 铁柱深吸一口气,又恨恨的道:“我媳妇自从偷了令牌以后,就再也不干偷鸡摸狗的时来,可是现在,她却被村里的闲言碎语们给逼得呆不下去,扔下一个还要吃奶的儿子给我,你们说,我铁柱不来还早你们算账还能找谁?” “什么?”田旺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儿子媳妇们,又看向铁柱,赔笑道:“铁柱,这恐怕是和误会吧?我们家没有人把你媳妇的事情说出去啊!” “哼!”铁柱冷冷一笑,“有没有说出去,你们心里自己清楚!我今天把话就撂在这,我媳妇儿要是一直都找不回来,或是有什么死缠烂打,我铁柱和你们田家势不两立!” 铁柱把狠话撂下,便搂着怀中的孩子,转身大步的离去。 直到他走没影后,田旺和田娘子这才厉眼扫视家里的儿子媳妇们,咬牙质问:“是谁?谁把铁柱媳妇偷窃的事情说出去的?” 院内顿时一片安静,没有人肯承认。 田旺又咬着牙重新问了一次:“耳朵聋了吗?我问你们,到底是谁把铁柱媳妇的事情说出去的?” 见还是没有人回答,田娘子突然用力一拍桌子,厉声道:“我和你们爹当初有没有对你们说过,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既然人家诚心悔改,就不要把人家逼上绝路! 现在好了吧?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让铁柱媳妇重新做人的机会都不给?害得她不堪流言独自离家出走?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你们谁能负责得起?” “爹,娘!我发誓,我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大牛突然放下碗筷,举起手证明自己的清白。 其他的人也纷纷举手发誓,表明自己的清白:“爹娘,我也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我也没有!” “我也没有!” 知道是自己说出去的张葵花立马心虚,故意转移重点:“爹娘,我看是铁柱太猖狂了,他家媳妇做了贼,还不许别人说?要是知道偷东西会被人瞧不起,她当初就不要偷啊!既然偷了,那就必须得承受流言蜚语,本就她活该啊!” 听到张葵花这话,田娘子顿时敏锐厉眼看她:“所以说,是你说出去的是吧?” 张葵花顿时一惊,没想到自家婆婆竟然那么精明。 她讪讪一笑,模棱两可的回答,“娘,你怎么会说是我呢?” 见张葵花这么回答,田娘子当下就确定,肯定是她说出去的。 不然按照张葵花的性格,要是冤枉了她,定能把屋顶给掀翻不可。 她顿时怒意上腾,看向二牛,厉喝一声,“二牛!看看你的娶的好媳妇!” 二牛被自家娘亲这么一吼,当下也明白过来,暗暗的狠瞪了一眼张葵花。“看你干的好事!” 张葵花被吓得脖子一缩,扑通跪在地上:“爹娘!我错了!我只是窜门的时候,她们问起来,我才不小心说溜了嘴,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话音刚落,房间里传来二丁的哭声,张葵花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慌忙起身说道:“爹娘,二丁哭了,我、我去给他喂奶!” 说着,逃也似的转身就钻进屋里。 田娘子深吸一口气之后,稳住自己的情绪,幽冷的看着二牛:“二牛,念在孩子还小,我就不让你休了葵花,但是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好好看着你媳妇,务必让她给我待在屋里,不许她垮出咱们家半布!” “是!”二牛一脸阴沉的点头答应,饭也吃不下了,起身直接走进屋,把田娘子的话转告给张葵花。 “什么?”听到婆婆给她的惩罚,张葵花顿时难以接受,“娘不让我出门,是要让我憋出病来吗?” 二牛见她竟然还不知悔改,不由气得扬起巴掌,“你这张嘴要是还管不住,就自己收拾行李滚出我们田家!” 张葵花见二牛那凶狠的样子,立即害怕的闭上嘴巴。 心里清楚二牛不过是在吓唬自己,他们田家的男人根本就不会打女人,可一听要把她赶走,她还是害怕。 第2天,田旺和几个儿子出门要去地里干活的时候途经他们家的那几亩田,却发现原先长势挺好、即将抽穗的稻子,竟然一夜之间蔫倒一片,看上去惨不忍睹! 几人顿时慌张的连忙跑下田去查看,只见那些稻谷无虫无病,但就是直不起来。 路过的村民们看到,不由得摇头叹息。 “看吧!就说这个时候季节不对,粮食肯定是种不出来的!现在你们信了吧?” “你们家就算有田宝那样的福娃,但也不能逆天而行吧,这气候都已经过去了,是不可能让稻子再抽穗结果的。” “要是一年能种两次庄稼,咱们老祖宗早就种出来了,哪还能等到现在呢?” “就是啊,可惜了你们撒下去的种子,这要是烧饭吃,也能吃上几天了啊!” 看着蔫耷耷的稻禾,听着村民们的议论,田家的父子几个,心中也不由得动摇起来。 莫非真像乡亲们说的那样,季节过去,根本就不能再继续种粮食了?就算甜宝福娃,终究也不能逆天而行? 正自我怀疑着,三牛突然察觉到情况不对劲,那些稻禾根部,有一圈不自然的水渍,显然是有人特意浇上去的。 他立即道:“爹!我们家这块田的庄稼突然变成这样,不怪气候,是有人放了东西!” 他说着,立即抓起稻禾根部的一把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后又越加确定的道,“果真不错!爹,这土里有药水的味道!” 田旺立即走过去闻了一下,面色顿时变得沉凝:“过真是有人给咱家的稻禾下了毒!” “到底是谁那么缺德,竟然见不得我们家日子过得好,非得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大牛气愤愤的道。 二牛也脸色阴沉的攥起拳头。 137.我就是故意要报复你们 二牛拧紧眉头,仔细查看了一圈,发现田里的几个脚印,当下就确定的开口。“爹,我怀疑是铁柱弄的!” 听到二牛这话,田旺不由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是铁柱弄的?” 二牛指着田里的脚印,“这个脚印出去的方向正好朝向铁柱家的路,而且昨天铁柱来我们家的时候,也留下类似的脚印,我当时有注意看,心里还在想着他的脚怎么那么大, 加上昨天夜里铁柱还到我们家闹过事,咱们在村里向来与人和睦,也只有他昨天和我们结下仇怨,会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听到二牛这么一分析,田旺立时点头:“不错,你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就去找铁柱问一下情况。” 父子几个商量好之后,立即走上田埂。 村民们还在那里劝说。 “田旺,现在你们面对现实了吧,知道现在不是种水稻的时候了吧?” “要不要我们帮你把这些蔫掉的稻禾给拔了?” 田旺连忙道:“多谢各位乡亲们的好心,不需要拔!它们会好起来的。” 乡亲们见田旺一家还是执迷不悟,只得摇头叹息。 “你们这么还是不听劝呢?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们啊!” “有这些力气,你们早就可以干更多的活了,何必来这根本就没有收获的田里浪费时间!” 村民们见自己这般苦口婆心的劝说,田旺一家没有一个听的,只得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田旺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一起走到铁柱家,还没到屋里,就听见铁柱家儿子的哭声传了出来。 他们上前推开铁柱家的院门,只见铁柱抱着孩子手忙脚乱的换尿片。 见是他们田家父子几个前来,他的脸色立时变得阴沉。 “你们来干什么?我没空招待!”说完话,转身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走进里屋。 田旺父子几个跟着走进铁柱屋子。 只见屋里一片混乱,孩子的尿片和衣服丢的到处都是,一股浓浓的屎尿味一阵阵人钻进他们的鼻腔,让他们有些想转身离开。 家里乱糟糟的,东西乱摆,凳子乱放。 走进去的时候,都险些无从下脚。 铁柱那个瞎了眼睛的母亲正在摸索着洗脸,听见有客人来了,想要打招呼,却不小心把脸盆给弄倒在地,弄得屋里全是水。 铁柱好不容易把孩子哄乖了一些,听到这道声音,孩子又哇哇的大哭起来。 铁柱顿时照顾孩子也不是,照顾母亲也不是。 田旺立即向自己的几个儿子使了个眼色,大牛二牛和三牛会意,帮忙把铁柱娘掉在地上的盆给捡了起来,又给她重新装了水,然后拉着她的手,给她洗脸擦手。 铁柱把昨天夜里剩的稀饭拿来喂给儿子,总算才让哭得没那么厉害了。 他松了口气,抬眼看着田家的父子几个,冷冷的道,“你们这么还没走?” 田旺皱眉看着铁柱一塌糊涂的生活,忍不住道:“铁柱,你咋过成这样了?” “哼!”铁柱冷笑一声:“我咋过成这样,还不是拜你们田家所赐!要不是因为你们,我媳妇也不会跑掉!你们为什么要赶尽杀绝?我媳妇明明说过以后不会再偷了,而且都已经改好了,你们为什么就不肯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为什么就不能让她重新做人?” 大牛气不过的反驳,“所以你就用毒水给我们家田里的稻禾下毒吗?” 铁柱听见三牛的指控,神色顿时一闪,随后反应过来,矢口否认,“你们凭什么说是我干的?你们有证据吗?” 三牛道:“我家田里有你的脚印呢,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铁柱仍旧不愿意承认:“这个算什么证据,就算你们在田里发现有我的脚印,又怎么能判断我在你们田里泼了毒水呢?就不能我藏突然尿急,去你们家田里尿的时候留下的脚印吗?” “你……”三牛顿时无话可说。 二牛却把从地里带来的那一捧泥土拿了出来,递到铁柱跟前,“你自己闻一闻,看看这个土里是不是有你勾兑的药水味!我现在在你家院子里都还能闻到这个味道呢!估计你昨天连夜在我们家田里下毒水,今早上回来家里就这么一团糟,估计是还没空把那瓶毒水给藏起来吧,只要我们稍微一找就能够找到!” 说着,二牛眼睛往院子的墙根上扫去,拨开一堆树叶,果然看到一瓶东西放在院子的墙角边上。 二牛走过去,把那一瓶药水捡了起来,闻了闻,里面的味道果然和在他们家地里的毒水味相同。 他看向铁柱,把药水那到铁柱跟前,“证据确凿,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铁柱没想到,二牛竟然那么快就找到了自己勾兑的毒水。 见自己的行为败露,铁柱索性豁出去的伸长脖子,“没错,就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你们难道害得我还不够吗?要不是因为你们,我的日子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一团糟?” “我就是故意要报复你们,我现在可以跟你们放话明说,只有我媳妇一天没有回家,我铁柱就和你们田家势不两立!既然你们对我媳妇如此赶尽杀绝,不给我们好日子过,那你们全家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知道铁柱是因为他娘子离家出走的事怀恨在心,二牛立时说道,“铁柱兄弟,是我对不住你,是我管不住我的媳她那张臭嘴,如今她已经被我娘关在屋里,不许出门,我希望……” 话没说完,铁柱却大手一挥。“我不管你们是谁传的,总之当初我和我媳妇把令牌还给你家甜宝的时候,就已经请求过你们全家,求你们家的人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给她重新做人的机会,你们家里当时都全部答应了的,可现在却没能守住承诺,反倒把这件事散播出去,导致村民们对我媳妇指指点点,让她不堪受辱而离开了我们,” “所以,我不管是你们田家的哪一个人传出去的,总之这笔账,是一定要算在你们田家的头上!” 话音刚落,铁柱的儿子又哭了。嘴巴大张着,四处找奶吃,找不到又开始哇哇的大哭起来,看得几个男人一颗心齐齐沉了下去。 铁柱心疼的抱起自家的孩子,冷冷的对田旺父子等人下逐客令,“你们几个快出去吧,我们家无法招待你们!” 田旺等人也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 他脑子里不断出现铁柱带儿子的情形。 一个大男人,带着嗷嗷待哺的儿子以及瞎了眼睛的母亲…… 原本应该是兴师问罪的,最后反倒可怜起铁柱来了。 家里有孩子的话,没有个女人,确实日子难过啊! 田旺带着自己的几个儿子回到家,一起把田里的情况和铁柱家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田娘子听见这个情况,立即扭头看向张葵花所在的房间。 正好见张葵花,开着窗户,伸长脖子往外探听着。 被田娘子的眼睛扫了一眼,里面害怕的又把脖子给缩了回去。 田娘子冲张葵花的方向大声道,“刚才你爹和小牛他们几个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我们家一向与人为善,如今却结了仇,就是你这张嘴给害的!现在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把铁柱的媳妇给找回来,你要是不想一直被关在屋里,那你就出门去找铁柱他媳妇儿,要是找不到,你也不要回来了!” 张葵花一听,头又重新探出窗外,苦着脸道:“娘,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我哪知道铁柱的媳妇跑哪里去了,我得上哪去找他呢?” 田娘子脸色冷冷的,“那是你自己的事,事情是你惹的,你总要担起责任,要是做不了,那就回你娘家去吧!” 张葵花连忙道,“我听娘的还不行吗?可是,二丁还要吃奶呢,我怎么脱得开身去找呢?” 田娘子冷嗤:“我们家里除了你还有两个能喂奶的女人,饿不死他!” “可是……”张葵花开口还想要再争辩俩句。 二牛却走了过去,一把将张葵花的头给塞回窗内,然后关上窗户。 他站在窗子边,转身看着自家爹娘:“爹娘,是我对自己的媳妇管教不严,让她多嘴多舌惹下祸根,不如让我和她一起去找吧,若是找不回来,我就顺便把她送回她娘家去,再也不让她回来惹你们心烦。” 田娘子也没客气,点头说道,“不错,你媳妇嘴巴不严,也多半有你的责任,你就跟着他一块去找铁柱媳妇吧,什么时候找到了,你们两口子再回来!” 张葵花害怕路上辛苦,想拿儿子当挡箭牌,说道,“娘,我还要给孩子喂奶呢,要是不喂,奶退回去了怎么办?” 田娘子早就猜出她会这么一说,嗤笑:“你要是觉得孩子离不开你们,那你们就带着儿子一同上路寻找吧!” 听到田娘子这话,张葵花慌忙摆手,“不、不用了,孩子还是留在家里,让你们帮忙照看吧!” 她自认为聪明精干,但却总是在婆婆面前讨不了半点便宜。 这要是真让她带着孩子一起出门,那恐怕是不得安宁了。 送走二牛和张葵花的时候,田旺问:“二牛,你们打算去哪里找呢?” 二牛沉吟一番:“我估摸着,铁柱媳妇出村以后不会走得太远,你们只要在周围的各个村子里找一下,应该就能有线索。” 张葵花惊疑的看着二牛,“你怎么知道?这万一要是找错了,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了吗?” 二牛冷静的分析:“铁柱媳妇的亲人都在荒年饿死了,也只留下她一个人,她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为了跟铁柱过好日子,连以前爱偷的习惯都改了,说明她是真心想要过日子的,既然如此,就不会轻易离开,斗歌大会即将开始,她应该还会趁机回来看一眼铁柱和孩子,所以不会走远,只能在周围的村子里等着这个机会。” 听见二牛说的有道理,田旺这才放心的让他们两口子离开。 而在院子里的小甜宝,听见二牛哥哥分析的那番话,心里暗暗稀奇,没想到二牛哥向来话不是很多,这会儿居然还有侦查的能力。 而此时的张葵花,跟在自己男人身边,脸上的爱慕怎么也藏不住。 然而,纵使二牛有线索,但还是出了问题。 138.这户人家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张葵花和二牛走在路上。 二牛只知道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张葵花在后面不断的追着,一路小跑的叫唤,“二牛,你等等我呀!” 好不容易追上了,才刚拉住二牛的袖子,正想要喘口气,二牛却猛的一收手,继续快步的往前走,就是不想让张葵花碰到自己。 张葵花只好憋屈的又继续追上去,“二牛,我都知道错了,你干嘛还要这样对我?况且这事情真不怨我,我的嘴巴又不是现在才那么碎,以前不也是这样没遮没拦的吗?可也没出什么事啊!还不是因为咱们家生了一个灾……” 话还没说完,却见二牛骤然停下的脚步,神色阴沉的扭头看着她:“因为什么?你说!” 张葵花顿时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的道:“因、因为我这张嘴!” 她说着,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继续道:“怪我这张嘴没把个门的,才搞出这样的事,怨我怨我!” 见二牛的气消了之后,张葵花这才猛然松口气,又连忙追了过去。 然而在她心里,还是认定最近自己诸事不顺,就是因为家里生了那个异瞳灾星,自从那个孩子生下来以后,她就觉得家里没以前太平了,自己也总是倒霉得差点被赶回娘家。 一切就是那个灾星的错! 不过她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怕又招来田家人的厌恨。 看着走在前面的二牛,身材高大健壮,张葵花不由一阵沾沾自喜,自己这么就嫁给了这么英俊又聪明的男人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自己也得表现一下,这才配得上二牛的厉害,于是她加快脚步,亦步亦趋的跟着二牛身边:“二牛,我有个主意,如果我们要到各个村子里去走一圈去找人,可咱们大石村附近的村子那么多,谁知道铁柱媳妇会在哪一个村子呢?我们还不如直接去县城报官,让县令大人多派些人手来,帮我们一起去各个村子上找,岂不是能够节省时间了?” 二牛听了张葵花这话,觉得是个好主意,这才停下脚步,没好气的瞥她一眼:“总算听见你说了点有用的话。” 说着,便转了个方向,朝县城的路段走去。 张葵花见二牛愿意选听自己的话,心中不由得意,屁颠屁颠的跟在二牛的身后。 两人直接去报官。 县令大人听见他们报的案子,派了巡捕房的人给他们负责这件案子。 巡捕房的人接手案子以后,第一时间就要去大石村了解情况。 二牛立即把自己分析的情况告诉给巡捕房的杨捕头,说只要让人帮忙到其他的周围村子里去找一下就可以了,不必再麻烦的跑去大石村打探情况浪费时间。 杨捕头顿时满脸不高兴:“我们办案,还需要你们这些农户来教我们怎么做吗?这万一是男人把女人给杀了,埋在哪个田里,或是扔在哪个河道中,故意告诉你们说是女人失踪了,这种情况你们这么去找?” “我们是同村,他们的情况我们是了解的,不会出现你说的这……” 二牛开口要说话,却被杨捕头不耐烦的打断。 “行了!一介小民,还想妨碍我们办案,去去去,这件案子我们自有定夺,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二牛见杨捕头不听,也只好退到一边,任凭他的人如何安排。 张葵花看着巡捕房的人风风火火的着手查案,安慰自家男人道:“毕竟是官爷,想的事情比我们想周到多了,这万一铁柱真把他媳妇给那啥了,我们岂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二牛冷冷的睇了一眼,她顿时不敢再说话。 第二天,俩人跟着巡捕房的人一起来到大石村。 此时天上正下着雨,经过他们田家的稻田时,那些巡捕房的人看着东倒西歪的稻禾,不由得忘了躲雨,稀奇的瞪大眼睛。 “这是你们村哪户人家的田?怎么稻子都已经收割了,居然还有人在继续种稻子?这户人家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可不就是傻子吗?你们看,现在这些稻子东到西歪的,季节不对,能结出果实那才奇怪了!” “你们村里的人怎么也不知道劝劝这户人家呢?今年本来就收成不好,还闹了虫灾,这家人居然还舍得拿这么多米种来浪费,是不想过日子了吗?” 听见这些官爷们的谈论和询问,二牛和张葵花顿时尴尬得想挖个洞钻进去。 俩人也不敢承认这块田是他们家的,只能一边打哈哈的转移话题:“各位官爷,那位丢了媳妇的人家就在前面,你们随我过来。” 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转移话题,没想到村民们看到这群捕快,竟冒着雨凑过来看热闹,一副惊诧的模样。 “二牛,你们竟然还请官爷来看你们家的稻子是怎么蔫的?天哪,我说你们怎么那么傻啊,这个时候种稻子,不符季节也不符天气,那肯定是要蔫掉的啊,这个还需要叫官爷来帮你们查吗?” “就是,连我们都能猜得出来这定是因为季节不合,你们种的这些稻禾这才会蔫了,你们叫来官爷有什么用呢?” 巡捕房的人听见村民们的话,这才知道那块刚才被他们吐槽的稻田竟然就是眼前这两口子家的,不由嗤笑起来:“原来这块田竟然是你们两口子家里的,真不知道你们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在这个时候种地,难道是家里的粮食太多了,吃饱了撑的?” “报案的时候还给我们提各种的看法,幸好没听你们的,就你们这种都已经收割的季节还继续种稻禾,脑子能好到哪里去?” “就是,还跟我们提意见,是把我们当成跟你们一样的傻子吗?” 张葵花听见这些官爷出言羞辱自家男人,心里顿时气不过,张口就想要骂回去。 可嘴巴才刚打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二牛一把捂住了。 二牛在她耳边低语:“你平日里管不住自己的嘴,现在在这些官爷面前还管不住吗?别到时候被抓进大牢里去,我可没钱把你赎出来!” 张葵花这才冷静下来,但是却气得不轻。 不想再听这些官爷们的挖苦嘲笑,她加快脚步走到所有人的前面。 二牛也懒得管她,跟在捕快身边给他们带路。 到了铁柱家,只见他依旧还是那副忙得焦头烂额的模样,一边带孩子一边照顾瞎眼的老母亲。 看到二牛和张葵花带着寻捕房的人到他家里来查案,顿时又惊又疑。 不过他想着能有官员来帮忙找他的媳妇倒也是件好事,于是便连忙热情的招待。 并向他们说明了自己媳妇离开的事情经过,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巡捕房的人首先排查了是真正的失踪还是人为的失踪,最后才终于确定,确实是人自己跑的,于是便打算回县城里去寻找。 二牛又连忙再次把他的分析告诉给巡捕房的人,“杨捕头,人很有可能就在附近的村子里,希望你能把手下分派出去,到各个村子去寻找……“ 却再次被杨捕头训斥一顿。“不然你来做这个捕头好不好?你这小民,再敢妨碍公务,我把你关起来!” 二牛只好又把声音咽了回去。 把巡捕房的官爷们送走之后,二牛和张葵花这才悄悄地回到自己家。 一家人见他们两口子回来,连忙迎过去询问。“怎么样啊?人找到了没有?” 田旺和大牛二牛以及三牛才刚从院子外面走进来,看到二牛和张葵花,也连忙关切的询问:“我们方才来的时候看到不少官爷,说是为了找铁柱家媳妇来的,是你们两个报的案吗?” 张葵花点头承认:“是我们报的案,原本是想着希望他们能够派人,按照二牛的说法去附近的村庄看一看,没想到他们自视甚高,根本就不听我们,非说铁柱媳妇跑到县城里去了,要是他们只在县城里去找,这不是一点忙都帮不上了吗?还白白的浪费了我们一天的时间。” “这么说来,你难道觉得二牛比那些捕快的能力还要强?”田旺突然问道。 “那是自然,”张葵花一副引以为傲的表情,“咱二牛可比那些官爷强多了!要是二牛是那官差大人,一定很快就破案了,哪能像他们那样,查个半天都查不明白呢?” 小甜宝在一旁听见二嫂这话,突然有些明白过来。 难怪二嫂虽然不好,最后却总是被留下来,别的不说,对二哥那是真的喜欢啊! 巡捕房的人回去以后,便将这件事情例行公事的报告给县令大人。 结束的时候又顺便提了一嘴,“那两个报案的人脑子也是有毛病,我们去他们村的时候,看到他们家的稻田里竟然还种着稻子,早知道他们脑子有问题,这个案子我们可才不会接呢!” 县令大人听到他们这么一说,原本淡然若素的表情突然一闪:“你说什么?他们在这个季节还种了稻谷?” 139.有小甜宝发话,我们就放心了 杨捕头立即点头:“是啊,我从来没见过有哪一家在收割完之后还继续播种的,以为只要种子撒下去就能长出粮食来呢,也不知道他们脑子是怎么想的,我们去的时候就看到那些稻禾蔫头耷脑的,看样子是活不长了,撑不到抽穗结果的时候,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粮食……” 县令大人沉吟一番,摇头暗讽:这田家还真把自家那闺女当成天仙了,竟然在这个季节里种稻谷,以为有了小福星,他们家就能逆天而行,种出粮食了吗? 她家那福娃再怎么有福运,也不能违背天道自然,这次失败,应该能让他们清醒一些了。 田旺家此时也在为那些被铁柱浇了毒水的稻田在烦恼着。 “爹娘,那田里的庄稼我们是继续留着,看他能不能好转,还是把它给拔掉呢?”大牛首先问道。 二牛也蹙眉点头,“若是要拔掉的话,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吧。” 他今天被那些官爷们嘲讽了一天,此时觉得那稻田里的禾苗简直就是羞耻和讽刺。 张葵花见二牛的想法跟自己一样,马上也跟着附和:“对对对,我看还是拔掉吧,咱们自从种了这块稻田,所有人看我们就像看傻子一样,我都快抬不起头来了!” 三牛也道,“我看那稻禾这样下去,估计是要死的,不如早点拔了为好。” 赵柳和米花没有意见,听自家男人的。 田娘子和田旺相识一眼,眼神中也有着犹豫和动摇。 随后,田旺突然看向小甜宝,“闺女,你说咱们家的这些禾苗要拔还是不要拔呢?” 甜宝听到自家老爹的问话,吐了口气。 可算是有人问问她的意见了,她都在这等半天了,要是再不问她,她可就要摔碗啦。 小甜宝坚定的吐出两个字:“不拔!” 众人听见甜宝这话,不由得开始议论起来。 张葵花首先道:“爹娘,甜宝身上虽带有福运,但是却终究只是个孩子而已,她能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呢?这种事情我们大人自己决定就好啊!” 二牛也定定的道:“这些稻禾拔了,还能种点蔬菜瓜果,一直留着怕也长不出什么,白白占了土地。” 大牛认同的开口,“二牛说的对,这些稻禾最后也是个死,还不如早点拔了,种其他的土产!” 三牛也在一旁点点头:“对,要是种其他土产的话,还能给我们撑一段时间呢!” 听见自家的这几个儿子这么一说,田旺和田娘子心思也有些动摇。 然而,小甜宝却又一次奶声奶气的大声说道:“不拔!” 田旺和田娘子只得好言的说道,“甜宝乖,这些庄稼看样子是要死了,不拔的话,只会白占土地,我们不如种一些你爱吃的蔬菜瓜果,到时候长出来咱们一起吃好不好?” 小甜宝去摇摇头:“没有死,等等,他们就活了!” 小菊立即自觉的翻译小甜宝的话,“甜宝说,这些禾苗还没死,再等上几天,这些禾苗就会活过来了。” 可是因为种了这些禾苗后,一直被人讥笑的哥哥们已经不太有信心了。 “这些稻禾都中了毒水,而且又不符合季节,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呢?” “就是啊,况且一年种两次稻谷,这本就从没有听说过,要是种不出粮食来,我们家可就真成了笑话!” “我看还是拔了吧,这个情况,定然是长不出来了。” 见哥哥们毫无信心,小甜宝只好投进田旺和田娘子的怀抱,嘟着嘴撒娇道,“爹爹,娘亲,禾苗没死,不拔!不拔!” 田旺和田娘子被小甜宝这软糯糯的撒娇口气给撩拨得心头甜丝丝的,立马笑呵呵的道,“好好好,咱们不拔不拔,小甜宝说不拔,就不拔!” 田宝的几个哥哥嫂嫂们见他们说了那么多,自家爹娘却因为小甜宝的一个怀抱,就马上把他们的话当做耳旁风,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爹娘,你们到底什么意思?还要不要拔了?” 田旺瞪了一眼自家的儿子们,说道,“没听见甜宝说的吗?当然是不拔了!” 田娘子也道:“就听你们妹妹的!” 四牛、五牛、大壮、小菊、黑狗,这几个小孩也齐齐点头:“听甜宝的!听甜宝的!” 田家的几个儿子嘴角抽搐,看来他们这些当儿子的,话语权可是一点都比不上他们家的甜宝妹妹啊! 一想到出门就会被村民们讥笑,说他们在不该种稻谷的季节种稻谷,实在是太傻了。心里不由又感到有些无奈。 “算了,”大牛突然一咬牙,说道:“村民们的笑话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就听田宝的,她说我们家的这些禾苗没事,那就是没事!” “嗯!”赵柳立即附和自家的男人:“咱们又不是靠乡亲们的那些看法活的,反倒是因为甜宝,帮了我们好多次,咱们还是听甜宝的吧!” 米花也点点头:“对,相信甜宝身上的福运一定会给我们带来好运道的!” “那其他人呢?”田旺看了一眼方才提意见的张葵花和二牛、三牛。 三人心里也是挣扎一番,最后终于咬牙道:“既然甜宝都这么说了,那就听她的吧!” 甜宝见大家都没有再继续提议拔掉那些即将抽穗的禾苗,这才甜甜一笑。 万事开头难,只要这次能有收获,他们以后就会知道她的决定是对是错啦! 看到甜宝笑得那么甜美可爱,大家什么烦恼顿时都没有了,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当天晚上,小甜宝又向许愿瓶许愿下一场大雨。 铁柱浇在他们家田里的那些毒水处理起来很简单,只要多下些雨水,就能冲刷干净。 然后就只要再等几天,那些禾苗自然就会慢慢的恢复元气。 不过,这些禾苗想要恢复,没个三五天的时间是不行的。 因此,还没等到他们的禾苗重新生机盎然,斗歌大会就开始了。 大石村连日以来都在下雨,大家都不知道是小甜宝干的。 一家人在吃饭的时候还在讨论,明天就是斗歌大会了,这天要是继续这么下雨,也不知道能不能照常进行。 小甜宝在一旁听到这话,立马奶声奶气的说道,“明天,不下雨。” 连续下了几天雨,她估摸着稻田里的毒水也该冲洗干净了,明天开始不用人工下雨。 听到小甜宝这么一说,田旺和田娘子不由笑了起来:“好哇,只要咱们甜宝说明天不下雨,就一定不会下雨了。” 几个哥哥们也信心十足:“没错,小甜宝说不下雨就不会下雨了!” 说着还跑去告诉村长,让他不必顾虑天气,明天的斗歌大会可以照常进行。 村长正忧愁这事,听到田家几个兄弟说,小甜宝发话了,明天不会下雨,顿时也放下心来,照常举办斗歌大会。 村民们听说村长明天还继续开展斗歌大会,都跑来相劝。 “村子,这些日子天天下雨,明天开展斗歌大会恐怕不顺利啊!” “不然还是延迟几天时间吧?” 村子却有恃无恐的道:“小甜宝已经发话了,明天不会下雨。” 众人一听,立时纷纷放下心来,言笑晏晏。 “呀,原来小甜宝说明天不下雨了呀,那我们就放心了!” “有小甜宝发话,明天肯定是不会下雨的!” 于是,众人纷纷无后顾之忧的各自为明天的斗歌大会做准备去了。 第2天,万里晴空,果然如甜宝所言,没有下雨。 全村的人顿时对小甜宝的话越发的信任。 “果然是能呼风唤雨的福娃呀,说不下雨就真的没下雨了呢。” 甜宝听着乡亲们对她的赞美,心里有点不太好意思。 毕竟这些天连日下的雨,都是她搞出来的…… 很快,附近的村子里就络绎不绝的有人涌了进来,那些村民一到大石村,第一个反应就是过来看望甜宝和容楚,还带来了双份的礼物。 一份是给她的,一份是给容楚的,为了表示对他们这俩个福娃降雨的感激之情。 可是,当他们只看到小甜宝时,不由得开始打听起小容楚的下落。 “对了,还有一个男福娃呢?” 小甜宝如今也是好长时间没看到小容楚了,自从他们一起长途跋涉回来,他就再没有出现过,就算是上一次和村里的小伙伴们一起潜入小容楚的家里,都还是没能看到小容楚,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要不是因为娘亲每天早上还给容楚熬药,大嫂还给宅子里的夫人送饭,小甜宝都因为他们一家已经搬走了。 因此,村民们来打听小容楚的消息时,他们只能说,自己去小容楚家看。 至于能不能看到,或是能不能靠近那坐大宅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斗歌大会虽说是给未婚男女创办的,但是不少已婚男女也会来凑热闹,甚至还有回来纪念定情之地的,所以一到斗歌大会,大石村简直就是人头攒动,空前热闹。 虽是都是从各个村子来的村民,但也有相互认识的,大家难得聚在一块,于是一热闹的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他们来的时候,路过的一块大水田。 “各位,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大石村有一户人家的稻田,居然还在种庄稼,真是笑死我了!” “看到了看到了,要是能够一年种两次稻子,老祖宗早就流传下来了,还用等得着他们吗?” “真好奇是哪一户人家,脑子真是有毛病啊,可千万别和这样的人家对上歌了啊!” “对对对,是要防着点,到时候对歌的时候得问一句,那块种着水稻的田是你家的吗?” “哈哈哈……” 几个姑娘正聊的开心,却不想,突然各自被石头砸在头上,一个都没落下。 “啊!”几个姑娘齐齐发出痛呼。 其中一个姑娘抱着被石头砸痛的头,转身大声看着人群:“是谁给我扔石头?滚出来!” 另外一个姑娘也捂着被砸出血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哪个混蛋拿石头砸我,我跟你没完!” 还有一个姑娘也摸着被打出来的犄角,举了举拳头:“有本事拿石头砸我们,那就别做缩头乌龟,快给我们出来!” 然而,人头攒动的人群中,却没有人出现。 但是,这几个姑娘们眼尖的发现,有几个小孩正撅着屁股想要挤进人群中。 看样子,是想要畏罪潜逃呢! 几个姑娘立时相视一眼,唇角挂笑,随后一起出动,一人一个,将那几个小孩给逮住。 “放开我!放开我!”那几个小孩被她们抓住后,挣扎着还想要逃。 无奈这些姑娘都是有力气的村姑,死死的抓住他们后,根本就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姑娘们凶巴巴的看着这几个小孩,吓唬道:“原来是你们这几个熊孩子,竟敢拿石头砸我们,快说,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再不说,我就把你们带回我们村,让我们村的人也拿石头把你们打死!” 那几个小孩眼看逃不掉,只好垂头耷脑的开口:“我、我们是田家的孩子。” 140.她们说咱们家的坏话! 几个姑娘一听是田家的孩子,眼睛顿时一亮,“你们是大石村田家的孩子?” 整个大石村,以及方圆几十里的村寨中,姓田的没几户人家个。 一听姓田,那几个姑娘立时兴奋起来:“那个叫甜宝的女福娃,就是你们田家的是不是?” 几个小孩立时骄傲的挺起胸膛:“没错,就是我们家的!” 几个村姑娘不由激动起来,开口询问:“那你家小甜宝在哪呢?带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几个孩子开口正要回答,却见四牛抱着小甜宝走了过来。 看见五牛、大壮、黑狗、小菊被几个大姐姐牢牢的抓着,四牛皱起了眉头。 “怎么我才离开没一会,这几个家伙就闯祸了!”说着对小甜宝道:“甜宝,别害怕啊,有四牛哥在!” “嗯嗯!”小甜宝奶糯糯的应着,看着几个哥哥被那几个姐姐扭耳朵的滑稽模样,不觉有些好笑。 “几位姑娘抓着我家的弟弟妹妹做什么?”四牛把小甜宝往上搂了一下,这才上前询问。 那几个姑娘见四牛抱着甜宝,立时心花怒放的围了过来,“这个就是你们家的福星妹妹小甜宝了吧?” “长得可真漂亮!上一次看见,我就一直都忘不掉,想着以后能够生这么漂亮的孩子就好了!” “你怎么和我想的一样,我也希望能生出这么漂亮的闺女呢!” “真是太好看了,我从没见过比她和小容楚还好看的奶娃娃呢!” 几个人说着,争先恐后的想要伸出手去抱。 四牛却把小甜宝避过去,不让她们碰,皱眉严肃的道:“我家妹妹不喜欢陌生人,不要随便碰她!” “呃……好吧!”几个女孩失望的停了下来。 这才注意到四牛长得高大英俊,意气风发的,脸色不由红了一下。 其中有一个姑娘鼓起勇气,红着脸说道,“你家的这几个弟弟妹妹在我们聊天的时候用石头砸我们,你既然是他们哥哥,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管教一下。” 四牛听见这话,立即瞪眼看向五牛等人:“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见几个弟弟不说话,四牛便猜到了答案,不由皱眉严肃的道:“你们几个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大壮抢先回答:“她们说咱们家的坏话!” 五牛也愤愤的开口:“没错,他们在笑话咱们家,说我们家的人脑子有毛病!” “对对!”黑狗胡乱应着,他啥都不懂,只是被大壮和五牛教唆,这才冲那几个姐姐扔石头。 小菊抿着唇没说话。她并没有参与扔石头,还劝他们来着,可她在田家向来人微言轻,没有人会听她的话。 那几个村姑娘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茫然:“我们什么时候说你们家的坏话了?” “我们赞扬你们家还来不及呢!” “是啊,谁不知道你们田家可是整个大石村最有福运的!大家之前还在议论,要是再晚几年出生,就嫁去你们田家呢!” 说着,她们的脸突然红了起来,羞答答的看着四牛:“那个……你是田家的吧?” “等会斗歌大会开始,我、我可以请你和我们一起对歌吗?” “我、我们都很想去你们田家呢……” 四牛看着这些突然变脸的姑娘们,脸一下子红了,有些惊吓的抱着小甜宝后退几步,结结巴巴的道:“我、我还没到适婚年龄呢!” 几个姑娘顿时惊讶的叫出声,再次打量一番四牛,“你还没到年龄?可看起来怎么长得那么高大?我们还以为你已经可以成婚了呢!” 见这些小姐姐们那么吃惊的模样,小甜宝忍不住暗暗好笑。 这些日子四哥确实长得很快,蹭蹭蹭的往上冒着个子,都快赶上三牛哥那么高了,难怪这些姑娘才会这么惊讶。 而且,三牛哥不光个子长得快,好像人也一下子成熟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不顾形象的瞎玩了,有时候还会管教起五牛和大壮,让他们别玩得太疯。 “没、没有,”四牛抬了一下小甜宝,这才让自己镇静下来:“我只是个子长得高,但是确实还没有到适婚年龄,谢谢几位姐姐们的喜欢。” 那几个姑娘顿时失望的沉默下来。 其中一个姑娘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的笑了起来,“没关系呀!反正斗歌以后,又不一定马上就成婚,我们可以先定下来啊!” “没错没错,”其他的姑娘们顿时也跟着激动起来:“可以先定下来,等咱们到了成婚年纪再拜堂成亲也不迟啊!” 四牛顿时傻眼,“你们什么意思?”什么叫等咱们到了成婚的年纪再拜堂成亲?难道她们…… 这几个姑娘好像是知道四牛的疑惑,立即冲他眨了眨眼睛,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也还没到适婚年龄呢!” “这样就正好了,那我们就约好啦,等会我们先对歌,看花落谁家,过两年以后再来成婚,你看怎么样?” 四牛看着这几个热情洋溢的姑娘,嘴角不由抽搐:“不好意思,你们还是选其他人吧!” 那几个姑娘也不扭捏,直接说道:“那不行,我们可都说好了,比赛谁能嫁进你们田家呢!” “为什么呀?”四牛抱着小甜宝,彻底傻眼。 五牛、大壮和小菊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小甜宝也很好奇,她家的哥哥这么那么抢手了? 那几个姑娘也不遮掩,指着甜宝大大方方的回答:“因为你们田家有小甜宝啊!只要能够嫁进你们家,就能沾上你家小福星的福运,这是多好的事情呀!” 四牛等人这才恍然大悟。 五牛和大壮走到四牛的身边,冲他挤眉弄眼的打趣:“四牛哥,没想到小甜宝竟然给你带来这么多漂亮姐姐,不如你就答应吧,可别等俩年以后,这些漂亮姐姐被人抢走了啊!” 四牛飞快的看了一眼小菊,见对方正在逗着小甜宝,一副置之度外的态度。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淡淡的看着那几个姑娘,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不好意思,我这几个弟弟刚才用石头砸了你们,我回头会跟我们爹娘说一声,让他们给你们赔偿。” 那几个姑娘,却摆了摆手,笑道:“没关系,既然是小甜宝的哥哥们,我们就不计较了,但是我们有个条件,你得让我们抱一抱小甜宝,我们就能把这件事情给翻篇了。” 四牛不由有些犹豫。 五牛大壮黑狗他们闯出来的祸,让小甜宝去给人家抱,才能平息这件事,这么感觉有点像是出卖小甜宝似的?这也太对不起小甜宝了! 可没想到,他还在犹豫的时候,小甜宝就直接伸出手,朝着那几个小姐姐喊了起来,“姐姐抱抱!” 那几个村姑娘顿时受宠若惊,欢喜的伸手把小甜宝从四牛的怀里接了过去:“呀,小甜宝主动要我抱了!真是太可爱了!” 几个姑娘立时围着小甜宝转看起来, “看看,小甜宝的皮肤好白好滑啊!软糯糯的,太好挼了!” “这小手手,跟莲藕似得,可爱死我了!” “到我抱了,快给我!快给我!” 姑娘们脸上透着欢喜,浑然忘了自己方才被五牛几个熊孩子砸头的气愤,也忘了要嫁进田家的心愿,都争先恐后的抢着要亲要抱小甜宝。 甜宝已经习惯了被人摸来抱去,只能挂着职业假笑,等她们挼个够,到时候别再找哥哥们算账就行。 四牛等人看不下去,只能抬头望天。 谁知,却看到一个黑影飞快的从头顶上飞掠过去。 五牛惊叫一声,“四哥,有人从我们头上飞过去了!” 其他几个人连忙顺着五牛的指引向天空上看去,只见那道黑影正奔往村口大宅的那个方向。 141.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眼看黑影消失后,五牛这才忍不住问:“四牛哥,刚才飞跑过去的黑影是什么东西啊?是人吗?我看到他们好像是往小容楚家的大宅子去的。” “那么大一个黑影,不是人是什么?”四牛斜了他一眼,随后又道:“应该是小容楚家里的护卫。” 虽然这样说,但是又觉得好像不是。 “人怎么会飞得那么快,这个也太神奇了!”五牛感叹,满脸艳羡。 “要是我以后也能像他们那样,在空中飞来飞去那该多好!” 大壮闻言,在一旁露出惊恐的表情,“飞来飞去这么高!多可怕呀!” 五牛嫌弃的瞥他一眼,“胆小鬼!你知不知道,要是我们也能像这样飞,以后想去哪里就可以飞去那里,还能在爬树的时候,只要轻轻一蹦,就能爬得老高,直接成为爬树第一名!” 五牛一边说,一边想象着,好像自己也学会了轻功似的,开始在地上蹦蹦跳起来。 四牛见他一蹦一跳的样子,连忙用手按住他的头,“行了行了,你就别在那里瞎蹦哒了!你们刚才闯的祸,先想想回去怎么跟爹娘交代吧!” 四牛这才停了下来,看着正被几个姑娘团团围着转的小甜宝,“她们不是说,抱了咱家的小甜宝就不追究了吗?” “她们是不追究了,但你们做出这种事,还是错了呀,难道你们不用改的?” 听到四牛这话,五牛和大壮顿时低下头,不敢吭声。 小菊一直在旁边看着,见小甜宝被那几个小姐姐们争来抢去的抱着,有些心疼,鼓起勇气走了过去,对那些几个姑娘们道,“几位姐姐,小甜宝好像有点饿了,我可以先带她回家去吃一点东西吗?” 那几个姑娘们一听小甜宝还没吃东西,立即从兜里掏出了自带的干粮和果子。 “呀,小甜宝还没吃东西呢,来来来,这是姐姐下树上刚摘的果子,快吃吧!” “我这里也有一些瓜子,甜宝吃吧!” “我兜里带了芋头,甜宝吃了就不饿肚子啦!” 小菊顿时傻眼,没想到这个理由一点用也没有。 她无奈的退到一边,默默的看着小甜宝继续被那几个姐姐包围。 四牛见状,走了过去对那几个姑娘们说道:“各位,我们要带我家甜宝回家了,出门太久,怕我们家爹娘担心。” 那几个村姑娘眼睛顿时一亮,又想起了前面的话题:“不然我们跟你一起回家吧,看看你家在哪儿,下一次我们可以到你们家。” “是啊是啊,等斗歌结束了,咱们也好上门定亲啊!” 小甜宝听得咋舌,没想到这些小姐姐这么开放,竟然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 四牛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也瞪大了眼睛,“你们、你们几个不会说真的吧?” 那几个姑娘立即仰头,理直气壮的模样:“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们在开玩笑呢!” 眼看那些四娘顿时啥也没想到,这些姐姐们居然说的是真的。 四牛呆了好一会儿,随后才反应过来,淡淡的道,“你们如果想要嫁到我们田家,就问问我这两个弟弟的意思吧,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几个姑娘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你、你有心上人了?” 几个田家的孩子也惊奇的扭过头来看向四牛:“你啥时候有心上人了?” 五牛憨憨的问:“四哥,村里都没几个姑娘,你哪里来的心上人呢?” 大壮一脸八卦:“四叔,你的心上人是谁?给我们说说看呗!” 甜宝和小菊也好奇的看着四牛,想看看他会说出谁的名字。 谁知四牛却转身背对那几个村姑娘,瞪着五牛他们几人一眼,悄声道:“不这么说怎么把他们赶走?” 五牛等人这才恍然大悟,默不作声了。 四牛接着又转身看向那几个姑娘:“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不会接受你们的,你们走吧!” 不明所以的几个姑娘顿时心有不甘:“我们可是各村来的村花,不然也不能聚在一块聊天,你竟然瞧不上我们一个?” “你倒是说说,你的心上人是谁?我们看看这个姑娘有多漂亮!” 四牛被他们逼得没法,憋了半天才终于吐出一句话:“对不起,我不能说!” 说完,上前把小甜宝从她们怀里一把抢走,转身就跑。 五牛大壮和小菊黑狗也跟着一起拔腿跑。 “哎呀,你们别跑呀!”几个姑娘连忙在后面大声叫喊,上前追了几步。 却在这时候,有几个年轻人突然拦在他们面前,仿佛是鼓起勇气一般,腼腆青涩的跟她们打着招呼。 这些姑娘确实没说慌,她们确实是各个村子里的村花,因此在前面聊天的时候,早已被几个年轻人给看上了眼。 那几个姑娘被拦阻,也只好停下来应付其那些男子们。 四牛等人见那几个姑娘们没有追过来,这才终于停下来。 刚要松口气,却见一个年轻男人突然追了过来,一把抓住黑狗的手,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小兔崽子!竟敢偷我的银子!” 周围的人听到这声叱骂,原本还热热闹闹地笑谈着,突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黑狗和那个年轻男人。 “放开我!放开我!”黑狗恐慌的大叫着,想要挣脱男人的手。 四牛慌忙把甜宝交给大壮,快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大哥,你这么知道我弟弟偷你银子了?” 那个男人道:“我刚刚准备买东西,他来撞了我一下,我的银子就没了,你说不是他偷的是谁偷的?” 四牛看向黑狗:“黑狗,你偷他银子了吗?” 黑狗害怕的缩着脖子:“我没有偷他银子。” “那你为什么要撞他?”四牛追问。 黑狗抬眼看了一下男人,嗫嚅的回答:“我、我以为他是爹爹……” 四牛才发现,这个男人身形确实有点像黑牛死去的爹。 于是对那个男人道:“大哥,我家弟弟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他肯定不会偷你银子,你要是不信,可以搜他的身!” “好!”男人也不客气,立即在黑狗身上搜了起来。 半晌之后,男人什么都没搜到。 “怎么样?”四牛看着男人:“可以放开我弟弟了吗?” “不可能啊!那我的银子跑哪去了?”男人搜不出银子,只好放开黑狗,哭丧着脸:“那可是我娶媳妇的本钱啊!整整30两银子呢!这要是丢了,我去哪找啊!呜呜呜……” 30两,这对他们村户人家来说,可是了不得的数字呢! 围观的众人见他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都忍不住深感同情。 “哎呀,真是太可怜了,怎么会在这里被丢了那么多银子呢?” “是啊,30两银子呢!现在人那么多,就算是被偷了,上哪去找到偷钱的贼呢?” “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太没良心了!” 听到这些围观者的同仇敌忾的骂声,那个男人哭得更加哀痛了。 “呜呜呜,这可是我卖了家里的老房子才得来的银子,这下回去我可怎么跟爹娘交代呀!” 四牛几个原本是要走了,但是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也不由留下来一起看热闹。 小甜宝见这情况,突然想起自家二哥来。 二哥不是有侦查能力吗,让他来看看或许能查出什么来呢? 于是,她拉住大壮的衣服,奶声奶气的道:“叫二牛哥,来,帮忙!” “甜宝是让我叫二叔来帮忙吗?”大壮猜测的问。 “嗯嗯!”甜宝点头,奶糯糯的应道。 大壮立即扭头对五牛道:“小五叔,甜宝叫我把二叔叫来。” “那你赶紧叫去啊!”五牛立即趁机伸手把小甜宝抢了过来,“甜宝就让我来抱吧,你赶紧去!” “这……”大壮看着空掉的手,心里空落落的,有些懊恼。 但是想到甜宝要他去叫二叔,也没想太多,拔腿就往家跑。 很快,二牛就被大壮叫来了,后面还跟着三牛。 看着围成一圈看热闹的人群,二牛和三牛连忙走到四牛等人跟前了解情况。 “二牛哥,厉害,帮忙,查查!”甜宝见二牛三牛了解得差不多了,立即鼓励他们去查这个案子。 二牛被小甜宝这么一夸,向来严肃的脸顿时露出一抹笑意。 他挠了挠头,咧嘴一笑:“好!二哥听甜宝的!” 三牛见状,有些吃味的道:“甜宝,你瞧着,三牛哥也厉害的哦!” 说着,也跟着二牛走向人群中。 142.我没有做贼 谁知,二牛他们才没走几步,就看到几个官差也走了过来。 这些官爷本是针对翠萍失踪一案过来重新调查的,谁想却被人拉过来,说有一个新案子要他们处理。 有官差在,二牛三牛也不敢出头,就在旁边看着。 四牛几个也把甜宝抱了过来。 三牛伸手要抱甜宝:“给我抱吧,可别像去年那样,又让人把她给抱走了!” 抱着甜宝不肯撒手的五牛身子一扭,“我会把小甜宝抱好的,不会让她丢了!” 三牛脸色顿时难看,但大庭广众的,也不好跟小孩子争执计较,只好冷着脸作罢。 只听见那几个官差正在询问男子:“你先好好想一下,除了那个小孩,你身边还有哪个可疑的?” 那男子在官差的询问下,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众人,认真的回想了一番。 最后,他突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女人,“我、我想起来了,那个女人是我们村的,她以前是个小偷,我记得她从我身边走过,然后我银子就没了,一定是她!” 围观的众人立即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一个女人神色惊慌的想要离开。 “拦住她!”其中官差立马大喝一声。 很快,就有几个官差跑上前去,一把将那个女人拦住。 小甜宝等人仔细一看,却发现那女人竟是铁柱的媳妇翠萍。 有好几个认识翠萍的人,开始议论起来。 “这个女人我也认识啊,就是我们村的,在我们村里的时候就喜欢小偷小摸,我们村里可都是知道她的呢!没想到嫁人了居然还在偷,真是太不要脸了!” 男人仿佛找到了出路似的,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走到翠萍跟前,一把揪住她的手臂,狠狠的说道,“臭娘们,你是不是偷我钱了?快拿出来!” “你放开我!我没偷你的钱!”翠萍面色慌张的挣扎着。 二牛三牛发现这个女人是翠萍后,连忙跑了过去,对那几个官差道:“官爷,这个女人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铁柱媳妇!” “你确定?”官差头子杨捕快大吃一惊,又一次打量一番翠萍,“难道还真被你猜中了,她真的会趁斗歌大会的时间跑回来?” 二牛谦虚的笑道:“我当时也只是粗浅的猜测,没想到还真的猜对了,劳烦各位官爷,这段时间辛苦了!” 杨捕快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想到自己当初驳回二牛的意见,认为他的猜测无稽之谈,现在看来,原来他才是错得离谱。 他们今天之所以会到大石村一趟,就是因为这两天他们一直在县城里搜寻,可是却没有半点进展和线索,因此才又来继续查问。 谁知去铁柱家的时候,见铁柱家只有一个瞎眼的老娘和正在睡觉的奶娃。 一问才知铁柱信二牛的话,跑到斗歌大会的活动地点找媳妇了,没有在家。 他们本想要来找铁柱的,却被人拉来这里。 没想到竟然就在这里,找到了他们正要寻找的那名妇女。 杨捕快干咳两声,凶巴巴的看向翠萍:“刁妇!你跑什么呢?莫不是因为做贼心虚?” 翠萍连忙摇手:“官爷!我没有做贼,没有偷他的银子啊!” 杨捕快冷哼一声:“你之前有过偷窃的前科,人家又控告你从他身边经过后,钱就没了,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你要是不能证明你没偷,现在就跟着我到县衙去,将你拉进大牢里,接受惩罚!“ 翠萍没想到杨捕快一下子就定了她的罪,顿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 “官爷,求你们明查啊!我只是从他的身边经过,就怎么能证明我偷了他的银子呢?” 杨捕快冷着脸道,“那你敢让我们搜身,查看你身上有没有偷走的银俩吗?” 翠萍脸上顿时露出紧张的神色,用手紧紧的捂住腰间的暗袋,不自觉的往后跪退几步。 她不住的摇头,抗拒的开口,“不、不能搜,不是我偷他的银子,你们凭什么要搜我的身?” 杨捕头拿出腰间的搜捕令牌递给她看,“凭什么?你自己看仔细了,我们可是在办案,你要是不配合,我们就治你个妨碍公务的罪,直接把你拉进大牢!” 翠萍立时害怕的闭上眼睛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胸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杨捕头让几个手下签下搜寻,谁知手还没碰到翠萍,就被一声厉呵给叫住了。 “住手!”只见铁柱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看到翠萍被一群官爷包围,向她伸出大手,顿时目赤欲裂的冲了过来,护在翠萍神情,警惕的看着他们。 “你们干什么?别以为你们是官差大人,就能仗势欺人!这么多男人欺负我媳妇算什么本事!” 杨捕头顿时气得要吐血,对周围的观众说道:“你们自己跟他说说怎么回事!” 看热闹的围观众人这才七嘴八舌的把情况给铁柱说明。 铁柱听了半天,才终于明白是这么回事,连忙看向翠萍:“媳妇,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翠萍连忙摇头,紧紧的抓住铁柱的手,泪流满面的极力澄清:“铁柱,你相信我!我跟你说过绝不会再偷,就再也没有在偷了,我是真心要改过,好好跟你过日子的,可是他们偏不信我,非说是我偷了他们的影子! “铁柱,你可得相信我啊!要是连你都不信我,那我活着也没意思了,我今天就撞死在这里,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说着,还真的起身要往后面的一根柱子上撞去。 铁柱顿时大惊,连忙把翠萍给拦住,“翠萍,你别干傻事,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偷了!” 说着,拉着翠萍一起跪在地上,诚恳的看着杨捕头道:“官爷,请你明鉴!我媳妇儿一定没有偷钱,虽然说她以前确实有这个坏名声,可是她已经改了,她绝不会再偷的,还请官爷还我家媳妇一个清白!” 杨捕头冷哼一声:“我刚才已经说了,想要还你家媳妇清白也不是难事,只要让我们搜身,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偷来的银子就知道了!” 翠萍却突然拉着铁柱的袖子,哀切的道:“铁牛,不能让他们搜我的身!不能啊!” 杨捕快和周围的围观群众纷纷嗤责:“不让官差大人搜身,是心虚吧!” “就是,她身上肯定藏着银子,怕被搜出来,救洗脱不了罪名了吧!” 看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铁柱大声吼道:“你们胡乱说什么,我相信我媳妇,她说没偷就肯定没偷,她不让官爷搜身,只是想保住自己的清白罢了,官爷都是男人,这一抹岂不是清白都没了?” 他说着,扭头看向自家的媳妇:“媳妇,你放心,我们请求官爷让女子来给你搜身,定能还你清白!” 然而,他的这番话却没能让翠萍受到安慰,反而越加焦虑了。 她紧紧拉着铁柱,小声的道:“铁柱,我不能让他们搜我的身,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什么?”铁柱顿时懵了。 可没等他弄明白是这么回事,杨捕快已经请了几个看起来彪悍精干的围观妇人帮忙搜身。 翠萍见那些妇人朝她走来,连忙想躲。 铁柱却拉着她的手,温柔的安抚:“媳妇别担心,你若是没偷,就不怕她们搜身!让他们搜一下,只要你身上没有银子,就能证明你是清白的了!” 翠萍一脸的绝望和焦急,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那几个妇人也不管她是怎么想的,直接强行上手搜了起来。 最后,搜出来的结果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143.我看你挺有能耐的 原来,那些妇人竟从翠萍的身上搜出了一袋银子,正好50两! 所有人都纷纷指着翠萍,嗤责谩骂声不绝于耳。 杨捕头也一脸的威严:“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铁柱不敢相信的看着翠萍,满脸的失望:“翠萍,你不是说你不会再偷了吗为什么?” 翠萍却不顾周围的指责声,突然起身冲了过去,想要把搜出来的那袋银子给抢回来,“那是我的银子!还给我!是我变卖家里的田地和房屋得的钱,不是他的!” 杨捕头身后的几个手下快眼疾手快,一把将翠萍给拦了下来。 “我看你是事情败露,急眼了是吧?连借口都不知道想个新鲜的,人家卖老宅得的银子,你也卖,你们同一天卖房子啊?咋有那么巧的事呢?” “就是,还正巧都是50俩银子,真当我们都是傻子了!” “现在已经证据确凿,把她押回去!”杨捕头冷着脸,大手一挥。 翠萍连忙扭头对铁柱大喊,“铁柱!你信我!那不是我偷的银子,那是我卖自家的田地房产的银子,爹娘和弟弟都没了,我本想卖了家里的房屋田产,把银子给你和孩子,自己找个地方寻死,没想竟遇到这么巧的事,我就是怕他们会搜到我身上的这些银子,以为是他的!铁柱,我是冤枉的,我死就死了,可咱们的银子你一定要拿回来啊!” 铁柱顿时愣住了:“你说什么?你竟想寻死?” 杨捕头没耐性的直接让人把翠萍拖走:“行了,铁证如山,别再听这个女人胡乱掰扯,带走带走!” 翠萍大声的叫喊着:“冤枉啊,我冤枉啊!” 一边喊一边对铁柱说道:“铁柱,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偷!我答应过你的,已经不会再偷了!” 铁柱听见翠萍的话,这才醒过神来,快步跑了过去,扑通一下跪到杨捕头跟前:“大人,我媳妇她不会骗我,她说没偷就一定会没有偷,求你明察!” 杨捕快一脚将铁柱踢开,冷厉的道:“你是她的丈夫,肯定包庇她!当我们官差办案是在过家家吗?你要是再拦我们的路,小心也告你包庇犯人和妨碍公务的罪,让你也跟着一起关到牢里!” 铁柱不敢再拦路,却仍旧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官差大人明察啊!我媳妇不会说谎,她说不是自己偷的,就一定不是,求你们再好好的查一查,不要冤枉了她啊!” 杨捕头听见铁柱这么喊冤,顿时又气又恨,“你想要坏我们的名声是吧?证据确凿,你竟然还说我们冤枉她?你自己问问这些村民,我们是不是冤枉了你媳妇!” 周围的村民开始指指点点,“铁柱,你就别为难这些官爷了,你家的媳妇儿本来就手脚不干净,再求又有什么用呢?” “你不知道,她以前在我们村,就爱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狗改不了吃屎的,你别替她求情了!” “就是,可惜她爹娘和弟弟都那么正直,宁可饿死也不吃她偷的粮食,没想到她现在都嫁人了,还改不了这个毛病!” 围观的众人中有不少是大石村的村民,也开始相互谈论着,“没错,就是她,还偷了我们村里小甜宝的令牌,,真是太不要脸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老老实实的一个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翠萍听见这些人的谈论,突然心如死灰,安静下来。 小甜宝把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尤其看到翠萍的眼神,更家觉得她没有说谎。 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 她连忙冲二牛叫道:“二牛哥哥,翠萍嫂嫂,不是小偷,帮忙!” 她相信,二牛哥哥如果真有侦查天赋,一定也能察觉到这件事情不对劲! 果然,二牛也早就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是因为有官差在管,所以也没敢出头。 上次他在这些官差面前说了自己的见解,非但没有得到采纳,反而被批了一顿,怕这次再说话,得罪了这些官爷,给自己招来麻烦,因此心里虽然着急,但也只能看着。 可现在听见甜宝这么一说,他的心里忍不住一动。 甜宝见他面有动摇之色,立即冲二牛拍着手:“二牛哥哥,棒棒棒,一定能帮忙!” 听见甜宝这奶声奶气的鼓励,二牛仿佛充满了干劲和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好!二哥听甜宝的!” 说罢,大步追上杨捕头等人,大喊: “杨捕头!此事尚有疑点,请查明真相再把人带走!” 杨捕头头顿时皱眉,回头看到二牛,没好气的道:“怎么又是你?这案子和你们无关,不要在这里妨碍公务!” 二牛说道:“杨捕头,你想一想,我们又怎么能断定这些银子是那个男子的,而不是这个女子的呢?难道就只因为男子先哭诉,就只许男子拥有那50两银子,就不允许这个女子自己本来就拥有50两银子了吗?” 杨捕头顿时气笑:“那你说,这世上有那么巧合的事吗?” 二牛耐性解释:“就算再怎样巧合,办案还是要讲究证据吧?就算从她的口袋里面搜出50两银子,那也不能证明银子就是这个男人的呀,那换做其他人,身上如果也正好带了50两银子,是不是就都是他的?” 杨捕头冷笑,“我看你挺有能耐的,之前不过说对了那个女人的下落,现在竟到我面前卖弄起来了!” 顿了一下,杨捕头突然道:“好,那我就把这个案子交给你,我看你能够查出什么名堂来!” “但是,我先警告你了,要是你查不出什么名堂来,我一定要治你的罪!” 听到杨捕头这么一说,二牛顿时有些犹疑,三牛当然些担忧的看着二牛。“二哥,杨捕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怕弄不好要得罪他们呢!” “二哥,不然咱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反正翠萍嫂我们已经帮铁柱哥找到,至于她被抓,不关我们的事!”四牛说。 “对对对,谁叫铁柱哥之前还把我们家的稻田给浇了毒水,这就是他们的报应!”五牛也开口。 听到这几个兄弟们的话,二牛不由又开始有些退缩。 “二牛哥哥,厉害!一定可以!”小甜宝奶生奶气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冲他做了个加油鼓劲的姿势。 听到小甜宝这奶糯糯的声音,二牛又仿佛有了干劲。 他放下顾虑,信心十足的说道,“好,有小甜宝这么相信我,一定不能让她失望!” 说着,再一次向杨捕头几人走了过去。“杨捕头放下把这个案子给我,若今天不能查出真相,我们甘愿受罚。” 三牛等人见二牛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不由无奈的拍了拍额头。 他们这几个怎么劝说都没有用,竟然还比不上甜宝的一句话! 144.不是被偷的 杨捕快和手下的几个捕头听见他把这件事情应承下来,不由讽刺一笑:“行啊,我倒是想看看,在这种季节还来种稻子的人家,能够想出什么好办法,把这个真相还原!” 听到杨捕快这话,围观的村民都不由惊笑了起来。 “原来我们在进他们大石村时,看到的那片东倒西歪的稻禾竟然是他们田家的,我说是谁呢!” “没想到他们家田家的人竟然那么蠢,这个时候撒种,根本就不会结果,真是浪费粮食!” “还好他们田家今年没有人参加斗歌大会,不然可不知道要坑害哪家姑娘了!” “是啊,粮食本来就不够吃,还拿去播种,谁嫁去她,不就是等着挨饿吗!” 围观的人群当中还有方才那几个被五牛等人砸头的各村花们,听到众人的议论,这才瞪大眼睛,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唉哟我的天哪,好险好险,我们刚才差点就要跟去他家了,这要是真的跟去,我们岂不就完蛋了!” “就是啊,就算他们家有小甜宝这样一个小福星啊,可也经不住他们这么挥霍啊!” 铁柱听着这些人原本指责他和翠萍的,现在却都转移到田家人身上,他顿时即感动又愧疚。 他没想到自己之前那么不给田家人好脸子,还在他们家地里下毒水,在这关键时刻,竟然是田家的人出来帮忙! “二牛,我对不住你们田家!没想到你们竟然还这么帮我,要是真能还我媳妇的清白,我们夫妻俩以后当牛做马,也一定报答你们田家的恩情!”他铿锵说道,表示决心。 二牛在小甜宝鼓励的眼神下,忽视杨捕头等着他出错的眼神和围观村民的嘲笑声,冷静的询问那个男人,“你方才是在哪一个摊位上买东西,才发现钱包没了的?” 男人立即指着旁边一个卖烧饼的摊子,“就是这儿,我当时饿了,本来想买点饼吃吃,才发现钱没有了。” 二牛立即走到到那个卖烧饼的摊子跟前,询问道,“大娘,你有看到他来买烧饼的时候,有谁靠近过他的身边吗?” 大娘茫然的摇头,“没见过啊……”她说着,朝黑狗一指,“就是看到这个孩子撞过他一回,其他人也没见过在他的身边停留。” 二牛见大娘指的是黑狗,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得又看向男人。“你最后一次见过自己的银子是什么时候?” 男人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啊……” 话说到一半,又突然想起来:“对了,我准备买烧饼之前,买了一个香包,那时候钱袋还在,我付了钱的!” 二牛立即抓住他话语中的线索,追问:“你买香包的摊子在哪?距离你买手柄的时间有多长?” 男人连忙指着50米外的一个小摊子,回答,“就是那个摊子,距离时间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所以说,在你的钱袋子在卖烧饼的时候不见的,丢了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你就找到了?”二牛继续追问。 男人立即点头,“对对对!”在二牛的询问下,他现在才理清楚,他发现自己丢钱的时候并不是很晚。 二牛当下就确定了,男子掉银子就是这短短50米路程之间。 而在这个50米之间,银子有可能是自己丢的,也可能是被人偷了。 二牛想了一会儿,又问那男子,“在这50米的距离,有谁从你身边走过去碰到你,或是有其他可疑的呢?” 男人摇头,“没有,我当时还在想,怎么其他地方那么挤,这里这么空,不然我也看不到这里有一个烧饼摊子。” 二牛点了点头,当下已经可疑判断出,这个男人的银子应该不是被偷的,但还是需要有更多的证据。 他打量了一番男人,继续道:“你把银子放在身上哪个地方?给我看一下。” 男人立即把衣服撩开,指着裤腰带道:“我就是把银子绑在这个腰带上的,想着腰带那么紧,不会把银子弄丢,没想到……” 说着又捂脸哭了起来。 二牛立即检查了一番男人的腰带,看见上门还有一根锻线,连忙拿起来问男人:“你说用这种锻线挂钱袋的是吗?” 男人立即点头:“不错!这个线最难扯断,我还特意买来挂钱袋的!” 二牛把那条线放在手上搓了搓,发现这种线光滑顺手,不易打结。 他突然一个激灵,立即打了一个疙瘩,然后放在手上又搓了搓。 很快,刚刚被打的结很快就松开了。 所有人都看到这情况,都惊大了眼睛。 男人也惊奇的盯着二牛手里已经松开的线条:“这个线怎么那么容易解开?” 二牛对他解释道:“你以为这个线牢固不已扯断,却不知道它也不易打结,你把他当做绑银袋的绳子,几经摩擦,打的结就会慢慢松开,结果是什么,你也该猜到了。” 男人目瞪口呆,喃喃道:“这么说,我的银子不是被偷的,而是我用这跟锻线给弄丢的?” “没错。”二牛点头。 周围的人也都吃惊的纷纷议论起来。 “怎么会是丢的呢?那从翠萍身上搜出来的50俩银子怎么解释?” 二牛开口正要说话,却被杨捕头抢在前面开口:“她不是说这50俩银子是卖田地和房产得的吗?去她住的村子里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二牛立即恭维道:“杨捕头英明!” 杨捕头斜睨了他一眼,面上露出一丝得意。立即让一个捕快骑马去翠萍的村子里去查明情况。 二牛接着又道:“不过还有一个证据可以证明,男人带来的是整整50两银子,可他刚才自己也说了,他已经花了至少有一俩银子,不可能还是整整50两的,二翠萍身上却是50两一点都不少,况且两人装银子的袋子也不一样。” 说着看向男人:“我说的对吗?” 男人这时候也才不好意思的承认道:“不错,我的钱袋是灰色的,她的是绿色,我的50两银子花了半两,还剩49两半……” 说到这里,男人突然却着急起来,“可是,四十九两半的银子也是我的命根啊!求官爷帮我找到啊!” 一边说一边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杨捕头立即吩咐身边的手下:“封住大石村村口,给所有人搜身!” 众人听到这个命令,顿时发出哀怨不满的声音。 他们高高兴兴的来参加斗歌大会,时间不可能都耗这这里吧? 眼看你那些官差提刀就要听令照做,二牛连忙道:“杨捕头,不用如此劳师动众!” “那你说,还能用什么办法把银子找回来?”杨捕头没好气的问他。 145.二哥,三哥,真厉害! 二牛看向三牛,道:“五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捡到这笔银子的人如果不归还银子,就只能是想要私吞了,要么就是拿着这笔银子,在斗歌大会上吃喝玩乐,要么就是赶紧带银子离开,我们村户人家基本上都舍不得大手大脚的花钱,所以最有可能的是,他拿到银子之后就立即跑回家了,三牛,你现在赶紧追出去,或许可以在出村的路上看到他。” 三牛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拔腿就往村口外面跑。 杨捕快冷着脸道:“要是找不到那个人,这个村民的损失,你自己负责!” 二牛心里其实也有些紧张,这还是他的自己第一次亲手办案,多少觉得有些没底。 甜宝却看出了二牛的忐忑,对二牛拍了拍手,“二牛哥哥,厉害!厉害!” 得到小甜宝的奶糯糯的称赞和鼓励,二牛瞬间腰杆挺直,来了信心。 他昂首对杨捕快道:“杨捕快,你放心吧!” 很快,三牛就押了一个汉子回来。 那汉子身强体壮,足足比三牛高了一个头,却不知是因为三牛有些拳脚功夫,还是因为那个汉子做贼心虚,竟被三牛绑住双手,矮着身子走向人群,看上去好不狼狈。 三牛把一个灰色的钱袋捧给杨捕头,“杨捕头,这个汉子果真捡了人家的钱,还花了一点,里面只剩下49两。” 杨捕头接过三牛递来的银子,走到丢了银子的男人跟前,“你看仔细了,这个钱袋是你的吗?” 男人一看,顿时惊喜交加的双手捧住着,破涕为笑,“对对对,这就是我的钱袋!” 打开里面一看,又继续激动的笑道:“没错,就是这些银子,都是我的!谢谢官爷!谢谢谢谢!” 杨捕头看着那个足足比三牛高一个头的男人,又看了一眼三牛,忍不住问:“你是怎么把他给抓住的?” 三牛挺了挺胸膛,道:“我看大家都在往大石村走,热闹的参加斗歌大会,只有他往外面跑,我就觉得不对劲,于是上前拦住他,直接问他是不是捡了50辆银子,没想到这家伙一听,也不回答我就直接跑,我就知道他肯定有问题,捡了人家的银子不想还,于是追上他,这就把他给抓回来了!” 杨捕头摆摆手,“不是,我是问你,你比人家矮一个头,怎么还能把他给扭过来呢?” 三牛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连忙回答,“哦这个啊,我之前在州城跟人家当过护院,学过一些拳脚功夫。” “这样啊,怪不得!”杨捕头点了点头,目光这三牛和二牛之前徘徊,憋了半天后,才终于忍不住赞扬道:“没想到你们两兄弟竟是个人才,我手上现在有一个悬案,县令大人一直不给我过,干脆,我请你们兄弟俩到去帮我把这桩悬案给破了,到时候我也可以帮你们申请,让县令大人同意你们也到我们巡捕房任职,你们看如何?” 二牛和三牛闻言,顿时又惊又喜,“真的?那当然好了!” 杨捕头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也是有条件的,你们必须能够帮我把这桩案子给解决了,不然我也没有理由把你们推荐给县令大人。” 二牛和三牛心里也是没底,生怕去了之后会丢人现眼。 小甜宝却在一旁拍手鼓励:“二哥,三哥,厉害,去去!” 四牛五牛和大壮也兴奋的蹦蹦跳跳,“二哥三哥,你们就去吧,我看你们那么厉害,一定能破案的!” “到时候当了官爷,我们家就是官爷家的家眷了,多了不起呀!” 围观的众人中也有不少是大石村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也都纷纷劝解,“是啊,二牛,三牛,这可是个好机会,不要错过啊!” “不管能不能成,总之有个机会总是好的,到时候真的到县衙当差,你们可就是官差大人了!” 听到村民们这些羡慕的言语,又看着小甜宝鼓励的眼神,二牛和三牛相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好,等我们回去跟父母商议,再答复你!” “好,”杨捕头豪声道:“等你们想好了,就直接到巡捕房来找我,我随时恭候!” 回家之后,几个人就争先恐后的告诉田旺和田娘子这件事情。 俩人并没有意见。 田娘子淡淡说道。“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你们若是有这个本事,那就去吧!” 田旺却忍不住感慨,“没想到你们俩竟然有我当年的风采,才展露这么一点能力就被官爷给看上眼了,爹当年……” 话没说完,一旁的田娘子突然嗔了他一眼:“你年轻时有这么好吗?别以为你年轻的时候儿子们还没出生,你就可以随便吹牛。” 田旺看着自家娘子意有所指的眼色,立即捂了下自己的嘴巴,干笑两下。“嘿嘿,娘子你别拆穿嘛……” 三牛和二牛要却巡捕房做事的事情得到爹娘支持,兄弟羡慕,俩人心中也是欢喜不已。 看到小甜宝搬了条凳子在院子里坐着,跟摇床里的弟弟和侄子们在互动,两人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抢着上前去抱甜宝。 二牛距离近,先抱到了人。“乖甜宝,要不是有你鼓励二哥,让二哥查这件案子,二哥哪敢在官爷面前显露呢!谢谢你啊!” 三哥也走了过来,抢着要把从二牛手里把甜宝抱过来。 他一脸的得意:“嘿嘿,小家伙,想不到吧?三哥也很厉害哦!” 小甜宝送起两个大拇指,一个对着二牛,一个对着三牛,奶声奶气的道:“二哥,三哥,真厉害!” 一家人看她这奶糯糯的模样,不禁又是一阵喜欢。 田家的女人听说二牛和三牛的事后,也是满心欢喜。 张葵花一脸的骄傲,“我看上的男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当年我就知道二牛和村里的其他男人都不一样,不然我怎么可能会不要彩礼,巴巴嫁过来,现在知道我的眼光好了吧?知道我不是没脑子的倒贴了吧?” 小甜宝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嘴角抽搐。 二嫂,你确定自己不是因为二哥长得帅才倒贴的吗? 不过也没人反驳她,田家人其实也就是念张葵花这一点好,所以虽然总是说要让二牛把她给休了,却又一次一次的给她机会。 米花此时也是心花怒放,看着一表人才的三牛,真是越看越喜欢。 她抱着孩子走到三牛身边,小声的对他柔声笑道,“三牛,你可真厉害!” 三牛听到这声夸赞,转过头来,看见米花正抿嘴看他,心下突然一动。 扯了扯嘴角,三牛把目光放在米花怀里的大顺身上,脸上扬起慈父的笑容。 “大顺,等爹爹做了官爷,让你也跟着风光啊。” 说着,抬眼看了一下米花,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以后,就多辛苦你在家带孩子了。” 米花顿时受宠若惊,连连点头,“不辛苦!你放心吧,孩子我一定会照顾好的!” 为了给二牛和三牛好彩头,帮杨捕头尽快破案,一家人给他们两个准备了送行饭。 赵柳和米花背着孩子在灶房里做饭,正忙着呢,却见大牛神情失落的走进厨房,还差点把米花给撞到了。 146.我对不起你们田家 赵柳见大牛这心不在焉的样子,一边颠着勺一边问:“大牛,你咋了?怎么像丢了魂似的?” 大牛讷讷的看着赵柳,一脸懊恼:“媳妇,早知道我今天也跟着二牛三牛一起去斗歌大会看看,兴许也能做点什么,让杨捕头也能注意到我,也给我这种机会,到时候我成了官爷,不也让你跟着风光了吗?” 赵柳闻言,忍不住扑哧一笑:“给你这种机会,你有这种能力吗?你以为去给官差大人破案有那么容易的吗?” 大牛瘪着嘴,“合着我一点用都没有呗!” 赵柳这才意识到自家的相公今日确实不太对劲,连忙把手里的锅铲交给米花,走到大牛跟前,盯着他的脸:“大牛,你在想什么呢?你可是咱们田家的老大,爹娘的长子,你要是也去当官爷了,谁来撑住这个家?” “爹娘老了,我们也只是女人,四牛五牛他们都还是孩子,家里都是些老人女人和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家里都没一个壮丁出头,你有多重要,你难道不清楚吗?” 大牛听到自家媳妇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有些恍然,“我、我的作用有那么大吗?我有那么重要吗?” 赵柳重重的点头,“当然了!你可是我的相公,是我们两个娃的爹爹,还是爹娘的长子,你不重要谁重要?” 大牛脸上原先的低落情绪稍微好了一些,可是很快,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再次垂头搭脑:“我留在家里虽是重要,那也是因为我什么都不会,不像二牛那样有聪明的头脑,也不像三牛那样有了不得的拳脚功夫,啥都不会,所以就只能呆在家里呗……” 赵柳见自家相公这般妄自菲薄,气得真想拿个锤子把他的脑袋砸开,看看他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她忍住这个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好言对大牛说道:“大牛,我问你,平日早上,你和大牛二牛他们去挑水,你挑的多?还是他们挑的多?” 大牛回答,“自然是我挑的最多了!” 赵柳点头,“你挑的最多,可每次都见不见你气喘,他们两个可就不一样了,力气没你的大,身体没你壮实,跳一趟水就累得气喘吁吁,可你就能来回好几趟都没问题。还有,上山砍柴火的时候,你总能把比二牛三牛多三倍的柴火背回家,这换了谁,谁能有这种本事?” “你还说自己不如这两个弟弟?还有之前,我们搬粮食的时候,人家最多只能扛两袋,你硬生生扛了六袋,还比人家走得快,你觉得自己真没用吗?” 大牛被赵柳这一乱窜的反问,这才想了想,发现自己居然这么厉害,不由咧嘴得意的笑了起来,一把抓住赵柳的手,“我知道了媳妇儿,原来在你眼里,我竟然那么厉害!” 赵柳嗔了他一眼,顺势牵住大牛的手:“你本身就不平凡,有着一身大力,怎么能说自己没用呢?二牛是聪明,三牛是会功夫,可你的力气大,也是你的一个过人之处,全家人有了你,也就仿佛有了底气,你还能小看自己?” 大牛顿时喜笑颜开,挠着头,笑容憨直:“我知道了,原来我竟然那么厉害的,媳妇真好!” 他说着,飞速亲了赵柳一口,连忙转身,“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再挑两桶水来!” 说完,一溜烟跑出灶房。 赵柳无奈,看着自家相公离开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米花此时已经把菜炒好装盘,走到赵柳身旁,跟着她一起看着大牛离开的背影,满脸羡慕:“大嫂,你和大牛哥的感情可真好!” 赵柳害羞的笑了一下,看着米花道:“你和三牛也会好的,我看现在三牛对你的态度比以前好了不少。” 米花笑容淡淡的,“那也只是因为孩子。” 赵柳挑眉:“不管是因为什么,能让你们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那就是好事。” 米花闻言,心里也燃起了希望,笑着点了点头,“嗯!我相信能和三牛越来越好!”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一家人围着饭桌准备上桌吃饭。 却见铁柱带着他的媳妇儿翠萍来了。 两人一进门,就直接跪在田家人跟前。“我对不起你们田家!” 田旺和田娘子连忙叫人把他两个扶起来。 “铁柱,翠萍,你们两口子这是做什么呢?”田旺站起身,隔着餐桌看着俩人。 “就是,一来就给我们行这么大的礼,这不是折煞我们吗?”大牛和赵柳分别扶起两人。 铁柱拉着翠萍的手,满脸歉意的看着田家老小,“谢谢你们田家,今天帮我媳妇儿还了清白,在全村人的面前证明她已经改过自新,不然,我媳妇今天恐怕就没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一边说着,一边拉起翠萍又重新跪下磕头。 “哎呀,这么又跪了,快起来!” 田旺和田娘子连忙又让人把他们两个给扶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们跟前:“你们也不必向我们道歉,当初是我们对不起你们在先,要不是因为我们田家有人不小心把答应你们的事情说出去,你们也不会招来这些事情。” 铁柱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我想清楚了,这事情总有一天会有说漏的,翠萍此前的名声确实不好,就算你们没说漏嘴,她以前的事,总有一天也会传进大石村,所以不能怪你们。” 翠萍也连忙道:“对,怪只能怪我当初在娘家时行为不端,被人质疑也是应该的,却害得铁柱冲动的把你们家稻田给毁了,是我对不住你们!” 说着,翠萍把手里卖田产房屋的银子递给田旺,“我这里有一些银子,是我赔给你们的,也是我对你们的感谢,求你们一定要收下!” 田娘子和田旺立马拒绝。 “这些银子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那些水稻虽然被铁柱下了毒水,但是老天开眼,一连几天都给我们下雨,将那些毒水冲刷干净,现在那些稻田里的稻子也已经慢慢恢复,开始抽穗,不必赔偿。” 可是铁柱和翠萍却非要他们收了不可,再次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恳求,“你们要是不收,我们两口子就再也不起来了!” 翠萍举起手里的钱,“求你们把银子收下吧,不然我和铁柱心里实在是不得安宁!” 田娘子和田旺见这两人诚心道歉,最后无奈的收了下来。 颠了颠里面的银子,大概有30两。 不由惊得皱起眉头。 147.容楚不跟小甜宝玩的原因 田旺道:“你们怎么给我们那么多银子?30两太多了!这可是你们卖了田产和房子才得的,怎么能给我们那么多呢?” 说着,从其中拿了一两银子出来,“我们要这一两,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 见他们只收一两银子,铁柱跪着上前挪了两步, “田大伯,你们不必同我们客气,这30两银子求你们拿去吧,这不但是因为我用毒水浇你们家田的赔偿,更重要的是,这些银子跟你们在全村人面前证明我媳妇的清白比起来,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要不是有你们帮忙,我媳妇现在早已把田产卖掉,人也没了,你们可是救了我媳妇的一条命,这区区的30两银子根本就不算什么!” 然而,田娘子和田旺也很坚决的拒绝。 二牛和三牛也连忙说道,“我们做这件事情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如果没有你媳妇的这件事情,我们今天也没有机会在这些官爷面前表现自己,更没有机会得到杨捕头赏识,被他叫到县衙去当差,所以应该是我们还要感谢你们才对。” 到最后,一番推辞之下。 田家收了5两银子,劝说了好一阵子,才把铁柱和翠萍给打发走了。 赵柳看着三十两银子,就这样白白的又退了回去,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方才在与铁柱和翠萍推让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暗中掐着二牛的胳膊,怂恿他别假客气,收下那笔钱。 可二牛根本就不听她的。 只等铁柱和翠萍走了,张葵花眼看收获那笔银钱的希望没有了,立时气得一摔碗筷。“我吃饱了,去看看孩子醒了没有,你们自个吃!” 说完,愤而起身走进房间。 一家人看着张葵花那充满火药味的背影,不用猜就知道她在气什么了。 也没有人理会她的脾气,继续没事人一样的吃饭夹菜。 张葵花一边回房,一边小声的碎碎念着。 “30两银子竟然说不要就不要,真是气死我了,这一家人怎么像个傻子一样,有钱送上门来都不知道要!假好心什么呢?” “家里面明明过得紧巴巴的,还管那么多做什么嘛!好不容易有点银子送上门来,也不知道要,到时候需要用银子了,才知道家里有多缺钱!” 她一边气愤愤的念叨着,一边走进房间。 看着还在睡觉的二丁,忍不住对于他说抱怨,“二丁啊,以后你可不能像你爹和你爷爷那样,有人把钱送上门来,却还傻傻的往外推,知道了没有?” 二丁却睡得香甜,根本就不知道她说什么。 张葵花坐在床沿上,看着家人在她离开后依旧和乐欢快的吃饭,心里更加郁闷。 “30两银子都没了,还在那里傻乐,有什么好高兴的!” 她愤愤的说着,心里却开始后悔。 她刚才忙着生气去了,饭都还没开始吃多少,这会儿肚子咕咕叫,才想起来饿。 可是现在又回去的话,也实在拉不下这个脸,索性就只能先饿着肚子,等他们吃好了,她再悄悄的到厨房里去找点吃的。 然而,等他们吃完饭,张葵花就更加后悔了。 她竟忘了,这顿饭可是为了给二牛和三牛告别的践行饭,她竟然不好好珍惜和二牛在一起吃饭的时光,还耍小脾气回到房间里! 真是懊悔莫及! 看着二牛吃完饭后就进屋里收拾东西,张葵花不由得上前抓住二牛的手,一把将她抱住:“二牛,我舍不得你!” 二牛无奈的将她的手拿开,一边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包袱里,一边平静的说道:“县城离我们大石村又不远,有什么事情随时叫人来说一声,我们就会回村里看望你们。” 说着叹了口气,继续道:“而且能不能帮杨捕头把案子破了还是一回事,到时候我们帮不上什么忙,没能留在县衙当差,还是得回来继续种田,你现在舍不得太早了。” 张葵花却依旧把二牛抱得紧紧的。 “你出马肯定能解决问题,留在县衙当差妥妥的!我的眼光没错,看上的男人肯定不一般!” 眼看张葵花对自己的盲目自信,二牛哭笑不得,心里却也有些甜丝丝的。 他转过身来,拉住张葵花的手,“现在你觉得我有本事了,刚才不是还骂我傻,白白的把银子退还给人家?”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张葵花又开始心塞。“本来就是嘛,人家把钱送上门来,哪有不要的道理,还傻乎乎的又把钱还回去,这种机会,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二牛难得耐性的对她解释:“这些银子我们本就不该要,尤其是你我更没资格要,你也不想想,当初到底是谁把翠萍的事情抖露出去,才让她绝望到不想活了,把自己老家的田产全部卖掉,准备想要寻死?这可是她的买命钱,你要是收了,你心里能安稳吗?” 二牛这话立时让张葵花心里陡然一寒,想到这些钱是翠萍准备自杀的遗产,她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发毛。 连忙摆手道:“算了算了,反正那钱咱也拿不到了,就不说他了。” 正当田家人把二牛和三牛送走的时候,村头大宅子里的小容楚也送走了一拨人。 这波人从来到离开,景凌萱都没有察觉,甚至宅子里的那些护卫也一无所知。 当初他在宫里看到自己前世的部下,为了给自己报仇竟敢进宫刺杀皇上,意识到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要不是那次马车差点翻下山崖,被这些黑衣人给救下,他可能还没有机会跟他们联系。 当时他故意给他们留下了前世作战时的暗号,因此,这些黑衣人后来才会顺着他留下来的线索,心急火燎的闯进大石村的宅子,想要查看情况。 他猜到他们回来,故意透露出这个消息,让护卫们发现这些黑衣人的行踪,把这些黑衣人给抓住。 只有他们被抓住,他才有机会去看望这些旧部下。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交代自己的身份,才让这些旧部下相信自己就是前世的大渊战神容澈。 和自己以前的旧部下联系上以后,他立即让这些部下暂停对皇上的刺杀,重新作出部署。 所以,这也是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跟小甜宝他们出来玩的原因。 至于景凌萱那边,他一直都表现出只想安静读书,不想出去玩耍的态度,景凌萱也就拿他没有办法了。 而今天四牛他们看到的黑影,正是其中一个部下,按照容楚的吩咐完成任务以后,敢回来向他报告情况的。 148.懊悔莫及 此时,诺大的书房里,容楚早已支开敬安。 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他声音奶气,语调却低沉的询问:“事情,怎么样了?” 他个子小小的,天真童稚的模样,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奶娃,整个人却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气势,眼神中也有着与一般小孩不同的锐利。 黑衣人虽然是个大人,身强体壮,但是在小小的容楚面前,却显出敬畏和谦卑之态。 他恭恭敬敬的向容楚弯了个腰,这才回答道:“回主子的话,已经照你的吩咐,找到一处隐蔽的山谷,在那里养兵训马,不会有人发现。” 小容楚点了点头,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递给黑衣人。 黑衣人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字:等。 这个字写得又大又扭曲,显得有些诡异。 黑衣人却仿佛是看惯了这样的字,神色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他将字条收了起来,一脸郑重的对容楚点头。“好,属下知道了!” 容楚见黑衣人理解了信中的意思,满意的点点头,将手往门外一指,声音稚气的道:“走吧!” 黑衣人再次向他恭敬的告别,飞身离开。 而被容楚支开的敬安,刚好端着点心走了进来,完全没有察觉到方才屋子里有外人来过。 “小主子,你尝尝看,这个点心你满意了吗?” 容楚随意的拿起来咬了一口,点点头。 然后回到桌案上,继续看书。 敬安看着容楚平静的模样,小小的身影却认真读书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再次感叹。 他家的小主子就是与众不同,小小年纪就对书如此热爱,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只是……想到方才小主子吵闹着非要他换一个点心,换来之后却只浅尝一口,敬安忍不住有些自我怀疑,他方才看到的小主子是同一个人吗? 田家第2次种的水稻,在经过几天的雨水洗刷后,终于恢复生机。 几个月后,终于成熟。 田家的那块稻田,在整个大石村中,生机盎然,金黄灿烂,成为一道独特而惹眼的风景线。 田旺带着全家老小去收割粮食的时候,全村人都跑来围观。 所有人都没想到,田家种的稻禾竟然真能长到成熟收割,不禁叹为观止。 “天哪,这简直是神迹啊!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种出稻子!” “种出来就算了,居然还长得那么好!” “原以为他们是在浪费粮食,没想到竟然种出了百倍的收成!” “是啊,他们这次收割,今年根本就不愁没有粮食吃了!” 正当乡亲们都在热烈的谈论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喊道:“有官差大人来了!” 一听到有官差大人来了,他们直觉地认为出了什么事,慌忙扭头向后看过去。 果然看到有两个穿着官服的人,向他们这边走近。 等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两个人竟然是田家的俩个儿子,二牛和三牛。 村民们纷纷迎了过去,惊喜的打量者他们:“呀,没想到你们兄弟俩竟然成了官差大人!” “我们大石村竟然也出了官爷!在官府里也是有人的啦!哈哈哈!” 二牛和三牛被村民包围着,一边笑着回应一边婉转的说道:“乡亲们,我们今天回来是帮忙给家里收割粮食的,时间不多,还请让一条路,爹娘还等着我们去帮忙呢!” 田家人正在田里收割粮食,听到二牛和三牛回来了,齐齐抬头一看,果然见一众衣着灰扑扑的村民中,有俩个穿着颜色鲜亮官服的人,立时高兴的丢下工具,朝他们迎了过去。 田旺激动的上下打量着他们,欢喜的问:“你们两个这是入职巡捕房了吗?” 二牛和三牛笑着齐齐点头。 三牛兴奋的道:“二哥帮县令大人破解案子,我则帮忙杨捕头抓住了犯人,县令大人见我们两个有勇有谋,就将我们留下来在他身边当差!” 二牛微笑:“多谢爹娘的栽培,让我们能够在县令大人面前得到赏识,我现在是县令大人身边的师爷,三弟是巡捕房的捕快,都各自得到重用!” “哈哈哈哈,好!好啊!”田旺高兴的拍拍两个儿子的肩膀,“果然没有让爹爹失望!” 大牛也一脸羡慕的走了过来,一抹额头上的汗水,“恭喜二弟三弟!咱们家有你们在官府当差,以后做什么事也算是有个照应了!” 围观的村民也都纷纷欢喜道贺:“恭喜啊!你们田家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种下的第2季稻子大丰收,二牛三牛也成了官爷,让我们大石村的也跟着沾光啊!” 田旺笑得合不拢嘴,不住的像周围的村民们拱手作揖,“谢谢各位乡亲们,为庆祝我家这两个儿子在县城当差,我田旺今天就请大家来吃一吃我家新种的大米!” 乡亲们立马高兴的答应:“好啊,我们也想尝尝你们家种的这新稻子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于是,全村人全都热心的一起下田,帮田旺家一同打稻子打米。 人多力量大,原本预计要几天才能收割完毕的稻谷,竟然在众多村民的帮助下,一天就结束了。 当天晚上,田家的女人就用新收割的大米做晚饭,招待村里帮忙的人。 在饭菜还没有上桌之前,村民们都在期待的等候中,纷纷的议论着。 “也不知道这种第二季种出来的稻子,煮的米饭会是什么味道?” “我看味道应该不怎么样吧,毕竟这是第二季,田地里的养分都被第一季的收走了,哪里还能有什么好吃的。” “不一定,或许收成这么好,味道也更好呢!” “这些米饭先别说味道好不好了,能不能吃还是一回事呢?” 各种猜测纷纭,正当所有人都还在热烈的讨论时,白花花的大米饭盛了上来。 众人顿时惊叹,眼睛发直的看着眼前的大白米饭,“哇,这米怎么那么白!这这种米也太精了吧!” “对呀,我们以前吃的大米多少有点米黑米灰的,怎么这个米那么雪白,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了。” 乡亲们一边说着一边端起米饭,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 这一吃,让所有人都感受大米的馨香之气,瞬间弥漫口鼻。 所有的人惊喜的都赞叹出声,“天哪,这大米也太好吃了,我还出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米呢!” “是啊!这一颗颗的都饱满软糯,我吃了那么多年的米饭,头一次吃上这么馨香可口的米饭!“ “之前咱们还说田家傻,这种季节还在种大米,没想到傻的是我们啊!” “是啊!瞧瞧我们都错过了多好的机会,要是当初相信他们的话,跟他们一起种第2次粮食,我们家也能有这么好吃的大米饭的啊!” 乡亲们说到这里,都忍不住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田家的人见他们这样,也只能替他们感到遗憾,“唉,我当初就说叫你们跟我们一起种,你们还不信,现在我们也没办法了……” 小甜宝却突然嫩声嫩气的开口:“还可以,种大米,三次。” “什么?”村民们和田家人都露出惊疑的表情。“甜宝说什么?” 小菊大声翻译甜宝的话:“甜宝说,现在还可以第三次继续种大米。” 听到小菊的解释,众人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误,惊奇一番之后,又猛然反应过来。 甜宝只是个孩子,他们这么把她的话给当真了? 于是连忙摇头笑道,“小甜宝真会逗我们开心啊!一年种二次稻子就已经够稀奇的了,怎么可能还可以种第三次呢!” 149.奇怪,这袋稻种从哪来的? 小甜宝见乡亲们对自己的话不敢相信,于是看向田旺,奶声奶气的道:“爹爹,可以,种三次!” 众人没想到这闺女竟然那么固执,想要反驳,可甜宝是他们全村的宝贝,也不忍心反驳她,怕她不高兴。 田家人却一点都没有怀疑,惊喜万分。 田旺激动的道:“乡亲们,我家甜宝可不是说童言稚语,她说还能种第三次稻子,那就一定能种!” 大牛也附和着证明,“没错,上一次就是甜宝说,让我们再中第2次撒种,所以才有了这次的收成,这一次她让我们在种第3次,一定可以再有收获!” 听到这话,全村人这才激动的抽了一口气:“什么?之前第2次种稻谷也是甜宝让你们种的?” “是啊,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会敢做出这种破天荒的事呢?”三牛挑眉。 乡亲们顿时捶胸顿足:“哎呀,早知道是甜宝让你们种的,我们也应该跟着种了,我们还以为是你们田家人突然犯傻种的呢!没想到居然是甜宝!” “就是,要真是甜宝说的,那就一定可信,我们明儿个也去地里撒种!” “这要是这第3次也能出产粮食的话,我们今年就不怕会挨饿了呀!” 看着村民们一个个激动的模样,小甜宝忍不住摇了摇头。 刚才他们不是还觉得她是小孩,说的话不可信的吗?这会儿怎么突然就如此坚信不疑了? 不过,这些村民们还不知道,他们田家之所以能够种出第2季水稻,用的可是不同品种的稻子,要是他们一头热,用的还是原来的稻种,根本就不可能在这种季节种出粮食。 因此,见乡亲们热情高涨,田旺一家不得不说道:“想要种出粮食,用原来的稻种是不行的,得要我们家这种新品种的稻种才行!” “新品种?”村民们顿时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对对对,我看你们家的大米和我们平时吃的品种确实不一样,颗粒大,吃起来也香,和我们真不是一个品种呢!” “那没有这种新品种子的话,我们是不是就没法种出第三次稻子了?” 众人才刚刚燃气的希望,顿时被这个现实给泼了一盆冷水。 有人腆着脸对田旺恳求道:“田大伯,我们……可以跟你们家拿新心品种的稻种去种吗?” 其他人见有人开头,也都纷纷恳切的开口:“田大伯,我们也想跟你们拿点新品种的种子,不知道可以吗?” “呃,这个……”田旺笑呵呵的,心里也有些为难。 之前他们撒种的时候,甜宝给的那口袋稻种怎么撒都撒不完,所以当时叫村民们也分一点种子去撒,可他们当时不愿意,那袋种子后来刚把他们家田洒完,也正好就没了,现在要是问他们拿种子,也只能从自家种的粮食分出来。 可是村里那么多户人家,每户人家都分一点去当稻种的话,那他们家这次种的粮食恐怕都要被分得没剩多少了。 田娘子知道自家男人为难,开口正想说话,谁知却有人比她还快的发声了。 “你们怎么也好意思提这种要求?”张葵花没好气的大声道:“咱们大石村多少人,都来跟我们要种子,那我们家的粮食就白种了呗?都给你们当稻种拿去种地,我们不要吃了是吧?你们怎么那么厚脸皮呢!” “我们……”村里人被张葵花说的面露尴尬。 “二牛媳妇,怎么说话的?”田娘子斜瞪了张葵花一眼,这才笑着对乡亲们说道:“乡亲们,不好意思,我家媳妇不会说话,我和当家的给你们赔罪了,不过你们也知道,村里那么多户人家,我们家自己种的新米要是给你们当稻种,那我们就没剩多少了,所以……” 田娘子后面的话没说完,故意拖得很长。 村民立即表态,“我们用自家种的双倍大米,给你们家换新品种的稻种,你们看如何?” 田娘子满意的点头,看向自家男人。 谁知张葵花却不满的嗤道:“旧米换新米,打的好一个如意算盘!我们家的米还是新品种呢,味道可比……” “闭嘴!”田娘子厉声打断张葵花的话,“你爹还没说话呢,就你话最多!” 二牛也走到张葵花身边,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张葵花这才不服气的咬着唇没有再说话。 田旺见二儿媳妇终于安静,这才看着乡亲们笑道,“乡亲们,我们田家承蒙你们的照顾,如今我们田家也终于有幸回馈你们,双倍的大米交换就不必啦,大家粮食都不多,只要等量交换就行!” “什么?爹……”张葵花反应激烈的猛然抬头,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二牛捂住嘴,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乡亲们听见田旺这话,顿时又惊又喜,“田大伯,你实在太客气了!” “你们田家真是有情有义,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一定别忘了叫上乡亲们啊!” 小甜宝看着村民们对自家老爹这感恩戴德的态度,心里很是欣赏。 也难怪他们田家在大石村那么受欢迎,甚至去年她被邻村抢走的时候,大石村的乡亲们连一年一度的斗歌大会都取消了,就为了帮忙找她,得亏是她老爹会做人,才能有那么大的号召力,让乡亲们都愿意帮忙啊! 既然大家都那么好,她也不能让大家都吃亏了不是? 心里一高兴,她立即跑进空间,跟许愿瓶许愿,重新许出了一大口袋的种子,而里面分成好几个小口袋装着。 她拉着田旺的手指了指,“爹爹,稻种。” 田旺顺着小甜宝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院子的门角下,正放着一个口袋。 他心里一咯噔,连忙跑了过去。 将那口袋打开,只见里面已经用小袋子装好稻种,正好可以分给每家每户一袋。 田旺惊讶的抬眼看向自家的人:“是你们装好的稻种吗?” 田家上下齐齐摇头,一脸茫然:“稻谷今天才刚收割,我们都拿了一袋新米做饭,其他的都没动过呢!” 田旺顿时挠了挠头:“奇怪,那这袋稻种从哪来的?” 大家被他这么一说,都好奇的凑过来看。 二牛伸手摸了摸里面的稻种,惊奇的道:“这袋稻种干燥老熟,不像是我们今天刚收割的稻子啊!” 众人也好奇的伸手去摸,果然发现和今天收割的稻子不一样,不由惊异。 “还真不是我们今天收割的那批稻子呢,这从哪来的?” 惊疑之下,田旺看向小甜宝,询问道:“甜宝,告诉爹,你是什么时候看到这袋种子放在这里的?” 小甜宝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嫩声回答:“就在刚刚啊!” 田旺见她这童真纯澈的模样,心知问不出什么结果,于是也没有再继续询问。 他抱着小甜宝亲了一大口,激动的乐呵道:“定是老天爷看甜宝在咱们家,所以特意给把米送来的!” 其他人也都深以为然,纷纷露出羡慕之情。 “是啊,有甜宝这样的福娃,遇到什么好事也不稀奇!” “唉,咱家怎么就生不出这样的闺女呢,真是羡慕死我了!” 听着乡亲们艳羡的话语,田旺心花怒放,立即向乡亲们宣布:“乡亲们,都来排队拿种子吧,这既然是老天赏赐,我们田家也没有亏损,就白送给你们了,不用交换!” “什么?”听到这话,好不容易才消停下来的张葵花又忍不住从二牛怀里抬起头。 150.你们田家全都是好人! 可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张葵花的脑袋就被二牛一把按在怀里,说不出一句话。 村民们激动的流下眼泪,也是一句话都说出来了。 “老田,你们……”村长哽咽着,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才好。 其他人也跟在他后面,满脸的感激,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田旺却笑得一脸和气:“大家什么话都别说,好好排队领种子就行啦!一户一袋,都有!” 村民们立即自觉的排队,没有人争抢,也没有人插队,队伍从院子排到院外,场面十分和谐。 其他没有来到田旺家的村户,听到这个消息,也都赶过来领种子。 此时的田旺再次惊奇的发现,那个大口袋里仿佛是无底洞似的,里面的种子怎么分都分不完! 直到分给最后一户人家,才终于没有了。 田旺暗暗心惊,也太巧了吧,不多不少,正好够他们村上的这么多户人家! 等村里的人都拿到种子离开,张葵花才终于从二牛的怀里挣脱开来。 她气得直跺脚,“爹,娘,你们真是糊涂啊!咱们家的稻种咱们能这样白白的让他们给拿走?还有这些人脸皮也真是够厚的,说不用交换就还真白白拿走了,他们这么好意思呢?脸呢?” “行了!”田娘子斥责道:“你到现在都还学不会管好你这张嘴,今天要不是二牛把你的嘴给堵住,还不知道你又吐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张葵花眼睛顿时一脸委屈和愤愤:“难道我说错了吗?我说那些人就是无耻,拿了咱们家的种子,说句谢谢就完事了,这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在咱们家白吃一顿饭就算了,还带走咱们家那么多粮种,这连吃带拿的,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他们是当我们家的这些粮种是风刮来的?” “你还真说对了,方才分给乡亲们的稻种,它就是大风刮来的!”田旺走到张葵花跟前,脸色难看的道:“你刚才难道没看见?那袋大米咱们家根本就没有装袋,是它自己突然出现在那,小甜宝最先发现让我去拿的,咱们家自己种的粮食一颗没少,咱们白白得来,白白舍去,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 “我……”张葵花顿时无言反驳,随后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再次梗着脖子,道: “那、那就算我们家这稻种是大风刮来的,可这些村民们也太理所应当了吧?我们家又不欠他们的,凭什么他们从我们家把粮食拿走,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们家又不是官府,难不成还要负责给他们免费分发种子?他们难道就没有一点自觉吗?拿了别人的东西,就不懂得知恩图报,有所表示,这种村民跟他们有什么好好相处的!” “你又怎么知道,乡亲们没有自觉?”田娘子凉凉开口,随后冲门口抬了抬下巴:“喏,你看,这不是来了?你当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样,不懂感恩吗?” 张葵花这才扭脸看了过去,只见离他们家最近的二婶拿着一叠布匹步走了过来,不爱出门的明叔也拿着一篮鸡蛋向他们家走近,在他们后面,村民们都陆陆续续的出现,齐齐向他们家靠拢。 有的人拿着双倍的大米,有的人拿着几双刚做好的鞋,也有的人拿着家里种的瓜果和新衣服。 他们一进田家院门后,感谢之声不绝于耳。 “谢谢你们田家啊!你们田家全都是好人!” “这么宝贵的种子,你们竟然白白送给我们,我们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报答,就只能拿这些家常的东西当做谢礼,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啊!” 田旺一家抵不过这些村民们的热情,也不再推辞,将村民们拿来的这些礼物都给收了下来。 直等村民们把礼物放下又回去之后,田家人都不约而同的地看向张葵花。 只见张葵花一脸羞愧,看着堆在院子里快成山的礼物,装做感觉不到一家人看她的视线。 “现在你知道了吧?咱们大石村的人可不是那你想的那种人!”二牛斜瞪着张葵花,“要不是我拦着不让你这张嘴说话,咱们田家积累那么多年的人缘,都被你给败光了!” 张葵花见躲不过,再次扫了眼满院子里的礼物,脸色不由尴尬的红了。 她讪讪的笑着:“我、我不也是担心咱们家吃亏嘛!” “行了,天色也晚了,大家都洗洗睡吧!”田娘子懒得再听张葵花废话,冷声开口,然后一手抱着小六,一手拉着小甜宝转身就要回房间睡觉。 小甜宝却挣脱自家娘亲的手,去拉小菊的手,嫩声嫩气的说道,“我要,跟,菊姐姐,睡。” 不是她不喜欢跟爹娘睡,而是她不想在大半夜的时候,听见娘亲和爹爹在床上腻歪。 她现在还是个宝宝,可不能看太多少儿不宜的画面啊! 至于小六嘛…… 呵呵呵,她能感觉到小六的眼睛一直在看她,似乎想要她也把他带走。 但……对不起啦小六,姐姐爱莫能助,毕竟你还在吃奶呢!半夜你要是饿了,姐姐可没办法给你喂奶呀! 一家人各自回房洗洗睡觉,田旺和田娘子果然如小甜宝预想的一样,完全无视小六的存在,腻歪在一块。 大牛和张葵花也得了爹娘的真传,也是腻腻歪歪的抱在一块,只不过年轻力壮,情况比他们的老爹老娘要激烈一些,差点把好不容易才哄睡的二壮又给摇醒。 而二牛和张葵花的房间就显得冷清许多。 二牛一脸疲惫的躺在床上,张葵花把二丁喂饱后,就迫不及待的缠了上去。 她的脸贴在二牛的身上,态度娇软柔媚,和平日里的精明强势截然不同:“二牛,我都想死你了,那么多天没见,你想我没有。” 一边说着,一边上手去摸二牛。 二牛却没好气的得把她的手拿开:“行了,今天打了一天的稻子,方才还一直拦着不让你说话,累的很,没心情。” 张葵花却不放弃的继续纠缠,摇晃着他的手臂,声音娇媚:“哎哟,我错了嘛,今天是我小心眼,可我后来不是一直都听你的吗?最后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嘛?” 二牛不理会他,抱着手闭眼直挺挺的睡觉。 然而,张葵花好些日子没见二牛,早就想自家男人了,硬是搔挠着不让二牛睡。 最后,二牛终究是抵不过张葵花的娇媚纠缠,猛的翻了个身,把她推倒在身下。 相比田旺和大牛二牛的房间,三牛的房里就有些冷清了。 三牛背对着米花睡着,直到孩子醒了,他这才连忙转过身。 却见米花正把孩子抱在怀里喂奶。 目光触到一抹雪白,这让三牛呼吸不由一窒,连忙别开眼,又重新背过身去紧闭眼睛睡觉。 米花也尴尬的整张脸都在发烫。 等喂好奶,米花看着耳朵发烫的三牛,想了想,最后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要不要抱一抱孩子?” 三牛身子僵了一下,随后才转起身,把孩子抱在怀里。 看着怀里长得跟自己很像的奶娃娃,三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笑容。 孩子眉眼长得跟自己很像,唯独嘴巴却很像米花,有一点点厚。 看着孩子的厚唇,三牛的脑海里想起了米花刚才给孩子喂奶的情景。 他心下陡然一慌,连忙把孩子又还给米花。“你、你哄他睡觉吧,我困了!” 说着,慌慌张张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觉。 米花抱着孩子,对三牛突然的变化迷惑不解。 151.谁那么缺德来偷米 米花把孩子放在床上,慢慢的躺了下来,看着三牛的后背,小心翼翼的问道,“三牛,这段时间你们在巡捕房当差,过得还好吗?” “还好。”三牛淡淡的应着,身子依旧背对着米花。 米花张嘴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见三牛始终背对着自己,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于是又不想再打搅他休息,便也没有再吭声。 三牛听了半天,也没听到米花有任何动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却见米花一手搂着孩子,闭着眼睛睡着了。 三牛这才转过身,看着米花又看着她怀里的孩子,不由有些出神。 眼前的女人和孩子,竟然就是他三牛的老婆和孩子! 甜宝跟着四牛他们几个睡在大通铺里,感觉别跟爹娘睡一块踏实多了。 她向来睡眠好,此时已经进入了梦乡。 喜欢睡在她身边的黑狗,只要吃饱就没什么烦恼,因此也一起呼呼大睡了。 五牛则在回想着那天看到的黑衣人,想象自己在空中飞翔,成为一个武林高手的模样,他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像他们那样在天上飞来飞去,因此越想越激动,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大壮也睡不着,脑子里在想着今天二叔和三叔两个人穿着官服威风凛凛的模样,他才发觉原来当官爷那么风光,不但得到所有人的追捧和羡慕,还能穿上那么鲜亮威风的衣裳!他也想像二叔三叔那样! 可是,要怎么做才行呢? 他虽然也是闭着眼睛,但心里却激动得很,根本就没法进入梦乡。 四牛也睡不着,想着今天打稻子的时候,娘和大嫂二嫂三嫂都背着孩子下田,就是觉得心疼。 如今二哥和三哥在县衙里当差,家里就只剩下大哥一个壮丁,爹爹年纪也大了,自己也该帮忙分担,撑起这个家才行! 正在想着,突然感觉身子一暖。 他原本因为思虑烦闷而踢开的被子,又重新回到他身上。 他当下就明白过来,一定是小菊以为他们都睡着了,又在半夜里悄悄的起来给他们盖被子。 他也没有吭声,默默的任凭小菊给他盖被子。 感觉到小菊跟他把盖好被子之后,又到五牛大壮的身边,准备帮他们把被子捡起来盖上。 四牛心里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突然一伸手,把小菊手里的被子夺了过来。 小菊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竟然还没睡着。 她紧张的道歉:“对不起,四牛表叔!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四牛见她那紧张害怕的模样,摇了摇头:“没有,我还没有睡着。” 说着,瞥了一眼五牛和大壮,又道,“以后他们俩的被子我给他们盖就行,你不用特意醒着,等我们睡着了再给他们盖。” “可是……”小菊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 四牛却打断道“没啥好可是的,我是他们哥哥,照顾好他们是应该的。” 说完,给五牛和大壮盖上被子。 谁知俩人却齐齐把被子给踢开,不耐烦的道:“哎哟,四个,我们还没睡着呢!热死了,别给我们盖被子行不行?” 四牛斜了他们一眼,重新把被子丢在他们身上,没好气的凶道,“给我好好盖着,再踢开,小心我揍你们!” 五牛和大壮迫于四牛的淫威,只好乖乖拉着被子的盖上,没敢再继续呛声。 四牛见小菊还呆愣在原地,声音微微放柔,“你也赶紧去睡吧,以后有我在,你都不必为我和他俩盖被子,你照顾好甜宝就行!” 小菊还想开口,可见四牛正盯着自己,只好走回自己的床位。 看到小甜宝和黑狗呼吸均匀的睡着,她蹲下去给两个人把被子盖上。 这才趟在床位上闭眼睛睡觉。 大半夜的,田家人都在享受着温馨的夜晚时刻,却突然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给叫醒。 有人在外面大声的叫喊着:“出大事情了!大家快出来啊!” 所有人被这么一通叫唤,半夜三更连忙穿上衣服,匆匆忙忙的走出家门,只见外面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都是一脸惶然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众人询问。 有人慌乱的答道:“有人闯入外面村,把咱们村的粮食都偷走了!你们各家看看你们的粮仓,粮食有没有少!” “什么?”众百姓们一听这话,都慌忙跑去看自家的粮仓。 很快,又重新聚在一块儿。 “我家的粮食被偷了!” “我家也被偷了!” 一时间,整个村里的人都惶然又愤怒。 “谁那么缺德,竟然又跑我们村来偷米!” “就是!现在已经不是干旱之年,家家户户都种上庄稼了,怎么还有干这种缺德事!” 就在大家愤愤然时,二牛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些贼大可只用偷几户人家的米,这样他们也能省事不少,为什么每家却只偷一点点呢?” “那还不简单,肯定是分配好谁偷谁家,这样才不会起冲突。”有人没好气的回答。 二牛点点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我们村每家每户的大米给偷走,显然是有不少贼人进村,如此规模,还能悄无声息的进村,恐怕不是一般的贼人,此事非同小可!” 听到二牛的分析,村民们不由露出紧张之色,“若真如此,那咱们还是报官吧,让官爷派兵来管管我们村这事!” 这样想着,便都看向二牛和三牛,恳求道:“二牛三牛,你们如今就在官府做事,还请把我们村的情况报告给官爷,让他来帮我们解决这事吧!” 二牛三牛安抚众人,点头说道:“乡亲们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情上告县令大人,让他来定夺!” 说着,两人便整理行装,再次离开家乡。 却不知,他们这一去,竟去了整整三个月! 要不是期间他们写信往家里送,全村人都要以为两人遭遇什么不测了。 好在这期间,没有贼人再来偷他们的大米,这才让村民们的心情没有那么迫切。 而在二牛三牛写来的信件中,也告诉了他们这三个月的情况,之所以没能再回来,是因为那些贼又跑到其他地方去偷大米了,而且是流动作案,偷完这个村,又去其他村偷,行事没有章法,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去偷都没有规律可循,狡猾得很,让县令大人很是头疼,追着他们抓捕了3个月,还是没有抓到。 而这三个月,大石村从田家拿来播种的稻种此时也早已抽穗长粒,果实累累。 眼看着终于可以收割了,村民们喜极而泣。 没想到在这种早已过了撒种和收割的季节,他们竟然真的种出粮食来了! 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收割的前一天,大家都跑到田家,又是一番感恩戴德。庆幸小甜宝出身在他们大石村。 “我们村有甜宝这个闺女,真是我们的大福啊!” “是啊,若是没有她,我们哪能在这个时候种出粮食呢?” “没闹旱灾的时候就没吃上一次饱饭,现在终于可以吃上了,这是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啊!” 然而,第二天一早,正当他们拿着收割的工具,欢天喜地的要下田去收割时,却看到一帮土匪竟然也在凌晨的时候闯进他们大石村内。 当这些土匪看到大石村都已经过了收割的季节,居然还能在他们的田地里看到金灿灿的稻禾,一时之间也忘了他们闯进大石村是要做什么的。 个个眼睛发亮的看着大石村田地里的庄稼,喃喃自语,“我们这么不是闯进了世外桃源吧?” 看到有一群陌生的外村人闯入,人数众多,个个身上都扛着一把大刀,大石村的人都吓傻了。 村长听到通知跑来查看,见这些人气势汹汹,人手一把利刃,身子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他鼓起勇气战战兢兢的上前询问,“你们、你们都是什么人?到我们大石村想要做什么?” 152.有本事,就来抓我们啊! 那些人这才想起他们来的目的,连忙扬起手里拿着的大刀,凶狠的扫视着村民们,洪声说道:“都给我听着,每家每户,把你们家的十分之一的大米全都给我拿来,否则,就别怪我们刀眼无情!” 大石村的人顿时炸开,他们没想到,在自己的村里居然还能遇到土匪! 这些土匪人多势众,看起来个个都是孔武有力,又会点武功,手上还都拿着大刀,这架势,即便是在他们大石村的地盘,要是召集所有大石村的壮丁来对付,恐怕都不是这些土匪的对手。 田旺一家此时也夹杂在村民之中,被这些土匪们用刀指着包围,也不敢造次。 米花和赵柳背上还背着孩子,生怕孩子哭出声,会引起这些土匪满的注意,于是身子都小弧度的摇摆着,让孩子们舒服得不再发生任何啼哭的声音。 五牛见这些突然张扬跋扈,气得捏紧拳头想要上去和他们拼命。 却被赵柳和米花死死地拉住。 田旺和田娘子也察觉到他的意图,小声的对他道:“不要冲动,现在他们不过是为了要点粮食,你这么冲上去,他们可能就是要了你的命!” 五牛听见他们这么说,心中不由更加向往此前看到的黑衣人和村头大宅子里的护卫。 要是他能有黑衣人或是那些护卫的功夫就好了,他就可以对抗这些可恶的土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被他们欺负! 小甜宝心里也很紧张,看到那些土匪的阵仗,突然觉得这些土匪不想是一般房匪类,仿佛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 她刚想要探头仔细观察,却被小菊拉到身后护着。 不放弃的又要伸出头来看,再次被小菊把头给按了回去,这一次还多了四个的手。 她心里有些气恼,真是过分,她看一眼而已,就不行吗? 好像听见她心里的声音似的,四牛搓着她的小脑袋,小声道:“不行哦,甜宝长得那么好看,可不能让这些土匪发现,不然把你抓去当他们的压寨夫人,那就不能跟大家在一起了哦。” 小甜宝顿时无语。 四哥真当她是小孩子不懂事啊,她现在才两岁,再好看也不可能被抓去当压寨夫人的好吗? 她正想思索着应该用什么法子把这些土匪给赶走,却听见有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突然响了过来。 只见一群官兵突然从那些土匪的身后冒了出来,包围住那些土匪的周围。 带头的官兵正是杨捕头,他拿着一把长剑,冲土匪头子冷冷一笑:“这次你们总算把你们逮个正着着了吧?” 土匪头子眼睛一眯:“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打劫这个村?” 二牛走上前,冷淡回答:“抓了你们快三个月,自然能找出你们的破绽,你们虽然行迹变化多端,但用地图看的话,就不难发现,你们是按照对角偏移的方法选择抢劫的对象,所以才猜测你们今天会到这里,果然不错!” 土匪头子冷冷一笑:“哼,就算你们找到我们又如何?你们有本事,就来抓我们啊!” 杨捕头见这些土匪如此嚣张,不由气得要紧牙关。“你们若是把刀当下,乖乖束手就擒,我们大人就不追究你们,如若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哈哈!”土匪头子却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似得,扭头对着他身后的那帮山寨兄弟们铿锵说道:“兄弟们,今天咱们能不能活,就看大家现在能不能拼出一条血路了!” 说着,扬起大刀手中的大刀,准备就要出击。 杨捕头却想起县令大人的叮嘱,让他们此次抓捕,千万不要闹出人命,否则就撤了他捕头的职! 可是现在,双方都拿着刀,要是真的打起来,肯定会有人员伤亡! 见这情况,杨捕头连忙解释:“你们不过是因为山寨的粮食不够吃,所以才四处作案,到各个村里去抢粮食不是吗?你们若是能够乖乖配合,回去给县令大人做出交代,大人必然帮你们把粮食的事情给解决了!所以你们可都要想清楚了,到底是要两败俱伤还是要和我们大人一起解决粮食的问题。” 土匪当中有一个人听到杨捕头的话,立即凑到五牛身边,小心得询问:“老大,咱们寨子上还有老人和孩子等着我们把粮食带回去呢!既然这些官爷那么好说话,不如我们就跟他们一同回去吧?” 那土匪头子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有这么简单?这些官府的人最是狡猾,现在把你哄得团团转,等到了他们的地盘,肯定会出尔反尔,把咱们给关起来!” 杨捕头见他们不相信,连忙说道:“不会的,我们家大人说了,你们这段时间虽然四处抢百姓的粮食,但并未做出伤人性命之事,可以从宽处理!虽会对你们做出惩罚,但是也会帮你们解决粮食的问题,你们最初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引起大人重视,让大人给你们把粮食问题给解决掉的吗?” 土匪头子听见这话,顿时沉吟一番,随后又昂起下巴,对杨捕头道:“想要我们现在就乖乖束手就擒,那你先去跟你们大人说一声,等他解决了我们山寨粮食短缺的问题,再来抓我们伏法,否则免谈!” 杨捕头见这些土匪如此有恃无恐,气得想要让自己的部下将他们给抓住。 但是又想到县令大人的吩咐,又看见大石村民之中,最多的是老人和孩子,都在旁边看着,要是双方真的引发一场血战,定会牵连无辜。 他咽下心中的不满,咬了咬牙说道,“好,我们会把这话带给县令大人,明天一早,你可以派你们其中的一个手下到我们县衙,我们给你们说县令大人的结论……” 话没说完,却见那土匪头子大手一挥:“不!我们可没有那么笨,让自己的人到你们官府去自投罗网!你们要是商议出结果,就让你们的人穿着官府,不准携带武器到我们山寨里告诉我们,若是方法可行,我自然就会把跟着你们一同下山伏法。” 杨捕头越发气恼的握紧了拳头,但却还是忍住了,“可以,今日我们就回去,跟县令大人商讨出结果,然后派我们的人到你们山寨去通知你们结果,那现在,你们可以撤走,放过这个村的百姓了吧?” 153.想到办法解决粮食的问题了 土匪头子看着大石村的村民,又扫了一眼他们还在稻田里种植的水稻。 想了想,对他身后的兄弟们说道:“也罢,兄弟们走吧,他们大石村现在才刚刚收割,等他们的粮食收割成熟了,我们再来抢也不迟!” 他身后的土匪们立即纷纷点头同意。 很快,那些土匪终于被打走了。 大石村的村民们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已经走远的土匪头子,村民们纷纷跑到杨捕头等官兵的跟前跪下,“谢谢官爷及时赶到,否则我们可就遭殃了!” 而田家人则直接向二牛和三牛走去,向他们询问情况,“这些土匪什么来历,怎么会那么嚣张?” 二牛无奈的叹气,回答,“这些土匪都是曾经上过战场,但是后来被朝廷抛弃的战士,皇上对他们有几分愧意,命令县令大人只能活捉,不得伤他们性命,因此才会让他们如此有恃无恐。” 三牛接着说道:“这些土匪训练有素,县令大人即便要我们不计死活的抓他们,我们这些地方官兵,也根本就不是这些上过战场的士兵的对手!” “不过,好在这些士兵只是四处偷抢粮食,并没有伤人性命,因此大人也就没有对他们进行过分的追究。” 二牛又一脸严肃的补充道,“这些土匪和之前偷我们村粮食的虽然都是同一伙人,但是如今已到下半年,粮食紧张的问题开始明显,不光是他们,还有很多闯进村寨抢粮食的穷途末路之徒,你们在家,要记得警醒!” 三牛点头附和:“对,这三个月来,我们四处都接到报案,基本上全都是为了粮食的问题产生的案件,我们家的粮食,你们也得看好了。” 张葵花在一旁听到两人的这番告诫,反手拍了拍背在后背上的二丁,担忧的看着二牛:“二牛,我看你们在县衙当差也太危险了,不然你还是回来吧,可别因为此事而丢了性命!” 二牛斜了她一眼:“你当在县衙当差是想去就去想离开就离开的吗?现在咱们整个顺县都那么乱,县衙正是用人之际,就算不想干,也得等到事情全部都处理了才能提出辞职!” 张葵花撇嘴,等事情处理完了,也就没什么危险了,离开的话岂不吃亏? 于是连忙改口道,“那、那你们还是留着吧,可千万别离职!” 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官爷夫人她还是很想当的! 小甜宝看着自家二嫂,忍不住在心里摇头。 二牛和三牛跟着杨捕头重新回到县城,把今天的事情上报给县令大人。 县衙里,杨捕头向县令禀告道:“大人,再次亏了有田二牛跟那些土匪沟通,那些土匪才终于满意退去,没有再次给村民们带来损失。” “是吗?”县令大人诧异的抬头,“你是这么跟他们交流,才让他们答应离开的?这三个月以来,本官多次尝试跟他们沟通,都没有用!” 县令大人这段时间可谓是焦头烂额,到处都有人来报案,不是粮食被抢,就是粮食被偷。 三天两头一次,还不只是一帮人,今天在大石村的那只是其中一窝土匪,还有其他乡镇上也有同样的匪类,这快到年关了,要是上面的人来巡查,发现他治理一个小县城都如此混乱,头上乌纱帽怕是不保了! 今年虽是能种上粮食,可偏偏又遇虫害,以至于大家的粮食都不够,就都起了抢夺的心思,以至于整个顺县从县城到乡镇都不得安宁。 二牛回答县令大人,“这些人都是为了粮食才来闹事的,若是承诺他们能把粮食的问题给解决了,他们自然就不会再继续闹下去了。” 县令大人一听他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当本官不知道用这个方法让他们别再继续闹下去吗?可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这谈何容易?若是拿不出方法,他们只会闹得更加厉害!” 他越说越焦虑:“你可真是给本官挖了一个好大的坑啊!当初看你有点能力,有是甜宝的妹妹,能沾沾她的福气,这才把你们兄弟二人留在县衙当差,没想到你竟给我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一边说着,一边懊恼的锤头。 杨捕头连连向二牛使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请罪。 二牛却沉吟一番,突然上前一步,冷静的道:“县令大人,我能给他们承诺解决粮食短缺的方法,正是因为我已经想到办法解决粮食的问题了。” “什么?”县令大人脚步一顿,扭头惊奇地瞪他,“你有办法?” 如今这粮食的问题,可以说是大渊国整个国情的问题,别说他们这些县城的官员,即便是州城,甚至是皇城,都还拿不出解决的方案。 可这个才刚入职不久的田家二子,竟然说他有办法解决粮食的问题,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他正想嘲讽俩句,却听见二牛突然发问:“县令大人,不知道此前你可有听说过,我家稻田种了两次的事情?” 县令大人看了一眼杨捕头,冷嗤一声:“听说过,杨捕头同我提过一嘴,可惜我一时间忘了这事,不然我就不会那么轻易把你们聘到县衙当差了,能做出这种荒唐事的人家,又怎么能指望你们能给我做出什么贡献呢?” 二牛被县令大人这么一说,嘴唇抿了抿,随后还是开口道,“县令大人口中所说的荒唐,却是让我们家的粮食后来又有了第2次的收成,乡亲们看我们家能在不是季节的时候种出粮食,也跟着我们家一起种粮食,如今已经准备要收割了,收成看起来还不错,县令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明天同我去大石村看看。” “什么?”县令大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二牛:“你说,你们后来种的稻子都已经收割了?还带着村民们种了第三次,也准备收割了?” “没错,”二牛点点头,又接着道,“所以我的解决方案就是,如果让整个顺县的人都像我们大石村那样,连续栽种几次稻谷,不就可以解决粮食少的问题了吗?” 县令大人还沉浸在不可思议当中,呆了半晌后,才扭头确认的看向杨捕头,“你今天也去了大石村,看到是什么情况了吗?真像他说的那样?” 杨捕头应声,诚实回答:“回大人的话,确实如此,今天我们去大石村包围那些土匪之时,确实看到他们村里的稻田已经到了收割的时候,金黄灿灿的看着实在是让人艳羡不已,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另外一个桃源世界,稻田一片生机,和外面荒凉的田地完全不同!” 得到杨捕头的佐证,县令大人这才又惊又喜的道:“竟有这等奇事!一年居然可以种三次稻禾?莫非是你们大石村的土地比其他地方的有所不同,所以可以出产三次稻谷吗?” 二牛连忙摇头,“并不是,若是因为土质不同,我也不敢说出可以解决顺县粮食问题的大话了,之所以能种出三次稻谷,那是因为在我们大石村发现了新品稻种,和我们平常所吃大米的品种不同,可以让粮食分三季生产,产量高,口感还更好!” 县令大人又惊又喜,激动起来:“居然还有这样的稻种!那、那你们是怎么发现这新稻种的?” 154.你没有做梦 二牛犹豫了一下,回答:“这稻种是我们家妹妹发现的,她表达尚未清楚,我们也问不出她从哪里得来的。” 县令大人一听,不由兴奋起来。“看来你家的甜宝妹妹果真是天降福星,连上天都在眷顾着她,居然让她发现这样神奇的种子!” “明天一早,我要去一趟你们大石村看看,这早已过了季节的稻田,到底是个什么景象!” 县令大人的脸上此刻爬满了期待。 若真如大牛他们所说,真是一片丰收景象,他定要向大石村把这样神奇的种子给讨来! 如此,便可以平息当下因为粮食而引起的骚乱了! 第二天,县令大人很早就让人备好马车,准备出发大石村。 却没想到,县令大人家里的四个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风声,也跟着一起跑了出来。 等县令大人发现的时候,都已经在半路上了,索性也带着他们跟着一块去,但是一顿批评是少不了的。 他佯怒的问着眼前的两对双胞胎:“你们怎么要是不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回家就准备好挨我一顿板子吧!” 两双儿女口径一致:“爹爹,我们也想去瞧一瞧,收割季节已过,他们是怎么种出粮食来的!” “对对对,我们也想看新种子种出来的稻禾是什么模样!” 县令大人见他们这一本正经的模样,眼神却四处闪烁,当即明白了他们的心思,给了他们每人一个拐枣。“我看你们是想跟我去看稻禾是假,想要借机去找小甜宝玩耍才是真的吧!” 此时的大石村村民们正在欢喜的收割稻子,昨日把那些土匪给请走之后,村民们很快就恢复了收割的喜悦,干到很晚才回家,今天又早早起来收割,这起早贪黑的生活,他们却是甘之如饴。 当县令大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欣欣向荣,热闹欢乐的场面。 他看着眼前一片丰收的景象,嘴巴半张,久久没法合拢。 最后,他半张的嘴才终于发出声音,“我、我这没在做梦吧,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看到如此丰收景象!” 一旁跟着一起前来的二牛三牛与有荣焉的笑道:“大人,你没有做梦,这确实是我们村的丰收景象!” 县令大人整个人激动得颤抖,“福至我顺县啊!整个大渊国的粮食危机要是能从我们顺县开始得到解决,必将运道亨通啊!” 接着,县令大人就与乡亲们针对收缴稻种一事进行讨论。 村民们听到县令大人的请求,都毫不意外。 村长代表村民们的意见,坦诚的向县令大人开诚布公的说道,“大人若是想要把我们村的粮食当做稻种让分给其他村户,我们定当全力配合,但是我们也实话说在前面,这些粮食毕竟是我们汗流满面栽种出来的,是我们辛勤劳作的成果,原是要养活我们自家人的口粮,大人在照顾其他村镇之时,也请为我们考虑,不要寒了我们这些贡献粮种的农户的心,还请县令大人能够体谅!” 县令大人听到他们这样说,心里自然理解。 虽然他可以采用强权,迫使村民无偿上交粮食,可是看见田旺一家正带着小甜宝也出现在这群村民之中,他纵然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干出这种剥削之事。 毕竟这大石村有两个孩子拥有星娃令牌呢,这意味着他们虽然身处乡村,但却有着皇室贵族般的身份,这要是随便得罪其中一个,等皇上追问起来,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想到这里,县令大人不由扬起笑脸,乐呵呵的说道,“各位放心,本官定不会亏待你们!我回去便拟好告示,让其他的村民们以等价的方式跟你们交换稻种!” 接下来,县令大人就针对这次的稻种事宜,与大石村的村民们展开细节讨论。 而跟他一起来的两对双胞胎儿女,他早就忘到九霄云外。 当然,这四个孩子也巴不得县令大人别想起他们,转身就偷偷的溜了出去,找小甜宝玩去了。 此时的小甜宝正和家人们田里,虽然她还是的奶娃娃,帮不上什么忙,但给爹娘和哥哥嫂嫂递个毛巾送被水什么还是可以的呀。 于是,田家的稻田里,有着田家老小忙碌的身影,也有小甜宝那道粉嫩嫩的小身影穿梭在比她还高的稻田里。 “爹爹,娘亲,喝水!洗脸!”小甜宝晃着小身板,把水和毛巾递给自家老爹和娘亲。 田旺和田娘子顿时心花怒放,立即丢下手里的镰刀,双手接过甜宝递来的谁和毛巾。 “甜宝乖!”俩人喝着自家闺女送来的水,一身的疲劳一下子都没了。 甜宝看着趴在娘亲后背上的小六,一脸昏昏欲睡的享受模样,不由暗暗好笑,也顺手给他喂了一口水。 想当初她也被娘亲背在后面干活时,也很享受这种摇晃的感觉呢! 田家的几个哥哥嫂嫂看到小甜宝给爹娘送水,也都一副渴热的模样,不住的扇着风。 张葵花故意道:“哎哟,我也好渴啊,甜宝能给二嫂倒杯水喝吗?” 大牛也道:“甜宝,大哥也想喝水啊!” 米花冲她眨眨眼:“甜宝,也可以给三嫂一杯水喝吗!” 赵柳也抿唇一笑:“大嫂也想喝甜宝倒的水呢!” 一时间,甜宝的耳朵里全都是他们甜宝甜宝不住叫唤的声音。 甜宝笑得甜美:“甜宝,给哥哥,嫂嫂,倒水!” 说着,小身板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不住的来回。 小菊怕她累着,帮她倒水在杯子里,然后用托盘帮她给大家端过去,再由甜宝一杯一杯的递给哥哥嫂嫂。 田家几个哥嫂拿到甜宝倒的水,心满意足的一口喝干,突然就觉得浑身一下子有劲了,一身的疲惫重新被洗个干净。 四牛五牛和大壮见几个大人都享受到甜宝送水的待遇,也忍不住喊叫:“甜宝,四哥五哥也要喝水!” “大壮也想喝水!” 黑狗也跟着一起喊:“黑哥也要甜宝倒水喝!” 结果,还没等小甜宝答应,这几个孩子就被几个大人一人铲了一下天灵盖,“吵什么吵!想喝水不会自己倒吗?甜宝是你们的丫鬟?” “该是你们这些做哥哥的,给她倒水喝才是,也不知道心疼自家妹妹!还让她跑来跑去那么辛苦!” 几个小孩顿时傻眼。 为什么到了他们就是这样的说辞了呢? 几个小孩认命的自己去倒水喝,却不想,好好的一壶水,竟然被人一脚给踢开了。 155.为了跟小甜宝玩,居然做到这种地步 抬头一看,见是县令大人家的两对双胞胎儿女。 只见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脚下,眼睛正看着田里的小甜宝,兴奋的打着招呼:“嘿,小甜宝!哥哥姐姐来找你玩喽!” 四牛顿时不悦的大声道:“喂,你们几个没长眼睛吗?这么几大壶水放在这里,你们都能把他们给踢了翻了?” 几个人这才注意看脚下,只见几只水壶,东倒西歪地躺在他们脚边,里面的水倒在地上湿了一大片。 轩辕和轩昂又各自补了一脚,撇了撇嘴道:“不就是几壶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红雨和红萱也同样态度高傲的道:“等一下叫我爹爹的手下给你们打几大壶的水过来,好了吧?” 说着,又继续看向小甜宝,一改高傲的态度,对她笑眯眯的诱哄着:“小甜宝,快过来,哥哥姐姐带你去玩!” 四牛五牛和大壮,见这几个人把他们家的水都踢翻了,还想要带小甜宝去玩,简直是做梦! 四牛冷冷地对他们道:“我家小甜宝在田里帮忙干活呢,不出去玩!你们几位少爷小姐自己去玩吧!” 五牛双手叉着腰:“我家甜宝妹妹可不是谁都能带去玩的!” 大壮摸着下巴:“你们要想跟我家甜宝妹妹玩,下来和我们一起干活还差不多!” 黑狗也不明所以的附和着:“甜宝不跟你们玩!” 两对双胞胎眼看跟小甜宝玩耍没那么顺利,于是便跳到了田里,势在必得的说道:“不就是帮忙收割吗,等我们帮了忙,你们就让甜宝跟我们玩!” 田家几个小孩顿时讽刺的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少爷小姐,知道怎么收割庄稼吗?” 事实证明,县令大人家的这两对双胞胎确实不会下地干活,才刚帮忙把收割下来的禾捆堆放在一起没多久,几人就累得汗流满面,气喘吁吁了。 他们一边热的冒汗,吐着舌头,一边两手摇着扇风:“水水水,我要喝水!” 4个人,无一例外,全都是一个德性。 看得田家老小,都暗暗好笑。 五牛解气的冷笑道:“水刚才不是被你们踢翻了吗,自己去土里扒出来喝吧!” 几个少爷小姐,这才意识到他们做错了什么事,连忙吩咐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奴仆,“还不赶紧去给我们打水喝!” 那奴仆连忙转身要去打水,又被最为年长的轩辕给叫住。 “等一下!”轩辕上前走了两步,看了一眼方才被他们踢翻的水壶,再次吩咐自家的奴仆:“把这几个水壶也打满水。” 那奴仆立即点头,把踢翻在地的水壶捡了起来,转身离开。 而另外一边,县令大人也跟村长和赶过来的新任里正商量好各种细节,前来寻找自家的两对双胞胎,儿女要返回县城。 却看见4个人在田家的地里勤勤恳恳的干着农活,心里顿时百般不是滋味。 他家这双儿女,向来娇生惯养,居然会跑到人家的田里任劳任怨的干活? “你们几个这是在干嘛呢?”他站在田埂上威严的问。 两对双胞胎,一抹额头上的汗,甘之如饴的道:“我们把这一排稻禾搬过去堆好,就能跟小甜宝玩了!” 县令大人嘴角不由一抽。 他这几个上学背书箱都觉得辛苦的儿女,为了能跟小甜宝玩,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田家几个老小看到县令大人亲自到他们家的田埂上,连忙放下收割的工具前来拜见县令大人。 又趁机对跟在县令大人后面的二牛和三牛嘱咐一番,让他们好好给县令大人做事。 谁知这番寒暄之后,才得知一件重大的消息,全家人顿时都不淡定了。 原来,县令大人让三牛去土匪窝跟那些匪徒交涉,目的是让匪徒们相信并接受他们想出来的粮食解决方案,不再骚扰抢劫百姓。 此去凶险,面对的乃是匪徒,这自然让田家上下都感到担忧。 因为大石村离土匪住的地方更近,县令大人回城的时候,并没有让三牛跟着一起离开,而是让他留在家里暂时和家人团聚,第二天早上再直接从家里去土匪所住的山寨。 田旺和田娘子想到三牛要独自进入那狼豺虎血的土匪窝中,身上还不能带兵器,不由担心的吃不下饭。 米花也是一脸愁容,生怕三牛到了土匪住的山寨里,会遭遇不测。 全家人第一次吃饭,没有愉悦轻松的交谈,而是沉闷的把饭。 甜宝感觉到家里低沉的气氛,也知道大家对三哥的担心。 她眼珠子滴流一转,立即放下吃饭的小勺子,从自己专属的餐凳上蹦了下来。 她走到三牛面前,奶声奶气的宣告:“三哥,不会有,危险!” 她说着,递给三牛一个铜币,上面挂着一条红绳。 三牛看到甜宝送给他的这枚铜板,受宠若惊的接过,欣喜的道:“谢谢甜宝给三哥的礼物!三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全家人看到小甜宝这暖心的举动,也都稍微的安心了一些。 田旺、大牛和四牛五牛以及大壮甚至都有些羡慕,如果去土匪窝的人是他们就好了,就可以得到甜宝送的这份小礼物啦! 田娘子还是不太放心,一个劲的叮嘱着三牛,到了土匪窝里千万要记得见机行事,不要和他们硬碰硬。 三牛笑着安抚,“娘放心吧,这些土匪就是行事霸道了一些,却从未伤人性命,他们之所以下山劫掠,也主要是为了抢到粮食,并不是要我的命,我若是给他们送去能让他们吃饱饭的办法,他们不得感谢我嘛,又怎么可能会伤害我呢?” 话虽如此,所有人听到土匪窝这三个字,就会联想到凶多吉少这个词。 因此,田娘子立即提出,让大牛去粮仓搬一袋米给三牛,让她带去见土匪头子,以表达诚意。 三牛原本是想要拒绝的,毕竟路途远,背着这一大口袋的米,多少会又累又不方便。 但是,想到如果要说服那帮土匪的话,必须有点真凭实据,他们才会相信,于是便没有推辞。 第二天一大早,三牛趁着家人都还没有醒过来,悄悄的扛着那袋米准备出门。 谁知才刚走出院门口,就听到有声音在叫他:“三牛,三牛!你等一下!” 156.甜宝啊!谢谢你救了三哥一命啊! 三牛回头一看,竟是米花,不由楞了一下。 只见米花大步朝他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包冒着热气的东西。 “我就知道你怕爹娘放心不下,早早就离开,所以给你蒸了一笼包子,你在路上饿了吃,不管怎么样,吃饱了才有力气!” 米花说完,把那包用纱布和荷叶包裹的包子塞进三牛怀里。 三牛双手扛着米,愣愣的任凭米花把他的衣襟打开,将包子塞进衣服里面。 包子的热气很快就熏得他整个胸膛暖融融热乎乎的,清早八晨的寒凉一下子全部散去。 他起来的时候,没看见米花在床上睡觉,以为她是起夜去了,没想到竟然是熬着夜给他做包子! 三牛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半天之后,他才终于挤出两个字,“谢谢。” 米花微笑摇头,在黎明的昏暗光线下,三牛突然觉得她那张脸竟别有韵味,还挺好看,竟让他有些移不开目光。 他忍不住又主动多说了两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在家安心带孩子。” 米花没想到三牛竟然会主动跟自己说话,不由有些受宠若惊,她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笑着点了点头,“嗯,我等你回来!” 米花站在门口目送着三牛走远,这回转身准备回屋。 却看见田旺和田娘子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连忙上前去将他们两个扶住:“爹,娘,我已经把三牛送走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田旺不由嗔怒:“这孩子,怎么故意避开我们的呢!” 田娘子则忧心道:“路途遥远,也不知道他路上会不会饿着。” 米花笑道:“放心吧娘,我已经给他做了一笼包子带在路上吃了。” 田娘子闻言,这才欣慰的笑了起来:“三牛有你这样贴心能干的媳妇,是他的福气!”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此去山寨的三牛,差点没有命回来。 土匪住的寨子,因为怕有官兵前来抓捕,所以在路上都会安插一些机关暗器。 三牛背着一袋米,一路艰辛的防着那些暗器,手脚都有被暗器划伤,才终于艰难的来到土匪所住的寨子。 谁知,寨子门口的机关更多,他才刚伸手要去敲门,四面八方就又利箭向他无情的射了过来。 他连忙放下米袋就地一滚,躲过了这波暗箭。 等平静下来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起身,伸手要去敲寨子的大门。 谁知手才刚碰到门板,就听到一阵呼呼的风声。 三牛连忙一闪,堪堪躲过这只利箭。 然而另外一边,却也同样有一直箭射了过来,他这一闪,反倒是接住了这只箭矢。 三牛再想要躲闪,依然来不及了。 那只利箭直接扎在他的胸口上,浑身疼得厉害。 他以为自己本是要死了,却一低头,发现那只箭顶在他的胸膛上一会之后,突然掉在地上。 他不由大吃一惊,发现这一只致命的利箭并没有扎进他的身体。 他惊魂未定的拍拍自己的胸口,突然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连忙从怀里掏出来一看,发现竟是甜宝送给他的那块铜板! 只见那块铜板已经凹了一大块。 三牛当下激动的浑身发颤,朝着家的方向,双手作揖不住感谢:“甜宝啊!谢谢你救了三哥一命啊!你可真是三哥的救星啊!谢谢谢谢!” 正当他在感恩戴德之时,有人突然把门打开,看到三牛出现,不由大惊的上下打量一番:“你、你竟然能活着站在我们寨子门口?” 三牛呼了口气,神色沉凝的把地上被射了几箭的米袋扛了起来,对开门的人说道,“我是县令大人差来的差役,应你们寨主的要求,前来讨论粮食的解决方案。” 开门的人不由又是一惊:“既然是我们寨主叫你来的,你来之前怎么不打声招呼?” 三牛嘴角抽搐,他要怎么打招呼?不应该是他们寨主跟他们说一声吗? 进了山寨,三牛发现里面和普通的村子起身并没什么两样,也同样的有老人和孩子,有妇女和少年,良田百顷。 那人将三牛带到寨主的住处。 三牛一看那寨主,就是带带头闹事的土匪头子。 那寨主也是一眼就看出了三牛,笑道,“没想到县令大人还真的让你一个人前来,这是不把你这条命当回事啊!” 见三牛身上有伤,又道:“嗨,要是知道有人敢闯我这土匪窝,我肯定得交代下去,让人把机关给停下,看来是我低估了你们这些官差的胆量啊。” 三牛没有理会他的话,淡淡的表明自己来的目的:“粮食解决方法大人已经想好了,还请你仔细一听。” 寨主挑了挑眉,豪迈挥手:“行啊,你倒是想听听看,你们现在还能用什么办法解决粮食的问题?” 三牛立即将袋子里的米拿给寨主看:“这些大米请寨主仔细看。” 寨主瞥了一眼,随后突然上前踹了一脚那袋米,“你当我们这些曾经上过战场的将士现在已经沦为乞丐了吗?我们寨子几百口的人,你竟然就拿一袋米就想把我们给打发了?” “寨主请听我把话说完,”三牛沉了口气,再次说道,“你的初心是不想让大家都挨饿,而我们大人也是致力于粮食问题能够得到解决,又怎么可能会把你当乞丐打发呢?” “少废话!”寨主不耐烦的斜了他一眼,“那你告诉我,这袋大米是干什么的?” 三牛将插在米袋上的一直箭矢拔了下来,接住从里面泄露出来的谷粒,搓了搓,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大米,捧到寨主面前,“寨主,你请看这袋大米和你们平常食用的大米有何区别?” 寨主心不在焉的捡起几颗米粒碾了碾,深情突然一定,随后诧异激动低头,认真的看着手里的那几颗米粒。 “这些米果真不同!”他惊呼一声,随后仔细的观察起来:“一颗颗都是饱满光滑,细腻紧实,色泽也是亮白玉润,颗粒分明!” 他拿到鼻尖闻了闻,更是面露惊喜:“闻着好香!” 他抬眼看向三牛,激动的询问:“这种大米和我们平时吃的完全不是一个品种,你是从哪弄来的?” 157.这些米果真不同! 俩人吃了包子,疾步如飞。 路过大石村,寨主劝他先回家看一眼,反正他又不会逃跑,要是怕引起村子里和家里的人恐慌,可以给他绑上绳子,说着还主动把手递给他,让他绑。 三牛想了想,他也确实想看看家人,给他们报给平安。 于是把寨主的双手绑住,带着一起回家。 此时已是傍晚,田家人刚吃过晚饭,正在院子里干手工活消食。 田旺在编竹筐,田娘子在哄一排孩子和孙子睡觉,大牛在磨镰刀,四牛在旁边把所有的钝刀都收集起来给大牛。 赵柳在纳鞋底,米花则在一旁缝衣服。 张葵花嗑着瓜子,时不时喂给甜宝吃,五牛大壮黑狗过来问她要,她却凶巴巴的不给。 几个孩子被家里人偏心对待习惯了,也不在意,不给就不给,他们计划着找到张葵花藏瓜子的地方,自己偷点出来吃。 小菊打了一盆水,给甜宝洗脸洗脚,准备睡觉。 小甜宝看着任劳任怨的小菊,突然觉得她好像在把自己当做丫鬟,对自己的照顾真是面面俱到。 甜宝不由开口,奶声奶气的道:“甜宝,也要跟,菊姐姐,洗脚!” 小菊连连摆手,一副惊骇的样子:“不用不用,小菊姐姐怎么能让甜宝跟我洗脚呢?” 一旁的田娘子却道:“有什么不可以,甜宝是你妹妹,你一直那么照顾她,也让她尽尽心吧!我们家可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你不要把自己当做丫鬟,知道吗?” 小甜宝不由佩服自己的老娘,怎么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呢! 这时候,只听张葵花一阵怒叫:“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竟敢偷吃我的瓜子!” 随后便是张葵花在院子里拿着扫帚追着五牛大壮和黑狗打的情景。 田娘子看得直皱眉头:“小声点,别把几个奶娃给吵醒了!” 田旺和大牛四牛当做没看见。 “咯咯咯……”赵柳和米花则好笑的看着,无奈摇头。 三牛带着寨主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米花正面对着院子的大门,第一个就看到了三牛,她立即放下手里的针线,喜出望外的迎出门:“三牛!你回来了!” 一家人也都闻声看向门外,果然看到二牛平安归来,也是又惊又喜。 随即看到旁边的寨主,认出他就是之前想要打劫他们村粮食的土匪,不由惊怕道:“三牛,这个人……” 三牛立即安抚:“不必担心,他被我绑着,要带去官府伏法问罪,不会有事的。” 他说着,看了米花一眼,欲言又止,随后目光又落在甜宝的身上,一把将之宠爱的抱了起来,满脸感恩:“这次多亏甜宝救命,不然我就死了!” 一家人顿时惊慌道:“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甜宝也是莫名其妙,她今天一天都待在家里,啥时候救三哥一命了? 三牛这才把差点被暗箭射穿的事情说出,随后把小甜宝送的那枚硬币掏出来给家人们看,“你们看,要不是有甜宝送给我的这枚铜板替我挡住那一箭,我现在可就回不来了!” 看着那枚凹陷的硬币,所有人顿时都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天哪,这可真是太凶险了!真是甜宝救了你的命呐!” 一家人很快就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小甜宝身上。 “甜宝还真是料事如神啊,竟然知道三哥会遇到这种危险,所以才送了他这块铜板,挡了这要命的一下啊!” “是啊,三牛哥的这条命,说是小甜宝救的也不为过!” 小甜宝子被家人团团包围着,有些哭笑不得。 她当时跟许愿瓶许愿,希望三牛哥能够平安归来,然后手里就多了一块铜板。 她当时只当这块铜板是什么护身符之类的,也没有多想,便将之送给了三哥,却没想到,这块铜板竟然用这种方式救了三哥一命! 在所有人都围着小甜宝的时候,米花却暗暗的走到寨主身边,用力的踩住寨主的脚。 就是这个可恶的土匪,才害得三牛生死一线,要不是有甜宝的福气沾身,三牛肯定就没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更加来气,踩在寨主脚上的力道,也越加用力。 寨主被她踩得生疼,额头冒汗。 但是却硬生生的没有叫出声。 他跟着三牛到田家院门口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米花笑吟吟的模样,当时一下还挺心动,谁知是三牛的媳妇,不由有些失望。 如今被她暗暗踩着,心里却是莫名的痛快。 这个女人,可真够劲辣的!要不是她跟了三牛,这样有劲又能干的女人,他定要把她抢到山寨里给他当压寨夫人! 三牛还要忙着带寨主回去复命,于是也不久留,带着寨主就要离开。 米花却连忙叫住他,“三牛,你肯定还没吃晚饭吧?你等我一下!” 说完,快速转身钻进灶房。 很快,她就从灶房里拿出几块热络的烧饼,塞进三牛手里,“路上吃啊!” 随后,从那几块烧饼中抽出一张没有馅料的饼,斜了一眼被绑住双手的寨主,叮嘱三牛道:“这块是给他吃的,别让他吃你的肉饼。” 说完,又恨恨的瞪了一眼寨主。 要不是怕三牛心软,把吃的分给他,她才不会给这个可恶的土匪单独做饼呢! 寨主被她这么一瞪,心情却莫名的好,笑道:“多谢小娘子给我做饼,我正饿着呢!” 回去的路上,寨主忍不住笑道:“你家媳妇挺泼辣的啊!” 三牛一边给寨主松绑,一边诧异的挑眉:“泼辣?” 在他的印象里,米花做事能干利索,对他也是细心周到,温柔贤良,和泼辣可沾不上边啊! “呵呵!”寨主笑了一声,手得了自由后,从三牛手里把没有馅料的饼抽出来,一口吃进嘴里。 硬邦邦的,还真是狠心啊! 三牛不好意思的把自己手里的肉饼递一块给他:“不然,你吃我的肉饼吧!” 寨主看着三牛手里油光发亮,肉馅充足的烧饼,咽了咽口水。最后却是摆摆手道:“算了吧,那可是你媳妇给你做的肉饼,我还是吃她给我做的干饼吧!” 一边吃一边感兴趣的问道:“你媳妇那么漂亮贤惠,你们夫妻俩感情应该很好吧?怎么还舍得跑到城里去当差呢?” “漂亮?”三牛惊悚的看着寨主,嘴角抽搐。 虽然米花慢慢在他心里有了一点地位,但是说米花漂亮,这岂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黑皮肤,高颧骨,厚嘴唇,塌鼻子,这哪里有一点跟漂亮沾边啊! 寨主见他这个反应,不由诧异:“怎么?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的媳妇漂亮?” 158.你家媳妇挺泼辣的啊 俩人吃了包子,疾步如飞。 路过大石村,寨主劝他先回家看一眼,反正他又不会逃跑,要是怕引起村子里和家里的人恐慌,可以给他绑上绳子,说着还主动把手递给他,让他绑。 三牛想了想,他也确实想看看家人,给他们报给平安。 于是把寨主的双手绑住,带着一起回家。 此时已是傍晚,田家人刚吃过晚饭,正在院子里干手工活消食。 田旺在编竹筐,田娘子在哄一排孩子和孙子睡觉,大牛在磨镰刀,四牛在旁边把所有的钝刀都收集起来给大牛。 赵柳在纳鞋底,米花则在一旁缝衣服。 张葵花嗑着瓜子,时不时喂给甜宝吃,五牛大壮黑狗过来问她要,她却凶巴巴的不给。 几个孩子被家里人偏心对待习惯了,也不在意,不给就不给,他们计划着找到张葵花藏瓜子的地方,自己偷点出来吃。 小菊打了一盆水,给甜宝洗脸洗脚,准备睡觉。 小甜宝看着任劳任怨的小菊,突然觉得她好像在把自己当做丫鬟,对自己的照顾真是面面俱到。 甜宝不由开口,奶声奶气的道:“甜宝,也要跟,菊姐姐,洗脚!” 小菊连连摆手,一副惊骇的样子:“不用不用,小菊姐姐怎么能让甜宝跟我洗脚呢?” 一旁的田娘子却道:“有什么不可以,甜宝是你妹妹,你一直那么照顾她,也让她尽尽心吧!我们家可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你不要把自己当做丫鬟,知道吗?” 小甜宝不由佩服自己的老娘,怎么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呢! 这时候,只听张葵花一阵怒叫:“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竟敢偷吃我的瓜子!” 随后便是张葵花在院子里拿着扫帚追着五牛大壮和黑狗打的情景。 田娘子看得直皱眉头:“小声点,别把几个奶娃给吵醒了!” 田旺和大牛四牛当做没看见。 “咯咯咯……”赵柳和米花则好笑的看着,无奈摇头。 三牛带着寨主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米花正面对着院子的大门,第一个就看到了三牛,她立即放下手里的针线,喜出望外的迎出门:“三牛!你回来了!” 一家人也都闻声看向门外,果然看到二牛平安归来,也是又惊又喜。 随即看到旁边的寨主,认出他就是之前想要打劫他们村粮食的土匪,不由惊怕道:“三牛,这个人……” 三牛立即安抚:“不必担心,他被我绑着,要带去官府伏法问罪,不会有事的。” 他说着,看了米花一眼,欲言又止,随后目光又落在甜宝的身上,一把将之宠爱的抱了起来,满脸感恩:“这次多亏甜宝救命,不然我就死了!” 一家人顿时惊慌道:“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甜宝也是莫名其妙,她今天一天都待在家里,啥时候救三哥一命了? 三牛这才把差点被暗箭射穿的事情说出,随后把小甜宝送的那枚硬币掏出来给家人们看,“你们看,要不是有甜宝送给我的这枚铜板替我挡住那一箭,我现在可就回不来了!” 看着那枚凹陷的硬币,所有人顿时都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天哪,这可真是太凶险了!真是甜宝救了你的命呐!” 一家人很快就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小甜宝身上。 “甜宝还真是料事如神啊,竟然知道三哥会遇到这种危险,所以才送了他这块铜板,挡了这要命的一下啊!” “是啊,三牛哥的这条命,说是小甜宝救的也不为过!” 小甜宝子被家人团团包围着,有些哭笑不得。 她当时跟许愿瓶许愿,希望三牛哥能够平安归来,然后手里就多了一块铜板。 她当时只当这块铜板是什么护身符之类的,也没有多想,便将之送给了三哥,却没想到,这块铜板竟然用这种方式救了三哥一命! 在所有人都围着小甜宝的时候,米花却暗暗的走到寨主身边,用力的踩住寨主的脚。 就是这个可恶的土匪,才害得三牛生死一线,要不是有甜宝的福气沾身,三牛肯定就没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更加来气,踩在寨主脚上的力道,也越加用力。 寨主被她踩得生疼,额头冒汗。 但是却硬生生的没有叫出声。 他跟着三牛到田家院门口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米花笑吟吟的模样,当时一下还挺心动,谁知是三牛的媳妇,不由有些失望。 如今被她暗暗踩着,心里却是莫名的痛快。 这个女人,可真够劲辣的!要不是她跟了三牛,这样有劲又能干的女人,他定要把她抢到山寨里给他当压寨夫人! 三牛还要忙着带寨主回去复命,于是也不久留,带着寨主就要离开。 米花却连忙叫住他,“三牛,你肯定还没吃晚饭吧?你等我一下!” 说完,快速转身钻进灶房。 很快,她就从灶房里拿出几块热络的烧饼,塞进三牛手里,“路上吃啊!” 随后,从那几块烧饼中抽出一张没有馅料的饼,斜了一眼被绑住双手的寨主,叮嘱三牛道:“这块是给他吃的,别让他吃你的肉饼。” 说完,又恨恨的瞪了一眼寨主。 要不是怕三牛心软,把吃的分给他,她才不会给这个可恶的土匪单独做饼呢! 寨主被她这么一瞪,心情却莫名的好,笑道:“多谢小娘子给我做饼,我正饿着呢!” 回去的路上,寨主忍不住笑道:“你家媳妇挺泼辣的啊!” 三牛一边给寨主松绑,一边诧异的挑眉:“泼辣?” 在他的印象里,米花做事能干利索,对他也是细心周到,温柔贤良,和泼辣可沾不上边啊! “呵呵!”寨主笑了一声,手得了自由后,从三牛手里把没有馅料的饼抽出来,一口吃进嘴里。 硬邦邦的,还真是狠心啊! 三牛不好意思的把自己手里的肉饼递一块给他:“不然,你吃我的肉饼吧!” 寨主看着三牛手里油光发亮,肉馅充足的烧饼,咽了咽口水。最后却是摆摆手道:“算了吧,那可是你媳妇给你做的肉饼,我还是吃她给我做的干饼吧!” 一边吃一边感兴趣的问道:“你媳妇那么漂亮贤惠,你们夫妻俩感情应该很好吧?怎么还舍得跑到城里去当差呢?” “漂亮?”三牛惊悚的看着寨主,嘴角抽搐。 虽然米花慢慢在他心里有了一点地位,但是说米花漂亮,这岂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黑皮肤,高颧骨,厚嘴唇,塌鼻子,这哪里有一点跟漂亮沾边啊! 寨主见他这个反应,不由诧异:“怎么?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的媳妇漂亮?” 159.米花的设计才华 三牛侧目看着寨主,着实觉得他的眼睛是不是瞎…… “那个,天快黑了,赶紧走吧!”他只好转移话题,往前面带路。 三牛的把寨主带回去交给县令大人,可谓是立下大功一件,县令大人一高兴,直接给他升职,和杨捕头各领一队差役,俸银也涨了一倍。 县令大人将三牛的方法如法炮制给那些闹事的村寨,也都获得了积极的响应。 这一场由粮食不足引发的骚动,在整个大渊国遍地发生,而他们顺县,却是第一个处理好这场骚乱的地方,获得州城的嘉奖。 顺县区域所有的村寨城镇,都拿到了大石村提供的粮种,迫不及待的种下,期待的等候着3个月后的收割。 而在此之前,春节也如期而至。 二牛和三牛得到县令大人的准许,返家过节。 除夕之夜,大家都在吃年夜饭的时候,米花拿出缝制好的衣服,给家里的每个人都有一套,唯独给了甜宝三套。 赵柳也把纳好的新鞋分发给家里的老少一人一双,甜宝则一人拿了三双。 看到米花和赵柳如此偏心,全家人却没有一个有意见,好像就该是这样。 张葵花见两个妯娌都给家里的人送礼物,这才发现就只有她一个没有准备。 羞愧之下,把房里藏的零食拿了出来,分给大家一人一抓。 手小的让他们自己抓,手大的她帮忙抓。 反正就只给一把。 分到甜宝的时候,张葵花使劲抓了几大把,往甜宝的衣兜里塞。 田娘子原本对张葵花的做法颇有微词,但是见她对甜宝还算大方,于是到口的训斥也咽了下去。 算了,这大过年的,也不想说她了。 小孩子们最喜欢过年,因为有新衣服新鞋,还有好吃的。 就连一向压低存在感的小菊,也因为拿到了一身漂亮的新衣服和新鞋,高兴得笑眯了眼。 整整一个晚上,她都没有睡着觉,迫不及待的等着第二天新年快来,好穿上新衣裳。 其实也怪不得小菊会那么激动,实在是米花做的衣服款式太新。 米花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缝补衣服,最感兴趣的就是给家里的旧衣服进行改造,让原本普普通通的衣服,变得耳目一新。 因此,他们田家的女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村里最好看的,招来不少人的羡慕。 甚至村头大宅的夫人看到去熬药的田娘子身上的衣服,都觉得别致,买了几张上好的布匹,请米花也帮她做两身新衣。 米花当时不敢接手,怕自己的手太糙,把人家上好的布帛给弄坏了。 甜宝却看出三嫂这方面的设计才华,在大家都不支持她给村头夫人做衣服的情况下,甜宝以一己之力鼓励三嫂,让她一定要接手这个活计! 得了甜宝的支持,全家人也不敢反对。 米花因此给村头夫人做了一套衣裙送去,深得夫人的满意,当下就给了酬劳。 米花有了钱,立即给全家人买做新衣服的布料。 这才让他们全家在过年的时候都穿上了新衣裳。 米花尝到给人家做衣服收到酬劳的甜头,对裁制衣服更感兴趣了。 可家里人的衣服除了不要的才会丢给她改造,一般都不会把好衣服拿给她霍霍。 小甜宝对米花的兴趣很支持,把自己的衣服全都从柜子里翻出来给她裁剪改造。 其中有一套就是在县令大人家时送给她的那套。 这套衣服的料子是小甜宝所有的衣服中最上等的一件。 米花看到小甜宝把这一套衣服给她的时候,根本就不敢收。 甜宝却奶气又坚定的对她说:“三嫂,做衣服,漂亮,甜宝,喜欢!” 吸了一口气,又接着一个词一个词的道:“这个,衣服,不,好看,三嫂,帮我,改造吧! 有小甜宝这么全力支持,全家人为了让她开心,也开始鼓励米花去做。 米花因此对小甜宝越发喜爱和感激,恨不得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才好。 所以过年的时候,她没给自己和大顺做新衣服,而是把布料省下来,一口气给甜宝做了3套。 第二天,全家人都换上了米花做的新衣服。 米花做的衣服确实好看,所有人拿到自己的新衣服后,纷纷夸赞米心灵手巧。 米花谦虚地扣着手,“我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县城的衣服是什么样的,就全凭自己喜欢的样式做,你们能喜欢就好。” 小甜宝听到米花这话,就越加的感到吃惊了。 没想到米花虽然没见过其他人设计的衣服,却自己就能想象出这么多款式新颖的设计! 不过,这或许也是她的一种优势,不会被外面的衣服款式所影响,全是自己的创意和想象。 事实证明,米花做的衣服就算在县城里,也同样大受欢迎。 县令大人家的双胞胎姐姐,就因为喜欢她的衣服,还一度问过她,她身上穿的衣服是哪里卖的,虽然布料普通,但做工以及样式却是新颖别致。 甜宝去过皇城,看到那些皇城百姓穿的衣服,都没有几个能穿出像米花做的这种精致好看的衣服。 张葵花向来挑剔,喜欢找赵柳和米花的碴,但此时得到米花送的这套衣服,也是挑不出刺来了。 就在田家和整个大石村都在欢度新春之时,村头大宅的小容楚,却突然病情发作,高热昏迷。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会歇息一天,在家吃喝玩乐整天,算是给一年到头的忙碌一个享受的时间。 芍药却慌慌张张的跑到甜宝家,请田娘子帮忙去给他的小主子看病。 人命关天,田娘子也顾不上其他,跟着芍药前去大宅。 景凌萱看到田娘子前来,不好意思的起身迎道:“这大过年的,劳烦大娘你跑这一趟了!” 田娘子摆摆手,“没事,孩子的身体重要。” 一边说着,一边朝小容楚所趟的床榻走去:“怎么我才今天没来,他就病了呢?你们可有按照我的法子,给他把汤药熬够时辰?” 景凌萱担忧的皱眉:“必须熬够的,经手的丫鬟还特意多熬了一盏茶的功夫,让药味更浓一些呢!” 田娘子闻言,不由摇头叹了口气,“坏了,这汤药得在规定的时辰出锅,不能熬的时间太短,也不能熬得太长,药性会改变啊!” 景凌萱顿时慌张起来:“那、那怎么办?” 160.竟然就在他身边 田娘子见她那着急的模样,安抚道,“夫人不用着急,我帮他把变质的汤药逼出来,再重新熬心的汤药给他喝下,好好的调养几天,会好起来的。” 听到田娘子这话,景凌萱这才稍微安下心,“那就麻烦大娘了!” 田娘子拿出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银针,在容楚小小的身板上开始施针。 那些银针才扎进去就变黑了,田娘子拔出来,黑血就直往外冒。 很快,容楚身上脸上,全是一片乌黑的血渍。 景凌萱看得满眼心疼,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儿子承受这些痛苦。 她一个劲的自责:“都怪我疏忽,害得我儿收如此大苦!以为有大娘你在就万事大吉,却不知少了你,她就出这么大差错!我应该安排一个机灵点的丫鬟跟着你学的,呜呜呜……” 容楚迷迷糊糊听见自己的母亲在哭,吃力的睁开眼睛,稚气的说道:“娘亲,不哭……” 见容楚终于醒了过来,景凌萱顿时一脸惊喜,激动的扑了过去:“阿楚,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容楚虚弱的摇头,又闭上了休息。 景凌萱紧张的又想要把他叫醒,田娘子却道:“小公子已经没事了,让他再睡一会,慢慢恢复。” 说着,又对景凌萱道,我现在去给他熬药:“你叫一个机灵点的丫鬟在旁边看着学习,免得以后又出现这样的错误。” 景凌萱正想着人选,却见芍药自告奋勇的上前一步:“夫人,不然还是我去吧,其他人恐怕也不放心,让我去的话一定不会有错!” “好!”景凌萱想想确实也只有芍药比较能干了,于是点头让她跟着田娘子一起去熬药。 芍药带着田娘子到了药房,一边按照药房把药拿出来,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道:“大娘,你家甜宝在家的吧?” 田娘子听见她突然这么问,不由有些奇怪,接过药,将之放入锅里,参水熬煮:“在家呢,不过整天跟着他的哥哥们四处疯玩,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回家。” “那……”芍药舔了舔唇:“以后你来的时候可以再带甜宝来找我们小少爷玩吗?我看他身子那么弱,八成也是憋坏的。” 田娘子沉吟道:“他是需要多走动锻炼,身体才能更好。” 至于小甜宝,她爱不爱来大宅玩,她也不想勉强自己家闺女。 经过一番调养,容楚的病情也终于得到控制。 田娘子叮嘱景凌萱,“你家小公子平日就是太安静了,小孩子就是得让他出门多走动,锻炼身体,老是憋在家里,身体自然会垮掉。” 让她家甜宝放弃村子里那么多哥哥陪他一个人玩,还不如让这小少爷出大宅去锻炼锻炼。 景凌萱不由尬笑。 她也想让容楚多走走啊,但是这孩子却整天就只知道待在家里,捧着那些书看,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 容楚经此一病,也突然想通了。 他身上虽肩负重任,但也应该劳逸结合,不能整天都闷在书房里看书办公,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孩子,应该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得让自己的身体和筋骨得到舒展,要是再继续违背身体的成长规律,怕只回让自己的身体会越来越差。 因此,一个月后,身体终于调养的容楚,主动要求敬安带他出去走走。 当他看到大石村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时,顿时惊呆了。 他病倒之前一直关在大宅子里,不是看书就是分析旧部下给他送来的情报。 得知整个大渊国现在正处于粮食紧张的时候,各地都出现骚乱,急需得到解决。 他苦思冥想许久,终于给出了解决方案,让人立即带去皇城。 期间他的旧部下飞鸽传书,偷偷给他一个情报,说是在州城听到风声,有一个小县因为发现一年三次出产粮食的新品粮种,完美的解决了这次的粮食危机。 他一直想着要找到这个小县城,借鉴其解决骚乱的办法,让手下在州城调查一下,一年三次出产粮食的新粮种出自于那个县城,粮食可否安全…… 谁知才把这些消息问出去,他就病倒了。 如今看到大石村竟在不是长稻禾的季节,竟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他不由目瞪口呆,这才明白过来,他连生病都放心不下,想要差人调查寻找的那个能够一年三次种出粮食的地方,竟然就在他身边! 他要是能早一些出门,又何至于会错过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原本以为和这些小孩子玩耍会耽误自己,因此他将整日关在家里读书,掌握大渊国国情,不让自己有一丝松懈。 却没想到,他自以为自己关心家国大事与时俱进,却不知自己在大石村竟然落后了那么多! 看来,多出来走走真是明智的选择。 村里的小伙伴们许久没有看到容楚,如今见他终于走出大宅,又来找他们玩了,都忍不住兴奋的上前关心地询问,“容楚弟弟,你这段时间都怎么了,为什么都不出来跟哥哥们玩啊?” 敬安连忙帮自家的小主子回答,“我们家小少爷身体不好,一直在调养呢!” 容楚看着眼前热情洋溢的小伙伴,却没看到小甜宝的身影,不由开口向四牛五牛和大壮几个人询问:“小甜宝呢?” 几个田家的兄弟立即回答她道:“小甜宝跟我们家三嫂去县城卖衣服去了!” 没有看到小甜宝,容楚一下子变得兴趣缺缺。 而此时的小甜宝,正跟着二嫂和三嫂走在去往集市上的路上。 米花抱着衣服,显得很紧张,想到即将要把自己平日在家里捣鼓的衣服拿到集市上去摆卖,她整个人就变得拘束起来。 想到县城里一个个肯定都是衣着光鲜亮丽,她总觉得不自在,那些城里的人,能看得上她卖的衣服吗? 她原本是没有这个胆子把衣服拿出来卖的,但是禁不住小甜宝的鼓动,总是在她耳边说道:“三嫂的衣服,漂亮,拿去县城,卖卖!卖卖!” 说多了,她心里也开始痒痒的。 毕竟之前卖过一套给村头的大宅夫人,尝了甜头,要是还能用她做的衣服卖钱,岂不是给家里增添一份收入了? 田娘子见小甜宝一直闹着米花去县城,以为小甜宝想去县城玩,于是也催着她带甜宝去县城走一走。 “甜宝让你去你就去吧,带她去集市上好好玩,顺便帮我看看二牛和三牛好不好。” 米花这下彻底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张葵花见米花要带着甜宝去城里,也跟着要去看二牛。 田娘子却道:“你想去我不拦你,但先说好,孩子你也自己带去。” 161.三嫂做的衣服,漂亮! 张葵花不满的嘟嘴:“娘偏心,为什么米花你就让她去城里玩,还帮她带孩子?” 田娘子懒得同她争论,努嘴道:“有本事,你让甜宝也闹着要你带她去城里玩,我就帮你带孩子。” 张葵花立即朝甜宝展开迷人的笑容,道:“甜宝,想不想要二嫂跟你一起去城里玩,二嫂有钱,可以给你买好吃的哦!” 小甜宝瞥了一眼自家二嫂,毫不犹豫的拒绝,声音奶奶糯糯的:“二嫂,在家,带宝宝!” 她跟三嫂可是去城里干正事的,带着二嫂你这么个闲人去干什么呢? 听到甜宝的回答,张葵花不由哭丧着脸,感到十分无力。 她在田家的一群孩子面前向来很有威严,谁看了她都怕,可偏偏在甜宝面前,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想到好些日子没看到二牛了,张葵花还是咬咬牙,道:“不帮我带孩子就算了,这趟出门,我去定了!” 说着,还真把二丁往背后一甩,背带一盖,打算背着一路去县城。 田娘子见她这么大的决心,不像是凑热闹的,最终道:“算了,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万一出什么事,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张葵花不解的睁大眼睛:“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把孩子留下吧,”田娘子神色淡淡:“大不了我和你们大嫂哪也不去,把四牛也叫回来帮忙一起看孩子,总比你带出去有什么闪失好!” 张葵花这才明白自家婆婆的意思,顿时又惊又喜,“好!谢谢娘!” 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的把孩子放下。 没有孩子挂在背后,米花一路轻松,抢着把小甜宝抱怀里,好像抱了甜宝之后,她就能把金砖和福气锁进怀里似的。 也难怪她会这样,毕竟在家里的时候,小甜宝轮不到她抱,不是爹就是娘,要么就是那几个小的争着抢着抱,他们这些田家的媳妇,可是一包难求啊。这会儿总算没有人跟他们抢,自然得抱个过瘾了。 米花也不同他抢,毕竟自己手里还抱着一堆衣服。 最主要的是,跟张葵花抢,那简直就是在好不好,自找烦恼。 到了县城,两人就先去看望了一下二牛和三牛。 张葵花看到风光的二牛之后就不肯挪步了,听见县衙里的官差们叫她师爷夫人,她听得心里乐得开花,硬要陪在二牛的身边,跟着他一起当差,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二牛的媳妇。 米花见她没跟着自己一起去集市,也算是落得个轻松。 三牛得知米花这次来是为了售卖自己做的衣服,感到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这段时间他不在家,米花居然也没闲着。 “家里现在也不缺衣少食,你何必跑到集市上抛头露面呢?”三牛有些不满。 米花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又开始退缩。 甜宝却在一旁奶糯糯的道:“三嫂做的衣服,漂亮!” 三牛不悦的脸色这才一松,低头看着小甜宝,将她一把抱起,宠溺的笑道:“甜宝觉得三嫂做的衣服漂亮,那等三哥发了俸银,再给你买几匹新布,让三嫂回家给你多做几套新衣裳好不好?” 甜宝嘟着小嘴:“甜宝想让,大家,买买买!” “哈哈哈,”三牛被小甜宝这奶声奶气的话给逗笑,只得妥协:“好吧!” 他看向米花,宠溺的表情收敛:“既然来了,那就随便你想怎么做吧,但是你可要看好甜宝了,绝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知道吗?” 米花见三牛没有再反对自己买衣服,不由喜出望外,连连点头:“放心吧,我会看好她的!” 三牛又不放心的叮嘱,“衣服要是卖不掉,别待太久,天黑之前就赶紧带甜宝回家。” “好!”米花顺从的答应,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她一手抱着衣服袋子,一手牵着甜宝,心里忍不住感慨,她的这个小姑子,是什么样的人间宝藏啊! 自己原本对裁制衣服就是有点兴趣,但也没觉得能干出什么名堂来,可没想到小姑子竟然那么支持她的这点爱好。还鼓励她把这个爱好扩大成生意,让她开始第一此尝试着把自己做的衣服拿到城里来换钱。 可是,听三牛这话的意思,根本就不认为她能把衣服卖出去,能天黑前回家就不错了。 她这点手艺,真会有人愿意舍得花钱来买她做的衣服吗? 仿佛是看出她的忐忑,小甜宝突然抬头看她一眼:“三嫂做的,衣服,一定被人,抢光!” 听到甜宝的这句夸赞,米花顿时心花怒放,仿佛一下子就有了信心。 她正说话着,只见有人被两个差役从偏门押送着走了出来。 正是之前欲要抢劫他们大石村粮食的土匪,此时已经问审和处罚过了,准备要放他离开。 那寨主一出来,就看到三牛和米花带着小甜宝站在县衙门口,不由亲切的凑了过来。 “你们这一家真够意思的,竟然还来接我出大牢!” 米花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来接你了,我相公在县衙当差,我们在话家常呢!你可别误会啊!” 三牛对寨主见他出来,友好的说道:“恭喜出狱,都知道你护着那些战士的遗孀,但山下的百姓也是大渊国的子民,你曾经也是保家卫国的将士,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寨主一掌拍在三牛肩头上,哈哈大笑:“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原来被关在大牢的这段时间,寨主没少得三牛的照顾,因此对他很是感激。 得知米花和甜宝要去集市上卖衣服,寨主皱起眉头:“你怎么能放心这么好看的妻子和妹妹在外面抛头露面卖衣服呢?万一遇上哪个恶霸,调戏你家媳妇可怎么办?” 三牛顿时无语,米花模样又黑又普通,就一个乡下村姑的模样,长得那么安全,怎么可能会被调戏? 倒是小甜宝,长得确实太好看了,是该有人在旁边保护,不然真碰到一些歹人,看到小甜宝长得好,把她偷去就糟糕了! 162.让他们,看到,奇迹! 想到这里,三牛再次叮嘱米花,“小甜宝你务必看好了,别让她离开你的视线一步,免得到时候被人拍花子拐走,这可不得了!” 米花慎重的点头,再次保证:“放心吧!丢了什么都不能丢了甜宝!” 寨主见三牛只知道护着自己的妹妹,却一点都不担心米花,不由道,“算了,你既然忙差事,我来帮你看好她们俩得了!” “那就谢……”三牛话还没说完,却被米花一口拒绝。 “不需要!” 她对寨主十分不喜,毕竟这可是害得自家相公差点丧命的土匪。 这时候,有人叫三牛去换班。 三牛应了一声,匆匆忙忙对寨主道,“劳烦寨主帮我照顾好她们俩了!” 等三牛进衙门里去后,米花这才凶巴巴的瞪了一眼寨主,随后一手拉着甜宝,一手拿着自己的那包衣服,转身走向街市。 “三牛媳妇,不然你把衣服给我帮你拿呗!”寨主在后面跟着。 米花却好像听不见似的,紧紧抱着甜宝走向集市。 走了几条街,发现寨主一直在后面跟着。 她不由停下来,转身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别跟着我!” 寨主一脸无辜:“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走哪条路难道有错?” 光天化日之下,米花也懒得跟他争辩,直接到了一条卖衣服的集市。 正准备把包袱里的衣服拿出来,小甜宝去拉了拉她,“咱们,不在这里。” 米花不由奇怪,“这里全都是卖衣服的,不在这里卖,还能在哪里?” 真诚询问的模样,完全忘了她是在问一个才2岁多一点的小姑娘。 甜宝也没办法告诉他原因,一来说了米花也不懂,二来就她现在的表达能力,也说不出那么多。 只能一个劲的说:“这里,不好,不好!” 她心里清楚,米花初来乍到,没有门店展示自己的衣服,也没有老客户知道她的手艺,再加上这条街卖衣服的店面太多,客流也被分散了。 若是直接到同行的地盘上卖衣服,无疑是在抢人家的生意,一下子就得罪了整个行业,以后会很难立足。 到时候,还没等他们赚钱,就先被些门店的老板给挤走了!虽然现在想这些有些远,但前世白手起家的她,就是要有长远的目光。 而这么多理由,她根本就不知道从何回答三嫂的话。 米花见小甜宝如此坚持,没有办法,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又重新去找地方。 这一次,俩人来到最热闹的小吃街。 米花还想继续往前寻找新的地方,甜宝却停了下来,声音奶甜,“就在,这里!” 米花哭笑不得,“甜宝,这里全都是卖吃的,人家来这里买吃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来跟我买衣服呢?” 小甜宝却胸有成竹的重复,奶糯的声音多了些坚持:“就在,这里!” 这些地方虽说是卖吃的,但是却又一个特点,就是来这里的人都是有闲有钱。 虽然客户不是很精准,但是客流量大啊,他们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把自己做的衣服展现给更多人看,不怕没有看上他们家衣服的。 而且这些地方整一条街都是吃的,就他们家卖衣服,也没有人跟他们竞争。 甜宝说的话向来没有人敢反驳,因为都太宠着她了,怕不答应她,会让她不高兴,田家所有人,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甜宝不高兴。 而事实也证明,很多时候,他们听甜宝的话,总不会吃亏。 米花想到这里,于是也只得叹了口气,安慰自己道,算了,就当是来陪小甜宝玩的吧!她做的衣服能不能卖出去,别奢想了。 米花找了个干净的台子,把包袱铺开,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台子上。 周围卖吃的看到米花一个卖衣服跑到这里来来摆摊,不由嘲笑道:“你来错地方了吧?这可不是买衣服的地方啊!” “你能在这里把衣服卖出去,那可真是出奇迹了!” 米花被小吃摊贩说得很不好意思,有种想要收摊的冲动。 小甜宝却拉了拉她的衣服,奶糯糯的道:“那就,让他们,看到,奇迹!” 米花顿时愣住,没想到一个小奶娃,竟然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她妥协的点了点小甜宝的鼻头,故作嗔怒:“我看是你想要在这里方便吃好吃的吧!” 小甜宝嘻嘻一笑,就当做是默认了。 米花见她笑得甜美可爱,心都要化了,立即拿出田娘子给的几文钱,笑道:“我知道了,你肯定饿了是不是?米花姐姐给你买吃的!” 米花在旁边的小吃摊上给甜宝买了一块糕点,让她在一旁吃着,自己则继续把衣服一件件的叠起来摆放好。 小甜宝吃着糕点,一边看着米花忙碌,一边观察着过往的行人。 可是行人从他们的摊子前经过时,只会一脸惊艳的停下来看小甜宝几眼,然后就走了,米花摆在台子上的衣服,他们连看都没看一眼。 米花大受挫败,对小甜宝道:“甜宝,咱们回家好不好,我这衣服也就乡下人喜欢,城里人不可能看得上的。” “不!”小甜宝摇头,咽下最后一块糕点,拍了拍手上的面渣。 她已经有主意了。 她朝着站在不远处的寨主招了招手:“伯伯,来来!” 米花这才注意到寨主竟然一直不走,正远远跟着她和甜宝呢! 她脸色顿时不太高兴:“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随后又扭头看向甜宝,皱眉道,“甜宝,那个人可不是个好人!” 甜宝眨眨眼,一脸纯真的模样:“三哥,让他,保护我们吖。” 米花咬牙嗤道,“你忘啦?他之前可是要到我们村来抢粮食的呢!还害得你三哥差点没命!” 小甜宝懵懂的看她,重复道:“可是,三哥,让他,保护我们呀!” “甜宝,三嫂跟你说,他……” 米花还想再继续说寨主的坏话,却见寨主人已经走到两人跟前了,只好暂时闭嘴。 寨主看向甜宝,笑得和蔼可亲:“小甜宝,叫伯伯做什么啊?” 甜宝指着县令大人家,奶声奶气的道:“麻烦伯伯,帮忙,叫,县令大人,家的,少爷,小姐,来!” 换了换气,她又接着道:“就说,甜宝,找他们,玩!” 米花在一旁听到这话,顿时大吃一惊,问道:“甜宝,你把县令大人家的少爷小姐叫来做什么?万一县令大人看到他们跑出府,怪罪下来,这可不是开玩笑呢!” 甜宝却不担心。 虽然跟这两对双胞胎接触的时间不是很多,但是却能感觉到,县令大人家对这两双儿女的家教并不严格。 不然她也不会想到他们了呀。 寨主笑了起来:“行,伯伯马上帮你去办!”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诶……”米花还想开口让寨主别鲁莽,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他就已经走远了。 163.全被她给迷住了 “唉!”米花伤脑筋的扶额,突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很快,寨主就把县令大人家的那两对双胞胎叫了来。 看到小甜宝,几个人激动的扑了过来,争相抢着要抱她。 小甜宝却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甜糯糯的问:“哥哥,姐姐,甜宝好看吗?” “好看好看!甜宝最好看了!”四个人四张嘴,说出来的话却是一模一样。 小甜宝把米花叠好的衣服选了几件,一个个递给他们,奶声道:“给,哥哥,姐姐,现在穿!” 几个小孩喜出望外,“这是甜宝送给哥哥(姐姐)的衣服吗?” 甜宝也没直接回答,而是稚嫩的说道:“现在,穿!” “好!哥哥姐姐现在就穿!”两对双胞胎欢喜应着,当下就要换上新衣服。 跟着他们一起来的两个丫鬟和男仆连忙大叫阻拦:“少爷,小姐,万万不可!” 说着,从他们手里把衣服夺过来,一把丢回台子上。 接着苦口婆心道:“少爷,小姐,你们可是咱们县令大人的心肝宝贝和掌上明珠,何等尊贵的身份,怎么能穿这种粗布麻衣呢?” 米花也羞愧的道:“两位少爷,两位小姐,我做的衣服用料都是乡下人家爱穿的棉布,并非你们官家的绫罗绸缎,你们还是不要穿了吧!” 几个人却把衣服又重新拿了回来,攥得紧紧的。 轩辕和轩昂横眉冷对的瞪着自家男仆,怒声道:“这是甜宝给我们的,你敢不让我们穿?” 红雨和红萱也双手叉腰,不悦的看着自家丫鬟,冷声道:“甜宝给我们的衣服,你们竟敢夺走,是想挨罚吗?” 两个丫鬟和男仆缩在肩膀,斗着胆子劝道:“少爷,小姐,你们若穿这种粗布滥衣回府,老爷和夫人定然大怒啊!” “去你的!”轩辕和轩昂一脚把男仆踢开:“本少爷要穿什么衣服还轮不到你管!” “走开!”红雨和红萱也厉声斥责丫鬟道:“就算是粗布烂衣,甜宝给我们的,我们就喜欢,要你管?” 几个人的吵闹顿时引起路人的驻足旁观。 有人认出这几个孩子就是县令大人家的双胞胎儿女,不由悄悄议论起来。 “这几个好像是县令大人家的两对双胞胎吧?竟然要穿乡下农妇做的粗布烂衣,也太自降身份了!” “自降身份且不说,一个农妇缝制的衣服,能有县城里的制衣匠做的衣服好吗?真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好歹啊!” “就是,看看这些桌台上的衣服,就算做出花来,也比不了咱们县城里的成衣铺强啊!” “这个农妇也真有胆子,竟然把乡下人穿的衣服拿到县城来买,这不是贻笑大方吗?” 米花听见这些人的讨论,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她整张脸热乎乎的,满心都是后悔。 她也真是一头热,怎么会认为这些城里人会喜欢她做的衣服呢?竟然跑到城里来丢人现眼,现在真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小甜宝听到这些人的讨论,却面不改色,她从一堆衣服里抬起头来,奶凶奶凶的看着围观的众人:“你们,不要小瞧!” 说着,从衣服堆里站起来,站在台上转了一圈,笑道:“好看咩?” “好看好看!”两对双胞胎反应迅速的鼓掌回答。 而围观的众人却都呆住了。 半晌之后,才终于有几个人回过神来,大喜道:“这、这是咱们顺县大石村的那个降雨福娃吗?” 经这个人一提醒,所有人都想了起来,脸色立即扬起炸喜:“还真是呐,我就说怎么有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呢!” “没想到终于又看到这有福的闺女了,今天怕是要走大运啊!” 说着,纷纷朝她伸出双手:“闺女,到婶婶这里,来,婶婶抱抱你!” “到姨姨这里来,姨姨给你吃糖!” 甜宝看着这些一下子变得热情的围观群众,不由傻眼。 而这些围观的人只把注意力盯在她身上,完全没看到她身上穿的新衣裳,不由甩了甩身上的裙子,再次询问:“婶婶,姨姨,甜宝,好看吗?” 众人纷纷露出姨母笑:“好看好看,甜宝最好看了!” 然而,噙满笑意的双眼,却都是盯着甜宝那张可爱漂亮的小脸蛋上。 她只好又强调了一下,“甜宝的,衣服,好看吗?” 听她这么一问,众人这才敷衍的扫了一下甜宝穿的衣服,随后笑眯眯的回答:“甜宝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得,这些人全被她给迷住了,哪里还注意她身上的衣服好不好看呢! 这时候,突然有人道:“甜宝,姨姨带你去成衣铺,给你买绸缎做的新衣服好不好?” 甜宝立即抓住机会,摇头说道:“不不,嫂嫂做的衣服,才好看!” 说着,再次站在台上转了一圈,将身上的裙子展开,巧笑嫣然。 众人忍不住被她这可爱乖萌的模样差点给化成水,心里喜欢得不要不要的。 这时候,县令大人家的双胞胎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小甜宝身上时,悄悄把衣服给换上了。 穿上后,他们都惊住了。 原本只是因为甜宝送给他们衣服,所以就想哄甜宝开心,随便穿一下,没想到穿上之后,上身效果那么好,让人完全忽略布料的低廉,而完全臣服在衣服款式的设计上。 “哇!红萱,你一下子看起来好像瘦了一圈呢!”红雨惊艳的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妹妹。 红萱也满眼新鲜的看着眼前的红雨,赞叹道:“红雨,我第一次觉得你原来还挺好看的呢!” 轩辕和轩昂俩个双胞胎男孩子也在彼此欣赏着。 “轩辕,你好像也没有那么胖嘛!” “轩昂,你看起来像长高了一个头呢!” 几个人一边欣赏着彼此,一边满意的扭来看去。 眼看甜宝被一群人包围着,他们连忙跑到另外一个台面上,学着甜宝转圈,将自己的裙子展开。 甜宝不再理会那些热情的婶婶姨姨,冲四个双胞胎欢喜的拍手:“哥哥,帅气,姐姐,漂亮!” 围观的众人看到甜宝似乎对什么很感兴趣,于是也跟着看了过去。 这一看,顿时都愣住了。 这还是刚刚他们看到的那四个少爷小姐吗? 怎么换了身衣服,感觉他们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164.一件衣服,竟能把一个人都改变了 县令大人家教向来不是很严格,养的俩个女儿看起来也不是多么气质出众,可两人穿上这身新衣服后,整个人好像拔高了起来,虽然衣服的料子不怎么样,可新颖的设计却让两人充满了精气神,让人眼前恍然一亮。 至于那两个少爷就不用说了,似乎遗传了县令大人,身材都有些壮,虽然还没有到胖乎乎的地步,但绝对不瘦,可是穿上新衣服后,完全大变样,不但瘦了三圈似的,好像还变高了,竟然有了些许英武不凡的气势! 他们没想到换身衣服,竟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居然能带来这么大的改变! “这、这……”众人默然一阵,最后不确定的问道:“你们这只是换了身衣服而已嘛?” 怎么觉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啊? 甜宝立即趁这个机会对米花道:“三嫂,你也,穿新衣服!” 米花顿时哭笑不得,她拿来的衣服一件都没卖,倒是先让人穿了好几套了! 米花摇头,温柔的拒绝:“三嫂有新衣服,不穿了哈。” “嗯哪哪,三嫂,穿穿!”甜宝撒娇缠磨道。 得趁大家现在都对他们的衣服感兴趣时,赶紧再表现一下,让他们看到他们卖的衣服和其他成衣铺的差别。 不得不说,三嫂虽然很会给别人做衣服,但是却不会给自己做,穿的都是很不适合她的衣服,这让别人这么放心买她的衣服呢? 得自己穿了之后形象改变,才能让人心动想买啊,这就是模特的效应呀! 米花根本就无法抗拒甜宝的要求,最终还是妥协。 不过这次,是甜宝亲自给她挑选的衣服。 “三嫂,穿这套。” 米花看着甜宝手里的那套衣服,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套我不能穿。” 她之所以觉得自己不能穿,是因为这套衣服是她最用心去做的一套,当时想着是给高门小姐做的,还缝制了很多华丽的图案,衣领和袖摆都做了处理,布料虽然普通,但是在她心目中,却是高不可攀。 如今甜宝竟然把这件衣服拿给她穿,她怎么敢! 她尚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长相普通,甚至比普通还差点,这么华美的衣服,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配穿! “三嫂穿,好看!”甜宝却坚持着让她穿。 围观的人掩嘴窃笑:“这个女人骨架那么高大,穿什么衣服都是莽妇模样,再好看的衣服到她身上也是白瞎!” “就是,我看咱们城里最好的制衣匠,都做不出能让她穿得好看的衣服!” 听到这些人的谈论,甜宝越发催促道:“三嫂,快快!穿新衣服!” 她的眼光一向不错,当初三嫂把这件衣服做好的时候,她就觉得三嫂特别合适这件衣服。这要是穿上,一定有天翻地覆的改变,啪啪打这些笑话三嫂的婶婶姨姨们的脸。 “甜宝,三嫂不能穿这套,三嫂穿其他的好吗?”米花自惭形秽,根本就不敢穿甜宝手里的那套衣服,虽然是她自己做的,却反而让她更加没底气。 “三嫂,穿嘛……”甜宝眼巴巴的看着米花,眼光盈盈。 米花被她这么一看,瞬间破防。 “唉,你这小家伙,真拿你没办法!”她哭笑不得的接过甜宝手里的那套衣服,无奈穿上。 众人都在等看她的笑话。 “我看再好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要变得粗鄙难看了。” “就是,绫罗绸缎的盖不了她那五大三粗的身材,更何况这些廉价的料子!” 然而,他们错了。 在米花把那件衣服穿上以后,她们所以为的粗鄙难看根本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优雅挺拔,大气高贵。 众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一片惊呼。 “天哪!这、这还是同一个人吗?” “这简直比县令大人家那两对双胞胎的反差还要大啊!” “一件衣服,竟真能把一个人的气质和身材都改变了!” “这什么衣服啊,做工竟如此巧妙,也太神奇了!” 赞叹之时,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连那么粗鄙寡淡的乡下农妇穿上她卖的这些衣服,都能有那么大的变化,这要是让他们穿上,岂不是要美成天仙了! 想到这,这些人便拥挤上来,争相抢购米花做的衣服。 那些反应慢的人也后知后觉,同样加入抢购的行列。 能来小吃街的,大多都是爱吃的富家夫人或是官家贵妇,在别人闹饥荒的时候,他们却依然吃得白胖丰腴,最是喜欢这种穿上显瘦的美衣,尽管布料差了点,但款式新啊!上身好看啊! 必须抢到手! 米花也吓傻了,没想到自己就换了身衣服,竟然就引得原先还对自己的衣服不屑一顾的城里人如此哄抢! 她顿时明白过来,难怪甜宝叫县令大人家的少爷小姐,这是为了引客人围观呢! 接着又让自己换上她选的衣服,让围观的人看到她的衣服上身效果明显,这才有了如此盛况! 她心下一热,对甜宝更是满心的感激和佩服。 她的小姑子,可不光是小福星,还是智多星啊! 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带来的衣服就全都卖光了。 所有人都心满意足的拿着衣服,迫不及待的穿上离开。 那些没有抢到衣服的,看着那些穿上新衣服后,身材气质大变样的人,简直是羡慕嫉妒恨。 最后,他们直接给定银,让米花给他们定做。 既然是定做,布料自然就要求给他们选好的,因此给的定银可都不少。 米花看着满满的钱袋,还有不少预定的银子摆在外面,根本就装不下去了。 她索性把银子全都倒出来,用原先包衣服的抱布将银子都裹了起来。 米花此刻感觉还好像在做梦似得,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些白花花的银子,竟然全都是真的! 是她卖自己做的衣服换来的! 她喃喃地自语着,掐了自己一把:“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这种粗鄙的制衣手艺,竟然也能获得这么多人的喜欢?居然还愿意花钱购买?” 甜宝笑眯眯的看着自家三嫂:“三嫂,棒棒哒!” 米花突然把银子放下,一下子抱住小甜宝,眼泪忍不住哗啦啦的流了下来:“谢谢你,甜宝,你可真是三嫂的福星,要不是有你的鼓励和引导,三嫂根本就不敢想象,自己平日里喜欢缝缝补补的爱好,居然还能换钱!” 两对双胞胎看到衣服全都卖光了,脸上顿时出现失望之色,“这么多衣服就卖光了,我们还想着再买一套呢!” 米花连忙把眼泪擦干净,起身对他们笑道:“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你们身上的那套就送给你们了,你们还想再买,我再给你们做一套!” 两对双胞胎这才高兴的跳了起来:“太好了,这衣服那么好看,给我们爹娘也订一套吧!” 说着,叫身边的丫鬟和男仆付定银。 米花原本不想收他们的银子,可想到县令大人家光孩子就4个了,加上县令和县令夫人,以及一个姨娘,人可不少,而且给他们做衣服,也不能用粗料子,得选好绸缎才行,这个开销可不小,因此也没有再客气,把银子接过,笑呵呵的开口,“好,我回去就先给你们全家人做!” 转身看到寨主一直在旁边盯着她看,米花笑容敛了敛,突然灵机一动,拿出几颗碎银递给他:“麻烦你去给我们买点吃的可以吗?” 寨主看着换上一件衣服后显得轻盈大气的米花,接过她手里的钱,咧嘴一笑,“当然可以。” 见寨主走了,米花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两对双胞胎见衣服买光了,想要带甜宝去逛逛。 谁知还没开口,他们家的管家就跑过来叫他们回去,说县令大人有急事要找他们。 几人只好不甘心的离开,一步三回头的叫甜宝下次进城记得再叫他们出来跟她玩。 先前拥挤热闹的摊位,此刻就只剩下过往的行人和收拾摊子的米花甜宝俩个人。 米花把银子用抱布打包好,一手牵起甜宝,拎起银子就要走人,谁知一转身,却看到一群不怀好意的地痞流氓,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哟,今天生意不错嘛!” 165.把这小姑娘给我们 米花不由后腿一步,拉着甜宝的手紧了紧。 只见一个流氓嘴里含着一根狗尾巴草,咧嘴一笑,“我可是观察了你们很久啊,看你们生意很不错嘛,咱哥几个保护你们衣服都给卖光,你们是不是该给一点保护费呢?” 米花皱眉,紧张的问:“你、你们是官差吗?” 她虽是个乡下妇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但还是知道只有官差才能跟他们这些生意人收税。而这几个人,衣衫随意,根本就不像是官府的人。 流氓笑了起来,“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可是顺县的地头蛇,连县太爷都给我们几分薄面,官差算什么?” 说着,突然变了脸色,阴险冷笑:“我劝你们识相一点,方才可都是我们在保护你们,再不赶紧孝敬爷几个,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米花知道遇到了恶霸,心里害怕,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好掏出几颗碎银。 然而,这些钱币根本就满足不了这些恶霸的贪婪之心,看到米花把包袱打开,露出白花花的银子,伸手就想要抢。 好在米花动作快,看到这些人伸手,连忙一提包袱,往后躲开。 “这些是我们辛苦卖衣服的钱,你们怎么能抢?”米花又气又怕。 恶霸见抢钱失败,顿时咬牙切齿的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娘们,长得又黑又丑就算了,居然还那么不识相,再不把钱拿来,就别怪我们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米花把包袱攥得紧紧的,“这大白天的,你们难道没有王法吗?” “王法?”恶霸看着自己身后的同伴,相视笑了一番,这才开口道:“我们几位爷就是王法!你今天要是不把钱交出来,我们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王法!” 说着,一群人把米花和小甜宝围了起来。 而原先还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此刻所有人们都避得远远的,深怕会遭波及。 那些恶霸见小甜宝长得漂亮,惊艳的盯着看了半晌,才垂涎的笑了起来:“你不给银子也行,把这小姑娘给我们,你可以带着银子滚!” 米花立即将小甜宝抱住,气愤愤的瞪着他们:“无耻!” 说着,把挂在肩膀上装银子的包袱丢在地上,道:“这些银子全都给你们,让我和我妹妹走!” 恶霸把包袱捡起来,掂了掂,邪笑道:“跟我们讲条件,你还不够资格!” 说着,对自己的同伴们道:“兄弟们,把那个小女娃抓起来,咱们哥几个先给开开荤,再拿去窑子里卖钱,这种千年难遇的姿色,肯定能卖大价钱!” “好嘞!”那几个同伴立即兴奋的向小甜宝靠近。 米花紧紧抱着甜宝,无助又慌张的大喊着:“滚开!滚开!不许过来!” 小甜宝见这情况,心里阴沉沉的。 看来这些人没少干这种事,得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才行! 她琢磨了一下,像他们这样的坏蛋,天打雷劈应该不为过吧? 正想着,天空突然响起一道炸雷。 几个恶霸原本就要抓到甜宝了,却听见这一道雷响,顿时吓了一条,手猛然缩了回去。 “怎、怎么回事?”几个做贼心虚的恶霸突然害怕的看着天上。 “这艳阳高照的,怎么突然打雷了呢?这也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啊?”远处的路人和摊贩议论起来。 “该不会是这些人作恶多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 “是啊,这人作恶多端的,怕不会要天打五雷轰吧?” 听到这些人的谈论,带头说话的那个恶霸眼神顿时狠狠的扫了过去。 视线所到之处,人们都纷纷瑟缩的闭嘴噤声。 恶霸狂傲的抬起下巴,扬手一指:“什么老天爷,我倒要看看他敢对我怎么样!” 只见天空悄无声息,没有一点动静。 恶霸顿时嚣张的笑了起来:“看见了吧?连老天爷都怕了老子,看你们以后谁敢不听话!” 说着,对他的那几个同伴道:“兄弟们,快把那小姑娘抓起来!老子今天得让她去我房里压压惊!” 那几个人见老天都不敢动这个恶霸,仿佛有了底气,立即伸手要去抓甜宝。 甜宝暗暗摇头,她已经给过机会了,是他们自己不珍惜。 很快,天空再次响起一声轰雷,紧跟着一道电光从天而降,直接从带头的恶霸头顶闪到脚底。 那恶霸顿时瞳孔一散,硬邦邦的倒在地上。 而与此同时,几颗栗子突然嗖嗖的射了过来,齐齐打在那些想要抓甜宝的额心上。 花米花连忙把甜宝抱起来往旁边一躲。 只见那几个恶霸额头中了栗子后,痛呼一声往后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 寨主手里拿着一袋栗子和一挂包子,从不远处慢慢走过来。 他走到那几个倒地的人中间,他拍了拍手,一脸凶相:“活得不耐烦了,我的人都敢招惹!” 那几个恶霸见寨主身手不凡,顿时认怂的从地上爬起来,跪在他跟前,连连求饶:“好汉!我们错了!求你放过我们吧!” “哼!”寨主冷哼一声:“你们这种惯犯,现在若是放了你们,日后必定再为祸人间,今天必须带你们一起去见官!” 这几个人一听说要见官,害怕的再次磕头求饶,“求好汉不要把我们送官啊!我们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把我们拿去送官,家里的老人孩子可就没有活路了……” 寨主睥睨着他们,“你们横行霸道的时候,可有想过人家有没有活路呢?像你们这样的人渣,必须付出代价!” 说着,扯下他们的裤腰带,将他们的手绑在一块,牵成一串。 正要将他们拉去见官,却见一群穿着官服的人走了过来。 带头的正是三牛。 原来刚才那些围观的百姓虽然不敢上前帮忙,但却有人暗中跑去报官了。 三牛见有人来报官时,说是有一个女人和一个漂亮小姑娘遇到当地的恶霸,心里立马就想到米花和小甜宝,于是跟县令大人主动请缨的赶过来看。 这一看,还真如此,立时脸色阴沉下来。 这些恶霸,竟然如此嚣张,他绝不能放过! 于是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把这些人给拉走。 那个被雷击中的恶霸还没有死透,被人拉起来后,竟然睁开了眼。 听说要拉他去见官,脸色并没有害怕,反而是有恃无恐的勾起唇角。 甜宝察觉到他这微妙的变化,心情沉凝,声音稚嫩看着他的道:“再干坏事,雷雷劈你!” 听到甜宝这话,那个恶霸才又露出惊恐惶然的表情,抬手遮住自己的头,瑟缩着脖子偷眼看天,仿佛在害怕又被雷电给劈中。 见天上并没有任何动静,这才又大松一口气,冲甜宝凶巴巴的啐了一口:“小兔崽子,等爷出来,定让你好看!” 刚说完这话,天上又轰隆响了一下。 围观的人都议论起来,“这青天白日的,怎么是不是就打雷呢?” “就是,今天这天气也太奇怪了,也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啊!” “啊!”突然有人好像想起什么来:“我知道了,该不会是这个恶霸想要欺负我们顺县的降雨福娃,所以才被老天爷降雷惩罚吧?” “呀!可不是嘛!”经过这个人一提起,所有人都恍然大悟起来:“难怪他们刚要碰福娃,就被雷劈了呐!” “看来真是连老天爷都在护着咱们的福娃呢!” “这几个恶霸,今天碰到福娃,算是倒大霉了……” 恶霸听到这些围观者的声音,原先还在怒瞪威胁小甜宝的表情,一下子傻住了。 脸上的凶恶表情转为震惊:“你、你竟然就是给咱们顺县降雨的降雨福娃?” 其他几个同伴也听到了这个恶霸的声音,不由纷纷转过头来,也是一脸的惊悚:“什么?她、她竟然是咱们顺县的降雨福娃?” 反应过来的几个恶霸,这才一副撞到鬼似的表情,懊悔莫及。 166.三哥不许,凶三嫂! 天哪,他们到底是多没有眼神啊!竟然连老天爷都宠爱的福娃都敢得罪,可不得被雷劈嘛! 带头的恶霸顿时哭丧着脸,不顾衙役的押解,扑通跪在甜宝跟前,狠狠的扇着自己巴掌:“福娃,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你们,求你饶了小的,千万别让老天爷真把我给劈死了啊!” 其他人见自己的老大都跪在地上求饶,也挣脱差役的抓捕,跪到甜宝跟前,苦苦求道:“乖福娃,好福娃!我们也知道错了,求你也不要让老天爷劈死我们啊!” 甜宝看着这些五大三粗的老爷们跪在自己面前,不由感到无语。 她开口道:“知错就改,老天爷,不劈你们!” “改改改!咱一定改!”这些恶霸改口改得很快,至于会不会真的改,那就不好说了。 “快起来,走了!”差役们走了过来,一把将他们从地上拉起,催促他们离开。 三牛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跟米花和甜宝说话:“现在你们知道县城里不是那么太平了吧?下次你还是别来了,更不要带小甜宝来!” 今天如果没有寨主在旁帮忙照看,他都不敢想象米花和小甜宝两人会遭遇怎样的状况,越想越后怕,索性让她们以后别来了最好。 米花正被三牛的飒爽英姿给迷住,看着他从带兵前来和押解犯人的整个过程,都显得英武不凡,心中越发爱慕。 此刻听到三牛跟她说话,她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一副知错的模样,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嗯嗯!” 可点头点了一半,又突然停了下来,她抬眼看着三牛,一脸为难的道:“可是我收了不少客人的定金,要给她们做衣服的……” “你……”三牛一听,顿时满脸不悦:“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在家里吗?非要跑出来惹麻烦!” 米花顿时低下头不敢反驳。 原先卖光新衣服的喜悦,此刻却满是被愧疚。 甜宝看到这情况,立即走了过来,叉着腰凶巴巴的对三牛道:“三哥不许,凶三嫂!” 三牛脸色连忙变化一番,温柔的抱起小甜宝,笑容宠溺,“三哥没有在凶三嫂,三哥只是在担心你们,明白吗?” 小甜宝撅着嘴巴,“有三哥,保护,不怕!” 三牛顿时无奈,“那万一三哥保护不了你们呢?我怕下次你们进城又遇到什么麻烦,可不一定还能像现在这样走运了!” 小甜宝却昂着下巴,理直气壮的道:“那吃饭饭,噎了,还要吃,饭饭啊!” 听到小甜宝这话,三牛顿时一怔。 他没想到甜宝竟然能说出这样的道理。 米花见甜宝那么帮她,也鼓起勇气道:“三牛,你放心吧,我也只是偶尔来一次,不可能每一次都会遇到这种危险,这次是我的问题,不应该把钱拿出来显摆,才招了那些恶霸的惦记,下次我一定会注意,不会再犯这种错误,就不会遇到这种危险了!” 见米花反省得如此诚恳,又见甜宝一脸不依不饶的模样,三牛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唉,算了,真是拿你们没办法,下次你们如果再进城,记得找我,我给你们安排人护着!” “嗯!”甜宝和米花讨好的点点头,相视一笑。 三牛又转身看向寨主,感激的道:“谢谢寨主出手相助,才没让我媳妇和小妹被这些恶霸的欺负!” 他原以为米花长得不好看,不会招惹麻烦,却忘了还有其他的麻烦都有可能会找上门来。 米花去布庄批了一不少布,又买了些衣服上的坠饰。 还给甜宝和家里的人买了不少好吃的。 回去张葵花见米花买了那么多东西,不由诧异:“你们哪来的钱?” 得知米花把带来的衣服全都卖光了才有的钱,不由追悔莫及。 早知道她们今天能够把衣服卖出去,大赚一笔,她也该跟着一起去了! 她原本想的是,米花做的衣服虽然他们乡下人是觉得好看,但是要拿到城里卖,肯定是遭人耻笑。 所以她故意留下来跟二牛在一块,免得到时候跟她们一起被人耻笑。 然而她却万万没有想到,米花做的衣服竟然会卖得那么好,甚至还有人愿意拿定金给他们回家做! 原来城里的人也不是那么挑剔的嘛,像米花那样没见过世面的人,做的衣服他们竟然也喜欢。 张葵花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米花的没见过世面,设计的衣服才和县城里的人贯常穿的款式全然不同,若是见过世面,定会被影响到,就设计不出如此别出心裁的衣服了。 看着米花背着装着碎银的包袱,张葵花心里面无法平静。 恨不得那些银子全是她的。 她琢磨了一下,随后上前去对米花笑道:“米花,我看你抱着甜宝挺辛苦的,不然把你身上的包袱拿给我,让我来背吧!” 米花和甜宝自然看出她明显的意图。 米花故意客气的道:“三嫂有心了,我身强体壮,不觉得辛苦,我自己拿就好!” 甜宝也故意朝米花伸手,奶甜奶甜的道:“二嫂,抱抱。” 谁能拒绝一个求抱抱的小甜宝呢?就算是张葵花也不例外。 看着小甜宝双手向她张开索抱,心中不禁软了下去。 暂时先把银子的事情放在一边,把小甜宝先抱起来再说。 走了一段路后,张葵花又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抱住甜宝,笑眯眯的开口:“米花啊,那么多人叫你定做衣服,你肯定忙不过来吧?以后我就跟你打下手,你只要给我一点辛苦钱就行!” 只要米花做的衣服有她参与,到时候就不怕她不把钱分给她! 米花脚步顿了一下,自然知道张葵花的心思。 说是辛苦钱,恐怕到时候拿大头是她,自己才是只能拿辛苦钱的那一个吧! 她确实需要有人帮忙,可绝不敢让张葵花插手。 只怕到后面还得要照顾张葵花的情绪,越帮越忙。 因此,米花就当着没听见,脚下的步子走得更快了。 张葵花见米花没应声,不由得着急的连喊了几句,追上前来:“哎,米花,你倒是说话呀,你看这事怎么样?我手也很巧的呀,只是平日里不怎么干而已,你要是需要我打下手,我绝对不会搞砸!” 米花见躲不过,只好慢下步子,勉强笑了笑,“这件事情我得跟爹娘说一下,看看娘怎么安排。” 张葵花一听到米花说要跟田娘子说,知道如果由婆婆来安排的话,自己肯定捞不了半分便宜,连忙阻拦道:“千万别啊,你要是告诉娘你今天赚了那么多银子,娘肯定要你把这些钱上交的,到时候你白赚那么多,拿到手的就只有那么一点,亏大发了啊!” 167.该让你们分家了 米花顿时不耐烦了,抬头直视张葵花,义正言辞的道:“二嫂,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啊,爹娘可是咱们家的长辈,吃穿用度都是他们在操持,我们赚到的银子,难道不应该给他们吗?” “你……” 张葵花脸色一变,开口还想说话。 米花却抢先道:“二嫂想跟我打下手也行,但是我赚到的银子都会给娘,辛苦费该给多少,你得问娘要。” 这话一出,张葵花顿时闭了嘴。 终于到家,刚好要吃晚饭,看到张葵花和米花和小甜宝回来,家里的人全都拥了过来,伸手抢着要去抱小田宝。 “甜宝,你可算回家了!一天都没看到你,四哥都想死你了!” “五哥也想死你了!” “大壮也想姑姑了!” “黑狗也想甜宝,嘿嘿!” 小菊和赵柳看着甜宝笑笑不说话,看得出来,她也想甜宝了。 几个小孩争先恐后地挤到最前面,以为可以抢先抱到小甜宝,谁想却被田旺从后面一人一个头皮铲,训斥一番道:“去去去,你们这几个混小子,赶紧上桌吃饭!” 说着,挤到甜宝跟前,脸色立即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温柔宠溺的朝小甜宝伸出双手,“哎哟,爹爹的好闺女,爹娘这一天可想死你了都!” 说着,直接把小甜宝从张葵花的怀里给抱了过来。 “想死爹爹了!mu——”田旺在甜宝脸蛋上狠亲一口,把小甜宝软糯的脸都给亲变型了。 甜宝一脸的生无可恋。 老爹啊,你能不能文明一点? “哎哟哟……” 田旺突然怪叫起来,一直耳朵被田娘子捏在手里。 “有你这样亲闺女的吗?姑娘的脸都要被你给挤扁了,赶紧拿过来给我!”田娘子凶巴巴的道。 “媳妇媳妇,疼疼疼,你轻点!”田旺苦哈哈的哭嚎:“我这才刚抱上手呢,让我多抱一会儿再给你行不行?” 田娘子一副面无私的模样:“不行!” 说着,也不管田旺答不答应,直接伸手将小甜宝搂了过来。 田旺嘴里嘟囔着,“别以为我不知道,自己抢不过那几个混小子,就知道跟我抢闺女!” 话刚落音,就被田娘子瞪了一眼,顿时不敢再吭声。 饭桌上,赵柳关心的询问米花,“米花,今天你们在集市上衣服卖的怎么样?” 米花放下碗筷,兴冲冲的把银子拿出来,将今天卖衣服的收获告诉给家人们听。 一家人听后,都惊喜不已。 “都、都卖光了?这么厉害?” 赵柳替米花由衷感到高兴:“太好了,我就说做的衣服那么好看,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田旺和田娘子也乐呵呵的笑着点头:“不错不错,平日看你手那么巧,能把旧衣服都改造的那么好看,没想到做的新衣服也有那么多人喜欢,这说明你是真的很有天赋啊!” 四牛五牛和大壮也都赞叹道:“三嫂,你可真厉害,居然有那么多城里人愿意花钱买你做的新衣服!” 米花被大家一顿夸,不好意思的笑着,给小甜宝夹了一只从城里买来的烧鸡腿。 “得多亏了小甜宝,要不是有她,我一辈子都不敢这种事情!”米花一脸感慨又感动的模样:“多少次我都想回来了,一直都是甜宝陪着我让我继续,否则我哪有现在的收获!” 她摸了摸眼角的泪花。继续道:“你们不知道,开始我卖衣服的时候,那些城里人都说我是乡下来的,看不上我做的衣服, 还是甜宝想办法,把县令大人家的少爷和小姐请来,让他们穿我做的衣服给大家看,那些城里人看到他们穿得好看,这才多看了俩眼, 甜宝又趁热打铁,让我也穿上自己做的新衣服,这些城里的人看到我穿上这身衣服以后,变化那么大,于是也纷纷抢着要买, 这一切,都是多亏了小甜宝!没有她,就没有我们今天的这么多收获!” 听到米花这么说,全家人完全不意外。 几个小孩子骄傲的昂首,“咱们家的小甜宝就是福娃,只要把她带在身边,什么福气都少不了!” 田旺和田娘子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田宝就是个有福气的,不但她有福气,还能让身边的人沾上她的福气!” 米花激动的连连点头:“是的是的,今天不少富家夫人给我定银,要我用绸缎给他们定做衣服,我也给咱们的甜宝买了几尺绸缎,准备给小甜宝也做几套料好一些的衣服,感谢她让我顺顺利利!” 她高兴的说着,早已忘了后面还遇到恶霸的事。 张葵花却在一旁听得暗自捶胸,为什么她今天没跟着去呢!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米花把今天赚来的银子递到田旺和田娘子面前,一脸谦恭:“爹,娘,谢谢你们一直把我当亲闺女一样对待,我如今总算能给家里做出点贡献了,这些银子,请你们拿着,以后我卖衣服赚的银子,也全都交给你们!” “好,我也不同你客气。”田娘子爽快的接过那包银子,随后又从包里面分出一半,递给米花:“这些都是你辛苦挣的钱,自己身上也要带一点。” 米花连忙摆手推拒:“娘亲,我身上不需要带这些银子,反正该买的我今天在城里都买了,在这乡下也没有什么要花钱的,你还是都收着吧!” 田娘子却又推回去给她:“不管有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这都是你辛苦赚来的钱,你自己总要存着点。” 田旺在一旁道:“你娘说的对,你就收着吧,再说,你下次不是还得进城送衣服吗?身上没有点银子怎么行?” 一番推辞之下,米花这才终于收下。 张葵花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全都给了田娘子,心如刀割。 这些银子要全都是她的,那该有多好啊! 张葵花连忙趁机说道:“娘,那么多人跟米花定做衣服,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想给她打打下手,你看可以吗?” 田娘子斜看张葵花,一眼就看穿她心里的小久久。 “你能有这个心很好,米花要是真忙不过来的话,我们都一起给她帮忙,一家人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毕竟她好了,我们也好。” 听到田娘子这话,张葵花不由闭了嘴。 她婆婆这话很明显啊,就是他们是一家人,他们免费帮忙不能要钱呗!故意说自己和赵柳也一起帮忙,不就是堵她的嘴,让她不好提出要辛苦费的话嘛! 要是没有辛苦费,谁会乐意白干活啊,她才没有那么傻! 张葵花心里嗤之以鼻。 田娘子却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由冷笑。 她这个二儿媳妇,要是一点辛苦费就可以打发的话就好喽,就怕到时候看到人家米花赚得多,自己插了手,胃口越来越大,又闹出幺蛾子,倒不如让她误会,白干活没有辛苦费,让她别沾边为好。 第二天,田旺和大牛男人外出干活去了,四牛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成人,也该分担家里的活计,于是也不像以前那样留在家里和五牛大壮他们一起玩,而是跟着自己的哥哥和爹爹一同出去干活。 打猎挖山货,挖水渠灌溉农田,砍柴和挑水,他一样都不落下。 田家的女人和小孩在家里也没闲着。 米花在赶着工,给那些定交了定金的人赶制衣服。 赵柳收拾好灶房,交代大壮看好弟弟二壮,自己便也坐下来一起帮忙,给米花抟线。 田娘子则带着小菊一起,照看着所有的孩子。 二壮已经开始在学走路了,需要有人盯着。 赵柳忙起来的时候,就让大壮少出去玩,在家里看弟弟。要实在是出去玩,他得把弟弟一起背去。 大壮倒也懂事,而且也有力气,出去玩的时候,总把弟弟挂在背上, 大丁双腿不好,哪也去不了,整日只能坐在摇床上,在院子里看着大家来来往往。 二丁还有大顺以及小六三个差不多大,也都只能躺着各自的爹给他们打造的摇床上。 几张躺着孩子的摇床排在院子里,五牛和甜宝黑狗在摇床之间穿梭游戏,追逐打闹,满院的孩子欢笑声,要是有皇城里的人来看到这番景象,恐怕还以为这里是个慈幼局。 看着这群孩子,田娘子突然感慨,“咱们家现在那么多人,等他们长大,这套旧屋恐怕是不够住了。” 坐在二丁床边的张葵花立即接口:“对对对,我早就觉得不够住了,娘,不然咱把后屋那片竹林给砍了,再造一套房子,你看如何?” 田娘子却突然叹了口气,扫了一眼三个儿媳,幽幽开口:“我在考虑,是不是该让你们分家了。” “什么?!”三个儿媳妇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168.我来讲价! 张葵花反应最大,一脸焦虑的道:“娘啊,咱们不能分家啊,我们不是一家人吗?要是分了,这家不就散了?” 她话虽说得好听,但其实她打算得很清楚。 跟着大家一起住,她还能让自己偷懒不干活。 房间有米花打扫,饭菜有赵柳做,孩子还有婆婆帮忙看着…… 她现在的日子过得不要太洒脱,要是分家,这些活可全都自己一个人干了! 一想到这里,她反对分家的决心就更强了。“娘,咱们可是一家人,你可得想清楚了,千万别犯糊涂啊!” 赵柳和米花也不能接受分家,于是同样劝道。 “娘,是啊,我们是一家人,大家在一起多好!”米花着急的开口。 喜欢全家住在一起的感觉,有爹娘,有兄嫂和弟妹,这才像个家,要是分开的话,照她跟二牛之间相敬如宾的关系,家恐怕要变成冷冰冰的空屋子了。 “是啊娘,这要是分家了,以后我们还怎么伺候您和爹啊?”赵柳也拧眉说道。 她已经习惯了一大家子在一块,热热闹闹的,要是分家的话,她肯定会很难适应。 田娘子看着眼前的三个儿媳妇,见她们对分家的事都十分反对,也只能叹了口气。 也罢,现在分家,或许也还不是时候,等她和当家的再努力攒些钱,买下几块田地和房屋,再跟他们提分家的事不迟。 “行啦,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瞧你们一个个紧张成啥样了。”田娘子故作轻松的道。 听到田娘子这么一说,三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房子得要扩建了,”张葵花突然开口:“咱们一大家子住在这屋里,确实是太挤了。” 田娘子这次也没反对她的话,点了点头说道,“四牛五牛和大壮这几个孩子也大了,小菊终究是个女孩子,不好让她再跟这几个男娃继续睡一个通铺,先给她弄一个房间。” 张葵花顿时撇嘴,不满的说道,“这小菊又不是我们家的人,给她弄一个房间干什么?” 赵柳听见张葵花这话,脸色顿时难堪,连忙对田娘子说道,“娘,小菊还小,睡哪都一样,不用特地给她弄一个房间。” 张葵花接话,“是啊,娘,你看连大嫂都……” 话没说完,田娘子就把他的话给打断了,“总之咱们家的房子是必须要扩建的,四牛五牛和大壮再过几年就该娶媳妇了,到时候没有住的地方可不行。” 米花立即直起腰的道:“我一定会努力把这些衣服卖掉,挣钱给咱们家重新造房子的!” 田娘子微微一笑,“你有这个心就不错了,但是造房子的钱可不是你一个人挣的,得咱们全家齐心合力!” 接下来田娘子和家里的三个媳妇儿一起算了一笔账。 “现在我和大牛媳妇在村头夫人那里做工,村头夫人都会给我们一人一两银子的工钱,加上米花今天卖衣服,一天就挣了800文钱,给我了400……” “哎哎哎,等一下!”张葵花突然打断田娘子的话:“娘,我今天不是看见她那一个包袱里面,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吗?怎么才800文钱?” 说着,凶巴巴的瞪向米花:“好你个米花,竟然敢藏私!” “不是,我……”米花开口想要解释。 田娘子怒声训斥张葵花道:“你咋咋呼呼的做什么呢?你看到的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是客人订的料子钱,米花顶多就拿个工钱而已,等布料不够了,还得上集市去买,你瞎猜什么呢?” 张葵花不由嘀咕:“我当全是她挣的银子呢……” 她说着,眼睛突然一亮,兴奋的道:“娘,这些买料子的银子,我们完全可以从中赚差价的呀!” 听到她这话,田娘子脸色一沉:“你想怎么赚?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吗?” 米花连忙着急的开口:“二嫂,我卖衣服,只想诚诚恳恳的做生意,挣自己的辛苦钱,不想做这些昧良心的事!” 赵柳认同的点头:“对的,只有本本分分,米花的所以才能做得长久!” 张葵花见自己一句话顿时引来大家的集团反对,脸色不由变了变。原本想要让米花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计划也急忙掐灭,脑子一转,又想到一个好主意。 她道:“哎哟,娘,你们都想哪去了,我怎么会让你们干这种缺德事呢?” 她把手里的瓜子重新放进食袋里,眉飞色舞的说道,“我意思是说,比如20两银子一匹绸缎,我们可以跟布庄的老板讲到19俩银子一匹,那我们不就赚了一两银子吗?没有偷工减料,也没有以次充好!” 听到张葵花这话,大家顿时没话说了。 米花和赵柳抬眼看了一下自家的婆婆,看她怎么说。 只见田娘子抿着唇,也没有立马就否决,似乎还在考虑。 甜宝在一旁听到赵柳这话,却是眼睛一亮。 没想到二嫂的脑子还挺活络的,竟然能想到这么好的主意,当然,前提是他们能把布料的价钱讲下来,省下的银子自然是他们的。 那就要看他们讲价的本事了。 田娘子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不冷不热的说道,“你倒是想得美,那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给你这个价啊。” 张葵花一脸自信,“砍价我最在行了,到时候米花去买布料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来讲价!” 听到张葵花这话,其他几个女人嘴角不由扯了扯,没有反驳。 对于张葵花讲价的本事,他们确实还是有点信心的。 田娘子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下次米花上集市买布料的时候,就叫你跟着一起去讲价吧!你要是能讲下来,省下的钱给你一半。” “诶,好,谢谢娘!”张葵花顿时喜出望外,已经开始再展望未来。 田娘子见她这副样,不由摇了摇头,接着看向赵柳和米花,问:“我刚才说到哪了?” 赵柳和米花连忙提醒,“说到造房子需要花多少钱了,我们全家人的收入加起来,需要多久才能造。” “哦哦,对对对,”田娘子立即点头,重复着前面说的,又接着计算:“我和大牛媳妇在村头大寨一个做饭,一个熬药看病,村头夫人都会给我们一人一两银子的月钱,加上米花今天卖衣服,一天就挣了800文钱,给我了400; “还有二牛、三牛在衙役做工的月奉各300文,加上你们爹和大牛四牛去山上抓野味挖山货拿去集市上卖的钱,10天一次赶集的时候去卖一趟,一趟大约可以卖到400文左右,一个月三趟,那就是1200文,林林总总平均算下来,你们算一下,咱们家一个月共有多少收入?” 赵柳和米花立即扳着手指头算了起来,田娘子也在心里面默默的盘算。 就在大家还在苦苦计算的时候,一旁的小甜宝早就已经算了出来。 169.大家一起努力啊 不过她并没打算告诉他们,毕竟自己现在还是个宝宝呢,怎么可以计算得那么快呢? 她接着当做没事人一样,继续和五哥、大壮侄子、黑狗小菊玩躲猫猫。 然而,在她刚算出来结果的第二秒,就听见张葵花回答道:“一共是4200文钱,咱们家一个月的收入是4200文钱,折成银子,就是4两银子多200文。” “四两银子?那么多!” 赵柳和米花惊呼。 对于他们这些农户来说,一个月能有4两银子属实是挺多的。一般的农户,一个月能够有几百文钱的收入就算不错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们又接着算,结果算出来的答案和张葵花说的一模一样,几个人不由诧异的抬头看着张葵花,“你怎么算得那么快?还那么准?” “二弟妹,你可真厉害。”赵柳笑道。 “那当然,我别的不行,在算账嘛,可就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我了!”张葵花得意的抬起下巴,接着继续道,“咱们家人多,开销也大,自己家种的菜都不够吃,常常要去跟村里的乡亲们买,一顿饭可能就要花20文买菜,一天三顿,少说也得50文。 所以算下来,4200文应该还要除掉1000文的日程开销,这还是二牛三牛不在家,大家都节衣缩食的情况下,才能有这样的少量消耗,这要是往大了说去,这些钱根本就不够我们用的!” 要不是她娘家有一点钱,她都没钱买这些零食瓜子。 听见张葵花说到这里,赵柳也忍不住提一嘴,“娘,不然咱们到时候去跟村长说一下,让他再给我们批一块菜地呗,不然就靠后院那一块小地方,咱们家种的菜根本就不够吃!” 田娘子点点头,“是要说一下了,咱们家那么多人就一块稻田,一个像样的菜地都没有,回头你们爹回来了,我再跟他说一说。” 说完这话,田娘子又看着张葵花道,“你算账算的那么好,那你再算一下,咱们自己造房子的话,大概需要六七十两银子,你看我们家这点收入,大约什么时候能把房子造出来?” 张葵花略微思索,很快就抬头回答,“最少也得15年。” 听到这话,几个女人都是倒抽了一口气,“15年?这也太久了吧?” 张葵花耸了耸肩:“没办法,咱们家就这点收入,说15年还是快的了。” 听到这话,田娘子不由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造房子的事情,先慢慢来吧!” “娘,”张葵花道:“如果我能在米花给客户买布做衣服的时候,把价格讲下来,一个月就能多赚个三五两银子,这样咱们家造房子起码能少个五六年呢!” 田娘子微微一笑,“好啊,那到时候就看你讲价的本事了!” “嗯,好!我一定不会让娘失望的!”张葵花心情激动。 这还是她婆婆头一次对自己露出和颜悦色的笑容,表现出对自己的看重,她这次一定要搞出点名堂来! 赵柳问张葵花:“那如果跟村长申请拿到菜地,省下买菜钱,造房子的时间可以减少多少年呢?” “一年。”张葵花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我的衣服如果一个月能卖出二两银子,可以减少多少年呢?”米花也追问道。 “那可就多了!”张葵花扬眉:“起码能减个三四年!” “那这样算来,咱们最后只需要五六年就能造上房子了?”田娘子眼睛突然一亮。 “没错!娘!”张葵花点点头。 赵柳和米花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都忘了手里的线和布:“哎呀,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那大家就一起努力啊!”田娘子也笑呵呵的道。 “好的,娘!”三哥媳妇异口同声。 这是甜宝看到家里的三个嫂子最齐心的时候。 气氛正融洽的时候,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几个人连忙扭头看过去,只见敬安安带着小容楚找小甜宝玩了。 看到小容楚,甜宝并不意外,昨天回家,五哥大壮和小菊已经告诉了她这个消息。差不多快一年没见着了,这小男娃还是那么漂亮啊!加上那身华贵的衣着,更显不凡。 容楚也好久没看到小甜宝了,站在他们田家的院门口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只见小甜宝穿着一身粉糯糯的襦裙,正站在摇床边,眼睛扑闪扑闪,好像误入人间的小仙女。 大壮一听可以出去玩,连忙跑到门口边上,对自家的娘亲赵柳说道:“娘亲,我也要出去玩!” 赵柳斜了他一眼,看着走路走不稳的二壮,说道,“现在我正忙着,没空看你弟弟,你要是能背着你弟弟去外面玩,那你就去。” 二壮一拍胸脯,“行,反正我有的是力气!” 甜宝跟着几个大孩子走出去,突然感觉到好像少了点什么,这才回头看了一下,见小菊正哄着在床上哭的大顺。 甜宝奶声奶气的问:“小菊姐姐,你不去,玩吗?” 小菊摆了摆手,微微一笑,“我不去了,二表嫂在忙,我得在家帮她看弟弟。” 田娘子见小菊这么懂事,不由欣慰一笑:“你也去玩吧,你大顺弟弟是饿了,等你二表嫂给他喂一下奶就乖了,你留着也没用。” 小菊却还是摇头说道,“我更喜欢看着小弟弟。” 甜宝歪着头看了一下小菊,知道她是因为看到二嫂忙着赶工做衣服,才想要留下来帮忙,就算她留下来没什么用,还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帮忙搭把手。 想到小菊平日里跟着他们一起去玩的时候,总是默默的在她身边护着,鲜少参与到大家的游戏中。而且看得出来,她很不自在。 而在面对家里的这些弟弟时,她却能看到小菊的脸上有着放松的笑。 小甜宝突然意识到,很有可能对小菊来说,她更喜欢跟这些弟弟们在一起。 于是,她也没有再勉强,甜甜笑道:“好的,小菊姐姐,再见。” 田家的几个小孩带着容楚来到他们经常聚的大草坪。 以前大飞和四牛平日里都是他们这群孩子的孩子王,可是现在,这两个人已经很久不来参加他们的集体游戏了,毕竟长大后就得要帮家里干活,没有多少时间和大家一起玩了。 因此,甜宝他们到的时候,村里的孩子们正商量着要重新换一个孩子王。 大壮和五牛一听要重新选老大,当仁不让的上前一步,异口同声地说道,“让我来!” 说完之后,才发现对方也站出来说要当孩子王。 五牛拳头举起,冲大壮道,“大壮,你就不要来凑热闹了。” 大壮双手插腰,冲五牛道:“我现在可是咱们当中最大的一个,只有我才能管得住大家。” 五牛不服,“你最大又怎么样?我还是你叔呢!” 周围的人顿时哄笑起来。 有几个小孩大声道:“既然你们两个都想要当我们的老大,那就比试一下呗!” 大壮立即看向五牛:“五叔,你就别跟我争啦,你虽然是我叔,可是你又没有我高,也没有我大,等一下别不小心把你打伤了!” 五牛铜眼大睁,“可别小看我,我虽然比你年纪小,但我力气比你大,咱俩要是真的打起来的,可不一定谁输谁赢呢!”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打一架!打一架!” 170.输给小叔,不丢人 甜宝和容楚在大家的簇拥下,坐在旁边看着。 黑狗不懂他们再争什么,一个劲的只想挤进人群站到甜宝身边。 敬安则在不远处静静的围观着。 甜宝心里其实也挺好奇的,自己的五哥平日里就是一个暴躁易怒的性子,还有一点憨憨的,而自己的大侄子大壮则是从不服输的性子,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谁输谁赢。 两人见对方都彼此不愿意退让,只好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说道,“行吧,既然你不愿意把孩子王的位置让给我,那我们就打一架吧!” 说着,两人就把袖子都挽了上去,开始准备决斗。 周围的人顿时安静下来,紧紧的盯着两人。 “啊——” 俩人同时发出一声大吼,然后向对方冲了过去。 相互架着对方的肩膀,想要把彼此扳倒在地。 大石村的孩子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想要当孩子王的人比较多,那就要让那些想当孩子王的人一起比试,胜利的就可以当孩子王。 当这田家的叔侄俩说出要当孩子王的时候,其他本想当老大的孩子们都不敢吭声了。 他们田家人的战斗力向来都挺强的,只要田家有人说要当老大,他们其他人基本上都没戏,因为肯定打不过。 现在看到田家人为了当老大打起来,个个都兴奋不已,想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小甜宝也颇有兴趣的看着,毕竟这两个人只是摔跤,并没有你来我往的挥拳头,所以也不怕伤得太严重,鼻青脸肿的回去被打人发现训斥。 打到最后,结果竟然是五牛赢了! 五牛高兴的跑到小甜宝面前,得意的大笑:“甜宝,看到了吗?五哥赢啦!哈哈哈哈!” 说着,抱起甜宝猛亲,那风格,跟田旺有的一拼。 恐怕是从田旺那里学来的吧。 村里的孩子立即簇拥着五牛成了新任的孩子王,把他抬到彰显地位的大石墩上坐在。 大壮倒在地上直喘气,挫败的一拳打在地上。 他万万没想到,比自己小的五叔居然那么厉害! 力气也忒大了点,一下就给把他给绊倒在地,让他不服输都不行。 可是一想到自己竟然比被自己小的五牛给赢了,他心里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看着五牛在那边被所有的孩子热烈追捧,而自己却因为落败只能狼狈的坐在地上,大壮心情就倍感失落。 这个时候,小甜宝却走了过来,伸手拉住大壮的手,笑容甜美的笑道:“大壮哥哥,别灰心,输给小叔,不丢人!” 她本不该叫大壮哥哥,但是大壮喜欢听,有时候趁没有人的时候会悄悄的让她叫,她也当做什么都不懂,就叫了,每次叫的时候,大壮都一副心满意足的兴奋样。 所以这次,她也故意这么叫。 果然,大壮听到甜宝这声哥哥,心顿时好像融化一般,完全忘了刚才的败绩,整个人瞬间被治愈。 “甜宝,还是你好!”大壮立即起身抱起甜宝,头埋在甜宝肚子上拱了几下。 而小容楚则在看到大壮和五牛之间的决斗时,百无聊赖的神色顿时一振。 他眼睛紧紧的盯着被众人追捧的五牛。 明明他比大壮矮了一个头,可是却能以一己之力把大壮给打败,这得是多大的能力! 容楚刚才有注意观察,五牛之所以能赢,不光是用超乎常人的蛮力,用的更是不可多得的战略,他知道自己个子小,所以扬长避短,让大壮露出破绽,这才一招毙敌,获得胜利。 他心里当下做出结论,这个五牛,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加以培养,待日后长大,为他所用最好不过了! 大家迎接新孩子王颇有仪式感,竟把五牛当做皇帝一般,还搞了个“登基”仪式。 “登基”仪式是由村里一个叫阿豆的少年做主持的,这个叫阿豆的和五牛年纪差不多大,有个当秀才的爹,有点见识。 他安排五牛坐在一个大石头上,让孩子们在下面扮演文臣武官,看起来还颇有架势。 大草坪上唯一的大人敬安,在一旁看得都忍不住替他们担心,这要是被皇城里的人看到,这些孩子不得遭殃? “对了,皇上皇后是一起的,得要娶个皇后!”阿豆突然想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皇后?”大家不由看向他们大石村唯一的女娃小甜宝。 然而,所有人很快就摇头否定了。 “小甜宝可是五牛的妹妹,这可不能乱套!” “对对对,小甜宝不可以给五牛当皇后。” 小甜宝不由哭笑不得。 这些人扮演皇上和文武百官都不管乱不乱套,怎么到了她当皇后,就那么严谨了呢? 不过想归想,她也不说破,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正好,小菊这个时候来了。 原来是田娘子不放心小甜宝一个女娃跟一群大男孩出去玩,又叫小菊过来陪她。 大家看到小菊出现,立马兴奋的道,“这不是又来了一个女的吗?就让小菊当皇后好啦!” 小菊莫名其妙,“你们在说啥?” 五牛看到小菊出现,脸突然红了,掩饰性的凶巴巴道:“我不需要皇后!” 阿豆道:“不要皇后,你就不能生孩子,小甜宝和小容楚还怎么扮演你的孩子?” 听到阿豆的话,五牛看了眼小甜宝,又看了眼小容楚,一咬牙,“娶就娶!” 他幻想着能够让小甜宝当自己的女儿已经很久了,现在虽然是演戏,但是终于也能够满足一下他的心愿。 “不就娶个皇后嘛,有什么大不了!”他又重复了一下,咬了咬牙。 小菊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所有人推到五牛身边。 接着就看到大家都撅着屁股跪在地上,大声但不怎么整齐的大声下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菊受宠若惊,手足无措。 她慌乱的看着五牛:“表五叔,你们、你们在玩什么游戏?” 五牛看着小菊一脸茫然的表情,干咳了一下,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不用管,安静的坐、坐着就行!” 小菊见五牛没好气的态度,也不敢再继续问,怕惹得他不高兴,只好不安的看着村里的小朋友们在她面前下拜。 “封后仪式完毕,送入洞房!”阿豆起身吆喝。 五牛顿时羞红了脸,怒声道:“怎么还要入什么洞房?” 阿豆理直气壮的道:“不如入洞房,皇后怎么给你生孩子?这么生出小甜宝和小容楚这样漂亮的孩子?” 五牛咬着牙看了甜宝一眼,只得再次妥协。 “入洞房了!入洞房了!”阿豆大声说道,然后叫人把五牛和小菊拉到棚子里。 小甜宝看着被塞进棚子里的五牛和小菊,突然想起以前自己和容楚也这样被他们给塞进去过。 好像那时候也是这个叫阿豆的家伙出的主意。 小甜宝不由得为五牛和小菊两人深表同情。 而此时的五牛和小菊已经被迫挤在一起,想要分开都没法分开。 小菊看着那么多人都在把她和五牛挤在一块,不免有些惊恐害怕。 五牛见小菊这副表情,突然心生怜惜。 他突然推开那些挤他们的人,一把将小菊护住,凶巴巴道:“行了行了,已经入洞房了,快都走开!” 说完,又起身把堵在棚子门口的那些小孩推了出去,然后转身把小菊拉了起来。 他一手拉着小菊,对外面的人怒气冲冲的大声道,“已经入洞房了,可以生孩子了吧?” 小菊在五牛身后看着被五牛牵起的手,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当、当然可以了!”阿豆见五牛动气,讪笑的应道,也不敢再啰嗦,连忙转身吆喝:“皇后要生孩子了,赶紧准备接生!” 一群小孩又跟着煞有介事的扮演接生婆和公公宫女。 他们把甜宝和容楚拉上,让他们扮演即将出生的孩子。又叫小菊做出生孩子很痛的样子,大声惨叫,然后才能把孩子生出来。 小菊现在也差不多知道他们玩的是什么游戏了,只能无奈配合。 其中一个母亲是稳婆的男孩扮演接生婆,拉着在小菊的双脚,做出十分紧张的模样:“皇后,用力!用力!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小容楚从旁边拉了出来,“啊,生出来了!一个男孩,恭喜皇上,贺喜皇后!” 没等小菊歇口气,接生婆男孩接着又道:“呀,里面还有一个,皇后娘娘,再继续用力!” “啊……”小菊配合着更大声的叫了起来。 然后,那个扮演接生婆的男孩又从旁边把小甜宝给拉了出来,笑呵呵的说道,“哈,这次生的是个小公主,恭喜皇上,恭喜皇后,你们这下儿女双全了啊!” 五牛高兴得不得了,立马扑上前把小甜宝抢到怀里抱着:“哈哈哈,我有女儿啦!我有女儿啦!” 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小甜宝亲个不停。 这时候,阿豆提醒道五牛道:“皇上,皇后刚刚生产,身体虚弱,需要你安抚陪伴一下。” 五牛这才看向小菊,见她刚才因为叫得太大声,喉咙又哑又疼,现在正捂着脖子咳嗽。 五牛把甜宝放下,走过去关心地询问,“你没事吧?” 小菊摇头,脸色有些涨红,“没事,只是刚才叫得太大声了点,喉咙有些痛。” 五牛一副想关心又不敢表露的样子,没好气道:“只是在演戏而已,又不是真的生孩子,谁让你真叫那么大声的,真是笨死了!” 小菊委屈咬唇,没有反驳。 五牛看她这样子,有些后悔自己那么说话,可是让他说对不起又绝不可能,于是只好转身对众人大声说道,“来个人!去给我拿水来!” “是,皇上!”有人还在戏里没出来,应了一声后,嬉皮笑脸的跑去旁边的小溪,打了一壶水给五牛。 五牛立即递给小菊,眼睛抬着看其他地方,面无表情的道:“喝吧!喝点水会舒服一点。” “谢谢。”小菊结果水,看着五牛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也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扮演皇上的游戏告一段落,可孩子们聚在一块总能想到好玩的游戏,很快又开始了其他的玩法。 只是几个小孩却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心血来潮的游戏,会在以后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影响。 171.一块烂泥地,走什么大运啊 容楚把方才游戏中,让他印象深刻的小孩记了下来,尤其是五牛和阿豆。他打算有机会把这些孩子培养起来,日后可以为他所用。 吃晚饭的时候,田家的几个女人把今天一起商量的事情告诉田旺和大牛。 大牛当即表态,“我赞成咱们家扩建房子!” 田旺也点点头,“等我吃完这碗饭,我就去村长家,求他给咱们拨一块地!” 说完,他匆匆扒完一碗饭,放下碗筷就去了。 等在家里的人吃完饭也没急着回屋,就在院子里等他回来。 直等到天黑,田旺才终于来了,皎洁的月色印在他脸上,看起来不怎么好看。 “怎么了?”田娘子一下就看出自家男人不对劲,连忙上前询问:“当家的,你这是咋地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村长不给咱家拨地?” 田旺叹了口气,拉了条凳子坐下。 “唉,拨了,还拨了一块面积最大的给我们。” 田娘子顿时不解:“那你还这副表情做什么?” 田旺道,“唉!你不知道,那块地就是村头大宅旁边的那块瘠地啊!” “什么?”张葵花第一个蹦了起来:“那块地可是烂泥地,面积虽然是全村最大的地,可之前有人分到,种啥啥不行,后面就荒着了,听说被村长收了回去,没想到竟然分到我们家头上了?” 田娘子皱眉,看了眼田旺:“你就不跟村长说换一块吗?” 田旺直起腰,双手一摊,无奈道:“我能怎么说啊,现在有雨水可以种庄稼了,想要拨地的也不光咱们家,我去的时候,前面都有好几户人家在申请了,咱们家竟是最后一个!就只剩下最后两块地了,另外一块还是村长给自己家留的。村长也算是照顾我们家了,没有直接给我瘠地,还让我和他抽签。谁只知道我手气那么背,竟然抽到了那块瘠地,我能有什么办法!” 听到田旺这话,大家顿时沉默了,满脸都是失望。 瘠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种下的种子结不出果!成不了菜! 半晌,张葵花突然阴阳怪气的嘟哝:“自从咱们家有了甜宝,遇到的都是好事,可有小六之后,就开始倒霉起来,这种灾星一直留着,还不知道以后又有什么倒霉事呢!” 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全家人听见。 田娘子连忙走到小六睡的摇床边,捂住小六的耳朵,抬眼冷冰冰的看着张葵花:“你以为小六是个孩子,什么都听不懂吗?” 田旺也拉下脸,怒眼看着她,“看来之前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 张葵花却满脸无辜,“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不信可以问问大家啊!大哥大嫂,米花,四牛,你们说,是不是这样?本来就是小六生下来以后,咱们家就开始倒霉了嘛,有什么不好说的,我也没说要赶他走啊,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总要解决吧?不能就自认倒霉不是?” 米花和赵柳相识一眼,没敢说话。 四牛也挠了挠头没吭声。 五牛和大壮想说话,但是见大人的气氛不对劲,也没敢开口。 黑狗完全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 而小菊就算知道,也保持一贯的沉默。 田娘子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的儿子命中带煞,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张葵花说的话确实是事实。 而田旺也突然想到,今天他自信满满去抽签,全村的人也都对他很有信心,以为他家有了甜宝,肯定抽到那块好的肥地,都在那里提前恭喜他了,他也厚着脸皮提前接受了,可没想到,最后抽到的竟然是块烂泥地,白白成了全村人的笑话! 他当时,尴尬得都有种想要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的冲动了。 小甜宝见大家这个反应,忍不住双手叉腰。 她奶气的开口:“小六,才不是,灾星!” 听到甜宝开口,大家紧张的气氛这才稍微松懈下来。 田娘子立即压下内心的没低,慈爱的对甜宝笑道:“还是咱们甜宝最懂事!” 田旺板下来的脸也扬了起来,一把抱起小甜宝,仿佛是在给自己吃强心剂:“是的,甜宝说的对!她可是咱家的大福星,有她在,就不存在什么灾星不灾星的!” 甜宝坐在田旺的手臂上,扭身对大家说道:“小六,是福星,那块瘠地,会变好!” 大家只当甜宝再说好话安慰他们,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那块烂泥地在村里比他们村最老的长辈都要年长,百年来都是那个德行,怎么可能会变好! 大家也没有心思再留下来聊天,各自抱着自家的奶娃回屋。 却不想,第二天,村里炸开了锅。 有好些人兴冲冲的跑到田旺家,大声叫道:“田大爷!田大娘!你们家真是老天保佑,福星高照啊!” 田家人却都没什么好心情,昨天他们家拿了村里最烂的田,心里正发愁呢! 听有人来给他们家报喜讯,只当他们是故意来消遣的,于是哭丧着脸道:“行了行了,你们就别跟我们开玩笑啦,我们家昨天才抽到一块烂泥地,正堵得慌呢!” “要不咱们怎么说你们田家福星高照呢?”那些村民们却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越发兴奋起来:“你们田家抽到比我们正常肥地大上5倍的瘠地,现在可真是走大运啦!” 田旺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哭笑不得道:“乡亲们,你们这玩笑也太过了吧?一块烂泥地,走什么大运啊!” 田娘子也没好气瞥了他们一眼:“乡亲们,你们这是在安慰我们还是在挖苦我们呢?明明是块寸草不生的烂泥地,就算面积再大又有什么用呢?它啥也种不了啊!” 张葵花闻声走出房间,双手插眼冲那些村民们道:“我看你们真是闲的蛋疼,一大清早的就上我们田家来消遣,是想让我把小六抱去你们家,给你们沾点煞气是吧?” 村民们顿时眼睛一瞪:“二牛媳妇,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可是来跟你们报好消息的,你怎么能用这种歹毒的手段对付我们呢?” 赵柳和米花从灶房里把早饭端出来,听到他们这番话,也忍不住皱眉,“乡亲们,你们的好消息就是我家抽到了村里的那块瘠地吗?” 没等他们回答,四牛迅速接话道:“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 这时候,村长也挤了进来,笑呵呵的对田旺一家说道:“哈哈哈,老田呀,恭喜恭喜,你们家可真是有福啊!那么大一块烂地,没想到竟然是给你们家留的!” 一家人顿时又莫名其妙又气得吐血,一块烂地也说是给他们田家留的,这是什么道理? 172.甜宝就是全民的小福宝啊 “村长,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家得了块烂田,你怎么还幸灾乐祸呢?”田旺忍不住咕哝。 村长愣了一下,随即又大笑起来:“老田啊,你还没去你家新到手的地里去看过吧?那块烂泥地,一夜之间长了草,瘠地变肥地了啊!” “什么?”田旺一激灵:“一夜之间,变肥地了?” 田家的几个人站在田旺身后,也都露出惊异之色。 “怎、怎么可能?” “那不是大石村百年来都寸草不生的烂泥地吗?” “怎么才一个晚上,就长草了?” 一家人都不敢相信,想要亲自去看看。 田娘子原本还打算叫几个儿媳妇留在家里看孩子,谁知却见这几个儿媳妇麻利的把孩子往背后一背,兴冲冲的就跟着一起出门。 见她们这兴奋劲,田娘子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 四牛抱住交给他的大丁,大壮也牵着蹒跚学步的二壮,全家老小都出门去看稀奇古怪。 那块烂泥地,从田旺昨天晚上抽到以后,全家人都没打算过要再来看一眼。 没想到才一个晚上,全家老小都积极前往目睹风采。 那块烂泥地就在村头大宅的后面,但和大宅不是一条路。 田旺抱着小六走在最前面。 甜宝则被田娘子牵着手跟在后头。 村长和几个村民也都跟着他们一起,见证这百年来的奇迹。 甜宝看着村长和村民们兴奋得不能自已的模样,又看着自家爹娘和哥嫂等人完全不敢相信的表情,心里不由暗暗偷笑。 昨天夜里,她就跟许愿瓶许了愿,让他们家抽到的这块瘠地变肥地,这第二天一早,果然就灵验了。 到了目的地,田家人睁大眼睛盯着那片印象中的烂泥地,惊得嘴巴能塞下一个蛋。 “这这这这……”田旺揉了揉眼睛,“我这不是看花眼了吧?这还是之前那块被全村人厌弃的烂泥地吗?” 村长和跟着一起来的村民们也都纷纷向田旺道喜:“要不怎么说你们田家走了大运,福星高照呢?你看看这块地,都烂了那么多年,可到了你们田家手里,就成了肥田,老天真是保佑你们家呢!” “可不是嘛,我们选剩下不要的,没想到反而成了又大又肥的美地,你们家可真是鸿运当头啊!” 听到众人这么说,田家一家也是激动不已。 田旺抱着甜宝,立即亲了一口,“定是我家甜宝的福气,才给咱们家改了这运势!” “还是咱家的甜宝福气旺啊!什么煞星灾祸,在甜宝面前啥也不是!” “对,只要有甜宝在,煞星也变福星,霉运也变成走运!” 村长和村民们也都认同的围了过来,喜爱的看着甜宝,“我看甜宝可不光是你们田家的福星,也是我们大石村的福星,要不是她发现新粮种,我们现在粮食还不够吃呢!” “我看啊,不光是咱们大石村的福星,也是整个顺县的福星呢,现在咱们整个顺县都种上新粮种,不也是因为甜宝吗?” “照这么说,我看甜宝应该说咱们整个大渊国的福星,要不是她,咱们国家能停止三年干旱,迎来风调雨顺说日子吗?” “对对对,咱们村的甜宝,就是全民的小福宝啊!” 小甜宝听着村长和村民们越说越离谱,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可自家老爹老娘和哥哥嫂嫂们却都满脸都骄傲,得意的听着大家对自己的赞扬。 不知道的,还以为夸的是他们呢! 直等村长和村民们都各自去忙后,田娘子看着眼前绿草如茵的草地,喜不自禁:“连野草都长得那么好,要是种上瓜果蔬菜,还不得硕果累累?” 赵柳最是欢喜,眉开眼笑的对大牛道:“太好了,以后咱们家可以吃自家种的菜了!” 大牛高兴的点点头:“今天我就把地收拾一下,把瓜果菜种子都撒上!” 张葵花也满脸的喜色:“这么大一块地,都变成肥地了,真是占大便宜了啊!” 米花激动的跑到田娘子跟前,“娘,既然都来了,我去把地里的草给拔了,今天就争取把菜种上吧!” 四牛也积极的跑到田旺面前,一脸兴奋的道:“爹,我现在就回家拿锄头,给地松松土!” 说着,就一蹦三跳的返回家。 其他几个小的,都跟在大牛赵柳和米花后面,帮忙一起拔草。 甜宝也欢欢喜喜的跟着下地。 一家人很快就忙上了,在地里一边干活一边有说有笑,心情愉悦。 只有张葵花借口二丁拉屎,要回家给他换片,回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全家把一大片野草都拔了下来,一家人看着这些绿油油的嫩草,都有些可惜。 “这些嫩草,要全都是能吃的菜,该多好!” 甜宝一听,立即开口:“小羊羊,小鸡仔,爱吃,草。” 自从种上粮食,她就鲜少跟许愿瓶许愿放野味给爹爹和大哥他们抓了,虽然是跟许愿瓶求来的,但她也总觉得老是抓太多野生动物,会影响生态平衡,还不如自己家养家禽牲畜。 好在爹爹和哥哥们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有了粮食后,去山里抓野味挖山货的次数也减少了。 听见甜宝这话,大牛眼睛顿时一亮,扭头对田旺道:“爹,如今风调雨顺,不但粮食可以一年三次收成,野草也跟着疯长,不如我们就买几只羊和鸡放到山上吃草,等到了年关,可以宰来吃,也可以拿到城里去卖。” 四牛也立即赞同:“对对,现在野味越来越难抓,买的人还少,不如就听大哥的!” 大牛连忙摇摇头,指着甜宝道:“可不是听我的,是听甜宝妹妹的,要不是她说,我还想不到这呢!” 田旺和田娘子一听说是听甜宝的,很爽快的就答应了,“等忙完,回去我给你们银子,明天你们就进城去买鸡买羊,顺便去看看二牛三牛。” “好嘞!”大牛四牛立即高兴的应道,冲小甜宝挤了挤眼睛。 要不是提到小甜宝,这事情可能还不会那么顺利呢! 一家人欢快的交谈声传到了一墙之隔的大宅内。 景凌萱问芍药,“外面是什么声音?” 芍药回答,“是田家的人,听说是抽到了咱们大宅后面的那块地,现在正在开荒种地呢!” 景凌萱诧异:“那不是快瘠地吗?他们怎么还能在那种地?” 她当时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建宅子,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这里靠近那块瘠地,能给他们宅子的后墙腾出一个空旷的地方,不会有人来打扰。 173.发现新粮种的人,一定是不凡之人! 芍药得意的回答:“还不是他们沾了咱家小皇子的福气,那块烂泥地靠着咱们的大宅,而咱们家宅子里又住着小皇子,这厚积薄发的,就帮他们家把烂地都便成肥地了。” 景凌萱恍然大悟,随后扫了她一眼,嗔道:“你也别那么说人家,她们田家的闺女也是个有福气的。” 芍药撇嘴,“那怎么能比得上咱们家的小皇子呢?他可是真龙天子,福气自然不是田家那小闺女能比的!” 景凌萱笑笑不说话,心里也认同芍药的话。 她的皇儿,确实就是个有福气的! 转眼又到了准备收割稻谷的时间,县令大人笑得合不拢嘴,特意多给了二牛和三牛的休沐时间,让他们回家帮忙收割。 他之所以那么高兴,是因为他负责的县城又可以征收粮税了,这粮税交上去,他的政绩肯定不俗。 他之前把上一次收割的粮税已经交到州城去了,这会知府大人应该也清算出来,他们顺县是上缴粮税最多的一个县城了吧? 果然,在千里之外的府城内,知府大人早已清算出收缴上来的粮食。 却没想到顺县竟然又缴了第二次粮税,而且这一次,显然比半年前全国统一上缴的粮食还要多上四五倍,显然是丰收之年才有的税收。 重点是,顺县在去年全国收成都不好的情况下,就已经交了成绩不错的税粮,如今竟然又交第2次了,这显然已经不是寻常之事了! 他迫不及待的让人立刻准备,他要亲自去一趟顺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顺县这种丰收的情况,也能够让他管理的整片州城都有这种收获,那他岂不是要创下丰功伟绩了? 知府大人家的一双儿女佑霖和佑芸知道他要去顺县,在他临行前突然问道,“爹爹,你说的顺县是不是那两个福娃家住的地方?” 知府大人点头:“没错,所以这次我要带着蓉儿一起回去探亲。” 祐霖和佑芸眼睛一亮,立即央求道:“爹爹,我们也一起去!” 知府大人原不想答应,但是又不知道想到什么,最后还是同意了。 并且向自己的夫人讨要小桃同往,说是要她在路上照顾两个孩子,实际上却另有私心。 知府大人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但是也拿他没有办法,谁叫她身体如今越来越不好,大有油尽灯枯之势了呢? 因此,即便有一百个不愿意,最后还是让小桃陪同知府大人一同前往。 准备到达顺县之时,知府大人就先被沿路上顺县百姓们繁荣收割的景象给震慑住了。 他原以为顺县第二次交上来的粮食就已经够不得了啦,没想到这会又看到他们正在第三次收割粮食,简直不可思议! 县令大人接到到知府大人要来的消息,立即亲自出城迎接,在家中大摆筵席邀请知府大人到府中吃喝。 蓉儿的父亲听闻蓉儿跟着知府大人来了,也来到县令大人的家里。 父女两人团聚,拉着说了好久的话。 吃饭的时候,蓉儿的父亲本不应该上桌,但是他却厚着脸皮坐到知府大人的对面另外一侧,不住的给知府大人夹菜献殷勤。 竟把该是县令大人尽的地主之宜全都做了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东家。 但是他留下来的理由也很充足,就是为了感谢知府大人收养她的女儿蓉儿。 蓉儿小小年纪,却懂得审时度势察言观色。 见自己的父亲正在跟知府大人套近乎,立即起身告诉大家,她要展示在知府大人家里受到大人精心培育的结果。 于是,她当场给大家来了一场表演。 载歌载舞,歌声婉转,舞姿曼妙,一个节目终了,又拿上乐器继续表演下一个。 全场都为她出色的表现而赞叹喝彩。 县令家的两对双胞胎以及知府大人家的一双儿女,也都佩服蓉儿竟能优秀。 吃饭过后,知府大人急切的想要跟县令大人讨论,为何他们顺县能够一年三次出产粮食,而且还那么好吃。 于是也不着急回驿馆,而是跟着县令大人进了他的书房。 “知府大人有什么要问的,下官定会知无不言!”县令大人恭敬的向知府大人行礼。 知府大人迫不及待的问道,“为何你们顺县能够一年出产三次粮食,到底是和其他地方有何不同?”, 县令大人立即回答:“下官也不敢欺瞒知府大人,我们顺县之所以能有这样的出产次数,乃是因为在我们顺县发现异于寻常的新粮种,就是这新粮种,才让我们整个顺县的粮食有如此丰收。” “新粮种?”知府大人惊了一下,随后又激动的继续追问,“这新粮种具体是在哪里发现的?是谁最先发现?他如何知道这个种子可以一年能够出场三次粮食?我能否去看一下这个地方,以及发现新粮种的人?” 他心里十分笃定,能发现新粮种的人,一定是不凡之人! 面对知府大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县令大人不由微微一笑:“知府大人可还记得之前的降雨福星?” “当然记得!”知府大人脱口而出,“我这次的前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去看望那俩个小福星的,要不然我那一双儿女也不会巴巴的跟过来了。” 县令大人笑道,“那明天便可以带着他们去看了,因为这个新粮种正是其中一个降雨女福娃首先发现的, 先是在她家里有了收成,这才带着他们全村人一同栽种新粮种。 我看他们村上交的粮税比其他村镇上交的又好又多,这才让我意识到他们村定是不同寻常, 于是,我也亲自到他们村去查看,才发现他们村竟然过了季节以后还能种粮食,得知是因为有新粮种的问题后,我便跟他们村购买粮种,分发给其他村镇,这才有了您看到的这番景象。” 知府大人惊奇的瞪大眼睛:“你是说,这、这一切起源,竟是从之前的降雨女福娃发现新粮种开始的?” 174.招待贵客 “正是!”县令大人用力点头。 知府大人顿时感叹:“这小甜宝果真是天赐之女啊,一年前不但为我们灭了天灾,如今竟然还解决了我们粮食不够的问题,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说着,又低头懊恼起来,遗憾的道:“唉,可惜了,当初我若用些温厚的法子收她做干女儿,现在不就能拥有如此鸿运齐天的女儿了?我现在真恨不得长一双翅膀,赶紧飞过去看看她,将近一年时间不见,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另外一边,几个小孩也聚在一块儿。 蓉儿终于跟自己的几个表哥表姐见面,还给他们四人都带了礼物,都是些州城才有的新鲜玩意。 她去了州城以后,心气也高了,总觉得自己比两对双胞胎表哥表姐更有见识,送礼物的时候,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表哥表姐,这些礼物你们都没见过吧?这可是州城往上的大都成才有的卖呢,小县城是不会有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带来的礼物分别送给两对双胞胎。 县令大人家的两双儿女也都是个粗大条的,一点也感觉不出蓉儿的卖弄,也不生气,反而很高兴的接过这些小礼物,开心的琢磨起来。 正当蓉儿还在暗自轻视他们,笑话他们少见多怪,一个小礼物就能视如珍宝似的,却听见他们接下来说的话,顿时脸都气绿了。 “这个玩具不错,甜宝一定喜欢!明天爹爹带知府大人去看甜宝,我们到时候也悄悄跟去,到时候把这个礼物给小甜宝!她一定会很开心!” “对对对,哎哟,说得我都忍不住想快点飞去见到甜宝,看看她收到咱们的礼物时,脸上是什么样的小表情了!” 蓉儿见自己送给他们的礼物,竟然被他们毫不留恋的就转手计划着要送给小甜宝,脸色不由变得难看。 为什么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以前还疼爱自己的哥哥姐姐,现在只能都只有甜宝了? 她道:“表哥表姐,甜宝不过一个乡下丫头,不会玩这种州城里的玩意,就别给她了。” “胡说,甜宝就算是乡下丫头又怎样,她可聪明着呢!”几个双胞胎顿时齐声反驳。 蓉儿只得改口:“表哥表姐,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你们自己留着好了,甜宝的我已经另外准备好啦。” 心里却暗暗冷哼,一个乡下丫头而已,给她送什么礼物,弄一块臭石头给她,恐怕她也以为是香的! 轩辕和轩昂反驳道:“那不行,你送她礼物是你的事,我们要送礼物是我们的事,这些玩具你既然送给了我们,就是我们的,我们转手送给甜宝,那才是我们送给她的。” 红雨和红缨突然问蓉儿:“对了,你给小甜宝准备的是什么礼物呢?我们可以看看吗?” 蓉儿脸色顿时一变,神色闪烁。 原来她根本就没准备甜宝的礼物。 但是怕被察觉出来,她连忙掩饰的道:“甜宝的礼物我没带在身边,等明天才去送给她呢!” 四个人也不起疑,听到她有准备礼物,这才放下心来,“准备了就好,谁的礼物都能少,就是不能少了小甜宝的,要不是有她,你哪能去知府大人家,还被她收为义女呢?” “是是是。”蓉儿笑应着,心里却极其不舒服。 为什么她那么优秀,可是身边的人都会喜欢小甜宝胜过喜欢她。 那个乡下丫头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比她长得好看一点而已嘛?还有哪里能比得上她的? 想到小甜宝那张漂亮可爱的脸蛋,蓉儿恨不得能用刀将她的脸蛋给划伤。 想到这,她突然阴冷一笑。 既然甜宝是用那张脸才获得大家喜欢的,那她就给小甜宝一个特别的礼物,不小心把她那张讨人喜欢的脸给毁了吧! 看到时候小甜宝的脸被划伤,还有没有人喜欢她! 第2天,县令大人去驿馆接知府大人去大石村。 谁知却发现自己的四个儿女和蓉儿比他还早到一步,县令大人顿时怒斥,“你们真是胡闹,我是带知府大人去办公的,你们以为是去玩吗?赶紧给我滚回去!” 几个孩子连忙苦求,“爹爹,你就让我们去嘛,我们连甜宝的礼物的准备好了!” 知府大人出来见这情景,笑呵呵的说道,“没关系,就让他们一起去吧,我那一双儿女也是为了小甜宝而来,让他们几个一起,也算是有个伴了。” 小桃跟在知府大人身边,脸色桃红水润,略有疲态。 再看知府大人那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可以想象她昨天把知府大人伺候得不错。 一行人驾着两辆马车一同前往,二牛和三牛也被县令大人叫上一起。 此时的小甜宝正在家里跟哥哥弟弟玩耍,田家的男人外出干活去了,只剩下几个女人和孩子在家,帮着米花一起做衣服。 大壮原本还想要带着甜宝出去玩,却看到村长心急火燎的跑到他们,大声喊叫:“老田!老田!老田在家吗?” 田娘子立即把手里的活放下,起身迎了出去:“是村长啊,我家老田下地里刨土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村长立即道:“有事!有事啊!县令大人带着知府大人往我们村来了,说是要视察咱们村的情况,顺便来看望你们家小甜宝,你们家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准备,还有,让你家老田快点回家,迎接县令和知府大人!我先去村口迎了!” 田娘子也马不停蹄的冲大壮吩咐,“大壮,你跑得快,赶紧去地里叫你爷爷和你爹爹回家!让你爷爷在地里多拔点菜回来,叫你爹爹把一只羊带回家宰啦,再让你四哥抓几只鸡回家杀了,就说咱们家有贵客来了!” 大壮点头,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张葵花却闻声抱着二丁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想要去追大壮,可是看到大壮已经没了影,只得着急的跺了跺脚,转过身看向田娘子,“娘,咱们家的羊和鸡好不容易才养大了那么一点,这一顿饭的功夫就把他们给宰了,咱们的本钱还要不要了?” 175.以前从来没听见小六这么哭过 田娘子斜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亏不了本钱。” 张葵花却还是一脸心疼:“他们这些当官的,羊肉鸡肉肯定没少吃,咱没必要为了充面子,杀鸡宰羊的吧?我们家就是乡下农户,就算用蔬菜招待他们一顿晚饭,他们也应该理解的吧?” 田娘子沉着脸,冷冷的盯着她:“我看你是忘了,二牛和三牛在县令大人手下做事吧?” 张葵花闻言,神色顿时一愣。“我……” 田娘子懒得同她说再多,对张葵花和赵柳吩咐道:“今天的活先收一下吧,赶紧准备一下,招待贵客。” 说着,招呼着五牛和小菊、黑狗、甜宝照看几个更小的孩子,便进屋去忙活去了。 赵柳和米花也跟着起身,把做衣服的物件全都收拾进屋。 经过张葵花身边,见她还是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赵柳忍不住道:“二弟妹,你还以为娘杀鸡宅样是为了充面子吗?” “不是吗?”张葵花讷讷的看她。 一旁的米花脆声回答:“当然不是了,娘这是为了二哥和三牛做考虑呢,他们俩个如今在县令大人手下做事,咱们家盛情款待总是没错的,而且县令大人和知府大人是来咱们村视察的,要是看到咱们家有好东西不拿来招待,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赵柳接着道:“要是他们看到咱们家一介农户,对他们如此盛情款待,不惜杀鸡宰羊,你觉得他们又会怎么看?” 听到俩人的这番反问,张葵花顿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见她明白,赵柳和张葵花不由相视一笑,一同搬着做衣服的用具进了屋。 田旺和大牛四牛在田野间,听到五牛说县令大人和知府大人要到他们家拜访,不由得紧张起来,按照田娘子的吩咐各自摘了几大把的蔬菜,带上一头羊和几只鸡,匆匆跑回家中。 此时在家里的田娘子已经给他们烧好了热水,叫他们赶紧洗澡换衣服。 刚洗漱好出来,就看到县令大人和知府大人已经到了。 田娘子和田旺带着全家出去迎接,把两位大人恭敬的请进屋里,跟着一起的还有村长和新上任的里正大人等。 几个大人坐在院子里相互寒暄着,询问田旺和村长粮食的情况。 而跟着俩个大人一起来的孩子们则没有那么多讲究,直接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找小甜宝。 县令大人家的两双儿女原本还想要抢着去抱小甜宝,但是想起自家爹爹叮嘱过他们,凡事都要让着知府大人的家的公子小姐,免得得罪了他们,爹爹的官位不保。 于是几人只得按捺住对小甜宝的喜爱,挤到甜宝跟前就硬生生的刹住了脚,没有再跟知府大人家的公子和小姐去争去抢。 祐霖和佑芸走到小甜宝跟前,宠溺的笑问:“小甜宝,还记得哥哥姐姐不?在州城的时候我们见过啊,还记不记得了?” 小甜宝歪着小脑袋,看着眼前分别是帅气儒雅和漂亮温柔的哥哥姐姐,诧异他们竟然会千里迢迢的跑到他们这山旮旯来看她,不由暗自省察自己,当真有那么大的吸引里码? 半晌之后,她甜甜的展颜一笑,奶糯糯的回应道:“记得。” 两个人一听说小甜宝还记得他们,顿时激动的抱起小甜宝。 “太好了!小甜宝就是聪明,那么久没看见哥哥姐姐都还记得我们!” 从来没见过这对知府大人大人家的少爷和小姐的几个田家小孩,包括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四牛,原本看着这两位少爷小姐穿着比县令家的少爷小姐还要讲究,形象气质也比县令家的两对双胞胎要高雅几分,彬彬有礼的样子,不自觉的就对他们多了几分客气和疏离。 可如今看到他们也对甜宝如此喜爱有加,不知不觉间,关系仿佛被拉近了一些。 两人争相抱着小甜宝好一会儿,各自掏出一份礼物送给甜宝。 县令家的四个儿女,也立即掏出昨天晚上蓉儿送给他们的礼物,送到小甜宝跟前。 甜宝也不客气,照单全收。 这时候,小菊也走了过来,拿着一只小盒子递给小甜宝,也要给她送礼物。 她清丽的脸上满是笑意:“小甜宝,这是蓉儿姐姐给你的礼物,多亏了你,才让我能够成为知府大人的义女,受到他的培育,这是给你的谢礼哟!” 小甜宝不由多看了她两眼,这蓉儿姐姐此前对她可是羡慕嫉妒恨,现在会对她有这么客气吗? 不过转念又想,小孩子嘛,就算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于是也没想太多,伸手就要去把她送的礼物。 谁知,她的手还没碰到那只礼物盒,躺在摇床上的小六却突然发出刺耳的哭嚎声。 那哭声可谓是声嘶竭力,拼了命似的,以前从来没听见小六这么哭过。 这哭声甚至把院子里大人的谈话以及孩子们的嬉笑全都给盖住了。 田家的女人在迎接贵客进家后,就一直在灶房里张罗饭菜,把这些奶娃全都托给了他们这些半大的孩子暂时照看着。 可是他们放心的,其实只有小菊一人。 事实也是,只有小菊一直守在那几个奶娃身边照顾着,不让他们哭出声打扰到大人们说话。 但这一次小六的哭声太过嘹亮,把田娘子都吓出灶房。 她对正在交谈的知府和县令等贵客道歉一番,然后直奔向小六。 却见小六只是干嚎并没有眼泪,不由惊奇:“这孩子,怎么回事呢?” 张葵花也闻声跟着跑了出来,想着能躲懒一时是一时。 见小六哭得大声却没有眼泪,她不由更加嫌恶的道:“果然是个灾星,也不看这是什么场合,那么多贵客在家里,竟然在这里干哭干嚎,这要是哭得这些官爷们心烦,给咱们田家治罪,到时候不把他赶出去,那可就真说不过去了!” 然而,就在大家奇怪小六为什么干嚎却没眼泪的时候,田宝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她总感觉小六这次莫名其妙的突然大哭,好像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176.我能不气嘛 小甜宝捧着蓉儿送给她的礼盒,突然注意到容儿眼底的兴奋和阴险。 心里顿时一个激灵,难道是她小看了这个蓉儿的坏心眼?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甜宝扭脸看向小六,只见小六虽然依偎在田娘子的怀里大哭,那双异色的瞳孔却在紧紧的盯着自己。 甜宝知道,小六在前世的时候,他那双天生就不同寻常的眼睛,能够看穿人心也能透视万物。 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因此才故意发出哭声提醒她吧! 小甜宝立即警觉的把礼物又重新还给蓉儿。 与此同时,小六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田娘子和小菊一脸蒙圈,“这孩子怎么回事?哭得气势汹汹,好的也那么突然!” 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小心翼翼的把小六放回摇床上。 却见他神色平静淡然,仿佛刚才的哭声不是他发出来的一般。 田娘子交代了几句,又回灶房干活去了。 转身看到张葵花,冷眼剜了她一下,也不说话。 张葵花浑身一激灵,不敢放肆,老老实实的跟着田娘子一起回灶房。 而此时的蓉儿,看着甜宝还回来的礼物,脸上的笑容不由一收,心里紧张起来。 难道、难道自己在这礼物里面动的手脚,让这个小奶娃发现了? 不可能!这不过是个几岁的小女娃,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蓉儿试探的问道:“甜宝,你不喜欢蓉儿姐姐送给你的这个礼物吗?” 甜宝摇了摇头,奶声奶气的回答:“喜欢呀,姐姐打开,看看,里面。” 蓉儿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变。 她连忙掩饰的挂起笑容:“这是给甜宝的惊喜,现在不能打开哦,打开就没有惊喜了。” 甜宝故意撒娇,“我要打开,看看,看看!” 县令大人家的两对双胞胎,和知府大人家的一双儿女见状,也连忙忙甜宝道:“甜宝叫你打开你就打开嘛,我们的礼物甜宝都知道是什么,就你的礼物还搞得神神秘秘的做什么?” 蓉儿在大家的催促下,迫于压力,只好装模作样的想要把盒子打开。 但是很快,她就一脸为难的道:“盒子太紧了,我力气太小打不开。” 几个哥哥姐姐闻言,顿时不悦:“连你都打不开,竟然还想让小甜宝自己打开,你是怎么想的呢?” 蓉儿一脸无辜:“我只顾着给甜宝惊喜了,忘了姑娘家力气小。” 县令大人家的两个双胞胎女儿,红缨红雨突然同时伸手,没好气的把那礼盒从蓉儿手里拿了过来:“谁说姑娘家力气小的?我就不信真有那么紧,能把本小姐给难倒!” 俩人一同拿到那个礼盒,谁也不肯撒手让给对方。 “你放手,让我来打开!”红缨大声道。 红雨也不甘示弱,“你才应该放手!” 两个人自小就喜欢争强好胜,跟个男孩子似的,谁也不愿让谁,在家就很让县令大人和张妾室头疼。 “姐姐,不……”甜宝正要开口,让这两个姐姐别争了,她只想拆穿蓉儿的有什么阴谋罢了。 然而,话还没说完,知府大人的女儿佑芸见这两姐妹僵持不下,手脚快速的从中间把盒子一把夺了过去。 她温柔一笑:“两位妹妹别争了,还是让我来给甜宝妹妹打开吧!” 一边说着,一边把盒子打开。 她正想说这盒子并没有那么紧,很轻松就能打开啊,却感觉到盒子震动了一下,只听到砰的一声,仿佛有东西炸裂,碎片直接朝她的脸上扑过来。 “啊!”佑芸尖叫一声,感觉到自己的整张脸火辣辣的疼。 几个孩子见她满脸的琉璃渣子,都吓得往后一退,起此彼伏的尖叫起来。 小甜宝看到这个情形,心中也是一惊,她没想到蓉儿给她的礼物,竟然是如此狠辣的暗器! 她还只是个孩子,蓉儿就能因为嫉恨,下如此的狠手! 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等以后长大了,还不知道是怎样的蛇蝎心肠呢! 几个大人正交谈甚欢,此时听见这边的孩子们炸开锅似的恐叫,也慌忙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边问着,一边四处查看,再看到知府大人家的女儿一脸的琉璃渣子,也都不约而同的尖声高叫。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爹爹!”佑芸抬脸看着自己的父亲,泪水和血水掺在一起,火辣辣的疼:“疼!爹爹,佑芸好疼啊!呜呜呜……” 知府大人又气又心疼,浑身发抖的扫了一眼众人,语气森冷:“这到底是谁干的?谁干的!” 小桃在一旁拍抚着知府大人的胸口,不住的道:“老爷,别气坏了身子!” 知府大人一把将她甩开,气愤愤的道:“我能不气嘛?!快叫大夫!” 小桃被知府大人甩在地上,整个身子摔得生疼。 正无助丢脸之时,突然有人向她伸出手。 她抬眼一看,见是三牛,神色不由一愣。 而跟着田娘子一起把做好的饭菜端出来的米花,正好看见三牛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个冲过去要拉小桃,心里顿时堵得慌。 “米花!”田娘子冲米花严肃的使了个眼色。 米花立即领会,连忙把菜盘放下,也冲了过去。 在小桃还在愣神的时候,米花站在三牛身边,也向她伸出了手:“小桃,你没事吧?” 三牛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自觉的就向小桃伸出援手,不由脸色一尬,把手收了回去,悻悻的推到一边。 小桃此时也回过神来,突然勾唇笑了一下,拉起米花的手站起身。 然而,她站起身的第一件事,却不是感谢米花,而是洋洋得意的道:“我都离开三牛那么久了,他还是对我念念不忘,你也太失败了吧!” 米花听见这话,脸色顿时一僵。 而小桃却完全没有了方才被知府大人甩开的狼狈,傲然的转身出去,传唤跟他们一路随行的大夫进来给佑芸看伤。 见米花脸色难看,田娘子不由关心的询问:“怎么了?” “没、没怎么。”米花情绪低落。 “说!”田娘子语气一厉。 米花眼泪一下子吧嗒掉了下来,把小桃的原话告诉给田娘子。 177.仙草如此难得,我要去哪里找啊 一旁为了躲懒而跟出来的张葵花刚好听见,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厉声道:“真是给她长脸了!还把自己当回事了!那三牛也是,都跟你成亲有孩子了,怎么还跟那狗奴才不清不楚的呢!” 田娘子这一次没有责备张葵花,对米花道:“你放心吧,三牛那边,我定会为你做主,至于小桃,我也会找个机会敲打敲打她!” 见田娘子和张葵花如此向着自己,米花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谢谢娘,谢谢二嫂。” 张葵花爽利的道:“谢什么,我平生最见不得这种薄情寡义之人了!” 米花和田娘子第一次觉得,张葵花人还不错。 然而,下一刻,张葵花的形象又一下子被打回了原形。 “你就这样空手出来,没帮忙把碗盘端出来?”田娘子厉眼一瞪。 “我……”张葵花顿时语塞,随后灵机一动:“我肚子疼,先去上个茅房!”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懒人屎尿多!”田娘子不悦的看着她逃跑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眼看孩子们方才玩的位置似乎出了什么事,田娘子也没心心思理会张葵花,转身交代了米花一声,就连忙赶了过去。 而这边,所有人在知府大人的质问下,都指着蓉儿道,“是她!是她送的礼物,才害得佑芸小姐变成这样的!” 蓉儿被众人指控,立即跪在地上,惊慌失措的辩解:“干爹,我、我只是送给甜宝一份琉璃灯,没想到佑芸姐姐会去打开,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害姐姐的啊!” 听到蓉儿这番解释,田家的人顿时反应激烈:“那你是有意要害我们家甜宝了?若这份礼盒是我家甜宝打开的,是不是遭遇这种下场的就是我家甜宝了?” “不不不!”容儿连忙摆手否认,“我并没有害甜宝的心思,这是我从州城带来的琉璃泡,原本是想要送给爹爹做礼物的,可是想着今天要来见小甜宝,就想感谢她当初带我到知府,成为干爹的女儿,所以才把这份最珍贵的礼物留给她,我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啊!” “既然是给小甜宝的礼物,那为何佑芸要去碰?”知府大人气得瞪大眼睛。 蓉儿一脸的无辜,“小甜宝说她打不开那礼盒,姐姐心善,就帮忙打开,就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我要是知道这个琉璃泡会爆炸,绝不会当做礼物送人的!” 知府大人一脸的燥怒:“这琉璃泡的保养要求极高,若是泄漏一点气就会爆炸,你怎么会送这种礼物!” 他深吸一口气,又继续道:“既然此事因你而起,就必须付出代价!” 说完,吩咐身边的护卫,“来人,给我打!” 蓉儿怕疼,连忙哭喊嚎叫起来,苦苦的哀求:“干爹!干爹!我错了,我错了!我也是您的女儿啊,我不是故意弄坏姐姐脸的,你如果把我打坏了,以后身上要是留疤留伤,还怎么进宫帮你完成夙愿,怎么报答您对我的栽培啊!” 知府大人听见蓉儿这话,这才一下子冷静下来,他生生把怒气咽下,脸色却十分难看,让手下不要再打蓉儿。 他虽然愤怒,但利益得失却在心里盘算了一番。 自己女儿的脸伤成这样,怕要是留疤,日后想要嫁给王孙贵族怕是没指望了,以后恐怕也只能把希望放在蓉儿身上。 一旁的甜宝见知府夫人就这样放过蓉儿这样的小毒蝎子,心中不由一沉,看来,惩罚蓉儿的事情,只能教给她来做了! 跟知府大人一同随行的大夫还没来,田娘子先挤进人群帮忙处理了一下。 用自己药箱里的钳子一粒一粒的把佑芸脸上的玻璃渣给拿了出来。 佑芸哭的脸上都是血泪,已经分不清是眼泪还是血水。 田娘子只得告诫她道,“小姐,你别哭,再哭就会把这些琉璃片给挤到肉里面去,就更难取出来了。” 佑芸这才连忙忍着悲痛,没有再继续哭出声。 她看着田娘子,颤抖的问:“奶奶,我、我会不会毁容呢?” 田娘子神色暗沉,没有回答。 这时候,小桃带着大夫匆匆走了进来,对知府大人道:“老爷,周大夫来了!” 知府大人恨声道:“你跑哪去了!用你的时候,人怎么就没有影了!” 却忘了当时是他嫌周大夫跟在身边晦气,让他里他们远一点的。 大夫开口正想回答,知府大人却道:“行了,别废话了,赶紧给小姐看看吧!” 大夫只得把到口的回答咽了回去,转身给佑芸查看伤势。 小桃则在一旁讨好的安慰佑芸:“佑芸小姐,你放心吧,这个乡下奶奶医术浅薄,比不上咱们州城的周大夫,一定能把你的脸治好的。” 佑芸缩回小桃碰她的手,眼泪汪汪的抬眼看着周大夫:“周大夫,我的脸会不会毁了?” 周大夫叹了口气,“小姐,这还不好说,不过,也不知道是谁给你把这些玻璃渣给拔出来的?处理得真是干净漂亮,若有良药也不是没有恢复容貌的转机……” 所有的人都站在旁边,看着原先还如花似玉的一个小姐,如今竟然满脸血污和伤口,不由一片唏嘘。 知府大人在旁边看得十分心疼。 他的女儿他是那么宝贝,连让她进宫都舍不得,才收养了蓉儿。 没想到竟然会受到这样大的伤害! 此时听到周大夫这般说话,不由问道:“什么良药?” 周大夫立即回答:“冰肌丸,若小姐能吃上这冰肌丸,三五年的时光慢慢调养,就能恢复原貌。” “冰肌丸确实是好,但却只在皇城有售,”一旁的田娘子却突然开口,沉吟的道:“而这种药丸需1个时辰内吃上,保持肌肤血脉活络,才有被修复的可能,可从我们这偏僻的小山村到皇城,最少十天半个月,到时候再吃,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周大夫这才注意到田娘子,立即道:“看来这位大娘是位医者行家,那依你之见,你认为用什么药合适呢?” 知府大人和小桃听见周大夫这么问,内心不由诧异,没想到自诩医术高明的周大夫,竟然向这农村老妇请教? 田娘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回答:“我认为,如果超过一个时辰,那就直接考虑肤凝草,只要找到一株,煮水服用3个月,就能恢复原貌。” 知府大人一听肤凝草恢复原貌的时间更快,不由兴奋起来,立即道:“那就用肤凝草!” 佑芸脸上也升起了一丝希望。 周大夫顿时一脸为难:“大人,肤凝草虽然功效奇佳,但它也被誉为珍品仙药,百年才长一次,而且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生长,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仙草啊!” “不错,”田娘子点头,认同的道:“此药难得,能不能遇得到确实得靠缘分,但只要能遇到,随时都可以进行医治,不用担心疗效。” 县令大人和其他人乡主县主等人也纷纷谈论起来。 “我听说过此药,据说还会发光,这才谓之仙草呢。” “我也听说过此药,百年一遇,有的人穷其一生寻找,都无法找到。” “我以前在皇城的时候,也听人提起,说是此药有人花重金求买,都求不到呢!” 知府大人听见他们的谈论,顿时一脸绝望。“此仙草如此难得,我要去哪里找啊!” 佑芸眼神也黯淡下来。 178.我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此时的甜宝正认真的听着大人们的对话,听到他们需要肤凝草,立时有了主意。 说到底,佑芸姐姐变成这样,她也有责任,她必须帮佑芸姐姐恢复容貌! 小甜宝立即进入空间,向许愿瓶里面许愿,让娘亲和周大夫口中所说的肤凝草能够出现。 很快,她就感应到院墙的一处角落里有异动。 甜宝立即指着刚刚长出来的肤凝草对田娘子道:“娘亲,肤凝草,是,那个吗?” 田娘子笑得不以为意:“傻孩子,肤凝草怎么可能会在咱们家院子里出现呢?” 说归说,但还是很给自家闺女面子的扭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顿时情不自禁的惊叫出声:“啊!” 众人见田娘子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稳重,不由暗自摇头。 然而,等他们也顺着田娘子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也都不悦而同的大叫起来,声音比田娘子要大了许多,反应比田娘子还要夸张,眼睛瞪如铜铃,嘴巴能塞下一个蛋。 “我、我没看错吧?那、那株草,竟然会发光!”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神奇的草啊!” 这时候,周大夫反应过来,激动的道:“这、这就是我们方才说的肤凝草啊!天哪!竟然在这里有幸看见,此生之大幸啊!” 众人听见周大夫这么说,越发的惊奇:“原来肤凝草竟然就长这个样子!我们今天可算是长了见识!” “可是,肤凝草不是很珍惜的仙草吗?怎么会长在田家大院里?” 众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忍不住提出质疑。“这真是肤凝草吗?” 田娘子紧紧盯着那株仙草,激动的道:“不错,这就是肤凝草,只是没找到,它竟然会长在我家院子里!” 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蹲下身子把甜宝抱起来,眼神熠熠的看着她:“甜宝,你可真是福气满满,想什么就来什么!” 要不是刚才甜宝指给她看,她根本就没发现家里长了这么一株肤凝草! 方才甜宝指引田娘子的时候,众人也是有目共睹的,联想到甜宝有福气的名声,立时也纷纷围到甜宝周围,不住的赞叹和感慨。 “你们家这闺女简直就是天上来的仙女啊!连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仙草都能那么轻易的长在你家!” “传闻中的福娃果真不同凡响!我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 周大夫兴奋的对知府大人道贺:“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佑芸小姐有救了!” 其他人这才也赶紧道喜:“是啊,恭喜大人啦,看来佑芸小姐也是个有福的,竟能在最需要的时候,就遇上如此珍稀的仙药!” 知府大人也一脸激动,对田娘子和田旺道:“这肤凝草你们打算卖多少银子?我跟你们买了!” 听到知府大人这话,一旁的张葵花眼睛顿时一亮。 她刚才可是全程在场,把他们的话全都听了进去,这株肤凝草可是百年难遇,千金难求的仙草呢! 如今知府大人急需这株仙草,无论喊多少价,他肯定都会买,于是眼神巴巴地看着自家公公婆婆,期待他们能收的好价钱。 然而田旺和田娘子却相视一眼,最后由田旺开口笑道,“知府大人客气了,佑芸小姐既然是在我家里受的伤,又怎么能收银子呢?知府大人尽管拿去给小姐服用便可。” 一旁的小甜宝听到自家爹娘的应答,顿时捏了一把冷汗,还好还好,自家的爹爹和娘亲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还是能够拎得清的。 这知府大人虽然说要出钱买这株肤凝草,但是他们要真的敢伸手要钱,竟然会得罪知府大人,以后可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然而,张葵花就想的没那么通透了,“什么?” 她听见公公婆婆说不要钱,心头一阵阵的疼,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长翅膀飞走了。 “爹,娘,这……”张葵花着急的开口,想要提醒公公婆婆别犯傻,这么好的挣钱机会,别又穷大方。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二牛一把给捂住。 原来二牛早就料到,自家媳妇儿肯定会对这件事情有所反应,所以已经提前做好防备了。 “唔唔!”张葵花挣扎着想要挣脱二牛的手,可奈何她的力气不是二牛的对手,直接被二牛拖进了屋。 而这边的知府大人见田娘子和田旺如此识相,心情才稍微舒坦了些。 自己的女儿可是在他们家受的伤,而且还是为了帮她女儿打开礼物盒,代替他家女儿毁了容貌,要是这两个乡下老夫妇真敢跟自己伸手要钱,日后他定不会让他们一家好过。 不过现在见他们这么拎得清,也就不与他们计较了。 而此时被二牛拉进房间的张葵花,也终于得到自由,没好气的冲二牛吼,“你拦着我干什么?你应该去拦着爹娘啊,那么珍贵的药材,说送就送,咱们家日子过得紧巴巴,就是因为爹娘最爱穷大方,不然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二牛眼睛瞪她:“你还觉得自己有理呢?你怎么不长脑子想想呢? 那知府大人家的小姐是在我们家受的伤,又是为了帮小甜宝儿打开礼盒,才承受了本该是甜宝受的痛苦, 于情于理这个银子我们都不能要,不但不能要,而且还要给他们赔礼道歉, 就只有你脸皮那么厚,竟好意思要钱?你当知府大人是真想要给爹娘钱呢? 你知不知道,一旦我们真的伸手要钱,那就是得罪了知府大人,以后招来祸端,咱们家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听到二牛这番话,张葵花顿时傻眼,“什么?那知府大人说要给我们钱,竟然并不是真心?” “哼,”二牛冷冷的睇了她一眼,“蠢也就算了,还沉不住气,你什么时候才能有长进呢?” 张葵花低下头没敢再回话,一副知错的小媳妇模样。 田娘子把那株肤凝草亲自挖了出来,递给周大夫拿去煮水。 佑芸喝了一口之后,顿时感觉脸没有那么辣疼了。 蓉儿趁机跪着趴到佑芸前面,哭笑道:“太好了!姐姐,太好了!如果你真的被毁容貌,我也只好自毁容貌来陪你了!” 佑芸知道自己的脸可以治好,心里也没那么焦虑了,看着蓉儿一脸自责,反倒安抚她:“你也别太自责了,这种琉璃泡本就容易破碎,你小小年纪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其中的危险呢?” “而且你这礼物本来是给你父亲的,只因为你喜爱小甜宝,所以才想要给她,你也不能猜到她打不开,也猜不到我会去帮忙打开这份礼物呀?只能说我的命中需要遭此一劫吧!” 听到佑芸这番替她开脱的话,众人不由对佑芸赞赏有加。 “真不愧是知府大人家的千金啊,这气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如此不恨不怨,真是难得啊!” 田家上下看着如此宽宏大量又善良温柔的佑芸,也很是欣赏。 甜宝也对她的印象也好了几分,决心要为她出一口恶气,让蓉儿受到惩罚! 只是她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惩罚比较合适,所以迟迟没有实施。 不过现在她知道该怎么做了,就直接跟许愿瓶说,请她给蓉儿一个合适她的惩罚吧! 而此时,蓉儿内心却还在暗自得意的嘲笑着佑芸: 呵,就算是知府大人家的千金又怎么样呢?还不是一个蠢货,明明这件事情就是她有意而为,可这蠢姐姐竟然还替她找借口,为她开罪,真是可笑之极。 只是可惜,她原本想要毁了小甜宝的漂亮小脸,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的把佑云姐姐的脸给毁了。 也好,以后她在知府大人家,势必会更加受到重视。 心里正这样想着,却突然听到一声孩子的嚎叫,以及一抹阴戾的注视。 蓉儿心下一颤,不由看了过去,却见对方只是一个被小菊抱起来的奶娃,此时正睁着一双异色的双眸看着她,眼睛里仿佛有着一股邪性。 蓉儿顿时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栽坐在地上。 身边的人见她突然反应这么激烈,不由奇怪的问道,“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吓成这样?” 蓉儿伸手指着小菊怀里的小六,说道,“那个奶娃,他、他的眼睛……” 田家人一副见怪不怪的道,“这小六生来眼睛就是这样,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不必害怕。” 蓉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连忙站了起来:“是、是我大惊小怪了。” 心里却已久是心有余悸,总感觉那个奶娃异色的双瞳邪气很大,仿佛能把她看穿似得。 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蓉儿突然感觉身子有些发痒,不由得抓挠起来。 这一抓,便一发不可收拾。 很快,她的脸和身体就都被她抓遍,全身上下包括脸上都起了一大片疹子,而且还在她的抓挠下,开始有浓水出来。 眨眼之间,刚才还清丽漂亮的小脸,此刻已变得惨不忍睹,比佑芸还让人看了害怕,甚至是恶心。 甜宝见她这个状态,心下不由对许愿瓶竖起大拇指。 这许愿瓶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让她失望过呢! 蓉儿惊慌失措地跑到周大夫跟前,急哭的道,“周大夫,你看看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全身怎么会那么痒呢?” 知府大人见蓉儿身体和脸上突然长了这些疹子,心里也不由紧张,他还想靠蓉儿进宫,为他谋利益呢!这张脸和这副身体可不能毁了! 179.都怪你这个小灾星! 于是,也连忙对周大夫大声吩咐,“快!务必给我把她治好!” 周大夫连忙跑过给蓉儿把脉。 随后才放松的对知府大人说道:“知府大人不必担心,蓉儿小姐只是水土不服,并无大碍,休息三四个月就会好了。” 听到周大夫的话,知府大人这才松了口气。 田娘子和田旺也同时放松下来。 还好不是什么无可挽回的病症,不然他们家今天一下子,就让知府家的两个孩子出现问题,他们可真不知道怎么交代才好。 蓉儿却欲哭无泪:“什么?三个月?那就是说我要这样难受三个月吗?” 甜宝却暗暗冷笑,三个月都算是便宜她的了,要不是因为在田家,她要是有事,田家会逃不了干系,不然早就让她的容貌也给毁了! 她现在算是看清了,这蓉儿就是冲着毁她容貌来的! 接连出了这几样事,知府大人也没有心思再待下去。 田娘子和田旺连忙挽留:“知府大人,留在我们家吃饭再走吧,我们家虽是简陋粗鄙,但也给您们杀鸡宰羊,备好了饭菜,你们要是不吃,那可就都浪费了!” 知府大人正要拒绝,佑芸却拉着他的衣服哀求道:“爹爹,我的脸现在这个样子,我哪也不想去,我就待在这里!” 知府大人不由得皱眉:“胡闹,你留在这里难道也不跟我回州城了吗?” 没想到佑芸竟然毫不犹豫的点头:“对,我不要回去!等我的脸好了,你再让人来接我!” “什么?你住在这里,让我如何放得下心?”知府大人眉头皱的更紧了。 田旺和田娘子连忙表态:“知府大人放心,如果佑芸小姐果真住在我们家,我们定会好好的款待,不会委屈她的!” 事情发生在他们家,总得付出一点代价。 佑芸也流着眼泪:“我不管,爹爹你就依了我吧!我实在不想用这张脸回去让家里的人看到!” 知府大人见自己的女儿如此坚持,不由叹了口气。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算十头牛都拉不回。 于是只好点头说道:“行吧,你愿意留那就留!” 田旺趁机说道:“那知府大人不如留下来,陪小姐再吃点饭再走?” 这次知府大人没有再拒绝,留下来吃饭。 其他的人见知府大人留下,也跟着一同过去,在田旺和田娘子的招呼下入座。 张葵花听说佑芸小姐要留在他们家,心里不由感到烦闷。 家里多了一个千金大小姐,那日子肯定会很难熬! 万一一个伺候不周,被知府大人治罪或是记恨,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她忍不住瞪了一眼躺在摇床上的小六,没好气的报怨:“都怪你这个小灾星!好好的事情都被你给搞砸了!要是咱们家生出什么祸端,我一定把你给悄悄的拿去扔了!” 话音刚落,就见小六突然睁开眼睛,那双不同颜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张葵花。 张葵花被小六的眼神盯得直发毛,总觉得这个孩子身上有些邪气。 这孩子该不会是听懂了她刚才说的话吧? 一旁的赵柳听见张葵花的话,连忙低声说道:“二弟妹,小六只是个孩子,他什么也没做,你怎么能把今天的事全赖在小六,起这种心思呢?” 张葵花往后面看了一眼,见公公婆婆没注意到这边,这才白了一眼赵柳,煞有介事的道:“这是个普通的孩子吗?这根本就是个灾星!要不是有甜宝在,今天的事情肯定没完!” “那你也不能起这心思啊!”赵柳坚持的说道。 张葵花眼神一闪:“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就随口一说而已,你还当真了!” 听见张葵花这话,赵柳这才放下心,转身继续忙去了。 饭桌上,知府大人和县令大人等其他的客人,看见田旺一家小小的农户,竟然摆出如此丰盛的饭菜,不由得感叹。 “田旺啊,没想到你们家日子过得还不错!” 田旺连忙应声:“那也是各位大人治理有方,才让我们家日子慢慢变得好起来。” 他这话顿时让所有的大人都心情欢畅的笑了起来。 他们这些大人虽然每天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也知道乡下人家的生活条件,和他们是比不得的,田家能杀鸡宰羊的招待他们,确实是用了心的。 知府大人原本还因为自己的女儿和容儿在田家受到伤害,心里有些介怀,此时见田家如此大手笔的招待,心中的那口气也不由得咽了下去。 一旁的小桃看着田家人的生活越来越,心里也是暗暗惊奇。 记得她走的时候,田家还只能吃着野味,吃上大米饭都是奢侈,这短短一年时间不到,生活条件竟然那么好了? 然而,看着田旺以及在场所有的人对知府大人毕恭毕敬的模样,小桃的腰杆不自觉又挺直了些。 田家生活条件再怎么好,也比不上知府大人家,她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知府大人看着自己面前那碗白花花的米饭,新奇的问道:“这就是用新种子种出来的米饭吗?” 田旺连连点头:“是的,大人可以尝尝看。” 知府大人立即吃了一口,随即点头赞赏:“嗯嗯,味道不错,入口清香,软糯可口,果真比我们以前吃的大米饭要好多了!不但产量大,味道还更加好吃,真是绝了啊!” 此时他也暂时忘了女儿和蓉儿受伤的事,用心的品尝起新品米饭。 田旺帮他和各位大人夹菜,极尽地主之宜的招呼道:“各位大人,你们也别光吃饭,也吃点菜吧!” 其他人对田旺家摆上来的菜并不怎么感兴趣,这些鸡羊对村户人家来说确实很难得,可对于他们这些官家的人来说,这是桌上常有的肉食,并不是很稀有。 不过看在田旺如此热情的招呼,况且吃饭也不能没有菜,于是也都客气的吃了一口。 入口之前,他们的心其实是嫌弃的。 一个农户人家,能做出什么可口的菜肴呢? 就当是给田家一个面子,随便吃上一口得了。 然而,入口之后,他们的想法就全然不同了。 180.是他一直缠着我的 他们吃了一口田旺给他们夹的菜肴后,神情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艳。 “这、这菜肴是谁做的?味道竟如此出众!” “我在县城的酒楼里吃的菜肴,都还没有她做的好吃呢!” “别说是县城了,我在州城的时候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客人们都万万没有想到,田家这么一个小农小户,竟然会有人做菜做得如此好吃美味! 佑芸原本因为容貌被毁的问题,心情低沉,并不想要吃饭,知府大人也不勉强她。 毕竟农村的东西他也怕一来不干净,二来寡淡无味,自己跟田家客气一下,应付两口就行了,不必让自己的女儿也跟着一起吃这个苦。 而如今吃到了田家菜肴的美味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让身边伺候的小桃,赶紧去请佑芸出来吃饭。 而站在县令大人身后的三牛,见小桃单独进了屋,也连忙尾随过去。 “小桃!”他见小桃伸手正要推门,连忙将她叫住。 小桃扭脸看他,见他一身官服,倒比以前威风了不少。 看着身材高大,越发风神俊朗的三牛,在回想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知府大人,小桃有一刻的后悔。 但是一想到三牛在怎么英俊帅气,也比不上知府大人手中的权力地位,于是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了。 她神色冷淡,昂着下巴看着三牛:“有什么事吗?” 三牛见小桃这副疏远的态度,心头不由一阵失落。 笑容也变得尴尬:“没、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你,在知府大人身边过得好不好?” 小桃眼波一转,扭着柔韧的身段,挺了挺胸膛,抬了抬下巴,抬手抚摸着自己红润的脸庞,反问三牛:“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过得不好的模样吗?” 三牛看着意气风发的小桃,神色不由有些暗淡,笑容也变得苦涩:“你过得好就行,我就想再来看你一眼而已。” 说着也没敢再多逗留,转身便离开了。 却在屋子门口看到一直等在外面的田娘子。 “娘。”三牛立时心下一慌。 田娘子扭头看了一眼正在饭桌上吃喝的客人们,抬眼冷冷地看了三牛一眼:“你跟我过来!” 说着,转身就走。 三牛心慌意乱的在后面跟着。 田娘子带着三牛走到后院,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三牛知道隐约知道田娘子要跟他说什么,不由在后面求饶:“娘,我错了。” 田娘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厉眼看他:“你哪里错了?” 三牛嗫嚅的回答:“我不应该再和小桃有任何联系……” “亏你还明白这个道理!”田娘子顿时没好气的训斥:“你现在和米花都已经有了孩子,还在惦记着小桃,那小桃是你能妄想的吗?你这样做对得起米花吗?你让米花该怎么想?让你的孩子怎么想?” “我错了,娘!”三牛连忙低头道歉。 田娘子却挥了挥手:“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是米花!你知道小桃刚才对米花是怎么说的吗?她说你对她余情未了,说米花这个做妻子的可真是失败,害得米花到现在还在哭呢,你倒是好,这家的媳妇被人家欺负了也不知道,倒是关心起别人家的暖床丫头,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三牛顿是一脸惭愧:“娘亲教训的是,我、我只是忘不掉她,所以想过来看一下她而已,以后……” “以后你想都别想!”田娘子厉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说道:“你现在赶紧去看一下米花,好好的安慰安慰她!” 三牛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在田娘子坚持的目光下,硬着头皮找米花去了。 田娘子看着自己这不争气的三儿子,无奈的摇头,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转身准备再去找小桃谈谈。 而此时的小桃已经进了房间,正在劝说佑芸出去吃饭。 她对躺在床上休息的佑芸说道:“佑芸小姐,这乡下农妇做的饭菜味道不错,连你爹爹吃了都赞口不绝,不然他也不会叫我来劝你,你也赶紧出去吃吧!” 佑芸却突然扭脸看她,满是伤痕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冷冰冰的:“你和田家的那个三哥哥以前好过是不是?” 小桃愣了一下,随后笑道:“他怎么能比得过你爹爹呢!当时不是你母亲误会我,想要把我杀了吗?为了避难,我便只好求他收留,在他家里住过一段时间,可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的,才不会便宜了他这种乡野莽汉,我这身子可一直留着给你爹,干净得很的呢!” 听见小桃这话,佑芸眼睛顿时一闪,扭脸看向一边:“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果真是个下低贱的暖床侍女,这种话说出来,竟也不知道脸红!” 小桃顿时媚眼一笑:“等我给你做了娘,你就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佑芸顿时又把头扭了过来,怒眼圆瞪:“你休想!” 小桃也没有再答复她,而是站直身,居高临下的道:“佑芸小姐即然没有胃口吃饭,那我也不必勉强。” 她说着,转身便走出了房门。 迎面看见田娘子,神情微微慌乱,随后又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向田娘子展开笑颜:“大娘,别来无恙。” 田娘子看着她,嘴唇冷冷一勾:“既然你一心想要攀上知府大人,以后就别故意挑拨三牛和米花的感情!” 小桃故作无辜:“大娘,你可冤枉我了,这话你得跟三牛说,是他一直缠着我的,我也没有办法呀!” 田娘子见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满满都是优越感,脸上的表情包又更冷了。 “别以为你跟米花说的话我不知道,我也不妨告诉你,三牛和米花的感情确实不够牢固,但如果因为你的刺激,让他们俩个过不下去,那你和三牛之间的事,可就再也撇不干净了,到时候你这个知府夫人还能不能坐得上,那就说不准了!” 听到田娘子这话,小桃这才终于有了忌惮之色,紧张的道:“你想要我怎样做?” 田娘子见小桃终于知道害怕,这才冷声说道:“以后看到米花说话客气点,别仗着三牛还忘不了你,就故意去刺激她,她要是跟三牛过不下去,你也讨不了好处!” 小桃顿时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好,我会找个机会跟她道歉的。” 那边的客人吃好饭,走的时候,由知府大人给田家留下了20两银子。 田旺自然不敢收。 知府大人却道:“这些银子你必须收,我既在你们家吃饭,佑芸也拜托你们帮忙照顾,这点银子是必须要给的,省得以后传出去,说我在你们农户家予取予求,被有心人参我一本……所以你就不必客气了。” 见知府大人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田旺也只好同意。 张葵花看着自家的公公终于收了知府大人送来的20两银子,不由得心花怒放。 夸赞道:“难怪公公婆婆舍得下那么大的血本,杀鸡宰羊的,原来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呀,知道款待好这些大人就会给钱,这要是算起来的话,咱们家还赚着呢!要是天天都能有这样的课,请这样的个人吃饭,那咱们家不就发财了?” 赵柳见她这喜不自禁的模样,连忙趁机提醒:“现在你知道咱们家的公公婆婆做事都有分寸的吧?下次可不能再跟她对着干了!” 张葵花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是是是,咱们家婆婆做事精明能干,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然而,等他们得知知府大人接下来做的决定后,又开始叫苦不跌。 181.四表叔,佑芸小姐哭了 原来知府大人见蓉儿也是一身的藓症,于是便叫她也留了下来,算是和佑芸做个伴。 并且把小桃也留了下来,让她好好的照顾佑芸和蓉儿两个。 张葵花知道这个消息后,当时就炸了:“知府大人没搞错吧,竟然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放在我们家,还、还让小桃那个心高气傲的狗奴才也留下来,那咱们家不得鸡飞狗跳?” 赵柳心里也担忧。 家里孩子本来就多了,如今又多了两个孩子,还不知道闹腾成什么样子。 更让她心里不踏实的是,小桃竟然也被留下来,如此一来,三牛和米花两口子,恐怕又不太平了。 吃过午饭,知府大人也不久留,跟着县令大人和其他地方官,一起到大石村去实地勘察。 至于他们带来的那几个小孩,遇到小甜宝以后根本就叫不动,索性懒得管了,把他们都留在田家,让他们自己玩,回去的时候再来把他们叫走就行。 因此,这些大人一走,整个院子就成了这些孩子们的天下,追跑戏笑,好不热闹。 张葵花看着满院的孩子,头皮忍不住一阵发麻。 她抱上自己的儿子二丁,钻进房间,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赵柳和米花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提醒家里的孩子小声一点,别吵到弟弟。 孩子们可不管大人是怎么想的,只管自己开心。 好在有四牛和知府大人家的儿子祐霖比较懂事,眼看躺在摇床上的几个弟弟被吵醒,开始哼唧哼唧的哭,两个大哥哥连忙让大家都停下来安静。 “不然咱们还是出去别的地方玩吧!”大壮提议。 “好!”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接着又看向小甜宝:“田宝,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田宝见所有的人都在盯着自己,不由压力山大。 她完全可以肯定,如果她说不好,这些哥哥们肯定也不会再出去了。 有时候她一个人的话,要比几十个人的话更加有用。 而她也不想滥用这个特权,顺着哥哥们的心意点头道:“好呀!” 听到她开口答应,哥哥们顿时欢呼雀跃。 正高兴着,却见大飞人高马大的身影朝他们家跑了过来,脸色显得十分兴奋:“四牛!四牛!快把你家小甜宝带上,我找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 四牛见大飞这兴奋的模样,忍不住道:“什么好玩的地方,瞧把你给高兴成这样!你不是帮你爹在干活吗?怎么还有心思去玩?” 大飞嗔了他一眼:“你还不是一样也在玩吗?哎哟,快别说了,我发现的这个新地方可不得了,那可是七彩的池子,可了不得呢!” 听到大飞这话,几个小孩都稀奇得不得了,“七彩的池子?这么神奇?” 所有人都被他口里所说的七彩瑶池所吸引,纷纷积极的跟着一同前往。 至于蓉儿,早就因为浑身发痒,跑到小河边去泡澡了,所以并没有参与其中。 四牛原本也是要去,但是刚走到门口就被叫住,让他在家里帮忙。 原先还热热闹闹的大院子,一下子只剩下四牛一个少年,以及帮忙在院子里照顾奶娃的小菊,顿时清净不少。 也正是因为清净下来,四牛和小菊才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四表叔,佑芸小姐哭了。”小菊抱着正在哼唧的大顺,冲四牛说道。 四牛看着家里的人都在忙,负责照顾佑芸小姐的小桃也不知所踪,自己只好顺着哭声钻进屋里。 只见佑芸小姐正半坐在床上,拿着手绢擦眼泪。 满脸的伤痕,看着煞是可怜。 四牛脑子一转,跑出去拿了个东西过来,走到佑芸面前,将手里的东西慢慢打开。 便见一只毛茸茸的小鸟出现在四牛手里,冒头出来之后,便响起一道悦耳的啼叫声。 佑芸听到这悦耳的鸟叫,顿时被吸引注意力,慢慢停止哭泣。 “这、这是真的小鸟吗?” 说是真的吧,可是这也太听话了,竟乖顺的站在四牛的手心里,扑腾着翅膀却没有飞走。 说是假的,又栩栩如生,声音毛发都逼真,根本分不清真假。 “当然不是真的!”四牛得意洋洋的回答,将手里的小鸟翻来覆去的抟着:“这是我自己做的。” 佑芸顿时完全忘了哭泣,眼角含泪的瞪着四牛手里的那只鸟,稀奇的询问:“你自己做的?怎么会做得如此逼真?” 四牛见她不哭了,心也稍微放松下来,笑着回答:“我就是故意把它弄得跟真的一样,这样以假乱真的东西,我家甜宝妹妹最喜欢玩了!” 佑芸把眼泪擦干,“你这礼物可比我们从州城里拿来的有趣多了!我们原以为州城的礼物定比你们县城乡下的稀奇的,可没想到你做的玩具,才是真的让人大开眼界!” 四牛见她对自己做的小玩意如此欣赏,不由心花怒放,兴致勃勃跟她讲解了这只假鸟为何做得那么逼真的原因。 最后,把那只假鸟塞进佑芸的手里。“既然你喜欢,那我就送给你了吧!” 顿了顿,又认真的说道:“这只小鸟虽然是假的,但是它却真的希望拥有她的人能够开心。” 听到四牛这话,佑芸心中不由一动。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那只仿真的小鸟,抬头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四牛。 见四牛长得清俊帅气,脸忍不住发热。 要不是脸被玻璃扎伤,这会应该是红通通的。 “谢谢。”佑芸想起自己的脸,连忙把头低了下去。 四牛却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女儿家的心思,爽快的一挥手道:“客气!” 正说着,透过窗外看见小桃拿着一碗粥要进来,四牛立即起身,打算离开:“小桃给你送粥来了,你等会儿就喝一点吧,别把身体给饿坏了。” 谁知,他才刚一起身,却被佑芸扯住衣角。 “我不喜欢那个小桃,她想要做我的小娘,想趁我母亲死了之后好嫁给我父亲,我讨厌死她了,你帮我把她赶走!” 四牛顿时愣住:“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182.男孩子要自己走! 佑芸撇撇嘴:“是一起的又怎么样,我和哥哥都不喜欢她,她就盼着我娘死,好做我爹的夫人,坏死了!” 四牛想起小桃曾经在他家里也很令人讨厌,突然也深有体会。 不由得感慨,讨厌的人到了哪里都令人讨厌啊! “好,”四牛突然决定:“那我就帮你这个把她赶走!” “要把谁赶走啊!”小桃突然出声,脸上笑意盈盈。 四牛和右芸不由相视一眼,也不知道刚才的话她听到了多少,不过听到似乎也无所谓。 看出右芸眼里的哀求,四牛转身走到门口,对小桃客气的说道,“小桃姐姐,我来帮你把粥端给右芸小姐吃吧,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可以出去了。” 小桃似笑非笑的回应:“我们家小姐身体娇贵着呢,你会伺候吗?” 右芸立即在房间里大声冲她没好气的呵斥:“我不要你伺候,出去!” “既然是小姐的意思,那我就只好依从了。”小桃扭着身子作态一番,最后把那碗粥给四牛,傲慢的仿佛道:“你可把我们家小姐给伺候好了,务必要让她吃下这碗粥,不然知府大人怪罪下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四牛脸色沉凝,没有吭声。 等小桃扭着身段离开后,四牛这才端着那晚粥走到右芸身边。 “吃吧,别让自己饿着!” 右芸愣了一下,咬了咬唇,默不吭声的抬手要把粥接过来,却因此让四牛注意到她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原来方才琉璃碎片炸裂出来的时候,她受伤的不光有脸,还有手。 四牛见她手都受伤了,立即把粥又手了回来。 “算了,你都这样了,还怎么自己吃啊!” 说着,拉了张凳子坐在床边,:“让我来喂你吃吧!” 右芸开口想要拒绝,四牛却已经坐下来,舀了一勺粥在嘴边吹了吹。 右芸见他这细心体贴的模样,到嘴巴的拒绝一下子就说不出口了。 四牛把粥吹凉,递到她的嘴边,眼睛熠熠的看着她,“啊,张嘴,吃吧!” 那架势,好像是在喂以前还不会自己吃饭的小甜宝似的。 右芸的脸一阵阵发热,万分庆幸她的脸现在被琉璃所伤,到处都是伤口,不然的话恐怕要被人笑话是猴子屁股了。 四牛一口一口的给佑芸喂食,不知不觉,一碗粥竟吃光了。 佑芸舔了舔嘴唇,突然发现这碗粥异常美味,不由道:“这粥是谁煮的?” 问完又补充一句,“肯定不是小桃煮的,她可煮不出这种味道!” 四牛自豪的笑道:“当然不是她煮的,是我家大嫂煮的,我大嫂煮东西最好吃了!” 说完,端着碗就要出去,却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了下来问道:“对了,你还要再吃一碗吗?” 佑芸摇头,随后一脸恳切的看着四牛道:“以后……你可以每天给我送吃的吗?我这张脸,不想看到其他人……” 四牛犹豫了一下,笑答:“当然可以!” 而另外一边,小甜宝、五牛大壮黑狗和村里的几个哥哥都跟在大飞身后,前往他口中所说的七彩池。 去的半路上,小甜宝突然被人叫住。 “甜宝,你们要去哪里玩呀?带我家小少爷一起去好不好?” 众人回头一看,见是盛安和被他抱着的小容楚。 几个小孩看到容楚,自然是热烈欢迎。 “我们要去看七彩池,一起去呀!” “七彩池?”敬安顿时疑惑,怎么这个七彩池,他以前竟从未听说过? 但是见大家都兴致勃勃的模样,于是决定带着小容楚一起跟着去。 一路上,甜宝被所有的哥哥们抢着抱,最后还是大壮出了主意,让大家排队轮流抱,就不会再抢了。 敬安尝试着把容楚给他们抱。 然而,他们对容楚虽然很热情友好,但是却没有对甜宝的那份宠溺。 甚至还有些嫌弃的道:“男孩子要自己走!” 容楚不由白了敬安一眼,老老实实的待着不好,非要上赶着让别人嫌弃他。 众人在大飞的带领下,又是跨沟又是钻洞,折腾了好一阵子,却仍旧是看不到所谓的七色池。 大家不由开始质疑和埋怨,“大飞哥,你是不是在骗我们啊?根本就没有什么七彩池!” “就是,我们在大石村待了那么久,还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呢!” 大飞立即信誓旦旦的保证:“我可是你们以前的大哥,能骗你们吗?谁骗你们谁是小狗!我还记得自己当时差点迷路,摔了好几跤,身上都受伤了,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的七彩池,我还下去洗过澡呢!” “而且神奇的是,我那时身上又热又脏,就随便跳进了其中一个颜色的池子里,身上的伤竟然就好了!然后我又跳到另外一个池子里面,嘿,我本来饿得要晕,竟然在那个时候有了力气!要不是天快黑了,我都还想再试一下其他颜色会是怎么样的呢!” 大家听到大飞说得煞有介事,于是越加好奇了,迫不及待的想尽快找到这个地方。 甚至连唯一的大人敬安,也起了满满的好奇心。 而甜宝却突然联想到容楚家院子里的温水池,这该不会和那七彩池有关吧? “那怎么还没到呢?你是不是忘记路了?” 大飞表情微微一闪,随后拍了拍胸脯,“放心吧,这个路是有点不太好走,但我绝不会迷路的。 听到他这么胸有成竹的保证,大家这才稍微安下心来。 然而,又走了好一段路后,在大家的催促和质疑声中,大飞终于一脸惶恐地转过身,低下头不得不承认道:“对、对不起,我、我确实是找不到路了。你们要是想打我骂我,尽管来吧!” 他说着,闭上眼睛张开双手,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众人确实气得想要打他,可是看他那彪悍的身材,谁都不敢出手,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大壮忍不住抱怨:“你早说不认识路不就好了吗?非得要把我们绕了那么远的地方才承认,现在好了,都被你绕晕了,我们要怎么回去?” 183.一个小奶娃,知道什么害羞啊 大壮这一开口,五牛也跟着不满的抱怨:“要是咱们回不去,全赖大飞哥!” 其他人也跟着怨声载道。 大飞原本还好脾气,可是被大家怨多了,心情也烦了,立时把手收回去,凶巴巴的叉着腰:“老子就是带错路了,就是带你们走迷了路,怎么样?难道你们要跟我打架吗?” 众人见大飞这强壮的身体,哪里敢惹,只好自认倒霉的瘪嘴,欲哭无泪。 敬安见大飞这么嚣张的模样,突然出手,一下子撘在大飞的肩膀上,然后脚一扫,就将大飞给摔倒在地。 大飞被摔得呲牙咧嘴,抬眼看着敬安:“敬安哥哥,你、你干什么打我?” 敬安睥睨着他,说道,“既然做错,就要勇于承担后果!” 大飞立即识时务的承认错误,“我、我错了!” 可就是大飞道歉也没用了,迷路就是迷路,几十个孩子,竟没有一个知道走回去的路。 甚至连唯一的大人敬安也有些蒙圈,刚才被大飞弯来带去,走的基本上都是没有路的草丛,除非他飞到树梢上探路,否则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 此时的甜宝被所有的哥哥们排队轮流抱着,现在正轮到知府大人的儿子祐霖抱她。 见大家一片惊慌之色,甜宝不由奶糯糯的提醒:“黑狗哥哥,会带路。” 五牛和大壮这才想起来黑狗的本事来,连忙对村里的小伙伴们道:“对对,黑狗记性最好,可以让他给咱们带路回去!” 众人不由大吃一惊,这个黑狗是全村公认的脑子有问题,没想到五牛和大壮竟然说他能带路? 五牛和大壮只好一唱一和的,把黑狗以前给他们家哥哥带路的事情告诉给他们,这才让大家决定,同意让黑狗带路。 黑狗懵懵懂懂的被大家从人群中拉到最前面带路。 走了一段,大家都惊奇的发现,黑狗带路确实靠谱,所走的路,都好像是他们来时走过的。 飞到树梢上探路的敬安,也不得不承认黑狗带路的方向确实都是对的。 大家不由一顿夸赞。 然而夸的却不是黑狗,而是夸小甜宝。 “还是咱家的甜宝妹妹最机灵,一下子就想到找黑狗带路的办法。” “对,有甜宝妹妹在,总会有办法,不怕迷路!” “以后还要带甜宝妹妹出来玩!” 甜宝嘴角抽了抽。 这个……他们不是应该去吹捧黑狗吗?带路的人可不是她啊! 这时候,带了一段路的黑狗突然停下来,耳朵动了动。 大家都奇怪他的表现,不由问道:“黑狗,你怎么……” 问题还没问完,就见黑狗突然转了个弯,朝另外的一片草丛跑去。 大家见他如此,也只好一边叫一边跟上:“黑狗!等一下我们!” 却见黑狗走到一片比他还高的草丛前,双手将之拨开,只见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出现了大飞口中所说的那片七彩池。 所有人顿时惊喜的尖叫出声。 “快看,真的有7种颜色的池子!” 大家都兴奋的扑过去,却没防备草丛之下竟是个大天坑,一下子把黑狗给挤了下去。 “啊!”所有人的惊喜顿时变成惊吓,“黑狗!” 大家都惨叫起来,小甜宝也是心里一紧。 天哪,黑狗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这个大天坑起码也得有十几米深,黑狗这样掉下去,不死恐怕也得残! 就在大家都认为黑狗死定了的时候,一道影子飞快闪过,直接向黑狗扑了过去。 孩子们这次得了教训,只是小心翼翼的趴在坑口旁边往下看。 才发现刚才向黑狗扑过去的黑影原来是敬安,只见他在半空中接到黑狗,几个旋转之后,便将黑狗安安稳稳的放置在坑底。 那七彩的池子就在坑底。 孩子们见黑狗平安,顿时高兴的欢呼起来。 小甜宝也终于松了口气。 瞥见小容楚也是一脸紧张终于得到放松的样子,不由心中暗笑。 看来这小男娃虽然年纪小小,倒也懂得关心别人呢! 而此时的小容楚对甜宝的想法也是一样。 这小女娃,年纪虽小,但是却真能为人忧急呢! 大飞却有些疑惑,上一次他来的时候,这个七彩池并没有这个天坑啊,现在是怎么回事? 差点被摔死的黑狗却没有一点惊慌害怕,被敬安救下之后,直接被眼前的七彩池所吸引,兴冲冲的跑到池子边玩去了。 天坑上的孩子们顿时羡慕不已,靠近安大声喊叫:“叔叔,叔叔!你也来把我们接到下面去玩呗!” 敬安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去七彩池看了一下,发现池子里的水并不深,大概就只到他的大腿处。 也就是说,只有小容楚和小甜宝个子矮小,不能下水,其他孩子下去都没关系。 不过他也没打算答应这些孩子,怕到时候出什么事,他可付不了这个责任。 于是故意刁难道:“你们既然想下来玩,那就自己跳下来,我就在下面接住你们。” 几个站在坑口上的孩子们果然退缩犹豫。 正当敬安以为把他们给吓退时,五牛却突然上前一步,大声呵道,“敬安叔叔,我下来了!” 说完,便直接悬空往下跳。 敬安顿时傻眼,然而也来不及多想,连忙飞身跑过去接。 刚把五牛给接住,大飞也不甘示弱的大声道,“敬安叔叔,我也……” “别!”敬安慌忙阻止他,认栽的说道,“都站在那里别动,我一个一个的把他你们接下来!” 最后,敬安来回飞了好几趟,把孩子们两个两个的从坑口上接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七彩池,大飞一副获得平反后的扬眉吐气,“看到了吧,还说我骗你们吗?我的七彩池是真的了吧?” 小甜宝此时也被眼前的情景给震慑住了,她没想到在这大石村居然还隐藏着这一处神奇的风景。 而容楚也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七色池,内心无法平静。 敬安累得够呛,一边靠在坑边,一边看着孩子们欢呼雀跃的跑到水池边玩耍,暗暗下决心回去的时候把这个发现告诉给他家娘娘。 这时候,他发现有一个人并没有跟前其他人那样,第一时间就跑到水池里去玩,而是跟在自己的身边,眼巴巴的看着他,一脸的崇敬。 敬安不由扭头一看,见是田家的第五个儿子,五牛。 这孩子一脸崇拜的看着他,一脸恳切:“敬安叔叔,我、我以后能不能和你一起学功夫?我也好想像你这样可以飞啊!” 敬安见他这副向往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想要跟我这样飞起来,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得要经过很长时间的训练,可辛苦了。” 五牛眼神一下子变得坚定,“我不怕辛苦,我只要能够像你那样可以飞!怎么辛苦我都愿意!” 敬安不由笑了起来,并没有立即答应:“这件事情等我们回去再说吧!” 五牛却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边,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 “敬安叔叔,我求你了,求你收我为徒吧,我好想学会你这样的本领啊!” 敬安只得无奈的道:“不是我不答应,但是我现在也是给别人做事,有的事情不能自己做主,需要回去禀告我家的主子,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你可明白?” 五牛顿时有些失望,但是很快,他眼睛又再一次亮了起来,“好的,我明白了!等回去我再等你的消息!” 敬安见终于把这个孩子给打发走了,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其他的孩子此时已都兴奋的走到那片七彩池,直接脱光衣服,朝着自己喜欢的颜色跳下去玩水。 十多近20个孩子,很快就占满了七个颜色的池子。 只有甜宝和容楚因为身高不够,只得在旁边坐着,看哥哥们玩。 甜宝看着这些哥哥们泥鳅一样,滑溜溜的在池子里玩,不由觉得好笑。 容楚见甜宝一个小女娃,也不知道害臊,只好起身站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甜宝顿时莫名其妙:“你干啥哩?” 容楚面无表情的开口:“羞羞!” 甜宝顿时乐了,一个小奶娃,知道什么害羞啊。 不知道她内里住的是个21世纪的老阿姨吗,在她看来,这不过就是一群小屁孩光腚洗澡而已,有什么不能看的。 甜宝撇嘴,“让开,我要,看哥哥!” 坐在这里看哥哥们玩就已经够无聊的了,难道还要阻止她唯一可以打发时间的乐趣吗? 容楚身子却一动不动:“不许看,再看,戳眼睛!” 虽然知道小孩子不懂男女大防的道理,但是谁叫他内里住的是一个大渊战神呢?实在是看不得一个姑娘家家的把他们男人最隐秘的地方给看光光。 甜宝见眼前这小男娃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挑眉,嗬,小小奶娃,竟管起本姑奶奶来了? 184.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哼!”甜宝哼了一声,歪着脖子故意挑衅似的,往他身后看过去。 容楚顿时感觉威严扫地,想他前世乃大渊战神,这一世更是当今皇上之子,现在虽是落魄,但宅子里的人也都对他毕恭毕敬,何曾被如此挑衅过? “羞羞!”容楚立即伸出奶呼呼的小手,要去捂住小甜宝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小甜宝见这小家伙还真想要戳自己眼睛,连忙先发制人,张开小嘴,露出4颗嫩牙,一下咬住容楚的小手手。 小容楚顿时吃痛,但是前世的战神本质,让他忍住没有痛叫出声,可眼泪却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唉,他也不想流泪啊,但奈何这副小孩子的身体,让他真的没有办法。 他一个内里住着战神的灵魂,此刻竟然被一个小女娃给欺负得哭出眼泪,这简直是他的耻辱啊耻辱! 不过这情形,在小甜宝看来,就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老阿姨在欺负一个小奶娃,都把人家这可怜孩子给吓成啥样了,实在是惭愧啊惭愧! 她连忙把嘴巴张开,在小容楚手上呼呼的吹着。 小容楚不疼了,立即把眼泪擦干净。 看着眼前甜糯糯的小甜宝,嘟着小小的粉粉的嘴巴给自己吹呼呼,心情不由好了起来。 唉,到底是个小女娃,跟她有啥好计较的呢? 甜宝看着停止流泪的小容楚,心里也终于好过了一些。 嗨,好在是个小男娃,哭得快忘的也快! 这时候,观察完整个七彩池的敬安,看到小甜宝正拉着小容楚的手,不由露出满脸姨母笑。 这俩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站在一起可真是太般配了! 这画面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啊! 傻笑了一会,突然一激灵。 哎呀呀,他这脑子在想什么呢,他的小主子可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儿子,若是不出意外,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和这个乡村小丫头怎么可能呢? 不行不行,他还是别让他们挨得那么近。 想到这里,敬安连忙快步上前,准备要把俩个孩子分开。 谁知才走了两步,听到身后的七彩池里传来一阵阵气势汹汹的吼叫声。 他连忙转身一看,只见方才还嬉笑玩闹的孩子们,此刻在每一个颜色里的池子,都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跳进红色水池的孩子,整个人突然变得狂躁起来,竟在里面开始打架,自相残杀,而且力气还很大! 敬安见这情况,也顾不得拆散小甜宝和小容楚了,连忙飞身过去,将红色池子里的几个孩子从水中捞起。 却发现这些孩子的力气瞬间变大许多,他竟差点比不上他们! 其中一个就是知府大人家的儿子祐霖,一直以来都是斯文有礼的样子,这会儿也是一副凶残嘶吼的模样。 敬安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放到岸边,给他们点住穴道,让他们动弹不得,这才停止了暴力攻击。 敬安连忙看向其他颜色池子里的孩子们。 这只见黄色池子里的孩子们,和红色池子里的孩子完全相反,闭上眼睛躺在池子里,仿佛是死了一样,整个人都是漂起来的。 敬安顿时大惊,连忙跨过去探他们的鼻息,发现他们都还在呼吸,他才大松了一口气,连忙把他们从水里捞出来,将他们放在岸边。 谁知才放上去,那几个孩子突然睁开眼睛,说: “我看到我娘正在找我。” “我看到我家的地里有一只黄鼠狼!” 其中一个是五牛,他睁着眼睛看着空中的虚无,有些不是滋味的道:“臭小菊,都已经是我的皇后了,竟敢偷偷亲我家六弟!回去我定要好好的教训她!” 绿色水池里的孩子和黄色池子的孩子差不多,也都是静悄悄的。 敬安连忙把他们也拎出水面。 便听见他们开始说话。 “我听见这附近有蛇在吐信子!好像要朝我们来了!” “我听到我爹说明天要去赶集,不带我去,可恶!” 大壮也说从这个池子里被捞出来的,嘴里惊叫着:“不好,我听见二婶说要把小六叔拿去卖了!咱们赶紧去阻止她!” 甜宝和容楚此刻早就分开,惊奇的看着敬安忙前忙后救上来的人。 见这些人的表现与以往大不相同,越发震惊。 这七彩池里的水,竟然根据颜色各有不同功用! 小甜宝和容楚在一旁默默看着,心中把这些不同颜色带来的反应都记在心里这些。 橙色池子里的孩子,一个个都在发笑,仿佛入了魔障似的。 把他们拉出来的时候,全都在傻乐。 “呵呵呵,好多好多的金子……” “娘,你没有死,我好想你!” 县令家的其中一个双胞胎儿子轩辕,也是一脸痴笑:“甜宝妹妹,你终于也是我的妹妹了!嘻嘻嘻……” 甜宝听见这话,脸不由一黑。 很显然,这些橙色池子里的孩子都陷入幻境之中,这轩辕哥哥竟然还把她当成了幻想对象! 橙色池子旁边的紫色池子,里面的孩子一切看起来无碍。 至于青色池子的人,意识是清醒的,但却都浑身发痒,但身上长满黑斑。 敬安便越过紫色池子,先去救青色池子里的孩子。 在把青色池子里的孩子捞出时,敬安捞到县令大人家的其中一个双胞胎女儿红樱,见她的衣服因为湿水被拉下去,连忙给她把衣服拉住,却因此一个拿不稳,不小心将她掉进紫色池子里。 却也因此意外发现,当敬安把红樱从紫色水池里面捞出来时,红樱身上的中毒症状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索性把青色池子里的孩子全部扔进紫色池子里,等他们都好里以后再一起捞出。 蓝色池子的孩子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变化,但敬安在叫他们上岸时,他们却一脸懵懂的模样,呆呆的看着他问,“你、你是谁?” 然后又面面相觑,指着自己问:“我、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敬安不由大感头痛,也不管他们还记不记得自己,先捞出水面再说! 甜宝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由暗叹,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神仙地方,功能也太强大了吧?看来她以后得好好开发利用这个地方,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而于此同时,和她有一样想法的容楚,也在暗自计划着,要让这个地方成为自己的利器。 眼角看见甜宝呆呆的看着反应各异的哥哥们,心中不由暗想,这小女娃,看样子是被这些哥哥们给吓蒙了吧,恐怕还不知道哥哥们突然会变成这样,是因为那几汪彩色的池子作怪呢! 而甜宝也斜睨了一眼小容楚,见他正盯着湖面发呆,心里不由暗笑,这小男娃,当这七彩池好玩呢,这里面可是大有奥秘呢!不然怎么能把这些哥哥们变成那样? 好在这些孩子再水里的时间不长,很快就恢复了神智,开始讲述自己这水池里的感受和经历。 尤其是大壮,他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他跑到敬安跟前,急切的道:“敬安叔叔,你快把我们送回家吧,我听到我二婶在卖我家小六叔了!我得告诉爹娘!” 五牛在一旁听到这话,顿时恍然,自我安慰的道:“难怪我看到小菊在偷亲小六,她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这么做的吧?” 见他们都没有异常,敬安也松了口气。 这里全是孩子,就他一个大人,万一这些孩子出了什么事,他可负责不起! 要是因此让娘娘受到影响,那他就更加不可饶恕了!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吧!”见大家都安好,敬安急忙想要把他们赶紧送回却,免得再生事端。 然而,正当他要按照来时的方法把孩子们跳出深坑送回去时,却发现,原先他们所在的大深坑,此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成了一片平地。 而他们刚才跳下来的那片草丛,早已不见踪影! 这意味着,他们来时的路全都被改变,想要按照原路返回,根本就不可能! 更意味着,这片七彩池,不光是池水奥妙,而是整片区域都有古怪! 185.这本书,不是看的,是吃的 见这情况,所有的人都害怕起来,大声惊叫:“我们刚才跳下来的位置不见了!” 甜宝仔细看了一下,果真四面都和前面来的时候都不一样了,根本就找不到出路在哪里。 这个地方着实有些不太正常,为什么会这样呢? 敬安飞身到树梢上,却见四围云雾缭绕,根本就看不到出去的放向。 难道,他们要被困在这里了? 敬安都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一起跟来的话,光是这些孩子自己闯入这个地方,要是被困在这里面,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这里怎么说也大约有几十个孩子,将近十多户人家,要是失去这些孩子,大石村恐怕得翻天覆地了! 孩子们眼看找不到回去的路,原先看到七彩池的形象的新鲜和激动,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可能不会顺利回家的惶恐。 有的甚至嘤嘤呜呜的抽泣起来,其中就包括县令大人家的女儿。 此时的容楚和小甜宝震惊的发现,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很有可能说他们所站的地方以及周围的环境,很有可能都在移动! 作为唯一的大人敬安,现在只能承担起安抚这些孩子的责任。 好不容易把孩子们都哄安静了,黑狗又突然指着一个地方,大声的喊叫起来。 “我们、我们刚才是从那里跳下里的!” 大家人听见这话,连忙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之前还是深坑口的那一片草丛,此刻竟然已经退到第二层。离七彩池这一整块地方,已经不是最近的了。 此刻所有的人也终于明白,大飞为什么会迷路。 现在路已经被打乱,即便像黑狗这样记性极佳的异类,所记得的路线也只是曾经走过的记忆,而路线一旦被打乱,那么他也毫无作用。 “不然我们还是随便找一条路出去吧!”有人慌乱的提议。 “不行,到时候走错路了怎么办?”有人慌张的拒绝。 大飞在这一群人当中是第二大的,看到这些弟弟妹妹们都一片惊慌之色,连忙安抚:“别怕,之前我不也是平平安安离开的吗?这一次肯定也没有问题!” 甜宝听到大飞这话,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如果真是这种情况,大飞怎么可能会逃的出来? 于是连忙追问:“大飞哥哥,你之前,真的,在水池里,玩过吗?” 让她没想到的是,和她一样问出这个问题的,还有容楚。 甜宝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小男孩,脑子有些凌乱。 这个男孩,该不会和她想到一块去了吧?可是,她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有所发现,所以才问的,这个小娃仔又是为什么? 此时的容楚也有些诧异,没想到甜宝竟然跟他一起问出同样的问题。 可是,他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有所怀疑,所以才问的,这个小女娃又是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被提问的大飞左看看认出,右看看小甜宝,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这个,呵呵呵……你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问的问题都一样呢!” 大飞原本想这样打着哈哈过去,可是看到俩个小奶娃却一直在盯着他,只好难为情的继续回答,“我、我上一次其实并没有到池子里洗澡,那时候我来,还隔着一条急流,我过不去,所以只是远远的看着,很快就回去了,不过那时候,我记得路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根本就不像现在这样,找不到回家的路。” “那你怎么说你在水里完了一会就充满了力量,身上的伤就没了?”敬安斜他一眼。 大飞抓了抓脑袋:“这不是为了吸引你一起去嘛,” 说到后面,他一脸的理直气壮:“可结果你们也看到了。那水池里的水确实有这种功能嘛!” 听到大飞的坦白,甜宝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只是在心里确定了一个信息。 那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之所以会道路改变,是因为他们进入了七彩池的领域,或者是碰了七彩池里的水,所以才会触发了某个阵法,让周围的环境都在移动和改变。 可谁会在这里设下那么大的阵法,守住这七彩池? 不过不管是是谁,现在总算是有头了,只要将阵法破解,应该就能找到回去的路。 想到这里,甜宝立即闭上眼睛,意识到空间里面向许愿瓶许愿,让自己在短时间内掌握阵法知识。 很快,就有一本书出现在她面前。 小甜宝立即上前打开查看,只见这本书看起来庄严肃穆,里面的内容很多。 心里正想着,这么多内容,她要什么时候才看得完,却发现这本书,竟不是看的,是吃的! 于是,她立即一口气将这本书给吃了进去。 很快,脑子里就出现了有关于阵法的知识。 什么乾坤无级八卦阵……各种各样的阵法知识这她脑子里不断涌入。 甜宝一刻也没耽误的出了空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她联系着七彩池的各种颜色位置以及对应的方位,你用刚才学到的阵法知识,心里飞速地计算和推测着。 却无意间发现容楚也抬着眼睛看向周围,嘴巴里面好像是在念念有词。 两人的目光无意间撞在一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又错开了。 甜宝心里暗想,这小男娃干啥呢?这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会阵法呢! 不过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可能懂。 而此时的小容楚心里也忍不住好笑,这小姑娘,煞有介事的样子,他都要以为她也懂得阵法了! 不过这么小的女娃,不可能会知道。 自己前世带兵打仗,因为有正阳师父教导,让他精通阵法,这才让他在这战场上成为不败战神。 现在虽然重生为一个幼童,脑子里的阵法知识却一点都没有忘记。 他很快就发现这阵法和七彩池的颜色息息相关,也与周围的花草树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番推算之后,他立即开口,声音稚嫩,“你们,别站在这。” “你们,别站在这。” 甜宝软糯糯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听到彼此的声音,两个小奶娃都不由得侧目看向对方。 186.不许学我! 甜宝心想,这小男娃怎么老学自己说话啊? 容楚心里也在想,这女娃牙牙学语,跟得也太快了。 敬安和哥哥们以及俩个小姐姐,对甜宝和容楚的话可谓是百依百顺,见他们俩个同时开口,一点质疑都没有,笑嘻嘻的答应:“好!听你们俩个的,我们不站在这行了吧?” 退到边上站着后,这群孩子全都看向敬安,全指望他这个唯一的大人能把他们带出去。 敬安压力山大,在孩子们的期望之中,让他们在原地等候,看好甜宝和容楚这两最小的奶娃,自己则先去不同的方位探路。 孩子们现在也镇定下来,听话的等候敬安的安排。 而被所有人以为什么都不知道的俩个小奶娃,此刻却在寻找着破解阵法的关键点。 破解阵法,最关键的就是找到阵眼,破坏或者改变其阵势。 经过一番推算,甜宝来到七彩池中的一个泉眼处。 这处泉眼并不显眼,但是涌出来的水却能流向七个不同的水池中。 甜宝心下一喜,这个应该就是阵眼了! 她立即去搬来一颗石头,想要放到这阵眼之中。 谁知,当她搬着石头到达泉眼处的时候,却看到小容楚手里也搬了一颗石头。 两人看了看搬石头的对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石头。 纳了闷了。 “不许学我!” 俩个小奶娃同时出声。 甜宝咬牙,我勒个去,这小瓜娃子还上头啦?到底是谁在学谁啊! 容楚皱眉,这小女娃怕是被宠坏了吧?明明在学他,竟还颠倒黑白? 不远处的那些哥哥们,看到这俩个小奶娃拿着石头跑到七彩池中间,只当他们不知道回不去的恐惧彷徨,羡慕的道。 “哎,还是他们俩个好啊,小小年纪,被困这这里回不去家了也不知道害怕,还这那里玩得开心。” 小甜宝看着理直气壮的小容楚,想到自己是个老阿姨,不应该和一个小男娃计较,于是吸了口气,没再跟容楚争执,先用石头堵住阵眼再说。 小容楚也看着完全不认错的小甜宝,想到自己是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和一个小女娃争执呢?于是垂下眼眸,没再跟甜宝计较,打算先把阵眼处理了再说。 于是,俩人同时把石头搬到泉眼处,然后,都各自想要把自己手里的石头挤进泉眼。 “你别,捣乱!”俩人异口同声,声音都是奶奶的。 远处的哥哥们看着俩小家伙拿着石头顶在一起,以为他们俩正在玩什么游戏。 虽然看着他俩的游戏好像有些无聊,但是俩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站在一块就是养眼,不知不觉就看得津津有味,也忘了去想敬安怎么还没有回来。 甜宝气得想把小容楚一脚踢开,这小家伙,净耽误自己做事,居然还有脸叫自己别捣乱!真是无理取闹! 小容楚也气得想把小甜宝拎到一边去,自己在解决问题,可这小女娃老给自己添乱,真是胡搅蛮缠! 甜宝深吸一口气,再次提醒自己是个老阿姨,不要跟一个小男娃计较。 小容楚也咬了咬牙,再次告诉自己是个大男人,不要跟一个小女娃争执。 于是,两人同时把自己手里的石头缩回去,冲对方道:“你放吧!” 反正都是要把石头放到阵眼里,谁放都一样。 可在听到对方和自己又说出一样的话以后,彻底无语了。 还有完没完了? 两人索性不再说话,不客气的拿着自己手里的石头就要往泉眼里放,看到对方也拿了过来,便互相让开,可见对方也在让自己,于是又往泉眼里放,谁知又想到一块去了,两个石头再次碰在一起。 “你……”甜宝几欲崩溃,开口想说点什么,却见自己手里的石头却被小容楚夺过去,然后放在阵眼里。 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终于坎坎坷坷的完成了。 甜宝到嘴的话,立马咽下去。 这孩子,竟然把自己想说的事情给干了,看来小小年纪还挺有觉悟的。 甜宝舒了一口气,此时阵眼已经被堵住,她需要重新建立一个新的阵法,控制住老的阵法。 建立新阵法可不是简单的事情,需要重新摆阵,而阵法的摆放都说很有讲究且复杂高深的。 甜宝忍不住看了一眼容楚,这么高难度的摆阵,这小破孩应该模仿不了自己了吧? 谁知却见小容楚也看向自己,眼神之中竟有一丝轻蔑。 小甜宝顿时狂怒,这死小孩,那是什么眼神? 小容楚却也被甜宝优越自得的态度给堵的心塞。 这小女娃,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自己等一下要建立新的阵法系统,这可不是一个小奶娃轻易模仿得了的,这一次看她还怎么跟自己学! 于是,两个小孩各怀心思,各自蹲在阵眼的两边,开始捡起石头摆阵。 抬眼看到对方也煞有介事的捡石头在地上摆弄着,心中不由暗自好笑。 甜宝:这小男娃,还挺有模有样,当她跟他一样在玩石头呢? 容楚:这小女娃,真是有样学样,怕是当小石头随便乱摆吧! 为了快点把阵法破除,甜宝的摆放速度加快了许多。 眼角余光看到小容楚的动作也在慢慢加快,不由勾唇好笑。 这孩子,学得还真到位啊! 同样发现甜宝速度加快的容楚,也不由无奈摇头。 这孩子,怎么连速度都学! 这时候,几个在旁边等敬安探路回来的哥哥们看见这俩小奶娃一直蹲在地上摆石头,忍不住跑过来看。 结果看到俩孩子摆的图案乱七八糟的,根本就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小甜宝,小容楚,你们俩这摆的是什么东西啊?” “也不像花,也不像动物,啥啥都不像,是什么呢?” “怎么看不出来是啥呢?你俩可以告诉我们吗?” 小甜宝心想,她摆放的这些石头,可是阵法的图案,小孩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估计小容楚的才真是不知道乱摆的什么东西,看不出是什么图案吧? 小甜宝心里这样想着,不由得抬眼看向对面。 而与此同时,小容楚的目光也向甜宝这边看过来。 他心里面想着,自己摆的是阵法,这小女娃怕是跟着他乱摆一通,也不知道摆成什么样子。 然而,当看到对方摆出来的图案后,两个小奶娃不由得双双惊大了眼睛。 187.怎么老是学他 甜宝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看了过去。 没错,她没看错! 小容楚面前的图案,和自己面前的图案一模一样,一颗子儿都没差! 不会吧,这小家伙模仿能力有那么强? 照着自己摆放的阵法,居然能摆放的如此分毫不差,而且还是镜像的阵法?! 这小子怕不是个天才吧?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仿照能力,长大了还不得学什么会什么? 容楚也用力的眨了下眼睛,再次认真的看向甜宝面前的阵法。 他眼睛没花! 那小女娃面前的图案,跟自己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女娃,学着他玩石子儿,都能玩出这般水平,真乃奇才! 小小年纪就如此惊才绝艳,长大了还不给艳冠群芳? 在一众小哥哥的眼中,就看见小甜宝和小容楚眼神呆呆的看着对方,什么话也不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候,几个小哥哥突然捡了根树枝,宠溺的对她笑道:“小甜宝,看哥哥给你摆一只小兔子,保证你更喜欢!” 听见这话,小甜宝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 刚要开口阻止,可是已经晚了,那几个小哥哥一说完,就直接拿着树枝,把她面前的阵法全部打乱。 小甜宝顿时傻眼,欲哭无泪。 她辛辛苦苦才摆好的阵法,就被这几个哥哥给破坏了。 想骂人都不知道怎么骂,毕竟这些哥哥们也是因为疼她,才会对她格外关照。 可她现在真的不需要他们的偏爱啊!为什么他们不破坏容楚的,要来破坏自己的啊!呜呜呜…… “小容楚……”不过小容楚也有人偏爱他,那就是县令大人的双胞胎女儿。 看见哥哥们都在帮小甜宝重新摆图案,也不想让容楚受到冷落,于是也想蹲下身子去帮容楚,重新摆一个像模像样的图案。 有了前车之鉴的小容楚和小甜宝立即起身挡在图案面前,大声阻拦,“不许碰!” 小甜宝此时万分庆幸,还好小容楚学着她摆的这个阵法图案丝毫没有差的,必须得守住,不能也被破坏了! 小容楚看着紧张护住阵法的小甜宝,不由大感惊讶,这小女娃虽然不知道这个阵法的意义,但是能够这样替他维护阵法不被人破坏,也着实让他感动。 一众小孩看到小甜宝和小容楚如此维护这个阵法,有些难以理解。 但是想到小孩子的心思和他们这些大哥哥大姐姐的想法肯定不同,便没有再按自己的意思去帮忙。 这时候,敬安探路回来,看到小孩子们都聚在一块,走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呢?” 孩子们看到敬安回来,立即一拥而上。 “敬安叔叔,找到出去的路没?” 敬安无奈的摇头,他试了好几个出口,都是死路,要不是沿途上留了记号,恐怕现在他连回到这里都回不来了。 听到敬安这话,孩子们顿时一顿失望。 而此时的小甜宝眼看阵眼被堵,阵法也摆好,接下来就需要施法了。 但是施法需要有一点功法内力的人,才能把阵法激活启动。 而此时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也就只有敬安了。 甜宝立即跑到敬安跟前,对敬安道:“敬安叔叔,练功!” 敬安听到小甜宝的这个要求不由一愣,“小甜宝,你让叔叔现在练功?” 甜宝点头:“嗯嗯!” 然后指着容楚摆放的阵法说道,“练功,给这个,输内力。” 敬安顺着甜宝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面上摆着一副图案,看起来像某种字符或是阵法。 不由大吃一惊:“这、这是谁摆的?” 众人纷纷指向容楚。 小甜宝这才发现容楚正盘腿坐在给阵法施法的最佳位置上,闭着眼睛好像是在小憩,不由得上前摇晃着他的身子。 “容楚,你起开!让敬安叔叔坐!” 此时的小容楚原本想着,自己现在虽然是孩子的身体,但是前世的功法修为都没有忘记,于是尝试着自己启动阵法,可是弄了半天,却无能为力。 此时又被小甜宝打扰,不得不睁开眼睛。 却见敬安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问:“少爷,这、这些石头是你自己摆的?” 容楚顿时犹豫。 他知道敬安之所以这么问,一定是看出这些看起来杂乱无章的石头摆放,其实是阵法的摆放。 可如果承认的话,又怕被他看出自己是重生之人…… 于是不由看了甜宝一眼,考虑着要不要把这个事推给甜宝。 但是想到甜宝也不过是个小奶娃,立即作罢。 直接道:“练功,输内力,给它。” 没想到,却听到小甜宝奶糯的声音也说出同样的话。 容楚不由皱眉,这小女娃怎么老是学他说话? 原来,在敬安问容楚这件事时,甜宝看到容楚看了自己那一眼,还以为容楚是要坦白他摆的这些阵法是跟她学的,于是为了不暴露自己,便故意转移话题。 却不想,容楚竟然也转移了话题,还跟自己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这让她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小破孩,学她说话有意思吗? 敬安没想到容楚和甜宝对他的要求竟然一致,顿时哭笑不得,“小少爷,我为什么要把内力输给这些石头啊?”虽然这些石头的摆放看起来像是某些阵法和字符,但从一个小奶娃的手里,怎么可能真的会出现有用的阵法呢?只是看着像而已,就把自己的功力输入给这些石头,岂不是浪费? “别废话,这是,命令!”容楚言简意赅,稚嫩的声音却散发着迫人的气场。 他说着,让出他刚才所在的那个位置。 敬安不由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妥协的走到容楚示意的位置上,打坐,运功。 没办法,谁叫容楚虽然年纪小,但就是自己的主子呢,主子的话,不能不听啊! 敬安运功好一会,然后将气输到地上的阵法上。 却见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小石子突然旋转起来,然后不断的向外扩张释放能量。 围观的小伙伴们看到这番情景,都忍不住发出赞叹之声,哇,敬安叔叔好厉害,居然能让这些石头飞起来呢! 五牛一脸得意,与有荣焉:“那当然了,他可是我师父,我师父当然厉害!” 敬安听见这些孩子们的谈论,心中不由哭笑不得,他只是输入自己的一点功力进去,要说厉害,应该是摆放阵法的人厉害啊! 但是被夸赞的感觉,让他有一种骄傲和自豪,仿佛成了大英雄似的,于是不由得输入更多的功法进去。 也因此,石头摆列出来的阵法释放出越来越大的能量,周围的草木山川也开始悄然转动,而那些孩子们的表情也越来越兴奋,发出阵阵惊叹。 而容楚和小甜宝此时则在目不转睛的分析着阵法的控制节点,准备抓住时机将阵法能量叫停。 直到他们所处的位置又变回了大坑的模样,甜宝才把早就准备好的树枝丢了出去。 与此同时,容楚手里准备好的小棍也丢进阵法内。 188.有本事你来打我们呀 很快,飞旋的石头阵法就被两人同时丢进去的杂物破坏,石头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 此时的甜宝已无力吐槽小容楚样样都学自己的变态行为了,兴奋的看着周围又恢复了来时的模样,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容楚也无心再理会甜宝学自己扔树枝的任性行为,欣慰的看着恢复原貌的大坑,舒了一口气。 敬安停止运功,和孩子们一同发现周围的变化后,也激动的站了起来,“孩子们,咱们来时的路恢复了!我们可以回家啦!” “噢!太好咯!回家喽!”孩子们都高兴得又蹦又跳。 只见黑狗指着他们之前跳下来的地方说道:“回家,咱们从那里回家!” 听到黑狗这话,大家再次激动,“太好了,终于找到回家的路了!” 说着,全部都挤到敬安面前,争先恐后的要他先抱自己上去。 敬安看着急切的孩子们,故作严肃的道:“先排队,谁排好了就先让谁走。” 孩子们立即识相的排排站好。 而甜宝和容楚则是因为方才精神太紧绷的缘故,现在有些累,趴在地上休息,没有过来排队。 敬安抱了一半的孩子上去之后,来到甜宝和容楚跟前,对排在后面的那几个小孩子说道,“我先把小甜宝和小容楚抱上去,你们没有意见吧?” 孩子们连忙摆手,“没有意见!” 红樱和红雨趁机往前插队,“我们可是县令大人家的小姐,应该先上去!” 说着,两个人手拉手就想要插队,跑到最前排。 村里的男孩子们却纷纷指责。 “人家知府大人家的少爷都在最后面好好的排队,你们两个难道比他还厉害?” “只有容楚和甜宝两个小弟弟妹才能插队,你当自己跟他们一样小吗?” “就是,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你们居然还给自己搞特殊,是不是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面对这些小孩子的抗议,红樱红雨只能跺了跺脚,重新回去排队。 看着那些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孩,红雨和红樱相互告诫。 “记住了,以后可不能嫁给大石村的男人!”红雨一脸严肃。 红缨郑重的点头:“我记得牢牢的!大石村的男人没一个是好的!” 正说着,却被人拍了拍肩膀。 俩人扭头一看,见是大壮,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干什么?” 大壮竖着眉毛,也没好气的对她们说道:“搞错了吧?你们俩个原本是在我后面排队的!” 两个大小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错了就错了,那么较真做什么?” “你一个大男人,就让我们排在你前面,有什么关系吗?” 大壮顿时气结:“你们两个插队还有理了?我家甜宝姑姑还在上面呢,我得去照看她,被你们两个这么一插队,我还得再多等两个人,这不耽误我的事吗?” 红缨和红雨白他一眼,“谁管你呢?等一下甜宝我们帮你照顾就行。” 大壮一脸愤然,“你们这两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说着,直接挤到俩人的前面。 而红樱和红雨两个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见他竟敢挤到她们面前,毫不客气的抓住大壮的头发往后一扯。 在大石村,男人的头最是碰不得的,大壮顿时气急败坏,“你们两个人太过分了!” 两个女孩洋洋得意道:“有本事你来打我们呀!” 说着,还故意挑衅的在大壮头顶上拍打起来。 “啊!”大壮顿时大吼一声,跟两个县令家的小姐打了起来。 其实正在排队的男孩吗,看他们三个打成一团,竟没有一个来劝的。 甚至还在旁边喊加油。 五牛也在一边加油一边道:“大壮,你要是连这两个女的都打不过,你就是孬种!” 大壮一听这话,立时又来了劲,咬牙切齿的大吼一声,然后一蹦,便将两个姑娘一起压在身下。用手臂也膝盖分别压住。 红樱红雨见打不过,连忙求饶,“行了行了,我们错了,不在你前面插队就是了!” 大壮这才起身,将这两个小姐给放开。 那两个小姐被打的头发蓬乱,衣服也脏了,全无一个大家闺秀的小姐模样。 俩人乖乖的回去排队,眼睛却一直狠狠的盯着大壮,恨不得要把大壮的后脑勺给盯出个洞来似的。 等敬安把所有的小孩都转移到他们来时的那个路口后,便由黑狗带着他们回村。 他们基本上都忘记了路,就连容楚和小甜宝两个虽然是孩子的身体,却有着大人灵魂的两个孩子,对这些复杂的路都有些记不清楚,因为有些路根本就不是路,而是他们胡闯乱窜走过的一些草丛,走过之后草从又恢复原样,根本就看不出来有走过的痕迹。 但是黑狗就是完全没有一点障碍,一路畅通无阻的直接带着大家终于回到村子。 见大石村就在眼前,大家都纷纷跑过来抱小甜宝:“还好这次有甜宝这个福星跟我们在一路,不然咱们肯定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跑出来。” 甜宝看着这些把功劳都给自己的哥哥们,不由苦笑不得。 她向黑狗伸手,奶声奶气的道:“黑狗哥哥,带路,真厉害!” 经小甜宝这一提醒,所有人这才看向黑狗,一改以前对他的映像,友好的笑道:“黑狗,原来你也不笨嘛!” “你认路比我们还厉害呢!” “黑狗,以后我们也跟你玩啊!” 黑狗第一次被大家如此接纳和称赞,不由咧嘴笑出俩排白牙。 此时的容楚也对黑狗记忆力感到惊讶,没想到这个黑狗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但在这方面也是天赋极佳,看来以后也是个有用之人。 当然,小甜宝也是一个不错的有用之才。 这次前来,收获不少,竟让他发现了两个人才,尤其是那个小女娃,竟然能把他前世费劲学了2年的阵法给学得一分不差,根本就不能用人才来形容来,根本就是仙才啊! 要是日后能够为他所用,那可真是捡到宝了! 而小甜宝此时的心里也在打着主意,没想到这次虽然迷路,可是却大有收获,竟然发现了这小容楚的厉害,看来以后可以把这个小家伙培养成自己的人,让他以后为自己所用。 两个小奶娃各怀心思,不由自主的越走越近。 护这俩人后面的哥哥姐姐们,看到小容楚和小甜宝走在一块的背影,不由得双眼冒星星。 “小容楚和小甜宝可真是太般配了!俩给人都长得那么好看,真希望他们长大以后能够在一起啊!” 敬安看着自家的小主子,心里也是忍不住认同。 虽说田家的小丫头确实是身份低微了一些,但仅看外貌,这两个孩子确实是天作之合。 各自分开后,孩子们回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 因此家里的大人也只是简单的过问了一下,只当他们还是跟以前那样,在草坪里玩了一下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才回来。 而孩子们也担心会被自家大人训骂一顿,也都不约而同的把今天在七彩池的事情,向自己家的大人隐瞒起来。 县令大人和知府大人等几个地方官此刻已经巡查完毕,在村长家吃饭。 县令家的两对双胞胎直接跟着大飞,去了村长家找自己的父亲。 知府大人的儿子祐霖因为惦记着还在田家的妹妹,并没有跟着一起去大飞家找知府大人,而是先到甜宝家看望自己的妹妹。 大壮走得最快,直接冲进院子里。 看到自家的娘亲正在院子里摆碗筷和饭菜,立即急吼吼的询问,“娘亲,小六叔呢?” 赵柳指着摆在院子里的那一排婴儿床:“不就躺在床上吗?小菊在看着呢。” 大壮这才连忙冲了过去,见小六还在,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赵柳见他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训斥,“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 大壮歇了口气,这才急急忙忙的解释:“娘,你不知道,我刚才听见二婶和小桃姐姐在房间里商量,说要把小六叔给卖了,卖到州城去!” 189.给咱们家带来不太平的应该是你 听见大壮这话,小菊警觉起身把盖在小六身上的被子打开看了一眼,顿时惊叫:“这不是小六,这是二丁!” 赵柳一听,慌忙放下手里的碗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甜宝和其他哥哥们也一同跑了过去,只见躺在小六摇床上的孩子,果真不是小六,而是二丁。 “怎么了?怎么了?”米花也匆匆跑了过来,看到二丁趟在小六的摇床上,立时惊呼:“小六呢?” “小六被二婶拿去卖了!”大壮立时笃定的回答。 赵柳的脸色刷的白了,连忙转身,“我去告诉娘!” “我知道了!”田娘子从灶房的方向走了过来,听见方才大壮的话,此刻脸色阴沉沉的。 她忍着怒意和恐慌,对四牛吩咐:“赶紧去村长家通知你爹,让人把你二嫂找来!” “是!”四牛立即往外跑。 可是很快,四牛就又跑回来了,“娘,二嫂和小桃姐姐抱着小六回来了!” 果然,就看见张葵花抱着小六和小桃双双出现在他身后。 小桃脸色不是很好看,看见田娘子等人坐在前院,冷淡的道:“我去看我家小姐,不掺和你们的家务事!” 说完,没等大家回话,就扭着腰肢迅速钻进房间。 原来,今天张葵花主动找她询问,在州城有没有认识谁需要买孩子。 她正好认识一个成婚多年没孩子的人,是知府大人身边的一个护卫,这次正好也跟着知府大人到大石村来了。 于是她就给俩人安排了见面,让张葵花把孩子带上给对方看看。 对方多年无子,看到小六生得好看,也不在乎他的异瞳,当时就欢天喜地的给了张葵花100俩银票,要跟把小六买走,谁知张葵花却途中反悔,硬生生把一百俩银票还回来,又把孩子给抢走了,害得她被那个护卫数落一通,交情算是断了。 因此,她这会儿心里也是有气,没心思搭理田家这些人。 “我看看我的乖儿子!” 张葵花察觉出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神色闪了闪,然后若无其事的把怀里的小六放下,换上二丁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田娘子眼神犀利的盯着张葵花,开门见山的问:“二牛媳妇,你不是把小六给卖了吗?怎么又送回来了?” 张葵花吓得差点把手里的二丁给掉到地上。 她挤出一丝笑容:“娘,你说什么话呢,我怎么可能会把小六给卖了呢?” “那你把小六抱出去做什么?”田娘子追问,“你那么嫌弃他,难不成还会把他抱出去串门子?” “我……”张葵花讪讪一笑,连忙辩解道:“我是想抱二丁去窜门的,没想到竟然抱错了……” “呵!”田娘子顿时气笑,随后神色一厉:“张葵花,你睁眼说出来的瞎话,自己信吗?” 张葵花心知这事必瞒不下去,立马抱着二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我错了!我、我是看到小六总是给咱家带来不太平,所以才、才起了心思……可是,” 张葵花又直起腰来,底气十足的道:“可是我后来没有收那个人的钱,整整一百俩银子呢!我都没有收!娘,要是我当时鬼迷心窍,见钱眼开,小六可就回不来了!这还是我从那个卖家的手里把他给抢回来的呢!” 田娘子见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只要你没卖掉小六,我还应该称赞你?” 张葵花笑容一尬:“那倒不用,我只是……” 田娘子吸了口气,面容冰冷的打断她的话:“你这次没有把小六给卖掉,下一次呢,再下下一次呢?留着你在家里,我看就是养虎为患!给咱们家带来不太平的应该是你!” 张葵花顿时着急:“不是,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意思就是,”田娘子面色冷然:“你现在就给我赶紧收拾包袱,等二牛回来了,让他给你写一封休书,你给我滚回娘家去!” 听到田娘子这话,张葵花慌了,抱着二丁跪着走到田娘子脚前,大声哭嚎:“不要啊,娘啊!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赶我走,不要让二牛休了我啊!”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不然也不会放着一百俩银子不要,还把小六抢回来啊!我、我保证,以后也绝不会再打小六的主意,求娘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田娘子却依旧面色冰冷的看着她:“张葵花,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小六的事,我已经多次警告过你,给过你机会,可是你呢?却一次次让我失望!如今你怎么求都没有用,自己收拾东西回娘家吧!” 说完,田娘子从她手里把二丁抱过来,转身对家里的其他人道:“吃饭!” 然后又交代四牛把知府大人家的少爷小姐也叫出来吃饭。 田旺和大牛几个兄弟都去村长家陪知府大人、县令大人和一些地方官去了,所以不用等他们。 几个孩子听话跑向饭桌,经过张葵花身边时,孩子们都绕得远远的,仿佛她就是一个人贩子,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她给卖掉。 赵柳和米花也不敢吭声,毕竟张葵花做的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大了,再怎么也不能有卖孩子的心思呀,这可是犯了田家的大忌了。 小甜宝也亦步亦趋的跟着哥哥们走向饭桌,谁知,在经过张葵花身边时,却被她突然伸手抱住。 “甜宝,你帮帮二嫂,二嫂真的已经改了,再也不会说要卖掉小六的话了,请你一定要让娘亲相信我啊!” 小甜宝被二嫂这么一拉,一时间也挣脱不开,只得奶声奶气的说道:“清者,自清。” 这话有些文绉绉的,没读过书的张葵花听不懂,不由再问:“甜宝,你说什么呢?二嫂听不懂啊!” 没等小甜宝回答,整个人就被哥哥们抱走了。 张葵花见大家对她如此防备,不由有些崩溃。 “我都说不会再卖小六了,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但是没有人理她,都在吃饭。张葵花只好起身,也厚着脸皮上了饭桌。 还破天荒的给大家盛饭。 “来,娘,这是你的。”她笑眯眯的双手把饭递到田娘子面前,怕田娘子不接,直接放在桌面上。 接着又给小甜宝盛了一碗,讨好的递过去,“甜宝,这是你的。” 其他人见张葵花难得殷勤,于是都坐着等她给大家盛饭。 谁知她就盛给田娘子和小甜宝,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自顾自的吃起来了。 她这狗改不了吃屎的做派,顿时让全家人都沉默了。 田娘子开口正想说点什么,却有人突然跑到他们家院子门口大叫:“田大娘,你们家田大爷和大牛他们被官差抓起来了!” 190.当我们小老百姓是好欺负的 “什么?” 听到这话,田娘子惊得把筷子都差点掉下来。 其他人也是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从餐桌上站了起来,齐齐跑到报信人的跟前。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在陪知府大人和县令大人一起吗?为什么还被官差给抓起来了?” 田娘子看着来人,急切的问。 来人恨恨的叹了口气,脸上有着不忿,“这些当官的,说翻脸就翻脸!” 田娘子等人还等着他把事情说清楚,那人却道:“唉,你们还是自己过去看吧!” 田娘子点头,也没再耽搁,扭头交代几个小孩在家里面看好弟弟们,便冲出了家门。 几个媳妇儿在后面跟着。 知府大人家的儿子祐霖,也一同跟了过去。 小甜宝也想跟去看,却被小菊一把抱进屋子:“甜宝别担心,表爷爷他们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就在家里等他们的好消息!” 五牛也走了过来,一把将田宝从小菊的怀里抢走,“对,爹娘和哥哥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说着,他抬眼看了一下小菊,状似随意的质问:“你今天是不是偷偷亲小六了?” 小菊愣了一下,随即心虚的红了脸,“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五见小菊承认,突然生气道,“好你个小菊,我当自己是看错了,没想到你还真的偷偷的亲了小六!” 看错? 小菊有些迷惑,但被五牛这么凶巴巴的训斥,也不敢说话,只得咬着唇不吭声,任由五牛骂她。 五牛见她一副任罚任骂的样子,心下又不由一软,语气和脸色稍微缓和下来:“行了行了,我就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是或不是。” 小菊这才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好。” 五牛开口:“我问你,你偷偷的亲小六,是不是因为知道我二嫂要把她拿去卖了,你心疼?” 小菊顿时愣了,随后摇头:“不是。” “为什么不是?”五牛突然变得暴躁,满脸的气急败坏,“那你为什么还要偷偷的亲他?” 小鞠顿时懵了,不知道自己偷偷亲小六,到底哪里惹恼了五牛。 见小菊一副呆愣的样子,五牛又忍不住吼了一声,“发什么呆呢?你快回答我,为什么?” 小菊嗫嚅道,“我、我只是看小六长得实在可爱,忍不住亲了一下而已……” 这、这有什么问题吗? “觉得可爱?”五牛对于小菊的回答并不是很满意,脸色更加难看。 “觉得可爱你就亲,那你是不是除了小六弟,还亲其他人了?都亲过谁?” 小菊不由紧张起来,瑟缩的回答:“甜宝,大丁,二丁,二壮,大顺……我、我都亲过……” “你!”五牛一听她这个答案,气得捏紧拳头:“你你你,你这个……” 你了半天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突然想起之前听见村里一对夫妻吵架时说的内容,立即道:“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你可是和我在大草地拜过堂成过亲入过洞房的,怎么可以去亲别人?” 小菊顿时傻眼,啥? 一旁的小甜宝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五牛哥啊,你是不是有点入戏太深了? 而另外一边,田娘子一行人来到村长家,果真见到村长家门口围满了人。 有村里的百姓,也有拔刀的官兵。 只有两个官兵并未动刀,只是在一旁焦急的看着,那便是二牛和三牛。 田娘子见状,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走了过去。她往群众围观的地方看了一眼,只见那些官兵们拿着刀,正对着田旺和大牛。 “娘,你可算来了!”二牛和三牛看到田娘子来了,急忙走到她跟前。 “你爹他们这是咋的了?”田娘子焦急的询问。 二牛三牛这才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原来,知府大人看到大石村已经丰收了两次,便提出把这一次的粮食当做种子全部上交给州府,然后再由州府把这些粮食分发到其他的县城去。 这本是一件好事,然而知府大人却没打算给交粮食的大石村村民一点酬劳,顿时引发了村民们的不满。 田旺代表着村民们的心声,跟知府大人提出了这个问题,谁知却被知府大人当做出头鸟,叫官兵给围了起来。 说是田旺煽动村民,扰乱办公秩序,不服从官服的安排。 听完前因后果,田娘子等人顿时也心里愤然。 张葵花忍不住怪叫起来:“这知府大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中午的时候还在咱们家好吃好喝的,这会儿竟然翻脸不认人了!早知道咱们就不应该杀鸡宰羊招待他,白白浪费了咱们家的好东西!” 站在他们周围的村民,也都替他们着急:“唉,你们家老田也是代表我们村说出了大家的疑惑,却没想到竟被知府大人来了这么一个下马威!” “这知府大人摆明了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在我们这里分文不给的将粮食收上去,等到朝廷那边又可以独揽大功,打的一手好算盘呢!” “这知府大人真当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是好欺负的,我们辛辛苦苦种的粮食,他说收就收,还分文不给,这和强盗明抢有什么区别?” 村民们也是越说越气愤。 知府大人那边似乎听到了这里的动静,立即扬声叫道:“还有谁敢议论本官办案?若是不服,那就跟着田家父子俩以罪论处!” 知府大人的声音一出,讨论的人立即害怕的闭嘴,敢怒不敢言。 田娘子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知府大人面前行了一礼,随后说道:“知府大人,我家男人所犯之罪,不知可有通融的地方?” 知府大人见田旺的家眷出现,毫不意外的笑了一下:“通融的地方自然是有的,只要你们家负责让村民们把粮食都甘心的全部上交,他今日所犯之罪自然就一笔勾销。” 田娘子立即道:“能为大人分忧,是我们每个人应尽的本分,为了顺利的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民妇斗胆问大人,若是我们家劝说村民们上缴粮食,村民们问我们要酬劳,我们当如何回答?” “这还不简单?你就直接说,酬劳便是朝廷的赞赏,全州城的感激,这等丰厚的福泽,够他们受用一辈子!”知府大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田娘子心里顿时沉了下来,面上却是一脸淳朴的笑:“知府大人这意思就是,让我们田家人劝说村民们,不收取一分酬劳的把家里所有的粮食全都上交是吗?” “不错!”知府大人也不避讳,摸着胡须,抬着下巴道:“你们享受了朝廷的庇护,自然也要为朝廷效力,不取一分酬劳的把粮食全部上交,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你们交上来的这些粮种也不是给朝廷私吞的,乃是为了让全地的百姓都能吃上饭,这是大功一件,不是谁都有这种机会的!” 知府大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言语,顿时让村民们更加憋的慌。 这种立功的机会,谁想要谁拿去!稍微懂得朝廷里那些规矩的人都知道,收缴百姓的粮食,分明可以申请官府拨银,给百姓们按价购买的。 可知府大人为了独揽功劳,并未把此事上报,而他自己又没有银子付给农民,便只能用手中的权力强行征收。 村民们也不是傻的,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因此才如此愤慨。 田娘子却在众人们敢怒不敢言的情绪中,再次向知府大人行了一礼:“知府大人说的是,可我们家就只剩下我们这几个妇道人家,这件事情还得由家里的男人主持大局,不知可否先放了我家男人和儿子,让他们跟我们一同回去,商议如何办好此事?” 知府大人看了一眼田旺,“也不是我不愿意放人,得看他们愿不愿意配合。” 田娘子立即看向田旺和大牛,向他们使了个眼色。 被刀架着脖子的父子俩,这才悻悻一笑:“能够为知府大人和朝廷分忧,我们自然也是愿意的。” 知府大人原本也只是树威给村民们看,如今见两人如此表态,立即挥手让手下撤去架在他们脖子上的刀,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再来看看你们劝说的结果,希望你们大石村,不要有那些冥顽不化的人。” 说这番话的时候,还特意扫了村民们一眼。 村民们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全都静默无声。 田旺等人回到家后,个个表情都十分凝重。 二牛三牛暂时被撤职,也跟着一同回到家。 家里的孩子不明所以,看到田旺和大牛平安回来,高兴的迎了过去。 “爹、大哥,你们没事吧?那些官差为什么要抓你们?” 几个大人却没空理会这些孩子们的询问,开始紧张严肃的商讨对策。 191.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大牛愤愤出声:“那什么知府大人,也太不讲道理了!逼着我们白白的给他送大米,不同意还被他们用刀架着,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赵柳心疼的安抚着自家男人,没有说话。 张葵花也气恼的开口:“浪费了我们家的鸡和羊,这知府大人可真是黑心肝的,枉费我们家那么热情招待,他却一点也不念着我们的好,还拿我们杀鸡儆猴!” 田娘子此刻也没心思再去追究张葵花之前卖小六的事了,担忧的问田旺:“当家的,明天知府大人就要来验收结果,你看我们是劝乡亲们上缴粮食,还是另想办法?” “乡亲们肯定不会愿意交的,自己辛苦种出来的粮食,全都白白拿去送人,傻子都干不来这种事!”三牛双拳捏紧。 二牛也皱着眉头:“我们现在只有俩个选择,要么求乡亲们交粮食,我们一家也得平安,要么不去勉强乡亲们交粮食,我们一家被知府大人定罪。” “那肯定是要乡亲们把粮食交上去啊,他们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张葵花立即接话。 所有人都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扭头看向田旺,等着他做决定。 田旺一脸烦闷,摸了摸下巴,“别说乡亲们不愿意把自己辛苦种出来的粮食白白上交,就是我们家自己也不愿当这冤大头,要为了这个去求乡亲们,知道我们田家现在这处境的,或许会愿意帮忙,可是这个人情就欠大了。” “这有什么?”张葵花撇了撇嘴:“要不是咱们家甜宝,天也不会下雨,他们也不会有新种子种出第二次粮食,要说欠下人情,他们欠我们的才多呢!” 一家人顿时沉默。 觉得张葵花说的好像也是个理。 但问题是,他们之所以面临现在这种困境,正是因为不愿意辛苦种的把粮食白白交给知府大人啊! 一家人商量到最后,没能想出好办法,不由得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中。 几个孩子虽然年幼,但是察觉到大人们的气氛严肃沉闷,也都不敢出声打扰。 小桃端着粥从佑芸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一家如此消沉的景象,心里不由得再次万分庆幸。 幸好当初没有留在田家,知府大人要是想对付他们,简直跟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瞧这一家人都愁成什么样了! 她原本因为田家生活条件变好而有些动摇的心,此刻又再次坚定起来,成为知府夫人才是她最该追求的目标! 四牛看到小桃手里的粥一口没动,知道佑芸一口饭也没吃,便起身走了过去。 他直接把粥从小桃的手里夺了过来,淡淡说道,“我来劝她吃饭。” 小桃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眼里却有着鄙夷。 这田家的小子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呢,人家知府大人的千金,岂能因为他一点讨好,就能看得上他的?无非就是故意利用他而奚落自己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真是可笑! 四牛端着粥走进去,却见佑芸原本还坐在床上好好的,一看见他,就连忙滑到被子里面,捂住自己的脸。 四牛见他这个样子,不由皱起了眉头:“佑芸小姐,你怎么啦?怎么把自己的脸给蒙起来,不怕闷坏了吗?” 佑芸慢慢的把被子拉下去,露出一双眼睛。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四牛,满眼都是惭愧。 “四牛,我父亲那样对待你们家,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四牛将手里的那碗粥递到她面前,“有啊,快起来喝粥了。” 听到四牛这话,佑芸不由愣住了。 她把被子掀开坐在床沿上,表情复杂的看着四牛:“我父亲都那样对待你们一家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 四牛满不在意的说道:“那是你父亲的事情,又不是你做的,我干嘛要对你的态度有所改变?” 听到四牛这话,佑芸的眼眶顿时泛红:“四牛,你真是个好人。” 四牛被他这么一夸,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舀了一勺粥,递到她的嘴边:“快喝粥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佑芸点点头,张嘴配合的将四牛喂过来的粥吃掉。 心里却暗暗下着决心,要是爹爹敢对田家不利,她一定要拼命保护他们! 外面的田旺等人还在苦想对策。 “唉,罢了!”田旺突然摆手:“天也黑了,大家都回屋休息把,这件事情我自己再好好想想。” 然而,全家却没有一个人动身回屋。 “爹,”二牛皱眉道:“明天知府大人就要来验收结果了,今天晚上再不想好,明天可就来不及了!” 田娘子叹了口气,“不然,就当是消财免灾吧,乡亲们也是明白人,就算我们不劝,他们也知道这件事自己是跑不了的。” “那说来说去,我们种的这些粮食就算是白干了!”大牛愤愤不平,但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三牛也阴沉沉的捏紧拳头:“他们是官我们是民,只要我们能够保全性命,那都算是好的了。” 一家人再次沉默,心情都十分沉重。 就在这时候,小甜宝却突然拿着一块金灿灿的东西,吧嗒吧嗒地走了过来。 她举起手中的东西,奶糯糯的对田旺和田娘子道:“爹爹,娘亲,我的,令牌!” 听到甜宝这话,全家人顿时一个激灵。 齐刷刷的眼神立即看向甜宝手里的令牌。 “对呀,咱们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咱家甜宝可是有着皇上亲赐的新娃令牌啊,令牌一出,甜宝的身份就贵如皇室公主,那知府大人敢不听公主的话吗?”大牛喜上眉梢。 赵柳也满脸笑意,附和自家男人道:“是啊,这可是皇上亲自送的令牌呢,知府大人肯定认得出来!” 二牛沉甸甸的脸色也终于放松下来,吐了一口气,“太好了,有了这个令牌,知府大人一定会有所顾虑。” 张葵花则是眉开眼笑,“哎呀,我怎么忘了,咱们家的小甜宝可是贵如公主的福娃呢!” 三牛原本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此刻也终于有了笑意:“有了这星娃令牌,知府大人应该不会敢把我们抓起来了!” 米花不住的点头,脸上满是欣喜。 至于五牛大壮小菊黑狗这几个小孩,此刻看到大家的气氛终于缓和起来,也开始变得活跃。 “好,明天知府大人来,我们就让甜宝拿着星娃令牌再跟他讲讲道理!”田旺咬牙道:“看到令牌,知府大人应该会给我们说理的机会了吧?” 田娘子却谨慎的道,“这个知府大人既然敢做出这事,必是想要只手遮天,醒娃令牌不一定让他立刻就听从,得再另外想个办法,让他有所忌惮。” 听到田娘子这话,一家人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又顿时紧张起来,“对啊,那如果知府大人不承认这块令牌,该怎么办?” 田娘子抬了抬手:“别担心,这个我有办法,夜深了,收拾一下,先回屋休息吧!” 第二天早上,田旺在村里各家走了一圈。 到了下午,知府大人果然来了,同行的有县令大人和好几个地方官,一行人还带了一群官兵,比昨天的多了好几倍。 大石村的人见这么多官兵浩浩荡荡的进村,也都不由自主的跟过来看。 却见这些官兵直奔田旺家,把他家给团团包围起来。 192.我告诉皇上,抓你! 为了让村民们都看到田旺一家的情况,知府大人并没有进田旺家,而是在院子门口,命人把田旺一家给请出来。 “田旺,昨日本官让你们办的事情,你办的如何了?叫你劝说大家交上来的粮食呢?” 田旺吸了口气,上前一步:“回知府大人的话,草民无能,只能说服乡亲们愿意贱价把粮食卖给其他城镇的百姓,让他们也能种上这新出的稻米,大家都无法接受自己白白辛苦劳力却没有一点回报,草民恳求县令大人能给我们一些合理的酬劳,让我们一年的汗水不至于白流!” 村民们一早就被田旺通过气,此时也都不再像昨天那样敢怒不敢言,纷纷附和田旺的话,勇敢的道:“没错,田旺的话说到了我们心坎上,我们可以用低于市场的价格将大米卖给其他城镇百姓,或者捐赠一部分,但是让我们全部粮食白白送出去,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没有这样的胸襟!” 知府大人见田旺和大石村百姓们的反应和自己预期的大相径庭,顿时气急败坏。 若是用这个办法,他还如何从中取利? 他厉声怒斥,“好你个田旺!竟然又当着本官的面煽动百姓对抗朝廷!来人,把他拿下!” 话音一落,田旺就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手又被人反制在后。 村民们见这些官兵对田旺动兵器,又惊又怕,不由自主的往后一退。 田娘子见自家的男人被刀架住,心疼得急忙大声道:“知府大人,我家相公可是进宫面过圣的,你如此草率的将他拿下,就不怕被皇上问罪吗?” 知府大人毫不在意的冷嗤:“皇上每天都要见那么多人,又会知道他田旺是谁?” 田娘子道:“我家相公皇上确实印象不深,那对于世间仅有的两位新娃令牌获得者呢?你认为皇上会忘记吗?” 听到这话,知府大人眼神中这才闪过一丝犹疑之色。 田娘子见他有所忌惮,立即抱起身边拿着星娃令牌的小甜宝,继续开口:“知府大人作为朝廷命官,应该不会不知道这块令牌吧?” 知府大人盯着那令牌看了一眼,心下顿时大惊,他竟忘了小甜宝有皇上御赐的这个令牌了。 更没想到,这乡村野夫的家庭,面对他这种朝廷命官,竟真敢把这令牌拿出来压制他! “皇叔口谕,看到星娃令牌如同看到皇室公主或皇子,如今你们见到星娃公主,还不赶紧下跪行礼!” 县令大人立即带头,恭敬的跪下去,“微臣拜见星娃公主。” 其他村民也纷纷跪在地上,喊出齐天的声音:“草民拜见星娃公主!” 知府大人不由瞪眼,随后也不得不跟着一同跪在地上,不甘的行礼,“微臣……拜见星娃公主。” “这里还有一个星娃皇子。”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敬安抱着小容楚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芍药。 而此时的小容楚手里,也拿着一块星娃令牌。 众人见状,不由又多了几分底气。 拥有星娃令牌的两个孩子现在都聚在一块,不怕知府大人不会有所忌惮。 田娘子也不由向芍药颔了颔首。 原来,小容楚这会能出现在这,正是田娘子叫来的。 小甜宝奶声奶气的对知府大人说道:“放了,我爹爹。” 知府大人心里虽然不甘,但还是直起身子,朝控制田旺的人挥了挥手。 田旺得了自由,手臂酸痛的扭了妞。 他的几个儿子媳妇也赶紧围了上去,关切的询问着。 小甜宝又走到知府大人跟前,一副凶巴巴的小模样:“付钱,买粮食,不然,是强盗,我告诉皇上,抓你!” 知府大人并没有把一个小孩子的话放在心上,表面的排场给到这星娃就行了,哪可能什么话都要听她的? 芍药看出他的不屑,不温不淡的开口道:“知府大人应该还不知道吧,拥有星娃令牌的两个孩子,皇上一直都是很关心的,并且还给了我们特权,让我们凭着这块星娃令牌每一年都可以带着星娃进宫朝见圣上,若是知府大人以为大石村天高皇帝远,执意要将我们的大米强取豪夺去,那就别怪我到时候在皇上的面前实话实说了。” 这话若是田旺一家说的,知府大人定不会放在心上,毕竟田家不过是个农民,实力和条件都不允许他们到城里,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让田家没有机会见到皇上。 可是小容楚家就不一样了。 此前他让县令大人查过,这一家人的来历很是不凡,表面看上去只是个商贾之家,但却有很多盘根错节的权势交杂在里面,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因此,知府大人终于慌了神,连忙笑着改口道:“这位姑娘,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并没有强取豪夺的意思,只不过现在咱们州城的库房实在是缺银两,申请上报给宫里还需要些时间,所以叫你们先把粮食交上来,我顺便带回州城,等我将收缴粮种的事情报与朝廷后,朝廷自然就会给我拨银两,到时候不就可以把酬劳分发到你们手上了吗?只是时间要长一些,可不是不给大家的意思啊!” 大家心知肚明,这是知府大人的诡辩,但也没有去戳穿他,而是顺着他的话道:“知府大人若是有心要给我们酬劳,那就请给我们每户人家签下契约,这样我们也好安心的将粮食交到你手里,不然请恕我们无法做到你的要求。” 知府大人心中虽是恼羞成怒,然而想到俩个福娃每年都有进宫面圣的机会,又不得不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他故意找借口道,我真的要走了,“如今我的手上并没有纸墨,不如明日再写吧!” 或许到了明日,会有什么变数也说不定呢? 他原本想的是,现在把粮食收走,到时候朝廷拨下的银两,那就可以收入自己囊中,而自己把粮食专卖给其他州城的百姓,又能大赚一笔。 到时候大丰收,自己还能立下大功,可如今这契约书签下,那他可取的利就大打折扣了,千里迢迢跑到这大石村,却只有一点油水可捞,实在是有些憋屈。 和县令大人返回驿馆的时候,知府大人想起县令大人带头跪拜甜宝的事情,脸色微微一冷。 “县令大人,不知道你对我的做法有什么意见或是建议呢?” 县令大人连忙躬身回答:“知府大人行事自有章法,下官不敢有意见,只是我看那两个福娃并不是普通小民,若是他们真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皇上,只怕知府大人你的官位不保,不如就按照他们说的给一些酬劳,反正他们自己之前也讲了,价格可以低于市场价,低于多少,还不是知府大人您说了算?” 知府大人斜了他一眼:“你倒是给我出的个好主意,这个欠条一旦流出,被人看到我的价格压得太低,还不得有人参我一本!” 县令大人一脸憨笑:“还是大人考虑得周到,是我出馊主意了。” 知府大人斜了他一眼,嗤笑:“行了,你少拍我马屁了,当我不知道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呀?” 县令大人低眉顺眼的回答:“下官可是真心的佩服知府大人,您的这番先斩后奏,若是先提前跟他们说要征收粮食,等到朝廷拨银俩才能给他们银子,他们自然不会愿意,如今你先强抢,随后再用这种方法给他们签下欠条,很轻易就能让他们同意把米给你带走了;这如果换做是别人,没有银子付给他们,这些村民这么可能会让你把稻谷拿走?可是知府大人您却这么轻松就办到了,这不让下官佩服吗?下官哪里是在拍你马屁,下官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啊!” 知府大人被县令大人这番猛夸,顿时心花怒放,乐得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你说到本官的心坎里去了,我就是这样想的,不然这些刁民能那么容易让我把粮食带走吗?肯定不会啊!” 说完便转身又走了回去,步伐轻快的道:“我车上备有笔墨纸砚,可以先取来用,我今天就跟他们把契约签了!” 县令大人看着走在前面的知府大人,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好在他方才灵机一动,说出了如此技艺高超的马屁话,否则恐怕就要折在这里了。 大石村一下子又变得热闹起来。 家家户户开始给粮食称重,跟知府大人签契约。 那边的大人忙的不可开交,而这边的小孩子们,却为了小甜宝,争得面红耳赤,差点想打架。 193.你们谁都配不上我家甜宝! 原来,因为今天小容楚和小甜宝两人用星娃令牌出场,这才拯救了全村的粮食,没有被知府大人白白拿走。 大人们很感谢这两个孩子,而小孩们虽然并不太明白大人的世界,可是却对于大人们口中所说,幸亏有了甜宝和容楚的话却能够理解,因此便趁着大人们都还在忙碌,没空理会他们的时候,带着甜宝和容楚再次来到他们的秘密基地,继续之前的皇宫的大戏。 剧本如下:甜宝作为公主,容楚作为皇子,他们长大该成亲了。但是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 于是一个个自告奋勇,说要当小甜宝的驸马。 为此,大家都开始争论不休。 “我家里可是全村第一个有牛的,给小甜宝当驸马最合适!” “你家有牛有什么了不起,我爹爹还是个秀才呢,甜宝跟了我,那才好呢!” “你们全都闭嘴!甜宝这么漂亮,自然跟我在一起才相配!” “呸,跟我才合适!” “跟我!” “跟我!” 吵到最后,一个个都面红耳赤,最后竟差点大打出手。 五牛和大壮看着这些毛孩子,总觉即便是演戏,可是一想像自己家甜宝跟村里的这些孩子在一起,感觉就好像被糟蹋了一般,就真像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五牛作为新任孩子王,看到大家争吵,立即大声让他们安静下来。 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场面,五牛直接道:“别争了,你们谁都配不上我家甜宝!” 有人还不死心:“那甜宝长大了,她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吧?” 咳咳。 甜宝在一旁,忍不住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 她现在还是个宝宝,想这些是不是太早了呀? 容楚看到甜宝咳嗽,立即关切的凑过去,帮她拍背。 自从七彩池回来后,他发现甜宝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宏图大业需要收集各种有能之人,所以决定现在就要和她多多亲近,日后以后可以让她为自己所用。 甜宝感觉有人在给她拍背,不由扭脸一看,见是容楚,立即给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她在从七彩池回来的路上就决定了,这个男娃所表现出来的天赋,那可是世间少有的,为了她以后的事业版图,她得跟他从小培养好感情,日后可以让他为自己所用。 俩人相视一笑,温馨友爱的画面,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仿佛周围的颜色和景物尽都消失,天地间就只有这俩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 孩子们瞬间看呆了,全场一下子变得安静。 “他们俩个,太般配了……” 有人情不自禁的喃喃出声。 没有人否认。 半晌之后,大家才终于反应过来,忍痛放下对甜宝的执念,纷纷提议,“不然,我们还是不要让甜宝和容楚成为兄妹了,免得他们找不到相配人。” “对,他们两个如果扮演兄妹就不能在一起成亲了,我们还是不要让他们扮兄妹了!” 于是,又让阿豆临时改剧情。 “那好吧,剧情就这么改,”阿豆大声对五牛说道:“五牛,你之前和小菊生孩子,只生了一个,不是龙凤胎了啊!你现在自己选一下,要男孩还是女孩?” 五牛毫不犹豫的指着甜宝,“我要让甜宝当我的女儿!” “好,甜宝现在是你女儿,是公主。”阿豆点头,随后又皱眉摸着自己的下巴:“那容楚就不是皇子了,是谁好呢……” 想了半天啊,阿豆灵机一动:“啊,我想好了!要不容楚就是邻国的皇子吧,这样身份上也能跟甜宝相配了。” 众人毫无异议。 于是,大家就开始商议小容楚和小甜宝两人的婚事。 看那样子,好像是要大操大办一场似的。 甜宝想起之前就被迫和容楚成过亲,那滋味可不好受。 于是在哥哥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连忙发出咳嗽声。 不想,旁边的容楚也突然发出咳嗽声。 两人相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村里的哥哥们一听见甜宝的声音,立即停止讨论,纷纷凑了过来,满脸的关切,“甜宝,你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哪里不舒服呢?” 被冷落的容楚只得在一旁翻白眼。 他也咳嗽了好吗? 不过,敬安也很及时的上前将他抱了起来,关切的询问:“小少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容楚摇了摇头,挣扎着要下来。 而被哥哥们围起来的甜宝,则是趁机说道:“我和容楚,去年就,成亲了。” 听见这话,众人顿时愣住。 容楚也愣住了。 他原本也想说这个来着,去年因为这事,那小女娃都哭了,这次可不能重蹈覆辙了。 不过他没想到这小女娃记性竟然那么好,一岁的事情都能记到现在,果然和一般的孩子不同,这个女娃,他要定了! 见大家没有反应,容楚补充道:“我和甜宝,拜堂,入洞房了。” “我不要,重新成亲。”两个小奶娃异口同声。 话音一落,甜宝不由看向容楚。 这小伙子可以啊!都说3岁以内的孩子不记事,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连一岁的事情都能记得那么牢,看来她眼光没错,这小崽子就是个天才,她要定他了! 哥哥们听见两个小奶娃的话,这才想起之前的事。 “对呀,他俩早就成亲了!” “那就不用再成一次了吧?” “我看不用了,我记得之前甜宝还哭了呢!” 这些孩子虽然承认只有容楚配得上甜宝,但多少还是有些私心,不想再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宠溺的甜宝再“嫁”一次。 知府大人抢粮食的事情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二牛和三牛又重新复职,田娘子和田旺这才有空闲想起家里的事。 晚上,田娘子看着怀里吃奶的小六,想起之前张葵花险些把小六卖掉的事,觉得这事必须得有个收尾才行。 于是,她哄小六睡着后,起身走到张葵花房间。 却听见张葵花房间里传来谈话声,心里不由一惊。 二牛和三牛复职后,今天下午就跟着县令大人回县衙了,现在半夜三更的,还有谁在张葵花房间? 田娘子连忙凑近了一些,打算先观察观察。 却听见里面的谈话声都是女子的声音,她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听到话里的内容后,田娘子的心又一下子给提了起来。 “明天成护卫就要跟知府大人回州城了,他托我再问你一次,孩子还卖不卖了?” 田娘子一下就听出这是小桃的声音,心中不由一沉。 只听见张葵花慌慌张张的回答道:“都说不卖了,再也不卖了!为这事,我婆婆都差点把我赶回娘家去了,要不是这俩天发生知府大人抢粮的事,分散了我公公婆婆的精力,我现在可都不能在这个家里待着了!” “嗤,这个家有什么好待的,又穷又苦,”小桃嗤之以鼻,满脸不屑,“你也看到了,知府大人一句话,你们一家就可以丧命,活得如此卑微低贱,还不如跟我一样,好好伺候知府大人,好歹还能沾他的光,不会有人敢欺负呢!” “嗤,跟你一样有什么好的?”张葵花也同样嗤鼻,满脸鄙夷:“每天像只哈叭儿狗似的,他心情好了给你块肉,心情差了踢你一脚,我又不是没见过你被知府大人摔过,攀上这种权贵,却连做人的脸面都没了,你那才叫活得卑微低贱呢,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小桃的声音顿时变了,脸色十分难看。 在外面听见这话的田娘子却不由微微勾唇。看来这二牛媳妇虽为人不怎么样,但在这方面,至少有骨气。 深吸一口气后,小桃这才平静下来,冷声开口:“我不跟你扯这些,成护卫给了我200俩银票,让我转交给你,说你要是能把孩子在他走之前弄过去给他,这200俩就是你的。” “2、200两?”张葵花眼睛都瞪直了。“他、他竟然为了一个异瞳煞星,肯出那么多银子买?” 这出手可真是阔绰啊,一下子就出了双倍! 张葵花伸出手,贪婪的想要把银票收下。 田娘子在外面屏住呼吸,心情沉凝。 她听得出来,张葵花对那200俩心动了。 农户人家,一辈子别说200两了,就连100两都很难见过,张葵花一向图利贪财,面对如此诱惑,不动心才奇怪。 田娘子心里暗自思量着,张葵花要是把这银票接下了,那她和田家的关系,也该到头了! 194.去什么去,你不想要命了 就在小桃和田娘子都满心以为张葵花会把那银票给收下的时候,却见张葵花的手猛的往回一缩。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打小六的主意了,要是小六真被我卖了,我婆婆一定会找我拼命!一定会让二牛休了我的!” 田娘子在外面冷冷一笑,这二儿媳妇倒还真是了解她呢! 小桃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这小六是个煞星吗?你只是帮家里消灾而已,而且就算二牛休了你又怎么样?等你有了这200俩银子,还愁找不到比他还好的男人吗?” “你懂什么!”张葵花瞪她一眼:“二牛是我的命,离了他我可活不了,你这种当别人通房丫头的,懂什么!” “你说什么?”小桃被张葵花说得恼羞成怒。 张葵花可不管她的情绪如何,生怕再让自己看到那200两银票,又把持不住,连忙把她推出屋子。 “你走吧!这买卖我干不了!” 小桃挣扎着还想再劝:“那异瞳男孩这可是煞星,好不容易遇到个愿意买的,你今天不抓住机会把他卖了,以后有什么灾祸,你可千万别后悔!” 张葵花豁出去的道:“我管他什么灾祸,要是被我婆婆赶回娘家,被二牛休了才是我的灾祸,再说我们家有甜宝这个小福星,可以镇得住那煞星,没啥好怕的!” 说着,又不客气的推了小桃一把:“你赶紧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小桃被她推得身子歪歪扭扭,只得跺脚气恼的离开。 而田娘子也早已在小桃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原处。 她回到房间里,脸上表情复杂。 唉,也罢,二牛媳妇的事情就先这样吧! 田旺这边也没闲着,他听说这件事后,立即跑去孩子们睡觉的大通铺。 几个小孩都没睡着,小甜宝被小菊搂在怀里,睡眼惺忪,但也没有睡着。 她揉着眼睛看着爹爹,有些疑惑,爹爹大晚上的找他们做啥? “爹,你有啥事啊?”四牛皱眉询问。 田旺没理会他,而是一脸严肃的看向大壮:“大壮,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你二婶要卖小六的?我听你奶奶说,你当时刚从屋里进来,可你却告诉你娘,说你看到他们在房间商量卖小六的事,你在外面是怎么知道他们在房间里的事的?” 原来是田娘子今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给田旺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可疑的地方。 “我、这个……我是……”大壮磕磕巴巴的说着,生怕说了被骂。 田旺见大壮回答得吞吞吐吐,立即扭头看向五牛,不容置喙的道:“五牛,你来说!” 五牛不由看了一眼大壮,也同样磕磕绊绊的回答:“我、我们今天,去了一个地方,那地方有、有一片池子,那池子有七……” “等一下!”田旺突然出声阻止,拉着五牛想要出去悄悄说,但是又想到什么,又转身问道:“你们几个人去的?多少人看到那个池子了?” 五牛一愣,怎么突然又问起这个了? “差不多十几二十个吧,还有县令家的四个双胞胎,还有知府大人家的少爷……” 田旺一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说什么?知府大人和县令大人家的孩子都去了?” “嗐!”田旺一拍脑袋,一副忧愁的模样。 “爹爹(爷爷),你、你怎么了?”几个孩子见他这样,不由关心的询问。 田旺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睡吧!” 说着,转身就离开。 五牛见田旺什么都不问了,不由奇怪,在后面大声道:“爹,你不问我那池子是什么样的吗?” 甜宝看见自家老爹的双肩抽了一下,好像是在吸气,随后才看到他转过身,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什么样子的?”田旺笑问。 可甜宝却觉得那笑容有些勉强。总觉得爹爹好像已经知道了那些池子的功用,不然怎么突然就不问五牛,大壮是怎么知道二嫂买小六的事情了? 五牛几个却是看不出在自家老爹的不对劲,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那片池子有其中不同的颜色,每种颜色的池子都会给人带来不同的变化,” “我就是在其中一个颜色里泡了一会儿,眼睛就可以看到很远的事情,还、还……”五牛看了一眼小菊,咬了咬牙道:“我还看见小菊在偷亲小六呢!” 小菊一副做错事情的模样,连忙低下头。 大壮也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对对对,我也是进了一个池子,耳朵就突然可以听到很远的声音,然后我就随便胡乱听了一下,就正好听见二婶正在找小桃谈论卖掉小甜宝的事情!” 听到五牛和大壮这话,没能去的四牛和小菊不由万分好奇。 四牛道:“改天你们再带我去一趟!” “去什么去,你不想要命了?”田旺突然训斥。 五牛也连忙摆手,“我们都差点回不来!我们在池子里洗澡的时候,没发现周围的山草树木都在动,路都变了, 要不是小容楚的护卫跟着,对一堆石头也不知道施了什么法术,那些石头飞了起来,周围的树木和山路也在移动,恢复成我们来时的样子,然后由黑狗给我们带路,我们这才出的来,不然,我们恐怕到现在还没回家呢!” “容楚的护卫?”田旺神色晦暗不明,随后沉声道:“以后若无意间看到那池子,记得别去碰!这次你们运气好能回来,下次可就没这样好的运气了!这事情你们以后少提起,免得有人看到我们村有那七彩池子,又想抢走我们村子,到时候咱们可就没有家了!明白?” 几个孩子立即点头,满脸认真严肃:“明白!” 田旺要走的时候,五牛又突然叫住他:“爹,我想跟小容楚的护卫、敬安叔叔学功夫,他太厉害了,我要拜他为师!” “我不同……”田旺到口的不同意突然又咽了回去,想到五牛说的事,他神情微微一闪,道:“只有他肯收你,你就去吧!” 五牛立时兴奋的跳起来:“明天我就去问他收不收我!” 半夜时分,大通铺的孩子们都睡着了,甜宝也睡得香香甜甜。 可没多久就被尿憋醒了,悄悄的起身想去上厕所。 却发现自家院子里竟然聚满了人,都在刻意压低声音说着话。 小甜宝顿时也不觉得尿急了,躲在门后面偷偷的听着。 听了半晌,才听明白他们是在说七彩池的事。 原来村里的哥哥们终究也只是小孩,遇到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忍不住告诉给自己的家人或者邻居朋友,这才引得村里的人都知道了七彩池的事,纷纷跑到田旺家来商量。 那问题就来了,自家老爹又不是村长,这些村民们为什么遇到这种事情就找他商量呢? 甚至是村长也来找他。 甜宝表示很疑惑。 195.你算什么东西 村民们立即心照不宣地看了田旺一眼。 田旺上前一步,立即开口回答:“我们在这大石村住了百来年,这几日才听孩子们说过,本打算和孩子们也跟出去看一看,既然大人询问,不然我们一起去看看?” 村民们也跟着附和。 知府大人见村民们如此坦然的模样,不由稍微打消疑虑,可还想要更确定一些,于是便顺着他们的话要去看看,“既然如此,那……” 话未说完,却听到有人来报:“大人,装稻谷的马车不知道为何突然受惊,自行上路了!” “什么?”知府大人一听,也没心思再管七彩池的事情了,匆匆忙忙的告别一番,迅速离开。 村民们这才松了口气,目送知府大人和县令大人走远后,这才叫上自家跟来看热闹的儿子回家。 儿子们立时问道:“爹爹,你们刚才不是跟知府大人说要去看看七彩池吗?” 村民们不约而同的给了他们一个白眼:“看什么看!” 村里的孩子们皆是一脸委屈:明明是爹爹自己说的嘛…… 而田旺却觉得,知府大人的马突然受惊,似乎并不是偶然。 大家回去没多久,便又带着礼物来到田家。 田旺莫名其妙:“乡亲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乡亲们这才七嘴八舌的道:“那七彩池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多亏了有你们家甜宝,才让我们儿子平安回来,自然要多谢一番了!” “是啊,之前明叔家的独苗就误闯那个地方,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所以他才变成这样不爱出门,没想到如今你们闯进去竟然还能回来,这简直是奇迹啊!” “要是甜宝没跟去的话,我们家孩子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死在那里了!” 说着,见小甜宝出来,便都围了上来,争相要抢着抱她,却被田旺和大牛拦着。 他们只好扒在田旺和大牛的手上,眼巴巴的看着和他们咫尺之遥的甜宝,“甜宝,真是谢谢你了,还好你跟着哥哥们一块去,要不然他们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甜宝那么有福气,这才让咱们家孩子免遭一难,就让我们抱一下嘛!” 田旺一脸的嫌弃,“你们都是一群糙老爷们,怎么可以抱我家甜宝呢?万一抱坏了咋办?” 大牛也道:“我平日都抱我家甜宝都被念叨,你们就别想啦!” 甜宝眨巴着眼睛看他们,然后小手一声,奶声奶气的道:“是黑狗哥哥,带路,让我们,回来的,叔叔们,抱黑狗哥哥。” 五牛和大壮也在旁边附和:“对,是黑狗带路,让我们回来的!你们要抱就抱黑狗吧!” 村民们看了一眼黑乎乎傻呆呆的黑狗,立时嫌弃的啧了一声:“噫,算了,才不要抱呢!” 田旺不由翻了个白眼,敢情这些乡亲们是故意找借口来抱他家甜宝的? 知府大人走之前给田家又留下三十两银子,让他们帮忙照顾好佑芸小姐和蓉儿。 这些倒没什么,可让田家人烦恼的是,知府大人竟然把小桃也留下照顾两个小姐。 田娘子察觉到,三牛当时眼睛都亮了。 于是,她特意请求县令大人这三个月的时间不要给三牛休沐回家,就让他在县衙里待着。 小桃也嫌弃在田家的日子过得不好,找借口说要伺候知府大人,奈何知府大人却更希望自己的女儿得到照顾,偏偏要留她在田家,以至于小桃也是郁郁不乐。 田家人和小桃也是旧相识了,虽然并不欢迎小桃留在他们家,但知府大人开的口,他们也不得不接受。 小桃心里不痛快,对待田家的态度就更加刻薄鄙视了。 这天,她领着蓉儿去水池泡澡缓解身上的痛痒,期间与蓉儿斗嘴一番,却斗不过,郁闷的回来。 回来的时候,看见田家的男人都已经出去干活了,女人们在院子里帮着米花完成衣服订单。几个小孩则在院子里围着甜宝嬉笑玩闹,一片欢乐祥和。 小桃却觉得这样的画面极其刺眼,她面无表情的吩咐一声:“我渴了,去给我打杯水来。” 田娘子、赵柳和米花,都忙得不亦乐乎,孩子们也玩得忘乎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到她说话。 反而是靠在屋檐下嗑瓜子照看孩子的张葵花听到了,但却只是冷笑一下,装作没听见。 小桃见没有人应自己,不由生气的随手掀翻一张凳子,“我家老爷叫你们田家照顾好我们,你们倒好,叫你们这一大家子人给我打一杯水来,都没有一个人应声的,你们如此怠慢,不怕我告到知府大人那里去吗?” 听到小桃这话,米花忍不住道:“小桃,你可别太过分了,就一杯水,你自己不会去倒吗?” 赵柳怕事情闹大,连忙把手里的线团放下,“小桃姑娘别生气,我们刚才是没听见,现在就去给你倒杯水。” 说着起身就要离开,却被田娘子和张葵花异口同声的叫住。 “回来!” 张葵花心直口快,站起身咄咄逼人的直视着小桃,抢先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攀上了知府大人,做了他的暖床丫头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说到底还不是个狗奴才,那知府大人都能当你爹了,你真的以为自己守着他,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吗?我看你就是在做梦吧! 那知府大人也不过是看你年轻,所以才留你在身边,如今他女儿一有事情,还不是把你给撇下了,你真当自己有多重要呢,没了你,知府大人还不是照样过自己的!” 听到张葵花这话,小桃脸色顿时一白。 虽然张葵花这个人吵架泼辣,但是这一番话却十分通透,让她一下子看明白了,自己在知府大人心里的位置。 当初知府大人要把她带出来的时候,她自认为自己在知府大人心里的位置是少不了的,不然知府大人去到哪里,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在身边呢? 可如今知府大人的女儿出了事,自己很快就被他撇下,甚至连收养的蓉儿都敢对她颐指气使,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儿女,放弃自己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但是,让她在这群乡下妇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卑微,她自然是不乐意的,于是依旧一副姿态高傲的模样:“无论怎么样,我也是知府大人的宠妾,你们如此待我,他也必不会放过你们!” “哦,我知道了,”张葵花突然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打狗也要看主人嘛,你要是承认自己是知府大人家的狗,我们自然就不会怠慢你了。” “你……”小桃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我……”张葵花还想乘胜追击,却被田娘子挥手阻拦。 田娘子看着小桃,眼神犀利,“小桃姑娘,我希望你弄清楚一点,知府大人让你留下来是为了照顾你家的小姐,不是为了让我们照顾你,若是你家小姐被你照顾不周,我们和你,谁的下场更惨,可就说不准了!” 听到田娘子这话,小桃的脸色又是一变,开口还想说话,却见佑芸戴着面巾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196.你们在做什么好事情啊? 佑芸不悦的叱骂道:“小桃,你不过是我爹的暖床侍女,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竟然跑到这里来作威作福,架子比我还大啊!” 小桃被佑芸当着她向看不起的田娘子和那几个儿媳妇的面如此训斥,脸色不由清白交加。 佑芸也不管她心情如何,又训斥道:“本小姐饿了,赶紧去给我弄吃的!” 小桃咬了咬唇,横了田娘子等人,这才转身走向灶房。 赵柳怕她不会用自家灶房,也连忙起身要跟过去。 却被米花一把拉住,道:“大嫂,别跟她掺和,省得吃力不讨好。” 赵柳只好看向自家婆婆,见婆婆也是摇头,这才安心坐下继续忙活。 待小桃离开以后,佑芸这才看向田娘子等人,福身致歉:“对不起,是我没有管好自家下人,让你们受打扰了。” 田娘子这见佑芸脸上虽满是伤痕,但却依旧知书达理,不由对她的印象好了几分,她微微一笑,起身上前:“让我看看你脸上的伤好的怎么样了。” 说着捧住佑芸的脸颊看了一会儿,随后满意点头,“不错,恢复的很好,相信很快就能痊愈。” 午饭的时候,田旺和大牛四牛回家了。 几个孩子吃过饭,在大人的勒令下去睡午觉,想着可以让家里安静一会。 四牛则是按照之前答应佑芸的话,看她吃饭了没有。 谁知进去的时候,却正好听到碗摔碎的声音,以及佑芸的怒吼:“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你当是喂狗吗?” 小桃看着一地的狼藉,不由冷冷一笑:“是你让我给你做吃的,我手艺不好,自然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也不能怪我啊!” 哼,敢让我在那些乡野村妇面前丢脸,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四牛看着地上一摊被烧得黑糊糊的饭,不由冲了进去,皱眉看着小桃道:“你就是这样伺候你家小姐的?” 小桃白了四牛一眼,“关你什么事?我照她的话做,是她自己不吃,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朝地上碎掉的碗和泼得到处都是的饭努了努嘴,“既然你来了,就把这里收拾干净吧!” 说完,便扭着软腰离开房间。 四牛看着小桃这嚣张的模样,气得想要冲出去打她一顿。 想到佑芸,这才又扭过头来看她,眉头紧皱:“小桃向来都是这么嚣张的吗?这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佑芸满是疤痕的脸上也是愤然不已:“她在我爹娘的面前装得可好了,每次我和哥哥说她的时候,爹爹就只相信她不相信我们,还好她骗不了娘亲,不然我们可就被他给害惨了。” “我爹爹也真是的,怎么会把她留下来呢?这不是膈应我吗?他还想不想让我的病情快点好起来了!” 听到佑芸这番话,四牛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也不好插嘴。 他默默的把地上的碎碗和饭都清理干净。 佑芸见状,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刚才太生气,把你家的碗给摔碎了……” “没事,”四牛摇了摇头,站起身道,“我答应过你要给你送饭的,今天没有来得及,现在就去给你盛一碗来。” 几个孩子的通铺和佑芸的房间本是一个房间,因为佑芸要留下来住,田家这才用木板隔开,给佑芸一个单独的房间。 谁知几个孩子今天真是玩疯了,忘了这块隔板是临时加上去的,竟在隔板上玩闹起来。 然后,悲剧发生了。 隔板直接朝着佑芸那边的房间倒了下去。 正好四牛端着饭来了,看到佑芸身后的木板朝她压过来,连忙撒手把饭菜扔在地上,冲过去把佑芸拉了过来,将她护在身下,自己则被木板重重的压在后背上。 佑芸被四牛护着,避免了一场按压,眼睁睁的看着木板打在四牛身上,而四牛却咬着牙一脸坚毅的撑着身子不让她被压到,此情此景,佑芸不由看得怦然心动。 然而,五牛和大壮黑狗还有甜宝几个熊孩子,却不知道隔板下压了人。见木板倒地,竟直接踏上去蹦蹦跳跳。 这下四牛终于支持不住,直接压在佑芸身上。 两人的身体撞在一块,两颗年轻的心皆是一颤。 四牛吃力的大吼道:“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滚下来!” 甜宝等人这才知道下面有人,吓了一大跳,连忙跳下木板。 这才看到四牛和佑芸被压在木板下面,于是一起合力把木板抬了起来,暂时靠边放好。 等四牛和佑芸俩人起身,几个孩子这才冲俩人挤眉弄眼的笑道:“哦哟哟,四牛哥和佑芸姐姐你们在做什么好事情啊?” 那一道道暧昧的小眼神,让佑芸羞得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四牛也好不到哪里去,整张脸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 为了掩饰内心的羞涩,他故意凶巴巴的朝着五牛几个熊孩子怒吼:“你们几个怎么玩的?把隔板都弄塌了,找揍是不是?” 看到四牛板着脸,几个孩子连忙害怕的躲到甜宝后面。 “我们是在逗甜宝玩呢!” 甜宝顿时一脸黑线。 哥哥们要不要这样玩,她还是个宝宝诶,拿她当挡箭牌真的好吗? 事实上,她当挡箭牌的效果确实很好。 四牛看见有小甜宝参与,怒容顿时消失,笑呵呵的问道:“甜宝玩得开心吗?” 甜宝看着四哥一下子变得和蔼可亲的笑容,也不由笑了起来:“嗯嗯,好玩。” 佑芸看着小甜宝那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朝她伸出手,眉开眼笑:“甜宝真是太可爱了,不然留下来跟我一起午睡吧!” 于是,隔板暂时没装回去,几个小孩睡在一个大通铺里。 甜宝躺在佑芸和小菊中间,觉得佑芸的身上香香的,很好闻。 这时候,她听见不太爱说话的小菊突然出声询问,“佑芸小姐,好香啊,是不是你身上的香味呀?” 佑芸笑了一下,掏出了一只香囊递给她,“你说的应该是它的香味吧!” 小菊接过佑芸递过来的香囊,放在鼻尖闻了一下,果然就是这个味道。 不由羡慕的道:“原来是这个香囊的味道啊,我说怎么那么香呢!” 说着,恋恋不舍的把香囊还给佑芸。 佑芸却没有接过去,友善的道,“你喜欢就给你吧!我反正还有很多,等会也给咱们甜宝一个,好不好呀,小甜宝?” 说着,用头顶了一下甜宝的小脑袋。 甜宝咯咯笑着,捂住自己的小脑瓜。 小菊则是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香囊,眼中满是新奇。 原本睡在小菊旁边的人是黑狗,此时却被五牛强行换了位置,他凑到小菊身边,一脸豪气的说道:“你喜欢这玩意儿,等我以后拜了敬安叔叔做师父,我给你带各种味道的香囊!对了,你最喜欢什么味的?” 小菊受宠若惊的看着五牛,结结巴巴的回答:“我、我什么味的都行!” 她内心惶惑,这、这个五牛怎么一下子对她这么好? 197.打人啦!打人啦! 五牛去找敬安拜师,但他连大宅的门都进不去,大宅的守卫不让他进。 田娘子和赵柳虽然可以每天都去一趟大宅,但是却只能他们单独进去或是带甜宝进去,其他人一律不让进。 当然,田娘子和赵柳也是不会带五牛进去的,不但不带,还勒令不许任何人故意攀他们的关系进宅子去,这是原则问题。 容楚从七彩池回来以后,就拿着星娃令牌出现过那一天,就再也没有和敬安出来找甜宝和村里的小伙伴们玩了。 于是,五牛担心容楚这一消失,又像上一次那样,得等好久才会再次露面,他就很久都没机会见到敬安,没机会拜师。 于是,在田娘子和赵柳那里断了指望以后,他就把目标转向甜宝。 这大宅不是除了娘亲和大嫂,还有甜宝可以进去吗? 那他就求甜宝带他进去,总比求自家老娘和大嫂容易多了。 于是,趁着家人在忙的时候,他直接抱着甜宝,快快的交代了一声:“娘,我带妹妹出去玩了!” 说完,也没等田娘子答不答应,一溜烟没了影。 大壮气得跺脚:“可恶,五叔今天去玩竟然不叫我!” 于是赌气的一扭头,对黑狗说道:“黑狗,走!咱们也去玩,也不叫他!” 甜宝被五哥抱着跑,一路颠簸,她整个身子都给晃得头昏眼花。 再被放到地上的时候,不小心打了个踉跄。 “哎呀!”五牛正喘着气,见甜宝踉踉跄跄要摔倒的样子,连忙伸手去扶。 他此时正把甜宝放在人家门口,守卫的人看见她要摔倒,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 等两个小家伙站稳了,那守卫的面无表情的道:“你死心吧!我是不会放你进去的!” 原来五牛来了好几次,守卫的都快认识他了。 五牛连忙把甜宝推到前面,随后笑巴巴的道:“叔叔,这次是我家妹妹想要找你家少爷玩,你让我们进去呗!” 守卫看了一眼甜宝,再次被她漂亮可爱的模样给惊艳到。 但想到她只是一个女乡医的女儿,便又冷了脸色,嗤笑道:“她想进去就进去?不过一个女乡医的女儿,看在你们娘能给我家少爷治病的份上,才勉强让她把你妹妹带进去,没想到你这没眼力劲儿的,竟还想蹭你妹妹的光进去,也不看看她有没有这层光,嗤,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五牛被如此奚落不打紧,可是见守卫对自己的宝贝妹妹也是如此冷嘲热讽,忍不住替妹妹感到委屈:“是我厚脸皮要进你们家大宅的,你要说就说我,我妹妹什么都不懂,她是被我稀里糊涂抱来的,你说她做什么!” “不想被我说,你们就滚蛋啊!”守卫鄙夷的斜了兄妹俩一眼,连续几天被五牛缠磨着要进宅子,他也失去了耐心,没好气的道:“别以为你们娘给我们家少爷调理身体,你们就能借机高攀!像你们这种乡野之人,我可看多了!三天两头就得打发走一个,实在是让人生厌!” “谁高攀你们家了,我们才不稀罕呢!呸!”五牛气得朝守卫吐了一口水。 “嗬,我看你想找死!”那守卫被吐一脸口水,顿时恼羞成怒,手里拿着长矛,朝着五牛打了过来。 甜宝看那守卫倒还知道分寸,没有拿锋利的矛头打五牛,而是用棍子那一头打在五牛屁股上,于是也不着急,只是退到一边,故意大声哭喊道:“打人啦!打人啦!” 五牛见甜宝喊,也跟着一起,喊得比甜宝还要大声,一边痛喊一边避跳:“哎哟哎哟,打人了!村头大宅的护卫欺负小孩了!” 喊到后面,突然灵机一动,大声叫道:“敬安师父,有人打我了,你快来帮我啊!敬安师父!敬安师父!” 大宅子内,景凌萱听到外面有吵吵嚷嚷的声音,不由询问:“外面怎么回事?吵得那么厉害?” 一边说着,在芍药的搀扶下,准备出门去看。 而敬安也听见了吵闹声,急急忙忙的跑出来看是怎么回事。 出来的时候,却被小容楚叫住,让他也带着自己出去看看。 于是,敬安一手抱着容楚,跑到前院。 看到景凌萱,他连忙行礼问安。 芍药站在景凌萱旁边质问:“敬安,外面怎么回事,怎么有人叫你敬安师父?你收徒弟了,那小皇子怎么办?怎么能让自己的徒弟扰了娘娘的清净呢?” “对不起娘娘!”敬安急忙道歉,解释道:“我没有收徒弟,那是……” “那是什么?”芍药追问。 “好了,”景凌萱打断俩人的话,“一起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伸手从敬安手里把容楚接过来,宠溺的抱在怀里。 一行人走向大门,一开门,就见小甜宝正蹲在大宅门口的正对面,扯着喉咙哭嚎着,小脸因为用力,涨得通红通红的,可怜又可爱。 而一个小男孩正在他们家宅子门口上蹿下跳,脸上也没看见害怕之色,一边跳一边吐口水,吐一口叫一下:“打人啦!打人啦!敬安师父快来救我啊!敬安师父!” 而大门边上,他们家的护卫正拿着长矛打着一个小男孩的屁股的和腿。 一边打一边气恨又轻蔑的咬牙:“没教养的小杂种,竟敢吐我口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死乡巴佬,想进我们家大宅,这辈子门都没有!” “住手!”景凌萱见这混乱的景象,把容楚放下,厉呵一声。 那护卫听见她的声音,慌忙收回长矛,扑通跪在景凌萱跟前:“娘……夫人!有两个乡野孩子要硬闯咱们家宅子,我正在赶他们走!” 景凌萱却没理会他,直接走出宅子,一把将蹲在地上的小甜宝从地上抱了起来,怜爱的看着她道:“甜宝,让你受惊了吧?” 容楚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女娃,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女娃哭得那么大声,怎么却一滴眼泪水都没有呢? 该不会是装的吧? 但又想想,一个才2岁多的小奶娃,能装成这样吗? 198.好好培养 护卫见自家夫人竟然如此亲密的抱着甜宝,不由瞠目结舌。 “夫、夫人,他们可是……” 景凌萱斜睨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以后甜宝来我们宅子,可以让她自由出入。” “这……”护卫再次呆住。 一旁的芍药居高临下的道:“这个女娃可是整个大石村唯一的宝贝闺女,也是皇上亲自赐牌的福娃,亏得她没拿星娃令牌压你,不然有你好看的!” 护卫咽了下口水,他不知道什么星娃令牌,但是他知道主子对这女娃的态度不愿意。 于是又指了指一旁的五牛,“那、那这个男孩呢?” 敬安抢先对五牛道:“你妹妹可以随时来我们宅子内玩耍,你不行。” 五牛一改先前野小子的顽皮模样,可怜巴巴的看着敬安:“师父,你就让我进去呗,我妹妹身边得有个人看着,不然她会害怕的。” 说着,故意冲小甜宝挤了挤眼睛:“是不是啊甜宝?你要哥哥陪你去找小容楚玩不?” 小甜宝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不是决定要接近小容楚,多跟他联络感情,以后好让他为自己所用的吗? 于是,她一脸真诚的看着抱着自己的景凌萱,也同样可怜巴巴的道:“夫人,我想,让五哥,带我进去,跟容楚玩!” 景凌萱看着甜宝软糯糯的样子,整个人心头热乎乎的,不由笑应:“好,我让你五哥陪你一起跟阿楚玩!” 说着,将容楚的手和甜宝的手握在一块,笑道:“阿楚,甜宝和他哥哥来找你玩啦,你要好好接待自己的小客人哦!” 容楚本想着男女有别,要挣脱甜宝的手,但是又一想,对方只是个小姑娘,他这么想未免小题大做,于是没有再挣脱,而是点点头,顺势牵住甜宝的手,淡淡一笑:“走吧!我带你们去玩!” 甜宝看着自己的小手被容楚的小手牵着,不由咧嘴一笑。 被这么漂亮的小男娃拉拉手,感觉还挺不错啊! 容楚看见甜宝笑,心里却是无奈摇头。 这小姑娘,果然是太小了,还不知道男女有别的概念。 看门的护卫看着甜宝和五牛在自家夫人和少爷的热情接待下进了宅子内,彻底傻眼。 早知道自家娘娘和少爷对这兄妹俩这种态度,他又何必那么辛苦的在外面拦着呢? 甜宝和容楚走在最前面,五牛走在俩人后面,景凌萱等人走在最后面。 看着最前面那两个身高差不多的孩子,虽然衣着不同,风格不同,但在一起的画面却异常和谐养眼。 被容楚牵着走的小甜宝,乖乖巧巧的跟着迈步,小巧玲珑的模样儿,煞是可爱。 而容楚虽然个子矮小,但脊背挺直,走路稳沉,自有一种优雅尊贵由内而外的散发。 两个小奶娃在一块,实在是太般配了! 五牛本想扭头看看敬安,好找机会拜他为师。谁知却看到后面的景凌萱等人,眼睛都盯着甜宝和容楚的背影,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那笑容就好像斗歌大会时,村里的叔伯姨婶们促成一对姻缘时的笑容。 五牛突然有种自家妹妹要被拐走的感觉,连忙想要把甜宝抱起来,不许容楚再牵着妹妹的手。 却见敬安到了岔路口,就要分开去另外一个地方,五牛又顾不上这事了,连忙追过去,冲敬安叫道:“等一下,师父!” 敬安只得停下来,抬眼看了一下景凌萱,随后才皱眉呵斥:“你别乱叫,我可没答应做你的师父!” 五牛瘪了瘪嘴,一脸委屈:“你不是说跟夫人提一下,只要她答应就可以收我做徒弟吗?” 敬安飞快的看了一眼景凌萱,面露尴尬。“你、你乱说什么呢!” 景凌萱斜睨着敬安:“你既然答应了人,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呢?” 敬安顿时一脸紧张,讪讪笑道:“我……” 没等敬安说完话,景凌萱又接着道:“以后别轻易给人承诺,因为你实现不了。” 听到这话,敬安脸上的讪笑瞬间凝固。 景凌萱却若无其事的模样,对着甜宝和颜悦色道:“甜宝,让容楚带你去玩吧!” 接着又交代容楚道:“阿楚,好好带着甜宝玩啊!” 然而,容楚和甜宝却都一动不动。 甜宝可是听懂了这个大宅夫人的话,很明显是不让敬安收五哥为徒嘛,不由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五哥。 她知道五哥有一个武侠梦,整天在家没事,就拿着棍子挥来打去,不少招式无师自通,很有天赋。 可怜五牛还在苦求敬安收他为徒。 敬安却一脸冷然的拒绝后,没有再理会他。 甜宝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帮五哥拜师成功呢? 奈何她现在太小,讲话不利索,不然定要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这大宅夫人答应不可。 五哥有天赋,但是也需要有人培养,等她长大,带着大家致富奔小康的时候,五哥的天赋和本领,肯定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正想着,却听到容楚突然开口,声音稚嫩:“让他,拜敬安为师。” 听到容楚这话,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甜宝也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心想着,这小男娃怎么那么可心呢?竟然还帮他培养五哥。不过,这小容楚也是自己看中的人才,她得想想办法,也好好培养他才是。 当然,也要和他培养感情啦。 她这俩天琢磨了一下,那七彩池恐怕得需要两个人摆阵才能驾驭得住,这个男娃学她摆阵那么精准无误,可见其天赋极佳,到时候她再培养一番,让他配合她破解那七彩池,让七彩池被她开发,那用处可就大啦! 容楚感觉到小甜宝正扑棱棱的盯着自己,心里莫名有些得意。 这女娃恐怕还不知道,他们兄妹可是他想重点培养的对象,现在送上门来,正中他下怀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寻找破解和驾驭七彩池的阵法,所以没时间出去找他们玩,昨夜他才刚有一些头绪,断定七彩池的破解之法需要有两个人一同摆阵,而眼前的女娃之前对他的摆阵之法一学就会,可见其天赋异禀,若是让他再加以培养,配合他一起摆阵破解那七彩池,让七彩池被他所掌握,必有大用! 199.捡到宝了! 容楚一开口,景凌萱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五牛拜师成功,知道是容楚的功劳,对他也比以前热络起来。 敬安其实也想收五牛为徒,毕竟身边有一个崇拜自己的小迷第,也是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因此,得了夫人答应他收五牛为徒后,便摆起了师父的架子,对五牛故作严肃的道:“快来吧,再耽误功夫,可别说我没教你。” 五牛连忙把容楚和甜宝放下,喜滋滋地跟上敬安学功夫。 甜宝和容楚两个身高相当的小娃崽,并排坐在小凳子上,看着五牛跟着敬安学功夫。 之前被容楚换掉的丫鬟立冬现在又被调了回来,看着俩个如此般配的奶娃,又忍不住眼睛冒着星星。 她将瓜果盘端到俩人跟前,看着眼前的童男童女各拿了一颗水果后,突然笑眯眯的道。 “小少爷,小甜宝,我教你们一个好玩的吃法!” 小甜宝不由歪了歪脑袋,吃个水果还能有什么好玩的吃法? 正想着,却见自己的手和容楚的手被立冬给牵了起来,随后将两人的手相互交叉。 小甜宝手里的葡萄喂到了容楚的嘴里,而容楚手里的荔枝也吃进了甜宝的口中。 立冬高兴的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露出姨母笑,“人家喝交杯酒,你们两个吃交杯果,这么般配的一对璧人儿,不知道长大能不能在一起,但是现在能在一起就好啦,嘻嘻嘻!” 听见立冬这话,小甜宝心下不由冒出一串黑线。 这姐姐欺负他们是小孩子,听不懂是吗? 喜欢把她和容楚组cp的人很多,但是像立冬这样狂热给他们组cp的,好像也不多吧? 她悄悄瞄了一眼旁边的小容楚,稍微松了口气。 好在她给自己组的cp是个屁事不懂的小奶娃,不然可要尴尬死了。 而小容楚的脸也微微发沉。 立冬这丫鬟,当他真是个小奶娃,不懂她在搞什么名堂吗? 之前就是因为她喜欢把他和甜宝凑一块,所以才故意排斥她,让娘亲把她给调走换了敬安来伺候,没想到这会刚调她回来,她这么快就重蹈覆辙,看来又得把她调走才行了! 容楚迅速看了一眼甜宝,见她一脸坦然,不由吐出一口气。 还好这女娃尚小,并不知道立冬开的这是什么玩笑,不然场面得多尴尬? 眼看立冬还玩上瘾了,竟然还想来第二次,甜宝直接蹦下小凳子。 谁知,却见一旁的容楚竟然也跟着一起跳了下来。 甜宝不由扬起眉毛,这小家伙,又在学她吗? 容楚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因为看立冬还想要让他和甜宝吃交杯果,所以想要逃跑,没想到这女娃竟然也跟着他跳下凳子。 立冬见俩个奶娃同步跳下凳子,不由乐道:“你们俩个想要一起去哪啊?” 容楚不想跟立冬废话,索性拉着甜宝离开。 “我带你,去书房。” 容楚的声音沉稳稚嫩,让人不由自主就想听他的话。 甜宝任由容楚拉着,一起进了书房。 她心里有些诧异。 自己也正想把容楚带去书房,好再考考他的天赋如何呢,没想到她都还没实施计划,这孩子就把她往书房拉了! 俩个小奶娃进了书房,立冬还想跟进去。 却被容楚一脸威严奶凶的瞪视:“你,不许,进来!” 说着,用力把门关上。 呼,终于感觉清净了! 容楚看着旁边纯真可爱的小甜宝,突然有些发懵。 这不过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娃娃而已,为什么被人将他们俩组成一对,他会觉得难为情? 半晌又反应过来。 不对,他不是难为情,他是想要再探探这个女娃的天赋,才故意把她拉进书房来的呀! 立冬被关在外面,掩嘴窃笑:“好好好,奴婢不打扰少爷和甜宝独处!” 敬安眼看容楚和甜宝离开院子,交代五牛自己练习,便担心的跟了过来。 看到立冬一个人在外面,不由得问:“小主子和小甜宝在里面干什么呢?” 说着就要推门进去看。 立冬连忙拉住敬安的手,“他们俩个都不许我进去呢,你别去打扰他们俩。” “这……”敬安还想说话,却听到另外一个声音突然想起。 “你们在干什么?” 只见芍药站在俩人身后,冷冷的盯着两人拉着的手,然后厉眼瞪向敬安:“娘娘叫我过来给小主子和甜宝送点心,看来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说着,把手里的点心往敬安怀里一塞:“你们俩个自己拿给他们吃吧!”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芍药!你别误会,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子!”敬安连忙甩开立冬的手,追了出去。 立冬怔怔的看着敬安追着芍药离开的背影,半晌之后,才转过身对书房里面的甜宝和容楚感叹的道:“唉,小少爷,小甜宝,你们俩个长大可不能跟他们一样啊!明明相互喜欢,还总是误会,看得我的心都虐疼了,希望你们俩是甜甜的相爱哟。” 她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在书房里面的甜宝和容楚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又是一脸黑线。 甜宝:还好容楚还是个孩子,肯定听不懂立冬在说什么,不用尴尬! 容楚:幸好甜宝只是个小女娃,并不知立冬说的什么意思,不用觉得难为情。 两人都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不约而同的拿出纸笔。 “咦?” 甜宝和容楚对视一眼,两双大眼睛眨了眨。 她又在学我?学得也太快了吧! 他又在学我!学得也太快了吧? 甜宝没有说话,心里却暗暗勾唇。 很好,喜欢学她是吧,那她就画一个最难的阵法,考考他是不是真的是天资不凡! 容楚也没有说话,只觉甜宝这样正中下怀。 他还想再看看这个女娃是否真有那天的超凡天资,就给她画一个最难的阵法,看她能否还能一笔不差的画出来吧! 于是,两人默默的将宣纸铺在桌上,一人一半的开始画了起来。 一边画一边看着对方的纸面。 只见对方的图案跟自己的一模一样,不由得暗暗吃惊。 这孩子,还真是天降奇才!勾勒的线条和图案跟自己的竟分毫不差! 甜宝越画越兴奋。 真是捡到宝了啊!没想到这个小男娃不但长得可爱,还是个天才! 容楚也越画越激动。 没想到这个小女娃不但长得好看,还是个奇才,真是捡到宝了! 画笔一落,俩人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高难度阵法图,忍不住冲对方竖起大拇指:“你真,棒!” 然后,看着彼此的眼神都充满了若有所思。 而俩人却看不出对方对自己若有所思的眼神。 这时候,门突然开了。 200.凭什么啊? 两个小奶娃皆是一惊,连忙把刚刚画好的阵法图案抓在手里揉成一团,随后又觉得不妥当了,就一边撕一边揉。 他们画的可是难度最高的阵法图案,这要是被大人看见,肯定得怀疑他们两个小小年纪,怎么能画出这么艰深的阵法图案来。 两人一致的动作,让外面的人看到不由奇怪。 “你们两个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呢?” 景凌萱一边笑问一边走了进来。 旁边还跟了芍药和立冬。 敬安也在后面跟着。 两个小孩见几个大人走近,手里撕扯阵法图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面上却一副调皮的样子,好像玩的不亦乐乎。 这阵法图案可不能让他们这些大人看见! 甜宝这样想着,看到身边的小容楚也跟着自己做着同样的动作,心下不由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孩子什么都跟她学,不然撕完她自己画的再撕他画的,恐怕就来不及了。 景凌萱走到两人跟前,温柔的看着这两个孩子,“你们画了什么?怎么撕掉了呢?给我看一下可以吗?” “不可以!”两个小奶娃同时出声。 听见对方的话,俩人都忍不住互看一眼,心中咦了一声。 田宝见敬安也跟在景凌萱旁边,五牛则在外面自行练习,估摸着自家五哥学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应该都是自己练习,于是便将撕掉的碎纸屑捡起来,用裙摆兜着。 然后跳下椅子,对景凌萱等人道:“我回家了,谢谢夫人,这些纸屑,我顺便,带出去,扔掉!。” 说完,连忙迈着小短腿走出书房。 景凌萱在后面叫着:“唉,小甜宝,我给你们带了点心,吃一点再走呗!” “不用了,谢谢夫人。”小甜宝有礼貌的应着,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 她走到外面,声音软糯的叫着五牛:“五哥,回家啦,不然,娘亲担心。” 五牛正练得起劲,看到小甜宝用裙子兜着一堆碎纸屑,匆匆忙忙的说要回家,不由感到奇怪。 但是妹妹说要离开,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问的,连忙停下来,带着妹妹一起向景凌萱和敬安等人告辞。 景凌萱见甜宝小裙摆还兜着那一团纸屑,忍不住笑,“甜宝,这些碎纸屑宅子里的仆婢会处理的,不用带出去。” “反正,顺便。”小甜宝摇头,奶声奶气的回道。 景凌萱看小甜宝实在可爱,往她衣兜里塞了好几块点心和糖果,然后又给了五牛几块,这才依依不舍的让人把这兄妹俩送出去。 容楚看着小甜宝和五牛离开的背影,心下有种莫名的感觉。 他原本还在伤脑筋,如何把那些纸屑给处理掉,以免自己的娘亲翻出来看到,认出他们画的是艰深的阵法,而对他有所怀疑,没想到这小丫头就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一样,把这些画全给带出去了。 小甜宝把那一堆碎纸屑抱出来以后,走到半路,经过一片小林子时,立即对五牛说道,“五哥,帮我,挖坑,把这些,碎纸屑,埋起来吧!” 五牛奇怪,“为什么要把这些碎纸埋起来呢?” 小甜宝想随便找了个借口,可说话太难了,只好撒娇。 “五哥,帮帮我嘛!” 小甜宝这软糯糯的声音,顿时让五牛心都化成了水,“好好好,五哥听你的。” 他只当是小甜宝的幼稚想法,于是也没有多想,挖了个坑,将纸屑全部都埋了进去。 埋好之后,两人继续回家。 却不知,在他们前脚才刚离开后,就有人跑到他们挖的那一道坑旁,将埋进去的碎纸屑又一张不剩的给挖了出来。 快到家的时候,甜宝和五牛在半路上看到大壮、黑狗两个,正在和县令大人家的双胞胎女儿吵架。 “你们两个简直是蛮不讲理,明明是你们俩自己撞上来的,还把我们撞倒在地上,凭什么叫我们跟你们道歉?”大壮双手握拳,气得不行。 一旁的黑狗咬着手指头看着他们吵,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红雨双手插腰,堵在大壮跟前,俨然一副刁蛮小姐的模样。“我们可不管,反正是你撞到我们了,你必须要跟我们道歉,不然你就当我们的奴才!” 红缨也是一脸蛮横倨傲的模样:“你可是一个大男人,撞到人不知道道歉,难道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吗?” 大壮气不打一处来,“好男不跟女斗,我懒得理你们!” 说完,他便要绕从俩人身边绕过去。 惹不起,他躲得起吧? 可是那两个双胞胎小姐却伸手将他拦住,不让他走 而另外的两个双胞胎少爷轩昂和轩辕,则在旁边看好戏,完全没有一点要来劝架的意思 小甜宝见这架势,连忙开口叫道,“哥哥姐姐,你们来了。” 她怀疑这两个姐姐在七彩池的时候,和大壮结了梁子,这才故意找茬。 甜宝的声音软糯可人,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看到甜宝和五牛来了,几个人的眼睛顿时一亮,马上就迎了过来 “甜宝,你去哪里了呀?哥哥姐姐刚才去找你,都没看到!” 甜宝不由感到奇怪,这两个县城里的少爷和小姐怎么三天两头的往他们家跑呢? 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如今知府大人家的小姐在他们家暂住,县令大人让自己的儿女过来和她走动走动,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五牛洋洋得意的笑道,“我们刚刚去了村头大宅子家,也就是小容楚家了,还拜了敬安叔子为师,他现在是我师傅,以后每天都会教我功夫哦!”、 说着,开始迫不及待的比划起来,“你们看我学的怎么样?” 毕竟只有几个简单的招式,几个人都看得兴趣缺缺。 “哥哥姐姐,你们去看佑芸姐姐了吗?”小甜宝忍不住提醒。 毕竟县令大人让这两对双胞胎大老远跑到他们大石村,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只见那两对双胞胎好像才想起来似的,挠了挠头,“哎呀,我们都忘了,刚才一进你们家院子,给你们家人说甜宝不在家,就忙着要出来找小甜宝,都忘了要去看佑芸小姐了。” “那就,跟我们,回家吧!” 甜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奶声奶气的说道。 唉,她就知道,这两对双胞胎哥哥姐姐肯定会犯这种错误。 她很好奇县令大人这样的家庭,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把这两对双胞胎教得如此一致。 一行人又重新跟着甜宝和五牛回了田家。 两个双胞胎姐姐一路上依旧和大壮吵着架,双胞胎哥哥和黑狗五牛,则众星捧月的围在小甜宝身边。 不过到了家门口,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安静下来,不再吵闹争执。 这次,县令老爷家的两对双胞胎没有再忘记自家父亲交代的事情,直接先去佑芸的房间里打了个招呼,这才出来。 看得出来他们到大石村,看佑芸只是个借口,来找小甜宝玩才是目的。 这几个小姐少爷和听从自家父亲的交代,和知府大人家的小姐打招呼的时间不过10个数,就迫不及待的出来跟小甜宝玩了。 蓉儿从小溪里泡水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群人围着甜宝嬉笑玩闹的情景。 就连昔日只会宠她同她玩耍的表哥哥表姐姐,此刻也满眼都是甜宝的小身影。 容儿顿时满心嫉妒,紧紧的捏紧了拳头。 在没有甜宝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大家的掌心宝,所有人都围在她的身边,给她喝彩和鼓掌。 可是遇到甜宝之后,她发现自己需要很大的努力,才能够得到别人的称赞和喜欢,可是甜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露出那张甜美的笑容,就能讨人欢心。 凭什么啊?这是什么道理?就因为小甜宝长得好看吗?她不服气! 虽然自己现在满脸都是斑疹,但是自己即便是这模样,她也能够有办法让自己受人的喜欢! 想到这里,蓉儿摸了摸戴在脸上的面纱,确定不会那么容易掉下来后,便挺了挺胸膛走进院子。 她发出甜美的嗓音,故作欢喜的叫道:“表哥表姐,你们是来看蓉儿的吗?” 轩辕和轩昂以及红雨红樱听见蓉儿这话,顺势点了点头,表示一番对她的关心,接着很快又继续扭头去跟小甜宝玩了。 蓉儿再次感到被冷落,不由心塞了一下。 很快,她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转头看向正在院子里缝制衣服的田娘子等人,冲他们懂事贴心的笑道:“大娘婶婶,你们辛苦了。我给你们跳支舞,让你们解解闷!” 田娘子和赵柳米花以及张葵花几个不由面面相觑。 此前这个小姑娘因为身上长满了斑疹,浑身又痛又痒,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去小溪边泡澡,以解身上的痛痒,看着总是闷闷不乐的,如今是好了还是怎么的,居然要给他们跳舞? 乡下妇人对于舞蹈并没什么兴趣,但是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点点头,笑道:“既然蓉儿小姐身体没有大碍,想要让我们见识你的舞姿,那便跳吧!” 蓉儿立即一边唱歌一边在院子里蹦跳起来。 她的舞姿虽不如成熟女人的曼妙风姿,但却灵巧自如,自有一番趣意。 小甜宝看到蓉儿的舞蹈听到她的歌声,不由被吸引住,停下和哥哥姐姐们的游戏,伸长脖子看了过去 不得不说,蓉儿跳舞还是不错的。 几个孩子见小甜宝不同他们玩了,也只得跟着甜宝扭头看蓉儿唱歌跳舞。 这个时候,已是要吃晚饭的时间,田旺和大牛四牛也刚好回家。 看到院子里有小孩子在跳舞,而且跳得还不错,歌声也十分悦耳,于是也不忍打扰,安安静静的在门口边看着。 蓉儿感受到所有人都在看她,心中不由越发得意,享受着大家的欣赏和注视。 看吧,即便她现在没有漂亮的容貌,也还是有办法让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那个空有一张漂亮可爱外表的小甜宝,要是自己的容貌被毁了,能做到她这样子吗? 眼看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没有人再逗小甜宝玩,蓉儿心中仿佛有了一种胜利的感觉。 趁着这个时机,蓉儿故意装作不小心的样子,突然摔倒在地。 201.痴人说梦 “哎哟!”她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脚腕,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所有人都担心的向她围了过去,关心地询问着她的伤势。 “哎哟,蓉儿小姐?你没事吧?摔的痛不痛呀?” “我帮你看一下,有没有被伤到骨头?”田娘子也放下手里的物品。 蓉儿看到田家所有的人,包括自己的表哥表姐,全都向自己围了过来,而小甜宝则也跟在他们后面围观着自己,嘴角不由一勾。 看吧,只要她愿意,有的是本事让所有的人都围着她转,至于小甜宝,不过是一张脸生得好看而已,等过了这个年龄,退去这天真稚气的可爱面容,长大后顶多也不过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村美人而已,想要和她比,实在是不上档次! 她可是要进宫选秀的人,知府大人定然会将她好好的培养,可就不是这种农家小户的乡野女子能比的! 小甜宝在围观的人群之外,看着受伤的蓉儿,也挺担心她会不会扭伤。 毕竟她要是在他们家扭伤,那他们田家肯定逃不了干系。 只是,她没想到蓉儿竟然一直盯着自己,那眼神就仿佛是胜利者在看失败者一样,让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奇怪,她有跟她比试什么了吗? 为什么蓉儿会对自己露出这种表情? 赵柳见大家都来齐了,便把一早就做好的饭菜全都端上桌,开始吃饭。 县令大人家的两对双胞胎原本也想留下来吃饭,但是却被监管他们的管家给拖走了。 无论他们怎么哀求,那管家就是不敢让这两个少爷小姐留下来跟田家人吃晚饭。 并告诉他们,如果不听话,下次就不带他们来了,这才将这个少爷小姐乖乖的带走了。 田娘子也没留他们,毕竟这几个少爷小姐来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提前说,饭也没煮够,而且他们这些农户家庭,日子虽然有点好转,但过的依旧是苦日子,县令大人家的两对双胞胎一来就是4个,加上马夫和伺候的丫鬟、奴才就7个人了,可请不起这一大家子。, 大家都围着桌子坐着吃饭时,四牛却没有跟着一起吃,而是盛了一碗饭,夹上一些下饭菜,准备端进佑芸小姐的房间。 他这贴心的行为,顿时引来田家小子们的嬉笑起哄,“哦呦呦,四牛哥又去给又芸姐姐喂饭去喽!” 四牛脸上一热,故意佯怒的朝大家挥了挥拳头。“去去去!你们几个好好吃自己的饭,别瞎乱叫!” 说完,匆匆的端着饭碗进了佑芸的房间。 张葵花见佑芸小姐一直以来都只要四牛伺候她吃饭,心里不由有些兴奋。 她忍不住对田娘子和田旺说道:“爹爹娘亲,我看佑芸小姐对咱们家四牛还挺上心,到时候他们两个若是成了,我们家可就和知府大人家是姻亲关系了呢!” 一想到他们能够攀上知府大人家的门楣,出去说她是知府大人家的亲戚,那面子上也是倍儿有光啊! 张葵花想想就激动。 田娘子看出张葵花的心思,沉着脸训斥道,“别说四牛和佑芸小姐不可能在一起,即或是真的在一起,这关系也不是你能攀想的!” 一旁不用伺候佑芸,正轻松吃饭的小桃,听见田娘子这话,不由一笑:“看来大娘还是颇有自知之明的,就你们这种小农户,妄想攀上知府大人这样的亲家,简直是痴人说梦!” 田娘子立即瞟了一眼小桃,冷淡说道:“小桃姑娘说的对,毕竟你待在知府大人身边这么久,也不过是个通房丫鬟,连个小妾都算不上,我们家自然比不得你,没能贴身待在知府大人身边伺候,自然就更不用肖想了!” 这番嘲讽的话,顿时让小桃的脸色变得刷白。 跟在知府大人身边,碍于知府夫人的阻拦,她到现在连个妾室都没能抬正,是她的痛点。 张葵花原本被田娘子那番责备,心里不痛快,但是见小桃被田娘子一针见血的奚落,不由得心情好了许多。 这样对比下来,她婆婆对她说的那些话,已经算是客气多了,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看着小桃那吃鳖的模样,张葵花又忍不住上前去踩一脚:“等你当了知府夫人再来跟我们说这些话吧,还说我们妄想,也不知道是谁做着能当知府夫人的春秋大梦!” 这一番话,果然让小桃的脸色越发难看。 她顿时没有胃口吃饭,将筷子摔在桌面上,起身就离开。 张葵花得意一笑。“走了好,给我省下一碗饭,节约一碗粮食!” 说着,毫不客气的把小桃刚刚盛好的那碗饭倒进自己的碗里。 小桃原本也只是赌气一下,却没想到张葵花竟然做得那么绝,连她碗里的饭都给倒了,让她想再坐回去都没有脸回去了。 最终,她只能饿着肚子无所事事的去看佑芸。 却见房间里的四牛在给佑芸喂饭,甜蜜的互动着。 她心里不由想起了三牛。 曾经她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呢! 要是三牛在,哪能容得下田家这些人那么欺负自己! 小桃的怒意突然减轻不少,心中暗自冷笑。 一个山野村夫,一个知府小姐,俩个人的感情注定是悲剧! 她现在就故意给四牛和佑芸制造两人相处的机会,让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到时候她就要看看,这两人如果真的产生感情,地位悬殊这么大,他们要怎么在一块! 她得让这田家的人看清楚,他们这种小农户的地位是何等的卑贱,妄想要高攀知府家的门楣,只会是自取其辱! 到时候他们也自会知道,她不要他们家三牛,选择回到知府大人的怀抱,根本就没有错! 想到这里,她默默的把房门关上,退了出去,没有打扰到四牛和佑芸两人。 田娘子虽然那样跟小桃说话,但是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担忧的。 她扯了扯田旺的袖子,小声的跟他谈论起来:“当家的,咱们家四牛该不会……真的和知府大人家的小姐看对眼了吧?” 田旺显然很高兴。“咱们家的儿子本就不差,长得那是一个仪表堂堂,知府大人家的小姐看上咱们四牛,那也是正常的吧?” 田娘子叹了口气,“先不说他们两个年纪还小,就算是到了婚娶的年龄,咱们家和知府大人家相差那么大,怎么可能攀得上?我看还是趁早跟四牛说清楚情况,别让他真陷进去了!” 田旺却满不在乎的说道,“这有什么,当初我不也是高攀不上你,最后……” 话说到一半,却被田娘子瞪了一眼,这才又赶紧收了回去,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我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能不能在一起,那是他们自己的造化,我们能管得了吗?” 田娘子听到田旺这番话,似乎也有道理,于是也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事。 却不想,她这心才刚放下去,却在看到外面的一个身影后,又再次提了起来。 202.有的人不是你该关心的 “三牛?”田娘子眼睛盯着院门口,厉声叫唤。 众人听到田娘子的这声叫,这才齐齐的往外面看,果然看见三牛正在门口,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畏畏缩缩的样子,让人看了还以为不是自家人。 三牛见大家都已经发现了自己,这才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走了进来。 他紧张的看了一眼田娘子和田旺,小心翼翼的叫道:“爹,娘。” 田娘子见他这个样子,脸瞬间板了起来:“你回来做什么?我不是说这三个月你都不要回家吗?” 三牛连忙着急的解释:“娘,这都快一个月了,我这不是惦记你们吗?当然要来看一眼了!” 田娘子冷冷一笑:“当初你离家5年,也没见你这么想家,怎么这会儿才一个多月,你就想要回家看看了?” 三牛顿时无话可说,低着头没敢说话。 米花见状,突然解围道:“爹娘,瞧你们这话问的,三牛肯定是想大顺了,以前没有儿子挂念,现在当爹了,自然想家。” 天天米花这话,三牛连忙顺势点头:“对对对,我就是想大顺了!” 田娘子紧盯着三牛看了一会儿,凌厉的目光微微一收,突然叹气道:“既然是回来看儿子的,何必如此畏畏缩缩!” 说着,指向屋檐下的一排摇床,道:“大顺就在那一排的摇床上,你自己去看看吧。” “哎哎,好的好的。”三牛连连点头应着,一边过去看大顺,一边却在东张西望,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最后实在是找不到,这才专心的抱着自己的儿子大顺,思念的逗弄一番。 米花给三牛盛了一碗饭放在桌上,随后起身走过来,叫他也过去吃饭。 “给我抱吧,你去吃饭。”米花伸出两只手,把大顺从三牛怀里接了过来。 三牛不舍的将孩子给了米花,随后看了一眼周围,仍是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影,抿了抿唇,最终忍不住凑到米花身边,小声的询问:“米花,我问你,怎么没看到小桃跟你们一起吃饭呢?她去哪里了?” 听到三牛这番询问,米花的脸色顿时一变。 她的声音变得颤抖,心也变得冰凉:“你问她做什么?难不成你这次不顾娘亲的交代特意跑回家,就是为了看小桃吗?” 三牛眼神躲闪,讪讪笑道,“我听说她过得不太好,所以想要过来看一下……只是看她一下而已,你可千万别误会。” 米花有些难以接受:“你听谁说她过得不好?那你知道我和大顺过得好不好吗?” 三牛干笑一声,“你不是有大嫂和娘,还有家里的其他人照应吗?小桃就不一样了,她一个人在咱们村人生地不熟的,还要照顾她家两个小姐,肯定很难……” 米花突然讽刺的笑道,“我知道你忘不了她,但是你别忘了,她现在已经是……” 两人的话还没说完,田娘子在饭桌那边叫了:“好了没有?好了就过来吃饭吧,大家都还在等着呢。” 米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着三牛:“她赌气不吃饭,你要是想去找她,那就去吧!” 说完,转身就向饭桌走去。 三牛急忙追过去:“她怎么生气了?难道你们真的欺负她了?” 米花没理会他,冷着脸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三牛看了看饭桌这边,又看了看小桃可能在的房间,咬咬牙,转身就想去找小桃。 “站住!”田娘子却突然叫住他:“吃饭了,你干什么去?” 三牛停下脚,咬了咬牙:“还有人没出来吃饭,我去叫!” “四牛和佑芸小姐都没出来吃饭,你叫的是哪一个?”田娘子犀利的问道。 三牛脸色一滞,“我……” 田娘子打断他的话:“有的人不是你该关心的,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三牛抿了抿唇,压抑着心里的念想,坐到饭桌旁。 然而,心不在焉的吃完一碗饭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壮起胆子问:“娘,你们在家是不是欺负小桃了?为什么她会气得连饭都不吃?” 他话音一落,整个院子里的都变得寂静。 连几个孩子都没敢出声。 小甜宝听见自家三哥对小桃这般惦念,实在是难以理解。 那小桃真有这么好吗?竟能让三哥放着三嫂那么好的媳妇不管,却对矫揉造作的小桃如此念念不忘。 “混账东西!”田旺忍不住怒骂一声:“你这是在质问谁呢?” 田娘子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她放下碗筷,冷冷的盯着三牛:“小桃跟你什么关系?要你来为她做主撑腰?” “我……”三牛顿时心虚,随后又仿佛想起什么,又挺胸说道:“小桃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关心她理所应该!” “救命恩人?”全家人纷纷抬眼看他。 203.定是小桃身上有什么问题! 三牛犹豫了一下,道:“我之前一直不说,是怕你们担心,现在事情反正也已经过去,我就不防告诉你们, 我出门闯荡的那五年,没闯出什么名堂,反而招惹了不少仇家,被人打伤,饥寒交迫, 是小桃善良,路过的时候给了我几块点心和一件体面的外衣,这才燃起我活下去的希望,她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刚从后院出来的小桃,正好听见三牛这番话,不由停下步子。 她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三牛就看了她一眼便喜欢上她了,还对她死缠烂打不离不弃的。 原来,竟是因为自己无意间帮助过落魄的他。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施舍乞丐馒头和衣服只有过一次,那是她第一次勾引老爷,谁知却被夫人察觉,为了不被发现,她便把老爷落下的外衣和爱吃的点心从后门拿去销毁,正好在半路上瞧见一个落魄的乞丐,便直接给了他,没想到那个乞丐竟然就是三牛! 这要是把让三牛知道,自己给他的那些东西原本就是要扔掉的,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样对她好了呢? 她扭着软腰走了过去,笑得明媚温柔:“这只是我的举手之劳而已,你不说我都忘了。” “小桃!”三牛看到小桃出现,眼睛登时一亮。“你没事吧?” 小桃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垂下眼眸:“没事,你以后还是别太关心我了,免得我在你家里不好做人。” “我怎么能不关心你?”五牛顿时急道:“你可是、是我的恩人,要是没有你的话,我现在都不知道死在哪个街头了!” 他说着,连忙扭脸看向自家人:“爹,娘,小桃是我的恩人,我关心她是应该的,求你们不要因为这个就针对她,她什么都没做错!” “哎哟,三牛你才刚回来,知道什么呀!”张葵花忍不住抢先开口: “我们刚才可没有说她,是她自己嘴贱讨骂!” “二嫂!”三牛脸色阴沉:“你的嘴巴向来就毫无遮拦,米花可比不得咱们村里的人,耐得了你的那张刀子嘴!” “嘿!”张葵花顿时气极:“三牛,有你这么袒护的吗?你可别忘了,这个小桃是知府大人的通房,你这么护着她,有什么好处吗? 你有这份心,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家媳妇儿吧,我看那西风寨的寨主对米花,还比你这个做丈夫的好多了!” 西风寨的寨主就是之前带领寨子里的人,到各个村落去抢粮食的山寨寨主,从大牢里出来以后,时不时的帮自己和寨子里的人,让米花给他们订做衣服。 “你说什么?”三牛顿时蹙眉。 米花也慌忙站起身来,急恼的对张葵花道:“二嫂!你瞎说什么呢?那西风寨寨主是受二牛所托,才会对我多有照顾,你可别这么说,没得让人误会!” 三牛却道:“米花如果遇到喜欢的人,我随时可以让她恢复自由身,但小桃是个善良的女子,当初即能给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乞丐帮助,我现在也绝不能让她受委屈!” 米花一听三牛这话,心下顿时变得拔凉。 “荒唐!”田娘子呵斥出声:“什么都不知道,就怕她受委屈,你可真够男人的!我们田家竟然养出了你这么一个好儿子!” “我可养不出这样的儿子!”田旺也附和自家媳妇儿斥骂道。 听见自家老爹和老娘开口,三牛不由缩了一下肩膀,随后才嗫嚅的道:“爹,娘,你们从小到大不是都教我们知恩图报的道理吗?”他说着,声音也越来越大声,“小桃她帮了我,我自然要报答她!不管她是谁的通房,我只知道她给了我活下来的希望,救了我一命!” 听见三牛把小桃奉为救命恩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一家人不由气的脑壳疼。 小桃则是在心里沾沾自喜。 三牛这个蠢货,当真以为她那么好心帮他呢,也不想想,她一个丫鬟,从哪里能拿到的一件体面的男人外衣?还从后门丢出去给他。明显就是偷情怕被发现,才顺手做了这个人情。 说是做人情还算是好听的,实际上就是把他当做处理垃圾的,把那两样见不得人的东西带走。 却没想到三牛竟然因为这件事情,对她如此死心塌地,真是可笑至极。 “你确定只是为了报答她吗?”田娘子精明的看着三牛:“没有其他别的想法?” “我……”三牛开口欲答话,却听见小六突然在一旁哼哧哼哧的叫嚷起来,声音挺大。 小六平日很乖,不哭不闹,跟小甜宝以前一样,让人省心。 但是偶尔会莫名其妙的哭喊或者叫闹,让人摸不着头脑。 田娘子见小六哭叫,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了,连忙起身去安抚。 但每次安抚哭闹的小六时,她都觉得奇怪,小六每次哭,只是干嚎,不见眼泪,也不见哪里难受。 就好像只是为了博人注意似的。 小甜宝见小六哭了,也从餐椅上滑了下来,小身板吧嗒吧嗒的走过去看弟弟。 她那粉嫩可爱的小身影,顿时让几个闹得不愉快的大人,脸色变得柔和起来。 “甜宝可真会关心弟弟呀!” “甜宝乖,小心一点,别摔着了。” 甜宝挤到自家娘亲身边,用着只有小六才懂的眼神看着他。 只见小六睁着一双异瞳,也用着只有小甜宝才看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随后看向不远处的小桃,哼叫了几声。 所有人都以为小六只是一般孩童那样叫闹,然而小甜宝却从小六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不同。 小六轻易不会哭闹,肯定又是看出了谁的心里怀着恶念。 甜宝顺着小六的视线看了过去,见她盯着的是小桃,心下不由明白了几分。 定是小桃身上有什么问题! 可问题是什么呢? 甜宝回忆了一下。 在小六叫闹之前,三牛哥正在和大家说,小桃是他的救命恩人…… 甜宝顿时想明白了,连忙看了一眼小桃后,又低头看向小六。 三哥说小桃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事一定有问题,是不是? 只见小六向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告诉她,她猜对了。 可是问题关键在哪里?我们又要怎么样才能让三哥知道呢? 甜宝歪了歪脑袋,思索一番。 大人们不明所以,见小甜宝到了之后小六就变得安静,还眨眼微笑,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咱们家的小甜宝就是招人喜欢啊,她一来,小六都不哭闹了,还笑呢!” “要不怎么说甜宝是咱们家的小福星呢?不管大人小孩,都爱她呢!” 在大人的夸赞声中,小甜宝见小六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这才猛的灵机一动。 对,衣服! 三哥刚才不是说,那是一件体面的衣服吗? 那问题就来了,小桃不过是一个丫鬟,从哪里拿来的男人衣服,而且还是件体面的男人衣服? 就算她能拿到男人的衣服,她又有什么权柄把这衣服送给一个乞丐? 根据三哥说的话,他们是在半路上碰到的,那小桃如果没碰到三哥的话,那件衣服又该去往何处? 她若是猜得不错,那衣服应该是小桃本来就要扔掉的,不过看到三哥乞讨,就顺便给了。 这样一来,三哥以为的善良,也不过是小桃另有原因的施舍,可不是出于好心。 而站在三牛身后的小桃,感受到甜宝和小六看向自己的目光,突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她心下不由一紧。 随后又自嘲起来。 不过是两个孩子,她、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204.你被他骗了! 田娘子见小六已经乖了,这才把他给放下来。 随后又抱起小甜宝,笑得一脸宠溺:“还是甜宝厉害,一下就把你弟弟哄乖了。” 甜宝甜甜一笑,随后歪着小脑袋,一脸纯真懵懂的模样,“小桃姐姐,送三哥,女人的衣服?” 听到甜宝这话,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对呀,刚才只听三牛说小桃送他衣服,把小桃当做救命恩人,却忘了深想,这衣服是男的还是女的? 若是女的,三牛如何穿?若是男的,小桃一个小小的丫鬟,又从哪里拿到男人的衣服? 而且还是一件体面的衣服,这样说来,那件衣服也只有可能是知府大人的。 “对呀!”张葵花眼睛一亮,扭头看向小桃,见缝插针的道:“奇了怪了,你一个小小的婢女,怎么会有那么好的男人外衣呢?” 田娘子也意有所指的道:“小桃姑娘莫非是早就知道会在半路上遇到三牛,所以特意备了男人的衣服送给他吗?” 田娘子的这番提问,让三牛也终于反应过来。 这些问题,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只知道自己领受了小桃给的施舍,让他在当时最需要的时候得到帮助,所以就一直惦记着小桃的恩情。 却没有仔细去想,小桃为何会有男人的衣服,又为何拿着男人的衣服恰好在半路上遇到他? 原因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 三牛心里的答案刚刚成型,就听见张葵花大手一挥,撇嘴说道:“这哪是特意给三牛送的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那几样东西本就应该拿去扔掉,见三牛在那里乞讨,顺便给了他,图省事而已!” “我看是有这个可能,要不然他一个丫鬟拿着男人的衣服在街上做什么?”大牛附和。 “这是把三牛当做处理废弃物的纸篓了吧?”田旺沉吟出声。 小桃见自己送三牛衣服和点心的原因田家的人猜了出来,脸上有一些尴尬。 随后红着脸,昂着下巴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些东西我原本可以扔掉,不必给三牛,要不是我看三牛实在可怜,一时心软就给了他,哪还有他现在的事,说到底,我还是救了他没错啊!” 三牛也连忙帮小桃说话:“是啊,不管是什么原因,小桃还是帮了我,在我最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可见她原本就是善良的,你们对她多有偏见,不过是因为她选择了跟知府大人而已,可你们却不知道,她其实也是被逼的, 知府夫人身体弱,知府大人便把目光放到了府里的丫鬟身上,小桃是他们府里的丫鬟中姿色最好的,所以自然就没能逃过一劫…… 这些小桃都跟我说过,你们以为她是骗了我,其实她早就向我坦诚过,不然当初她跟知府大人走时,我为何还如此苦苦挽留? 那是因为我知道,她已经被逼无奈,若非被知府大人逼迫,他又怎么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我相信她对我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让我断了对她的念想,为了让我好过而已!” 听到三牛这番话,全家人顿时唏嘘。 没想到三牛原来早就知道小桃的为人,却还是愿意接受这样一个早就失去贞洁的女人。 而且从三牛的口中,小桃似乎还挺有情有义的。 可是,他们怎么就不能把三牛口里的小桃,和他们接触到的小桃联系在一块呢? 此时的小桃也没想到自己在三牛心里的形象如此高大。 她当初为了让三牛能收留自己,故意哄骗他,自己被知府大人逼迫失身,才因此遭到夫人的嫉妒毒害。 没想到三牛竟然信以为真,到现在都还替自己说话。 真是够蠢的。 正当三牛说的情真意切之时,佑芸小姐突然戴着面纱走了出来,直直的看向三牛:“你被他骗了!” 三牛神色一滞:“你说什么?” 佑芸指着小桃,说道:“你被他骗了,是她主动勾引我爹爹,可不是我爹爹逼迫他!” 小桃见佑芸出面,神色不由一慌,大声叫道:“小姐,你不是不想让人看到你面目被毁的样子吗?怎么还跑出来?” 佑芸神色凛冽的盯着小桃:“我刚才在房间里听到这位哥哥说的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必须要出来揭穿你的真面目!” 小桃却连忙迎过去,“小姐,我还是送你回房吧,免得风大,把你的面纱给吹飞了,让所有人把你那张毁掉的容貌都看了去。” 说着便强行架住佑芸,想要把她推回房间。 “你放开我!”佑芸虽是小姐,但也终究是个还未出阁的姑娘,力气比不得已经成年的小桃,身体很快就不由自主的被小桃往后面推着,不断倒退。 四牛见状,连忙冲过来,一把将小桃拉开。 愤怒的训斥:“你就是这样伺候你家小姐的吗?” 张葵花也在一旁大叫起哄:“我看你是怕佑芸小姐抖出你什么秘密,所以连忙把她推进房间,不让她说出来吧?” 其他人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看小桃这着急的样子,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反应不可能会这么大,冒着得罪自家小姐的危险,也要封住她的嘴。 田娘子把小甜宝放了下来,沉静的看着小桃:“小桃姑娘,你若心里没有鬼,那就让你家小姐把话说清楚,你这样堵她,只会让我们越发觉得你心虚!” 小桃不由自主的看向三牛,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帮助。 可此时的三牛却也心有疑惑,脸上满是询问的神色:“小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四牛相助,从小桃手里挣脱出来的佑芸,急急忙忙的把松动的面纱重新戴好,这才恼怒的看向小桃:“岂有此理,你竟敢阻拦本小姐说话,我看你是不想留在我爹爹身边伺候了!” 听到佑芸这话,小桃顿时忌惮的认错恳求:“对不起,小姐您别误会,我怎会阻拦你说话呢?我只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一时情急,既然小姐坚持要出来说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眼神闪烁的说完这番话,随后便往后一退。 她真是糊涂,竟然为了在三牛面前维护自己的形象,而得罪知府大人的女儿,要是因此断了她的前路,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管他三牛知道真相后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她得先稳住在知府大人家的地位,才是最紧要的事。 张葵花迫不及待的询问:“佑芸小姐,你刚才说小桃欺骗了三牛,到底是怎么个骗法?” 205.果真是个不要脸的 佑芸冷冷的睇了一眼小桃,这才看向三牛,道:“小桃跟你说,她是被我父亲逼迫的,对不对?” “对。”三牛点了点头,随即神色有些沉凝的皱眉:“你怎么知道小桃是骗我的,或许是你们也不知道真相呢? 佑芸嗤笑一声,“那我问你,当初你小桃给你的点心,是不是桃花酥和绿豆糕?还有她送你的外衣,是不是深绿色的?” 三牛神色一恍:“没错。” 佑芸下巴一抬:“那就没错了!” 她说着,冷冷一笑,鄙夷的盯着小桃:“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个贱人坯子!我爹爹根本就没有逼迫她,是她先勾引了我爹爹, 她原是后院的洒扫丫头,根本就没机会接近我爹爹,后来她故意在我爹爹的房中留下书信香囊为暗号,让我的爹爹循着那些信息去找她,这才让我爹爹发现她,见她姿色不错,将她收为通房。” “我娘先前也以为她是被逼迫的,对她百般疼爱,可是后来发现,爹爹的房间里有女人勾引的线索,那些书信香囊的内容表示,让我爹爹穿绿衣,带着桃花酥和绿豆糕去找对方,于是,我娘也跟着寻了过去,只要能够在谁的房间里搜出绿豆糕和桃花酥,就能够猜出谁是勾引我爹爹的狐媚子! 加上我爹爹原本是穿着绿色的外袍出去,回来的时候竟换了件衣服!我母亲细心发现,越加锁定目标,找出谁的房中有我爹爹的绿衣以及桃花酥和绿豆糕。 只可惜,我母亲大费周章却没找到那几样东西,原来竟是被她偷偷送出去,给了三牛哥,这才逃过一劫!谁想她还不死心,为了怀上我爹爹的孩子,故技重施,这才让我母亲发现她的狐媚勾引,于是博然大怒,要把她治死,谁知她却跟人跑了,更没想到,带着小桃跑的人,竟是三牛哥!” 佑芸说到这,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整个事情分明都是她主动勾引,根本就不存在逼迫,她逃跑时,还故意留下线索,状告我母亲要杀她,让我爹爹去找她!害我爹爹和母亲吵了许久,最终我母亲身子不好,只能妥协,同意爹爹寻她回来,可没想到,小桃竟然在你们面前这样欺骗你们,实在可恶!” 听到佑芸说出前因后果,一家人这才终于明白事情原委。 当初三牛说小桃被赶出府是因为他,现在才知道,其实哪里是因为他,而是小桃那个时候被她家的夫人发现她勾引自家老爷的事情,所以才被赶出家门,可这小桃却顺水推舟,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三牛送她的信件和香囊上,要三牛收留她! 这也就罢了,竟然还欺骗三牛,说自己是被知府大人逼迫欺负,这才失了清白,让三牛对她怜惜疼爱,如今才知道,原来是她主动勾引,还真是不要脸! 知道真相的三牛,此刻却是无法相信的看着小桃,声音发颤的询问:“小桃,你们家小姐说的话是真的吗?当初你跟我说,你是被逼的,是你家老爷强迫你,害你失去了清白,让你不得不做出那样无奈的选择,难道这些都是假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你主动招惹?” 小桃面无表情,低着头没有说话。 三牛见她沉默不语,不由急道,“小桃,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啊,你根本就没有勾引你家老爷,你是被逼的,对不对?” 小桃猛的抬头,神色清冷:“你就别傻了,我从一开始就是在欺骗你,是你自己蠢,竟然还听了我的话。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洒扫丫鬟,若非靠这些手段,又如何能够靠近我们家老爷,成为他的通房,得到他的青睐和庇佑,过上现今这般轻松惬意的日子?” “你……”听见小桃的承认,三牛身形顿时一晃,倒退两步,像看陌生人一般的盯着小桃。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小桃是被逼无奈,以为小桃虽然身子被她家老爷玷污失去清白,但是她的人却是干净的。 所以之前无论小桃怎么说,他都始终坚信,小桃子不过是破罐子破摔,为了让他别再惦记,才故意说那些伤人的话。却没想到,小桃原来就是这样的人! “我就说,这小桃这么可能有三牛说的那么好,现在看来,果真是个不要脸的!”张葵花啐了一口。 得知真相的田家人,看小桃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古怪。 小桃见众人看她的眼神,反倒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大声道:“怎么了?难道我想给自己谋一个好生活,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着雪白的皮肤,柔软的身段,还有漂亮的脸蛋,凭什么只能在知府大人家里干着最低贱的活?要是不让知府大人看到我,那我这辈子就只能埋没在后院之中,整日与抹布扫帚为伍,换是你们,你们想要过这种日子吗?” “我本也只是稍微一试,看看自己这卑微的小丫鬟能不能得到老爷青睐,却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看上我,提我为通房,还承诺日后要升我为妾,娶我为妻,有这样好的出路,我为什么不选择他?却选择跟你们一起受苦?” 听到小桃毫不知错的这番话,三牛越发感到失望。 他摇了摇头,从怀里抽出一封信,将之撕得粉碎,一边吃一边咬牙道:“我看到你托人给我的这封信,知道你在家里过得不好,心急如焚,连忙跑过来想要为你撑腰,让你不要在我家里受委屈,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原来你根本就是一个水性杨花之人,却一直骗得我好苦!” 三牛说着,将撕碎的碎片洒向空中,随后又转身对田娘子和田旺惭愧说道,“爹爹娘亲,是孩儿不孝,没有听从你们的话专心当差,我现在就立即回去,不让爹娘再为我操心!” 说着,三牛也没等人回应,便大步转身离开。 看到三牛头也不回的离开,赵柳连忙推了推米花的身子,“米花,你赶紧追过去,跟三牛说句话啊。” 米花却神色清冷的摇了摇头,没有动作。 她此时的心里已经一片冰冷。 三牛前面说的那句话,“米花如果遇到喜欢的人,我随时可以让她恢复自由身”实在伤她太深,现在让她去找三牛说话,她实在是没有这个心力。 赵柳见她这面如死灰的样子,不由关心的询问:“你怎么了?” 米花摇了摇头,苍白的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追出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小桃看到三牛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由有些失落。 三牛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她那般死心塌地的男人,真是可惜了…… 感觉到田家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轻视和鄙夷,她深吸一口气,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转身走进了房间。 佑芸也福身打了个招呼,跟着走进房内。 田家人站在院子里,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半晌,田旺这才反应过,招呼着大家,“好了好了,饭菜都要凉了,赶紧吃吧!” 一家人坐下正想要拿碗吃饭,谁知外面又来了人。 “哎哟,你们正在吃饭呢!我来的还真是时候呢!” 206.蓉儿种下的因,她便让蓉儿自食其果 一家人坐下正想要拿碗吃饭,谁知外面又来了人。 “哎哟,你们正在吃饭呢!看来我来的还真是时候呢!” 豪爽的嗓音传进来,便见一个身材魁梧,五官刚毅的男人走了进来。 全家人纷纷扭头看过去,只见是此前带着人来他们大石村抢劫粮食的山寨头领吴天固。 “老吴啊,来来来,快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田旺立即起身上前,热情的招呼。 大石村的人和吴天固以及他们西风寨的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自打他们拿了大石村提供的新品良种以后,就真迎来了有史以来的大丰收。 一高兴便再次带领他全寨的人跑到大石村。 大石村的人以为他们还想要再抢粮食,个个都准备和他们拼命。 谁知,他们原来是要来报恩,给他们收割庄稼的。 之后两个村落的人就来往比较密切了,甚至把明年的斗歌大会名额都提前预约了。 吴天固更是经常在田家走动,一来二去,便和田家的人熟络了起来。 见米花衣服做得好,不但让米花帮他做衣服,还帮米花招揽了他们寨子里的人,也让米花给他们做衣服。 这会来,应该是跟米花取衣服的。 然而,米花看到吴天固,却突然想起张葵花前面说的话,脸色陡然一变。 她在赵柳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立即放下碗筷,对田娘子和田旺快速说道:“爹娘,我吃好了,等会再出来和大嫂收拾碗筷。” 说完,也没等田娘子和田旺应答,便起身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一家人看得莫名其妙。 吴天固见她起身离开,连忙上前走了几步,把她叫住:“欸欸欸,等一下!二牛媳妇儿,我订的衣服做好了没?” 米花却当中没听见似的,一股脑的往房间里钻。 赵柳见状,连忙起身拦住吴天固,“吴寨主,米花身体有些不舒服,有关定做衣服的事情,可以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吴天固眼看着米花的身影消失在房门之后,这才扭头看向赵柳:“这天不是冷了吗?我还想让他帮我定做几件寒天的衣服,我想要的款式跟你讲,你能做得明白吗?” “这……”赵柳顿时迟疑。 一旁的田娘子开口笑道:“你跟我们讲,我们田家那么多双耳朵听着,再一起转告给米花,她一定能明白!” “行!”吴天固也没有再继续缠问,拉开米花方才坐的凳子,对田旺和大牛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安心和田大爷一起安心喝酒吧!” 赵柳连忙给吴天固添了一双碗筷,四牛则给他倒上一碗酒。 吴天固喝了一口酒,嘶哈了两下嘴,这才又开口说道:“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三牛,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吴天固这个问题,田家人顿时安静下来。 正当吴天固想要打哈哈转移话题的时候,田旺却突然笑道:“嗨,让你见笑了,还不是因为他想儿子媳妇,擅自偷跑回家,被他娘发现给训了一顿,赌气跑了……这三牛,自己也当爹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原来是想媳妇和儿子了呀……”吴天固神色微微一闪,随后端起酒碗对田望道:“来!田大爷、大牛老弟,我再敬你们一杯,喝完这口酒,我得赶紧回寨子去了!” 另外一边,三牛原本是因为小桃的事情,郁闷的跑出家门。 谁知在半路碰到吴天固后,突然响起张葵花说的那句话。 什么吴天固比他这个做丈夫的还要关心米花。 当时他还没放在心上,还随口说出,只要米花有喜欢的人,他便可以放她自由。 可真看到吴天固跑到他们家,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前面还一直为着被小桃欺骗的事情,心中忧伤不已。 看到吴天固之后,便不由自主的在想吴天固和米花之间的关系。 最后,他自我安慰的道,吴天固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领军,现在又是大寨主,怎么可能会喜欢米花那样长得黑模样也一般的女子。 定是他想多了。 这事以后,三牛便一直都没有再偷偷回家,休沐的时候也选择留在衙役里当差。 佑芸小姐脸上的伤也算是一天比一天要好。 田娘子把药汤熬好之后给佑芸送过,顺便揭开她的面纱,检查了一番。 见恢复得不错,不由欣慰的笑道:“按照这个进度,不用三个月,只要再过几天,就能全部好转了。” 蓉儿在一旁听到佑芸还有几天就能好转,也不由得欣喜笑道:“太好了,姐姐的脸马上就能恢复原本的美貌了!恭喜姐姐!” 佑芸也高兴的看向蓉儿,温柔的对她说道:“我看你也马上就好了,也恭喜你!” “嗯!”蓉儿面上笑得灿烂,然而心下却是怨念重生。 此前,这个蓉儿还藏着坏心思,想要借此机会让佑云脸上的伤好不了,如此自己便是知府大人,唯一的希望和依靠。 于是,在无意间偷听到田娘子让佑芸注意不要吃某些食物后,便故意装作年幼天真的样子,在佑芸的食物里偷偷放了那些不能吃的东西。 佑芸当天晚上,便因为误食她偷偷给的这些食物,病情严重。 而她自己却好不到哪里去,随着佑芸病情的加重,她身体上的斑疹也越发严重,甚至还流脓出水,浑身难受。 经历几次之后,她才总算明白,自己的斑疹和佑芸的伤势有所关联,佑芸好,她便好,佑芸严重,她就严重。 因此在小桃不堪忍受众人的冷眼,独自逃跑离开之后,她便开始接续小桃的工作,尽心尽力的伺候幼云。 虽然她能做的不多,可是却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佑芸的伤势,倒在所有人的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度。 大家都天天夸赞她年纪虽小,但却很懂事,自己本来也身患疾病,却还那般尽心尽力的伺候自家的小姐,实在难得。 就连向来精明的田娘子也都对她喜爱有加。 给佑芸小姐检查完伤势之后,又转身看向蓉儿,慈爱的笑道:“让我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看完之后,不由再次惊叹:“真是奇了怪了,你的伤势怎么和佑芸小姐的程度一样,此前她的伤势突然加重,你的也加重,这会儿她还有几天就好了,你的竟然也是如此, 要不是因为知道你们俩一个是被玻璃扎伤,一个是水土不服,两种病情不可能有所联系,不然我都差点以为你们受的是一种病因!” 听见田娘子的这番话,蓉儿心虚的讪讪一笑。 而在一旁同来看望佑芸姐姐的小甜宝,听到自家娘亲这番话,又看到蓉儿勉强的笑脸,不由暗暗勾唇。 娘亲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蓉儿和佑芸小姐所受的伤,其实就是有所关联的。 蓉儿种下的因,她便让蓉儿自食其果。 故意让她的伤和佑芸姐姐的伤牵在一起,若是佑芸严重,她必也跟着一起严重,若是能够好转,她也得到好转。 若不是这样,还不知道她肚子里会憋出多少坏水呢。 几天之后,佑芸小姐脸上的伤,果然如田娘子所说,已经完全好转,看不到一点伤疤。 佑芸对着镜子梳洗一番,摸着自己久违的那张熟悉的脸,心里不由感叹。 这时候,外面响起敲门声。 “佑芸小姐,你看我今天在山上给你采到了什么好东西!” 是四牛的声音。 佑芸心下一喜,连忙又捡起面纱戴在脸上,随后起身去开门。 谁知,看到四牛送给她的东西后,脸色顿时大变。 207.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这、这东西你去哪里拿来的?”佑芸颤抖着声音,直勾勾的盯着四牛手里拿的东西。 四牛见她神情过于激动,不由有些拿不准,脸上的欣喜也变成小心翼翼:“是山上采的啊,怎、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佑芸有些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这是你给我采的吗?” 四牛被佑芸的反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怎么了?” 佑芸突然哭出泪来,嘴角含笑道:“那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四牛见佑芸哭了,顿时手足无措:“这、这不就是一朵长得好看的花吗?你是觉得我采这朵花不值钱,所以气哭了?” “笨蛋!” 佑芸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可是价值连城的七仙女花,因为一朵花上面有7个颜色,也被称为七色花, 据说这可是仙界之花,人间根本就寻不着,有了这朵花,就能许7个愿望呢!只要不违反天道,他都能帮你实现! 不过我也只是在古书里看到过,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看到有7个颜色的花,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许7个愿望……” “如果真能许愿的话,那我希望你次回家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四牛心直口快的说道。 却不想,他的话音刚落,手里的七色花就掉了一朵花瓣。 “啊!” 两人不由惊呼一声。 视线跟随着那片掉落的花瓣,却见那片花瓣掉在地上后,仿佛融化一般,很快就消失不见。 四牛不由结结巴巴的道:“这、这七色花该不会真的可以许愿吧?” 佑芸小姐也是满脸的惊异:“我也只是在古书上看到过有这个花的介绍,却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可以许愿!若真如此,那也太神奇了吧!” 两人相面面相觑一番,四牛道:“不然,你也许一个愿望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实现愿望?” 说着,将那七色花递到佑芸手中。 佑芸郑重的接过那朵金色花,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抿着唇想了半晌,随后看了一眼四牛,尝试着许下愿望:“我希望……四牛能够再长高一些。” 话刚落音,又一朵花瓣掉在地上,融化消失。 两人连忙抬头,观察四牛的身高变化,却发现四牛的个子依旧和原来一样,并没有什么动静。 佑芸看着身材并没有多大改变的四牛,微微有些失望,干笑道:“或许这只是巧合,并不真的能许愿。” “不!”四牛却突然道:“这是我向田宝求来的礼物,一定可以实现愿望。” “什么?”佑芸听见四牛这话,不由诧异的睁大眼睛:“这跟甜宝有什么关系?” 四牛难掩激动的说道:“我听娘亲说,你的伤势就要复原了,我心想你这伤势一旦好转,那便意味着你要离开,所以就想给你送个礼物, 可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礼物好,今早上要出门的时候,就抱了一下甜宝,为了讨一个好兆头,就对甜宝许愿说,希望她能保佑我,在山上采到世界上最好的礼物送给你,若是这个礼物能满足你的心愿,那便最好了!” 四牛说到这里,忍不住唏嘘,“没想到我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只想着能沾一点福气,甜宝竟然真的就让我采到了这么神奇的花,她既然连这样难得的事情都办到,那这朵花肯定也是能够实现愿望的!” 听到四牛这话,佑芸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这花能不能许愿,怎么可能就凭着小甜宝的福气呢? 小甜宝的福气再大,那也不可能把这些古书里所说的仙界之花,给挪到人间来啊! 最多就是让四牛采到这种人间稀有的奇花,博她开心一笑罢了,哪里还真的可以许愿呢? 心里虽是这么想,可她也不想打击四牛,于是捧着四牛送给她的那支缺了两个花瓣的花朵,视若珍宝的道:“不管这朵花能不能许愿,你能采到这么漂亮的花送给我,我心里都很开心,我一定会好好珍藏,让它陪着我一起回到州城。” 四牛见佑芸如此说,心中又甜又苦,忧喜参半。 高兴佑芸能如此珍视他所送的礼物,可又忧愁她此次回到州城,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 佑芸将四牛送的那朵花以丝绢包好,放进一只精致的化妆盒内,放到枕头底下。 随后,她抬头看到四牛复杂的神色,不由咬了咬唇,含羞带怯的说道:“我走后,希望你以后能到州城来找我,我、我会一直等你。” 说完,整张脸便红了,要不是有丝巾盖面,恐怕早已暴露无遗。 四牛看着她垂下的双眸,心里也忍不住涌动:“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听见四牛这话,佑芸面巾下的唇角不由往上扬。 她仰起脸,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四牛,说道:“四牛,我原本的样貌你估计已经忘了吧?你想看吗?” 四牛闻言,不由激动的微微颤抖:“可、可以吗?” 佑芸跟着知府大人来他们家的时候,没多久脸就被毁了。 那会儿,他还没怎么注意看这个从州城来的千金小姐。 后来相处的时候,佑芸的脸不是蒙着面纱,就是满脸的伤痕,根本就看不到她原本的相貌。 所以他现在对佑芸原本的长相早就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长得似乎还挺不错。 如今要重新揭开佑芸的面纱,看到她原本的长相,不知为何,他竟莫名的有些激动和紧张。 佑芸拉过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面纱上,轻声说道:“当然可以,我就等着你帮我把面纱摘下,以后就再也不用它了。” “好……好!” 四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轻轻的把佑芸的面纱掀开。 脑子里突然出现几个哥哥和嫂嫂成亲时的画面。 那会儿,嫂嫂们的头上都盖着红盖头,想必哥哥们在给嫂子们掀开红盖头的时候,也是这样掀开的吧? 想到这里,他的脸突然噌的一下红了。 他、他在想什么呢! 而此时的佑芸,比起四牛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而从额头到脖子感觉都是热乎乎的,甚至连耳朵也都在发烫。 她很害怕,也很紧张,生怕四牛把她脸上的面纱掀开后,看到她原本的样貌,会感到失望。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四牛把面纱掀开之后,发出的第一句话便是:“你真美!” 随着四牛惊艳的眼神,佑芸心里的紧张这才终于放松下来,像是牛嫣然一笑。 两张年轻的面孔相互对视着,气氛变得越发甜蜜和温馨。 这时候,门突然被挤开,从外面扑进来几个小孩,正是五牛、大壮和甜宝等人。 原来,几个小孩在院子里看到,四牛从山上采到一朵漂亮难见的花,直接冲向佑芸姐姐的房间,便猜到肯定有好戏看,于是玩了一会儿后觉得没意思,还不如都来看他们谈情说爱,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他们两个人这么亲密。 “四哥,佑芸姐姐,在一起!”小甜宝奶声奶气的打趣道。 五牛等人也跟着一同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就在几个孩子都在笑闹之时,早就在墙角听到四牛和佑芸整个谈话过程的蓉儿,此刻却把目光放在佑芸的床枕头下面,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第2天,田家人都起了个大早。 如今距离上一次的丰收已过三个月,春暖花开,又到了可以播种的季节,所以大家都起得很早。 很快,大家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地方。 “咦?”大牛第1个疑惑出声:“四牛,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下子长高了?之前我还能看到你的头皮,现在都看不到了!你这长得也太快了吧?” 208.你们俩肯定有什么秘密藏着 听到大牛这么一说,全家人也都注意到了,纷纷惊异。 “真的耶,四牛,你怎么都能长得那么快,都赶上你大哥了!” 四牛挠着头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心里面却暗暗心惊,一定是那种七色花的作用! 他故意等着家里的大人全都去忙之后,悄悄的敲开佑芸的房门。 佑芸开门看到他的第一眼,也是吓傻了。 “四牛,你、你怎么突然长得那么高?” 四牛连忙钻进佑芸的房间,看了一眼睡在另外一头的蓉儿,见他闭着眼睛睡得正熟,这才激动的小声说道:“那七色花、那七色花果真能应验我们许下的愿望!” 佑芸也是又惊又喜,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四牛:“太神奇了,真是太神奇了!没想到你这一夜之间能长得那么高!” 四牛自豪的道:“我就说咱们家的甜宝很厉害吧?” 佑芸连连点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四牛:“确实厉害,没想到她竟然让你采到这种只有古书里传说中的奇花!” “这样看来,还剩下五个花瓣,五个愿望,以后可得谨慎许愿,不能白白浪费!”四牛压抑着兴奋之情,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嗯!”佑芸也认真的点头,随后转身掀开床,枕头把那只装着七色花的盒子拿了出来。 又云把盒子打开将七色花从里面拿了出来。 然而,看到七色花的变化后,两人皆是一愣。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只许了两个愿吗?怎么就只剩下四只花瓣了?” 两人随即皱眉,仔细回想一番。 随后,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异口同声道:“我想起来了!” 佑芸急急的开口:“昨日我不是说希望你能够来州城找我吗?会不会是那个也算做一个愿望?” 四牛点了点头:“我也想到这个了,应该也算是吧!” “可是……”佑芸却始终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四牛也觉得似乎有什么问题。 刚想要开口,却听到大牛在院门口催促:“四牛,你好了没有?” 四牛只好急急忙忙的先出去了,心里怪异的感觉也暂时先抛诸脑后。 佑芸小心翼翼的把那朵七色花重新放进盒子里,将之压在枕头下,走出房间去茅房。 而在她刚走出去的那一刻,原先还躺在床的另外一头睡得香甜的蓉儿,却突然睁开双眼,嘴角弯起一抹笑。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昨夜偷偷拿出七色花许愿的事情,被四牛和佑芸发现,没想到这两人就自己自圆其说了。 她方才偷偷的睁眼看过四牛,见他果然长高了许多。 这样看来,对那七色花许愿果然是有用的。 那她昨夜对着七色花许下的愿望,相信以后也一定会实现。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日后长大,才艺双绝、受万人追捧的景象。 由于佑芸的好转,蓉儿也已经完全康复。 在田家人都劳累一天之后,她便载歌载舞为田家人表演散心,讨得大家的欢心。 每次在面对大家的称赞之时,蓉儿内心都十分得意。 看着在场的所有女性,她自信没有谁能够比得上她。 佑芸即便是知府大人家的千金又如何,论歌喉舞姿样样都不及她,也难怪知府大人会另外收养女儿。 至于小甜宝,长得再漂亮,也不过是个乡野丫头而已,日后长大也只能是个无知村妇,和她更是无法相提并论。 甜宝看着犹如一只骄傲的大公鸡的蓉儿,心里却有些担忧。 这个蓉儿小小年纪,双眼却充满了勃勃野心,真不知道以后长大会成什么样子。 随着佑芸和蓉儿的好转,三个月的时间一到,知府大人家的马车便也到了。 来接她们的是知府大人的管家。 看到管家,佑芸第一个问的就是:“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小桃?” 管家恭敬回答:“我来的时候小桃已经到家了。” 听到管家这话,佑芸顿时又气又急:“这个不要脸的,我就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离开,这会故意提前回府,还不知道在爹爹面前怎样铺排我呢!” 佑芸和蓉儿上马车时,田家的人全部出到院子门口来相送。 小菊给了佑芸和蓉儿自己做的香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香囊我是照着佑芸小姐你跟我说的法子做的,也不知道做的好不好,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她自从拿到佑芸给她的那只香囊后,有事没事就来找佑芸讨论香囊制成的方法,整日捣鼓着是否还可以做出别的香味,如今春暖花开,她便采了不少花自作,为的也是能在佑芸离开之前,把她教自己做的香囊送给她。 佑芸接过小菊做的香囊放在鼻尖上吸了一口,浅然一笑,道:“很香呢,你做的很好!” 听到佑芸的夸赞,小菊不由腼腆一笑。 蓉儿心里却对小菊做的香囊很是不屑,一个村姑娘做的东西,能好到哪去? 米花和赵柳也把自己做的东西拿了过来。 米花有些窘迫的说道:“我也没钱买上好的布料,就只能用一些普通的料子给你们做了一身衣服,你们可以不用穿,免得跌了你们的身份,就权当做个纪念好了,以后看到这一身衣服,也能想起曾经在我们大石村的田家住过一阵子。” 佑芸双手接过衣服,看着上面的针脚和花色,忍不住赞叹:“你这衣服的做工,可跟我们州城最好的成衣店做的衣服有一比呢!” 米花不好意思的谦虚笑道:“幼云小姐可真是过奖了,我一个农妇的手艺,怎么可能会比得上你们州城最大的成衣店呢,这不是说笑吗?” 佑芸把衣服拿出来,展开之后,看到衣服的款式更是惊异不已。 蓉儿见状,原本还有些不屑于乡下妇人送给她的衣服,此刻也忍不住把送给她的那件衣服展开来看。 在看见那件衣服新颖的款式以及精致的做工后,也不由得心生喜欢。 这样的衣服,确实在州城的成衣铺里是没见过的新样式,也不知道在皇城会不会有。 只听见佑芸不吝的再次赞叹: “你这衣服的款式可谓新鲜,我看就算是州城最好的成衣店,款式做的也未必有你做的好看!” 米花笑得更是合不拢嘴了:“佑芸小姐,你可真会说笑,刚才还说有的一比,现在却说比不上我,你也太抬举我了!” “我是说真的,我并不是在抬举你。”佑芸认真的说着,心中仍旧感到震惊,忍不住问道:“不知你在哪里学来的制衣技艺?确实堪比州城顶级的制衣师傅,你若是能到州城,你做的衣服一定会大受欢迎。” 米花却突然面色微闪,打的哈哈笑道:“佑芸小姐喜欢就好。” 生怕佑芸又接着询问,她连忙将赵柳往前一拉。 “我家大嫂也有东西要送你。” 赵柳连忙将手里做好的干果零食递到佑芸面前,笑道:“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们,就用自家种的蔬菜瓜果做了一些零食点心,你们在路上可以吃着解解闷。” 佑芸接了过去,取出其中一颗吃进嘴里,随后眼睛发亮的惊喜道:“味道可真不错!我在州城吃了那么多零食点心,这个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听到这话,一旁的蓉儿也忍不住,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表情也和佑芸一样,惊喜的点头:“确实很好吃!” 对于赵柳做的吃食,她是比较服气的,她吃过县令大人家的饭,也吃过知府大人家的饭,可是却都没有田家的饭来得美味。 归根结底,正是赵柳做的饭菜手艺确实非常了得。 佑芸将嘴里的零食咽进肚子后,这才又忍不住问道:“这些日子亏得有大嫂给我做那么多好吃的饭菜,才让我心情虽然郁闷,但也不至于吃不下饭,我一直想问,您的这一手好厨艺是从哪里学来的,我吃过州城各家饭店的菜食,其中也有在宫里当过御厨的,可我觉得他们做的饭菜还没你做的好吃,所以实在好奇。” “这个啊……”赵柳神情闪过一丝不自然,闪烁其词的道:“乡下人整天在灶房里烧饭做菜,都是平常的事吗,大家都会……” “可是你做的饭菜确实不一样,我……” 佑芸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赵柳却连忙把四牛拉了过来:“四牛,你向来和佑芸小姐走得近,如今她要走了,你有什么话要跟她说的,赶紧说!” 佑芸看见四牛,一下子忘了要跟赵柳说的话,脸蹭的一下红了。 看到佑芸和四牛两人依依惜别,赵柳暗暗送了口气,往后倒退几步。 不想,竟不小心踩到了张葵花一脚。 赵柳连忙道歉。“对不起,二弟妹,我没注意看。” 却见张葵花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炸毛似的对她一通指责,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和米花。 赵柳被她盯得不自在,不由得小心翼翼的问:“二弟妹,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张葵花这才反应过来,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和米花不对劲,你们俩肯定有什么秘密藏着!” 听到张葵花这话,赵柳和米花心下皆是一惊。 209.没有人娶她更好 另外一边,四牛把佑芸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的一个人偶递给她,依依不舍的开门:“佑芸,以后你回到州城,若是……呃、想我了,可以把这个人偶拿出来看看。” 佑芸仔细一看,见这个人偶是照着四牛的样子做的,不由欣然答应:“好!” “这只人偶可不是普通的人偶,不但可以活动,还能模仿我的声音,”四牛指了指人偶的一只手,献宝似的道:“来,你只要按一下他的手,就可以听到我的声音了。” 佑芸照着四牛所说,按了一下那人偶的左手指头,果然立即听见人偶发出的声音,竟和四牛的声音一模一样! “佑芸,今天也要开心哦!” 听到这个人偶说的话,佑芸又惊又喜又感动,“这个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在州城还没见过这样厉害的人偶!简直跟活物一样!” 四牛眨了眨眼睛,笑道:“厉害吧!” 接着他又拿出另外一个人偶,有些腼腆的对佑芸说道:“这是我按着你的样子做的人偶,以后想你了,我也会经常拿出来看。” 佑芸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看着四牛手里的人偶,忍不住好奇,“这个人偶也会模仿我的声音吗?” 四牛微笑点头,“当然可以,你现在把最想跟我说的一句话说出来,我让它模仿你的声音。” 佑芸闻言,不由欣喜异常,“真的可以吗?” 接着清了清嗓子,略想了一下,才凑近四牛手里的那只人偶,开口说道:“四牛,一定记得到州城来找我,我等你!” 说完,便迫不及待的问:“可以了吗?” 四牛没说话,直接按下手指头上的按钮。 很快,就听见四牛手里的那只人偶传出佑芸的声音,“四牛,你一定要到州城来看找我,我等你!” 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真的能从那只人偶里发出来,佑芸不由得高兴的又跳又叫:“太神奇了!太神奇了!还真的是我的声音,四牛,你好厉害呀!你是怎么做到的?” 四牛挠了挠头,目光微微闪烁,没有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佑芸,你放心,我一定会到州城来找你,你可千万要等我哦!” “嗯嗯!”佑芸连连点头,“我等你!” “对了,”四牛神色突然严肃起来:“那朵七色花你拿好了吗?那七色花你可一定小心收藏,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随便一个人把那花拿走许愿,可就没有你自己许愿的机会了。” “我知道!”佑芸笑答。 两人有话没话的说了好一通,都没舍得太快分开。 直到佑芸家的管家前来催促,两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送走佑芸小姐和蓉儿之后,田家也没有多少变化,依旧是热闹非凡,家里的孩子整天都窜上跳下,欢天喜地的。 米花和赵柳去打扫佑芸和蓉儿的房间时,看着将一个大通铺隔开的隔板,有心想要留着,于是便去征询田娘子的意见。 田娘子看着因为上次倒塌之后,便加厚加固的隔墙,毫不犹豫的回答,“就留着吧,正好让甜宝和小菊两个姑娘跟那几个臭小子分开睡。” 听到这个消息,田娘子口中的臭小子反对声非常强烈。 尤其是五牛,他直接带头跑去跟自家老娘据理力争,“娘亲,为什么要让小菊和甜宝跟我们分开睡?那不就让我们晚上都没机会照顾甜宝了吗?万一甜宝半夜起来上茅房,小菊睡着了叫不醒,跟我们睡一个屋,我们也可以带甜宝去啊!” 大壮也着急的开口请求:“就是啊!奶奶,你就把这隔墙给拆了嘛!让小甜宝和我们一起睡大通铺呗!” 四牛也忍不住道:“娘亲,甜宝还小,半夜经常要起来上茅房,有我们一起看着,也能让小菊少累一些。” 黑狗平日里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反应也总是比其他孩子慢半拍,这会儿却很快反应过来,小甜宝以后再也不能跟他们睡一块了,于是也开口恳求:“田大娘,不要让甜宝跟我们分开好不好?我要跟甜宝妹妹一起睡!” 小甜宝听见这些哥哥们的挽留,嘴角忍不住抽搐。 哥哥们啊,本宝宝现在虽然还小,但终归是个姑娘家,怎么能跟你们这些男生一直睡在一个大通铺里呢? 她心里面正这样想着,田娘子便帮她开了这个口,对着自家的那几个臭小子训斥道:“瞧你们一个个的羞不羞!甜宝就算是宝宝,那也是姑娘家,更何况小菊也快成大姑娘了,怎么可能整天跟你们这群臭小子睡在一块?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听到甜宝和小菊以后要嫁人的话,几个小子反应越发强烈了。 五牛依旧是最激动的。 他大声道:“甜宝可是咱们家的心尖宝,我才不要她嫁给别人呢!没有人娶她更好,我们一辈子宠她爱她!” “对对!”其他几个人也一致点头。 五牛又干咳了一下,抬高下巴的看了一眼小菊,“至于小菊,她都已经和我拜堂成亲了,还怕嫁不出去什么呢?” “你说什么?”田娘子声音不由抬高:“你什么时候和小菊拜堂成亲了?” 四牛连忙在一旁解释:“应该是他们在大草坪玩过家家的时候拜堂成亲的,我以前跟他们一起玩的时候,还让甜宝和大宅的小容楚拜堂成亲了呢!” 田娘子听到这只是孩子们玩过家家的游戏,这才又气又好笑的瞪了一眼五牛,“憨子!吓老娘一跳,你和小菊才多大,从哪里学来的这种游戏!” 说着,转身往外走,挥手说道:“行了,这面隔墙就这样,你们几个小子睡一块,小菊和甜宝两个姑娘睡一块,就这么定了!” 说完,也不再理会五牛几人失望载道的哀叹,直接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五牛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只好走到小菊跟前,一脸霸道的问:“小菊,你长大以后还想要嫁给别人吗?” 小菊见五牛这凶巴巴的模样,顿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我、我不、不……” 见小菊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五牛的表情这才稍微放柔,抬着下巴道,“听清楚了,你已经和我拜堂成亲,是我的人,可不能再想着嫁人的事,知道没有?” 小菊脸色涨红,咬着牙顺从的点头:“知、知道了。” 五牛顿时心满意足,笑了起来。 夜深人静之时,张葵花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心里一直想着白天时赵柳和米花异常的反应,总觉得这两个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是,将二丁哄睡以后,她便悄悄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家里所有的屋子都熄了烛火,却唯独米花的房间里还亮着。 此前她起夜的时候,总会看到米花的房间灯火通明,那会儿她以为米花是为了赶工制衣,所以才熬到晚上还不睡觉。 可是这会儿,她却觉得米花怎么晚不睡觉,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此一想,张葵花便偷偷的走了过去,挨近米花的窗户,用手将窗户纸捅破,偷眼往米花的房间看进去。 只见米花正背对着窗户坐在床前,床前摆着一张做衣服的长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些布料和裁制衣服的画本和工具。 此时的米花手里正拿着一本册子翻看着,一边看,一边在自己的画本上做记录。 张葵花连忙擦了擦眼睛,想要看册子上是什么内容。 可是从这个角度看,总被米花的身子挡住。 她只好换到另外一个窗户前,又重新捅了一个小洞偷看。 这下才终于看到,米花拿着的那本册子,里面竟然全都是缝制衣服的技法以及款式的图样! 张葵花看到册子上的这些内容,心里不由一惊。 这本册子上的图案,不就是米花给城里那些人裁制出来的衣服款式吗? 原来,这些衣服款式以及做工绣法,并不是米花自己的奇思妙想,而是她从这本册子里学来的! 她就说嘛,这米花怎么可能会那么厉害,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怎么可能会自己想出那么多款式新颖好看的衣服,连知府大人的千金都称赞她的衣服比州城的还要好,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如今一看,果然是有猫腻! 张葵花忍不住想要出声揭穿她,可话到嘴边,却突然想起赵柳也一定藏着同样的秘密,如果现在就揭穿米花,肯定会让打草惊蛇,让赵柳有所发觉,她便抓不到赵柳的把柄了! 于是,她及时将自己的嘴巴捂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悄悄的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正是二牛和三牛的休沐时间。 由于小桃的离开,三牛也没有再被禁止回家。 二牛三牛好久没看到小甜宝,一到家就先抢着把甜宝抱个过瘾,这才不紧不慢的去看自家儿子。 一家人十天团圆一次,赵柳和米花兴冲冲的做了一桌子好菜,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吃饭。 全家人又围在一张大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家里的琐事。 什么田地也耕好啦,过几天就可以撒种插秧苗啦…… 说到造房子的事情时,二牛三牛立即把自己刚发的月奉拿了出来。 赵柳和米花也回房把村头夫人给的银子交给田娘子。 一家人清算了一下,发现米花的银子是最多的,不由纷纷夸赞起来。 “还是米花厉害呀,做的衣服竟然深的城里夫人小姐们喜欢,个个都愿意花高价购买,这个月又比上个月多赚了一倍呢!” “是啊,亏了米花有这样一双巧手,才能做出那么好看的衣服!” 孩子们也拍手称赞,“米花姐姐真厉害!” 田娘子也忍不住感叹和稀奇,“米花虽然没见过世面,却能开辟出新的风格款式,做出让城里的人都喜欢的衣服款式,甚至让知府大人的千金也欣赏有加,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呢!” 正当大家对米花赞不绝口时,张葵花却突然冷笑一声,“你们都被米花骗了,这些衣服的款式和绣法,根本就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210.他们家的小甜宝,什么事情做不到呢 听到张葵花这话,大家不由纷纷扭脸脸看向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葵花直视着米花,鼻子一嗤:“你们真当她是个天才,从小在村里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就真能做出让城里人都喜欢的衣服?” 全家人听见张葵花这话,不由安静下来。 二牛走皱眉扯了扯张葵花:“你酸什么呢?人家三弟妹会做衣服,你也能扯出什么名堂来?” 张葵花一扭身,没好气的拍开二牛的手:“我说的是实话,你们看她衣服做的那么好看,其实根本就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我那天都看到了,她有一本册子,上面有图案,全都是她做衣服的款式!她做的那些衣服全都是从那本册子学来的!” “册子?” 全家人不由好奇,纷纷看一下米花。 赵柳神情有些呆愣,喃喃的问:“米花,你二嫂说的册子,是真的吗?” “这是什么册子,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呗!”大牛也好奇的说道。 米花见家里所有的人都在瞧着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咬了咬牙,只得起身回屋里去拿。 很快,就见她拿了一本册子出来,不大不小,看着还挺厚的一本。 册子外壳上空荡荡的,连个字也没有,看不出里面的内容。 然而打开之后,就见里面的图案精彩纷呈,色彩鲜艳。 里面内容丰富,有各种刺绣技艺,还有各种服装的款式图案。 一家人饭也不吃了,全都挤到田娘子和田旺跟前,抢着要看那本册子。 “这本册子居然有那么多绣工技巧,好像不止大渊国的秀法技巧,就连其他国家的刺绣绝技也包含在内!”田娘子惊呼出声。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田娘子话语中的透露出来的问题,她一个农村乡妇,如何知道其他国家的刺绣长什么样? 田家男人只是看到那些服装款式以及颜色搭配让人眼前一亮,赏心悦目,却不知道其中的技巧高深,只能不住的赞叹:“好看!好看!” 几个小孩子们也被鲜艳的色彩所吸引,指着上面的一些图案,惊喜道:“咦,这件衣服不正是之前米花姐姐做给我的吗?” “对对对,这件好像是做给甜宝的,不过稍微有了一些改动。” 张葵花见米花把这本册子拿了出来,不由得意笑道:“现在你们知道了吧?这些衣服根本就不是米花这种脑子能想出来的,而是有奇书在手,才让她能做出那么好的衣服!” 米花也羞愧的低下头,一声不吭。 田娘子突然冲张葵花训斥道:“你以为自己是揭了米花的短,在那里洋洋得意吗?” 张葵花被田娘子这么一问,不由愣住:“不是,娘,这米花骗了我们,明明是照着册子上的记忆和款式做出来的衣服,却瞒着我们,让我们以为她真有那么厉害,你不说她,怎么反倒说我呢?” 田娘子把那本册子往张葵花面前一推,昂头说道:“你要是觉得她这样还不够厉害,那你也照着这本册子上的方法和样式做件衣服出来我看看,你要是能做得出来,我也算你厉害!” “我……”张葵花顿时语塞,哭丧着脸道:“这上面的绣工技法和款式都那么难,以前我见都没见过的,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那不就得了!”田娘子斜了她一眼,“你以为米花厉害是靠这些册子,可让你靠这些册子做出衣服,你也做不出来,难道我们夸她不应该吗?” “这……”张葵花顿时哑口无言。 此前她看到米花,悄悄的照着这本小册子的图案制作衣服时,心里早就编排了一大堆的话奚落她,可这会被婆婆这么一说,那些准备好的话也瞬间说不出来了。 田娘子没再理会张葵花,转眼看一下米花,询问道:“米花,这本册子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米花纠结了半晌,最后起身走向正在低头吃饭的小甜宝,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是甜宝给我的。” “什么?甜宝给你的?”全家人顿时惊异的瞪大双眼,可想到是甜宝做出来的事,又很快就能接受了。 他们家的小甜宝,什么事情做不到呢? “甜宝是怎么把这本册子给你的?”田娘子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满眼宠爱的看了一眼置身事外,只专心吃饭的小甜宝,再次询问。 米花这才回忆道:“好像是去年的事情了,我记得有一次给甜宝做了身衣服,就跟甜宝自夸了一下, 说要是我能够长点见识,看到其他人穿的衣服款式还有刺工秀样,也一定能够照着给甜宝做最好看最漂亮的衣裳, 不曾想,我话才刚说完,就被东西砸了下脑袋,我低头看是什么东西,就看到这本册子了, 我看这本册子里的衣服款式都十分漂亮,以为城里人都是这样穿的,于是便照着做,想让咱们家甜宝也享受城里小姐的待遇, 却没想到那些县城里的人穿的都不是这本册子里的衣服,要是知道,我可能都不敢照着这本册子里的衣服做了, 没想反倒阴差阳错,城里人竟然就是喜欢这本册子里的衣服款式。” 说到这里,米花忍不住把小甜宝抱了起来,宠溺的亲了又亲,随后又对大家接着说道:“说到底,当是小甜宝的功劳,我不过是照着她给的那本小册子照葫芦画瓢而已,甜宝才是咱们家贡献最大的大功臣!” “对对对,甜宝是我们家功劳最大的大功臣!” 张葵花连忙附和,让她承认妯娌们比她好,她拉不下这个脸,但要是夸小甜宝,那就没得说的。 甜宝见三嫂把这件事情曝光,也只好无奈的接受大家的夸赞。 “是三嫂,厉害!”甜宝软糯糯的说着,但是却没有人听她的,一个劲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在她身上。 她之所以会帮三嫂实现这个愿望,是因为看到三嫂在缝制衣服方面的手确实很巧,只是看了一次别人家孩子穿的肚兜,她就能照着也给自己也做了一件。 于是在听到三嫂那样说的时候,就把她的愿望稍微改了一下,说是要让三嫂看到那些比城里人穿的好还要好看的衣服,教给三嫂高超的刺绣技艺…… 虽然她这具身体还小,还不能大展宏图,但是看到人才,自然是先好好培养起来啊! 然后,那本册子就掉在三嫂头上了。 不得不说,那许愿瓶实现愿望的方法也确实有些简单粗暴。 一家人围着甜宝亲热一番,却只有赵柳心事重重。 米花和赵柳关系向来交好,看到赵柳这个样子,不由得关心的询问:“大嫂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赵柳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小甜宝和田娘子。 半晌,才终于咬了咬唇,仿佛是鼓起很大的勇气,走过去说道:“爹娘,我也有一本像米花这样的册子。” 听到赵柳这话,全家人顿时安静下来,愣愣的看着赵柳:“你、你说什么?你也有一本这样的册子?” “没错,”赵柳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过我这本册子里的内容和米花的不一样,我拿到的册子,里面的内容全都是菜谱,和制作香料的方法。” “你的册子又是怎么跟甜宝拿到的?”一家人不由好奇的询问。 赵柳羞愧的低下头,“我一直都不知道是甜宝给我的,今日看到米花把她的这本册子拿出来,说是甜宝给的,我看这本册子和我的那本一样,只不过内容不同,我才猜想,我的这本册子一定也是天宝给的。” 张葵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就说嘛,以前大嫂做饭虽然好吃,但也没到那种让城里的人吃了还想再吃的地步,自从甜宝出生以后,我就觉得大嫂做的饭菜越来越好吃,我还以为是甜宝的福气,让大嫂做的饭菜也变香了呢,没想到竟然是因为甜宝也给了你一本烧饭做菜的册子!” 大牛顿时激动起来:“媳妇儿,你快给我说说,这本册子咱们甜宝妹妹是怎么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呢?以前也没听你说起过啊!” 赵柳斜了他一眼:“这种事情我说了你能信吗?” 大牛拍拍胸脯,昂首挺胸的道:“当然能信!只要你说是咱家甜宝妹妹给的,我绝对不会怀疑!” 211.我们也有这样的小册子! 赵柳也没跟大牛掰扯太多,直接说出那本册子的来由。 “甜宝刚出生那会儿,村头大宅的夫人不是来我们家拿野味吗?我当时就觉得她们穿着体面、身份不凡,给我平常做的那些饭食送给他们,总觉得拿不出手,所以当时就跟娘亲讨论了一下, 当时甜宝正在娘亲怀里吃着奶,估计是听到我们两个谈论了,所以我回去灶房时,就看到灶台上放着一本册子, 我当时还奇怪,怎么会有人把册子放到灶房里,打开一看,却发现全都是这种菜类的食谱和香料做法,这才连忙做了点香料撒在原先我们吃的野味上,送给大宅夫人, 没想到大宅夫人吃了以后,很是喜欢,还想让我给他继续做吃的,我此前还一直怀疑,这本册子是不是大宅夫人给我的?这会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咱家的甜宝妹妹给我的!” 说着,一脸激动的伸手过去抱小甜宝。 “谢谢甜宝,原来是你送给大嫂的这本册子,大嫂向来最喜欢在灶房里烧饭做菜,自从有了你给的册子,我就更喜欢窝在灶房里捣鼓这些吃食了。” 全家人又再次掀起新一轮对小甜宝的感激和夸赞。 “谢谢甜宝,让咱们家大嫂做出那么美味的食物,让我们可以吃到那么好吃的饭菜!” 甜宝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句:“大嫂,也厉害。” 然而,根本就没有人听她的,依旧一个劲对她狂轰乱炸的好一顿夸赞。 甜宝只好无奈的承受着家人对她的赞美和感激。 不过一会儿,二牛和四牛突然沉默下来。 然后齐齐的看一下田旺和田娘子异口同声的道:“爹娘,我们也有这样的小册子!” 田旺和田娘子瞬间有些风中凌乱,“你、你们也有?” 老两口突然有种感觉,好像自家的儿子媳妇都是藏龙卧虎似的。 二牛从怀里把自己的小册子拿了出来,“这本册子是我即将上任县令大人的主簿时,学着葵花向甜宝许了个愿,希望我能有真材实料,不负县令大人的信任, 原本只是想讨个好兆头,没想到甜宝就让我在半路上捡到这本册子,我就一直将之随身带着,跟随县令大人屡破奇案,原本以为只是巧合,如今也才知道竟是甜宝相助!” 四牛也迫不及待的开口:“我这本小册子是,之前甜宝从城里带来了几个小玩意儿,我把他们拆了又重新照着做了几个,送给小甜宝, 我记得当时我还跟小甜宝说,如果我能掌握一个好方法,让这些小偶发出声音那就更好了,没想到当时就有一本册子,就像三嫂那样砸在我头上, 我打开一看,就发现里面全都是如何制作这些机杼的方法图案,做什么的都有,好多都是我没见过的,我便照着做了一下,让我的声音被模仿出来,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用!” 听到二牛和四牛的分享,全家人顿时都唏嘘不已。 “看来咱们家的小甜宝可不光是有福气,还是个慧眼识珠的福娃娃啊!” “可不是吗?小甜宝给他们这几个人的小册子,全都按着他们擅长的地方给的!” 就在大家都在热烈的讨论之时,甜娘子却突然一脸严肃的开口:“这件事情非同寻常,你们每一个人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不要让人知道你们手里有这本小册子,不然招惹是非,后果可不是我们能预料到的!” 田旺也附和着告诫道:“都听见你们娘亲说的话了,没有这个事情万万不可到处声张,免得招来人的眼红嫉妒,把你们手里的册子偷了是小,要是觊觎咱们家的小甜宝,跟咱们把小甜宝抢走,那可就是天大的祸事了!” 听到田旺和田娘子的这番警告,田家的儿子媳妇和孙子们都一脸严肃的点头。 张葵花不动声色的凑到甜宝身边,不断的给他夹着好吃的菜食,满脸谄媚。“甜宝多吃一点啊!想吃什么尽管说,二嫂给你夹!” 众人见张葵花对甜宝一脸讨好,也懒得说她。 甜宝见张葵花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饭菜,于是也没有客气便拿着塞进嘴里啃吃。 米花键甜宝吃了他家的菜,不由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随后小声的对甜宝许愿说道:“甜宝妹妹,不然你也看看二嫂,你看二嫂最擅长什么?也给二嫂一个什么小册子,让二嫂也变得跟她们那样厉害好不好?” 小甜宝看着二嫂那两眼放光的模样,不由哭笑不得。 原来二嫂那样对她献殷勤,极力的讨好,为的就是这个目的。 其实二嫂的特长她早已经看出来了,就是能说会算。 可是以二嫂现在的心性,要是让她本事高一点,恐怕心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还得再磨一磨她的性子,再看要不要培养她成才。 于是,小甜宝故意瘪着粉嫩的小嘴巴,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甜宝,饿了,要吃饭!” 田娘子看见自家的宝贝女儿不高兴了,立即横眉冷对的瞪着张葵花:“行了,你吃饱了就去看大丁和二丁,别在这里耽误甜宝吃饭!” 到了晚上,甜宝跟着小菊睡到屋里。 跟五牛几人靠着隔墙玩闹了一会儿,累了之后便躺在床上睡觉。 谁知才刚闭眼,就看到张葵花半夜里悄悄的钻了进来。 “甜宝,睡着了没有啊?” 甜宝看见是二嫂,知道他半夜来找,肯定又是为了给他小册子的事情,立马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熟睡的样子。 张葵花摇晃着小甜宝的身体,叫了半晌也没见他醒。 小菊看不下去,连忙阻止到:“表二嫂,你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找甜宝说吧。” 张葵花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要你管!” 要是等到天亮,婆婆一直盯着他,哪里有机会找甜宝许愿,让他也给自己小册子呢? 见小菊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张葵花用手指头戳了戳小菊的肩膀:“刚才我在门外还看到小甜宝在玩得咯咯笑,怎么我才一进来他就睡着了?” 小菊缩着肩膀揉了揉被他戳痛的地方小声的说道:“甜宝方才应该是玩的太累,所以睡着了,小孩子睡得快不是正常的吗?” 张葵花想想也是,于是也没有再问,失望的站起身离开。 见张葵花离开,小菊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轻轻的拍拍小甜宝的手,小声笑道:“小甜宝,二嫂已经走了,你可以不用装睡啦。” 小甜宝这才睁开眼睛,冲小菊眨了眨眼。 没想到自己装睡的样子,能够瞒得过张葵花,却瞒不过小菊。 小菊搂着甜宝躺在床上,感觉方才被张葵花戳过的肩膀还在发疼。 小甜宝看出小菊的不是,伸手揉了揉小菊肩膀上,被张葵花按痛的地方奶糯糯的说道:“小菊姐姐是不是这里疼?” 小菊握住甜宝的手,温柔笑道:“小甜宝这样一揉,小菊姐姐就一点都不疼了!” 随后将被子拉了一下,给小甜宝盖上:“甜宝乖乖,咱们睡觉。” 小甜宝看着小菊小小年纪,就吃苦耐劳,委曲求全,忍不住感到心疼。 这要是搁现代,像小菊这样的年龄,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孩,躺在父母的怀里撒着娇呢! 可是小菊却早早就承担了家里的担子,最后还被自己的亲人给丢弃。 在田家,虽然比她以前在自己家里的日子还要舒坦,但是终归是寄人篱下,所以活得很是小心翼翼。生怕有哪里做得不好,会被他们田家人嫌弃。 看着这样的小菊,甜宝忍不住一阵心疼,小手搂住小菊的脖子,甜糯糯的开口:“小菊姐姐,甜宝,也给你,小册子,好不好?” 然而,甜宝在得知小菊想要的小册子内容后,顿时意外非常。 212.我要上学堂读书! 这段时间,甜宝看小菊醉心于研究香囊,以为她想要学习制作香囊的方法,却没想到,小菊去跟小甜宝说:“甜宝,你如果真的也能给我一本小册子,就给我育儿书好吗?我想要学习,怎样才能把弟弟妹妹带好。” 小甜宝愣住了,他没想到小菊想要学的竟然是这个。 “小菊姐姐,不想学,制作香囊吗?” 小菊也愣住了,她没想到小甜宝年纪小小,竟然能看出她喜爱制作香囊的事情。 她疼爱的摸了摸甜宝的小脑袋:“当然想啦,但是只能有一本册子不是吗?但是我想先学会怎么带弟弟妹妹,这样表奶奶和表嫂们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听到小菊这话,甜宝越发心疼她的乖巧懂事。 “谁说,只能,有一本?我给,小菊姐姐,两本!” 说着,在被子里面摸索了一下,便从里面掏出两本册子。 小菊眼睛不由一亮,接过田宝递过来的册子,迫不及待的翻开一看,这里面果然都是她想要的内容,虽然他不识字,但上面的图案却能让她一目了然! 她不由激动的一把抱住小甜宝,流下眼泪感动的道:“谢谢小甜宝!” 在她的心里,小甜宝早已比她在赵家村的亲弟妹还要亲了。 这一晚上,田宝睡得都很不安稳。 先是二嫂去而又返,想把她再次叫醒,求她能给一本小册子。 接着就是大哥,然后又到三哥,接着五哥和大壮也悄悄的跑了过来。 最后,竟然连她的老爹也悄悄的来求他给一本册子。 说的话也和几个哥哥的一模一样。 “甜宝,我的小乖乖,你看爹擅长什么,你也给爹爹一本小册子,让爹爹好好学学怎么样?” 甜宝大无语了,爹爹最擅长的不就是广结善缘嘛,放眼整个大石村,就没有谁和他们家结仇怨的,这还亏得爹爹平日会做人。 爹爹都已经把自己擅长的本事发挥到极致了,还跟她讨什么小册子学习呢? 爹爹这教科书级别的社交水平,才应该载进小册子里,让别人跟他学习吧! 还有大哥也是,他最擅长的就是那一身力气,还需要什么小册子来教吗? 因此,甜宝不管谁来叫她,她都一概不理,装做睡得很沉的样子。 心里还暗自庆幸着,好在家里面还有自家老娘比较靠谱,没有像家里的男人那样,半夜吵她睡觉。 却没想到,第2天起床,她就被田娘子给抱醒了。 明着说要给小甜宝扎一个漂亮的头发,却在把甜宝抱到房间以后,小声的询问她。 “甜宝,你看娘亲适合学什么?” 听到娘亲这个问题,甜宝直接想要逃跑。 奈何头发却正被娘亲揪住,只好乖巧的说道:“娘亲,很厉害了,不需要,再学。” 娘亲最擅长的不就是治家吗? 家里被娘亲管理的井井有条,孩子虽然多,但却不乱,就连二嫂那样的挑事精,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 这还需要学什么呀! 田娘子被小甜宝这么一夸,不由眉开眼笑:“我闺女还这么小,小嘴就这么甜,长大还得了!” 田宝没想到的是,她原本以为二嫂是最能纠缠她,让她给小册子的。 没想到最坚持不懈让她给小册子的,竟然是大壮! 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大壮只要一有机会接触到小甜宝,就会念叨着让小甜宝给他一本册子。 小甜宝被他扰得烦不胜烦,于是故意给了他一本密密麻麻都是字的书。 大壮拿到这本书以后,视若珍宝,有的字他会认,他就自己读,不会认的,就去问田娘子。 为了看书,竟然连出去大草坪玩的兴趣都没有了。 甜宝这才意外的发现,大壮是个读书的好材料啊! 于是她跑去找大壮,对他说道:“大侄子,你想要读,很多很多的书吗?” 大壮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小姑姑,你会给我很多很多的书吗?” 甜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说道:“你那么喜欢,读书,就让你,爷爷奶奶,还有,你爹爹娘亲,送你去,学堂,在那里,你就可以,读到好多好多,的书,参加科考,成为县令大人,或知府大人,那样的官,就可以,治理天下,百姓了。” 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小甜宝累得拍胸口。 再坚持坚持,等她满了三岁,说话应该就不会再这么艰难了。 大壮听到小甜宝这番话,眼睛越发亮堂。 他一边给甜宝拍背,一边惊喜的道,“读书竟然还可以当官?有这么厉害吗?” 田宝翻了个白眼:“当然!” “好!”大壮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我要上学堂读书!” 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犁田插秧。 二牛和三牛也请了公休回家帮忙,吃饭的时候,一大家子围在一块吃饭,大壮却迟迟不动筷子。 赵柳训斥道:“你这孩子,发什么呆呢?赶紧好吃饭,给我照看你弟弟!” 大壮却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大家见他这个动作,不由抬眼看他。 “大壮!”赵柳和大牛齐声呵斥。 却见大壮并不理会自家爹娘,而是一扫众人,大声宣布:“爷爷奶奶,爹娘,哥哥嫂嫂,我要上学堂读书!” 听见大壮这话,全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没想到大壮向来贪玩,这会儿竟然想着要读书,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赵柳急忙道:“你读什么书?你会读书吗?” “大牛媳妇儿,”田娘子却拦住赵柳:“你先别忙着骂孩子,容我好好的问问。” 赵柳只好闭上嘴巴,面上却露着急之色,生怕大壮又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田娘子看向大壮,温和的问道:“大壮,你可以告诉奶奶,你为什么突然想要读书呢?” “我觉得读书太有用了!”大壮看了一眼自家娘亲和米花、二牛和四牛,一个个的指了过去:“娘亲看书以后,饭菜做得更加好吃了,三婶看书以后,衣服做得那么漂亮,还有二叔,他看书以后都能断案子,四叔也是,看了书竟然还会模仿各种声音的玩偶,他们看书以后都变得那么厉害,我也想要看书,看很多很多的书,让自己也以后也变得很厉害!” 张葵花在一旁冷嘲热讽道:“你当读书是你想读就读的?一户人家供一个读书人得需要多少银两,这些你都算过吗?” 赵柳听见张葵花这话,顿时生怕大壮这样会为难公公婆婆,连忙说道:“你二嫂说的对,咱们家不过是个农户,供不起你上学读书,再说了,我们看的都是图画书册,要是真给你一本书,你能看得进去吗?” 大壮挺了挺胸膛:“当然看得进去了,前几日田宝给了我一本全是字的书,我一本都看完了呢!” “这……”赵柳顿时无话可答,只好向自己的公公婆婆道歉:“爹爹娘亲,是我没教育好大壮,让他给你们添乱了。” 田旺却抬了抬手,叹了口气道:“孩子爱读书是好事,只不过我们家供他读书可能有些困难……” “那可不吗?”张葵花见公公同意自己的看法,立马说道:“上学堂读书不但要给学堂教学费,住宿费,生活费,还要买书,买笔墨,打点老师,购买统一的学子服……这哪一样不需要花钱?” 听见张葵花这番话,众人也觉得,以他们这样的家庭条件,送大壮去读书确实有些难了。 大壮见全家都表现出并不支持他读书的态度,不由失望的红了眼眶。 甜宝见状,突然也跟着站起身来,拉着大壮的手,奶气却坚定地说道:“我支持大侄子去读书!” 213.真是云泥之别啊! 听到甜宝这一句话,田家原本不赞成大壮读书的态度,瞬间开始有些动摇。 “这……”爱女如命的田旺,见自家闺女开口帮大孙子说话,不由得看向自家的娘子:“媳妇儿,你看甜宝亲自开口支持大壮读书,不如咱们就……听她的?全家一起供大壮读书,你看怎么样?” 田娘子向来也是最疼闺女,见甜宝特意站起来帮大壮争取读书的机会,自然也不想让闺女失望。 于是点点头道:“行吧,全家人一起供大壮读书,他日后要是读出名堂,考得个一官半职的,全家也能跟着他一同沾光。” 赵柳和大牛自然没有话说,爹娘既然答应让自家的儿子能去读书,他们最是高兴不过。 二牛三牛和四牛原本觉得家里困难,恐怕供不起大壮读书。 但是也因着甜宝支持,于是也没有反对,相互点头。 “既然是咱们的甜宝妹妹让大侄子读书,那肯定是件好事,砸锅卖铁也得让他读啊!” “没错没错,甜宝都说话了,听话照做准没错!” “甜宝福气满满,她叫做的事情定然也有福报!” 张葵花眼看着全家人的风向陡然转变,不由有些傻眼。 她连忙叫道:“爹爹,娘亲,你们不会真的让大壮去读书吧?你们忘了我们还要盖房子吗?送大壮去读书,咱们盖房子的事情可就没指望了!你们可得考虑清楚啊!” 田旺和田娘子却大手一挥,口径一致的道:“不用考虑了,就让大壮上学堂读书!” 张葵花见公公婆婆心意已决,只得看向几个兄弟和妯娌:“大牛二牛,三牛四牛,大嫂米花,你们快劝一下爹爹和娘亲啊,这要真把大壮送去读书,咱们攒的这么些盖新房的钱,不就泡汤了吗?” 谁知几个兄弟和妯娌却也同样口径一致的回答道:“不用劝了,你没听见这可是甜宝支持大壮去读书的吗?” “可是……”张葵花还想着急的说些什么,但是全家人却没有一个在理会她,都端着碗筷自顾自的吃饭。 甜宝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的威力竟然那么大,本来都准备好了说辞,要好好给家人们做思想工作,为大壮争取到读书的机会,却没想到,她才说一句话,全家人就直接同意了?! 呃,除了心疼钱的二嫂…… 张葵花一想到好不容易才攒到的钱一下子又要拿给大壮去读书,就忍不住肉疼。 但她心里知道,只要甜宝开口,全家人肯定都听她的,于是只好从甜宝身上下手,巴巴的看着她说道:“甜宝,你确定要让大壮去学堂读书吗?如果大壮去读书的话,咱们家就没钱造新房子了,你也不能有漂亮的房间,也不能有好看的新衣服穿了,到时候二嫂也没钱给你买好吃的糖果了哦!” 甜宝心里不由暗笑,幼不幼稚,竟然用这个来哄骗她。 既然二嫂心疼钱,那她就从钱上面,让二嫂心甘情愿支持大壮读书好了。 于是,甜宝故作天真的让张葵花自己算了一笔账:“没关系,等大侄子读书,当上大官,就能像,佑芸姐姐的,爹爹那样,每个月,给甜宝,一两银子,零花,还有丫鬟奴仆,伺候甜宝了。” 张葵花听到甜宝这话,果然在脑子里开始打起算盘。 不错啊,知府大人一人当官,就养了一大家子,还有丫环仆从一大群人伺候着,这大壮以后要是也读书当官,那她岂不也跟着一同沾光? 到时候她身边也有一个奴婢伺候,岂不是更加风光? 况且,有小甜宝支持,这大壮以后或许做的官,比那知府大人的还要大也不一定呢? 想通这些后,张葵花心情立即变得大好,也没有再继续反对,拿起饭碗也开心的吃饭。 吃完饭以后,一家人把桌子收拾干净,继续围在桌子旁边,讨论着让大壮去学堂读书的事。 并把银子全部拿出来,计算着大壮读书可能会用到的费用。 张葵花看着桌子上白花花的银钱,又开始肉痛了。 全家人一起计算了一番,发现他们攒的这些钱只够大壮一年的学费。 到了第2年,这些费用,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了。 张葵花立即打了退堂鼓,说道,“爹爹,娘亲,这些费用可不少,我们还是不要让大壮去读书了吧!只供得了一年,那第2年第3年该怎么办?这要是钱也花了,书也读不完,那岂不是浪费时间浪费钱?” 一家人计算着高额的学费,不由发愁。 大壮看到家里这个条件,也才深觉读书的困难。 垂头丧气的开口,正想要说不读了,却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前来造访。 一家人看向院外,见是大宅子家的丫鬟芍药。 芍药看到田家人全都围在在院子里,礼貌地福身行礼,然后起身说道:“田大爷,田大娘,我们家夫人在自家大宅子里请了一个老夫子,想请你们家小甜宝去做伴读,不知道你们可愿意让甜宝过去,我们家夫人可以给她工钱的。” 田家人听到这话,不由心有戚戚。 他们家还在为大壮上学堂的事情发愁,这大宅夫人却直接把老夫子请到了自己家里读书。 这真是云泥之别啊! 田娘子开口正想说话,甜宝却突然抢先说道:“我想要,大壮哥哥,陪我去,给容楚少爷,做伴读。” 听到小甜宝这话,田娘子眼睛顿时一亮,谦和的说道:“芍药姑娘,麻烦你转告一下你家夫人,看看这样是否可以,我们不要甜宝伴读的酬劳,只要让甜宝的大侄子也能一同去伴读,蹭一点学问就好,你看行吗?” 芍药顿时一脸为难:“这个恐怕不行,我们家夫人请的这位老夫子可不是寻常的夫子,那可是连皇上都请不动的正阳老翁,他只教自己看上眼的人才,一般人是不会让进他的学堂里打扰的,就是让甜宝去伴读,那也是我们家少爷把自己关起来,以甜宝不伴读他就不学习为条件,才让老夫子答应的……” “这样啊……”田娘子顿时失望,“那实在是为难芍药姑娘了。” 芍药看了一眼粉嫩嫩的小甜宝和求知若渴的大壮,于心不忍道:“这样吧,你们先让我把甜宝带去,我试着把你们的意思向我家夫人禀明,再由我家夫人和老夫子说一下,看看老夫子能否通融。” 田娘子微微一笑,点头道:“好,那就有劳芍药姑娘了。” 214.啥时候就看上她了? 甜宝跟着芍药一起去了村头的大宅子。 芍药看着甜宝乖糯糯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柔软如水,温柔的询问:“小甜宝走的累不累?要不要姐姐抱抱你呀?” 小甜宝摇了摇头:“不累,甜宝可以,自己走。” 看着甜宝这小模样,芍药实在是忍不住,蹲一下身子把甜宝抱了起来,在她嘟嘟的小脸蛋上贴了一下:“小甜宝太可爱了,姐姐忍不住想要抱抱你,可以吗?” “咯咯咯……”甜宝甜甜的笑了几声,并没有拒绝。 待会还指望她在村头夫人和夫子面前说好话呢!能讨得她的欢心就再好不过了。 到了大宅子内,走进后院,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不满的说道:“若非我爱惜人才,看到你家儿子是个天命之人,才答应让他找一个伴读,否则他要是敢这般任性,我早就弃之不顾了。” “夫子说的对,是我儿任性了,”景凌萱满脸歉意的解释:“他从出生到现在没什么伙伴,就只有那田家的闺女与他一同相伴,所以即便是要跟您学本领,也想让那闺女陪着,不过夫子可以放心,我看那闺女确实乖巧,一定不会给你们的教学添任何麻烦的。” “没有最好,一旦有丝毫影响就必须把那小丫头赶走!” 正阳老翁不假辞色的道。 “一定一定!”景凌萱安抚的说着,面色尴尬又着急的在书房外面叩了叩门:“容楚,你赶紧出来,我已经让芍药去叫小甜宝了!” 这正阳老翁的名号,可是皇城之中响当当的人物,能成为他的徒弟,无一不是大有作为之人,如今这正阳老翁主动找上门来,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儿子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听见容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甜宝来了,我再出来!” 芍药这才拉着小甜宝,急急的走了过去:“甜宝来了,甜宝来了!” 景凌轩看到甜宝贝芍药带了过来,又连忙再次敲响书房的门:“阿楚甜宝来了,你快出来吧!” 话音才刚落,就见书房的门被容楚打开了。 “甜宝!”容楚冲小甜宝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阿楚!”甜宝也从容楚甜甜一笑。 她没想到自己在这小容楚的心里竟然那么重要,在家读书都还要让她在旁边当伴读,这是有多离不开她呀? 不过这样也好,也正好说明了她已经深得小容楚的心,以后让他为自己所用,就更能水到渠成了。 而此时容楚内心的想法却是,甜宝可是他看中的人才,若是也能得他师父的栽培,日后必然是惊才绝艳,无人能比。 他给甜宝提供这样的学习机会,日后让她为自己所用,自然就更理所应当了。 虽然把自己的师父气得够呛,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个前世的师父是个爱惜人才的固执老头,这才敢用这种方式逼着他答应把小甜宝叫来,当他的伴读。 景凌萱看着小甜宝和小容楚相视一笑的情景,心下又忍不住感叹,所谓的金童玉女,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吧? 这时候正阳老翁突然走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小甜宝,惊气问道:“你们说的伴读,就是这个小姑娘?不是伺候他笔墨的哥哥或姐姐?” 景凌萱见正阳老翁这么问,以为他是嫌小甜宝太小,当不了伴读,连忙解释:“我宅子上可以伺候笔墨的仆从有很多,我就想着小甜宝既是伴读,只要陪在阿楚身边,激励他认真学习就行,伺候笔墨这些事情可以不用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见正阳老翁突然捋着胡须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原本还想着把你这个男福娃安排好之后,再去找另外一个女福娃,没想到就在这给碰上了!” 正阳老翁一脸欢喜的道:“早知道你们说的是这个小女娃,别说是当伴读了,我可以现在就收她为徒啊!” 听到正阳老翁这话,在场的人顿时傻眼。 前面还严词拒绝人家小姑娘,这会儿竟然说要收她为徒了? 小甜宝也有些蒙圈,这个老夫子啥时候就看上她了? 就因为之前半路上,给了他一点吃的吗? 容楚反应很快,立即转身跑进书房,摇摇晃晃的拎了一只茶杯和一个茶壶出来,递到小甜宝跟前,声音稚气,语气却透着不容置喙的道:“快请夫子,喝茶,拜师!” 这么好的拜师机会,他可不能让自己看重的人才错过了! 众人见容楚这个反应,不由笑了起来:“咱们家的小少爷还真是个小机灵,一听夫子说要收小甜宝,马上把拜师茶都给端来了。” “看来咱们家的小少爷是真的很喜欢小甜宝呢,这架势真是巴不得小甜宝快点能够成为他的同窗啊!” 小甜宝也有些目瞪口呆。 这小容楚还真是殷勤啊,要不是因为对方只是个不到三岁的小男孩,她都差点以为这个男娃和自己一样,在培养自己看重的能人了。 “哈哈哈,好好好!”正阳老翁笑得合不拢嘴,从小甜宝的手里拿过杯子,又递到他的面前,笑眯眯的道:“你叫小甜宝是吧?来吧,给为师倒茶,为师今天就收了你这小徒儿。” 小甜宝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看手里的茶杯,又看了看旁边的小容楚,突然问道:“那我可以,叫我的,大壮侄子,陪我一起,读书吗?” “什么?”正阳老翁的笑脸微微一收,清高的说道:“本夫子可不收资质一般的徒弟,就算是伴读,也得经过我的筛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到我的学堂里来的!” 小甜宝立即垂下眼眸,一副落寞的模样:“那算了,我就不拜师了,我也不伴读,我要和,大壮侄子,一起去,学堂读书!” 小甜宝说着,礼貌地向众人弯腰告辞,转身就要离开。 一边离开,一边在心里倒数:“三、二……” 她在堵,堵这个正阳老翁是个惜才之人。 她方才来的时候,见他虽然很不满意,但还是答应让小容楚找她当伴读,可见伴读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是可以妥协的。 如今自己又成了正阳老翁看中的徒弟,相信他也一定不会愿意错过自己这个徒弟。 果然,就在自己数到一的时候,她便听见正阳老翁在身后无奈的妥协:“行行行,老夫答应你,让你的大壮侄子做你的伴读,你快回来给为师敬茶拜师吧!” 那迫切的样子,仿佛怕甜宝下一刻又后悔,不拜他为师了一样。 小甜宝立即转身,眉开眼笑的脆声道:“好!” 一旁的容除却有些惊异于甜宝的这番举动。 要不是因为甜宝只是个三岁不到的小女娃,他差点就以为甜宝这番操作,是有意为之的了。 在家里面等消息的田家人,看到大宅夫人又派了人来叫大壮去给甜宝和荣楚少爷当伴读,不由喜出望外。 “太好了,没想到家里一下子就有两个人能出去读书了!” “咱们家甜宝真是人见人爱,那夫子一看到小甜宝就直接收他为徒了!” “大壮可真是沾了他小姑子的光,就算是当个伴读,那也是进了学堂,可以学到不少知识的呢!” 大壮听说能到容楚的私人学堂去读书,也是高兴得不能自已。 屁颠颠的就跟着前来通知的人,一起去了村头大宅。 就在大石村的村民们热火朝天的插秧种田时,小甜宝和小容楚的读书生涯也正是开启。 这两个小娃应该是正阳老翁有史以来教的最轻松的两个孩子了。 每次教学的内容,他叽里呱啦的讲了一通,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寓教于乐,直接把要点内容干货输出,再回过来考考他们。 结果两人的成绩总是让他差点把下巴给惊掉。 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有时候他故意说的稀里糊涂,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的思路却依旧清晰,在答题的时候,仍然能够保持正确的答案。 让他突然有一种自己的学识还不够高深,不够资格教他们的错觉。 好在还有大壮这么个伴读在旁边,才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学富五车,受万人敬仰的老夫子。 大壮很好学,读书也十分认真,虽然没有小甜宝和小容楚的天资,但是却比一般的孩童要优秀得多。 若是要分等级的话,大壮就是个人才,是块读书的好料子,而小甜宝和小容楚就是人才中的人才,可谓天才之资,人间所学都难不倒他们。 这不,看着两个才满三岁的小家伙,竟然把已经10岁的大壮抓耳挠腮都想不通的问题都答了出来,他的下巴又再一次惊得差点掉在地上。 要知道,这个难题可是他有了正阳老翁的名号以后,才终于苦思冥想答出来的,这两个小奶娃,竟然就这样轻轻松松的破解了? 天才!果然是天才啊! 215.个个都是人才 正阳老翁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他看着小甜宝和小容楚,声音情不自禁的颤抖:“你们两个小奶娃,可真是不得了啊!怕是过不了几年,为师就没有什么可以教会你们的了!” 听到正阳老翁这话,小甜宝和小容楚忍不住看向对方。 小甜宝心中啧啧称奇,看来她的眼光果真没有错,眼前的这小男娃还真是绝世之才,不然怎么可能让一个最具盛名的正阳老翁会发出如此感慨? 她之所以能答出正阳老翁出的这道难题,全是因为她是21世纪的现代人,踩着前人的肩膀,照着已经被前人破解出来的方程式答题,就可以算出答案,算不得是什么天才。 但是眼前的这个小男娃就不一样了,小小年纪,还不到三岁,竟然就能直接答出这道题,他才真是当之无愧的天纵奇才! 小容楚也忍不住暗暗惊叹,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小女娃确实是天才之姿,竟然能让他最为崇敬的师父发出这番感慨! 他虽说能答出这道难题,不过是因为在前世的时候,师父也曾经用这道题考过他,那时候他根本就答不出来,师父这才给了他答题的思路,他也才在这一世早早就掌握了这道题的破解方法,因此也算不得真正的本事。 可是这个小女娃就不同了,小小年纪,自小在乡野间长大,却在师父教学了短短数月之后,就能够破解这道难解之题,如此聪慧,才当称为绝世惊才! 两人各怀心思,都不由自主的看着对方。 见对方也直直的盯着自己,不由想要闪躲,可是转念一想,对方也不过是个几岁的奶娃娃,就算这样看,能有什么想法? 于是便直接大胆的看着,像是要把对方看穿一般。 而此时的正阳老翁已经被认真求学的大壮拉了过去,恳求正阳老翁告诉他破解这道题的方法。 正阳老翁见自己,今天的这堂教学已经提早完成,于是便耐心的给大壮讲解破题之法。 他也只有在大壮的身上,才能感受到做夫子的快乐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甜宝和容楚这才把目光抽了回来。 这些吵闹声,他们不用想,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正是大石村的那些小孩们。 他们自从跟正阳老翁学习后,就很少去大草坪跟村里的小伙伴们玩了。 加上五牛作为新任的孩子王,也每天都跑到大宅子里和敬安学功夫。 这一下子就少了主心骨,孩子们就算聚集在大草坪上,也玩不出什么名堂来。 因此也越发思念小甜宝。 得知小甜宝和五牛大壮都跑到小容楚家的私人学堂去学本领了,于是也想要来凑热闹,求容楚家也能收留自己进去学本领。 景凌萱有心想要给自己的儿子培养人才,所以看到这些孩子主动求学,也很想把这些孩子招募到她开设的私人学堂来,以后可以为儿子所用。 于是便向正阳老翁请示了一番,希望老翁能够答应接收这些孩子。 然而,正阳老翁的回答却十分坚决,他只教天才,泛泛之辈他是不会接受的。 若是景凌萱放任这些孩子继续在大宅子外面吵闹,那他就只好放弃教学,或是把这两个孩子带回他的隐世山庄教导,15年后再回来。 这么长的时间看不到儿子,景凌萱自然不答应。 无奈之下,只好让人赶了好几次,可这些孩子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每天都要上大宅子里来闹一次。 景凌萱没办法,又让家里的仆婢们去这些孩子的家里拜访,让他们管管自己的孩子。 可这些孩子的家长们管了一时还是管不住,平日里干农活也忙,也不可能一天到晚的盯着,这些孩子就趁着农忙溜出来,又聚集在一起,跑到大宅子来闹。 景凌萱把自家的路都给封了,这些孩子竟然有本事跑到小甜宝家那块曾经的脊田上,直接在大宅的后院里哀求吵闹。 此刻,这些孩子又来了。 正阳老翁头疼的敲了敲额头:“这都几个月了,我还从没见过哪个村的孩子能这样坚持不懈的!” 小甜宝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的笑着。 原来,这些村里的小伙伴们之所以能够一直坚持苦求,没有放弃求学的机会,其实是她在暗中鼓励。 每次下学的时候,她都会从小容楚家带走一些零食,然后在路上分给小伙伴们。 借机鼓励他们再继续求学,再坚持坚持,夫子就会答应了,到时候大家去里面学习,还能吃到好吃的点心。 这些孩子,即便是为了吃的,也会每天都来。 她并不担心夫子跟大宅夫人所说的话,会真的放弃教学,离开他们,毕竟在他的心目中,她和容楚这样的天纵奇才,夫子可舍不得放弃。 她也不担心正阳老翁会把她和容楚带到隐世山庄去学习,因为容楚的娘亲肯定不答应,而她家就更不可能了,不但是娘亲不答应,就是他的爹爹和兄弟嫂嫂们,肯定全都不会答应的。 所以她便让这些小伙伴们慢慢的磨,磨到正阳老翁愿意收他们做徒弟为止。 毕竟,经过她这三年的观察,大石村里的这些小伙伴们,可个个都是人才。 虽然和小容楚没得比,但却都各有所长,比起一般的孩子来说,他们大石村也算是人才辈出。 所以,为了能够让这些小伙伴们以后成为有用之才,跟着她一起带领大家奔小康,她必须让村里的小伙伴们都有读书的机会! 她也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正阳老翁总有一天会动摇。 这不,平日里正阳老翁对这些孩子们的纠缠吵闹只有无可奈何与厌烦,现下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是有几分欣赏的。 于是,她趁机起身跪到正阳老翁面前,恳切的祈求道:“老夫子,求您看在哥哥们诚心求学的份上,就收他们为徒吧!” 话音一落,却发现小容楚竟然也跪到了正阳老翁的跟前,和她说着同样的话。 不由冲他甜甜一笑。 无论怎么说,这小男娃能这样和她一同跪求,也算是在帮她的忙了。 而小容楚也给了甜宝一个优雅的笑容。 这个小女娃能帮他求正阳老翁,让这些孩子也能跟他们一同学习,实在是帮了他大忙。 为了让这些村里的小伙伴们坚持求学,在这些孩子们喊累的时候,他暗暗吩咐自己的人,扔一些瓜果零食给他们吃。 所以就算不是真的想要求学,为了能吃上好吃的,他们也每天都要来闹上一闹。 娘亲把自家大门的路封死的时候,他还特意引导他们去后院继续闹来着。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他已经发现了大石村中有不少少年英才,虽然不及小甜宝那般惊才绝艳,但是却也比平常家的孩子要厉害几分。 这些孩子若是能够加以培养,将来必成气候! 正阳老翁看着俩个齐心下跪的幼童,耳朵听着外面的求学声,不由心软,可一想到自己的原则,又立即拒绝,“不行,要是谁来求我教学我都答应,那岂不是什么人都能拜在我门下了?我只收人才,可不是什么人都收!” 说着,面对大壮的询问,也没有再继续解答,袖子一挥的对甜宝和容楚道:“先休息一下,一炷香后再继续下一趟课!” 眼看正阳老翁离开,大壮只好抓着脑袋自己解题。 而甜宝和容楚仍旧跪在地上,思索着新的策略。 看来缠磨苦求到这里,已经到达最大阈值,接下来,该让这些小伙伴们上才艺了。 216.这也能想到一块去? 甜宝瞅了一眼旁边的小男娃,这个孩子看来跟他是一条心的,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容楚……” “甜宝……” 小甜宝才刚叫了一声容楚,却听见对方也同时出声叫她的名字。 意识到对方在叫自己后,甜宝想着自己里面是个大人得,让真正的小孩先说,于是开口:“什么事,你先说。” 没想竟然又是异口同声。 小甜宝不由诧异的和容楚相视一眼,勾唇甜笑。 心里面却有些复杂。 为什么自己会和这个小奶娃总是有着莫名的默契? 此时的容楚心里也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只是看见这个小女娃能帮着他一起,求正阳老翁收那些孩子做学徒,所以想要让她帮忙,才叫了她一下,没想到她也在叫自己。 本想着,自己里面是个大人,就让这个真正的孩子先开口。 不料,她竟然也让自己开口? 自己好歹也是个大人,怎么会和孩子想到一块去了? 最后,两人都没有在说话,直接起身拉住对方。 感受到对方也同样伸手牵自己,甜宝不由又看了对方一眼。 她倒要看看,这个孩子能跟自己心有灵犀到什么程度! 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向后院走去。 大壮还在后面的桌案上专心的思考破题方法,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两个人已经离开。 小甜宝感觉到自己拉着的小容楚好像知道自己要往哪个方向去似的,步伐竟然也和她一模一样。 她心下不由诧异,这孩子该不会也和她想到一块去了,要让外面的小伙伴们从这个狗洞里钻进来吧? 此时的小容楚也同样诧异,他一直不说话,就是想要看看自己能和这小女娃默契到什么程度,却没想到,两人又想到一块去了,看这女娃的样子,似乎也是想让外面的孩子从这后院的狗洞里钻进来。 不如,他再听听,这小女娃接下来想要怎么做。 于是,容楚开口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谁知,对方也发出同样的问题。 小甜宝直接凌乱了。 什么情况?就这一个问题,也能想到一块去? 小容楚也同样呆住。 不会吧?只是一句话,两人都能说的一模一样? 正想着如何回应对方的话,却听到有人在叫他们。 “少爷,小甜宝,你们两个在哪呀?” 甜宝立时紧张起来,对着小容楚道:“你引开他们,我出去叫人。” 与此同时,她听见容楚也对她说道:“我引开他们,你出去叫人。” 甜宝听到容楚的这声吩咐,心里不由暗暗赞叹,不愧是少年天才,小小年纪就知道声东击西这个道理了。 容楚也在内心赞扬一声,这小女娃果然是惊才之资,小小年纪就能想到声东击西的办法。 两人分工合作,容楚跑过去迎向前来寻找他们的人,甜宝则钻出狗洞叫人。 让她诧异的是,这个狗洞竟然比上一次钻进来的时候加宽了许多。 看这个宽度,估计大飞哥也能轻松的钻进来了。 甜宝出去以后,很快就被哥哥们围了起来。 给她拍沾在衣服上的泥土,检查她有没有哪里擦伤。 甜宝扫了一眼哥哥们,见基本上都到齐了,四牛哥和大飞哥也在,立即满意的点头说道:“哥哥们,我们一起,去里面玩吧!” 一群孩子眼睛顿时犹豫:“可以进去吗?” “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被抓起来?” 小甜宝嘟着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们:“我想和你们一起玩……” 见小甜宝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孩子们顿时心软的像一滩烂泥。 “管他的呢,甜宝让我们进去我们就进去吧!” “被抓就被抓,又不会把我们打死!” “甜宝不哭,哥哥们这就进去陪你一起玩!” 一群孩子一边安抚着小甜宝,一边抢着去抱她。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时间浪费,小甜宝直接指着阿豆:“我要阿豆哥哥抱我进去。” 阿豆哥哥虽然个子小,但是力气大,穿的还干净,做事情也比较稳成,是最好的人选。 于是,阿斗便在众人艳羡的注视下,得意洋洋的抱起小甜宝,第1个钻进了狗洞内。 事实证明,小甜宝的眼光果然没错,阿豆哥哥抱着小甜宝很顺利的钻了进去,而且还没让她的身上沾到一点灰。 这时候,也不知道小容楚用什么办法将院子里的人打发走了,一群孩子全都钻了进去,没有一个落下的,也没有一个被发现。 趁着正阳老翁还没有过来,小甜宝立即把他们带进学堂外的小院。 这一步她其实策划了很久。 正阳老翁爱惜人才,只收有能之人,所以她早就想好了,让这群大石村的孩子们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展现出自己的才华,等正阳老翁回来的时候一样就可以看到。 所以要玩什么游戏,才能让这些孩子们的特长全都展现出来,这个十分关键。 她之所以让这些孩子们在外面恳求了好几个月,也是为了这次的厚积薄发。 一到了院子后,孩子们就围着小甜宝转。 “小甜宝,你想要哥哥们陪你玩什么呀?” “趁着现在没人,你赶紧说出来,哥哥们定会满足你的心愿!” 甜宝也没敢耽误时间,立即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图纸,摊开。 “我想要哥哥们给我表演节目!你们看这图上的节目你们喜欢表演哪一个,一人只能选一个。” 众人立即顺着小甜宝的手看向那张图纸。 只见那张图纸大概一米长宽,上面画着各种人物在表演图案。 一群人立即指着自己最擅长的人物,自告奋勇的讨论了起来。 “这个爬树我会啊,我就给小天宝表演爬树的绝技好了!” “用小草编竹人?这个我最擅长了,我就给小甜宝表演这个吧!” “我最喜欢下棋了,这个围棋残局,我可以破解!” “这图案上画的该不会是我吧,居然也和我一样,嘴上吹箫,手上弹琵琶脚下拨古筝,我就表演这个吧,可是这里有这些东西吗?” 这个问题小甜宝也苦恼了许久,硬件设备是个大问题。 当初绘制这幅图的时候,一心只想着让这些哥哥们极尽所能的展现出自己的特长,等画好之后才想起,有些才华想要表现出来,是需要道具的。 真想要退而求其次的,建议这位小哥哥可以用树叶做萧,用瓷器做琴,却见小容楚终于出现了,身后还跟着一群丫鬟仆人,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道具。 当两人看到对方所做的一切后,都惊呆了,瞠目结舌的站在原处,一时之间做不出任何反应。 217.这简直是藏龙卧虎之地啊 甜宝万万没想到,容楚让人带来的这些道具,竟然全都是她图纸上面所画的人物需要的东西! 她不由惊疑非常,这容楚难道是偷偷瞧过她画的这张图纸了?不然怎么知道她需要的是哪些东西? 而容楚也万万没想到,他原本就是计划,要让这些孩子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展现出自己的才艺,让师父看到并认可他们的才能。 为这件事情他琢磨了很久,这才想出了这个办法,还把道具这些都准备好了。 怕到时候给他们安排展示的时间来不及,还特意拖延了师父回来的时间。 想到没这会,还没等他过来安排,这些孩子们就都已经开始各展才华了。 两人都在心里暗暗震惊着,眼看着对方越觉得对方与众不同,出类拔萃。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和她想到一块的小男娃呀?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和他如此心有灵犀的小女娃呀? 两人还没机会说上话,正在卖力表演的哥哥们就开始在旁边邀功似的叫嚷道。 “甜宝,你看我表演的怎么样?” “甜宝,你先过来看看我,我这边的表演更精彩!” “甜宝!你快看来看看哥哥的表演,不然就错过啦!” 声音此起彼伏,甜宝两个字充满了整个院子。 正阳老翁也不知道是听到了吵闹声还是什么,比容楚预计的时辰还要早回来了。 当看到院子内一片吵闹,全都是大石村那些小孩时,他开口就想要怒吼斥骂。 然而话到嘴边却猛的停住了。 他震惊的发现,这些孩子虽然吵闹,但是却都展现出惊人的才能。 瞬间就能上树的,手脚和嘴并用弹奏乐曲的,嘴里能学各种声音的…… 这、这简直是藏龙卧虎之地啊! 他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静悄悄的走进这群孩子中间。 走近之后,这才又看到,有人正在破解围棋残局,有人正在使用模型规划土地资源…… 小甜宝和小容楚早就发现了正阳老翁的到来,却都不动声色的当做没有看见。 却在这时,一声尖叫突然响起。 “怎么回事?这些孩子怎么都跑进来了?护院!你们是怎么看守的!” 众人听到这声叫嚷,立马回头看了过去。 正在表演的孩子们也立马停止了动作,紧张的看着宅子里的大人。 一众孩子中只有小甜宝和小容楚不慌不忙。 小甜宝好以整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宅夫人和芍药姐姐,并没有做出丝毫应对。 反正她想让正阳老翁看到的他都已经看到了,接下来不管怎么闹腾都没关系。 景凌萱嗔责了一下大嚷大叫的芍药,然后匆匆忙忙的跑到正阳老翁的面前,满脸歉意的道:“老夫子,实在是对不起,是我的护院失职,没看好这些孩子闯入,打扰您的教学了,还请您不要生气……” “夫人不必自责,”没等她把话说完,正扬老翁便摆手打断道:“若非护院失职,我又怎会发现这大石村可真是人杰地灵,藏龙卧虎之处呀!” 他说着,看向那群正紧张的低头站着,等候发落的孩子们,和蔼的笑了一下:“你们之前一直吵闹着要拜我为师,想让我也教你们本领是不是?” 一众孩子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半晌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齐齐跪在地上向正阳老翁磕头:“求老夫子也收我们为徒,让我们向你学习本领!” 正阳老翁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想要我收你们为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需得通过我设置的考验,若是能通过我便收了,若是不能通过,那你们就另拜师门。” 听到正阳老翁这话,众孩子不由相视一眼。 这老夫子话里的意思,就是给他们拜师的机会了? 反应过来后,孩子们纷纷又惊又喜匍匐在地的拜谢:“谢谢老夫子给我们机会,我们一定会凭本事拜入师门,若是无法通过考验,我们也绝无二话!” 正阳老翁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对景凌轩说道:“夫人,你之前不是让我也把这些孩子收入门下吗?如今我看这些孩子确实也是可造之才,但还需要进一步的考验,不知可否容我给小少爷和小甜宝放三天的假,把考验这些孩子的关卡设置出来,给他们进行筛选?” 景凌萱自然是没有意见,她喜出望外的连连答应:“当然可以,一切都听老夫子的安排。” 于是小甜宝和小容楚便有了三天的假期。 大壮也跟着一同放假回家。 可他在家里也闲不住,还跟老夫子借了几本书到家里来看。 小甜宝和小容楚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也没敢闲着。 每天都把村里的小伙伴们聚在一块,给他们进行模拟考验。 因为不知道正阳老翁会用什么方法考验这些孩子,所以两人只能绞尽脑汁想着各种可能,让这些孩子们能够全都演练一遍。 另外一边,容楚也尽可能的打探正阳老翁会用的考验方法,好把这些方法搬到这些大师村的孩子面前,让他们也同样可以掌握。 然而,正阳老翁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他根本就无从查起。 眼看第3天就要到了,不知道试题内容的小甜宝和小容楚也只能给这些小伙伴们最大的祝福,希望他们能够通过考验,和他们一同拜入师门。 正阳老翁把考场设置在他们原先学习的学堂内,有文试和武试以及专才试,以考验他们各方面的才干。 甜宝和小容楚本来也想混进去,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然而正阳老翁却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本事,便让下人将他们两个看好,不许他们入内。 无法帮忙的两个孩子也只能守在外面,希望这些哥哥们可以自求多福。 为了考验这些孩子,正阳老翁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做准备,正式考验的时候,也花了整整三天时间。 直等这些孩子们出来的时候,甜宝和容楚才终于可以从丫鬟仆人们的看守严加看守下得以自由。 “哥哥,你们考得怎么样啊?” 两人欢快地迎了过去,一派天真纯粹的模样,让那些刚刚考完试,整个人还在头晕脑胀的哥哥们,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218.卖身30年 “管他考得好不好看,到小甜宝,四哥心里就舒坦多了!”四牛第一个把小甜宝抱了起来。 五牛也挤了过来抢着要抱:“给我给我,到我抱了,三天没看到小甜宝,我都想死她了!” 他原本是跟着静安学功夫的,看到大家都在考试,他也忍不住跃跃欲试。 小菊也走了出来,满脸喜爱的看着小甜宝,但是却没敢跟其他人把小甜宝抢过来抱。 之前大伙在外面纠缠求学的时候,她一次都没有参加,都忙着在家里帮大人带几个弟弟。 听说正阳老翁给大石村的孩子组织考试的时候,她也没想过要来参加。 毕竟家里的弟弟那么多,要是没有她的照看,几个表嫂嫂和表奶奶怕是脱不开身做别的事情。 但是田娘子却听说大宅夫人组织大石村的孩子们,去参加正阳老翁设置的考试,用于筛选徒弟,她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便不让小菊窝在家里看孩子,而是也让她一同去参加考验试试。 一个出嗓门响起,只见大飞,把所有的孩子都抱开,直接从四牛的怀里将小甜宝抢到自己怀里。 “大飞,你太霸道了!” 田家的几个兄弟不满的瞪他。 大飞可不管他们高不高兴,眉开眼笑的对着小甜宝道:“甜宝有没有想大飞哥啊?” “想了……”小甜宝声音奶奶糯糯的回答。 “哎哟,大飞哥也想死你了!”大飞埋头拱了拱甜宝的小肚子,又用力的将她抱紧。 那喜欢的样子,仿佛恨不得要把小甜宝揉进身体里似的。 甜宝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被他抱得太紧,有些不舒服的撑了撑腰。 “好啦好啦,到我抱了,你看你都把小甜宝抱不舒服了!” 其他人等不及的伸手要抢过小甜宝。 而另外一边,同样年纪的小容楚,则孤零零站在一旁,无人问津。 宅子里的丫鬟仆人看见自家小主子备受冷落,忍不住一阵心疼。 几个伺候容楚的丫鬟仆人,扯了扯离自己最近的几个小孩,“小朋友,你们要不要也抱抱我家的小少爷啊?” 谁知那几个小孩子却嫌弃的看了一眼小容楚,撇撇嘴道:“他又不是我们大石村唯一的闺女,我抱他做什么?” 几个丫鬟仆人听到这些孩子们的话,脸色不由有些尴尬。 没想到他们看为宝贝的少爷,在这些孩子的心目中却是如此不值一提。 哦,不,应该是在整个大石村,小甜宝的地位都要比容楚的高了不知道多少。 容楚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自家的仆婢们。 真不知道他家的这些下人是怎么想的,好好的非要上赶着让他被人嫌弃。 这时候,正阳老翁最后一个从考场走了出来。 看着在外面围成一团的孩子们,挥手赶人道:“行了行了,考完试就赶紧回去,明天再来听结果,都堵在这里做什么呢?” 打发走这些孩子们以后,正阳老翁,这才看向景凌萱。 “夫人……” 景凌萱迫不及待的询问:“老夫子是考核的结果出来了吗?怎么样?这些孩子资质如何?” 正阳老翁捋了捋胡须,点点头道:“我还从来没看到哪一个地方能聚集这么多人才的,看来这个大石村还真是人杰地灵,善出人才。” “这些孩子大部分资质都比普通孩子要高上许多,不过我向来重精不重多,不可能把所有的孩子都收做我的徒弟,不然我的教学质量变差,他们学习的效率也不会好, 但这些孩子确实都是人才,要是不加以培养也是浪费,我建议夫人你可以再聘请一些优秀的夫子,让他们来培养这些孩子。” “我认识一些好的夫子,夫人若是有需要,我也可以帮你介绍。” 景凌萱顿时喜出望外,想也没想就直接点头:“好,就按夫子说的做,烦请夫子帮我寻找好的夫子,培养这些孩子。” 第2天,村里的孩子们以及大人们都迫不及待的去看考验的结果。 让他们欣喜的是,村里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成功通过考验,全部被准许入学。 小孩子们只知道自己被录取了,全都欢呼雀跃起来。 只有大人们却发现了其中的问题,纷纷议论起来。 “为什么黑狗和小菊能跟正阳老翁学习,还不用交学费,而其他人却都要跟新的夫子学习,还要交学习费用呢?” “是啊,这俩个孩子在我们大石村都不是特别出彩的,尤其是那个黑狗,人还是个傻的,怎么正阳老翁会选他亲自教学呢?” “就是啊,不是听说正阳老翁只收天赋异禀的学生吗?这个黑狗哪里有天赋了?他连普通人都比不上好吧?” 正阳老翁和景凌萱早猜到大伙会有这样的疑问,所以就早就安排家仆等在这里,回答他们的问题了。 听见大石村村民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守在告示旁边的丫鬟仆人立即回答他们的话。 “正阳老翁说了,他一个人教太多孩子肯定不会有好效果,要么他会累死,要么孩子们什么都学不到……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黑狗和小菊亲自教学,他自有道理,你们无需多问,要是再问,那就让我反问你们一句,让你们来教黑狗,你们能教得起来吗?” 听到这些丫鬟仆人的回答,所有人顿时不敢再问这个问题。 “那、那这个学费呢?”众人又开始问起了新问题。 “为什么有的要交学费,有的不用交学费?” “若是还要交学费的话,我们怕是供不起咱们的孩子读书了……” 丫鬟仆人们回答道:“我们夫人说了,她付出那么多,也不可能白白的给你们家培养儿子,你们要么给学费入学,要么就签下30年的卖身契,学成以后,不管以后为商为官,都必须为我家夫人和少爷效劳三十年,有求必应,使命必达!” “30年?” 众家长们顿时犹豫起来。 “这30年也太长了吧?” 大宅的家仆们听到他们这番犹豫的声音,并没有立即向他们解释,等到他们都讨论到一定程度以后,这才开口说道:“这30年的时间是从孩子们入学的时候开始计算的。” 听到家仆们的说明,村民们这才松了口气,感觉一下子能接受了许多。 纷纷点头说道,“从入学开始算起,那最多也就30多岁40岁就能够恢复自由身了,似乎也不算长了!” “是啊,这些时间我们也挣不来孩子们的学费,能在这里签20年卖身契,就可以学一身本领,不亏!” 于是乎,家长们纷纷带着自家的孩子签订卖身契,和孩子一同在卖身契上按下手印。 看着全部都签下卖身契学习的村民们,景凌萱对正阳老翁越发的钦佩。 “还是老夫子的办法好,故意先说30年,等他们讨论一阵后再告诉他们这30年包括入学时间,他们果然很快就能接受了,可比我直接让他们学成之后,再签20年的卖身契办法好多了!” 一旁被自家娘亲牵着小手的容楚,对正阳老翁也是满心的崇敬之色。 不论前世今生,自己的这位师父始终让他敬佩。 219.终于不再思想同步了 就在大石村的稻子已经成熟,开始今年的第1次大丰收时,大石村的孩子们也开始正式入学了。 毕竟是免费读书,那些就算想让孩子帮家里干活的家庭,也不想让自家的孩子白白错失这样的机会。 从此,村里除了那些年幼还未开智的孩子,其他的大孩子们全都到了大宅子里读书。 所有的人都很羡慕黑狗和小菊。 因为他们两个能和小甜宝在一起,跟着正阳老翁一起学习。 而他们却只能在大宅夫人新建的学堂里集中学习。 然而,在众人的羡慕中,小菊却想要退学。 夜里的时候,小甜宝跟着小菊躺在一张床上,询问小菊退学的原因。 “小菊姐姐,你为什么,不想上学呢?” 小菊拍了拍小甜宝的肩膀,温柔的笑了笑:“我要是去上学了,家里的弟弟们怎么办?没有人帮表奶奶和表嫂子们看孩子,她们会脱不开身的。” 小甜宝想了想,天真的说道:“小菊姐姐可以把弟弟带去学堂啊!” 小菊笑着摇头,摸摸甜宝的小脑袋:“小傻瓜,老夫子是不可能会答应的。” 小甜宝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说道:“不一定哦,或许老夫子明天还主动让你把弟弟叫过去照顾呢!” “呵呵!”小菊并没有把甜宝的这番话放在心上,她给甜宝把被子拉好盖上,轻轻的说了一声:“甜宝乖,我们睡觉吧!” 没想到了第2天,老夫子竟然还真的让小菊通知田家的人把家里的这些孩子带去学堂。 等小菊回来跟田家的女人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田家的几个女人都惊呆了。 “这老夫子有那么厉害吗?竟然连这还没满一岁的幼童也能教?”张葵花惊叫出声。 米花也皱眉质疑:“甜宝虽然也是不到三岁的时候,就被老夫子收为徒弟教学的,可那毕竟是甜宝啊,其他的人也能这样吗?” 赵柳也有些不可思议:“像二壮、二丁、小六这样没满一岁的孩子,去了学堂能学什么呢?就算是去开智,那也太早了吧?” “行了,”田娘子沉默了许久,最终开口:“老夫子定然有他的用意,我们把孩子带去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张葵花欢喜的笑道:“反正是免费的,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老夫子愿意让他们去学堂学习,我们还乐得轻松呢!” 田家的几个女人,各自抱着自己的孩子,一同去了学堂。 原本还想进去看看老夫子是怎么教这几个孩子的,但是他们几个连门槛都没有机会迈进去,就直接被人请了出来,只通知他们晚饭的时候再过来把孩子们接去。 甜宝看着家里的弟弟们都被送了进来,连忙高兴的跑过欢迎。 在此之前,她琢磨了好些日子老夫子之所以会收留小菊的原因。 若说是看中小菊喜爱制作香水,鼻子灵敏可以分辨出各种气味的特长,那小菊也不过只是个专才,和村里的其他一部分孩子一样,在某一个方面很有天赋,并不能够成为老夫子亲自教育小菊的真正原因。 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小甜宝询问了小菊当初他是如何通过考验的。 小菊自己也表示很不清楚,并说自己当时都没能顺利的完成考验,却能成为老夫子亲自教导的对象,这让她也感到莫名其妙。 甜宝立即觉得这其中肯定有原因,于是又不断的追问小菊。 小菊这才回忆起,她当时接受考验时遇到的一些小插曲。 她记得当时有几个五六岁的小弟弟,因为考题太困难然后在那里哭,谁哄都不好,她上前不吼也不骂的安慰和鼓励了两句。 很快就让这些孩子们又恢复了信心,坚持完成考验。 途中发现这些孩子们秩序很乱,大孩子们对他们怒加指责又气又骂,让这些孩子越加混乱。 而小菊见这情况,立马带着他们维持好了秩序。 听到小菊所谓的小插曲,甜宝当下就明白了,正阳老翁看中的正是小菊对这些幼童的照顾。 所以,她又故意在老夫子的面前,说小菊在家里也把不到一岁的弟弟们照顾得很好,很快就让老夫子有了新的教学思路,这才主动让小菊把田家的那几个孩子也一同带来。 甜宝所做的这一切,小菊并不知晓,但是她却知道,昨天晚上甜宝才跟她说,老夫子可能会主动让她把弟弟们交到学堂,这会儿竟真的应验了,不由得对小甜宝充满了惊佩之情。 这下小菊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而她很快也明白了老夫子让她把,弟弟们带到学堂来的原因。 竟是为了教导她如何照顾这些弟弟们。 “幼儿虽小,但却早有灵识,虽不能读书识字,但却能感应世间万物,若能早启蒙智,长大之后,所见所学,都能比未启蒙者优先一步,此为……” “幼儿早教。”小菊突然接过话。 听到小菊的话,正阳老翁不由惊异的瞪大了眼睛。 他虽发掘了小菊能带领稚儿的特长,但却没想到小菊竟然能对他所说的那番话做出如此回答,不由又惊又疑。 “此话你是听谁说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小菊立即扭头看向小甜宝。 这话她是从小甜宝给她的那本小册子里看到的,她听到正阳老翁说的这些,和那本小册子里说的主旨内容相差不大,便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这4个字。 没想到正阳老翁竟然对此反应如此强烈。 小甜宝怕小菊将自己把小册子变出来给她的事情抖落出来,连忙举手对正阳老翁大声说道:“老夫子,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 “这么快?”正阳老翁再次惊了一下,快步走到小甜宝跟前:“我看看!” 小甜宝立即将手里的课业递给正阳老翁。 正阳老翁看到后,赞口不绝:“不错不错,竟然超过我额定的时间完成任务,还真没让我失望。” 接着又对容楚道:“你的呢?” 容楚也把自己完成的课业递了过来。 正阳老翁看过之后,捋着胡须哈哈笑了起来:“好啊,非常好!你们两个的课业,总算有一次是不一样的了。” 听到正阳老翁这话,小甜宝眼睛顿时一亮。 她终于和这小男仔不再思想同步了? 这样想着,她不由得好奇的想去看看,小容楚交上去的课业到底写的是什么内容。 却见小容楚也伸长了脖子,想要看她的课业。 呃……不得不说,很多时候他俩依旧还是思想同步的。 正阳老翁见两人一起伸长脖子,想要看对方的课业,不由感到好笑,直接把两人的课业分开放到对方的课桌前。 小甜宝立即拿起面前的小容楚写的课业。 正阳老翁给他们留的任务是,叫他们描绘自己的未来图景。 也就是让他们发表一下自己对未来的展望和抱负。 因为他们两个才刚满三岁,拿笔书写还是困难了些,就允许他们绘图。 因此小甜宝看到容楚的这份课业里,画的竟是帝王视角的朝堂以及大杀四方的沙场。 看着这样的图景,小甜宝内心不由一片震撼。 她没想到这容楚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高远的抱负! 可问题是,容楚画的这个视角是不是有点大逆不道,竟然是以帝王的视角来展现自己的抱负,难不成他还想谋权篡位不成? 也罢,不过才三岁的孩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可是这老夫子刚才也看了小容楚的这幅图,怎么也不管管,还一个劲的夸好,这是个什么道理? 小甜宝自此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老夫子会说他们两个人的课业终于不再一样了。 因为她对这朝堂之事完全不感兴趣啊! 而与此同时,容楚也是满脸惊色的看着小甜宝所绘制的课业。 220.知府大人被罢官 在小甜宝的课业之中,他竟然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奴隶制度被取消,男女平等,一同享受目前只有男人才有的福利。 街上人人腰间都挂着余钱,百姓富裕和乐,国家一片祥和。 看到此等图景,容楚忍不住心中的震惊。 小甜宝所画的这些图景,无一不是天方夜谭一般的存在。 奴隶制度怎么可能会被取消,男女又怎么可能会平等?自古人生都分三六九等,又怎么可能共同富裕,人人腰间都挂上余钱? 这或许只是一个三岁幼童的天真幻想罢了,怎么可能会真有此事! 只是师父为什么在看到小甜宝的这份课业时,也不说她一下? 两人看完对方的课业之后,都是一脸沉默凝重。 若是老夫子看到两人这番脸色,一定会察觉到一丝不同。 然而他现在并没有再继续盯着两人,而是绕到后面去看黑狗的课业完成情况。 他之所以会把黑狗收来当做自己的弟子,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黑狗确实与常人不同,天生脑子有疾,必须要1对1的教学,才可能有效果。 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黑狗竟是第一个从他设置的障碍中突破出来的! 让他发现,当人心到达一定纯度之时,很多障碍就会变得没有障碍。 村里的孩子们学习情况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大人们却又开始了今年的第2轮的撒种插秧。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州城,知府大人也鼓励着州城百姓们,继续使用新收割上来的新粮种进行第2次撒种,好收获今年的第2次稻谷。 然而,他原本的预想十分圆满丰富,现实却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美好。 州城的百姓们有史以来第1次大丰收,看着这些稻米都颗粒饱满,馨香四溢,根本就舍不得把他们当成良种撒在地上。 因为他们并不相信,这些粮食竟然还可以第2次撒种收割。 知府大人好说歹说,还搬出了小甜宝,说是这些良种乃是皇上赐名的福娃发现栽种的,一年可以三次撒种和收割。 这才终于说服了州城一部分的见过甜宝的百姓。 但更多的还是不愿意。 他们觉得这样做是冒险,是浪费粮食,还不如吃到肚子里,这才稳妥。 知府大人见这些百姓冥顽不灵,只好派兵强迫他们撒种栽种。 百姓们因此怨声载道,知府大人也因此被朝廷官员弹劾。 知府大人据理力争,但却是众口难辨。 因为无人相信,稻谷竟然能在一年之内撒种三次,收割三次。 最后,知府大人被皇上罢了官,封了府,全家都被下到监狱。 知府大人懊悔不已,为了独揽功劳,他故意没有把发源地大石村和顺县一年三次成功种植稻谷的例子说出来,以至于遭此大难。 而如今若想要再提起顺县和大石村,分量就没有那么高了,反倒会被皇上质疑他居心不正。 知府大人只好在狱中不断的上书天听,求皇上给他三个月的时间,等到了三个月,一切自然都有分晓。 最终,他争取到了这三个月的时间。 而他的一双儿女以及收养的蓉儿,因为还未满18,所以免遭牢狱之灾。 但由于府邸被封,他们也无处可去,想到自家的父亲是因为逼迫百姓种植新粮种,才遭此祸患,当下就决定去顺县一趟,请顺县的百姓帮忙上书,以证明他父亲的忠勇之心。 一同被关起来的小桃并不知道这些原因,跟着府里的女眷一同被抓入狱的时候,满心都是懊悔和气恼。 她没想到,自己还没等到知府夫人病死,自己这知府夫人都还没能当上,知府大人就倒台了。 早知道当初还不如直接跟了三牛,也不会郎当入狱这么狼狈。 知府大人失势,她顿觉也没必要再对知府夫人俯身低下,在和知府夫人一同关到一间牢房时,她直接抢走牢房中唯一的一张床。 知府夫人身体原本就弱,遭到如此打击,身体就更加虚了,根本就没有力气和小桃抢。 于是便只能忍辱受屈,又悲又愤的躺在地上。 有时候狱卒送来饭菜,小桃自己那份不够吃,还把知府夫人的也抢去吃了。 很快,知府夫人的身体越来越差。 而此时的大石村,却一片欢乐祥和,日子越过越好。 晚上下学回家,一家人看着越来越知书达理的孩子们,心中忍不住满意。 看来还是要上学才有用啊! 平日里他们没少对这些孩子们怒斥喝骂,让他们安静,不要太疯太野。 可是总是消停了不到一会儿,很快就又开始闹腾了。 如今上学读书以后,虽说还少不了孩童该有的活泼好动,但却比以前要知道进退了。 此时的四牛,把自己关在大通铺里,悄悄的把照着佑芸做的人偶拿了出来。 轻轻按了一下人偶的手指头,便听见人偶发出佑芸的声音:“四牛,你一定要到州城来找我哦,我等你!” 四牛反复的听着这句话,脸上爬满了绯红之色。 少年的春心萌动,在他的脸上一展无疑。 他好想佑芸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大石村,到州城去找佑芸。 也不知道佑芸还会不会再到大石村来找他。 叹了口气,四牛把佑芸的人偶又重新藏了起来,随后走到院子里。 他扫了一眼在院子里游戏的弟弟妹妹们。 眼睛落在小甜宝的身上,加快步子走了过去。 “小甜宝,你跟四哥来一下,好不好?” 四牛冲小甜宝勾勾手指头,另外一只手拿着一直仿真小鸡仔的模型,在空中晃了晃,故意诱哄着。 小甜宝看着毛茸茸的仿真小鸡,心里喜欢的不得了,立即起身迎向四牛。 四牛见自己诱哄成功,立即将手里的小黄鸡递给她:“呐,送给你,这是四哥特意给你做的哦,还能发出小鸡仔的叫声呢!” 说着,挤了挤小鸡仔的鸡爪子。 便听见小鸡仔发出唧唧唧的叫声,两只小翅膀还扑腾着,看起来很是可爱。 “咯咯咯……”小甜宝欢喜的笑着,将小鸡仔接到手里把玩。 谁能拒绝这种毛茸茸又可爱的小东西呢? 突然,她的被四牛腾空抱了起来,“四牛哥找你有点事,你跟我来一下。” 小甜宝看着一下子悬空的双脚,又看了一眼长高许多的四哥,心里一直都有疑惑,虽然她知道四哥现在正值青春期,是长身体最快的时候,但一夜之间就能长那么高,也属实太夸张了些。 四牛把小甜宝单独抱到她的房间,然后对小甜宝说道:“小甜宝,四哥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 小甜宝见四牛这副模样,也已经见怪不怪。 现在家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总会习惯性的来找她。 虽说不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但却总要有这么一道程序,好像跟她说了,就能万事大吉似的。 能实现了,那便是她福运之至,实现不了,那也一定是自己命中不该有,便就认命了。 看四哥这个样子,估计也是为了某种求而不得的事情,又来向她讨个好彩头了吧。 “四哥找甜宝,有什么事吗?”现在她终于能够说稍微长一点的句子了,真好。 四牛难为情的搓了搓手,这才难为情的笑道:“甜宝,四哥想见佑芸姐姐了。” 说完这句话后就没有下文了。 “哦。”甜宝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其他的哥哥们看到小甜宝被四哥带走,顿时觉得,没有甜宝的游戏,一点意思都没有,于是也都跟了过来。 正好听见四牛跟甜宝说的这句话,不由笑着起哄。 “哇哦!四牛哥想佑芸姐姐喽,羞羞羞!” “去去去!”四牛立即脸红脖子粗地起身,把弟弟们赶了出去 随后有些自嘲的对小甜宝笑道:“你看四哥是不是魔怔了,跟你说这个干什么呢?” 说着,就想要把小甜宝抱出去,却听见外面传来弟弟们一惊一乍的叫声:“四哥,佑芸姐姐真的来了!” 四牛根本不相信佑芸真的来了,而是苦恼的一拍额头,完了,被弟弟们听见他跟甜宝说的那句话,不知道以后要用这件事情,开他多久的玩笑了…… 几个刚刚被他撵出去的弟弟们又跑了进来,满脸都是惊喜的对他叫道:“四哥,佑芸姐姐来了,你赶紧出去看她呀!” “去去去!”四牛没好气的又起身把他们往外赶:“谁敢再拿我说笑,我就要揍他了!” 221.他们现在可是罪臣的子女 几个孩子急得跺脚:“四牛哥,是真的,佑芸姐姐真的来了!” “还在骗我,我看你们真的都是皮子痒了是吗?”四牛见这些弟弟们非但没有收敛,反倒越加的变本加厉,不由得挥了挥拳头。 这时,他听见屋外的娘亲和嫂子们的声音传了进来。 “呀,佑芸小姐祐霖少爷,你们怎么来了?” 接下来又听到佑芸和祐霖礼貌的回应:“大娘好,各位嫂嫂们好。” 在屋子里面的四牛身子猛的一僵,不可思议的傻了眼。 不会吧,佑芸还真的来了吗? 四牛连忙扒在房间的窗户上看了出去,果然看见佑芸和祐霖两个人站在院子里。 他没想到,佑芸小姐竟然还真的来了! 他激动的一把抱起小甜宝,狠狠的亲了一大口:“小甜宝你可真是大福星啊,四哥才跟你一说,你就真帮我把佑芸姐姐给送到家了!” 甜宝在四哥的胸膛上,把他涂在自己脸上的口水给蹭掉,心里也有些不可思议。 是佑芸姐姐自己来的,她可什么都没做啊! 然而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开口,四牛便欢欢喜喜的将她抱了出去,迎接佑芸去了。 “佑芸小姐!” 他高兴的叫了一声,原本还想来一个欢乐的迎接,然而,却在看到佑芸和祐霖两个人的模样之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担忧。 “佑芸小姐,祐霖少爷,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见两位知府大人家的千金和少爷,原本一个玉树临风一个大方温柔,而此刻却都灰头土脸,衣衫又脏又皱。 和第1次来的时候,有仆人照顾,光鲜亮丽的模样大相径庭。 佑芸和祐霖突然扑通一下,双双跪倒在地,一脸焦急恳切的哀求:“求你们救救我爹!” 一番询问之后,田家人这才终于明白了情况。 “这知府大人也太冤了吧,明明是为了大家好啊!皇上竟然还罢了他的官,把他关到大牢里,实在是让人生气!”四牛愤愤的道,替知府大人一家感到不平。 “是啊,太冤屈了!明明是为了造福百姓,却反倒因此招来祸端,这可是天大的委屈啊!”张葵花和米花也忍不住讨论道。 其他的几个孩子,读了几个月的书,也有一些听明白大人们说的话了,也都一个个的对祐霖和佑芸充满了同情。 只有张葵花想到了一点,连忙问道:“这么说,你们两个不再是知府小姐和知府少爷了?而是罪臣的儿女?” 说完这番话,眼中有了几分嫌弃和避而远之的神色。 田娘子立即横了她一眼,随后对佑芸和祐霖说道:“不知两位找到我们,是想要我们怎么帮忙呢?可有找个县令大人?” 两人连忙回答:“我们把蓉儿送回去的时候就去找过了,可县令大人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芝麻官,人微言轻。让我们自己上书一份,陈明事实,把新品良种的发源地以及整个顺线种植的情况说明,然后让你们签字盖手印,替我们证明我爹爹如此办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并非仗势欺人,糊涂办公,只有人数众多,才能引起皇上重视,上达天听。” “不就签个字吗?我们家肯定全都给你们签!我的弟弟妹妹也给你们签!”四牛立即拍的胸脯说道。 张葵花却明哲保身的询问:“签这些字没什么影响吗?该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吧?” 祐霖回答:“若是我们的诉纸能上达天听,获得皇上赦免,让我爹爹官复原职,那么大家一定不会有什么麻烦,我们也会让我爹爹给你们重金奖励!” 而一旁的佑芸却犹豫了一下,说道:“但如果我们的诉纸若送上去,依旧没什么改变,你们签下的字或许会引发皇上震怒或者被其他有心的人盯梢……” 听到这话,张葵花慌忙摆手:“那这也太冒险了吧,咱们家可不能躺着躺浑水啊!” 见她开口,田娘子又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随后看向祐霖和佑芸,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这些女人都无法做主,等男人们回来了以后再商量。” 话音才刚落,男人们却都从回来了。 田旺和大牛在半路上碰到休沐回家的二牛和三牛,于是4人一同回家。 看到祐霖和佑芸也在,不由纷纷惊讶:“呀,祐霖少爷和佑芸小姐怎么来了?” 张葵花小声的嘲讽:“什么少爷小姐,现在已经不是了!” 很快,田家的男人也知道了,祐霖和佑芸的情况。 田旺的正义感爆棚,当下就毫不犹豫的决定:“这件事情我们一定帮忙,你们尽管把诉纸写好,我们签字!” 顿了顿,又安慰道:“不过两位也不必担忧,你们方才不是说,州城中也有一部分百姓用了新良种撒种了吗?既然如此,三个月后自见分晓,皇上也定然知道误判了你爹爹。” 兄妹俩却是忧愁的摇头:“我们就是怕爹爹和娘亲挨不过这三个月,所以才想着尽快来找你们的!” 于是,田家的人成了在佑芸和祐霖的诉纸上写下名字的第一批人。 张葵花借口喂二丁吃奶,跑到一边去,没有在上面签字。 她可不想让自己惹了一身荤腥。 祐霖和佑芸拿着诉纸,还想要去村里的其他人家,请他们也帮忙签字盖手印。 田娘子和四牛却阻拦道:“天色已经晚了,现在是吃晚饭的时间,你们两个应该还没有吃饭吧,不如先留下来吃晚饭,休息一晚,明天天亮了再继续找乡亲们给你们签字盖章也不迟。” 其他人也点头附和:“对呀,你们兄妹俩还是先留下来吃饭吧,饿着肚子怎么行!” 张葵花在一旁顿时急得跳起来:“爹娘,你们怎么还要留他们下来吃饭?他们现在可是罪臣的子女,已经不是什么千金大少爷大小姐了,留他们吃饭不是浪费粮……” 话还没说完,二牛便给了她一记恶狠狠的眼神,仿佛是着告诉她,要是再敢继续说下去,他就敢给他一个巴掌, 张葵花顿时畏惧的没敢再吭声。 晚上睡觉,佑芸跟小甜宝和小菊睡一个房间,祐霖跟四牛他们睡大通铺。 睡到半夜,小甜宝又被尿给憋醒了,想起来上茅房,却发现佑芸姐姐不在床上睡觉,而是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哭。 原来佑芸姐姐实在是太担心她的家人,所以睡不着觉。 小甜宝想上前去安慰佑芸姐姐,却没想到,竟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透过月色,小甜宝看到对方是四哥,不由得捂嘴轻笑,悄悄的去上茅房。 四牛拿了件衣服披在佑芸身上,一脸关心的道:“小心你的身体,别太担心了,相信你爹爹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佑芸却依旧一脸愁容:“我还是忍不住要担心,不知道我爹爹和娘亲在大牢里面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吃的饱不饱穿的暖不暖?她们住的地方是不是又阴暗又潮湿,她们现在有没有生病?有没有……” 四牛一把握住他的手:“别胡思乱想了,不管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现在胡乱猜测,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焦虑,对他们没有一点帮助。” 佑芸咬唇,没有说话。 “对了,”四牛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我送给你的那朵七色花呢?它不是可以许愿的吗?你怎么没用?” 222.怎么又是七个颜色! 谁知,佑芸听到这话,更加伤心了,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当时爹爹突然被抓,我们家也被封了,我冒着千难万险才回到房间,想要把那朵七色花拿出来,谁知道那朵七色花竟然不翼而飞! 不知道是被官府的人拿走了,还是被谁偷走,现在已没有他的下落……” 说到这里佑芸抹了一把眼泪,一脸愧疚的看着四牛:“对不起,你送给我这么珍贵的礼物,我却没有把它看好,竟把它弄丢了……” 四牛见她眼泪婆娑的模样,只觉得心疼,连忙帮她泪水给擦掉:“没关系,我只是以为它还在,你可以向他许愿,让你们家好起来,既然丢了那就丢了吧,只要你们人没事就好!” 两人的谈话,被上完茅房回来的小甜宝全都听了进去。 她忍不住一阵好奇,七色花?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还可以许愿? 突然,她一个激灵。 七色? 怎么又是七个颜色! 前面有七彩池能让人有不同的超能力,现在又来了一个七色花,竟然还可以许愿?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奇迹? 原本对七彩池的事暂时搁置的小甜宝,不得不再次想起了七彩池的事。 看来这七彩池应该藏着不少秘密呢! 她突然很想再去七彩池一趟,这一次,她要好好的观察一下,七彩池还有哪些但没有发现的秘密。 她迈开步子,正想要回房继续睡觉,谁知却撞到了一个人的腿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一屁股跌在地上。 “哎呀,对不起小甜宝,我没注意看到你在这里!“ 撞到她的人原来是祐霖,他也是为自己家的事情愁烦的睡不着觉,于是也想出来走走,谁知却撞到小甜宝。 祐霖的声音温润谦和,看到自己撞到的是小甜宝后,连忙弯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满脸的心疼,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小甜宝,对不起!是哥哥没注意看,把你撞疼了吧?” 小甜宝见他满脸歉意的模样,摇了摇头,奶声奶气的安慰:“没关系,甜宝不痛。” 这时候四牛和佑芸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看到祐霖和甜宝,不由惊讶:“你们两个怎么也没睡觉?” “我是起来上茅房的。”小甜宝连忙说道。 祐霖却看着在一起的佑芸和四牛,神色有些严肃:“你们两个怎么也没睡?” 四牛连忙解释:“我睡觉向来有些浅,听到佑芸小姐在外面哭,这才打算出来看看。” 佑芸脸上挂着泪痕,对自己的哥哥说道:“哥,我担心爹爹和娘亲!” 祐霖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叹了口气道:“我也是担心的睡不着觉。” 佑芸小声的啜泣着:“要是能看到爹爹和娘亲过得怎么样就好了,可惜我们也没有千里眼,看不到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千里眼?”祐霖眼睛突然一亮:“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七彩池吗?我们没有千里眼,但是之前我和大石村的小伙伴们一起到过的那个七彩池,那里的池水可以让人有千里眼,看到千里之外的东西!” 说着,立即对怀里的小甜宝道:“小甜宝,之前你也和我们一起去过,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嗯嗯。”小甜宝点了点头。 虽然觉得关于七彩池这件事情,爹娘以及大石村里的人似乎都在有意的隐瞒,但是现在祐霖哥哥都已经知道了,她想帮着隐瞒也没有用。 四牛也兴奋的道:“对,我虽然没有去过,但我家的几个弟弟讲过,他在七色池里游泳,喝了那池子里的水以后就真的能看到很远的东西。” 听到两人这话,佑芸也显得有些激动:“那如果我们找到这七色池,是不是就能看到我们的爹爹和娘亲,现在过得怎么样呢?” “当然可以!” 四牛和祐霖双双点头。 小甜宝却趴在祐霖的肩膀上,疲倦的打了一个哈欠。 几个人这才停止了讨论,连忙把小甜宝送回房去睡觉,自己也各自回屋。 第2天,四牛声称自己身体不舒服,请假没有去上学堂。 甜宝心里清楚,四牛哥肯定是想要留下来陪佑芸姐姐。 书院里,她又和往常一样,提前完成了正阳老翁布置的任务。 眼看容楚也完成了任务,而正阳老翁正在指导黑狗和小菊,还没空过来看他们。 于是,甜宝悄悄拿了一张空白的纸递给小容楚,悄声说道:“阿楚,我们两个,来画画吧,就像以前那样,我画什么,你就跟着我,一起画什么。” 容楚不由得挑了挑眉,他以前什么时候跟着她一起画画了? 心里虽然疑惑,但却也没说什么,接过小甜宝递给他的纸和笔,静静的看着她想要做什么。 很快,他就诧异的发现,小甜宝竟然在画他们之前误闯七彩池的时候,他用石子摆的那道阵法图! 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还记得! 事情都过去快半年了,这孩子居然还能把那幅图案一丝不差的画下来! 这样的记忆力,别说她一个小孩子了,就算是有天赋的成人,只看过一次的图案,又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还能记得那么全! 看来这个小女娃,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容楚内心翻涌,感觉自己捡到了无价之宝,满眼震撼的看着正在认真作画的小甜宝。 小甜宝见容楚半天没见动静,不由抬眼看了他一下,这才见他正呆呆的盯着自己,不由得拍了拍桌面上的那张宣纸。 “快跟我一起画吧!” 容楚这才反应过来,一边跟着小甜宝画一边好奇的询问:“甜宝,你画这个做什么?” 甜宝的手没有停,声音奶气的回答:“我想再去七彩池玩。” 听到甜宝的回答,容楚的手不由一顿,抬眼复杂的看着小甜宝。 她怎么知道,用这个阵法图能找到七彩池的去路?而且还刚刚好是用两副? 这个方法他也是琢磨了许久才想出来的,虽然无法驾驭七彩池,但是却能轻易找到七彩池的所在。 他原本还想让自己的人,用这个方法去取七彩池的水以做钻研,没想到这小女娃竟然也想到了进入七彩池的方法,这样一来,他的人只能暂时避一避了。 223.怎么也跟她一样紧张? “我也想去玩。”容楚开口。 小甜宝看了他一眼,眉眼弯弯的笑:“好啊!等一下画好图,我们两个悄悄的去!” 容楚顿时傻眼,这么快? 田宝喵了一眼容楚画的阵法图,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这男娃的模仿能力很强,照着她画的图总能画得一丝不差。 用这个方法寻找七彩池,她可是琢磨了好久,这才终于推论出来的。 只要用两幅同样的阵法图相互作用,不但省了用功力运行阵法图的步骤,还能减慢道路变化的速度。 给他们充足的时间进入水池,不怕迷路。 即将画好之时,正阳老翁却突然转身走了过来:“你们两个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小甜宝顿时一个激灵,一手要把自己画的阵法图收起来,一手要去抓容楚的那幅画。 谁知容楚似乎也和她想到一块去了,也是一手拿着他自己的阵法图,一手要过来抓她的这幅画。 两人的动作很快,但是正阳老翁的眼神更快。 他走到两人跟前,一脸威严的看着他们:“你们两个在藏什么,拿出来给为师看!” 两个小脑袋齐齐的摇摆,4只手一起握着他们才刚刚画的阵法图,藏在桌子下面。 正阳老翁眼睛不由一眯:“我交代你们的任务,你们都完成了吗?” “完成了。”两人同时回答,腾出一只手把完成的课业交给正阳老翁。 正阳老翁接过两人的课业纸,见他们的答题情况一如既往的优秀,顿时无话可说。 看着他们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故意转身放过他们。 却在两人松口气的时候,他突然又转过身来,伸手往两人的桌面下一抓,便将两人藏着的阵法图案拿了出来。 “我看你们在搞什么小动作!” 正阳老翁抓获成功,面上不由有些得意。 他打开抓到的宣纸一看,却见上面画的是正阳老翁课堂上故意留下悬念的题目。 正阳老翁不由笑呵呵的捋了捋胡须:“没想到你们两个把我还没讲的题目都抄录下来了,不但天资聪颖,还勤奋好学,不错不错!” 小甜宝趁机说道:“老夫子,我们可不可以,提前解完这道题以后,下午时间我们自己玩耍?” “你们要玩一下午?”正阳老翁顿时皱眉。 容楚在一旁帮腔:“我们提前完成下午的课业,可不就能玩一下午吗?” 正阳老翁看着眼前这两张稚气未脱的小脸,终于点头:“行吧,但是下不为例!” 两人顿时高兴的起身道谢:“谢谢老夫子通融!” 眼看正阳老翁又去教导小菊和黑狗,小甜宝这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惊魂未定的松了口气。 还好她急中生智,关键时刻用老夫子讲过的课业内容保命。 不过他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反应也挺快的,也跟他一样想到了同样的办法,把老夫子给打发走了。 要知道老夫子是最不能容忍别人在他的课堂上干别的,但要是干的是他讲过的课业,那就另当别论了。 但斜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容楚,却见他也和自己一样的动作,一样的心情。 甜宝心里不由感到奇怪,这小男娃什么情况,怎么也跟她一样紧张?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她所以躲躲藏藏,是因为这阵法图博大精深,不应该是他们这区区3岁的小孩可以画出来的。 这和之前解开难题的情况可不一样,那个难题只要逻辑清晰就行,可是阵法图却不一样,它包含一定的文化底蕴,才能将之绘制出来。 如果只是依葫芦画瓢,那副阵法图也只是空壳无用而已,即便像小公主这样的奇才,就算能照着他画出一样的图案,因为缺乏底蕴和年龄的积累,也只是个无用的线条而已,需要她在一旁助力,阵法才能运行。 正阳老翁看起来就是道法高深的人,不像敬安或是其他人,只懂一点阵法皮毛,要是被他发现,她一个才三岁的小女娃,不但能画出这么深厚底蕴的阵法图,发功的时候还能运行,那她幼童的身份恐怕就遭质疑了。 看着一旁也紧张的小容楚,甜宝猜测,这个小家伙也跟她一样紧张,大概是因为课堂上搞小动作,怕被老夫子发现吧? 而此时的小容楚也是心有余悸。 他心想,虽然这个小女娃只是害怕被师傅发现他在搞小动作,但也算是帮他度过了危险。 若是让师父发现他们两个画的阵法图,那他这重生的秘密恐怕就保不住了。 毕竟这种阵法图,道法高深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可不是三岁稚儿能画出来的,即便像小甜宝那样的天才,就算能把这幅图案画出来,但若没有一点底蕴,这阵法图也只是一个空壳线条,毫无实质用处,需要他从旁助力才行。 两人获得正阳老翁的特许,完成任务后便去玩了。 因为一出宅子就会被丫鬟护卫跟着,两人索性又跑到狗洞那里,打算从那里钻出去。 这个狗洞此前已经被景凌萱命人封了起来,但是小容楚却买通了府里的人,没有封死,只要挪动某个石块,就能轻易的推开。 两人钻着狗洞,溜出大宅。 狗洞后面就是田宝家的那块田,田里正枝繁叶茂的长着各种菜蔬瓜果。 旁边还搭了一个小棚子,关着他们家养的鸡和羊,现在还多了一条狗,帮忙看守。 平日里,四牛只要不上学就会到这里来看守,养鸡放羊,忙的时候就会让这条大黄狗看着。 如今农忙季节过去,四牛今天没去上学,也不用帮着家人下田种地,可是人却不在这里守着,这让甜宝不免有些奇怪。 她原本还想着怎样避开四哥,不让他发现他们,没想到他根本就不在这里。 难道四哥带着佑芸姐姐去哪里玩去了? 待在家里肯定会被娘亲发现他撒谎请假,所以她肯定四牛哥绝对不会一直待在家里。 最好的去处也只有可能来这间小棚子了。 毕竟这间小棚子堪比一个小房间,有床有锅,还可以在这里烧火做饭,他们几个小孩有时候还特意到这里来玩。 既然不在这里,那很有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去了。 甜宝也没有再继续多想,和容楚各自拿着自己画的阵法图,走向七色池所在的方向。 224.里面的住的可不是三岁孩童 然而,这七彩池并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的。 上一次他们是在这个方向吴闯七彩池,但是如今他们再来看时,这里的路却已经和上次的不一样了。 甜宝立即拿出在学堂上画的阵法图,正想要做法摆阵,眼看容楚也把自己的拿了出来,正想要让他把自己的那份拿来给她。 谁知,却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拎起领口。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课堂上如此异常,一定有名堂!”熟悉的声音想起,甜宝和容楚双双被拎着扭头一看,这才发现正阳老翁竟然也跟着他们一同走了,“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小年纪,竟敢独自跑到这深山老林来,是不想活了吗?” 甜宝心惊肉跳,完了完了,恐怕要被发现了! 果然,只见正阳老翁视线落在他们刚才拿出来的那两幅阵法图上,脸色大变。 也没心思在教训他们了,直接将他们二人丢到一边,惊疑万分的捡起掉在地上两张阵法图,惊声问道,“这两张阵法图,你们是从何得来的?” 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了两张有被撕碎痕迹,后又被粘合起来的阵法图,图样要比他们掉在地上的这两幅阵法图案要复杂上许多。 正阳老翁把这两张阵法图放在小甜宝和小容楚刚刚逃出的阵法图边上摆列,兴奋的再次询问:“这个被撕碎的阵法图,和你们拿到的阵法图有什么联系?” 甜宝看向正阳老翁拿出来的那两张粘补过的阵法图,心里也不由得一惊。 这俩张图,不是她之前特意想要考验容楚,看看他是否真的是天纵奇才,所以才特意画的吗?怎么会在正阳老翁的手上?她记得自己当时让五哥挖坑埋起来了呀,怎么会被正阳老翁给挖了出来?这也太离谱了吧? 小容楚也皱起了眉头。 他记得这两幅阵法图,是他和甜宝之前画的,为的是考验甜宝是否真有惊世之才。 当时他记得两人都把自己手里的那份给撕了,然后由甜宝带了出来,怎么现在却落入了师父的手中呢? 想到此,他不由得看向小甜宝。 小甜宝也不自觉的看向小容楚。 两人皆是一脸疑惑的神色。 正阳老翁看见他们两个满脸懵懂疑惑的模样,不由平静下来。 嗐,这俩个只是三岁幼童,他可不能逼得太紧了。 于是,他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问:“你们只要告诉我,这阵法图你们是从哪里拿到的就行!” 听到正阳老翁这么问,甜宝顿时冷静下来。 万幸!老夫子能这样问他们,说明他并没有怀疑到这个阵法图是她和容楚画的。 他大概也是直觉的认为,这阵发图如此高深,没有一点文化底蕴的人是绝对画不出来,所以才不会怀疑是他们这样两个三岁的小奶吧! 小甜宝暗暗松口气,冷静下来。 “七彩池。”她吸了口气,突然回答。 却听到容楚也同时出声,“这个图案是我们在七彩池拿到的。” 听到容楚的话,甜宝不由看了过去。 这家伙这么把她想说的话都抢去了。 她原本想说是在七彩池看到的,然后凭借自己的天才脑子摹画下来的,可是后来一想,凭着自己记忆画下来的阵法,是不会有生命力的,要是正阳老翁做法,发现这个阵法图可以运行,她这谎言不就被拆穿了? 所以说是这个阵法图是在七彩池那里捡来的,那就更合理多了。 她只是没想到,这小男娃竟然也跟她想到一处去了。 正阳老翁看到他们两个异口同声的回答,便没有再怀疑。 毕竟他突然袭击,这两个孩子根本就没有想到,也不可能会提前约好说辞,现在能异口同声的回答出同样的答案,那肯定不会有假。 他现在更关注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七彩池?什么七彩池?有这么个地方吗?” 小甜宝和小容楚立即回答。“当然有了,我们还去过,那池子有七种颜色呢!” 听见两人这番回答,正阳老翁面色再次变得惊疑。“七彩池,七种颜色?我只在古书看过如此传说,天上七仙女娥曾下凡人间,曾在七个池中沐浴,之后便赋予那池子超凡神力,被命名为七色瑶池,没想到竟然就在你们这大石村?” 一边说着一边啧啧称奇,“我说你们大石村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才,原来竟是因为你们大石村就坐落在天上七仙曾经沐浴过的地方,难怪灵气充足,才培育出这么多人才啊!” 听到正阳老翁这话,小甜宝和容楚不由相视一眼。 没想到这里竟然七仙女来过的地方,他们还真不知道呢! 正阳老翁突然兴奋看着他们俩:“你们说见过这七彩瑶池,那可有发现什么与众不同?那七彩瑶池的水,是不是喝了就能让人有特殊的异能?就是千里眼或是顺风耳,或是能解百毒,或是力大无穷?” 小甜宝听到正阳老翁说的这些话,不由得暗暗佩服。 这都能猜到,看来正阳老翁还真是见多识广,学识渊博啊! 她奶声奶气的回答:“老夫子,你所说的这些,确实都有!” 正阳老翁一听,顿时捋着胡须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那就是了,那就是了!果真就是天上七仙曾经来过的地方,这乃上古聚福之灵地啊!没想到我竟然有幸到了你们这大石村,在有生之年得见上古传说的七彩瑶池,哈哈哈哈,好!真好!” 甜宝看着一脸激动的正阳老翁,这才意识到,他们大石村,竟是如此与众不同! 正阳老翁欢喜大笑一番,随后开始拿起阵法图,研究寻找七彩池的门路。“这阵法图既是你们从七彩池捡来的,那必定是寻找七彩池入口的关键。” 说着,不由瞥了眼俩人,“你们两个真是大胆,竟敢自己悄悄的跑去这地方玩耍,要不是我跟来,你们两个怕是凶多吉少!” 甜宝看了容楚一眼,要是这个小男娃自己去,肯定危险,但是有她在,她必能想办法回来。 容楚也看向甜宝,心想,亏得这女娃叫的是他,要是叫别人和她同去,确实会凶多吉少。 甜宝讨巧卖乖的冲正阳老翁甜甜一笑:“师父,那可不可以带我们去七彩池玩嘛?” 正阳老翁顿时被小甜宝这软萌萌的笑脸给融化了心,加上自己此时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这传说中的上古瑶池,于是也没有拒绝,笑呵呵的道:“行,看在你们提供阵法图的份上,我就带你们一起去吧!” 甜宝得到应许,连忙道谢。 心里却是忧喜参半。 她担忧正阳到了七彩池后会有所察觉,若是他查到这阵法图就是他们两个小奶娃所作,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反应? 甜宝想到这里,忍不住看向容楚。 若真被查到,她只能认领那副没有底蕴的仿图为自己的。 反正对方确实只是个三岁的孩童,替她背锅,正阳老翁也不会查出什么来。 而她就不行了,毕竟她里面的住的可不是三岁孩童。若是怀疑到她头上,她怕是没有这个底气能够瞒得过去。 她正想着,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此时的容楚也同样在考虑这个问题。 他想着小甜宝是三岁的小奶娃,要是那阵法图最终被师父查到是出自于他们的手,他就只能认那幅没有底蕴的模拟图为自己的画作了。 毕竟甜宝是真正的三岁的小奶娃,师父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什么。 自己就不能冒这个险了,他虽是幼小身躯,可里面住着的却是大人的灵魂,他可没有信心经得起师父的质疑。 正当俩人都各怀心思的时候,却见正阳老翁已经拿着他们俩画的阵法图开始运行施法摆阵。 那两张阵法图在正阳老翁的施法下,线条突然变成了殷红之色。顺着那些线条,两张阵法图开始发出巨大能量,周围的树叶开始飞旋,脚下的地面似乎也在抖动。 见此情景,甜宝心中顿时震惊。 怎么回事?这两个阵法图,不是应该有一个是没有底蕴的模拟图,不能发力的吗? 为什么?容楚模仿她画出来的阵法图,也能运转发力? 225.当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是重生的呢? 而此时的甜宝也同样震撼不已。 不会吧,不会吧?她自己画的那阵法图,是因为吃下了许愿瓶给的阵法秘籍,所以深暗阵法之道,才能画出来有底蕴的阵法图,而不是单纯的线条。 可是这小男娃区区三岁的年纪,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此阅历,他模仿自己画的图,却为什么也能够运行?这太不科学了! 两个人呆呆的看着对方,内心皆是震撼不已。 正阳老翁做法一番,将去往七彩池的路线摸清之后,便见那画着阵发图案的宣纸,在半空中直接被殷红的图案线条形成火焰烧毁。 正阳老翁看到两个小奶娃惊撼不已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们两个虽有天才之姿,但年纪尚小,这是第一次看到这奇幻景象吧?” 甜宝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老夫子,你好厉害!” 正阳老翁被甜宝这么一夸,顿时又是一阵大笑,“等你们以后再大一些,有了底蕴和阅历,老夫也教你们这些本领!” “谢谢师父!”小甜宝出声感谢。 看着和自己异口同声的容楚,此刻心里面却平静了下来。 她怎么忘了,正阳老翁乃是得道高人,能把小容楚没有底蕴的模拟阵法图运作起来,根本就不是难事。 想通后的她,长长舒了口气,为自己方才险些误会容楚的而感到好笑。 她当所有人都跟她一眼,都是穿越的呢? 想到这里,不由得看向容楚,向他回以一笑。 却见容楚也冲她微微扬唇。 容楚这时候也早已想到,他的师父是怎样的得到高人,一个幼童所临摹的阵法图就算没有底蕴,但是经过师父功法,运行起来肯定不成问题。 没想到自己方才竟险些误会了这小女娃,还真是可笑。 真当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是重生的呢? 两人各怀心思跟着正阳老翁,一起走向去七彩池的路上。 由于那道阵法图是上一次他们按照原路摆出来的阵法,因此,当身边的道路开始变化之时,甜宝便开始有些眼熟这条道路了。 毕竟上一次来回走过两次,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 这次虽然没有黑狗带路,但是凭着她不错的天资,来回走过两次,也能够大略的找到七彩池所在的方位。 正阳老翁却不知道这个情况,然而,当他摆阵做法之后,看到周围的一景一物都做了挪动,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捋着胡须道:“看来,上次那位高人误闯七彩池的时候,走的应该就是这条路线。” 小甜宝听到正阳老翁的这番分析,心中不由暗暗佩服。 不亏是得道高人,即便没有参与他们上次误闯七彩池的行列,但是却了解得那么清楚。 看来她是得了一个好师父啊! 谁知,他们走到半路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阵阵的救命声传来。 听声音,似乎有男有女。 小甜宝不由得叫了起来,“师父,有人在喊救命!” 正阳老翁点了点头,面色变得沉凝:“听见了。” 说着,他侧耳凝听了一番,随后脚步一转,循着声音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小甜宝看了一眼小容楚,生怕这小家伙小小年纪会落下,于是伸手想要牵着他一起跟上。 谁知对方却也伸手要来拉她。 甜宝不由挑眉,这小男娃……这是在害怕,所以才那么主动拉她? 容楚也扬起眉毛,这小姑娘,估计是害怕,在寻找他的牵拉呢。 两个小小的人手拉手跟在正阳老翁后面,只听见呼救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声。 小甜宝越听这一声声的呼救声,越觉得有些熟悉。 这些求救声好像是…… 还没等她把答案想出来,却听到一声嘶吼,竟见一只大老虎突然窜了出来,在他们师徒几人的面前嘶吼。 “啊——” 小甜宝条件反射的吓了一大跳,惊恐万状的看着眼前的大活物。 她这三岁的幼小身体里,里面虽然住的是个大龄女青年,但是对这种庞然大物,无论年纪多大,还是不由自主的害怕。 她她她……该不会在这里被这只打老虎给吃掉吧? 正惊恐害怕时,自己的小身板突然被容楚温柔的抱住。 他拍了拍她的背,声音稚气的安抚道:“甜宝别害怕,有师父在呢,咱们师父很厉害,这个大老虎伤不着我们的!”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容楚的声音有着乳臭未干的奶气,但小甜宝却还是在他的安抚种,慢慢的冷静下来。 她抬眼看着抱着自己的小容楚,心情不由复杂万分。 脸也忍不住红了起来。 她真是太没用了,好歹她里面也是个大人的灵魂啊,却还没有一个三岁的小奶娃胆子大,竟然还要靠人家这个三岁的孩子安慰她,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要是让人知道她的实际年龄,这会儿竟被这三岁的男娃来哄她,恐怕要笑掉人家的大牙。 也不知道这小男娃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的勇气可嘉,表现得也太镇定了吧?这可是大老虎耶! 甜宝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害怕?” 容楚自豪的笑道,“我可是男孩,男孩怎么可以害怕呢?” 小甜宝闻言,顿时无语。 男孩怎么就不可以害怕了?那意思是女孩就必须害怕吗? 但是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好害怕啊! 靠在容楚的身上,甜宝忍不住感叹:这个小男娃,小小年纪如此勇敢,又聪慧沉稳,以后长大肯定会有一番大成就! 而此时的小容楚,感受到靠在自己身上的甜宝一动也不敢动,忍不住笑了起来。 终究是个三岁的小姑娘,再怎么精才绝艳,还是知道害怕的。 至于他,之所以能看到这只大老虎而面色不变,还得归功于他前世经历太多危机艰险。 他曾经与虎狼为伴,又经历过沙场上的厮杀,早就已经练出了一身天不怕地不怕的胆气,这区区一只大老虎,还吓不了他。 更何况,还有师父在呢。 此时的正阳老翁正在与那只大老虎周旋着,找着机会后,突然一跃而起,飞针坐到那只大老虎的后背之上。 那大老虎被人骑到背上,瞬间怒吼翻腾,不住的跳跃,想要把正阳老翁从后背甩下来。 但正阳老翁虽然胡子花白,但是却依旧身强体健,被老虎这样一番跳跃翻腾,却依旧稳坐在老虎的后背上,并没有被摔下来。 只见他目光如电,神色凌厉,坐上老虎后背以后,再次找到机会,一掌直接拍下,霹雳似的打在老虎的天灵盖上。 那老虎受此重击,立时发出一声巨大的悲鸣,随后双眼一翻,轰然倒地。 正阳老翁这才从老虎的后背上一跃而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内息。 “甜宝你看,咱们没事了,老虎被师父打死了!”容楚这才松开甜宝,安抚的看着她。 甜宝方才一直不敢看,这会听他这么说,才终于敢回头。 见老虎果然翻着白眼趟在地上,才终于送了口气,脚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然而,还没等她倒地,就听见先前的那几声呼救声再次传来。 “救命!救命啊!有人在上面吗?” 几个人这才连忙跑过去,这才发现,这些呼救声是从一个深坑里传出来的。 226.明明一样大,却没有一样的待遇 几个人连忙趴在坑的旁边往下看。 这才发现,掉在坑里面的竟然是知府大人家的一双儿女,佑芸和祐霖,还有甜宝的四哥。 只见三人在坑里面焦急的向上不住呼救着。 小甜宝这才明白,她说呢,怎么看不到四哥,原来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正阳老翁也没急着去救他们,而是沉声问道:“四牛,我不是听说你生病请假了吗?怎么还有精神气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啊?” “还有另外这俩个,看着面生,不是我们学院的人吧?” 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正阳老翁是故意发难,等着他们承认错误呢。 四牛也知道自己不该撒谎逃课,连忙惭愧道歉。 佑芸和祐霖也连忙解释,诚恳道歉。 正阳老翁见他们认错态度好,这才满意的站起身:“好,等着,我现在就下来救你们。” 说着,便纵身一跃,直接跳进坑里。 坑底的几个人顿时惊呼出声,坑上的小甜宝也是吓了一跳。 她真没想到正阳老翁救人的方法这么简单粗暴,好歹也找个棍子或是蔓藤把他们拉上来啊,竟然直接跳进坑里面去。 不过她很快就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了。 正阳老翁武艺高强,法力深厚,这点坑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只见他跳进坑底后,二话不说,一手抱着一个,又让一个抱着他的腰,然后一次性就把三哥人全部飞送上来。 甜宝眼睛都瞪大了。 这功力,简直比敬安高了不知道多少啊! 上次敬安好像还只能一个一个的带他们从坑里跳上去呢,这正阳老翁竟然可以一次就能带三个!厉害! 从坑底里被救出来后,三人都有些惊魂未定,呆呆的瘫坐在地上,好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 几人看着正阳老翁,连忙调整身子跪在正阳老翁面前,同声的诚恳道谢:“多谢老夫子搭救!” 四牛呆呆的看着正阳老翁:“老夫子身手可真是厉害,我若是能够学到一招半式,有老夫子一半厉害就好了。” 正阳老翁意有所指的看着他:“若是不逃课,我的这些本领,夫子们早晚都是要教给你们的。” 四牛顿时羞愧,没敢再吭声。 佑芸和祐霖走到正阳老翁面前:“四牛是为了帮我们才这样的,还请老夫子谅解。” 老夫子扫了兄妹俩一眼:“你们说你们是从州城来的,一家人蒙冤受屈,所以跑到这里来请求援助对不对?” “是的。”佑芸和祐霖相视一眼,点头。 正阳老翁沉吟道:“我可真好奇,你们父亲是怎么当上知府大人的?普及新粮种本是一件好事,他竟有本事变成坏事,我看,他能把事情弄成这样,要不是存有私心,要不就是才不配位。” “我父亲才不是这样!”佑芸祐霖不连忙想替自己父亲辩解。 正阳老翁摆摆手,没心思听他们解释。“你们父亲这事好办,只要挨过三个月的时间,自可还他清白,耐心等候便可,何须大费周章。” 佑芸道:“可是我们连去大牢看父亲母亲的机会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如何,能不能等到三个月以后。” 祐霖也补充着:“我们只是想再看看我们的父母亲,想尽快让他们脱离牢狱……” “那你们跑到这里来就可以看到了?”正阳老翁紧紧的盯着他们。 兄妹俩相视一眼,顿时不再说话。 四牛这才帮忙回答:“这个……老夫子有所不知,我们……其实是为了寻找七彩池……” 原来,佑芸和祐霖为了看看自己的父母现在情况如何,想到曾经七彩池的水喝了就可以有神通,能目视千里,耳听万方,于是这才前来寻找七彩池。 四牛知道兄妹俩的决定,这才撒谎请假,要帮他们一起寻找。 谁知几人却迷了路,又被那只大老虎追跑,逃跑途中这才不小心掉进坑里。 幸亏老夫子今天来,不然他们仨怕是在坑里不知道待到什么时候才能得救。 正阳老翁不由一笑:“原来你们也是去寻找七彩池的。” 几个人听到这话,顿时愣住,“难道老夫子你也是?” 正阳老翁没有回答,直接往回走:“一起走吧!” 几人立即喜出望外,跟上正阳老翁。 谁知才走了俩步路,佑芸才发现自己脚崴了。 四牛看着佑芸一瘸一拐的样子,心疼极了,想要亲自去扶。 但人家有亲哥哥在呢,哪轮得到他。 四牛立即抱起小甜宝,这才感觉心里好过一些。 祐霖一边扶着佑芸,一边看着周围,面色惊奇。 “奇怪,刚才我们还以为自己走错路了呢,怎么这会好像又和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一样了?” 甜宝听到这话,并不吭声。 当然一样了,因为他们用的是和上次一样的阵法图啊。 小甜宝被四哥抱在怀里,感觉到他的脚步比以前越来越稳重了。 四哥真的长大啦…… 这时候,牵着容楚的正阳老翁突然停了下来,等四牛走上来后,对他道:“抱累了吧?来,你牵着小容楚,让我来抱甜宝。” 说着,把容楚的手交到四牛面前。 四牛低头看了一眼容楚,气质矜贵,唇红齿白。 也是个可爱的小奶娃。 但是……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甜宝。 别人家的孩子,哪有自己家的甜宝妹妹可爱讨喜啊! 于是,他连忙道:“谢谢老夫子,我不累。” “不,你累了。”正阳老翁一本正经的说着,不由分说的吧甜宝从四牛怀里强行抱了过来。 四牛傻眼。 甜宝无语。 容楚则在内心暗暗翻了个白眼。 他现在才知道,师父竟然是个重女轻男的。 不过也可以理解,前世做师父的徒弟,师父极少遇到有天资的女孩,如今只有甜宝一个女徒弟,自是喜爱有加,宠爱万分。 还没碰到四牛等人之前,师父很多时候都是一手抱着甜宝一手牵着他,明明他和甜宝一样大,可却没有跟甜宝一样的待遇。 不过也罢,他不过外形和甜宝一样大,内里可是成年男人,没什么好计较。 一行少年孩子,几个人跟着正阳老翁来到上次他们到过的大坑旁边。 而大坑的下面,便是七彩池了。 正阳老翁看站在坑崖边,望着坑低的七彩池,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此奇妙景色,老夫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而上次来过的祐霖,看到这个情形,不免感到有些疑惑。 上次他们来的时候这个地方都是随时变化的,为什么他们这次来,七彩池还是同样在坑底? 正阳老翁把他们从坑面带到坑低,便迫不及待的自行研究起这里的一景一物。 祐霖扶着佑芸走到黄色和绿色池子旁边,“佑芸,这两个颜色的池子可以让人看穿千里耳听万方,我们两个一人喝一口,就能看到父亲和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而此时的小甜宝,则从袖子里面拿出几个小竹筒,打算每种颜色的水都装一点回去。 却在这时候,她竟在水池边看到一个破碎的琉璃瓶。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不由内心大震。 227.是在跟她争宠吗?幼稚! 这里怎么会有琉璃瓶? 上次他们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玩意儿。 也就是说,上次来过之后,这里又有人闯进来过! 而且,还是有备而来。 可会是谁呢?什么人会有这样的能力,能够来去自如? 容楚看着甜宝拿着竹筒将七彩池的水装瓶的模样,面色沉静。 上次来过之后,他便钻研出寻找七彩池的方法,让自己的旧部下去寻找七彩池,并装瓶回来。 没想到这女娃竟然也打了这个主意,还带着竹筒来装水了。 正阳老翁看到小甜宝还带了竹筒子来打水,不由得称赞,“你这小女娃,小小年纪,还真是考虑周到,有备而来呀!” 甜宝嘻嘻一笑,将几个装好的竹筒盖上盖子放好。 四牛在一旁看到,连忙伸手接过来,“甜宝,让四哥帮你拿。” 小甜宝也没客气,把这些装好的竹筒全都交给死牛,嫩生嫩气的道谢:“谢谢四牛哥哥。” 四牛嘿嘿一笑,觉得甜宝的声音真甜。 而此时的佑芸和祐霖,喝了七彩池的水以后,闭着眼睛盘坐在地上,等候着那水发挥功效。 很快,俩人就察觉到变化,脸上都表现出凝重之色。 只听佑芸突然大叫一声:“母亲!” 祐霖也在一旁怒吼,“实在是太可恶了!” 甜宝等人听见这两个人愤恨的声音,不由得看向这兄妹俩。 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四牛直接跑过去,关心的询问,“祐霖佑芸,你们两个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 然而,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依旧是在那里一边看一边叫。 那样子又气又急,好像想要上前去跟人打架似的,可是池水起效果的时候,俩人的身子都是无法动弹。 几人能眼睁睁的看着兄妹两人闭着眼睛,嘴里哭喊悲嚎,眼中也流出了眼泪。 半晌过后,两人这才恢复清明的神色,恢复清醒。 甜宝估计了一下时间,这两人从喝下水到自动清醒,大约有10分钟的时间。 也不知道这时效是跟喝下去的量有关,还是无论喝多少都只能有10分钟的时间? 四牛看到两个人终于睁开眼睛,连忙扑过去,关切询问:“怎么样?你们看到什么了?为何会如此激动?” 佑芸一下子瘫软的坐在地上,泪流满面,伤心欲绝又悲愤不已的模样,“我看到我母亲和小桃那个贱人关在一起,小桃不但抢了牢房里唯一的一张床,还抢了我母亲的饭食,更过分的是,她竟敢对我的母亲非打即骂!简直是禽兽不如!” 一旁的祐霖也气愤开口:“我听到小桃在骂我们的母亲,各种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还咒我母亲怎么还不快死!如此毒妇,简直不可饶恕,到时候我们回去,定要让爹爹知道她的真面目!” 听到他的话,其他的几个人也是愤怒不已。 这个小桃,真是个捧高踩低的势利之人! 四牛起气愤愤的骂道:“这个小桃,以前在们家的时候就自私自利,没想到她还为人这么歹毒,我家三牛哥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看上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祐霖和佑芸看到了自己父母的情况以后,恨不得想要立即去看自己的父母,恨不得能把他们赶紧救出来。 四牛连忙安抚他们:“你们不用担心,我二哥和三哥可是官爷,由他去组织相亲们给你们两个在诉状书上签字,一定很快就能把字签好的!” 兄妹俩这才冷静下来,面对现实。 父母被拉到京城,下到大牢的时候,他们曾几次想要去看望,可是却不得进去,因此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父母的情况。 现在知道了,内心想要让父母得救的心情就越发迫切。 两人见小甜宝拿着竹筒装水,不由后悔懊恼,自愧不如。 人家甜宝都还知道准备器具装水,可是他们,明明是特意来寻七彩池,喝七彩池的水的,竟然都没想到要带盛水工具装一点水回去! 还不如一个三岁的小姑娘! 几人准备要离开时,发现他们所处的环境又再次改变。 不是在坑低也不是在平地,而是在一个山顶之上。 祐霖一副见怪不怪的过来人表情,对佑芸和四牛说道:“这个地方就是这样,会随时变化,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周围的环境什么时候变的我们都不知道,险些找不到回去的路。” 甜宝也是诧异不已,暗暗惊奇。 她上一次发现这个水池的周围环境会不知不觉中突然变化,所以这一次也特别故意留心这事,却没有想到,眨眼的功夫,这地方竟然就变化已经完成了,她都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她扫了一眼周围,见周围皆是云雾围绕,突然明白过来。 这些雾气一定有名堂! 正阳老翁虽是第一次来,但是见到这些变化,却是不慌不忙。直接在地面上就摆起了阵法图案。 祐霖看到正阳老翁用石头摆的图案,乱七八糟的,跟小孩子摆的一样,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但是却又觉得眼熟。 很快,他就想起来了,这不是上一次甜宝和容楚俩个小家伙胡乱摆出来的图案吗? 他不由得开口:“老夫子,你这图案怎么和……” 谁知,他话还没有说完,小甜宝突然站到祐霖跟前,大声开口:“祐霖哥哥,我想要你抱抱!” 谁知,和她一起开口的还有小容楚。 甜宝不由得斜眼看向旁边的容楚,心中腹诽,这孩子,是在跟她争宠吗?幼稚! 她可是为了阻止祐霖说出他们上次也用石头摆阵的秘密呢! 容楚也看着甜宝,心中暗叹,这女娃终究是个孩子,竟然还跟他争宠呢! 他之所以开口,那是为了阻止祐霖说出摆阵的事。 祐霖没想到俩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竟然都跑到他面前,求她抱抱,顿时受宠若惊,后面想说的话也抛到九霄云外。 他弯下身子,选择将小甜宝抱了起来,眉开眼笑:“好!祐霖哥哥抱甜宝!” 一旁的容楚被冷落在一旁,但却好像习惯了似的,没有一丝表情波动。 四牛和佑芸见状,心里有些发酸,他们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没想到两个小奶娃竟然都去找祐霖抱,也不来找他们,难道祐霖更收欢迎吗?到底哪里好,才吸引了这俩个孩子? 四牛凑过来,对祐霖道:“还是我来抱吧,别累着你了。” 祐霖却不肯撒手,“这是甜宝主动找我抱的,怎么能让她失望?” 而佑芸则顿到容楚跟前,身上要抱容楚:“小容楚,不然让姐姐来抱你好不好?” 然而,容楚见已经成功阻拦祐霖说话,便高傲的转身,小手拉着自己师父的袖子,没有接受佑芸的抱抱。 佑芸不由瘪嘴,讪讪的站起身。 她的拥抱难道不好吗? 甜宝见成功截住祐霖哥哥要说的话,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要是把他们上一次摆列阵法的事情说出来,他们恐怕就要露馅了。 毕竟这个阵法需要自己设定而非从书里照搬,到时候再说理由,恐怕也不能打消正阳老翁的怀疑了。 几人在正阳老翁的带领下,终于从那片密林里走了出来。 谁知才刚走到路边,就有村民看到他们几人了,一副惊乍的模样,“天哪,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228.我们的母亲,没了…… 没等小甜宝他们几人说话,那些村民们又喋喋不休的开口。 “这一片的山可是不能去的啊!” “是啊,这片山古怪得很,以前去的人都再也没出来过,明叔家的独苗就是这样没的。” “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活着出来,简直是太走运了,以后可千万别再冒险了!” 几个人说着,突然看到祐霖怀里的小甜宝,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说你们怎么去了还能活着出来,原来是有咱们村的甜宝跟着你们在一块呢!” “好在你们带着福运鸿运当头的田宝,不然你们必死无疑了!” “上次我们村不少人家的孩子也跑到这一片的山里,差点回不来,若非甜宝当时也在,不知要有多少户人家的孩子有去无回了!” 几个村民感慨了一番之后,又一次抬头提醒一行人道:“这个地方太危险了咱们甜宝再有福气,你们也不能这样随便冒险啊!” 几个人也礼貌的对这些村民们说了一番感谢提醒的话,直等打发走了这些村民后,他们这才又继续离开原地。 因为也差不多到了下学的时间,正阳老翁直接让甜宝和四牛回家,自己则带着容楚重新回大宅子。 祐霖佑芸兄妹俩在大石村待了几天,二牛和三牛办公的时候,便顺带帮着两人把诉状拿到顺县的各个乡村小镇去,征求大家的签名。 有乐意签字的也有怕受影响,没有签字的。 总体来说,愿意签字的人都比较少,大家都秉承着明哲保身的态度,不敢趟知府大人这个案子的浑水。 那些不愿意签字的甚至还提醒愿意签字的人让他们考虑清楚,不要惹火上身。 因此,给那张收诉状纸签上名字,就花了10多天的时间。 这10多天的时间里佑芸和祐霖,都是在焦虑的等待中。 这一天晚上,兄妹俩实在是等得心慌,于是悄悄的跑来找小甜宝。 佑芸把小甜宝抱在怀里,有些难为情的开口:“小甜宝,佑芸姐姐想请你帮忙一件事……” 接着她又连忙补充道:“不过你要是不愿意答应,那就算了。” 小甜宝看着她那一脸为难的表情,好奇他到底想要自己帮什么忙,于是奶糯糯的询问:“佑芸姐姐想要我帮你什么呢?” 佑芸和自己的祐霖对视了一眼,这才看向小甜宝,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去七彩城那里盛了一点池水吗?我想和哥哥再喝一口,能目视千里耳听万方的池水,看看我父母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我的母亲在那小桃的虐待下,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小甜宝犹豫了一下,随后甜笑着回答:“好啊!” 反正她也正好想试一下,那些池水如果离开七彩池以后还有没有效,如果有效的话那就更好了。 听见小甜宝这么干脆的答应,佑芸和祐霖,反倒有些呆住了。 “甜宝,你拿的池水这么宝贵,你就直接给我们了,你不心疼吗?”佑芸呆呆的看着甜宝,询问道。 祐霖也有种欺骗小孩的感觉,对佑芸说道:“不然你还是去问四牛吧,甜宝还太小了,恐怕不知道把这池水给我们喝了会有什么缺失,做不了数。” 小甜宝顿时无语。 这个池水是她带来的,就是爹娘来了想要喝这些水,都得问她的同意,她答应的事怎么就做不得数了? 于是她也没有再说话,小身板扭进自己睡觉的房间,把藏起来的七彩池水拿了出来。 然后直接打开递到兄妹俩跟前。奶声奶气,但却有不容置疑的口吻:“佑芸姐姐,祐霖哥哥,喝吧,别客气!” 两人见甜宝这般大方和诚心,顿时感动不已,一边接过来,一边对小甜宝道:“甜宝,我们一定会记住你的好!” 说着,俩人就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小口,然后闭上眼睛等待功效发挥。 不过一会儿,两人便各自看到和听到了千里之外的消息。 小甜宝也没有离开,看着两兄妹在她的面前表情不住的变化。 心知这七彩池的池水,就算是离开了池塘依旧能发挥作用,心中不由感到兴奋。 这样一来,那池子的水就可以物尽其用了! 当然,得在破解那片林子的阵法和迷藏下。 10分钟后,兄妹俩再次睁开一双眼。 两人的眼睛都不约而同的,红肿的厉害。 “母亲,母亲啊!” 两人突然悲嚎哭泣,拥抱在一起。 田家的人听到兄妹俩在屋子里面哭,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着急忙慌地挤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却见兄妹俩只顾着哭,却没有心思回答他们的话。 田娘子见这两兄妹的情况不太对劲,于是让家里的人先不要吵,她们等她们哭累了,冷静下来再问话。 果然,兄妹俩哭累了之后,抽抽噎噎的,这才注意到房间里挤满了田家的人,都是一脸关心又奇怪的看着他们俩。 祐霖红着眼眶,向来儒雅俊秀的脸,此刻满是痛恨和悲泣:“我们的母亲,没了……” “呜呜呜……”一旁的佑芸听见哥哥的话,再次大声的哭嚎起来。 田家人顿时心有戚戚。 可是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们不是一直都待在咱们大石村的吗?怎么知道你们的母亲不在了?” “我们是喝……”佑芸开口说了一半,这才想起四牛之前交代过他们的,千万不要把他们去过七彩池的事情说出去,否则是牛的爹娘一定会给他好一顿打。 于是便临时改口,“……和我们在皇城的亲戚通信,他在信里告诉我们的。” 祐霖红着眼眶,眼里透着愤怒,道:“是小桃把我娘亲害死的,他故意让我娘亲吃不好睡不好,又打又骂,我娘亲身体本就虚弱,加上爹爹被罢官入狱的打击,又被小桃这番折辱,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最后终于倒了……” 佑芸也是一脸仇恨:“小桃这个恶毒贱婢,等我们回去,一定要让爹爹把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打死,让他给我们的娘亲报仇!” 话音刚落,却听见外面有东西碰撞的声音。 众人扭头一看,只接二牛和三牛拿着诉状纸回来了。 在听到佑芸提到小桃的话时,三牛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撞在门上,把墙打出不小的声音。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曾经在他眼里娇弱美丽,虽然傲气但却善良的小桃,竟然会是这种恶毒的妇人! 看到二牛和三牛,佑芸和祐霖立即迫不及待的询问签字的情况。 二牛回答道:“虽然不愿意签字的人很多,但是去的地方多了,总有那么一两个热心肠的,总算把这张诉状纸给签满了。” 兄妹俩流着泪跪谢一番,迫不及待的就想要拿着诉状纸起身回京。 全家人见他们兄妹俩如此迫切,也没拦着。 祐霖和佑芸拿着那张已经签得密密麻麻的诉状纸,怀着对父母的思念和焦忧,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要赶赴京城。 离开之时,米花和赵柳再次给两人送的礼物。 米花送的还是她自己做的衣服,让他们可以有换洗的衣物;赵柳送的也还是她自己做的吃食,在路上才不会饿着。 张葵花见这两个妯娌把自己做的东西送给佑芸祐霖,不由撇了撇嘴,心中很是不满。 “真是傻不拉叽的,之前这年轻人还是知府大人的少爷和千金,送他们一点礼物还好说,或许以后还能讨一点好处,现在他们两个都落魄成这副样子了,还浪费咱家的粮食和布干什么呢?” 229.推广新稻种的种植! 听到张葵花的话,佑芸和祐霖顿时不好意思再收下他们送的礼物。 张葵花这才满意的扯着嘴角:“算你们两个年轻人识相!” 然而,张葵花这小鸡肚肠的表现,顿时被田娘子瞪了一眼:“你没事就赶紧回屋去照看二丁,看不上人家又来送什么呢?” 张葵花撇了撇嘴:“不送就不送,我还不乐意送她们呢,当他们还是以前那样有身份吗?要我们一家人前来送他们离开,面子可真大!” 说着,拍了拍裙子,转身就毫不留恋的离开。 见她走后,田家的人都和颜悦色的对两兄妹道:“她那人就是这样,你们住了这些天,也是清楚的,不必理会,这些东西给你们的,你们尽管拿去就好,不必客气。” 佑芸和祐霖流着泪水,扑通跪在地上,满眼的感激,“你们田家,我们兄妹俩绝对不会忘记!” 说完,磕了三个头,这才转身离开。 县城里,蓉儿家。 蓉儿的父亲听说知府大人的一生儿女要回州城,催促着蓉儿也赶紧跟着去。 蓉儿不愿,委屈的道:“爹爹,知府大人现在都已经落魄了,你干嘛还让我跟着他们一块回去?难道你想让女儿有一个获罪的干爹吗?” 蓉儿父亲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现在知府大人落魄,还没有定罪,若是官复原职,看到你却不离不弃,他岂不是把你当亲女儿一样对待?他若是无法官复原职,就此落魄,你就在州城再找一个大户人家收养,总比在咱们这小县城要有前途!若是可以,你就跑到皇城去,皇城的大人物那才叫多,前途更光明!” 于是,当佑芸和祐霖离开大石村,经过顺县的时候,蓉儿便巴巴的跟了上来。 兄妹俩劝说蓉儿回自己家去,但蓉儿却冠冕堂皇的回答:“我即已被义父义母收为女儿,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呢?我定要跟着哥哥姐姐一同共进退!度过这次难关!” 一番话说的兄妹俩感动不已,带着蓉儿一同回州城,决定要更加倍的待蓉儿好。 回到州城以后,兄妹俩立即将状纸递交给暂管州城的巡抚。 并恳求巡抚能够让他们把母亲从大牢中接出来安葬。 巡抚同意两人安葬自己的母亲,给了他们通行令,让他们自己去皇城知府夫人的尸身。 兄妹两这才因此得进大牢,趁机去见自己的父亲一面。 原本想要告诉父亲小桃的真面目,说是小桃害死了他们的母亲,谁知却看见小桃竟然被调到父亲的牢房。 原来是知府大人前些日子病重,狱卒便安排小桃跟知府大人关在一块伺候。 小桃原本不愿意,认为知府大人已经失势,伺候他不过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但后来却偷听到知府大人还没被定罪,圣上似乎有意要饶知府大人一命,当下就计上心来。 反正夫人已经死了,自己就先苦这段时间,伺候好老爷,若老爷官复原职,那她可不就鸡犬升天了吗? 于是她跟知府大人关在一处后,尽心竭力的讨好伺候,颇得知府大人的心。 知府大人甚至还允诺她,出狱以后他若能官复原职,便娶小桃为妻。 小桃得到这个承诺,伺候得更加尽心了。 佑芸和祐霖看到自己的父亲对杀母仇人如此亲密,自然是诉说小桃的罪状。 说是小桃把他们的母亲给害死的。 可是知府大人并不相信,一个问题就把他们给问住了。 “你们今天才得进大牢,怎么就知道是小桃把你们的母亲给害死的?” 两人回答不出,想说是喝了七彩池的水才看到的一切。 但是说出去父亲肯定不信,就像当初在大石村,祐霖也跟知府大人提起过,但是知府大人只当他是儿戏,没有放在心上。 这小桃卖力讨好自己的父亲,兄妹俩也只能自己商议着,绝不能让小桃嫁给父亲的目的得逞。 兄妹俩安葬了自己的母亲,原本的焦急此刻也变得平常。 反正父亲在牢狱之中过得安稳,他们能做的爷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也只能等候巡抚大人将他们的诉状交到皇上那里,由皇上来定夺。 可是等待之中,却等来了又一次的稻子成熟。 州城那些百姓,当初迫于知府大人的压力而种植下去的新稻种,此刻也开始成熟。 州城的人这才明白过来,当初知府大人叫他们种下去的新稻种,是真的可以二次收割的! 所有人都懊悔不已,若是他们听知府大人的话,将新稻种种下去的话,现下都可以收割粮食了! 佑芸和祐霖立即趁机再次向巡抚大人投去诉状,让州城所有的百姓去反映情况,替自己的父亲申冤。 这件事情很快就上达朝廷,由皇上亲自审理此案。 不过,让皇上重视这件事的,却不是佑芸和祐霖递交上来的诉状,而是突然变多的粮税。 整个大渊国,交粮税的时候早已过去三个月,可是通州却还能交上大批的粮税,这简直不可思议。 皇上因此过问了一下,得知此事和知府大人当初逼迫百姓二次种植粮食的案件有关,对此案心生疑窦,决定亲自审理。 巡抚大人也才趁此机会,把佑芸和祐霖兄妹俩交上来的、签满百姓名字的诉状递交给皇上。 皇上见此状纸,才知道当初是误判了知府大人。 当下就将知府大人从监狱里提拔出来,洗刷他的冤屈,重新为他正名。 知府大人从牢狱中出来以后,直接进京面圣。 皇上安抚了他一番,心中很是遗憾,“今年可惜了,若是当初能够都听杨平大人的话,将此新种栽种下去,现在你们通州城就该是我们大渊国粮食最丰富的地方了。” 粮食短缺的问题一直都是大渊国乃至其他列国的千古难题,种粮食,只能靠天吃饭,有时候风调雨顺,生产或许会好一点,但还是无法提供给百姓们更多的粮食。 甚至,他们大渊国很多时候还要去外面购买粮食才能养活整个国家的人。 但是一旦在外购买粮食,去意味着暴露了本国的短缺,容易被抓住把柄。 而如今如果真的有这种一年就可以栽种两次的稻谷,大渊国的粮食问题就必定能够得到解决。 见皇上对错过这一次播种新播种的事情感到十分遗憾,杨平立即匍匐跪拜,安慰道,“皇上不必可惜,这个新品良种一年可种植三次,如今还来得及再播种,必能让我们大渊国三个月后,又可迎来一次大丰收。” 听到杨平这话,皇上顿时又惊又喜。 “此话当真?还有第三次栽种的机会?” “自然可以。”杨平笃定点头,随后又道:“只要皇上给微臣机会,微臣必将让咱们大渊国又可以再获一次新的丰收!” 皇上自然是不愿错过这样的机会,毕竟一年两次的大丰收,原本就令人不敢相信,可如今事实已经摆明,容不得他不相信,若是这次再错过,就要像这次一样后悔了。 于是,皇上当下就拍板定音,“传朕的旨意,任杨平为全国督查,推广新稻种的种植!” 杨平得了旨意,立即着手开始安排。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安排家里的事,第2天就开始出门,奉旨推行新道种的种植。 祐霖和佑芸原本还想趁自家的父亲不在的这段时间,把小桃给赶走,却没想到,他们的父亲竟然把小桃也带在身边,一同跟着他出门处理公务。 原来小桃在牢狱之中照顾杨平的这段时间,竭尽所能的讨好关爱,获得了杨平的信任和喜爱。 两个孩子虽有微词,一直告诉自己的父亲小桃的恶毒,但是杨平却并不相信两人的话,依旧带着小桃上路了。 长路漫漫,旅途艰辛,他需要有一个可心人在身边,为他消乏解闷。 很快,大渊国境内就全都推行了新稻种。 每个地方全都在他们以为不合适的季节,有被迫也有顺服的又一次撒上了新稻种。 就在大石村已经迎来第3次收割的时候,大渊国也同样的迎来了全国性的丰收季节。 那先原本的抱怨之声,也全都变成了感恩戴德。 杨平因此立下大功,班师回朝之后,立即得到皇上的召见,要对他论功行赏。 去见皇上的时候,杨平一路上想好了应对皇上的说辞,想要将功劳独揽。 谁知,皇上给他进行封赏之后,最后还是问了他一句:“杨平,你是怎么发现顺县有此等新稻种的?” 杨平顿时一愣,原本想好要说是自己呕心沥血,才钻研出来的新稻种台词,此刻堵在嘴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230.将发现新稻种的福娃封为鸿福乡主 他从未提说,这些新稻种是从顺县来的,如此便可以立下更大功劳,却没想到皇上竟如此笃定,说自己是从顺县知道的方法,到底是谁上报给皇上的? 正疑惑着,便见皇上拿着两张诉状纸,让人递到杨平的跟前,呵呵笑道:“杨平啊杨平,你这次干的不错,能体察民情,将民间发现的新稻种推广起来,乃为官贤良的表现,这些百姓能在你没有给付价银的前提下,能将这些新稻种提前给你,可见他们也有一颗热忱之心,才能让全国都种出这些新稻种,他们这些贡献新稻种的发源地百姓功不可没,给你的那些赏赐,可别忘了这些村民百姓啊!” “是。”杨平谦恭的应了一声,随后看了一眼递到他跟前的诉状书,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自家的一双儿女,竟然背着他去了顺县,拿到了这签满百姓名字的诉状纸。 杨平顿时气得脑瓜疼,他之所以会受这三个月的牢狱之灾,就是为了独揽大功。 可如今他的一双儿女却跑到顺县拿到了这些诉状纸,证明了新道种乃是从顺县开始发源,那岂不是让他白受这三个月的牢狱之苦了? 在狱中唯一好的事,就是他的夫人死于牢狱之中,可以让他轻松许多。 其他却一点好事却都沾不上。 回去他定要好好的教训这两个孩子! 心里正气恼的想着,却听见皇上又继续询问:“顺县虽是发源地,但我想问你,可知道这新稻种的发源人是谁?” “这个……”杨平考虑着要不要说。 却见皇上又补充了一句:“若是不知道,朕给你一些时间,好好的去查一查。” 杨平连忙回答:“回皇上的话,此事不需再查,微臣想起来了,此新稻种乃是顺县一个叫大石村的一个孩子发现的。” 心里面却暗自哀叹,原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耀,终究还是要拱手让人了。 “哦?”皇上很感兴趣的扭头询问:“一个孩子?什么样的孩子竟然有如此本事,居然可以发现这一年能有三次收获的新稻种,这可真是造福了我们整个大渊国的百姓啊!” 杨平闭了闭眼,最后终于回答:“这个孩子皇上也见过,乃是两年前被皇上您亲自邀请进宫,给咱们整个大渊国降雨的两名福娃,中的一位女福娃。” “什么?”皇上闻言,顿时惊异的身子往前倾:“你说这新稻种的发现,是两年前给我们大渊国降雨的女福娃第一个发现的?” “是的。”杨平弓身回答。 皇上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那女福娃还真是鸿运之至,竟为我们大渊国解决了如此千古难题,粮食一直都不够,从古至今都无法解决,只能靠天赏饭,没想到如今竟有了,一年可以三次撒种收割的新稻种,如此一来,我们大渊哥再也不担心没饭吃了!” 其他大臣也欢喜的附和:“不但不担心没有饭吃,我们大渊国成为粮食大国指日可待,如今各国都存在缺粮问题,有的粮食,何愁不能与周边国家和平来往!” “是啊,只要有了粮食,我们大渊国必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跃身成为大国,以后其他的那些国家绝不敢再轻易小瞧我们大渊国的实力!再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大渊国!” 众臣纷纷活跃讨论交流,面上一派欢喜之色。 皇上也是眉开眼笑,满目欣喜。 “好!好!好啊!我们大渊国,有此鸿运福娃,护佑我大渊国富民强,跻身各国前列,指日可待!” 随着皇上的这番风发意气之声,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也都开始齐声恭贺,对未来成为大国的可能,也充满了期盼。 皇上趁着高兴,又开始颁布一道圣旨,“传我旨意,将发现新稻种的福娃封为洪福乡主,赏银100两!” 杨平回到皇上新赐的府邸,直接把佑芸和祐霖叫了出来,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你们两个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谁让你们跑到顺县,让那些百姓给我签字写下这份诉状的?若非有这张诉状,我们今天得到的可就不止这些赏赐了!” 两人顿时委屈,佑芸道:“爹爹只知道骂我们,可你又怎知道我们当初为了爹爹受了多少的苦,那时候又不能与爹爹见面,又岂知爹爹是如何安排的呢?” 祐霖义正言辞的开口:“难道我们说的不是事实吗?爹爹有意隐瞒,才害得我们全家,除了我和妹妹,所有人都郎当入狱,害得母亲也死于牢狱之中,当时所有的人见我们家失势,请人帮忙办却人人都避而不见,只有这份诉状书上愿意签下名字的村民,他们冒着被父亲此案牵连的风险也要证明事实,让你获得一线希望,可是你现在却因为此事想要责罚我们,你还是我们认识的爹爹吗?” 佑芸也咬了咬牙,收起委屈的眼泪:“爹爹如今收获民心,难道不应该给这些愿意为你证明清白的百姓赏赐吗?他们可是最大的功臣,获得应有的酬劳呢,难道不应该吗?” 杨平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突然觉得他们似乎已经长大许多。 最终只得妥协,把皇上赏赐给他的一部分财物拿去顺县。 并让在诉状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都得双倍的酬劳。 杨平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以及小桃和蓉儿,欣慰的说道:“经此一劫,我看清了你们当中谁才是对我不离不弃的,日后,我也必定会给你们更多的好处!” 祐霖和佑芸连忙指着小桃,急切的说道:“爹爹,这个女人蛇蝎心肠,是她在牢里折磨我们的母亲,让母亲在牢狱之中身体越发虚弱,这才离世,爹爹不应该也对她好,而是要把她关起来或是将她处死!” 听到两兄妹又开始提起这事,杨平脸上顿时有些不耐。 对于他来说,夫人死在狱中是件好事,他可以将责任撇得干净,又不用再忌惮夫人娘家的势力。 只不过这件事情不能告诉自己的一双儿女,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父亲,想让他们的母亲死,这应该是件无法接受的事。 小桃也趁这个机会向杨平卖好:“老爷,是我没有照顾好夫人,老爷若是想要责罚我,那就尽管罚我吧!” 杨平摆了摆手:“你能那般尽心伺候我,怎么可能会没有尽心伺候好夫人呢,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小妾,不用再干丫鬟的活。” 听到这话,小桃眼神中的熠熠光亮,瞬间暗淡。 在大牢的时候,老爷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的是要娶自己为妻,怎么出了狱以后,却只是让自己做妾? 似乎知道小桃的疑惑,杨平突然对自己的儿女说道:“你们且放心吧,爹爹绝不会忘了你们的娘亲,就算要续弦,也得为你们娘亲守节三年再考虑。” 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桃。 小桃一下子就明白了杨平的意思,脸上又重新浮现笑容。 三年? 好,那她就再等三年。 皇上封赏甜宝的消息很快就在皇城里传开了。 所有人在听说解决了他们大渊国整体粮食短缺问题的人,竟然和当初为他们降下雨水的福娃是同一个,整个皇城顿时又掀起了一股福娃热。 在此之前,他们以福娃作为风调雨顺的福娃摆件、福娃绘画、以及福娃饰品,如今又多了一个五谷丰登的福娃主题。 所有人走亲戚串邻里,送人礼物的时候都会送上一只福娃。 就连给食物打包的纸张上面,也印着福娃的图样。 给福娃建立的庙宇香火也越发的旺盛了。 福娃成了整个皇城之人的一种祈愿,代表着他们对心中所愿的盼望和期许。 人人口中提起福娃,便都带着崇敬以及喜爱之色。 而看着这一切,杨平心里都遗憾不已。 若是当初独揽大功,如今民间歌功颂德的人可就是他了啊!唉…… 在皇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福娃本人,却在大石村里依旧过着平静而又欢乐的生活,对外界之人崇拜自己的事情,毫无所知。 直到皇上的封赏到达。 231.全家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这才让田家的人和整个大石村甚至是整个顺县的百姓,都掀起了一阵风波。 顺县以及大石村的所有百姓,只要是当初和知府大人签过契约,奉献过粮食的,也都得到了相应的酬劳。 而当初在诉状书上签下名字的人,都能够得到双份的酬劳。 因为签诉状的奖励是按人头给的,一人10两银子。所以田旺一家除了张葵花,个个都拿到了10银子作为奖励,包括家里那几个小孩子。 张葵花看得眼红,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当初脑子到底是灌了什么东西,不过是提笔写个名字的事而已,她当时为什么要躲起来呢? 这下好了,白花花的银子和她擦肩而过,竟是一点好处都轮不到她头上。 就在全家都以为曾经的知府大人能够赏赐这些银子,已经是十分难得了,却没想到县令大人又亲自给他们宣告圣旨,说皇上给甜宝封了乡主,名号鸿福乡主,赏银100两。 皇上赐下的100两赏银,着实把田家一家人给吓坏了。 他们全家这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天哪,这么多银子,我们该怎么花啊?”全家人都惊叹着。 张葵花立马出主意:“当然先盖房子了!我们家不是一直在攒钱盖房子吗?现在有了这100两银子,足足可以把房子盖起来了呀!” 全家人不置可否,纷纷看向小甜宝,询问她的意思。“甜宝,这是你的银子,你想要怎么花呢?还是爹娘给你保存好?以后等你长大了,给你当嫁妆。” 小甜宝心下不由翻了个白眼,她现在还是个三岁多点的宝宝,就想到嫁妆的事情去了,是不是有点早? 对于这100两银子,她早就有了打算。 “这些银子,我要给三嫂,订做十架缝纫机!”她抬着下巴奶声奶气的宣布。 听见小甜宝这话,全家人顿时震惊。 “给米花?” “定做10架缝纫机?” “缝纫机是什么东西?” 四牛连忙回答:“我知道,甜宝给我的那本小册子上有说,缝纫机就是缝制衣服的机杼,缝制一件衣服,如果我们用手缝制的话需要一天,这个缝纫机大约2个时辰就可以搞定。我会做,但是需要不少材料,不过现在有钱了,材料不是问题,我可以做出来。” “嗯嗯!”甜宝立即点点头:“到时候给四哥算工钱!” 四牛顿时挠了挠头,憨憨的笑道:“这就是我喜欢做的事而已,都是给自家人做事,还要收算什么工钱呀!” 米花这时候也连忙着急的劝说的:“甜宝妹妹,这100两银子你还是交给爹娘帮你保管,给你做以后的嫁妆吧,米花嫂嫂现在这样挺好的,虽然会失去一些订单,但是也够我们家每个月都能攒些银子造新房了。” 张葵花见小甜宝要把银子拿给米花用,眼睛发红,又羡慕又嫉妒。 自己得不到,其他人也别想占到这个便宜! 于是,她也跟着劝小甜宝:“甜宝妹妹,你毕竟还太小了,不知道这些银子该怎么花,你现在要是给了米花,以后你自己想用可就没有了。” 其他人也都替小甜宝心疼钱,毕竟100两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说送就送,确实是让人无法接受。 “甜宝,你可要考虑清楚了,确定要把这些银子都拿给你二嫂吗?” 田宝看着全家人的神色,都是一副怕她吃亏的模样,就连米花也一副害怕占了她的便宜似的,也跟着劝她把银子都给老爹老娘。 甜宝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甜糯糯的。 “爹爹娘亲,哥哥嫂嫂,这些银子是我的本钱,我要投资给三嫂定做机器,让银子生银子!” “银子生银子?”一家人面面相觑。 甜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扭头看向米花:“三嫂,你现在每个月都有多少订单?” 赵柳帮着回答:“可多了,现在你三嫂的生意越来越好,上百单都有,可是一个月忙不过来,最多只能接20件衣服到家里来做,还是我们一起帮忙赶工做的,可就这样还是让客户们都排队到后年了。” 全家人听见赵柳这话,顿时倒抽一口气:“生意竟然有那么好?” 米花点了点头:“不光是我们顺县的订单,还有州城也寄了订单过来。” 田娘子补充道:“咱们家现在光是做衣服的定银,都快有50两银子了。” “这么多?”全家人更是坐不住了,惊诧的看着家里的几个女人。“州城的人怎么也会找上门来呢?” 四牛在一旁回答:“我收到佑芸小姐给我的信,她有提过,说她穿上三嫂送的那俩身衣服,很多世家小姐看到后,都很喜欢,于是她便给她们引荐了三嫂,才让她们把订单也送到三嫂这里来了。” 赵柳眼睛突然一亮:“我猜定是这些世家小姐穿了米花做的衣服,又吸引了更多州城的人,所以后面州城的订单也越来越多了。” 田家的男人们看着自家的女人,不由瞠目结舌。 他们没想到自家的女人那么能干,他们在外面辛苦干活,女人们在家不但要操持家务还要带孩子,可挣的银子却比他们还多,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甜宝却是摇了摇头,奶气的说道:“定做衣服的人那么多,可是做衣服的人手不够,还慢,这不是把银子往外推吗?” 众人这才终于明白了甜宝的用意:“所以甜宝才说要给三嫂定做缝纫机,让她把衣服做得更快一些?” 甜宝点头,补充道:“还要再请几个工人,教他们学会用缝纫机缝制衣服,每个月给他们200文月钱底薪加计件提成,三嫂以后只要提供衣服款式给他们做就好,这样大家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咱们哪里有钱请这些工人呀!”张葵花立即抗议:“再说了,有这个钱请人,还不如自己做,还能省下一大笔银子呢!” 其他人也都点点头,“是啊,咱们家又不是富商,怎么可能请得起工人?” 小甜宝却拍拍皇上给自己的赏银:“这不是有银子吗?” 全家人顿时被她这财大气粗的小模样的给逗笑了。 小甜宝看向张葵花,“二嫂,你最会算账了,你来算算看,花这些银子定做缝纫机请工人,把一个月几百个的订单保住划算,还是什么银子都不花,自己每个月做20套衣服更赚钱?” 张葵花没想到甜宝竟然点名让自己来算这笔帐,还夸赞她算账算得好,不由得心中骄傲,面上也有了光彩。 “好,我来算算。”她挺了挺胸膛,昂起下巴说道。 232.我是东家 全家人跟着小甜宝的引导,齐齐的看向米花,等着她把账给算出来。 全然没想过,甜宝一个不满4岁的小姑娘,他们怎么就全都听从了,还一点质疑都没有。 不过甜宝和容楚是金童玉女天众奇才的名声,在大石村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大家也早已经认可了这个事实。 所以这或许就是小甜宝说出那番话后,却没有人质疑的原因吧。 张葵花头一次被全家人如此关注重视,不由有些受宠若惊。 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认真的开始计算起来,“米花的一件衣服按照布料的好次能卖到20文到二十两银子之间,一个月可以收到200多个左右的订单,好差的比例是1:3……” “……如果我们请工人,一个工人往多了算,一个月可以拿到一两银子,而请工人的钱和200个订单的钱加起来,在跟20个订单赚到的钱对比……” 张葵花一边算一边拨弄着手指头,最后突然猛一抬头,惊诧的道:“天呐,这可不得了,如果我们每个月都能拿到200左右的订单,除去请工人和购买缝纫机的成本,我们一个月能有100多快200两银子可以赚呢!但如果我们只能一个月做20个订单,自己人做的话,虽然不需要什么花销,可是一个月顶了天就只能赚到10多20两银子,而且还累死累活的干,可这个收益相差真是太大了吧!” 眼看张葵花把账算了出来,田家的人也醍醐灌顶似的,一下子惊醒过来。 “原来我们花更多的钱出去,赚到的才会更多啊!” 见家人们终于领悟到,甜宝不由甜甜一笑:“所以我们既然有了钱,得再把钱花出去,才能让钱生钱啊!” 小甜宝这话一出,全家人都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咱们家的甜宝最聪明啊,竟然能够想到这个办法!” “真不知道小甜宝这么小的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能那么聪明呢?” “有福气就算了,还那般聪明伶俐,这可让其他的小孩怎么活啊!” 一家人不住的吹捧称赞着,神情皆是得意骄傲之色。 甜宝习以为常,等着家人快点夸完,她好继续说正事。 谁知还没等她开口,娘亲就好像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竟把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这些银子既然是甜宝出的,那田宝就是制衣坊的东家,该怎么做,我想你们都清楚吧?” 听见田娘子这话,全家人顿时沉默下来。 半晌之后,米花第一个开口:“若是没有甜宝妹妹,我怎会有如此手艺,我做的衣服有这么多人喜欢,其实都是甜宝赠书的功劳, 况且当初还是她鼓励我把衣服拿出去卖的,不然我也不知道,还能把自己做的衣服拿出去挣钱, 如今她又要出银子订做机械,自然就成了东家,我也不过是出点力气而已……” 见米花如此说,其他人也连忙附和着:“不错,若非甜宝给米花册子,鼓励米花卖衣服,也没有今日的光景,如今甜宝又出本银购买机械,她的投入如此大,收获自然要更大才是。” 见全家人并没有什么反对意见,田娘子甚感欣慰。 甜宝原本已经想好要怎么开口了,如今却被自己的娘亲抢先说起这事,于是也省了自己的力气。 她双手叉腰,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甜糯糯的道:“我是东家!” 全家人见她这可爱模样,忍不住满脸笑意。 缝纫机的定制很快就展开了。 四牛一从学堂里下学回来,第1件事情就是给甜宝制作缝纫机。 至于招工的事情,就等缝纫机和材料都准备好再招也不迟。 然而,计划是美好的,现实却没有那么一帆风顺。 还没等四牛把缝纫机给做好,进货却成了问题。 233.不会让他们得逞 这天米花把做好的衣服拿进城里,下午回来的时候,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拿着大包小包的布匹和饰品,而是一脸愁容的到了家里。 此时正值傍晚,家里的男人出去地里干活还没有回家。 几个孩子也才刚下学,正在院子里游戏玩闹。 家里的几个女人把饭菜已经做好,正摆着餐桌,等着一家人到齐一起吃饭。 见米花垂头丧气的回来,家里的大人小孩不由得担忧的上前。 “米花,你这是咋了?怎么看起来垂头丧气的?”赵柳第一个着急的开口,看着她两手空空,又一次开口:“做衣服的材料呢?” 张葵花在一旁大惊小怪的惊呼:“该不会今天一单生意都没有吧?我就说城里人怎么会看上乡下人做的衣服!” “二牛媳妇!”田娘子不悦的瞪了张葵花一眼,随后才对米花说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且向我们说来。” 其他的几个孩子没敢插嘴,都是眼巴巴的看着米花,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米花这才作难的叹了口气,将今天在集市上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今天把定做的衣服送给客人,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也接下了很多客人的订单,还收了他们不少银子, 可是,我要拿这些银子去给店家拿布料的时候,布庄的掌柜却说这些布料都已经被预定完了,没有多余的给我,我去了好几家布庄都是这样,问他们是谁定走的,他们也不说,称这是客人的隐秘……” 米花说着,肩膀耷拉了下来,苦恼的双手一摊:“我以前也没碰到过这种事情,客人的银子我都已经收了,现在要是拿不到布匹,我拿什么给客人做衣服呢?” 听见米花这话,全家人不由面面相觑,若真像米花所说的那样,布庄的布都已经被人家定完了,那确实是个头痛的问题。 然而,米花接下来的话,又让全家人都陷入了冥思苦想中。 米花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原本我以为布庄的布匹可能是被哪个大客户给定走了,所以才没有给我剩下,本也只能认命,再重新想其他办法, 可没想到,我才转身,就看到布庄的掌柜把布卖给了也是零买的人,偏偏就是不卖给我, 我就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于是又回去问,可布庄的掌柜死活就是不肯说,我总觉得事情有什么蹊跷,可是到处问却没有问出结果,只好先回来了。” 听见米花的这番描述,全家人就算是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很显然,布庄的掌柜都是在针对米花,不想把布卖给米花。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他们却不把布卖给米花呢,送到手里的钱怎么还有往外推的道理? 这时候,田旺和大牛四牛从外面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些野味和蔬菜。 自从可以种出粮食以后,家里打到的野味就越来越少,而且还越来越小,都是些野鸡野兔之类的。 而他们之前也吃腻了野味,所以也不在意,今天却还能抓到这么大一只的野山猪,也着实让他们感到意外。 田旺呵呵笑,对田娘子说道:“咱们家四牛可出息了,就在山上设了几个机关,那野山猪就自投罗网,都不费我们一点力气,就直接把它给抓住了。” 甜宝在一旁听到这话,不由欣慰一笑。 现在家家的粮食都够吃,她已经不跟许愿瓶许愿,让爹爹他们抓到野味了,想要抓就凭自己的本事。 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凭本事抓到这么大一只野山猪,还真是不错。 四牛被自家的老爹如此夸奖,不由开心又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这些机关陷阱都是田宝给我的那本小册子教过的,我只是随便捣鼓了一下试试有没有用,没想到用处竟然这么大,才刚史上就抓上一只大野猪了。” 虽说大家都吃腻了野味,但是也只是因为大多数的野味都是肉少骨头多,吃起来费劲,可是大野猪就不同了,肉质紧实肥美,骨头也少,更有吃头。 田旺见家里的几个女人都站在院子门口,不由得问:“你们都站在门口干什么呢?” 大牛嬉笑的看着赵柳:“莫非是看到我们来了特意到门口来迎接的?” 赵柳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把米花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米花这番话,家里的男人也跟着一起陷入了冥思苦想。 “难不成是你得罪了什么人,所以布庄的老板才不把布卖给你?”田旺问道。 米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平日里我和这些布庄的掌柜就只是购买布料而已,给的价格也是他们自己喊的价,从未有过其他多余的话,怎么就得罪了她们呢?” 一家人琢磨了许久,也琢磨不出什么头绪,索性先把野猪拿去处理,好好的饱餐一顿再说。 甜宝却将此事放在心上,这可是她带领全家致富的第1步,可不能搞砸了。 到了晚上,等小菊睡着,小甜宝这才悄悄起身,把盛着七彩池水的竹筒拿了出来。 她找到可以让人拥有千里眼和顺风耳的池水,各自喝了一小口。 然后便盖上被子闭着眼睛,装作在睡觉的模样。 而闭着眼睛的她,此时却能够扫视千里之外的景象。 她直接找到各个布庄,探听那些掌柜们可有说起不卖布给米花的原因。 探听了好几家以后,终于在其中一家的掌柜口里听到了原因。 原来竟然是因为成衣铺的老板们联合起来,让布庄的老板不要把布卖给米花,谁愿意配合,以后他们成衣铺就在谁家买布,不配合的就再也不合作。 成衣铺都是些大客户,比起米花这样的零散客户,他们自然宁可得罪米花这样的零散客户,不敢得罪成衣铺的大客户。 这才让米花无论到哪一个布庄,都没有人愿意买布给她,还谎称是他们的布已经被预定完了。 得知是这个原因,甜宝不由有些生气。 这些成衣铺不自己钻研衣服款式的设计,提高客人的喜爱度,竟然因为大家都喜欢三嫂做的衣服,心生嫉妒,想要让她做不成这一行,简直是可恶。 甜宝心里暗暗决定,才不会让他们得逞! 第2天,米花决定要再进城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成衣铺子,愿意卖布给她。 田宝知道三嫂这次去肯定不会顺利,于是决定跟着三嫂一起进城。 米花自然很高兴田宝愿意陪着她一块进城,但是想到她的学业,只好犹豫的道:“甜宝妹妹三嫂也想让你跟我一起进城去玩玩,但是你今天还有学业,我怕会不会耽误了你呢?” 四牛五牛大壮和黑狗小菊都在等着小甜宝一同去大宅子上学,如今看到小甜宝自告奋勇的要跟着米花进城,于是也不舍的说道:“甜宝,你不跟我们一起上学吗?你不去的话我们会很无聊的。” “田宝,要是你不跟我们一起去上学,那多没意思啊!” 田旺和田娘子也劝说道:“田宝,你今天怎么想起要去跟你三嫂去县城呢?你三嫂可是去办事情的,恐怕没时间带你去玩哦,可你要是荒废了一天的课业,到时候会不会跟不上或者会不会被老夫子责骂?” 甜宝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告诉他们,自己跟着去的原因,见他们都不怎么赞成她放下学业,跑去跟米花进县城,于是只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撒娇卖萌。 她瘪了瘪嘴,皱着两只小眉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发出奶甜奶糯的声音:“可是,甜宝就是想去县城啊……” 全家人顿时被她这软绵绵的声音给挠得没法。 234.随便捡到的红石头 四牛不情不自禁的道:“既然甜宝想进城去玩,那就让她去玩吧!瞧她这样子多可怜啊!怎么能忍心不让她去呢?她都多久没有进城去玩了!偶尔才想去一次,没关系吧?” 小菊也连忙说道:“表爷爷表奶奶,不然就让甜宝跟着三表嫂,进城去玩吧,我和黑狗帮田宝跟老夫子请假,小甜宝一向在老夫子面前学习是最快的,学习一定不会耽误,老夫子也一定会同意。” 其他人也看不得小甜宝这可怜巴巴的模样都开始劝说起来,不过这次不是劝小田宝的,而是劝田娘子和田旺以及米花。 “就让小甜宝去吧,让她开心开心!” 米花也忍不住看向田娘子和田旺:“爹爹娘亲,你们看田宝那么想去,咱们就让田宝一块去吧,小菊不是说了,甜宝一向学得最快,老夫子一定不会怪罪的。” 顿了顿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田宝那么有福气,有她跟在我身边,事情一定可以顺利办好。” 田娘子和田旺其实早就已经心软,自家宝贝闺女的请求,他们哪里可能舍得拒绝,让她不开心。 只不过没想到自家的这些儿子媳妇们,竟然一个个的比他们两还心急,怕是甜宝要是想摘天上的星星,他们都会不顾一切的想要给她摘下来。 米花拿着客人给她的定金,带着小甜宝再次进城。 走到半路的时候,小甜宝在路边看到一颗红石头,觉得好看,便捡起来拿在手里把玩。 米花见她玩着一颗红石头,忍不住好笑,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小甜宝终究是个孩子,再怎么聪明伶俐鸿福通天,也还只是个爱玩石头的小丫头而已,待会到了城里再给她买些好吃的,一定能让她高兴。 谁知才刚一进城,就有一个富户老爷坐着轿子停在她们两人跟前。 那富户老爷指着小甜宝手里的那个红石头,眼睛发着绿光:“小姑娘,你这颗红石头从哪里得的?” 小甜宝把石头握在手心里,一副生怕被人抢走了似的,奶声奶气的道:“这是我的红石头!” 米花也是一脸防备的看着眼前的老爷:“这位老爷,不知道你想做什么?难不成连小孩子的小玩意儿也想要抢吗?” “你管这个叫小玩意儿?”那老头子声音陡然拔高。 “那不然呢?”米花皱起了眉头,感觉这老头子奇奇奇怪怪的。 看着小甜宝长得漂亮可爱,莫不是个习惯女孩的色老头吧?这样想着米花慌忙把小甜宝抱了起来,转身就要跑。 谁知那富户老爷却让自己的家丁将两人拦住,不许她们离开。 米花紧张的抱着小甜宝,声音微微颤抖:“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要做什么?我丈夫和我二哥可是官爷,你要是敢对我们做什么,他们一定会把你抓进大牢!” 那富户老爷从轿子上走了下来。 只见他十个手指头上全都带着戒指,紫红翠绿,各种颜色都有。材质有宝石有黄金。 身上下也都挂着五颜六色的朱玉玛瑙,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他和颜悦色的看着甜宝和米花,笑道:“两位不要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坏人,只是看到你们手里拿的这颗小石头,实在是喜欢得很,所以想要跟你们把这颗石头买下来,不知道你们愿意出多少价呢?” 听到富户老爷这话,米花顿时呆住:“什么?你竟然想要买一颗石头?” 那富户老爷笑着点点头:“没错,不管你们出多少价,这颗石头我都给你们买下了。” “无论我们出多少钱?”米花眼睛顿时一亮。 但是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拜拜手道:“不行不行,我们不卖,这石头可是我家小甜宝最喜欢玩的玩具,要是卖给你,她可就没东西好玩了,除非她自己愿意卖给你,否则我可做不了这个主。” 富户老爷听到米花这话,脸色微微难看:“你竟然把这颗红石头当做玩具,给一个女娃娃把玩?” 米花扬起眉毛:“一块破石头,能让我家甜宝拿在手心里把玩,已是他的最大用处,难不成还想要我们把他供起来吗?” “这个石头,就算把它供起来也不为过!”那富户老爷突然激动的开口。 话一出来,他便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连忙稳住自己的心态,扬起和尚的笑容道:“那你的意思是如果这小姑娘愿意把这颗石头卖给我,你就同意卖是吗?” “不错,米花华想也不想地回答:“这个石头本来就是我家小甜宝的,他要是同意卖那就卖给你,要是不同意,你出再多的银子我们都不卖。” “那好!”富户老爷脸上顿时闪过一道精光,眼中满含着希望的看向小甜宝:“小姑娘,你这个颗红石头卖给我好不好?” 小甜宝扎巴着眼睛,一副天真无知的模样,笑得甜蜜灿烂:“好啊!” 听到小甜宝轻飘飘的说出这两个字,富户老爷激动的身子颤了颤:“那你想要多少银子卖给我呢?” 这个的他心里忍不住的狂喜。 眼前这两个人分明就不识货,竟然把这么一块上好的红玉当做小玩意儿、破石头、孩子的玩具……这简直是蠢到家了! 这种材质的雪玉,要是在玉器行里售卖的话,起码也得卖1000两银子,没想到竟被这两个不识货的乡下女人当普通的石头拿捏在手里把玩。 这个大人一看就是个不识货的,只要大人同意,小孩必然就不在话下。 一个小孩子能懂得什么,估计只会跟他讨要个一二两银子,顶了天就是几十两,一百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恐怕都是狮子大开口了。 一想到他只消用几十两银子就能买到价值千两的红玉石,他就忍不住越发的激动起来。 “真的是我说多少钱你就愿意买吗?”小甜宝歪着小脑袋,一副认真的样子。 “当然,我说话算话!”富户老爷一脸的迫不及待。“你尽管说价吧!” 一个无知的小女童,他就不信能喊出个什么天价来! 只见田宝伸出一根手指头。 那富户老爷见状,心下顿时狂喜。 这小女娃应该说的是一两银子吧?不过看在这雪玉的价值实在是高,就给她说是十两吧!这两个无知蠢货,一定会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小姑娘说的是十两银子吧?”富户老爷笑呵呵的说着,随后看向身边的仆从:“去把十两银子拿来。” 米花在一旁惊呆了,“什么?十两银子?这么多?” 这么一块小甜宝在路边随便捡到的红石头,竟然就值10两银子? 富户老爷见米花这个表情,说的这几句话,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真是无知的蠢妇,十两银子就那么惊喜了,要是知道这颗石头价值不只是10两银子,而是1000两看她到时候会不会还如此高兴? 235.你们拿得出银子吗? 小甜宝看着富户老爷让人把十两银子递到她面前,眉头突然一皱,小手将之挥开,十两银子尽数掉在地上。 “这位爷爷,这块红玉起码价值1000两银子,你就给我十两银子,你是在欺负人吗?” 周围的人在米花和小甜宝被富户老爷的家丁给强行拦住的时候,就已经驻足看热闹了,如今听到富户老爷竟然想要用10两银子换人家价值1000俩银子的红玉石,都忍不住开始指指点点。 “当真是欺负人,人家价值1000两银子的红玉,他竟然想十两银子就买,这还不如抢呢!” “怕是看人家两个都是女的,以为人家不懂,就想占人家便宜吧!” 富户老爷被围观的人如此议论,顿时面红耳赤。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乡下小丫头竟然能认识如此珍稀的红玉! 富户老爷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漂亮的小女娃,心中震惊:“你、你知道这红石头是红玉?” 小甜宝白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白痴:“那不然呢?若非它有这么高的价值,我何必一直把它拿在手上把玩?” 富户老爷顿时无话可说,脑子却在飞速的运转着,想要如何把这价值1000两的红玉以最便宜的价格拿到手。 然而,还没等他想到办法,围观的人中有认识小甜宝的,突然出声说道:“这不是两年前的降雨福娃吗?长得这么漂亮,好像就是她了吧?” “现在不只是降雨福娃,还是第一个发现新稻种的福娃呢!要不是她发现新稻种,我们哪能一年三次丰,再也不用粮食发愁。” “听说皇上还因此给了她封号,称他为鸿福乡主呢!” “如此洪福齐天的小女王,能认识一块价值千两银子的红玉,应该不是什么稀罕事吧?” 听到周围人的谈论,原本还想打主意要占便宜的富户,此刻顿时也不敢再有什么坏心眼了。 这被鸿福乡主拿过的红玉,别说1000两银子了,就算是2000两银子,他都得买下来! 这可是沾了福运的红玉石啊,这个价值恐怕得要翻倍! 富户老爷兴奋的道:“鸿福乡主,刚才是老夫跟你开玩笑呢,你出价是1000两银子是吧?好,现在我就给你1000两,不过1000两银子太重,我给你1000两银票也是一样的,你把这块玉给我吧!” 小甜宝原本见眼前这个老头子眼珠子咕噜转着,以为他还要打什么坏主意,都已经想好与他周旋了,没想到他竟然态度急转,直接就掏出1000俩银票给她,买下了这块红玉,让她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米花更像是在做梦一样,简直不敢相信小甜宝捡到的一块红石头,竟然价值千两! 她原先以为一块破石头换十两银子就已经不可思议了,如今拿到1000两银票,她仿若置身梦境之中,一切都是假的一般。 “小甜宝,你掐掐三嫂的脸,三嫂要看看这是不是在做梦。”米花蹲下身子,把脸凑过去,让小甜宝掐。 小甜宝忍不住感到好笑,但还是伸出手在米花的脸上挤了挤。“三嫂,你这不是在做梦,我捡到的那块石头可不是一般的石头,那是红玉石呢,就值这么多钱!” 米花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没想到就带着甜宝进城一趟竟然就拥有了1000两银票,这别说是一辈子没见到那么多银子了,即便是好几辈子加起来,她恐怕都不会见到这么多银子。 她把那1000两银票塞在小甜宝的怀里,叮嘱道:“这些银票都是你的,你自己保管好啊。” 小甜宝拍了拍胸脯,冲米花甜甜一笑:“好!” 怀揣着千两银票,小甜宝又跟着米花继续到布庄去询问情况。 结果还是和昨天的一样,布庄的人根本就不愿意卖布给她。 甜宝小口吃着米花给她买的糖糕,不动声色的看着米花和布庄掌柜之间的交流。 她昨天通过七彩池的池水,听到和看到了这些布庄掌柜拒绝三嫂的原因,因此听到这些掌柜拒绝三嫂用的说辞还是一样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既然是预定的,那不知掌柜什么时候把他们预定的布交给他们呢?” “这个……”掌柜没想到甜宝竟然会这么问,一时之间无法作答。 毕竟这只是他们随口胡诌的一个理由,哪里有什么提货日期。 米花却因为甜宝这句话得到了启发,立即说道:“还请掌柜说个时间,若是他们提货时间晚的话,就请掌柜把这批货先给我,我这里有现钱,这真金白银的交易应该比口头预定的订单要可靠得多,掌柜应该不会拒绝真金白银吧?” 但凡是做生意的,自然最喜欢的就是真金白银的交易,而非是口头预约的订单。 但是掌柜一想到张葵花这样一个散户,就算是真金白银,给的订单也多不到哪里去,而且还因此得罪其他成衣铺的合作,实在太不划算。 于是,掌柜无表情的摆手拒绝:“没有必要,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了客户,给他们留这批布,怎么可能会把这批布又转卖给你呢?” “可是你们的布庄不都是三天进货一次吗?你先把这些布给我,三天以后新布来了,你把新的布给这些预定的客人送去,不就可以了吗?”米花不放弃的说道。 掌柜被米花纠缠得实在没办法了,立即没好气的道:“实话告诉你吧,不光是三天以后的布料都已经被预定走了,未来的很多个三天都没有货,你以后就不要来我们家买布了,我家的布全都是给客户们按量定好,没有一点多的,你再想要就去别家问问吧!” 见掌柜直接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米花也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掌柜的,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所以你们才不愿意把不卖给我呢,我已经去了好多家布庄,但是他们都不愿意把不卖给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米花说着,连忙把身上身上的包袱拿下来将之打开,里面全都是客人跟她定做衣服的定金。 “我这里有银子,只要你把布卖给我,我绝不会拖欠,当下就能把银子给你付清了。” 掌柜看着米花包袱里的那一堆碎银和文钱,嫌弃的摆了摆手:“就你这点碎银子,就想让我把大客户预定的布料现货卖给你,要是我得罪了大客户,这个损失你赔得起吗?” 米花顿时无话可说。 她多次在布庄批发布料,也差不多知道了一些行情,布庄对待客户其实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像她这样,每次来拿的布都是各种料子拆零量买,从来不会一个颜色拿一整卷。 而且拿的布料好次也都是参差不齐。 这在布庄一行是最不喜欢的一种客户,每个交易的单价少,而且拆零的布还多。 而布庄掌柜最欢迎的就是成衣铺那种按卷批买的大客户,一买就是一车。 其次最欢迎的就是另外一种零散客户,都是大户人家来购买的,选的都是极好的绸缎,虽然购买的布料没有成衣铺批发的大客户那么多,但因为单价高,所以赚的也不少。 因此他们宁可失去米花这样没能给他们带来效益的小散户,也要保住成衣铺的大客户。 米花心知自己没法跟这些大客户相比,只能收拾自己的包袱,灰蒙蒙的打算放弃。 甜宝却突然问道:“那掌柜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是大客户就可以跟你们拿现货了是吗?” 掌柜的见甜宝长得漂亮可爱,穿的衣服也好看,态度稍微好了一些:“没错,你们要是大客户,那就不存在因小失大的问题了。” 小甜宝追问:“那掌柜认为什么样的才算是大客户呢?” 掌柜轻蔑的扫了一眼米花和甜宝,高傲的开口说道:“交易额至少要达到100两银子,才算是我们的大客户,看你们这样,我看连50两银子都很难拿得出来吧?” “谁说我们拿不出来的?”小甜宝气呼呼的嘟着嘴,双手叉腰。 “嘁!”掌柜的嗤笑了一声:“你要是真拿出50两来,我以后就算你是我们布庄的大客户!” 小甜宝立即从怀里拿出先前富户老爷给她的那1000两银票,小下巴一台:“我不但能拿出50两来,我还能给你拿出1000两!” 236.断我们财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掌柜的眼睛顿时瞪直了,嘴巴半张半合,迟迟说不出一个字。 半晌之后他才终于回过神来,原先是高气扬的态度,顿时变成了讨好谄媚:“哎哟喂,早说你们有银票,我岂会不把布卖给你们呢!” 小甜宝故意把银票又收了回去,只留下100两的面值。 “你刚才说只要50两,我们就可以成为你们布庄的大客户,现在我给你100两,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布装的老板脸色顿时一变,随后又笑了起来:“我当然说话算话!以后你们每次上我这里来订购布匹,只要满100两银子,都可以享受优先待遇!” 于是,小甜宝便叫米花在这家布庄买了100两的布,随后又去了其他家,如法炮制,都买了100两银子的布料。 最后还留了100两银子买了一辆马车,把买到的这些布料全都装进车里。 米花心里慌慌的,她第1次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竟然都是一百两一百两的花出去,这和以前在家里,买个一文钱的菜都还要计较的她来说,这样的消费实在是让他的心脏有些承受不起。 尽管这钱相当于是甜宝捡来的…… 顺县虽说是个小县城,但是布庄也有好几家。 7家布庄的布他们一个不落的都买了100两的布,一共花了700两,再加上100两的马车,就只剩下200两了。 小甜宝看出米花的紧张,伸出小手摸了摸米花黝黑的脸颊,乖巧奶糯的说道:“三嫂不必担忧,只要我们把衣服做好,今天花出去的这些银子,一年以后就全部都可以赚回来了。” 米花的心随着甜宝的声音,一下子平静下来。 尽管小甜宝才只有4岁不到的年纪,可是却给她有一种定心丸的力量。 谁叫小甜宝是福娃呢,她叫做的事情准不会有错! 但心里的好奇总是免不了,米花终于忍不住问道:“小甜宝,你为什么让我带你去城里所有的布庄,各家都买上100两银子的布呢?为何不在同一家买就行了?而且买这么多布,你就不怕到时候用不上吗?万一没有订单了,岂不是白费了?” 小甜宝也不好回答她,说自己是因为知道了布庄被成衣铺子的人所威胁,才不卖布给他们的,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故意先把这些料子全部定下。 也为了让这些布庄的人不再受成衣铺所胁迫,才故意每一个布庄都购买100两银子的布。 毕竟这些布庄最害怕的就是失去大客户,而他们把自己也弄成了大客户,他们自然就不敢失去了。 加上所有的布庄都是如此,那些成衣铺的老板也无可奈何。 当然,买这么多布,也是因为有需要。 连续那么久都能够保持一个月200左右的订单,说明三嫂的服装生意已经开始稳定,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将这些稳定的客户给抓住,才不会让客户因为等得太久,让他们白白流失送上门来的生意。 但是这些道理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想出来的,即便是大人,也未必能想到这一层。 即便是告诉三嫂,三嫂可能也不一定能够理解。 小甜宝略一思索,决定化简为繁,把理由说的简单一些。 她声音奶甜奶甜的回答:“每一家都买,以后我们随便去哪一家,都是大客户了呀!布料买多一点四哥把缝纫机做好,就可以做很多很多衣服啦!” 米花听见甜宝这么说,道理虽然很简单,可是却又十分具有说服力。 不过小甜宝的嘴里无论说出什么话来,她都觉得很有说服力。 两人买好了一马车的布,便架着的马车上路了。 谁知在半路的时候,却突然被一群人围住。 这些人甜宝昨天晚上喝下七彩池的池水看到过,其中几个便是成衣铺的掌柜。 米花看到站成一排将他们的路堵住的这些人,心中咯噔了一下。 莫不是他们钱财太多,招来了想要劫财的匪徒吧?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大声道:“各位好汉,我们的银子全都买了马车上的这些布,若是肯放我们离开,小女子必定用其中上好的布给你们每人做一身衣服。” “谁稀罕你做的衣服!”其中一个男人愤愤开口:“你这个连门店都没有的成衣小贩,坏了我们成衣铺的规矩,竟然还想把咱们城里的布料拿走,简直是做梦!” 米花一脸蒙圈,这才明白眼前这一帮人并不是劫财的匪徒,而是一直看他不顺眼的成衣铺。 她连忙道:“各位掌柜,大家各自做自己的生意,我可没有妨碍到你,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与我做对呢?” 掌柜们立即冷哼出声。 “你抢走了我们的客人,就是得罪了我们!” “就你这样一个连铺子都没有的乡下农妇,居然也敢跟我们抢客人,简直是让人忍无可忍!” “你竟然断了我们的财路,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些布匹,乃是我们跟布庄预定好的,你一尺布都别想拿走!” 说着,这些掌柜们便招呼着他们各家带来的打手,想要钻到他们的马车,把布给抢走。 米花虽是年轻力壮的乡下农妇,但是面对这么多五大三粗的打手,也是不能抵挡。 眼看这些打手们靠近他们的马车,甜宝立即拿出竹筒里的一瓶七彩池水。 这七彩池水是青色的,一旦粘上浑身就会发痒,长出可怕的脓疮和黑斑。 好在他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就做了准备,把这学期彩色的水全都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会儿还真的用上了。 她按压着已经改装过的竹筒容器,里面的青色水便形成一道道水雾,直接喷向那些想要抢走他们马车上布料的打手。 那些打手们被喷之时并不以为意,以为小甜宝给他们喷的是小孩子的玩意。 这些打手们反手就想要给小甜宝一个教训,但是见小甜宝生得漂亮可爱又不忍心下手,便只是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就自顾自的钻进马车里拿东西。 可钻进了马车之后,正想要把车里的布给抱出来时,便开始觉得不太对劲了。 凡是被小甜宝喷过水的人,身上都开始瘙痒难耐,浑身长出脓疮和黑斑。 打手们都惶恐的滚在地上,不住地抓挠着。 那些掌柜们看着突然生出怪病的打手们,当下又怕又惊恐的质问:“你们竟敢给我们的人下毒!” “我……”米花早已慌乱一片,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甜宝却理直气壮的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抢我们的布,遭此劫难,这是报应!” “你……”成衣铺的掌柜们,指着小甜宝,想要破口大骂。 可是看见小甜宝这童稚可爱的模样,竟一时间怎么都骂不出口。 小甜宝开口说道:“你们要是现在就离开,我还能给你们解药,不然就痒死你们吧!” 几个打手连忙跪下,来一边求着自家的掌柜一边求着小甜宝给他们解药。 几个成衣铺掌柜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如此,只得咬牙作罢。 “好,你赶紧把解药给我们的这些手下,我们现在就带着他们离开!” 甜宝立即拿出紫色水,又在那些打手的身上喷了一番。 很快,这些打手们身上的瘙痒立即下令黑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几个掌柜灰溜溜的离开,心中很是懊恼。 他们一行人,竟然还对付不了一个乡下农妇和一个无知幼女,简直是憋屈! 于是,在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掌柜故意拿针扎了一下他们拉车的马。 那匹马顿时扬起前蹄,似乎要发疯奔跑。 237.我们家也有马车喽 那些掌柜们见这情况,全部都溜之大吉。 米花这次反应快连忙伸手去抓住马的枪声,狠狠的将马拖住,没有让它狂奔离开。 然而,她力气再怎么大,终究还是抵挡不了发疯大马的力道。 不但没能把大马给拖住,自己反而被马儿拖着往前。 甜宝连忙从怀里拿出另外一瓶七彩池的水,直接喷到米花的身上。 只见这次喷出来的水是红色的。 幸好这个池水无论是喝还是喷,都有同样的效果。 米花被喷了水后,眼睛突然发红戾气瞬间变大,一把将那只马给拽住了。 路过的人看到米花一个女人,竟然能够以一己之力将一匹发疯的高头大马用力拽住,不由得啧啧称奇,驻足观看。 米花虽然是力气变大了,但是却不如何驯服这匹马,只能牢牢的将马绳攥在手心,任凭马儿前蹄如何高高抬起,身体如何暴躁挣扎,她都无计可施。 这时候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男人,大声的对米花说道:“把他拉住了,我来帮你将他驯服!” 田宝和米花一同转眼看过去,只见竟是老熟人,西风寨的寨主吴天固。 吴天固因为颇有本领,所以经常被县令大人请去帮忙抓捕一些武艺高强的犯人,这会儿从山寨里下来,就是为了帮助县令大人的。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在半路上遇到米花和小甜宝,看着米花一个弱女子,竟然能把一匹发疯的大马给控制住,他不由心生敬佩。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简直是太能干了,竟然连发疯的马都能拉住! 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嫁人了呢! 吴天固话一说完,就迅速奔跑到大马的身旁,身姿矫健的骑上了马背。 他从米花手里把缰绳拉过去,随后便在马背上驯服和安抚这匹发疯的大马。 很快,这匹大马便在他的驯服之下,渐渐变得安静。 最后终于恢复正常,温顺的吐着鼻气。 米花和小甜宝顿时松了一口气,围观的群众也都捏了一把汗,见没什么事了,这才纷纷散去。 米花走到吴天固跟前,满脸的感激:“谢谢你!你辛苦了,有没有哪里受伤的?” 吴天固大手一摆:“小意思,怎么可能会受伤!” 然而米花却看到他手心里流了血,忍不住担心的说道:“我看你的手流血了,不然你还是跟我一起到县衙去,我在三牛那里拿点药给你擦一擦吧!” 吴天固呵呵一笑:“正好,我也要去县衙一趟。” 于是,一行人便一同去了县衙。 三牛见米花昨天刚来今天又来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没事不要老是往城里钻,尤其是不要带着咱家甜宝到处乱跑!” 一边说着一边宠溺的把小甜宝从米花的怀里接过来,喜笑颜开的逗弄着小甜宝:“甜宝妹妹,是不是想三哥了呀?” 一旁的吴天固忍不住道:“三牛,米花怎么说也是个弱女子,方才要不是我……” 米花见吴天固想要把他们的马儿受惊的事情说出来,连忙出声阻止他把话说下去:“寨主,你的手不是摔伤了吗?让三牛拿药给你擦一擦吧!” “我这不……”吴天固还想要再解释,却见米花一个劲的向他使眼色,这才反应过来,没有把话说下去。 而此时的三牛,却被吴天固说出来的弱女子三个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 他抬眼看了一下身材高大,脸色黝黑的米花,这个形象,和弱女子沾不上边吧? 脑海中突然出现小桃婀娜多姿的模样,弱女子三个字,这才有了对照。 小桃……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是不是真如祐霖和佑芸所说的那样,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可是小桃那么娇弱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干出虐待主母的这种事呢?会不会是那两个少爷和小姐误会了? 正思念这事,却见米花拿了一瓶药给吴天固擦拭伤口,心里陡然一击,仿佛被针扎了似的。 他连忙把甜宝放在地上,上前从米花的手里把药拿了过来,没好气的道:“行了,我来帮他擦药,你快带着甜宝回家吧!” 米花见三牛一副想要把她赶走的态度,心中有些伤感,但也没有纠缠,起身抱着甜宝离开。 三牛一边给吴天顾擦拭伤口,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米花和甜宝离开的背影,见两人走出县衙,就上了来时的马车。 他不由得惊了一下,看着自己面前的吴天固,连忙问道:“那辆马车不是你的?” 吴天固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你自己的媳妇儿有没有买马车,你难道不知道吗?” “什么?”三牛再次震惊,他没想到米花竟然买了马车!她哪来的银子? 想要再问的时候,却见米花和甜宝已经乘着马车离开了。 吴天固也一同看着米花和甜宝离开的方向,满脸羡慕的道:“你这媳妇儿可真能干,我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儿,那我可就心满意足了。” 三牛嘴角抽了抽,就米花这样的长相,竟然也有人看得上,还真是稀奇了。 虽是这样想的,可心里却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似的。 米花和小甜宝乘着马车回到家,顿时成为了全村人争相赶来观看的风景。 所有人都羡慕惊叹着。 “天哪,你们怎么会买了一辆马车?” “就算皇上给的赏赐丰富,也没必要花钱如此大手大脚吧!” 田家的男女老少也都目瞪口呆的围着那辆马车,不住的观看。 “这辆马车你们是租来的吧?” “还是你们去哪里偷来的?” 几个小孩可不管这马车是从哪里来的,看到自己家里有了马车,立时欢天喜地的大叫起来:“哦,太好了,我们家也有马车喽!” 在他们这个小山村,能拥有马车的人家可不多,哦,不是……应该说是几乎没有! 如今小甜宝家竟然有了马车,这对他们农村来说简直是一件天大的新闻。 有的人一辈子待在村子里,还从来没有见过马车长什么模样呢。 很快,他们的马车就被村子里的男女老少给围了起来,稀奇的这里摸摸那里瞧瞧。 就在所有人都热热闹闹欢天喜地的看马车时,刚刚学会说一点话的小六,却突然跑过来扯住小甜宝的手,叽里呱啦的叫了起来。 “毒!毒!” 238.随便捡一个石头,居然……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小六说的话。 只有小甜宝听见了。 小六向来沉默淡定,没有什么事是绝不会发出声音的。 这会儿不但一直叫唤着,还拉着她的手摇晃,想必一定是有什么情况。 小甜宝立即耐心的询问:“小六,你别着急,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哪里有毒?” 小六生出短短的小手指头,指向马车的车身:“布布,毒!” 小甜宝顺着小六的手指看了过去,随后询问:“你是说布里面有毒是吗?” “嗯嗯!”小六立即点头。 确定了这个信息后,小甜宝连忙跑去找被人围起来的米花:“三嫂,布里面被人放了毒,我们赶紧检查一下!” 听到小甜宝的话,米花一点都没怀疑,连忙拨开人群,紧张的说道:“大家请让让,我得去把布给卸下来!” 说着,米花立即越过人群,钻进马车里,将车上的布给卸了下来。 卸了几抱布之后,却发现布里面竟然夹杂着一些白色的凝块。 这个凝块似乎能够挥发,看布料的压痕,估计这个凝块原本应该是很大一块的,如今却只剩下一小块了。 米花连忙用帕子把这个凝块给包起来,风风火火的跑到田娘子面前,紧张的询问:“娘亲,你看看这个是什么东西?” 田娘子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将这个凝块放在鼻尖,小心翼翼的闻了闻。 随后脸色猛然一变,凝重的道:“这个凝块味道很淡,要是不注意的话,一般不轻易察觉,但毒性却很强,这个东西被放在布料里,毒气挥发,你闻一闻这些布,有没有被它的气味染上,要是都染上了,那这一车的布恐怕都不能用了。 这种染了毒气的布,要是做成衣服,会让穿的人中毒,身上长疮,奇痒无比。” “什么?”米花的时候急得都要哭了:“那个是甜宝花了700两银子买来的布啊!” “700两?”围观的人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们没想到马车里的那一车布竟然价值700两,比她们围观的马车还要贵重! 之前因为忙着观看马车,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没什么看头的布,而且这些布全都放在马车里面,也没有人注意。 如今听到这车布花的钱足以买7辆这样的马车,如今却都被毒气熏到用不了,替他们全家感到心疼。 700两的银子,这可是多少人家都没见过的,别说是他们村户人家,即便是在城里的人,也未必能有那么多银子。 田家人也不敢相信,连忙惊声询问:“你们上哪里得的那么多银子?” 张葵花更是心疼得好像被挖了一块肉:“这么多银子,咱们家就算是一辈子不花钱,也攒不来那么多啊,你们偏偏买什么布,这下好了,就这样没了!” 田娘子没有理会张葵花的话,紧紧盯着米花再次询问:“米花,你老实告诉我,这些银子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所有人也都伸长了脖子等候着米花的答案。他们也十分好奇,米花和小甜宝才出门一趟,怎么就变成了大富豪,不但买了马车,还买了700两的布。 米花心里虽然焦急,但是面对自家婆婆的问题,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把银子的来由说了出来。 “我同甜宝走在去县城的路上时,她半路上捡到一块红石头,觉得好看,就拿在手里把玩,我起先也只以为是个长得好看一些的石头,没想到进了城以后就有一个富户老爷,见小甜宝手里的那块红石头很是稀有,说是什么红宝石,于是便花1000两银子跟甜宝买下了那块石头,我们这才有银子去买这些东西的。” 听到米花这话,所有的人不由啧啧惊叹。 “甜宝真不愧是鸿运当头的福娃啊!走个路都能捡到一颗宝石!” “是啊,随便捡一个石头,居然价值1000两银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种运气恐怕咱们走1000年都碰不上吧!” “可不是嘛!去县城的路我都不知走了多少年了,就从来没有捡过红宝石,没想到她竟然一下子就捡着了!” 面对大家的羡慕之声,田家的人心情却十分复杂。 既高兴甜宝的好运气,又心疼花了700两银子却被毁掉的布。 而此时的小甜宝却没有在意周围的这些声音,看着那些铺在布匹上面的凝块,她想了想整件事情的起因后果,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些凝块应该是成衣铺那些掌柜让他们的打手塞进去的。 抢布不成,竟然就使这种阴招,简直是坏透了,难怪他们的生意越来越差,也怪不得她三嫂抢走他们生意了。 米花和家里的人把所有的布都卸下来,闻着所有的布料全都沾满了凝块的气味,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滚了下来。 她一辈子第1次见那么多的银两,全都给浪费掉了。 甜宝见自己向来坚强的三嫂哭得满脸泪水,连忙跑了过去安抚道:“三嫂不哭,这些布肯定还能用的!” 她说着,又从怀里掏出可以解毒的紫色药水,在每一抱布匹上面喷了几下。 “三嫂闻一闻,还有没有味道?”田宝这才问道。 米花连忙把所有的布都闻了个遍,原先那淡淡的气味此刻却消失殆尽,不由又惊又喜:“没味道了,没味道了!” 她连忙把其中一块布抱到田娘子跟前,“娘,你看一下这些布还有毒性吗?” 田娘子闻了闻,随后惊异道:“这种凝块气味都不会消失的,这会怎么一点气味也没有了?” “是田宝弄没的!”听见田娘子这话,米花顿时破涕为笑:“娘亲,这么说,这些布料是不是没有问题了?” “是没有问题了。”田娘子点点头,走向小甜宝。 她只知道自己的闺女有福气,还不知道自己闺女竟然还能解毒? “甜宝,你你跟娘说说,你是怎么把这上面的毒气给去掉的?” 小甜宝在甜娘子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声:“是七彩池的水。” 听到田宝这话,田娘子身子猛然一震,脸色瞬间僵住。 239.谁敢骂我们家的甜宝妹妹呢? 田娘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见周围来看热闹的人颇多,他只好把话全都咽了下去,若无其事的笑道:“我家甜宝真是个有福气的,总能化险为夷。” 其他村民也跟着一同附和,艳羡的啧啧称叹。 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话,田宝听的耳朵都起老茧了。 与此同时,那些以为已经得逞的成衣铺掌柜,开始四处宣扬,乡下妇人做的衣服不干不净,穿了身上肯定会长疹子的谣言。 那些已经跟米花下了订单的人,听说这样的话心里不免也有些担忧。 “不会真的穿了那乡下女人做的衣服,身上就会起疹子吧?” “这可说不准,乡下女人可不就是没什么讲究的吗?要是刚捡了牛粪,然后再给我们缝着衣服,那得多膈应人啊!” 成衣铺的掌柜们见客户被她们引导,立即又多补充了一句,旁敲侧击的道:“难怪我小姨子买了那个乡下女人买的衣服,穿上以后浑身都长豆子,还以为他是吃了什么东西,原来是穿了她那不干不净的衣服啊!” 不过也有好些个跟米花买过衣服的夫人,实事求是的说道:“我怎么没觉着他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呢?我都在他那里买了好几件了。” 掌柜立即好言说道:“那定是夫人你的体质好,才能挨过那个女人做的衣服,这要是换个身体一般或者是差一些的,可不就遭殃了吗?” 一时之间,整个县城里都流传着,乡下女人做的衣服都是不干净的言论。 而完全不知此事的米花则还在继续认真的赶工制衣。 四牛也没闲着,开始着手打造甜宝说的缝纫机。 田宝自从进城一趟之后,又给了4牛100两银子,便让他再给她打造10台织布机。 以后自己织布,就不怕再被那些成衣铺的人垄断布料了。 这一天,是二牛和三牛休沐回来的时间。 看到米花和家里的女人全都在院子里,紧赶慢赶的制衣服,不由得叹了口气。 田娘子敏锐的察觉到两个儿子的叹气声,立即询问:“怎么了?” 米花和赵柳手里制衣的动作也动了一下,双双抬头看向刚刚回来的二牛和三牛。 只见二牛和三牛对视一眼之后,这才由二牛沉稳地开口:“如今县城里流传着你们做的衣服不干净的传言,说穿了你们的衣服,身上会起疹子,都等着你们进城后,要给你们退款呢!” “什么?” 几个女人顿时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张葵花这段时间看到跟着米花一起做衣服有利可图,所以也在一旁帮忙,如今听见二牛这话,顿时又急又恼。 “他们怎么不早些传出这种谣言,我这段时间才刚勤快起来,帮着一起做衣服,居然给我说退款,那我这几天不是白干了吗?” 听见张葵花这只顾着自己的话,全家人都懒得理会他。 “娘,这该怎么办?”米花顿时没了主意,看向田娘子。 田娘子抬了抬手:“不要慌,给客人们预定交货的时间还有好些天,这么多天的时间够我们想好办法了。” 赵柳伸手拍了拍米花的肩膀,安抚得道:“放心吧,咱们每次做衣服的时候都要洗手,连上茅房回来都要洗手,干干净净,这只是谣传,一定会想到好办法解决问题的。” 米花勉强笑了笑,心中有些焦急慌乱。 她觉得这些谣言并不是平白无故冒出来的,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散播谣言。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天把她给拦截住的成衣铺掌柜们了。 可气的是她却没有办法。 三牛见她这个模样,忍不住斥责道:“我就说了,你一个妇道人家,在家里面帮忙下田干活就行了,非得要进城卖什么衣服,这下惹出麻烦事来了吧?” “我……”米花开口刚要说话,却有一道稚嫩的声音在院子外响起。 “是我让米花姐姐进城卖衣服的,三哥要是不高兴,那就骂小甜宝吧。” 紧接着就看见小甜宝粉粉嫩嫩的身影,跨进了院子的门槛。 后面还紧跟着田家几个小家伙们。 三牛听见甜宝这话,不由笑了起来,讨好的跑过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举得高高的转了一圈:“谁敢骂我们家的甜宝妹妹呢?爱你还来不及呢!” 甜宝一脸不高兴的嘟着小嘴巴:“那你刚才干嘛要那样说三嫂?” 见小甜宝这个样子,三牛连忙认错:“好好好,是三哥错了,好了吧?小甜宝让你三嫂去卖衣服,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三哥不应该说三嫂。” 小甜宝这才高兴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三哥最好了!这样才配得上三嫂嘛!” 听到甜宝这话,整个院子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谁不知道米花嫁到田家,能嫁给三牛,那算是高攀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孤女,无亲人也无田产,来的时候身无分文,一无所长。 要不是田家收留,恐怕早就饿死在干旱年间了。 没想到从小甜宝嘴里出来,竟然还是三牛高攀了米花? 米花连忙打着哈哈转移话题:“甜宝,你们都放学了呀!赶快洗手,等爹爹和你们大牛哥回来,咱们就可以吃饭了!” 全家的气氛这才又活络了起来。 米花偷眼看了一眼三牛,却见三牛对此事好像全无感知的模样,没有不高兴,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如今田家的子孙越来越多,大人一桌吃饭,小孩子一桌吃饭。 两桌子的人全都挤得满满当当。 小六看到张葵花端了一碗饭从他面前经过,突然伸手指着张葵花的那碗饭,大声叫道:“我要!我要!” 张葵花见小六朝自己伸手,想抢自己手里的饭,不由得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心里暗暗的骂,这个灾星,好端端的抢她的饭做什么,难不成是发现了她的碗里有…… 想到这里,张葵花心里一慌当做没听见,小六的话径直的走到大人的桌旁。 小六如今也快满两岁了,路也会走了,话也能说几个简单的字。 见张葵花不理会自己,便自己从座位上站起身跑到张葵花的旁边,想要抓她手里的碗。 “我要……” 张葵花顿时不高兴了,一把抓住小六的手,训斥道:“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呢?这是我的碗,你抢干什么?” 二牛在一旁见状,训斥张葵花道:“一碗饭而已,小六自己又不会盛饭,既然他想要你手里这碗给他就得了,你再另外去盛一碗注意你多少力气呢?” “那也不能这样惯着他呀!”张葵花不服气得道:“总不能他抢我就给吧,就算小也得教他讲讲道理!” 小甜宝见小六突然要去抢张葵花手里的饭碗,心知一定有名堂,不然沉默寡言的小六可不会突然做出这种反常的事。 一定是二嫂的碗里藏着什么东西! 甜宝想到这里,一个挺身,便从座位上下了地,哒哒哒的走到小六跟前,眼巴巴的看着张葵花:“二嫂,你就把你手里的饭给小六吧,甜宝再给你盛一碗饭,跟你交换好不好?” “我……这……”张葵花顿时看了一眼田娘子。 想要拒绝小甜宝,可是看着小甜宝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时候,突然听见婆婆开了口:“一碗饭而已,我的这碗给你,你那碗给小六又能如何?” 张葵花迫于无奈,只好把自己的那碗饭递给了小六。 把饭碗递过去的时候,还狠狠地剜了小六一眼。 小六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结构张葵花手里的那碗饭时,手突然一松,那碗饭便掉在了地上,砸了个四分五裂。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那一碗白米饭里,还藏着一个大鸡蛋。 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 240.哪有那么多红宝石可以捡的呢? 家里养的鸡每天都会下蛋,但是下的蛋都不够一家人吃的。 所以家里的鸡蛋都是让给几个小孩子吃,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 今天的鸡蛋轮到大壮就没了,因此大壮便没得吃。 可现下却从张葵花的碗里掉出一个大鸡蛋来,这其中的意思就不言而明了。 一家人看着张葵花的脸色,不由变得古怪。 二牛最先发出声音,气急败坏的样子:“丢人现眼的东西,小孩子的鸡蛋你都要偷,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张葵花脸红的想找个洞钻进去,他没想到这个小六竟然没把饭碗接稳,硬生生掉在地上撒了米饭不说,还把她藏鸡蛋的事情给暴露出来。 可真是个灾星!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会那么丢脸! 张葵花低着头不敢看众人,却暗暗斜眼剜着小六,气得咬牙切齿。 小甜宝这才知道小六为什么执意要拿二嫂的那碗饭,原来是为了揭穿二嫂偷吃鸡蛋的事情。 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小六还在记恨二嫂把他卖掉的事情,时不时揭她的底。 吃完饭的时候,小甜宝想起今天下学,在院子门口听到的谈话,连忙去找三嫂。 “三嫂,三哥哥那样说你,是不是咱们卖衣服的事情又出什么问题了?” 她吃饭的时候琢磨了一下,平日里只要不惹出什么麻烦,三哥也不管他们卖衣服的事情,今天突然针对此事说了三嫂一顿,那肯定是有什么麻烦事情了。 张葵花听到小甜宝的问话,不由惊异于她的七窍玲珑心,忍不住将之抱了起来,把今天从二牛三牛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给小甜宝。 本来这种事情是不需要跟小孩子说的,可是他总觉得小甜宝不是一般的小孩,这些事情似乎就应该让小甜宝知道。 至于是什么原因…… 米花心想,应该是因为小甜宝是东家吧? 甜宝听到米花的描述后,心里不由沉了下来。 看来她猜的真不错,那凝块果然就是成衣铺的那些掌柜弄的,为的就是让穿他们衣服的买家身上起疹子,他们散播的谣言也就可以坐实了。 不提起这事还好,一提起这事,米花的心情又变得糟糕起来,脸上满是愁苦。 “现在客人都等着我进城以后,让我把定金推给她们,可若真如此,我们这些衣服不就白做了吗?” 米花越想越焦虑:“要是因此没有人再买我们家的衣服,那我们今天花了700两银子买的那些布,不就没用了吗?那可是700两银子!” 小甜宝见米花这坐立不安的样子,只得出声安抚:“三嫂不必忧虑,事情一定可以解决的。” 她沉吟了一下,随后在米花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米花听着小甜宝给她出的主意,眼睛顿时一亮,可是很快,眼神又暗淡下去:“这样能成吗?要是真的双倍赔偿的话,那可是不少的银子呢,她们要是问我们有没有这么多银子,我拿不出来怎么办?” 小甜宝拍拍胸脯,财大气粗的刀:“我们不是还剩100两银票吗,到时候你就把那100两银票拿给他们看,要是他们真的穿出什么问题,他们买衣服花的银子我们双倍赔给他们!” “这样能成吗?”米花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小甜宝却胸有成竹的保证道:“一定能成,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 米花见小甜宝这信誓旦旦的模样,也不由得安下心来。 “好,那我就安心把这次的订单给做完,到时候进城里送衣服的时候,就按照你说的这样办!” 到了米花进城的那一天,小甜宝又请了一次假,打算再跟着米花一同进城。 这一次谁也没有拦着。 尤其是张葵花,巴不得小甜宝跟着一块去,幻想着甜宝这次还能在半道上又捡到一次红玉石。 想到这里,她便也想跟着一同进城去。 这万一小甜宝又捡到一次红玉石,她可得在一旁拦着,不能让她再买什么东西了。 小甜宝看穿自家二嫂的心思,不由觉得好笑。 这哪有那么多红宝石可以捡的呢? 上一次她也确实是运气好才捡到,谁能保证运气每次都能这么好? 田娘子见张葵花又想躲懒,连忙告诫道:“你今天要是敢跑,咱们建的新房子,就没有你的新屋!” 一家人原计划得好几年才能够攒下银子造新房的,却因为甜宝随手捡来的一颗红玉石被人买走,他们田家终于不用再继续等候,可以有钱买材料找新房子了。 田家的男人女人都是能干的,不需要另外请工人,自家人就能把房子造起来,这可要省下好大一笔钱。 二牛和三牛为了造新房子,都从县衙里专门请假来家里帮忙,四牛五牛和大壮小菊几个大孩子,这几天也没有去大宅上学,而是留在家里帮忙。 一家人人手本来就很短缺,张葵花居然还敢提出要跟着进城,这不是找骂的吗? 田娘子这样警告张葵花,已经算是非常客气的了。 张开花见躲不过,也只能留了下来帮忙一起造新房。 当初说要抓新房子的时候,她是最积极的,可是现下要自己动手造房子,她便积极不起来了。 太辛苦了! 对于甜宝和米花来说,好在田娘子没有同意张葵花跟着,这才让甜宝和米花得了清静。 只是,甜宝没想到,小容楚竟然也要跟着她们一同进城。 看着停在自家院子门口的两辆马车,一辆简单粗陋,这是他们田家新买的马车,一辆豪华精美,这是容楚家的马车。 两辆马车并列在一排,对比那是非常的强烈。 甜宝斜眼看着一旁衣着精美的小容楚,搞不懂这个男娃是抽了什么风,竟然不再学堂上跟老夫子本领,非得要跟着她一同进城。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让她以后跟老夫子请假,会变得困难吗? 为了搞清楚容楚心里的想法,小甜宝故意把小六拉了出来,悄悄的在他耳边说:“你帮我听一下这个小家伙的心声,看看他要跟我一起去县城的心思到底是什么。” 小六眨巴着一只一个颜色的双眼,点了点头。 他虽然两岁不到,但却生了一双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因此无论是谁看到他,都会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是赤露敞开的,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觉得不自在。 不过,甜宝并没有这个感觉,因为小六听不见她的心声。 两人曾经悄悄的讨论过原因,猜测着难道是因为她是穿越者,或者是因为他们是两姐弟,所以才会感觉不到? 小六答应甜宝之后,立即转过身看向容楚,直直的盯着容楚的双眼。 谁知才看了没过一会儿,便小六脸色突然一变。 嘴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241.一天看不见她,浑身就不舒服 小甜宝第一次见小六这般震惊的模样,不由上前询问:“小六,你怎么了?” 小六这才反应过来,小身板退后两步,随后好像是求抱抱似的,朝小甜宝伸出双手。 小甜宝见他这个动作,心知他肯定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于是也配合的蹲下身子,将小六一把搂在怀里。 “小六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小六顺势在小甜宝的耳朵里说道:“丁不鸡。” 同为婴儿慢慢长大的小甜宝,听见小六这吐字不清的声音,一下子就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 小六的意思是说,他听不见容楚的心声。 小甜宝不由诧异:“难道因为容楚是个孩子的缘故?” 毕竟小六在听小孩的心声时,因为孩子的心灵纯洁干净,所以小六经常听不到小孩子的心声音也很正常。 但这也只是极个别的,一般只要有了自我意识,内心都会产生一些想法。 像容楚这个年纪,虽然还是年幼,可也差不多满4岁了,个人意识早就已经形成,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心思杂念能让小六听见,可事实上却是,小六竟然听不见他内心有一丁点声音。 小六摇了摇头。“不几掉。” 见小六如此回答,小甜宝只能耸了耸肩:“好吧,你也不知道,那就没人知道了。” 但是对于容楚,小甜宝却由此多了个心眼。 这个小男娃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让小六的阴阳眼都看不出心里的话,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容楚并不知道甜宝心里的想法。 他之所以会跟来,只是单纯的觉得没有小甜宝的课堂,变得索然无味。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对一个4岁不到的小姑娘产生依赖,一天看不见她,浑身就不舒服。 上一次小甜宝请过一次假,他才第1次感觉到在课堂上学习是那样的无聊。 经历了一天漫长的学习,才终于把时间给混结束了。 如今小甜宝又一次请假,他可实在是忍受不了上次那样的情况,索性也跟着一同请假,和他一起进城去逛逛。 反正他也很久没有进城了。 他想知道小甜宝到底进城去做什么,这样一个天资卓越的小丫头,在城里会有什么表现。 进县城的路上,小甜宝坚持要坐自己家的马车。 虽然自家的马车没有容楚家的那么豪华精致,防震效果也不怎么好,但这就是她的条件。 容楚既然是要跟着她进城,那就必须按照她的条件来。 不过好在,容楚一路上都没有任何怨言,倒是在他身边伺候的敬安,一副自己的主子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几次想要开口把容楚接到自己的马车上去,但每次嘴才刚张开,就被自家小主子用眼神给制止了。 敬安忍不住在内心叹气。他承认甜宝和小主子确实很般配,但是这个条件确实太委屈自家主子了。 甜宝跟着三嫂一同来到她经常摆摊的位置。 只见三嫂平日里摆的那个摊位桌,此刻不明原因的被敲碎了。 没了摊位,米花就没有地方展示自己做的新衣服了。 还没等他们想办法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掉,那些原先给了定银想要退还的客人,此刻都络绎不绝的走了过来。 他们唯一的诉求就是,让米花把他们的钱财全都还回来。 米花见那么多人,都气势汹汹的要自己退定赢,心里顿时慌乱不已。 小甜宝,见米花这般紧张的模样,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跟来了,要不然三嫂这个样子,可怎么应付这些被谣言蛊惑的买家呢? 米花感受到小甜宝的安抚和鼓励,紧张的心情慢慢变得平稳。 又看见身边的容楚一派淡定从容的样子,米花顿时自惭形秽。 人家不到4岁的孩子,尚且能从容面对,她一个大人怎么连两个小孩都不如呢? 这样想着,她便来了勇气,深吸一口气之后,把甜宝给她的那100两银票从怀里抽了出来,重重的摔在面前的摊位上。 “谣言止于智者,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是讲道理的人,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们做的衣服一点问题都没有,不信你们可以穿上,如果真的像谣言所说的那样,让你们身体长痘长疮,那么我这100两的银票,就全部等着给你们翻倍赔偿!你们花了多少银子给我买的衣服,我双倍银子赔给你们!” 听见米话这话,在场所有的人顿时都安静下来。 他们没想到米花竟然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做出如此保证。 旁观的容楚留心着小甜宝的一举一动和一言一行。给z心血管覅lkfzabba 他刚才很明显的看到,田家三嫂本来是很紧张的,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可是小甜宝伸手拉了她一下,就仿佛给这田家三嫂无尽的力量一般,便让米花一下子有了主意,开口说起那番话。 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滴水不漏,从侧面证明了他们衣服的质量有保证,又从实际上解决了客户的质疑,并且又以双倍的赔偿作为承诺,让客户在心理上得到了安慰,很快就愿意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小容楚听到这里都忍不住要鼓掌称赞。 就是不知道这番说辞是田家三嫂自己想出来的呢,还是背后有高人在教。 若是背后有高人指点的话,那这位高人又会是谁呢? 难不成是……这个4岁还不到的小女娃? 容楚虽然不能确定心中猜测,可是却开始对小甜宝多了个心眼。 这样聪明的小女娃,着实不可多见。他需得好好的观察才行。 有了米花的那番保证,购买衣服的客人们终于没有再继续追究。 他们原本就是因为喜欢米花做的衣服款式,所以才会下定金购买,要不是因为听传言所说,穿了她做的衣服身上会长脓疮,他们早就买回家穿了。如今得了米花的保证,自然也不想再错过自己喜欢的衣服,愿意相信米花一次,给她个机会证明。 成衣铺的掌柜们见米花竟然说服了那些要退定金的客户,起先还很气恼,但是很快就又想通了。 就让他们把这些衣服拿回家去穿,等穿了之后长出疹子,就知道他们说的话是对还是不对了。 成衣铺的掌柜们特意聚在一块,就等着购买米花衣服的客人,穿上那身衣服后中毒起丘疹。 然而他们却左等右等,偌大的一个县城,竟然没有一个说穿了他们做家的衣服,就会中毒生出皮肤病的消息。 于是,成衣铺的掌柜们终于坐不住了。 242.光是这个他们就已经输了 成衣铺的老板们都纷纷跑到外面,看到街上人来人往,有不少人都穿着米花做的衣服,他们连忙逮住其中几个,着急询问。 “你这身衣服是跟那个乡下来的摊贩买的吗?你们穿这身衣服,身体没起疹子?身体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那些被他们抓住的男女,见这些成衣铺的老板们都魔怔了似的,以为他们发了疯病,没好气的白他们一眼。 “我们身体好着呢,穿一套衣服能出什么问题?” “别说身上起疹子了,我觉得这些衣服身上飘着香气,闻着可舒服了,就算是起疹子我也愿意!” 那些被成衣铺老板抓住的过路人,反倒聚在一块,谈论起来。 “没想到这乡下女人做的衣服竟然还透着一股香气,我看他们这衣服上面也没有挂什么香囊之类的,怎么就那么香呢?” “是啊,我还从没有见到会发出香气的衣服呢,我看就算是皇城的人,也都没有穿过这种自带馨香的衣服,我们这些小县城的人算是赶上了!” “我都穿了好些天了,这香气还在,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法子,竟然能把衣服做得这么好看又好闻。” 听到这些客户的谈论,不少成衣铺老板突然没了要争高低的心思。 现在真怪不得客人们都跑去找那乡下女人做衣服,实在是那女人做的衣服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啊! 抛开款式不说,就客人嘴里讨论的这些香气,即便他们用尽各种办法,以熏香的方式让衣服飘香,但是顶多也只能把香气保留个一两天而已。 可这乡下女人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竟然能让香气持续好几个月。 光是这个他们就已经输了。 罢了罢了,人家就是有本事,做的衣服款式新颖还有特色,他们拿什么争? 不少的成衣铺老板渐渐的看清了事实,没有再继续做无谓的挣扎。 然而,却有其中一个成衣铺老板不愿意放弃。 这便是原先生意最好的有盛成衣铺黄掌柜。 在米花还没有出来卖衣服之前,他们友盛成衣铺一直是所有的成衣铺当中,生意是最好的。 可是自从米花摆摊卖衣服以后,很多客人都跑去她的摊子上定做衣服,他们店铺的客人一下子缩减了大半。 成为所有成衣铺中损失最大的一家。 因此,看到其他成衣铺掌柜放弃与米花竞争,友盛成衣铺却还不愿意放弃。 他认为如果没有米花的存在,他们这些成衣铺,不会面临现在的这般光景。 如果能把米花这个乡下女人给扳倒,那么他们成衣铺依旧还是最受欢迎的店铺,恢复昔日的风光。 看着同行的成衣铺掌柜一个个都离开,他追着这个又拉那个。 “吴掌柜你先别走啊!” “何掌柜,我们两个可以再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那乡下女人!” “刘掌柜,我们一起再想想别的办法,你看怎么样?” 可是到最后,却没留住一个人。 黄掌柜只好落寞的留在原地,双拳捏紧。 他决定自己把那个乡下女人给扳倒。 而已经在家里开始制作衣服的米花,此刻却也在苦恼一件事。 原来经过上次被成衣铺老板联合攻击之后,她按照甜宝的方法度过了危机,不但证明了自己的衣服没有问题,还采用了田宝的建议,在衣服上面喷小菊制作的香水。 这些香水有各种各样的味道,喷在衣服上面可以持续好几个月都不会散。 也因此让更多的客户越加喜爱她做的衣服,来跟她定做衣服的人也越来越多。 加上原先那些掌柜联合攻击她不成后,她的名声反倒传了出去,很多人都跑来找她订做衣服。 原先她一个月能收到200单的订单,如今直接翻了个倍,有400单的订单了。 接下的订单越多,她的心却越发焦虑,生怕客户等得太久。 这些订单已经排到二年以后了,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做完。 于是,让四牛定做缝纫机的事情也变得急迫起来。 四牛也知道他们现在急需要缝纫机,但因为自己还要去大宅子学习,所以进度也比较慢。 见此情况,他便将制作缝纫机的图纸交给了村里几个会制作器具的乡亲们,给他们工钱,让她们帮忙制作。 就在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开展之时,黄掌柜不请自来的到了大石村。 直接闯进田家的院子。 他原本还想偷偷的看一下米花这个乡下女人,把客户的订单带到家里来是怎么裁制衣服的。 谁知才跨进田家院子的门槛,就被水喷了个满脸湿。 刚把脸上的水擦干,谁知一颗石头又敲到他脑门上。 黄掌柜气得刚想要破口大骂,谁知却被一个大约两岁的小奶娃抓住自己的衣摆,抬起脏呼呼的小脸,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 两个鼻孔还有挂着两条青鼻涕。 这小奶娃在黄掌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用力在他的衣摆上擤了一把。 等那小家伙把头抬出来的时候,王长贵的衣摆上便是一片黏黏糊糊的鼻涕了。 黄掌柜脑袋顿时一片发麻,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他抬头扫了整个院子,只见院子一旁有一堆制作衣服的材料和工具,可是人却都不在。 黄掌柜把自己的衣服从在他身上擤鼻涕的小子手里扯了出来,扫了院子里面一眼。 没有大人,就只有几个小孩,都是二三岁左右的样子。 而院子里的几个小孩也是一脸懵懂的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 “打!” 只听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黄掌柜连忙闻声看过去。 这一看,顿时吓得倒抽一口气。 只见那个说“打”的声音竟是从一个差不多两岁左右的小奶娃口里发出的。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小奶娃的眼睛竟然是不同的颜色,而且还透着幽冷的光。 只要被他看盯着看,就好像自己是赤露敞开一般,心里在想什么,似乎都能被这个小男孩给看穿。 黄掌柜突然觉得汗毛直竖。 这个男孩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这也太邪性了些。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只不过是一群小奶娃罢了,他何须紧张害怕。 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谁知脸上又被嘘了一脸的水,石头又再次砸在他的头上和身上。 “打!”小六再次大叫一声。 若是这声音从其他孩子口里发出来,只是以为是孩子在玩闹嬉笑时,随口发出来的音节。 但是从小六的口里发出,就好像是真的在发号施令。 其他几个小孩也仿佛听懂了他的号令,又开始齐齐的向黄掌柜发起进攻。 二丁脸上挂着憨憨的笑,再次抓起黄掌柜的衣服,擤了一撮鼻涕,又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二壮则拿着一把水枪朝着黄掌柜的脸上继续喷过去。 大顺也继续拿着一只弹弓朝着黄掌柜的脑袋和身上发射。 黄掌柜防不胜防。 这些个孩子也就二三岁的光景,却把他弄得狼狈不堪,原本还穿得一身体面,现下又湿又脏。 大顺射击的石头射完了,二壮水枪里的水也终于用光,于是两个小家伙跟着二丁一起,拉扯着黄掌柜的衣服。 黄掌柜顿时被三个小孩拉扯得东倒西歪。 他有一种冲动,想要把这几个小孩一脚踹开,可是想到来此的目的,只好硬生生的忍住了。 等他把目的达到,再好好的收拾这几个臭小子! 他求助的看向院子里的另外两个孩子。 先看到的是异瞳的小六,但是看到小六那阴森森的表情,便不敢再朝他开口。 于是他又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大丁。 大丁原本用长棍正在地上画画,看到黄掌柜来了以后,便没有再继续画了,而是皱着眉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黄掌柜见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孩子,似乎要比其他孩子要年长一些,要懂事一点,于是连忙朝着他大声的喊叫。 “喂!那个……那个在画画的小孩,你赶紧去把你们家的大人叫来!” 然而,大丁却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什么动作也没有,又继续低下头,用小木棍在地上作画。 243.竟然被几个孩子捉弄成这样! 黄掌柜顿时气得怒骂:“我讲话你没听见吗,耳聋了还是腿瘸了?叫你去把你家大人叫来干嘛不动呢?” “敢说,大丁哥,耳聋,腿瘸,打你!打你!” 几个围在黄掌柜身边的小孩子,听见黄掌柜那样骂大丁,又展开了新一轮的拳打脚踢。 大丁的眼眶则是红了,他抬起眼来看着黄掌柜,声音稚嫩的说道:“对不起,这位大伯,我的双腿,确实是,瘸的,不能帮你,把大人叫出来。” 黄掌柜顿时目瞪口呆,没想到看着安安静静平平常常的一个小男孩,双腿竟然是瘸的。 他更没想到自己那番话也是犯了这几个小孩的忌讳,原本那些个小孩只是出于对陌生人的恶作剧打他一番,等打累了自然就会休战。 可这会儿王长贵说出那样的话,这几个小孩便直接拼了命的想要让黄掌柜倒下。 “骂我家,大丁哥,收拾你!收拾你!” 几个孩子咬的咬,拉的拉,扯的扯,掐的掐,什么方法都用上了。 直到黄掌柜要被这些个小孩给绊倒在地上时,终于有大人从屋后走了出来。 田娘子赵柳张葵花米花几个女人,从灶房把碗筷和饭菜一起端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这些东西放在院子的餐桌上,就听到黄掌柜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叫。 “你们家的大人都去哪了?快点来管管这些孩子吧!” 几个女人放眼看去,只见他们家的四个小孩正围着黄掌柜,打得不亦乐乎。 大丁要不是双腿不便,恐怕也一同参与进去了。 “住手!”四个女人一起出声,各自叫着自家的孩子。 几个孩子这才察觉到他们家的大人出来了,立即停手,退到一边。 争先恐后的告状到:“娘亲,坏人,他骂,大丁哥,耳聋,腿瘸!” “这个人,偷偷摸摸,一定是,坏人!” “打坏人,娘亲,不要骂,我们!” 田娘子顿时有些头疼。 好不容易把四牛五牛大壮和田宝几个送去大宅上学堂,本以为家里可以安静下来,却忘了这几个小家伙也渐渐到了闹腾的年纪,她想安静,根本就不可能。 原本想要训斥一番这几个奶娃的,然而看到黄掌柜一脸狼狈的模样,几个女人忍不住偷偷掩嘴窃笑。 这什么人啊,竟然被几个孩子捉弄成这样! 衣服又破又湿,脸上脏呼呼,头发乱糟糟,还是湿的,发尖上还滴着水。 黄掌柜见这几个大人出来没有痛骂这些孩子,反而在偷偷的背过身笑他,不由得气得牙齿打架。 “你们家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米花突然发现来人有些眼熟则心意,瞧发现是成衣铺的黄掌柜,顿时笑不出来了。 她连忙走了过去,脸色有些紧张:“黄掌柜,你突然到我家来,有什么事情吗?” 其他几个女人也笑够了,连忙拿起招呼客人的热情和礼貌。 “黄掌柜是吧?是我们管教不严,让这些孩子冒犯你了,我们跟你道歉!实在对不起!” “来来来,黄掌柜您请坐!” 黄掌柜在这群女人的招呼下,心头的怒意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要不是接下来还有正是要找他们说,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这些孩子。 赵柳带着几个孩子到一边去教育去了,张葵花则被田娘子叫去,倒一杯茶来给黄掌柜喝。 黄掌柜喝下一杯茶后,这才悠悠然的开口。 “听说你叫刘米花是吧?那我就叫你刘老板。” 米花连忙摆手说道:“不敢当不敢当,我可不是什么老板。” “这个不重要,”黄掌柜大手一挥,接着说道:“我今天来是想要跟你下订单,买衣服的。” 米花顿时意外的睁大了眼睛:“跟我下单买衣服?可你不是……” 他一个成衣铺的掌柜跟他这个卖成衣的小贩订购衣服,这是什么道理? 黄掌柜早知道米花会有所质疑,所以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微微笑道:“不瞒你说,之前我和其他的掌柜确实都很嫉妒你做出来的衣服,把我们这些店铺的客人都抢走了,又因你不需要租金把店面租下,可却收到比我们更多的订单,是谁心里都会不平衡,所以先前对你有所冒犯,还请你谅解。” 米花见黄掌柜不是来找她麻烦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哪里还敢说黄掌柜的不是。 于是连忙说道:“黄掌柜言重了,若是大家能相安无事的做生意,自然是最好的。” 黄掌柜在心里暗暗嗤了一声。 相安无事?只有你倒了我这成衣铺才能相安无事,否则就只能一天不如一天! 面上却依旧和善的笑道:“我后来冷静的想了一下,之所以我们成衣铺的生意不如刘老板,实在是我们的衣服确实没有,你做的好看新颖,所以我想,刘老板若是真的要和我们成衣铺共同生存的话,那就请接受我们之间的合作。” 米花只是做衣服的对这些,合作什么的都没有经验,更没有想法,听见黄掌柜这话不由得看向旁边的田娘子。 田娘子微微颔首,“先听听他怎么说。” 米花这才对黄掌柜问道:“那黄掌柜想要和我怎么合作呢?” 黄掌柜立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契约,对米花说道:“你的衣服款式不是做得最好吗?所以我想在你这里订购衣服,放到我的店里去卖,但是我需要你给我一些让利,我也才能从中赚取差价这样你也有了销量,我也有了生意,咱们互惠共赢,你看怎么样?” 米花并不懂这些生意场上的事情,她只关注一点:“那如果你要从我这里订做衣服的话,是不是要订很多?” 黄掌柜立即抬起下巴:“当然了,我在你这里订购衣服,就是要拿到店铺里去卖给客人的,自然要提前给你订很多单子,这生意要是好起来了,才够我们店铺卖的,你以后就不用跑到集市上去售卖衣服了,我就相当于在你这里批发,等你把我要的订单做好,我就直接到你这里来取衣服,你就不用跑到县城一趟了。” “这个……”米花不由得犹豫。 她喜欢做衣服,喜欢别人把她做的衣服穿在身上,但是却并不怎么喜欢抛头露面的到集市上去卖衣服。 听到黄掌柜的这个合作方法,她其实还挺心动的。 “那黄掌柜要是与我合作的话,要跟我订购多少衣服呢?”米花依旧最关注的是这一点。 黄掌柜立即伸出5个手指头。 米花看了看,“50套?” 黄掌柜却摇了摇头说道:“5百套!” 听到这个答案,米花和其他女人睁大了眼睛。 500套! 一个人就定了他们将近三个月的订单! 没等米花说话,黄掌柜又继续道:“我看你在7个布庄都订了100两银子的布,500订单的衣服应该是够做的,你要是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先给你全部的交易金,2000俩银票。” “2000两银票?”几个女人又是倒抽一口气,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你确定是全款交易金而不是定金?” 此前小甜宝捡的石头价值1000两银票她们没有见到过,光是听听,就觉得这辈子是不可能挣到的了,如今黄掌柜轻轻松松就把2000两银子的交易额拿给他们,这得是多大的一笔生意啊! 黄掌柜看着眼前这几个女人震惊的神情,心里却在暗暗嗤笑。 他敢把这2000两提前交上去,就怕他们没有这么大的胃口吞下去。 到时候他会让她们双倍把银子赔还给他,若是赔还不了,这辈子就干不成成衣这一行啦! 244.还需要一个小孩做决定吗? 黄掌柜心里正得意的想着,突然感觉有一道刺眼的光芒朝他看了过来。 他连忙看过去,目光触到那一双不同颜色的眸子,心里顿时一凉。 这个孩子的眼睛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只眼睛一个颜色倒是其次,关键是这个孩子的目光太过幽冷深邃,好像自己心里在想什么都能被他看穿似的。 黄掌柜连忙暗暗掐着自己,提醒自己要冷静。 一个才两岁左右的孩童而已,怎么可能会把他看穿,不过因为眸子的颜色不同,所以给他造成的错觉罢了,可不能乱了自己的心绪。 黄掌柜定下心来,再次看向米花:“怎么样?我可是诚意满满,不然也不会直接给你们全款,而不是单给定金。” 米花看了一眼田娘子:“娘亲,你看这事情应该怎么说?” 田娘子摇了摇头,“生意的事情我也不懂,无法帮你做主,你自己看着好就行。” 米花顿时也没了主意。 随即想到黄掌柜要订那么多的衣服,他们的速度可跟不上,于是回答道:“不好意思,我卖的衣服都是我和家里的人一起做的,速度不快,一个月最多只能做20套衣服,客人的订单都已经排到了,三年后,您这500套衣服我恐怕做不出来。” 听到米花这话,黄掌柜顿时有些扎心。 就这样的小摊小贩,一个月只能做个20套衣服,居然也把他原本火旺的生意给抢走。 其实说是抢走确实有些片面了,米花并不是抢走了他们的生意和客源,而是养叼了客人们的眼光。 原先他们家随便推荐什么衣服,客人都愿意买。 可自从米花的衣服出来以后,客人们就嫌弃他们这些成衣铺的衣服,不是土就是丑。 宁可不买或是排着长队等着米花的订单,也不愿再掏钱买他们铺子里的衣服。 说他们这些衣服是已经过时了的。 这才是让他们的生意一落千丈的最根本原因。 这笔账如何不叫他算在这个乡下女人的头上! 黄掌柜在心里暗暗咬牙,面上却是呵呵笑道:“刘老板可以请人帮你做衣服呀,毕竟你这生意肯定是越做越大的,总不能只有你们这一家子做衣服吧?” 张葵花在旁边迫不及待的说道:“那是自然,我们家甜宝说了要请人的!” “甜宝?”黄掌柜顿时一愣。 怎么听着好像是个小孩子的昵称,他们这做生意的还需要一个小孩做决定吗? “二牛媳妇儿!”田娘子瞪了一眼张葵花,才又对米花说道:“你别管旁人,自己做决定就好。” 黄掌柜也催促道:“刘老板,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这2000两银票都带来了,就等刘老板你答应给我做这500件衣服了……” 米花咬了咬唇,开口正想要回答,却听到稚嫩的声音从院门口响起。 “答应他!” 随着这道好听的声音响起,院子里的人齐齐扭头看了过去,只见小甜宝走在最前面,跨进门槛身后,还跟了一群田家的大孩子。 “甜宝姑姑!” 几个方才还在恶整黄掌柜的几个小奶娃,看到田宝回家,立时眼睛亮堂起来,争先恐后的扑了过去。 田宝虽被她们叫姑姑,但也只是个4岁左右大的孩子,可经不起这么一群孩子扑过来。 不过还没有等她作出反应,她身后的四牛就将她抱了起来,举得高高的不让这一群熊孩子碰着她。 而五牛和大壮小菊则拦在那几奶娃的面前,不让他们将小甜宝推倒。 几个小孩没能如愿的扑到小甜宝怀里,只能抬着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被四牛高高举起的甜宝,满眼都是思念和喜爱。 “甜宝姑姑,我要,抱抱!”二壮跳着叫道。 “甜宝姑姑,抱我抱我!”大顺也急得跳脚。 “姐姐!”一向给人感觉很阴沉的小六,也只有在看到甜宝的时候,才会像个正常孩子一样阳光灿烂。 此时也不由自主的随着,几个小孩一同走向小甜宝。 大丁脚走不动道,可是他做的轮椅是四牛特制的,即便他年纪还小,也能轻松的滑动轮子,朝着小甜宝移动。 黄掌柜看着能够移动的大丁,眼睛顿时一瞪,这孩子虽然坐着轮椅,但还不是行动挺自如的吗?刚才怎么一动不动?害他白挨那一顿打? “不许,跟我抢,甜宝姑姑!”二丁尖叫着,生怕落了后,连忙抢着跑上前,却一扑爬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等在抬起脸的时候,便见他嘴上满嘴的泥。 “呜呜呜……”他顿时张大嘴巴哭了起来,一只鼻孔还吹了个大泡泡。 张葵花见二丁摔倒哭了,连忙跑了过来,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紧张的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二丁乖宝,疼不疼?” 二丁捂着被摔疼的嘴巴,哭兮兮的指着小甜宝:“我要,小姑,抱抱,亲亲!” 张葵花立即抬头,看着被四牛举起来的甜宝,讨好的笑道:“甜宝,你看二丁多喜欢你啊,你就下来抱一抱二丁吧,你一抱他,他保准就不疼不哭了。” 小甜宝见二丁哭得确实也挺惨的,于是便拍了拍四牛的手:“四哥放我下来吧。” 被放到地上后,小甜宝便要朝着二丁走过去,准备想要去抱他。 谁知这时候,大丁的轮椅突然绊到一根木头,直接把他给颠到地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于是都转移到大丁身上。 刚腾出手的四牛也连忙跑过去,把大丁从地上给抱了起来,重新安放到轮椅上。 张葵花嫌弃的斜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大丁,嘴里没好气的道:“双腿都残废了,还逞什么强,非得摔在地上才满意是吧?” 说完又看一下小甜宝,一脸的讨好:“小甜宝,过来抱抱你的二丁侄子吧!” 小甜宝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大丁二丁同是二嫂的孩子,可是二嫂却因为大丁天生双腿残废,就对他态度冷漠,实在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可怜了大丁,还不到三岁就能感受到自己母亲对他的不喜,就是摔倒了也不敢吭一声。 于是,甜宝原本走向二丁的脚步突然一转,便直接走向了大丁。 “姑姑抱抱大丁!” 小甜宝张开双手,直接把大丁抱进了怀里。 大丁屁股坐在轮椅上,头却靠在小甜宝的怀里,文静的小脸蛋上扬起心满意足的笑。 “大丁最喜欢,姑姑了。” 不得不说,小甜宝在整个家里是最受欢迎的,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忍不住喜欢她,亲近她。 二丁眼看原本要来抱自己的甜宝,转身就去抱了大丁,不由气得哇哇啦啦的哭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住的蹬着小腿:“甜宝姑姑,被抢走了!” 二丁嗓门原本就大,这一敞开了喉咙哭,立马让整个家都要抬起来了。 田娘子头疼的捂了捂耳朵,对张葵花不悦的道:“你赶紧把二丁给带到后院去,客人还在呢,都要把人的耳朵给震破了!” 张葵花张了张嘴想,说二丁只要给甜宝抱一抱,那就会好了,可是眼看田宝被人重心捧月的围着,又在抱着大丁。 张葵花只好把二丁抱起来,不顾小家伙的挣扎,迅速往后面拖去。 小甜宝好不容易才打发走出在他身上的侄子们,走向米花和黄掌柜。 却在这时手又被小六给拉了一下。 小甜宝立即从小六的眼神中看出他有话要说,于是便停下脚步。 只见小六张了张嘴,声音稚嫩的对她说道:“哒,没啊,好今。”他没安好心。 小甜宝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个黄掌柜安的什么心,甜宝心里其实很清楚。 甜宝可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这黄掌柜他此前是见过的,在拦住米花讨伐的时候,是最积极的一个。 更是他故意拿针扎了他们的马车,这才害得他们新买的马差点翻了。 这笔账她都还没跟这个黄掌柜算呢,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找上门来自投罗网。 米花看到甜宝来了,顿时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眼睛顿时一亮,笑着起身招呼:“甜宝,你刚才说什么?要我答应黄掌柜500件衣服的订单吗?” 245.居然会听一个小奶娃的话! 甜宝肯定的点了点头,声音奶气:“对,答应他!” 送上来的银子怎么可能不要?更何况还是2000两的全额交易银,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黄掌柜安的是什么心,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要占她甜家的便宜,还得看她同不同意! 得到甜宝的答案,米花顿时也安下了心。 她看向黄掌柜,对他笑道:“既然我们家甜宝说了答应,那你这个单子我们就应下了。” 说着又看向田娘子:“娘,你看如何?” 田娘子微微一笑:“既然是田宝说的,那就没有问题。” 赵柳也在一旁兴奋的道:“连田宝都说答应了,那咱们就接了吧!” 听见这几个女人的话,黄掌柜心下顿时大惊,不由得转眼看向甜宝。 这不就是之前跟米花一块在集市上,被他们拦住的那个小姑娘吗? 长得是挺好看的,但是,这分量也太重了吧? 他没想到这样一个4岁左右的小奶娃,居然能决定这么大的事! 这一家人也真是够奇怪的,居然会听一个小奶娃的话! 不过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是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了。 黄掌柜立即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契约书,呵呵笑道:“既然你们愿意接单,那咱们就把这本契书给签了吧。” 田家的几个女人都是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唯一识字的就只有田娘子。 于是田娘子便打开那份契约书,认真的阅读起来。 她逐字逐句的看着,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能把全额费用全都交上来的大订单,就好像是天上掉下的馅饼一样,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这合约书必须得看仔细了,免得掉入什么陷阱里。 田娘子反复的看了许久,确实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只是日期那里只写了个16,没有具体是多少个月。 田娘子指着日期那一栏,问道:“这里是什么意思呢?” 黄掌柜连忙解释:“这不是不确定你们要多少时间才能给我交货吗?所以我只定了日期没有定月期,你们看几年几月的时候给我都没关系,但是日期必须得是十六号,做生意的嘛,总喜欢图个吉利的数字,你们应该都懂。” 田娘子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他又重新看了一遍后确定没什么问题了,这才对米花道:“我看不出什么问题,不然你再看一看?” 米花顿时不好意思的笑笑:“娘亲,您忘了,我不识字啊……” 说着突然转身看向小甜宝,眼睛亮晶晶的道:“不然让小甜宝再看一遍吧!” 黄掌柜听见这话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忍不住又喷了出来。 这可是价值2000两银子的合约,这女人竟然给一个小孩子看? 这孩子能看得懂吗?识得字吗? “我看就不必了吧,这毕竟……”黄掌柜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刚才田娘子看着这张契约,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多遍,他都等得烦了,这会儿竟然还要让一个小姑娘来看,这不是开玩笑吗? 他这份合约,可是精心写出来的,之所以定在十六号,其实是为了方便他后面动手脚,只要他们把合同签下,他就会把十六号改成六号,到时候提前10天找他们交货,定会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些无知的乡下蠢妇,怎么可能会看出他暗藏的玄机? 竟然还指望一个小姑娘把他的问题看出来,还真是可笑!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小甜宝便不客气的加那张契约扯到了自己手里。 她不相信黄掌柜会那么好心给他们送订单,可他疑惑的是,为什么像娘亲这样精明的人,却看不出这个合约里有什么问题。 难不成黄掌柜打的主意并不是在合约上,而是在其他地方? 抱着这样的怀疑,小甜宝也同样的认真浏览着上面的契约内容。 一切都十分完善,除了日期要等他们确定什么时候交货再填,其他的并没有什么问题。 越是没有问题,问题就越严重。 小甜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如果发现不了问题的话,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就会处于被动。 正琢磨黄掌柜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的时候,却看见小六的身影朝她走了过来。 田宝立即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个主意。 她连忙起身对小六说道:“小六,你是不是想要尿尿?姐姐带你去吧!” 走之前还回头交代了米花等人:“三嫂先不要签字,等我把小六送去厕所以后再决定。” 说着便带着小六走到后院的茅房门口。 “小六,你刚才说黄掌柜不安好心,你是不是听到他心里面在想什么了?” 小六点了点头,奶声回答:“看到了。 小甜宝眼睛顿时一亮,连忙问道:“那黄掌柜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小六想了想,似乎在组织措辞。 最后对小甜宝言简意赅的道:“习六,六……有问迪。” 16和6有问题? 小甜宝求证的道:“你意思是说,那黄掌柜就是在十六这个数字上动手脚对不对?” 小六立即点头:“对!答想,把习六,变勤六。” 这次小甜宝听得更加明白了。 小六说的是,黄掌柜想把16这个交货日期改成六号。 只要在十六这个日期的前面把十这个数字给做一番变化,就变成日期为六了。 他们看到的合约,原本的整句话的意思就是,他们需要在某年某月,十六号交货。 但如果更改的话,那就会变成某年某月,于六号交货。 问题就出现在这个日期上,最便于更改的地方。 原来黄掌柜就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就是,等他们把合同签下后,他就修改16号为6号,让他们的交货时间整整提前10日。 这样就能杀他们措手不及。 要是他们和黄掌柜签下的订单没能在6号前交货,那他就完全可以向他们全额索赔那2000两的银子。 而那个时候2000的银子早就已经被他们购买原材料和雇请工人了,哪里还能能陪得起。 到时候,他们因为逾期没能交货,只能担负起违约责任,他们如果不想被关进大牢,就只能赔付双倍的违约责任。 到时候这黄掌柜又能拿到他库存里的布料,又能拿到她们辛苦做的衣服,或许还能把他们的机器全都收走才会罢休。 这真是给他们田家挖了好大一个坑啊! 从小六这里知道了黄掌柜的坏心眼后,田宝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 她拉着小六重新回到前院,只见大家都还在等着她 黄掌柜此时也已经习惯了田家的人把这个小丫头当做主心骨,于是看到小甜宝出现后,便立时向她问道:“甜宝姑娘,可以让你们家的大人签合约了吗?” “等一下,我还想再看看。”甜宝说着,欲爬上凳子。 田娘子直接把她的小身板给抱了起来,将那张契约书放在她跟前:“给你再看看吧!” 她反正是看不出什么问题了,但是闺女想看,就让她看吧! 小甜宝单刀直入,直接找到那填写日期的位置。 “你的订单,我们就在一年以后的这个月份交货吧!” 说着,扭头对田娘子道:“娘亲,你把日期写上!” 眼看田娘子把交货日期写上以后,小甜宝这才又看向黄掌柜,声音奶甜奶甜的:“黄掌柜,你把日期定在十六号,是因为六六大顺的六是不是?” 黄掌柜呵呵笑道:“不错,我们做生意的人嘛,总喜欢图个吉利,六六大顺的六,我很喜欢。” 甜宝立即开口:“既然黄掌柜喜欢六六大顺图吉利,那咱们就把十六改为六吧,十六,失六,多不吉利呀!” 246.甜宝,你看咱们要不要签呢? 听到这话,黄掌柜的笑脸顿时僵住。 小甜宝也不管他是怎么想的,直接指着十六的那个十字对继续说道:“我们也不用重新拟契约书了,就直接在十六这个十字上,加个几笔,改成于字吧!” 说着,对甜娘子奶声奶气的说道:“娘亲,你来改一下吧!” “好!”田娘子原本并没有注意,只以为是小甜宝随便说说而已,但是看到黄掌柜的脸色突然骤变,心里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她立即拿起笔墨,继续在那契约书上写了几笔。 小甜宝拿着那张契约书,笑眯眯的看着黄掌柜:“黄掌柜现在没问题了,我们可以签字了吧?” 黄掌柜头上冒着冷汗,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小甜宝。 这个小女娃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为何本该是他干的事情,她却抢先干了。 那可这是他原本想要改的,可是这姑娘却提前改了,那他的计划岂不就泡汤了? 田娘子见黄掌柜半天没有说话,心中暗暗冷笑,面上沉冷的开口:“黄掌柜难道是想反悔了吗?” 米花本着和气生财的原则,不计较的笑道:“黄掌柜若是反悔也没关系,只要我们以后能相安无事的做生意就行。” 赵柳却感到有些可惜,但是也并不说话。 好在张葵花带着二丁去后院了,不然听到黄掌柜很有可能会后悔,应该会急得跳脚。 黄掌柜考虑了半天,最后终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勉强笑道:“既然你们都觉得没问题了,那咱们就把合同签下吧!” 听到黄掌柜这话,小甜宝不由抬眼看了他一下。 这黄掌柜这是还没放弃吗?又想从哪个地方着手要害他们呢? 小甜宝这样想着,便扭头看向旁边的小六。 却见小六朝她点了点头,似乎是同意她先把合约签下。 而小甜宝在看上小六的时候,田娘子子和米花、赵柳也在看着她,就等着她表态。 “甜宝,你看咱们要不要签呢?” 突然来的大笔生意,还是让他们心里有些堤防。 小甜宝在看见小六点头后,这才扭过脸来看向米花,声音奶气。 “好,没问题了,签字吧!” 米花和田娘子、赵柳,得了小天宝的同意,心里的担忧一下子卸了下来。 只要小甜宝松口同意,那么一切就不成问题。 米花对黄掌柜的:“那咱们就签字吧!” 很快,双方就签字画押,签好契约书了。 黄掌柜把自己的那一份契约书小心翼翼的吹干折好,放进怀里。 离开之前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甜宝。 黄掌柜前脚刚走,田家的男人后脚就回家了。 二牛和三牛也休沐回来,路上遇到自家的爹爹和兄弟,便也跟着一同走进屋。 看到家里的女人脸上挂着喜气,男人们不由得询问:“瞧你们高兴成这样,这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田娘子将2,000的银票拿了出来,回答道:“自然是有好事发生,刚才有人跟我们家订了500件衣服的订单,把2000的全额交易员都提前交上来了。” 一家人看着那交易额,眼睛险些要凸了出来。 “这是2000两银票?” 大牛声音颤抖:“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2000两银票长什么样呢!” 田旺白了他一眼:“你活这么大多岁数,有我活的长吗?我都没见过你能见过?” 二牛也眼睛发直的看着那2000两银票,“这些银票怎么可能会提前给我们?一般不都是先给定银的吗?” 三牛却是满脸的喜气:“这钱都送到了,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张葵花也早就把二丁给安抚好了,听见自家男人的话,连忙上前说道:“就是,我看那个黄掌柜就是个傻的,看到咱们家米花做的衣服好看,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定做衣服,还全额交易,款都交上了,这要是我们赖账,他岂不是亏大发了,能有什么问题?” 二牛却要比其他几个田家男人的心思要谨慎一些,扭头看一下米花和甜娘子,向他们询问黄掌柜给他们签订契约的情况。 米花便一五一十的将情况向二牛说了,出来包括田宝要改契约,日期的细节也一并都说出来了。 二牛看了那张契约,又听见米花这般讲述之后,这才终于放心的笑了起来。 “看来那黄掌柜原本就不安好心,却没想到被小甜宝误打误撞,改了这里的日期,让他的计划被打破了。” 几个女人这才反应过来,那黄掌柜原来是给他们挖了个大坑,要不是田宝当时指出来想要把十六改成六,不然他们就真的掉坑里了。 他们不由得把小甜宝激动的抱了起来,对他又是一阵狂风乱炸的,亲吻和熊抱。 “就说甜宝是咱们家的福星吧,要不是有甜宝在,我们怕是得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那黄掌柜给挖坑跳进去了!” “是啊,说好的16号后来变成6号,不是想要杀我们个措手不及吗?” 几个女人越想越庆幸,还好有甜宝在,帮她们发现了黄掌柜的阴谋,不然光是凭他们几个,是万万不可能会看穿黄掌柜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的。 甜宝在众人的拥抱之下,却暗暗的从小六竖起来了个大拇指。 要不是小六能听见黄掌柜的心声,他又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找出那份合约书的破绽呢? 小六得了甜宝暗中的赞扬,不由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一向阴沉的小脸蛋上,这才有了属于孩童的稚气。 一家人正高兴的时候,二牛却依旧保持着冷静:“那黄掌柜估计是还暂时想不出找我们错处的办法,所以我们也不要掉以轻心。” 经过二牛的提醒,米花也很快冷静下来。 她看向四牛,有些焦急的说道:“四牛,今天甜宝把交货的日期签在了明年的这个月6号,不知你那缝纫机做得怎么样了?我们这边赶着要用呢,不然怕是不能在那个日期如约交上货。” 赵柳也担忧的说道:“是啊,那黄掌柜估计在等着我们的错缝了,要是不能如约交上货,还不知道他要如何对付咱们呢!” 小甜宝也紧紧的看着四牛:“四牛哥,这个月底前,能把缝纫机的事情搞定吗?” “对不起,我恐怕做不到……”四牛惭愧的低下头。 听到四牛这话,全家人都陷入恐慌。 “要是没有缝纫机,那我们岂不是不能按照合约上的时间交货了?” “要是请人,得请多少人才能把500套衣服全部做好?这2000两银子不就还剩不了多少了吗?” 247.这些个新鲜玩意,我们可用不来 听着大家的惊慌之声,四牛连忙抬手安抚。 “大家不要担心,我只是说我自己做不到,因为我白天还要去学堂,等晚上下学回来才有时间做,进度自然不快,但我可以把图纸画出来,拿给咱们村里面会做这种活的叔叔伯伯,或是去县城里找人,给他们工钱,让他们来一起打造缝纫机,月底前肯定能把这事做成的!” 听到四牛这话,全家人这才安下心来,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 这可是整整2000两的交易呢,要是出一点差错,他们这样的小门小户,可实在赔不起。 四牛当天晚上就把制作缝纫机的图纸给画了出来。 第2天,二牛三牛把是牛画出来的那几张图纸带到县城,找人打造缝纫机,而田旺和大牛则也带着几张图纸,去找村里会做这种活的乡亲们。 从田家人手里接过缝纫机的图纸后,无论是县城里专门做这种活的机杼师父,还是村里的乡亲们,看到这图纸上的内容以后,都大为震惊。 他们都没想到如此精妙的机械,居然有人能画出来,个个都求之若渴的接下了单子。 有的甚至不要钱,只想要田家的人能把图纸上的内容授权给他,让这上面的设计为他所有,让他可以造出来卖给其他的人。 田家的几个男人都只是帮四牛将图纸给这些机杼师傅的,自然也不能替四牛做决定,于是便拒绝了这些机杼师傅的请求,让他们只管,按照图纸上的方法打造缝纫机就行,其他的不要想。 机杼师傅只得遗憾的接过订单和工钱,老老实实的帮他打造缝纫机,但是却也从中有了不少收获。 在缝纫机上的机关设置,可以供给他们很多学习的地方。 出于对缝纫机构造的学习和好奇,但凡是接手了缝纫机,打造的师傅或村民,都把自己手里的活全都放下,专心的把缝纫机先打造出来。 因此,他们很快就在月底以前,把10台缝纫机全都造了出来。 看着一台又一台的缝纫机搬到他们家。 甜宝让米花开始在村里招工人。 米花喜欢缝制衣服,结交的妇人们也有不少是喜爱缝衣服,干绣活的人。 于是便请了几个平日里来往比较密切的少妇一同跟她做衣服。 因为也就10架缝纫机,所以只请了不到10个人。 却没想到人请来了以后,他们都不愿意用缝纫机。 一来还得花个几天时间学习缝纫机,他们觉得浪费时间。 二来还得要花不知道多久的时间才能熟悉使用缝纫机,他们还不如直接用手,早就可以做好几套衣服了。 米花劝她们:“各位姐妹们,这个缝纫机用上的话能加快不少速度,你们的工钱除了200的底薪还加上做衣服的提成,做的衣服越多,挣的钱就越多,你们得学会用缝纫机啊!” 这些村妇们却都摆摆手:“不用不用,这些个新鲜玩意,我们可用不来!” 不过也有少数几个喜欢新鲜的,便答应了下来,跟着米花他们学习使用缝纫机。 米花和赵柳以及张葵花,他们也是刚刚在四牛那里学会了缝纫机的使用方法,用的也不是很熟练。 几天下来,那些没有使用缝纫机的窗户,已经缝制了好几套衣裳。 而使用缝纫机的却一套衣裳都还没有缝制出来,都在熟练机器了。 那些没有用缝纫机的村妇们不由得笑道:“我看你们还是不要碰这些新鲜玩意了,这新鲜玩意就没有什么好的瞧,我们自己的手多桥都封了,好几套衣服了,可你们呢却还在那里学习怎么用这新鲜玩意,还要熟悉他们的脾气,也太耽误事了。” 几个妇人听见他们的嘲笑,心里也不由得动摇,他们来田家做衣服就是为了挣钱的,可是几天下来却一件衣服都没有做出来,只能守着200文钱的底薪,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甜宝下学回来看到的就是这番情景。 她奶声奶气的对大家道:“婶婶们不用觉得不好意思,200的底薪就是为了让你们安心学习,就算做不出一件衣服,也给你们钱!” 至于那些不肯使用缝纫机的,田宝也没有多说。 等到这些缝纫机的好处显露出来,他们自然就自己学习了,不用她浪费口舌。 果然,不足一个月的时间,那些使用缝纫机的田家女人以及村妇们,就已经得心应手的用上了。 那些不肯使用缝纫机的妇人,手工一天顶多能做一套衣服,可是他们用缝纫机做的衣服一天却能做三五套。 任凭用手做的人如何加快手术,都无法赶上他们用缝纫机做衣服的速度。 而且用缝纫机缝制的衣服针脚细密均匀,是手工缝制根本就做不到的效果。 一个月后,那些用缝纫机缝制衣服的农妇,基本上能拿到二两银子的工钱。 可没用缝纫机的农妇们,一个月顶了天就一两银子。 她们逐渐发现用缝纫机缝制衣服的优势,于是痛定思痛,也开始跟着学习用缝纫机做衣服。 最后,10架缝纫机终于全都有人用上了。 村里这10个妇人到田家来做衣服,没法帮着家里下田种地,先前还遭了家里人不少的报怨。 可是看见到田家做衣服的女人们每个月都能拿个一二两银子回去,便都笑呵呵的再也没有意见。 这惹得其他户的人家羡慕不已,也想要跟着他们田家做衣服。 米花连忙询问小甜宝,看看是否能再多请一些人,没有缝纫机供给他们做衣服,那就让她们自己手工缝制,能做多少就给多少工钱。 小甜宝点头同意,但是又加了一句:“三嫂自己就不要做了,你只要把衣服图纸设计出来,让他们做就好,你得要监督他们做的好不好,做好的让他们重做不算工钱。” 米花扯了扯嘴角笑道:“所有人做的衣服我都看过了,都挺好的,就只有咱们家的二嫂做的衣服,每次都不合格,我要么得重新拆下来返工,要么就要做打量的整改。” 可张葵花又是自家人,脾气还要强,她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甜宝见三嫂一脸为难,眼珠子转了转,说道,“那就别让二嫂做衣服了,让她做别的吧!” 米花泄气的道:“现在做衣服那么挣钱,她肯定不愿意做别的。” 甜宝道:“三嫂喜欢做衣服那就继续做好了,就让二嫂来监督工人做衣服,二嫂不是最喜欢管人了吗?这个活她肯定愿意做!” 米花听到甜宝这个建议,顿时喜出望外:“好,我这就去办!” 米花做衣服的活开展的很顺利,工人们也都很认真。 却在这一天,黄掌柜又来了,说是要看他们做的衣服,合不合他的标准。 248.这、这是你们做出来的衣服? 田家人立即就知道黄掌柜肯定是想到了找他们麻烦的办法,所以故意上门来找茬了吧。 在大人们接待黄掌柜的时候,小甜宝则带着小六,在黄掌柜的旁边暗中观察着他。 小六定睛看着黄掌柜,很快就看出了他这次来的目的。 黄掌柜这次来,确实是来找茬的,而找茬的方法也很简单,他想着自己那么多的订单,田家这几个女人肯定会紧赶慢赶,做工难免会有粗糙的,到时候他便以这里为切入点,找他们的麻烦。 即便他们请的工人,那工人也有,做工好差的时候,肯定也会有一些漏洞让他钻。 于是,他提出要求:“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们给我做的衣服做得怎么样,我也才好放心。” 米花并不知道他怀的什么心思,听到他说要看他们给做的衣服,于是便起身去把衣服拿来。 田宝立即询问小六:“小六,你听到黄掌柜心里在说什么了吗? 小六扭脸回答:“做工。” “做工?”甜宝眉头一拧,思索一番。 小六因为说话还不太利索,所以只能简单的告诉她关键的信息,其他的得她自己去琢磨。 很快,她就琢磨出名堂来了,连忙问小六道:“你是说黄掌柜要在咱们衣服的做工上找茬是吗?” 小六点了点头。 得到小六的肯定,甜宝不由笑了起来。 如果黄掌柜只是在衣服的做工上找茬的话,那么就没问题了。 一来他们缝纫机的衣服做工可比手工的要紧密细致得多,二来有张葵花这个喜欢耍官威的二嫂做督工,想要把衣服做差了,那可是蒙混不了的。 果然,当米花把衣服做好的衣服拿出来给黄掌柜检查的时候,黄掌柜金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指着细密的针脚,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这就是你们做出来的衣服?” 米花点了点头:“没错,是我们做出来的。” 黄掌柜一连翻了好几套衣服,全都是同样的针脚。 心里不由得震惊又气恼。 他这次来,原本就是想要从他们做衣服的这些针脚上找茬的,如果有一点针脚不匀称或是线条不平衡的地方,他便要大做文章,想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可是现在这些衣服一件件都是严丝密缝,线条均匀,根本就没有一点可以让他找茬的地方。 而且这样的针法,就算是找最好的绣娘来,也未必能够做到如此严丝合缝。 这得是多高超的手艺才能缝制出这样的效果,四平八稳还线条紧密,完全没有一点错漏和偏差。 黄掌柜原本是想要来找茬的,可是现在却忍不住想要请教。 这样的针法若是放到他们店里去,即便是衣服款式不如张葵花的,但也能强过其他成衣铺了。 那生意自然是要更好一些。 他开口正想要询问,可是却又猛的想起来,自己现在是要找添加麻烦的,怎么能请教呢?要是这一请假不就意味着他已经认可了他们的做工? 于是黄掌柜便不动声色的又看了一番,却实在是找不到什么错误可以挑剔的,只好又临时想到了一个可以刁难的办法。 “不然这样吧,为了不耽误我卖衣服的时间,我以后每个月都来你们这里取衣服,一个月就取个4、50套,等到了交货的时间,也正好把我订的500套衣服给取完,你们看怎么样?” 米花想也不想,脱口便同意了:“好。”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们家毕竟地方小,把这些衣服放在家里,恐怕夜长梦多,但是若将衣服交给了黄掌柜,那么他们就不用再担心害怕了。 如此一来,也不怕这些做好的衣服放在家里受潮或发霉,或者被老鼠啃咬被爬虫污染,直接可以送到黄掌柜的手里,他们也省了去管理这些衣服的心思。 然而她脱口答应之后,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回答的太快了,毕竟这件事情还没问过田宝呢,于是她又连忙看向小甜宝,有些紧张的询问:“甜宝,你看这样可以吗?如果不行的话,那我马上就跟黄掌柜说不可以。” 甜宝则看了一眼小六,想询问他有没有看出黄掌柜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只听见小六稚嫩的回答:“啊来,渣茬。” 其他人听见小六这奶气的声音,根本就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以为他只是随便哼唧。 并没有放在心上。 小甜宝却是听明白了,小六的意思是。黄掌柜打的主意就是想要多走动,然后就可以能多找茬呢! 深夜,大宅内,人瘦小小的身子正在床上沉睡。 却感觉到有人闯进房间。 融出立即警惕的翻过身来,迅速的坐起身:“谁?” 来人没想到容楚虽然重生为一个小小的孩童,居然还能保持如此警醒,不由得暗暗感慨一番,随后上前抱拳道:“主子,是我。” 容楚听出这声音是自己的其中一个旧部下,稚嫩的声音不由发沉:“微风,我不是说,这段时间我都在忙于学业,暂时先不要过来见我了吗?” 微风立即禀告:“主子,实在是突发紧急状况,不得不来找你定夺!” 容楚甩了甩袖子:“什么紧急状况?” 微风上前两步,开口说道:“我们训练士兵的场地,虽然有天然屏障,但还是有一个年轻男人误闯了。” “什么?有人误闯?” 容楚奶气的声音透着凝重:“千万不可让此人走漏风声!” 微风回答:“我们已将此人控制住,就等候主人你的发落。” 容楚沉吟思索一番,道:“劝收此人,看他是否愿意收为我们的士兵,参加我们的密训,若是不能,便将他处理了吧!” “是!”微风抱拳应了一下,身子往后退就要离开。 “等一下!”容楚突然出声将之叫住。 微风的脚步顿时刹住,转过身来:“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容楚回答:“在我们的练兵营内增设置机关,万不可再有第二个人闯入!” 微风顿时一脸为难:“可是我们所处的位置想要设置机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请的机杼大师,记得只能在山口那里设置机关,其他地方根本就没办法做到……” “那就要再请厉害一点的机杼大师!”容楚不容置喙的说道。 “可是……”微风脸上面露犹豫:“如今最好的机杼师傅当属上元大师,但是我们却找了他许久,都没能找到……” “上元大师?”容楚眉毛微微一抬:“我知道他在哪里。” “在哪?”微风眼睛顿时一亮。 容楚回答:“就在我们书院当夫子呢!” 微风办事效率很快,拿着密营的地理图纸,直接去找上元大师。 苦求了许久,上元大师才终于松口,让他的得意门生四牛帮他为此地设计机关。 微风不放心,急道:“上元大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只有你亲自为我们的营地设计,我们才能放心。” 上元大师却摆摆手道:“我这徒弟天赋奇佳,或许他给你们设计的机关比我想的还要好,若是连这点也放心不下,那你们就另请高明吧!” 249.这块地方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微风被上元大师这么一说,只得妥协。“那好,就有劳上元大师了。” 走之前微风还特意去看了一眼,上元大师所说的得意门生四牛。 只见四牛一身普通的农家粗布衣,完全一副农家青年的样子,看不出有哪里像得意门生的模样。 动了动嘴唇,想再提出意见,但世界上缘,大师那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也只得将话给憋了回去。 不管怎么样,到时候他来看结果就行了。 微风前脚刚走,上元大师后脚便出去给学生们授课去了。 下学之时,他将那张图状似随意的纸递给四牛:“四牛,这是给你带回家做的课业,三天后把它做好给我。” “好的,夫子。”四牛点了点头,伸手接过。 上元大师向来看重他,也经常会给他委派一些多出来的课业。 他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对课业的内容产生疑问,只以为又是自己的夫子给他新的课业。 四牛将课业拿回家后,便开始琢磨着如何根据上面的地理安排和设计机关。 此时的甜宝也下学回家了,想要跟四牛商量制作织布机的事情。 此时他们家的新房子也已经造好了,四牛分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田宝从他们原先的房间绕过去到了四牛的房间,却见四牛正认真的趴在桌上写写画画。 田宝悄悄的走了过去,想要看自己的四哥在做什么。 四牛正在专注的画着手里的课业,完全没有察觉到甜宝的到来。 甜宝一时兴起,正想要开口吓吓自己的四哥,谁知却在开口的时候,突然看到四牛桌面上的那张图纸,一时间便叫不出来了。 这张图纸上的内容好生奇怪! 以前上元大师也会给四哥安排家庭课业,可是这些课业上面都会说明根源。 而这张图纸明显就没有说明,只是把一个地理图纸绘制出来,便要让四哥自己凭空想象,给上面的地方设置机关。 看这个地理地貌,倒像是一个群山环绕的凹地,给四哥的任务就是,让他利用群山的环境,将这块凹地与世隔绝,不容外人进去。 田宝要细心的注意到,这张任务图纸,和平日里夫子给他们布置图纸的纸料并不相同。 他们的学堂有专门的课业图纸,而这张给他们安排任务的图纸,分明就不是他们学堂的。 小甜宝突然有一个大胆的设想,这张图纸或许不是四哥的夫子给他出的家庭课业,而是某个主家给的订单。 就这么一会儿的犹豫时间,四牛便感觉到了甜宝的到来。 他立时放下手里的笔,开心的将甜宝从地上抱到自己的腿上:“甜宝是不是想四哥了,一下学就来找四哥,对吗?” 甜宝笑眯眯的,奶声奶气的回答:“是的啊,甜宝想四哥了。” 四牛要听见田宝的回答,顿时心花怒放,也无心再继续自己的课业,抱紧小甜宝,在她的额头上蹭了蹭:“四哥也最想小甜宝了。” 田宝斜了一眼四哥桌面上的课业,旁敲侧击的询问:“四哥,这是你的课业吗?我怎么觉得和以前不一样呢?” 四牛点了点小甜宝的鼻头,笑呵呵的道:“夫子给我的课业,自然都是不一样的。” 听见四牛的回答,田宝基本上能够知道,自家四哥的夫子为什么那么放心把这种课业交给他的四哥了,显然就是四哥完全都没有怀疑过,夫子给他的这些课业,到底是来自谁的手里。 田宝再次看了一眼是牛桌面上的那张图纸,暗暗的记在心里。 她一时间也忘了,自己原本是来跟四牛商量做织布机的。 把图纸上的内容记在心里后,甜宝忙着想要把这些内容重新画在图纸上,便又匆匆的离开了,织布机的事情她一个字都没有提。 甜宝回到自己的房间,连忙拿出纸笔,将四牛那里的课业图纸给画了下来。 再将图纸画下来后,她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真有图纸上的这块地方,那这么大的一块地,又是群山环绕的隐秘地,还让人设置机关,不许人发现,可见这块地方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应该是什么秘密呢? 甜宝又认真的想了想,可还没有想出什么头绪来,外面便听见自家娘亲的声音,叫他们出去吃饭了。 饭桌上,田家的几个女人正在谈论着今天黄掌柜来验收50套衣服的事。 “今天我看到黄掌柜的脸色,直是太解气了!”张葵花夹了一筷自己爱吃的菜,咬了一口后兴致勃勃的说道:“他欺负我们家做衣服的工人少,把原本定好的50件衣服升到60件,说我们要是做不出来,就是违反他的规定,结果我们就是做出来了,还做得比他预定的时间要快,哈哈哈!” 赵柳和米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米花说道:“是啊,为了给我们找茬,他还真是费尽心思了,还好有甜宝给我们订做的缝纫机,不然可真让他得逞了!” 赵柳也同意的点了点头:“是啊,要不是咱们家有缝纫机,才让那黄掌柜找不出茬来,不然今天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就罢休了。” 田娘子看见自家的三个儿媳妇儿和乐融融的讨论着,心中大感欣慰。 看来还是有点事情做比较好,二牛媳妇儿向来不喜欢干农活,做家务,没想到当个管事之后,倒挺勤快。 “既然缝纫机那么重要,那可别让黄掌柜知道了,免得他在咱们的缝纫机上动手脚。” 几个媳妇儿立即拍着胸部保证:“放心吧,娘,我们每次都是把做好的衣服给他,从未让他去我们做衣服的地方看过。” 一旁的田望见自家的女人如此和乐,忍不住羡慕道:“要不是我们男人不会干你们女人的这些针线活,不然我们父子几个也去给你们缝制衣服,一个月赚个一二两银子。” 田娘子白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你们要是不下田种地,咱家能有粮食吃吗?” 第2天,甜宝上学堂的时候,将那张图纸也带了去。 课间休息的时候,甜宝趁着夫子不在,便将那张图纸拿了出来,继续思索。 她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这张图纸上的地方真实存在的话,那么将地方选在这种隐秘的群山环绕处,一定是想掩盖的秘密非同小可。 一旁的容楚见甜宝下了课也不休息放松,忍不住过来看看。 见她的桌面上摆放着他们秘密军训的地理图纸,心下不由大骇。 250.她是不是无意中发现了什么秘密 他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 不用紧张,甜宝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不会看出这幅图的内容到底蕴含着什么秘密。 深呼吸了几下以后,容楚这才装作一副童稚天真的模样,指着甜宝桌面上的那张图纸,好奇的询问:“甜宝,你这是什么东西?” 甜宝想的专注,突然听见容楚发声,猛的吓了一跳。 扭头见是和自己一般大的小男娃,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要不是老夫子来看到她手里的这幅图,谁看到都没关系。 这小男娃虽然是个天才,但也不可能看出这幅图里暗藏的玄机。 于是,小甜宝故意开玩笑的回答道:“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啊。” 可不就是个秘密基地吗?虽然不知道这块秘密基地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不能为外人告知就是了。 容楚闻言,心里又是一震。 这小女娃,怎么知道这是一块秘密基地? 他接着又不断的安抚着自己,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娃的童言无忌而已,要不然她怎么会说是她的秘密基地呢? 这分明是他的秘密基地! 再次深吸一口气,容楚笑道:“那你的这块秘密基地在哪里呢,可以告诉我,带我一起去看看吗?” 田宝斜了他一眼,心里面暗暗的好笑。 果真是个孩子而已,就算是天才也还是那么天真,她不过随口说说,这家伙还当真以为这是她的秘密基地呢! 他要是能带他去参观这块秘密基地,还用得着在这里冥思苦想,猜测这块地方是干什么的呢? 甜宝抬着下巴,敷衍的回答:“现在还不行,我的这块秘密基还不知道拿来干嘛,等我想好用它做什么了,我再带你去啊。” 听见甜宝这话,容楚心里暗暗好笑,还真是小孩子,这样的谎言也敢说。 如果从甜宝口中的意思他可以得知,甜宝是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位处于哪里的。 只不过,他的这张图纸怎么会到甜宝的手里了? 想到这里,他又在这开口询问:“你这张图纸是怎么画出来的?” 甜宝也没瞒着他,反正是个孩子,难不成还能将这件事情昭告天下不成? “这是我四哥的夫子给他的家庭课业,我看这上面的地理形貌最好做秘密基地,所以就悄悄的记下,画了出来。” 容楚闻言,心下不由一沉,眉头也拧了起来。 这田宝的记性也太好了吧,看一眼就能照画出来了! 不过他的记性也没差到哪里去,所以可以理解。 话说回来,甜宝四哥的夫子不就是上元大师吗? 没想到上元大师竟然把他们这么重要的图纸交给四牛来做! 不过转念一想,上元大师把这张图纸交给四牛做也无可厚非。 毕竟四牛在他的弟子当中算是出类拔萃的,又考虑到大石村也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山村,村民淳朴,背景单纯,不会把这张图纸往深的想,所以才把这张图纸交给四牛,借此机会锻炼自己的弟子,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然而,偏偏他拿的是自己的那份秘营图,虽然大石村是个质朴的小山村,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可以妨碍到他大业的地方,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被其他有心人发现这张图纸,那他的苦心经营恐怕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他必须让甜宝觉得这张图纸平平无奇,尽快让田宝将这张图纸给毁了,并且以后绝不再画。 于是,他故意说道:“哦,这只是你照画下来的图案而已,根本就不是你自己的秘密基地嘛!” 甜宝斜了他一眼,还真是个小孩子,这么一点把柄也被他拿出来笑话。 她撅着嘴巴说道:“就算不是我的秘密基地,我将来也要把它变成我的,到时候我要在这个秘密基地,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容楚暗暗勾唇,真是孩子心性,说这样的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那你觉得,这种地方可以做什么你喜欢的事情呢?你不会要在这里跳皮绳吧?” 小女孩子能想到的不就是这些吗? 甜宝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就只知道这些小孩子玩意儿吗? 不过这小少爷终究是个孩子,也只能想到这些了,她也不能说人家的不是。 甜宝煞有介是的说道,“这种地方能干的事情可多了!” 她想了一下,觉得有必要让这个小男娃眼界更开阔一些,可不能只知道小孩子的小玩意儿。 她继续开口:“用来跳绳那可就太小儿科了,这里面可以开采矿石,或者重新建造一个世外桃源,或是在里面秘密训练士兵……” 说到这里,甜宝突然一个激灵。 是了,她想了一晚上都没想通的问题,这会儿突然一下子就通透了。 能在这样一个群山环绕的地方安设机关,除了开采矿石或者建造世外桃源,那就是训练士兵了。 但是如果开采矿石的话,没有必要搞一个机关,毕竟开采矿石需要经常进出口,搞个机关不让人闯入,那还怎么利用这些矿石,所以这个可以不用考虑。 而如果想要在这个地方创设世外桃源的话,也不太可能,大渊国虽然不是很富有,但也算是安定祥和,不需要开辟一个世外桃源。 所以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地方应该是某些人在此处训练士兵的秘密基地。 如果真的是秘密训练士兵,那这件事情可就大了。 训练这些士兵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想造反呢?还是有其他什么用途? 练兵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权柄,若没有兵权,要是偷偷的训练士兵,那可是诛灭九族的死罪,这到底是谁如此大胆? 甜宝心中顿时一片凌乱。 她是不是无意中发现了什么秘密? 心里不由得安安庆幸,还好自己是个孩子,即便是看到这张图纸,也不会有人怀疑他已经看穿了对方的目的,否则很有可能被灭口也说不定。 此刻心中惶然地甜宝,因此并没有注意看到,容楚此时的面色已是一片复杂。 容楚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女娃竟然还能猜出这块地方的用途。 好在她说了三个可能,并不一定能够说出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训练士兵。 就算随便瞎猜,猜到了他的这块秘密基地就是为了训练士兵的,凭她一个小孩的脑子,也应该不会想到那么深吧? 至于她的四哥和她的家人,有没有看懂这张图,他必须让自己的人去打探一下。 如果这张图被看出来,或许等待这一家人的命运,就是被灭口的下场。 251.竟让这小女娃给猜中了 容楚故意道:“这里如果是一个世外桃源,一定很好玩!” 甜宝轻笑一声。 果然就是个孩子,只想到美好的事物。 本着这孩子将来长大是要报效国家的,得让他面对一些现实,于是,甜宝故意道:“那如果不是世外桃源,而是一个练兵的地方呢?” 容楚听到她这么一问,心下不由一凝。 没想到竟然让这小女娃给猜中了! 他的沉默却让甜宝叹了口气。 看来这孩子是被她给吓到了?一个世外桃源,被她说成了练兵场,美好的想象破碎,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吧? 容楚看着甜宝那张童稚可爱的小脸,试探的问:“那他们为什么会到这里去练兵呢?这么远,还有那么多的山。” 小甜宝也看着容楚那张稚嫩帅气的脸蛋,故作神秘的回答:“我猜他们肯定想要造反,不然为什么在这里秘密练兵呢?” 甜宝心想着,容楚反正是个小孩,把话说的夸张一些,逗逗他也挺好玩的。 谁叫这个小孩年纪不大,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呢! 然而她却没想到,这番逗容楚的话,真的让容楚心里有被吓到。 容楚当下呼吸就停顿了一下,眼睛发直的看着轻飘飘说出“造反”两个字的甜宝。 这个小女娃还真是童言无忌啊,造反这种话是随便能说得出口的吗? 这要是被懂事的大人听见,还不得遭殃! 甜宝见容楚的样子好像有被震慑到,不由颇有些成就感。 他看了一眼周围,见老夫子还没有来,黑狗和小菊也正在抓着脑袋练习老夫子给的课业,都没有注意到他俩这边,于是才问道:“小容楚,你可还记得之前皇上抱着我俩,悄悄的说的那番话?” 容楚楞了一下。 那当然记得了,可是……难道这小女娃还记得?他知道这小女娃是个天纵之才,可是二岁就开始记事,这也太稀奇了! 甜宝见容楚这一副呆愣的模样,以为他早就忘到哪里去了,不由摇了摇头。 之前他们两个去见皇上的时候,好像还不满二岁,那会儿应该都还不记事呢,他一个小孩,怎么可能会记得皇上说了什么呢? “唉,算了,反正你也不知道是什么,跟你说也没意思。”甜宝耸了耸肩,打算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容楚却突然伸手拉住甜宝:“我、我还记得。” 他想知道甜宝突然问他这话到底想要说什么,这个小女娃虽然天真可爱,懵懂单纯,可是从她的口里,却总是说出一些令他惊诧的言语,忍不住让他想要听到她最后的答案。 甜宝闻言,顿时也愣住了。 不会吧?难道这小家伙天才到2岁的时候就开始记事了? “那你说说,皇上当时抱着我们说了什么?” 小甜宝叉腰,扭头看他。 容楚想了想,认真地回忆:“皇上当时说,如今朝廷之中,奸臣当道……” 想到后面是有关他的,容楚便故意道:“后面的我就记不清了。” 小甜宝拍了拍容楚的肩,一脸的惊喜,声音嫩生嫩气的:“你好厉害,既然真的还记得!” 容楚被小甜宝这么一夸,心里莫名其妙的感到高兴,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甜宝看到容楚展开笑颜,一时间有些看呆了眼,喃喃的说道:“容楚,你长得真好看!以后谁要嫁给你做媳妇儿,肯定是走大运了!” 容楚看着甜宝这憨傻可爱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又往上翘了翘:“甜宝长得更好看,以后谁要娶你做媳妇儿,才是真的走大运了!” 话音一落,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村子里的人都喜欢把他俩凑成一对,这会儿说这种话,岂不是…… 想到这,脸色不由一僵,连忙又转移话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还记得不记得皇上跟我们说的话吗?” “你为什么要问我还记不记得皇上跟我们说的话呢?” 两人异口同声。 甜宝不由笑了起来,随后又继续前面的话题:“我怀疑这个秘密基地,很有可能就是皇上说的奸臣,悄悄的违背皇上,秘密练兵,想要造反!” 听到甜宝这话,容楚不由愣住,“你为什么会这样怀疑?” 甜宝也不想跟一个孩子说太多的因为所以,直接小手一挥:“我猜的呗!” 这种秘密基地,显然就是为了避人耳目,至于为什么不想为世人所知,可不就是因为见不得光,所以才隐藏起来吗? 既然隐藏起来,干的又是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除了想要造反,她实在想不出第2个原因。 容楚顿时哭笑不得。 就这么一会儿,他竟然就成了想要造反的大奸臣? 他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一下,于是也故意嘟起了嘴:“我觉得你猜的是错的。” 甜宝见容楚竟然反驳她的意见,不由得颇感兴味。 “难道你还有别的猜想?” 容楚颔首回答:“我猜,这也有可能是皇上知道,奸臣想要造反,所以故意秘密练兵,杀奸臣一个措手不及呢?” 听到容楚这话,甜宝顿时呆住了。 她没想到这小男娃竟然还能有这样的见解! 她突然一拍手,认同的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她突然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容楚:“不然咱们再去一趟七彩池吧!” 容楚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这话题跳跃的那么快,从秘密基地又跳到七彩池去了? “去七彩池干什么?” 甜宝笑道:“去喝一喝千里眼和顺风耳的池水啊,看看咱俩谁说的对!” 听到甜宝这话,容楚顿时无语。 心里却有些紧张,这可是他的秘密基地,怎么能被人给看到呢! 他故意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以此打消甜宝的兴致,不要再追究这事。 “没劲,就算知道你说的对或是我说的对,又有什么意义呢?” 甜宝却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这意义可大了!如果是我说的对,那肯定得跟皇上说,让皇上提防要造反的人,如果是你说的对,那咱们就得帮皇上保守这个秘密,可不能让人发现了!” 听到甜宝这话,容楚内心一颤。 这小女娃还真是敢想! 她就不怕他先把她给灭口了! 两人却没有想到,他们的对话已经被坐在房间里的正阳老翁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为了管好这些学子,他让上元大师在每一间学堂都安装了传音管。 即便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也能听见学堂里这些孩子们的动静,了解他们的情况。 他原本只是随便听一听,没想到却听见了这两个小家伙的谈话。 这两个孩子的声音虽然稚嫩童真,可是作为旁听者的他来说,却觉得这两个孩子谈话的内容太过成熟大胆。 即便这两人是天纵奇才,但是能说出这番见解,着实超越了一般的大人。 252.甜宝错一点没关系 正阳老翁听到甜宝有意想要再去一趟七彩池,便随手又画了一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八卦阵法。 既然这两娃要去,那他就再跟去一次好了,这一次,他也把竹筒带上,打点七彩池的水回来。 刚把阵法画好,就看见容楚身边的贴身护卫敬安走了进来。 行了一礼后,这才叫敬安开口:“夫子,我家夫人想检查一下我家少爷的课业,烦请您整理一下,我拿去给她。” “好的,请稍等。” 正阳老翁点了点头,起身便到书柜上去整理几个学员的课业,把容楚的挑出来。 静安在等待的时候,视线无意间落在正阳老翁所画的那张阵法图纸上。 眼看那张阵法图十分眼熟,他才突然想起来,之前曾经在七彩池那里看到过。 他心下不由暗暗吃惊,那七彩池的阵法图,怎么会在正阳老翁这里? 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 这阵法图应该是书里的记录,少爷记忆力如此惊人,或许看到过这张真发图,之后才在七彩池那里摆列出来,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正这样想着,正阳老翁已经把容楚的课业整理出来了,递给他时,见他的表情变化多端,不由笑问:“这道阵法难道你也见过?” 敬安连忙回答:“先前和我家少爷去玩耍时,不小心迷了路,他便用石头摆了这道阵法图……” 敬安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是有所守保守的,然而说到后面,不由逐渐变得骄傲:“我家少爷乃是天纵奇才,虽然年纪小,但记性可不是一般的厉害,竟然能把阵法图一点不差的用石头摆出来,要不然我也不能使用这道阵法图案,带着他一起回家了!” 敬安说的时候漏掉了不少关键信息,比如他们是和大石村的孩子们一同去的,比如他们是在七彩池那里被困住的,他都没有说出来。 然而即便如此,正阳老翁却还是一下子就联想到敬安所说的,便是在七彩池所发生的。 所以他直接反问了一句:“你说的是在七彩池迷的路吧?” 敬安顿时一吓,还没想到正阳老翁竟然也知道七彩池!“老夫子原来你也知道七彩池这个地方啊?” 正阳老翁笑了一声:“正是你家少爷带我去。” 待敬安尴尬的把容楚的课业拿走后,正阳老翁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沉凝。 他刚才若是没听错的话,敬安说那个阵法图是容楚摆出来的。 容楚天才只知能摆出一个阵法图,没什么奇怪。 但如果能针对当时的情况临时设计出阵法图,并且这阵法图还可以施法运行的话,那就太奇怪了! 敬安或许对阵法图有所了解,可是他却不知道,容楚用石头摆出来的那阵法图,根本就不是在阵法书上照搬的,而是他根据当时的情境临时创设的解阵图。 而这种阵法图,若是没有一定的阅历,是运行不了的。 敬安说容楚摆放出来的阵法图可以运行,这个就有很大的问题。 容楚虽是天才,但也只是个孩子,而且还是只有4岁的孩子,阅历根本就没有,可他不但能把这样的阵法图给画出来,竟还能让这阵法图可以运行! 这其中,太有古怪了! 正阳老翁突然想起此前那两个小家伙交出来的阵法图,不由越发感到惊疑。 当时那俩孩子说这阵法都是在七彩池里捡来的,他之所以会相信,也是因为那两副阵法图都能运行。 他想着这阵法图既然能够运行,那应该就不会是这两小孩画的。 可是现在,却从敬安的口里得知,这阵法图竟是容楚摆的,以敬安这样的道行居然也能施工运行,可见容楚的这道阵法图,原本就富有内涵,这才让敬安得心应手的运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容楚……岂不就是个阅历丰富的大人吗? 然而,他看到的为何却是个孩子? 他心中疑虑甚重,当下就做了决定,试探一番。 他想了想,最后把之前捡来的那两张阵法图拿了出来。 这两张阵法图,他捡起来的时候已经被撕碎了,如今已经被它粘好。 他当时看到甜宝和她五哥埋这俩张阵法图的时候,好奇两人埋的是什么,结果发现是两张撕碎的阵法,不由大惊,连忙捡起来重新粘合。 看到这两封阵法的图案太过复杂,他本也没怀疑这两幅图是出于孩子的手,以为是大宅中有高人。 后来做法一番之后,发现这阵法图能够运行,就越发没有怀疑这两幅阵法图是孩子画的。 然而现在,他突然觉得,或许他一开始的时候就想错了,容楚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不一样。 他突然灵光一闪。 他本就觉得容楚命中有陨星再现的兆头,却一直认为只是他命中有一劫,和他之前收的徒弟容澈一样,也有相同的命运。 却忽略了,或许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连续呢? 正阳老翁越想越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当下就带着那两幅被撕碎的阵法图,走向学堂。 学堂里,黑狗和小菊好不容易完成上一堂的课业,正打算放松一下,凑过来跟小甜宝和小容楚聊两句,却看到正阳老翁回来了,连忙又着急忙慌的跑回座位上去坐。 正阳老翁并没有理会他们两个,直接看向甜宝和容楚两人,将那俩张被粘起来的阵法图纸拍在他俩的桌上。 “给你们两个布置一个新任务,把这幅阵法图临摹下来。” 小甜宝和小容楚凑钱一看,发现竟是他们之前画的那阵法图,心下不由一惊。 “夫子,为何布置这个任务?”小甜宝忍不住询问。 却发现容楚再次跟她异口同声。 两人见对方说的话与自己的一样,不如看了对方一眼,随后又齐齐看向正阳老翁,然后他的答案。 正阳老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容楚,一本正经的说道。 “接下来要教你们有关阵法的教学,我得先探探你们的底。”正阳老翁说着突然指着两人道:“我相信你们俩的本事,是完全可以临摹出来的,不许给我出错,出错一个,挨一个板子,可能明白?” 接着又看着甜宝,笑了一下:“甜宝错一点没关系哈!” 听到正阳老翁这话,甜宝不由尬笑,容楚则是傻了眼。 他就说,同一个学堂,同一个老师,和小甜宝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就因为性别不同,这待遇可真就是天差地别。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认真的临摹起来。 甜宝一边画一边看着旁边的容楚,心想着反正,她身边这个天才儿童能画得出来,她这个冒牌的天才儿童,能画出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她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想收藏锋芒的,要不是看到容楚这个天才儿童,知道孩子也可以很厉害,这才正常发挥,不然也不会有女天才之名了。 和她想法一样的容楚,看着甜宝顺利的临摹,想着一个4岁的奇才奶娃都能画出如此艰难的阵法图,作为同样是奇才的假孩童,他能画出来也没什么奇怪。 他原本想要低调的做一般的孩童,若非看到小甜宝这个女神童,觉着孩子也能有过人之处,这才没有特意掩盖,大胆的展露才华。 于是两人便放心作画。 最后,同时完成,交给了正阳老翁。 正阳老翁压下心中的激动,收了给两人布置的课业后,便又宣布暂且休息,再一次钻进自己的房间。 253.这两个孩子果真有着大人的魂灵! 到了房间后,正阳老翁迫不及待的把那两张图纸给拿了出来,选出容楚画的那一张,随后关紧门窗,开始做法。 事实果然没有让他失望,那张阵法图不出所料的可以运行! 正阳老翁不由激动非常,颤抖的拿着那张阵法图纸,想起曾经夜观天象之时,那一颗即将陨落,却又突然亮起的星星,不由得内心震撼。 他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外表是个孩子的容楚,内里真是阅历丰富的成人,那他出生时,和他那战死的徒弟容澈同样的星象之兆,会不会有某种联系? 毕竟容楚出生的那一天,不仅仅有一颗星星发生异动,还有另外一颗星星也突然冒出。 那颗星星仿佛就原本不在他所观测的那一片星空内,可是却突然亮起,一度让他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花了。 他将那几张阵法图纸重新收了回来,把两人才刚画的图纸和先前他捡来的图纸做了一番对比,内心不由又是一惊。 他先前竟然没看出来,这两个奶娃刚刚交上来的阵法图案和他手里粘合起来的这两个阵法图案,笔锋竟是两两相对的一模一样! 他早就知道这两个图案是出自不同人的手,却没想到就是出自这两个孩子的手! 他记得当时用这两个阵法图做法的时候,这两个阵法图都是可以运行的,如此,是不是意味着…… 想到此,正阳老公又不由得看向甜宝画的那张阵法图,心里震颤不已。 难道甜宝这个小女娃…… 他不敢再想下去,平日里见容楚和甜宝两人聪明得厉害,如今容楚被他发现里面住着个大人,还不知甜宝又是如何呢? 若是…… 想到这里,正阳老翁又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阻止自己先不要猜想。 既然甜宝的图纸都已经画出来了,不然就让他也做法一番证明看看吧。 于是他又检查了一下门窗,见关得很严实之后,这才又拿起甜宝画的那张图纸,开始做法。 结果让他震惊,甜宝画的那张阵法图,竟然也能运转自如! 正阳老翁的嘴巴不由得开开合合,想要发出惊叹之声,却又发不出来。 显然已经是彻底的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自己当初看中的这两个徒弟,竟然、竟然都不是普通之辈! 等正阳老翁再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时,他整个人的脚步都是飘的。 他在思考着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这两个孩子里面都是阅历丰富的大人灵魂,那么他们原本又是以谁的身份对应呢? 容楚他猜测很有可能是容澈,可是甜宝他却怎么也猜不出来。 看来,他得动用自己的人脉,找一找相关的人了。 若这两个孩子果真都是里面蕴含着大人的魂灵,此事便非同小可。 而此时的小甜宝和容楚两人,却完全不知自己年幼的身体装着成年人的魂灵,已经被正阳老翁发现。 小甜宝还在思考着如何跟正阳老翁请假,到七彩池去再装一点池水回来。 谁知却看见正阳老翁脸色凝重的走进学堂,于是没有再敢提出这事。 “老夫子这是怎么了?”小甜宝忍不住询问身边的容楚。 容楚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而正阳老翁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心情调试好,扯了扯嘴角,若无其事的继续给他们上课。 甜宝心里惦记着七彩池的事,于是便在课堂上将聚集彩池的阵法图纸先画了下来。 容楚并不想让甜宝再次得到七彩池的水,更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秘密基地。 因此,在发现甜宝正在绘制前往七彩池的正法图时,便故意跟甜宝说话:“甜宝,你画的是什么呢?画的是阵法图吗?你给我一张纸,我也跟你一起画像,上次一样和你一起去七彩池。” 甜宝见容楚居然在课堂上找她讲话,不由又吃惊又紧张。 这孩子怎么回事?刚才下课的时候叫他跟自己一起去七彩池,他不是兴趣缺缺的样子吗,怎么这会儿上课了,居然又想起来要跟他一起去? 关键是这会儿是上课的时间,这家伙竟然也敢找她讲话,不怕被老夫子批评吗? 她不禁有些怀疑,这小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正当她如此想的时候,两人果然被正阳老翁发现。 正阳老翁一摔尺子,严厉的道:“我正给你们授课,你们却在做什么呢?” 甜宝连忙把自己画的那张阵法图纸给收了回去,一脸的镇定:“没什么。” 容楚见她这个反应,心中不由觉得好笑,这小女娃,还挺可爱的。 若是不要那么执着于他的秘密基地,那就更可爱了。 他抬头看向正阳老翁,故意说道:“夫子,我们想画一画去七彩池的那张阵法图,打算再次去一趟,装一点七彩池的水回来。” 他对自己这前世的师父性情很是了解,谁要是敢在他的课堂上做别的,定然会引得他勃然大怒,到时候这小甜宝想要做的事情,就做不成了。 而小甜宝也自然是知道夫子的风格,因此在听见容楚这么说的时候,简直想要掐住他的脖子。 这家伙这不是在害她吗? 可不是每一次都能像上次那样,在夫子的课堂上偷偷做别的事情,还能得到原谅的。 小甜宝此时也是紧张的要命,要是被老夫子责罚,那他想要去七彩池的事情恐怕就要泡汤了。 自从上次在七彩池回来以后,老夫子就跟他们说过,叫他们以后不要在靠近那里半步,如今她却还想打七彩池的主意,还不知道老夫子如何生气的惩罚她呢! 正阳老翁看着眼前身体幼小,然内里却住着大人魂灵的两个人,突然有些恍然。 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两个孩子有问题呢? 大概就是被她们天才的光芒给遮掩了,觉得他们做的事情再如何向大人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是天才嘛! 可是当证实了两人不是普通的孩子以后,他突然觉得这两个孩子哪哪看都是大人的模样。 就连容楚其实是故意想要让甜宝被他发现,让他知道甜宝在自己的课堂上做别的,好激怒自己,批评甜宝,阻止甜宝去七彩池的心思……他都能看明白。 至于小甜宝,还以为容楚只是个有着聪慧头脑的男孩,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孩子是故意的。 正阳老翁不由微微勾唇,在尚未查实这两人的原身是谁时,他打算先不要让他们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他们内里是成年人的秘密。 正阳老翁面不改色,故作淡定的回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再去一趟吧!” 之前不知道,现在他倒想看看,这两个小家伙去七彩池想干什么。 听到正阳老翁这话,俩人不由一惊。 这……这是那个之前叮嘱他们不能再去七彩池的老夫子吗? 最后跑,几人又再次来到七彩池所在的那片密林。 小甜宝把自己画的阵法图收好,心想着反正老夫子也跟着他们一起来了,他应该已经画好了阵法。 却没想到老夫子却冲伸手,“把你的阵法图拿给我做法吧!” 小甜宝顿时一愣,还是把阵法图交给了老夫子。 正阳老翁接过阵法图,故意说道:“画得不错,可惜你还是个孩童,阅历不够光,用你的图纸做法,肯定是不能运行的,我得加上我的道行才行。” 甜宝谦逊一笑,不予置喙。 谁知,正阳老翁按照上次的方法做法一番之后,身体突然被困住一般,整个人竟动弹不得。 254.黄掌柜要勾结二嫂 甜宝和容楚发现情况不对,俩个小小的身子齐齐冲上前去:“夫子!你怎么了?” 却见正阳老翁拼命的挣扎了许久,想要做法将身上无形的束缚摆脱,却是无能为力。 正当甜宝和容楚想要去搬救兵时,正阳老翁身上的无形捆锁突然消失。 只见他突然摔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夫子!”甜宝和容楚双双扑了过去,关切的看着正阳老翁。“你有没有事?” 正阳老翁喘了两口气,便匆匆忙忙地爬起身,将甜宝和容楚抱了起来,一脸的紧张之色:“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正阳老翁抱着两个幼童出了那片密林之后,这才终于把两人放下,就地打坐,恢复内息。 甜宝和容楚也没敢打扰他,就站在他旁边守着。 有村民扛着锄头路过这片密林,看到他们师徒几人,不由又惊叫起来:“怎么又是你们几个?都说了这片密林危险的很,别以为你们上次可以平安返回,这次还能有同样的运气!” 等那几个村民离开之后,正阳老翁这才缓缓睁开眼。 “夫子,你怎么样了?”甜宝和容楚又齐齐上前关怀的询问。 正阳老翁神色凝重:“这片密林已经改了阵法,不能再用我们先前的那张阵法图找进去了。” 甜宝闻言,心下也不由得凝了起来。 不用正阳老翁说明,她方才在一旁也看得很清楚。 这片藏着七彩池的密林,已经更换了迷障和阵法,而且似乎比以前要凶狠得多,若是想要试图破解阵法,便会遭受反噬,就像正阳老翁所遭遇的那般,被无形的力量所困住。 这股力量突然比以往那般凶猛,莫非是他之前带着竹筒将池子里的水往外带,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转变吗? 容楚也同样心神凝重,师父的能力他是清楚的,可是这片密林却连他的师傅都无可奈何,可见这七彩池果然非同一般! 莫非真如师父所说,这乃仙子曾经来过的地方,所以有着常人无法驾驭的仙气,即便他那道行已是登峰造极的师傅,竟也拿他无可奈何! 莫非是自己命人开采这里的七彩池水惹怒了仙子?才将此七彩池水给封住? 师徒三人讪讪的回到大宅。 甜宝心里有些遗憾,可惜这次没能找到七彩池,没能喝到七彩池的水,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 下学回到家的时候,田宝心里还在想着这事。 谁知脚才刚踏进院门口,就被小六一把给抱住。 “二小,有问迪。”小六靠在甜宝的肩膀上奶声奶气的说道。 甜宝拍了拍小六的身体,随后把眼睛往院子里扫了过去。 只见二嫂正破天荒的帮着大嫂和三嫂把菜端上桌,又殷勤的摆放碗筷,给大家盛米饭。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二嫂不知道又有什么名堂了。 甜宝继续问小六:“二嫂有什么问题?” 小六含糊不清的艰难吐字:“黄将柜尿鸥结哒。” 这话换做是谁都听不懂,可是甜宝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甜宝立马睁大眼睛:“你是说黄掌柜要勾结咱们家二嫂?” 小六点点头,又继续开口:“二小,花也黄将柜波坏佛冷鸡。” “二嫂发现黄掌柜要破坏我们的缝纫机,黄掌柜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所以想要勾结二嫂,是不是?”甜宝立马将信息串联起来。 只是她没想到,用缝纫机缝制衣服的机密,这么快就传到黄掌柜的耳朵里了,她本来还想再瞒久一点的,也不知道谁的嘴那么碎,竟然把这事给说了出去。 小六顿时笑了起来,冲甜宝竖起大拇指:“姐姐,腻害!” 因为人还太小,一根大拇指竖不起来,整个小手都是张开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小甜宝忍不住抱住小六,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咱们的小六更厉害!” 小六脸蛋不由一红。 这时候,张葵花走了过来,眉开眼笑的一把将甜宝抱走,宠溺的在田宝脸上亲了几口,“甜宝,你可是咱们家的福娃娃,可千万别和小六这个灾星靠太近了,免得他把你身上的福气都给蹭没!” 见张葵花如此说小六,甜宝立即挣扎着要从她的怀里下来:“二嫂说小六坏话,我不要二嫂抱我,我要跟小六一起玩!” 张葵花这才连忙换了个脸色,讨好的笑道:“好好好,二嫂不说小六的坏话,现在二嫂有事情要甜宝帮忙,甜宝可不可以陪二嫂一起上茅房呢?” 甜宝顿时翻了个白眼。 二嫂上个茅房还需要她陪的吗? 不过她很快想起小六方才说的话,估计二嫂让她陪上茅房只是借口,私下里找她说话才是目的吧! 她可没有忘记二嫂,但凡有点难事就把她当菩萨来拜的习性。 果然,二嫂把她带到茅房后,眼看茅房周围没有人,这才在茅房门口抱着甜宝道:“甜宝,二嫂最近要发财了,能赚足100两银子呢,你说二嫂要不要这银子呢?” 原来,张葵花太得意忘形,把家里用缝纫机缝制衣服的机密说了出去,黄掌柜听到以后,便悄悄的潜入他们家缝制衣服的大棚子,本想在这些缝纫机上动点手脚,让他们交不出货,谁想却被张葵花给发现了。 黄掌柜当下就请张葵花替他保守秘密,并且再帮她制造缝纫机的问题,让米花交不出货,到时候他会私下给张葵花一百两银子作为酬劳。 甜宝听到二嫂这么问,当下就猜出了前因后果。 二嫂能这么问她,应该是心动了,可是又有些胆小,所以故意来找她询问,好有底气。 甜宝心里不由暗叹了一口气,二嫂这个事情竟然还要问她,不知道什么叫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吗? 勾结外人对付自己家的人,只为了赚那100两银子,这不是脑子有坑吗? 甜宝故意装作不知她和黄掌柜的勾结,旁敲侧击的说道:“那得看二嫂这100两银子是怎么来的,有的人为了100两银子,出卖自己的家人,她以为这样做是赚了,却没想到,他们原本可以赚1000两甚至是更多的银子,就因为她的蠢笨,把家人卖给敌人,最后家人穷困潦倒,她也跟着一起受苦,要不是他做那么愚蠢的决定,他和家人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甜宝说到这里,看着心神不宁的张葵花,笑了一下:“你说是吧,二嫂?” 张葵花被甜宝这么一反问,仿佛是受了惊吓一般,连忙点点头:“是是是,甜宝说的有道理!” 心里面在暗暗地庆幸着,还好这事她先问了甜宝,不然肯定要犯大错误了。 本来能赚1000多两的银子呢,那黄掌柜想100两银子就把她给打发了,瞧不起谁呢!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有了决断,忍不住抱着甜宝又猛亲几口:“甜宝就是聪明,什么问题都难不倒你!” 心里暗暗赞叹着,真不愧是小福宝啊,她问的时候还怕露馅,所以故意没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来,就只提了这么个问题。 却没想到,她这样都能帮她把纠结许久的事情给解决了。 此后一年的时间里,黄掌柜这单生意,田家的女人们做得可谓是小心谨慎。 只要黄掌柜一到大石村来,必定全家戒备。 好不容易熬完一年,终于把黄掌柜订的最后一批衣服送交给他。 正当全家人以为要把这尊大神给送走的时候,却没想到,黄掌柜最后说的一番话,让田家人全都凌乱了。 255.这是一笔好买卖 只听见黄掌柜笑呵呵的说道:“我再给你们订些衣服,这一次我的订单加倍,给你们订1000套衣服,这次订单还是和之前一样,我每个月过来你们家取衣服。” 说着,让随从掏出4000两银票,放在田家的那张餐桌上。 眼睛看着小甜宝,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他这一年来,每个月都到田家一趟,也摸出了田家的脾气。 全家人最爱听的就是眼前这个小女娃的话,不管有理没理,照听不误。 所以他后来索性就在傍晚的时候才到他们家来商量事,就是趁着这小家伙下学的时间在家,有什么事情可以当下作出结论,而不用等他们跟下学回家的小甜宝商量好了,再让他第2天又跑一趟了解情况。 田家人顿时目瞪口呆,包括小甜宝也有些意外。 这黄掌柜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一年的时间没能抓到他们的把柄,所以再加上两年的订单周期继续抓? 米花直接把黄掌柜放在桌面上的银票推开,脸色不佳的道:“黄掌柜,这一年你给我们制造了多少麻烦,现在好不容易结束合作,你还想继续让我们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吗?” “嗐!”黄掌柜摆了摆手:“刘老板想多了,我只不过是对自己的订单比较上心,想要看看进度如何,你们给我做的衣服合不合格,可没有故意为难你们的意思啊!” “嗤!”张葵花从鼻孔里哼了一口气,“还说没有为难,上一次要不是我发现,你怕是在我们家的缝纫机上动的手脚,让我们交不出货,好让我们给你赔钱了吧?” 一向和气的赵柳也难得的面色冰冷:“黄掌柜的这个生意,我们可不敢再接了!” 田娘子也威仪的道:“黄掌柜既然已经清好了最后这一批衣服,就带着你的银票离开吧,以后我们也不要再有生意上的往来了!” 好在田家的男人还没有回来,不然听到黄掌柜这话,恐怕也要好一番嗤笑怒骂。 或许还会做出把黄掌柜赶出家门的行为。 这个黄掌柜,这一年的时间里,把她们家里的女人搞得是紧张兮兮,他们这些男人看着都心疼,要是这会知道黄掌柜还想再续订单,不得拿扫帚把他赶走才怪了。 而小甜宝却觉得,黄掌柜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或许有别的原因。 毕竟在她看来,黄掌柜在他们家下订单买成衣,再拿到自家的店铺去卖,他就是赚其中的差价,那也是稳赚不赔。 现在三嫂设计的衣服款式,在整个顺县已经成为潮流,谁家要是没有一件三嫂设计的新款衣服,便都会被人嘲笑是落后的土老帽。 他如果看到的是这一面,才请求继续合作,那他们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能收到这么大的订单,对于田家也是有好处的。 就说这一次的订单吧,机器制造耗费的本钱比较大,加上买布匹饰品等材料,还有请工人的本钱,他们还可以纯赚利润300两。 如果黄掌柜再跟他们下订单的话,在不用增加机器设备的情况下,他们如果在街下黄掌柜的这第2笔1000单的订单,就可以纯赚1200两银子。 这是一笔好买卖。 但是,黄掌柜如果想法还是和之前那样,只是故意给他们订单,然后从中找茬,以把他们打倒为目的,那这门生意自然是不接。 她们家的衣服现在已经有了市场,黄掌柜要是抱这种心思,那他们可以去找其他不抱这种心思的成衣铺掌柜合作,不怕没有生意上门。 黄掌柜没想到自己送上门的银票,竟然还被她们给退回来,脸色不由一阵尴尬。 他连忙又把银票推了过去,解释道:“别误会,我是真心想要跟你们合作的,之前我确实对你们颇有意见,也确实想故意找你们茬,实在是因为你们抢了我的生意,害得我原本销售第一的成衣铺子,生意变得惨淡,” “可是自从在你们家订衣服后,我拿到这家店铺去卖,生意又好起来了,前些天我们商会聚在一块,清算了过去这一年的销售额,没想到我家的铺子又是成衣铺销售第一,我感谢你们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想要找你们茬呢!” 听到黄掌柜的话,田家的几个女人心下不由有些动摇,但是想到黄掌柜平日里的作态,又实在是不敢信任。 黄掌柜心里也是苦恼,要是商会能早点宣布他们家的成衣铺是全县销售第一,他也不至于在上个月的时候,还抱着要找茬的心思。 因为是最后交货的时间了,他见还没有把田家服饰打败,于是还下了狠手。 虽然最后没有成功把他们田家人给搞倒,可是却也给他现在的订单带来了大麻烦,这家人肯定还记着仇呢! 黄掌柜自知理亏,于是不断的拿出自己的诚意,他又额外掏出100两的银票,讨好的对田家的几个女人说道:“过去一年里是我的错,希望这100两银子能够安抚你们所受的惊吓,也希望你们能看在我的这些找茬行动一次也没成功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次,以后我保证绝不会找你们的错处!” 一边说着,一边还竖起三个手指头做发誓的姿态。“我可以对老天发誓,你们如果接了我的订单,我以后每个月过来只取衣服,绝不会再找你们的茬!” 张葵花看着那白白得到的100两银子,眼睛顿时发亮。 “既然黄掌柜如此有诚意,米花,娘亲,不然我们就再跟他合作一次吧?” 田娘子斜了她一眼,有些瞧不上自家这二儿媳妇眼皮子浅的模样。 她随后又看向米花,沉静的说道:“米花,这门生意是你起头做的,你自己看要不要接吧!” 米花犹犹豫豫,和关系向来比较好的赵柳对视了一眼。 见赵柳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她神色不由变得犹疑:“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接……” 她只管按照小册子的教导,设计出漂亮的衣服,让她做决断,她真是不敢啊! 田娘子见他这犹犹豫豫的样子,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随后看向甜宝,前一刻还沉静无波的表情,一下子展开菊花一样的笑脸。 “甜宝,你是东家,你说要不要接受黄掌柜的订单呢?” 张葵花赵柳和米花,这才仿佛抓到救命的稻草似的,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对对对,甜宝是东家,应该问她的意见才对!” 有时候他们总是因为甜宝年纪小,习惯性的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却忘了甜宝年纪虽小,但是有福气又聪明,有足够的能力担起东家的担子。 于是这会索性撂挑子,让甜宝来做决定。 反正只要是甜宝做的决定,就一定不会错。 黄掌柜在田娘子没有问小甜宝的时候,就已经眼巴巴的看着甜宝了。 这会儿更是讨好的笑道:“小甜宝,我可是真心实意要跟你们合作的,就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小甜宝看着一脸虚胖的黄掌柜,只觉得他的那张笑容十分油腻。 从这张脸上,她实在看不出黄掌柜到底是出于真心想要合作,还是假意委蛇。 “嗯……我想想。”她甜糯糯的说着,随后若有似无的看向一旁的小六。 256.再一次合作 只见小六眨了眨他那双异色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黄掌柜。 黄掌柜面对小六的这双眼睛,第1次没有感觉到心虚。 此前好几次他想要打坏主意,破坏田家交货的时候,都会撞进这个三岁的男孩眼里。 这小家伙也不说话,可却让他每次看到的时候,被他那双不同颜色的眼睛给惊得一身冷汗。 那双眼睛,仿佛穿透他的皮囊,看透他的内心,让他经不住地心慌。 黄掌柜总觉得这个男孩的眼睛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气。 可是现在,他却毫无畏惧,甚至巴不得这个小崽子能够看透他的内心,知道他是诚心的上门来做生意,也省得他费尽心思的证明自己的诚意。 小六看着黄掌柜半晌之后,这才又看向小甜宝,微微颔首。 没有人注意到小六这个细微的动作,小甜宝却留意到了。 她知道这是小六给的答案。 这个黄掌柜这次确实是诚心诚意想要再跟他们合作的,而非利用订单故意找茬。 于是,小甜宝当机立断,奶声奶气的说道:“行吧,那就接受你的订单啦!” 听到甜宝这话,黄掌柜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小甜宝,谢谢小甜宝!” 他也不管田家的其他几个女人什么表情,反正只要甜宝同意,这事情就算是定准了。 田娘子,张葵花,赵柳,米花,听见甜宝的这个决定,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紧张害怕的。 毕竟他们也看不见黄掌柜内心的真实想法,这万一黄掌柜表面说的好听,暗地里却还想要找他们茬,怎么办呢? 甜宝虽然是个有福气的,但也不能看透人心吧? 几个人却是不知,甜宝虽然不能看透人心,可小六却能,早已将黄掌柜的内心是否诚实告知给甜宝。 只见小甜宝又接着开口:“黄掌柜让我们担惊受怕整整一年,却得了整个县城的销售第一,就给100两银子安抚我们过去一年在你这里受的惊吓,是不是小气了些?” 此前这黄掌柜多次在他们的制衣棚里动手脚,让他们好几次都差点交不出货,现在不扒他一点皮,可对不起前面一年的时间里所受的惊怕。 黄掌柜闻言,微微愣了一下。 随后又连忙呵呵笑了起来:“是是是,是我小气了,那不然我再给你们加100两?” 小甜宝挑了挑眉,不予置喙。 黄掌柜不由又咬了咬牙,伸出三个手指头:“那再加100两?给你们300的安抚费,如何?” 小甜宝这才扬起肉嘟嘟的可爱笑脸:“好啊!” 于是,黄掌柜最后给了他们4300两的银票,终于达成了这次的订单。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大石村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每天总有一两个成衣铺的掌柜往田家钻。 他们的来意很简单,就是为了下订单的。 眼看自家的服装生意有了规模,田宝便给起了个名字,就叫田氏成衣。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他们家的田氏成衣,就接到了近万的订单。 这么多的订单,10台缝纫机显然已经不够用了。 甜宝让四牛再画图纸,再多找一些师傅打造缝纫机。 先前那一批给四牛打造缝纫机的师傅,看到四牛要把图纸交给更多人来做,不由得劝他: “小兄弟,你这缝纫机的设计可谓是巧妙绝伦,怎么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把图纸给别人呢?要是被人偷师学去,自己造出这缝纫机来,你岂不是亏大发了?” 四牛却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关系,这些图纸给他们学习,但是要做出同样的缝纫机来,那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说着,笑盈盈的反问了那些关怀他的人,“你们自己造缝纫机的时候可有成功造出来吗?” 师傅们不由摇头:“造不出来,上面有好些原料我们都买不到,还得你给我们提供,我们才能做出来。” 四牛闻言,笑笑没有在说话。 这就是他为什么,敢把这些机械图纸毫无顾忌放出来的缘故。 因为他们即便是知道了缝纫机的构造,也造不出来。 有些材料,只有他们家甜宝才能找到。 田家的人开始变得忙碌,白天男人们出去种地干活,女人则到后院的新房子做衣服,半大不小的孩子去上学堂,剩下田娘子在家里照顾几个幼童。 只有下午的时候,男人种地回来,女人制衣下工,半大不小的孩子下学,一家人才又热热闹闹的聚在一块。 这一天,正当全家聚在一块,端菜盛饭准备要吃饭,却见铁柱和他的媳妇儿抱着孩子,着急忙慌的冲进他家院子,直接跪在地上,不住的给田娘子磕头。 “田大娘,求求你救救我家孩子吧!” 田家人原本嬉笑打闹,准备入座吃饭,突然看到这番情形,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纷纷从餐桌旁起,关心的跑过去,要将抱着孩子的两人从地上扶起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孩子怎么了,你们快些起来说话!”田娘子在赵柳和米花的搀扶下,走到最前面。 铁柱和自家的媳妇不肯受田家人的搀扶,依旧固执的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的向田娘子祈求:“我们家回春身子昨夜突然全身无力,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还发高烧,吐白沫,我们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办了,求田大娘您再帮帮忙看看,我们家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田家人听见这两口子的哭诉,心中不由唏嘘。 铁柱家这孩子,生下来身体就弱,不久前下河游泳,还差点溺水,身体就越发的差了,每天都给他熬滋补药养着身子,只要一天断药,身体就会无力,还会吐白沫发高烧。 田娘子听见铁柱这番描述,当下就明白了,肯定是回春的滋补药断了,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连忙从铁柱的怀里将回春的手掏出来,给孩子诊了诊脉。 发现孩子只是身体虚弱导致的病况,这才安抚铁柱夫妻俩:“不用担心,还要不了命,赶紧给他把滋补药续上,就能恢复正常了。” 谁知铁柱夫妇听见田娘子这话,不由双双热泪盈眶。 “田大娘,我家回春可还有别的方法救吗?每天给他吃滋补药,我们家实在是负担不起了啊!” 一边说着,两口子又一起抹起了眼泪。 “原本我们卖了孩子他娘家的房屋田地,手里也是有不少银子的,可是为了给这孩子每天喝滋补药,家里的银子早就花光了,不然我们也不可能给他断药,让孩子受罪啊!” “求田大娘给一个不要钱的法子,就算是拿我们的心肝做药引,我们都愿意,可我们实在是没有银子去县城买滋补药给孩子了!呜呜呜……” 夫妻俩哭得悲痛欲绝,两人怀里的孩子则是一脸蜡黄,一家三口的这番惨景,看得人都忍不住替他们心酸。 铁柱这一家,怎么就那么苦呢? 田娘子忍不住叹了口气,爱莫能助的摇了摇头,“你们家回春就是身子过度虚空,需要去药房购买配好的滋补汤给他的身子补补,心肝血对他来说没有用。” 听到田娘子这话,两口子顿时绝望:“可我们上哪去找银子啊!难道没有银子,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回春小小年纪,就这样送命了吗?呜呜呜……我的回春啊,你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都怪爹娘没本事,不会挣银子,买不了滋补药给你续命,让你白白丢了命啊!” 见铁柱两口子如此哀哭悲痛,田旺和田娘子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田娘子冲赵柳使了个眼色。 赵柳立即心领神会,转身走进房间。 257.没钱依旧是个问题 很快,赵柳便把十两银子拿了出来,递给田娘子。 田娘子又递给了田旺。 田旺掂了掂手里的银袋,随后走铁柱一家跟前,把银袋子塞到铁柱的手里。 “铁柱,这些银子你先收着,买点滋补药,给孩子把命给续上再说。” 田娘子在一旁提醒:“记得买罗家的滋补药,他家的滋补药虽然贵,但是配得最好,会让孩子越补越好,最多五六年就能痊愈,其他家的虽然便宜,但只能勉强续命,没有痊愈的功效,可不要在其他家买便宜的了,对孩子的病情没有任何进展。” 一旁的张葵花见自家的银子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给了别人,急得想要开口说话,却被二牛暗暗掐了一把,这才忍住没有出声。 铁柱两口子接过钱袋,抱着孩子千恩万谢的磕头,听见田娘子这么一说,顿时愁容满面:“田娘子此前已经交代过,可那罗家的药着实是贵,一副就要十两银子,才能喝三天,我们实在是负担不起啊!” 田娘子叹了口气:“可要是你按照我说的买罗家的药,孩子也不至于断了药后就变成这种情况了。” 两口子顿时沉默。 半晌,铁柱这才终于苦笑:“我们家手头若是富裕,又怎会不愿给孩子好的……” 铁柱的妻子也是满脸的凄沧:“咱们都是种地的农民,根本就没有收入,要不是我之前卖了娘家里的田产和地产,回春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甜宝看着铁柱一家,心里倍感同情。 有时候没有钱,真的就等同于要命。 虽然现在可以吃饱饭了,但是没钱,依旧是个问题。 甜宝突然开口:“叔叔婶婶,不然你们也到我们家的田氏成衣来做活吧,你们可以签长期契约,我们提前把工钱给你们,先给回春弟弟治病吧!” 两口子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再次磕头一番,千恩万谢。 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有一份每个月都能有收入的工作,实在太重要了! 等铁柱一家离开后,张葵花终于忍不住了:“娘,咱们家为什么要对铁柱一家那么好?之前他还差点让我们的新稻种植失败,现在竟然还有脸来我们家,求我们帮忙!他们当你是免费看病的吗?每次她家的孩子一出世就来找你,也没见他们给工钱!” 田娘子斜了她一眼:“你怎知他们不给我工钱?” 赵柳连忙对张葵花说道:“二弟妹,他们每次来问诊的时候,都会给娘亲工钱或者礼物,是娘亲自己不收的。” 张葵花顿时语塞了一会儿,随后又没好气的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咱家没有必要给他们家银子啊,这要是谁家有个困难都到我们家来哭嚎,咱也要这样,一家给十两银子吗?” 田娘子眼神犀利的看着张葵花:“希望你以后碰到困难,也能这样想,可千万不要求人家帮你!” 说完话后,便招呼着大家道:“都上桌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张葵花见全家没有人支持她的想法,不由又气又急,难不成她说错了吗? 大石村一年一度的斗歌大会又来到了,田家所有人都给自己放了假,全家一起去看热闹。 就连二牛和三牛也跟其他同僚交换休沐时间,就为了可以回家一起热闹。 因为今年四牛可以参加斗歌大赛了,他们也想看看四牛会被哪家姑娘看上而,而他又会看上哪家姑娘。 已经5岁的甜宝被家里的人抢着抱。 而几个小的,抱不动甜宝,就只能抢着去拉甜宝的手,抢不到手拉的,要么就拉衣角,要么就拉袖口,总之,就是要碰到小甜宝。 因此,小甜宝可谓是众星捧月,去到哪里都有一家人围着。 一家人兴致勃勃的来到斗歌大会的场地,不少已经成亲的人,不管是大石村的乡亲还是外村的人,也趁着这个机会过来贩卖自家做的吃食或信物。 他们家之所以每逢斗歌节时都要出来热闹一番,就是因为有这些好看的玩意儿和好吃的美食,可以让他们一饱口福和眼福。 到了斗歌大会的场地后,他们发现,今年外村来他们村参加斗歌会的姑娘明显缩减了大半。 “奇怪,咱家四牛好不容易才终于可以参加斗歌大会了,这姑娘们怎么都变少了?” 田旺叹了口气,耸肩说道:“嫌我们村的人穷呗!” 听到田旺这话,一家人包括周围听见的乡亲们一下子变得沉默。 如今不再是闹饥荒的那些年了,这些村外的姑娘也不需要嫁到大石村这男人多的地方寻求庇护,所以来参加斗歌大会的人越来越少也是情有可原。 “那真是可惜了,这么多姑娘要是不来,咱们家四牛错过了好姑娘,可怎么好?” “我看也不见得,这些姑娘既然嫌我们大石村的人穷,不愿意来参加斗歌大会,如此嫌贫爱富,不要也罢!” 一家人正在为四牛的事情谈论得热火朝天,回头正想要问四牛的意见时,却发现他们今天的男主角四牛,竟然不在! “咦,四牛怎么不声不响的就不见了?”田家人连忙伸长的脖子四处张望寻找。 田娘子突然道:“不用找了,我看他是趁我们不注意,悄悄溜回家了。” 听到田娘子这话,田旺忍不住摇头:“嗐,这孩子,该不会还惦记着知府千金佑芸小姐吧?也不想想,人家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嫁到咱们大石村来,就算我们家厚着脸皮肯高攀,人家知府大人肯定也不愿让自家女儿下嫁到我们家来啊!” 田家的几个儿子媳妇也忍不住叹息。 张葵花却眼睛贼亮,兴奋的道:“爹爹,话可不能这么说,咱家的四牛长得也不赖,那佑芸小姐要是偏喜欢四牛,非要嫁过来给四牛当媳妇呢?这两个人在一起就得讲究两情相悦,可不是看身份地位!” 甜宝听着自家二嫂说的话,却肉眼可见的看出了她的心思。 二嫂虽然话说的好听,但从她那兴奋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她其实最在意的是佑芸的千金小姐身份吧! 如今佑芸的父亲升官,成了督察大人,佑芸的身份自然也比以前的知府小姐更加尊贵。 要是这样的一个千金小姐成为二嫂的弟媳,她脸上自然沾光。 所以二嫂如此支持四哥和佑芸两个,可不光只有那么点浪漫的纯粹想法。 田家的其他人自然也看出来了,所以并没有比他搭话。 看向准备也要满年龄参加斗歌大会的五牛和大壮,转移了话题。 “五牛大壮,明年后年就该到你们两个来参加斗歌大会了,到时候眼睛一定要擦亮些,给咱们田家选一门贤惠的媳妇来,可千万别选那种脑子里只知道风花雪月,却整日好吃懒做的女人。” “爹娘,哥嫂,你们放心吧!我都已经选好了,我的媳妇,绝对不是好吃懒做的,保证你们都喜欢!”五牛突然拍着胸脯笃定的道。 说完之后,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看向小菊,冲她扬起两条浓黑的眉毛。 小菊顿时羞红了脸,连忙低下头,缩着肩膀,当做没看到。 田家人心照不宣的看着两个少年少女的互动,唇角不由微微一勾。 大壮则是撇了撇嘴:“我才不要娶媳妇,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说完之后,连忙一把搂住小甜宝,宠溺的道:“除了咱家的小甜宝最好,我看到其他女人头皮就发麻!” 大壮这话,一下子就得罪了田家的几个女人。 一道道凉飕飕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一下大壮。 258.等甜宝长大以后,我娶她! 张葵花阴阳怪气的道:“大嫂,瞧你都把儿子教成什么样子了,莫非是你平日里言行不当,才让大壮对女人如此惊怕?” 大牛见张葵花说自己的媳妇儿,面色顿时不悦:“我家大壮要是只和他娘住一个屋檐,肯定不会生出这种想法,倒是二弟妹让我开了眼界,才知道女人原来都不像我家媳妇儿那般贤惠温柔的,二弟妹和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我家大壮不见得只是看到柳儿的言行,才对女人如此惊怕,或许是看到二弟妹你呢?” “你……”大牛这含沙射影的话,顿时让张葵花气的跺脚,连忙去扯二牛的手,请求他的支援。 谁知二牛却皱起眉头,将她的手扳开:“你要是少说两句,大哥也不会如此怼你。” 赵柳也连忙握住大牛的手,暗示他不要再说下去,一家人和睦要紧。 她接着扭头看向大壮,沉静的询问:“大壮,你这种想法可要不得,人长大了总得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你怕女人,这是怎么回事?” 五牛在旁边掩嘴暗笑:“大壮这是被县令大人家的那两个双胞胎小姐给打怕了,看到女人头皮就发麻。” 听到五牛的解释,全家人顿时恍然大悟。 这县令大人家的俩对双胞胎,一到学院的休沐时间,就会往他们大石村跑,往他们田家钻,两个男孩跟着村里的孩子们一起爬树摸鱼,讨好小甜宝,两个姑娘则是跟在这些男孩的屁股后面……不,具体应该说是跟在大壮的屁股后面,处处找大壮的茬,然后一唱一和的故意嘲笑捉弄他。 以至于大壮现在已经有了阴影,一提起女人,脑海里就是这两个姑娘张牙舞爪,欺负捉弄他的景象。 他没想到女人竟然这么可怕! 一家人正在为大壮的事情哭笑不得,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我才不要参加什么斗歌大会,我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我得等她再长大一些!”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人家甜宝现在才5岁,你等她长大,万一人家看不上你,你这辈子想要打光棍吗?” “我不管,光棍就光棍,反正我这辈子除了甜宝谁也不娶!” “咱们村和你年纪一般大往下的,个个都说非甜宝不娶,甜宝就一个人,难不成还能分开给你们人人都娶上啊?” 一老一少的声音,这么粗的嗓门,即便还没有看到是谁在吵架,光听声音,一家人就已经猜出,这是大飞在和他的村长爹吵架。 两人的吵架声越来越近,大飞突然看见甜宝一家,眼睛顿时一亮,飞叉叉的扑了过来,一脸喜爱的看着甜宝:“甜宝,要不要跟大飞哥一起去玩?” 田家人顿时一脸戒备,齐刷刷的挤到甜宝的面前,隔断大飞看着甜宝的目光。 刚才他们可是把大飞跟他的村长爹吵架的内容都听了进去,脑海里直接出现一朵鲜花插在牛屎上的情形。 他们家的闺女,岂是大飞可以肖想的,就算他是村长的独子,那也不行! 大飞见田家的男女老少都拦在田宝和他面前,不让他看见田宝,不由得伸长了脖子。 “哎哟,田大爷田大娘,各位哥哥嫂嫂,弟弟妹妹,你们能不能让一下,我都看不见甜宝了!” 田家人纹丝不动,一副看贼的目光:“大飞,我看你还是听你们父亲的话,好好参加这次的斗歌大会吧!” 大飞立即抬头挺胸:“不,我已经决定了,等甜宝长大以后,我娶她!” 田家人脸色顿时都气白了。 而此时的小甜宝,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人墙,不由哭笑不得。 看来自家人在保护自己这事情上,还真是团结一致。 不过有的事情,她觉得还是自己处理比较好。 于是,甜宝绕过人墙,走到大飞的跟前,奶声奶气的道:“大飞哥,我以后长大也不嫁给你,你还是别耽误自己了。” 大飞听见甜宝这话,脸上的神采飞扬顿时收敛,“你、你说什么?” 甜宝只好大声的又重复道:“我说,我长大了也不要嫁给你,你不要等我了!” 大飞顿时哭丧着脸,不甘心的问:“为什么?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甜宝摇了摇头,声音甜糯糯的:“大飞哥对我最好了,我想要大飞哥永远做我的哥哥保护我,难道大飞哥不愿意吗?” 大飞立马挺起胸膛:“当然愿意!我会永远保护好你的!” 小甜宝眉眼笑成一条线,“那就这么说定了,大飞哥以后就做我的哥哥吧!要永远哦!” 大飞挠着头,一脸憨笑:“好,大飞哥以后永远做你哥哥!” 说完之后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他……就怎么成了甜宝的哥哥了?说好的非甜宝不娶呢? 村长这会也赶了过来,见此情况,连忙打着哈哈笑道:“老田啊,你们家这次全都出来逛了啊?” 说着扫了眼田家一众人,“四牛呢?怎么没看见他?还想让我家大飞跟他讨教一下斗歌的窍门呢!” 田旺也呵呵笑道:“大概是心急去看人家姑娘,和我们走散了。” 听到田旺的话,村长立马白了一眼大飞:“你听见了没?人家是牛都知道去找媳妇了,就你还在这里死乞白赖!” 说着推搡了他一把,“还不赶紧过去,等一下好姑娘都被人家相走了,看你还怎么找!” 大飞挠了挠头,个子虽说是比自家的村长爹高了一个头,却还是故意被他爹推得倒退两步。 看着大飞和村长父子俩离开后,田娘子忍不住担心的看着田旺:“当家的,不然咱们还是去看一下四牛吧?” 田旺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几个儿子媳妇道:“三牛米花,你们回去,看看四牛在不在家,二牛葵花,你俩就在会场这里找找看,大牛和赵柳,你们就和我们一块,看好家里这群孩子。” “是!”几个人立即应答,然后1对1对的转身离开。 三牛走得很快,米花在后面提着裙摆跟着。 甜宝想了想,跑向三牛:“三哥三嫂,你们等等我!” 两人双双停下脚步,惊喜的扭头看向甜宝:“甜宝,你要跟着三哥三嫂一起吗?” 甜宝可可爱爱的点头:“嗯嗯!” 其他几队人不由羡慕。 张葵花转身,争取道:“甜宝,不然你跟着二哥二嫂一起,二嫂带你去到处逛逛。” 大牛也蹲在地上冲田宝招手:“甜宝,跟着爹娘和大哥大嫂一块呗,等一下给哥哥姐姐弟弟们买糖吃,你不在就没得吃了哦!” 甜宝不为所动的摇头:“不,我就要和三哥三嫂,说着,小小的身板就朝着三牛和米花走过去。 三牛和米花也迎了过来,想要把甜宝抱起。 甜宝却不要他们抱,一左一右的拉着两人的手。 甜宝看着两个原先一前一后拉着距离走路的夫妻,这会儿并排走在一块,总算像一家人的样子了。 她嘴角偷偷扬起,随后一脸天真的说道:“三哥三嫂,我的几个侄子都有兄弟,就只有大顺侄子没有,你们俩什么时候再给大顺添个弟弟或者妹妹呀?” 米花闻言,心中一动,含羞带怯的抬眼看了一眼三牛。 三牛的脸微微透红,可看到米花那张黝黑的脸,以及高壮的身材,一下子便没了兴致。 他宠溺的看着甜宝,淡笑:“咱们三房有大顺一个就够了。” 听到三牛这话,米花脸上的羞怯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失望和隐忍。 米花也扬起笑容,喜爱的摸摸甜宝的头:“田宝已经有那么多侄子了,你三哥三嫂就不用再添一个啦!” 甜宝见两人这个反应,忍不住暗暗摇头。 看来三哥三嫂的感情状况依旧不容乐观啊! 主要的问题就出在他三哥身上,人家三嫂那么好,就是样子和身材差了点,三哥这个颜控,多少次被三嫂感动,可最后还是看到三嫂的脸,又没了热情,看来这个问题得解决! 如今她已经长大,帮三嫂改头换面的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正想着,却见,西风寨的寨主吴天固突然跑了过来,一脸惊喜的看着他们:“哎呀呀,三牛兄弟,米花弟妹,可算碰到你们了!” 三牛和米花颇为意外的看着吴天固:“寨主,你也来参加斗歌吗?” 吴天固呵呵笑道:“可不是吗,早先我那媳妇儿跑了,也没给我留个儿子,我现在还光棍一个,这不得重新找一个媳妇给我作伴暖被窝吗!” 说着又道:“我第一次到你们村参加这什么斗歌大会,还整不太明白,既然在这碰上你们两口子,你们能帮我带带路,给我相一下人,行不?” 三牛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不知吴寨主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帮你留意。” “呃……”吴天固看了一眼三牛旁边的米花,神采奕奕的道:“就要你家米花这样的!” 259.除了小甜宝,还有比我们更好的吗? 听到吴天固这话,三牛和米花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吴天固却毫无所知的模样,兴致勃勃地继续道:“我就没见过像你家米花这样能干的媳妇,模样长得好,身材还特别带劲,这样的媳妇最好生养了,你可真是有福啊!要不是我遇见她晚了,被你给娶走,不然我也不用来参加什么斗歌会了,直接把她抢到我的山寨,做我的压寨夫人,哈哈哈哈!” 吴天固如此毫无遮掩的话,让三牛哭笑不得,“吴寨主,你可真是会开玩笑。” 他这可不是说客气话,他是真觉得吴天固是在跟他开玩笑。 就米花这样的身材和长相,吴天固竟然说她模样好,身材带劲,这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是什么? 米花则是又羞又恼,没好气的看着寨主:“吴寨主想要找什么样的媳妇,我们可看不准,你还是自己找吧!” 说着,一把抱起甜宝,大步往家的方向赶。 甜宝却有礼貌地冲吴天固挥了挥手:“伯伯再见!” 心里有些遗憾,要是三哥能和这个吴寨主一样,懂得欣赏三嫂的美,不就婚姻美满幸福了吗? “欸!再见甜宝!”吴天固受宠若惊的冲小甜宝挥手,没想到田家最受宠的小闺女竟然会主动跟他说话。 看着米花抱着小甜宝离开,吴天固这才转过头来,对三牛回味无穷的笑道:“你看看,还得要有米花这样的小脾气,日子过得才精彩!三牛兄弟,可别忘了啊,你就给我照着她这样的选!” “好。”三牛嘴角抽了抽,感觉吴天固脑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他要是有的选,是决计不会看上米花这种长相的女人,这吴寨主这么还想照这样的选? 不过,他也难得见米花使小性子。 平日里在家,米花都是精明能干,谦恭孝顺的,面对他也都是温柔小意,何曾见她有过这一面。 心里对米花固有的印象突然有了些变化,觉得米花似乎也不像普通农妇一般呆木,倒是有些个性。 同吴天固告辞后,他便追了过去。 而此时的米花已经抱着甜宝到了家。 “四牛,你在家吗?”一到家后,米花就抱着小甜宝直奔四牛的房间。 却见四牛正在书桌旁看书,一脸专注。 听到声响,这才把书放下,看向米花和甜宝:“三嫂,甜宝,你们不是去斗歌大会凑热闹了吗?怎么又回家了?” 米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步走过去:“你还问我们呢!咱们家现在就只有你能参加斗歌大会,结果我们全家都去捧场了,你倒好,竟然躲在房间看书?” 四牛神色一闪,把头扭了过去,看着桌面上的书:“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不需要参加这种相亲的斗歌会。” 米花忍不住劝道:“四牛,不是三嫂说你,我知道你的心上人是谁,可是佑芸小姐这样的身份,岂是我们这样的农户人家能高攀的?就算佑芸小姐也喜欢你,可她的家人怎么可能会接受你呢?” 四牛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捡起桌上的书,脸色变得冷硬:“所以我现在要更加刻苦的读书,等到科考的时候,我再去参加考试,只要能谋得个一官半职,就不怕高攀不上佑芸了。” 见四牛这般决心,米花不由愣住。 一旁的田宝也忍不住从四牛竖起了大拇指:“四哥,加油!” 四牛前一刻还冷凝的脸色,一下子软化下来,冲甜宝宠溺一笑:“谢谢甜宝,等四哥考取功名,定要让甜宝跟着四哥一同享福!” 甜宝嘿嘿一笑。 享不享四哥的福不重要,反正自己就是个福宝宝,重要的是四哥能为了追求所爱而改变自己,这一点让她很欣赏! 这时候,三牛也追到了家里,来到四牛的房门口,张嘴正想要说话,米花突然拉住他的衣袖:“三牛,四牛有心上人了,咱们就不要让他参加斗歌大会了吧!” “可是……”三牛眉头一蹙。 甜宝没等他再往下说,连忙打断:“四哥正在用功读书,考取功名,要让自己和佑芸姐姐般配呢!” 听到甜宝这话,三牛不由看向四牛。 甜宝再接再厉的撒娇:“三哥,咱们就别叫四哥去了,我想要吃好吃的,你带我去买好不好?” 甜宝一撒娇,田家人全都没辙。 此刻的三牛也被田宝这样娇娇甜甜的小模样给化成了水,直接脱口而出:“好,三哥带你去买好吃的!” 于是,米花和四牛带着甜宝,再次离开家门,准备回到斗歌大会的会场。 谁知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几个姑娘朝着四牛家走了过来。 看到他们三人连忙欣喜的冲了过来,打了声招呼后,迫不及待的询问:“请问这里是田四牛家吧?我们以前和他见过,想等一会儿和他斗歌,不知道……” 几个姑娘的话还没说完,三牛便一抬手,打断了她们往下的话:“我家四弟已经有相中的姑娘了,不会去参加这次的斗歌大会的,姑娘们还是去找别的良人吧!” “什么?”那几个姑娘有些不甘心:“去前年就听他说自己有心上人了,我们倒是不知,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四牛如此念念不忘。” “我们几个都是各村的村花,你们大石村的姑娘……呃呃,除了小甜宝,难道还有比我们更好的吗?” “就是,我们一路过来都有好些人要让我们跟他们斗歌了,若是四牛喜欢的那个姑娘,她能有这样的吸引力吗?” 三牛一脸冷傲的道:“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自信,想要和知府大人……哦不,现在是督查大人,你们哪里来的自信想要和督查大人的千金比呢?” 听到三牛这话,这些姑娘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吸了一口凉气:“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四牛的心上人是督察大人的千金?” 三牛抬着下巴点头:“不错,你们觉得自己能比得过她吗?” 几个姑娘不由面面相觑,最后终于垂头丧气的离开。 天宝几人见了几个姑娘终于被打发走,这才又继续跟上。 回到斗歌会场,此时其他人也都回到田娘子身边,就差他们三个了。 于是,一大家子的人,除了四牛没有参加这次的斗歌大会,其他人全都凑上了这波热闹。 今年的姑娘来得虽然少,但还是给从不能生女儿的大石村带进了不少媳妇。 大飞也相中了一个邻村的姑娘,当天晚上就兴高采烈的商量着,如何去人家姑娘家提亲了。 斗歌大会结束的时候,大飞还特意跑到田家一趟,害得田家人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结果大飞只是跑过来对甜宝说:“甜宝,你大飞哥我马上就要娶媳妇儿了,以后你永远是我的甜宝妹妹,记得有事还来找大飞哥,知道了吗?” 见甜宝点头以后,他便又转身跑走了。 来的时候突如其来,走的时候利落干脆,让田家的人有些反应不过来,满脸的蒙圈之色还没散去。 等回过神来,早就没了大飞的影子。 甜宝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大飞哥离她家也不算是很近,大老远的跑过来,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第2天,大石村有不少人家都往邻村去拜访。 不用想,肯定都是去提亲的。 晚上回来后,有欢喜也有哀愁。 大飞家便是发愁的其中一个。 原来,村长带着大飞到他们相中的姑娘家,谁知却被姑娘的父母拦在外面不让进,说是姑娘背着他们两口子去大石村参加的斗歌大会,不懂他们村的规矩,如今他们父母不同意,这门亲事不能算数。 村长被泼了一盆冷水,自然不肯就那么算了,问他们为什么不同意,那姑娘的父母立马张口就道:“谁不知道你们大石村是我们四里八乡最穷的,我们家反正也不缺儿子,不需要到你们大石村去生儿子,更不需要让我们的女儿去你们村受苦受穷。” 村长当时气得都搬出自己是大石村村长的身份来了,可结果却还是一样。 只要说他是大石村的人,想到的第一个字就是穷,在没有饥荒粮食又充足的情况下,他们自然是宁可选择其他条件相对较好的村庄。 大石村的乡亲听说村长家这事,心里顿时唏嘘不已。 这村长好歹也有个一官半职的,能吃县衙大人给的俸禄,可这都还被人家嫌弃穷,他们这些普通人家不就更难了吗? 于是村里所有的人都心照不宣的守口如瓶,不敢把村长家的这件事情四处往外说。 然而,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村长家被拒亲的事情,也不知怎的就传到了十里八乡,其他本来已经说好了亲事的人家,也纷纷被退亲。 一问理由,就一句话:“你们村太穷了!” 屋漏还偏遭连夜雨,大石村的条件本来就不好,道路和桥年久失修,竟在艳阳高照的一天,桥莫名其妙的塌了! 而桥塌的那一天,正是小六二丁和大顺出生的日子。 260.为什么他被抱就被鄙视 听到大白天桥莫名其妙垮塌的消息时,张葵花第一个想的就是,乖乖,小六这个灾星,又开始造孽了! 正逢今天是二牛和三牛休沐回家的时间,桥这会儿塌了,他们两个岂不是被困在河对岸了? 她连忙心急火燎地对米花说道:“米花,咱俩赶紧去桥那里看看吧,二牛三牛今天回家,如今桥垮了,他们可怎么办?” 田娘子一脸的肃穆:“走吧,我也一起去看看,大牛媳妇,你就在家里看着这些孩子,别让他们乱跑。” 出门的时候,张葵花故意经过小六身边,想要装作不小心的样子狠狠的撞倒他,以解心头之恨。 谁知小六却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竟然在她即将要撞上去的时候,身体突然一闪。 张葵花撞了个空,一时间没刹住身体,便直接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田娘子嫌弃的看着她:“做事情毛毛躁躁的,二牛不过是回不了家而已,又不是丧命了,犯得着你急得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赵柳和米花连忙把张葵花扶了起来,帮她拍掉身上的土。 张葵花气得要发狂,暗暗的狠瞪了一眼小六。 却见小六不过才刚满三岁的年纪,脸色却是沉静淡漠,对于张葵花的厌恶憎恨,无动于衷。 几个女人走向桥塌的地点时,赵柳忍不住对米花说着悄悄话:“米花,你觉不觉得这次桥突然垮塌,和小六的生辰日有关?” 米花无奈地看了一眼赵柳:“二嫂,你难道忘了和小六同一天出生的,还有你家二丁和我家大顺呢,难不成我们家的两个孩子也是灾星吗?” “那怎么能一样!”张葵花依旧窃窃私语:“咱俩的孩子没有那双诡异的眼睛啊!” 米花顿时撇了撇嘴,懒着再跟她理论下去。“二嫂说话最好还是谨慎些,你这种话要是传到乡亲们的耳朵里,肯定又把这些离奇的倒霉事安到小六身上,又像上次那样逼着咱们爹娘把他赶走,到时候你铁定得跟二哥和离!” 张葵花听到最后一句,这才脸色一白,闭上嘴巴没敢继续说话。 甜宝几人在学堂里,也听说了桥垮的消息,心里不由有些着急。 他们的田氏成衣才刚接了那么多订单,布料都还没送到呢,这会桥要是塌了,他们去哪里拿布做衣服? 好在下学时间快到了,一听到老夫子说下课,她便迫不及待的跟着小菊和黑狗一同往外跑。 容楚见她小小的身影跑得那么快,眉眼不由透着笑意,唇角也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这小姑娘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他抬头对来接他的敬安说道:“带我去看看,桥塌成什么样了。” 敬安笑呵呵的道:“小少爷真是和夫人想到一块去了,夫人也让我带你去看看呢,还让我带了不少银票,说是乡亲们肯定会募捐造桥,让我先备着。” “嗯。”容楚淡淡应声,起身离开。 甜宝和黑狗小菊一同到了宅子门口,只见四牛五牛还有大壮,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 一起的还有大飞,并没有因为被拒亲的事情而受到一点影响,脸上的表情依旧神采飞扬。 几个人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塌桥的地点。 刚走了没几步,敬安便抱着容楚追上他们。 “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人抱!”大飞嫌弃的从容楚撇了撇嘴。 五牛直接抬着脖子说道:“我三岁的时候,都能自己爬山帮爹娘捡柴火了!” 田家的几个兄弟也是一脸侧目。 容楚的脸不由一黑,他是怕自己的腿短,赶不上甜宝几个,这才同意让敬安抱自己,没想到这样都被说。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容楚面无表情的对敬安说道。 谁知,他才刚一落地,大飞便巴巴地笑着对甜宝道:“甜宝妹妹,你还小,不能走太多路,不然让大飞哥抱着你走吧?” 田家的几个兄弟也连忙伸出自己的手。 四牛:“没错,甜宝,你还太小了,双腿那么嫩,还是让四哥抱你!” 五牛:“让五哥抱!五哥力气比你四哥大!” 大壮:“小姑,我也好想抱抱你,让我抱你吧!” 黑狗:“给黑狗抱甜宝!黑狗哥要抱要甜宝!” 小菊则退到一边,自觉人微言轻的她,可不敢和他们争甜宝。 容楚见这几个小哥哥如此两极分化的态度,不由哭笑不得。 为什么他被抱就被鄙视,说他这么大了,还要人抱,换成甜宝就是,甜宝太小太嫩,不能走太多的路…… 就因为他是男的,甜宝是女的,这待遇就也跟着一个地上一个天上了吗? 他很想提醒一下,他跟甜宝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两个孩子一样大啊喂! 不过,他其实更想说的是,如果他比甜宝大一点就好了,这样他也可以抱抱甜宝啦。 这个愿望,恐怕得等他再长大一些才能实现了。 小甜宝看着一双双黑白长短都不齐的手伸向她,不由双手叉腰,脊背挺直,奶声奶气的道:“甜宝长大了,自己能走!” 说着,一手拉起旁边的容楚,走在几个哥哥的前面。 5岁的孩子,心里其实已经有想法了,哥哥们对她的偏宠,她是看在眼里的,可跟她一样大的容楚,就比较倒霉了。 她真担心这个小可怜长期在她身边受到冷落,心灵会受伤害。 毕竟人家可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在家里也是个仆婢环绕,人人宠爱的孩子,可只要跟她在一块,都挺不受待见。 这小可怜本来就少言寡语,要是再被这样不公平的对待,还不知得抑郁成啥样了。 容楚看着自己的小手被甜宝的小手拉着,心里猛的跳了一下。 这个女娃,还真是讨人喜欢,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长大,好抱抱这个可人儿。 他随后又反应过来,自己可是大渊战神,怎么能被一个女娃娃牵着走,得是他牵着这小女娃走才对啊! 于是,容楚便加快了脚步,赶在田宝的面前。 甜宝眼看容楚跑到自己前面,反牵着自己走,心里不由得起来一股劲。 她可是个大龄女青年,雷厉风行的女霸总,怎么能让一个小娃仔牵着走,不行,她得走在最前面! 于是两个人你追我赶,很快就和后面的几个哥哥拉开了距离。 四牛等人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手牵着手,亲密无间的小家伙,心里酸溜溜的。 突然有种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虽然这只猪看起来很帅很尊贵……但在他们这些哥哥们的眼里,就是猪。 一群孩子走到大石村塌桥的地点时,河道的岸边已经占满了村里的不少人。 大石村的河道是比较宽的,所以才能让他们之前经历三年的旱灾,河水都没有完全干涸,如今风调雨顺,这条河的水流又深又急,要是不赶紧把桥造好,想要出去的人出不去,想要进来的人也进不来。 村长指挥大家把塌掉的桥推倒,垒成一个个简易的水石墩,只要不是下雨天涨水,可以从这条水石墩上走过去。 当然,没有人走过,谁也不知道这条水石墩能不能过人,这万一水流太急,人走过去,这水石墩就被冲散了,那可就是要命的事。 而且这水石墩之间的水流更加湍急,想要跨过去,是需要胆量的,要是稍微胆子小一点,或者步子迈得不够大,掉进水里就直接被冲走了。 因此,虽然这水石墩造出来了,但是却没人敢走。 甜宝看着垮掉的桥,明显是年久失修才导致的垮塌。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村外的人都说他们大石村穷,就看看他们村的路,他们村的房屋以及这些设施,全都是百年前造出来的,又陈旧又破败,谁来了不得说他们穷? 二牛和三牛站在河对岸,看到甜宝几个也到了河边,担心的叫喊着另外一边的田娘子和田旺。 可人太多,水的川流声也大,两个人怎么叫都叫不到,就算是好不容易叫到人了,可一说话,却又没有人听得清。 二牛立即咬牙道:“三牛,我得过去一趟,甜宝他们几个没有大人看着,要是不小心失了脚,那可是要命的!” 三牛也跟上前走了两步,神情坚定,“二哥,我跟着你一块过去!” 于是,兄弟两遍小心翼翼的踏上那条刚刚垒出来的水石墩。 河对岸的声音一下子变小,全部都静悄悄的注视着二牛和三牛,大气都不敢出。 “二牛,你……”张葵花心都揪了起来,张口想要让二牛回去,别冒险趟河。 田娘子却突然抓住她的手,沉冷的道:“别让他们分心!” 张葵花只好捂住自己的嘴,紧张的盯着已经走到河中央的两人。 水流很急,村民们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俩跳过一个又一个的石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走到最后一步时,村民们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岸上这么宽,跳上去准没事了。 然而,他们越是这样想,事情却越不如他们的愿。 最后一个跳上岸的三牛,也以为自己可以平安抵达,却没想到,平安跳过了一个个不确定因素的时段,竟然在跳上岸的时候,万万没想到,岸上的泥土竟然会松软下去,让他半个身子直接掉进水里。 “啊!小心!”村民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恐尖叫。 261.忍不住对这个小女娃心生羡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离他最近的二牛直接蹲下身子,一把将三牛紧紧拉住。 围观的村民也连忙跑过去,一同拉住三牛的手,狠命的往岸上拉。 甜宝心里也着急不已。 但是什么都不能做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妨碍大人们。她往后站得远远的,给大人们留出空间。 人多力量大,三牛终于克服了湍急的水流,被村民们一同拉上岸。 眼看两人终于平安的过了那条水石墩,村民们这才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相视一笑,随后,都不由自主的鼓掌,热烈欢呼。 村长高兴的道:“乡亲们都看到了吧,这条水石墩是可以过人的!” 说着,看向二牛和三牛,满脸的赞赏:“你们两个就是我们大石村的英雄,要不是你们,我们谁也不敢过这个桥!” 全村的人也都竖起大拇指,给予二牛和三牛高度的赞扬。 二牛三牛没来得及做出回应,情绪就被各自的女人给打断了。 张葵花一边哭一边锤着二牛的胸膛:“你这杀千刀的,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叫我和大丁二丁娘三该怎么过!” 打完之后,又紧张兮兮的抱着二牛,久久的不肯撒手。 二牛无奈的拍着张葵花的后背,口气不耐,心里却很暖甜的道:“行了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一个妇道人家,也不知道害臊!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我看谁敢笑话!”张葵花立马抬起头,凶巴巴的看着周围的人群。 旁观的人连忙转过身,别过眼,不敢和她对视,生怕惹到这个母老虎。 米花此时也扑进三牛的怀里,完全不在意三牛湿漉漉的身体,紧紧的抱住他,心惊后怕的道:“三牛,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三牛被米花这么一抱,身子猛的一僵。 感受着米花的体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漏了一拍。 他原本想要推开米花,可手抬到米花颤抖的肩膀上,又不由得收了回去。 任凭米花紧紧抱着自己的腰,没有再说一句话。 小甜宝等几个半大的孩子,见二牛和三牛安全了,这才紧张的挤了挤进人群。 “二哥,三哥!” 二牛和三牛这才想起他们之所以冒险淌河就是为了甜宝,这才跑到小甜宝跟前,蹲下身子将她搂进怀里:“甜宝妹妹,你怎么不在家里呆着,跑到河边这里来,这里太危险了,人那么多,要是不小心把你给挤到了,你不得掉下河里去了?” 此时的田娘子等人这才发现去上学的几个大孩子,也跑到河边这里来了,立即朝着四牛五牛和大壮几个严厉的训斥:“你们下了学不回家带着甜宝妹妹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干什么?” “我看你们几个是皮痒了,想要挨棍子是吧?”从田里赶过来的田旺也怒声开口。 说完,一左一右的推开二牛和三牛,利落的蹲下身子把小甜宝抱进自己的怀里,温柔的哄着:“甜宝宝,爹爹的亲闺女哟,这地方那么危险,咱们现在回家去啊!” 几个被骂的大孩子也不敢反驳,低着头挨训。 一旁的容楚被敬安牵着手,看着甜宝被一家人团宠疼爱呵护着,心里很是羡慕。 前世他的母亲离开得早,父皇又对他漠不关心,照顾他的只有宫里的宫女和太监。 今生,他同样只有母亲陪在身边,前世的皇兄成了他今世的父亲,对他依旧不闻不问。 他带着前世的记忆,原本是想要同今世的父亲抱前世的仇,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下得知真相,原来今世的父亲也是被人蒙蔽,才会让前世作为皇上胞弟的他陷入危机,最终战死沙场。 无论真相是什么,结果都是,他从未享受到甜宝这样拥有父母兄弟的宠爱。 尽管甜宝只是个孩子,尽管知道自己内里是个战神,但他还是忍不住对这个小女娃心生羡慕。 村长见田旺说要离开,连忙站到一颗大石头上,大声开口:“乡亲们,你们先别走,趁大家都在这,我们就开个全村大会吧!” 乡亲们立即围了过去,田旺一家也只好跟着一起走到村长面前。 期间,大牛二牛三牛四牛几个,都以田旺年纪大为由,想要从他手里把小田宝接过去抱,却被自家老爹眼白扫过去,便再也没敢吭声了。 村长见乡亲们聚拢的差不多了,这才大声的开口说话。 讲话的内容总结下来也就是几点,第一,桥塌了,需要尽快造好。 第二,想要造桥,必须所有人都出钱出力。 第三,他们村这座桥要想造好,估摸最少也得要2000两银子,大家都回去凑一凑。 村长的话说完了,乡亲们也开始犯愁。 他们都是农民出身,世代种田,之前种的田地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什么银子呢? 有的也不过是之前卖粮种给知府大人,后又得他奖励的一笔钱,他们都没舍得用呢,这会儿要是都拿来造桥,实在是太亏了。 正当大家都在苦恼之时,静安泽拉着容楚走到村长跟前,直接从怀里掏出1000俩的银票递给村长:“这是我们家夫人的一点心意,希望这座桥能尽快造好。” 村民们看大宅夫人出手如此阔绰,竟提前准备好了银两,直接解决了他们造桥需要的一半银钱,不由吓得目瞪口呆。 他们整个大石村,恐怕除了甜宝一家见过那么多的银票,其他人这还是第1次见呢! 村长显然也是第1次借那么多钱,拿着银票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 “替、替我谢谢你们家夫人,你们家夫人可真是心善啊!” 村民们也纷纷赞口不绝。 “这大宅夫人果真仁善,虽不怎么与我们来往,但只要我们村有什么事,她总是能第1个站出来!” “她虽不是我们大石村的人,也不知住到什么时候就走了,竟然还能出这么多银子给我们造桥,还真是慷慨大方啊!” “她如此积福,相信他的儿子长大以后,定能成就一番伟业!” 说到这里,村民们纷纷跑到容楚跟前,感激的道:“小公子,请你代替自己的母亲受我们一拜,谢谢你们的捐赠,我们一定尽快把桥造好,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容楚看着这些村民们脸上的感激之情,心情也不由飞扬。 敬安见夫人交给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忙着回去复命,也不多留,带着容楚赶紧离开。 容楚想着现在自己待在这也没什么要做的,于是也没有拒绝,任凭敬安把自己拉回去,也不做反对。 村民们全都目送着主仆两人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村长这才继续开口:“现在这座桥需要的银子已经有了一半,剩下的该我们自己凑了。” “总不能人家给了一半的捐赠,我们连一两银子都舍不得,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听到村长这番话,又想起大宅夫人那番慷慨之举,村民们不由热血上游,纷纷开口。 “我家出一两银子!” “我家出5两!” “我家出10两!” 村长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炭笔,把村民们捐赠的银两按照姓名登记入册。 “我给你们都记下了,现在你们有空的,可以回去拿银子了!” 田家人此刻也凑在一块,商量着要出多少银子。 甜宝也没等爹娘和哥嫂们商量好,直接举手回答:“我家出100两!” 听到甜宝的声音,全村人顿时安静下来。 张葵花第1个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小甜宝,捂住她的嘴,干笑的看着全村的村民:“我家甜宝妹妹说笑呢,大家可千万别当真!” 听到张葵花的解释,村民们不由有些失望。 村长也连忙打着圆场:“哈哈哈,没事没事,大家量力而行就好,只要能把桥造出来!” 田旺却突然站起身来:“我家甜宝可没说错,既然她说要捐赠100两,那我们就出100两!” 张葵花顿时急了,连忙想要走到田旺跟前劝说:“不是,爹爹,这可是100两银子呢,怎么能说捐赠就捐赠?” 田娘子瞪了她一眼,“没听见是咱家甜宝说的吗?既然田宝说了,要捐赠一百两银子,那咱们家就出100两!” 262.你们家银子多,就该多出 村民们没想到田家竟然肯出100两银子,不由激动非常:“老田啊,你们家如此慷慨大气,将来福气一定会越来越旺的!” “不是……”张葵花张嘴还想说话,却被二牛紧紧捂住了嘴。 “你少说话,免得再惹横祸,我跟你没完!” 听见二牛恶狠狠的警告,张葵花这才没敢再吭声。 田旺立即让三牛回家拿银子,顺便把那身湿衣服给换了。 等三牛换好衣服,从家里把银子拿出来的时候,其他的乡亲们也从家里把银子拿了过来。 大家凑在一块,跟着村长一起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1500两。 “这、这还差500两银子呢!” 村民们不由小声的议论起来。 “还差500两,这么多,我看怕是凑不够了……” “这可怎么办?咱们也不能不造桥,一直走这个大水墩吧?这太危险了,要是脚下没有踩稳,那可就是人命关天的事啊!” “可是咱们也没钱了啊,当了一辈子农民,第1次摸到银子还是知府大人给的赏赐,我这都还没来得及用上,就已经给出去好几两了!” “难不成让我们把全部的银子都凑进去不成?” 大石村的女人全都是外村的,经常要过这条河去看望自己的娘家人,如今这桥毁了,最着急的也是她们。 这时候,有一个女人突然大声开口:“米花,我听说你们家的田氏成衣可是纯赚了300两银子呢,后来又从黄掌柜的手里拿到了300两的赔偿费,还收了不少县城成衣铺的订单,那银子肯定多的像山,你们家才出100两银子,是不是太小气了些?” 听到这个女人的话,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得凝固,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看向说话的这个女人。 只见这个女人是张大奎家的媳妇,米花请来做衣服的工人刘巧巧,经常跟米花讨教缝衣技巧。 因为和米花是一个村的人,所以米花也经常会照顾她,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很快就让刘巧巧成了几个女工当中,衣服做得最好的工人,每个月拿到的提成也是最多的,一个月大约能有7、8两银子左右,算是极高的收入了。 可米花万万没想到,刘巧巧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她气不过的道:“我们田家出了100两银子难道还少吗?竟然还落得个小气的名声,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刘巧巧理直气壮的反驳:“你们家赚了那么多银子,就算捐了100两银子,也还有500两呢,我要是有这么多银子,肯定捐的比你们还多,就算最后只剩下十两银子,那也比乡亲们的多!我肯定知足了!” 她嫉妒米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明明都是同样嫁到大石村,为什么米花却能活得这般风生水起,还成了她的雇主,她还得靠她发工钱! 明明当初在一个村的时候,这个米花是个无父无母的可怜虫,常常上她家来讨饭吃,她也因此可以把米花当做丫头一样使唤。 却没想到嫁人之后,米花竟然过得比她好,这口气她实在是咽不下。 “我去你的!” 刘巧巧的身子突然被张葵花推了一把。 只见张葵花双手叉腰,身体前倾,凶狠的瞪着刘巧巧:“你倒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家就算赚再多的银子,和你有关系吗?我们家捐赠了100两银子,你能捐出来吗?你要是不能,就给老娘闭嘴,瞧你这一双狗眼睛,我看是得了红眼病,得治!不然就把眼睛闭上埋土里面去,免得睁眼说瞎话!” “你、你这个泼妇,我才不跟你吵!”刘巧巧被张葵花骂的没有回嘴的余地,气得跺了跺脚,随后才又看向米花等人:“我也不是眼红你们,就是看咱们村还差500两银子才能把这座桥给修好,就想让你们家把剩下的500两也补上,反正你们家银子也有,总不能看着这个缺口不管吧?毕竟我们都已经尽力了,实在是拿不出银子来了呀!” “做你娘的春秋大头梦呢!”张葵花跟上刘巧巧,直接气得骂娘:“你咋不把你家全部的银子拿上来?我看你家房子挺大田也多,卖掉或许也有500两,不够的话把你也一起卖了,不过就你这姿色,卖到窑子里恐怕也不值钱!” “你、你说把谁卖到窑子里?” 农村人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刘巧巧顿时气红了脸。 她躲到田娘子的后面,一边忌惮的看着张葵花,一边对田娘子道:“田大娘,你看看你家媳妇,满嘴的污言秽语,你怎么也不管管?” 田娘子迈开步子走到一边,不让她躲在自己的后面,眼神犀利的直视着她,“我并不觉得我家媳妇儿说错什么。” “什么?”刘巧巧顿时愣住,没想到一向明事理的田大娘,竟然会帮她家那胡搅蛮缠的二媳妇说话。 田娘子也没理会她,问张葵花道:“三牛媳妇儿,你每个月给刘巧巧发的是多少工钱?” 米花不明白自家婆婆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顺从的回答:“这女人倒是能干,每个月做的衣服都挺多的,起码得有八两银子吧!” 听到张葵花的话,全村的人顿时唏嘘惊叹,“没想到在你家做衣服一个月竟然能挣那么多!” “早知道我也去你们家做衣服了!” 田娘子没理会全村人的惊诧之话,扭头看向村长:“村长,你帮我找找看,张大奎家捐赠多少银子?” 村长连忙一番,很快就找到了:“50文钱。” 听到这话,村里的人顿时神色古怪的看向刘巧巧。 刘巧巧也心知自己家捐赠的数目太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后退两步。 “哈!”张葵花冷笑起来,嘲讽的道:“一个月8两银子的收入,一年起码也得八九十两了,才捐50文钱,你竟然也好意思说我们家小气?你哪来的脸呢?” 刘巧巧眼看村民们对自己指指点点,而自家的男人却是懦弱的背过身子,看都不敢看她。 刘巧巧心中顿时恼怒,猛地抬起头来,梗着脖子道:“你们说我干什么?说我难道就能把桥给修好了?现在这桥还缺500两银子,只有田家能出这个钱,你们不说他田家,让他家把500两银子捐赠出来,反来说我家,有意思吗?” “我看咱们修桥的这个钱还少500两银子,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才造成的!”米花突然开口,再也不顾和刘巧巧的同乡之情: “要是个个都像你这样,明明家里有几十两银子却藏起来,只捐赠50文钱,咱们会少500两银子这么大个缺口吗?” 263.脸皮怎么那么厚呢 “我家银子又没有你家多,我就是把全部的银子捐上来也不够啊,你们家有钱肯定是你们家捐啊,只有你们家才够!”刘巧巧就咬定了这一点。 “行了,”田旺突然开口:“这么吵下去也不是办法,造桥缺的500两银子终究要解决,不然咱们再重新募捐一次,既然我们田家钱多,那这一次我家就捐赠300两银子,剩下的200两,大伙们自己在紧凑一些,只要不出现像刘巧巧这样的人,我相信200两应该可以,很快就能凑齐!” 村长正想说好,却听见刘巧巧不满意的道:“你们家明明有500两银子,只要你们家出了这500两,事情就解决了,干嘛还非得留着200两银子,让我们这些穷人来凑呢?” “嗬,这桥难道就我田家人走吗?你们不走?”张葵花叉腰瞪眼的看着刘巧巧:“我家出300两银子,加上前面那100就400两银子了,你还不知足呢?凭什么要我们田家人把所有的银子都捐出去,你自己怎么不捐呢?” “我……” 刘巧巧开口正想说话,张葵花又打断道:“我知道你肯定又想说自己没钱,但是你在我家一个月七八两的工钱,一年少说也得有八九十俩,我也不像你那样狠心肠,要你把所有的家当捐赠出来,你就捐个六七十两,那剩下给村民再凑齐的200两,你家不就解决了差不多一半吗?对于这200两银子来说,你也算是个有能力的啊!” “我……”刘巧巧被张葵花说的,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 最后,她吸了口气,才又大声说道:“你们田家本来就应该多出,这桥你们田家人损耗最大,马车是你们家的吧?还有拉布匹这些也是你们家要从这上面过,对了,” 刘巧巧的眼睛突然一亮,继续说道:“这桥突然垮塌,我看和你家那个灾星就脱不了关系,不然又怎么会在刚好他生日这天桥就垮了呢?没让你们全家人负责整个桥的修缮,就已经不错了!” 护犊子的田娘子和田旺听见刘巧巧竟然把这事扯到了小六身上,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田旺看向村长:“村长,不然你来主持公道,我家小六从出生到现在都还没有走过这座桥,这桥垮了是怪他吗?” 田娘子也冷冷的开口:“如果你们觉得这桥是我家小六弄倒的,那我们家人以后就搬走,免得村里以后遭了什么事,都能把屎扣到我家小六头上!” “这可使不得!”村长连忙摆手,从大石头上面跳了下来:“老田啊,你们家可不能搬走啊!” 其他的乡亲们也都纷纷围拢过来,着急的劝解。 “是啊,你们田家不能走,大石村就是你们的家!” “小六的事情早就翻篇了,哪个村不有一些事情发生呢,怎么能怪到小六的头上!” “就算你们家小六真的命带煞气,但也被你家甜宝的福气给盖住了,这桥莫名其妙的垮塌,根本就不关他的事,怎么能赖在一个孩子的头上!” 刘巧巧没想到全村人竟然全都向着田家,不由又气又恨:“乡亲们你们难道忘了……” 她记得当时乡亲们为了小六的事情都跑到田家,想要逼他们把小六给卖掉,怎么这会儿却又不当回事的呢? 她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村长打断:“大奎媳妇,你闹够了啊!你说田家人损耗最大,可他们捐赠的银子也是我们村里所有人家最多的,你还有什么好说? 至于小六的事,他要真是灾祸,咱们大石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吃饱穿暖,一个孩子他连这座桥都没有走过,你把桥塌的事情怪到他身上,不觉得可笑吗?” 刘巧巧见这个话题讨不了好处,只好又扯了回来:“可是他们家明明能把500两的空缺给补上,还非得要让我们大家再凑够200两,这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吗?” “难道你就不是在故意为难我们吗?”米花心里对这个同乡彻底失望,“你当我们这次的订单还能像去年那样,可以收到全款,资金好周转吗? 现在我们跟成衣铺的掌柜们定做衣服都只收了定金,这些定金还需要买材料,给你们工人发工钱,要是你可以接受这个月不给你们发工钱,或者是一年以后,等我们把货交完了,跟成衣铺的老板收了尾款,再给你发工钱!那这500两银子我们倒也不是不能出!” 刘巧巧听到田家留下的这200两银子,原来和她的工钱挂钩,脸色不由闪过一丝松动。 还没等她权衡好捐赠银子和工钱之间谁更有利,其他和她一起在米花制衣房做工的妇女,听说他们的工钱可能有一个月拿不到,或者要等一年才能拿到,立即不满的抱怨起来。 “刘巧巧,你自己捐的不多,竟然也有脸让别人把全部的银子都捐上去,脸皮怎么那么厚呢!” “我一个月的工钱都没有你的多,都捐赠了十两银子,你居然有脸捐50文钱,这不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亏得米花看你是同乡的份上,经常照顾你,虽然是后面来的,但是也给你配了缝纫机,让你做衣服的速度加快,拿到最多的工钱,没想到你现在竟然想要把人家给掏干净!” 刘巧巧眼看没有一个人支持她,还指着她的鼻子责骂,气得转身要走:“我和你们这群傻帽说不清,既然你们愿意出银子,那你们就出吧,我才懒得管!” 谁知她前脚刚走,他的相公张大奎便走到村长面前说:“村长,我家出50两。” 听到这话,刘巧巧差点摔了一跤。 她抖着身子转过身,张口大骂:“张大奎,你是猪吗?谁允许……” 然而,没等她把话说完,脚上突然踩到一颗滚石,直接栽倒在地上。 刘巧巧被摔晕,场面这才变得安静。 大家又重新募捐,终于把2000两银子都凑齐了。 大家看着村长把那2000两银子用袋子装起来,十分心疼自己捐出去的人,可是又无可奈何。 这些银子他们可以不用,但是这座桥他们却不能不走。 虽然捐赠银子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都不像刘巧巧那样小气,可无论怎么说,银子被这样发出去,总是觉得可惜。 甜宝见大家如此哀愁,扯了扯米花的衣袖:“三嫂。” 米花立即蹲下身子,温柔的笑道:“甜宝想要跟三嫂说什么呢?” 甜宝凑近米花的耳朵,奶声奶气的开口:“咱们家接了那么多订单,是不是可以再多请一些工人了?” 米花不由一笑,摸了摸甜宝的小脑瓜:“甜宝说的对,咱们是该再请工人了。” 于是米花站起身来对脸色哀愁的村民们说道:“乡亲们不必愁烦,今天这送出去的银子,我们日后再挣回来就是了。” 村民们摇头叹息道:“我们这样的农民,一天到晚就只知道种地,哪来银子可以挣呢?” 米花立即说道:“我们田氏成衣,现在接了不少订单,需要再收几十个工人,大家如果能做的话,那就可以到我这里来报名。” 听到米花这话,大家立即联想到刘巧巧在他们家做工赚的银子,不由心花怒放:“你们家现在收工人了吗?那真是太好了,我要报名!” “我也要,我也要!” 全村的妇女全都挤到米花面前,争先恐后的报名。 而那些男人们则只能羡慕的在一旁围观,唉声叹气的道:“唉,现在咱们村的女人都比我们这些男人能挣钱了,要是我们也有女人那样细的心缝衣服就好了。” “可不是吗,像我们这些大老粗,也只能在田里种种地,做不成女人那种拿针拿线的细活。” 甜宝留意到这些男人们的叹息声,又跑过去扯了扯田旺和田娘子的手:“爹爹娘亲,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老两口立即蹲下身子,要把小甜宝抱起来。 谁知两人的手同时都放在甜宝身上,一个都抱不动。 田娘子立即冲田旺瞪了一眼。 田旺只好畏畏缩缩的把手收了回去,羡慕的看着自家媳妇儿把他心爱的闺女抱进怀里。 “甜宝有什么话要对爹爹和娘亲说的呀?”两口子抢着抱甜宝的明争暗斗,在看到小甜宝的时候,便化作了菊花一般的笑容。 小甜宝一手搭在自家老爹的头上,一手搂着自家老娘的脖子。 见他们两个人的头凑近之后,这才在他们的耳边说道:“咱们家的成衣如果用自己织出来的布做的话,成本一定会少下一半,所以我想让咱们村的叔叔婶婶们拿一半的田地来种布匹的原材料,就是葛,麻,棉,还有蚕,到时候咱们就在自家村子买原材料做布,我们又省了成本,乡亲们也都有银子赚,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听到甜宝这话,老两口眼睛顿时一亮:“哎呀,这主意可真是太好了,我闺女真是聪明!竟然能想到如此绝妙的法子!” 264.甜宝带大家一起发财啊 “当家的,你也快跟乡亲们说说!”田娘子朝田旺挑了挑眉。 田旺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朝大伙挥手,扬声说道:“乡亲们,都过来我这,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那些没能去报名的男人,见田旺在照顾大家,于是也都涌到他面前,好奇的询问:“田大爷,你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 田旺立即把方才小甜宝的意思告诉大家。:“现在咱们不是有新粮种了吗?一年可以收割三次,那完全可以不用占那么多土地,咱们可以把一半让出来,种些布匹的原料,比如葛、麻、棉……还有养蚕也可以,你们种的原料就直接卖给我们田家,你们不就也有银子赚了吗?” 听到田旺这话,乡亲们也是兴奋不已:“这个敢情好,有没有脱离我们种地的老本行,还能有钱挣,那可真是件好事啊!” “好,我们愿意种!” 这项建议很快就得到了全村人的同意和支持。 “但是……”有人突然提出质疑:“我们上哪去买种子?” 田旺也突然语塞:“啊,这个……” 他刚才也只想着这个主意,还没考虑到种子的购买问题。 这个问题甜宝早就已经考虑清楚,种子也早已跟许愿瓶许愿,准备好了。 她一手拉了拉田旺的衣服,一手朝着一个灌木丛下面指:“爹爹你看。” 田望这才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顿时眼睛一亮。 只见灌木丛下面有几个不大不小的口袋,也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但是既然甜宝让他看,他方才又在思想种子的问题,他便直觉的认为里面肯定是种子。 于是想也没想,直接对乡亲们说道:“种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看你们想要种什么样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那一片灌木丛将那几个袋子打开,果然看见里面全都是种植布匹的原材料种子,以及蚕蛹和养蚕的桑树种。 “咱们大家都是农民,这几样原料种子应该不用我说也该知道吧?” 田旺指着面前的那一几袋种子,继续开口说道:“每一种原料种植下去需要给予的照顾都不同,像做绸缎的料子之所以贵,也是因为蚕不好养,不过到时候我们收原材料的时候也会按照价值给予不同的价格,所以你们自己酌量,对打理哪一种原材料的种子比较擅长,你们就选哪一种回去种。” 村民们看着这几样种子,考虑了好一番,这才按照田旺所说的,这姐能把什么样的原材料打理好,就选择哪一样。 有的选一种,有的选两种,有的甚至全都选了。 无论他们怎么选,田旺他们也不干涉。 最后,村民们都选完了,袋子里的种子也刚好一干二净,一颗不剩。 所有人的心里都暗暗吃惊,这种子怎么好像是给他们量身分配好的一样,怎么就不多不少,刚好分给各家呢? 大家都领了种子,纷纷对田家的人表示感谢。 “你们田家人这样帮着大伙,日后我们村人人都有了收入,你们田家可就是咱们村的大恩人啊!” “是啊,你们田家让我们女人有活干,让我们男人有钱赚,终于不像以前那样,只能紧巴巴的过日子了!” 田旺呵呵一笑,一脸的雄心壮志:“大家一起努力,一起挣钱,看过了今年,还有谁敢说我们大石村是最穷的!” “对!过了今年,咱们村个个都挣钱,看还有谁敢说我们大石村是最穷的!一定要让那些退了咱们亲事的人后悔莫及!” 村民们说着,对田旺一家的感激之情又越发的膨胀。 “田大爷,谢谢你们一家人,给我们大石村上下带来的希望!” 田旺连忙摆摆手,笑得合不拢嘴:“不用谢我们一家人,你们只要谢我家的闺女就行了,这主意是我家闺女给你们出的,总之也是,他不知道上哪找到的,没有他,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种事!” 被一众妇女围着感谢的米花也连忙附和:“对对对,你们要谢就应该谢谢我家小姑子,要不是有她,我们做的衣服不会卖的那么好,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把订单给我们,我们也就没机会请你们到我们田氏成衣来做工了。” 田家的男女老少,也全都点头说道:“没错,这一切都是咱家的甜宝带来的,没有她,我们田家也不会像今日这般好!也不会借着我们家,让乡亲们可以有活干,有钱赚!” 听到田家人口径一致的话,乡亲们完全没有一点质疑,立马点头认同。 “我就说田家这几年来越过越旺,可不就是因为他们家有一个洪福齐天的闺女嘛!” “看来算命先生说的果真不错,咱们大石村百年来才生出来的一个女娃娃,果真给我们村带来了天大的鸿运啊!” 村民们说着,越发欢喜的凑到甜宝跟前,心里软得像棉花似的:“甜宝,你就是咱们大石村上下的亲闺女,咱们村有你这样的福娃娃,相信将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差!” “谢谢小甜宝,咱们村要不是有你,恐怕几百年都不会改变了!”“你就是咱们全村的希望啊!” 甜宝看着乡亲们一个个满怀热情的脸,自己则双手搂着自家娘亲的脖子,笑得甜糯糯的:“叔叔婶婶不客气,甜宝以后带着大家一起发财啊!” 她这天真又稚气的话,顿时把全村人都给逗乐了,人群一片欢笑声。 此刻全村人完全抛开桥塌的悲剧,反倒变得欢天喜地。 捐赠家里的积蓄拿去造新桥,可能损失的就是几两几十两的银子,但如果他们有了钱赚,以后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拿到好多个几十两银子,这么一对比,如今舍去的这些银子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况且他们还能造出一座早就应该重新建造的新桥,其实他们也没亏啊! 想到这里,桥垮的事情越发让他们没有什么好难过的了,反倒因为日子有了盼头,和心情欢喜。 天黑了下来,大家原本是惊慌失措的去围观垮塌的桥,而此刻却是脚步轻盈,有说有笑的回家。 全村最难过的当属刘巧巧了,摔了个面朝天不说,辛苦干了一年的银子,被她的懦弱相公好不容易刚硬一次的捐了50两。 两口子当天晚上就在家里上演全武行。 锅碗瓢盆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全程都是刘巧巧的骂声,张大奎的声音就没有一个人听见。 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张大奎这是在任打任骂呢! 第2天,刘巧巧若无其事的到制衣房上工。 她已经想好了,要是田家的人敢因为昨天的事情把她辞退,她一定会闹得田家鸡犬不宁,让所有人都知道,田家人也不过是空有好名声,实际却也是瑕疵必报,小鸡肚肠的人! 265.她要搞垮田氏成衣!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照常到自己的工位上做衣服的时候,张葵花米花都没有要把她赶走的意思。 顶多是张葵花冲他翻了两个白眼,但也没有说她一句。 她心下不由得意,看来田家还是挺在意自家名声的,怕她闹事说她们田家的人不仁慈,所以即便昨天她得罪了他们田家,她们还是不敢拿她怎么样。 既然她们好拿捏,以后的日子肯定是好过了。 刘巧巧这么想着,做衣服的心思也变得轻浮。 她做的速度很快,比以往做衣服的速度还要快了将近一倍。 她心里面想着,既然田家害得她昨天损失了五十两银子,那她就在她们家狠狠的把这些银子给赚回来。 于是她只求速度快,却没有在意衣服做得好不好。 直到把货拿去检验的时候,张葵花直接把她的衣服丢回去给她:“你这些衣服做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合格,拿回去重做!” 刘巧巧顿时傻眼,她不服气的道:“你凭什么说我做的衣服不合格?我都按照以前的标准做的!” 张葵花把几个线头拿出来:“就你这样的衣服,你好意思说合格?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知道,这个衣服差别在哪里吧?难道你没长眼睛吗?” 刘巧巧听见张葵花话这话,心里顿时有气,但是却说不出来,毕竟她今天做的衣服和之前做的衣服确实差别很大。 她连忙看一下一旁在教新人做衣服的米花,“米花,你赶紧说一下你二嫂,咱们可是同乡,你不能任她如此欺负我吧?” 米花心中冷笑,搞不懂刘巧巧在昨天故意对他们田家如此发难后,今天竟然还有脸让她帮忙讲话,也不知道是刘巧巧自己蠢还是觉得她蠢! 米花一改之前对他有求必应的态度,冷淡的说道:“我们这衣服都是有标准的,你既然把衣服做差了,那就必须重新拆下来整改,否则不发工钱。” 刘巧巧见米花对他的态度不如从前,心知是昨天的事情闹得,这才又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昨天也不是要故意为难你们田家,是真觉得你们家有福气,只要你们捐赠了我们,全村的人也都精神一些,算是为我们村的人做贡献了,只可惜你们没能明白我的苦心,还一直挑我的不是……” 她接着又突然说道:“而且我昨天也讨不了半分便宜,家里的银子还不是被我家男人都拿来捐赠造桥了,你们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记我的仇吧?” 听见刘巧巧这话,米花和张葵花仿佛是商量好了一般,像是一眼之后,不冷不热的道:“我们要是记你的仇不早就把你从我们家的制衣房给赶出去了,何必还让你留着,继续在我家里做工,赚工钱呢?” 张葵花不耐烦的昂起下巴:“行了行了,废话少说,你现在就赶紧把衣服重新翻做一遍,不然少了你的工钱,你可别怨我!” 语气虽然不耐烦,但是眼神中却藏着得意。 米花也意有所指的道:“刘巧巧,看在你和我是同乡的份上,我也没有让你丢了这份活计,但是我也告诉你,我们田家虽是好面子,但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见张葵花和米花这样的态度和话语,刘巧巧当下反应过来,看来今天米花和张葵花故意在他来的时候不发难,好让她掉以轻心,觉得他们好拿捏,便心不在焉的做衣服,结果做出来的衣服只有数量没有质量,他们就趁机找她错处,让她今天的活全白干了! “你们是故意的,对不对?”刘巧巧脸色发沉。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事情是故意的,但是张葵花和米花还是一下子听明白了。 张葵花挺胸挑着眉,得意的道:“我们就是故意的,怎么样?你反正做衣服的速度快,也不差这一天,你再认真的多做几天不就赶回来了?” 米花也冷着脸道:“你要是心里不存着对我们的轻视,又怎么会因为我们的态度就变得心不在焉,是你自己把衣服做成这样的,我们也没防着你碍着你,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刘巧巧气得鼻孔怒张,但是却有一个反驳的字也说不出来,他拿着那一捆张葵花丢还给她的衣服,重新又做回自己的工位上,认命的把不合格的衣服重新拆线整改。 心里却冒出一个阴毒的想法。 总有一天,她要搞垮田氏成衣! 村民们拿到田旺发给他们的种子以后,就开始分出自家一半的农田来种植这些布匹原料。 看着种下去的这些种子,乡亲们对未来的日子都充满了憧憬。 造新桥的事情,因为银两捐赠得迅速,很快就请到了专门造桥的师傅。 只是如今造桥的造价比往年高,所以想要2000两的银子就能把桥造好,还是不可能。 不过造桥的师傅一听说要造的桥是在大石村,立马就同意了2000两银子就可以给他们造一座桥,只不过人力得他们自己出。 用力气换钱,大石村的村民们自然是愿意的,于是便千恩万谢的接受了造桥师傅的条件。 当问到造桥师傅明明2000两银子根本就不可能给人家造桥,为什么他一听说是给大石村造的桥就同意了? 造桥师傅这才直言不讳的回答:“自然是因为你们大石村有两个降雨福娃,其中一个还是发现新粮种的鸿福乡主,让我们整个大渊国不再挨饿,这样的丰功伟绩,我自然也要表示自己的一点心意!除了材料的钱,我就权当给你们免费做工了!” 听到造桥师傅的解释,乡亲们不由庆幸,他们村有这两个福娃,实在是他们大石村的福气啊!似乎每次他们村子有难的时候,都是因为有这两个福娃,才能化解一次次的困难。 连造桥师傅都免费给他们造桥,大石村的村民们,自然也不计较有没有工钱,同心合意的每家至少出一个男丁参与造桥。 想要把桥造好,起码也得要一年的时间,而这一年的时间里,大家都只能暂时从水石墩过河。 因为水石墩过河比较考验人的胆量和技巧,所以大家都是尽量减少过河的次数,非必要的时候就尽量不过河。 二牛和三牛10天一次休沐,在田娘子的强烈要求下,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 要不是家里接了那么多订单,需要他们每个月去布庄帮忙把布带回来,田娘子都不想让他们回家,免得发生意外。 这一天风雨交加,却正好是二牛三牛休沐回家的日子,制衣房也等着他们把布带回来做衣服。 看着这雷雨的天气,田家的人都忍不住担忧。 “二牛三牛不会有事吧?” 整整一个白天,田家的人都无心做事,一直都在等着二牛三牛平安到达。 可是一直到傍晚也没见两人的身影。 张葵花和米花忍不住想哭,双双跑到田娘子跟前寻求安慰。 “娘,二牛不会有事吧?”张葵花在田娘子跟前焦虑的走来走去。 “娘,二哥和三牛应该不会有事吧?”米花也满脸担忧的询问。 266.三哥被大水冲走了! 田娘子心里自然也是惴惴不安,但是面对已经慌得六神无主的两个儿媳妇,她也不得不强装镇定。 “放心吧,二牛和三牛也不是傻的,这么大的雨,他们要是还没到家,那肯定是知道雨大,所以不回来了。”她沉着气回答。 听到田娘子这么说,张葵花和米花的心也稍微放宽一些。 “对对对,雨下得这么大,他们肯定不会回来的!” 两人自我安慰着。 可是话音才刚落,就见外面走了一个湿漉漉的人影。 一家人齐齐的看了过去,只见二牛扛着一捆布匹,浑身上下全部湿透,踉踉跄跄的走进家门。 全家人立即起身迎了过去,既是松了一口气,又是担忧的道:“这么大的雨,你们还回来做什么呢?也不差这一天啊!” 二牛把身上的布匹放了下来,垂着眼眸说道:“这些不比咱家的制衣房不是等着要吗?要是耽误了大家做衣服,咱们可赔不起。” 张葵花心头落下一颗大石,紧紧抱住二牛:“相公,以后可千万别再吓我了!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我一定抱着大丁和二丁跳进河里跟着你一起走!” “你说的什么傻话呢?”田娘子连忙训斥。 “是吗?”二牛却突然抬眼,定定的看着张葵花,“如果我掉进河里,你就会带着孩子跟我一起寻死吗?” 米花见二牛回来了,也兴冲冲的跑到门口去张望。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见三牛跟着进来的影子,又连忙跑到二牛跟前。 “二哥,三牛呢?三牛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二牛的眼眸闪过一丝悲色,揪着湿衣服的力道突然加大。 他用力把衣摆的水扭出来,随后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色无波的转过身:“三牛这次没跟我一起回来,他因为表现出色,擒贼有功,被县令大人委派到其他地方去执行任务了,归期不定,说是要完成任务了才能回来。” “什么?”田娘子首先皱起了眉:“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也不到家里来跟我们说一声?” 二牛的眼睛闪了闪,挤着湿水的衣服,垂眸回答:“本来是今天要过来跟你们说的,但是任务紧急,雨又太大,晚上恐怕赶不回去,就只好托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对于二牛的解释,大家也没有多想。 知道两人都没有事,便也放心了许多。 米花则是有些失望,本来她和二牛的感情就不怎么亲密,10天一次休沐,勉勉强强维持两人的联系,这会儿二牛更是被委派到其他地方去了,归期还不定,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上一面。 甜宝也深觉惋惜,她这段时间已经开始帮三嫂美容养颜,健体修身了,本来还想着让三哥慢慢发现三嫂越来越漂亮,身材也越来越健美,没想到他竟然执行任务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不过她很快又乐观起来,三哥现在离家也好,等她把三嫂变得漂漂亮亮的,绝对让三哥眼睛一亮。 正准备回自己房间时,甜宝却被小六拉住了衣角。 只见小六紧紧的盯着她,脸上挂着和他年龄不符的沉重。 “怎么了?”她心里不自觉的惊了一下,不知道小六又看到了别人的什么心事,竟然会露出如此沉重的神情。 却见小六扫了一眼周围的家人,并没有立刻回答甜宝的问题。 甜宝当下就明白过来,小六想说的话,应该不适宜被家人们听见。 她立即牵起小六的手,对田娘子道:“娘亲,今天晚上我要让小六跟我一起睡!” 好在他们家造好了新房子,她也有了自己的房间。 大丁二丁二壮和大顺小六几个小孩,睡在甜宝他们以前睡的大通铺里。 小菊主动请缨,把她和甜宝以前睡的隔间隔板拿开,好照顾这些孩子。 此刻听见小甜宝要带着小六去跟他一起睡,大丁二丁,二壮和大顺都不由羡慕,也想要跟着甜宝去她房间和她睡。 小菊连忙劝阻:“你们甜宝小姑的房间最多就只能睡两个人,你们不能去哦!” 甜宝带着小六回到自己的房间,迫不及待的询问:“小六,你听到什么了?” 此时的小六已经三岁几个月了,说话总算清爽了许多,他声音奶气的回答:“二哥说慌。” “什么?”甜宝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见小六继续开口说道:“三哥,被大水冲走了!” 甜宝闻言,心顿时凉了半截。 “被、被水冲走了?”她两片粉嫩的唇颤抖着,眼眶一下子红了。 小六见状,一把抱住甜宝,哀沉的道:“姐姐,怎么办?” 甜宝顺势拍拍他的背,努力的咽了几下口水,这才哽咽的开口:“二哥一定不想让大家担心,这才故意说谎,我们也不要把这事情说出去,明白吗?” 小六点了点头:“嗯嗯,我听姐姐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甜宝辗转难眠。 跑到空间里向许愿瓶许了个愿,求三哥不要有生命危险。 许愿瓶里的许愿水一下子便空了。 可见,她的这个愿望难度有多大。 但无论怎样,许愿水既然变少,那就说明她的愿望已经得到实现,三哥一定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也需要尽快把他找回家,免得夜长梦多。 第2天,二牛很早就离开了,没有跟家里的任何人打声招呼。 甚至连张葵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家只当二牛是忙着回县衙当差,只有甜宝和小六知道,二哥这是知道三牛已经落水的真相,没法面对家里的人,这才匆匆离开的吧! 甜宝的心情也很不好,虽然知道三哥没有生命危险,但却也不知道现在流落何方,这万一又有新的生命危险,她这许愿瓶的水可是不够的。 去学院上学的时候,甜宝头一次破天荒的没有完成正阳老翁交给她的任务。 一般没有完成任务,正阳老翁都会拿戒尺打手心。 可是甜宝没有完成任务,正阳老翁却舍不得打,而是关心的询问:“甜宝,你今天怎么了?” 正阳老翁询问的时候,容楚的耳朵也立了起来,悄悄的在一旁偷关心着。 他今天也察觉到这小姑娘有些不太对劲,一个早上的都没看到她笑。 小甜宝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借口:“没事,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不舒服?”正阳老翁立即把小甜宝的手拉了过来:“来,夫子给你把把脉,看一下是不是身体有哪里出毛病了。” 结果把了半天,也没看出身体有什么问题,这才叹息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小甜宝:“看来咱们的小甜宝是有心事了吧,小小年纪有什么心事,说出来给夫子听听,或许夫子还能给你帮帮忙。” 小甜宝张了张嘴,刚想要说,可是一转念又马上把话咽了回去。 她原本想要跟夫子说一下真实的情况,让他帮忙去找三哥,但是夫子每天都要给他们上课,哪里有时间出去找人。 甜宝的目光突然一转,看向旁边的容楚。 只见容楚正盯着自己,两个人的目光正好撞上。 四目相对,甜宝的心竟然不由自主的慌张起来,视线连忙跳开。 可是很快,她又反应过来,真是奇了怪了,对面不过是一个5岁大的小男孩,她难为情个什么劲啊? 想到这里,她又大胆的看了过去。 却见容楚的目光也正好又一次对了上来。 267.我要找你娘亲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容楚没想到自己方才竟被这小女娃的眼神给搞得心慌意乱,好不容易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小女娃娃,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本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再看过去,竟然又和这小姑娘的眼神对上…… “嘿嘿嘿。”两人相视一笑,随后迅速低下头,装作认真完成课业的模样。 而早已知道两人底细的正阳老翁,旁观着这两个小人儿的互动,捋捋山羊胡须,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下学的时候,甜宝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跟着容楚一起到了大宅夫人的院中。 容楚奇怪甜宝今日的反常,进了自己娘亲的院子后,见甜宝也跟上来,不由得转身询问。 “你跟着我一起来做什么?” 甜宝脚下一顿,奶甜的回答:“我要找你娘亲。” “找我娘亲做什么?”容楚追问,声音稚气。 甜宝瞟了他一眼,心想着她可没有必要把自己的事情跟一个小孩子说。 “我不能告诉你!” 她说完,便迈着小短腿,朝着景凌萱的房间跑去。 只见景凌萱正坐在房间的凳子上,由芍药帮她按着肩膀。 “夫人您好,打扰您了。”甜宝站在门口,有礼貌的敲了敲门,打了声招呼。 景凌萱只觉得这招呼打得有些不同寻常,抬眼一看,见是小甜宝,顿时乐了。 “呀,甜宝可真是稀客呢,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呀?” 一边说着,一边从凳子上起身,朝着小甜宝迎了过来:“快过来,快过来让姨姨看一看你。” 甜宝走进门槛,不卑不亢的看着眼前的大宅夫人:“我有事情想要请夫人帮忙。” “你叫我姨姨,”景凌萱朝着小甜宝眨了眨眼:“叫我夫人我可就不帮你的忙喽。” 小甜宝默了一下,随后扬起甜甜的笑脸,奶声奶气的叫道:“姨姨。” “欸,真乖!”景凌萱满意的眉开眼笑,摸了摸甜宝滑嫩嫩的小脸蛋:“甜宝有什么事情想要姨姨帮忙的?” 小甜宝看了一眼刚刚走过来的容楚和敬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景凌萱意会过来,立即对容楚和敬安说道:“你们两个稍后再过来跟我汇报课业,我现在跟甜宝还有话要说。” 容楚看了一眼甜宝,没有说话,转身便跟着敬安一起离开。 甜宝又看了一眼景凌萱旁边的芍药。 景凌萱笑道:“让芍药姐姐听见也没关系,她不会说出去的,况且你要我帮忙,我也是会让她去安排的。” 甜宝听见这话,也没有再坚持,小小的身子立即跪在地上,“姨姨,求你先帮我保守秘密!” 景凌萱见小甜宝柔柔嫩嫩的小身子跪在地上,心疼极了,连忙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帮她揉了揉膝盖。 “好好好,你说什么姨姨都答应,但是可不能给姨姨下跪了哦!” 景凌萱把小甜宝抱着走向床边,坐在床沿上,“甜宝说吧,到底是什么忙,让甜宝这么神神秘秘的呢?” 甜宝瘪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我三哥昨天过咱们村那条河的时候,被大水冲走了,我想要姨姨你帮我去找一找他。” 景凌萱表情变得惊忧:“被大水冲走了?这个不得了啊!” 甜宝点点头,声音稚气:“这事情只有我二哥知道,其他人都还不知道,求姨姨不要告诉我家里的人,免得他们担心。” 景凌萱不由心疼地抱紧了甜宝,满眼都是疼爱:“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既然你知道这件事,心里一定很着急吧!” 甜宝点了点头,随后突然变得认真,直起身子看着景凌萱,开口道:“求姨姨帮忙找我三哥,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景凌萱被小甜宝这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给逗笑,不由得问:“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呢?” 小甜宝想了想,回答:“姨姨有什么心愿,你可以跟我说,我可是福娃娃,一定可以帮你实现!” 听到甜宝这话,旁边的芍药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 她眉眼弯弯的道:“小丫头,是你沾了我们家少爷的光,才成了福娃娃哦!就连你自己,也是因为我们家少爷到了你们大石村,你们大石村才终于生了你这么个闺女,你可不能跟其他人一样搞错了哦!” “啥?”小甜宝顿时一愣。 “行了,你跟一个小丫头计较什么,”景凌萱嗔了芍药一眼,随后和颜悦色的看着小甜宝:“甜宝放心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姨姨一定会派人帮你把三哥找到的,不用小甜宝报答。” 一旁的芍药却忍不住跺脚:“夫人,现在好多人都说是这个女娃有福气,都快忘了咱们家小少爷了,他们也不想想,要不是我们家小少爷在他们大石村,他们大石村能生下小甜宝这个闺女,能最先下雨,能最先发现新稻谷吗?还不是这个小丫头沾了咱们家少爷的福气!” “甜宝经常跟他们在一块,他们这样想也没什么,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你又何必跟孩子说这些?”景凌萱微微蹙眉。 这时候,容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他定定的看着自家的娘亲和芍药,大声说道:“甜宝才是真正的福娃,是我沾了甜宝的福气!” 甜宝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容楚,心里不由一吓。 谁是福娃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刚才跟大宅夫人说的话,不会被这个小家伙听见了吧? 这小男娃会不会说出去? 景凌萱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飞快的看了一眼甜宝,随后皱眉看向容楚。 “不是让你跟着敬安等一会儿再来的吗?你在外面站了多久,可有听见小甜宝刚刚才跟我说了什么?” 容楚撇了撇嘴:“这不就是一会儿了吗?我才刚到,就听到你和芍药姐姐说的话了。” 听见容楚的回答,甜宝这才放下心。 她从景凌萱的怀里蹦下来,“谢谢夫人帮忙,那甜宝就告辞了,夫人要是想好了心愿,随时可以跟我说。” 她看了一眼容楚,补充道:“就算夫人已经有了一个福娃,也可以试试我这个福娃的效果哇!” 景凌萱忍俊不禁:“好!” 甜宝离开的时候,经过容楚的身边,立即向他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个小男孩,能处! 走到大宅门口的时候,四牛和五牛、大壮,小菊和黑狗都在门口等着她,关心的询问她去了哪里。 甜宝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敷衍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甜宝成了大宅夫人院里的常客,每天都要去问一下,有没有三哥的消息。 只不过得到的都是摇头叹息。 这天傍晚,二牛休沐回家,但却两手空空,没有像往常一样,顺便帮他们把布匹带来。 张葵花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看到二牛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高兴的拉着他的手,缠着他问东问西。 米花等了半天,最后终于忍不住问:“二哥,今天怎么没把布带来呢?” 制衣房的布不够用了,她正盼着二哥今天把布带回来呢,没想到却见他的手什么东西也没拿。 二牛这才不耐烦的把张葵花推开:“行了行了,都老夫老妻了,缠着我做什么!” 说着,这才走到米花面前,温和的道:“我今天跑遍了县城里所有的布庄,他们都说不和我们家做生意了,就算是大客户,他们也不稀罕。” “什么?”米花不由大吃一惊,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小甜宝。 甜宝正陪着几个小侄子玩游戏,听见这话,也不由得扭过头来。 “他们有说是什么原因吗?”米花反应过来,连忙又接着询问。 二牛想了想,回答:“他们也没跟我说什么原因,不过从他们气愤愤的言语间,我听出来好像是因为,咱们家叫乡亲们种布匹的原料,要自己做布,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才故意如此。” 268.女人的世界真复杂 听到二牛这话,米花顿时愣住,一下子也没了主意,只好再次看向小甜宝。 张葵花却走了过来,故意把米花挤开,抱住二牛的手。 “这些不庄的掌柜也太不厚道了,咱们之前花那么多价钱跟他们买了这么多布,竟然说翻脸就翻脸,咱们村种布匹原料,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赵柳上前来,耐心的给张葵花解释:“咱们家让乡亲们种原料,以后就直接跟乡亲们拿原料自己织布,就不用跟布装拿布了,我们又收了成衣铺那么多订单,这些不装的掌柜肯定就觉得是我们抢了他们的生意。” “哦!”张葵花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继续搂着二牛的手。 米花走到赵柳跟前,一脸的苦恼:“大嫂,你说这事情咱们应该怎么解决?咱们村的原材料,至少也得等个三五年才能成树做布, 可布庄老板要是不卖布给我们,我们就无法做衣服,衣服做不出来就交不了货,那可是违约的,咱们可没那么多银子赔偿啊!” “这事情我也不知道咋办,”赵柳摇了摇头:“不然咱们去问一下娘亲吧,让她替我们拿主意?” “娘亲肯定是让我们自己做主的,”米花叹了口气:“我就是奇怪,这些不庄的掌柜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又怎么会态度变得这么强硬?” 甜宝心里也很奇怪,按道理这个事情就算是布庄的掌柜们知道,也不可能反应会这么激烈,直接断了和他们的生意往来,这不是自断财路吗? 不管是什么原因,商人都是利益至上,她已经想好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 只要把他们村种植原材料的好处告诉他们,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接受。 米花和赵柳商量着,明天亲自去一趟县城,具体问一下掌柜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甜宝却走了过来,朝着米花和赵柳勾了勾手:“大嫂二嫂,你们明天去找不装掌柜的时候,就这样跟他们说……” 两个人立即蹲下身子,听着甜宝给他们出的主意。 甜宝小嘴叭哒叭哒地说了许久,全都分析村里种植原料,给布庄老板带来的好处。 “……咱们顺县的布庄基本上都是从外县引进原料,可是现在咱们村也有了布匹原料,品质肯定还要比其他地方的好, 他们直接在自己的县城引进原料制作布匹,少了人力物力运输的费用,成本至少可以减少一半, 就算他们没有我们家这一单生意,可他们有了最好的原材料,做出来的布肯定是最好的,大家肯定都会选他们的布, 而且这些布完全有绝对的优势把生意做到外县去,这生意不就拓宽了吗?为什么外县的人能把生意做到我们顺县来,我们就不知道把生意做到外县去呢?” 听到小甜宝的这一番分析,几个大人脸上顿时露出惊异之色。 “甜宝,你怎么懂那么多?” 小甜宝嘻嘻一笑:“因为夫子教的好啊!” 开玩笑,她前世可是叱咤商场的女强人,解决这种小问题还不是小意思。 “咱们家的甜宝就是聪明,活学活用!连这个都懂!” 几个人对小甜宝好一顿夸,心里一下子有了解决的方向。 这时候,刘巧巧突然造访。 看到二牛两手空空的和田家几个女人在院子里,她突然笑了起来:“大家都在呢?二牛哥也回来啦?” 张葵花不喜欢刘巧巧,立即皱起眉头:“不是已经下工了吗?你还没回家呢?跑这里干什么?” 刘巧巧却一脸无辜的回答:“我只是想关心一下,咱们今天做衣服的布可是不够了,想看看二牛哥有没有把布带回来,好安心一些。” 她说着,还故意歪着头看了一眼二牛的手和脚边,“看样子二牛哥好像没把布带来,这可怎么办?难道我们明天又只能罢工了吗?” “你放心吧,明天我会上县城把布带回来的,你安心回家休息去。”米花冷淡的赶人。 刘巧巧却暗暗一笑,心中无比得意。 这段时间她做的衣服总是被张葵花挑刺,提成比以前缩水了一大半,她知道自己在田家制衣房的日子肯定不会像以前那般好了,因此也越发的愤恨,决心要报复回去。 所以她就瞅准了一次赶集的机会,跑去跟那些布庄的老板说,田家怂恿村民们种植原料,还添油加醋的说是因为田家要抢他们生意,让他们没有活路。 布庄的掌柜们当下就怒气勃发,说田家的人背信弃义,要和他们断了合作。 她原本害怕是不装的,掌柜们说的是气话,最后冷静下来,会不受他这些话的影响,没想到现在看来,他的那番挑拨话确实是很有用。 此刻听见米花说要亲自去布庄拿布,心里就越加觉得好笑了。 这个蠢女人,还不知道她已经将她们田家和布庄的关系给捅破了,到时候怕是要被布庄的掌柜用扫把把她给轰出来吧! 想到那个场面,刘巧巧就觉得痛快。 甜宝看着不请自来的刘巧巧,见她上来就提出布料已经用完的这件事,不由怀疑,怕不是不装掌柜突然拒绝给他们添加供货,和这个刘巧巧有关系吧? 她正如此猜测着,手边被小六拉了拉。 只听见小六声音低低的传来:“我听见她心里面在看三嫂的笑话,因为是她故意在布庄掌柜面前挑拨的。” 听见小六这话,甜宝便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目光再次看向刘巧巧,心中一片冷意。 这女人可真是够蠢的,把他们田家搞垮,她自己不也跟着丢了工作吗? 既然他那么不在意这份工作,家里也不可能再留她个隐患。 不知道这一次她的计划要是没能成功,下一次还不知道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得把她赶走才行。 想到这里,甜宝立即走了过去,指着刘巧巧对自己的三个嫂嫂开口:“大嫂,二嫂,三嫂,把她辞了,不要让她在我们家的制衣房做工。” 三个妯娌顿时吃惊,她们认识的小甜宝向来都是甜甜糯糯,乖巧可人的,何曾对人如此不假辞色。 赵柳犹豫道:“甜宝,咱们也不能没理由就把人家给辞退了吧?” 米花也为难的开口:“要是无缘无故把她辞退,恐怕对咱们家的名声不好。” 张葵花却乐了,“辞退好啊,理由不是很简单吗?就是咱们家的小甜宝不喜欢她呀!” 赵柳和米花顿时醍醐灌顶,“对呀,这个不就是最好的理由吗?反正是咱家的小甜宝不喜欢她,咱们把她辞了也没人会说什么啊!” 于是三个妯娌一条心,齐齐的看向刘巧巧。 “你们明天不用再来了,等结了账,我们会把你的工钱送到你家里。” 刘巧巧顿时傻眼,她没想到自己原本是想要来看她们的笑话,却没想到竟害自己丢了活计。 她恼羞成怒的大叫:“你们全家别欺人太甚,你们无缘无故的把我辞退,我定要到咱们村里到处宣说你们田家的为人处事,就因为一个小丫头说不喜欢我,你们就把我辞退,等我把这话告诉给村里所有的人,我看村里的人以后怎样看待你们!” 说完,便愤愤地转身。 二牛看着这妯娌三人,只觉得女人之间的事情可真复杂。他不动声色地钻进屋子,不敢参与到她们女人之间的战争。 刘巧巧倒也真是说话算话,行动很有效率,无论碰到什么人,就直接说起了这件事,还故意绕到村口的大槐树下,村民茶余饭后常常聚集的地方,把所遭遇的事情讲给乡亲们听。 然而,让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她原本以为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会得到村民们的支持,会和她一样编排田家人的不是。 却没想到,乡亲们一听说是因为小甜宝不喜欢她,才把她给辞退的,便一个个都摆了摆手, “你就认了吧,谁叫人家甜宝不喜欢你呢?该你被辞退!” 269.敢对我的男人动心思? 刘巧巧彻底傻眼。 眼看得不到村里人的半点同情,她也只好气呼呼的回家。 张大奎见她情绪不对,抱着孩子关心的上前询问。“你怎么了?谁又招惹你了?” 她自说自话的恨恨道:“什么女福娃!凭什么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一句话,就害得我没了活计!” 说着又白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咬牙切齿:“你们村的人也都是个个有毛病,明明她就一个不值钱的赔钱货,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就一句话让我没有了活干,居然没有一个替我说公道话的,你们村都是什么人呐!” 张大奎连忙安抚:“你说的是甜宝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可是咱们村唯一的亲闺女,大家伙自然都宠着她啦!” 说道后面,张大奎也忍不住流露出宠溺之情。 刘巧巧见他这模样,仿佛是火上浇油,越发的气恨了:“你这没出息的,你自己没孩子吗?巴巴的去宠别人家的闺女做什么?这死丫头都害得我丢了活计,咱们应该恨她才对!以后他们田家和我们家,势不两立!” 张大奎嗫嚅的道:“可他们家也给了我们制作布匹原料的种子,让我们有钱挣的啊……” 刘巧巧瞪了他一眼:“你眼皮子就这么浅?那点种子值什么钱?” 深吸了一口气,她横眉冷对的指着张大奎:“总之我话给你撂在这里了,以后可别跟我与那田家人来往,不然咱俩这日子就别过下去了!” 张大奎向来就是个怕老婆的,听见刘巧巧这么说,顿时屁都不敢放一个。 刘巧巧见张大奎不吭声了,心气儿也顺了一些,她拍着胸脯顺着气,一边说道:“我就不信离了他田家我就没地方挣钱了!不就是做衣服卖吗?我也会做!我要做得比她们家的还要好,把他们家的生意全都抢过来,我就不信她们还能这样嚣张!” 第2天一早,米花打算去县城一趟。 二牛本来是可以休息一天的,但是见米花要去县城,便主动提出陪她一起去,说她一个女人回来的时候带着那些布,肯定不好过那条水墩路,万一掉进河里,他可不好跟三牛交代。 毕竟是三牛托付他,让他照顾好她们母子的。 全家人虽然感觉奇怪,但也没往心里去。 张葵花虽然感到不满,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的相公和米花一同进城。 可惜她不知道如何跟那些布庄的掌柜交涉,加上她还要监督制衣房那些女工们做衣服,脱不开身前去。 直到傍晚的时候,米花才终于回来了。 和她回来的还有二牛,肩上扛着一捆布。 进门的时候,因为这次扛的不比往常的要多一些,不小心撞到了门板上。 眼看着二牛肩上的布要往下掉,米花连忙伸手帮忙举住。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两人的距离挨得比较近。 张葵花和赵柳一起等村里的女工从后院门走了以后,刚好走到前院,就看到两人贴得很近的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张葵花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可是一看到这个情景,脸色立即变得凌厉。 她大步流星的冲了过去,一把拽开米花的手,将她推到一边,声色俱厉的瞪着她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这又黑又丑的模样,也敢对我的男人动心思?别以为你家男人不在家,你就可以勾引我家男人!” 还没得米花和二牛开口作出反应,便听到门口有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你别以为米花的男人不在家,你就可以血口喷人!” 随着话音刚落,就看到西风寨的寨主吴天固走了进来。 他看着米花道:“米花弟妹,三牛兄弟去哪了?” 米花还沉浸在被张葵花误会的震颤中,等吴天固叫了好几遍之后,这才回过神来。 她看了二牛一眼,回答吴天固的话:“二哥说三牛被调到其他地方执行任务去了,归期不定。” 吴天固不由大吃一惊:“归期不定?那就算10年8年不回来也正常了?” 米花没有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身对张葵花解释:“二嫂,我刚才只是帮二哥把布匹扶住,不让他们掉下来而已,让你误会,我很抱歉,但是我现在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这辈子只有三牛一个男人,不管三牛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一直会等他,你刚才那番话不光是误会我和二哥,更是在侮辱我,也侮辱了二哥!” 二牛这会也反应过来,面色冰冷:“你要是觉得过不下去,那咱就和离,何必在这里瞎乱攀咬? 米花振振有词的话,加上二牛冷酷无情的言语,顿时让张葵花瑟缩。 吴天固见这情况,也跟着补上几句:“我和三牛兄弟有交情,他不在,我必定会替他照顾好米花母子,谁要是敢欺她辱她,我定替我家三牛兄弟狠狠的收拾她!” 吴天固说着,还故意扬起拳头。 张葵花更是怕得往后一缩。 这时候,田娘子、田旺、大牛,以及家里的几个小孩子从外面一串拉的走进院子。 看见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不由得问:“怎么了?” 几个女人这才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各自散开,把二牛搬来的布抱进后院的制衣房。 赵柳也笑着迎了上去:“爹娘,你们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我们都还没来得及把晚饭端上桌呢。” 田旺呵呵笑道:“这几个小家伙挺有用的,帮忙运石头运得很快,把今天的活都提前干好了。” “是啊,本来以为他们这几个家伙去了只能捣乱,没想到竟然也那么有用!干活干的还挺勤快的!”大牛也是一脸的赞赏。 田娘子满脸的慈爱,挨个摸了摸这些小家伙们的脑袋:“看你们今天表现好,给你们每人一颗糖!” 她原本是嫌这几个家伙在家里面闹腾的厉害,想让他们去搬石头体验一下大人的辛苦,没想到这几个孩子竟然干活干得比大人还要得劲,倒是让她没话说了。 看来孩子就是精力旺盛,得让他们有地方使才行。 几个小孩子顿时高兴的蹦蹦跳跳:“哦哦哦,有糖吃喽!” “我们明天还要去搬石头!搬多多的石头!” 大丁坐在轮椅上,也跟着一起欢笑。 今天他利用自己的轮椅也搬了不少石头,虽然这会儿不能像其他的兄弟那样蹦蹦跳跳,但脸上也忍不住扬起稚气的笑容。 小六本不想跟着大家一块跳,但他的左手右手分别被大顺和二壮拉着,两人跳得十分起劲,他就算不想跳,也只能不由自主的跟着一起动。 甜宝等几个大孩子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热闹的景象。 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好事,她的这些侄子们就撒开腿朝他扑了过来。 “小姑,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小姑,我们今天帮爷爷奶奶去搬石头了,搬了好多好多呢!” “村里的叔叔婶婶都夸我们能干呢!” 小甜宝看着这些热情如火的侄子,也不由得欣喜的笑了起来,向他们竖起大拇指,声音稚气的夸奖道:“我的侄子们就是能干,以后谁走过咱们村的那座桥,小姑我就可以很骄傲的说,那可是我家的几个侄子一起造的桥呢!” “嘻嘻嘻……”几个孩子顿时被甜宝给逗笑。 甜宝心情大好,伸出自己的小手摸摸自家的这几个小侄子:“你们想要什么奖励呀,糖果还是玩具吗?” 小孩子嘛,不是喜欢吃就是喜欢玩。 谁知这几个小家伙却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说出了让甜宝脸色一黑的话。 270.你们大石村还真是水土肥美 “我们不跟小姑姑要吃的,也不要玩的。” 几个孩子齐齐摇头。 甜宝无奈的双手一摊:“那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亲亲!” 几个孩子眼神熠熠的看着甜宝。 甜宝的脸顿时一黑。 她家的这几个侄子怎么和别人家的侄子不一样? 吃的和玩的难道不香吗?竟然想要她亲亲? 小六第一个走到甜宝跟前,把脸仰起来:“姐姐,快亲亲吧!” 小甜宝无语的看着小六。 拜托,你里面是个大人好吗?你也好意思提出这种要求? 没等小甜宝把嘴巴凑过去,田旺便走了过来,直接在几个小不点的头上一人铲了一下:“亲你们个头的亲,我的闺女,是随便给你们亲的吗?小孩子家家的,哪里学来的这些坏毛病!” 二丁二壮还有大顺几个,立即冲田旺扮了个鬼脸,异口同声:“略略略……就是跟你们学的呀!” 一边说还一边挨个指了过去,只有米花没有指。 “你们几个臭小子,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被知道的几对夫妻,立即恼羞成怒的追了过去。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没有被追打的几个大孩子小孩子在旁边看着,笑得咯咯响。 等大石村的新桥造好,一年的时间也过去了。 桥造好的时候,村长组织大家一起庆贺。 大石村所有的人都到齐,却只有二牛和三牛没有到。 所有人对二牛的缺席都感到不满,认为三牛是因为执行任务去了,所以没有到很正常,可你二牛明明就在顺县离大石村也不远,竟然也不来庆祝这件大好事,还把自己当大石村的人吗? 对于大家的这些闲话,二牛并没有给予任何解释。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只有甜宝和小六清楚。 二哥之所以不愿意来参加新桥建成的庆祝大会,是因为想起三哥的事情了吧! 甜宝心里也很是难过,一年的时间都过去,她都已经6岁了,可是三哥却还没有找回来。 她曾经试图到七彩池去看看,还能不能喝到七彩池的水,探知三哥的下落,但是那七彩池却仿佛被人严加看守了似的,无论她用什么阵法都无法打破。 而许愿瓶里的水每次蓄满的时候,她都会再许一次愿,希望让三哥平安,没有生命危险。 每次许愿,许愿瓶里的许愿水都会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这都一年的时间了,也不知道三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正在大家为新桥的建成庆贺之时,有几个不是大石村的人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请问你们是大石村的人吗?” 一个矮胖的男人随便拉了一个村民询问。 那村民连连点头:“没错,我们就是大石村的人,你们是……” 那男人才指了一下他身后的一群人,说道:“我们都是从县城里来的布庄掌柜,听说你们村里的织布原料都已经长成树了,特地来看看。” 米花在这些人来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他们来了,在甜宝眼神的鼓励下,她匆匆忙忙赶过去,正好听见他们在说这话。 于是立即迎上前去,笑道:“吴掌柜,房掌柜,哎哟,还有王掌柜,你们都来了呀,都是来看咱们村的织布原料是吗?” 几个掌柜看着皮肤越来越白皙,身材也越来越纤细的米花,笑容很是和煦:“可不是嘛,你之前跟我们吹大牛,说其他地方的织布原料起码得三年才成树,你们大石村只要一年就能成了,我们自然要过来,看看是你在说大话还是你们村的水土果然有这么好,竟然能让三年才成熟的织布原料一年就可以用。” 米花笑得不卑不亢,不疾不徐:“我的为人各位掌柜难道还不清楚吗,你们何曾听见我说过大话,信或不信,你们随我一同去看不就清楚了。” 说着,便一个转身,带着这群布庄掌柜进了村。 经过家人跟前的时候,她朝着赵柳和张葵花招了招手:“大嫂二嫂,你们跟我一起去招呼一下这些掌柜们吧!” 赵柳看了一眼田娘子,“娘,我可以去吗?” 田娘子也高兴家里的几个媳妇能团结一起做事,便点了点头:“可以,让大牛陪你一起去。” 眼看张葵花也盯着自己,于是也同样颔首答应:“你也去吧,让二牛跟着!” 于是几个人一同带着近十个布庄掌柜,走进他们大石村。 走之前,米花还特意看了一眼小甜宝,冲她挤了挤眼睛。 小甜宝也给米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这一年的时间,甜宝旁敲侧击地带着米花把生意越做越顺手,也开始能独当一面了。 进了大石村后,便见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葵花、米花、赵柳三个妯娌,分别带着几个掌柜介绍着大石村不同的织布原料。 那些布庄掌柜原本是来看笑话的,谁叫当时米花夸下海口的时候说的那么肯定,他们本想趁着这个机会来打她的脸,却不想所看到的,竟然和米花所说的毫无二致。 这些织布原料去年才撒下去的种子,今年竟然真的就长成了树,直接可以开采使用。 再说米花夸口的品质,也果然没有一点差的。 好的不布匹自然得从好的原料开始,只有保证原料的优质才能够保证布料的品质。 他们这些都是行家,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这些原料确实都是无与伦比的。 想到这些好品质的原料竟然就在他们顺县的区域内,又省了他们长途运费以及人工费和请镖车的费用,可以说是直接省下一大半的钱呢! 而且还能够得到如此好的品质,到时候织出来的布,肯定要比其他地方的要好。 既然他们的原料这么优质,做出来的布也是高品质的,那么抬头把生意做不出去吗?就像当初米花对游说他们时的那样,人家外县的人都能把生意做到他们顺县来,他们这些剩下的掌柜又为什么不可以把自己的布做到外县去呢? 要不是因为带着这样的憧憬,当时被那刘巧巧挑拨的时候,早就已经断了他们田家的布料供货,哪还能合作到现在。 现在看来,他们当初选择相信米花给他们规划的蓝图,确实没有错。 “哈哈哈,果真不错啊,你们大石村还真是水土肥美,看来我们这一次还真是押对宝了!” 米花见这些掌柜们都十分认可他们大石村种出来的织布原料,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感谢各位掌柜的信任,才让我们村有机会向你们展示这里的风土。” “刘老板可真是会说话,”几个掌柜们确定了要合作的意向之后,说的话也慢慢的变得随意起来。 他们看了不远处的赵柳和张葵花,都是1对1对的,带着其他掌柜在讲解,不由得调笑起来:“刘老板,我看你那两个妯娌都有相公陪在身边,怎么你的相公不陪着你呢?莫非你那相公也跟那些酸腐之人一样,不喜欢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所以故意不来陪你?” 米花闻言,神色暗了暗,随即笑道:“自然不是,我家相公很支持我做生意,但因为他是官爷,实力非凡,擒贼有功,便被县令大人安排去其他地方抓贼去了,等他把贼人抓到,很快就能回来。” 几个掌柜不由咦了一声:“我还从未听说过,咱们顺县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居然还能叫人出去帮忙捉拿贼人的?” “我也才第1次听说,一般那些难抓的贼都是其他州臣或是皇城里派高手来去抓,怎么会轮到我们这小县城派人呢?” “还有这种说法?”米花不由一怔。 271.要心疼也轮不到你们心疼! 掌柜见米花这个反应,不由笑了起来:“不管是什么情况,我想问你你丈夫有多久没有回家了,可曾给你寄过书信?” “没有,”米花摇了摇头:“他一年多没有回家了。” 听到米花的回答,几个掌柜不由摇头叹息,“你家相公竟然舍得你这个又能干又好看的媳妇儿在家,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 “就是,我看你丈夫多半是在外面有了人,才故意那么长时间也不归回,连封书信都没有,恐怕在哪逍遥快活呢!” 米花忍住怒意,沉声说道:“我相公可不是这样的人,他就是被县令大人派去其他地方执行任务的。” “这执行的是什么任务,都那么长时间没回家了,也没来一封书信,我看是回不来了吧?” “我猜也是,哪有一个任务需要那么长时间的,就算这么长时间,也总得回来个一两趟,或者是寄封家信吧?” “刘老板,你这么能干,长得还好,不愁没有人娶你,何必守着一个生死不明的人过一辈子呢!” “你这守活寡还不如重新另嫁呢,我刚刚死了妻子,正想续弦,不如你考虑一下我吧!” “还是考虑我,虽然我房里已经有了妻子,但是我可以给你个平妻的位置。” “我还没娶妻呢,别看我一把年纪,早先忙着做生意,没来得及娶媳妇儿,你还是改嫁给我最好。” 米花不由傻眼,还没想到这些掌柜明明是来看他们村的织布原料,怎么这会儿却都劝她改嫁,抢着要娶她? 她再次压下心中的不舒服,陪着笑脸道:“各位掌柜,你们都看好了吗?看好了我们就一起到桥那里热闹热闹吧,我们村今天新桥才刚建好,大家伙都在那里庆贺呢!” “大家伙都在那里庆贺?”谁知那些掌柜们的眼睛却突然一亮:“这么说,这里就只有你了?” 问完这个问题后,几个掌柜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眼,将米花围成一圈。 “刘老板,不然你再给我们多讲一下,这一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吧!” “对呀,守活寡肯定很辛苦,你心里一定很寂寞吧?” “女人做生意可不容易,看你这样辛苦身边还没个男人,我们还真是心疼呢!” 米花眼看这些掌柜离她越来越近,想跑也跑不掉,不由有些心慌意乱。 “要心疼也轮不到你们心疼!”一到阴沉的声音突然传来,几个靠近米花的掌柜突然被人从后面拉开。 米花连忙,抬眼一看,只见是西风寨的寨主吴天固,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吴天固眼神凌厉的瞪着那些掌柜:“别以为米花的男人不在家,你们就可以任意欺负他,我可是受了,三牛兄弟所托,要好好守护她,你们要是胆敢动她一根汗毛,打她一丝歪主意,我绝对会让你们倾家荡产!” 几个掌柜顿时被吴天固那霸气的言语给震慑住,刚刚起的色心,一下子就被掐了个干净,打着哈哈笑道:“我们也只是看她一个女人可怜,所以想安慰她罢了,这位兄弟可别误会。” 米花感激的看了一下吴天固,最后才冷着脸对那些掌柜们说道:“各位掌柜,现在你们都看好了吗?” “看好了看好了,”几个掌柜忙不跌的点头:“我们现在就下订单。” 赵柳和张葵花那边也很顺利,所有的掌柜都对大石村种出来的织布原料很满意,当下全都下了订单。 过程虽然有一些不愉快,但结局终究是好的,这些布匹原料全都被掌柜们预购一空。 当然,他们还是给自己家留了一部分原料的。 有了订单之后,田家的人便开始收购村里所有的织布原料,按照那些掌柜们下的单子数量给他们送去。 大石村几乎是所有人家种出来的原料全都卖给了田家,唯独刘巧巧家不肯卖,他们要留着这些原料自己织布,自己做衣服。 张葵花知道这个情况,不由啐了一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也不想想当初这些原料种子是谁给的,竟然不卖给我们,想自己织布做衣服,还真是吃里扒外!” 赵柳和米花也隐约有些担忧,这个刘巧巧该不会是要抢她们的生意吧? 甜宝却是不慌不忙,做生意嘛,总得有点竞争才是好的。 只不过就要看刘巧巧是良性竞争,还是恶性竞争的。 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她可不会客气,他们全家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大石村的乡亲们可谓是好事连连。 新桥才刚建成,自家种的织布原料就可以开采发卖了。 田家的人负责帮他们跟布庄的掌柜们谈好价格,给到他们的收购价也都很良心,每户人家把织布原料卖给田家以后,每人几乎都挣到了上百两的银子。 大石村家家都成了百两户。 有了银子,村民们个个都有了底气,想到去年他们大石村被外村的姑娘集体退亲的事件,他们不由硬气了一回。 为了摆脱被外村的人轻视,说他们大石村是个穷村的名声,村民们有了银子,便一同凑在一块,修缮村里的房屋以及从村到县城的路。 路的好差是最能体现一个村的经济条件,而大石村却成了十里八乡路修得最平整,最宽阔的一个村落。 大石村发达了的消息,很快就通过这些被修得平整宽阔的路给传到十里八乡。 那些之前和大石村的年轻小伙退了亲的人家,这会儿又巴巴的凑了上来,想要重新提起两家之间的亲事。 尤其是当初被退亲的村长家。 当初和大飞斗歌对上眼的姑娘,之前拒绝大飞家的提亲态度很是坚决,这会儿来找大飞和村长重新提起两人的这门亲事,却是最积极的。 村长比较好说话,想到儿子也该到了娶妻生娃的年纪,很快就有所动摇。 不过也没敢立刻做决定,而是客气的对女孩和她的一家笑道:“这件事情还是等大飞下学回来再说吧。” 一家人听说大飞居然还上学堂,心里不由越发兴奋。 没想到他们这次可找到了宝,不但能让自家的女儿嫁给百两户的人家,对方还是个读书人,这要是考取个什么功名,那可就前途无量了呀! 272.不管我考不考得上,我都不会娶你 只等到傍晚,大飞才终于下学回到家里。 看到去年提过亲的女方和女方家人居然在她家的大堂里坐着,一时间愣住了。 村长见大飞,下学回来,立即起身说道:“大飞,你和央央的事情,她爹娘同意了,怎么样?高不高兴?” 大飞看向那个叫央央的姑娘,又看了一下央央的爹娘,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伯父伯母,你们好。” 央央的父母看着大飞,虽然长得粗犷,但是却很有礼貌,不由满意的在心里暗暗点头。 果然是读过书的,行为举止要比一般的乡下人要斯文得多。 然而他们却忘了,去年大飞也是这样去拜访他们的,却被他们骂说空有一个高大的身材,行为举止太过于小家子气,一看就是个没出息的。 两口子抬着下巴,一副优越的模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大飞: “去年之所以不答应你和央央的亲事,就是因为你们村太穷,家里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如今却不一样了,你们村现在发达了,听说你们家卖织布原料也挣了不少钱,我家女儿嫁到你们家,也不算是委屈了, 所以看在你们家现在条件好的份上,我们就同意了,你和央央的这门亲事,你们家就择个时间,重新再送聘礼到我们家来提亲吧!” 那个叫央央的姑娘直视着大飞:“你们家现在是百两户了,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送的聘礼还那么寒酸,不然就算我父母答应了咱俩的情绪,我可不答应!” 村长面露急色,开口正想答应。 谁知大飞却面色冷淡的拒绝:“不好意思,我想你们是误会了,退过我家亲事的人家,我可不会再娶。” 听到大飞这话,在场的人顿时全都惊住了。 央央的父母气恼的道:“你们家条件去年的时候,若能像今年现在这般,我们又怎么可能会退你家的亲?我们总不能让女儿到你家来跟你一起受苦吧?” 央央也气得跺脚:“大飞,你别不识好歹!我可是咱们村的村花,能嫁给你是你的福气!” 大飞冷冷一笑,去年就是因为她是村花,所以才被自家老爹忽悠,答应娶妻,这一次他可没那么好说话了。 “就你这样还当村花,跟我们村的甜宝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你竟然拿我跟你们村的那个小丫头片子比?”央央顿时气得呼哧呼哧的喘气。 央央父母感觉自家的女儿被大飞严重羞辱,也是气的一拍桌子:“要不是你们家现在条件好了,我们才不会答应让你娶我们家央央,你能有机会娶到我们家这么漂亮的姑娘,就应该谢天谢地!” 大飞却嗤笑一声:“今天我家条件好,你们就巴巴的凑上来,哪天我家条件又变回去了,你们是不是又想着法跑?” “那也是你们家的问题!”央央和他的父母一同横了他一眼。 大飞不由乐了,唇角一勾:“去年你们家看我不起,今年我就让你们高攀不起,这门婚事你们自己找其他人家结去,总之我绝对不会娶你!” 村长见大飞对这门竟是毫不留恋,担心自己儿子娶不到媳妇的他,连忙劝道:“你这小子可得跟我说话客气点,要是你娶不到媳妇儿,老子就跟你急!” 央央父母见村长站在他们这边,立即打蛇随棍上的说道:“村长,这大飞虽然说是你老来得的子,但你也真该好好教育他,本来他打小就没有娘,也没其他兄弟帮衬,我们都没嫌弃你们家单薄,更没嫌他从小没娘教养,可他这是什么回事,竟然还敢嫌弃我家央央!” “别生气,我现在就说一下我家大飞。”村长连忙安抚央央一家,转身就想要教训大飞。 谁知大飞却在自家的村长老爹耳边说道:“老爹,你是想让我现在娶媳妇呢?还是想让我现在给你考个功名回来?” 村长立马抬头,横了他一眼:“这两个有什么冲突吗?” 大飞立即点头:“当然,你现在要是让我娶妻,我自然就没心思读书了,你要是让我考取功名,过几天就要考试了,你就说该怎么选吧!” 村长不由咬牙,转身被央央父母笑道:“不好意思,我家大飞现在无心成家,等他考取了功名,再说婚嫁的事不迟。” “我家央央长得那么好看,是咱们村的村花,他俩的事现在要是不定下来,等他考取功名,我家央央指不定被人家抢走了!”央央父母倨傲的说道。 央央也一脸的傲慢:“如果非要等到过几天考试以后再说这事,到时候你考试不过,我可是瞧不上你的。” “呵!”大飞耸着肩膀笑了一声:“你放心吧,不管我考不考得上,我都不会娶你,你们赶紧找别家去嫁女儿吧,别在我家赖着了!” 一边说着,一边去拉央央的父母:“走吧,走吧,我家里可接待不起你们这一家大佛。” 大飞身材本来就是又高又壮,此时拎起央央的父母,就好像拎小鸡仔一样。 一家人又气又恨,身体被大飞往外推着,不由自主的往门口走,头却转过来冲村长大声叫喊:“村长,你就是这么教儿子的?不但对客人如此无礼,还对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这般粗鲁,活该你老婆死后你一直娶不上新媳妇!” 村长听见他们说起自己过世的妻子,索性也懒得管他们死活。 央央着急的追上自己的父母,又气又恼的锤打着大飞的后背。 “你赶紧松手,不许推我爹娘,你可真是个有爹养没娘教的,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还说是读书人呢!” 大飞把央央的父母推到门口之后,又扯着央央的臂袖,也把她一同拽到门口,对她扬眉说道:“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们,我学的是武学,过几天考试参加的是武考,粗鲁一些才符合我的性格,你们可得多担待一点!” 说完,也没等央央一家回话,直接把院门给关上。 央央一家被赶出来吃了闭门羹,十分狼狈,只得跺了跺脚,气恨恨的转身离开。 村长父子把央央一家赶出去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石村,整个村的人顿觉扬眉吐气,仿佛他们之前被退亲的屈辱,这会儿终于得到了舒展。 那些还想再来议亲的邻村人,也听说了这个事,原本还想放高姿态过来恢复亲事,这会儿也不敢再趾高气昂的了。 大石村上下都十分感念田家的恩德,要不是他们给了一条明路,让他们能发家致富,这会儿他们也不能如此有底气的钢硬一回。 大宅内,景凌轩在芍药的搀扶下爬到观景台。 看着大石村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景象,不由得眉眼舒展,开口感叹。 “我记得刚来大石村的时候,这里一片沉沉死气,大片的农田都是闲置放空,放眼看去,要么就是枯黄的草木,要么就是干涸的黄土,这会儿竟然如此富有生机……变化还真是大啊!” 一旁的芍药也身心舒畅地欣赏着眼前的一片绿然,点头附和:“是啊,要不是咱家小皇子在他们大石村出生,改了这大石村的运道,今日一定不会是这般光景!要我说,这些都是咱们家小皇子的功劳,大石村的百姓应当感谢咱们的小皇子才是,别整天都围着田家的那小闺女转。” 景凌萱轻笑出声:“这些百姓是直接从田家小闺女那里得了好处,你叫人家不围着她转,难不成还围着你转?” “当然是围着咱家的小皇子转了!”芍药跺跺脚:“要不是咱们家小皇子福气旺,能让他们大石村生出一个也有福气的闺女吗?” “这么说来,你也知道,田家的那小丫头确实是个有福气的,对不对?”景凌萱促狭的看着替容楚抱不平的芍药。 芍药不由急道:“我看就是咱们家小皇子的福气,分了一半给那小丫头,不然这丫头的运气怎么可能会那么好?抢了本该是咱家小皇子的功劳?” “行啦,”景凌萱摆了摆手:“我看田家那闺女和我的阿楚都是有福气的,没什么好攀比,过几天就是学院的孩子们考试的日子,是骡子是马,总得要拉出去遛遛,到时候你得给我留意好,哪些人能成为我儿日后手中的利器。” 芍药脸上的浮躁这才收敛,沉静的回答:“是,我一定会替娘娘留心观察。” 景凌萱目光一转,朝着田家的方向看过去。“我倒是对田家的那小闺女很有信心。” 273.为什么不跟她说出真相呢 考试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老夫子们带着大石村的孩子提前一天进城住客栈。 这次考试要考两次。 第一次考试,是获得学子的身份,才能有资格参加升阶考试。 要是考不上学子的身份,就只能打道回府。 考上的就能参加第2次考试。 第二次考试便是真正的科考,要是能够考上,那就有了秀才的身份,身份地位那可就大不相同了。 此次考试有三种类型,分为文考,武考和工考。 选拔的是不同的人才。 三种类型的考试同时进行,有人如果有两种以上的才干,可以分为三次考,三年考一次。 甜宝这次考试,本想报名的是工考,工考里面的内容包罗万象,有机杼造法,有阵法研究,有草药钻研,也有厨艺比拼…… 总之,你能想到的,这里都有。可以随便选一个内容考,若是选上一个冷门的,轻而易举就能考上一个工秀才。 然而,报名的时候,夫子却把她想报考的类型给改了,改成了文考,和容楚的一样。 甜宝本欲反抗,夫子却告诉她,工考和武考,考的都是专才,即便是考上,地位也不及文考的高。 而文考虽然只需要纸和笔作为考试的工具,但是要考的知识内容却十分丰富,其中也涉及武考和工考的许多内容。 因此,能从文口中脱颖而出的,都是全才。 听到老夫子这么解释后,甜宝便没有再抗拒。 好吧,她承认,她其实是听见全才两个字心动了。 他们来县城的时候,家里的大人都不放心,跟着一同送到县城里,看着他们住进客栈,这才放心的离开。 甜宝和四牛、五牛、大壮、小黑、小菊,这几个田家的孩子在前往县城的时候,米花正好要进城跟布庄和成衣铺的掌柜们交接,就顺便陪着几个大孩子一同到了客栈。 和其他家的大人一样,眼看着甜宝几个都找到了住的地方,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经过县衙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之前那些布庄老板说的话,一般难抓的贼人都是让州城以上的大地方,把能人派下来抓,他们这么个小县城,怎么可能会派三牛去帮忙抓捕贼人? 她忍不住走到县衙外面,想要问两个看门的护卫了。 谁知会不会以为她要擅闯,便拿着手里的长枪,将她拦住。 “你是何人,官府重地,岂是你等可以擅闯的?” 另外一个态度就温和一些了,他道:“你若想要报案,就先去前面击鼓,待县令大人受理之后,传唤你再进去。” 米花连忙摆摆手,赔笑的说道:“两位官爷误会了,我不是来报官的,是想来跟你们打听我丈夫的下落?” “你丈夫的下落我们怎么会知道?”两个护卫古怪的瞪了她一眼。 米花连忙解释:“我的丈夫就是三牛,田三牛!和你们是同僚,不知你们可否认识?” 两个人一听米花报上三牛的名号,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古怪。 “你说你的丈夫是三牛捕头?” 米花界两人认识三牛,眼睛顿时一亮连忙点头:“没错,我就是三牛的媳妇,我想问……他一年都没回家了,可否能请县令大人通融一下,让他在接任务的途中,可以回家看看?” “三牛捕头不是已经被……”其中一个人的表情变得惊怪起来。 可还没等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另外一个就立即将他的话给打断了:“你家三牛不是已经被县令大人委派到其他地方帮忙捉贼了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目前暂时没能联系上,就算叫县令大人帮你传话忙,恐怕也传不到他那里。” “哦,这样啊……”米花只觉得这两个护卫的反应有些怪异,忍不住接着询问:“可我听说这些忙,应该是由周城以上的能人过来的,为什么我们小县城,却也有这样的殊荣呢?” “啊,这个……”两个看门的人显然有些慌乱。 两人交换了一番眼神,半天也找不出什么理由。 就在米花越来越奇怪的时候,其中一个护卫才突然答道:“是这样的,三牛捕头虽然只是一个小县城的捕头,但是他的能力优秀,加上那贼人又在附近的县城,所以才就近选了几个能干的人,去辅助州城派来的大人一起去捉拿贼人,三牛铺头是我们县衙最能干的一个自然就选他去了。” 说完这番话,两人心虚的对视一眼,不自觉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米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把这两人心虚慌乱的态度看在眼里,心里越发狐疑。 她有礼貌的告辞离开,神情却很是凝重。 他总觉得三牛的事情似乎并没有二哥说的那么简单! 而见她走后的两个护卫,也不由大松一口气。 “幸好我方才反应快,不然被她给问住,三牛捕头被大水冲走的事情透露出去,那可就糟糕了!”其中一个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开口说道。 另外一个却皱眉道:“为什么不跟她说出真相呢,早点让他们家里的人知道三牛已经不在人世,他们也能早点面对现实。” 拍着胸口的护卫,顿时斜了他一眼:“三牛捕头生未见人死未见尸,你也不能断定他是不是真的已经不再世了,况且,二牛师爷之前交代我们的话,你难道是忘了吗?他叫我们千万不要把三牛已经被大水冲走的消息,透露给他们田家的人知道。” 而离开县衙的米花,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和布庄与成衣铺的掌柜们做交接的时候,频出状况。 好在最后还是顺利交接,她心神不宁的上街买了一些甜宝爱吃的糕点和零嘴,又回到甜宝他们住的那间客栈。 几个孩子看到米花给他们带了好吃的,高兴得欢天喜地,一阵闹腾。 可田宝却察觉到三嫂的状态和送他们来的时候大不相同。 表面上看着虽然是笑的,但是眼神和表情,总会不经意的流露出重重心事的模样。 她心里不由有些可惜,小六没在她身边,不然就可以知道三嫂心里到底在烦恼什么了。 她很想上前询问关心,可见三嫂强颜欢笑的样子,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烦恼。 而米花也没有多做停留,把东西送到以后,稍微坐了一会给他们分食,便起身匆匆离开。 田家的几个孩子便在客栈的大堂餐桌吃起了零嘴,笑笑闹闹。 个个都争着抢着,要把自己的那一份分出来给小甜宝。 小甜宝看着自己跟前要堆成山的糕点,不由感叹了一句:真是甜蜜的负担啊,这么多她哪里吃得完! 最关键的是,她的这些哥哥姐姐侄子们,东西是给她了,可口水却不住的在喉咙里吞咽。 显然是自己很想吃,又舍不得吃,却还是狠下心全都拿给她,好像只要她吃了,就等于是他们也吃了。 甜宝内心不由暗自好笑,开口刚想要说话,门口却进来了几个人。 274.甜宝长大了,不要你们抱 那几个人一进来,便立即欢天喜地的大喊:“小甜宝!” 接着,一窜身影就冲着甜宝几人坐的方向飞奔过来。 有好几个同在大唐餐桌上吃点心或是吃晚饭的人,不由得侧目看向他们。 小甜宝几人不由得扭脸看了过去。 这才发现竟是县令大人家的两对双胞胎儿女。 大壮又惊又怕的看着县令家的双胞胎女儿,问:“你们家不就在县城了吗?不会还要来住客栈吧?” 红樱红雨白了他一眼:“我们是来看小甜宝的不可以吗?” 红缨却突然灵机一动:“谁说咱们家住在县城就不可以住客栈了?我们可以跟爹爹说,让他答应我们住客栈啊!” 红雨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嘻嘻一笑:“对哦对哦!又不规定住县城的不能住客栈!” 大壮顿时傻眼,连忙急声说道:“现在所有乡镇的人都来参加考试,客栈早就住满了,你们想都别想!” 两个双胞胎姑娘下巴一抬:“我们可是县令的女儿,住进客栈还是可以腾出房间来的,你就等着我们住进来,要你好看吧。” “你们、你们这是仗势欺人!”大壮梗着脖子。 两个姑娘动作一致的双手叉腰:“我们就是仗势欺人,怎么了?欺负的就是你这样的小心眼人。” 说着,两个小姑娘相视一眼,随后哈哈大笑。 而另外一边,两个双胞胎兄弟,抢着要去抱小甜宝。 兄弟俩一个抱着小甜宝的肩膀,一个抱着小甜宝的腰,谁都不肯撒手。 轩辕:“我先抱,我是哥哥!” 轩昂:“我先抱,我才是哥哥!” 见两人这般争执,小甜宝直接抓起桌上的两颗糖果,给两人的嘴里一人塞了一颗。 “甜宝长大了,不要你们抱。”她声音奶气的道。 两个双胞胎这才把手松开,从嘴里把甜宝塞的糖又拿出来一看,见是他们喜欢吃的,立即惊喜地把糖衣剥开,重新塞回嘴里。 “好吃好吃,甜宝给的糖真是又甜又香又好吃!”两个人嘴里一边含着糖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甜宝嘴角抽了抽,有这么夸张吗?他们怕是没吃过她家大嫂做的零嘴吧? 吃完之后,两个双胞胎男孩看到桌面上还有,伸手便要去拿。 然而他们的手所到之处,必有人将他们这些糖给紧紧护住。 轩辕忍不住撇嘴:“小气巴拉的,要你们几颗糖怎么了?” 轩昂也没好气的道:“我们可是县令家的儿子,吃你们几颗糖是你们的荣耀!” “行了,”这一桌子中,年纪最大的四牛忍不住开口:“就算你们是县令家的儿子,可你们也是十几岁的人了,还跟这些小弟弟们抢吃的?” 然而,他话虽这样说,双手却把自己面前的糖也是捂得紧紧的。 两个双胞胎男孩被四牛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才解释道:“我们刚才吃了甜宝的两颗糖,只是想从你们那一份里再重新拿回去还给甜宝,可不能让甜宝少了。” 几个人听见两人这话,立即把手放开。 “早说嘛!拿我的拿我的!”一个个又开始争着抢着让轩辕轩昂,拿他们的糖给小甜宝 轩辕和轩昂顿时哭笑不得。 敢情他们两个想给自己拿是不行的,但是要给小甜宝拿,那就有很多人抢着要给了。 而此时,坐在三楼走廊上喝茶的容楚,看到小甜宝被两个县令家的双胞胎儿子喂糖吃的场面,心里竟隐隐约约的有些不舒服。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随便乱吃男孩子喂的东西呢? 老夫子就应该教给她男女大防的知识,免得整日在男人堆里,这丫头都要忘了男女有别。 他桌前的点心瞬间也不香了。 他指着桌面上的各种吃食,对敬安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全部给我拿下去给那小丫头。” “好的,小少爷。”敬安立即点头,心里却暗暗想着,小少爷不过也是个孩子,怎么能说人家是小丫头呢? 大堂上的小甜宝,看着一群哥哥姐姐们递到她眼前的糖果,又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都满脸期待的等着她选上他们手里的糖果,心里是哭笑不得。 她要是随便选一颗,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就在这时候,她看到容楚的贴身护卫敬安叔叔端着几盘点心放到他们的桌面上。 她立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伸手就去抓敬安拿来的那一碟点心:“我吃这个,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说着,抓着一块点心,塞进自己的嘴里。 几个小哥哥小姐姐顿时失望的把手里的糖果收了回去,同仇敌忾的看着敬安和他送来的那几叠点心。 敬安心里不由有些发毛,他这是做错什么了吗?把这些点心拿过来的时候,他本来以为会得到这群孩子们的感谢,没想到竟是这等埋怨的眼神。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而楼上的容楚,看到甜宝选了他送过去的点心吃进肚里,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 小菊见大家都围着小甜宝转,便稍微放心的出去看他们乘坐过来的马车,准备把马拉到后院的马厩去喂草。 谁知才刚到门口,却与一同进来的一个女孩撞了个正着。 只见那小女孩跟甜宝差不多大,6岁般的年纪,被她一撞后,幼小的身子立即往后面倒。 好在她后面还有几个哥哥,看样貌长得差不多,应该都是亲哥哥,看到女孩被人撞倒,立即上前将她扶住,才没有让女孩摔倒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注意看!”小菊慌忙道歉,关心的看着小女孩:“小妹妹,你没有受伤吧?” 只见女孩长相清丽可爱,一副受惊的样子,并没有回话。 女孩和几个哥哥的身边还跟着一群哥哥姐姐们,这些人立即不依不饶,指着小菊气势汹汹的责骂:“你是没长眼睛吗?这么小的姑娘,你也忍心往前撞?” “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我们的小师妹,是我们大家都喜爱的甜宝!” “别以为她现在到了咱们这小小的顺县,就可以掉以轻心,她只是暂时跟着家里的大人到咱们顺县体察民情,以后可还是要回到她的凤凰窝的,岂能容许你这乡下丫头丑八怪如此冲撞?” 275.俩个甜宝 “我、我……”小菊并不懂他们说的这些什么体察民情,什么凤凰窝,只能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个不是故意的就行了吗?看把我们家的甜宝给吓成什么样了!”女孩的一个亲哥哥走上前,推了一把小菊:“看我也撞你一下,你受不受得了!” 小菊被男孩推得往后趔趄了几步。 但她却没有在意,而是震惊于男孩方才说的其中两个字。 “甜、甜宝?” 她站稳身子后,看了一眼方才被她撞到的小姑娘,面色惊诧的询问:“她也叫甜宝?” “我叫李甜。”那个被撞到的小姑娘这会儿似乎缓过劲来了,对着小菊微微一笑,眼中有着得意:“哥哥还有师哥师姐,村里的哥哥姐姐们喜欢我,所以才管我叫甜宝。” 小菊不由笑了起来:“我们村也有一个叫甜宝的小妹妹,也是6岁,看着应该和你一样大,也跟你一样,长得可好看了,我们全村的人也都很喜欢他,都管她叫甜宝。” “你瞎攀什么关系呢?”李甜兄妹几个身边的拥护者,顿时没好气的道:“咱们的甜宝可是从皇城里来的千金大小姐,和你们村那个土生土长的土丫头能比吗?” “就是,其他的不说,就看咱们家甜宝这模样,皮肤又白又嫩,长得又漂亮又水灵,哪里是你们村的那个土甜宝能比的?” 而李甜和她的几个亲哥哥,听见这些拥护者的话,也没有要出声制止的意思。 而此时听到动静的四牛等人,看到这个情形,立即起身要过去找他们理论。 四牛:“竟敢说我们家的甜宝是个土丫头,可恶!” 五牛:“还说我们家的甜宝没有他们家的甜宝漂亮水灵,我呸!那是他们没看到咱们家的小甜宝!” 大壮:“就是,我看他们家的甜宝跟我们家的甜宝比起来,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黑狗:“甜宝才是最好的!” 看着这些哥哥们愤愤不平的模样,小甜宝脸色不由一黑。 她本来以为这几个哥哥气愤愤的站起身,是为了给小菊姐姐出头的,可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想要去找他们理论,连忙出声制止。 她就近扯着在她身边的四牛五牛的袖子,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四哥五哥,甜宝害怕,你们别过去!” 根据她多年经验总结,想让哥哥们听她的话,什么讲道理都不行,必须得撒娇! 她可真怕这几个哥哥们过去,让原本只是发生一点口角的小矛盾,最后升级成大矛盾,要是在考试之前大打出手,那是会被取消考试资格的。 果然,几人见甜宝撒娇,心里顿时犹豫,四牛对大壮和黑狗说道:“你们两个去帮一下小菊,我和五牛留下来陪着甜宝。” 待大壮和黑狗过去后,县令大人的两对双胞胎才又看了一眼被人众星捧月的李甜,撇撇嘴。 轩辕:“这个李甜,刚进咱们县城的学院时,大家都叫她甜宝,害得我们兄妹几个,还以为是咱们认识的甜宝,也到咱们城里的学院来上学了呢……” 轩昂:“就是,结果我们几个兴冲冲的跑过去看,居然就是这么一个小姑娘,长得还没有我们认识的甜宝一半好看呢!” 红缨:“那些人是没见过咱们的甜宝,才把这个李甜当成宝一样的捧着,要是看过咱们家的甜宝,那个李甜根本就不入眼!” 红雨:“学院里的那些师哥师姐师弟师妹还说咱们县令大人家的几个少爷小姐傲气,不愿意接受这么可爱的甜宝,可他们却不知道,咱们认识的甜宝比她可爱漂亮一千倍一万倍,这个李甜有什么好稀罕的!” 四牛五牛顿时像是找到了战友,连连点头。 四牛:“说来也不是我们夸自己的妹妹,我看这个李甜长得确实比一般的小姑娘要白净漂亮,但要是跟咱们家的甜宝相比,确实没什么好比的。” 五牛:“我家的甜宝可是无人能比的,那个李甜仗着名字有一颗甜字,竟然也想叫甜宝,她哪里有咱家的甜宝长得甜美可爱?” “一点都没有!”四个人异口同声。 甜宝听着几个哥哥姐姐们的谈论,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还不是夸呢?都要把她给夸上天了好吧! 两对双胞胎开始介绍起李甜来。 原来,这个叫李甜的也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上面有三个哥哥,下面有一对双胞胎弟弟,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孩,她自然也是最为受宠的。 家人原本是皇城的大官,后来因为不明原因,说是让他们到顺县来体察民情,然而据小道消息,他们明着说是体察民情,实际上是被罚过来的。 似乎就是因为这个叫李甜的小姑娘,在一次宫宴上,不小心得罪了当朝皇后唯一的女儿八公主,在弹奏助兴的琴曲上跟八公主的撞曲了,小小年纪还弹得比八公主好,就被八公主给记恨上了。 当今皇后宠爱八公主,故意张冠李戴,说弹得好的是八公主,弹得不好的是李甜跟风效仿的。 李甜因此被当时参加宫宴的人笑话。 李甜的几个哥哥宠爱妹妹,不忍妹妹被人家讥笑,直接戳破了皇后的“错误”。 结果连皇后也记恨上他们了。 因此便借着一次机会,把他们一家给发配到顺县这个小县城。 甜宝听完两对双胞胎哥哥姐姐们的讲述,不由得眨巴眨巴眼睛。 八公主? 可不就是当初她和容楚进宫面圣之时,把他们给抓起来的那个八公主吗?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没想到这个八公主还是那么善妒,行事还是如此乖张放肆啊! 再说这个李甜,都能进宫参加宫宴了,可见他们在皇城的官位可不小,也难怪她身边的那些哥哥姐姐都引以为傲了。 而另外一边,大壮和黑狗已经到了小菊身边,看着那些欺负小菊的人,大壮愤愤开口:“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你们的妹妹一下吗?人家都已经道过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有必要骂我们的甜宝吗?” 其他几个大石村的学子也听到他们提起小甜宝,也都纷纷站起身来,有的在原位上看着,有的凑到大壮和小菊的身边,跟着他们一起和对方对峙。 “道歉就完事了吗?”那些人得理不饶人的道:“我们的甜宝金尊玉贵,哪里是和你们村的老土甜宝能比的?要是撞坏了怎么办?对不起三个字,就想让我们原谅,简直是太便宜你们了!” 276.这样看来,确实是挺普通的嘛 被众人如此维护的李甜,乖巧温顺的劝说道:“哥哥姐姐,我们既然都是从乡下来的,咱们就不要和他们计较了吧!” 虽然她也说自己是从乡下来的,但言语之间,却是透着满满的优越感。 仿佛是在故意贬低自己从乡下来的事实,好等着别人来捧高她一样。 果然,她身边的那几个拥护者立即说道:“那可不一样,虽然都是从乡下来应考的,可咱们的甜宝妹妹就是知书达理,柔顺大方,是从皇城里来的金凤凰,我看他们的甜宝,才不配跟你比呢!” “对,我看他们家的甜宝肯定是个又脏又黑的土丫头,粗鄙蛮横,一无是处,还想拿他们的甜宝跟我们的甜宝比,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简直是自不量力!” 李甜听到他们果然顺着自己的心意做出对比,心里不由暗暗觉得好笑。 黑狗在一旁忍不住生气,叉着腰,声音粗憨:“我们的甜宝是降雨福娃,才不是一无是处呢!” “对!” “没错!” 大石村的学子们都引以为傲的双手叉腰,抬高下巴 “什么?降雨福娃?”对方明显愣住了。 包括李甜和她三个哥哥也愣在当场,这降雨福娃,在早些年就已经在他们皇城里流行开了,连她家里都还挂着福娃的画,福娃的摆件,以及绘着福娃的花瓶和脸盆等之物。 她万万没想到,他们口中的甜宝,竟然就是皇城里最负盛名的降雨福娃,要真是如此的话…… 想到这里,李甜忍不住担心的看了一眼先前还一个劲宠护着自己的三哥哥和拥护者们。 他们对自己的宠爱会消失吗? 却见三哥哥和拥护者们愣了半晌之后,又恢复了对她的偏袒:“降雨福娃又怎么样,说到底还不是个乡下丫头,又土又丑,只不过运气好一点罢了,那也是老天爷的功劳,又不是她的!” “对,她本身还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土丫头,仍旧比不上咱们的甜宝!” 李甜见这些哥哥姐姐们依旧在维护着自己,脸色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随后扬起一抹柔顺的笑容,对那些维护他的哥哥姐姐们道:“哥哥姐姐,情人眼里还出西施呢,谁会不觉得自己家的妹妹长得漂亮可爱呢?” 这话明着是在劝解大家不要再吵了,实际上却是下了结论。 认为甜宝就是和她没法比,大壮他们之所以认为他们的甜宝比她李甜更好更漂亮,不过是因为他们的甜宝和他们在一个地方,感情比较好,所以就跟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道理一个样,自然觉得他们的甜宝是最好的。 而她李甜,才是大众眼里最好的那个。 那些人却因为李甜的这番话,越发觉得她是个善良可人知书达理的小妹妹,一边对她夸赞不断,一边又对大壮等人说道:“看到没有?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个句子你们明白是什么意思吗?我们的甜宝小小年纪就能使用谚语,在我们学院上学也都是小子班里成绩最好的,也是这次来参加学子资格考试年龄最小的学子,而你们村的甜宝,恐怕还只能蹲在泥坑里玩泥巴吧?” 李甜身边的三个哥哥立即掩唇偷笑。 “哈哈哈哈哈……”而他们的那些拥护者们,则是肆无忌惮的哈哈笑出声。 其中几个拥护者越加走近李甜几兄妹,趾高气昂的对着大壮等人说道:“你们看,我们的甜宝,身上穿的衣裳,你们都没见过的吧?这可是田氏成衣出品的新款服饰,高端定制,是专门销往皇城去的,咱们顺县都没得卖,你家那乡下土丫头能穿上这种衣服吗?” “还有我们甜宝身上的香气,一年之内都不会散,这可是田氏成衣里的制香高手做的香薰,只有高端定制的衣服才有这种味道,你们这些乡巴佬,怕还从来没听说过吧?” “还有,我们甜宝的三个哥哥,可都是个顶个的厉害,大哥曾经得正阳老翁指导过一个月,如今可是文考进士,将来是要考状元的!” “还有她的二哥,也曾得玄武长老指点,如今也是武考进士,准备也要考武状元的!” “他三哥也是个厉害角色,得上元大师点拨过几次,对机杼构造颇有研究,乃是机杼一项里的工考状元,前些年不是很流行那跳蛙的机械玩具吗?就是他三所造的,从皇城流入到我们县城,无不受人欢迎!” 这些人说完李甜和她几个兄长的来头,便都一副与有荣焉,高高在上的神态,双手叉腰,等着大壮和其他围观的人对他们发出赞叹之声。 李甜和她的三个哥哥面对吹捧,也没有出言反驳,反倒做出一副谦逊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你们太过奖了,我们其实也是很普通的啦!” 然而,他们预料中的羡慕赞叹声却没有出现,反而听见周围的人发出一片讥笑的声音。 这些笑声,基本上都是从大石村的学子们口里发出来的。“这样看来,确实是挺普通的嘛!” 先不说别的,就说他们引以为傲的衣服和身上的香气,虽说是什么高端定制,可那不都是甜宝家做出来的衣服吗? 这些衣服他们大石村的小甜宝每天都是换着花样的穿,也没见她做出高人一等的姿态啊,怎么这个大小姐却好像捡到了宝似的? 还有他们说的那些老师的名字,正阳老翁,玄武长老,上元大师,不就是他们的夫子吗? 他们天天都能见到这几个夫子,也没像他们这样不可一世的样子啊! 见大石村的人都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李甜和她身边的哥哥姐姐们脸色都有些难看。 “就这样的身份来历,你们竟然还敢说普通?” “我看你们是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说的那几个人是谁吧?” “果然是一群没有见识的,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李甜连忙一副温柔善良的模样,扭头对她身旁的拥护者们说道:“哥哥,姐姐,他们都是农村来的,不认识我身上这些衣服和香水的来头,大家就不要笑话他们了。” “是他们自己出来闹笑话,也不能怪我们笑他们哦!”李甜身边的那几个哥哥姐姐,冲她眨了眨眼。 李甜没有再说话,似乎默认了他们的言行。 “我看闹笑话的人是你们吧!”没等大壮和小菊开口说话,大石村的小伙伴们都纷纷讥诮发声。 大飞和阿豆等向来与小甜宝和田家几个兄弟常玩耍的大学子首当其冲,你一言我一句的反驳道。 “你们的甜宝才来参加学子资格考试,我们的甜宝这次可是要来参加秀才考试的!” “你们家的甜宝身上穿的衣服,叫田氏成衣对吧?巧了,田氏成衣的东家,就是我们家的甜宝!” “还有你们说的那几个老夫子,正阳老翁,玄武长老,上元大师,他们三人一个教文学,一个教武学,一个教工学,偶尔给你们指点指点你们就仿佛得了仙师点化,但他却是我们村的坐堂夫子,天天都比我们朝夕相处。” “就咱们这样的条件,我们得意了吗?我们骄傲了吗?” “哦,对了,”大飞突然上前一步,指了指小菊:“你说的一年未散的香水味,还是甜宝的这个姐姐做出来的呢!” “什么?” 李甜和她身边的几个哥哥姐姐顿时眼睛大睁,上下打量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菊。 “你说我身上喷的一年不散的香水是她制做出来的?怎么可能?” “你们的甜宝是田氏成衣的东家?吹牛吧?” “这几个鼎鼎大名的老夫子,居然是你们这些乡下野学子的坐堂夫子,牛皮可不要吹破了!” 不光是李甜兄妹,他们身边的几个人,就连其他村镇来应考的人都不敢置信。 这时候,一颗琉璃球突然滚到他们中间,一个粉粉嫩嫩的小身影追了过来,将那颗琉璃球捡起。 随后直起身看到周围的哥哥姐姐们,立即眉眼甜笑的打着招呼,声音甜糯糯的:“哥哥姐姐,你们好啊!” 277.你就是他们口里说的土甜宝? 甜宝的出现,顿时让看到的人都大为惊艳。 就连李甜身边的那些拥护者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这是哪家的小姑娘,长得也太可爱了吧?” “简直就像画出来的陶瓷娃娃!” “原来粉雕玉琢这个词,还真是形容小孩子的!” “我还是第1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呢!” 李甜身边的几个拥护者,立即感兴趣的看着小甜宝,态度温和:“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玩了?” 甚至她的几个亲哥哥都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长得确实漂亮极了,而且还有些眼熟。 几兄妹想了想,才猛然想起来,这小姑娘的模样,不就跟他们家里画的那些降雨福娃和丰收福娃的画像长得一模一样吗? 兄妹几个以前觉得这些画只是为了美化这个降雨福娃才画的那般好看,没想到,真人竟然比画上的还要漂亮上千倍! 向来被人追捧宠爱的李甜,碰到比她更加亮眼万倍的小甜宝,一下子变得黯然失色。 她心里突然有极大的失落感。 见自己身边这些方才还一心拥护她的哥哥姐姐们,甚至是自己的那几个亲哥哥,都把目光放在了这个和她同岁的小甜宝身上,她心里更是忍不住一阵发酸,脸色也变得黯然。 此时的小甜宝穿着一身精致的粉色襦裙,让人看了心情都不由觉得柔软。 只见她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懵懂的小模样,看了一圈在场的哥哥姐姐们,随后甜甜一笑,奶糯糯的回答:“哥哥姐姐叫我甜宝就好啦!” 她方才在旁边观战了好半晌,见大石村的哥哥们和对方口水战了许久,也没分出个胜负来,于是故意丢了一颗琉璃球过去,决定亲自上场。 听到甜宝的回答,除了大石村的人,所有在场的人全都炸了。 “什么?你就叫甜宝?” “你就是他们口里说的那个,和我们的甜宝一样大的土甜宝?” “他们村的甜宝不应该是个又黑又土的丑丫头吗?” “怎么可能会是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姑娘?” 众人看了一眼小甜宝,又看了一眼李甜,这两个都叫甜宝的小姑娘站在一块,高低立现。 原本在众人中还算是清丽可爱的李甜,瞬间黯淡无光。 而甜宝明亮艳丽的可爱小脸,让人看了一眼之后就没办法轻易移开。 大石村的学子们这才洋洋得意的挺直了腰杆,十分自豪的高抬下巴:“怎么样?现在你们看到我们的甜宝了吧?” “还敢说我们的甜宝是个用穷又丑的土丫头吗?” 李甜和她的哥哥以及那些拥护她的人,一时间无言可答。 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服气的小声嘟哝:“你们的甜宝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论教养和气度,你们的甜宝就是乡下丫头,肯定是不如我们的甜宝!” 谁知,正说着话,却见甜宝落落大方的来到李甜跟前,笑容友善的冲她打招呼道:“你好呀,这里只有你和我一样大,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看到甜宝这不卑不亢的大方模样,在场所有的人又不由得暗暗惊叹。 这个小姑娘一点也不像乡下出来的野丫头那样,粗俗无礼,肆意妄为,反倒是礼数周全,落落大方。 反观李甜,在甜宝跟她打招呼的时候,眼神中有着明显的抗拒,竟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在她哥哥的提醒下,这才回以稚气的淡笑:“好啊。” 接着又忍不住试探的问:“你这次也是来参加童生考试的吗?” 她心里还抱着一点希望,希望小甜宝要么只是来玩的,要么和她一样是来考童生县试的。 只要不是方才那些人所说的那样都行。 “是的呀,”却见甜宝可可爱爱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但是除了童生考试,我还要再继续参加秀才考试,这是夫子给我们安排的任务呢。” “那你们的夫子是谁?”李甜的几个亲哥哥异口同声,忍不住询问。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自家的妹妹确实跟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是比不了的,但要是能让他们知道,方才那几个乡下学子撒谎说大话,说正阳老翁、玄武长老和上元大师都是他们的坐堂夫子这件事情是假的,那也算是扳回一局了。 然而这次没等小甜宝说话,就看见门口出现了三个老者的身影。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呢?明天就要考试了,还不赶紧去休息!若是考砸,毁我们三圣夫子的名声,定饶不了你们!” 李甜和她的几个哥哥一行人,连忙扭头往后看去,只见正阳老翁、玄武长老和上元大师一同出现在客栈门口。 李甜的三个哥哥眼睛顿时一亮,一时间忘了自己的妹妹,连忙跑到这几个长老的跟前,热情的打招呼,“夫子,你们怎会到这偏僻的小县城来了?” 几个夫子不由撇了他们几个一眼,“你们是谁?” 几兄弟顿时一脸尴尬,连忙自报家门:“我们是皇城李尚书之子。” 几个长老一听,这才似乎有了点印象:“哦,是你们啊!” 然后便没了下文。 几位长者上前走几步,看也没再看李家的几个兄妹一眼,朝着大石村的学子们严厉的呵斥:“你们几个今天不好好休息,明天要是考不好,回去看老夫怎么收拾你们!” 夫子们平日里就教学严格,此刻只稍微板起脸说教一通,大石村的学子们就没有不敢听从的。 只见一个个的都转身钻进各自的房间。 小甜宝抱着自己的琉璃球也想要告辞,却被正阳老翁和玄武长老以及上元大师三个老夫子抢着抱了起来。 正阳老翁把上元大师和玄武长老推到一边:“去去去,这可是我的学生,你们两个靠边站!” “去你的!”玄武长老和上元老翁不服气的一左一右,推着正阳老翁的肩膀。 上元大师:“甜宝的琴棋歌舞还不是我教的?你敢说她不是我的学生?” 玄武长老:“甜宝的体能武术,还不是得我来锻炼,这样还不算是我的学生?” “就算是那也排在第二第三,怎么能跟我这个第一抢呢?”正阳老翁被两人推到后面,又连忙伸手挤上前来,又要去把甜宝抢过来。 甜宝不由哭笑不得,这要是继续这样被他们三个老夫子抢来抢去,她还不得成皮球了。 于是,她奶声奶气的开口,欲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三位老夫子,想不想让甜宝这次给你们考个第1名回来呀?” 三个老夫子却眼睛也不眨的道:“我们教的学生,拿第一名的多了去,我们不用争取,这第1名的成绩自然会追着我们教的学生。” 听到三位长老这大言不惭的话,甜宝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不由冒出几条黑线。 这一招不行,她只能换个方式。 她打了个呵欠,脸色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小脑袋趴在最先把他抢到手的玄武长老肩头上:“甜宝好困哦,我要回房间去睡觉觉。” 玄武长老立即竖起又粗又黑的大浓眉:“听到没有,小甜宝要睡觉了,你们两个都别闹!” 说完,便从正阳老翁和上元大师两人中间,硬生生的撞开一条路,抱着小甜宝送她回房间休息。 其它两个老夫子不由气恼,对着玄武长老的背影咬牙切齿一番,却又不得不作罢。 甜宝瞧瞧把眼睛眯开一条缝,见两个老夫子都没跟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那些还留在客栈大堂的学子们,此时早已傻眼。 尤其是李家几个兄妹。 278.夫子,有人作弊 李甜和她的几个哥哥们,没想到自己最为敬重且高不可攀的老夫子,竟然也像孩童一般争着抢着要抱那个先前还被他们说是乡下土丫头的小女娃。 而他们最宠爱的妹妹,甚至包括他们自己,曾经是受过三位夫子点拨过的学生,他们却都没看一眼。这两相对比之下,着实是令人扎心。 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正阳老翁、上元大师以及玄武长老本人都现身了,先前还质疑大石村学子说谎的人,此刻哪里还敢怀疑。 大名鼎鼎的三圣夫子,果真是那些农村学子的坐堂夫子! 李甜看着自己的几个哥哥一直盯着正阳老翁和小甜宝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撇了撇粉嫩的小嘴唇:“哥哥,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比不上他们的甜宝,不喜欢我了呢?” 李甜的几个哥哥这才亲昵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的笑着安慰。 李甜大哥李宸:“怎么会呢?虽然他们的甜宝比我们的甜宝漂亮惹眼,可是那个甜宝又不是我们的亲妹妹,我们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不喜欢你了呢?” 李甜二哥李锴:“甜宝不要难过,二哥永远最爱的还是你!” 李甜三哥李昇:“那甜宝有这么多人抢着喜欢,我们只要有你就够啦!” 几个哥哥虽然这么说,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甜宝离开的方向,将心中的喜欢之意隐藏。 几兄妹身后的那些拥护者,眼看着李甜和她的哥哥们如此兄妹情深,于是也连忙表态。 “甜宝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不喜欢你的!”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不会不喜欢她,但也不会只喜欢她。 不过,也有一些心思比较深的学子立即表态,“我只喜欢我们的甜宝,他们的甜宝再好,身份就只是个乡下丫头,和李尚书家的小姐身份比起来,那可是天差地别!” 李甜见自己的三个哥哥和那些明显对甜宝露出惊艳之情的拥护者们,此刻依旧对她满口喜爱和追捧,心里才终于放松下来。 而李甜的几个哥哥们却都心知肚明,这些拥护者,冲的不过是他们尚书子女的身份罢了。 这些学子们一个个都做好了盘算,知道他们家并没有被贬职,假以时日还是要回皇城去的,于是提前和他们这一家皇城大官的子女打好关系,日后好行事方便。 对于这样的人,李甜的几个哥哥也没有半点的客气,更没有因此对这些拥护者产生什么感激之心。 都不过是各取利益罢了。 第2天,考试开始了。 顺县的所有考生都分科类各聚在一处考试。 甜宝和容楚,大壮、四牛等人都是文考,在同一间考场。 李甜也在。 进入考场之时,李甜的身边还围了一群人,对她嘘寒问暖,端茶送水。 “甜宝,考试的时间很长,记得要多喝水啊!”其中一个人说着,给李甜喂了一口水。 “甜宝,你这小身子在考场里面要坐很久,一定记得常常舒展一下筋骨。”另外一人一边说着,一边给甜宝揉肩膀。 “甜宝,多吃一点,可别把自己给饿着了。”还有人往李甜嘴里塞了吃食。 李甜心中不由得意,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大石村的甜宝那边。 却见甜宝身边也有四牛大壮、以及大石村一些文考的人围着,人数还比她的多,李甜原先享受的笑脸又不由沉了下来。 她才是所有人最喜爱的甜宝,那个乡下丫头凭什么! 大石村的几个学子眼里并没有李甜,他们兀自掏出自己兜里的好东西,争先恐后地递到甜宝跟前。 “甜宝,等会儿考试要很久,你可别饿着,赶紧吃点东西吧!” “甜宝,咱们先喝一口水,免得到时候口渴!” “甜宝,让哥哥先给你揉一揉肩膀,等会儿考试才不会累!” 甜宝嘴里吃着好吃的点心,喝着甘甜的泉水,身体又被几个哥哥们一同按揉着…… 这被人疼爱、众星捧月的感觉,着实是令她幸福感爆棚。 她也连忙开口,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你们也别累着,别渴着,别饿着!快吃吃、快喝喝!” 一边说着,一边将他们递过来的手全都推了过去,强行让他们把手里的点心和水都给吃掉。 大石村的学子们见他们的甜宝如此关心自己,心里对她的喜爱不由又多加了几分。 围在李甜身边的那几个拥护者,见大石村的甜宝如此回应那些呵护她的人,心中不由羡慕。 他们对李甜好了那么久,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从未得李甜回馈或是感激过他们一分。 李甜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与大石村的甜宝之间的区别,立即把手里已经给了她的点心和水递到拥护她的人面前:“哥哥姐姐,你们也吃!” 几个城里的学子顿时受宠若惊,他们没想到李甜竟然会回应他们。 心里不由感叹,还是大石村的甜宝好啊,竟然能让他们的李甜大小姐也变得好一些了。 看来这两个小甜宝在一块,也没有什么不好。 考场热闹了一下后,在监考老师的到来时,立即变得安静。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只是小考,所以考官看守得并不是很严格。 他只要一背过身去,就有不少学子在他后面扔纸团。 大石村的学子们见此情况,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他们在正阳老翁玄武长老和上元大师这三圣夫子的教导下,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作弊。 如今看到这些城里的学子们一个个纸团满天飞,监考官却仿佛没有察觉,心下不由大为震惊,三观俱碎。 这时候,一个纸团突然失了准头,掉在大壮的脚边。 大壮立时忍不住,起身大声说道:“夫子,有人作弊,你也不管吗?” 那些作弊的学子慌忙收住势头,将纸团都藏了起来。 那监考官这才回头,扫了一眼故作埋头写题的学子们,冷声一笑:“有人作弊,老夫自然要管,你且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脚下的这团纸是怎么回事?你若是不给我一个理由,我便治你学术不正之罪,将你逐出考场,10年之内不得再入考场!” 听到监考官这话,大石村的人都沸腾了。 大壮连忙开口解释:“这纸团是他们扔到我脚下的!” 大石村的学子们也纷纷帮忙解释:“对!我们看到他们好多人都在扔纸团,这个纸团是他们来不及收走的!” 那些扔纸团的考生们立即狡辩:“真是血口喷人,你们这样说难道是在怪罪考官眼睛瞎吗?” “我看是你们这些乡下来的考生学艺不精,故意想要用作弊的方法,考得好成绩吧!” 听到这些作弊之人的话,大石村的人顿时愤怒不已,没想到这些人竟反咬他们一口! 甜宝心中也是愤然,敢污蔑她大石村的哥哥们,她一定不会轻饶! “我们大石村有三圣夫子教我们,何须用这种下作的方法考取第一!” “血口喷人的是你吗,分明是你们作弊,竟然还想要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枉为读书人!” 听到大石村的人把三圣夫子都翻了出来,监考官的脸色顿时面露犹疑。 那些作弊的学子似乎看出监考官的动摇,立即说道:“夫子,李尚书之女就在我们的考场,她的话定有分量,不如你可以问一问她,方才到底是谁在作弊!” 甜宝见这些学子有恃无恐,心里暗叫不好。 李尚书可是皇城大官,他们顺县的一个小小监考官,哪里敢得罪,这李甜随便说什么,监考官一定会听之任之,若是李甜有意包庇这些作弊的学子,到时候他们大石村即便是白也会被描成黑! 279.这其中,定有猫腻! 果然,那监考官的神态立即变得恭敬,他带着三分诱哄三分恭敬,以及一分老师的威仪,询问李甜道:“李小姐,请问方才你看到的事实如何?他们的话孰真孰假?” 所有人顿时全都看向李甜,面露紧张之色。 只见李甜扫了一眼那些作弊的同门师哥,又扫了一眼大石村的学子们。 最后突然定睛在甜宝的脸上,眼中露出诡异之色。 甜宝被她看得忍不住挑眉。 这个小姑娘这么看她干什么? 还没想出答案,就见李甜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指着大壮回答监考官的话:“我看到这个哥哥和他同村的人都并没有作弊。” 听到李甜的话,大石村包括小甜宝,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而那些作弊的学子,心却被提了起来。 他们冒着冷汗,近乎哀求的看着李甜。 却见李甜继续开口说道:“至于是谁作弊,夫子目光如炬都没看到,我又怎么看到呢?” 李甜这话看样子是把问题又抛给考官,但实际上却是给了答案。 她要是真的有心想让这些作弊的同门师哥被抓,大可直接指出来。 却故意说没看见,不就是让考官也跟着说没看见吗? 果然,那考官领会到她的意思后,立即说道:“既然如此,我接下来就会注意观察,若还有谁敢在考场之上作弊,我必定严惩不贷!” 听到考官这话,大石村以及其他村镇的考生很是不服。 “夫子,分明有人……” 然而,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夫子便捡起桌上的戒尺用力拍了拍。 “肃静!考场之上,岂容你们喧哗!若再发出声音,便把他赶出考场!” 考生们却依然愤愤不平。 大壮带头把笔一摔:“如此不公平的考试,我们不考也罢!” 其他人也都纷纷把笔摔在桌上:“考场不公,不考也罢!” “你们、你们……”夫子顿时气得捂胸口。 “夫子!”李甜突然出声,目光一转,再次看向甜宝,稚脸上的笑容,竟有些不怀好意:“夫子不如问一下田甜,她坐在最后面,或许能看到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一定呢?” 李甜这话可谓是给甜宝挖了个坑。 前面一番话说考官目光如炬,在考官宣布继续考试的时候,这会儿却又让甜宝指出作弊之人,这不是故意把得罪考生和夫子的事情交给甜宝来做吗? 甜宝感觉到李甜给她挖的坑,心里不由微沉。 此刻的她,若是不想得罪人,就必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但如果她真这样做的话,一定无法给在场没有作弊的考生们一个交代。 而她一旦做出指认,她这些带头抗义的大石村哥哥们,自然也不会再有反对的话。 很明显,李甜的目的就是让她什么都不能说,还能将这件事情平息。 想到这里,甜宝不由若有所思的看向李甜。 这个李甜不过是个6岁大的孩童,心思怎么可能会如此深沉? 这到底是她有意还是无意? 容楚冷眼旁观这一切。 看着才6岁的李甜,眉头也忍不住拧紧。 这个6岁的女娃,对他们大石村的甜宝似乎有着莫名的敌意。 监考官也看出其中利害,立即对甜宝说道:“田甜,那你就来说一下,刚才你可看到有人作弊?” 这下子,所有的人全都看向甜宝。 甜宝看着深深为自己担忧的哥哥们,又扫了一眼那些有恃无恐的作弊学子。 最后又看了一眼神色莫测的李甜,和面无表情的考官。 心下不由冷笑。 这些人不是笃定她不敢得罪人,什么都不会说吗? 可是他们都想错了,她田甜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 况且她现在还是个6岁的宝宝,就算她不想得罪人,可又怎么会听得出这些利害关系呢? 于是,她粉嫩的小身影从座位上站起身,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 她摇了摇头,“我没看到有人作弊……” 听到她这句开头的话,考场之上的人顿时心情涌动。 大石村的哥哥们脸上表情复杂,既是为甜宝没能指出作弊之人而失望,又是为她没有得罪这些城里的学子们而感到安慰。 而那些考试作弊的学子们,听见田宝说没看到作弊之人,脸上满是兴奋。 然而,却见甜宝突然离开自己的座位,从那些作弊考生的腰带里、头发间、鞋子底等地方,拿出了一个又一个纸团。 她把从这些考生的身上搜出来的纸团丢在地上,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监考官,嫩声嫩气的说道:“我只看到他们在考场上扔纸团玩,吵到我做题了。” 看着甜宝搜出来的这些纸团,大石村的考生们顿时乐了。 这些证据显而易见,任凭监考官想再怎么庇护这些作弊的考生,总不能做个睁眼瞎吧? 他们的甜宝还真是从未让他们失望过! 容楚也忍不住勾唇,不愧是他认定的天之骄女,解决问题的方法还真是简单粗暴。 而那些被搜出纸团的考生们,脸色则不由刷白。 他们万万没想到,甜宝竟然如此精准的看出他们藏纸团的地方,快狠准的直接搜出来。 监考官眼看无法再包庇这些学子,于是板着脸训斥了一番,最后换了一套考题,严家看管,让他们重新再考,这事情就算是了结了。 这样的结果,虽然仍旧让那些未参与过作弊的考生们不满意,但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对于那些没有背景、家境普通的学子来说,只要能获得公平的考试机会,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对于监考官的徇私,甜宝心中不悦,在考试结束的时候,故意让监考官摔了个狗啃屎,成为众人的笑柄。 因为还要连考秀才,于是童生考试在考完之后就把成绩给阅了出来。 第2天放榜之时,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的考试成绩,有欢喜也有愁苦。 大石村全员考得了童生之名,本应该是高兴的,然而此刻,个个却都愤愤不平。 原来,文考的榜单上,第1名的有两位赫然在列。 一个是容楚,另外一个却不是他们预料中的甜宝,而是李甜。 大石村的人觉得其中定有猫腻,他们的甜宝向来和容楚的成绩不相上下,在他们大石村都是并列第一,已被他们默认为同等水平的天才。 如今考试并列第一,也只可能是甜宝和容楚,怎么可能会是李甜呢? 最让他们无法忍受的是,不能和容楚并列第一就算了,居然连个第2名第3名都混不上,只勘勘进入前10名。 “我们村的甜宝名字是不是和他们城里的李甜名字给搞混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不是第1名呢?” “我看肯定是!我们的甜宝那么聪明,不是第一也是第二,怎么可能会拿到个第10名呢?” 榜单前,众人议论纷纷,都感觉上面的成绩十分可疑。 甜宝却并不是很在意,这童生考试不过是选取能够参加秀才考试的人罢了,按分数线划分又不是按名次划分,名次什么的在这个阶段并没有什么重要的。 而坐在敬安肩头上的容楚,越过攒动的人头,看着榜单上和他并列在一起的名字,不是甜宝的田甜而是李甜二字,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别人的名字跟他在一块,除了甜宝,大石村的甜宝,田甜! 那个李甜,他知道确实和普通的6岁姑娘不同,但要是和他的甜宝相比,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考出来的成绩怎么可能和他并列第一? 这其中,定有猫腻! “你去查一下,这名字到底是搞错了,还是那李甜真有这般本事!”容楚抓着敬安的肩头稍微用力。 敬安立即点头:“是!小少爷!” 他虽然不是三圣父子门下的学子,但也有着一定的了解,甜宝的成绩和少爷向来并列第一,这会儿怎么可能会落下那么多名次? 这时候,李甜和她的三个哥哥以及其他拥护者都前来查看榜单。 看见名单上的李甜和容楚并列第一,而甜宝则在第10名。 和第一名之间拉开了10个名次的距离,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 “还是我们的甜宝天资聪颖,就算没有三圣夫子的教导,也照样可以拿到第一!” “按照我们甜宝的聪慧,要是由三圣夫子教导,肯定还能甩你们大石村这个什么……叫容楚的第1名好几条街!” 280.还不如一颗糖 大石村的人被气的不行,粗着脖子大声道:“定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搞反了,我们的甜宝才应该是第1名!” 李甜的哥哥和拥护者们立即反驳:“分明就是我们的甜宝自己聪明灵慧,才获得了这样的名次,岂是你们这乡下的丫头能比的?” 他们当中有那天在考场上被甜宝当场抓包的作弊考生,于是也借此机会故意诋毁甜宝一番。 大石村的哥哥们:“不可能!我们甜宝向来就跟容楚并列第一,这次怎么可能没有!” 李甜的哥哥们:“怎么不可能?我们的甜宝在咱们学院向来就很优秀,是我们学院里公认的幼儿天才,你们村的甜宝能比吗?” “我们村的甜宝本来就是天才!”大石村的哥哥们也都愤愤不平的争辩着。 甜宝见他们这样争论,实在毫无意义,立即站出来,对大石村的哥哥们说道:“哥哥,你们不要替甜宝生气了,反正甜宝已经获得童生之名,可以和你们一起参加秀才考试,这个名次并不重要,如果真是有人故意把我的名字和李甜小姐的名字写错,他们一定会倒大霉的,你们就放心好了。” 她虽然不在意名次,但并不代表她会放过那些投机取巧的人,她已跟许愿瓶许愿,若这件事情真是误会,那便算了,要是真有人故意为之,就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听到甜宝这话,大石村的人立即不再为此事愤愤不平。 甜宝都发话了,如果这些人真把甜宝的名字和李甜的名字给交换了,那他们必定会倒大霉,可比他们在这里说上一万句辩白的话要顶用多了! 想到这里,他们都忍不住万分期待,那个给甜宝和李甜交换名字的人到底会遇到什么倒霉事呢? 而其他地方的人听到甜宝这话,完全就没放在心上。 这小女娃难不成是金口玉言不成,说谁倒霉谁就倒霉?真是笑话! 甜宝可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说完这番话以后,又回头看向李甜的三个哥哥和她的拥护者们,眉眼弯弯的笑道:“各位哥哥,那天你们在考场上扔纸团,一边玩耍一边答题,都能获得名次,实在是厉害!” 说着,一副童稚天真的模样,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你们可以教我玩吗?” 那些参与作弊的考生脸色不由青红交加。 感受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他们开口想要骂人,可是看见甜宝那粉嫩可爱,天真懵懂的小脸蛋,他们又实在骂不出来。 只能冲大石村的那些哥哥们瞪眼道:“管好你们的妹妹,别让她胡说八道!” 没等大石村的学子们说话,甜宝又从兜里拿出一把糖果,分给大石村和这些城里的孩子一人一颗。 “甜宝给哥哥姐姐们吃糖,大家不要吵架了哦!” 她的声音奶奶糯糯的,粉嫩的小身板萌态可掬的在一众哥哥姐姐们之间穿梭传发糖,看起来着实惹人喜爱。 纵使是李甜的那三个哥哥,看到如此友善天真的甜宝,也都忍不住满眼喜爱。 这个小奶娃实在是太可人了! 而那些原本因为被甜宝抓包被训了一顿的考生,此刻也把对她的记恨抛到九霄云外。 他们都十几岁的大哥哥了,跟一个6岁的小女娃计较什么呢? 这孩子什么都不懂,就只是把看到的说出来而已,如此天真单纯,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一旁的李甜见甜宝竟然就这样虏获了所有人的喜爱,原本还在为自己名字排在第一名而沾沾自喜,此刻内心却充满了妒意。 她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名字和大石村这个田甜的名字换过来,代替她成为第一,本以为可以因此获得万众瞩目以及众人的夸赞,却万万没想到,竟被这个乡下丫头的几颗糖夺走了! 她冒这么大的风险,才换来片刻称赞,竟然还不如大石村这个甜宝的几颗糖?! 这时候,敬安让去查的人回来了,“回小少爷,这榜单上的名字确实被人动了手脚,那李尚书草拟的名单上,和小少爷您并列第一的就是田甜,而这个李甜,名字应排在第10名。” 容楚童稚的大眼突然一沉。 “这样看来,他们俩的名字果然是被调换了。” 原来,李尚书作为从皇城到顺县视察的官员,被邀请成为这次考试的主考官,这倒方便了李甜提前看到名次,就让李尚书把名次给改了。 李尚书爱女如命,又加上李甜的几个哥哥们一同恳求,便在榜单上把名字给换了过来。 一家人心安理得的想着,反正只是交换一下名字,两个名字里都有甜,就算追究下来,就说自己写错了,也不会有人为难。 再说这个名次不会带来任何影响,和她交换名字的田甜也不会因此丢了童生的资格,只不过是满足一下他们家小妹的荣誉心罢了。 确定此次调换名字是有意而为后,容楚的目光不由变得深邃。 这个李尚书,如此假公济私,当真以为远离皇城,在这顺县就能由他只手遮天了吗? 敢欺负他的人,抢走田甜和他名字并列在一起的机会,就得付出代价! “小少爷,需要我们怎么做吗?”敬安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这小少爷也算是他一手带大的,可如今不知不觉间,才年仅6岁的小少爷就有了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竟让他有一种压迫感,不自觉的就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完全不敢因为他年纪小而有一丝怠慢。 容楚想了想,摇摇头:“不用。” 他想要做的,自会让自己的旧部下去做。毕竟这件事情,由敬安出手的话,一定会影响到母亲。 他们现在在大石村住得很好,暂时还不希望被打扰。 “什么?”敬安不由愣住。 这小少爷费尽心思让他们查找榜单名次的真相,竟然什么都不做?这、这是不是有些说不通? 这时候,只听有喧闹声响起,一群家丁拿着棍子涌了过来,大喊大叫的道:“拦住他,快把他拦住!” 那些正在看榜单的考生们,听到这话顿时莫名其妙。 抓谁呢? 他们没看到人啊? 正疑惑着,感觉到脚下有东西在钻来窜去,他们这才猛一低头,发现一只猫儿嘴里正叼着一本册子,正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家丁拿着棍棒抓的竟是一只小猫。 李甜和他的三个哥哥见这群家丁是自家的人,脸色不由一变。 “一只猫而已,跑就跑了,何须如此劳师动众!”李家大哥李宸皱眉呵斥。 那些家仆连忙向自家的少爷和小姐行礼,解释道:“少爷小姐不知,这只猫跑了本无大碍,可它嘴里叼的却是这次童生考试的榜单名册,老爷吩咐我们务必要把他抓住,将名册夺回来。” 李甜和三个哥哥听到家仆这话,心中也是一个激灵。 这本名册记录的名次可是他们家妹妹和甜宝没有交换名字之前的名单,要是被人看到,他们将田甜的名字和他们妹妹的名字交换的这件事,一定会暴露! 于是也跟着着急起来,大神的号令身边的追随者:“快快快,赶紧把这只猫抓住,把它手里的册子给我夺过来!” 现场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弯着腰去抓那只上蹿下跳的猫。 这只猫也是奇怪,哪里那不跑就偏偏在这群学子中间钻来窜去,把这群学子忙得够呛。 最后,它突然跃身而起,把嘴里的那本册子挂到了榜单拦上。 册子一下子被拉开,上面的名次一目了然。 甜宝的名字和李甜的名字在榜单和名册上相互晖应。 那些原本想要去抓猫的学子,被突然展开的名册给吸引住目光,一眼就看到了李甜和田甜这两个名字之间的差别。 “这、这上面的名册,第一名竟是田甜?” 281.谁欺负我们甜宝,就跟他没完!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那本册子的名单上。 “榜单上写的不是李甜的名字吗?怎么这本册子上写的是田甜?” “榜单上的名字不都是照着册子上写的吗?怎么不一样呢?” 大石村的学子们眼看这件事情有转机,立即大声说道:“我们就知道,咱们的甜宝不可能才考了第10名,肯定是和那个李甜的名字调换了!” 听见他们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顿时议论纷纷。 李甜和他的三个哥哥们件事情已经暴露,连忙挤过来,把那张名册给收走。 “议论什么呢?两个人的名字都有甜,写错名字还不是正常的吗?再说我们家甜宝也不比他们大石村的甜宝差,抄写榜单的时候会有混淆,也是情有可原!” 说着,连忙挥挥手:“散了散了,榜单都看到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赶紧回去!” 见李甜的三个哥哥想要赶人,甜宝的大石村哥哥们却不干了。 “怎么?你们这是承认第1名应该是我家甜宝了吧?” “既然知道是名次出错,难道不应该趁着大家都在,澄清一下吗?” “你们倒是一句话,说是把名字搞混淆,就把所有责任给撇清了,那我们家甜宝被人笑话羞辱这事又该怎么算呢?” 李甜的三个哥哥有心想以权势压人,但是见大石村人多势众,又还有其他村镇的人都在看着,只得咬了咬牙。 “这个名次又没什么意义,重要的是能拿到同声资格,各位又何必较真在乎谁是第一呢?” 大石村的哥哥们不畏强权的据理力争:“既然不在乎谁是第一,你们又为何故意把我们家甜宝和你们家李甜的名字搞混淆?” “虽然这是童生考试,但谁不知道能够排名第一,这对考生的名誉影响有多大,甚至可以直接影响到后面考秀才的成绩!” “别以为只有你们会护着自己的妹妹,我们每个大石村的人,也会护着咱们的甜宝,谁要想欺负她,我们都跟他没完!” 甜宝看到这些哥哥们为了自己不受委屈,争的这般面红耳赤,心中不由暖洋洋的。 前世她所在的村子,个个都嫌弃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直到后来她白手起家,事业有成,村里的人才对她另眼相看。 而现在,她生在大石村,所有人都说她是福星,给他们村带来福运。 可又何尝不是她的福运呢? 李甜看着大石村的人如此护着甜宝,心里很不是滋味。 即便是那次宫宴,她抢夺了八公主的荣光,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她,忽视了皇室的宠儿八公主,才让她招来八公主的嫉妒。 虽然因此惨遭流放,她内心却并没有一点失意。 可如今看见大石村的这些哥哥们,一个个眼里只有他们的甜宝,却从未对她多看一眼,她内心却是极为难受。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向来人见人爱,所有人看到她都会喜欢上她,没有理由遇到这个和她一样叫甜宝的丫头之后,这样的幸运就此消失。 李甜想到这里,双手不自觉的抓紧自己的衣角。 在这个世界,她才是主角,她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李甜的三个哥哥,却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如此冥顽不化的村民,不由恼羞成怒:“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大石村的学子们口径一致:“让方才讥笑过我家甜宝的人全都道歉,并且把这榜单的名字改过来!” “这件事情我们办不了!”李甜的哥哥们冷硬的扭头。 这时候,李尚书早已听到风声赶了过来,正好听见大石村的村民和自家几个儿子们的争执,心里沉了一下,随后才又挂起笑容迎过去。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正是为此事来的。”他说着立即让人呈上笔墨,在榜单上将田宝的名字和李甜的名字做了修改。 随后才转身笑容可掬的对大家说道:“昨夜我让人抄写这份榜单,谁想抄写之人对小女的聪慧有过了解,误以为这名册上的排名上的田甜是我女儿李甜,故此加名字给超混淆了,我已将他重罚,希望大家见谅。” 随后又走到甜宝的跟前,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冲她抱手作揖:“小姑娘,是本官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小甜宝看着眼前的李尚书,只见他脸上虽然挂着笑容,眼中却闪着精光。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小甜宝奶糯糯的回应。 这个李尚书当真是个老狐狸,要是这件事情她大石村的哥哥们不闹起来的话,恐怕他也只会冷眼旁观,让这件事情就此平息。 如今此事闹大,他便出来承认错误,改换名字,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恐怕是早有方案。 如此一来,他就算做错事情,但也因为他及时整改并且积极认错后,非但不会留下骂名,反而会因为跟他一个小姑娘道歉,而博得一个谦卑为官的好名声。 果然,此事传开之后,人们在夸赞甜宝和容楚荣获童生考试第一的时候,也不免带上李尚书,说他是个虚心受教、知错就改的好官。 这些声音传到容楚的耳朵里,不免心里发笑。 既然大家都说他是个好官,那就让他实至名归吧! 而县令大人的两对双胞胎,听到这件事后,十分后悔没有去参加考试。 “还好,老天开眼让那只猫把名册给叼出来大白于天下,不然咱们得甜宝不得委屈死了!” “早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那天就去参加考试了,也能了解情况,护着咱们甜宝!” 两对双胞胎正说得热情,县令夫人和妾室双双拿着棍子跑了过来。 “我怎么就生出了你们这对没出息的,居然不去参加考试,看我不打死你们!” 几天之后,秀才考试照常进行,秀才考试很顺利,并没有在考场中出现什么幺蛾子。 一个月之后放榜,大石村所有的人全都榜上有名。 无论是文考武考还是工考,大石村的学子们没有一个被落下的,就连所有人都觉得脑子不好使的黑狗,也都名列在榜。 大石村的名声因此被传开了,整个顺县都在口耳相传大石村的传说。 “天哪,此前只听说大石村只生儿子不生女儿,后来又听说出了两个降雨福娃,没想到如今竟然出了一个村的秀才!” “我听说现在大石村可是咱们顺县最富有的一个村子,没想到现在还是秀才聚集的地方!” “怎么什么好事都赶上她们了?早些年天下大旱,也是他们大石村先降雨的,后来的新品良种也是她们大石村先发现的,如今他们大石村个个都是百两户,还家家都出秀才,这、这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到他们村里了?” “我看他们村肯定是个风水宝地,不然怎么只生儿子不生女儿呢?” “我看是因为他们村出了两个大福星,所以才让他们村越过越好,不然以前也一直生儿子,怎么不见他们日子过得这般红火呢!” “对对对,肯定是因为他们村有两个大福星!咱们要是想要日子也跟他们她一样过得红火,要么就把这两个大福星请到我们这地儿来,要么咱们就搬过去蹭蹭他们的福气!” “这主意不错,又能生儿子又能蹭福气,看来我得跟我家那口子商量商量这事儿!” 于是,随着这样的谈论越来越发酵,不少村镇农户,甚至是顺县县城的人,都开始琢磨着是否要举家搬迁到大石村居住的问题。 就在大家都在稀奇大石村人杰地灵,全村的人都考上秀才时,李甜一家却是愁云惨雾。 282.这个世界,她才是女主角 原来,他们刚刚收到皇上的圣旨,李尚书的尚书职位暂时被收,等他什么时候将顺县发展成整个州城之最,什么时候就可以官复原职。 得知这个消息,李尚书仿佛被雷劈一般,整个人都僵掉了。 当初他被皇上冠以视察之名,发配到这顺县来时,早就听闻顺县乃是整个州城最穷的一个县。 皇上想要罚他,所以把他派到这么一个穷县,他也只能忍着。 本以为只要等到风头过去,他就能回到皇城,谁知却传来此等噩耗,让他回皇城的指望,仿佛被掐灭一般,这不禁让他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老爷,你没事吧?”李尚书的夫人何氏连忙起身扶住他。 “爹爹!你没事吧?” 李甜和三个哥哥也跟着自家娘亲拉住自家父亲,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爹爹,都是我,要不是我抢了八公主的风头,也不会害得我们家全都被流放至此。”李甜一脸的自责。 李尚书慈爱的抚摸着李甜清丽可爱的脸蛋,苦涩一笑:“爹爹没事,只要我的甜宝没事就好。” 事情虽是因为他这小女儿所起,可他仍不忍心怪罪。 李甜的娘亲以及三个哥哥,连忙将扶住李尚书的手全都转移到李甜身上,安慰着她。 大哥李宸温柔的抚摸着李甜的小脑袋:“这怎么能怪我们家的甜宝呢,分明是怪那八公主娇横跋扈,自己得不到皇上关注,就嫉妒你得皇上夸赞,要怪也应当怪她才对!” 二哥李锴挥起拳头:“对对对,我们的甜宝根本没错,谁敢说我们家甜宝错了,二哥就给他一拳头!” 三哥李燊也是满眼宠溺:“就算是甜宝的错,哥哥们也绝不会怪你!” 何氏笑得一脸慈爱:“甜宝,看到了吧?你的父亲和哥哥们爱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怪你呢?” 看着家人对自己如此维护,李甜心中不免得意。 看吧,这才是她应该有的待遇,在这个世界,她就是女主角,就应该所有的人都围着她转才对。 即便她惹下大祸,让整个家人都跟着她遭遇不幸,他们依然爱她包容她。 而那些对她视而不见的人,她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们也围着自己转! …… 大石村这段时间很热闹,先是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活动,庆贺他们村里上学的孩子都能考上秀才。 此后几天,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外村的人,甚至是城里的人都来了。 一来就对他们大石村的一景一物,一田一屋都做了好一番评估。 有好奇去打听的,这才知道他们都是慕名到访。 大石村的人们才知道,原来他们村的名声早已名扬整个顺县,都在传她们大石村是块风水宝地,不但是最先结束三年干旱的地方,还是新品良种的发源地。 如今更是家家户户都成了百两户,还能让所有学子都考上秀才。 在外人眼中,他们村俨然一块世外桃源。 而这些外村人之所以到大石村来,就是想要为他们家找一块好地方,买下田地盖房迁家。 知道这些外村人的目的后,大石村的村民们不由紧张起来。 这么多人想要住到他们大石村,他们村以后还能跟以前一样吗? 好在他们大石村发旺之后,村里的土地也跟着大涨,以前不到100两银子就能买他们村的房屋和田地,现在却要上千两。 因而也让不少想要搬迁到大石村的人家望而却步。 但是对于拿得起这个钱的人家来说,他们也无法阻挡这些人要搬进来的决心。 只是他们没想到,搬到她们大石村来住的,竟然还有李尚书一家。 当听说李尚书要搬到他们大石村来住的时候,几乎全村人都跑过来观看。 “没想到我们大石村竟然会住进这么一个大人物,这可是皇城来的大官呢,我还是第1次看到!” “可不是嘛,咱们大石村以前还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如今居然能吸引这么大一个官住进来,说明咱们村现在是越来越好了!” “是啊,亏得有甜宝,咱们村现在才会越过越好!” “来了来了,你看他们穿的多气派呀!仆人也有好多呢!” 正议论的时候,只见一个6岁的小女娃走到他们面前,笑容稚嫩可爱的看着她们:“各位叔叔婶婶,你们好呀,我和爹爹娘亲、哥哥们住到你们村,希望你们多多关照啊!来,我给你们我最爱吃的糖果……” 李甜说着,小小的身板便不辞辛苦的把兜里的糖果一颗一颗发给在场的村民。 村民接过李尚书家的千金小姐发放的糖果,有些不敢置信。 他们原以为这么大一个官家的小姐,应该是很傲气凌人,不屑他们这些农村人的,没想到居然还亲自给他们发糖! 村民们对李甜的印象不由好了几分,个个都冲她扬起友善的笑容:“欢迎欢迎,你们一家能住到我们大石村,那可是让咱们村那什么大鹏飞起来呢!” 李甜掩嘴淡笑:“是蓬荜生辉吧?” “对对对,就是蓬荜生辉!”村民们憨实的挠头,“没想到李小姐小小年纪,书读的那么好!” 看到村民们由原先的疏远谈论到现在欢笑相迎,李甜心中不由暗暗得意。 他们大石村不是最宠那田家的甜宝吗?如今她这个李家的甜宝来了,一定要让这些关注宠爱都聚到她身上! 李甜的父母和她的三个哥哥,见他们的甜宝一到大石村,就深受村民们的喜爱和欢迎,不由得满脸自豪。 他们家的甜宝就是这么惹人喜爱!无论走到哪里,看到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欢她。 原本他们也没想过要来大石村,打算从原先的村子里搬到县城去住的,却没想到他们的甜宝提出要去大石村。 李尚书起先也是很犹豫,后来听说这里有三圣夫子免费教书,又是全顺县最富的一个村落,最终也同意了。 这个村寨能成为全县最富的一个村落,定有什么过人之处,皇上既让他把顺县发展成为整个州城之最,或许住在这个最富有的村落,能带给他一些想法。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宠爱女儿,不忍让她失望,反正到哪里都是住,还不如住一处让女儿喜欢的地方。 这时候,只听到一阵欢笑声由远及近。 “甜宝,到哥哥这里来,你看我抓的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甜宝甜宝,还是到我这里来,我编了一个漂亮的花环!来,哥哥给你带上!” 听到这些宠溺的声音,李甜心里忍不住冒着酸水,随后看向眼前的大石村村民,立即扬起自认为最甜美可爱的笑容:“叔叔婶婶,你们以后不要叫我李小姐,在家里爹爹娘亲和哥哥们都叫我甜宝,你们也叫我甜宝吧!” 听到李甜这话,村民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甜、甜宝?” 众人面面相觑,这怎么和他们村的甜宝一个名字? “可是……”几个村民为难的开口:“我们村已经有一个甜宝了,恐怕名字会叫混,我们还是……” 没等村民们把话说完,李甜的二哥李锴突然开口:“你们村的那个甜宝和我家妹妹重名,是该改一改了!” 283.甜宝就是大石村村民的逆鳞 听到这话,大石村的村民们脸色顿时就变了。 原先挂在脸上的笑容,此刻也变为面无表情。 要不是因为他们是从皇城来的大官,得罪不起,他们全村人早就骂回去了。 就连一旁前来相送的县令大人,脸上也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 这一来就让人家的闺女改名字,也太霸道了些。 李锴见这些人不作声,不由得再次开口:“我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吗?你们村的甜宝和我们家的甜宝名字一样,得改!” 李甜的三哥李燊附和道:“对,得改!甜宝只有我们家妹妹才能这么叫。” 李甜的大哥李宸态度还稍微好一些:“这个要求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毕竟以后在一个村里,给她们叫同一个名字,总是不太好吧?” 三兄弟的话,让大石村的村民们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原本是想把他们的话当做耳旁风,他们说他们的,他们照样叫他们的,谁知这几个少爷竟然三句话不离改名,这让他们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田家人也在人群之中,听到李家三位少爷这话,当下就气得上前走了一步,开口想要与他们理论。 这时候,村民中间有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抢先冒了出来:“我觉得这几位少爷说的对,咱们村的甜宝只是个农村丫头,怎么能和李尚书的女儿一个名字呢?” 田家人和村民们纷纷看向这个说话的女人,这才发现,竟是刘巧巧。 刘巧巧自从被田氏成衣辞退之后,便处处与田家作对。 如今更是自己开了个刘氏成衣,想要抢田家的生意。 田家所有的客户都被她拦下来过,因为她的手艺和设计都曾经有米花手把手教过,做出来的衣服和田家的差不多,价格还便宜,竟还真的被她拦下了不少生意。 不过她没有缝纫机,做衣服的效率不高,因此只能零售,不能做批发,生意和田家的不能相比。 他们家也因此成为整个村里唯一不是百两户的人家。 刘巧巧越发嫉恨田家,逮着机会就想让田家吃亏。 这会儿见李尚书一家对田家最宝贝的闺女甜宝发难,她顿时好像找到了靠山,一个劲的说了起来:“乡亲们,在你们眼里,田家的闺女是宝,可是在人家的眼里,她就是一根草,咱们犯不着为了田家的闺女,得罪了李尚书一家啊!这称呼也算不得什么,咱们改就改了吧!” 大石村的村民们终于忍不住了,原本还在发愁,不敢得罪李尚书一家,如今刘巧巧一开口,所有人便指桑骂槐的轰炸起来。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要不是有甜宝,咱们村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能把李尚书一家吸引到我们村来?甜宝是我们大石村唯一的闺女,就算别人当她是草,我们也当她是宝!” “甜宝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的昵称我们也叫了那么多年,你要是想让我们改的称呼,你自己一个人改就好了,让我们全村人都陪你改,你的脸可真够大的!” “说起来你就不是我们村的人,你一个嫁到我们村的外村媳妇儿,欺负我们大石村的人就算了,竟然还想欺负我们村唯一的闺女甜宝,我看以后的日子,你是不想过下去了!” 说到这里,村民们从人群中大喝一声:“张大奎,赶紧把你媳妇带走,要是再把她放出来胡乱说话,就别怪我们把她赶出咱们村了!” 张大奎向来软弱,如今有全村的人为他撑腰,又因为刘巧巧实在不像话,竟然支持李尚书家改了大家对甜宝的称呼,这岂不是让人随意践踏他们大石村唯一的闺女吗? 他当下便有了勇气,拎着刘巧巧就走:“走,跟我回家!” 刘巧巧挣扎着:“王大奎,你竟敢这样对我!赶紧给我松手!” 夫妻俩推推嚷嚷的越走越远。 田家人顿时乐了,乡亲们还真是好样的,都不用他们全家人亲自开口。 县令大人也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大石村的村民们竟然如此团结。 他不由想到自家的两对双胞胎,幸好他家的两双儿女对甜宝都很好,不然被大石村全村的人对付,一定会让他这几个熊娃仔提前体验到人间的酸辣。 等刘巧巧夫妇离开后,田家人和村民们则直勾勾地盯着李尚书一家。 看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李家三兄弟,只有大哥李宸隐约知道,村民们表面上是在骂刘巧巧,实际上却是在骂他们。 而李锴和李燊却还不自知,开口欲再说些什么,却被李尚书抢先开了口。 “不好意思,是我的几个犬子无礼,竟提出这等这无理要求,这称呼大家照常就好,只要能分得清叫的是谁,叫什么并无大碍。” 他算是看出来了,田家这闺女就是大石村的逆鳞,碰不得!他们一家要是想在这村里过安生日子,这个女娃是千万不能冒犯的。 听到李尚书放话,田家人和村民们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县令大人在旁边,也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李尚书多大的官啊,他作为一县之长,在李尚书身边身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些村民们竟然敢反抗,胆子比他10个还要大! 田旺和田娘子感激的看着村民,今天这事,要不是有这些村民们仗义执言,这有权有势的李尚书一家定不会善罢甘休。 看到事情如此转变,李甜的心里却是沉了下来。 就一个称呼而已,这些大石村的村民们就如此维护,完全不顾及她这个尚书之女的身份,看来真是对那个甜宝宠爱有加。 很好,她最喜欢这种挑战了,抢走别人的宠爱,一向是她最擅长的事。 她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站在自己父亲的后面,纯真懂事的开口:“各位叔叔婶婶,我不知道你们村已经有一个甜宝了,那你们以后就叫我甜甜或者小甜吧,怎么称呼我都没关系的!” 看着李甜这乖巧的模样,村民们不由对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还是这女娃懂事,可比她的那几个哥哥明事理多了。” 村民们相互看了一眼后,这才对李甜和颜悦色的道:“好,以后我们就叫你小甜甜吧!” 李甜顿时灿烂的笑了起来:“嗯嗯!” 李甜的哥哥却觉得自己的妹妹在委屈求全,心疼极了。 他们的妹妹本来也是个宝啊,凭什么现在只能是甜甜,而他们村的闺女还是甜宝? 心里正很不平衡着,却见甜宝和几个哥哥们追逐笑闹的也跑了过来。 生怕这几个孩子冲撞到李尚书一家,村民们连忙板着脸喝斥自家的孩子,不许他们在追逐玩闹。 县令大人也心惊胆战的让人把他的那两双儿女给控制住。 面对甜宝的时候,大家却都是温声细语的好言劝说:“甜宝,咱们不跑了啊,今天村里有皇城里的大官要搬到我们村来住呢!” “好!”甜宝立即停一下脚步,甜甜的应声,随后看向人群中间的李尚书一家。 见这一大家子正看着自己,甜宝立即弯下粉嫩的小身板,朝着他们乖巧的鞠了一躬,眉眼弯弯的冲他们笑笑,算是跟他们打招呼了。 几个原先还在替自家妹妹抱不平的李家三兄弟,看到甜宝那暖甜可人的笑容后,心里的怨气一下子烟消云散。 就这样甜美可爱的小女娃,也难怪大石村的人把她当成宝了。 要不是因为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宝贝妹妹,肯定也恨不得让甜宝成为他们的宝贝啊! 李甜见向来宠爱自己的哥哥,竟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甜宝,面露难掩的喜爱之情,顿时妒意横生,连忙一副疲惫的样子,开口说道:“哥哥,甜宝走累了,抱抱。” 几个哥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抢着要去抱他们的宝贝妹妹。 “我是大哥,得让我抱!” “我是学武的,力气大,让我抱才对!” “妹妹向来和我最亲,应该给我抱!” 李甜享受着三个哥哥对自己的抢夺,然而在看见对面被众星捧月的甜宝时,愉悦的心情不由又沉了下来。 凭什么她只有家里的几个亲人对她如此宠爱,而那个甜宝却是全村人都宠着。 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村民都围着自己转! 李尚书一家继续在县令大人和村长的陪同下,来到给他们安排的住宅。 刚要把东西放下,却看到他们的住宅门口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谁在那里?” 李锴有些拳脚功夫,立即飞身跃过去,一把抓住在外面尾随的人。 284.成天骚扰我的男人就是你! 谁也没想到,被李锴抓到的,竟然是田家的三儿媳妇,米花。 李尚书一家不认识米花,县令大人和村长却是认识的。 两人连忙向李尚书说明了米花的身份,这才看向米花,疑惑的询问:“三牛媳妇,你怎么跟到这来了?” 米花踟蹰了好一会儿,最后才终于鼓起勇气,扑通跪在县令大人和李尚书面前,“民妇有事想要询问两位大人,还请两位大人为我答疑解惑。” 李尚书开口:“你且说来,有何疑惑。” 米花立即恭敬的道:“我想请问尚书大人,若是有重大艰难的任务需要人手,官府会派县城的官兵去帮忙,还是会从州城以上的辖区调人去支援呢?” 李尚书脱口而出:“那自然是从州城以上的辖区调人支援,地方越大,能者自然也越多。” 听到这话,米花立即看向县令大人:“请问县令大人,我家三牛不过是县城里的一个小小衙役,为何会被委派到其他地方去执行任务?为何一年多了还没回家?” 这话一问出来,所有人全都看向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脸色顿时一僵。 三牛的事情他有听说过,去年被大水给冲走了,二牛曾经来求过他,说是他家人若问起这件事,就说是被他安排去其他地方执行任务去了,归期不定,什么时候执行完任务什么时候就回来。 他当时就答应了,反正都是些没有见识的乡下人,随便应付就过去了。 然而现在,李尚书就在旁边呢,他哪里敢胡编乱造。 这会儿他说实话也不是,说谎话也不对。 额头不由冒着冷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李尚书见他迟迟不答,不由皱起双眉:“赵县令,此事是何因由,你为何迟迟不答?” 赵县令这才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回答:“回尚书大人,这只是地方上的一个小任务,影响不大,只不过贼人狡猾,难以捉拿,这才没有上报,只是派了我们县城的差役去帮忙……” “就只派了一个人去帮忙?”李尚书犀利的质问:“都已过了一年,犯人都还未捉拿归案,我竟不知你如此无能,一个小贼,就能让人有家不能归吗?我看你这县令大人的位置,是做得太安稳了!” 县令大人顿时惊慌的扑通跪在地上,“尚书大人恕罪,下官一定尽快把贼人捉拿归案!让、让他们一家团圆!” 米花这会儿也看出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她原本只是想着,有两位大人在场,一定能问出三牛的下落,却没想到竟让县令大人深陷囫囵,于是连忙匍匐在地,磕头道:“尚书大人请不要责怪县令大人,他是个好官,民妇只是思夫心切,这才斗胆前来询问,如今民妇已得解惑,这就退下,不再叨扰两位大人……” 等两位大人心平气和之后,米花这才胆颤心惊的从尚书大人的住宅里出来。 她拍了拍胸口,心里却越发沉重了。 方才听见县令大人的回答,她其实并没有得到解答,反而越发感到疑虑重重。 此前二牛跟他们说的是,三牛是去辅助上头来的人一起抓捕贼人,这会儿怎么成了县令大人单独派三牛去帮忙了呢?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三牛这一年都不见踪影,并不是像二牛和县令大人说的那样。 她有一种直觉,三牛肯定是出事了! 可是她又没有证据。 另外,她也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的。 正思虑此事,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这才抬眼一看,见是三天两头就来找她的吴天固。 米花不由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又来了?” 吴天固笑呵呵的回答:“三牛一天不回来,我自然就要替他守着你一天。” “不需要!”米花冷冷的回了一声,绕过他的身侧走了过去。 吴天固看着前面高挑的米花,身姿越来越纤细健美,不由开口说道:“如今你倒是越来越好看了,我要是不守着你,等三牛兄弟回来,你被人家拐跑了怎么办?” 听见吴天固这话,米花不由得顿住脚,转过身来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认为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会趁三年不在的时候背叛他吗?” 吴天固连忙摆摆手,看着米花如今变得越来越光滑白皙的脸,压下心里的喜欢:“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现在长得越来越好看了,你男人又不在身边,少不得会被其他男人骚扰,所以……” “现在成天骚扰我的男人就是你,”米花忍不住控诉,满脸烦怒:“也就是你才成天在我面前晃悠,让我烦死了!” 说着,用力推开吴天固,撒腿跑开。 跑到自家的院门口,她用力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些,这才跨进门槛走进家。 才刚一进去,就被甜宝的小手手一把拉住。 “三嫂,你该健身和敷面膜啦。” 甜宝今天的心情很好,因为她在让许愿瓶保护三哥不要有生命危险的时候,相比之前,只去了一点点许愿水。 也就是说,三哥现在很安全,生命没有危险。 三哥现在既然是安全的,那么应该很快就能回家了,她得加紧让三嫂变得漂漂亮亮,让三哥眼前一亮。 米花的心情原本是彷徨烦闷的,此刻被小甜宝拉住自己的手,只觉得手上的触感温暖软糯,心里的烦躁顿时被抚平不少。 只不过对于甜宝说的健身和敷面膜,她却没有了以往的兴致。 可是看着甜宝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又不忍心拒绝,只好任凭甜宝拉着走。 一边走一边忍不住道:“甜宝,不然就算了吧,反正你三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把我变得再漂亮也没有人看啊。” 甜宝嘟着嘴娇嗔地瞪了她一眼:“三嫂,你这话可就说不对了,谁说变好看是让人看的呢?难道你自己看自己变得比以前漂亮,心情不好吗?” 米花顿时一愣,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如今她早上起来梳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变得比以前好看,心情确实好多了。 甜宝接着又冲米花挤了挤眼睛:“三嫂放心吧,你变得那么漂亮,不会没人看的,因为三哥马上就要回家了哦,到时候他看见你变得那么漂亮,一定会被你迷得晕头转向的!” 米花被小甜宝这番话给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小古灵精怪的,净会逗三嫂开心。” 她心里的愁郁一下子解开,管他二牛和县令大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反正甜宝说了,三牛马上就要回来,三牛肯定马上就会平安回来! 她的心情一下子活跃起来,脚步也变得轻松。 这时候,迎面看到张葵花和休沐回家的二牛走了过来。 小甜宝和米花开口正想要打招呼,张葵花却突然一把将二牛拽到一边,随后拦在二牛和米花之间,对二牛说道:“二牛,你不是想咱们甜宝妹妹了吗?还不赶紧去抱抱她。” 二牛被张葵花这么一安排,有些莫名其妙,但也确实是想自家妹妹了,因此也没有计较太多,蹲下身子一把将甜宝从地上抱了起来。 “哎哟,我的小甜宝,二哥想死你喽!” 285.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 趁着二牛正抱着甜宝的时候,张葵花对米花说道:“三弟妹,你先忙你的去吧。” 米花看得出来,二嫂是在防她,于是也没有多说一句,先走一步。 张葵花看着米花离开的背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以前她从来不会防着米花,毕竟米花刚来的时候,脸黑身材粗的,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她那样的女人,也怪不得三牛一直都看她不入眼。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三牛离家以后,她发现米花现在身材是越来越纤细高挑,健美有致了,那张脸也是越来越细腻光滑,越看越觉得精致有韵味。 她总觉得米花突然变得那么漂亮,要么会来勾引她的二牛,要么二牛会被她给吸引,所以她可不能让这两人对上眼! 甜宝好不容易摆脱二哥二嫂,转身要去找三嫂的时候,这才发现小六正站在她后面。 只见小六看着张葵花的背影,眼眸有着不合年龄的深邃,他摇了摇头:“咱家的二嫂还真是想象力丰富,二哥和三嫂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她自己却整天防着防那,累不累呢!” 说完,他看向甜宝,脸色变得严肃:“我方才听到三嫂的心声,她已经怀疑三哥的下落了。” 甜宝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联想到三嫂方才的低落情绪,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来,以后得多注意些才是。 …… 考完试以后,学子们可以放假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而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县令大人的两双儿女,天天都往大石村跑。 县令大人的本意是想让自己的两双儿女去找李尚书家的少爷和小姐玩的,然而这两对双胞胎却整天往田家里钻。 每次来都会带不少好吃或者好玩的东西送给甜宝。 这些其实是县令大人让他们带给李甜的,可他们实在偏心,全都一股脑的给了甜宝。 这天也是如此,又带了不少好东西到田家找甜宝。 田家如今都是一群孩子在家的时候比较多。 田旺趁着学院放假,每天都带着四牛,五牛大壮黑狗几个半大不小的少年不是下田照料庄稼和布匹原料,就是上山打野味采野货。 大牛则专心的在他刚搭建的棚户里,饲养他才刚买来的乳牛羊猪和小鸡鸭。 田娘子和小菊专门在家带几个小家伙,教他们读书认字和一些常识。 赵柳负责一家人的饭食,空了就去米花的制衣房搭把手。 张葵花自从当上制衣房的管家后,倒是殷勤不少,毕竟她只要能找出一个错处,就能得到一分利钱。 因此她那双眼睛像火眼金睛一样,但凡人家做好了一件衣服,她都会翻来覆去的盯着看半天,努力寻找可以挑剔的地方。 虽说下工回家后,张葵花依旧是那个懒惰不愿洗衣扫地的媳妇,但不得不说,制衣房有了她的监督,做工质量还是很有保障的。 米花也因此万分庆幸,还好当初甜宝给她出了这么个好主意,让她原本头痛的刺头如今成了有用之人。 县令家的两对双胞胎到甜宝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孩子,而他们手里拿着吃的或玩的东西,一下子就让这群孩子欣喜的朝他们扑了过来。 “轩辕轩昂哥哥,红樱红雨姐姐,你们又来了!” 几个小家伙口里哥哥姐姐喊的甜,然而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两对双胞胎手里的东西。 轩辕轩昂和红樱红雨来了好几次,早就对这些小孩的秉性稍微有了一丢丢的了解,几人同心合意的连忙表态:“这些都是给你们的甜宝姑姑的,甜宝姑姑的东西,你们也敢抢吗?” 几个孩子一听这话,顿时刹住脚步。 二壮挺胸抬头的说道:“我可不是抢小姑姑的东西,我在帮你们把礼物拿过去给小姑姑!” 大丁坐在轮椅上,也是一脸的真诚:“我也是!” 二丁歪头含着手指头,流着哈喇子说道:“那,哥哥姐姐,有给二丁的,礼物吗?” 大顺则是蒙上自己的小眼睛,装作什么也看不到:“我才不会抢小姑姑的礼物呢!” 话是这么说着,却又忍不住露出一条眼睛缝,偷偷的看着两对双胞胎哥哥姐姐手里的礼物。 小六什么话都没说,静静的看着两对双胞胎带来的礼物,那双异色的双眸,一下子就看清了里面装的是什么礼物。 他不是自己要扑过去的,而是二壮和大顺干什么都要拉上他,他也只能身不由己的跟着一同跑到这两对少爷小姐面前。 甜宝被小菊和田娘子一左一右的拉着小手手,一同走到两对双胞胎面前 她看了一眼几人手里拿着的礼物,眉眼甜笑的道:“红樱红雨姐姐,轩辕轩昂哥哥,我二哥昨天休沐回家时跟我们说了,这些礼物是你们的爹爹让你们拿去给李甜小姐的,我不能再收了。” 田娘子也在一旁开口说道:“几位少爷小姐,谢谢你们对我家甜宝的喜爱,但是这些礼物,你们还是听从长辈的安排,送去该送的人吧。” 说完,她看了小菊一眼。 小菊立即心领神会,转身跑进屋里,把之前他们送给甜宝的礼物全都打包好拿了出来。 谁知两对双胞胎却不约而同的别过身子不肯收。 轩辕挥了挥手:“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轩昂双手叉着腰:“这礼物我们爹爹给了我们就是我们的,我们爱给谁就给谁!” 红缨昂着下巴:“我们和那个李甜又不熟,凭什么给她礼物?” 红雨撅着嘴巴:“她可是皇城尚书大人的女儿,怎么会瞧上我们这小县城的礼物,给你们,你们就收着吧!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给他准备了礼物。” 谁知,几个兄妹的话音刚落,却听到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真不巧,我们现在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院子里的一群人不由得往外看去。 只见李甜在她三个哥哥的簇拥下,走进田家的院门。 说话的是她的二哥李锴。 兄妹几个的手里也都拿着礼物。 李甜从自己三位哥哥的手里把礼物拿了过来,分别送给了甜宝的几个侄子和弟弟小六。 “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不用客气哦!”李甜声音甜美,一副乖巧大方的模样。 在把礼物发给小六的时候,突然撞进小六那双深邃的异色眸子中,顿时吓得往后一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是阿飘?” 小六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后故意含着手指头歪着小脑袋,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我是小六,阿飘是谁?” 286.她是我们的老相识 听见小六这么说,又看他这副懵懂童稚呆萌无知的模样,李甜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她方才脱口而出叫的名字,却让甜宝给留意到了。 阿飘这个名字,是前世弟弟自己取的,他说自己半生漂泊,无父无母,无家无根,就取了个阿飘名字。 甜宝联想到李甜之前异于一般6岁孩童的心机,心情不由凝了下来。 这小女娃该不会也是穿越而来的吧? 可她又怎么会认识前世的小六呢? 无论是什么原因,小六能读她的心,既然小六现在并没有跟眼前这个6岁女孩承认他是阿飘,那她自然得跟着一同瞒下此事。 于是,她故意双手叉腰,有些生气的说道:“阿飘不是对鬼的称呼吗?我弟弟的眼睛只不过和常人不同罢了,你怎么能说他是鬼呢?” 她这气奶呼呼的样子,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让人觉得她春真可爱。 而与此同时,李甜的三个哥哥见自己的宝贝妹妹摔倒,连忙拥了上去,把她扶起。 “甜宝,你没事吧?” “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让三哥帮你看一下!” 田家几个人和县令家的两双儿女也都紧张的看着,这万一在这里摔出什么事来,他们可担当不起。 李甜见所有的人都关注着自己,心情不由大好,她故意忽视甜宝的问题,对着大家笑道:“哥哥姐姐,你们不用担心,甜宝……噢不,甜甜没事。” 她这一改口,她的三个哥哥更加心疼自己的宝贝妹妹了。 几人立即转身,指着两对双胞胎送给甜宝的那几包礼物,“这些原是给我家妹妹的,对吗?” 轩辕轩昂和红樱红雨几人面面相觑一番,随后开口:“倒是没错,但我们已经……” 没等几人把话说完,李甜的三个哥哥立即把那些礼物夺了过来,递到李甜面前:“甜宝,这些原是给你的,哥哥替你拿着了。” 李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大哥,二哥,三哥,这样不好,礼物都已经给田家的甜宝了,再给我怕是不好。” 甜宝先前还正和她娘亲犯愁,这些礼物没法处理呢,听见这话连忙摆手说道:“没什么不好,这本来就是给你的,李小姐就拿去吧。” 说着,把刚刚落下来的礼物又捡起来,一同放进打包好的礼物袋里:“诺,这也是你的,别客气。” 甜宝声音奶糯稚嫩,加上小巧玲珑的身板,豪气乖巧的模样,让人忍不住被她逗笑,心里顿时软的像棉花似的。 眼看小甜宝如此纯真大方,李甜的三个哥哥顿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不由感到羞愧。 几人不约而同的把手伸进玩具包,分别掏出一个玩具递到甜宝面前:“我们家妹妹也拿不了那么多,不如分一点给你吧!” 甜宝连连摆手,声音奶糯糯的:“谢谢三位哥哥,不用了。” 听见甜宝的声音如此软糯好听,加上她那认真俏丽的容貌,可爱天真的深情,顿时让三个少年都忍不住露出宠溺的笑。 李甜见自己的哥哥们对自己向来都是专宠疼爱,现在竟然把给她的礼物分给甜宝,还对甜宝露出只对她才有的笑容,心中不由气恼。 为了维护懂事乖巧的形象,她却又不能发作,只能假装大方的友好笑道:“你就收下吧,反正我的礼物很多,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我们……” 甜宝开口正想要说话,却被自家娘亲打断了话题:“不知几位少爷小姐到我们田家来,有何贵干呢?” 李甜的大哥这才上前一步,开口说道:“我们是想来向你们打听一下,如何能成为三圣夫子的学生?” 顿了顿,又轻笑着开口,“不瞒你们说,我们家之所以搬到你们大石村来,就是冲着三圣夫子而来,我们三兄弟曾得他们的点化,便有了非凡的能力,若是能成为他们的弟子,每天能接受他们的教诲,我想必将有更高的成就。” 一旁的轩辕轩昂以及红樱红雨,听到李宸这话,眼睛顿时一亮,兴奋起来:“对对对,我们也要拜入三圣夫子的门下,到你们的学堂来上学!” 田家人并不诧异李宸的说法,毕竟这段时间总有人要搬到他们大石村来住,习惯了。 这些外村人想要搬到他们村的原因不外乎两个。 要么是图他们大石村的日子过得好,要么是图在他们大石村能免费获得三圣夫子的教学,要么两样都图。 田娘子毕竟不在书院上学,因此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便由小菊和甜宝来说。 甜宝则仰脸看向小菊,一副你来说的模样。 小菊也不推辞,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鼓起勇气说道:“想要成为三圣夫子的弟子,要经过他们的考验,若是不能通过考验,他们是坚决不收的。” “如果通过考验,还需要与大灾夫人签订一份30年的卖身契,这样才能进入学堂,成为他们的学生。” 听到小菊的这番讲解,在场的人不由瞪大眼睛,“什么?还要给他们签30年的卖身契,那岂不是半辈子都要替他们卖命了吗?” “难怪你们不用花银子读书,原来是签了卖身契的!” 小菊低着头没有在说话。 李甜和他几个哥哥以及县令大人的两对双胞胎,也都不说话了,陷入沉思中。 似乎在思考为了跟三圣夫子学习,而搭上30年的人生自由划不划算。 好不容易等这几个官府的少爷和小姐离开以后,甜宝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询问小六关于李甜的事情。 谁知却被小六抢先一步的拉住,将她带到角落。 甜宝见他这紧张兮兮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自己反倒不那么激动了。 “那个李甜,有问题是吗?” “是,”小六点头,神情有着嘲讽之色:“那个叫李甜的,她可是我们的老相识呢。” “哦?”甜宝一下子来了精神:“哪个老相识?” “她……是安琪。”小六回答,嘴角露出自嘲的笑。 甜宝一听到他的答案,整个人震住了。 “安、安琪?” 287.属于我们的,不会让她夺走 安琪是他们在前世的同母异父妹妹。 前世,他们的父亲下落不明,母亲进城改嫁,抛下6岁的她和三岁的弟弟。 最后弟弟也因为天生异瞳,被村民们赶出村子,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留在村子,艰难度日。 后来她长大,进城创业找弟弟,才终于和弟弟重逢。 在和弟弟重逢的期间,两人找到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嫁给了城里的一个富豪,生了一个女儿,就是安琪。 富豪原先有三个儿子,一家人对这个女孩十分疼爱娇宠。 同是一个母亲所生的三姐弟,她和弟弟受尽人间疾苦,找到母亲却被拒之门外;而他们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却享尽一切福乐荣宠,时常在他们眼前炫耀挖苦。 她和弟弟也因此断了认亲的念想,相依为命,共同创造他们自己的天地。 只是没想到,她和弟弟才携手创业两年,自己就猝死穿越了。 如今弟弟也跟着她一同穿越,再次成为她的弟弟小六,让她对前世也了无遗憾了。 只是她没想到,安琪怎么也会跟着一起穿越到这个世界里? “也就是说,我们三姐弟都穿越到这个世界里来了?” 甜宝沉吟一番,突然抬头看向小六。 她好像还没有问过,小六是怎么穿越到这里来的。 之前要问的时候,小六还小,不会说话,等他会说话以后,她也忘记问了。 这个时候,终于又想了起来。 甜宝问道:“我是猝死后才穿越到这里的,你和李甜是什么情况?” 小六吐了口气,这才把她死之后的事情向她道来。 原来,在她猝死的那一天晚上,安琪也出车祸死了。 而小六,则是一直身患隐疾,在她们死后三年,也因为病入膏肓而亡。 听到小六是因为患病而死,甜宝不由一阵心疼,那时候她已经不在,小六孑然一身,病了也无人在身边照料,该有多孤单凄凉啊! 她不由得伸出手,拉住小六的手:“小六,这一世,姐姐不会再抛下你了!” 她说着,又接着给小六把了下脉。 听到小六说他是因病而死,她心里忍不住就想要确认一下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她之前跟娘亲学过医术,诊脉不是问题。 学医术这件事,本来应该是跟正阳老翁学的,但正阳老翁却告诉她,她娘亲的医术和他相比只上不下,医术方面让她跟自己的娘亲学就行了。 这让她吃惊了好长一段时间,鼎鼎大名的全才圣夫子正阳老翁,居然在医术这一块还比不上自家娘亲? 这让她不得不多想,自己的娘亲身份是不是有些不太一般。 甜宝握着小六的手翻来覆去的给他诊断了好半晌,最后终于确定小六的身体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 小六见自己的姐姐如此紧张自己,也忍不住反手握住甜宝的手:“姐姐,这辈子我们两个继续相依为命,要比安琪过得更好!” 甜宝却摇了摇头,声音奶气的笑道:“这辈子我们两个不用再相依为命了,我们有家人,有爱我们的亲人!我们不需要跟任何人比,只要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小六阴冷一笑,稚嫩的小脸上有着不符年龄的嘲讽:“可我看那安琪变成李甜后,却还处处想要跟你比,刚才我听到她的心声,竟然妄想要把家人和乡亲们对你的爱给夺走,简直是厚颜无耻!” 小六越说越气,童稚的脸蛋微微涨红:“前世她受尽宠爱,抢走我们的母亲,不准母亲与我们相认,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如今到了这个世界,她依旧投生得比我们好,竟然还不满足,又想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怎么会有如此贪得无厌之人呢?” “放心吧!”小甜宝拍了拍小六的肩膀,奶声奶气的道:“这辈子属于我们的,我一个都不会让她夺走!” 两个小奶娃,一个六岁一个三岁,6岁的小姑娘一身粉衣,看起来软糯糯的,此时小手搭在奶呼呼的小男娃肩头上,画面看起来甚是滑稽可爱。 一个月的假期即将结束,大石村的孩子们又准备去学堂上学了。 听闻正阳老翁等几个夫子回到大宅了,那些慕名搬迁到大石村的学子,包括李甜兄妹四人,以及到了年龄的大石村孩子,包括田家的几个孩子,都纷纷争先恐后的去求见。 三位夫子也没同他们废话,直接上考验。 考验通过的就能成为他们的学生,不能通过的,那就对不起了。 一通考验之后,田家的几个孩子,只有二丁没被选上,其他的人都能通过,成为三个圣夫子的学生。 小六被正阳老翁视为奇才,把他收到自己身边,和甜宝容楚、小黑小菊同门。 从外村搬来的学子,通过考验的比例明显跟大石村的少上许多。 就连李家的兄妹四人都没能通过考验。 这些外村人明显不服,看到考验结果的通告之后,纷纷发声质疑。 “三位夫子的考验方式有问题吧?凭什么同是外村人,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人,反而通过考验,被收为弟子,而我们怎么说也是读过圣贤书的,怎么却不能通过考验呢?” “就是,像我们这些平民子弟,考不上也就算了,可那李尚书家的三位公子和小姐可都是在我们县城里首屈一指的能人,为什么连他们都不能通过考验呢?” 面对这些学子们的质疑,三位老夫子镇定回答:“我们收徒,并非只收有能之人,出的考题中,也考验了你们的性情和品行,就算你们在学问上颇有建树,但若忽略一些细节,也成不了大事!” “你们在考验的时候,可有看到横在路中间的扫帚,把它扶起?你们的同伴落后时,是拉了他一把还是为了自己能通过考验,只管上前不管同伴?” “我们故意泄题,你们为何要去偷看?打碎的那支玉瓶,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个人承认是自己弄的?” 听见三位夫子的反问,那些提出质疑的学子们顿时心服口服,哑口无言。 李甜的三位哥哥心中更是郁闷。 他们自从听说要跟大宅的夫人签30年卖身契后,就没打算在这里当学子。 故意来参加考验,只是想通过考验以后,到时候便能向人炫耀说,他们通过了三圣夫子的考验,但却拒绝了他们的录取。 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们竟然全都没有通过考验。 李甜也不敢相信,自己作为一个现代穿越到古代的人,居然连区区古人的一些考验都通不过,气得暗暗捏紧拳头。 一旁的小六听见她的心声,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甜宝注意到他的这个表情,小声的问:“小六,你笑什么?” 小六也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李甜还以为自己是个穿越者,就可以在这古代世界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呢!” 甜宝也不由得看向李甜,见她表面是个6岁女娃的乖巧姿态,眼中却透着一股优越倨傲,也忍不住暗暗叹笑。 这李甜还以为自己是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就能在古代高人一等似的,却不知道,古代人的智慧更值得现代人敬畏,她一个踩着古代人肩膀的现代人,凭什么觉得自己比古代人优秀? 正想着,却见李甜突然跑到正阳老翁面前,不知说了什么,两人便进了宅子内。 再出来的时候,李甜脸上挂着笑,正阳老翁手里拿着一只狼毫,大手一挥,把李甜的名字也添进通过考核的名单里,还成了他名下的弟子。 这个转变,让在场的人都懵了。 288.该不会也是穿越的吧? 李甜的三个哥哥见自己的宝贝妹妹被录取,立时替她感到高兴。 “甜宝,你跟正阳老夫子说了什么,才让他又让你通过考核了呢?”李甜大哥李宸满脸欣喜。 二哥李锴则是大手一挥:“我们家甜宝那么聪明,肯定是他们发觉自己搞错了,又把咱们甜宝的名字给写上去呗。” 三哥李燊摸了摸李甜的脑袋,宠溺一笑:“我看也是。” 其他人也是一脸羡慕的看着李甜。 李甜享受着众人的注目,心中倍感得意。 她就说嘛,她一个穿越人,怎么可能会搞不定这些古代人呢? 她就只是单独跟正阳老翁说了一些现代的事情,正阳老翁就惊为天人似的接受她了。 与此同时,正阳老翁看着眼前春风得意的李甜,心情有些复杂。 这个小女娃跟他说了不少事,都是甜宝之前跟他说过的,什么男女平等,共产主义社会,什么飞机动车,手机和网上交易,简直是神仙一样的世界。 只不过甜宝是以孩子的幻象来表述这些内容的,让人听了之后只觉得是孩子的一种丰富幻想,以及对未来的美好展望。 而李甜却是以这些来展示自己多有见识和才华,充满卖弄和优越感。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叫李甜的应该跟甜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且里面肯定也藏着一个大人的灵魂。 可是……这个小女娃,同跟容楚和甜宝有着大人的灵魂,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看来她前世要么就是被宠坏的小姐,要么本就是个平庸之辈。 要不是因为想要搞清楚她和容楚、甜宝为什么在同一天时间出生,还都拥有大人的灵魂,他才不会收她为徒。 李甜如愿以偿成为了正阳老翁的学生,和甜宝容楚等人在同一个师门。 这天正是假期回来之后的第1堂课,李甜为了表示自己认真求学,早早来到课堂内。 却没想到容楚来的比她更早。 她立即兴奋的走了过去,“你叫容楚是吧?之前考试拿第一的就是你,对不对?” 容楚撇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继续看着自己手里的书。 李尚书被皇上罢官,其实是自己暗中派自己的旧部下使的手段,为要给他一个教训,别妄想在顺县只手遮天。 只是他没想到,李尚书被罢官以后,竟然举家搬迁到大石村,让他这个女儿在他的面前晃荡。 看来他要跟护卫说一声,到了时辰才能让学子进宅子里来,不然让这个小女娃来太早,打扰自己。 对于容楚的冷淡,李甜并不介意,反而更加感兴趣了。 这个小男娃长得那么好看,即便在前世,她都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 小家伙现在对她的态度这么冷淡,日后她要让这小家伙拜倒在她的裙下,成为她的舔狗! 想到这里,李甜嘴角不由勾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她扬起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直接坐在容楚身边的位置,开朗又活泼的说道:“我就坐在你身旁啊。” 李甜说着,扭身就要坐到位置上。 容楚却突然伸出手,将桌面上的墨盏拿起来,抢先李甜一步,将旁边这个位置给占了去。 “你……”李甜见状,不由愣住。 容楚面无表情的开口:“这个位置是甜宝的。” 李甜闻言,笑得一脸灿烂:“我就是甜宝啊!” 容楚斜了她一眼,仿佛是在看白痴无赖一样,直接懒得跟她说话。 李甜被容楚的态度弄得很尴尬。 她知道容楚说的甜宝是谁,只是她想故意这样说,好伺机和他拉近关系。 却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反应。 沉默了一会儿,李甜见容楚专注的看书,眼珠子一转,突然把容楚手里的书给夺走。 “小孩子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来带你一起放松,好不好?” 她记得很多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越是反其道而行,越能获得男主的注意,最后慢慢的住进男主的心里。 虽然这个容楚还是个孩子,但却是她看到过长得最漂亮的男生,以后长大肯定是个颠倒众生的大美男。 这样的美男子,要是以后成为她的舔狗,那该多爽! 眼看自己手里的书被抢走,容楚面色变得冰冷:“还给我。” 李甜见容楚那张绝色小脸蛋变得阴寒冷酷,顿时有些害怕,但想到这只是一个6岁大的小男娃,没有什么可怕的,于是又鼓起勇气,道:“我来带你玩一个游戏好不好?保证让你很开心哦!” 容楚见李甜并没有把书还给自己,不再理会她,而是看向不远处的敬安一眼。 要不是因为她只是个6岁大的小女娃,他早就让人将她打一顿赶出去了! 敬安一直都在留意自家小主子的动态,见小主子向他投来一瞥,便立即意会到小主子要他做什么。 他走了过去,直接从李甜的手里把那本书夺了过来,恭恭敬敬的递给容楚。 李甜见容楚接过书又继续专心的看起来,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由令她恼羞成怒。 这破小孩,怎么一点都不上道,和她看的小说电视剧反应都不一样。 她就不信自己一个穿越人士,还搞不定一个古代小男孩! 她脑子转了转,突然灵机一动。 既然这孩子那么喜欢看书,那她就对症下药。 于是,李甜绕到容楚的案桌前,咳嗽了一声,然后开口:“你那么喜欢看书,一定很聪明,那我考你一个难题,看看你能不能答出来。” 听到这话,容楚的眉毛微微挑了一挑。 这个小女娃能问出什么难题? 见容楚对这个话题似乎很感兴趣,李甜顿时兴奋起来,摇头晃脑的道:“有一匹马,它的头朝东边时,屁股朝西,它的头朝西边时,屁股朝东,请问它的尾巴朝哪?” 问完之后,心里便洋洋得意的等着他回答错误。 这可是他们现代的脑筋急转弯,一般人肯定答不上来。 容楚听见李甜问的是这么无聊的问题,没有理会,继续看自己的书。 李甜见容楚半天不回答,以为是他打不上来,不由得意的笑道:“你如果答不上来,可以告诉我啊,我告诉你答案。” 等了好一会儿,容楚还是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她笑眯眯道:“行了,我知道你肯定爱面子,不想承认自己答不出来,那就由我告诉你答案吧!” 她开口正想要说话,一旁的敬安却伸手拦住她,道:“李小姐,你说的这个问题,是从这本书里出来的吧?” 敬安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这是他买来想要在芍药面前卖弄一番,哄她开心的,里面的内容他都读的差不多了,基本上都能记住,其中一个问题正是李小姐问的这个。 听见敬安这么说,李甜顿时愣住了。 随即从敬安手里接过那本册子,还没打开看里面的内容,光是看册子封面上的“脑筋急转弯”几个大字,就让她大惊失色了。 难道是她读书少?古代人竟然有脑筋急转弯这种书出售了? 打开第1页的内容,就是她刚才问容楚的那个问题。 只听见敬安在她的旁边说道:“我家小少爷之所以不愿意回答你的这个问题,并非是他不知道,而是他觉得这个问题太无聊太简单了。” 顿了顿,敬安继续开口:“因为这本书就是我家少爷自己编撰,由夫子发售的。” “什么?” 听到这里,李甜的眼睛顿时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正在淡定看书的容楚:“是他编撰的,怎么可能!” 她心里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容楚……该不会也是穿越的吧? 这样一想,她立即蹲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容楚的脸,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许破绽。 容楚被她这灼热的目光紧紧盯着,心里顿时不悦,抬眼凌厉的射了她一眼。 这个李尚书的女儿如此烦人,他们李家是如何忍受的? 这脑筋急转弯是他和甜宝平日在课间无聊时,相互考问对方时的谜题,他觉得的这些问题着实有趣,便记录下来,编纂成书。 夫子看见之后,觉得此书发行,定能开启人的智慧,便联系书社发行此书。 而这李小姐不过是浅浅看了几页,就到他面前来卖弄,当真是无聊至极。 他原以为自己对小孩子很有耐性,这会儿才发现,原来他只是对甜宝那样聪明可人的小女娃有耐心,若所有的孩子都如李甜这样,他恐怕是不会喜欢小孩子的。 容楚这一眼仿佛含着刀片,让李甜一个激灵,身子变得僵硬,吓得不敢再这么大胆的直视他。 半晌后,她才反应过来,一个小男娃的眼神而已,她怎么会如此害怕? 这个容楚,该不会真的也是穿越的吧? 正想着,甜宝在小菊和黑狗的牵拉下,一起谈笑风生的走进学堂。 李甜这才把到口的话憋了回去,站起身,若有所思的看着容楚。 她一定要找个机会证实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测! 289.那种笑,就叫做姨母笑 容楚见甜宝来了,立即把手里的书放下,又将方才占着旁边座位的砚台拿开,斜着身子拍拍上面的蒲团,冲甜宝柔声道:“坐到我这来吧!” 站在一旁的李甜,看到容楚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态度,当下就呆了。 她以为容楚就是那种冷漠寡言的性 子,没想到如今面对甜宝,竟然会变得那般温暖柔和! 想起容楚方才冲自己射来的那道凌厉眼神,她简直不敢相信,就是从这个满眼温柔的男孩眼里发出来的! 她心里的酸水不由得往上涌。 前世今生,所有看到她的人,无不对她另眼相看,宠爱有加,没想到这会竟然会被一个古代的农村女娃给比了下去! 她很快又自我安慰的想:没事没事,她现在还没有展现自己的魅力呢,等日子久了,他们一定会发现自己比这个乡下女娃更惹人喜爱! 甜宝见容楚给自己占了座位,有些惊讶,有必要拿着砚台把位置占住吗? 抬眼看到李甜之后,就有些明白了。 她转身拉起第一次上学堂的小六,走到容楚给她留的座位:“弟弟,我们一起过去那里坐吧!” 坐定之后,这才转身对容楚甜甜一笑:“谢谢阿楚!” 容楚看着甜宝那张稚气纯真的脸,原先被李甜惹得心烦的情绪,这会儿也一下子变得愉悦舒适。 却见甜宝说完之后,又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一个点心递给他:“这是我家大嫂给我们做的早点,可好吃了,我给你留了一个,你尝尝。” 容楚看着甜宝奶呼呼的小手递过来的那块点心,也不客气的直接收了。 他心情雀跃,看来自己在这小丫头心中的还是可以的,不然她为何能每天早上都给自己带早点呢? 他收下之后,立即冲敬安看了一眼。 便见敬安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甜宝。 容楚微笑着对甜宝道:“这是我娘亲给我买的果子,我给你留了一包,你带回去吃。” “嗯嗯!”甜宝乖糯糯的点头,伸手就要去接。 谁知还没碰到那包东西,就被李甜突然从中夺了过去。 “阿楚是不是忘了,我可是李尚书的女儿,这应该是给我准备的吧?” 李甜以为自己搬出自己是尚书女儿的身份,即便容楚原先是不愿意给她的,后面也只能迫于她的身份不得不给她,如此她也算在那个乡下丫头面前挣回面子了。 然而,容楚只是看了敬安一眼,等敬安把那包果子从李甜手里夺走,重新塞进甜宝怀里之后,容楚这才不咸不淡的说道:“你再造作一些,你父亲就再也别想回京,官复原职了。” 听到容楚这话,李甜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因为容楚说出这话的时候,并不像是逞口舌之快随便说说而已,反而像是有权柄的人,说到就能做到。 这让她越发怀疑,容楚是不是跟她一样,也是穿越的了。 小六听到李甜的心声,立即拉了拉甜宝的衣袖:“姐姐。” 甜宝把容楚送给自己的果子放好,这才扭脸看向小六:“怎么了?” 小六凑进她的耳边,小声说道:“我听见李甜的心里正在怀疑,容楚是不是穿越的。” 甜宝勾唇一笑,冲小六眨了眨眼:“我也怀疑过。” 因为感觉容楚心智太过聪慧成熟,她这个内里装着大人魂灵的,有时候差点都比不过他,所以也一度怀疑容楚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 因为小六不能听到容楚的心声,所以她只能想方设法的试探。 故意说一些只有现代人才能懂得名词和典故,什么手机互联网,奥利给……容楚的反应却是一脸蒙圈。 最后她终于得出结论,容楚就是少年个天才,不像她,看着像是天才,实际上因为里面是个大人。 她呼了口气,“随便她去,只要她不招惹我们,我们就别去理她。” 正阳老翁没过一会儿也到了,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学期刚来的两个新学子,重新安排了一下座位,然后便继续授课。 李甜坐在容楚和甜宝的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亲密无间十分般配的背影,仿佛金童玉女,再次暗下决心。 她要趁容楚还是个小孩时,让容楚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 她想象着,像容楚这样的正太,长大以后,容貌定然倾城绝世,如此美男,将会成为万千闺阁女子仰慕的对象,而这样受万众喜欢的美男,却拜倒在她的裙摆之下,那酸爽的感觉,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李甜不由得吃吃笑了起来。 却突然被一道冷冽的目光看了一眼,让她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 她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只见小六正沉静的看着自己,那双异色眸子仿佛两道深潭,看不见低。 这孩子怎么那么邪性?该不会真是阿飘穿越过来的吧? 有机会也试探试探一下他! 听到她心声的阿飘,却是不屑的勾唇一笑。 这时候,正阳老翁的课已经讲完,接下来便是考问他们的时候。 李甜立即正襟危坐,认真聆听正阳老翁考问的问题。 她一个现代人,刚才就算走神不听课,肯定也能回答出来这些古人的问题。 之前在县城的学堂,她就是这样一鸣惊人的,收获了不少同门学子的崇拜和仰慕。 想到这样,她忍不住看了一圈同门学子。 小古董们,等着吧,待会儿我回答夫子的问题时,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天纵奇才,惊为天人!到时候别太崇拜姐了! 正阳老翁见李甜挺着胸膛,双目热切的紧紧盯着自己,一副问我问我的神情,于是也不打击她的积极性,直接点名道:“好,李甜,那我就先问你吧。” 李甜自信的站起身,等着正阳老翁问出他的问题。 然而,在听到正阳老翁问出来的问题以后,她顿时就傻眼了。 这是什么问题?不应该是治国之道,或是文言文的解释吗?不应该是小儿科的问题吗?这些他学历史书和语文书的时候都有学过啊! 可这个老夫子,怎么问她什么八卦阴阳阵法? 这都什么东西?适合给孩子教学吗? 正阳老翁见她憋着嘴巴半天不出声,脸色也冷了下来:“既然不知道,那就坐下吧!” 这个女娃,方才他在讲课时就在那心不在焉的,拷问的时候又如此积极,他还以为她肚子里会有点东西,不听课也能胸有成竹的作答。 却没想到,竟是这种表现! 看来,她是以为自己是个大人,以为他教的都是些小儿科内容,觉得自己全都会了,不屑于听吧! 正阳老翁又直接叫甜宝和容楚一起回答。 两人配合默契,你一言我一语,不争不抢,将正阳老翁想要的答案完整的呈现出来。 正阳老翁看着这两个金童玉女般的小人儿,方才被李甜惹动的怒意,这才稍微消散。 这两个孩子可真不错,同样的年纪,同样的聪慧,同样般配的绝世相貌,又有着同样的小人大心,还如此默契,真是天作之合啊,两个孩子以后长大在一起,真不知是怎样幸福美满的场景。 正阳老翁忍不住浮想联翩,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而其他坐在两人后面的小六、黑狗和小菊,看着如同一对壁人的甜宝和容楚,也忍不住在心里叹一声,两个人可真般配! 李甜只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甜宝和容楚配合默契的侃侃而谈,而正阳老翁和其他几个学子,则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个人看,唇角还挂着奇异的笑,这眼神,这笑容…… 很像她以前追言情电视剧,磕男女主cp时,忍不住露出的笑。 那种笑,就叫做姨母笑。 意识到这一点后,李甜心下顿时醋意横生。 要是站起来跟容楚回答问题的人是她,他们肯定也会磕自己和容楚的cp的! 考问完了之后,正阳老翁又给他们布置任务,让他们各自完成。 李甜看着正阳老翁给自己的任务纸,满脸蒙圈。 看着坐在她旁边的小六,同是第1天进学堂,却已经开始奋笔疾书,而她连题目都看不懂。 她站起身,走到容楚跟前,笑吟吟的道:“阿楚,这个问题还挺难的,我们两个一起讨论好不好?” 容楚却冷淡的瞥了她一眼:“你的是任务是入门级的,我和你无法讨论。” 一句话,就把李甜说得无地自容,整个人呆在当场。 容楚哥不管她是什么反应,说完之后,就起身抱着自己的坐垫走到甜宝跟前,冰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温暖和煦:“甜宝,我们两个一起来讨论这个问题吧。” “好啊!”甜宝也没有拒绝,把自己的铺垫往旁边挪了挪,给容楚留出一个位置。 容楚挨着甜宝坐下,两人很快就进入讨论中。 李甜看着两人小小的脑袋凑在一块,状似很亲密的谈论,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不虽然不服气,又想加入他们的话题,奈何他们讨论的内容,她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因此也只好跺了跺脚,暂且作罢。 等着瞧吧,她里面可是大人的魂灵,又有着现代人的头脑,日后稍加认真的学习,还怕赶不上这两个小古董? 想到这里,李甜的心情这才稍微好了些,退而求其次的去找小菊和黑狗。 她不敢去找小六,总觉得小六有一股邪性,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将她看穿,让她想起前世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阿飘,会让她觉得更加不舒服。 然而,当他去让他去找黑狗和小菊的时候,看到两人做的任务题,又更是傻眼了。 290.到底是个怎样的藏龙卧虎之地啊! 只见小菊的任务纸上画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符号,有点像她在现代学的化学方程式,又不太像。 主要是她理科本来就学的差,化学这些科目就更差了。 李甜忍不住问:“小菊姐姐,老夫子给你留的是什么任务?” 小菊冲她微微一笑,回答:“夫子让我调配出更持久的调香之法,我正在想办法呢。” 李甜闻言,想到自己身上穿的让她引以为傲持香一年的衣服,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相貌平平,沉默寡言的小姐姐做的,心里顿时有些唏嘘。 她没好意思再继续跟小菊说话,连忙转身,看向黑狗。 只见黑狗的任务纸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图景,而黑狗看了一眼后,就开始凭着记忆将之描摹到另外一张纸上。 李甜顿时大惊:“你这是什么任务?” 黑狗抬眼看了她一下,木讷的回答:“夫子让我把这个图景画到上面去,不许照着画。” 李甜目瞪口呆,那张密密麻麻的图,就算是照着画,她都会有遗漏的地方,更何况是默画,这得多考验记忆力啊!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又憨又傻的黑狗,居然还有这样惊人的能力! 她感觉自己在风中凌乱了,这大石村,到底是个怎样的藏龙卧虎之地啊! 她这会儿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和自己的三个哥哥没能通过考验。 若跟平常人相比,她和自己的哥哥们确实要比一般人聪慧,但是跟大石村的这些人相比,确实相差甚远。 就算她是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就算她拥有大人的阅历和见识,可是这种天生的东西,她还真是比不上。 原本如同一只骄傲大公鸡的她,此刻突然有些蔫了。 她自以为优越的穿越身份以及大心小人的特征,在这些天才的面前,竟然显得跟普通小孩没什么两样。 “呵!” 突然一声轻笑,李甜看见坐在她旁边位置的小六,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异色双眸透着嘲讽。 李甜被他看得恼火,总觉得他那笑声好像带着讽刺和讥笑。 “你笑什么?”李甜白了他一眼。 小六再次嗤笑一声,没有回答她的话,若无其事的低下头继续答题。 他之所以笑,是因为听见李甜的心声,终于承认她自己跟普通小孩没什么两样,笑她终于有了一点自知之明。 “你……”李甜开口想要与他争辩,但见对方不过是一个三岁多的男孩,又没真正对她做什么,自己若是无缘无故找他理论,一定会被人耻笑。 于是她按捺住内心中的不满,脸色难看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深呼吸两下以后,她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 就算这些人是天才又怎么样,她里面住着大人的灵魂,才华她比不上,可笼络人心她还能比不上吗? 于是下学的时候,她故意表现得十分刻苦用功,不懂的问题拉着正阳老翁一个劲的问。 她以为自己这样不懂就问的表现,会得正阳老翁的喜爱,却不知正阳老翁心里已是极不痛快。 这么简单的问题,这个女娃还来问他,当他上课讲的全都是耳旁风了吗? 看来他得寻个机会,将这个女娃退学出去,免得在他的学堂上,拉低了他的教学质量。 另外一边,甜宝在黑狗小菊和小六的簇拥下走出大宅。 而此时的大宅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 虽说人不少,但却只分成两拨。 一拨是以田家的孩子为首的大石村人,另外一拨则是以李甜三个哥哥为首的外村人。 看到甜宝走出大宅,大石村的孩子纷纷一拥而上:“甜宝,你们终于下学了,我们等了你好一阵子呢!” “一起回家喽,我带了不少好吃的,我们路上一边走一边吃!” “把你的包给我吧,我来帮你背!” 甜宝看着这些热情的哥哥们,每天都是如此,也早就已经习惯。 她从兜里拿出容楚送给她的果子,乖巧软糯的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哥哥弟弟,这是阿楚送给我的果子,请你们吃!” “哎呀,甜宝真好,甜宝真大方!” 哥哥们自动忽略阿楚送的四个字,竖起大拇指夸赞着甜宝一番,然后伸手往甜宝手里的点心假装抓了一下,然后往嘴巴里塞。 嘴巴嚼着空气,一边点头一边砸吧着嘴:“好吃好吃,真好吃!” 所有人都是如此,个个都争先恐后的伸手往她手里的点心捞一把,放在嘴里吃的鼓鼓包包,但她手里的点心却一块都没有少。 周围全都是这些哥哥们点头称赞的声音。 “真好吃,真香!” “甜宝真是个乖宝宝,剩下的果子你自己吃啊!” 甜宝顿时哭笑不得。 这些哥哥们当她还是三岁小孩呢,一个个好像吃的津津有味似的,实际上根本一颗都没吃到。 但是她的心里却是暖融融。 她将果子一颗一颗的塞进哥哥们的嘴里,笑容甜美灿烂:“甜宝还有好多,可吃不完呢,哥哥们再吃一颗!” 她可是诚心诚意要分享这些果子给哥哥们吃的,可不能这样被他们忽悠了。 见甜宝亲自投食,大石村的男娃们连忙弯下腰,张着嘴等着。 以李甜三个哥哥为首的外村孩子们就站在不远处,看到甜宝和大石村的孩子们这样互动,心里忍不住一阵羡慕。 有几个外村孩子控制不住的,也想要往甜宝那边去,毕竟甜宝那小姑娘实在是太可爱了,他们也忍不住想要亲近。 然而才走了没两步,就被李甜的三个哥哥眼神扫射。 立时想起自己可是收了李甜三个哥哥给的好处,只能倒退回去,继续等待李甜。 眼看没有人再敢跑到大石村的甜宝那边,李甜的三个哥哥这才松了口气。 偷偷看了一眼大石村的甜宝,心里的喜欢忍不住油然而生。 想到自家妹妹,李甜的三个哥哥这才连忙按耐住心里对甜宝的喜欢,目不斜视地盯着大宅门口。 “我们家的甜宝怎么还不出来呢?”性子急躁的李甜二哥李锴忍不住道。 大哥李宸也忍不住皱眉:“该不会是被欺负了吧?” 三哥李燊面无表情:“再等一会儿,不出来我们就闯进去看。” 话音刚落,就见李甜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三兄弟眼神一紧,皆是感到心疼。 之前在城里的学堂,他们的妹妹无论上学下学都是众星捧月的,如今却是形单影只,和旁边被众人拥护的大石村甜宝形成强烈的对比。 “快,我们李家的甜宝出来了,赶紧去迎接!” 李家三兄弟一声令下,便带着一群外村孩子一拥而上。 走出大宅的李甜,见甜宝被那么多哥哥弟弟包围,还吃着甜宝刚刚发给他们的果子,一个劲的称赞不愧是甜宝给的果子,真香真好吃,甜宝真是慷慨大方。 她忍不住讽刺一笑,满肚子的酸水:“这些果子又不是甜宝的,是容楚送给她的,就算是慷慨大方也不是她吧?她也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 大石村的孩子们却瞟了她一眼,仿佛是看个白眼狼似的,“我们从甜宝手里得的果子,感谢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我……” 李甜还想要争辩,却见自己的三个哥哥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她心里的不痛快这才减退一些。 她也是有一群拥护者的,也是有很多人追捧的。 但是看到哥哥身后的人不及大石村的孩子那么多,也没有大石村的孩子对待甜宝那样热情,她心里又忍不住沉了下来。 在自己的三个哥哥对自己嘘寒问暖的时候,她打断道:“大哥,二哥,三哥,我明天来上学,也要带好多好吃的给他们分享!” 李甜的三个哥哥听见自家妹妹这话,顿时宠溺一笑。 李宸温柔的摸了摸李甜的头:“好,你喜欢带多少就带多少!” 李锴斜看着都不看自家妹妹一眼的大石村孩子:“便宜这群大石村的乡下小子们了!” 李燊宠溺的看着李甜:“这些小子以后一定知道咱们家甜宝的好!” 兄妹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李锴突然注意到,那个之前在酒楼里被他推过一把的小菊,虽然也是大石村为数不多的女孩,但是待遇跟甜宝相比却是天差地别。 此刻的甜宝被众人围成一圈裹在中央,享受着所有人的喜爱和赞誉。 而这个叫小菊的女孩,则孤零零的拿着包,站在圈子的外围,看着眼前热闹的人群,似乎也很想进到圈子里面,可是又有着退缩和畏惧。 李锴心里忍不住一动,上前一把拉住小菊:“走吧,你跟我们一起回家。” 小菊突然被人拉住,吓得往后一跳,把手抽了出来。 抬眼看见是曾经把她推倒在地上的李锴,顿时紧张害怕的道:“李、李二少爷,你想干什么?” 李锴见她如惊弓之鸟般的模样,越加觉得好玩,抬着下巴道:“看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可怜,想带你跟我们一起结伴回家,你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 小菊连忙摇头:“不用了,我等我家甜宝小表姑一起回家。” 李锴嫌弃道:“她有那么多人陪她回家,你在这傻等到什么时候?” 说着,上前一步,不由分说的再次抓起小菊的手:“反正都是一条路,跟我们回去也是一样的。” “唉,你……”小菊挣扎着正想要他松手,另外一只手却也被人给抓住了。 291.你不也是拉着女人的手吗? 小菊连忙扭头一看,见是五牛,顿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欣喜的道:“五牛表叔!” 五牛拉着小菊的一只手,上前两步,把小菊的另外一只手从李锴的手中夺了过来,冷着脸道:“男女授受不亲,李二少爷也是个读书人,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李锴和五牛的年纪相仿,顿时不服气的指着五牛拉小菊的双手,“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拉着女人的手吗?” 五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甩开小菊的双手,脸上闪过尴尬之色。 他梗着脖子,脸红的道:“我、我是她表叔,和你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李锴冷笑一声,“我看……” 话还没说完,却见甜宝被四牛抱着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将手里的果子,塞进小菊和五牛的口中,奶声奶气的道:“小菊姐姐吃,五牛哥哥吃!” 听见小甜宝对小菊的称呼,李锴立即质疑地看着五牛:“你不说是她的表叔吗?怎么叫你哥哥叫她姐姐?” 刚把话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一口香甜的果子。 只见甜宝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天真的看着自己,声音奶糯的对他笑道:“李二少爷,你也吃个果子吧!” 顿了一下,这才眨眨眼睛,解释道:“小菊姐姐比我大,我喜欢叫她姐姐,不想叫她侄女。” 辈分什么的,有时候挺伤脑筋。 看着甜宝理直气壮的解释,李锴竟然无言以对。 嘴里嚼着甜宝塞进来的甜果子,心情一下子变好了。 他看了一眼五牛,倨傲的抬了抬下巴:“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我就先不跟你计较了。” 说着,又意味深长的撇了小菊一眼,转身走向自家兄弟和妹妹身边。 而此时的甜宝也让四牛抱着自己来到李家兄弟等人面前,将手里的甜果子一颗一颗的分给他们吃。 毕竟他们都搬到大石村来住了,她要是只分果子给大石村的哥哥弟弟们吃,就好像是故意排斥他们外村人似的,她可不能让这种风气形成。 李宸吃着甜宝送的果子,温柔一笑:“谢谢你,果子很好吃。” 李燊也露出笑容:“谢谢。” 其他外村人也都是受宠若惊的接过甜宝送来的果子,津津有味的含在口里,彼此起伏的说着谢谢。 只有李甜一脸冰冷的拒绝了:“谢谢,我不吃。” 她心里都快气疯了。 她没想到自己都还没开始笼络大石村的人,这小女娃竟然就先开始讨好她身边的人了! 她都有大石村那么多的哥哥拥护了,竟然还想抢她哥哥和其他拥护她的人,真是可恶至极! 别的不说,就说自己的三哥李燊吧。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只有在面对她的事上,才会像个好亲近的正常人一样,有喜有怒。 可是现在,三哥竟然对着除了他以外的甜宝露出笑容,这简直让她无法忍受! 还有自己的大哥,笑得那么温柔宠溺做什么,他们是忘了还有她这么个妹妹吗? 她立时委屈的皱起眉头,趴在抱着自己的李宸肩头上:“大哥,二哥,三哥,甜宝饿了,要回家吃饭饭!” 李宸李锴李燊这才紧张的围着自己的妹妹,关心的道:“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家吃饭饭!” 甜宝看着故意撒娇的李甜,心中有些好笑。 “都多大的人了,可真是能装。”小六突然走到她身边,讽刺的冒出一句话。 甜宝不予置喙。 一众孩子蹦蹦跳跳有说有笑的下学回家,而田家的几个兄弟姐妹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群人正在自家门口,拍打着他们家的院门。 四牛作为孩子中年纪最大的,立即抱着甜宝刹住脚,并拦住跟在自己后面的几个弟弟和侄子们,不许他们往前走。 “嘘!”四牛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站在墙面的拐角处,探出头看向站在自家门口的那群人。 几个小孩也在下面,伸头冒出墙角。 乍一看去,就好像一个个圆噜噜的小脑瓜子,穿成一串挂在墙边上。 甜宝因为被四牛抱着跨坐在他肩头上,所以她的头在最上面,看得最是轻松不拥挤。 她仔细瞧着家门口的那群人,越看越觉得熟悉。 半晌,她终于想起来了,这些人中好像有一个是小菊的奶奶和他的两个弟弟妹妹小凤和东东!还有另外的两对夫妻,推测应该是小菊的爹娘和大伯大娘。 原来,这一家子是听说了大石村的事迹,如今的大石村,是整个顺县最富有的村子,村里现在户户人家都是百两户,进他们村的学堂,个个都能考出秀才,于是便也动了心思,想要搬到大石村来住,以此希望自己家也能成为百元户,自家的儿女也能考取功名。 但是他们一进田家院门,就被田娘子用扫帚赶了出来,一大家子只好在外面敲门。 只见小菊的奶奶,也是赵柳的娘吴氏,正在用力的敲他们家的院门,“田娘子,请你把门开开,咱们有话好好说,怎么说我们也是亲家,你这样把我们赶出院子,太没有礼数了吧?” 她身后的其中一对夫妻也在大声叫嚷着:“田大娘,你快开门,把我们家女儿小菊还给我们!你要是不还,就别怪我把你们告到官府去,说你们家拐带幼女!” 另外一对夫妻也扯着嗓门道:“你们要是不想被我们闹到官府,就给我们一大家子在你们大石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让我们家的东东也……呃还有小凤也免费入学,我们就不同你们家计较这些年拐带小菊的罪了!” 东东和小凤也在一旁跟着吆喝:“快开门,快开门!” 东东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对自家的爹娘说道:“爹爹娘亲,要是让他们家的甜宝嫁给我做娘子,我们也可以放过他们田家!” 东东爹娘白他一眼,傲气的道:“他们家的甜宝说到底只是个乡下村姑,等你先上学,考取了功名,娶官家的小姐,那才是有出息!” “我不我不!”东东跺着脚,任性的扭着身子:“我这辈子就只娶小甜宝!” 东东爹娘顿时气极:“那田家的闺女有什么好的!能比得上官家的小姐漂亮,比得上官家的小姐有钱有势吗?” “比得上!”东东斩钉截铁的回答。“我就没见过哪个姑娘,长得比甜宝还要好看的了!” “没出息的小子!”东东爹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等你看到城里的那些小姐,就知道一个小村姑和那些她们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说着,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凤,心中暗暗冷嗤。 就像小凤,在他们村个个把她捧得像朵花一样,可是一进城就相形见绌,和城里的那些姑娘根本就没法比。 自家儿子说甜宝长得好看,肯定也跟小凤这种款式,在小村子里,特别是像他们这种只生男孩不生女儿的大石村,只要是个女的,恐怕就被他们当成天仙了,实际上呢,却是个连城里的普通姑娘都比不上的村姑。 他们可是听说了,县令大人的两个女儿经常到大石村来玩,而尚书家的小女儿也在这大石村住着,他们家要是也能住到大石村来,何愁看不到这几个官家的小姐呢? 到时候只要让自己的儿子多在这些官家小姐面前卖好,还愁没有机会吗? 那边的赵家人底气十足的喊门,这边的田家兄妹,早已气得咬牙切齿。 甜宝更是气得小脸圆嘟嘟的。 不过还没等她说话,几个哥哥却先开口,帮她把心里的话给骂了出来:“真是无耻!当初他们为了几袋米就把咱家大嫂给卖了,还把小菊丢下,现在还想把我们田家告到官府,说我们拐带幼女,我呸!他们咋不上天呢!” “气死我了,”五牛也愤愤开口:“竟然有脸嫌弃我们家甜宝,他们也不看看自家儿子什么货色,我们家甜宝岂是他们家可以肖想的!” 大壮也气得两边脸蛋发紫:“真是倒大霉了,幸好我娘亲已经和他们断绝血亲关系,不然有这样的外婆和舅舅舅妈,我都没脸见人!” 小菊没有说话,看着曾经日思夜想的父母亲人,脸色却是惨白的厉害,她紧紧咬着下唇,两只手也不自觉的抓着衣角。 大丁二壮小六和大顺几个,在赵家的人来时,年纪尚小,并不记事,甚至有的还没有出生,因此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见自己的几个叔叔和哥哥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也跟着一同露出生气的表情。 反正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哥哥和叔叔他们生气肯定是因为有不好的事情,他们只管跟着一同生气就行了。 “走,家里现在可能就只有娘亲和二丁,可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 看清了对方的身份以后,四牛便走出墙角,抱着甜宝,带着一群弟弟侄子一同走了过去。 292.割血断亲 几个田家孩子才刚走了两步,就看见田旺和大牛,以及休沐回家的二牛也一同走了过来。 几个大人似乎也听见了赵家人方才的说话,满脸皆是气沉沉的样子。 “爷爷!” “爹爹!” 几个孩子连忙迎了过去,跑到自家大人身边,同仇敌忾的一同走向站在院门口的赵家人。 赵家人见田家的人从外面回来,立马挂上逢迎的笑容,笑呵呵的走向他们。 吴氏笑眯了眼,冲田旺打着招呼:“哎哟喂,亲家公,可算把你们等回家啦!你可得说说亲家母,咱们都是一家人,她就这样把我们赶出门外,这算什么事呢!” 田旺冷冷的扫射了他们一眼,嗡声嗡气的道:“我家媳妇儿干得好!我们和你们可不是亲家,别忘了我家大儿媳妇和你们早就已经断了血亲,现在我们两家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后你们别来跟我攀关系!” 吴氏的脸色顿时一阵尴尬,连忙看向大牛,讨好的笑像朵菊花:“大牛,柳儿好歹也是我生的养的,才让你娶到了这么好的媳妇儿,让我进你家喝口茶,总不过分吧?” 大牛脸色冰冷,撇开脸道:“我只记得你把我家媳妇儿搓磨掉一层皮,还为几袋米把她给卖了,我没拿着锄头把你们赶走就算不错的了,你竟还想去我家喝茶?就不怕我把你们给毒死?” “你……”听到大牛这冷酷无情的话,吴氏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时候,有几个女人三三两两的从田家后院绕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米花后院的制衣房下工了。 看到田家院门口站着一群人,这些女工不由得驻足侧目,小声议论。 看到这些人,吴氏眼睛突然一亮,朝着那些制衣房的女工大声叫嚷:“哎哟喂,我可真是命苦啊!你们刚才都听到了吧,我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女婿竟然不认我,还想拿锄头把我赶走,让他给我喝杯茶,他竟然想在茶里给我下毒害我死,怎么会有这么缺德的女婿啊!我真是嫁错女儿了呀!” 听到吴氏这番哭丧,那些女工不由得停下脚步驻足观看,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 “不可能吧?田大牛居然是这样的人?” “怎么说也是他的长辈,是他丈母娘,居然这样对待一个老人,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这田家的人不是都挺厚道的吗?我家男人还一直夸赞他们家呢,怎么会出这种事?” 见吴氏如此扭曲黑白,让村里的人误解自己,大牛顿时气得鼻孔要喷出火来。 他捏紧拳头,按捺着想要打过去的冲动,冷声说道:“吴氏,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当初是你为了几袋米,不顾柳儿对你的深情厚爱,硬生生的断了柳儿的血亲关系,是你自己不要柳儿了,现在还想靠这个关系来跟我攀扯,你是想要我把契书拿出来砸你脸上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容不得你污蔑!” 吴氏听见契书二字,底气顿时不足。 听到大牛这话,周围女工的议论声,这才转变了风向。 “原来是大牛媳妇的娘为了几袋米断绝了母女关系,好处拿了,现在竟然还想要来攀关系,还真是不要脸!” “契书都写了,竟然还想要耍赖,他们是想被告到官府去吧!” 吴氏眼看形势对她不利,心下顿时有些慌张。 这时候,紧闭的田家院门突然开了。 只见开门的人正是赵柳,田娘子以及张葵花、米花都站在一边。 吴氏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燃起希望。 她自己养的女儿她懂,就是个软性子好拿捏的人,只要稍微说些软话,定能让她回心转意,不然她当初也不会毫不犹豫地把女儿卖给他们田家了。 她当时想的就是,写契书是一回事,真的想要断干净,那是不可能的。 吴氏故意挤出几滴泪,一脸悲切的冲了过去:“柳儿,我的女儿啊!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赵柳却往旁边一闪,避开她的怀抱,面色冷清的回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 吴氏愣了一下,心里暗暗痛骂:贱胚子,竟然真的连我这个老娘都不认了,等你重新认祖归宗,看我怎么收拾你! 心里虽是如此骂着,但表面却是一副慈爱的模样:“我的女儿啊,你怨恨娘也是应该的,当初闹饥荒,我们全家都吃不饱饭,为了几袋米,才不得不说要和你断绝血亲关系,可我那也是逼不得已呀!要不是这样做,我们今天哪里还有命来看望你呢?” 赵柳这些年来也活得通透不少,看着自家娘亲如此虚情假意的说辞,完全不为所动。 她扫了一眼自家的弟弟和弟媳,以及两个侄子侄女,讽刺的笑道:“既然已经签下契书,断绝亲子关系了,那就不必再联系,如果是来看望我的,那现在就可以走了。” 听到赵柳这话,吴氏顿时憋着一肚子火。 她没想到向来最好拿捏的大女儿,如今竟是翅膀硬了,居然敢这样跟她说话!看来到时候收拾她的时候,得再罚重一些! 吴氏吸了一口气,才又一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道:“那张契书不过是一张纸,我虽说是在那张契书上盖了手印,可那时也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保我们全家性命,无论怎么说,你的身上也留着我的血啊!岂是那一张纸就可以撇清的? 实在不行,我当初从你婆家拿了几袋米,今天就还几袋米给你婆家,我们还是亲母子好不好?手心手背都是肉,娘怎么能真的和你断了母女关系呢?” 赵柳听见吴氏这话,心中的冷意更甚。 当初饥荒时,吴氏从婆家拿走的几袋米,和现在的几袋米能有的比吗? 她这个娘,她算是彻底看清了。 眼看婆家人虽有怒容,但却都按捺着心里的怒气让她自行抉择,给她保留脸面。 而娘家人却全然不顾她的感受,说是来看望她,却更像是来讨好处的。 婆家和娘家对她的心,孰好孰坏,高低立现。 她不能再让婆家的人失望了! 于是,赵柳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走进屋内,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一把刀。 看到她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刀,吴氏顿时又惊又怕,终于忍不住骂出声:“贱胚子!你不认我这个娘就算了,竟然还想拿刀来把我赶走不成?” 吴氏的几个儿子媳妇,原本因为赵家人多势众不敢吭声,只让自家老娘一个人冒头,这会儿见赵柳拿出刀来,顿时惊恐交加,忍不住出声:“大姐,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你不想认娘,你也不能拿刀来威胁吧?” “娘白养你那么大,你竟然拿刀跟娘说话,你对得起天地良心吗?” 赵柳看着抨击自己的弟弟和弟媳,暗自苦笑,没想到在他们心里,自己竟然是一个会拿刀害人的毒妇? 她眼神坚定的看着吴氏,声音沉静:“既然你说我身上还留着你的血,那我就把你的血还给你,以后,就请不要拿这个理由,再来纠缠我们田家!” 说着,抡起菜刀就要往自己手腕上割。 “不要!”大牛陡然大叫,虽然知道来不及阻止,但还是如离弦的弓箭冲了过去。 而离赵柳最近的田娘子和米花,也察觉到赵柳的动作,手疾眼快的将赵柳手里的刀一起夺了下来。 田娘子心疼的看着赵柳,沉声说道:“有契书黑纸白字写着呢,你不必割血断亲,不值当!他们要是敢再拿这个跟你攀扯,咱们直接拿着契书告到官府去!” 田娘子的话仿佛带着力量,顿时让赵柳的心安了下来。 没等她开口说点什么,整个人就被赶过来的大牛紧紧搂进了怀里。 “傻媳妇,你做什么傻事呢!” 赵柳割血断亲的举动,当真是吓呆了众人。 赵家的人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赵柳为了不和他们赵家有关系,竟然连个割血断亲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可见她想要和他们断绝亲血关系的决心有多大。 吴氏见这条线断了希望,只得放弃。 深吸了几口气后,这才又面无表情的冷声开口:“好吧,既然你们田家对我们赵家如此无情,那就别怪我们无义! 我们原本还想着,你们若是愿意和我们做一家人,那我们家小菊被你们田家拐带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 可你们现在却这般与我们家撇清关系,我家小菊也就和你们再没什么血缘亲情,既然没了血亲关系,你们将我家小菊留在你们家,那就是拐带幼女,是时候该算算账了!” 293.白眼狗 “什么?”田家的人气得要吐血:“当初你们把小菊遗弃在我们家,现在竟然有脸说是我们拐带?” 正说到这,却听到有哭声突然传来。 原来,就在大人们激烈的争吵时,小孩子们也同样吵的厉害。 东东和小凤看到田家人来的时候,分别第1个看到了甜宝和小菊。 小凤眼看小菊相貌平平,却穿着一身漂亮的衣裳,还是近年来他们顺县最流行的新款式,这些衣服他们想买很久了,但是因为家里穷,所以只能把这个心愿放在心底。 没想到她向来最看不起的小菊,竟然能穿上这么好看的衣服! 她心里顿时羡慕又嫉妒。 当初小菊被奶奶扔在田家,她还高兴没有小菊跟他们抢粮食吃,谁知小菊竟然还能过得那么好。 小凤直接走到小菊跟前,毫不客气的扯着小菊的衣服,颐指气使的道:“把你这身衣服脱下来给我,你一个丑八怪穿这么好看的衣服干什么?你这张脸配吗?” 时隔近5年,小凤也从之前的7岁小姑娘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但是她对小菊的态度却完全没有改变。 并没有许久不见的疏离感,反而是理所当然的要求小菊把衣服脱下来给她穿。 东东则直接朝着甜宝跑了过来,如今已是12岁小少年的他,却一直都没忘记过甜宝的模样。 此刻看见甜宝长得越发可爱漂亮,他心里的喜欢也更加浓烈了。 “甜宝!”他欢喜的唤了甜宝一声。 可甜宝却专注的看着大人们争吵,并没有注意到他。 东东撇了撇嘴,还想再叫一次,却瞥见小菊手里正拿着风车和木狗等小玩具,他直接抢了过来。 “欸,东东,这不是我的,你不能抢!”小菊连忙护住这些玩具,不让东东给抢走。 这些玩具是村里的孩子送给甜宝的,她只是在帮甜宝拿着。 要是把甜宝的东西给弄丢了,她一定成为大罪人! 与此同时,小凤见她迟迟没有把衣服脱下,直接上手使劲的扒拉着她的衣服。 “我叫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你耳朵聋了吗?” 小菊连忙挣扎,一边护着甜宝的玩具,一边护着自己的衣服。“这是我的衣服,你别脱!” “你的就是我的,你要是不把衣服脱下来给我,以后就永远都别想回家!永远别想认爹娘!”小凤蛮横的说着,手依旧没有停下。 东东也粗鲁的开口:“把玩具给我,不然我就叫你爹娘和奶奶打你!不要你这个女儿了!” 听到小凤和东东这话,小菊突然呆滞。 小东趁机把玩具给抢走。 小凤也趁这个机会将小菊的衣服扒下,露出小菊的半个肩头。 一阵凉意打在肩头上,才让小菊又反应过来,连忙要把衣服扯回去,一边让东东把玩具还给他。 见东东直接把玩具拿走背对着她,她只好将暂时先全力护住自己的衣服。 谁知小凤把她的衣服拉得死紧,她怎么也没法把衣服穿好。 “小凤,你快放手!”小菊着急得要流眼泪,这么多人,她要是真的被小凤扒掉衣服,她岂不是没脸见人了? 这时候,几个听不懂大人吵架的小孩,注意到小菊被欺负,连忙围了过来,对小凤拉的拉,打的打,咬的咬。 “快放手,不许脱小菊姐姐的衣服!”五岁的二壮拉着小菊的衣服往后扯。 “你敢欺负小菊姐姐,我就在你衣服上擤鼻涕!”三岁的二丁说着,在小凤的衣服上擦了一把脸。 “你这个坏女人,再不放手我就要咬你了!”三岁的大顺凶巴巴的说着,抱住小凤的腿,做势要咬。 五岁的大丁坐在轮椅上,看看小孩这边又看看大人那边,发现两边的形势都很紧张,顿时脸色焦急,不知道看哪边才好。 而五岁的小六则站在甜宝身边,一直在密切的关注着大人们的争吵,并没有注意到小孩子们的吵闹。 “走开,走开!再不走开,小心我踢你们!”小凤被这群孩子给吵的心烦意乱,一脚伸过去,正好踹在二丁的胸口上。 三岁的二丁就是个小不点,被他这么一踹当下就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菊见状,顿时也急得发了狠:“啊——” 她用力一推,直接将小凤推倒在地,而身上的衣服,却也顺带被小凤扯掉一块。 “哇!”小凤也跟着坐在地上,和二丁一起嚎啕大哭起来。 两人的哭声这才引起了大人们的注意。 五牛见小菊的衣服被扯掉一块,连忙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她裹住。 小菊的父母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坐在地上哭,连忙冲了过去,将小凤从地上抱起来,指着小菊正要开口责骂,却突然想到什么,矛头一转,指向田家:“好啊,我女儿小菊以前多么懂事,如今到了你们家竟然变成这般粗鲁霸道的模样,连自己的妹妹都敢打,一个好孩子竟被你们教成了这般模样,你们毁了我的女儿!你们赔我一个乖女儿!” 大丁二壮却指着小凤说道:“是她先踢了二丁,小菊姐姐才把他推倒的!” 此时的张葵花和二牛正将二丁从地上扶起来,一听自己的宝贝儿子是被小凤给踢的,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张葵花直接叉着腰,扯开嗓门大声叫骂:“你们这一家不要脸的,敢打我张葵花的宝贝儿子,我诅咒你们断子绝孙!女儿永远嫁不出去!就你们家的赔钱女儿,故意被你们扔在我们田家,白白养了她5年,我们还没跟你们伸手要教养费呢,现在你们竟然还有脸说我们拐带她,像你们这样的白眼狗,就活该被雷劈!被大粪浇头!被掉进粪坑里!” 她原本想着,这反正是大嫂家的事,她在旁边看好戏就行了,因此一直都没有吭声,谁想对方竟然直接欺负到她儿子身上,这口气她可咽不下去了。 赵家人被张葵花这番泼辣的叫骂,弄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极其难看:“你说话也太难听了,怎么能骂人呢?好好说话不行吗?” 张葵花双手叉腰,挺胸昂首的瞪眼道:“老娘对人会好好说话,对白眼狗就只会骂!” 二牛给把二丁身上的土拍干净,脸色脸阴沉沉的站起身。 “既然你们想要见官,那今天我们就把这事掰扯清楚吧!” 他说着,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我如今就在县衙当差,拐带幼女以及遗弃子女,案律都当受到惩罚,现在我们就来断一断,到底是我们田家拐带了你的女儿,还是你们遗弃了自己的闺女!” 赵家人听到二牛这话,又看到他从腰间抽出来的令牌,脸色顿时一阵惨白。 这要是让二牛来断案,他们赵家肯定讨不了半点便宜。 只见二牛把话说完,便扭脸看向小菊,严肃的询问:“小菊,我问你,你留在田家整整5年,是田家拐带了你,还是你被赵家遗弃?” 小菊身上裹着五牛的外衫,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正齐齐的看向自己,向来行事低调,没怎么有存在感的她,这会儿一下子就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顿时让她整个人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我……”她为难的看了一眼自家的爹娘和弟弟妹妹,又看了一眼田家的大人和小孩,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赵家人见她有犹豫之色,于是便故意动情的你一言我一语道:“小菊啊,你还记得当初你生病的时候,爹娘是如何守在你的床边,给你照料病情的吗?” “当年奶奶可不是要遗弃你,而是因为奶奶老糊涂了,以为你跟在后面和我们一起回了家,谁知回家后发现你没有跟来,我可是急得摔了一跤,生了好长时间的大病,这才没有去接你。” “田家的人是知道我们家住哪里的,要是他们有心把你还回来,不可能找不到路,隔这都5年了,他们却迟迟不把你送回我们家,他们就是故意将你拐带在他们家,让你成为他们家不要工钱的粗实丫鬟!” “你不在的这些年,我们一家可都想念你的紧,泪都不知哭干了多少,你如今只要说是他们田家人把你拐带在他们家,我们今天就可以把你带回家去了!” “小菊,你是不是也想爹娘了?你这次要是跟我们回家,我们一定会弥补这些年来对你的亏欠,给你寻一户好人家,让你嫁过去,还要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对,只要你说是他们田家拐带你,我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我们才是生你养你的父母亲人,你不可以向着外人说话啊!” 赵家人说到这里,冲小菊挤眉弄眼,就差教她怎么说了。 小菊听见这些和自己有血缘亲人的这番话,原本心里还在顾念亲情,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现在听见她们说的这些借口,心一下子就凉透了。 她们还当自己是从前那个任他们拿捏的小姑娘吗?这些理由说得不走心也就算了,还充满了谎言与漏洞,自己在这些人的心里到底是有多蠢笨廉价呢! 当初她大病一场,爹娘确实是守在她床边,可不是为了照顾她,而是在盼着她落气,第一时间将她拿去给人家配阴婚。 还有奶奶的那个借口,说的就更不走心了,说是老糊涂才没注意她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家,那当初又为何故意把她支开去找房干活,然后就悄悄的离开呢? 他们都以为自己年纪小,时间隔得远了,什么都记不清楚吗? 要是他们真的疼爱自己,为何这5年的时间不主动到田家来找她,如今眼看田家发旺,大石村也成了顺县最富的一个村,才又巴巴找上门来? 对自己这些家人,她是彻底的失望了! 294.够资格罚你们了吗? 小菊深吸了一口气,当下就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她拉了拉五牛裹在她身上的衣服,沉静的回答:“我是被家人在荒年之时遗弃,是田家人心善,好心养育了我5年时间,这辈子做牛做马,我都要报答田家的恩情。” 听到小菊这话,赵家的人顿时变了脸色,指着小菊的鼻子大骂起来:“你这个小贱胚子!田家才养了你5年,你就这样舔着脸在他家做牛做马报答养育之恩,我们可是养了你7年!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竟然报答我们吗?” 小菊被赵家的人怼着脸骂,脸色不由慌乱无措,她再怎么成熟懂事,终究也只是个女孩子,看到自己的亲人面目狰狞地指着她的鼻子咬牙切齿的辱骂,眼眶忍不住红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 现在这时,五牛突然挡在她面前,身资挺拔的对着那些指着她鼻子的人,铿锵有力的说道:“你们谁敢再骂小菊,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五牛脚下一踢,便将一颗拳头大的石头从地上踢到手里,随后用力一捏,便将那块石头捏得粉碎。 赵家人看得面色一窒,已经冒到嗓子眼的话,又连忙咽了下去。 田家这个儿子怎么这般厉害,竟然连这么大一块石头都能单手捏碎! 眼看着家人安静下来,二牛这才上前,冷声说道:“如今小菊已经指认,你们就是遗弃她的亲人,按律法应当罚50两银子,杖责20大板,现在,你们就开始领罚吧!” 田家人一听,立马就要上前,帮忙把赵家的人押下,让他们领罚。 赵家人一听这话,顿时惊慌的抗议。 “你又不是县太爷,凭什么让我们领罚?” “你一个捕快,难道还能代替县太爷给我们定罪吗?” “别以为我们是乡下人不懂律法,如今没有县太爷在场,也没有其他权贵之人在这,你想让我们领罚,你这是私自用刑,也是犯法的!” “谁说没有权贵之人!”甜宝突然嫩声开口。 她实在是忍不了了,怎么会有这般厚颜无耻的一家人!大嫂和小菊生在这种家庭,真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活得太不容易了! 甜宝这一出声,赵家的人这才注意到她。 之前早就见过她的吴氏以及小凤东东就不用说了,而吴氏那两个没见过甜宝的儿子媳妇,看到突然冒出来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虽然身陷囫囵,却还是忍不住暗暗赞叹。 好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他们虽然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却是进过城的,这样的小姑娘,就算放到县城里,跟那些贵族富家小姐相比也丝毫不逊色,甚至还能超她们千倍百倍! 没有眼力劲的东东抢了小菊手里的玩具后,就自己玩自己的了,丝毫不觉得大人们的争吵关自己什么事。 而现在一听到甜宝的声音,他立即放下手里的玩具,跑到自家爹娘的身边,拉着他们的手,兴奋地指着甜宝道:“爹爹娘亲,这个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甜宝!” 东东的爹娘这才震惊的再次看了一眼甜宝,把之前他们对甜宝的猜想全部收回。 他们原以为甜宝跟小凤一样,只是在乡下人的衬托下,才会让人觉得好看,却没曾想,甜宝这小姑娘是真的长得美!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美,简直是太美!太好看了! 他们这些乡下人,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怎么形容甜宝的好看,就是觉得眼前的小女娃真真是他们见过的最好看的姑娘,即便是那些富家小姐,恐怕都要逊色十万八千里! 这样的姑娘要是真的嫁给他们家的东东…… 冬冬的父母想到这,脑子里就突然出现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两句话。 就算东东是他们的宝贝儿子,却还是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儿子想要娶甜宝这样的姑娘,确实是高攀了。 甜宝可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说完那句话以后,就抬眼看向自家老爹和老娘:“爹爹娘亲,把我的星娃令牌还有皇上封我做县主的圣旨拿来!” 一家人这才想起闺女的县主身份,以及见令牌如见皇室公主的星娃令牌,这才哼笑一声,对赵家人道:“没有县太爷在场,有皇上亲封的县主在场,够不够资格让你们领罚呢?” “如果你们觉得还不够资格,那皇室公主够资格罚你们了吗?” 赵家人顿时傻眼了,星娃令牌他们不懂,但是县主他们却是知道的。 当初听闻皇上亲自下旨封了一个女娃做鸿福县主,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他们村里的人也全都听说了这事,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声名显赫、为他们赵家村的人所津津乐道的鸿福县主,竟然就是甜宝! 这样的封号,只有皇上才给得起,那可是连县令大人见了都要向她行礼的身份啊! 东东的父母看着长相惊艳的甜宝,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着,他们家的东东想要娶甜宝,这件事情,岂止是高攀二字,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田旺很快就把甜宝的星娃令牌和皇上封她为县主的圣旨拿了出来。 甜宝拿着这两样东西,小身板站得笔直,高高抬着下巴:“看到本县主,还不赶紧行礼!” 田旺一家闻言,一时间不知道他们作为县主的家人,应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最后灵机一动。 管他的呢,反正县主大人比县令大人还要大,肯定先下跪再说,于是一家老小,除了田娘子,全都七零八落的跪在地上,跟着田旺一起行礼:“小民叩见县主大人!” 甜宝见赵家人还没反应过来,自家的人就先跪了,顿时哭笑不得。 她连忙悄悄的拉了拉离自己最近的四牛和五牛,小声道:“四哥五哥,你们是我的家人,不用跪!快起来,别让他们看笑话了!” 田娘子见自己的男人带头让一家老小给自家的闺女下跪,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扯住田旺的耳朵,压低声音恶狠狠的道:“你这蠢才,怎么给自家闺女下跪了?闺女,这是让赵家的人下跪呢,你抢着跪什么呢?” “哎哟哟……”田旺吃痛的捂着自己的耳朵站起身,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媳妇儿:“还有这种说法的?我一个大老粗,哪里知道这些规矩……” 这也不能怪他们不懂规矩,自从他们家甜宝拿到星娃令牌和皇上亲封县主的圣旨后,他们一家生活得平静安康,和村里的人相处得也好,村长和新上任的里正以及县太爷也很照顾他们一家,所以他们都没怎么想起甜宝的这些身份,要不是今天甜宝说起来,他们都快忘了还有这些东西,哪里知道这些规矩呢? 甜宝眼看自家人全都站起身,这才又看向赵氏一家,抬高小下巴,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开口道:“刚才我的家人们都已经给你们做了示范,如今见到本县主,知道应该如何行礼了吗?若是还不知,那我就让县令大人把你们直接关入大牢,让他亲自教你们,以下犯上应该如何定罪!” 听到甜宝这话,田家人忍不住暗暗给甜宝竖起大拇指,他们方才丢下的脸,小甜宝三两句话就帮他们捡了起来,真真是太聪明可人了! 赵家人见甜宝要让县令大人把他们一家关进大牢,顿时惊慌跪下,按照田家人方才的样子,磕头行礼道:“小民拜见鸿福县主!” 295.把他家的闺女偷过来 甜宝见赵家人终于下跪,立即看了一眼,自家的哥哥们,颇有架势的嫩声道:“来人啊,让他们领罚!” 田家无论老少,都跟着二牛有模有样的冲甜宝抱了个拳头,铿锵说道:“是!” 随后便一起站起身,朝着赵家人走了过去。 赵家一共来了7口人。 而田家男女老少加上小菊和黑狗算起来一共有18口,比他们多了将近三倍。 一家人很有默契的,将赵家人分别给包围起来,强迫他们跪在地上。 东东和小凤分别被几个孩子包围,有些不服气,还在苦苦挣扎着,大喊大叫:“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 奈何强迫他们的是一群小孩,以及几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根本就不听他两兄妹的叫喊,他们越叫这些孩子越兴奋,把他们撂倒在地,跟泥土贴得更紧实了。 甜宝小手一挥:“小孩打两下就可以了,大人一棍都不能少!” 押解各个赵家人的田家人,这才又手忙脚乱的从每个队伍里抽出一个人去找棍子,然后便开始没有章法的朝着赵家人的屁股打。 “啊!啊!” 一时间,田家的院子门口响起此起彼伏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 这些叫声顿时引来了不少大师村的人围观。 从田家的制衣女工口里了解事情原委之后,看到赵家人被打得嗷嗷叫,村民们却都是拍手称快。 像他们家这样的白眼狼,活该被打! 田娘子让四牛写下一张罚银50两的欠条,逼着他们按下手印。 二牛睥睨着赵氏一家,漠然开口:“这件案子我自会禀告给县太爷,银子你们自己交到官府,一年之内若是未交清,就等着进衙门牢饭吧!” “什么?”赵家人闻言,如遭雷劈,吟吟呜呜的哭了起来。“50两银子,我们上哪找去啊?” “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们也凑不齐这50两银子啊!” 他们都是农民,世代都是靠种地吃饭,哪里有什么闲钱,平日里进城赶集的时候,也就卖点小菜赚几个小钱,50两银子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他们见都没见过。 甜宝却双手叉腰,奶声奶气的道:“这是你们的事,你们自己造的孽,自己承受吧!” 这时候,天空突然暗沉下来,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刻却是乌云密布。 “快下雨了,大家赶紧回家收衣裳!” “对对对,还有我晒在院子的稻谷得,赶紧回去收了!” 看戏的村民们眼看天要下雨,顿时也不再凑热闹了,纷纷往自己家跑。 田旺和田娘子眼看天气越来越差,大有暴风雨即将到来的趋势,也连忙招呼自己的儿媳子孙们:“要下雨了,咱们赶紧进屋!” 田家一众男女,立即丢下赵家的人,走进自家院门。 随后毫不客气的重重把院门关上,将赵家人和他们隔开。 赵家人眼看大石村的村民以及田旺一家都走了以后,这才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起来。 “哎哟喂,疼死我了……”吴氏扶着自己的老腰,踉跄的站起身。 她的几个儿子媳妇也都捂着屁股,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小凤和东东直接张着嘴,哇哇大哭。 “闭嘴!” 几个大人正心烦意乱,听见这两个小孩的哭闹声,心头更是烦躁,竟是不约而同的齐声呵斥。 两个小孩顿时噤声,抽抽噎噎的耸着肩膀,不敢再哭出声音。 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委屈了。他们可不管大人们也同样身体疼痛,只是觉得自己在家里向来备受宠爱,大人们哪里这样大声的呵斥过他们?如今他们都已经被挨了两棍子,屁股正疼着呢,大人们非但没有怜惜他们,反而还对他们这么凶! “娘亲,你看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还说要我们到大石村来投奔大姐和小菊,这下好了,他们不但没有收留我们,还把我们打成这样,让我们签下50两的欠银,这是什么事啊!”吴氏的大儿子赵龙不满的抱怨。 二儿子赵虎也是满腔的怨念:“早知道我们还不如在赵家村得了,跑到这里挨顿打,还被欠了一屁股债,可比我们自己赌输的银子欠多了!” 吴氏气得鼻孔冒烟:“你们两个还有脸说!要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好吃懒做又好赌,能把咱们家的房子田地赔给别人吗?现在咱们他什么都没有,不来投靠你们家大姐和小菊还能靠谁?就靠你们这两个没出息的混蛋儿子?” 赵龙和赵虎被自家老娘这么一骂,顿时理亏,低下头小声嘟哝着:“那也总比被你叫到这来,被人家打一顿要好啊!” 吴氏耳尖,眼睛立即一瞪,开口还想再骂。 却见她的那两个媳妇儿皆是一脸怒容,冷怒的看着吴氏开口:“要不是你说大石村有你们的亲戚可以投靠,让我们家孩子可以免费读书,考取功名,还能住在大石村内成为万元户,不然我们也不会再回你们赵家,没想到现在你们给的承诺全都落空,我们妯娌俩还守着你们赵家做什么?” 听见自家媳妇儿这番话,赵龙赵虎立即威吓道:“现在我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们要是敢跑,我们兄弟俩就把你们两个打得爹妈都认不出来!” 两个妯娌听见自家男人这番话,立时火冒三丈:“你们还敢打我们?当初是你们跪在我们面前,求着我们回你们赵家的,现在你们竟然这样对待我们妯娌俩?你……” 话还没说完,天空中突然轰隆隆的响起一道炸雷,雨点一颗一颗的往下落。 吴氏连忙趁机劝架:“行了行了,办法总是有的,现在赶紧找个地方去避避雨吧,我们反正都已经到大石村了,你大姐和小菊再怎么说也和我们家脱不了关系,总比回赵家村被人赶出来好!” 一家老小这才抬手挡在头顶上,一瘸一拐的边跑边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几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一棵茂盛的大树,见树底下一片干燥,一家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大树下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去。 终于不再被雨淋了,一家人这才松口气。 不是靠着树干坐在地上,正掸着衣服上的雨珠,两个儿媳妇忍不住朝她抱怨起来。 “婆婆,你看看我们现在连个遮风避雨的房子都没有,你刚才说有办法,那是什么办法?” “要是没办法,那就别怪我们做不成你赵家媳妇儿了!” 赵龙和赵虎这会儿也冷静下来,把媳妇儿给气跑了,对他们也没好处,于是也着急的对吴氏说道:“是啊,娘,你赶快想想办法,我们总不能一直在外面过流浪的日子吧?” “要是再想不出办法,你这好不容易才求来的两个媳妇又跑了,你可不能怪我们!” 小凤和东东也一左一右的摇晃着吴氏的两只手臂:“奶奶奶奶,你快想想办法吧,我想要住进大房子,我想要睡大床!我想要吃好吃的!” 吴氏被晃得整个身子都酸痛,她强忍着痛意按压着自己的老腰,眉头皱得死紧:“行了行了,你们先别着急,让我好好想想!” 看着眼前的大雨,吴氏灵机一动,很快就想到办法了。 她阴冷的哼叫一声:“想当年他们田家穷得叮当响,还不如我们赵家的一半,如今这般发旺,还不是因为生了一个带着福运的闺女,我们要是把她家的闺女偷过来,还怕咱们的日子过不好吗?” 听见吴氏这话,她的两个儿子媳妇儿,甚至是东东和小凤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被她这大胆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296.恶有恶报 “偷、偷孩子?” 两个妯娌相识一年,犹豫的道:“我们就只是遗弃小菊,就被打了20大板,还罚了50两银子,这要是偷孩子的话,岂不是罪责更大?” 吴氏白了她们一眼:“你们蠢啊?偷孩子肯定是不能让他们发现的,我们只要把甜宝偷来,让她成了我们家人,她身上的福运不就全都到我们家了吗?再倒霉也都能变成好运,不然你们以为田家的日子是如何发旺的?还不是因为有甜宝,这才天降鸿运!” 吴氏说着,转眼看向东东,一脸慈爱的笑道:“东东,奶奶的乖宝,你是不是想娶甜宝当你媳妇呀?” 东东立即鸡琢米似的连连点头,“嗯嗯,想想想,我这辈子就只想娶甜宝当我媳妇儿!” “好,奶奶就帮你实现这个心愿!到时候我们把甜宝带来,你就可以立即跟她拜堂成亲!”吴氏对东东说完,随后抬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媳妇,“现在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东东的娘第1个点头,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知道了,知道了!” 想到自家婆婆能帮助她的儿子娶到甜宝那样的福娃,她就兴奋不已。 甜宝跟他的儿子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自己的儿子要是能够得着这个天上的福娃,那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东东的父亲也跟着点头,要是他的东东能娶甜宝,这个险他愿意冒! 他兴奋的道:“这个办法可以一试!” 而小凤的父母虽然没有东东的父母那么积极,但是想到甜宝要是真的能嫁给东东,福运也能惠及全家,便也跟着认同道:“那好,娘你怎么安排我们去偷甜宝,我们就照你说的做!” “你们就这样……”吴氏挺了挺腰,开口正想要告诉自家儿子媳妇儿她的计划,谁知才开口说了个头,一声惊雷很快就把她的声音给盖住了。 吴氏的两个儿子媳妇正想等这道雷声过去以后,再听自家娘亲的计划。 却见周围突然一片明亮,滋滋声在他们耳边响起,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音,就见坐在大树根下的吴氏身子突然一抽,整个人被闪电从头到脚贯穿,眨眼之间,无事便一脸焦黑,头顶冒出一缕青烟。 “啊!” 吴氏的两个儿子,媳妇儿已经两个孙子顿时害怕的尖叫起来,也不管他活着还是死了,直接拔腿跑开,不敢待在这棵大树底下。 一家人边叫边跑,仿佛身后有雷电在追着他们打似的,一步也不敢停下。 谁知,就在他们没命的逃跑时,脚下突然踩空,跑在最前面的赵龙和赵虎直接掉进了一个坑里。 一股大粪的臭味直接灌入他们的口鼻耳,他们这才意识到,屋漏偏遭连夜雨,自己竟然掉进了粪坑里。 两人站直身正想要从粪坑里爬起来,却见后面跟着他们跑过来的两个媳妇,也脚下踩空,一头掉栽了进来,正好压在他们兄弟俩身上。 兄弟俩又整个人淹到粪坑里。 4个人好不容易扑腾着站起身,正准备要爬上粪坑时,小凤和东东也一边哭一边跑了过来。 四个大人惊慌的瞪大眼睛,朝着两个少年少女摆摆手:“不要再跑过来啦,停下!停下!” 然而,雷声隆隆,大雨倾盆,加上东东和小凤哭得也很是大声,根本就听不见自家大人在前面的警告,又因为天气阴沉昏暗,看不见表情,两人还以为爹娘他们找到了避雨的好地方,正冒着头来向他们招手,让他们快些跑过去呢,于是脚下生风似的,跑得更快了。 于是,四个大人便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儿女直接向他们扑了过来,一家人再次没进粪坑里…… 好不容易才终于从粪坑里爬上来,一家人正打算让天上的雷雨将他们身上的粪便冲刷干净,谁知却在这时,雨突然骤停。 一家人抬头望天,抬手探了探。 雨呢? “啊——” 崩溃的嘶吼声顿时发出,惊掉了周围的露珠。 晚上的时候,田家人吃饱晚饭,正坐在院子里看着孩子们玩耍消食。 张葵花去外面串门回来,脸上挂着合不拢嘴的笑意。 “哎哟喂,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见她笑得前仰后翻的样子,田娘子忍不住瞥了她一眼:“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赵柳和米花也好奇的看着张葵花。 二牛则是没眼看的样子,觉得自己的这个媳妇儿他实在是没法救了。 张葵花笑了好一阵子之后,刚想要开口,又憋不住的一边笑一边道:“哎哟,不行了,实在是太好笑了,笑得我肚子都疼!” 一家人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咳咳!”她这才干咳了两声,刚想要开口,又有些憋不住笑,她用力的抿紧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一边用力的憋笑一边说道: “没想到我这张嘴巴还真是开了光似的,之前还诅咒他们赵家人被雷劈,掉进粪坑里,没想到他们就真的被雷劈,又掉进粪坑了,哈哈哈…… 最好笑的还不是这个,他们掉进粪坑里的时候不是正下着大雨吗,谁知他们起来正想就着大雨把身上洗干净的时候,那雨就突然停了!哈哈哈哈…… 这一家人没办法,只好穿过我们村,跑到河里去洗身体,咱们整个村的人可都看到了,他们一家男男女女满头满脸满身都是粪的样子,简直是狼狈可笑极了!我现在光是想想,我就忍不住笑,哈哈哈哈哈……” 张葵花说完又抱着肚子大声笑了起来。 然而,田家的人却都没有笑,而是下意识的看向赵柳和小菊。 只见两人眼眸下垂,咬着唇,默然不语。 “有那么好笑吗?”二牛突然站起身,一把拉过还在笑得前仰后翻的张葵花。 张葵花被二牛这么一拉,笑声这才戛然而止,她不满的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家人,疑惑的道:“怎么?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事情很好笑吗?那赵家人这么可恶,如今遭了报应,我不笑难道还哭啊?” 二牛也不与她回搭话,直接强行将她拉进房间。 院子里原先融洽的气氛变得沉默,尽管孩子们依旧在追笑打闹,还是无法掩盖此刻的沉寂。 “行了,天色也晚了,大家都回房去睡觉吧!”田娘子突然开口。 所有人立即起身,招呼着自家的孩子,各自回房。 第2天,甜宝又在一群哥哥们的簇拥下去上学。 一路上,讨论最火热的话题就是,听说有人昨天晚上在大树底下避雨,被雷劈死了。 大家开始猜测是谁被劈死了。 还没猜出答案,一行人便到了大宅门口。 一行人中,除了甜宝黑狗和小六小菊等人是跟着正阳老翁在大宅子里学习的,其他人都在大宅子外面新盖的学堂里学习。 大石村的学子们像以前一样依依不舍的跟甜宝道别,这才拐进大宅旁边的一处学堂。 甜宝等人要进大宅时,却发现今日的大宅门紧闭着。 只见李甜和她的三个哥哥正等在门口,几个人似乎早就到了,大概是站累了,李甜正被她的三个哥哥抱着,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的,看起来似乎还挺享受。 甜宝顿时奇怪,昨天他们来的时候,李甜早就已经进宅子里了,怎么这会儿却还在门口? 正想着,门突然开了,有两个护卫走了出来,大声冲他们说道:“时辰到,你们可以进去了!” 听到这话,李甜立即站起身,心里不平衡的瞪了甜宝一眼。 她原本是想提前过来再多跟容楚那个漂亮的小正太好好亲近的,谁知这大宅居然有了新规矩,得在上课的前一盏茶才能进去,害得她在门口等了半天。 而甜宝他们才刚到,竟然就直接可以进去了!这对她真是太不公平了! 想到这里,李甜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包,心里暗暗冷笑。 你不是运气好吗?今天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福娃也是会倒霉的! 297.我只知道它叫苹果 甜宝并不知道她的这些弯弯肠子,见大门开了,便和大家一起走了进去。 而小六却从一开始就听到了李甜的心声,心下不由暗暗冷笑。 谁敢打他姐姐的主意,他就会让谁变得很惨! 一到学堂内,众人就看见容楚已经早早的坐在座位上了。 李甜快步走过去,热情地向容楚打着招呼:“阿楚,早啊!” 容楚听见是她的声音,连头都没有抬。 却在听到甜宝和她的几个兄弟姐妹谈话时,立即抬头先冲甜宝打了个招呼:“甜宝,你来了!” 说着,从桌上拿出一个荷叶包着的东西,“今日我家厨子做的糯米糕甚是好吃,我给你留了一点,你过来尝尝看。” 甜宝眼睛顿时一亮:“好!” 礼尚往来,甜宝也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蜜饯:“这是我家大嫂做的蜜饯,可甜了,你也尝尝看。” 容楚并不喜甜食,但是甜宝送的,他还是接了过去。 小菊黑狗以及小六看到这两个小人儿的亲密互动,已经见怪不怪,各自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李甜心中却是妒恨不已。 深吸两口气之后,这才又扬起自认为甜美可人的笑容对大家说道。 “我今日也给你们带来了好吃的果子,这果子是我爹爹命人从皇城里带来的,顺县吃不到呢!” 她这话顿时让人感到好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果子,竟然从皇城带到这来。 李甜见自己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不由得意一笑,将自己手里的包往下一倒,便见几个红彤彤的苹果滚了出来。 这苹果又大又圆透着光泽,看起来很是香甜可口的样子。 黑狗直接开始流口水。“这是什么果子?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我可以吃吗?” 小六见黑狗这没出息的样子,三岁大的小不点朝着十几岁的黑狗瞪了一眼:“别人的东西,能乱吃吗?” 黑狗一副知错的模样,缩着脖子没再说话。 李甜听见黑狗的话,立即抓住机会笑眯眯的道:“这果子名字叫ba a a,我今天特意带了好几个,就是想给你们分享的。” 听到李甜给这个苹果叫英文名,还故意叫错了,甜宝和小六不由得相视一眼。 这个李甜没毛病吧?当古代人是好欺负的,故意说错话? 却见李甜在说ba a a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容楚。 她想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容楚到底是不是跟她一样穿越过来的。 却见容楚面色如常,听见她故意说错的英文名,并不作出任何反应,于是,李甜又进一步道:“这到底是apple还是ba a a?我有点忘了,阿楚你知道吗?” 容楚冷淡的白了她一眼:“我只知道它叫苹果。” “噗嗤!”听见容楚的回答,一旁的小六忍不住笑出声。 李甜被小六这么一笑,不由恼羞成怒。 “你笑什么?” 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男孩嘲笑,真是可恶! 容楚克制自己的笑,将自己穿越人士的身份隐藏好,道:“我笑你连苹果的名字都能叫错,什么不难呢,什么阿呸的,这是名字吗?” “你懂什么!我……”李甜想为自己辩解,可想着自己在试探容楚,只好住嘴。 她强忍着心里的怒意,狠狠地剜了小六一眼。 这个小男娃连英文都不懂,估计也不是什么穿越的,就是嘴贱。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又看向容楚,挂上甜美的笑容:“管他叫什么名字呢,好吃就行了!” 说着,拿起自己桌面上的苹果,第1个分给容楚。 “给你!” 她的手直直的伸着。 容楚淡淡的撇了她手里的苹果一眼,“我不喜欢吃甜的,不要给我。” 李甜顿时脸一白。 她刚才明明看到他吃了甜宝给的蜜饯,这会儿竟然跟她说不吃甜的,骗鬼呢? 没想到这个小男娃竟然这么双标! 心里对甜宝的羡慕和嫉妒又加深了几分,李甜一副委屈的模样:“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快点拿哦,我的手有点酸。” 容楚没有再搭理她。 李甜见容楚竟然没有理会自己,也没有接过她手中的苹果,不由得呼吸一窒。 这小美男也太难亲近了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 小男人,等着吧,我一定要让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让你以后对我毕恭毕敬、唯命是从! 想到这里,她顿时又有了斗志,将苹果放在容楚的桌面上,给自己找回面子:“不要那么客气嘛!” 接着,她又把苹果分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分给小六的时候,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男孩这么讨厌,她应该也在他的苹果上动手脚的。 听到李甜的心声,小六暗暗冷笑。 原来她在苹果上动了手脚啊! 苹果发完,李甜拿着最后一个苹果作势要吃,就好像才突然发现一样,惊叫道:“哎呀,田甜,我还没有发给你吗?瞧我这脑袋,竟然把你给忘了!” 她说着,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将自己手里准备要吃的苹果递给甜宝:“这是最后一个了,我、我把我的给你吃吧!” 甜宝看着如此有牺牲精神的李甜,心中便知道事情有鬼。 像李甜这样自私自利的人,能舍得把自己最喜欢吃的苹果送给她? 甜宝看着李甜手里的那个苹果明显比其他的更大更亮,看起来也更好看,不由得猜测,难道李甜是在这苹果里淬了毒? 感受到甜宝的目光,李甜暗自得意一笑,随后说道:“这是最好的一个苹果,我本来想留给自己吃的,但是我少拿了一个,这个就给你吧!” 没等甜宝说出拒绝的话,就看见小六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一副熊孩子的模样:“我要吃最好的,给我给我!” 看到小六出现,甜宝心知这是他在提醒自己,于是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李甜的这个苹果,一定有问题! 她没有伸手去接李甜送来的苹果,而是笑道:“谢谢你,我牙疼不能吃甜的,你还是留给自己吃吧!” 李甜没想到甜宝竟然会拒绝,呆了一下之后,连忙义正言辞地说道:“不行不行,这是我第1次给大家分享好吃的,我可以不吃,但是一定让你们每个人都吃到!” 她这话排练了很久。 原本她是可以带上足够的苹果,但是出门之前,她又悄悄将一个苹果拿了出来,放在家里。 就是为了有机会表现自己的谦让,让大家看到她的好,慢慢的喜欢上她。 可她没想到甜宝竟然不接受她送的苹果,打乱了她这个一箭双雕的计划。 只见甜宝依旧摆手摇头,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谢谢李小姐的好意,但是我牙疼,真不能吃,你这么善良,肯定不会让我吃甜的,害我牙疼吧?” 看穿李甜心思的甜宝,故意用这种话来拒绝她。 小六也连忙配合着道:“哦,我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好心,你是故意拿甜的让我家姐姐吃,好让她牙疼,你可真坏啊!” “我才不是这样想的!我又不知道她牙疼!”李甜眼看自己努力维护的善良形象竟然要被这两姐弟破坏,不由气恼。 她将苹果重新收了回来:“不要就算了!但是也不能污蔑我的好心啊!” 呵!好心?小六不由冷冷一笑。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是怎么想的吗? 他故作天真的道:“我姐姐不能吃苹果,那你也正好不用让给她了,你自己快吃吧。” 李甜脸色顿时变得古怪,她是知道这个苹果有问题的,自然是不会吃。 “我、我等一下再吃!”她结结巴巴的道。 甜宝歪着脑袋,看了看李甜放在夫子桌上的一个苹果,故作单纯的开口:“我知道了,姐姐是等夫子来了和他一块吃吗?真不愧是皇城大官的小姐,这么好吃的苹果,我要是一拿到就直接啃了,根本就等不及!” 李甜被甜宝这么一顿夸,不由心虚的笑着,心中焦急。 待会夫子来了,肯定先给他们上课,不会先吃苹果吧? 小六听见甜宝这话,没再说话,安心等着看好戏。 298.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阳老翁很快就来了,看到桌上的苹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并不说话。 直到一堂课上完后,他才将那只苹果拿了起来,皱眉说道:“这是谁拿来的?” 李甜站起身,甜甜一笑:“是我。” “我的课堂上,谁允许你把这些东西带来的?”正阳老翁一脸严厉。 李甜顿时懵了,她看了一眼甜宝和容楚:“可、可他们两个昨天不也把吃的带来吗?” “你的条件和他们一样吗?”正阳老翁依旧态度严肃:“他们能超额完成我布置给他们的任务,这是我给他们的特权,你有什么过人之处,让我也能给你特权?” “我……”李甜顿时目瞪口呆,无言可答,一口气怎么也提不上来。 她没想到,此前自己无论在皇城还是在县城,向来都是最优秀的那个,夫子们也都是对她喜爱有加,夸赞她聪明又伶俐。 可是现在,就这么一个乡下的偏僻地方,她却处处受挫。同是一个夫子教出来的学子,其他人做的题都是如此高深,而自己连题目都看不懂。 现在更是被老夫子嫌弃,对她的态度全然不如之前那些夫子慈爱温和。 前世今生,她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时候,甜宝突然站了起来,“夫子,这可是李小姐特意留给你的苹果,为了等你一起吃,她都忍着没吃呢!” 小六配合的道:“对呀,那苹果可甜了,李小姐这么好心分给我们,我们拿到以后,就直接啃了个干净,就她还在等你一起来吃呢!对不对呀?” 小菊和黑狗不明所以,见小六问他们,也只得跟着点头。 容楚冷眼旁观,不予回应。 “是这样吗?”正阳老翁的脸色稍微缓和。 李甜连忙趁机点头:“是的是的!” “行吧,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正阳老公说着掂了掂手里的红苹果:“这苹果乃是西域出产,在我们大渊国极为珍贵,你能带到学堂来分享,也算是个有格局的人,既然你等了那么久,那就一起吃吧,我也好多年没吃到这西域的苹果了。” 见正阳老翁对他的态度有所缓和,李甜不由松了口气,“好!” 她拿起苹果,张大嘴巴正要咬上一口,却突然想起自己在这个苹果上动过手脚,一时间僵住了。 正阳老公见她不吃,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你不是等我一块吃吗?怎么又不吃了?” “我……”李甜哭丧着脸,双手捧着苹果,硬着头皮小小的咬了一口。 就这一口,她便吐出来了,手里的苹果也扔在地上。 “这是个烂苹果!”她大声说道。 只见那苹果顺着她咬过的口子,爬出一群又一群蠕动的蛆虫。 “啊——”李甜连忙害怕的跳脚躲开。 正阳老翁立即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只苹果,见没有虫,这才松了口气,对外面的侍童道:“来人,把这地方打扫一下!” 小六见爬满一地的虫,故作庆幸的感叹:“幸好我姐姐牙疼,不然这个苹果就是给我姐姐吃的,他要是吃出这么多虫子,肯定要吓死了!” 甜宝也拍了拍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没想到外表看着最大最漂亮的苹果,居然有那么多虫!” 听到小六和甜宝这话,正阳老翁和容楚眸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道精芒。 “慢着!”正阳老翁和容楚齐声开口,随后走了过去,将侍童打扫起来的那只烂苹果扒拉着看了一下,捡回手里,这才摆手让侍童离开。 那个苹果显然不是真的烂苹果,而是人为的把这些蛆虫塞进去的。 容楚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抬眼看向同样面色凝重的正阳老翁,声音稚嫩却沉静的道:“还请老夫子查明此事,不要让那些心思龌龊之人出现在我们家的学院!” 老夫子直起身,面色沉肃:“老朽教了那么多学生,还未出现过这般道德败坏的,自然要好好的肃清,免得坏了本圣夫子的名声!” 两人转身重新回到各自的座位,只见李甜还在恶心的捂着胸口,在一旁的绿化丛中呕吐。 她方才虽然只吃了一小口,但因为皮薄虫多,嘴皮子还是碰到了那些蠕虫的身体,现在只要想到那蠕动软滑湿腻的触感,她就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犯恶心。 当时为了能吓到甜宝,她特意将这个苹果里面的肉削得很薄,只要稍微咬上一小口,就能让甜宝吃到虫,可没想到报应却落在她头上,她想象会发生在甜宝身上的事,却都应验在自己身上。 等她好不容易吐完了,拍着胸脯喘着气转过身来,却见所有的人,正盯着自己看。 她不由心虚的干笑一声,低下头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给我站着!”正阳老翁突然威严出声。 “夫子,怎、怎么了?”李甜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正阳老翁将那只被绢布包着的烂苹果递到李甜面前,面无表情的问道:“这苹果是你从家里带来的,是吗?” 李甜看着绢布里那只爬满蛆虫的烂苹果,恶心感又再次涌了上来,她硬着头皮点点头:“是的。” “那你可知道这苹果里的虫子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正阳老翁紧紧盯着她,不苟言笑的询问。 李甜心里一慌,面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装傻反问:“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我竟然还以为是这个苹果自己烂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虫子呢!” 听到李甜这话,甜宝和小六忍不住在心里不约而同的嗤笑:装!你就装吧! 小六忍不住道:“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个苹果里面有很多虫,故意让我姐姐吃呢!” 李甜听见小六这话,慌忙反驳:“我怎么可能知道里面有很多虫?我要是知道,带都不会带来,更不会把这种烂苹果给你姐姐的啊!” “这么说,这苹果是你从家里带来的?”正阳老公看着她。 “我……”李甜语塞了一下,又急忙辩白:“是我带来的没错,但是里面的虫子不是我塞的,如果是我,我怎么可能还会拿着那个苹果吃呢?肯定是我家里有人想要害我,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拷问!至于这苹果,我原本就是留着自己吃的,要不是因为带少了一个,也不会想给甜宝,不信你可以问在场的所有人!” 正阳老翁看了一下在场的人:“是这样吗?” 众人面面相觑,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于是便都齐齐点头。 看见大家点头,李甜总算是松了口气,做出一副万分庆幸的样子:“幸好甜宝牙疼没有接受我送给她的苹果,不然这些虫子要是给她吃到,那肯定比我还要难受……” 可不是嘛,她是因为知道里面全是虫子,所以才小小的咬了一口,要是甜宝的话,一大口下去,不得满嘴的虫了? 她现在确实万分庆幸,但并不是庆幸这个苹果没有给甜宝,而是庆幸自己少拿了一个苹果,要不然她哪里找这么漂亮的借口,洗脱自己的嫌疑呢? 正阳老翁见众人点头,不由暗自叹息。 都怪他平日里把这群学子教得太好了,竟然都这般诚实,害得他想找个借口将李甜赶走都没有理由。 也罢,这李甜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想用有虫的苹果捉弄别人,最后却自己吃了那个有虫的苹果,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日后这小女娃若还有不端的行为,赶走她的理由还有多的是,也不急这一时半会。 正阳老翁一甩衣袖,稳稳的坐在老夫子位上,“既然这苹果你说是你家里有人想害你才塞了虫子,那你把塞虫的人抓到后,把他带过来给大家一个交代,另外,日后不许你再带吃食到我学院来,不然就别怪我把你赶出学院!知道了吗?” 李甜连忙答应:“好,我知道了。” 心里却是暗暗捏了一把汗,这次算是有惊无险了。 只是想到她恶整甜宝不成,反倒让自己吃了那塞满虫的苹果,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每次一想,不由令她又气又恶心。 而甜宝和小六见李甜如此吃瘪,明明吃了有虫的苹果在那里犯恶心,却又不得不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不由得相视一眼,顿时觉得解气。 容楚见李甜还没被正阳老翁赶出学院,心中却很是不悦。 这个小姑娘他看着就烦,明明又蠢又笨,却不知从哪里来的信心,总是来打扰他。 若她能像同窗的小菊和黑狗小六那般安分寡言,他也不至于想要把她赶出学院。 若换成甜宝那样打扰他,他也不至于对她如此厌恶。 299.那个人就是你们家的宝贝妹妹 每次下学时间,正阳老翁总要比其他的夫子要晚一些。 甜宝跟着几个哥哥和小菊出门走出大宅的时候,只见外面又是一群哥哥们在外面等着了。 李甜的三个哥哥也在外面等着她,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都纷纷上前关心的询问。 李宸声音温和:“甜宝,你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打你告诉二哥,二哥帮你教训他!”李锴咬着牙道。 李燊摸着李甜的头:“谁让我们家甜宝不高兴了?” 李甜开口正想要说话,却听见小六稚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李姐姐今天吃了一个有虫的烂苹果,现在应该还在犯恶心吧!” “有虫的烂苹果?”兄弟三人顿时疑惑。 他们家里买的苹果可是从皇城买来的,让人小心保养好,快马加鞭送到宅子里的,他们都吃了好几个,也没见有烂有虫的苹果啊! 甜宝和小六一同点了点头,随后小脑袋仰得高高的,眨巴着一双纯澈的大眼睛,看着李氏三兄弟,继续开口说道:“夫子见那些苹果都很完整,像是有人故意把虫塞进苹果里去的,于是盘问了她一番,让她把塞虫的人抓到以后带来学院,还让她以后不许带吃的到学院来,所以她心情才不好吧!” “什么?”三兄弟顿时一惊:“竟然有人故意把虫子塞进苹果里?” 李锴气愤愤的道:“我就知道咱们的妹妹被欺负了,居然有人把虫塞进他的苹果里,想要让她吃虫吗?做出这种事的人真是坏透了!要是被我找到,我一定要狠狠的揍她!” “找到这个恶作剧的人,定要让他付出代价!”李燊也阴沉着脸说道。 甜宝和小六相视一眼,心里暗暗说道:那个人就是你们家的宝贝妹妹。 向来温柔的李宸却没有说话,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看到自家妹妹装苹果的情形,其中有一个苹果是本来就在她包里的,其余的苹果才是从果盘里装进她包里的。 难不成……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向自己怀里的宝贝妹妹。 不懂妹妹为什么要塞一个有虫的苹果在包里,然后到了学院又自己吃掉? 小六听到李宸的心声,故作无意的热心说道:“这个苹果原本是李小姐要给我家姐姐吃的,还好我姐姐牙痛没有吃,最后李小姐才自己吃了,没想到她才吃了一小小口,竟然就吃出了虫子,幸好她不像我们乡下人吃苹果都喜欢大口吃,不然的话肯定吃了满嘴的虫。” 小六这番话下来,李锴和李燊并不了解其意,而李宸却是从中听出了一些关键信息。 如果小六的话属实,那今天他看到妹妹提前装的那个塞满虫的苹果,其实就是为了给甜宝吃的?只是最后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有得逞?不然平日里大口吃苹果的小妹又怎么可能只是小口的吃? 恐怕是迫于形势,不得不吃了一小口,立马说自己的苹果是有虫的烂苹果了吧? 想到这里,李宸抱着李甜的双手,微微发紧。 不可能,他家的小妹向来天真可爱,文静懂事,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龌龊之事? “行了!” 他立即打断这家两个弟弟的话,却听见他怀里抱着的小妹,也跟着一同发出声音。 “二哥三哥别说了,以后我不带吃的到学院里来就是了。”她现在只想要这件事情赶紧翻篇,不然查到她头上,一定不会有好处。 李宸见自家妹妹不愿再提这个话题,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心中不由沉了下来。 他顺着李甜的话道:“咱们的妹妹现在肯定又累又饿,我们赶紧送她回家吧!” 大宅虽然在大石村内,但是从大宅到村里的,要经过大宅专属的一条道,所以李家的一群人以及大石村的一群人,虽然是分开走,但走的还是同一条路。 大石村的孩子们以小甜宝为中心,前后左右的散布着走,继续讲述着今天早上的热门话题。 其中一个小孩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最新消息,大出风头的说道:“我早就已经知道了那个被劈死的人,可是昨天晚上到田家来闹的赵家老太婆,我还听说那赵家的两个儿子媳妇儿,直接拿稻草将这老太婆裹起来,随便拿到悬崖上挖个坑埋了呢!” “什么?就用稻草果一下直接挖根埋了吗?这也太草率了吧?” “你该不会是乱说的吧,你和我们同在学院里,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么多?” 那个学子洋洋得意的道:“我今天上茅房,听到两个拉粪水小厮在谈起这事,我无意间听说的。” 大石村的学子们不由得唏嘘:“这也太可怕了,昨天人还好好的,没想到当天晚上就不在了。” “那赵老婆子,我听我爹娘说看她吵架还挺泼辣,没想到这会死了,竟然连副棺材都没有。” 那个听到最新消息的学子连忙抬手:“不不不,本来是没有棺材的,后来田家的大嫂托人送了副棺材过去,她最后还是躺在棺材里下葬的。” 听到这话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田家大嫂还真是心善,她那个娘都这样对她了,竟然还送她一副棺材!” “那个赵老婆子,我看她就适合没有棺材直接埋土里!” 众人围绕着这个话题,热议不止。 小菊悄悄的走到那个听到消息的学子身边,小声的询问:“那你可听说他们把那赵老婆子葬在哪个悬崖边上了?” 那学看了她一眼,回答道:“就在咱们村口上去的那个天星崖顶上。” 小菊默默的记下,随后任凭村里的人如何议论,也没有再做出任何反应。 甜宝被村里的哥哥们围着,好不容易才挤开一个缝隙去看小菊。 见小菊跟在他们一群人后面,落一大截,于是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小菊上前。 村里的那些哥哥们见她的脚步放慢,于是也跟着慢了下来。 甜宝直接扒开拦在她后面的哥哥们,走到小菊身边,将她的手拉住。 “小菊姐姐!” 她只叫了小菊一声,并没有说话,而是扬起纯真可爱的笑容,睁着一双天真的眼睛看着对方。 甜宝的声音奶甜温和,小菊的心仿佛一下子被敲开,整个人都回过神来。 她一低下头,就看到了甜宝那张灿烂的笑脸。 好像有阳光照进她的内心,让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阳光照耀得暖融融的。 明明甜宝什么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就只是这么纯真的用笑脸看她,可是她内心的伤痛却仿佛被灵丹妙药给治愈,一下子竟不觉得难过了。 她笑了起来,摸摸甜宝的小脑袋:“姐姐没事,甜宝不用担心。” 走出大宅的专门通道时,小菊故意停了下来。 看着大石村的孩子们围着甜宝走远之后,这才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她来到天星崖上,果然看到一座新立的坟头。 她连忙跑过去看,只见上面果然写着赵妻吴氏之墓。 小菊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虽然她的这个奶奶对她不好,但自己也是奶奶一手带大的,比起从未管过她的爹娘,奶奶也算是好的多了,如今他被雷劈死,自己来看他一眼,也算是送她一程了。 缅怀了一番之后,小菊转身便准备要回去。 谁知却见自己的爹娘和伯父伯母以及两个弟弟妹妹朝着她走了过来。 “我就说吧,我家这个小贱胚子一定会来看她奶奶最后一眼的,我们只要在这坟头里等着,准能等到她!”小菊的父亲开口说着,发出阴冷的笑。 小菊见自家爹娘以及伯父伯母弟弟妹妹都是气势汹汹的模样,不由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两步:“爹娘,伯父,伯母,你们想做什么?” 300.只要是我家甜宝给的,准不会有问题 赵龙夫妻恨声说道:“我们真是白生养了你这个女儿,竟然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如今好了,就是因为你和着田家人把我们赶出门外,这才害得我们一家无处可归,害得你奶奶被雷劈死!现在你竟然还有脸来看她,就不怕夜里她变成厉鬼来找你吗?” 赵虎夫妻也咬牙切齿的瞪着小菊:“枉你还是你奶奶一手带大的,现在你害她被雷劈死,高兴了吧,满意了吗?你奶奶的这条命是你和你大姑害的,你们两个要赔!” 小菊被这四个大人恶语相向,显得极为弱小。 他们只要骂一句,她的肩膀就不由自主的往后缩。 然而听到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如同蚊呐一般的反驳:“上天从不随便劈打无辜之人,奶奶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要不然老天爷也不会用雷劈她!” 听到小菊这话,四个大人内心皆是一个激灵。 他们猛然想起,自家的老娘就是在同他们商量如何偷甜宝时,才会突然遭到雷电击打,一命呜呼。 该不会是这个原因吧? 想到这里,四个大人的心忍不住一阵拔凉。 为了掩饰内心的心虚,赵龙一个巴掌打在小菊脸上,大声吼道:“你这个孽女,难道你想说你奶奶被雷劈死是活该的吗?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小菊虽然也是十几岁的大姑娘,但身材纤细,被自家父亲狠狠挥了一大巴掌,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嘴角也流出了一缕鲜血。 还没等她起身,她的娘亲和伯父伯母便上前来,各自对他她打脚踢。 “别以为你读了一些书,就敢在这里指责我们这些长辈,论断你奶奶的死因!” “要不是我们当初把你遗弃在田家,你又怎么可能会过得那般好,穿好的吃好的,如今还能上学堂,你应该感谢你奶奶,感谢我们赵家这5年来没有去找你,不然你哪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你如此恩将仇报,在昨日审判之时控告我们将你遗弃,害得我们白白受了20大板,又欠下官府一百两银子,今天若不好好教训你一顿,难消我心头之恨!” 小凤和东东也凑了上来,一脚一脚的踢打在小菊身上。 “都怪你,害得我们昨天被打,还掉进粪坑里,成为所有人的笑话!” 拳打脚踢如同雨一样打在小菊身上,小菊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子,忍受着身上一拳一踢的疼痛,咬紧牙关,一声也不吭。 她心中惨笑着,这就是她的父母亲人!呵呵呵…… 她闭着眼睛,毫无反抗之力的任凭这些曾经被她叫做爹娘,叫做伯父伯母、弟弟妹妹的人,一拳一脚的打在她身上。 最后,她才终于听见自家的娘亲和伯母两个女人说道:“别把她打死了,不是说要她帮忙把甜宝给偷出来吗?” 然而打红了眼的赵龙和赵虎,以及小凤和东东却拳脚不停。 “不好好的教训她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恨!昨天真是我最耻辱的一天,把她打死便死了,偷甜宝的事情我们可以再另外想办法!” 听到这样的对话,小菊顿时绝望,眼睛不由自主的落下一滴眼泪。 她只是遗憾,自己还没来得及报答田家的恩情,就这样被打死了,实在可惜…… 也不知道她被打了多少下,她感觉身上的拳脚骤然变少,周围听到一声又一声嘶声裂肺的嚎哭喊叫。 小菊连忙惊怪的睁开眼,只见方才还气势汹汹对自己拳脚相加的爹爹娘亲和伯父伯母,此刻正被李锴一个人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痛苦哀哼。 她踉踉跄跄的站起身,还没等她站稳,便见小凤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仇恨的看着她:“都怪你,害得我们家那么惨!” 说着,用力推了小菊一把,一下又一下,“都怪你!都怪你!” 小菊的身子被她推逼得不由自主往后退,最后一下子,脚低突然踩空,整个身子失重的往悬崖下倒去。 “啊!”她惊恐大叫,伸手想要小凤拉她一把。 小凤却是惊吓的看着,没有伸手。 躲在草丛里的东东看到这个情况,吓得赶紧捂嘴。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小菊感觉自己的腰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绕了一圈,随后猛然被拽了一下,才又重新被拉回地面。 她这才发现,五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了过来,绕在自己腰上的东西,是五牛扯下来的蔓藤。 正在教训赵龙赵虎夫妻的李锴,发现小凤对小菊做的事时,想去救已经来不及了,这会儿见五牛把小菊救下,这才恼羞成怒的一脚踹在小凤肚子上。 小凤被踢倒在地后,他也跟着蹲下身子,拔起怀里一直没有出鞘的短刀,刺入小凤推人的那只手掌心。 “啊——”小凤痛苦的嚎叫一声,手和大地直接被钉在一块。 李锴随后又将刀拔了出来,小凤又是一声惨嚎。 小菊看见昔日的亲妹妹如此惨状,把脸扭到一边,身子颤抖着,闭眼不敢去看。 却在这时,有人给她披了一件衣裳。 暖意一下子将她包裹,身体抖得也没那么厉害了。 她扭头一看,才发现是五牛脱下他的衣服,盖在自己身上。 小菊顿时怔住了。 “小菊姐姐!” 这时候,她突然听见甜宝从不远处传来。 她连忙诧异的闻声看去,只见甜宝粉粉嫩嫩的身影正朝她扑了过来。 “小菊姐姐!”甜宝再次换了小菊一声,轻轻的扑在小菊身上,生怕把她给压疼了。 她心疼的看着小菊身上的伤,忍不住红了眼眶:“小菊姐姐,你一定很疼吧!” 小菊看着甜宝那张能温暖人心的可爱小脸,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虚弱的笑道:“甜宝不哭,小菊姐姐本来是疼的,现在看到你,就不疼了。” 她倒没说谎话,原先被打的身体痛得麻木,这会儿看到甜宝,身上的疼痛竟莫名其妙的消散不少。 甜宝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连忙进入自己的空间,跟许愿瓶许愿,让许愿瓶给她迅速治愈的药。 很快,就见旁边长出一棵隐隐发光的小草。 甜宝直接扯了下来,塞药给小菊:“小菊姐姐,赶紧吃药!” 小菊也不问甜宝这药能不能治病,反正只要是甜宝给的东西,那肯定都是好东西,接受就行了。 教训完小凤和东东的李锴并不知道这些,见甜宝随便拔了身边的一株野草就给小菊吃,连忙跨过小凤和东东趟在地上唉哼的身体,上前阻止:“诶诶诶,药可不能乱吃啊!你们知道那是什么药了吗?” 五牛拦在他面前,挺胸抬头的看着他:“你甭管是什么药,只要是我家甜宝给的,准不会有问题!” “你们……”李锴眼睛瞪如铜铃:“你们就算溺爱自己的妹妹,也不能她给吃什么就吃什么吧?这万一吃出人命怎么办?” 两个少年在那边争吵,小菊却在这边接过草药之后,直接一口服下。 霎时间,便感觉浑身一阵清凉,身上好像没有受过伤似的,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了。 身上的淤青红肿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散去。 李锴见这等奇异景象,立即闭嘴,不再同五牛争吵。 他稀奇的凑了过来,拉起小菊的手,盯着上面的淤青慢慢消退,不可思议的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草药,效果也太神奇了吧?简直堪比仙药啊!” 五牛用力拍开他拉着小菊的手,骄傲的高抬下巴:“都说了,我妹妹给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李锴连忙跑到甜宝方才拔草的那个位置,扒拉了一下上面的泥土,然后又看了一眼周围,兴奋的道:“这药太神奇了,我看还有没有!” 五牛也跟着寻找起来,“对对对,我也找找看。” 甜宝顿时无语,这是她空间里的许愿瓶变出来的,怎么可能还会有? 不过她也没提醒他俩,让他们找去,自己则关切的看着小菊,睁着纯澈水灵的大眼睛,嫩声嫩气的问:“小菊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小菊惊喜的点头:“好很多,一点也不痛了!” 顿了一下,扫了眼正在寻找草药的五牛和李锴,忐忑的问:“你们和五牛表叔怎么都来了?表爷爷和表奶奶他们知道了吗?” 甜宝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奶声安抚:“小菊姐姐不要担心,我和五哥悄悄来的,如果爹爹娘亲发现,就让小六告诉他们,我今天想吃鸟蛋,让五哥带我和你去掏鸟蛋了,五哥跟敬安叔叔和玄武长老学功夫,武功那么厉害,他们知道五哥在我俩身边,不会担心的!” 听到甜宝这样说,小菊这才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 她最不愿看的,就是大家替她担心。 这时候,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草药的两个少年,放弃走了回来。 李锴昂首阔步的走到小菊面前,居高临下的道:“喂,那谁,我可是第一个来救你的,要不是我最先帮你把这群人渣给打倒,你肯定要被他们打死,你得想好要怎么报答我!” “你得了吧!”五牛把他推开,横了他一眼:“要不是我把她从悬崖边拉回来,她早就掉下悬崖摔死了,要报答也是报答我好吧!” 甜宝看着自家五哥和李锴争着抢功劳,不由得捂嘴好笑。 她抬眼看着小菊,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小菊姐姐,你觉得谁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当然是我!”李锴和五牛挤到小菊面前,两张俊脸凶巴巴的看她,好像是在威胁似的,“快告诉他,是我救了你!” 301.帮你们对付田家 “呃……”小菊有些惊吓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退后两步,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们两个,都、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两人并不满意小菊的这个答案,开口还想再说话,甜宝却看不下去了,双手叉腰,奶凶奶凶的道:“施恩不图报,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吗?” 李锴和五牛相视一眼,道理他们懂,可他们就是想图抱怎么办呢? 但是见甜宝这奶凶的模样,两人莫名的不敢再争执下去,相看一眼对方后,各自背对着彼此。 甜宝见两人没有再争吵,这才把小菊从地上拉了起来:“小菊姐姐,我们回家吧!” 五牛和李锴同时伸出手,开口道:“我背你回家吧!” 小菊看着两人伸出来的手,脸一下子红了。“不、不用了!甜宝给我的药很好,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 两人这才想起,小菊方才吃了什么仙草,伤势已经痊愈,可以自己行走,根本就不需要他们俩个背。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又有些拉不下脸,于是又不约而同的凶巴巴道:“谁说要背你了,我们要背的是甜宝!” “呃……”小菊顿时尴尬得脸色又更红了。 五牛听见李锴跟自己说一样的话,眼睛一瞪:“这是我家的甜宝,你要背自己找你家甜宝背去!” 李锴被五牛这么一顶,不服气的反驳:“我就喜欢背你家妹妹怎么了?” 说着,就想要伸手去抢甜宝。 甜宝连忙跑开,对两人大声说道:“五哥,李二少爷,我自己也能走!” “我也比你大,干什么叫我李二少爷,以后叫我李二哥!”李锴脱口而出。 五牛眼睛一瞪:“你要脸不?这是我家妹妹,凭什么叫你哥啊?” 李锴晃着脑袋:“你也可以让我妹妹叫你哥啊!” “我才不稀罕你家妹妹叫我哥呢!”五牛嫌弃的撇撇嘴。 李锴见自家的宝贝妹妹被嫌弃,顿时不高兴了:“我家妹妹哪不好了?我们可都是尚书子女,跟你们兄妹相称,算是你们高攀了好吧!” 五牛:“是,你们位尊权重,我们高攀不起,那就别套近乎了行吧?” “你……” 两人在那里吵得不可开交,甜宝和小菊则是手牵着手,溜之大吉。 两人见甜宝和小菊走了,又争先恐后的追上去。 很快,崖顶之上就变得安静下来,被打趴下的赵家人这才敢痛哭哀哼,相互虚弱的叫唤。 “东东,嘶!还……还活着吗?” “小凤,死了……咳咳……没有?” “爹娘,你们……你们还在吗?” 听到所有的人都还活着,鼻青脸肿的东东顿时哭了起来:“爹、娘,我要回家,我要回赵家村,我再也不要到大石村来了!” 小凤痛苦的抱着被刺穿的手掌心,一边流泪一边恨恨的道:“我不要回去,我要报仇!小菊把我害成这个样子,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赵龙和赵虎也恨恨的咬牙……哦,不,他们的牙已经被打掉了,兄弟俩也是满脸的恨意,乌青的眼睛喷着怒火:“我们赵家与田家,从此势不两立!嗷……” 话刚说完,兄弟俩同时扯到伤痛的地方,不约而同的嚎叫起来。 兄弟俩的媳妇趴在地上艰难的抬头,蓬乱的头发将半张脸给盖住,她们俱是凄厉的哭叫着:“疼死我了,老天爷哟……” 赵龙和赵虎拖着各自的儿女,来到卧室的坟前,哭喊道:“娘啊!人家在你的坟前把你的儿子媳妇和孙子孙女打得这么惨,你在天有灵,可得保佑我们,让我们出一口恶气啊!” 回答他们的,是几只鸟叫声。 正好从吴氏的坟头飞过,拉下一泡鸟屎。 “啊!”兄弟俩气得眼睛赤红,“一只鸟都敢来欺负我们,看我不打死你!” 然而才一起身,便因为身子的疼痛又跪了下来,只得放弃对那只鸟的恨意。 “既然你们那么恨田家,不如到我刘家来,只要你们给我做工,我就让你们在大石村有一个立足之地。” 一道陌生的女声传来,赵家人连忙扭头看过去,见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一大家子:“我叫刘巧巧,和田家也是势不两立,你们要是给我做工,我不但给你们吃的住的,还帮你们一起对付田家。” 她原本只是过来祭拜一下自家的老祖宗,她累死累活,才勘勘成为百两户,而人家田家,比她还松快,都已经是千元大户了,就是因为他们家有钱请工人! 她正琢磨着要去田家挖几个人来,又知道自己的条件肯定不如条田家好,此事一定很难,于是打算去祖宗的坟头,求祖宗保佑她能心想事成。 没想到祖宗的坟都还没到,她就路过此处,听见赵家人嘴里一直说着对田家的怨怒之话。 她顿时觉得有机可乘,这才连忙走了过来。 赵家人听见刘米花这话,想都没想,就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好好好,只要能给我们吃住,又能帮我们对付田家,就算不要工钱,我们都愿意干!” 刘巧巧心虚的笑笑,她原本就没打算给这家人工钱,听见他们这么说,立马顺水推舟:“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们给我做工不要工钱,我给你们提供吃住,还帮你们对付田家!” 赵家人满口答应,笑却不达眼底,要不是因为他们现在重伤,需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哪会答应替她刘家白白做工? 另外一边,甜宝等人一边回家一边商量着,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告诉家里的人,免得他们糟心。 李锴却趁机说道:“那没办法,我还想亲自到你们家,跟他们说起这件事,让小菊报答我对她的救命之恩呢。” “什么?” 李锴这话一出,甜宝和五牛小菊皆是皱眉,向他看过去。 小菊连忙道:“李二少爷,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都可以,但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表爷爷表奶奶!” “我想要你怎么报答都可以吗?”李锴眼神熠熠的看着小菊。 “呃……”被李锴这么一反问,小菊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有些后悔方才那么说,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只好紧张的捏了捏衣角,补充道:“只要、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都可以。” 302.伺候我一晚上 “那你今天晚上去我家吧!”李锴脱口而出。 听到他这话,在场的人皆是一惊,甜宝也吓了一大跳。 李锴要小菊姐姐去他家做什么? “去、去你家?”小菊没想到李锴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吓的结巴。 “不准去!”五牛突然强势的对小菊开口,随后又看向李锴,没好气的道:“你叫小菊去你家,安的什么心呢?” 李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救了她,让她去伺候我一晚上,难道过分了吗?” “伺候你一晚上?”五牛气得拳头咯咯作响,“有种你再说一遍!” 眼看五牛大有一种要和李锴干架的姿态,小菊连忙严肃的道:“李二少爷,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让我献身于你,我宁愿被他们打死,也不需要你救!” 听到小菊这话,李锴顿时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脸蓦地红了,他恼怒地道:“你说什么呢?谁要你献身了?就你这样的女子,长得瘦不拉叽,浑身没有二两肉,模样还难看,谁会喜欢要你献身!我让你伺候我一个晚上,不过就是让你给我倒倒洗脚水之类的杂活罢了,你们都想哪里去了?” 听到李锴这话,甜宝和小菊、五牛都有些傻眼。 是他们想多了吗? 小菊犹豫的看着李锴:“真的只是倒倒洗脚水之类的杂活吗?” 五牛的怒气也稍微平息:“那也不需要她伺候你一晚上吧?” 甜宝为了保险起见,直接询问:“李二哥真的不是让小菊姐姐陪你睡觉吗?” 甜宝的话问的最是大胆,但是听起来却最为天真单纯。 李锴的脸一下子又红了几分,羞恼道:“谁要她陪我睡觉了!就算、就算要找一个陪我睡觉的,那也不能是她吧?她长得又不好看,还不如我家的丫鬟呢!” “你……”听见李锴这话,五牛顿时不服气的开口想要辩驳。 小菊却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就只是今天晚上吗?” 李锴看了一眼五牛甜宝和小菊三人,耸了耸肩:“本来想要好几天的,但是看你们这样子,就今天吧!” “你还想要好几天?”五牛急得瞪眼,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 小菊连忙拦住他,对李锴点头:“好,就今天的话,那我去,我一定会好好伺候李二少爷,报答你今天对我的救命之情!” 最后,小菊不顾五牛的反对,跟着李锴去他家。 回家的时候,家里的人问起小菊去哪了,五牛和甜宝只好应小菊的要求,说谎道:“李尚书家缺一个丫鬟,小菊说想要去试一个晚上,叫我们跟你们说一声,她今天晚上不回家,明天一早就回来,接甜宝一起去上学。” 田家人不由皱眉议论起来。 “这孩子,怎么就自己决定去给人家当丫鬟了!” “莫不是她家人昨前天来闹了一场,这孩子心里有负担了?” 甜宝和五牛见自家人帮他们自圆其说,乐见其成,并没有去解释。 而另外一边的小菊小心翼翼的跟在李锴身后。 李锴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对她说道:“你走到我边上来!” 小菊却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摇摇头道:“我在你后面跟就行。” 李锴不耐烦的伸手将她拉了一把,没好气的道:“叫你上来就上来,啰嗦什么呢!” 小菊被他用力一拽,脚步踉跄地走上前,和李锴同行。 她正想把脚步重新放慢,却听见李锴在她耳边威胁道:“你要是落后我一步,就得多伺候我一天。” 听到这话,小菊吓得没敢再放慢脚步,亦步亦趋的跟在李锴身边。 李锴见小菊这容易被吓到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 “你放心吧,我又不是豺狼虎豹,不会拿你怎么样。”见小菊绷着身子,一副紧张之色,李锴忍不住安抚。 然而效果并不明显,小菊依旧十分紧张。 李锴家住的地方,是除了村头大宅之后,大石村里最好的一处宅子。 他把小菊带进宅子后,宅子里的仆从丫鬟都纷纷向她们侧目观看,小声议论。 “二少爷带来的这个姑娘是谁呢?” “这还是二少爷第1次把人往家里带呢!” 小菊听见这些丫鬟仆从们的议论,头低低的不敢抬头看。 “二哥,她不是我的同窗小菊吗?你怎么把她带回家了?”一声稚嫩的嗓音响起,李甜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303.顶罪 “甜宝,好妹妹,”李锴宠溺的摸了摸李甜的脑袋:“我要她今天来伺候我一晚上,你要是想让她帮你干什么,你也可以叫!” 李甜歪着脑袋,暧昧的笑道:“家里有那么多的丫鬟和仆人,哥哥还要带她来我们家伺候,是不是喜欢人家呢?” 李锴顿时羞恼的着急道:“妹妹莫要瞎说,她不过是个乡野村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我就是觉得看不惯她,才故意把她叫到家来,好好教训她一顿罢了!” 听到李锴这话,小菊顿时紧张的捏紧了自己的衣角。 李甜则是一脸天真的模样,嘟着嘴道:“小菊是我的同窗,二哥如果要教训她,可不能像对咱们家的仆人使女那样太凶了!” “放心吧!”李锴脱口而出:“我不会对她那样的。” 李甜却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不行,还是让她到我房里,我帮哥哥教训她吧,她是我同窗,我不能让你欺负她!” “我怎么可能会欺负她呢!”李锴连忙反驳。“我先把她带回我房里去,妹妹也早点休息吧!” 李甜顿时委屈的瘪了瘪嘴:“哥哥刚才还说我有事也可以叫她,现在就急着把她带到房里,难道哥哥说话不算话吗?” 李锴见李甜不高兴了,连忙着急安抚:“好好好,我错了,我这就让她跟你去房里,好好伺候你,我的甜宝不要生气啊!” 说着,轻轻将小菊往李甜那边推了一把,佯凶道:“你去伺候我家妹妹吧,必须伺候好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小菊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她低着头默默跟着李甜,内心彷徨,却也只能让自己镇定。 走到拐角的时候,眼角余光看见李锴还站在原处,眼巴巴的看着她和李甜。 小菊的头又低了几分,把唇给抿紧。 小菊跟着李甜来到她房间,李甜把伺候自己的几个丫鬟叫出去,随后眼睛直直的盯着小菊。 这个小菊平日在学院里几乎没有存存在感,跟所有的人都不说话,只有在面对甜宝的时候才会有说有笑。 而且甜宝对这个小菊似乎感情很好,现在既然落到她手上,总觉得该做点什么,不然就浪费了这次好机会。 小菊见李甜一直盯着自己却不说话,忍不住想要说话,可嘴唇蠕动了一番,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李甜见状,这才笑道:“小菊姐姐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罢了,不知道你可否能做到。” 小菊低头出声:“李小姐请说,若我能做到,一定会尽力做到。” 李甜一副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今日夫子让我找到那个给苹果塞虫的小人,你是不是也在场看到了?” 小菊点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到现在都还没找到那个人,所以想请你帮忙,顶了这个罪。”李甜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小菊闻言,猛的抬头:“我没做过的事情,怎么能帮你顶罪呢?” 李甜的脸色顿时一变,原本应该是稚嫩可爱的小脸,现在却有着戾气:“由不得你选择,我父亲可是尚书大人,你们的村长和县令大人在他面前都如同一条听话的狗,要是想要一户乡下农家人死,更是如同碾死一群蚂蚁一样简单,你若是不肯听我的,我定要让我父亲把田家搅得家破人亡,到时候你就是田家的罪人!” 听到李甜这话,小菊不由倒抽了一口气。 她没想到,小菊长得如此甜美可爱,竟然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她想了半晌,最后终于咬唇:“李小姐想要我如何顶一下这个罪?” 李甜见她答应,得意的笑了一下,这才说道:“明天你同我一起上学堂,就说你这两天都在我家伺候,甜宝趁机让你报复我,因为她嫉妒我长得比她好看,家室比她好,还有三个爱我的哥哥,以及不少追随我到大石村来的人,所以才让你在我家伺候的这几天,在苹果里塞虫子,故意要害我!” 听到李甜的计划,小菊脱口而出:“甜宝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想要害人,她那么善良可爱,绝不会嫉妒你,况且……”她还长得比你漂亮千百倍! 最后这句话,小菊没敢说出口,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要我顶罪没问题,但我不能诬陷甜宝!” 李甜见小菊一个懦弱胆小的姑娘,竟然为了甜宝如此拒绝她,不由更加妒火中烧,她阴冷的说道:“按照我说的做,还是让我爹把她田家都给毁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就是故意借这个机会,拆毁甜宝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 不是说她甜美可爱吗?那她就让人知道,她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善妒和虚伪的坏小孩,看到时候大家还喜不喜欢她! 小菊顿时沉默了。 李甜见她不说话,势在必得的笑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明天,就看你表现。” 304.不能害甜宝 还没等到第2天,李锴就跑过来跟李甜要人了。 “小妹,你要她帮你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吗?做好的话,我就把她带到我那里去了。” 李甜冲李锴甜甜一笑:“已经好了,哥哥把她带走吧!” 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小菊一眼:“小菊姐姐很能干,她帮我做的事情都不会让我失望。” 小菊没有说话,低头垂眸站在原地。 李锴并不在意李甜话中的深意,见自己的宝贝妹妹同意他把小菊带走,连忙伸手将小菊拉了过来。 “那行,我就把她带走了!我的甜宝妹妹乖乖睡觉,这样才能快些长得高高哦!” 小菊踉跄的被李锴拉着走,虽然很不舒服,但却没敢说话,只是在暗中挣扎着,想要挣脱李锴的手。 李锴感觉到她的用意,反倒把她拉得更紧了。 “你要是你不想被我大哥和三弟碰到,就老实的跟着我,他们可没我这样对你客气!” 听到李锴这话,小菊顿时害怕的不敢再动。 李锴感受到小菊的紧张,不由得意的暗暗勾唇。 直到进了李锴的房间,小菊这才连忙用力抽开自己的手,低着头背对着李锴。 “李二少爷想要我如何服侍?” 小菊双手用力的抓着自己的衣角。 李锴挥手让自伺候自己的丫鬟和仆从离开,冲小菊扬起眉毛:“现在你就是我的丫鬟和仆从,他们平日里怎样伺候我,你就怎样做。” 小菊顿时蒙圈,她也没给人家做过丫鬟,哪里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 李锴见她这措手无策的模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张开双手,高抬下巴道:“现在先给我更衣吧!” 小菊闻言,抬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的伸手给李锴脱外衫。 小菊这还是第一次离男子那么近,不免羞赧和紧张。 她别着脸不敢看李锴,伸手摸索着给他脱衣服。 因为没有看人,所以总是摸不准位置。 李锴见她这个样子,顿时不耐烦地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腰带在这!你能不能摸准一点?” 小菊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贴在他身上。 “啊!” 小菊受惊吓的立即往后跳,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锴也感受到方才小菊身体贴在自己胸膛上的热度,整个人也变得紧绷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对劲,连忙掩饰地对小菊吼骂道:“你这乡巴佬,可真是笨手笨脚的!滚滚滚,不需要你伺候了!” 小菊连忙爬起身往门外冲,可到了门口却又想起什么,鼓起勇气回头道:“如此算是给李二少爷报答救命恩情了吗?我可以回家了吧?” 李锴烦躁的冲她大吼:“快滚! 小菊如获大赦,逃也似的离开。 她冲出李家宅子,却在刚出门口时,听到有人在叫她。 “小菊!” 小菊听见声音,连忙扭头看过去,只见五牛正趴在李家寨子的一面墙上,手里正搬着几根棍子。 “五牛表叔,你怎么在这儿?” 见是五牛,小菊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走过去。 五牛脸色有些尴尬,不答反问:“你怎么出来了?那个李二少爷不是让你伺候他一晚上吗?” 小菊抓了抓自己的衣角,低头嗫嚅的道:“他嫌我是乡巴佬,笨手笨脚的,便将我赶出来了。” “什么?你那么能干,他竟然还敢嫌你?我……”五牛顿时愤然,随即想起什么,又眉开眼笑起来:“好好好,巴不得他嫌弃你,不然还浪费我力气闯进他家宅子把你给救出来!” 小菊听见五牛这话,心里突然一暖,看了一眼五牛手里的两根棍子:“五牛表叔,你这是来救我的吗?” 五牛的脸色又一次尴尬起来,连忙把手里的棍子丢在地上:“谁、谁、谁是来救你的,我就只是好奇李家的大宅子长什么样!” 生怕小菊继续追问,他连忙往前面走:“既然你被赶出来了,那就和我一起回家吧!” 小菊抬脚就要跟上,谁知身后却有人在叫她:“小菊姑娘。” 小菊回头一看,见是李甜身边一个伺候的丫鬟,心里不由一紧:“什么事?” 那个丫鬟意味深长的道:“我家小姐说,你今天晚上要回家也可以,但是可别忘了答应她的事。” 小菊眼眸下垂:“我知道了。” 说完加快脚步,跟到五牛身后。 第二天,学子们照常上学,田家的大小孩子也各自到了他们自己的学堂。 在夫子来上课之前,学子们都有说有笑的等着。 甜宝和小六坐在一块,三岁和6岁的两个小脑袋凑得很近。 “你听到小菊姐姐的心声吗?”甜宝小声的问着小六。 小六回头看了一眼沉默寡言的小菊,点点头道:“我听到她心里一直在重复一句话,不能害甜宝,不能害甜宝……” 听到小六这话,甜宝不由皱起眉头:“难道是李家的人要她害我?” 小六再次点头,面色难看:“我看准是!” 坐在前面的容楚,看见本该坐在他身边的甜宝跑到小六的座位上,两人的距离还那么近,头还贴着头,心下顿时不悦。 就算是姐弟俩,也不能挨那么近吧,脸都快贴在一起了! 虽说只是两个小孩,但男女有别的道理,不应该是从小就开始教育的吗? 他干咳了两声,冲甜宝招了招手:“甜宝,快回你的座位去,夫子马上就要过来了。” 甜宝随口敷衍:“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容楚见她嘴里答应,身子却一动不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憋着鼓气。 这时候,李甜来了,比往日来得晚一些。 她一到场,就若有深意的看了眼小菊,随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小菊触到李甜的目光,连忙低下头,表现得更加沉默了。 李甜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高昂着脑袋坐在自己座位上。 小六连忙扯了扯甜宝的衣服:“姐姐,是李甜,是她想要小菊害你,我方才听见她心里要小菊按照她昨天晚上说的做。” “昨天晚上?”甜宝心下沉凝,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容楚在前面扭过头来对她急道:“甜宝,夫子来了,你快回座位!” 甜宝顺着容楚的示意看了过去,果然见夫子正大步走向学堂。 她只得匆匆忙忙的交代小六:“你再好好听一听,看她昨天晚上跟小菊姐姐说了什么。” 刚坐回自己的座位,正阳老翁也正好进了学堂,看到所有人都安静的在座位上坐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阳老翁张嘴正想要讲述今日的课程,却见李甜突然站起身。 “夫子,你昨日让我把在苹果里塞虫的人找到,带来给大家一个交代,我今日便带来了。” “哦?”正阳老翁眉毛一跳,立即放下书卷,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扫了一眼学堂:“在哪呢?” 李甜回头看了一眼小菊:“是谁做的,自己站起来吧!” 小菊拳头捏了捏,最后才终于鼓起勇气,缓缓的站起身。 看到小菊站了起来,甜宝不由诧异。 她相信小菊姐姐不会做那样龌龊的事情,可她为什么要那么配合李甜,顶下这桩她根本就不可能会做出来的事? 她疑惑的看向小六,想问他有没有听到两人的心声。 而此时的小六也知道了小菊和李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苦于正阳老翁在场,不好下到甜宝的位置去跟她通风报信,这会儿见到甜宝扭头看他,立即向她暗暗的做了个ok的手势,示意她一切尽在掌握中。 这个李甜,竟然想借着小菊诬陷他的甜宝姐姐,找死! 305.诬陷我家甜宝,你是坏姑娘! 正阳老翁看见向来沉默寡言的小菊,竟然站起身承认是自己把虫塞进那只苹果里的,不由拧紧了眉头。 “小菊,你想说昨日李甜吃到的虫苹果,是你塞进的虫?” 小菊点点头。 正阳老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自然是不相信小菊会做出这种事的。他只是疑惑,小菊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情揽到自己头上。 他也不急着替小菊澄清,而是循序渐进的问,“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李甜听到正阳老翁问到这里,立即来了精神,她直起身子,不怀好意的看着小菊,等她把甜宝供出来。 然而,小菊却不敢看她,低着头回答道,“因为、因为我嫉妒李小姐,她长得比我漂亮,又有三个疼爱她的哥哥,还有那么多人追随他,又有一个当大官的爹爹,所以、所以我就将虫塞进她的苹果,想让她恶心……” 小菊的回答让在场的人皆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所有人心里,小菊都是沉默寡言又温柔善良的姑娘,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李甜也在听见小菊的答案后,脸色变得阴沉。 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回答! 按照她昨天跟她交代过的,她想要的是小菊把甜宝供出来,可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是,小菊只想把事情全都揽到自己的头上,根本就没有打算供出甜宝! 李甜心中不由气恼。 她站起身,故意做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小菊姐姐。我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你一定是被逼的对不对?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让你不得不这么做的是吗?你不要害怕,只要你把背后的人说出来,我一定不会为难你,也不会为难你们全家!” 说到最后一句,李甜语气加重,手指头还捏了捏。 她已经暗示得十分明显了,这个小菊该不会还是那么不知好歹吧? 却见小菊仿佛没有看到李甜的暗示,依旧低头说道:“与其他人无关,就是我自己的心胸狭隘,嫉妒心强,所以才做出那样的事情,没有人指使我,正阳老翁若是想要罚我,那便罚我一人吧!” 李甜见小菊竟然如此不配合,立时脸色发青。 看来,只能靠她自己了! 她看向正阳老翁:“夫子,我相信小菊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向来老实本分,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她一定是受别人的指使,替人顶罪!” 正阳老翁看着李甜,眸光闪过一道精芒:“哦?你知道的那么清楚,那依你之见,你认为是谁指使了小菊呢?” 李甜立即低下头,一副不敢明言的模样,“我、我不敢说,生怕被人说我随便污蔑他人。” 正阳老翁内心冷笑,表面温和的笑道:“无妨,你只要能指认出来,我都可以帮忙查问。” 李甜暗自狠狠的看了一眼小菊,随后才又恢复了6岁的童稚模样,小心翼翼的指着甜宝:“我、我觉得应该是田家的甜宝……” “胡说八道!” 她话还没说完,容楚突然冷冷出声,“我看分明是你想要诬陷甜宝吧!” 容楚的话一出,在场之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全程听见小菊和李甜心声,知道事情真相的的小六,忍不住暗暗的冲容楚竖了个大拇指头。 一针见血,果然是和姐姐一样天资不凡! 向来只有在吃东西和跟甜宝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比较活跃的黑狗,也第一次当众发声:“对,你胡说八道!甜宝才不会做这样的事!” 李甜急忙解释:“我、我也只是猜测,是不是她,你们可以自己问问小菊!” 她说着,又一次狠厉的看了一眼小菊。 小菊被她这么一看,浑身不由一个激灵。 她双手紧紧的抠着,整个人身子紧绷,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正阳老翁见小菊迟迟不说话,故意开口询问:“小菊,事情果真和李甜说的一样吗?你是受了甜宝的唆使,才故意往李甜的苹果里塞虫子,想要恶心她?” “不是的!”小菊条件反射的连忙抬头澄清,随后才惊怕的看了一眼李甜,果然见对方正狠狠盯着自己,眼神几乎能把她凌迟。 她连忙底下头,豁出去的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大声回答:“甜宝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是我自己要那么做的,夫子,你快罚我吧!” 话音一落,只见李甜的手突然一扫,将自己桌上的笔墨纸砚全给扫在地上。 众人回头看她。 “呃,我看有一只蚂蚁爬在上面,想把它碾死,没想到不小心手滑。”李甜赔笑着,随后蹲下身子,一边将笔墨纸砚捡起,一边抬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小菊。 小菊知道李甜话中的暗室,内心不由一阵惊慌失措。 正阳老翁睇了眼装模作样的李甜,这才又看向小菊:“你确定这件事情是你做的?” 小菊咬唇,不敢再答。 “哎呀,又有一只蚂蚁!”李甜在一旁突然开口,轻轻用脚一踩,便将那只蚂蚁给碾碎了。 小菊身子绷得更紧了。 正阳老翁看在眼里,心如明镜,他故意对李甜道,“她并未指认甜宝,那就只罚她一个人吧!” 李甜深吸一口气,狠狠剜了小菊一眼,扬起一副委曲求全的笑:“没关系,小菊姐姐和甜宝关系那么好,不愿意把她指认出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够了!”容楚实在看不下去她的小丑跳梁,冷冷开口:“是谁把虫子塞进苹果里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诬陷小菊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要攀扯甜宝,我看你是不想在这个学院里呆了吧!” 小六也站了起来,直接把李甜威胁小菊的事情尽数说出:“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小菊姐姐说,让她顶了在苹果里塞虫子的罪,如果她不帮忙顶罪,你就让我们田家鸡犬不宁,还要她将此时说成甜宝要她做的,想要以此败坏甜宝的名声,否则就让我们田家破人亡,你如此有恃无恐,就因你父亲是京官尚书大人,捏死我们就好像捏死一群蚂蚁一样简单,对不对?” 李甜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小六竟然把她昨天晚上和小菊说的话全都准确无误的说了一遍,就好像他在现场一般……哦不,就好像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毕竟有的内容,她并没有跟小菊说出,只是心里想过而已! 只见黑狗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脸憨傻的大喊,“你诬陷我家甜宝,你是坏姑娘!” 正阳老翁见这些学子那么快就指出李甜的真实面目,不由得摇头。 唉,也不知道他这几个学生是太年轻了,还是因为事关甜宝,几个人便关心则乱,这也太沉不住气了,他还想温水煮青蛙,等着李甜自己狗急跳墙呢! 也罢,既然事情已经发展至此,那就不必再绕圈子了。 想到这里,正阳老翁突然一拍桌子,神色肃穆的看着李甜,“李甜,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那只塞了虫的苹果是怎么回事吗?我本不想揭穿你,奈何你竟然把这件事情赖在别人的头上,还以性命相要挟,让别人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像你这样品质顽劣的学生,简直就是我教学生涯的一大污点,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给赶出学院!” 李甜顿时傻眼,心慌意乱站不住脚。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了?明明一切都应该在她的掌握中,他们会因此质疑甜宝的为人才对,怎么现在所有的矛头反而都指向自己呢? 她顿时急了,“夫子,此事小菊都已经承认,就算不是甜宝指使她,受罚的也该是她,你怎么能说是我诬陷呢?退一万步说,就算此事是我做的,也不至于把我赶出书院吧?” 306.梦里什么痴心妄想都可以实现 “像你这般又坏又蠢的学生,老夫一开始就不应该收你!”正阳老翁懊悔莫及。 之前看她亦是小人大心,描绘的世界又和甜宝一模一样,为了更多了解这个世界是否真实存在,他才一念之差,将之留下,却没想到,她才来三日,便连续三日都生出事端! 她错就错在,诬陷的都是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的小菊和甜宝,他连证据都不需要找,就可以直接断定她在说谎,这样蠢的学生,品行和才干与甜宝容楚相差甚远,他收来做什么,让自己糟心的吗? 他继续开口道:“你自己做的事情,直到现在非但还不肯承认,还找人替你承担这个罪,行径恶劣,无法原谅!我从不收如此品德败坏的学生,赶紧把你的东西收拾好,离开吧!” 说着,仰头冲两旁的丫鬟仆婢道,“来人,帮李小姐将她的东西都收拾好,护送她回家!” 李田简直是要气疯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扫地出门!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没想到如今在这老古董的地方,竟让她这般没有面子! “都不许动我东西!”李甜厉呵一声,气愤愤的站起身,直视着正阳老翁,“你一个区区书院的老夫子,有什么权利把我赶出学院?我爹爹可是尚书大人,连县令大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你要是把我赶走,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呵!”老夫子嗤笑出声,“我连皇上都没看在眼里,还怕你那尚书大人的爹?” 他说着,眼神一厉:“带她离开吧!” 李甜挣扎着不让别人碰她,“走开!我要去找你们学院的主事,你一个区区的老夫子,根本就没有权利把我赶走!我要见你主子,把你的主子叫出来,我要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却见容楚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不用叫了,我便是这间学院主事之子,这事情我可以做主,老夫子把你赶走,正是我心之所向,你把我母亲叫来也没用。” “你……”李甜气得浑身发抖,眼看所有人都针对自己,不由得越发觉得委屈。 她哭喊起来:“你们都欺负我,我一定会叫我爹爹和我哥哥来收拾你们的!” 说完,她便推开那些要来把她拉走的下人,抹着眼泪转身跑了出去。 李甜离开之后,学院这才又安静下来。 老夫子若无其事的转身看向剩下的学生,“好了,都别看热闹了,上课!” 说着,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开始授课。 甜宝等人看正阳老翁转变得如此迅速,不由瞠目结舌,也连忙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跟上他的节奏。 还没到下学的时间,羞愤离开的李甜去而又反。 这一次,她还带来了自己的三个哥哥还有自己的父亲。 李甜一边委屈的抹着眼泪,一边控诉着正阳老翁以及其他的学子,“爹爹,大哥二哥三哥,就是他们欺负我,我在学院才上了三天学,他们就想要把我赶走,太欺负人了,就算我不是大石村的孩子,也不能这样偏心带人吧?呜呜呜……” 李甜说完,装模作样的抹着眼泪继续哭起来。 在场的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她赶走是因为她不是大石村的人吗?分明是因为她品行不端好吧! 李尚书李顺听见自家的宝贝女儿如此控诉,心疼的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温柔的给她擦干眼泪:“甜宝别哭,爹爹定会帮你出这口恶气!” 说着,抬眼冷肃的看向正阳老翁,“夫子,我女儿犯了什么错,何至于她才上学院三天,你就把她赶走,难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求之若渴的学生吗?” 正阳老翁不见畏惧之色,昂首正色道:“本夫子收学子,一要求其要有天赋,二要求其需有良好品格,令爱两样都没占,我没有理由收她,此前让她在我学堂里观摩三天,也算是给你这尚书大人面子了,不然,她连这学院的门都没资格踏进!” 李顺的脸色顿时大变,还没等他怒声开口,他身边的三个儿子便已忍不住愤愤出声。 “你这个老不休!竟敢说我妹妹无才无德?想找死吗?”李锴第一个咬牙暴喝。 李宸急声说道,“夫子,我家妹妹自小就聪慧灵敏,善良文雅,绝非像您所说的那样不堪,是不是其中有误会?” 李燊也皱紧眉头:“我们的妹妹是什么样,难道我们心里不清楚吗?” 李尚书等自己的儿子们把话说完,这才冷笑开口:“夫子,我女儿从皇城到顺县,无论在哪一个学院表现都是屈指可数,你所说的无才无德,绝非我的女儿!我看其中该是有什么误会吧?” 正阳老翁见李尚书还不撕破脸,也不同他针锋相对,淡声开口道“你的女儿放在普通孩子里面,确实有些小聪明,但是放在我的学院,跟我手把手教的这些弟子相比,那就相差太远,尚书大人还是另外找合适你家女儿的学院读书,免得耽误了她!” 李甜在旁边拉扯着自己父亲的衣服,“爹爹,我就要在这个学院上学,我才上了三天时间就被赶走,要是以后被人知道,岂不是要笑话我一辈子!” 李顺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如此哭诉,顿时心头一软,随后抬眼看向正阳老翁,道:“既然夫子开办学院,就当接纳求学之人,虽然你是三圣夫子,但无权无势,你没有资格赶我女儿走,除非,夫子真想要与我李家作对不成?”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具威胁性。 正阳老翁却不害怕李尚书的权势逼迫,反倒高抬着下巴,毫无畏惧的淡然道:“为了不教出一个害群之马,老夫也只能和李大人做对了!” 李顺当下面色变得难看:“好,既然如此,那我们走着瞧!我现在就去找你们学院的家主,看看他是不是和你一样的意思,敢把我李顺的女儿赶出学堂!” “不用找了,我就在这。” 这个时候,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丽但却有些虚弱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只要只见景凌萱戴着面纱,在芍药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伺候的丫鬟和仆从。 尚书大人看着渐渐走近的景凌萱,眉头微皱。 虽说在此之前就已经调查过这个大宅夫人的来历,得到的结果是,她只是一介富商之妻,丈夫多年在外做生意,偶尔才回家一次。 可他如今看着眼前的女子,却有一种不凡气度,浑然天成的雍容贵气,不像一般商户之妻。 景凌萱一边咳嗽,一边隔着面纱开口对李尚书道,“尚书大人,这学院虽说放在我的住处开设,由我负责一切开支,但书院主权我已交与夫子,既然令爱已被老夫子认定为无德无才,是去是留,我也全权听从他的决定,尚书大人找我,结果不会有所改变。” “好哇!”尚书大人脸上燃气怒意,他堂堂一个京官,这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虎落平阳被犬欺,竟被一个穷乡僻壤的教书先生和商户之妻这般欺辱! 他眼神阴鸩,紧紧盯着景凌萱面纱下模糊的容颜:“夫人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难道怕我认出你来吗?” 景凌萱又咳嗽了两声,这才回答,“我身体向来不好,这两日又染了风寒,生怕会将病气传给在场的人,这才蒙了面巾,尚书大人若是心存疑虑,不介意病气传染,我也不是不可把面纱去掉。” 说着,她抬手就要去揭脸上的面纱。 李尚书见她说得那般淡定,不像是有意隐瞒的样子,又见她也确实是身娇体弱的模样,立即拉着李甜后退俩步,开口阻止,“不必了,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你莫要将病气传染给在场的人!” 顿了一下,才又急着道:“我现在就只问你一句,我女儿在你的学院读书,你请来的夫子随意将我女儿赶出学院,这件事情你管还是不管?” 景凌萱面不改色,声音淡静无波:“我只管学院用度,此事不归我管,若非得要我插手,那便是谁想阻拦老夫子的决定,我就与谁作对。” 听到景凌萱这话,李尚书顿时气得鼻孔冒烟,“好你一个商妇!竟敢如此与我作对,难道就不怕我将你们这间书院给拆毁了吗?” 景凌轩不慌不忙:“书院遍地开花,乃是当今皇上心之所向,李尚书想要把这书院给拆毁,恐怕没有道理吧,不怕与皇上心愿相违背吗?” 李尚书冷哼一声,“道理?在这个地方,我就是道理!我就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考虑,明日一早,你们若不亲自上门接我女儿回学院,我敢保证,你这学院必定等不到太阳下山!” 李尚书说完,袖子一摔,转身招呼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和李甜大步离开。 离开之前,李甜故意装巧卖乖的到老夫子面前,昂起稚嫩的小脸,故作天真的笑道:“夫子,我实在想当您的学生,相信你也不愿意因为我一个人,耽误其他学子吧?我明天一定会早早起来,等夫子和夫人前来接我哦!” “呵,不必!”正阳老翁哼笑一声。“李小姐明早还是多睡一会,梦里什么痴心妄想都可以实现。” “你……”李甜眼眶登时红了。 李甜的三个哥哥见她还没跟上,回头正好见到两人这番对话,又见自家的宝贝妹妹红了眼眶,不由怒火中烧,为自己的妹妹感到委屈不值。 李宸上前将李甜一把抱起,面色难看的看着正阳老翁:“夫子,我妹妹不过是个六岁女童,你又何必如此计较?我也曾得你教诲一二,就不能看在学生的面子上,再给我妹妹一个机会吗?” 李燊阴冷的看着正阳老翁:“我妹妹对你这般尊重讨好,你却敢气哭我妹妹,应当承受代价!” 李锴也咬牙切齿的瞪着正阳老翁:“你这老不死的,若过了今晚,你还不知做出正确的决定,那就别怪我们明天把你这书院给拆了!” “呵!”正阳老翁嗤笑一声:“几个黄口小儿,你们李家若不痛改己身,必大祸将至,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307.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李尚书一家离开后,景凌萱来到正阳老翁面前,满含歉意的福身颔首,“对不起夫子,我没想到尚书大人竟然会硬闯,我家的护卫前来禀报,我这才匆匆赶过来,影响您的教学了,还请见谅……” 正阳老翁摆摆手,“无妨,这件事情不怪你,只怪那尚书大人实在霸道,明日你我若不去接他女儿回书院,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顿了一下,继续开口:“然,我的决定不会改变,至于你,若是怕他对你不利,你可自行决断。” 景凌萱立即挺直脊背,郑重道:“夫子的决定,便是我的决定!” “好,”正阳老翁赞赏的看着她:“既然如此,明日学院定有一劫,你现在回去,好好想想应对之策吧!” 景凌萱点点头,“夫子且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明日教学,你们如常进行便可!” 景凌萱走后,正阳老翁看了一眼正齐齐巴巴看着自己的学子,老手一挥,“暂时休息,一盏茶后再来给你们上课。” 说着,冲小菊招了招手:“小菊跟我来一下。” 眼看正阳老公带着小菊离开,容楚也突然起身,朝着景凌萱刚才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六此时也迫不及待的跑到甜宝身边,惊奇的道:“姐姐,这个大宅夫人好像来头不小呢!我方才听她的心声,竟是在骂李甜她爹,说她爹区区一个尚书大人,竟敢在她的地盘上仗势欺人,定要贬了他的尚书之位,这好大的口气呢!” 甜宝并不意外,大宅夫人看着本就与寻常妇人不同,虽不能确定她的具体身份,但能确定的是,大宅夫人身份一定不凡。 不过,她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那见你可听见大宅夫人和夫子有主意了吗?” “夫子道行高深,我听不到他的心声,”小六摇了摇头,随后又道:“不过这大宅夫人的,我倒是听到一些,她方才对夫子说得胸有成竹,可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听到小六这话,甜宝不由诧异:“那咱们书院明天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她的心沉了下来,想了想,突然说道,“算了,还是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小六愣住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尚书可是京官,从皇城来的,连县令大人都对他们卑躬屈膝呢!” 甜宝冲他眨了眨眼,“他是皇城的京官,我还是皇上的亲封的公主呢!” 小六这才想起什么,惊喜笑道:“对!星娃令牌,他一个尚书大人,就算位高权重,也不可能跟皇上亲封的公主作对吧?” 另外一边,景凌萱此刻确实毫无主意。 同正阳老翁说完那番话后,她便回到自己的屋里,焦灼的来回踱步。 她虽有几十名暗卫,但却不好与官府正面作对,轻则暴露身份,重则将会破坏大计。 无论轻重,她都不能冒此大险。 可若不动用自己的暗卫,若明天尚书大人真带人来拆毁他们书院,她又岂能坐以待毙! 她要如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将这李尚书给压制住,不被他牵着鼻子走呢? 正当她在伤脑筋思考之时,只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儿从门口走了进来。 “娘亲。”容楚稚嫩的嗓音沉静的叫了一声。 景凌萱意外的看着才高到她腰间的儿子,“阿楚,你不是应该在学院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容楚淡定不答反问,“娘亲可想到对付李尚书的办法了?” 景凌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回答:“此事不需你担心,娘亲自有办法,你只管专心跟老翁求学便可。” 容楚直言不讳的道:“娘亲方才也是这样跟夫子说的,可我看你说完这话后依旧愁眉不展,想必娘亲定未想到对付李尚书的办法,所以过来给母亲出出主意。” 景凌萱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容楚:“你小小年纪,能给我出什么主意?” 容楚也不在意母亲对自己的轻视,直接说道,“娘亲还记得皇上赐给我的那只星娃令牌吗?但凡见到那星娃令牌,便如同见到皇室贵族,百姓和百官都当对持有令牌的人行皇室公主或皇子之礼,那尚书大人既是京官,想必更加明白这个规矩吧?” 听到容楚这话,景凌萱这才眼睛一亮,“对啊!我竟然忘了,我家阿楚手里还有一块见牌如见皇子的星娃令牌呢!” 如今她不好调动自己身上的权利,可容楚手里的那块星娃令牌,也是权威的象征,定可对尚书大人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激动的伸手抱起容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还是我的阿楚想的周到!” 第2天,正阳老翁照常给学生们上课,仿佛忘了昨日李尚书要他亲自去接李甜回书院的话。 而李家宅子,李甜还在眼巴巴的等着正阳老翁和景凌萱亲自前来迎接她会书院。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李甜也从一开始的笃定到后面的焦灼。 “爹爹,娘亲,大哥二哥,三哥书院怎么还没有人来接我啊?他们是不是忘了?” 一家人见李甜这般着急的模样,很是心疼。 李甜的母亲徐莹柔声安抚:“好女儿,他们这是在想如何才能将你风风光光的接回去呢?自然要耽误些时间!” 李顺也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自信的道:“乖女儿,放心吧,昨日我那般威胁,就不信她们这般不懂看人脸色,要是他们真敢不派人来接你,爹爹我就敢拆了他们学院!” 李宸摸摸李甜的脑袋:“妹妹且放宽心,再等一等,他们一定会来的。” 李锴跟着自己的父亲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咱们就再给他们一炷香时间,时间一过,他们再不来接你,二哥第一个帮你出这口恶气!” 李燊也冷冷的开口:“谁若是让我妹妹受了委屈,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李甜听着自家人的安抚,心中不由一阵得意。 不错,她有权势过人的爹爹,又有三个出色的哥哥,就不怕正阳老翁和大宅夫人不把她风风光光的接回书院! 然而这一等,就一直等到了,日上三竿。 按照学院的时间,此时都已经该午休了。 李甜看着仆婢摆上来的午饭,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爹爹,娘亲,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来接我,定是不肯收我了,你们的面子,他们也不认,呜呜呜……” 眼看自己的女儿哭得梨花带雪,李顺夫妇以及他的三个儿子心疼得都要碎了。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安抚着李甜,李顺更是恶狠狠的道:“既然他们这般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来人,立即给我召集家里的男丁,并通知赵县令,让他即刻调集所有的捕快和兵丁,就说大石村书院有谋逆叛国者,立刻查抄毁没!” 308.不许让姐姐不高兴! 书院里一如平常那般,进行着正常的教学活动。 下午的教学活动是三个夫子交叉教学,正阳老翁去外宅的书院授课,此时留在甜宝这间内宅书院的,真是上元大师。 他交给几人弹琴技艺之后,便半躺在夫子位上,闭目聆听。 听到其中有人弹错了音,便捡起桌案上的一粒瓜子,朝着对方的脑瓜子弹过去。 因此,整整一个课堂上,全都是黑狗时不时的嚎叫声。 最后,上元大师也不耐烦了,他坐起身来,朝黑狗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就不是那块材料,以后我的课你都不用上了。” 黑狗如获大赦,立即捂着满头的青包,对上元大师哈腰感谢:“谢谢夫子宽宏大量!” 说完看着夫子桌案上的瓜果零食,咽了下口水:“那、那我不用上课了,可不可以吃点东西?” 上元大师践踏见他这没出息的样,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左岸上的那一点水果抛向他:“吃吃吃,吃死你,连三岁的田小六弹的琴声都比你着调,你还有脸吃!” 黑狗虽然被骂,但却毫不在乎,眼睛只盯着上元大师抛向他的水果点心,乐呵呵的接住后,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上元大师懒得再看他一眼,继续听着其他人的琴声。 听了一半,他突然叫停:“小菊小六,你们两个先停一下,别弹了!” 小菊和小六莫名其妙,但也只能顺从的天下。 甜宝和容楚见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约而同的慢了下来,等着上元大师也让他们停下休息。 谁知上元大师却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俩,笑道:“你们两个继续,别停下!” 说着,他一边摇头晃脑的品味着两人弹奏的曲目,一边品评道:“这首乐曲原本不怎么惊艳,如今被你们两个谈得倒是赏心悦耳,别有一番风味,看来你俩小小年纪,乐曲方面已有造诣,还能有此默契,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一边说着,一边在两个小人儿漂亮的脸上来回扫视,忍不住啧啧称赞:“啧啧啧,琴音契合,外貌相配,像你们这般,那才是名副其实的金童玉女啊,真希望以后能有机会看到你俩拜堂成亲,啊哈哈哈哈哈……” 上元大师这话说完,便被自己的话逗得开心大笑,却把甜宝和容楚弄得尴尬不已。 这三个圣夫子,咋就没一个正经的呢。 正阳老翁总是喜欢看着他俩,露出一脸诡异的姨母笑,玄武长老则喜欢把他两个安排在一块,不是练什么鸳鸯剑,就是练什么阴阳太极拳,总之基本上都是得两个人配对才能。 而这上元大师,则是毫不避讳的把他们两个往一块凑,每次到他授课,总是要提上一嘴,不是说她和容楚两人男才女貌,就是说两人乃天作之合,恨不得立马让她和容楚原地成亲似的。 听到上元大师说道拜堂成亲几个字,正在哼哧哼哧的吃着零食点心的黑狗,突然抬起头来,嘴上沾着一圈的碎渣:“谁?谁要成亲?” 半晌反应过来,又自问自答的道:“哦哦哦,是甜宝跟容楚啊,那可以!” 听到黑狗这话,甜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停下手中的弹奏,故作疲惫的道:“夫子,我的手酸了,是否可以稍作歇息?” 若非容楚只是个6岁男孩,虽然聪慧,但应该还不懂男女情爱之事,不然她都想找个地钻进里面躲起来,免得被他们乱点鸳鸯。 上元大师立即放下正在喝的茶,忙不跌的点头:“可以可以。” 随后指着容楚,抬着下巴道:“行了行了,你可以停了,没看到你媳妇……啊不,没看到甜宝手都酸了吗?赶紧给她揉一揉!” 容楚停下弹奏,但却没有动。 前世他是个战神,这一世虽有些落魄,但好歹也是个皇子,怎么能跟一个小姑娘揉肩摩手呢? 黑狗听说甜宝手酸,手里的点心瞬间不香了,他连忙起身将吃的东西全都丢回盘子里。匆匆忙忙的拍着手上的碎屑。 “甜宝手酸了?我来帮她揉!” “我……” 甜宝见黑狗那满嘴的食物残渣以及油乎乎的大手,连忙想要出声拒绝,可她话才刚冒出个头,就被一旁的容楚给打断了。 只见容楚霍然起身,指着黑狗厉声道:“你给我坐回去,别过来!没听见夫子叫的是我吗?坐下!我来给甜宝揉手!” 黑狗虽说已是15岁的少年,但因为心智不够成熟,被6岁的容楚这般厉声呵斥,立马瑟缩的乖乖坐了回去。 见黑狗老实了,容楚这才一步走到甜宝身旁,向她伸出手:“把手给我。” 甜宝看着容楚那只稚嫩的小手,鬼使神差般,竟听话的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容楚面无表情的给甜宝按揉起来。 宽敞明亮的书院,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这两个长相绝艳的幼男童女。 上元大师激动的朝着小菊和小六招手:“快快快,你俩赶紧给我合奏一曲《两小无猜》。” 小橘和小六立即听话的弹奏。 上元大师越发兴奋起来:“啊啊啊,太应景了!曲中令人心驰神往的场景,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哈哈哈哈……” 正当这轻松愉悦之时,却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吵闹声传来。 学堂内的人脸色皆是一变。 容楚停下给甜宝按揉的动作,直起身对所有人道:“大家不必惊慌,我娘亲已有应对,绝不会让你们受任何伤害!” 黑狗小菊脸色这才平静下来,甜宝和小六则是相视一眼。 上元大师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严肃。“你们且等在这,待为师前去查看。” 他也是听说了昨日之事,没想到李尚书竟然还真的敢带人来拆毁他们学院! 上元大师走了以后,容楚对其他人道:“你们保护好甜宝,不要乱跑,我去看一下情况!” 等容楚走了后,小六小菊和黑狗全都围到甜宝身边。 小六看着容楚跑走的身影,忍不住挑眉道:“他是不是忘了,我才三岁,是你们当中最小的,他应该交代你们保护我才对吧?” 小菊听见他这话,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没有说话。 黑狗则直言不讳的道:“你是男娃,保护你干啥?” “你……”小六气得抬手想要打他。 有时候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倒霉了,前世被人嫌弃就算了,这一世竟然又被嫌弃。 “我们也出去看看吧!”甜宝突然开口。 他今天还特意把星娃令牌带来了,或许能派上用场。 小菊立即皱眉劝道:“可是外面恐怕危险,要是想找你,那可不好。” 甜宝深知小菊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解释太多太麻烦,只得看着黑狗撒娇道:“黑狗哥哥,甜宝要去看一下嘛!” 甜宝这嫩生生的音调,霎时把黑狗的心都给融化了,他凶巴巴的看着小菊,双手叉腰,气鼓鼓的道:“甜宝想去看就让她去看,不许让她不高兴!” 小六也配合的瞪着小菊:“不许让姐姐不高兴!” 小菊见自己少数敌不过这三人多数,只得妥协:“好吧,那大家得注意安全!” 309.唯一的优势都要输给甜宝 三人走出学院,只见大宅内人来走往,形色匆匆。 大宅的门已经被人用木桩给砸碎,不少人已经聚在大宅门口。 三个圣夫子也在一处,身后跟着大石村的一众学子们。 景凌萱看着带人来砸她学院的兵丁头领,厉声质问:“你们毁我书院,就不怕有违国法吗?” 那兵丁头领回道:“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李尚书让我们转告夫人,夫人若有话想说,就安排八抬大轿到李家宅子,她家的小女儿还在等着呢!” 景凌萱冷冷一笑:“我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李尚书一家这般仗势欺人,目无王法,难怪会被调配到这偏僻之处,想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既然他要我亲自去找他,那我怎能让他等太久呢?” 说罢,她便拉过在一旁的容楚,举起他手中的令牌,大声冲着那些正在拆毁墙垣的兵丁喝道:“星娃令牌在此,见牌如同见到皇室之子,尔等还不赶紧下拜,见过皇子!” 这些兵丁大多都是县令大人调来的,见识过星娃令牌,当下便停下拆墙的动作,朝着容楚跪拜:“见过星娃皇子!” 景凌萱肃穆的扫了他们一眼:“我现在便去跟李尚书和县令大人讨个说法,如果我回来,我这大宅和学院再少一块砖头,必定会向你们百倍讨回!” 这些兵丁闻言,顿时被震慑住,面面相觑,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景凌萱见他们有所忌惮,这才回头对众人说道:“各位夫子、学子们,你们且在此等候,我立即去跟李尚书讨要个说法,绝不会让你们白受此惊吓!” 说着,让敬安把容楚抱起,带着自己家里的一众男丁,前往李家大宅。 甜宝看着容楚手里拿着的星娃令牌,也立即攥紧了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令牌,跟了过去。 “甜宝!”小菊担心的想要阻拦。 小六却故意摇了摇黑狗的手。 黑狗立即反应过来,瞪着小菊一眼:“甜宝想要干啥都随她去,不许妨碍她!” 小六立即附和:“不许妨碍姐姐!” 小菊见自己劝不动这几个人,也只好一同跟上。 一行人跟着景凌萱来到李家宅子,只见李尚书一家已在门口等候了,旁边还有村长和县令大人。 大石村的村民们听说学院里出事,也赶过来一起看热闹。 李尚书看到景凌萱带着家丁空手而来,不满的皱起眉头:“容夫人莫不是没听见我命人向你转告的话,需得八抬大轿前来相迎我家小女,方显诚意,如今你空手而来,诚意在哪里呢?” 景凌萱昂首傲然地看着李尚书,冷声开口:“我已听到你的转告,不过有的事情,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前来与你面谈,不过是劝你收手,我们大渊国学院遍地都是,礼尚往来实在不必为了自家小女能否入我大石村学院而大动干戈,你若执意拆回我们学院,必定会招来祸患,到时候只怕你后悔莫及!” 李尚书冷冷一笑:“本官做事还轮不到你这村间商妇来说教,既然你仍不愿接受我给你提的条件,那我们之间便没什么好说的,明天以后大石村再无书院!” 听到李尚书这话,大石村的村民们都沸腾起来:“什么?大石村的书院这是要没了吗?怎么可以这样!” “就因为他的女儿不能到我们大石村入学,他便停了我们大石村的学院,这不是假公济私、仗势欺人吗!” 村民们越说越气愤,高高举起拳头:“还我们大石村书院!我们大学生书院不可以拆毁!” “放肆!”眼看大石村村民们的口号越喊越大声,李尚书气得浑身发抖:“若是谁敢再发出声音,我便将谁论以刁民处置,让他尝尝牢饭的滋味!” 听到李尚书这话,村民们顿时害怕的噤声。 景凌萱冷冷一笑:“李尚书好大的官威啊,看来是不想回皇城任职,要窝在这穷乡僻壤一辈子了是吗?” 李尚书也是哼笑一声:“本官就是在这穷乡僻壤,你们也得看本官脸色,若谁与我作对,定让谁不得安生!” “不知这话,李尚书是否敢对皇子说呢?”景凌萱沉声开口。 李尚书愣了一下,随后又正色道:“你休要诓我,当今皇上膝下无子,只有八个女儿,何来皇子一说?” 景凌萱立即亮出容楚手中的星娃令牌:“此星娃令牌,李尚书应该知道吧?见手持星娃令牌者,如同见到皇室公主或皇子,你说我家阿楚,现在是不是皇子呢?” 一旁的县令大人立即跪下身子,朝着容楚跪拜:“下官拜见星娃皇子!” 李尚书顿时有些傻眼,脑中一阵电光闪过,这才想起当初两位福娃到他们皇城降雨,皇上是给两人各自赐了一块星娃令牌,并且昭告天下,凡见过手持新娃令牌者,必须礼遇如同皇室公主或皇子,若有违者,已对皇室子孙不敬论处。 他竟把此事给忘了! 景凌萱见李尚书迟迟没有下跪,立即冷哼:“李尚书身为皇城京官,想必应该比县令大人更明白赐令牌的权威,如今见到此令牌,却迟迟不行跪拜之礼,莫非是不将皇室尊严放在眼里吗?” 李尚书扫了一眼周围正盯着自己的大石村村民以及自己的妻儿,顿时有些拉不下面子,他咬咬牙,道:“当初皇上赐下这两枚令牌,各自送到一男一女幼童之手,如今只见一枚,叫我如何相信,这星娃令牌所执之人名副其实呢?” “除非你们现在还能把另外一个星娃叫出来,我便相信你便是皇上当初亲手赐封的星娃!” “尚书大人说的是我吗?”甜宝见时机已到,立即拿着自己的星娃令牌走出人群。 看到甜宝出现,大石村的村民们不由发出声音。 田家人此时也在人群之中,此时看见甜宝拿着令牌,在小菊黑狗以及小六的簇拥下来到李尚书面前,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汗。 “甜宝……” 村民们的眼中也出现紧张之色,生怕李尚书会一个不高兴,将田宝给伤到了。 景凌萱也没想到甜宝竟然会出现得这么及时,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不由得眉眼舒展,笑了起来。 她弯下腰把甜宝抱了起,看着李顺说道:“尚书大人,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 李尚书面色难堪。他这样说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挽回一些面子,也是想要让景凌萱做难一番,却没想到甜宝竟然在这个时候把星娃令牌拿了出来,当真让他措手不及。 他咬了咬牙,最终只得单膝跪地,向甜宝和容楚抱拳下拜:“下官拜见星娃娃皇子、星娃公主!” 李家人看见李尚书已经屈身下拜,也不得不跟着一同跪在地上,齐声问安。 李甜不甘的跟着自家人跪在地上,心里气恨得几乎要疯了。 她没想到,自己唯一能比得过甜宝的权势地位,如今竟然就这么顷刻坍塌。 她原本还想,自己好歹也是尚书之女,在相貌和才华之上,或许比不上甜宝,可她乃尚书之女,身世要比甜宝这样一个乡村丫头要高贵,然而现在,她连这唯一的优势都要输给甜宝,自己的爹爹娘亲和哥哥们都还要向她下拜,这让她无法接受! 景凌萱见李尚书终总算屈服容楚和甜宝的身份,不由松了口气,扬声说道:“既然尚书大人认可了星娃公主和皇子的身份,可还敢拆毁了两位皇上亲封的公主和皇子在大石村的学习之所?” 李尚书面色变换一番,最后突然冷了一笑:“容夫人想用这种方式阻止我摧毁书院,未免想得太天真了些!” 310.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听到李顺这话,景凌萱眉头不由一拧:“李尚书莫非连皇上亲封的皇子公主都要有意冒犯吗?如此这般,你将皇室尊严置于何地?” 李顺哼笑一声:“即便尊贵如皇后,都不能干政,就算是皇室子孙又如何?若是没有权位,也不过徒有一个尊名罢了,更何况还是这两个乡村别野的星娃,就算受到百官尊重,向他们实行跪拜之礼,可他们也无权干涉朝政之事,我今日拆毁你们书院,只因你们书院有谋逆之象,即便是真正的皇室公主和皇子在此,也不得干涉!” 听到李尚书这话,景凌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么说,李尚书非要拆了我的书院不可了?” “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将我这三个儿子以及女儿收进你们书院,并且不用签订30年卖身契,我便可以再做考虑,恢复你们书院的清白。”李尚书胸有成竹的回答。 景凌萱却冷然一笑:“那尚书大人还是拆了我的书院吧,你猜一个我便重建一个,你的几个儿女,这辈子都别想进我的书院!” “你!”李尚书顿时气得咬牙,随后咽了口气,对左右两边的人命令道:“来人!给我加派人手,必须在今天日落之前,将他们的书院夷成平地!” “是!” 左右两边的兵丁领命之后,转身就要离去。 却在这时,一群人骑着高头大马,朝着李宅缓缓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要将什么夷成平地?” 为首一个穿着铠甲戴着头盔的将军驾马来到李尚书跟前。 李顺看到此人一身钢铁铠甲以及这番磅礴阵仗,眼睛顿时一亮,料想到此人必定是从皇城来的将军,立即兴冲冲的迎了过去:“不知这位将军如何称呼,此次前来这偏僻小村,是为了专门寻我吗?” 那将军头上戴着头盔,虽然看不清全貌,但却能感受到他的不苟言笑。 只听见他毫无情绪的冷声询问:“我再问你一遍,我刚才听见你说要将书院夷成平地,可是我听错了?” 李顺窒了一下,随后陪着笑脸道:“将军并没有听错,我确实派人去将坐落于我所住之处的大石村书院夷为平地,” 李顺说到这里,又连忙解释道:“据我调查,此书院有包藏祸心,谋权篡位之相,这个书院招收的学生,都要同他们签下30年卖身契,如此行径,使乃包藏祸心之举,着实不同寻常,因此才下令拆毁此书院,将一切危机,都化解在萌芽之中!” “这么说来……”那将军声音拖了一下:“这书院全员弟子都考取秀才之名,并非尚书大人你的功劳了?” “是……啊?”尚书大人应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抬眼惊异的看向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年轻将军:“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年轻将军翻身下马,将头盔拿下,直视着尚书大人,开口回答:“我乃皇上亲封的忠勇将军,皇上听闻大石村书院全员考取秀才之名,受到皇上称赞, 又想到尚书大人被调配于此处,便命我护送总督大人一同到此地查访, 因总督大人身体不适,现居客栈,便托我提前先来查访, 若大石村的成绩是出于尚书大人之手,便命我护送总督大人即刻将尚书大人迎送回京, 若与尚书大人无关,那便命我与信服大人催促尚书大人,尽快实现对顺县的改造, 若在一年之内,仍未有所建树,便认定尚书大人为官无能,此生便不必再回京了,就在这顺县做个副县官吧!” 听到忠勇将军这话,一旁的县令大人浑身一个激灵。 他只是区区一个芝麻县令,可不敢让尚书大人当他的副官啊! 而此时的李顺差点脚下不稳,几乎想要倒地昏厥。 他现在真是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若是这忠勇将军早来一天,噢不,早来一个早上也好啊,他也不至于把自己陷入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且如今他正对大石村书院下了狠手,此刻书院恐怕已经被他拆毁了一半,任他再如何力挽狂澜也已经晚了。 李家的其他人也听懂了忠勇将军话中的意思,脸色也同是巨变。 就差那么一步,他们全家就可以重新回皇城,不必在这穷乡僻壤过苦日子了! 可为何偏偏这般不凑巧,不早不晚,竟是在他们决意要拆毁大石村书院的时候! “呵呵呵,老天爷可真是会跟我开玩笑啊!”李顺顿时苦笑。 早知道,他会因为大石村全员考上秀才能换得回京的机会,他怎么也得将这间书院供起来,又如何敢得罪他们分毫呢?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李甜此时也气得想要打自己一巴掌,她为何偏偏在此时要跟那乡下丫头一较高低,为何在被赶出书院以后还非要死皮赖脸的回去? 她若是不闹这一出,爹爹和哥哥们也不会为了她把书院给拆毁了。 若是现在书院没有被他们拆毁,爹爹完全可以把大石村全员考上秀才的功劳归到自己身上,如此就可换得他们回京的契机,再也不需窝在这山旮旯村里,仿佛平阳落虎这般狼狈! 想到这些,李甜忍不住气出了眼泪。 这一次她是真的哭了,原本回京的机会近在眼前,却生生被她给耽误了!想到日后还得继续呆在这穷乡下,还得面对那些瞧不上她的大石村村民,她就窒息得想要晕阙。 忠勇将军扫了眼李氏一家,冷淡出声:“皇上很是看重大石村书院,尚书大人担心的那30年卖身契,在他们高中秀才之时,已将这些卖身契交给朝廷,将来是要为朝廷所用的,尚书大人若是以此为由想要铲平大石村书院,我可以理解为你是想要与皇上作对吗?” 尚书大人闻言,顿时惊慌摆手:“忠勇将军莫要误会,我此前并不知道他们原来已将30年的卖身契交于朝廷,若是我得知此事,定然不会借此题发挥,还请将军明察啊!” 忠勇将军斜睨了他一眼:“既然知道是误会,那你方才派人想要将大石村书院夷为平地,这是该如何清算呢?” 李尚书这才帮忙吩咐道:“快快快,赶紧让人把书院的人全都叫来,不拆了!不拆了!” “尚书大人以为只要让人停止拆毁书院,此事就算完了吗?”景凌萱突然上前一步,神色凌厉的看着李顺。 “我好好的一个书院,如今院墙被毁,咱们被拆,平白遭来横祸,上述大人便只需要喊停,一切就可一笔勾销了吗?” 景凌萱说着,转身向忠勇将军福了福身:“还请将军替我们书院主持公道,切勿寒了学子们的心!” 忠勇将军面色一正,“你便是举办学院的主家了是吗?皇上命我特意向你说一句话,你培育国家栋梁有功,日后必将荣耀一生。” 听见忠勇将军这话,景凌萱的脸色微微有些激动,“是、是吗?他……皇上亲口这样跟你说的吗?” 忠勇将军只当他被皇上夸赞,因此欣喜激动也不多想点点头回答:“此乃皇上的原话,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说完,再次看一下李尚书,面色严肃:“尚书大人,既然皇上所看中的这家书院被你破坏,还请你恢复原状,我也好替你在总督大人面前美言。” 李尚书面露难堪,只能忍气吞声的点头:“好,本官即刻去办,必定将被破坏的地方恢复原样。” 忠勇将军见一切都办妥之后,转身便骑上大马,准备回驿馆。 谁知却见大石村的村民们用着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个什么忠勇将军,不是三牛吗?” “是啊,长得也太像了吧?世界上有这么像的人吗?” 311.你说什么?三牛被大水冲走了? 此时的甜宝等人也都懵了。 他们自从忠勇将军取下头盔之后,整个人都处于震惊中。 因为忠勇将军的那张脸,完全就是三牛的模样! 田家的人都激动的看着忠勇将军,想要上前相认,却又有些不敢确定。 毕竟他们家的三牛,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夫,虽然才刚当上了县衙的捕快,但和眼前的这个忠勇将军相比,身份悬殊实在太大。 况且看这忠勇将军的面色,并不像是认识他们的模样,可别认错人,把人家从京城来的大将军给得罪了! 村民们一边盯着忠勇将军,一边找到田家人,好奇的询问:“田大爷田大娘,你们家的三牛何时这般出息了,竟然当上了大将军?” “奇了怪了,你家三牛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们一般,一年多都快两年不回家了,怎么也没到你们面前拜见?” 田旺看着对他们完全陌生的忠勇将军,连忙阻止乡亲们继续说下去:“各位乡亲们,可别再说下去了,这世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多了去,这个将军大约是和我家三牛长得像罢了,可千万别乱说,免得人家说我们高攀!” 田娘子不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忠勇将军。 虽说对方完全一副陌生的态度,可是她看着那张脸,却总觉得就是自己的儿子。 她走到米花身边,沉声问道:“三牛媳妇儿,你与三牛同床共枕那么多日,可看出这个忠勇将军和三牛有哪些不同?” 米花抬眼看了看正在与尚书大人和大宅夫人交谈的忠勇将军,认真的想了一下,回答:“若论模样,我实在看不出有哪些不同,可若说这气度,自然要比三牛不凡。” 米花说着,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忠勇将军。 虽然不敢确定这忠勇将军和三牛是否同为一人,但是她却控制不住的在看到这张和三牛一模一样的容颜时,忍不住怦然心跳。 准备要离开的忠勇将军,感觉到大石村人异样的目光,心里虽然有些奇怪,但却并未深思,脚下一蹬,便驾着马儿,带着自己的一群手下扬长而去。 大石村的村民们跟着忠勇将军离去的背影走了好几步,最后见他并未停留,不由一阵失望。 “看来还真是长得跟三牛相像的人罢了……” “是啊,要真是三牛,怎么可能到了大石村,连家都不回,爹娘也不叫就直接走了?” “我看也是,他连我们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是三牛呢?” “真是可惜了,我还以为三牛在外面立了大功,被封为大将军了呢!” 村民们议论纷纷,而田家的人却都是心神不定。 甜宝也同样看着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众手下渐行渐远的忠勇将军,心中却是疑虑重重。 她看着那个忠勇将军的脸,明显就是三牛哥的脸,虽说气质有了些提升,人也比三牛哥多了一股将军的魄力,但那张脸确实就是三牛哥的没错,可三牛哥为什么好像是不认识她们一样呢? 她突然灵机一动,被自家老娘和老爹说道:“爹爹娘亲,三牛哥哥身上是否有什么常人没有的特征,既然我们都觉得他像三牛哥哥,不如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和三牛哥同样的特征,自然就能清楚他是不是三牛哥了!” 田娘子和田旺听见自家闺女这话,眼睛顿时一亮:“咱家闺女真聪明,我们就没想到这个办法!” 田旺说着,看向甜宝,戏笑道:“你三哥胸口上有一颗指甲盖大的黑痣,要是能把这个忠勇将军的衣服扒开看一看,就能知道是不是你三哥了!” “这个主意甚好!”张葵花也是眼睛一亮,她心里巴不得这忠勇将军就是三牛,如此她便也算是攀上大人物了! “好什么好?”与县令大人一同前来的二牛,趁着空档来到家人身边,时刻听到家人这般议论,立即阻止道:“爹爹娘亲,此人绝非是三牛,你们不用再冒这个险去扒人家的衣服了,要是一个不慎,招来杀生之祸,可不是我们能承担的后果!” 听见二牛如此确定的语气,原本就怀疑三牛下落的米花越发生疑,“二哥,你如何这般确定那不是三牛呢?” 二牛眼神慌忙一闪,故作镇定地回答:“我是三牛的哥哥,从小便和他睡一个枕头,自然知道他是不是三牛。” 一旁的小六听见二牛这话,扭头对甜宝小声说道:“二哥说谎,他心里面想的是,三牛已经落水淹死,现在出现的人绝不可能会是三牛。” 甜宝抿了抿唇,反问小六:“那你方才可有听见,忠勇将军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咱们家的三哥吗?” 小六皱眉想了想,最后说道:“我怀疑那忠勇将军可能失忆了,刚才我从他的心声里听到他说,觉得大石村和咱们村民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可是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因为要忙着回去给养父复命,所以日后再来仔细查问。” 听到小六这话,甜宝不由激动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呢!若他心里这样想的,那他一定就是咱们的三哥,不过是失去了记忆,这才想不起我们是谁,但他若能恢复记忆,不就知道我们是他的家人了吗?” 两个小孩的谈话并没有引起大人们的注意,他们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二牛身上。 米花扭头看向和赵柳挨在一起的大牛:“大哥,你自小也跟着三牛同睡,可有看到方才的忠勇将军和三牛有何不同?” 大牛摸了摸脑袋:“我也看不出有哪里不同,但要是有人告诉我他就是三牛,我必定不会怀疑。” 甜宝立即插话,“与其在这里猜,我们还不如动手查实,也免得日思夜想,无法放下此事。” “这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二牛面无表情的开口:“爹爹、娘亲,你们听我的,这忠勇永将军绝不会是三牛,还请你们不要冒这个险!” “可如果是呢?”米花突然意味深长的开口:“如果他就是三牛,只不过是忘了我们,我们岂不是错失了让三牛回家的机会?” 米花的话让甜宝和小六不由得相视一眼,三嫂真是厉害啊!这都能被她猜对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二牛皱眉摇头:“三弟妹,我知道你思念三牛,但也不能因此去招惹那忠勇将军,他可是从皇城来的大将军,要是不小心得罪他,我们全家从此就别想过安生日子!” “二哥为何这般阻拦我去寻找三牛,又笃定此人不是三牛呢?”米花突然面色一肃:“我已经问过县令大人了,三牛根本就没有为他安排去执行什么任务,二哥,事到如今你还想要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二牛没想到米花竟然发现了他苦苦隐瞒的秘密,不由震惊看她:“你、你都知道了?” 米花心里一紧,面色自诺的道:“不错,不但我都知道,就连爹娘他们都知道了,三牛发生这种事,二哥实在不该瞒着我们!” “原来……你们都知道了?”二牛听见这话,忍不住扫了家人一眼,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们了,三牛确实不是被县令大人差去执行任务,而是……被大洪水给冲走了!” 小六凑到甜宝身边,小声的道:“三嫂可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竟然这么诈二哥。” 果然,听到二牛的话,米花顿时惊恐的瞪大了眼:“你说什么?三牛被大水冲走了?!” 一旁的田旺和田娘子同样听见了二牛的话,顿时激动的抓紧他的衣襟:“二牛,你再跟我说一遍,你说三牛怎么了?他不是被县令大人派去执行任务了吗?怎么又是被大水冲走了?” 二牛顿时傻眼,他看了一眼米花又看了一眼揪住自己衣服的爹娘:“你们、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312.世界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人? 得知三牛在去年那场大雨中被洪水冲走,田家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中。 “三牛,我的儿啊!”田娘子悲苦的捂着脸,眼泪指缝流了出来。 “三牛,我的三牛!我竟然不知道他被大洪水冲走了!”田旺捶着胸口,一边心痛的抹着眼泪。 两人根本就没想到三牛居然在一年前就已经遭遇不测,而他们还以为三牛正活着。 一想到三牛尸骨无存一年多,他们这当爹娘的就心疼不已。 米花则默默的流着眼泪,神色哀伤。 她早就怀疑三牛一年多不回家的原因,可却还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 其他人也都擦着眼角的泪水,有声无声的哭泣着。 就连平日里最没心没肺的张葵花,此刻也是满脸的沉重。 小甜宝见大家这个模样,上前两步,大声的说道:“爹爹娘亲,哥哥嫂嫂,弟弟侄子,你们都别伤心了,三牛哥哥没事,他好着呢,活得好好的,我保证!” 要不是因为有许愿瓶,她可能还真的觉得三哥已经死了,和大家一同伤心呢,可是她现在心里清楚的很,三哥现在肯定还活着! 听到小甜宝这话,张葵花第一个来了精神,附和:“对对对,只要甜宝说三牛没事,那三牛一定没事!甜宝可是咱们家的福娃啊!嘴巴可灵验了呢!” 田家从老到少,脸色开始缓和了一些。 二牛也紧跟着的开口:“没错,我找了一年多都没找到三牛的尸骨,说明他没有死,被别人救了也不一定!” 田娘子深吸了一口气,“对,咱们的甜宝是有福的,她既然说了三牛没事,三牛肯定没事,他活得好好的!” 田旺听见自家娘子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眼泪还该不该继续流,他把眼泪抹干,站直身子道:“对对对,有咱们甜宝在,三牛肯定没事!” 几个小孩也破涕为笑:“三牛哥哥没事!他还活着!” 米花却突然抬起头,满脸哀愁的道:“既然三牛没死,那他现在会在哪里呢?” 这问题一出,田家的人顿时又沉默了。 二牛突然回答:“那忠勇将军不是和咱们家三牛长得像吗?或许他真就是咱们家的三牛也不一定呢?三牛胸口有一颗黑痣,只要把他的衣服扒开看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了!” 甜宝和小六不由得侧目看向二牛, “先前这二哥还那么反对我们用这个办法,确定忠勇将军是不是三哥,这会儿怎么主动提出来了?” 二牛宠溺的摸了摸甜宝的小脑袋:“甜宝不是说你三哥没死吗?既然没死,那忠勇将军是你三哥,也不是没有可能!” 甜宝这才恍然大悟,好家伙,二哥衡量该不该冒这个险的标准,竟然是她说的话? 一家人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让二牛去打探忠勇将军的情况,再借机行事,把忠勇将军的衣服扒开看一看,里面是不是和三牛一样,胸口有一个痣。 二牛却是一脸为难。 “打探那忠勇将军的消息倒是可以,只是找机会扒掉他的衣服,恐怕有些难,要等时间久一些……” 即便如此,可家里也没有更合适的人去做这件事了,时间长一点就长一点了吧! 一家人散去,各回各房。 小六拉着甜宝的手,跟在她的身后。 甜宝知道小六肯定又有事情要跟她说了,于是对小菊说道:“小菊姐姐,今天小六不睡大通铺了,他跟我一块睡!” “好,不许睡得太晚哦!”小菊笑着点了点头。 甜宝突然感觉,小菊子自从被正阳老翁叫去谈话之后,性格似乎变得稍微开朗了一些,虽然还是话少,但能看出整个人通透了不少。 甜宝和小六姐弟好的手拉手来到她房间。 一进房门,小六便一脸严肃的对甜宝道:“姐姐,我刚才听见三嫂心里说,等二哥查到忠勇将军是不是三哥太久了,她想要自己去查。” 听见小六这话,甜宝一点都不意外。 她方才见爹爹和娘亲以及哥哥嫂嫂他们在商量这件事的时候,作为三哥的妻子,三嫂却一句话都不说,显然心里是有想法的,如今被小六这么一说,更是证实了这件事。 甜宝若有所思的道:“三嫂要去查,肯定也会借着赶集去布庄和成衣铺做交接的时候去,到时候咱们书院也到了休沐的时间,我们也跟着去看看。” 她心里也实在是好奇,那忠勇将军到底是不是三哥,如果是的话,三哥为什么会从一个遭遇洪水冲击的人,摇身一变,成了大将军? 如果不是,可世界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人? 在她心里其实也有一个计划,就是由她来扒忠勇将军的衣服。 毕竟她是个孩子,就算他们认错人了,忠勇将军这么大一个将军,肯定不会跟他一个小女娃计较的吧? 而二哥就不一样了,稍微不慎,很有可能会遭来杀身之祸。 不过这些想法她可没敢跟家里的人说,毕竟家里的人,把她当宝贝似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绝不可能会让她冒这个险。 所以她只能悄悄的把这个计划放在心里,如今见米花三嫂心里也有自己的主意,当下便打算和米花三嫂一起,把这件事查清楚。 因为忠勇将军的到来,尚书大人拆毁书院的行动被叫停,不但如此,还得负责恢复书院的原貌。 大石村的村民们都纷纷叫好,学子们也都终于安心学习。 而李甜也没能如愿重返学院,气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三夜不出门。 他们一家更是在大石村如同过街的老鼠,人人看到都是白眼相送。 这可是差点害他们大石村书院被夷平的一家人,村里的人对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一家人在大石村里,仿佛成了被孤立的人,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们。 而书院的学子们,则照常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休息的时候休息。 这一天,终于盼来了甜宝等候已久的休沐时间,甜宝起了个大早。 因为她昨天晚上看到三嫂已经做好准备去赶集了,她今天也得准备好跟去。 吃过早餐,米花便放下碗筷,向自己的公公婆婆说道,“爹爹娘亲,今日赶集,我想要进城一趟,有一些成衣和布匹上的事情,需要和这些掌柜们交接一下。” 田娘子和田旺也不疑有他,点头答应:“去吧,生意上的事情,你需要忙就直接去。” 米花得了应允,收拾好碗筷就准备离开。 甜宝这时候也一起跟了过去,软糯糯的道:“三嫂,我也要跟你一起进城赶集。” “这……”米花脸色顿时出现一丝犹豫。 田娘子和田旺看到米花这个表情,心知米花可能不太方便带甜宝去,于是柔声对甜宝劝道:“甜宝乖啊,米花嫂嫂有事情要做,没空陪你玩哦,你若也想去赶集,下次休沐我们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了带你去,好不好?” 甜宝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抬看着米花,撒着娇道:“三嫂,甜宝好久没有去赶集了,就想今天去,好不好嘛?” 米花见甜宝这可怜巴巴又软软糯糯的样子,心顿时软了下来,忍不住点头答应:“好好好,只要咱们的爹爹娘亲同意你去,米花嫂嫂就带你一起去,可以了吧?” “嗯嗯!”甜宝重重点头。随后扭头看向田娘子和田旺,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她眨巴着大眼睛,可可爱爱的撅着小嘴说道:“爹爹,娘亲,甜宝想要跟米花嫂嫂进城去赶集,你们同意我去好不好?” 田娘子和田旺自然不会拒绝自家宝贝闺女的任何恳求,只要米花愿意带去,他们自然不会拦着。 “好好好,你想去就去吧,”两老口子嘱咐着:“进了城里,要跟着你三嫂紧一点哦,不许乱跑,知道没有?” “知道啦!”甜宝眉开眼笑,答应的十分干脆。 看到甜宝笑,全家人的心情也不由跟着好了起来,自从知道三牛到如今下落不明,一家人的心情首次稍微变得轻松了些。 家里的其他几个小家伙,见甜宝撒了个娇就能跟米花去进城去赶集,于是也纷纷效仿,好到各自的父母面前摇着他们爹娘的手:“爹爹娘亲,我们也想到集市上去赶集,你们让我一同去好不好?” 谁知,结果和他们料想的截然不同,几人非但没有得到同意,反而每人被敲了一个爆栗子。 “猪草割了吗?鸡鸭都喂了吗?” “柴都劈完了?苞米都剥完了?” “平日里你们都去上学,好不容易才休沐一次,不赶紧给家里分担一些活计,还竟想着进城里玩,我看你们是皮子痒了是吗?” 几个小孩抱着被敲得头皮发麻的脑袋瓜,百思不得其解。 同样是撒娇,他们也学着甜宝砸巴了一双大眼睛,还撅起了小嘴巴,可为什么效果却相差甚远呢?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小六看着被训斥的一干侄子们,心中暗暗好笑,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早就已经看清楚了这个家里的形势。 无论什么合理不合理的要求,只要到甜宝姐姐那里,都能被当成合理。 要是换成他和这几个侄子,谁敢提出这样的请求,不被打一顿就是好的。 只是可惜,如果他能跟着甜宝姐姐一块去就好了,或许还能听一下那忠勇将军的心声,就能很快知道这忠勇将军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三哥了。 313.老子现在就去帮你讨回公道! 甜宝跟着米花一块进了城。 一到城里,米花就先给甜宝买了一大堆小零嘴,把甜宝身上斜挎的小粉包装了个满满当当。 甜宝一只手被米花拉着,一只手拿着点心吭哧吭哧的吃着。 不少城里的人经过两人身边,看到甜宝这般可爱漂亮,都忍不住回头观看。 米花分别到布庄和成衣铺谈了些生意上的事情后,便打算去一趟驿馆。 她牵着甜宝的手,考虑着要把甜宝一起带去,还是托人帮她看一下甜宝。 她试探的问了一下:“甜宝米花姐姐还有别的事情,你可以先等我一下吗?” 甜宝当下就知道,米花是想背着她去找忠勇将军,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不要不要,娘亲说了,叫我要跟紧你,不然我会被弄丢的。” 米花见甜宝拒绝得那么干脆,只得断了把甜宝托付给别人的念想,带着他一同前往驿馆。 二牛在官府给他们打探到一些消息,忠勇将军和总督要在他们顺县待上一段时间。 明着说是为了查看李尚书在顺县的治理工作,暗地里其实是为了寻找古书里说的彩矿。 也不知皇上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顺县有彩矿,便被皇上秘密派来寻找彩矿石的踪迹。 据说这彩矿可不同寻常,不但矿石本身可以制作出各种各样的器械工具和神奇药品,被这些彩矿石浸泡过的水,也都会发生奇妙的改变,人喝了这些彩矿水,会获得某种神秘的力量。 当然,这些都不是二哥告诉他们的内容,而是小六听到了二哥的心声,转告给甜宝的。 甜宝寻思着这些说法,突然有一个大胆的联想。 他们暗中想要寻找的彩矿石,该不会和七彩池有关吧? 甜宝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但这七彩池连正阳老翁这样的得道高人都无迹可寻,督察大人和那个跟三哥长得一模一样的忠勇将军,恐怕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会发现吧! 田宝跟着米花即将要到驿馆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一个粗嗓门在前面叫他们俩。 “米花妹子,甜宝,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甜宝跟着米花一起放眼看的过去,只见吴天固向他们迎面走了过来,脸上有着惊喜。 米花顿时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会在这?” 吴天固一脸无辜的耸肩:“我来赶集的啊!这条路从我们村里到城里去赶集要近一些,我路过这里不奇怪吧?” 他说着,看了看米花,又看了看周围,疑惑的说了一句:“这和你们大石村也不顺路啊,你们到这来干什么?” 眼看方圆几十米的距离就只有一座驿馆,吴天固不由瞪大了眼睛:“怎么?你们到这里来,该不会不是想要去驿馆?” 米花不耐烦的道:“不关你的事!” 吴天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怎么不关我的事?三牛老弟可是和我有交情的,如今他不在,我自然要帮着他照顾你……和甜宝, 你们要是真的想去驿馆,我可得先提醒你们,这几天驿馆里住进两个从皇城里来的大官,可不是你们随随便便就能去看的,要是招惹了这些高官,那可吃不了兜着走!” 甜宝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暗暗的道:你就少说两句吧,我们就是要来见大官的。 米花冷冷的回答:“我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你管,你不是要来赶集的吗?你赶紧去吧!” 吴天固开口正想要说话,却见有人架着马车徐徐驶了过来,马车上在驾马的车夫大声的冲他们喝道:“让一下!请让一下!” 甜宝等人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那辆马车从他们面前缓缓行过,最后停在驿馆门口。 很快车上就下来一个年轻的男人。 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吴天固顿时激动得脱口而出:“呀!那不是三牛老弟吗?他怎么住到驿馆来了?” 只见那个像三牛的忠勇将军,这会儿穿着平常的衣服,脱去一身铠甲的他,更像三牛了。 忠勇将军下了马车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转身把车里的人扶了下来。 只见被他扶下来的人是一个女子,一副扶风弱柳的模样,娇娇柔柔,看起来让人忍不住生出怜惜之意。 忠勇将军满脸的温柔,小心翼翼的将这个女子扶下马后,又扶着她走进驿馆。 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吴天固顿时攥进拳头,愤怒的开口:“太不像话了!三牛老弟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他难道忘了自己已有家室,竟和别的女人走得那么近!” 他说着,又扭头安抚着米花:“米花妹子,你别难过,老子现在就去帮你讨回公道!” 他说着,转身就要朝着驿馆走去。 “吴寨主,留步!”米花连忙大声叫住他,心情有些复杂:“你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情不需要你管,你赶紧走,你走了我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吴天固却一脸固执,气愤的道:“这个情况你让我怎么走?我本以为你和三牛夫妻感情和睦,没想到他现在竟然会做出辜负你的事!” 他越说越生气:“连你这么好的女人他都敢辜负,我看他根本就是个人渣!” 他说着,顺手捡了一颗大石头,又准备想冲去驿馆。 米花连忙拦在他面前,又急又怒得道:“你干什么呢?能不能别那么冲动!” 甜宝见怎么也拦不住,于是连忙挡在吴天固的跟前,嫩生嫩气的大声说道:“那个不是三牛哥哥,只是和三牛哥哥长得像而已!他是皇上亲封的忠勇将军,就是你刚才说的,从京城来的其中一个大官!” 听到甜宝这话,吴天固这才冷静下来,不敢相信的看着甜宝和米花:“什么?刚才那个人不是三牛老弟?不可能吧?我看那鼻子眼睛,和三牛老弟没啥区别啊!” 米花见吴天固终于不再冲动,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斜瞪着他:“不然你以为我跑到这个驿馆来干什么?不就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太像三牛了,我才想过来看一眼嘛!” 吴天固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哦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三牛老弟辜负了你,所以你在这里守着他,要捉奸呢!” 米花神色闪过一丝黯淡,随后又打起精神道:“怎么可能,我家三牛不是被县令大人派到外县去执行任务,还没回来吗?就算回来了,也不可能不回家见爹娘,反而住到这驿馆来吧?” 听到米花的反问,吴天固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也是,三牛老弟不过是个小小的衙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摇身一变就变成皇上亲封的大将军。” 见吴天固终于相信了她的说辞,米花暗暗松了口气,“可不是吗,我就是觉得他长得跟山牛像,所以来看一眼,要是你这么冲动的跑过去跟人家打起来,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吴天固挠了挠头,再次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冲动了,是我冲动了。” 好不容易把吴天固打发走,米花这才继续看向驿馆,酝酿着勇气。 原本来的时候,她心只想着要确定忠勇将军到底是不是三牛,可在看见长得和三牛一模一样的忠勇将军和那个姑娘亲密无间的模样时,她一下子又退缩了。 忠勇将军和那个姑娘是什么关系?如果忠勇将军真的是三牛,那他和那个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甜宝见她这个样子,只得开口:“米花嫂嫂,那个忠勇将军长得那么像三哥,我们去跟他打个招呼吧!” 说着,便先行一步。 米花见甜宝竟然就这么毫无畏惧的走过去,也只好豁了出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得先确定这个忠勇将军到底是不是三牛吧! 想到这里,她立即鼓起勇气,上前拉住甜宝的手,义无反顾地朝着驿馆走过去。 314.未、未婚妻? 两人还没机会踏进驿馆的门,就被守在门外的护卫给拦住了。 甜宝眨巴着一双无辜单纯的大眼睛,软嫩柔糯的道:“护卫哥哥,我们想见一下忠勇将军,麻烦您通报一下可以吗?” 两个护卫原本一副刚正不阿的冷酷模样,看到甜宝如此软糯娇甜,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不由多了几分温柔。 两人声音轻轻的,生怕吓着了眼前这个软萌甜美的小可爱:“小姑娘,我们将军刚从外面回来,暂时不见任何人,你要是想见他的话,明天再过来吧!” 一旁的米花忍不住道:“可我们家并不住在县城,要到县城一趟,得走好几个时辰的路程呢!烦请护卫大哥通融一下,就帮我们通传一下吧!” 听见米花开口,两个护卫的脸色顿时再次恢复冷肃:“你当我们家将军是想见就能见的吗?你们明天能不能来,需要走多久的路程,这都不关我们的事,即便是这样,也未必能见到!” 听到两人这话,甜宝立即眉开眼笑的道:“谢谢护卫哥哥告知,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到明天好了,这样就可以第一时间见到大将军啦!” 甜宝说着,还真的提着裙摆,一屁股坐在地上,乖乖巧巧,文文静静的顶着大太阳等候。 米花看傻了眼,她都没想过要在这里等一晚上,这小甜宝到底是怎么想的? 两个护卫相视一眼,看着甜宝认认真真坐在地上等候的小模样,也不纠缠也不吵闹,突然有些不忍心。 “哎!算了算了,我帮你们去通传一声吧,但是我们将军会不会见你们,那我可说不准了!”其中一个护卫,终于看不下去的开口道。 甜宝立即蹦了起来,走到那个护卫跟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护卫哥哥,您可真是个大好人!” 被甜宝感谢的那个护卫,心里顿时像浸了蜜似的,甜滋滋的:“不客气,你们就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另外一个护卫见甜宝仰着灿烂的笑脸看着自己的同伴,忍不住有些懊恼。 原本他也不忍心这个小姑娘那样可怜巴巴的坐在地上等,正考虑着是否冒险去通传,却没想到竟慢了一步。 早知道他应该快一些说的,如此这小女娃的眼中,就只有他了,那张像向日葵般灿烂的笑脸,也只会为他绽放。 “你到这里来等吧,这里凉快一些。”留在原地的护卫,挪了一下位置,示意甜宝到他原来站的那个位置乘凉。 “谢谢护卫哥哥,你也是个大好人!”甜宝再次仰头,冲那个护卫眉开眼笑。 这个的护卫心情瞬间平衡了,真好,这个长相惊艳的可爱萌娃也对他笑了! 一旁的米花见这两个看着冷酷无情的护卫,竟对自家的小姑子这般温柔体贴,不由得暗自感慨。 她曾经听人家说过什么美人计,不知道她家小姑子这样,算不算呢? 不一会儿,进去通传的护卫就出来了,神色有些尴尬。 他小声的对甜宝和米花道:“忠勇将军沐浴去了,他的未婚妻楚小姐倒是愿意见你们。” 听到忠勇将军的未婚妻要见他们,米花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未、未婚妻?”她迟疑的道。 甜宝的心也沉了下来。 且不说忠勇将军到底是不是她三牛哥,如果是的话,三牛哥现在这个未婚妻和米花嫂嫂可怎么办? 正在思虑这事,只听见一道柔美和善的声音从驿馆里面响起:“两位姑娘莫非不想见我吗?” 听到这个姑娘的声音,甜宝和米花顿时相视一眼。 甜宝给了米花一个鼓励的眼神。 米花立即深吸一口气,浅笑答道:“当然不是。” 说着,拉着甜宝一同走进驿馆。 只见那个楚小姐正坐在驿馆的大堂内,身姿翩翩袅袅,柔弱纤细。 那楚小姐看到两人进来,立即让人赐座奉茶,礼数周全,让人如沐春风。 米花到底是做了几年的生意,虽然有些局促,但却也不至于慌张到说不出话。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打扰小姐清静了。” 楚小姐摇了摇头,微微笑道:“并没有打扰,我从皇城随家父和未婚夫到此驿馆,正闲的无聊,你来了陪我聊聊天挺好。” 她说着,一脸惊艳的看着小甜宝,满眼的喜欢:“这个小姑娘是你的女儿吗?长得可真漂亮!我在皇城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顿了顿,又突然歪着头,疑道:“我怎么感觉这小姑娘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原来,小甜宝此前给大渊国带来雨水和五谷丰登,她的模样早已被皇城的人刻画在庙宇画布中,被镶嵌在雕饰里,被点缀在家具上…… 可以说大街小巷,家家户户都有甜宝的肖像。 此时的楚云柔觉得甜宝有些眼熟,多半是因为这个原因。 然而,甜宝却不知自己的画像已在皇城里传开,听见楚云柔说自己眼熟,当下就看了米花一眼,心里暗道:三牛哥和她是一母同胞,多多少少长得有些像,这楚小姐许是看忠勇将军多了,自然会觉得她眼熟。 这样看来,这个忠勇将军是三牛哥的可能几率很大。 米花见楚云柔误会甜宝是她的女儿,连忙摆手笑道:“我要是真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就好了,她是我妹妹,随我一同来赶集的。” “噢!”楚云柔点了点头,温柔笑道:“我也希望能有这么漂亮的女儿。” 不得不说,这个楚云柔很是善解人意,并没有直接询问他们来找的目的,而是有的放矢的闲话家常。 直等米花和甜宝的心放松下来,楚云柔这才轻声问道:“不知两位前来找我未婚夫有什么事呢?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两人见楚云柔这般体贴周到,也逐渐放下心防。 米花利落的说道:“不瞒楚小姐,我们是大石村的村民,之所以过来找你未婚夫,是因为他和我们家的三哥长得实在太像,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而我们家的三哥一年前就被大洪水给冲走了,至今下落不明,所以就想过来看一下,会不会真有那么巧,能让我们找到我们三哥……” 米花把话说完之后,气氛一度变得沉默。 甜宝也没有戳穿米花嫂嫂的谎言,毕竟现在的忠勇大将军是有未婚妻的,即便他真的是三哥,米花嫂嫂的身份对于这位楚小姐来说,确实有些尴尬。 “一年前?被大洪水冲走了?” 半晌之后,楚云柔好像才消化完米花说的信息,突然反应过来,惊诧出声。 315.为什么不和三哥相认呢? 见楚云柔这个反应,米花和甜宝的心里不由一紧,不约而同地盯着楚云柔。 只见楚云柔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摇头说道:“这也太巧了吧?” 米花顿时变得急切起来:“楚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明说!” 甜宝也紧张的看着楚小姐,迫不及待的等着她的答案。 只见楚小姐咬着唇思想了一会儿,这才终于开口说道:“我的未婚夫确实是在一年前的时候,被我爹爹在河道旁边救下的, 当时的他奄奄一息,命不久矣,我爹爹原本以为他必死无疑,没想到入夜之时,他却仿佛又有了生气,我爹爹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将他救活过来, 只是他醒过来的时候却忘了自己姓甚名谁,更忘了自己是哪里的人,我爹爹看他有点功夫,便将他带在身边,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楚云飞, 半年前,他跟着爹爹陪同皇上微服私访,皇上遇到刺客,险些遭遇不测,是云飞哥哥为皇上挡了一剑,之后又昏迷不醒好几个月, 皇上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又见他忠勇护主,还得我爹爹在皇上面前美言一番,皇上便赐给了他忠勇将军的封号,还赐了婚……” 听到这里,米花的身子明显摇晃了两下。勉强扯了扯嘴角:“皇上……还给你们赐婚了啊?” 楚云柔不答反问,她一脸真诚的看着米花:“按照你们的描述,从时间上来看,云飞哥哥恐怕就是你们的三哥了吧?” 甜宝开口就想说话,米花却抢在前面笑道:“这世间巧合之事太多,我们也不想占了忠勇将军的便宜,我们的三哥脚底下面有一个红色胎记,不知忠勇将军是否也有,若有的话,那就是我们的三哥无疑,若是没有,那就请原谅我们打扰了。” 听到米花这话,甜宝不由抬眼看了她一下。 三嫂这是怎么了?明明三哥不是脚底上有一块红色胎记,而是胸口上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痣,这三嫂怎么改了这个重要的证明呢? “脚下有一个红色的胎记?”楚云柔却是愣住了,鹅眉轻蹙,轻轻摇首:“这个我倒是不曾看见,但我却知云飞哥哥左胸上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痣。” 听见楚云柔这话,甜宝和米花瞬间确定了,这个忠勇大将军就是他们家三牛! 甜宝内心激动,她果真没有猜错,三牛哥哥没死!非但没死,还成了大将军,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米花也是激动不已,他交心担忧了许久,终于得出了三牛平安无事的确据,也总算是可以安枕无忧了。 然而,想到楚云柔竟然连三牛的胸口上有一颗指甲盖的黑痣都知道的那么清楚,米花的内心不由一阵酸涩。 看来他们两个早已坦诚相见,竟如此亲密了! 她忍着内心的汹涌心酸,霍然起身对楚云柔道:“看来还真的只是巧合而已,虽然你的云飞哥哥外貌和经历都同我们家三哥很相似,但身上的记号却不吻合,看来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打扰云小姐了,我们现在就告辞!” 米花说着,也不等楚云柔回话,便一把抱起甜宝,匆匆走出医馆。 甜宝也没有戳穿米花的谎言,她知道向来做事利索的三嫂,一定有她的想法,她既然不愿意和三哥相认,也一定有她的考虑。 走出驿馆后,米花便好像神游在外一般,抱着甜宝木讷的走在回村的路上。 走了一半,甜宝终于忍不住伸手晃了晃她的身体:“米花嫂嫂,我们有马车的,你该不会抱着我走回去吧?” 米花这才回过神来,抱歉的笑道:“对对对,我竟忘记了!” 坐上马车之后,随着车身的摇晃,米花却依旧神游在外的模样。 甜宝看着自家的三嫂,知道她肯定还在伤心,三哥这一失踪就是一年多,好不容易把他盼来,身边却多了一个皇上赐婚的未婚妻,三嫂不伤心难过肯定是假的。 甜宝有些同情的伸手,握了握米花的手,这件事情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三嫂可是三哥的原配妻子,他们两个还有了孩子,就算是皇上赐婚与他和那楚小姐,那又怎么样? 被甜宝握着手的米花却猛然惊醒过来似的,反手紧紧握住甜宝的手,严肃的道:“甜宝,今天我们来找忠勇将军的事情,你就当做从来没发生过,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知道了吗?” 甜宝皱起眉头,奶声奶气地答:“三嫂为什么不让三哥和我们相认呢?刚才楚小姐明明说了,忠勇将军的胸口上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痣,正和咱们家三哥一模一样,你干嘛要说是长在脚底下呢?” 米花苦笑了一下:“甜宝,你还小,有的事情你不懂,不是三嫂不想让你三哥和我们相认,而是不能相认,他现在已经有了……” 说到一半,米花又戛然而止:“算了,等你长大了,你会明白的。” 如今她只要确定,忠勇将军就是三牛,知道三牛过得好好的,那就足够了。 甜宝撇了撇嘴,心里不由暗想:她都已经够大了,光算前世的年龄,就比她大了好几岁。 另外一边,失去记忆的三牛,泡好药浴出来,听说有两个人来找他,这才下到大堂,却发现大堂上只有楚云柔一人。 “云柔妹妹,我听人说有两个百姓来找我,怎么只有你一个?” “云飞哥哥,你身体好些了吗?”楚云柔向他打了声招呼,这才微微一笑,柔婉的脸上有一丝俏皮:“我跟她们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她们就知难而退了。” 三牛翻了个白眼,无奈笑道:“云柔妹妹,你休要再胡说八道,皇上可是为你和秦家的公子赐下了婚约,你若是这般乱说,非但会招人误会,也会坏了你的名声。” 楚云柔定定的看着三牛,似玩笑又似认真的开口:“若我和秦家的公子没有皇上赐下的婚约,云飞哥哥是否会愿意娶我为妻呢?” 三牛无奈的看向别处:“云柔妹妹你又来了,要我说多少次啊,我们两个不可能,即便你没有婚约束身,我也只把你当妹妹。” 楚云柔突然掩嘴轻笑一声:“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罢了,瞧你每次一说这个就会紧张,哪里有一点忠勇将军的气魄,我最喜欢看你这个束手无策的样子了!” 三牛这才松了口气,又好气又无奈的白了她一眼:“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了。” “好好好,咳咳……”楚云柔答应着,却突然咳嗽起来。 三牛连忙紧张地去给她顺背:“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楚云柔咳了好一会儿,这才摆手,柔弱的笑道:“旧疾罢了,无碍,咳嗽两声就会好的。” 三牛一脸的认真:“我一定会找到彩矿,治好你这顽疾!也不枉你和我们一同舟车劳顿,到此偏僻之地求药!” 楚云柔见三牛这般神情坚定,忍不住笑了笑,说道:“其实今天那两个姑娘来找我,可不像以前那些姑娘那样,是仰慕你的神勇风采而来的…… 你之前不是告诉过我和爹爹,说你胸口上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痣,想要让我爹爹用这个记号帮你寻找自己的身世吗? 刚才来的是两个一大一小的女子,她们自称自己是大石村的村民,因为在村里看到过你,觉得你和他们家一年前被大洪水冲走的三哥长得很像,怀疑你是不是他们家的三哥,可他们说的三哥脚底下有一块红色胎记,胸口上并没什么特别之处,和你的身体特征不相吻合,于是她们就说自己认错人,匆匆离开了……” 说到这,楚云柔抬眼看向三牛:“不知云飞哥哥是怎么看的呢?” 三牛按耐着内心的激动,沉吟一番:“除了身体特征的不同,所有的一切都相吻合,我觉得事情不会那么巧,既然他们是大石村的,有机会我再去查看查看。” 316.我对姑娘一见倾心 回到家后,米花和甜宝表现得从来没有去过驿馆一样。 田家的人虽然想早点知道忠勇将军是不是他们家三牛,却都苦于没有接近的机会,只能等着二牛的消息。 无奈二牛自从总督大人来了以后,便整日跟着县令大人一起,陪同总督大人到各个城镇乡村巡查,10天半月都不能回家。 见此,米花只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 这天,田家的男人都出去干活,女人都去制衣房帮忙,孩子也都去上学了,家里空荡荡的。 米花从后院到前院来取东西,却听见大声的房间传来一阵哼哼。 她连忙推门进去看,才发现大顺竟然没有去上学,而是发烧一直躺卧在床。 米花顿时自责不已,按照平日里田娘子给大家处理热病的方法,先给大顺把汗擦干,又给他换了身衣服,随后便到自家的田埂上采一些可以退烧的草药。 谁知回来的时候,却看见村里的乡亲们正围着一个人指指点点。 “三牛啊,你可不能变成白眼狼啊,你爹娘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怎么就连回家都不知道拜见爹娘呢?” “就是嘛,我们好歹也是一个村的,你竟然装作不认识,看来你还真是做了大官,把我们这些乡亲们全都忘干净了!” “那天你装着不认识我们,今天怎么又跑到我们大石村来了?不怕你大石村的乡下汉身份被揭穿吗?” 被村民们围得水泄不通的三牛百口莫辩,对于这些百姓,他既不能动手,可动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于是也只能握紧双拳,任凭村民们对他指指点点。 米花见这情况,一手拿着给大顺退烧的药,突然大叫一声,冲向人群。 她精准的一把拉住三牛的手,将他拽出包围圈,直往村里人烟稀少的地方跑。 三牛原本还在束手无策,却突然被人一把拽出人群之外,整个人都懵了。 也来不及反应,便跟着拉他的女子一同奔跑。 他感觉到拉他的这个女子手上的力道,和大家小姐不同,这个女子身体健朗,身材高挑,透着一股健美之感。 女子把他拉到一棵大树底下,随后才转过身来,不算白皙,但却肤色均匀的脸上有着红晕,把她那张精致的五官衬托得娇美起来。 三牛的心跳不由怦然加快。 只见女子胸膛起伏,喘着气道:“这里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你从哪来的,赶紧回哪去吧!” 女子把话说完,甩开他的手就要走。 三牛却不由自主的伸手拉住女子的袖子,有些不舍的问道:“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你替我解了围,我一定要好好谢你。” 米花看着三牛对自己完全陌生的态度,心中不由一阵酸楚,她甩开三牛的手,冷淡回答:“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将军同我们村的一个村民长得很像,未免再发生今天这样的局面,你以后还是不要到我们村来了。” 三牛却不肯罢休,再度抓住米花的手:“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还请姑娘告知我姓名,我日后定当重礼报答!” 米花这次并没有急着甩开三牛,而是盯着三牛拉她的手,不冷不热的道:“将军如此和我拉扯,若是让你的未婚妻知道,不知会做何感想呢?” “什么未婚妻?”三牛眉头皱了起来,仿佛想到什么一般,眼睛突然一亮,抓着米花手臂的力道更紧了:“啊,我知道了,你就是赶集那日前来驿馆找我的那两个女子中的其中一个,是不是?” “我……”米花没想到三牛竟然一下子就猜出,她那日曾经上门去找过他,不由有些难堪。 为掩饰心中的尴尬,她故意大声说道:“将军既然已有未婚妻,那就和其他妇女保持距离,以免落得个道德败坏的名声!” 米花说完,再次甩开三牛的手,转身离开。 却听见三牛突然在她身后闷哼一声,随后便传来一阵倒地的声音。 米花连忙转头一看,只见三牛方才所站的大树底下,树枝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毒蛇,咬了三牛一口之后,那条毒蛇便盘旋逃离。 而三牛则倒在地上,捂着胸口,一脸痛苦之色。 “三牛!” 米花见状,顿时脱口叫出三牛的名字,眼看三牛的胸口沁着黑血,也顾不得其他,立即跪在地上,把三牛的衣服扒开。 只见三牛的胸口上赫然出现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痣。 看到那个黑痣,米花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后又继续接下来的动作,找到被毒蛇咬过的地方,直接俯身在毒蛇咬过的伤口上,用嘴吸出毒血。 三牛的神智尚在,看到米花趴在自己胸前,给自己一口一口的吸出毒血。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米花那张嫣红的唇以及挺直的鼻梁,每一个地方都是如此好看。 三牛安静的躺在地上,只感觉心跳越发的快了。 米花却没空想那么多。 那条毒蛇她是认识的,若是不赶紧把毒血吸出,恐怕不出一个时辰,三牛必死无疑。 好在婆婆在给村里人治病的时候,她在一旁也跟着学了些,不然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牛丢了性命。 直到三牛的血由黑转红之后,米花这才松了口气,一下子瘫坐在地。 “如今我欠姑娘的不是滴水之情,而是救命之恩了……”三牛虚弱的躺在地上,眼中尽是喜欢的看着米花。 米花却想到三牛有了一个皇上赐婚的未婚妻,心里便又一阵酸凉。 她歪歪扭扭的站起身,捡起方才因为救三牛而慌得不知何时散在地上的退烧草药。 “忠勇将军毒素已清,好自为之!” 说完,再次转身离开。 三牛却也跟着跌跌撞撞的爬起身。 虽然毒蛇的毒液已经被米花尽数吸出,但是两人多少都被毒蛇的毒液所影响。 因此,一路上,两人走路皆是跌跌撞撞,虚弱无力。 米花察觉到三牛跟在自己后面,只得停下脚步,捂着胸口转身看向三牛,弯腰喘气道:“忠勇将军跟着我做什么?你有未婚妻,我亦有家室,你这样不怕被人误会吗?” 三牛也同样捂着胸口,扶着墙面,喘着粗气道:“我只知道你救了我一命,我必须知道你家住哪里,日后才好前来报恩。” 米花皱起眉头,吸了两口气:“我不需要你的报答你,若真想要报答我,那以后就离我远一点,最好不要再来大石村!” 说完又继续扶着墙往家的方向走。 三牛却置若罔闻,继续跟在她的后面走。 “姑娘何必把话说得如此决绝,你若真不想见我,为何那天赶集之时还带着自己的妹妹来找我?” 米花只好又停下来跟他解释:“我不是跟你的未婚妻说过了吗?我们以为你是我们三哥,所以才来找的,既然你不是,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再有任何交集!” “我若不是你的三哥,那就更好了,如此我也不用担心我与你之间有缘无份。”三牛把话接的很快。 米花听见这话,不由得停下脚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三牛虽然中了蛇毒,脸色有些惨白,但是双眼却是炯炯有神,熠熠发光:“不瞒姑娘所说,我对姑娘一见倾心,甚是喜欢,若姑娘说我不是你的三哥,自然便是一桩好事情了。” 米花不由瞪大眼睛,心情突然变得复杂。 也不知道应该欢喜还是应该生气。 “忠勇将军莫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未婚妻,而我也是个有家室有孩子的人!” 米花冷静下来,说完这话以后,又继续扶墙往前走。 三牛却继续跟上:“你莫用这些话来诓我,你若真有了家室和孩子,为何刚才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我的手,从那些村民的面前离开?你难道就不怕自己的夫君对你生出嫌隙,不怕乡亲们对你说闲话吗?” “我……”米花开口想说,我拉自己的丈夫,有谁会说闲话? 可是才刚说出一个字,又只得忍住了。 “随你怎么说,你若是不信,非得要跟去我家,那就跟去吧,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否真的已有家室!” 她没有力气再跟他吵,她只想赶紧把手里的退烧药拿回去给大顺。 她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也不知大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317.撒的谎总有人拆台 米花步履艰难的终于到家。 立即马不停蹄的把手里的退烧药拿去捣碎。 三牛也跟着一起进了田家,只觉得一阵熟悉感扑面而来。 这时候,只听见一阵咳嗽声从房间里传来,三牛立时问道:“是谁在咳嗽?” 米花撇了他一眼:“是我儿子!” 三牛闻言,不由笑道:“你就别骗我了,我不相信你已经嫁人。” 话音刚落,就听见大顺在房间里面虚弱的叫了一声:“娘亲,你回来了吗?” 米花立即扬声应道:“回来了!娘亲回来了,你等一下啊,娘亲现在就把退烧药拿过来给你!” 一旁的三牛听见母子俩的对话,不由得呆住了。 他没想到米花还真的有了孩子! 米花看着他呆呆的模样,不由得淡淡一笑:“现在你相信了吧?我是一个有丈夫和儿子的人!” 说着,也不管三牛如何作答,拿着捣碎的药走进屋内。 三牛还想跟进去看,却被米花从里面用力的把门给关上,碰了一鼻子的灰。 心里忍不住有些失望,没想到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心,竟是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 米花生怕三牛还想再进来,还故意栓上门栓,这才端着退烧草药走到大顺的床边。 大顺见米花把门给关了,还栓门栓,不觉感到奇怪:“娘亲,外面的人是谁?你怎么把门给栓了,把他关在外面?” 米花一边喂他吃药,一边随便说了个借口敷衍道:“你不认识,娘亲是怕他进来染上病气,到时候还要我们帮他治病,所以才把门给关上了。” 大顺也不疑有他,乖乖的吃药睡觉。 米花给大顺盖好被子,看着他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拿着药碗走出房间。 谁知一出门,却见三牛竟然还等在门口,不由诧异:“你怎么还没走?” 三牛却眼神熠熠的看着她,说道:“你之前不是说,你是大石村的,三哥在一年前被大洪水冲走了吗?” 米花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没错,怎么了?反正你又不是我的三哥。” 三牛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破绽似的,兴奋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在骗我,难不成你还能带着孩子一直住在娘家不成?” 米花听见三牛这话,顿时有些呆住了。没想到三牛的脑子竟然转了这么大一圈,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我……”她一时间不知道找什么样的借口才好。 这时候,只听见一道洪亮的嗓音响起:“米花妹子,我的衣服做好了没有啊?” 是吴天固。 听见这个声音,米花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奔了出去,随后拉住吴天固的袖子,转身对三牛说道:“我招的是上门女婿,他是孩子的爹!” “啥?”吴天固当下就傻了。 米花连忙掐了他一下,嘴皮不动的在他耳边小声低语:“配合一下。” 吴天固这才反应过来:“啊哦嗯……这个嘛……我确实是米花的上门女婿。” 说着,他有些没底的打量着眼前的三牛,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是三牛?还是忠勇将军?” 米花连忙回答:“是忠勇将军。” 吴天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绕着三牛转了一圈,啧啧称道:“太像了,真是太像了!要是不说,我还真当你是我的三牛老弟了呢!” 三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里极为不舒服。 他仍旧不愿相信米花已有家室,有孩子的事实。 “你果真是他的上门女婿?”三牛紧紧的盯着吴天固。 吴天固看了米花一眼,挺胸回答:“没错!” 三牛却冷哼一声:“你们都在骗我!我听闻大石村只生男孩,不生女孩,唯一生下来的女孩今年不过才6岁,怎么可能会有上门女婿?” 米花和吴天固眼看三牛一下子就戳穿了她的谎言,不由相视一眼,有些尴尬。 他们没想到,已经失去了记忆的三牛,竟然对他们大石村的情况仍旧了解的那么清楚。 正她们还在想着其他借口的时候,只见大顺的房门开了。 大顺穿着一身里衣,站在门口,眼睛盯着三牛,欣喜又激动的大叫了一声:“爹爹!” 随后便欢心欢天喜地的冲到三牛面前,一把抱住三牛的大腿,排演眷恋的再次叫了一声:“爹爹,你终于回家了,大顺好想你!” 说着,又有些嗔怪的看向米花:“娘亲,爹爹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就是想爹爹想得生病了,你要是告诉我爹爹回来了,我的病肯定立马就会好的!” “这……”米花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万万没想到,大顺生病竟然是因为思念自己的爹爹! “爹爹?”三牛却是呆住的,随后又欣喜若狂的笑了起来,一把将大顺从地上抱了起来,指着米花又指着自己:“你是说,我是你爹爹,他是你娘亲,是吗?” 大顺点了点头,一脸的天真:“没错啊!” 三牛又指向吴天固:“那他是谁?” 大顺看着吴天固,莫名其妙的回答:“他是吴伯伯啊!” 听见大顺的答案,三牛顿时促狭的看向米花,笑道:“现在你没话说了吧?你不是说他是上门女婿吗?那孩子为什么叫我爹呢?” 米花知道自己的谎言彻底被戳穿,再也无话可说。 三牛却兴奋的感叹起来:“没想到我和你竟是夫妻,还生了一个孩子!难怪我对你一见倾心,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旁的吴天固,见三牛和米花两口子久别重逢,脸上不由闪过一丝黯淡。 他尴尬的笑了笑:“既然你们现在没空,那我改天再来取我的衣服吧!” 他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吴寨主,你先等一下!” 米花却突然把他叫停,随后看一下三牛,冷静的说道:“忠勇将军怕是误会了,我的丈夫脚下有一块红胎记,而你的脚下并没有,所以你也只是和我的丈夫长得像而已,但却不是他,请你以后不要再乱攀关系!” “我……”三牛脸色顿时一变,开口正想要说话。 被他抱在怀里的大顺却心直口快奇怪的道:“娘亲,不对啊,爹爹脚下并没有一块红胎记,而是胸口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痣啊!” 米花的呼吸顿时一窒,总觉得自己今天凡事都不顺利,撒的谎总有人拆台。 三牛顿时激动起来,抱着大顺亲了一口:“真是我的好儿子啊!我就是你的亲爹啊!” 说着,也不管米花和吴天固还在旁边看着,直接扒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胸口上的那颗黑痣。 “你看,我就是你亲爹啊!” 大顺立时欣喜的叫了起来:“爹爹爹爹!我就知道你是我的亲爹爹!” 父子俩相聚好不开心。 然而,却在这欢乐融洽的时候,米花却突然把大顺从三牛的怀里夺了过来,冷冷的下逐客令。 “你走吧!你现在是忠勇大将军,并不是我的丈夫三牛,你的未婚妻还在驿馆等着你,别让人家久等了!” 气氛顿时变得沉默起来,吴天固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顿时瞪大了眼睛,怒气勃勃的看着三牛:“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这事!如果钟勇将军和三牛是同一个人的话,那里背着米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竟然还有脸找过来?” 三牛连忙解释:“那个女人并不是我的未婚妻,她有皇上给她赐了婚,怎么可能跟我在一起?” 米花声音冷淡:“我和吴债主那天都看到了,你跟那个女人如此亲密,还亲自扶着她下马车,若不是你们两个郎情妾意,又怎么会那么亲密,还是说你当我们眼睛瞎呢?” 318.我失忆前怎么可能看上这样的女人? 三牛只得耐心解释:“我只当她是妹妹,她身体向来不好,此次跟我们前来顺县,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了她的身体寻医问药的,她晕马车,她贴身的丫鬟比她还晕的厉害,我只是很平常的扶她下马而已,并没有任何越矩的动作,怎么能说我跟她郎情妾意呢?” “那她为何说你是她的未婚夫?”米花追问。 三牛叹了口气,回答:“她以为你们和其他小姐一样,是来瞻仰我的风采,骚扰于我的,所以才故意那样骗你们,想要你们知难而退。” “什么?”米花顿时愣住。 她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楚小姐,竟然会骗她们。 “这么说来,你和那个楚小姐,果真没有婚约?”心里的芥蒂渐小之后,米花的心也开始柔软下来,认真的询问。 三牛竖起手三根指头:“千真万确!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和楚小姐并没有婚约,若是有,就让我遭天打雷劈,不得……” 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米花伸手给捂住:“我相信你!” 三牛顺势握住米花的手,眼睛熠熠发光:“我不在的这一年多时间,辛苦你了,想必我没有失去记忆之前,和你的感情定是十分深厚吧?我此刻竟有种相见恨晚之感,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米花听见三牛这露骨的表白,忍不住内心砰砰直跳。 她怎么也没想到,失去记忆的三牛,竟对她有了情意! 她突然有一个自私的想法,若是三牛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永远都保持着对她的这份感情,那就好了! 解开误会之后,米花的身子整个都变得轻松起来,她招呼着三牛和吴天固在院子里坐着,自己则去准备茶点。 三牛和吴天固坐在石桌两旁,四目相对,仿佛有着一股无形的硝烟,大站一触即发之感。 最后,大牛突然提出,玩一个男人之间的游戏。 吴天固欣然答应。 两人立即挽起袖子,开始扳手劲。 米花把点心端出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两人正在用力的扳倒对方,那拼命的程度,把脖子上的青筋都给逼出来了。 看到她的出现,两人似乎更来劲了,突然大喊一声,拼尽最后吃奶的力气:“啊——” 最后,三牛获胜。 一旁观战的大顺立即高兴地欢呼起来:“哦哦哦,爹爹赢了,爹爹好厉害哟!” 完全看不出像生病的样子。 三牛抱起大顺,宠爱的亲了又亲:“有我儿子在,咱们必须赢!” 说着看向米花,冲她得意的挑了挑眉。 米花见状,不由娇羞的弯唇一笑。 自从三牛失踪以来,她已经许久不曾这样笑过了。 这样的感觉,真好。 然而,就在这愉悦的时刻,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道矫揉造作的嗓音。 “三牛……” 院子里的几个人立即看向外面,只见小桃正扶着他们家的院门,一副柔弱的模样,楚楚可怜的叫着三牛的名字。 三牛失忆以来,大家都叫他楚云飞这个名字,一时间还没有适应自己原来三牛的这个名字,因此听见小桃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答应。 米花看见小桃,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想起曾经的三牛对小桃那般迷恋,甚至为了小桃还多次伤透她的心,如今小桃再次出现,还不知道三牛对他是怎样的态度! 于是便抬眼看向三牛,声音沉冷的对他说道:“三牛,小桃在叫你。” 三牛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小桃,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叫我吗?” 小桃立即一副遇到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朝着三牛扑了过来。 “呜呜呜……三牛,兜兜转转,我现在才知道,还是你对我最好!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正当她即将要扑到三牛身上时,三牛却身子一闪,一脸嫌弃的看着她道:“请你自重!” 小桃没想到三牛竟然会躲开,差点摔了个狗啃屎,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她转过身来,依旧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三牛,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还在生我的气,但我当初说那些话也是逼不得已,毕竟你有了米花和孩子,我也不想耽误你,所以才故意说了这些重话,想让你对我死心,好安心和自己的妻子孩子过日子。” 三牛皱着眉头,不耐烦的看着小桃:“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小桃顿时蒙圈。 她设想过很多遍和三牛重逢的场景,三牛很有可能会不理她或是生她的气,亦或是对他旧情难忘,但是却怎么也没想到三牛竟然会装作不认识她!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又柔弱的哭诉:“三牛,我知道你怨我,所以才故意装作不认识我,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真正的对我好,那个知府大人,他根本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活该他又从督查被贬为知府!” 她抬手想要去拉三牛的手:“三牛,我以后就跟着你死心塌地的过日子,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只要你不像知府大人那样,口口声声承诺要娶我为正妻,最后却转身娶了其他人,我保证这辈子都是你的人!” 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之前你娶了别人就算了,但是你要以正妻之礼娶我,对我多疼爱一些,我便不同你计较。” “等等等!等一下,等一下!”三牛躲开小桃的手,忍不住叫停:“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哪来的脸觉得我会娶你?” 小桃愣了一下,皱眉说道:“我知道你娶米花是你爹娘逼着你娶的,你根本就不爱她啊,你我之间才是真爱,你跟我在一起才会快乐啊,而且你以前不是说,只要我愿意留下来,你就不会计较我的过往吗?” “我和你是真爱?你可别恶心我!”三牛扯了扯嘴角,看向旁边的米花,膈应的指着小桃:“娘子,我以前和这个女的有什么关系吗?要是她敢说一句谎话,我立马让人把她拖出去喂狼!” 米花心里一滞,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三牛对小桃这般冷酷无情。 她虽然很想看到小桃被拖走的样子,但最后还是如实回答:“你以前对这个女人深爱不悔,即便她舍弃你,要给知府大人做妾,你还是舍不得她离开,并且还承诺她,只要她留下来,你绝不会计较他的过往。” “我竟然说过这样的话?对她?”三牛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是看什么垃圾似的,上下打量着小桃,满脸嫌弃:“我失忆之前怎么可能会看上这样的女人?一个残花败柳,装模作样的女人,这般令我作呕,我过去到底是如何想的,竟然会深爱上她?” “三牛?你到底怎么回事?” 小桃彻底凌乱了,这个还是曾经那个在她面前爱得卑微的三牛吗? 她这一路上赶过来的时候,原本还想着,以三牛对自己的旧情,到时候她略施手段,让他把米花给休了,娶她成为正妻,肯定很简单。 谁让她能把三牛迷得神魂颠倒的呢? 到时候她只要稍微讨好诱哄一番,三牛自然又会对她言听计从了。 她现在也想通了,跟着一个像三牛这样舔她的男人,总比在知府大人家被新夫人以及少爷小姐故意磋磨的好! 反正她也听说了,大石村如今的日子越过越好,与其在知府大人家里锦衣玉食却处处遭到白眼,还不如到三牛这来,或许还能被人当做宝。 可是现在,把她当做宝的男人,此时却对自己一脸的厌恶,仿佛自己是什么剩饭潲水似的,竟是满脸的嫌弃。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还是说三牛对自己由爱生恨,所以才故意不想认识自己? 定是如此!不然如何解释三牛对自己截然不同的态度? 看来三牛对她还真是用情至深,竟然都起了偏执。 想到这里,小桃便有了些信心,昂着下巴说道:“三牛,你可别不知好歹,你不过一个乡野村夫,我都放弃知府大人那样的大户人家,千里迢迢的跑来寻你了,你却这般糟蹋我的真心,就不怕我再次离你而去吗?” “呵!”三牛嗤笑一声:“你当自己是谁?我巴不得你离我越远越好!” “你……”小桃气的咬牙:“三牛,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比知府大人还要可恶,知府起码是个有权有势的人,不娶我这个奴婢出生婢女还可以理解,可你是个什么东西,就一个山旮旯里的乡下汉,我能回来跟你,就已经是你的福气了!不然你以为,像你这种穷乡僻壤里的庄稼汉,能娶到像我这般好姿色的女人?” 三牛再次哼笑一声,开口正要说话。 却有人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在他的面前下跪道:“将军,总督让你即刻回去!” 三牛脸色一变,转身跟大顺打了个招呼,又对米花温柔的道:“娘子,为夫先回驿馆一趟,有时间我再来找你,与爹娘和兄弟姐妹相认。” 他原本留在这,就是想要等他们回来好相认的,可惜有急召,只能等下一次了。 米花理解的点点头,“去吧,我会提前跟爹娘说的。” 大顺则是舍不得自己一年未见的爹,看着三牛骑着马离开,自己远远的跟在后面。 直等三牛骑上马儿离开后,小桃这才呆呆的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米花:“我方才没听错吧?三牛……竟然成了将军?” 319.把小桃丢出去 小桃怎么也没想到,她向来看不起,只拿对方当做备胎的三牛,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威武的大将军! 难怪她方才第一眼看到三牛的时候,就觉得三牛好像与从前不同了,不但整个气质显得轩昂又挺拔,就连身上的衣着看起来也是用料不菲。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三牛不再是以前那个她看不上眼的穷小子了,而是成了比知府大人还要有权有势的大将军! 想到这里,小桃忍不住激动得浑身打颤,要是她当初没有离开三牛,如今她可不就是将军夫人了吗? 想到她就只差一步就能成为人上人,得到她一直渴望的高贵地位,她就忍不住又激动又懊悔。 早知道三牛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出息,她当初就不该离开他,死也得缠着他! 成了大将军的三牛,可比知府大人那样又老又精的男人好得多了!身强体壮,人也长得还不错,重要的是,还对她言听计从! 她激动了半晌之后,又想起三牛方才对她的态度,不由得冷静下来。 三牛方才为何会对她有那样的反应?怎么感觉好像是真的不认识她似的? 米花看着小桃变化莫测的表情,冷冷说道:“小桃姑娘,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吧!” 小桃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三牛离开的背影,自信的笑道:“现在是你们家,不久以后就是我们家了,三牛那么痴爱我,我只要再多接近他几次,他一定会原谅我,重新再爱上我,你要是现在态度对我好一点,到时候三牛娶我的时候,或许我不会在他的耳边吹枕头风,让他休了你把你赶出去……” 她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吴天固直接朝她吐了口口水:“我呸,就你这样的姿色,还想跟米花妹子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胡说什么呢?我这姿色还不能跟她比?开玩笑吧?”小桃扭过头来,不屑的冷笑:“她以前长得又黑又壮,丑的跟个男人似的,你竟然说我比不上她?” 小桃说着,这才正眼瞧了下米花。 这一瞧,让她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 她刚才还没注意看米花,如今这一看,才发现米花和她印象中那个粗鄙丑陋的村妇,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从前的米花身材粗壮,脸色黝黑,让人看了,根本就不会把她当女人。 可是如今,米花的身材显得高挑健美,脸色虽然不像她那么白,可皮肤却细腻紧致,均匀光泽,这样的肤色配上他的五官,整张脸就显得精致起来。 加上她如今变得纤细高挑的身材,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让人看了精神一振。 如今甜宝把成衣铺和布庄的事情交与米花全权打理,在于商人打交道的过程中,米花现在的气质还透着一股大家风范,和小桃这种小家碧玉的女子相比,要多了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和魅力。 “你、你怎么变化那么大?”小桃惊讶的傻眼道。 米花并没有回答她是甜宝帮她改造成这样的,而是冷冷的再次下逐客令:“你要是还不离开我家,就别怪我把你打出去了!” 小桃这才反应过来,自信的抬起下巴:“就算你变得比以前漂亮,那又怎么样?三牛喜欢的还是我这种类型的,他就喜欢我这种柔柔弱弱,能激起他保护欲的弱女子,像你这种看起来又精明又要强的女人,他才不会喜欢呢!” “呵!”一旁的吴天固忍不住冷笑道:“你就做梦吧,三牛现在失忆,连你是谁都忘了,你还想指望他会喜欢你?” 小桃顿时愣住了:“你说什么?三牛失忆了?” 米花却再也没有耐性,抄起一旁的扫帚,指着小桃道:“我让你离开我家,你还是不想走是不是?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别怪我关门打狗!” 她说着,一边拿着扫帚,作势就要去关院子的门。 小桃见她这个动作,也怕她真的会拿扫帚打自己,于是赶忙要逃。 一边跑,嘴里一边不服气的说道:“米花,你竟然敢这样对我!三牛现在只是暂时失去了记忆,所以把我给忘了,等他恢复记忆,知道自己爱的人是我,我一定会让他把你给休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抢别人的相公还这般理直气壮,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米花心里的气一下子爆发,挥着扫帚就劈头盖脸的打在小桃身上。 小桃被打的四处乱窜,哎哟哟的叫唤着。“米花,啊!你敢打我,我要去跟……啊!三牛告状,让他把你给休了!嗷……” 眼看院门就在眼前,她连忙想要逃出去,谁知吴天固却一边看戏,一边把门给关上,让她撞了一鼻子的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索性两只眼睛一闭,躺在地上装昏倒。 吴天固上前踢了她一脚,撇了撇嘴:“这个女人也太不经打了,就这么一下就晕倒,还真当自己是闺阁小姐,打不得呢?” “吴债主,麻烦你帮我把他丢出去吧!”米花嫌弃的斜了小桃一眼,把扫把放回原位。 谁知,吴天固才刚把门打开,田家的人都回来了。 看到吴天固从他们家拖出一个女人,田家老小顿时又惊吓的赶紧跑过去。 “吴寨主,你在干什么?” 凑近一看,发现吴天固拖拽出来的女人竟然是小桃,田家人又不由得惊讶出声。 “小桃?她怎么又到我们家来了?” 吴天固抹了一把汗,回答:“这个女人来找三牛,想让三牛娶她,我和米花收拾了她一顿,谁知她这么不经打,竟然就这样晕了!” 田家人立即想到佑芸和祐霖看到的情景,知道小桃是个心思歹毒,连自家主母都敢害死的女人,好像小桃是瘟疫似的,离得远远的道:“打得好!这次把她拉出去,她要是还敢再来我们家,见她一次就打一次!” 此时的甜宝跟着几个哥哥和侄子们站在大人身后,看到这个情景,也忍不住撇嘴。 这小桃脸皮怎么那么厚,居然又跑来找三哥? 这时候,小六拉了拉她的袖子,在她耳边小声道:“这个小桃是装晕的,心里面还想着等她见到三牛哥,看她怎么让三牛哥教训我们家人呢!” 听到小六这话,甜宝忍不住冷哼一声,随后看向吴天固,奶声奶气的道:“吴叔叔,我知道把她扔在哪个地方好,就在我家屋旁的鸡舍,这样也不会叫人看见!” 吴天固顿时眉开眼笑:“好,我这就把她扔到那里去!” 说着,吴天固便更加用力的将小桃拖到田家院子旁边的一个鸡舍,像丢一件垃圾似的,将它塞进里面。 小桃此刻也不敢醒来,生怕一醒来,田家人和这个姓吴的打她。 鸡舍里,小桃的身躯显得十分庞大,把那些鸡都给吓得到处飞窜。 身上的鸡毛粘的小桃从头到脚全都是。 这些也就罢了,她能感觉到身子底下黏黏糊糊的,还有一些鸡飞到他头顶上身体上的时候,顺便拉下来的粪便。 还没等吴天固回到田家院子,小桃就忍不住爬出鸡舍呕吐出来。 此时的她一脸狼狈,满身鸡屎,气得浑身发抖。 即便以前在知府大人家里,再怎么被那些权贵冷眼看低和任意搓磨,也没有受过这样的狼狈! 小桃呕吐着跑去找个有水的地方,心里愤恨的下着决心。 她一定要想办法让三牛重新恢复记忆,只要三牛恢复记忆了,就一定会想起他爱的人是她! 到时候,那个像条狗一样爱她,对他言听计从的三牛又回来了,她一定让三牛好好教训一顿今天这些欺负她,看她笑话的人! 320.我找到家人了 想到这里,她一瘸一拐的脚步,迈得更快了。 碰到回来的大顺,也顾不上一身全是鸡屎的狼狈,上前询问:“大顺,你爹去哪了?” “臭死了,”大顺捏着鼻子离她远远的,一脸恶心:“我不告诉你,你这个坏女人!” 说着,朝小桃扔了块石头,赶忙飞叉叉的跑回家。 自此,他的病是完全好了。 小桃气的脸色铁青,心里的账又添了一笔。 等她让三牛恢复记忆,第一个就让他把这个儿子和米花一起赶出去,不然,她可不会给三牛生孩子! 此时田家的人基本上都回来了。 女人从制衣房里下工到家,孩子们放学回家,男人们也从地里干活回来。 米花见家里的人都齐了,抿了抿唇,最后郑重的将三牛的事情说了说来。 一家人顿时又惊又喜。 “你说什么?” “那个忠勇将军果真就是我们家的三牛?” 米花看着家人惊喜的笑脸,微微笑着点头:“是的。” 随后她便把三牛被毒蛇咬的事情说了出来。 至于她之前和甜宝一起去驿馆找三牛的事,以及看到三牛被村民围堵,她上前搭救的情节也都省略了。 直接道:“……我看到忠勇将军被毒蛇咬了,所以才趁机扒开他的衣服,说要给他把毒血逼出,然后就看到他胸口上的那颗黑痣,这才确定了,他就是我们家的三牛!” 听到这个过程,全家人也没去想太多的细节。 只顾着为失而复得的三牛感到高兴。 田旺更是高兴的哈哈笑:“真是老天有眼啊,把我们家的三牛又送回到我们身边!” 米花却突然一把抱起旁边的甜宝,宠溺的亲了她一口,笑道:“是咱们家甜宝的福佑,才让三牛平平安安的回来,还成了大将军!” 其他人连忙附和:“对对对,多亏了咱们家的甜宝,要不是她,三牛哪里还有命在,就更别提什么大将军了!” “是啊,当初我们都说三牛肯定命了,就只有甜宝说三牛没事,这不,他果真什么事都没有,还成了大将军!” “甜宝可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啊!有甜宝在,咱们还有什么好操心的呢?” 一时间,原先还在为三牛高兴的一家人,又全都转了个风向,开始夸赞吹捧起甜宝来。 甜宝心里也乐滋滋的,夸吧夸吧,反正她今天也高兴。 原本还以为三嫂一直把这件事情埋在心底,正琢磨着要怎样处理这件事呢,没想到三嫂就解开心结,主动告知大家忠勇大将军就是三哥的事。 也不知道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会让三嫂的态度变得那么大。 想到这里,甜宝忍不住摇了摇小六的手,小声说道:“小六,你仔细听一下三嫂的心声,看看能不能听出其他她没说的事情。” 小六点点头,认真的听了起来。 最后,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拉着甜宝说了一番。 甜宝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欣慰的笑了起来。 看来三哥失去记忆还是件好事呢,竟让三哥三嫂的感情变得比以前好了起来。 此时的三牛快马加鞭回到驿馆,直接奔到总督的房里向他问安。 总督看到他回来,立即说道:“你在大石村查探得怎么样了?” 三牛回答道:“我一跟他们说起彩矿二字,他们的反应就特别大,还故意将我围堵起来,转移话题,这样的反应和其他村的村民们的反应有很大不同,更像是在掩盖什么似的,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大石村是极有可能有彩矿的地方!” 总督闻言,呵呵笑了起来:“不错不错,连你都这样说了,这大石村一定有我们要找的彩矿!” 他顿了顿,这才有颜笑晏晏的道:“你知道我今日去县令大人家做客的时候,听到了什么吗?我原本询问他彩矿之事,他那两对调皮捣蛋的双胞胎儿女听见之后,便向我透露出了一个消息,说他们曾经去过大石村,见过有七个颜色的池子,喝了那池子里的水还能拥有不同的神力,这可不就是我们要找的彩矿吗?” 三牛顿时恍然大悟的看着总督:“这便是义父急召我回来的原因吗?” 总督大人点了点头:“不错,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了,那彩矿石就在大石村,咱们就多去大石村走走,正好李尚书也住在那里,我们就以监督他治理顺县之名,暗中寻查访彩矿石之事,此事乃属机密,可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了!” 三牛一听要经常去大石村走走,这代表着他能经常回家,和妻子儿女家人一同团聚,不由得高兴的眉飞色舞,“是,我一定会办好此事,尽快找到彩矿!” 总督见他脸色掩饰不住的愉悦,忍不住笑问:“怎么?自从我把你救回来后,就没见你这样高兴过,今天是碰到什么好事了?” 三牛也不隐瞒,直接说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义父的眼睛,我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我找到家人了,正是大石村的田家!” “什么?”总督大人立即激动得站起来,替三牛高兴的哈哈大笑:“这可真是老天开眼啊!竟然兜兜转转,那么巧合的让我把你送回了家!” 三牛感恩的向总督大人行礼:“多谢义父的救命之恩,以及这两年的细心栽培,否则我恐怕都没有命回来见我的家人!” “呵呵呵,只要你没把我这个义父忘了就行!”总督大人笑呵呵的将他扶起身,突然响起什么,好奇的问:“你此前不是已经失去记忆了吗?怎么知道他们就是你的家人?” 三牛笑道:“我胸口上不是有一颗黑痣吗,他们此前就看见我和一年前失踪的家人很像,就想过来认亲,这身体上的特征一对上,自然就知道是一家人了。” “这样啊!”总督大人笑了起来:“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只见楚云柔扶着门捂着胸口,身子柔软的走了进来。 她看着三牛,质疑道:“可那天来寻亲的女子不是说,他们三哥的特征是长在脚底下吗?” 三牛笑了起来:“那天上门来认亲的其中一个女人是我娘子,她听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夫,便心酸吃醋,不肯与我相认,才故意说的这个特征,今日我到了她家,原本她还是不想认我,但是我们的儿子正好出来叫我爹叫她娘,我这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 总督立时喜道:“这么说来,原来你是有妻儿的人,都不必我费心思,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了!” 三牛也喜不自禁的呵呵笑道:“多谢义父好意,我也没想到自己是有妻儿的人,当时我也觉得奇怪,怎么我一见到那个女子,就对她一见倾心,就觉得她跟别的闺阁小姐很不一样,心里就想着与她多多亲近,没想到她竟是我的结发之妻!这可让我给乐坏了,呵呵呵……” 总督和楚云柔父女俩看见三牛笑得合不拢嘴,也忍不住替他高兴。 自从他们把三牛救起来后,他们就没见过三牛这么开怀的笑过。 这时候,突然有人在门外通传:“禀告督军大人,忠勇将军,外面有一个女子自称小桃,说要找忠勇将军,并说自己是忠勇将军失忆之前的未婚妻,不知是否要见?” 三牛听见这个通传,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督军大人以及楚云柔更是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这才刚刚说有了妻子和儿子,怎么又冒出一个未婚妻了? 321.我自己的媳妇儿,自然要对她好 三牛皱眉,对前来通传的属下道:“直接把她轰走,不见!” 那个属下领命离开之后,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小桃大声的喊叫:“三牛!你真的把我忘了吗?我可是小桃啊,你曾经最深爱的小桃,难道你对我的承诺你全都不记得了吗?” 喊了一会儿之后,似乎有人要把她强行赶走,便听到她挣扎的叫声:“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可是你们将军承诺要娶我的未婚妻,是他唯一的爱人,你们要是敢得罪我,我不会让他饶了你们!” 听见小桃这般吵闹,三牛只得面含歉意地看着总督和楚云柔:“抱歉,打扰你们清静了,我这就去处理。” 说完这话,便一脸冷肃的起身,走出房门。 小桃看见三牛出来,立即顺势倒在地上,抱着脚踝柔弱的痛哼着:“好痛!三牛,我的脚好痛,好像是扭伤了,你快把我抱起来好不好?” 三牛冷冷的睇了她一眼,无动于衷:“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后果自负!” 三牛说完这话,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双腿却突然被小桃从后面一把抱住。 只见小桃哭得一脸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 “三牛,你怎么可以因为失忆以后就变心了?” 三牛挣脱她的双手,看她身子柔软的摔倒在地上,也没有要去扶的意思,只是居高临下的嘲讽道:“你的脚方才不是扭伤了吗?怎么那么快就好了? 如果我以前真的那么爱你,那就只能说明我以前眼瞎心盲,竟然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小桃一脸的哀伤,趴在地上依旧是柔弱可怜的模样:“三牛,我知道你失忆了,所以才会忘了我,这都没关系,我可以原谅你,可是我心疼你啊,如今你已经是大将军,米花那样一个没有见识的村妇,怎么配得上当你? 她一定会给你丢脸的!只有我才是和你最相配的那一个,我见过世面,也曾跟在知府夫人身边掌过家,等我做了你的将军夫人后,必定可以把你的将军府治理得井井有条,比米花那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妇女要配得上你,绝不会给你丢脸!” “呵,见过不要脸的见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一声娇哼突然响起,只见楚云柔出现在两人跟前。 “若是比起适合我,是不是应该比你更适合呢?”楚云柔一副傲慢的模样,上下打量着小桃,鄙夷的啧啧两声: “刚才听你话的意思,不过是跟在区区一个知府夫人的身边当过丫鬟,竟然有脸说自己配得上我的云飞哥哥? 你的相貌没有我美,皮肤也不如我滑白如凝脂,家世和学识,更是和我没得比, 若是按照你的话来说,我岂不是与他更加相配?” 小桃抬眼看着楚云柔,顿时傻眼。 她没想到三牛的身边竟然有一个姿色比她还要柔丽潋滟的女子。 “你、你是谁?”她呆呆的问。 楚云柔落落大方的回答:“我乃楚总督之女楚云柔。” 说着,朝小桃眨了眨眼:“怎么样?这个身份够配得上我们的忠勇大将军了吧?” 小桃看着楚云柔,又看着三牛,第一次在三牛的面前感到自卑。 从前她仗着三牛是个乡野村夫,而自己则是在州城里的大户人家,因此在三牛的面前,自觉比他要高一等,自认为三牛除了她,不可能在山旮旯村里能碰到比他还要美的女人。 因此才能有恃无恐的对三牛颐指气使。 而现在却不同了,三牛成了大将军,他身边能接触到的女人也都是非富即贵,自己在这些女人的面前,仿佛低贱如同尘埃。 “不,三牛爱的只有我一个,即便你身份再高贵又怎么样?三牛恢复记忆,他就会知道爱的只是我一人而已!” 小桃喃喃说着,此刻她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于三牛恢复记忆了。 对,只要三牛恢复记忆,必定会想起她这个挚爱,一定会对她言听计从! 到时候,即便三牛是大将军,也只会听她一个人的话! 想到这里,小桃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般,突然夺过护卫手里的长矛,朝着三牛的脑袋砸下去。 “将军,小心!” 那被夺了长矛的护卫忙着去看戏,一时不备,被小桃抓住长矛,只得一边要去抢长矛,一边大声的提醒三牛。 三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桃砸过来的长矛,随后用力一推一抽,便见小桃重心不稳的倒在地上。 “竟敢偷袭本将军,不可饶恕!来人,给这个女人打20军棍,若还不知悔改,就再打20军棍,拉到后院喂狗!” 小桃听到三牛这话,脸色顿时大变,也来不及喊痛,便赶忙爬起身来:“三牛,你会后悔的!你曾经那么爱我,根本就舍不得伤着我一根汗毛,你现在竟然打我,等你恢复记忆,你一定会后悔今天这么对我!” 楚云柔白皙温和的脸上,此刻也充满了冷意:“你竟敢偷袭云飞哥哥,他没有把你打死就算是好的了!” 小桃连忙辩解:“我并不是偷袭他,我只是想让他恢复记忆!这是我听说过的独门偏方,失去记忆之人,是因脑子受损才会忘却前程,只要再来一个重击,便可有机会重新想起先前的事!” 三牛却懒得听她的解释,催促着手下道:“动作快点,我不想听到这个女人发出一点声音!” 小桃见三牛果真让人要来打她,并不只是吓唬,顿时慌张的起身想要逃跑。 然而,还没跑两步,就被两个手下给捉住了。 直接把她摁到一张长凳子上,开始拿棍子伺候。 小桃痛苦的嚎叫着。 20棍结束后,小桃被丢出驿馆外。 她整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哼哼唧唧的想要爬起身,但却因为身上的疼痛,只得放弃。 她咬着牙,请了两个妇女把她扶起来,带去医馆养伤。 她心里怨毒,希望三牛能恢复记忆的决心更大了:三牛,我一定会让你恢复记忆,等你再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之时,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种痛苦! 几天之后,田家变得热闹非凡。 原来是三牛带着一车的礼物,来到田家,认祖归宗。 乡亲们听说三牛一年前被大洪水冲走,这会儿摇身一变,竟成了大将军回到家,乡亲们个个都稀奇的不得了,放下自己手里的活,纷纷跑来凑热闹。 看到三牛拉来的一马车礼物,村民们又是一阵羡慕:“到皇城待过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竟然这么大手笔!” “这些礼物可都是很珍贵的呢,想必一定值很多钱!” 吴天固也来了,跟在米花身边,帮忙招呼乡亲们,时不时的还对米花嘘寒问暖,劝他休息一会儿。 而三牛则被田旺和田娘子以及几个兄弟和侄子团团围住,诉说着思念之情。 三牛虽然还未恢复记忆,但是却能感觉到家人的温暖。 然而,当他看见吴天固殷勤的跟在米花屁股后面帮忙时,顿时不淡定了。 他总觉得吴天固对自己的媳妇不怀好意,现在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他心里就好像被针扎了似的。 他连忙对自家老爹老娘说道:“爹娘,我让米花再带我认识一下村里的乡亲们!” 说完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一把拉过米花:“媳妇,先别忙活了,爹娘叫你带我认识一下村里的乡亲们!” 回家不到半日,他便改了娘子这个文绉绉的称呼,跟着爹娘和兄嫂叫自家妻子为媳妇儿。 他说完这话以后,还特意举起拉着米花的手,故意让吴天固看到。 吴天固也确实看到了,不过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呵呵地对三牛道:“三牛老弟啊,你以后可要好好的对米花妹子,这两年你不在,她可受了不少苦呢!” 三牛抓着米花的手更紧了些,感觉到吴天固对米花的关心,他竟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沉静的回应:“你放心吧,我自己的媳妇儿,自然是要对她好的!” “三牛哥哥,欢迎你回家!” 这时候,一道奶糯糯的声音突然响起,三牛低头一看,只见是一个长相惊艳漂亮的小姑娘,穿着当下最时兴的粉衣襦裙,和她粉粉的脸蛋互相辉映,看上去惹人喜爱。 米花连忙介绍道:“这个便是你唯一的妹妹,田甜,我们大家都叫她甜宝。” “甜宝!” 三牛顿觉十分喜爱,一把将甜宝从地上抱了起来,喜不自禁的看着她:“没想到我竟然有那么漂亮的妹妹,这也太可人了吧!” 他说着,转眼看一下米花:“娘子,咱们以后再生一个女儿如何?” 米花的脸瞬间红了,娇嗔的扭了一下他的手臂:“这么多人在这呢,你胡说八道什么?” 三牛故意看了一眼吴天固,见他转身离开去忙别的,这才冲米花挤了挤眼睛,凑到她耳边道:“我可没有胡说八道,今天晚上我不回驿馆,咱俩一起造出一个小女娃来!” 米花的脸更加的红透顶了,完全没想到失忆后的三牛竟然如此放荡不羁,倒让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甜宝被三牛抱在怀里,把这两个哥嫂之间的夫妻密话听了个一字不漏。 她在心里不由翻了个白眼:三哥三嫂,你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应该避着本宝宝呢?少儿不宜啊!我还是个宝宝呢! 和她同样委屈的还有她的大侄子,大顺。 他从自家爹爹来了以后,就一直跟在旁边,可爹爹忙着认亲,没空抱他,没想到这会竟然把甜宝姑姑给抱上了。 他忍不住拉了拉自家老爹的衣角:“爹爹,我也要你抱抱!” 三牛低头看着自家的儿子,又看了看怀里的甜宝,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不香了,要是个闺女的话那该多好! 哦不,得是一个像他妹妹这样的闺女,那才叫完美! 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大顺的脑袋:“大顺是个男子汉,会跟自己的小姑姑抢着要抱抱吗?” 听到这话,大顺立即摆得像个波浪鼓:“不不不!我才不跟小姑姑抢抱抱,爹爹就抱小姑姑吧!” 三牛来了兴趣,故意逗弄道:“既然你那么想要我抱,那我还是不抱你家小姑姑了,抱你好吧?” 大顺连忙躲到米花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不行不行,爹爹只能抱小姑姑,不要抱我!” 眼看大顺小小年纪,却也懂得对自家的小姑姑谦让宠爱,在场的人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田家一片热闹欢乐,村民们也都纷纷向田家道喜。 却没有人注意到,小桃正拿着一根棍子,迈着不太自然的脚步,渐渐的靠近三牛。 322.希望三牛一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 她在乡亲们蜂拥而至的时候,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看到三牛给田家人准备的那些礼物,其中不乏名贵的首饰和衣裳,还有金贵的药材和绸缎。 这些东西她看得眼红,要是她成了将军夫人,这些东西岂不都是她的了? 想到这里,小桃更加鼓足了勇气,慢慢的挪着步子,终于来到三牛身后。 “啊!” 她的声的喊了一下,随后举起手里的棍子,就要向三牛的头砸去。 “三哥,小心!” 会功夫的五牛很快就感应到危险,直接一个飞身,便将小桃手里的棍子给踢掉了。 小桃也因此翻倒在地。 三牛立即放下手中的甜宝,松开牵着米花的手,又将大顺推到一边,这才侧身看向再次偷袭自己的小桃,脸色阴冷。 “看来我之前给你的20军棍,你并没有吸取教训,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冷酷无情,把你拉去喂狗!” 三牛说着,突然大叫一声:“来人!” 便见院子外面突然闯进来几个官兵,纷纷跪在三牛面前,等待差遣。 没等三牛跟这几个属下发出命令,此前已经被打过一次的小桃,很快就意识到,三牛一定又是动真格的,于是大声喊道:“我这是在为你治病!并没有要偷袭你的意思,不信你可以问问自己的娘亲,她可是十里八乡最好的村医,看看她是否承认有这种方法,失忆之人用力撞击头部,是否可以让失忆的人能够恢复记忆?若我的话是真的,你却仍旧定我的罪,还要罚我,那你就是滥用职权,仗势欺人!” 三牛眼见村民们都在看着,不由冷冷一笑:“好,那我就当着所有乡亲们的面,仔细的问上一问!” 说完,扭头看向田娘子,等候她的答案。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田娘子,等着田娘子的回答。 只见田娘子眼神晦暗,沉吟了一番之后,不得不抬头说道:“确实有不少失忆之人用此重击之法,都能恢复往日记忆……” 听见田娘子这话,小桃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你看吧,我并没有说谎!我如此爱你,还一心想要嫁你,怎么可能会伤你呢?我就只是想要治好你,希望你能恢复记忆罢了!” 说着,她从地上把方才打向三牛的棍子捡了起来,定定的看着对方:“还需要我再动手一次吗?或许再打一次,你就能恢复记忆了,也不需要家人如此不厌其烦的帮你认亲。” 三牛皱着眉。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失去记忆,竟然还能用重击的方法恢复记忆。 “不用了!” 正想着,只见米花却突然拦在他面前,从小桃的手里夺过那只棍子:“这种方法太过危险,要是一不小心把脑子打坏了怎么办?失去记忆我们帮他找回就是了,可脑子要是打坏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小桃却嘲讽地笑了起来:“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让三牛恢复记忆,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话,你就是不想让他想起,他爱的人是我!” 被说中心思的米花心神突然一抖,竟有些无言可答。 “我觉得我的娘子说得很有道理,”三牛突然拉住米花的手,一脸严肃的看着小桃:“我失去的记忆可以让米花帮我找回来,但你若是打坏了我的头,你10个脑袋都不够赔!” 田娘子如实将方才的话说出来后,心里只觉得一阵憋闷,随后才缓过劲来,对小桃说道:“你如果是为了这个不请自来的话,那你可以离开了,我们田家不欢迎你!” 其他的人见自家老长辈都下了逐客令,于是也不再顾虑周围还有村民在看着,毫不客气地各自拿着可以打人的日常生活工具,冲小桃凶狠狠的道:“上次我们一家人就说过,见你一次打一次,你现在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们把你的腿打断!” 说着,纷纷挥起手里的“武器”,准备要将小桃围起来。 小桃见状,连忙捂着还没有好全的屁股,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三牛,你快点恢复记忆吧,你难道忍心你家里的人这样欺负我吗?” 米花的脸色动了动,手不自觉的抓紧衣角。 现在的她,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她还没有享受够呢,不能那么快就失去。 他心里忍不住有些彷徨和迷惑,如果三牛有一天恢复记忆,是不是又回到之前对她的冷淡态度?只对小桃难以忘怀? 她越想越觉得难以接受,胸口感觉闷闷的。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三牛一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 三牛脸色冷肃,双目如鹰一般的盯着小桃:“我给你三个数,若你再不离开,我上次说过的20军棍,外加把你扔去喂狗,一定会给你实现!” 田家的人也纷纷举着手里的“武器”,大声的赶人道:“快出去,再不离开我们家,小心我们把你扫地出门!” 乡亲们看到田家人对小桃这般横眉冷对,知道这小桃不是好人,也跟着一起赶人:“脸皮怎么那么厚呢,人家都不欢迎你,怎么还不赶紧走?” 小桃看着一张张同仇敌忾的脸,又看见三牛那张铁面无情的表情,深知已失去记忆的他,一定会做出这么残酷的事情,于是心中害怕,灰溜溜的狼狈逃跑了。 一边跑一边心里仍旧不甘的叫嚣着,你们都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三牛送的一车礼物中,不但有他自己用心挑选购买的礼物,也有督军和楚云柔送的。 田家人眼看总督不但救了三牛,还这般礼数周到,镜还给他们准备了礼物,一家人不由得又是感激又是惭愧:“这些礼物理应是我们田家人来送,怎么能让总督大人破费呢?” 于是,为了回礼,几天之后,田家人也准备了一车礼物,前往驿馆亲自感谢总督。 当看到田家人带着一车礼物来到驿馆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诧异。 总督大人身边的一个仆从小声询问:“总督大人,这些礼物我直接收下处理掉,还是先过过你们的眼?” 毕竟在他们的心里,乡下人能送出什么好东西呢,无非就是些山货野菜,上不得台面,反而会弄脏了总督和将军住的驿馆。 总督抬了抬手:“这可是云飞的亲生父母送来的礼物,自然要过一下眼,给他们体面!” 楚云柔在旁边抬眼看了一下仆从,也同样开口:“乡下人送的礼物虽粗鄙,但好歹也是心意,不能随便就处理了。” 听见父女两句话,仆从立即下去安排,让人把田家人和他们送的礼物都带进来。 总督和楚云柔起身下去。 田家的人立即迎了过来,各自呈上他们送来的礼物,向总督和楚云柔表达着感激之情。 田娘子和田旺在最前面,跪在地上,真诚的向总督和楚云柔道歉:“感谢总督大人和楚小姐救了我儿一命,救命之恩,莫齿难忘!日后大人若有什么需要我们全家做的,我们必将全力以赴!” 田家其他的人也跟在后面,齐刷刷的一同下跪感谢。 总督和楚云柔连忙把田家人全都扶起来,客气的说道:“不必言谢,如今他叫我义父,也算是我楚家的儿子,救他岂不是理所应当?” “我这粗鄙儿子哪里配得上叫总督大人您为义父,实在是高攀了啊!”田旺谦逊的躬下身子。 总督大人眉毛一扬:“如今他可是皇上亲封的忠勇大将军,位高权重,哪里是高攀了?若非我女儿被皇上赐婚,不然他就是我楚家的女婿了,谁能知道他原来已有妻儿了呢?看来是老天不让我们犯这个错误啊!哈哈哈……” 听到总督大人这话,所有人也都跟着一同干笑。 总督和楚云柔很给面子的亲自收下田家送来的礼物,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只是为了给对方体面才收的,谁知在看到田家人送的礼物以后,便越发不淡定了。 323.感觉他们才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先是大牛给他们扛来的一块石头,这并不是普通的石头,乃是上好的黑晶石,这种石头因为十分少见金贵,能得一块小小的戴在脖子上,趋吉避凶,保养体质,就已经十分难得了。 而如今,大牛却给他们搬来了整整一大块,差不多有桌子般大,这让他们惊得几乎掉了下巴。 却见大牛一副大咧咧的样子,笑道:“这石头听说你们皇城的人都喜欢,正好我在山上捡到,就给你们了!” 楚云柔和总督咽了一下口水,“这礼物太贵重,恐怕……” 大牛却手一挥:“这些石头我们乡下人用不上,你们就别客气了,难不成我家三弟的命还比不过这块石头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父女俩只得收下。 接下来,赵柳又给他们呈上自己最拿手的点心。 父女俩尝了一口,原本就只是想给个面子,谁知吃了以后,不由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吃了几块。 “这种糕点,味道独特,我在皇宫里都没吃过!” “没想到我竟还能在这个地方吃到如此美味!堪比皇宫御厨啊……哦不,我看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要好吃百倍!” 赵柳谦虚的笑了笑,“总督大人和楚小姐喜欢就好,我做了不少给你们送来,你们可以慢慢吃。” 父女俩立时高兴的合不拢嘴:“好好好,太好了,我还担心把这一盒吃完了,没得吃了呢!” 二牛和张葵花送的是大丁画的画以及二丁捏的泥人。 父女俩看着这两样东西,也是大为吃惊。 “这幅画怕是哪位大师所做吧?行笔流畅意境丰美,实乃佳作啊!你们是从哪位大师手里得到的这幅画作?” “这个泥人捏的精细巧妙,尤其是上面的颜色,丰富多彩,真属难得,如今市面上的泥人可捏不出这样的效果,你们是跟哪位老师傅买到的泥人,可否帮我们引荐?” 二牛和张葵花有些得意,又有些尴尬,笑着回答总督和楚云柔的话:“这并不是出自哪个大师或是老师傅的手,这这是我们家的两个儿子亲手所做,画作是五岁的大儿子亲手所画,泥人是三岁的小儿子亲手所捏……” 听到二牛和张葵花的答案,父女俩瞬间又不淡定了,“小小年纪竟然就有如此高的造诣?日后长大岂不是更加了不得?” 米花给父女俩送的是几套衣服。 看到那几身衣服后,楚云柔欣喜不已:“这不是田氏成衣的衣服吗?这些款式可都是绝版,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呢!我在皇城的时候,好多闺阁小姐都抢着要买,都没买到,你这里怎么有那么多套?” 她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来,大叫一声:“啊!你们家也姓田,这田氏成衣该不会就是你们家的吧?” 米花点了点头:“是我们田家做的。” 楚云柔激动的追问:“这些衣服的款式都是你想出来的吗?” “是我想出来的。”米花回答。 楚云柔顿时一脸的崇拜:“真不愧是云飞哥哥的妻子,你也太厉害了,难怪云飞哥哥要对你一见钟情了! 咳咳,我们皇城里几乎所有的闺阁小姐,都想学你这些衣服上的刺绣工艺和款式新意呢,没想到我今天竟然见到了本人!我真是太幸运了!咳咳咳……” 米花有些懵,她不知自己竟然名声在外,还让皇城里的闺阁小姐对她模仿崇拜。 眼看楚云柔激动得不住咳嗽,米花连忙上前给她顺顺背。 接下来便是四牛送的几个机杼器械,有防身功能的,也有留声功能的。 父女俩再次新奇的翻看着,从原先心不在焉给面子的收礼物,此刻以心态完全改变,感觉他们自己才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总督一边看着四牛给的防身器械,一边啧啧称叹。“此前我费尽心思才从传说中的上元大师那里求得一个防身暗器,以为那个已经是最好的了,没想到你这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便携更好用!” 楚云柔也欣喜若狂的把玩着手里的留声木偶,激动的道:“此前我看到知府大人的女儿佑芸妹妹手里也有一个留声木偶,我心里就羡慕得紧,问她是从哪里得的,她也不肯说,没想到我如今也可以拥有了,怎么感觉一下子拥有了好多梦寐以求的好东西……咳咳咳……” 四牛听到楚云柔提起知府大人的女儿佑芸,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佑芸小姐现在还好吗?” 楚云柔看了一眼四牛,一下便心知肚明,不由暧昧一笑,随后回答道:“她并不是很好,她父亲娶了一个继母,没被贬官之前,他继母对他们尚算客气,被重新贬回知府大人后,那继母就觉得是自己下嫁了,对他们的脸色也越发不好。” 听到楚云柔的回答,四牛脸上立即爬满了担忧。 五牛拉着小菊一同上来,让小菊献上她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小菊怯生生的将自己调的香水递了过去。 五牛见她慢吞吞地,直接帮她拿到总督和楚云柔面前。 父女两见小菊这腼腆的模样,以为她礼物不怎么样,所以才会这般害羞,于是冲她和善的笑了一下,好像是鼓励似的,特意很看重的打开小菊送的香水,闻了一下。 这一闻,便立马给呆住了。 楚云柔激动得都要结巴了:“这、这味道不是……不是田氏成衣的香衣系列中,最金贵的一种香味吗?” 总督也忍不住欣喜笑道:“在我们这些男人中,为了不被诟病为臭男人,都以身上有香衣系列的男款香味为荣,还相互攀比不同的等级,没想到我这一下子就拥有了最高级别的香味,怕是那些老匹夫都要羡慕死我了!” 楚云柔迫不及待的在自己身上喷了一些香水,随后享受的闭眼闻了一下,感叹的道:“我原本还想今日收到了那么多我平日里求都求不来的礼物,就差能得到田氏成衣铺香衣系列的香味了,没想到这就马上实现了!” 父女俩此刻万分庆幸,还好没有让随从将这些礼物拿去处理,不然他们可就看不到这些宝贝了! 五牛见这父女俩对小菊送的香水喜爱不已,与有荣焉的笑了起来:“这可是我家小菊做的香水,自然是顶好的!” 小菊被这么一夸,羞涩的低下头,但是脸上欣喜的笑容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这时候,该到甜宝送上自己的礼物了。 甜宝才刚要走上前去,却被小六拉了一把。 “那盒礼物有问题。” 只见小六指着其中一个礼物盒,神情严肃的开口。 “里面装的不是礼品,而是一条蛇。” 甜宝顺着小六的手指看过去,只见那个礼品盒子有些陌生,并不是她们田家人准备的。 里面的蛇她虽然看不见,但她相信小六说的话,他说有就一定有。 这礼物盒要是总督大人亲自打开,肯定要被里面的蛇咬上一口,若是有毒,更是会有性命之忧。 到时候,他们田家必然也会面临灭顶之灾。 这到底是谁?竟然心思如此歹毒,若这蛇没毒还好,若是有毒,简直是不可饶恕! 她正想让小六看一看,这蛇到底是谁放的,总督大人和楚云柔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她送的礼物了。 “这便是你们田家唯一的闺女,甜宝了是吗?我刚才早就注意到她了,这女娃可真是俊美绝色,可爱玲珑啊!”总督大人喜爱的看着甜宝,眼神中也忍不住多了几分宠溺。 “不知甜宝给我们准备的是什么礼物呢?我好期待呢?”楚云柔也同样宠溺的看着甜宝,恨不得立马将她抱进怀里。 有了田家人前面给的礼物,这对父女已从原先敷衍给面子的接受礼物,到现在的期待和迫切。 甜宝想了一下,拿着小六指的那个装着毒蛇的礼物盒,走到总督和楚云柔的面前,甜甜一笑,道:“我给总督大人和云柔姐姐各准备了一个心愿盒,你们只要对着这个心愿盒许愿,待我把这个心愿盒放飞,你们许下的愿望就可以实现愿望了哦!” 父女俩相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只当甜宝说的这些话是童言稚语。 “这么说来,你这礼物竟然比你哥哥嫂嫂他们的礼物还要厉害呀!” “对呀!”甜宝理直气壮的挺了挺胸膛:“督军大人、云柔姐姐,你们两个快许愿吧!” 许了愿,她好把这个装着毒蛇的盒子给扔了,免得抱在怀里膈应的慌。 324.下毒的人就是你 督军大人立时笑道:“老夫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找到消失已久的夷陵一族,据闻此族医术乃是世间之绝,你云柔姐姐的病恐怕只有此族的人能治。” 楚云柔也道:“我现在最大的心愿也是如此,希望自己的身体健康,爹娘安心。” 甜宝眨了眨眼:“这个愿望马上为你们实现!” 说着,她冲小六招了招手:“小六过来,赶紧把这只心愿盒带到天上去,让老天爷听到总督大人和云柔姐姐的心愿,实现他们的愿望!” 小六立即配合的接过甜宝手里的那只礼物盒,往楼上走去。 田娘子听闻楚云柔身体有疾,主动上前道:“不知楚小姐有哪些病症,我虽只是一个乡医,但也知道一些土法,或许能帮忙诊治。” 甜宝立即笑道:“看看,心愿这不就实现了吗?” 总督大人以及楚云柔并没有将甜宝这话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小孩子过家家,随便让他们许一个心愿,恰巧他们的娘是个乡医,就说是为他们实现心愿了。 虽然没放在心上,但见田娘子主动医治,一点也不好佛面子的答应了。 甜宝则趁自家老娘给楚小姐诊脉的空档,也随着小六一同走上楼。 她刚才看到驿馆门口有小桃的身影晃了一下,想必那只放着蛇的礼物一定是小桃塞进来的。 这个小桃竟然想用这个方法害他们田家,简直是又蠢又恶。 甜宝走上楼后,看到小六正抱着盒子等她。 她连忙走过去,可爱娇嫩的小脸蛋上有着严肃:“这蛇定是小桃放的,我刚才看到她在驿馆外面晃荡,怕是在等着看我们田家的笑话吧!” 小六听见甜宝这话,立即跑到窗边,往楼下的驿馆院子外观看。 果然看见小桃正鬼鬼祟祟的在院子外面,时不时的往里面张望。 他听到小桃的心声,果然就是她放的蛇,不由对甜宝竖起大拇指:“姐姐还是那么冰雪聪明!” 甜宝摆摆手,抱起那只装着毒蛇的盒子,冷冷一笑:“既然她想看我们田家的笑话,那就让咱们也看看她的笑话吧!” 甜宝说着,立即跑到窗边,将那只装着蛇的盒子打开,把里面的数条蛇全都往小桃所站的位置倒了下去。 那些蛇很快就朝着小桃滑过去。 直到小桃被咬了一口,她才发现,自己悄悄塞到礼物盒中的那些蛇,竟然全都出现在自己脚下。 “啊——” 她大声尖叫起来,捡起旁边的棍子,忍着被蛇咬了一口的痛楚,拼命的打着那些朝自己爬来的蛇。 她发出来的叫闹声很快就引来了驿馆内护卫们的注意。 护卫们纷纷跑了出来,将那些蛇处理干净,把小桃一把拎起来,丢到离驿馆远一些的地方去。 看到小桃那般狼狈,甜宝和小六都忍不住有些好笑。 “可惜这个女人往盒子里塞的不是毒蛇,不然方才就可以让她自作自受,被毒蛇给毒死!”小六遗憾的摇了摇头。 而此时,被护卫丢到不远处的小桃,捂着被蛇咬到的伤口,抬眼看向驿馆,却无意间看到站在楼上的甜宝和小六。 她当下就明白了,自己方才被那几条蛇追咬纠缠,害得她暴露行踪被护卫们赶出来,瞪视着姐弟俩的杰作! 她忍不住暗暗捏紧拳头,白皙的脸上透着冷光:枉她对这个小姑娘还挺喜欢的,没想到她竟然这般捉弄自己,日后可千万别让她碰见了,否则,她一定会把今天的债讨回来! 甜宝和小六从楼上再次回到大堂,只见他们家的老娘还在给云柔小姐诊脉,神色有些凝重。 大堂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静悄悄的看着,就连田家的几个小孩,也都安静的没有出声打扰。 甜宝有些奇怪,平日里她家娘亲给人家诊脉也没那么慢的,怎么这一次却整了那么久? 这时候,小六在她的耳边小声道:“我看到娘亲的心里说,这个楚小姐的病情怎么和大宅夫人家的容楚少爷的病情一模一样,都是中毒之状,这种病情一般的大夫是看不出来的,只会以为是孩子身子体弱,需要调养,而导致这种病情的毒药,只有一个人能做出来,能拥有这种毒药的,非富即贵,也不知容楚少爷和这个楚小姐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竟然会一同中了这样的毒……” 甜宝听着小六的讲述,心里恍然大悟。 难怪娘亲诊脉整的那么久,原来心理活动那么丰富呢! 半晌之后,才终于见田娘子把手抽了出来。 总督连忙询问:“不知田夫人可否诊断出,我家女儿到底得的什么病?” 楚云柔也一脸紧张的看着田娘子,等待着她的答案。 却见田娘子摇了摇头。 总督和楚云柔顿时一脸失望。 他们怎么会对一个乡医报有希望呢? 看来是先前他们收到的礼物太过金贵,以至于他们父女俩有些冲昏了头脑,还以为这个田家的娘子会给他们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正失望落寞之际,却见田娘子又接着说道:“楚小姐并不是得病,而是中毒,并且此毒应该是近二年才开始的,下毒之人用药并不猛,而是浸入在一日三餐里面,毒素日积月累,若是满了三年,楚小姐便将心气耗尽,枯竭而亡。” “什么?竟然是中毒?”总督和楚云柔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寻访了不少名医,连宫中的御医也被求来,为他们的女儿诊治。 看这些大夫的口径都是一致,就说他们的女儿是先天体弱,只不过及笄之后才逐渐显露。 这种体弱之病,只能用金贵的药材吊着,保养好身体,便可以多留些时日。 父女两先以为真,便一直用金贵的药材滋补,一边寻访名医,想要求得根治的办法。 没想到如今才知道,楚云柔的身体并不是体弱多病,而是中毒之症! 田娘子跟父女俩讲述了这种读书的情况,随后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问道:“这种毒素世间难得,我想知道总督大人和玄门阁到底是什么关系?这种毒素只有他们家才有,但他们家已经消亡多年,你们又怎会还有这种毒素存留?” 总督大人和楚云柔一脸懵圈:“什么玄门阁?我们只听过夷陵族,这个玄门阁我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们没有说谎。”小六在旁边对甜宝小声道。 田娘子看着这对父女俩的样子,并不像撒谎的模样,只好作罢,说道:“楚小姐的病症是在饭食中日积月累而得,你们只要找到平日接触到楚小姐饭食的人,抓住下毒之人,稍加拷问,应该就能问出真正的幕后指使者。” 听到田娘子这话,总督立即让人把所有伺候楚云柔的人全都叫来,仔细盘问。 田家人也不打扰,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毕竟已经打草惊蛇,若不及时把下毒之人找到,日后恐怕就再没有机会了。 小六突然指着站在楚小姐身后的贴身丫鬟,对甜宝说道:“姐姐,下毒的人是她!我看到她心里面正在想着,她下毒的事情即将败露,是否要跟她的主子报信。” 甜宝看向楚小姐身后的那个丫鬟,这个丫鬟她之前听说过,叫初莹,是楚小姐亲自给她取的名字,和楚小姐自小一起长大的,楚小姐对其极为信任,去到哪里都带着,一般的丫鬟都不能跟主子坐马车,但因为楚小姐把她当做朋友,时常让她一同坐马车,她晕马车,楚小姐还反倒来照顾她。 此时就算把所有伺候楚小姐的人都叫来审问,却唯独没有叫她,反倒让她去审问人。 照这样审问下去,根本就不可能会审问出真正的下毒之人,反而会让无辜之人被这个叫初莹的丫鬟给拉出来顶锅。 果然,她故意盘问了一番之后,很快就瞄准了一个目标,拉起一个女子的手,说道:“春芬,下毒的人就是你!” 春芬闻言,立时吓得跪在地上:“初莹姐姐,我冤枉啊!我怎么可能给小姐下毒呢?” 楚莹说道:“你每天都负责小姐的饭食,就数你最有机会给小姐下毒!” “可是……”春芬看了出云一眼,想说什么却没敢说出口。 一旁的小六却小声的对甜宝道:“这个丫鬟心里想说,你不是也最有机会碰到小姐的饭食吗?” 初莹做贼心虚,眼看这个丫鬟想要指控自己,立即说道:“你刚刚还在给小姐准备饭食,估计给小姐下药的毒粉应该还在你身上吧,你只要让我搜一下,看看你身上有没有毒粉,就知道你是不是下毒之人。” 春芬看了一眼众人,众目睽睽之下让她接受搜身,这确实让她难堪。 她屈辱的咬了咬唇,最后仿佛豁出去似的点点头:“好,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我什么都愿意做!” 却见初莹不可察觉的勾唇冷笑了一下,随后便伸手去搜春芬的身。 很快,就从春芬的身上搜出了一小包药粉。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初莹举起那包药粉,随后递到总督大人面前:“总督大人,请你查看。” 总督大人立即拿给田娘子:“烦请田夫人给我看一下,你说的是否是这种药粉?” 田娘子接过那小包药粉,打开看了一番,闻了闻,又用手指头碾了一下,随后点头道:“正是此药!” 春芬顿时跪在地上,急哭澄清:“总督大人,小姐,那不是我的,我身上根本就没有这种药!我不知道这个药怎么会在我的身上,我绝对不会给小姐下毒的,求总督大人明察,求小姐明察啊!” 楚莹却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指着春芬责骂:“证据确凿,你竟然还敢狡辩,若早些认罪,或许还能有个善终,若还是抵抗不认,小心让你全家也跟着一起遭殃!” 听到初莹这话,满满都是威胁之意,春芬顿时不敢再开口。 甜宝忍不住上前一步,故作天真的模样,看着初莹,眨了眨眼睛道:“这个姐姐好厉害,竟然知道另外这个姐姐怀里藏的是一包药粉,我还以为是一个瓶子装的药水呢!” 325.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甜宝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顿时怔住了。 常在县衙里办案的二牛也上前一步,对总督大人说道:“总督大人,我认为这件事情确实有疑点,应再仔细查探,不知所有接触过小姐放肆的人都会带来什么了吗?” 甜宝见自己的这番问话,给二哥带来了思路,于是便退居二线,让二哥开始展现他的实力。 总督大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楚莹,回答:“都已经到了,就差我女儿身边的这个叫初莹的丫鬟。” 楚云柔连忙开口道:“初莹不会是下毒的人,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好,她不可能会害我。” 二牛转身对楚云柔严肃的开口:“我与县官判案的这段时间,看到许多兄弟手足对薄公堂,甚至到互相残杀的境地,他们也是自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又有血缘之亲,但最后还不也一样有反目成仇的可能。” “可是,我……” 楚云柔还想说话,一旁的总督大人却开口道:“就让初莹也跟着一同审问,她若真是清白,自然也不会在意是否被查。” 初莹见总督大人决意要让自己同被审问,深知小姐也无法帮她挽回,只得审时度势的对楚云柔安抚道:“云柔小姐不用替我担心,就让我一同接受查问吧,我清清白白,一定不会有人赖上我。” 远看初莹也一同站到了被审问的队伍里,二牛直接走过去,开始查问起来。 “你方才如何得知,春芬姑娘的身上是毒是粉状,莫非你之前见过?” 初莹连忙摇头:“我怎么可能会见过,我只是猜想,一般放在饭食里的毒药应该是粉末状,这才易于藏匿,所以就想当然的以为是粉末了。” 二牛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液体状的毒水更好藏匿,你为何没联想到这个呢?” 初莹干笑两声:“这个……我哪里想到那么多呢,不过是直觉罢了!” 二牛又道:“方才春风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便不惧搜身的难堪,此刻我若让人也搜你的身,你是否敢让我们搜身?” 初莹想到自己身上的那包药粉已经被她栽赃到春风的身上,拿给总督大人了,于是也无惧的说道:“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自然也敢!” 二牛走到田娘子面前,请她帮忙给初莹搜身,且以眼神示意了一番。 田娘子意会的微微颔首,走到初莹跟前,和善的道:“初莹姑娘,可容老妇帮你搜身?” 初莹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答应。 田娘子立即开始给初莹搜身,很快,便也搜出同样的一包毒粉。 田娘子立即拿起那包毒粉对初莹说道:“初莹姑娘,你身上怎么也有这种药粉呢?” 初莹立时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这包药粉我方才已经放在春芬的身上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身上?” 说完这句话后,突然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把嘴巴捂住。 二牛立即审问:“初莹姑娘,你这是承认方才在春芬身上说出来的药粉,是故意放在她身上的吗?” 初莹这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田娘子:“大娘,难道这包药粉也是你故意放在我身上的?” “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想栽赃诬陷,那我们便用同样的方法,让你自己亲口承认。” 二牛昂了昂下巴。 楚云柔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初莹,我真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我?” 初莹跌坐在地,冷笑了一声:“枉你还是和初莹从小一起长大,竟然连她什么时候被我杀死,易容替换成她的模样,你都不知道!” 说着,初莹突然撕开脸上的面皮,露出一张被烧伤的狰狞面容。 在场的人不由惊呼一声,万万没想到初莹竟然早已被人替换。 楚云柔颤抖的站起身,指着那个假扮之人:“你、你是谁?” 因为急火攻心又加上他本身身体柔弱,问完这句话后,便直接晕倒在地。 总督大人见自己的女儿被气晕,顿时怒气勃发:“来人,将这个人给我绑起来,我要亲自审问!” “不好,她要自尽!”小六突然在旁边扯了扯小甜宝。 小甜宝听见小六的话,正想要开口提醒时,就见那个假扮初莹的人已经服毒,直接暴毙。 田娘子去查看了一番,摇了摇头:“已经没气了。” 此事告一段落,好好的感谢会,却出现这样的事,总督大人很不好意思。 “真是对不住了,让你们看到我们家这些丑事,”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你们,若非你们今日前来,我女儿的病况一定还未能查出,我们也还不能尽快的找到这个害我女儿的凶手,只可惜,竟让这个女人死得那么干脆,断了找到幕后之人的线索,否则……” 说道后面,又觉得话有些多,不由又笑着转移了话题:“总之,今天虽然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但对我们家来说算是件好事,还请你们收下老夫的一点心意!” 他说着,吩咐了一声,便让下人抬来了不少的金银和礼物。 田旺连忙摆手说道:“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你救了我儿子的命,也算是给你的报答了,总督大人不必备如此厚礼!” 然而总督大人执意要送:“我这也不是给你的,乃是给你家小闺女的,我一看见她就喜欢,送她一点礼物,聊表心意,不过分吧?” 田旺一听是给她家宝贝闺女的礼物,立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了,“既然总督大人诚心送礼,那我就替闺女收下了!” 最后总督大人又强留田家人在驿馆里用饭。 甜宝的几个小侄子原本也准备好了礼物,却因为初莹的事情没能及时展现出来。 于是在等候饭菜上桌的时候,几个小家伙便趁机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呈了上来。 大丁弹曲,五牛舞剑,二丁拉着黑狗表演了一个搞笑的话剧,大壮来了一段即兴诗文,二壮用兽语唤来十几只麻雀表演,大顺则用幻术来了一段精彩表演。 几个小家伙的表演引来满堂喝彩,就连旁边的那些丫鬟仆人们都忍不住大声叫好。 晕倒的楚云柔在田娘子的一番诊治下早已醒了过来,一直都是精神萎靡的坐在席位上,还在为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初莹之死而感到心伤。 此刻看到这些孩子们认真卖力的表演,一时间也暂时忘却烦恼,被孩子们的精彩表淹所吸引,忍不住跟着一起拍手鼓掌。 督军大人手掌都要拍麻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田老哥,你们田家,可真个个都是人才啊!” 才不过半日,他便和田旺称兄道弟了,他激动的看着台下的那些孩子,羡慕的道:“真不知你们家是如何培养自己这些子孙的,怎么都各顶各的优秀?” 田旺乐的哈哈大笑,一脸的谦虚:“总督大人过奖了,我也没怎么好好培养,大概就是天生的吧!咱们大石村的孩子个个都是这般优秀,我家这算是普通的。” 总督大人嘴角抽了抽,大哥,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一脸谦虚的模样?搞得我还以为你真的很谦虚啊! 他看了一眼台下一直在看戏的甜宝和小六,好奇的指着那两个正在说悄悄话的可爱小姐弟,问道:“这两小家伙准备的是什么节目?” 326.不是我有福,是我家闺女有福 听见总督大人这话,田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暗暗腹诽:我家甜宝礼物都给你了,还想要她给你表演,做人可不要太贪心啊!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道:“我家甜宝方才给总督大人实现愿望,这个表演难道还不够精彩?” “哦哦哦!”督军大人立时心领神会,不好意思的笑道:“精彩精彩!” 然而,田旺舍不得让自家闺女表演,可甜宝和小六还是来了一段即兴演出。 小六跳的是街舞,甜宝叫人拿来锅碗瓢盆给她当鼓。 不同的器皿发出不同的声音,在甜宝的敲击下,发出让人心神振奋的乐曲。 向来精神不振的楚云柔坐在座位上都忍不住挺直了腰,身体也跟着节奏一起晃动起来。 而小六的街舞动作则是行云流水,节奏感极强,动作夸张高难,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舞蹈方式。 “我走南闯北,还没见有人这样跳舞,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啊!”总督大人忍不住感叹,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六的舞姿。 半晌之后,他的目光又落在甜宝的身上,看到他敲击的全都是平常家用的器皿时,再一次惊奇赞叹: “这些随便拿出来的锅瓢碗盏,竟然能发出如此天籁之音,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我竟还不知这样的方法能发出这般鼓舞人心的乐声!” 感叹一番之后,又忍不住对田旺道:“田老哥啊!你真是太有福啦!全家老小可都是能人啊!” 田旺沾沾自喜的笑道:“不是我有福,是我家闺女有福!” “对对对,你家闺女有福!你家闺女有福啊!”总督大人羡慕不已。 他现在终于想起来了,就说田家的这个女娃怎么那么眼熟,可不就是名动京城的降雨福娃和丰收福娃吗? 他的总督府还挂着福娃的画像,放着福娃的雕塑,还买了不少有着福娃画像的器皿,如今看到真人,竟然到现在才猛然想起来,还真是老了老了! 田家人一车礼物送到总督大人的手里,回去的时候,又是一车礼物满载而归。 二牛因为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就揪出了给云柔小姐下毒的丫鬟,因此被总督大人赏识,直接耗了县令大人的墙角,将他调到自己身边,让他顺便查出幕后想要害云柔小姐的人。 县令大人送走二牛的时候,几乎要哭了出来,拉着二牛的手絮絮叨叨了许久。 他为官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个得力助手,帮他识人断案,没想到就这样被总督大人给撬走了。 “总督大人那里若是压力太大,你可以随时再回到我的县衙,到时候我定给你加月奉,双倍!” 他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那天二牛调休,和家人一起去见总督大人,他就别给二牛请假了,省得二牛这个人才被总督大人看出来,直接耗了他的墙角。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心里纵使有万般不愿,但他也不能阻拦,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牛奔向更高的前程。 二牛能跟在总督大人身边做事,身份地位自然就提升了好几个等次,原本以为张葵花会因此高兴,没想到他却烦恼起来。 “有什么好高兴的!”张葵花嘟着嘴:“原本去县衙当差,10天才一次休沐回家,就已经够难得一见了,现如今跟总督大人当差,到时候总督大人回了皇城,那我家二牛岂不是也跟着一块去?那就不止10天半个月见一次了,我得多久才能见一眼我丈夫?” 张葵花的那几个闺中密友打趣:“等你家二牛去了皇城,你跟着一块去不就行了,到了皇城,你天天都能见你家二牛!” “我才不要!”张葵花心情郁闷的,连瓜子都吃不下了:“我家二牛现今有这般好运道,得亏我每天都抱着我家小姑子,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让他护佑我家二牛,我要是跟着二牛一起去皇城,谁来帮他每天蹭我家小姑的福气,祈祷他平安顺遂?” “哟哟哟,你对你家二牛可真是深情厚爱啊,为了给他祈福,连皇城那么好的地方都不去了!”张葵花最好的闺蜜周大丫啧啧笑道。 “唉,你不懂!”张葵花撇了他一眼:“我家甜宝小姑子没生下来之前,我们田家的日子咋样你是知道的,就是咱们村里最穷的一户人家,自从我家小姑子生下来后,我们全家就成了咱们村里日子过得最好的,还个个都是人才,我们一家要全都跟着二牛去了皇城,和小姑子离得远了,这福气不就蹭不到了吗?” 正说着,有人走进周大丫家的院子:“大丫,你定做的衣服给你做好了,巧巧叫我拿来给你。” 周大丫脸色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张葵花,这才连忙起身,匆匆走了过去:“给我吧,给我吧,你赶紧走!” 只见前来送衣服的人是给刘巧巧的制衣房做工的赵虎媳妇,也就是小菊的亲娘。 此前赵龙赵虎两个兄弟和家人被李锴教训,后来得刘巧巧收留救治,成了刘巧巧家的免费劳工。 把衣服递给周大丫后,她便匆匆离开了。 张葵花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大丫,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买新衣服竟然不跟我买,反而去跟刘巧巧买?你不知道我们家和他们家什么关系吗?” 周大丫陪笑着道:“哎哟,葵花你别生气,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条件又不像你们家那样好,自然是哪家便宜就买哪家了,刘巧巧家花钱就请了这么一大家子的人为她做工,布匹原料他们家自己也有,所以价格比你们家便宜了差不多一半,我找便宜的买,不过分吧?”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大丫的心里在暗暗腹诽:还好意思说我和你的关系,咱俩的关系都那么好了,你也不给点友情价,上次我看中的那一套衣服愣是没给我讲价,谁不知道你们田家卖一件衣服就能有抽成的,连我这个好闺蜜的钱都要赚,还有脸跟我说这种话! “他们家的衣服便宜,可是做的能有我们家的好吗?你也不看看她请的那一家人是什么德性,能做出好衣服?”张葵花忍不住拔高声音。“一分钱一分货,你买了她家的衣服,到时候穿了可别后悔!” 自从刘巧巧从她家的制衣房出来以后,就处处与他们田氏成衣作对,价格故意压的很低,抢走了他们家的一些生意。 如今见自己最好的闺蜜竟然去她们的对家买衣服,张葵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张葵花和周大丫在争执之时,方才来送衣服的赵虎媳妇,却是行色匆匆的离去。 她方才在进大丫家的院子前听了好一会儿这两闺蜜的谈话,张葵花说的话她全都听了进去。 她立即想起自家婆婆死之前,说要把甜宝给偷到自己家里的事,越发觉得这件事情可行。 此前婆婆说要偷甜宝,后来因为被雷劈死,他们也被李锴打得浑身是伤,所以这件事情就暂时搁浅了,如今从张葵花嘴里又听到甜宝福气满满的事迹,竟然让张葵花这样一个精明的人,为了沾到甜宝的福气,连皇城都不愿意去,可见甜宝的福佑是何其之深,若他们能得到甜宝,自然也是福气满满! 看来他们之前计划要偷甜宝的事情,也需要早点实行了! 327.亲一个,亲一个 张葵花和周大丫吵了一通架,原本以为两人会不欢而散,但是张葵花拿着她田家做的衣服和刘巧巧家做的衣服给周大丫对比了一番,又给她算了一笔账。 买一套好的衣服让自己倍有面子,让人家都羡慕喜欢,而且还能穿上个三五年省钱呢,还是穿个粗制滥造的衣服,让自己脸上无光,还被人家嘲笑,过不了三五个月就会撕破,哪一种更划算? 周大丫原本只想贪便宜才跟刘巧巧买的衣服,一听张葵花这般算账,当下就决定,跟张葵花买两套田氏成衣,自此,两人的友情这才又保住了。 张葵花看着周大丫给的定钱,心里不由沾沾自喜,还是卖衣服得的利钱更多些,凭她这三寸不烂之舌,以后一定还能卖出更多的衣服,得到更多的抽成,这可比天天盯着制衣房的那些工人出错误要赚得多了! 说起这个,张葵花就觉得委屈。 他们家的制衣房应甜宝的要求,竟然也和官家一样,定了休沐时间,官家何时休沐,他们也跟着一起,就连节假日都随着官家一同放假。 她觉得不划算,曾经提过反对意见,毕竟请这些工人每个月都给他们月奉,却还要给他们休沐时间,岂不是太浪费资源了? 但是家里没一个理解她的,因为这事甜宝坚持要给他们家的工人福利。 她心想着既然是天宝的要求,那也只能听,毕竟反对也没用。 可是后来,她发现工人们的衣服做得越来越保质保量,才发现甜宝的这个决定,对他们田家成衣铺来说确实是极为有利,对她却是大大不利。 这些工人因为得了福利,干活干得越加卖力了,生怕做得不好,对不起田家给的这份优待。 而她却也因此抓不到这些工人做衣服的出错和把柄,以至于她的收入一落千丈,不得不考虑重新转干别的活。 如今她成功说服那爱贪便宜的闺蜜,花了比刘巧巧家贵双倍的钱,买了她家的田氏成衣,算下来抽成可不少,她一下子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方向。 她要赶紧回去跟家里头商量,她要换岗! 谁知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却看见小桃正在自家院子门口张望着。 她立即放轻脚步,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就站在小桃身后,也不出声,探头也往里面看了看,想要看出在小桃这个角度,能窥视到他们的家什么场景。 只见家里的院子全都是人,有大人有孩子。 而这些大人孩子都把三牛和米花韦得团团转,嘴巴里暧昧的笑闹着。 “噢噢噢,三牛叔叔羞羞羞,还给米花嫂嫂送花花!” 原来,三牛今天又到大石村来办事,路上看到一朵野花长得漂亮,便想到了米花那张精美的脸,于是将那朵鲜花采下来,带回家给米花亲自戴上,还情不自禁的感叹了一句:“你真美!” 这话当下就让刚从外面回家的几个小家伙们听见了,便围着三牛和米花起哄。 “三牛哥哥亲一下米花嫂嫂!”甜宝的声音也调皮的响起,声音不大,奶甜奶糯的,但却极具穿透力,所有人都仿佛听见了。 几个小孩纷纷附和着甜宝一起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米花的脸羞得要红出血,她佯怒的想要去打这些小孩的屁屁:“叫你们乱说,叫你们乱说!” 小孩子们动作灵活的很,没等她碰到,就各自跑开了。 等她把动作收回去,小家伙们又在这围着,两人团团转。 “这可是甜宝姑姑说的,米花婶婶可不能拒绝!” “对对对,甜宝姑姑的话,米花婶婶也敢不听吗?” 几个孩子说的灼灼有理,好像他们说的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三牛看着这些热情的弟弟妹妹和侄子们,眼中熠熠发光的看着米花:“连咱们的甜宝妹妹都说了,让我们亲一个,你不会让她失望吧?” 他虽然记忆还未恢复,但短短几日的接触,他已经算是完全了解他家田家人的地位。 明着好像是他们家的老爹老娘是田家地位最高最有权威的人,但实际上,连这两个老人都听甜宝的。 但凡是甜宝的要求,都会有求必应。 他们家人若有分歧,但只要甜宝一开口,再大的分歧也要扭成一股绳。 连看起来最不好相处的二嫂张葵花,在甜宝的面前都乖乖听话。 所以,聪明的,只要顺着甜宝的话去说去做,保准没错! 看着三牛和米花两人亲在一块,所有的孩子都兴奋的欢呼起来! “噢噢噢!三叔和三婶亲亲喽,要生小宝宝喽!” 三牛突然一把将米花打横抱了起来,咧嘴大笑:“这样可生不了小宝宝,得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生!” 说完,便不顾米花娇羞的锤打,抱着他钻进房间。 院子里面欢声笑语,畅快淋漓,而院子外的小菊却捏紧拳头,柔弱的身子晃了两下。 她气狠狠的咬牙说道:“三牛,你爱的人明明是我,怎么可以把我给忘了,反倒和这个女人相处的那么愉快!你给我等着,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恢复记忆!” 她说着,准备要去搬旁边的一个大石头,进行自己的计划。 她想偷偷的躲在院门口,然后引三牛出来,趁其不备,拿石头砸他的脑袋。 谁知,她才一转身,就看见张葵花在她身后,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吓得她浑身一个激灵,倒退两步,直接贴在墙上。“你、你什么时候在我后面的?” 张葵花不答反问,冷笑的看着小桃:“小桃姑娘,前些天被打的还不够,今天还想要再被打一次吗?” 顿了一下,又忍不住继续开口:“我有时候挺佩服你的厚脸皮的,我张葵花自认自己的脸皮本来就已经够厚了,没想到你的皮厚度比我还多加十块砖,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脸,竟还奢想让我们家三牛回头要你, 一个被糟老头子玩剩下的破烂货,过去仗着自己有几分私姿色,瞧不上我们家三牛,那般伤他的心,如今我们家米花姿色可不比你差,你以为就你这等样貌,还能吸引三弟,让他重新喜欢上你?我看你还真是痴心妄想!” 小桃被张葵花说得脸色难堪,好半晌才稳了稳心神,不服气的反驳:“米花的样貌怎能和我相比?她长得那样高,身子骨看起来又那么硬朗,根本就不是三牛喜欢的类型,三牛喜欢的就是像我这样柔柔弱弱,需要保护的女人!” “你得了吧!”张葵花嘲讽的嗤了一声:“人家楚云柔小姐难道没有你柔弱?人家那是真柔弱,你这是什么,你这就是软骨头,不要脸!三牛要是喜欢那种款式的,早和云柔小姐有一腿了,哪里还有你妄想的份!” 小桃顿时无言可答,急怒的吸了两口气,才忍着火气道:“等三牛恢复记忆,就知道是不是我的妄想了!” 张葵花撇了一眼自家院门口多出来的一块石头,挑了挑眉:“还不死心呢?还想扎坏我们家三牛的头?” 说完,也没等小桃回答,朝着院子里喊道:“大伙快来看哦,不要脸的烂女人又来了,快来把她赶跑!” 几个小孩一听,动作极快的跑了出来,还顺便抄起家里的笤帚畚箕锄头镰刀等趁手的武器。 小桃见事情败露,只得逃跑。 却不小心摔进一条水沟里。 水沟里全是淤泥,掉下去后不但湿了一身,还沾了满身满脸的泥。 田家的几个小孩站在岸边指着她哈哈大笑,捡地上的石头砸她。 一边砸一边骂:“坏女人,烂女人!” 小桃抱头鼠窜,还没来得及上岸,就又被跌倒好几回,嘴巴也灌进好几口淤水。 直等田家的几个小家伙被大人叫回家后,小桃这才狼狈的从水沟里爬出来,头破血流的趴在地上痛哭。 三牛,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忘了我,我怎么可能会被你家的人欺负! 等你恢复记忆,再爱上我之时,我一定要让你和你的这些家人断绝关系,并且要在他们身上讨回我今天所受之苦,否则,我绝不原谅你! 她正一边哭一边暗自怨毒的思想时,突然有人戳了戳她的身体。 小桃抬头一看,只见是两男两女,以及一个少年和少女。 他们看着小桃,眼神中有着嫌恶,也有着惺惺作态的同情。 “姑娘,你是被田家的人赶出来的吗?” 小桃狐疑的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赵家村的人,是田家二嫂的弟弟,赵龙和赵虎,以及我们的妻儿。” 328.偷甜宝 原来,赵虎媳妇从周大丫家里离开后,就回家跟自家的男人和大哥大嫂说起了甜宝的事。 并且鼓动道:“……那甜宝的福气可不是田家人宠闺女,嘴巴说说的,她那是真的有福气,要不然那个张葵花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们要是能把她给偷过来,让她和东东成亲,他就成了我们家的人,到时候还怕这福气不留在我们家吗?就算她的福气只是运气,他们田家对我们赵家这般不仁不义,偷了他们家的女儿,让他们难过,也算是报复到他们了!” 于是,经过赵龙媳妇儿这番解说,赵龙,赵虎以及赵龙媳妇儿和小凤东东,全都一致同意,要把甜宝给偷过来。 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即就行动,而是先到田家门口观察一下田家的情况,盯上几天以后,了解了他们家的行动轨迹,再动手也不迟。 谁知却看到了小桃被田家人追着打的场景。 他们当下便觉得小桃可以被他们拉拢过来,这才在小桃趴在地上哭泣的时候,凑了过来。 果然,小桃和赵家的人各自讲述了他们与田家的恩怨之后,很快,就让小桃加入他们的队伍,和他们一起谋划几天之后偷甜宝的事。 这一天,田宝和家里的哥哥侄子以及大石村的哥哥们一起下学回家。 小六却突然扯了扯她的衣摆,小声说道:“有坏人!” 甜宝立时停止和哥哥侄子们的笑闹,装作想要抱小六的样子,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询问:“怎么回事?” 小六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灌木丛,回答:“我看到有人躲在草丛里,再过100米的路,有他们故意扔在地上的糖,他们的计划是让大家去捡糖的时候,趁他们不注意把你给偷走,好蹭你的福气!” 甜宝立时冷嗤:“把我给偷走?蹭我的福气?” 她的福气可不是谁想蹭就能蹭到的,要是那些心怀恶意的人,她不介意变成灾星,让这些伤害她和她家的人遭殃! 甜宝用余光扫了一眼坏人的藏身之处,清了清嗓音,奶声奶气的开口道:“四哥五哥,黑狗哥,大壮二壮,大丁二……” 甜宝说顺嘴,忘了二丁没有跟他们一起上学,于是停了一下,又继续道:“……大顺,还有大飞哥哥,阿豆哥哥……夫子教过的,不可吃嗟来之食,你们可还记得?” 几个比甜宝小的孩子原本还围着甜宝,正羡慕的看着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六,也想争取要甜宝抱一抱,却听见她问这个问题,不由感到奇怪。 “当然记得了,甜宝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甜宝把小六放下,这才向大伙招了招手,“我今天在容楚哥哥的书房里看到一个话本故事,有一个小女孩被别人给偷走了,被偷走的时候,她的几个哥哥就在她身边……” “她的几个哥哥就在他身边,怎么没发现她被偷走了呢?”有几个心急的小孩,忍不住开口询问。 甜宝不由暗暗称赞,能问出这么一针见血的问题,他们大石村的孩子果然个个都很优秀。 甜宝继续开口讲述:“因为他的哥哥看到地上有很多糖,忙着去捡,没注意看到妹妹已经被人家偷走了……” 甜宝话还没落音,那些哥哥们就一脸后怕的过来,抢着抱她。 “我们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不会为了地上的糖就没有照看好甜宝!” “对,这些糖果虽然好吃,但是也没我们的甜宝重要!我们才不会像那个话本里面说的那种哥哥,为了糖连自己妹妹被抓走了都不知道,太不称职了!” “谁要是敢偷咱们的甜宝,我一定要拿石头打他!” “对!谁要是敢偷我们的甜宝,一定打死他!” 正说着话,突然有一个人大叫起来:“前面有好多糖果!” 此时,躲在草丛里的赵龙、赵虎夫妇,以及小凤、东东,眼看着甜宝等人要上钩,不由激动的绷紧了身子。 经过他们这几日的观察,甜宝身边总会有一大群的小子围着,他们想要偷甜宝,根本无从下手,必须把甜宝身边的那些小子给解决了,才能有机会。 于是几个人凑在一块,商量了许久,这才终于想出这么个绝妙的办法。 孩子们都喜欢吃糖,他们就故意把糖果撒在地上,转移那些跟在甜宝身边的小子们的注意,他们再趁机把甜宝给抓来。 眼看甜宝和身边的那群小子脚步加快,开始蹲下身子,捡他们丢在地上的糖果。 赵家的人以及小桃见状,以为他们已经上当,立马派了行动最为敏捷的赵龙去抓甜宝。 谁知,赵龙才刚走近他们扔零食的现场,这才发现,这些大石村的孩子以及田家的几个小孩,捡的并不是他们扔的糖果,而是地上的石子。 看到他靠近,这些大石村的孩子以及田家的几个小孩,便齐刷刷的将石头扔在他身上脸上和脑袋上。 “坏人!打死你,打死你!” “想要偷我们的甜宝,罪该万死!” 这些孩子一边扔一边叫,赵虎很快就头破血流,狼狈的逃回他先前蹲的那片草丛。 那些小孩却没打算放过他,继续把扔出去的石头给捡回来,追着他一起跑到草丛里。 很快就发现了其他藏在草丛里的人,一起把石头丢在这些人身上。 几个人立即从草丛中站起身,抱头鼠窜。 大石村的孩子多,石头也多,一边扔一边捡,很快就把那些想要抓甜宝的赵家人和小偷,砸了个头破血流。 看着那些人狼狈而逃的背影,大石村所有的孩子还在后面叫骂。 “有本事别跑啊!” “敢偷我们的甜宝,想死!” 赵家人以及小桃一路飞奔,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赶紧往刘巧巧家逃。就怕慢了一点,又被石头往身上招呼。 好不容易到了刘巧巧家,还没进门,几个人就被刘巧巧指着鼻子一顿骂。 “我叫你们到我家来是给我干活的,不是给你们吃白饭的!人都跑哪里去了?走一个两个就算了,竟然全都走了,给我一个不留!订单上的衣服要是没有做完,你们就别想再留在我家里,让我给你们供吃供喝!” 小凤和冬冬委屈的捂着身上被砸破的洞。 懊悔莫及,早知道他们应该听父母的话,乖乖留下来做衣服的,也就不会被打得这么惨了。 他们当时想的是,能跟父母一起去抓甜宝,又可以偷一会儿懒,死活也要跟着去,没想到,偷懒的代价那么大。 其他几个大人脸色更加难看,他们都被打成这样了,这个刘巧巧还只顾着让他们给他做衣服,又不给他们工钱,谁有力气做! 小桃扫了一眼赵家的人,鄙夷的翻了个白眼,这才走向刘巧巧,对她说道:“巧巧姐,我们今天一起去偷甜宝了,你不是也觉得田家如今过得那么好,都是跟那个甜宝有关吗?所以我们打算把她偷过来,让她的福气成为我们的福气!” 刘巧巧听见这话,脸上的怒气顿时消散不少,“你们今天去偷甜宝了?” 顿了顿,又继续道:“唉,这件事情你们怎么也没跟我说,我本来也打算把田甜宝偷过来的,计划是在甜宝7岁生辰的时候,到时候大石村阖村上下都会去田家庆祝,人多眼杂的,才是最好下手的时机,你们现在那么急,只会打草惊蛇!” 赵家人和小桃顿时面面相觑:“你、你也没跟我们说啊,我们还以为你整天叫我们给你干活,忘了这件事呢!” 刘巧巧气急败坏的道:“不叫你们干活挣银子,哪有钱实行抓甜宝的计划?现在被你们打草惊蛇,还不知道生日宴上还能不能轻易把甜宝给抓到了!” “放心吧,有我帮你们,你们肯定能抓到!” 一道清脆的嗓音突然响起。 329.跟田家的小甜宝比,可差得远了 赵家人、小桃和刘巧巧听见这道声音,纷纷扭头一看。 只见一个长相清丽的小姑娘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 “李、李小姐?” 几人同时出声,脸上有着惊讶之色。 李甜自从返回学院失败以后,就对甜宝越发嫉恨。 看到自己柜子里的衣服全都是田氏成衣,气得全都给剪烂了。 她记得田氏成衣的东家就是甜宝,她才不要给他捧场,照顾她的生意! 可田氏成衣的衣服又是当下最流行的,每一件款式她都很喜欢,不穿她家做的衣服,她就没什么衣服可穿了。 她想起大石村还有另外一家也是做衣服的,款式基本上是照搬甜宝家的,所以想过来看看。 却没想到,竟好巧不巧的听到这几个人想要抓甜宝的计划。 这还真是老天都在帮她! 她还以为大石村所有的人都对甜宝奉如圭臬,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群人,对甜宝不怀好意! 既然老天让她碰上,她自然要帮忙推波助澜一番了。 赵家人、小桃和刘巧巧,完全没有想到位高权重的李尚书之女李甜,竟然会参与到他们这些小民的计划中,不由得兴奋异常。 “李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你要帮我们?” 李甜端着架子,“我的话不说第2遍,到了甜宝7岁生日前几天,我会再来找你们商量这件事,到时候你们只管听从安排就行!” 几个人没在说话,看着眼前的李甜,虽然小小的个子,稚嫩的脸,但是却有一种大人般的气场。 几个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着,不愧是京城大官的女儿,气势就是不一样。 “既然李小姐说话,我们自然听从。” 几个人立即听命,李甜年纪虽小,但是她的身份地位可比他们要好上许多,有她的加入,相信偷甜宝这件事,一定变得更加容易。 李甜在刘巧巧家的院子转悠起来,看着院子里制衣服的工具,问道:“你家也是做衣服的,是吗?” 刘巧巧上前,恭敬回答:“是的。” “把你做的衣服成品给我看看。”李甜吩咐道。 刘巧巧很快就找了一件,做工最好用料最贵的衣服拿给李甜。 李甜看了看,刘巧巧家做得最好的衣服,跟甜宝家的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款式虽然一样,但那种质感却大不相同。 她忍不住皱眉:“这就是你家最好的衣服吗?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和田宝家的差的也太远了吧?” 刘巧巧面色尴尬:“我们家只是个小作坊,哪能和他们田家比,他们家现在财大气粗,用料都是选最好的,我们这小作坊没有他们那样的财力,只能用一些稍微便宜的料子代替,只要款式差不多,给人家卖便宜一些就行。” 李甜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以后你们就照着他们家的规格来做,钱财方面不是问题,本小姐给你们,以后,我就是你们这家制衣房的东家!就叫李氏成衣。” 几人一听,立即兴奋异常。 尤其是赵家的人,如此一来,他们就不是在刘巧巧的手下做事,而是在李小姐的手下做事了。 李小姐是什么人物?那可是李尚书最宝贝的小闺女,他们要是能得李小姐赏识,将来定然可以飞黄腾达! 小桃心中也满是欣喜,此前她一直在知府大人的家里伺候,如今却能在尚书大人家的小姐身边做事,身份也算是变高了吧? 刘巧巧本有一刻的犹豫,但想到有李小姐的加持,她以后的生意肯定能跟米花的相比,甚至有可能比米花负责的田氏成衣还要好,于是也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李甜趁热打铁,对他们说道:“我这有不少人脉,你们在一个月之内,先做个几百套衣服出来,到时候我帮你们销出去,定能赚到一大笔。” 李甜以为自己把这话说出来,一定能看到这些小民欣喜若狂的神色,却没想到非但没有看到他们欢喜的神色,反而见他们脸上都满是愁容。 “一个月几百套根本就不可能吧?” “就算我们没日没夜不吃不喝也做不出来啊!” 李甜不由得皱起眉头:“人家田氏成衣一个月可以做上千套,你们做个几百套都还做不出来,那你们这生意还怎么做?” 刘巧巧这才连忙解释:“李小姐,你有所不知,他们家之所以一个月可以做上千套衣服,那是因为他们家有缝纫机,而我们却没有,全都是我们几个人一针一线缝制的,这怎么能和他们家的速度相比呢?” “缝纫机?”李甜愣了一下,她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呢。“那东西做的衣服难道比人做的还快还好?” 刘巧巧想了一下,转身从屋里拿了两套衣服出来,一套是手工做的,一套是用缝纫机做的。 “李小姐,您可以对比一下这两套衣服的不同之处。” 李甜立即接过来看,很快就发现了区别。 缝纫机做出来的衣服,针脚细密稳固均匀,而他们人工做的衣服,难免会有一些偏差,针脚也比较大,和缝纫机缝制出来的没法比。 李甜恍然大悟,难怪她总觉得田氏成衣和,其他家做的衣服做工更为精致,原来就是这缝纫机的功劳。 只听见刘巧巧在旁边说道:“我们李氏成衣要是也有这些缝纫机,几百套衣服自然不难,可问题是我们没有啊!” 李甜立即抬起下巴,高傲的道:“那有什么,她家能有缝纫机,我们也照样买几台缝纫机,钱的事情我来解决!” 谁知刘巧巧却一脸的难色:“李小姐,这缝纫机可不是钱的问题,这缝纫机也不知道他们请了哪个机杼大师设计而成,听人说设计这个缝纫机的机铸大师,好像比学院里的上元大师还要厉害,田家人也不知从哪里跟这位大师求得缝纫机的设计图纸,拿到各大铁铺里量身打造出来的!” 李甜小手一挥,“这还不简单,这些图纸拿到铁匠铺里,就说明铁匠铺的人一定能打出来,让他们再给我们打造出来不就是了,这点你都没想到?” 刘巧巧又是摇头,突然觉得这个李小姐看着好像很聪明的样子,但实际却是太过于天真,要是能做出来,她不早就做了,还等到她来说教? 果然是个小孩子,还不成什么气候啊,跟田家的小甜宝比,可差得远了。 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跟着李小姐做事情,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想到李甜的家世背景,刘瞧瞧这才定了定心神,耐心的解释,“李小姐,你说的这些,我早就做过了,可问题是,有些材料是我们都从来没听说过的, 田家的人自己提供一些稀有材料给打铁铺的,这才让打铁铺的人把缝纫机给制作出来, 所以我们就算是花钱去买也买不到,想要让铁匠铺的人给我们重新打造也不行。” 李甜顿时气恼,“这世界上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等着,我三日之内,一定会把缝纫机拿来!” 330.怎么田家的人个个都那么聪明? 李甜在回家的路上,一直琢磨着缝纫机的事情。 前世她从小到大穿的衣服,都是请国外裁缝纯手工定制,还没听说过缝纫机这玩意儿。 那些拍她马屁的人还个个都说她穿的衣服高端大气上档次。 可怎么到了这里,同样的手工制衣和那个缝纫机做出来的衣服相比,反而变得粗糙起来了? 前世那些人真的是在夸她吗? 还是只因为她的家世? 她倒要看看,那缝纫机长什么样子。 当天晚上,田家就进了贼。 然而,到第2天早上,那些贼便东倒西歪的倒在田家的院子门口。 身上还被弹力绳给绑了个结结实实,乍一看去,就像一坨一坨的大肉肠。 田家众人清早起来,要去上学的上学,要去干活的干活,结果却看到家门口,有五六个黑衣人躺在地上。 黑衣人脸上全是白粉,狼狈不堪。 此时一个个都晕在地上,在越来越多人的围观和议论声下,这才慢慢被吵醒。 看见有那么多人正在围观他们,那些黑衣人顿时大惊,慌忙起身想要逃跑,这才发现他们的身体被弹力绳给牢牢的绑住。 他们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的悲惨遭遇,崩溃得想要再次晕倒。 原来,他们受李甜的指使,要到田家的制衣房去偷几台缝纫机。 谁知他们田家,看上去普普通通,却到处都藏着机关。 他们才刚爬过他家的墙,就好像被闪电击中一般,全身滋滋作响,头发差点要烧起来。 好不容易才跳过他们田家的院墙,脚才刚粘到地,却不知道地上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滑腻腻的让他们站都站不稳,摔了好几跤后,才匍匐着爬出了那片滑腻的区域。 才刚站起身想要跑去后院,迎面而来就是一袋袋的石灰,直接撞在他们的脸上,让他们晕头转向,眼睛也看不见了。 好不容易摸索着到了后院,却突然掉进一个坑里,这坑奇臭无比,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比屎和馊水都臭。 他们爬上坑后,恶心的吐了好一阵子,虚脱的准备要进去偷拿缝纫机。 又突然被从天而降的网给网住,然后直接顺着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他们又传送到院墙上,接着网就一下子给开了,他们直接从往笼子里坠下地。 也不知碰到了哪里,地上就弹出来几根弹力绳,将他们整个给捆住。 几个人直接被砸晕,虚脱无力的闭上眼,谁知在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是大白天了,还被那么多人层层围观着。 “我田家的地盘,岂是你们能闯的?” 制作这些机关的四牛,看到这些人的遭遇,当下就知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昨天晚上偷偷闯入我们田家,是想要偷我家的缝纫机,是不是?”四牛声色疾厉的质问。 他之所以那么确定他们是来偷缝纫机的,那是因为他在做机关的时候,在不同的房间安置了不同的下场。 这次他们只是来偷缝纫机的,才只是被五花大绑而已,如果是来偷甜宝的,肯定当场就毙命了。 几个人听见四牛这句问话,根本就是反问,脸上出现明显的惊疑。 他、他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他们昨天晚上来偷的是什么东西了? 但是嘴巴却不敢回答,怕把李甜招供出来,会被处罚。 他们现在已经够惨了,不能再惨了。 看到他们心声的小六,歪着脑袋对甜宝小声说道:“我看到他们心里说了李甜的名字。” 甜宝点点头,然后走到那几个黑衣贼人的面前。 才刚靠近一点,田家的几个男孩以及周围的人连忙把她给拦住:“甜宝,我的个小乖乖,这几个人可不是好人,你别靠他们太近!” 甜宝顿时无奈,家里的哥哥和侄子以及村里的大伙对她的保护也太夸张了些,这几个黑衣人被绑得那么严严实实的,能对她怎么样呢? 她也懒得挣扎,被人抱得高高的,看向趴在地上的几个黑衣贼,嫩声问道:“是李甜小姐叫你们来我家偷缝纫机的,对不对?” 她有些奇怪,她知道李甜不喜欢她,处处都想要跟她攀比,可现在派人来偷她家的缝纫机,这又是想要跟她比什么? 难道她也想要入行做衣服? 几个黑衣人听到田宝这么问,彻底傻眼了。 怎么田家的人个个都那么聪明? 他们什么都没说呢,这田家的人怎么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还有什么是能瞒得住他们的? 甜宝见他们脸色又惊又疑,不用等他们回答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于是接着开口:“你们回去跟李甜小姐说,这缝纫机哪里都没有卖,只有我们田家有,如果她想要,可以跟我们家买,100两银子一台。” 田家懒得费工夫把他们扭送到县衙,按李家的权势,恐怕没过一夜,这些人肯定就又被放出来了,何必费那个力气。 几个黑衣贼很快回到李家宅子,还没来得及将这件事情告诉李甜,就被她骂了一通。 “你们几个是饭桶吗?一个小小的农户人家,叫你们钱进去偷几架缝纫机出来,你们竟然把自己搞成这般狼狈,还跟我说自己身手不凡,就你们这样的,还身手不凡?我看你们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吧!” 几个人连忙替自己澄清:“小姐,你不知道,那田家的宅子,虽然看着普普通通,但是里面却暗藏玄机。” “是啊,他们家一定请过高人做过设计,宅子里面全都是机关,我们根本就应接不暇!” “这种机关水平,我们以前进皇宫窃物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厉害的,这直接让我们毫无招架之力!” “我们好歹也是见识过上元大师做的机关的,可是这个大师做的,一环接一环,让我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 “行了!”李甜冷冷的打断他们的报怨:“我不是来听你们说自己无能这些话的,我是想让你们给我解决问题,我让你们偷的缝纫机,你们一个都没有偷到,还有脸在我这里诉苦,说来说去,还不是你们自己没本事!自己被弄得那么惨,我看也是活该!” 听到李甜这话,几个黑衣贼顿时低着头没敢再说话。 半晌之后,其中一个黑衣贼这才小心翼翼的对李甜开口:“李小姐,田家的人放我们回来的,让我们转告你,如果你想要他们家的缝纫机,可以跟他们买,一百两银子一台。” 听到这个黑衣贼这话,李甜立时生气的将旁边的花瓶给扫到地上。 随着啪的一声碎裂,李甜站起身,小小的身子却有着强大的怒气。 “100两银子一台?竟然跟马车一样贵?这个田家简直是见钱眼!当本小姐好欺负吗?” 她又坐下来,冷静的怒嗤:“哼,想从我这里赚钱,门都没有!” 331.爹爹一定能把你想要的拿来! 李甜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自家的父母兄弟。 结果得到了自家父母兄弟的极力夸赞。 “我们家的甜宝可真是厉害,小小年纪就自己做生意了!” “是啊,才6岁呢,竟然都能投钱经商啦!” “大石村书院可真是没眼光,放着我们家甜宝这样聪明的学子不要,以后定是要后悔!” 李甜享受着家人对她的夸赞,最后才开口说道:“爹爹娘亲,大哥二哥三哥,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不是让你们夸我的,而是让你们帮我的。” 一家人立时扬起眉毛:“怎么不能夸了,咱们的闺女这般聪明伶俐,夸两句怎么了!” 李甜嘟着嘴,跺了跺脚:“哎哟,那你们快说说吧,能不能帮帮我!” “好好好,我闺女要帮的事,怎么可能不帮呢!”李尚书笑吟吟地把李甜从地上抱了起来,宠溺地看着她,“爹的宝贝闺女,你想让爹怎么帮你呢?” 李田的三个哥哥也往前跨了一步:“甜宝妹妹尽管说,有哥哥能帮的哥哥一定拼命帮你!” 李甜看着家人这对自己这般尽心尽力,心中顿觉好受许多,这才开口说道:“我想要他们家的缝纫机,但是他们家狮子大开口,竟要100两银子,我觉得他们坐地起价,实在可恶,我要给他们一点教训,不能让他们赚到这笔钱,但是又必须乖乖的把这些缝纫机拿给我们!” 李甜说着,抬眼看向李尚书:“爹爹,你有办法吗?” 李尚书噎了一下。 如果现今流行的田氏成衣果真都是用缝纫机缝制,田家又掌握了制作缝纫机的独门秘方,这缝纫机别说100两银子了,就算是1000俩,1万俩,那也任他喊价。 田家说100两银子,已经算是很厚道了…… 他的宝贝女儿,看来还是太小,见识短,不知道其中的道理。 但是见自家女儿这般殷切的目光,他也不忍心让女儿失望,更不想让女儿以为他在帮田家人说话而难过。 反正他如今在顺县辅助县令大人治理整个县,让一户农家拿出私藏,为家乡做贡献还是很简单的。 李尚书当即点头道:“女儿放心,爹爹一定能把你想要的拿来!” 第2天,田家只剩田娘子和二丁在家。孩子都去上学,男人都去外面干活,几个媳妇儿则在后院的制衣房里做衣服。 田娘子因为二丁不能上学,便在家里得空的时候亲自教他一些知识,或者让他帮忙干些家务。 二丁却不愿意学习,也不愿意干家务,整天不是在拿泥巴捏泥人,就是躺在床上看小人书,看完之后还演上一段,再把自家奶奶气得要冒火的时候,表演几个滑稽的动作声音和情景,逗得奶奶咯咯笑,这才算是逃过一劫。 这天也是如此,田娘子剥完豆子要拿去洗,还要趁他们来之前把院子里晒的稻谷给收干净,于是叫二丁过来帮忙。 “二丁啊,你小姑子他们要放学了,你爷爷和你大伯爷也准备干活回家,你赶紧把地扫了,和我一起收稻谷,别到时候等他们回家了没地方站脚,听到没有?” “我不要!”二丁却躺在房间里的床上趴着,一边吃瓜子一边看小人书,笑得合不拢嘴。 田娘子的火气一下子就噌噌的往上冒,立即顺手拿了一把扫帚,直接奔进二丁的房间。 二丁看到奶奶进来,连忙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在地上,翻轱辘爬起身,“奶奶奶奶,你别生气,我今天又看了一出戏,我表演给你看!” 说着,立即翻白眼斜嘴巴,身子做着畸形的动作,向田娘子施礼:“这位美貌的小姐,在下是英俊潇洒的安家少爷,可否向您求娶呢?” 他那夸张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再加上扮演的人物和说话的内容中的冲突,顿时让田娘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二丁见田娘子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说话,却见田娘子脸上的笑突然一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浑小子,别以为我笑了,就可以放过你,走,赶紧跟我去干活!” 二丁歪着脑袋,哇啦啦的大叫起来:“哎哟哟,奶奶,你轻一点,痛死我了!” “痛死你活该!”田娘子啐了一口。 她算是知道,老夫子为什么不收她这个孙子了。 这二丁简直跟他娘一样,又懒又馋! 如今他娘赚银子倒是很勤快,整日在外面自己拿衣服去卖,让她眼不见心不烦,省心了不少。 反倒是这臭小子,总是让她头疼。 不过,好在这孩子才三岁多,还能掰正,她一定会好好的教育这孩子,可不能让他给长歪了。 奶孙俩正在院子里收稻谷,一半还没收完,就看见院门口突然被人给围了起来。 只见李尚书和他那三个儿子、小女儿李甜走进她家院子,外面则是一群官兵候着。 二丁害怕的扔下铲子,躲到田娘子身后,露出一双小眼睛看着来人。 田娘子反手护着二丁,神色严肃的看着闯进来的李尚书等人:“尚书大人,不知你突然到我田家有何贵干呢?” 李尚书打量了一下田娘子,这才开口说道:“我乃皇上调配过来,扶助顺县发展的……听闻你们田家在短短几年迅速成为富户,当属顺县榜样,因此特到你们田家,希望你们田家不吝啬致富之法,让顺县所有百姓都能发家。” 二丁听到李尚书的话,小声嘟囔着:“什么调配,我听他们说过,这分明就是得罪了皇家,故意把他贬……” 没等他把话说完,田娘子立即扯了他一下,不许他再说下去。 接着,田娘子这才看向李尚书:“尚书大人过奖了,我们田家致富并无什么方法,全凭皇上恩典,又因顺县的县令大人治理有方,这才让我们田家碰上运气罢了。” 李尚书皮笑肉不笑:“田家娘子过谦了,我看你们田家就是靠着缝纫机制作衣服,这才这般迅速发家致富,你怎么藏着掖着不说呢?莫非你是不想让大家也一同发财吗?” 332.这两个小奶娃,还真是绝配! 听见李尚书这咄咄逼人的追问,田娘子心下沉冷:“尚书大人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好,那我就直说了!”李尚书昂了昂头,开口说道:“我奉朝廷之命,辅助县令大人管理这顺县,有义务让顺县所有百姓都能发家致富,你们田家既然有致富法宝,自然要同全县百姓分享, 那缝纫机,本官需要你们田家奉献出至少10台,当然,为了感念你们的奉献,一台缝纫机给你们十两银子犒劳,也算是奖励你们为顺县百姓的慷慨付出了。” 听到李尚书这话,田娘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李尚书还真是狮子大开口,打的一手好算盘。 他们家的缝纫机,放眼世上根本没有哪一家能做得出来,说是无价之宝都不为过,这李尚书竟然十两银子就想跟他们田家买一台,这是怎么有脸开得了这种口的? 田娘子深吸一口气,冷静的道:“李尚书既然说是奉献,那奉献之事,都讲究个你情我愿,我们田家若是不愿把这缝纫机拿出来,难不成你们还想要明抢吗?” 没等李尚书回话,他身后几个儿子中的二子李锴,上前一步,高傲的开口说道:“你猜对了,识相的赶紧把缝纫机奉献出来,否则我们带来的这些兵,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到时候磕着碰着,你们家就自己担着!” “你们好大的威风啊!” 这时候,另外一道声音也传了进来。 众人连忙扭头一看,只见是田家的几个小孩子下学回家了。 而说话的并不是田家的人,而是和田家孩子一起回来的容楚。 容楚听说甜宝昨日在放学回家之时,碰到想要偷孩子的坏人在路上撒糖,故意想引其他孩子们去捡,趁机把甜宝给抓走。 他生怕今日这些坏人又会想出什么新的主意,要把甜宝给抓了,于是便带着敬安一起,说是想要出门转一转,实际是想要护送甜宝安全回家。 谁想到了田家,却看到田家被兵丁包围,连忙跟着一起挤进去一看,就正好听到李锴说的话。 他当下就忍不住,开口出声。 李尚书一家听到这颇具威严,但又尚显稚嫩的声音,好奇的回头看向发声的人。 这才发现只是6岁的容楚。 只见容楚站在人群之中,虽然小小的个头,脸庞稚嫩,但他散发出来的威严,却让人不敢小看他的年轻。 李尚书内心一惊,他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男娃竟然有如此魄力和威仪,若非生在这乡野之间,他都差点以为这孩子是皇家子孙了。 他凝了一下,这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笑道:“我当时是谁,原来是降雨福娃,皇上亲自赐封的星娃皇子啊!” 容楚冷冷的盯着李尚书:“尚书大人莫不是忘了,皇上可不止亲自赐封了我这个星娃皇子,也赐封了田家的小女儿为星娃公主,可你们现在却擅闯公主住宅,强抢公主家物,如此不敬,是没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李尚书有恃无恐的道:“星娃皇子恐怕是误会了,正因为田家闺女是皇上赐封的公主,所以才更应当担负起皇家儿女该尽的责任, 让他们家奉献出10台缝纫机,这乃利国利民之事,岂不是理所应当吗?他们既然没有这等看见,我自然要帮他们一把,促成他们参与这等丰功伟绩之事!” “这么说来,你今天非要抢到这10台缝纫机不可了吗?”容楚稚嫩的小脸上,双眼却如老鹰一般犀利。 李尚书有些被震慑住,竟一时之间不敢作答。 就在气氛紧张之时,甜宝却突然开口,声音奶气:“尚书大人,您这么大一个官,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更不会占我们家这些小老百姓的便宜吧? 我之前就跟你们家前天夜里,来偷我们家缝纫机的黑衣贼说过了,想要我们田家的缝纫机并非不可以,只要100两银子一台就行……” 听到这里,李家的人脸色顿时一变,看了一眼李甜。 没想到他们乖巧伶俐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李甜心虚的往后缩了一下,眼眸下垂。 只听甜宝继续说着:“若非尚书大人和我们在一个村里,我这缝纫机可是要卖500两银子的,给尚书大人100两银子,已经是减掉了同村友情价200,又减了我们田家的200两奉献,500两银子,我们给你们减掉400两, 剩下的100留给尚书大人您自己掏钱,到时候我们顺县若真靠着这些缝纫机发家致富,功绩就是尚书大人您的,赚到的银子也是您的,尚书大人若连这五分之一的银子都不肯掏,那您这也说不过去吧?” 李尚书被甜宝这番精明的计算给堵住嘴,心里忍不住暗暗感叹。 也难怪她家的闺女在这个田家的闺女面前,仿佛失了颜色一般,实在是这田家的闺女确实聪明伶俐,一番话竟说得他无可反驳。 他看了一眼站在甜宝旁边的容楚。 这两个小奶娃,一前一后都把他堵得说不出来话,还真是绝配! 才刚刚卖衣服回来的张葵花,看见家里站了那么多人,慌忙挤进来看。 正好听见甜宝跟李尚书算的这笔账,心里顿时着急。 500两银子的缝纫机竟然只卖给李尚书加100两,那不是亏大发了,这种生意可不能做啊! 她着急的挤进去,想要到甜宝身边劝她,可别把缝纫机卖得太便宜,到时候影响了他们家田氏成衣的生意。 谁知还没站到甜宝身边,就见李尚书家的小女儿李甜往前站了一步。 李甜见自家老爹说不出话,着急的走上前,对甜宝没好气的道:“你少狮子大开口,一个做衣服的机器而已,竟然敢要我们那么多银子,我看你分明就是见我们家有钱有势,想故意敲诈一笔,像你们家这样的刁民,就不该对你们客气!” 李甜说着,立即摇晃着李尚书和她几个哥哥的手:“爹爹,大哥,二哥,三哥,咱们别跟他们废话,直接进他们的制衣房,把缝纫机抢过来就是!” 眼看李家的人还真要带自己的手下闯入制衣房,四牛连忙大声道:“李小姐怕不是忘了,昨日你们家的黑衣贼到我们家偷缝纫机是什么下场了吧?” 此时村里干活的人纷纷从田里回来,看田家聚了那么多人,也都围上去看热闹。 听到四牛这话,这些村民们都想起昨天早上的事情,议论纷纷。 “这李尚书还说是京城的大官呢,竟然干这种鸡鸣狗盗的事!” “这哪里是官呢,这是贼吧?” “昨天翻墙盗窃的事情还没有个交代呢,今天就直接来强抢了!这和恶霸有什么区别?” 听见村民们这些议论,李锴凶巴巴的扫了他们一眼,拿着剑指着村民们道:“谁敢再说一个字,我就让他再也开不了口!” 村民们顿时被吓得不敢说话。 而此时的容楚早已悄悄的叫敬安回他家的大宅,把家里的护卫全都叫来。 并且暗中安排自己前世旧部的暗卫,让他们保护好田家人的安危。 若是李尚书家敢明抢,他就能让他们李家以后别想再坐回尚书的位置! 333.田家前院成了战场 张葵花此时早已忍不住了,她着急的直接跑到李甜跟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说你这小姑娘,尖嘴猴腮的,年纪那么小,怎么那么霸道?我家的缝纫机卖一万两都不嫌贵,你这没见识的竟然还说100两是我小姑狮子大开口? 一个小丫头片子,心眼怎么那么坏呢?不肯出钱买我家的缝纫机,就想让你爹和你哥哥们白抢,活该大石村的书院不收你这丫头去上学,就你这种缺心眼的,以后嫁到谁家,谁家指定倒八百辈子的霉!” “你这刁妇,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李甜的三哥李燊忍不住也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张葵花:“我家妹妹岂是你这粗陋夫人可以指摘的?我看你这舌头是想被我割了扔掉吧?” 张葵花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呦喂,李尚书家仗势欺人了,直接闯到我们家,想要抢我们家的东西不说,还不准人说句公道话,要割我的舌头呢! 呜呜呜……大家快来评评理啊,他好歹还是个大官呢,竟然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皇上让他到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欺负我们吗?” 那些被吓得不敢说话的村民们看到张葵花这般哀嚎,又开始忍不住声讨。 “确实是太仗势欺人了,青天白日就闯到人的家里抢东西,强盗都不敢这么嚣张!” “这么欺负人,我看就不该做什么大官,去做强盗头子得了!” “这样的为官,还不知道要坑害多少百姓!” 李尚书一家眼看局势有些不受控制,不由沉下了脸。 李锴直接把坐在地上的张葵花给踢到一边,扭头对自家的父亲说道:“爹爹,我看不必同这些刁民废话,直接进去把东西抢走,省得在这里同他们浪费时间!” 甜宝眼看这些人执意要抢他田家的东西,连忙对周围围观的村民们说道:“各位哥哥姐姐,叔叔婶婶,大伯大娘,他们今天欺负我们田家,以后还指不定又欺负到你们当中的哪一家,抢你们家的东西,今天若是不拦着他们,以后你们家恐怕也要遭殃!” 村民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甜宝的话,眼看李家的人让他们家的护卫闯进李家院子,他们也着急忙慌的一起跟着挤了进去,嘴里相互鼓动着。 “这李家的人竟真的敢闯到甜宝家里抢东西,我们也跟他们拼了!” “甜宝可是我们大伙的亲闺女,敢欺负到她的头上,就是在我们头上拉屎!我们可不能再忍气吞声!” “要是他们敢伤到我们村的甜宝一根汗毛,今天我们大伙就跟着李家人拼个你死我活!” 甜宝顿时有些傻眼,她原本还想要对村民们讲一大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劝村他们帮忙抵抗李尚书,可她的话似乎没什么用,村民们已经想好了帮忙的理由。 心中不由一暖,连忙抬脚要跟过去。 谁知小手却突然被容楚拉了一下:“他们大人打架,你一个小女孩子家家就别去凑热闹了,小心伤到了自己。” 甜宝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他们现在虽然学了些功夫,但是毕竟年纪小力气也小,跟这些大人打起来肯定讨不了多少便宜,反倒会扯大人的后腿,于是便只得听话的被他拉到一边。 “放心吧,我家的护卫武功也不错,不会让这些人得逞的!”容楚突然对她说道,心里有着莫名的期待。 就好像做了好事,期待被人夸奖一样。 甜宝冲他甜甜一笑:“谢谢阿楚,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看着甜宝那张灿烂可爱的笑颜,容楚顿时心满意足。 大石村的百姓终究只是普通的村民,除了几个跟玄武长老学过功夫的少年可以抵挡这些护卫,其他的村民则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大多都被李家手下打趴在地。 田家的几个小孩本来也想要加入战局,但是被田娘子给拦着。 眼看就要拦不住了,正好米花和赵柳从后院出来,也一起帮忙阻拦。 田旺和大牛原本还在讨论着自家喂的猪牛鸡鸭的长势,准备在今年年底宰了拿去县城里卖,却看到家里围了那么多人,立即冲进来,很快也加入战局。 只不过,最终成为这次对抗李家兵丁主力军的,还是当属容楚叫来的护卫,有了他们的抵御,李家的人完全不能踏进后院半分。 制衣房的工人听见前院打闹,都从后院跑出来看,看到自家的男人被打,全都扑出来,哭喊叫闹。 好在大渊国有着官不与民动刀的规矩,这些护卫们虽然带着配剑,但却不敢真的拿刀伤着村民。 饶是如此,也免不了头破血流。 田家前院顿时成了一片战场,全都是喊打喊杀的声音。 “这里还真是热闹啊!” 一道洪亮如隆钟的声音穿透这一片吵闹,立即让所有的人全都安静下来。 只见总督大人和楚云柔在二牛三牛、县令大人以及顺县其他官员的簇拥下,出现在田家的院门口。 看到田家院内一片混乱,村民们都被打倒在地上,总督大人立时怒火中烧。 李尚书没想到总督大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连忙挥手让自己的手下停手,匆匆忙忙的走出田家大院。 “总督大人,您怎么会到这大石村来了?” 总督大人冷哼一声,斜睨了李尚书一眼:“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尚书大人你在这里过得这般精彩!” 李尚书面色有些紧张,随后又赔着笑脸道:“总督大人别误会,我也是为了振兴顺县,只不过有些刁民不肯配合,难免要动用一些非凡手段,相信总督大人能懂我。” “哼,我可不懂尚书大人的手段!”总督大人面色冷肃。“皇上倒是很懂,待我回京,再将此事禀明皇上,看看他如何判决!” 尚书大人闻言,脸色顿时大变:“不知总督大人要如何将此事告诉皇上?” 总督大人不假辞色:“自然是实话实说了!” 尚书大人脸色立即闪过慌乱,陪着笑脸道:“总督大人,这种小事就不必同皇上说了,我自会向皇上交代。” “那怎么行?本督既然撞见此事,自然要向皇上奏明!”总督大人义正严词的说着,又看了李尚书一眼:“就是不知我把此事向皇上奏明以后,皇上会让你继续待在这里,多久才能回京了。” 听到总督大人这话,李尚书不由暗暗咬牙,心里已是记恨上了他。 他本来就可以回京了,就是因为他的不通情达理,才害得他现在还留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如今又想把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告诉皇上,回京之事怕是又遥遥无期了。 心里虽是气愤不已,如今自己回京的命运全都挂在总督大人身上,他也只能忍气吞声:“此事是我做的冒进了些,但心是好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振兴乡村,让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而且总督大人多美言几句。” “尚书大人这般,叫我如何替你美言?”总督大人扫了一眼院子内的情况。 李尚书连忙大手一挥,将自己的手下全部都叫了出来。 “总督大人,您看还有什么条件?”李尚书再次陪笑的问。 总督大人不理会他,对里面的村民们和善的询问道:“各位乡亲们,你们想要李尚书如何赔偿?” 334. 就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县令大人连忙转达总督大人的话:“你们可都听见了?有什么需要赔偿的?”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番,这才开口说道: “他家的护卫把我们打伤,给我们疗伤费用,直到把我们医好,这不过分吧?” 甜宝立即拉着张葵花的耳朵说了一通。 张葵花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忍不住从甜宝搜起大拇指:“甜宝真是厉害,这账算的比我还精!” 捂着方才被李锴踢到的腰,轻一脚浅一脚的走上前。 “把我们医好了可不够,我们受伤这段时间活也干不了,只能待在家里,这些务工费也全都给我们算上还有我们平白无故就遭遇这样的灾难,精神白白受了损失,你还得补给我们精神损失费,还有家里的这些东西,被你这样又打又砸,损坏不少,你也必须重新给我们家换个新的!” 李尚书听着张葵花说的第一个和最后一个的条件,都还能接受,就是那什么精神损失费,这是什么鬼? 还没等他想问清楚,就见总督大人直视着他的眼睛:“尚书大人对这些百姓们的请求有什么可说的?能否做得到?” 李尚书顿时咬了咬牙:“能!只要总督大人能替我在皇上美言几句。” 乡亲们没想到竟然还能获得额外的赔偿,不由得高兴的和家人抱了起来。 而李甜却听到张葵花说到精神损失费的时候,心里突然一个激灵。 古代也有精神损失费这个说法了? 这时候,甜宝迈开小短腿,想要走到李尚书跟前。 田家的人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连忙跟上,在她周围护着。 甜宝见那么多人紧张着她,只好停了下来,扯了扯米花的手,跟她说悄悄话。 米花听完,冲甜宝微微一笑:“好,我现在就去说。” 她说着,立即直起腰,走到李尚书跟前,一脸肃穆的道:“尚书大人,既然我们已经撕破脸,还被你们打成这样,那我和你之间的友情也没有了,我们田家也不白白做这个奉献帮你建立功绩了,这缝纫机你若是还想要,500一台,少一两我们都不卖!若是你还想要再抢,我们就再让总督大人来评评理!” 此时的李尚书一听,这缝纫机从100两直接暴涨到500两,哪里还想买! 可还没等他说话,总督大人却盯着他道:“李尚书既然说是为了振兴乡村、造福于民,总得有个成果给我看看吧?空口白话,我如何向皇上证明你此次与百姓打斗,是为了完成皇上交给你的使命呢?” 听见总督大人这话,李尚书只能忍着肉痛,咬牙说道:“就不能再便宜一点了吗?” “一钱都不能少。”米花回答的斩钉截铁。 李尚书气得差点内伤,深吸了几口气后,这才压下怒火,鼻孔翕张的点头:“好,500两就500两,你们家的缝纫机,我定了!” “尚书大人之前说要10台,共5000两银子。”米花可不管李尚书心里有多气,紧接着说道。 李尚书闻言,更是气的想要吐血。 他本来只想先订个一台,意思意思得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把他先前说的话又给抛了出来,这不是要让他大出血吗! 张葵花见米花三言两语就把李尚书气的脸色发青,不由得碰了碰甜宝的小脑袋:“好甜宝,这主意你应该告诉我,让我去跟李尚书说的,我定能让这李尚书,比现在这会儿更气!我让他气得吐血!” 一旁的容楚看见甜宝先后在她两个嫂子耳朵边讲了一番悄悄话之后,他那两个嫂子就仿佛被点化了一般,脑子聪明了不少,身理上说讨价还价,一点也不落下风,心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由盯着小甜宝的身影,宠溺的摇头笑了笑。 这小丫头,现在想要藏拙不出风头,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田宝不知道容楚是怎么想的,只是看见他冲自己笑,于是也礼貌的回了一个笑脸。 在一片人群之中,甜宝的这张笑脸显得十分鲜艳,天地仿佛失色。 容楚一下子看呆了,小心脏猛的砰砰跳个不停。 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心口,疑惑的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他之前的病不是已经在泡家里的那股温池水时,得田娘子的诊断,已经提前好转了吗? 现在怎么又有些不太对劲了? 难道他的身体又变差了? 李尚书一家在总督大人的监督下,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只见被赶鸭子上架的把赔偿和购买缝纫机的事宜办妥,这才灰溜溜的从田家离开。 一家人脸色都十分难看,几乎想要哭出来。 尤其是李甜,气的都快疯了,走路都摔了好几次。 她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 原本她100两银子都不想便宜了田家,这下倒好,竟然还要给他们家500两! 还有那么多村民的医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 那些村民们为了报复,还狠狠敲了他们家一笔。 奈何总督大人在,爹爹也不敢发作,也只能忍气吞声的赔给了他们超额的赔偿金。 此时她的心里就像吃了屎一样难受,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李尚书心情也十分不好。 他也真是糊涂了,如今他现在是非常时期,却因为宠爱女儿,闹出这么大的事,本来以为在这山旮旯里,这一切都可以掩盖过去,谁知总督大人竟然会到大石村来,还偏偏对着他正在对付这些刁民的时候,把他碰个正着! 让他连掩盖的时间都没有,这也太倒霉了吧! 这总督大人不在县城里听县令的汇报,还亲自到这些小地方来巡查,是有多尽责? 要是再被皇上知道这事,他回京城的日期,肯定又得推迟! 而李甜的三个哥哥,此时个个脸色都极为难看。 他们好歹也是皇城来的权贵公子,竟然被逼着跟这些乡下村民们道歉,还被这些村民们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 想到他们几兄弟被村民们团团围住,承受着村民们的骂声,还得顾忌着总督大人在场,不能反驳一句,最后被逼无奈,低声下气的跟这些村民们道歉的场景,他们就恨不得能喝下忘忧水,把这段屈辱的记忆给抹除。 跟在李家人身后的护卫也个个都是无精打采,耸头搭脑。 他们虽然打了大石村的百姓,但是他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身上都被容楚家的护卫打的挂彩,可他们却没有大石村的百姓那么好运气,还能得医药赔偿,又能得误工费、还有什么精神损失费。 可是他们呢,什么也得不着,恐怕还因为主子们的心情不好,此事的出师不利,被迁怒不也不一定。 一家上下各怀心事,出奇安静的在路上走着。 而此时的田家却十分热闹,大伙帮着田家收拾房屋,受伤的乡亲们则一排排的坐着,等田娘子和学院几个学过医的学生诊治上药和包扎。 三牛走到米花面前,担心的询问:“米花,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此时还有些后怕,要是他和总督大人来晚了,还不知道这李尚书要如何待他家人呢! 容楚让自己家的护卫回大宅,自己则留了下来。 他看着总督大人,心里忍不住有些激动。 前世,他曾经和这位总督大人守过一座孤城,这位总督大人为了百姓,甘为俘虏,让他一直铭记在心。 也是这位总督大人,教会了他作为战将的意义。 将总督大人救回后,他便和其来往甚密。 如今见到故人,不由感到亲切。 容楚吸了口气,决定上前去打一声招呼。 “见过总督大人。” 谁知,打完这声招呼后,他就后悔了。 335.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当容楚怀着一颗热忱的心,想要靠近总督大人时,却见对方好像是嫌他挡路了似的,把他推到一边。 随后脸上挂着宠溺和欣喜的表情,抱起他身后也同样走了过来的小甜宝:“哎哟,小甜宝,让伯伯抱一抱!” 一旁的楚云柔,在丫鬟的搀扶下,也笑容满面的围拢过来,正好挡在容楚面前。 “总督大……”容楚张了张嘴。 谁知却又一次被总督大人轻轻推了开,一边抱着甜宝,一边从他的身边走过。 好像完全看不见他似的! 容楚的脸不由黑了,他这么大……呃这么一个人,在总督大人的面前,他难道就看不见吗? 眼看着总督大人抱着甜宝走向田家众人,容楚站在原地,只感觉一阵凉风向他吹来。 秋天了,是有点冷。 一旁的敬安,看到自家的主子如此受冷落,忍不住上前将容楚从地上抱了起来:“小少爷,我抱你。” 容楚觉得自己的脸似乎更黑了:“放我下来!” 他是需要抱的人吗? 最终还是甜宝向总督大人介绍了容楚:“总督伯伯,这个是容楚,刚才幸亏她家的护卫帮我们抵挡那些坏人,我们才能等到你们。” 总督大人,这才看向容楚,见他长得俊美可爱,也不由心生喜欢。 但抱着甜宝的手却一点都没放下。 他抱着甜宝,看着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容楚,故意挑眉道:“小家伙,你喜欢我们家甜宝是不是?刚才我就看到你一直跟在她身边,我把她抱走以后,你就一直跟着我,你什么意思呢?” 容楚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不能再黑了。 一旁的楚云柔打量着容楚,又看了一眼甜宝,点点头道:“我看这两个小家伙,都长得那么好看,倒确实是挺般配的。” 楚云柔这话,直接让容楚待不下去了,抱手告辞。 甜宝看着容楚离开的背影,怎么觉得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田家人遭此一难,幸得乡亲们以及总督大人的帮忙,这才把李尚书一家打跑,为表谢意,当即宣布宴请大家。 看到容楚和敬安要走,田旺立即把他又给拉了回来:“容楚少爷,你今天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可不能走,这顿饭必须吃!” 田家的灶房热闹起来,田娘子带着几个媳妇儿和小儿子在里面烧饭做菜。 男丁在灶房外面挑水劈柴,剖鱼杀鸡,磨刀拔毛,女子则在里面烧火做饭,炒菜炖汤。 张葵花一见这些家务活就头疼,找了个机会想要开溜。 田娘子知道她的德性,一早就盯着她,看到她走到灶房门边,立即叫道:“二牛媳妇,过来把这些碗洗了,待会客人们才有碗吃饭!” 张葵花苦丧着脸:“娘,现在外面客人那么多,不然让我去推销咱们家的几件衣服?” “这个你倒是勤快!”田娘子横了她一眼:“我虽不常在你们制衣房,但也知如今咱们家的成衣都是批量销售给成衣铺的,哪需要你一件一件的推销?” “怎么不需要了?这……” 张葵花开口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天然子给打断了。 “我不管什么原因,现在不是干那些的时候,你给我过来把碗洗了!” 张葵花无法,只能乖乖的把所有的碗都给洗了。 其中摔破了两个,也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直到碗洗好了,田娘子伸手向她要钱:“我刚才算了一下,你打破了两个碟子,三个碗,70文,给我吧!” 张葵花看着自家婆婆那不容拒绝的态度,到口的话也只得咽了下去,心里懊恼万分。 早知道她方才就不要那么不小心了。 虽说她现在手头宽裕多了,但一文也是钱,叫她白白拿出来,还是让她心疼。 正在这时,只听见外面负责几个男孩干活的四牛突然叫了起来。 “二丁,叫你磨个刀,你怎么把刀都给磨坏了!” 二丁嘟囔着:“我又不喜欢磨刀。” “你……”四牛气的想拿棍子打他:“你不喜欢磨刀,你就把刀给磨坏?你自己去找你娘说,看她打不打你!” 二丁有恃无恐:“我娘那么疼我,才不会打我,略略略……” 灶房里的田娘子和张葵花同时听见这话,神色一下子就变了。 张桂花一脸的心虚,不敢看自家婆婆的眼睛。 田娘子的眼神则越发的凌厉了:“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跟着你还真是有样学样!” 她现在真是后悔把二丁带在身边太晚,以至于在这之前学了张葵花不少坏毛病。 张葵花没敢说话,心里却不服的想着,她宠自己的儿子,有什么毛病吗? 田娘子看出她没有悔改之意,立时又向她伸手:“那把刀30文钱,给我吧!” 张葵花闻言,头一下子抬了起来:“娘,这个你也问我要钱?” 田娘子横了她一眼:“他是你儿子,你儿子磨坏了一把刀,难道不应该赔一把新的吗?” 张葵花只得又掏出腰包,把30文钱递给田娘子。 看着一下子就损失掉的100文钱,张葵花的脸色难看极了。 接下来,她在厨房里干活很小心,不敢再出错。 可是却时不时的听见四牛在外面教训她家二丁的声音。 “二丁!你怎么把鸡给放走了!” “二丁!这条鱼是活的,你把它弄死就不好吃了!” “二丁!……” 四牛叫一次二丁,田娘子就跟张葵花伸手要一次钱。 眼看钱袋里的钱越来越少,张葵花终于忍不住了,“娘,容我先去教训一下二丁这臭小子,我看他还敢不敢再闯祸!” 说完,就气势汹汹的冲出灶房。 她直接走到二丁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这败家的混小子,老娘的银子都要被你赔光了!” 一边说着,一边扯着二丁的耳朵往后院走。 田娘子看着母子俩离开,也不再拦着。 既然张葵花不会教自己的儿子,那她就帮她知道怎么教! 不一会儿,张葵花就带着二丁回来了。 只见二丁的小眼眶红红的,一路上抽抽噎噎。 张葵花进灶房之前,又恶狠狠的盯了二丁一眼:“你要是再敢出错,我把你的屁股打成十八瓣!” 二丁害怕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连忙摇头,抽咽的哭着:“我不出错了,娘亲不要打我屁屁!” 张葵花瞄见旁边正在剥蒜的大丁,走过去踢了一下他的轮椅,没好气的道:“还有你!你这当哥哥的,也不知道看着你弟弟,你弟弟要是再出错,我第一个打的就是你!” 大丁没敢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蒜太呛人,他的眼眶红红的。 四牛忍不住替大丁说话:“二嫂,大丁是大丁,二丁是二丁,怎么能二丁犯错连大丁一块打呢?” 张葵花瞪了他一眼:“我管我自己的儿子,要你多话!” “那我管自己的孙子,能不能多话?” 田娘子走了出来,冷脸盯着张葵花。 “大丁从小你就没怎么带他,奶都没给他吃过几次,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他娘!” 张葵花一见到田娘子,就好像老鼠见到猫,纵使有再多的话也不敢说,更何况她现在还无话可说。 田娘子走到大丁身边,抽出手帕帮大丁擦了擦眼眶里的泪水,不假辞色的道:“大丁,你娘要是迁怒于你,你尽管跟奶奶说,奶奶帮你讨公道!” 大丁这才挤出笑容,“谢谢奶奶。” 然后也没敢看张葵花,继续低头剥蒜。 张葵花一下子顿觉很没面子,只好冲二丁瞪了一眼:“给我听好了,不许再闯祸,知道没有?” 二丁敷衍的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 等田娘子和张葵花走进灶房后,二丁才凑到大丁身边,眨巴着眼睛看大丁:“哥,放心啊,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要是闯了祸,不会让娘打你的!” 听见二丁这话,大丁又笑了起来,没说话,手里继续剥着蒜。 甜宝过来找娘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情景。 心知二嫂肯定又因为二丁闯祸,把责任都怪到大丁头上,于是也哒哒哒的跑过去,走到大丁面前:“大丁侄子,姑姑抱抱你哦!” 说着,搂着大丁的肩膀,小手拍在他的后背上。 田家的几个兄弟侄子,她最心疼的就是这个大丁了,生来就患有心疾,双腿还折了。 身体的残缺养成了他沉默寡言的个性,在家里也是小心翼翼,面对自己的亲娘张葵花,他更是谨小慎微。 甜宝曾经为他向许愿瓶许愿,希望他的双腿能够好起来,心脏也可以治愈,但是许愿瓶的水却一点都没有减少,似乎不愿意实现她的这个愿望。 她也只能心疼着,却是无能为力。 这也是她后来慢慢的不怎么喜欢跟许愿瓶许愿的原因。 命运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才能实现自己的心愿,如果只单单靠着许愿瓶,如果有一天许愿瓶失灵了呢?那她岂不就是一无所有? 大丁看到甜宝,连忙放下手里的蒜,使劲的把手放在衣服上擦干净。 然后也回抱着甜宝,开心的笑道:“甜宝姑姑!” 大丁也只有在遇到甜宝的时候,才会开口了。 二丁和大顺大壮几个小侄子看见甜宝抱大丁,也连忙围了过来:“甜宝姑姑,我也要抱抱!我也要抱抱!” 甜宝无奈,正打算给他们雨露均沾,谁知四牛五牛和大壮却一人揪着一个小家伙的耳朵,一个一个的把他们拉开:“去去去,都别围着你们甜宝姑姑,烦不烦!” 把小家伙们都拉开后,这几个大小孩才又换了副笑脸,想着伸手要去保甜宝:“甜宝,来来来,给我抱抱!” 甜宝:“……” 这时,一道碎裂声突然响起,有人大叫起来。 “有死人!” 336.欠他这个人情,日后定有大用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连忙跑过去看。 只见一个女人从房里跑了出来,指着房间惊恐的道:“里面有、有死人!” 众人立即挤进房间,只见一个女人躺在地上,正背对着大家。 田家众人以及个别村民,看到这个女人,立时大惊:“这不是楚小姐吗?” 人群中有一个丫鬟扑了过去,茶水洒了一地:“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总督大人也推开人群冲了过去,趴在地上,惊慌的大喊:“云柔!我的女儿,云柔!” 田娘子立即转身对众人严肃的道:“请大家回避一下!” 说罢,便匆匆走进房间,给楚云柔把脉。 田家人则配合的安排大伙出去坐,别堵在房间门口。 总督大人见田娘子把脉后,焦急的询问:“田夫人,我女儿怎么样了?” 田娘子神色松了一下:“总督大人放心,楚小姐还活着。” 还没等总督大人松口气,田娘子又继续神色凝重的开口:“但是她的身体现在高热,必须立即把它降下来,否则能不能保住性命就很难说了。” 听到这话,总督大人顿时慌了:“上一次你不是给她做了治疗,说是可以保住性命吗?为什么现在又这样说?” 田娘子扫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石榴,里面的石榴籽儿已经被吃了不少。 她抬头对楚云柔的贴身丫鬟问道:“你家小姐是不是吃了这个石榴?” 丫鬟点点头:“小姐说你家树上的石榴很好吃,就多吃了几个。” 田娘子拧眉:“楚小姐这病,与石榴相撞,吃了之后会引发疾病,我之前写了一张忌口名单,你们都没有记下吗?” 丫鬟一脸紧张:“那张忌口名单不小心被打湿一角,缺了一个名字没有看到……”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把它打湿了呢?”总督大人顿时生气。 没等丫鬟解释,田娘子忙道:“现在当务之急是给楚小姐退烧,总督大人还是先出去一下吧!” 外面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说着楚云柔的情况。 “你们说这云柔小姐,不会真的死在田家吧?” “不可能不可能,田家有甜宝在,不可能会死人的,这种事情多晦气啊!” “那也不一定,他们家不是还有一个灾星吗?” 这时候,大家看到总督大人从房里出来,立即识相的闭嘴。 三牛连忙关心的上前慰问:“义父,云柔妹妹怎么样了?” 总督大人跟三牛说明了情况。 容楚和敬安在一旁听着,突然发现楚云柔的病情似乎和自己一样。 一般的大夫看的话,只以为他们是身体虚弱诱发高烧,实际却是中了某种毒素。 此前他也是中此毒后,误吃石榴,身体突然高热晕阙,母亲在请田娘子来的时候,怕他身体太烫,便让他先在自家的天然澡池里泡水。 等田娘子再来诊断时,他的高热就已经降了下来。 得知是泡了池子里的水才降下的,田娘子便建议他每天都泡一下,没想到,他的毒就是在每天泡池水的过程中,彻底清了。 “你母亲说,如果云柔的烧退不下来,就性命堪忧啊!云柔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叫我以后可怎么活啊!”总督大人焦虑的向三牛倾诉着,原先还精神抖擞的老人,此刻仿佛老了好几十岁。 容楚想起前世与总督大人共同守护孤城的场景。 总督大人曾告诉他,他家中有一独女,如果他不幸战亡,请他帮忙照顾他的女儿。 那时候,他即将代替自己成为战俘。让自己留下来带领将士们打退敌人。 也可以说,他当时的命以及那座孤城所有百姓的命,都是总督大人甘冒风险换来的。 如今总督大人最疼爱的女儿生死未卜,他没办法做到坐视不管。 在看到楚云柔的丫鬟出来,哭着说楚云柔的烧还是高热不退时,他终于忍不住,拉着敬安说了一番话。 敬安脸色为难:“小少爷,这恐怕不妥吧?那澡池在咱们的内院,夫人一定不会答应的……” “叫你去你就去。”容楚横了他一眼。 敬安顿时噎住。 有时候他总觉得,自家这少爷的年纪虽然小,但是气场却比大人还要强大,让他忍不住迫于少爷的威慑,不得不听从他的一切吩咐。 他走上前,敲了敲房门:“楚大娘,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同你商量。” 田娘子很快就从里面把门打开。 从她给楚小姐诊断出和容祖一样的毒素时,早就想到了容楚家的澡池,如今楚小姐也和容楚那般,因为吃了石榴而引发高热,就让她更加的想到了。 但毕竟那是别人家,她也不能做主,因此一直没有提。 如今看到敬安主动敲门,她突然有着隐隐的希望。 “不知何事要与我商量?”田娘子问。 敬安犹豫的看了容楚一眼,见对方小脸虽然稚嫩,但是神情威严,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我家少爷听闻楚小姐的病症和他曾经的情况一样,不忍楚小姐再受病痛折磨,总督大人为爱女忧心焦虑,愿意邀请楚小姐到我们家大宅的温池水泡浴,以降体温。” 田娘子闻言,虽然隐隐觉得有这个可能,但是听到确切的话之后,还是感到诧异:“那温池水在内宅,能让其他人进吗?” 容楚上前一步,神情坚定:“田大娘放心,我会让你们进去的。” 一旁的总督大人有些迷惑:“这温池水能给云柔降温吗?” 田娘子见容楚并不向总督大人隐瞒自己的病情,于是也没什么好避讳的,解释道: “此前这位小少爷,也曾经中了和云柔小姐一模一样的毒,原本诊断的时候,或许要个20年的时间才能痊愈, 然而他家中的温池水有奇妙功效,泡了几年后,便已经彻底痊愈, 如今容楚少爷这般慷慨,愿意让我们进去打扰,给云柔小姐泡浴退热,总督大人如果信我,便可带着楚小姐同去。” 总督大人闻言,连忙转身朝容楚作揖:“多谢这位小少爷仗义相助,让小女能得痊愈,本督定加倍报答!” 容楚微微颔首,小身子一转:“现在就把人带上走吧。” 敬安跟在容楚身后,心中不安。 总督大人是见过大渊国曾经的皇后的,这要是进到内宅,看到娘娘,岂不就暴露娘娘的行踪了吗? 少爷如今都还不知道自己乃是皇子的身份,无所顾忌,可他不得不为此考虑。 容楚见敬安那心神不宁的样子,知道他担忧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怕,会暴露身为前任皇后的母亲行踪。 却不知这其实是他有意安排,他了解总督大人的为人,总督大人重情重义,手中权力可联结大渊全国,可以说大渊各地都有他的势力,又深得民心,若能让总督大人欠他这个人情,日后定有大用。 总督大人和田娘子带着楚云柔一同跟着敬安和容楚来到大宅。 敬安打算吩咐人去通知景凌萱,让她有所准备。 容楚却故意阻拦,有人想要去通传,容楚却给他们安排其他的事。 他就是想让总督大人知道,救他女儿的,就是大渊国的前任皇后。 敬安心中焦急万分,却也只能无可奈何。 到了内院时,没有收到消息的景凌萱正与芍药在院中赏花。 乍一看到有生人闯入,她连忙转身进房。 “有外人进来,为何无人向我通传?”景凌萱眉头紧皱。 芍药也是一脸的戒备:“我稍后去问敬安是什么情况。” 总督大人带着楚云柔进内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景凌萱。 他正觉得眼熟,还想再仔细看时,却见对方已经背对着他们进了房间,他心下顿觉奇怪,但手中还抱着病危的女儿,也没有心思多想。 容楚叫来两个婢女,帮着甜娘子一起将楚云柔放到温水池中泡浴。 芍药悄悄的来到敬安身边,把他拉到角落问话。 容楚看到敬安离开,这一次他并没有做任何阻挠。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把外人带到内院来了?不知道娘娘最不喜欢被人打扰吗?” 芍药把敬安拉到角落后,立即质问。 敬安呆呆的看着芍药拉着自己的手,半晌才想起来回话,将发生在田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无奈的摊开双手:“……少爷执意要将人带过来的,我想派人通传,却被他从中阻拦,我也实在是没办……” 这一摊手,俩人才发现彼此的手还拉在一起,连忙尴尬的松开。 芍药背过身去,佯装咳嗽,这才抬着下巴,故作冷傲的道:“等会他们走了,娘娘再找你算账!” 说完,抬脚便要离开。 敬安突然伸手拉住他,羞涩的道:“芍药,我们什么时候跟娘娘说明咱俩的事,让她为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芍药便将他的手拉开,垂眸不敢看他:“娘娘一天未回归后位,你我使命就一天都还未完成,你若能等,我必不负你,你若着急,那便找别人吧!” 敬安连忙决志:“我不会找别人的!” 芍药微微一笑:“好,待娘娘回归之日,便是你我大婚之时!” “嗯!”敬安笑着点头,目送芍药离开。 芍药来到景凌萱跟前,将敬安的话转告给她。 景凌萱听后,原本担忧的神色,反而放松下来:“既是总督大人,如今更是借了我的地盘救他女儿,那便不必担心。” 芍药不由惊疑:“这是为何?” 景凌轩笑而不答,只吩咐道:“你去把我那只凤镯拿来。” 337.咱们家衣服的生意,谁都抢不走! 等在外面的总督大人,观看了一番这处宅子,内心暗暗惊异。 没想到在这偏僻山村之内,竟然还隐藏着这处豪宅。 更让他内心无法平静的是,那澡池内的水,是从不远处的一个池子引进去的。 只见那池子,水气缊氤,白雾缭绕,仿佛人间仙境。 伸手探那水气,竟好像是热的。 更重要的是,那池子的水并不是平常见到的那般透明,而是略带着清浅的紫色。 想到皇上让他搜寻的七彩矿石,总督大人心情不由得激动起来。 看来他之前从县令大人那两对双胞胎口中所听闻的消息果真不假,这大师村内还真有七彩矿石,眼前这紫色的水,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总督大人立即对容楚道:“小家伙,你家大人在哪?我想要亲自去感谢他。” 敬安没等容楚回答,连忙拒绝:“我家夫人不方……”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芍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夫人让这位老爷去见她。” 敬安顿时一愣,没再说什么。 总督大人被带到一个房间,只见一个带着面纱,衣着简约,但气质却大气凛然的女子正端坐在椅子上。 女子双手交握,手腕上带着一只澄黄色的手镯。 看到那只手镯,总督大人的神色顿时一变。 再出来的时候,总督大人的神情已不复先前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田娘子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见。 “总督大人!”田娘子不得不加大音量。 总督大人这才猛然惊醒过来,竟是条件反射的行了个礼:“微臣在!” 田娘子翻了个白眼,道:“楚小姐的烧已经退了,人也醒了,你去看看吧。” 田家,看着楚云柔被田娘子和总督大人待到村头大宅后,大家一边议论着,一边入席吃饭。 田娘子走的时候匆忙,只交代了离她最近的张葵花帮忙看着甜宝和小六。 吃饭的时候,张葵花便把甜宝紧紧的拽着,让她跟自己坐一张饭桌。 甜宝则紧紧拉着小六,不让他被落下。 张葵花嫌弃的撇了小六一眼,但见是甜宝的手拉着小六的手,也没说什么。 大丁和二丁也跟他们在同一个饭桌上。 如今田家的日子过得好,养的鸡每天都能下蛋,每天都吃不完。 前来参加宴席的乡亲们,每人都能拿到一个蛋。 甜宝他们那一桌的大人小孩也都有一个蛋。 最后还多出一个。 几个小孩相看一眼,然后齐齐伸出筷子,你争我抢。 “给我给我!” “不许抢,是我的!” 张葵花眼疾手快,站起身,从几个小孩子头上往中间一插,立即把那个蛋给抢了过来。 家里的几个大人已经对张葵花的秉性有所了解,见她跟几个小孩抢鸡蛋,也都见怪不怪,懒得吭声。 也只有二牛见了会说两句,只不过现在他在陪县令大人喝酒,没有看到。 二丁见自家的亲娘抢到鸡蛋,眼睛顿时一亮,高兴的连忙把碗朝张葵花一伸:“娘,给我给我!” 张葵花白了他一眼,把鸡蛋放到甜宝的碗里:“有你小姑姑在,哪轮到你!” 二丁只好把碗收了回去,嘴里嘟囔着:“我本来就是要拿给小姑姑的嘛,都不给我机会!” 其他几个小孩原本虎视眈眈的盯着,想等着那个鸡蛋如果真的落在二丁碗里,好好的数落他一通的。 没想到张葵花最后把那只鸡蛋给了甜宝,这才放松下来,心满意足的吃自己的饭。 甜宝并没有听见二丁的那声嘟哝,看着碗里的两只鸡蛋,她觉得自己其实吃一个蛋就够了,于是夹起其中一个递给二丁:“二丁,没事,把碗伸过来,姑姑给你鸡蛋!” 二丁却用小手把碗口盖住,圆圆的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不不不!这是给甜宝姑姑的!” 甜宝心里咦了一声,这小家伙,方才不是跟二嫂讨得那么急吗? 她只好又给大丁,谁知大丁直接拿碗扭身躲到一边。 甜宝又夹起鸡蛋,送到大顺面前。 谁知大顺却更是夸张,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躲到一边。 正打算送给二壮,却见二壮也已经早一步起身,躲得远远的。 甜宝顿时傻眼,这几个小家伙什么情况?刚才抢的时候挺激烈的,这会儿给他们,怎么一个个都不要了。 坐在她旁边的小六,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就别给了,他们几个方才抢的那么猛,就是想要抢来给你的。” 甜宝这才明白过来,眼珠子一转,将那个鸡蛋直接丢在小六碗里,朝他调皮的眨眨眼:“那小六就吃吧!” 小六看着一桌子的大人小孩,全都对他变了脸,连忙又把鸡蛋还回甜宝碗里,佯怒的瞪了她一眼,小声的咬牙道:“你可别害我!” 看着小六这有生气的模样,甜宝忍不住呵呵直乐。 一桌子人见甜宝笑了,也不自觉的跟着嘴角往上扬,心情瞬间都好了,胃口也开了,一个个吃起饭来倍儿香。 田娘子和总督大人、楚云柔几个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田旺连忙起身招呼总督大人,让他们几个到一张特意给他们留着的饭桌上去吃饭。 总督大人却摆摆手,“多谢款待,我现在还有急事,就不留下来吃饭了,你们大家吃好喝好。” 说着,对二牛和三牛招了招手:“二牛三牛,跟我回驿馆,我有事要吩咐你们去做。” 甜宝不由疑惑,凑到小六耳边询问:“总督大人怎么那么着急?连饭都不能吃了?” 小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总督大人半晌,这才对田宝小声开口:“我听到他心里说,发现七彩矿石的踪迹,要赶紧回客栈安排和部署寻找七彩矿石的计划。” 甜宝不由愣住,总督大人发现七彩矿石的踪迹,也就是发现七彩池的踪迹了吗?它不是才从容楚家出来的吗? 她想了想,随后很快又想明白了,之前她和小伙伴们偷偷进去过容楚家,还掉在水池里过,发现他家水池就是温泉,那温泉水与普通的温泉水也大不相同。 总督大人很有可能就是根据这个温泉水,所以才会有如此断定吧! 此时的她也很想知道,那七彩池到底去哪里了? 为何她之后用尽了各种阵法去寻找,却便寻不着。 仿佛那座七彩池从她们大石村里消失了一般。 一个月后,田家给李尚书家做的缝纫机就做好了,如期交付缝纫机的时候,张葵花在一旁心疼焦虑,不住抱怨:“这缝纫机要是给了他们家,那咱们家以后的生意不就变少了吗?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缝纫机,让他们有这个条件和机会跟我们抢成衣生意呢?” 甜宝抬头,冲她眨眨了眨眼,奶声道,“二嫂不必担心,这些缝纫机卖给他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来跟我们卖缝纫机,卖衣服是卖,卖缝纫机也是卖,卖缝纫机的钱赚的还更多,我们为什么不卖呢?”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田氏成衣的风格独特,不是谁都能学的,她们买了咱们家的缝纫机,做不出像我们家这样的衣服,咱们家衣服的生意,谁都抢不走!” 被甜宝这么一说,张葵花茅塞顿开,从原先的苦恼忧愁转变成为激动心情,“对啊,卖什么不是卖,我卖缝纫机可以赚到卖成衣上百件衣服的钱,那岂不是赚得更多!” 甜宝故意称赞她道:“二嫂现在给每家每户推销衣服推销的那么好,推销缝纫机肯定也不在话下,到时候二嫂就能得到比卖衣服还要多的抽成呢……” 张葵花听得心花怒放,一拍大腿,喜不自禁的笑道:“好呀!就这么办了!以后我就把缝纫机也推销上,还能大赚一笔!” 甜宝笑眯眯的给张葵花出主意:“二嫂如果推销缝纫机的话,可以给我们村的乡亲们少100两银子,这属于活动期,只有半年时间,想要便宜的得赶趟儿,乡亲们看到自己买的缝纫机比李尚书家买的还要便宜100两,肯定会抢着买的!” 张葵花惊疑:“比李尚书家还要便宜100两?这、这不怕……” 甜宝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接回答道:“李尚书家都和我们家动手了,自然没有亲情价,可是乡亲们可都帮了我们家大忙,价格自然要给她们优惠。” 张葵花不由笑了起来。 活该李尚书他们家多出100两银子,谁让他们竟敢强抢,这就是下场! 而此时的李家人,正在把缝纫机搬到新撘的制衣棚,看着眼前黑乎乎,还带着一些印花的缝纫机,都觉得十分新奇。 而李甜看着这些缝纫机,也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前世的时候有看到过,这个名字似乎也在哪里有听说。 她想了好半晌,才终于想了起来。 这个缝纫机自己在一部老电视剧里就有看到过,不过她在电视上看到的并不是缝纫机,而是一个被吐槽的女主发型,都说那个女主的头发就像个缝纫机。 她记得自己还想去找一下缝纫机是个什么东西呢,怎么会有人照这玩意盘发型。 只不过后来忙其他的,就把这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看到这个东西,再联想到当时那个电视剧女主的发型,确实还挺像的。 拿到缝纫机后,李甜就开始琢磨着如何把田氏成衣给比下去。 她立马让刘巧巧等人买了最贵的布,让她在这个月内做出几百套衣服出来。 刘巧巧满脸为难,因为她要先教会那几个赵家人以及小桃,让他们学会踩缝纫机,才能把衣服给做出来。 可是教了几天之后,刘巧巧便受不了了,跑来跟李甜告状:“李小姐,这赵家的人,一个个不是笨就是蠢,要么就是懒和滑,怕学会踩缝纫机以后,要做更多的衣服,索性就怎么教也不会。 而小桃呢,则把自己当个千金小姐似的,矫揉造作,让她踩个缝纫机她都说没力气,我、我真教不了啊!” 之前她还是东家,是这些人的衣食父母,这些人还听她的,现在东家成了李甜,这几个人就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她气恨不已,只能找李甜告状。 李甜故意把这事跟李锴抱怨,“二哥,他们肯定是看我年纪小,知道我管不动他们,可我要怎么办才能让他们听话呢?” 李锴眉毛一竖:“二哥帮你打他们一顿,看他们还敢不听话!” 说着,立即让人到制衣棚去打了赵家人和李甜几大棍子,警告他们再学不会,还要打,这几个人才终于老实了。 小桃一边哭一边学,觉得自己最近倒霉透了,从知府大人娶了新夫人直到现在,她不是被打就是被骂。 赵家人和刘巧巧、李小姐计划要在甜宝生辰宴会上偷甜宝,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那个时候想办法让三牛恢复记忆! 赵家人和小桃这几个人用缝纫机做出来的衣服做工极差,刘巧巧和李甜商量,要么重新雇人,到时候把这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给安排去打杂。 李甜当下就有了主意,吩咐刘巧巧道:“田家的工人你都知道吧?你给我把田家的工人都挖到我李家来,田家给他们多少月钱,我李家给他们双倍!我看他们田家到时候没有工人,还怎么做衣服!” 她越想越得意,觉得自己这个办法聪明极了。 如此一来,田家肯定撑不了多久,到时候,她才是年龄最小的成衣铺东家! 哼,不就是做生意么,她才六岁,她也会! 338.除非是田家出品,否则很难卖出去 刘巧巧得了李甜的吩咐,当天傍晚,就走访了在甜宝家做工的人家。 第2天,田氏制衣坊里的女工们都在讨论着一个话题。 “昨天刘巧巧到你家了没?” “到了,说是让我去李尚书女儿开的李氏成衣铺做工,给我双倍的低钱呢!” “她也到我家了,也是说给我双倍的底钱。” “那李家真不愧是从京城来的大官,还真是财大气粗,竟然给我们双倍的底钱!” “可不是嘛!在大官手底下做事,肯定要比在一般商户手下做事要强多了!” “那你们考虑的怎么样?要去吗?”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的女工顿时相看一眼,随后毫不犹豫的异口同声回答:“不去!” 提出这个话题的是一个刚刚嫁到大石村的新媳妇儿,名唤胡妮子,原本是跟着家人一起搬到大石村送弟弟来免费上学的,结果弟弟没被夫子录取上,一家人又回去了,她却舍不得走,嫁给了村里的一个光棍。 昨天晚上刘巧巧到她家里来游说的时候,她很是心动,所以故意过来问一下其他人的想法。 听到大家的谈论,她更加心动了。 可没想到,当她问大家考虑的怎么样,要不要去的时候,所有人竟然都说不去,这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疑惑的歪着头问:“为什么呢?你们刚才不是说了,他们李家财大气粗,又是高官权贵,在他们手下做事定然要比在普通商户手下要强多了,为什么你们都不去?” 没等那些女工回答,今日不去促销,而是待在制衣房里监督女工做活的张葵花,抢先开口。 “没有我家小姑子甜宝在,去哪里都没前途!”张葵花说着,满脸的自豪与骄傲:“要说权贵,我家小姑子可不比那李尚书家差,又是咱们顺县的鸿福乡主,还是拥有星娃令牌的降雨福娃,那身份就跟皇室的公主一样,在她手下做事能亏得了我们吗?” 其他女工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继续谈论起来。 “我们在田家制衣坊做工,开心得很,而且都已经混熟了,何必跑去李家呢?” “在田家做工,还能跟官爷那样,有节假日,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地方啊!” “就是,他们李家出双倍的低钱又怎么样,要是衣服一件也卖不出去,月薪连底钱都超不过,还不如我们在田家的月钱高呢!” “总之,现在是拿棍子赶我们,我们都不愿意离开!” 看着众位女工纷纷表态,暗中留心着大家谈话的米花,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起身向众位女工笑道:“谢谢各位姐姐,妹子,大娘大婶,我代甜宝向你们感谢!感谢你们,不离不弃!” 张葵花走过来,手肘撞了她一下,横她一眼:“有什么好谢的,咱们留在咱们家田氏成衣,沾咱们家甜宝的光,应该是她们感谢咱们才对!” “呵呵……”米花干笑着,没有回话。 胡妮子看到这些村民们没有想要离开的打算,却觉得他们傻里傻气的。 摆在眼前的好处不要,还非得留在这里,就凭着一腔热血,能发得了财吗? 那甜宝被这些人夸得再怎么天花乱坠,但最终也只是个乡下丫头,怎能跟京城大官家的女儿相比? 她心不在焉的做好一件衣服后,悄悄的来到米花身边,想要辞工。 米花愣了一下,也没强留,让张葵花跟她把工钱给算了,直接放人。 张葵花有些不高兴,把钱递给胡妮子的时候,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去了你就别后悔,我们田家的大门可不是一直都敞开的。” 胡妮子撇了撇嘴:“等我去了李家,谁还会回来!” 这句话惹得张葵花瞪眼就想要开口骂人。 幸而被米花给拦住,才没有小事变大。 此时的李家制衣棚,刘巧巧和李甜正在棚子门口等着。 刘巧巧讨好的对李甜说道:“李小姐,你放心吧,昨天晚上我全都说到位了,这双倍的底钱别说大石村了,就是整个顺县都没有,她们肯定会心动的!” 李甜点点头,脸上也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哼,那田家怎么可能和她李家相比,等她把田家的女工全都招来,田家的成衣铺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然而,等了许久之后,才终于看到一个人姗姗来迟。 李甜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只来了你一个人?” 胡妮子讨好的回答:“我知道跟着李小姐一定有前途,所以就来了,其他女工在田家做习惯了,脑子还转不过弯来,笨死了!” 李田听到胡妮子这话,心里感觉很舒服,但却依旧很失望。 她想象的是田家的女工全都到她这里来,而不是就胡妮子一个! 刘巧巧看出李甜不高兴,连忙安抚:“李小姐,这胡妮子说得倒也不错,那些工人们只是习惯在田家做活了,一时间还转不过弯来,再过几天他们肯定能投奔咱们!” 胡妮子一到,就开始被安排干活。 她才刚一上手,就开始发现大问题了。 连忙拉着刘巧巧到一边,指着他们批发进来的布匹以及材料:“巧巧姐,咱们就用那些东西做衣服吗?” 她说着,在手指头上沾了点口水,然后去揉那些布匹。 不一会儿,就看到手指头上粘了布匹的颜色。 “巧巧姐,我到田家做工几个月了,还从没见他们家的布料掉颜色,可咱们这里的布匹颜色怎么掉的那么厉害?” 她又夹起几根线,继续开口:“还有这些线,看起来就和田家的相差甚远,材料都没有田家的好,怎么可能做出像田家那样的衣服?” 刘巧巧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们要是能做出和田家的一样,价格怎么可能还会那么便宜! 也不知道田家用的什么方法,即能让布匹不掉色,还能保持鲜艳的色泽。 她虽然可以学田家衣服的款式,但却学不来他们家的这些秘方。 同样款式的衣服,田家的看起来就是精致漂亮,他们做出来的就很廉价和低俗。 只希望李小姐花重金买来的上好布料,能够改善一些这样的情况吧! 只不过成本有些高,不知道还能赚多少。 李甜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田家有工人跳槽到她们李家,她把底钱涨到三倍,却还是无人问津。 气恼之下,她只能重新启用赵家人和小桃,并且让自己的二哥在旁边守着,要是他们做不出过关的衣服,直接拉出去打。 赵家人和小桃便老实了 在这样的条件下,几百件衣服终于做了出来。 两人拿去成衣铺销售时,却没有人愿意买。 也因此,胡妮子拿到月钱时,虽然真是田家给的两倍底钱,三两银子。 但是相比她以前的收入,却是差多了。 在田家成衣铺,她虽是个新人,但一个月最少也是四五两银子。 毕竟田家是底钱加提成一起算的,除了底钱,还有提成。 李家也是这样承诺的,还说给双倍的提成,所以她才愿意来。 可现在衣服连一件都卖不出去,能把底钱付给她就已经很不错了。 以前在田家的时候,她要操心的是自己能不能做得快一点。 现在到了李家,最操心的是自己的衣服能够卖掉,否则衣服做得再多,也不能换成钱。 她现在后悔了,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契约书都签了,她要是敢违约,赔钱还是小事,还要沦为奴仆。 即便心里后悔,也只能咬着牙继续干。 刘巧巧也后悔了,他以前用自己家的布匹原料造布做衣服,虽然做的没有田家的好,但是成本小,卖的便宜,也能够卖出去一些。 可是现在,李甜花高价买了上好的布料,成本提高了,做出来的衣服却还是没有田家的好。 想要便宜卖又亏钱,卖贵了,这衣服比不上田家的,肯定是卖不出去。 几个人聚在一块,围着那几百套衣服,开始想办法。 “那些成衣铺的老板,看来真是欠教训了,等我叫我二哥去收拾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收我们卖的衣服!” 李甜心里很是气恼,她原本想着,自家父亲是李尚书,这县城里的小小成衣铺,应该会卖她这个面子,把她的衣服全都销掉,谁知这些刁民,进一个个见识短浅,看她家现在失势,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赵家人和小桃都吃过李锴的亏,连忙附和:“对对对,这些成衣铺老板不知好歹,就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刘巧巧和胡妮子则是在认真的想着销路。 “这么高的价格,除非是田家出品,否则很难以这个价格卖出去。” “我们这些衣服本来就是照着田家做的,为什么不能当成是她家的衣服卖呢?” 说到这里,刘巧巧突然灵机一动:“我知道怎么办了!” 所有人目光齐齐看向她:“什么办法?” 刘巧巧神秘的压低声音:“田家的衣服都会用带他们田氏成衣字样的包装包裹,我们也用那些包装把我们的衣服裹起来,别人又怎么会知道,这些衣服是我们李家的还是他们田家的呢?” 339.有钱不赚是傻蛋 听到刘巧巧的这个主意,李甜觉得甚妙,当即就答应了。 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她们打算去田家购买十几套成衣掺在一起。 小桃自告奋勇,揽下去田家购买成衣的活。 她其实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见到三牛,好唤醒他对自己的记忆。 结果她才刚来到田家门口,就直接被一个三岁小孩一坨泥巴扔在脸上。 小桃连忙把脸上的那坨泥巴扒拉下来,气得浑身发抖。 她今天还特意描了眉,涂了胭脂,染了唇红,就是想让三牛看到往日漂亮的自己。 没想到这门还没进去呢,竟然就被一个破小孩毁了她的妆容! 她面目变得狰狞,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小男孩:“没教养的死孩子!竟敢往我脸上丢泥巴,小心我打死你!” “略略略……”二丁一点都不怕她,还冲她扮了个鬼脸,吐着舌头,“你来打我呀!” “你以为我不敢吗?”小桃气得挽起袖子,拿起门边的一把铁锹就想要追过去打。 谁知二丁跑到他的泥巴堆里,挤了一团又一团的泥巴,朝着小桃一阵乱丢。 小桃只得停下追逐二丁的脚步,抵挡被丢过来的泥团。 很快,她浑身上下就全都是泥块了,连头发都没能幸免。 她近乎崩溃,整个人几乎想要发狂。 她精心打扮的妆容和衣着,竟然就这样被这一个破小孩毁于一旦,还是那样的狼狈不堪! 田娘子从茅房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情景。 二丁还在不住的往小桃身上扔一块,小桃则是蹲下来抱住头护住自己的脸。 田娘子一眼就看出来人是小桃,却故意道:“哎哟,这是谁呢?怎么全身上下都是泥?二丁,你是怎么招待客人的,还不赶紧停手!” 二丁连忙收手,生怕会被自家奶奶骂一顿,连忙解释:“奶奶,我这是在打坏人呢!你不许骂我哦!” 田娘子笑道:“可以打坏人,外人被打那是活该!” 小桃听见田娘子来了,这才抬起头,一脸的怒火:“田大娘,我敬你是个长辈,没想到你竟然这样纵容孩子!难怪会这般没有家教,竟然如此待客!” 田娘子冷哼一声:“我们家可不招代你这样的客人,我孙子这番作为甚得我心,你下次若还敢再来,我还让他这样待你!” “你……”小桃开口欲要争执,却猛然想起此行的目的,只得压下心中的火气,抬起下巴傲慢的说道:“我懒得和你这乡下老妇人吵,今天我来,是想要跟你们田家批买成衣的。” “我不卖!” 没等田娘子回话,一道清亮的嗓音响起,只见米花从后院走了出来。 她定定的看着小桃,见对方那般狼狈,心中暗暗惊异。 她印象中的小桃,虚荣骄傲,虽只是个丫鬟,但却活得很是讲究,没想到如今竟这般狼狈,倒真让她大开眼界。 小桃见她出来,旁边并没有三牛,不由得意一笑:“怎么,三牛不在你身边吗?没想到三牛就算是失忆了,对你也不感兴趣呢,以前他跟我在一块,那是巴不得每天都跟我黏在一块呢!” “不知廉耻!”田娘子听见小桃这么说话,冷冷斥责一声,随后又道:“你是忘了我们说过,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的话了?” “你们这是蛮不讲理!”小桃顿时急了:“我这是送上门来的生意,你们竟然不卖给我?” 米花哼笑一声:“我家成衣铺的衣服早已名声在外,送上门来的生意可不止你一个,你的生意我们不做,你还是离开吧,免得我们把你打出去,谁都不好看。” “你……” 小桃开口欲再说话,却见张葵花突冲了出来。 “别呀,这生意可以做啊!送上门找骂,还送钱,为什么不要呢?有钱不赚是傻蛋!” 张葵花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又看向小桃:“你身上带银子了吗?” 小桃一脸傲气的抬起下巴:“自然是带了!” 她说着,故意把袖口里放着的银票拿出来,放在张葵花眼前摇了两下。 张葵花见钱眼开,直接将那几张银票给了过来,然后打开里面看了一眼。 见银票没有问题,她顿时心花怒放,对着田娘子和米花道:“娘,三弟妹,有人把钱送上门来,咱们岂有不赚的道理?” 田娘子面不改色:“她又不是卖衣服的,批买这么多衣服做什么?” “管他做什么的,有钱赚不就行了?”张葵花满不在乎。 田娘子扭头对米花道:“三牛媳妇儿,这事你自己决定。” “我……”米花想了想,看着小桃那殷切的目光,很想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于是回答:“行吧,送上门来的生意,不可能拒绝,但是对你这样的客人,我须要收下全款所有的银子, 你若能接受,那我们就着手给你订做,你若是不能接受,那便走吧,以后别来我们家打扰了!” 小桃听见米花肯卖衣服给她,心中一喜,点头说道:“放心吧,我就做几十套衣服,那点银票应该完全够了。” 听到小桃这话,田家的几个女人顿时表情古怪。 张葵花嫌弃的嘟哝道:“我当要批买成千上百套衣服呢,才订了十几套,白白浪费我表情!” 米花表情淡然:“十几套的话,我们这里有现货,可以直接给你。” 小桃从田家人手里拿到衣服后,心里暗笑:真是一群见钱眼开的乡下农妇,等李小姐把这些衣服掺在她们李氏成衣做的衣服里面,当成田氏成衣的衣服拿去卖,肯定会败坏田氏成衣的名声,到时候,田家就等着收拾麻烦吧! 转身要走的时候,却看见田家几个上学的孩子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门边定定的看着她。 几个小孩齐刷刷的目光,看得她心里不由自主的有些发毛。 尤其是那个有着异瞳的小六,眼神更是诡异,明明才三岁多的年纪,却让人觉得自己的内心好像已经被他看穿。 她抱着衣服从这群孩子中间匆匆穿过去,也不打招呼,直接扬长离开。 甜宝看着提衣服离开的小桃,心里奇怪,这小头怎么会跑到她们家来买衣服了?那不是有什么目的吧? 她又看了一眼自家娘亲和两个嫂嫂。 只见二嫂数了数手里的银票,然后对三嫂说道:“娘亲,三弟妹,刚才卖给小桃的那十几件衣服也算是我卖出去的吧?我把抽成拿走了哈?” 娘亲和三嫂却没有心思理她,只是看着小桃离开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看样子应该也是察觉出,小桃上他们家来买衣服,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小六,你刚才看出小桃来我们家买衣服的目的是什么了吗?”甜宝也懒得猜,直接拉着小六问。 340.这个大亏,我们田家可不吃! 小六回答:“我方才听到她心里说,要把这些衣服掺杂在李氏成衣的衣服里面,当成我们田氏成衣的衣服卖出去,以假乱真,钱他们挣了,却让我们田家的名誉受损。” 说到这里,小六担心的看着甜宝:“不然你赶紧跟娘亲和嫂嫂他们说,让他们把小桃方才买的衣服追回来,这样他们就不能以假乱真了。” 甜宝却笑了起来,摇摇头道:“银票我们家都已经收了,怎么可能还回去?” “那能怎么办?”小六看了一眼自家娘亲和嫂子:“我看他们似乎有所察觉,但就算是知道小桃的目的,恐怕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收场,你还是赶紧给他们想个办法吧。” 甜宝略一思索,正想开口说话,却见自家的老母亲和两个嫂嫂,朝着他们几个小孩迎了过来。 “甜宝,你们下学啦!快来给我抱抱!想死我的宝贝儿喽!” 赵柳从灶房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菜走出来,将菜放在桌上,扬声对几个小孩说道:“来得正好,快去洗手,等你们爹爹和爷爷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去去去,你们赶紧去帮忙把饭菜和碗筷端上来。”田娘子抱着甜宝,吩咐几个小家伙去帮忙。 几个小孩刚把饭盛好摆放好,田家的几个男人就先后回来了。 田旺和大牛前脚刚到,二牛和三牛也后脚进了家。 二牛为了弥补这两年不在米花身边的亏欠,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米花带一些小礼物。 这次是一对耳坠。 张葵花看得羡慕不已,对二牛抱怨道:“你看人家三牛,现在多懂得疼媳妇,就没见你给我买过什么礼物!” 三牛抿着唇,没说话。 其他人见米花和三牛感情这般好,倒没有像张葵花那样羡慕嫉妒恨,而是欣慰的看着,巴不得他们能一直这样好下去。 张葵花脸上含着幸福又羞涩的笑,两只耳朵挂着三牛亲自给她戴上的耳坠,越加显得如花一般娇艳。 饭桌上,一大家子和美融洽,和谐团圆。 二丁突然炫耀的大声说道:“我今天打了一个坏蛋!” 逗问之下,田家的几个男人才知道小桃今天来过。 “那个女人怎么又来了?”三牛眉头皱了起来,关心的看向米花:“她们对你怎么样吧?” 米花摇头,微笑回答:“她就是来我们家买了几十套衣服回去。” “她来买几十套衣服?”二牛眉毛一拧,对三牛说道:“三弟,你可得盯紧了,我看这女人不会这么简单,别让她又出什么幺蛾子。” 三牛一脸严肃:“我会盯紧的。” 甜宝趁这个机会,故意提出问题:“那个小桃姐姐买我们家的衣服是要去卖吗?她现在是不是就靠卖衣服养活自己了呢?” 张葵花撇嘴:“她才没这样的骨气,听说她现在又跑到李家小姐那里当狗奴才去了。” “李小姐不是跟我们买了缝纫机,自己也开了个李氏成衣吗?要买衣服他们怎么不跟李小姐买?还到我们田家来买?”甜宝追问。 听到甜宝这么问,田家人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再次确认的问张葵花,“你确定小桃是到李小姐家了吗?” 张葵花头一扬:“当然确定了,我的那些姊妹,消息最是灵通了!” 顿了顿,又说:“对了,我还知道她就是在李小姐的制衣房干活呢!倒霉的事,他们做的衣服一件也没卖出去,正在发愁呢!” 听到张葵花这话,几个人不由开始猜测:“这样看来,他们应该是因为衣服卖不出去,所以才故意把我们的衣服买去,模仿更多的细节吧?” 张葵花嗤笑一声:“我们的衣服岂是他们能模仿到的?能模仿得了款式,可是能模仿得了咱们的质量吗? 就他们买的那些布料,再贵又怎么样?还不是得掉色,还有那些线,他们怎么也织不出像我们家的这种线来,刺绣的工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的衣服卖不出去,那也是情理之中!” 甜宝见大家的猜测已经慢慢的向真相靠拢,于是又故意旁敲侧击,引导着他们继续思考:“他们的衣服卖不出去,不是应该想办法把衣服卖出去吗?干什么要来我们家买衣服呢?” 问到这里,甜宝吐了一口气。 她的家人都那么聪明,她问到这里,他们应该能想明白了吧? “我知道了!”很快,二牛第一个想到了答案:“那个小桃来把我们家的衣服买去,就是为了把他们卖不出去的衣服想办法给卖出去!” 其他人也一副已经想明白了的样子,攥紧了拳头:“这种人,还真是黑心肝的!” 张葵花一脸蒙圈,拉着二牛的手:“不是……你们都知道什么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二牛耐心的跟她解释:“他们李家的衣服卖不出去,可我们田家的衣服供不应求,他们的衣服要想能够卖出个好价钱,唯一的办法就是冒充我们田家的衣服,小桃方才把那十几件衣服买走,定是想要以假乱真的!” 张葵花总算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啊,我知道了,这还真是黑心肝啊!他这么做要是得逞,岂不是把我们田家村一的好名声都给败坏了!” 田娘子见张葵花竟然还懂得名声二字,不由抬眼看了她一下。 只听见张葵花继续愤愤不平的道:“太黑了!这些人的心可真是太黑了!到时候他们以假乱真,把衣服卖出去,这样一来,他们钱是赚了,可黑锅却是我们背的,这个大亏,我们田家可不吃!” 赵柳也是一脸担忧:“不错,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劣质的衣服冒充进我们田家的衣服骗人!” “我现在就去把她方才买的衣服追回来!”张葵花越想越急,起身就要去追小桃。 这会儿她连掐死小桃的心都有了,早知道小桃存着这种坏心思,她刚才不应该为了那几张银票把衣服卖给她的! “二嫂,你先别去!”甜宝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我有一个好办法!” 大家立即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看向甜宝。 “甜宝,你有什么好办法?” 所有人的眼神都闪烁着星光,仿佛只要甜宝一开口,一切问题就能迎难而解。 甜宝声音奶奶糯糯的:“既然她们想用这种没有道德的办法骗人,光是阻止她们就太便宜她们了,得让他们受到教训,教他们知道,害人终害己的道理!” 341.甜宝出的主意甚妙 一家人听完甜宝说的计划时,兴奋不已。 尤其是张葵花,整个人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对对对,咱们就按甜宝说的做,让这些黑心肝的人,就该狠狠的教训一顿!” 而拿到田家成衣的李甜等人,却是得意非常。 一想到他们把这些衣服冒充田家的卖出去,到时候田家的名声一定一落千丈,他们就兴奋不已。 他们把衣服打包好,将从田家买来的那几十套衣服放在最上面。 到时候成衣铺老板要抽查,也只会随便挑最上面的一套衣服查看。 李甜忍不住偷偷藏了一套从田家买来的衣服。 她是不想穿田家的衣服,只是因为不想让田家的人把她看扁,但看到漂亮的衣服,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收藏起来。 反正等以后回到京城,田家的人也看不见,她到时候可以拿出来穿。 看着刘巧巧准备要把衣服拿进城卖,她连忙追过去:“这次我要和你一起去。” 她听说甜宝也经常和她三嫂进城卖衣服,很多人都夸甜宝小小年纪就当上成衣铺的东家,会做生意,有魄力云云。 她现在也要让这些人也见识见识她的能力! 刘巧巧见李甜也跟着她一块去,开口想说些什么,但见李甜那不可一世的自信模样,也不敢触了霉头,只得闭紧嘴巴。 他们选的是顺县最大的一家成衣铺,也是曾经在甜宝家故意找茬的黄掌柜家。 刘巧巧正想要跟黄掌柜交谈生意,却听见李甜姿态傲慢的故意干咳一声。 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黄掌柜介绍李甜:“黄掌柜,这是我们李氏成衣的东家李甜,知道如今的田氏成衣供不应求,所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帮你们在田家先抢购了上百套衣服,我们就赚个差价。” 黄掌柜听说东家是李甜,而李甜是一个才6岁的小女娃,立即一顿夸赞:“小小年纪就做了成衣铺的东家,可真是了不得啊!跟田家的甜宝一样厉害呢!” 李甜抬高下巴:“我和她可不一样,她只是个挂名的东家,事情都是她家三嫂在做,而我的李氏成衣上下都是我在管呢!” 黄掌柜立即冲李甜竖起大拇指:“看来还是李小姐更厉害些!” 得到黄掌柜这般夸赞,李甜这才心满意足,露出得意的笑容。 黄掌柜指着李甜马车里的衣服,有些质疑的问:“这些衣服果真都是田家的?” 李甜看了一眼刘巧巧,让她回答。 刘巧巧立即道:“自然都是田家的,我们之前在田家购买的票据都还在这呢。” 说着拿起之前买的那几十套衣服的票据递到黄掌柜面前。 这张票据印章和签字什么的都没变,就是数目改了一下。 从原先的几十套,改成了几百套。 黄掌柜看了一眼票据,随后惊喜的笑道:“还真是田家的票据!看来你们跟田家住一个村还真是便利啊!你的那车衣服我全都要了,以后我店里的衣服就委托你们帮我去田家抢购吧!” 说着,立即让小厮把签订契约书的印章印泥全都拿来。 李甜和刘巧巧没想到事情竟然会那么顺利,有些反应不过来。 “黄掌柜,你不用去马车上抽几件衣服,看看是不是田家的吗?” “哦,对对对,是要去看一眼!”黄掌柜好像才刚想起来似的,连忙放下合约书及签字笔,走到马车前,从马车里随便抽了一件放在外面的衣服。 看着包装上面写的田氏成衣,他哈哈大笑:“田氏成衣,准没错了!” 说着,撕开看见里面的衣服布料和做工线条都没问题,越发高兴的道:“确实是田氏成衣出品,太好了!没想到我抢了好久都没抢到的田氏成衣,竟然能够在你这里,轻轻松松买到!” 刘巧巧为了显得更真实,道:“我们东家可是皇城的大官之女,田家肯定要卖她这个面子,优先给她赶货。” 临到签契约的时候,黄掌柜突然谨慎的问道:“李小姐,那一车的衣服确定都是田氏成衣出品的吧?” 李甜心里不由紧张。 刘巧巧连忙陪笑:“当然都是了,方才黄掌柜不是已经查验过了吗?” 黄掌柜立即招呼正在看衣服的客人,让他们往这边看过来。 随后才对李甜和刘巧巧道:“现在我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丑话说在前头,我就冲着是田氏成衣出品的衣服才买的,你这马车里的衣服要是并非田氏成衣,到时候可是要假一赔10的啊!” 刘巧巧顿时犹豫了一下。 李甜却满不在乎的道:“放心吧,黄掌柜要是不放心,可以再抽查一件,看看是不是田氏成衣的衣服!” 话虽这样说,可是她却没给黄掌柜去抽查的机会,直接在契约书上签字盖章,随后往黄掌柜跟前一推,迫不及待的道:“黄掌柜要是没有其他问题,咱们就把契约书给签了吧!” 哼,反正买定离手,等把字签了,他们走人了,这些衣服是不是田氏成衣出品的,也和他们无关了! 等他们发现这些衣服有问题,一定是已经卖到客户的手里,到时候不明真相的客户一定会说田家成衣质量差,自此,田家成衣的名声就臭烂了。 就算到时候他们再追究,就说是他们自己替换的,或说是田家给他们的衣服本就如此,赖不到他们头上! 一旁的刘巧巧见李甜连合约书的内容都不看,就直接签字盖章,有些傻眼。 真是6岁的小女娃,做事情也太欠考虑了。 但字都已经签了,印章也盖了,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提意见,生怕惹怒了这个大小姐。 李甜拿着双方都签上名字,盖上印章的合约书,志得意满的离开。 却不知,她前脚刚走,米花就在成衣铺里出现了。 黄掌柜迎向米花,恭敬的笑道:“多谢刘老板给我出的主意,让我在合约里下功夫,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拒绝这个亏本买卖!我怕再拒绝,她就要让她那当大官的爹给我穿小鞋了!” 米花微微一笑,心里却在暗暗赞叹甜宝出的这个主意,确实甚妙。 “黄掌柜客气了,此举也是在帮我们田氏成衣,只是希望这些衣服,黄掌柜若是要卖的话,请不要以我们田氏成衣的名义卖出去,免得污了我们的名声。” “这是自然,”黄掌柜讨好的笑道:“既然咱们合作的如此愉快,刘老板,是不是可以给我多加几百套衣服了?” 米花轻笑:“自然可以,不过刘老板日后想要赚这些衣服的10倍价钱,还是先趁着有这么多人证的时候,赶紧把包着田氏成衣的包装取下,让大家认一下,冒牌的田氏成衣和真品田氏成衣的区别。” “好好好,”黄掌柜笑着答应,随后又有些疑忧:“刘老板,你说这李家到时候真会10倍赔偿给我这些 成衣铺吗?” 米花面不改色:“自然,你把东西都收好了,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她们不赔,李家家底殷实,赔得起!” 听到这话,黄掌柜这才眉开眼笑。 李甜等人在返家的时候,没想到在半道被好几家成衣铺的掌柜给拦住了。 “李小姐,我们听闻你有门路在田家拿到货,不如也帮我们批买一些,我们直接跟你买。” “是啊,如今田家的衣服越发难抢了!” 李甜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了生意,当下就应了下来,和他们签下合约。 由于人多,她也没仔细看合约内容,好不容易有生意找上门来,她可不想错过。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按照这个程度,田家的生意恐怕不到一个月,就要面临大麻烦。 到时候,她李氏成衣再来一家独大,就不会再有人跟她抢风头了。 一旁的刘巧巧却忍不住翻看了合约几眼,越看越担忧。 “李小姐,这上面说不是田家的衣服,要10倍赔偿,我们……要是被发现,恐怕陪不起啊!” “李小姐,这里的包装款式和用料内容说的那么仔细,恐怕对我们不利啊!咱们要是做不出这样的衣服,岂不是违约……” 342.走到这一步,只能怪她自己心术不正 面对刘巧巧的担忧,李甜却毫不在意。 “杞人忧天做什么?等他们发现咱们卖的衣服不是田家的,这些衣服早就已经落到客人手里了,那些客人只知道自己买了田氏成衣的衣服,质量却那么差,哪会管是从哪里买的?我的目的只要能把田家的名声弄臭,就够了!” 她刚刚才从黄掌柜那里吃了甜头,总觉得这个事情其实还挺简单。 “可是……” 刘巧巧开口还想说话,却被李甜不耐烦的瞪了一眼。 “你烦不烦?我还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事吗?” 被李甜这么一瞪,刘巧巧只好把话重新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到时候赔了也是这个任性的大小姐自己赔,她只是工人而已,瞎操什么心! 这李小姐虽然和甜宝都是6岁,但两人相差可真是太大了! 李甜承接了上千件衣服订单,回去之后,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父母和哥哥。 李尚书一家顿时对李甜各种吹嘘夸赞。 “我的宝贝女儿就是能干,这才刚花钱买了那些缝纫机,这会儿就能把钱赚回来,将那些缝纫机的本钱给补上去了!”李尚书捋着胡须,笑呵呵的道。 尚书夫人也是满脸对自家宝贝女儿的喜爱:“我家甜宝真是绝顶聪明,赚的钱比你爹爹的俸禄还多呢!” 李甜的三个哥哥也是对她赞不绝口:“我们的妹妹就是比那些普通人家的小丫头片子强,那些6岁的孩子现在还在玩泥巴,可我们家的妹妹就已经自己挣大钱,当大东家了!” 李甜被自己家人这般吹捧夸耀,忍不住心花怒放,嘴角不自觉的高高扬起。 一旁同到李家宅子的刘巧巧,看着这一大家子对李甜的称赞夸奖,内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李甜要是她自己的女儿,整出这么大的幺蛾子,她肯定能把李甜打个半死。 刘巧巧心里虽然很不屑,但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 李甜等着家人把她夸完之后,这才让刘巧巧上前来,说出李氏成衣目前的情况。 最后,李甜请求道:“爹爹娘亲,这次的单子很多,我想再上田家买10台缝纫机,然后让我们家10个能干的家仆去我的制衣房帮忙,务必要在这个月把衣服给做出来!” 李尚书一听李甜还要再买10台缝纫机,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 “好闺女,可以不买那10台缝纫机了吗?” 一说起这缝纫机,李尚书心里就有气。 那田家卖给他们的缝纫机整整500两银子一架,可卖给其他村民才400俩,甚至还有300两的,这不是专门坑他们李家吗? 李甜见自己的爹爹不答应,立即嘟着嘴撒娇:“爹爹,我求求你了,你就答应我吧,你看我这么多订单,不是把上次买缝纫机的钱都快赚回来了吗? 缝纫机越多做的衣服才会越快,挣的钱自然也就越多了,这些缝纫机的本金,我肯定不到几个月,也能够挣回来了!” 尚书夫人和李甜的三个哥哥听到她这么说,纷纷劝解李尚书:“咱们的甜宝聪明又能干,这事情不会有错的。” 李尚说看着这家女儿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也是不忍心拒绝,最后终于答应。 反正到时候钱又会赚回来的。 10台缝纫机很快就买到了,田家的缝纫机如今开买,不少人都闻讯前来购买,所以她家每天都让铁匠铺子在打造缝纫机,有不少存货。 李甜虽然不想让田家赚她家那么多钱,但一想到他们田家很快就要身败名裂,下一点重金也没什么了。 那些原本还嫌缝纫机贵的人家,看到李甜比他们每台缝纫机多花100两银子,都还要买那么多台,一下子也不觉得贵了,纷纷掏腰包购买。 这情况着实把李甜气了好久,没想到自己跟田家买缝纫机,还帮他们家带来了生意! 不过,等到上千件衣服在一个月内就做好后,她就忘了生气, 她立即兴冲冲的把这些衣服拿到县城里的成衣铺去交货。 张葵花看着李甜拉了几马车的衣服去城里,立即兴奋地回来报信:“成了成了,事情成了,李家那小丫头骗子,就等着赔死吧!” 甜宝和几个哥哥们准备要出门上学,听到张葵花这话,不由勾唇淡笑。 李甜能走到这一步,只能怪她自己心术不正。 她的这个主意其实有很多破绽,李甜今生今世都是被父母兄弟关爱宠溺的掌上明珠,涉世未深,虽然很容易上当,但她身边的人应该会看得出来,但凡她稍微听劝,也不会如此损失惨重。 进城交货的李甜,满心的以为那些成衣铺老板还像黄掌柜那样,只是从表面拿几件衣服抽查,却没想到,这些掌柜好像是长了双透视眼似的,专门朝底下把衣服扒拉出来,一件件的将包装撕开抽查。 很快,众目睽睽之下,就看到李甜给他们交货的衣服和田氏成衣的衣服,不管是质量还是做工都相差极大。 此前黄老板每天都在她家店门口给大家做普及,识清假冒的田氏成衣和真品田氏成衣之间的差别。 因此,不少路人一眼就看出,李甜交上来的衣服,虽然包着田氏成衣字样的包装,但却都是冒牌货。 “李小姐,我们之前就同你说过,还签了合约的,若这衣服不是田氏成衣,那可是要10倍赔偿的,现在你要如何解释?”成衣铺的掌柜们质问。 李甜不由傻眼。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指着那些成衣铺老板,怒气勃勃的道:“你们是故意的,对不对?不然抽查衣服怎么可能会抽查的那么仔细,还一件件都抽出了检查,你们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引我入瓮,对不对?” 一旁的刘巧巧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个骄傲又任性的大小姐,现在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吗?此前她就劝过,让她好好看一下合约,斟酌一番再做决定,可她却是一意孤行,不愿听劝,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她再发现这些问题,也已经无法挽回了。 几个成衣铺老板相看一眼,装傻充愣:“李小姐在说什么呢?难道我们花这么大的价钱给你买衣服,不得保证这些衣服是我们想要的吗?” 最后,几个人直接闹到官府。 路上,李甜让人去把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们叫来,自己便不慌不忙的跟着一起到了官府。 成衣铺掌柜的诉求很简单,就是想让李甜按照合约的内容10倍赔偿。 李甜又气又恨,没想到自己原本是想要让田家名声倒地,谁知却让自己着了他们的道! 当初签一下合约的时候,众目睽睽,白纸黑字,她赖不掉,只好从那批成衣找漏洞。 面对县令大人和那些掌柜们的控诉,她直接说这些货是从田家购买的,衣服质量不过关,应该找田家,不能找她。 她拿着当初从田家购买衣服时的票据,一副年幼无知的模样:“我是从田家购买的衣服,这些衣服有问题怎么可以找我呢?我也是受害者,要找也应该是找他们田家呀!” 343.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如此倒霉 对于李甜的栽赃诬陷,甜宝也早有预料,因此在得知李甜进城交货的时候,就已经让米花做好了准备。 县令大人很快把米花也一同招进公堂。 “刘米花,对于李甜指认你售卖劣质成衣给她,以至于让她蒙受十倍损失一事,你有何解释?” 米花不卑不亢,双膝跪地,挺直腰杆回答:“回大人的话,李甜在我田氏成衣先后购买了几十套衣服,质量皆无任何问题。” “可票据上分明写着,她先后在你田氏成衣购买了几百套衣服,而这几百套中只有几十套是好的,剩下的全都是与田氏成衣质量相差甚大,你又如何解释?” 米花不由勾唇一笑,内心对甜宝越发敬佩。 看来一切真如甜宝所言,这李甜果真要在票据上打主意,便早早的做好了准备,就为了能在这种情况下,狠狠打李甜的脸。 米花不慌不忙,昂首说道:“因为我田氏成衣模仿者甚多,为了保证客户买到正品,特在一些细节上做了防伪工作, 李小姐所说先后几百件衣服的购买票据,指控我们每一次交易卖给她几百套成衣,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事实上我们只收到她几十套成衣的订单, 至于票据上为何显示几百套的数据,请县令大人容我做一下防伪验证,就可知这订单上的数据是否为我们原本签订的,还是后期更改的。” 接下来,米花便让县令大人命令手下拿来盐水,随后将那张票据放在盐水之内,不过一会儿,便见那张票据上的内容逐渐消失,只剩下李甜更改过的那几个笔画。 米花指着性状发生改变的票据,对县令大人说道:“大人,我家书写票据的笔墨经盐水浸泡,自己便会消失,水干之后就会恢复原状,而上面更改过的笔画,和我们家所用的票据并不是同样的笔墨,可见是有人后期更改,并非是我们一开始书写的数据。” 证据确凿,公道已在人心。 县令大人惊堂木一拍,严肃的对李甜道:“李甜,田氏成衣只卖给你几十套成衣,却被你更改为几百套,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李甜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在票据上留了一手,不由得又惊又怒,却无话可说。 那几家的成衣铺老板立即声讨:“李小姐造假,应当按照合约内容,10倍赔偿我们的损失!” 米花也面不改色的控诉:“李小姐栽赃陷害我田氏成衣,还请县令大人治她栽赃诬陷之罪,以抚民心!” 县令大人再次一拍惊堂木,大声宣判:“李甜售假一事,白纸黑字,理应按照合约内容10倍赔偿;栽赃诬陷于田氏成衣,证据确凿,当受惩罚,念其年幼,十杖改为五杖,罚银10两于田氏成衣,以慰人心!” 话音一落,边有两个捕快要把李甜拉下去杖责。 李甜挣扎着大声叫喊:“放开我!我乃李尚书之女,你们谁敢打我!” “谁敢打我的宝贝女儿,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一道洪亮的怒斥声响起,只见李尚书夫妇和他的几个儿子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看到李甜被人架起,脾气急躁的李锴立即上前,将架住李甜的两个捕快给打开。 “我的宝贝妹妹,其实你们这些人可以碰的!” 县令大人看到李尚书前来,连忙起身走下公堂,冲他行礼:“下官见过尚书大人。” 李尚书却袖子一甩,冷冷说道:“赵县令,我看你胆子大的很,连本尚书的女儿你都敢拿,是嫌乌纱帽戴得太久了吗?” 县令大人陪着笑脸,将李甜的罪证如实说出。 李家人听说李甜弄虚作假,签下10倍赔偿的合约,又行栽赃陷害之事,都不由诧异。 “我们家的宝贝女儿向来乖巧,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事?”尚书夫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李甜的两个哥哥,李锴和李燊也完全不敢相信。 “我们的妹妹向来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只有李宸眸光深邃,对于赵县令查出李甜的诸多罪证,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 县令大人见他们这个反应,依旧笑脸相说:“……本官只是秉公执法,还请尚书大人见谅。” “好一个秉公执法!”李尚书惊诧之后,随即冷怒瞪眼,“本尚书今日就在这公堂之上,我看谁敢把我女儿拿下!” 县令大人的笑容立时僵在脸上,整个公堂上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凝固。 这时候,一个年轻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李尚书,你好大的官威呀!”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是穿着将军服的三牛走了进来。 米花看着威武的三牛,心中怦然一动,脸上也不自觉的扬起笑容。 “三牛!” 三牛听到声音,冲她安抚的笑了一下,随后又严肃的看向李尚书:“李尚书……哦不,从今天开始,应当叫你李参议了,你一个小小顺县的参议,竟然也敢驳斥县令大人的决断,当真是胆大包天!” 李尚书闻言,身子不由晃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三牛从怀里拿出一道手谕,神色肃穆:“这乃皇上手谕,言明你霸横乡里,罔顾圣意,今贬你为顺县参议,若还不思悔改,必将官位不保!” “什么?”听到三牛这话,李尚书终于支撑不住,身不由己的倒退几步。 他原本只是被调配到这顺县,等着皇上的心情好了,就可以回到皇城,之后又来圣意,让他把顺县发展为全州之最,才能回去,如今倒好,直接被贬官职,成为一个顺县的小小参议,回去之期,已成奢望!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差点晕厥,若非有几个儿子在后面拦着,定然要踉跄摔地。 三牛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几个儿子伏在地上的李尚书:“如今你只是一个顺县参议,见到县令大人理应行礼,如今竟然还敢在这公堂之上蛮横威胁,你是想连这参议都做不上了吗?” “不,这不可能!”李尚书面露惊乱:“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我不相信我堂堂一个尚书,竟然会一下子被贬到连一个县令的话都要听的地方参议!” 三牛睨了他一眼:“尚书大人如今官位低微,没有见皇上的资格,还是好好珍惜现在的官位吧,不要到最后连参议的位置都被削掉!” 这件事情他和义父其实也挺诧异,当初看到李尚书欺压百姓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来得及将此事上告于皇上,没想到皇上那边不知从何处听到消息,竟是雷霆之怒,直接给李尚书跳崖式的贬了官职。 这让他和义父不得不怀疑,这李尚书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如此倒霉。 几个成衣铺的掌柜听了半天,终于听出名堂,连忙趁机说道:“县令大人,如今李尚书……哦不,李参议被贬,你是不是可以不用忌惮他的官威,还我们一个公道了?” 听到这几个成衣铺掌柜这般落井下石的言语,尚书大人直接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李甜眼看自己的父亲晕倒,不由着急大喊:“爹爹,你醒醒啊!你要是晕倒了,我该怎么办!” 李宸扶着自己的父亲,抬眼看了一下李甜,“你就不关心一下爹爹的身体吗?” 被李宸如此反问,李甜顿时愣住。 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大哥对她说话如此毫无温度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锴和李燊见李甜害怕,连忙安抚她道:“妹妹你不用担心,哥哥会帮你,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李甜见自己的另外两个哥哥对她依旧一如既往的宠爱,这才终于放心。 县令大人再次坐回朝堂之上,让人把李大人拉出去,随后继续审理方才的案件。 李甜继续被人架着,要拉出去杖责,她立时害怕的连声哭喊,“大哥二哥三哥,救我!” 此时的李宸却专心的在旁边看大夫诊治自家的父亲,并没有理会李甜的叫喊。 而李锴和李燊则是听到李甜的哭喊后,便双双扑了过去,然后很快就被人拦住了。 李燊隔着几个捕快的阻拦,大声对公堂之上的县令大人高声大喊:“我们愿意替妹妹受到杖责,请县令大人允许!” 李锴却是迫不及待的把捕快打开,直接扑到李甜的身上,大声吼道,“要打就打我,不许打我妹妹!” 县令大人见这兄弟俩爱妹心切,道:“你们若想代妹受罚,按律需要加倍方可,原定她被罚十大板,只因她是幼女,才给了5大板,若你们想要代替,需得承受20大板,可否还愿意?” 李燊和李锴默了一下,随后咬牙点头,“我们愿意!” 最后,由于李燊和李锴都抢着要代替李甜受罚,县令大人便将那20大板分为两人各十大板。 李甜看着两个哥哥被打得痛哭惨叫,额头冒汗,不由暗暗庆幸,还好被打的不是她。 这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自家大哥的目光向她看了过来。 344.自己的妹妹竟是这般自私自利之人 “大哥。”她心虚的笑了一下,总觉得大哥看她的目光,不像以前那般宠溺了。 李宸眼神复杂,看着两个弟弟在那里痛苦嚎叫,忍不住问道:“看到你二哥,三哥为你承受杖责之苦,你可有一点愧疚和心疼?” “我……”李甜目光闪了闪。 这是二哥和三哥自愿为她受罚的,她为何要愧疚和心疼?她是他们的妹妹,为她受一点苦,难道不应该吗? 她这个大哥,一点也不好了! 李宸见李甜目光闪躲,神情有着不屑,不由扬起一抹苦笑。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妹妹竟是这般自私自利之人! 结案之后,李尚书……哦不,参议李元忠人也醒了,看到县令大人下达的判决书,气得又差点晕过去。 在几个儿子的揉搓之下,李元忠这才又醒过神来,挣扎的询问李甜:“女儿,你当时跟那些成衣铺掌柜订了多少套衣服?共收了他们多少银两?” 李田伸出三个手指头:“五、五千……” “什么?”听到这个数目,李元忠顿时又想背过气去。“这10倍就是5万啊!我们家现如今哪有那么多银两可以赔!” 李甜哭了起来:“那怎么办?县令大人说如果赔不起,就把我抓去关进牢房!” “他敢!我……” 李元忠愤愤的说完这几个字,又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已是个见了县令大人都要行礼的参议官,声音戛然而止。 他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赔吧!我李元忠的子女,绝不可进牢房!” 没过几天,大石村的村民就发现,才刚搬来的李家,遣散了家中的不少奴仆,变卖了马车和不少首饰。 家里的大宅子也变成了小宅子。 就连刚刚才成立起来的李氏成衣和制衣棚,也被盘了出去。 刘巧巧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她没想到李甜赔钱竟然还连累到自己。 她更后悔的是,早知道就不应该被李甜收买,让她成为自己的东家,害得她连自己原本的织布材料和制衣工具,全都被拿去赔给人家。 赵家人更是唉声叹气,悔不当初。 早知道李家那么快就失势,他们不该得罪刘巧巧的,如今李甜的李氏成衣被发卖,他们要是还想再回到刘巧巧手下混口饭吃,恐怕日子不会像以前那么好过了。 李家人搬进简陋的小宅子内,神情凄清。 李甜嫌弃的看着刚搬进来的这处小宅子,瘪嘴委屈的道:“爹爹娘亲,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 李元忠夫妇叹了口气:“家里的钱都赔光了,不住在这里,还能住哪呢?” “可我从来没有做住过这种地方,这里又破又旧,我不想在这里住!”李甜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前世今生,她都是娇生惯养,金尊玉贵的,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李宸见她这般埋怨,忍不住道:“若非你闯下那样大的祸事,我们又何至于将家产赔光?住到这样的地方?你难道不应该反省自身,以……”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李家的其他人见李甜越发委屈巴巴的模样,不由心疼,连忙瞪了一眼李宸,打断他的话。 “你妹妹才6岁,她哪里知道人间险恶?当初她成为李氏成衣的东家,签下一大笔订单时,你不是也跟着我们一起夸赞她聪明能干?现在赔钱,你就这么怨她,你是怎么当他哥哥的!” “对啊,要怪只能怪我们太不谨慎,当初应该替妹妹把关,也不至于让她被那些贱民坑害!” 李宸看着家人全都指责自己,只得抿紧嘴唇,不再言语。 李甜却是心有恨意。 没错,她就是被坑害的! 她悄悄的凑到李锴的耳边,“二哥,你帮我问一下那几个坑害我的成衣铺掌柜,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会在里面做假,故意签下那份合约,引我入坑的。” 当天傍晚,李锴就回来对李甜说道:“妹妹,我今天教训了那几个成衣铺掌柜,他们终于招认,说是田家给他们透露的这个消息,并给他们出的主意!” 闻言,李甜稚嫩的小脸双目透着寒意,捏紧拳头,恨恨的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他们家!” 她说着,扭头看向李锴:“二哥,既然是他们把我们家害成这样,我们一定也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好!”李锴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算上爹娘!” “算上三哥!” 李元忠夫妇和李燊突然走进房内,脸上皆是同仇敌忾的表情。 也不知几人听到了多少,进门之后,皆是一脸愤然。 “这田家人竟然敢收买这些商户,如此愚弄我的女儿,我定不会放过他们!” “田家人这般暗害我们李家,害得我们倾家荡产,落魄至此,这口气我们一定要讨回来!” 李甜见自己的父母和哥哥们都这般支持她,心中不由得意。 哼,这次他们全家人出动,就不信田家还能高枕无忧! 甜宝,你不是全家的宠儿吗?若你遭难,你的家人能像我的家人那般,继续支持你,无条件的宠爱你吗? 345.家有甜宝真是好 李家人很快就计划好,待甜宝生辰日那天,伙同赵家人以及小桃,一起将甜宝偷出来。 相对于李家的落魄阴损,田家却是一片欢乐畅快。 他们都在为甜宝即将到来的七岁生辰日做准备。 田娘子给甜宝编着头绳,如今家里条件好,她还在头绳中穿了一些珠花,显得更加精致漂亮。 张葵花从外面串门回来,笑得肆无忌惮:“那李家人可真是要笑死我了,竟然从一个皇城大官,一下子被贬成地方小官,我真是没见过像他们这样倒霉的!” 田娘子见她笑得太夸张,不由白了她一眼,手中的活没有停:“别太得意忘形了,就算他被贬成地方小官,那也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惹不起的,以后遇到他们,别去招惹!” 这时候,赵柳拿出一张菜单递给田娘子:“娘,甜宝生日上我就给宾客们做这些菜,你看怎么样?” 田娘子接过菜单浏览了一下,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那么多,我怕你们做不过来。” 赵柳笑笑:“没事,我们家甜宝一年才一次生辰,自是要做得好一些。” 田娘子指着菜单上的一个菜名,好奇的询问:“这个蛋糕是什么东西?” 赵柳笑答:“我也不知道,我照着甜宝给我的那本册子选做的,我看着图案挺好看,很适合在生辰宴上助兴,就照着做了一份。” 张葵花听见两人的对话,一拍脑门:“哎呀,这个月就到我们家甜宝的生辰了,我也去给甜宝准备生辰礼物!” 说完,便转身想要跑进自己的房间。 谁知却和从后院出来的米花迎面撞上。 米花手里正拿着一张图纸,被这么一撞,便不小心飘落在地上。 “哎哟,米花,你走路没长眼呢!”张葵花摸着撞疼的鼻子,感觉湿湿热热的,拿下来一看,发现竟撞出了鼻血,不由越加恼怒:“你看你,都把我撞出血了,你……” 话还没说完,却听见米花惊叫一声:“小心,别让你的鼻血滴在甜宝的衣服上!” “啥?” 张葵花顿时愣住,甜宝的衣服什么时候在地上了?但也没来得及多想,捂着鼻子连忙转身。 只见米花视若珍宝的将地上那张图纸给捡了起来,将上面的泥土吹干净。 几个女人看到米花图纸上面的图案,顿时惊艳的瞪大了眼睛。 “你……这、这是给甜宝做的衣群?” 张葵花看到图纸上的那件衣服图案,也忘了生气和堵鼻血,满脸的惊艳。“这衣服也太好看了吧,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见过!” 话刚说完,一溜鼻血又顺流而下。 米花见婆婆和两个嫂子对自己设计出来的这身衣服都露出惊艳的表情,心中也甚是欢喜,道:“这是我按照甜宝给我的那本册子上的图案,稍作修改设计出来的衣服,图案上说是蓬蓬裙,我瞧着好看,打算在甜宝生辰那天给她穿。” 赵柳满眼的喜欢,“甜宝生辰那天穿上这身衣裙,定像一个公主那般金贵好看!” 田娘子也满目笑意:“你有心了。” 张葵花看着两个妯娌都准备了礼物,而且还都是那般精致用心,不由捏紧了双拳。 她一定不能被比下去,她一定要做出一个比他们还要好的礼物送给甜宝! 进了自己的屋,张葵花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咬了咬牙,全都倒了出来。 下晚时分,田旺和大牛也回来了。 两人肩上都扛着木头,还拿着粗藤。 一问才知,两人要在甜宝生辰前,要给她做出一个秋千。 二牛和三牛今日沐休,也一起回来了,俩人手里都没空着。 二牛手里拿着一颗桃树苗,栽在甜宝的窗户下。 他笑呵呵的看着:“甜宝之前跟我说过想要栽一棵桃树,我终于在她生日前给她找到栽上了!” 三牛手里抱着一只小猫,一边抚摸一边道:“甜宝说他喜欢小猫,正好给他买了一只。” 几个小孩放学的时候,看到家里多出来的这几样东西,顿时高兴的又笑又跳。 “噢噢噢,我们家有秋千喽!” “耶耶耶,我们家也有桃树和小狗喽!” 原来这几样东西,小家伙们跟自家的爹爹和爷爷求了许多次,结果非但没有实现,反倒被敲了几个脑崩。 而甜宝一出面,说自己也想拥有这些,他们的爹爹和爷爷就满口答应了。 结果没过几天,还真的一一实现。 几个小孩不由得对甜宝又是一番亲热搂抱,觉得家里面有她可真是太好了,什么愿望都能够实现! 几个大人见家里的这群孩子把甜宝围得晕头转向,立马各自拎起自家儿子的耳朵,教训道:“你们给甜宝姑姑准备什么礼物了?一天到晚就只知道缠着她!” 几个孩子耳朵被揪着,回答的语气却是理直气壮:“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保证到那一天,让咱们家甜宝热热闹闹的过生日!” 很快,甜宝的生辰日就到了,那一天果然热闹,不但大石村全村的村民都来庆祝,外村的人也来了,甚至还有县城里的人。 县令大人带着他的四个儿女,跟在总督大人的马车后面,也一同到场。 一到田家,两对双胞胎就直接跑去找甜宝,抢着要推甜宝荡秋千。 小孩子众多,但却没有一个要跟甜宝抢着坐秋千的,都是抢着要给甜宝推秋千。 两对双胞胎一到,便以权势压人,让这些小孩全都让开,到他们推甜宝了。 小孩子哪里知道权势是什么意思,一个个都不畏权势的和两对双胞胎据理力争。 尤其是大壮,直接刮着脸对双胞胎红缨和红雨道:“真不害臊,就没见过像你们两个这样泼辣蛮横的姑娘家,专门跟人家抢!” “有种你再说一遍!”红缨大怒。 “看我不打死你!”红雨直接出手。 两女一男追着跑,剩下的一对双胞胎,也在那里与大家争论不休。 甜宝顿时无语,直接从秋千上蹦下来。 “我不玩了,你们自己玩吧!” 荡来荡去,她也荡晕了。 几个小孩只觉得没了甜宝的秋千,一下子失去了趣味,也不吵了,屁颠颠的跟在甜宝后面。 “甜宝,你要去哪里玩?我们跟你一起去!” 甜宝开口正想拒绝他们,却被走过来的小六拉住手,在她耳边低声道:“有人要打你的主意。” 346.老牛吃嫩草 甜宝闻言,立即抬头扫了眼热闹的人群:“是谁?” 小六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有不少呢,你今天尽量在人多的地方,千万别落单就行了!” 甜宝谨慎的点头,决心去找五哥。 全家如今就数三哥和五哥的功夫最好,三哥忙着陪总督大人,应该顾不上她,五哥是个半大的孩子,偶尔搭把手,并不忙,让他保护自己是最好的。 心里正琢磨着,却见那些进来的客人们,送完礼物以后,就急着想要看她。 “甜宝呢?我们好久没见她了,让她出来见一见我们呗!” 田娘子和田旺笑呵呵的回应:“甜宝在和孩子们玩呢,待会儿让她过来跟你们见……” 话没说完,就见甜宝挤进人群,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孩子。 众人一眼就看到了最漂亮的那个当属甜宝,顿时喜爱的要过去把她抢到自己怀里。 谁知正要碰到甜宝的时候,一个小身影突然挡在他们面前。 众人愣了一下,这才看清楚是容楚,不由咧嘴一笑:“哎呀,这不是咱们的另一个降雨福娃吗?” 容楚抿了抿唇:“你们抱我吧,别抱甜宝,那么多人抱她,她会不舒服的。” 他有留心观察过,甜宝每次被人抢着抱的时候,都会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心想甜宝应该不喜欢大家这么争抢着抱,所以脑子一热就冲了出来。 听到容楚这话,众人不由暧昧的笑了起来:“哎哟喂,小小年纪就知道保护甜宝了,以后你们两个长大要是不再一起,天理难容啊!” “可不是吗,十里八乡就他们两个容貌最般配,金童玉女,郎才女貌,说的就是他们俩!” 容楚没想到自己就只是替甜宝挡一下,就引来那么多人的打趣笑闹,耳朵微微发红,朝敬安看了一眼。 敬安心领神会,连忙拦在众人面前,打哈哈的笑道:“乡亲们,孩子还小,就别拿他们开玩笑了。” 他心里面其实还想再多听一些,每次看到甜宝和自家少爷在一块,他也忍不住在心里面暗暗感叹,却不敢发出声音。 如今听见乡亲们这般打趣,把他之前的感想都给说了出来,他还想再听两句呢,可惜…… 楚云柔这几天一直都是住在大宅里,泡着宅内的温泉池,如今身体恢复了不少,便也跟着敬安一同来给甜宝过生辰。 她从自己头上拿下一支黄金珠钗,和一个玉簪子,不好意思的递给甜宝:“我这几天一直住在大宅,也没机会给你准备礼物,这次珠钗你就将就着拿吧!” “将就?”站在田娘子身边的张葵花忍不住叫出声。 见众人在看她,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心里面却有些哀怨,她花尽自己的私房钱买的一套头饰,竟然还比不上人家总督大人的女儿随手将就送的一个簪子。 她原先还十分得意,觉得自己送的礼物是最珍贵的,那珠钗可是她花了所有的私房钱买的呢! 关键是她方才还那么高调,炫耀自己才是最疼爱小甜宝的嫂子,说自己花了大价钱给甜宝买了一只簪子,还故意把礼盒打开亮出来,让所有的人都看见,那只高档的簪子是她送的。 可现今看到楚云柔送的簪子,她送的那一只就相形见绌了。 不少人刚才都听见张葵花的炫耀,此刻见到这番对比,不由得窃笑起来。 “你看这田家二儿媳妇,方才还搞得自己送的礼物有多了不得呢,瞧瞧人家随手送的,比她的那只金贵不少,人家还觉得不好意思,他倒是炫耀上了。” 张葵花又羞又恼,但在自家婆婆身边,却是敢怒不敢言。 甜宝接过楚云柔送的珠钗,笑眯眯的道谢:“谢谢云柔姐姐,你的簪子和我家二嫂送的一样好看,我都好喜欢呢!” 听见甜宝这么一说,珠钗和簪子的价值便不那么重要了,只要甜宝喜欢,露出笑容,这个礼物就是最有价值的。 嘲笑的声音顿时消失。 张葵花感动的恨不得冲过去,要把小甜宝抱起来使劲亲。 她家的小姑子咋那么好呢! 她正这么想着,便见有人替她把这事情给做了。 只见甜宝被总督大人给抱了起来,宠溺的在她的脸蛋上捏了一把,“那本督送的礼物甜宝可喜欢呀?” 甜宝嘴角抽了抽,很给面子的说了声:“喜欢。” 总督大人送的礼物,她哪里敢说不喜欢。 尽管她确实不喜欢。 因为总督大人送给她的是一套红喜服。 还是小孩子穿的那种! 她真的很想说一句,总督爷爷,你就算给我送喜服,也送一套大人穿的呀,干嘛送小孩子穿的?你难道以为我小小年纪就会嫁人了吗? 最让她无语的是,里面还有一套男娃的喜服,总督大人把礼物给她的时候,还凑近跟她说了悄悄话。 “这里面有两套,另外一套是男孩穿的,你可以给容楚哦!” 甜宝心里翻了个白眼,她会给才怪了! 总督大人并不知道甜宝心里澎湃的活动,听见甜宝说喜欢,顿时仰头乐得哈哈大笑,随后冲容楚挤了挤眼睛:“容楚少爷,你有一套衣服在甜宝这,记得跟她拿哦!” 容楚莫名其妙,好奇的看向甜宝。 甜宝却避开他的目光,当做看不见。 她怎么说也是个大龄女青年,这套喜服要是给出去了,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占人家小男孩的便宜吗?她干不来这样的事啊! 这时候,又有一个人给甜宝送来礼物,那人满脸的热情,眼睛笑眯眯的:“甜宝,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也去我们村玩呀?” 也没等甜宝回答,又继续往下说,“我是隔壁村的阿宝哥,这是我从自己家带来的燕窝粥,燕窝珍贵,就只有这一碗,便拿来给你当生辰礼物了,你赶紧趁热喝,凉了就没有功效了。” 今天从外村来给甜宝庆祝生辰的人有不少,送的礼物也是五花八门,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 因此,也没有人怀疑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谁也不敢相信,会有人会给甜宝吃一碗有问题的粥。 甜宝接过那个人送的燕窝粥,笑容甜美:“谢谢。” 347.她这张脸,碍着他们什么了吗? 还没等甜宝把那碗燕窝粥送进嘴里,就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手里的燕窝粥也掉在地上,随着陶罐的碎裂,撒了一地。 只见小六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嘴里道着欠:“对不起,甜宝姐姐,我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就撞到你了……” 甜宝知道小六不是毛毛躁躁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是那碗燕窝有问题。 只是她很诧异,面前这个自称阿宝哥的男人,看起来那么热情质朴,怎么会给她有问题的燕窝粥呢? 甜宝不由抬眼看向男人。 只见对方见甜宝手里的燕窝粥被撞泼在地上,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笑得越发热情了。 “没事没事,岁岁平安,岁岁平安!” 这个小小的意外在大家心里很快便过去了,只是可惜一碗珍贵的燕窝粥,甜宝还没喝到一口,就撒泼在地。 小六为此被张葵花小声骂了一句,“真是灾星,好好的一碗燕窝粥硬是被他撞泼,咱们甜宝一口都没喝到!” 小六就站在张葵花脚边,正好听到她这小声的谩骂,他懒得理会,小声的对甜宝说道:“我听到这个阿宝哥被要挟了。” 甜宝闻言,心下猛然一沉,看来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的防备防备了。 正想开口问小六,阿宝哥是被谁在威胁,却见容楚走到自己跟前,朝她伸手。 “给我吧!” 甜宝莫名其妙:“什么东西给你?” 容楚朝总督大人努了努嘴:“总督大人知道今天也是我的生辰,说我的生辰礼物放在你这了,叫我过来给你拿。” 甜宝不由尴尬:“不然那个礼物你就别要了吧!” 容楚眉头一皱:“凭什么?” 容楚以为甜宝是小孩子心性,看到喜欢的礼物就不想给了,如此贪心不足,可不是他认识的小甜宝。 “这个……” 甜宝正想着理由,刚和夫子打完招呼的总督大人却过来了,笑呵呵的对甜宝道:“甜宝,我给你的那份礼物里面有两套,你给一套给容楚啊,今天也是他的生辰呢!” 无奈,甜宝只好硬着头皮把另外一套红喜服拿得出来,递给容楚。 容楚看着那红艳艳的喜服,不由傻眼。 总督大人送的这是什么生辰礼物啊!当初和他一起守护孤城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老不正经啊! 几个夫子看到总督大人送的是两身红喜福,纷纷冲他竖起大拇指。 “还是总督大人想得周到,我们几个夫子帮这两个小家伙过了几年生辰,咋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就是,每次他俩过生辰我们都还在想,男的送一样礼物,女的送另外一样礼物,早知道,就用总督大人这个办法,直接买同一样的就可以解决了!” “让夫子们费心了,以后就别送了!”甜宝忍不住开口。 以后要是都按照总督大人这样的方法是给她和容楚送礼,那就真的和这个小男娃绑在一块了。 她可不想老牛吃嫩草啊! 却听见容楚也跟他发出一样的声音。 她不由扭脸看向对方,只见对方也正看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心有戚戚。 容楚在考虑,明年还要不要再和甜宝一起过生辰了。 每次他的生辰,母亲都会让敬安把他带到田家大宅,先让他跟着甜宝一起热热闹闹的过,然后再回大宅,母子俩单独过。 虽说在田家过生辰确实是热闹,但记得他生辰的人,却比记得甜宝的整整少了一大半,所以他来,更像是给甜宝过生辰的,总会让人误会,他是想要预定甜宝做他媳妇儿…… 大家虽然都对他和甜宝十分看好,可他总觉得自己魂里面是个大人,甜宝只是六岁……现在是七岁的孩子,这怎么合适呢! 正尴尬着,却见李家的人不请自来。 田旺和田娘子见这一大家子到他们家,脸色立即冷了下来:“李参议,我们家不欢迎你!” 李元忠却突然朝两人行了个大礼,双手奉上礼物:“我对不起你们田家!之前缝纫机一事,是我急功近利,冒犯了你们,如今我也受到了重重的惩罚,今天特意来向你们赔罪,请求你们能够原谅!” 他身后的妻子儿女以及几个贴身仆人,也跟着一起90度鞠躬。 李甜跪着向甜宝走了两步,然后也拿出一份礼物递到甜宝跟前,一副真诚的表情,道:“甜宝,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冒充你们田氏成衣,行栽赃陷害之事,我现在也受到了报应,如今一穷二白,只得亲手给你做了一个手工礼物,只求你能够原谅。” 众目睽睽之下,这一大家子弯腰在田家大院,实在惹眼。 两人只好皱着眉,道:“你们都先起来说话吧,我们不过是平头老百姓,哪里受得你们这一家人下跪!” 李家人倒也不客气,直起身,再次将手里的礼物递给田旺。“还请两位收下我们的歉礼。” 李甜也跟着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礼物递给甜宝,很是真诚的笑道:“甜宝,祝你生日快乐!” 甜宝实在不知道这一家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由垂头看向小六。 小六歪着脑袋,异色的双瞳共同发挥着作用。 他一边透视礼盒内的东西,一边看穿李家人的内心用意。 半晌之后,他才抱着甜宝的脖子,在她耳边言简意赅的小声说道:“爹娘没事,你的有问题,毁容。” 甜宝一下就听懂了小六的意思。 李家人送给爹娘的赔礼,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李甜送给她的这份礼物,会致人容貌被毁。 甜宝不由讽笑,这李甜和蓉儿还真是一样,之前蓉儿也是借着送她礼物,放了能毁人容貌的琉璃盏,现在这李甜也在送他的礼物内,动了手脚,她这张脸,碍着她们什么了吗? 知道这礼物盒有问题,甜宝就没有想要打开一看的意思,但是拒绝的不收话,这一家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家里那么多客人,不可能为了他们一家闹得大家不愉快。 于是,在看见爹娘把李家人送的礼物放起来后,甜宝便也跟着接过礼物,想要把它放起来。 谁知李甜却将她叫住,脸上含笑的看她:“甜宝,你不打开看一下,我给你送的是什么礼物吗?” 甜宝见她脸上按耐着的兴奋之色,奶声奶气的回答:“不着急,回去我再自己打开慢慢看。” 李甜却不肯放过她,再次开口:“难道甜宝是嫌弃我的礼物,是我自己纯手工打造,所里连看一眼都嫌弃吗?” 她就是想要亲眼看着甜宝容貌被毁的名场面,若是等她关起门来自己看,她不就错过这场好戏了吗? 甜宝正想开口,便感觉到小六抓着自己衣摆的手,越发紧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小六,只见小六神色阴冷,显然又是看出了李甜什么歹毒的心思,给气成这样子了。 小六突然抬眼,不同颜色的双眸定定的看她:“姐姐,别对她客气!” 甜宝笑了起来,温柔地抚了抚小六的小脑袋。 不用他说,她也决议要教训一番李甜了。 原本她还想给李甜留一些余地,现在看来,是李甜自己亲手毁了。 甜宝最后再给她一次机会,故意反问:“李小姐现在就想让我打开看看吗?” 李甜表情激动,用力点头:“没错,我希望你看到我送的礼物,能够喜欢!” 甜宝冷冷勾唇,不作死就不会死,既然你找死,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甜宝脸上扬起甜甜的笑:“既然如此,那我就打开看看吧!” 接着,她便拿出李甜送的那只礼物盒,调整了一下出口,朝着李甜一下子把礼物盒打开。 礼盒里面顿时飘出一道细微的烟尘,正好对准李甜的脸。 348.想要恢复尚书之职,这辈子永不可能 李甜顿时被甜宝这猝不及防的动作给弄懵了,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 很快,她突然反应,捂着自己的脸,大声尖叫起来:“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就捂着自己的脸,转身冲出田家院子。 李甜的爹娘和三个哥哥都是一脸莫名其妙。 “我去看看妹妹怎么了!”李宸沉声说了一句,然后便追了出去。 方才他的妹妹和甜宝之间的互动他是看在眼里的,如今知道妹妹并不是表面上那般乖巧善良,便知妹妹方才的反应定是想要害甜宝,最后却害了她自己。 他不知今日父母和两个弟弟妹妹为什么要来田家,总觉得他们正在实行什么计划。 可他询问的时候却总被自家妹妹给拦住了,不让他知道。 他不由苦笑,没想到自己看穿了自家妹妹真实的性情后,竟然被她如此孤立。 李燊和李锴也想跟去,李元忠却把两人拦了下来,小声说道:“你们两个还有任务要做,不要因小失大。” 他们几人都不知道李甜自作主张在甜宝的礼物里面下了毒,只当李甜这个反应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于是便伸头看了礼物和一眼,见是李甜平日里最喜爱的一个布偶娃娃,想着大概是这个原因受刺激,也没有在继续多想。 而甜宝也从这家人的反应中看出,李甜是擅自行动给她用毒,要是知道李甜毁容,这一家子人应该不会还在这里安心的实施他们的计划,早就跑去照顾他们的女儿了。 眼看着李甜离开之后,李元忠担心的看了一眼后,才又故意轻松的呵呵笑道,”没事没事,我家女儿送给甜宝的礼物是她平日里最喜爱的布偶娃娃,大概是因为不舍得分离,所以才跑了吧!” 大家见她这么说,也没有往心里面去,毕竟李甜不是主角,随便她去哪里。 大家便继续开心的排队给甜宝送礼物。 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门口传来一阵吵闹的嚎哭声。 众人都好奇地跑出去看,才发现是赵家的人。 一家人又哭又闹,口里还念念有词。 “你们田家人太缺德了,赵柳明明是我们的姐姐,小菊明明是我们的女儿,你们却让我们骨肉分离……” 说来说去,都是这些事。 看到田家人出来要把他们赶走,这家人竟然还起身要跟他们打架。 村民们连忙去拉架。 场面一度变得混乱。 甜宝很快就发觉,赵家人突然旧事重提,并不像是真的想要讨个公道,更像是吸引人的注意,制造混乱。 正想着,被人群挤散的小六紧张的挤到她身边:“那些想打你主意的人,要趁赵家人闹事的时候,趁乱把你给抓走!” 小六的话立即让甜宝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然而为时已晚,几个村民打扮的男人,提着麻袋将甜宝和小六围了起来。 还没等两人大叫,嘴巴就被人给捂住了。 正当甜宝以为自己要被坏人抓走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喝:“有人要抓甜宝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立即转身寻找甜宝的身影,正好看到那几个还没来得及逃跑的男人,只见他们手中正提着麻袋,立时猜出甜宝定是被他们装进这麻袋里了,村民们顿时怒发冲冠,破口大骂。 “土匪强盗!我看你们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跑到田家院子来偷人!” “快把他们拿下!”李元忠冲到最前面,吩咐自己的两个儿子,把那几个村民抓住。 “说!谁指使你们来的?”李元忠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那些人立即指着在院外的赵家人,“是他们让我们来偷甜宝的,是他们!” 此时的赵家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发现自己的计划败露,立马灰溜溜的想要逃跑。 李元忠大喝:“来人,把那一家人给我拿下!” 很快,赵家人就被李元忠带来的几个手下绑了起来。 “冤枉啊,大人放了我们吧,冤枉!” 赵家人大声的叫冤。 甜宝发现,赵家人虽然叫冤叫的很大声,可却顺从的很,在李元中手下的押解下,走得比他们还快。 表情却不见得有多焦急害怕,反而像是完成任务,终于可以离开了的放松。 “这李参议和赵家人定有勾结!”甜宝心里暗暗得出一个结论。 此时的她和小六被爹娘紧张的抱着,哥哥以及几个侄子们把他们簇拥在最中间。 从小六的眼神中,她看得出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而田家人看着被抓走的赵家人和那些用麻袋抓甜宝的外村人,恨得牙痒痒。 他们方才真是被吓怕了,一想到甜宝差点被人给抓走,他们就忍不住打自己一个巴掌。 万万没想到,蠢笨如猪的赵家人竟然会有这样的心眼,故意引开他们的注意,勾结其他村寨的人,偷他们家的甜宝! 刚才被人群冲散的容楚,此刻看见甜宝在自家娘亲的怀里抱着,也是松了口气。 稚嫩帅气的小脸阴沉沉的,他对敬安沉声吩咐:“跟上那些被押解的人,若李参议的手下把他们放了,就把他们送到我们家的地牢去,我亲自让他们尝尝打甜宝主意的代价!” 敬安内心震颤,看着自家小主子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难以想象这才只是个六七岁的孩童,却有着成人都难以达到的威慑。 他连忙应声,悄无声息的退出田家大院。 待敬安走后,容楚眼神沉冷的看着李元忠,心中冷笑。 哼,想要恢复尚书之职,这辈子永不可能! 李元忠来到总督大人跟前,一脸谦逊恭敬的模样:“让总督大人受惊了,幸而我有所警觉,察觉到有人要对田家闺女不轨,这才没有酿成悲剧,不知我这般处置那些歹人,大人可还满意?” 总督大人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元忠,意味深长的笑道:“李参议若是此前有这般头脑,也不至于现在会被贬官了。” 李元忠笑笑,“只有经受挫折后,方能发愤图强,只希望我能将功补过吧!” 不明所以的村民们纷纷挤到李元忠身边,激动的向他道谢:“多亏了李大人,我们村的甜宝才没有被那些坏人抓走!” 田家人也抱着甜宝和小六来到李元宗面前道谢:“多谢李大人及时发现赵家人阴谋,否则小女与小儿定要落入歹人之手!” 李元忠一副大气的模样,呵呵笑道:“我即是地方参议,便是你们的父母官,这些是理所应当要做的!” 甜宝听到李元忠这番虚伪的言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却见小六也正在翻着白眼。 小六趁大家没注意的时候,用唇语告诉甜宝:“建功立业。” 甜宝立即明白,小六的意思是,李元宗这是想要在总督大人面前表现,争取官复原职呢! 她其实也看出了这一点,只不过光凭救下她和小六这一点,还不足以让总督大人替他在皇上面前说好话。 如果她所料不错,这李元忠定然还有后招,而且招式会比现在还要凶辣。 至于是什么招,她便不清楚了。 于是,甜宝看向小六。 没等小六回答,赵柳和米花、小菊以及村里几个帮忙的妇人把饭菜全都端了出来。 几人并不知道前院方才发生的事,满脸喜气的吆喝一声:“开饭了!” 就在大家各自上桌,准备吃饭时,小六突然拉着甜宝,神色凝重:“饭菜有毒!” 349.你、你们怎么没有中毒? 另外一边,楚云柔见准备要开饭了,所有人都聚到院子外面坐席,立即悄悄的走到总督大人身边,拉着他到一个无人的偏僻处。 “父亲,我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说。” 总督大人见楚云柔一脸郑重,也没耽搁,跟着她一起到了角落。 楚云柔看了一圈周围,见没有人后,这才小声的对总督大人道:“爹爹,这几日我在大宅内泡浴,无意间听到那些下人叫容夫人为娘娘,我怀疑她……” 没等楚云柔把话说完,总督大人也紧张的看了一眼周围,严肃的对她说道:“此事我早已知晓,你切勿声张。” 楚云柔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我还有另外一事。” 顿了一下,她接着开口:“爹爹,你交代我的事,我办到了,我去那温水池的源头池底,取下了一颗石头,发现竟是紫色,不知是否是你想要的七彩矿石?” 她说着,从怀里取出一颗泛着紫色的石头。 总督大人接过那颗紫色的石头,神情显得有些激动:“这彩池既然能解你身上之毒,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彩色矿石,待我将这块紫色矿石拿回去再让专人研查,若确定此石就是七色矿石中的其中一色,其他颜色的彩矿应该就在大石村内!” “那……” 楚云柔兴奋的正要说话,却听见拐角处传来东西掉地的声音。 父女俩顿时警觉的相视一眼,连忙追了过去。 只见拐角处此刻已是空无一人,而一把原来立在墙根上的锄头则倒在地上。 总督大人将那把锄头扶起来,却见下面压着一块玉佩。 看到那枚玉佩,总督大人的双眸不由一眯。 “我知道是谁在偷听我们的谈话了。” “是谁?”楚云柔连忙追问。 没等总督大人回答,却听到前院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倒下了?” 总督大人和楚云柔这才连忙跑出去,只见田家大院的宴席之上,所有的人不是倒在地上就是趴在桌上。 只有李元忠在其间四处摇晃着那些昏迷的人。 “怎么回事?” 总督大人眉头一皱,见三牛也倒在地上,手还牵着米花的手,连忙上前探了一下俩人的鼻息,见他们只是昏迷,这才松了口气。 李元忠上前禀报:“总督大人,田家的饭菜似乎被掺了药物,吃的人全都中毒昏迷了!” 总督大人眼神犀利的看着李元忠:“那你为何没事?” 李元忠一副无辜的样子:“我见总督大人还未上桌,便想等你一起,没想到竟然躲过一劫!” 总督大人并未理会他,又去查看其他人的情况。 却在这个时候,小桃在昏迷的人群中突然起身,拿着已准备好的棍子,直接打在三牛的头上,“三牛,我来帮你恢复记忆!” 等总督大人和楚云柔想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昏迷的三牛被小桃硬生生打了一棍棍。 “大胆刁妇!” 李元忠立即冲过去,一把抓住小桃的手,将小桃手里的棍子抢过来扔在地上。 他横眉冷对的瞪着小桃:“我看你是有备而来,莫非他们中的这些毒,是你下的?” 小桃冷笑一声:“不错,就是我下的!这些人全都该死,若一炷香内吃不到解药,他们就会衰竭而亡,至于三牛,他若恢复记忆,我便给他解药,若不能恢复,那就跟着所有人一起去死吧!” “这么说来,你有解药?”李元忠立即走到小桃跟前,朝她伸手:“赶紧把解药拿出来,我便求总督大人饶你不死!” 小桃冷笑:“你既然这么替这些百姓着想,想要我把解药拿出来,那你也吃上一口我下了毒的饭菜,你要是能为这些百姓以身试险,我倒是可以考虑把解药给他们。” “不过,”小桃又笑了一下:“这解药我只给百姓可不会给你,你还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危险跟我做交换吗?” “你……”李元宗犹豫了一下,随后衣服大义凛然的样子:“你此话可是当真?我若吃了这些有毒的饭菜,你便会把解药给百姓们吃?” 小桃挑了挑眉:“自然当真。” 李元忠立即绕到最近的一张餐桌上,颤抖着手,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夹了一筷蔬菜。 再送进嘴里的时候,慷慨就义般的对总督大人道:“总督大人,若我没能醒过来,我的一家老小,尤其是我的小女儿李甜,就拜托您照顾了!” 说完这话,就张大嘴想要把那一筷子的菜塞进嘴里。 然而,他的菜还没有碰到嘴皮子,就被一个石头打到手上。 李元忠立时吃痛的撒开手,那一筷子的菜也顺势掉在地上。 只见赵柳、五牛和甜宝小六容楚几个孩子突然出现。 “大嫂,去小桃身上拿解药吧!” 甜宝见李元忠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连忙提醒自己的大嫂。 赵柳二话不说,直接走到小桃跟前。 “你、你们怎么没有中毒?”小桃顿时惊慌失措,往后退了两步。 赵柳却不回答,面无表情的在她身上搜了起来。 她作为主厨,都是最后一个才上桌吃饭,却也因此被甜宝给拦了下来,做饭菜有毒,叫她不要吃。 大牛原本可以免遭毒害,却因为在给她做帮厨的时候偷吃,也倒在了灶房里。 想到还在昏迷中的大牛,以及满院中毒昏迷的家人和村民,她一改从前温和柔善的性子,蛮横的在小桃身上搜寻。 小桃身体本就娇弱,根本就不是强壮的赵柳对手,被赵柳强硬的搜身,根本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很快,她的衣服就被赵柳扒开,从她身上搜出一包解药。 “找到了,我这就把解药拿去冲水给大家喝!” 赵柳又惊又喜,拿着那包解药冲进灶房。 “可惜,大人本想牺牲自己拯救村民,如此便可博得美名,争取官复原职,偏偏有人坏了你的好事,让你不能在总督大人面前表现。”容楚突然开口,声音虽然稚嫩,但却给人十分稳重之感。 甜宝听到容楚这话,不由侧目。 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也看出了李参议的目的,就是……这话说的也太直接了吧?她还想旁敲侧击让总督大人自己明白呢。 甜宝拉了拉小六的手,笑眯眯的看着李元忠,表情天真无邪:“李大人,我家大嫂都能制服小桃,把解药从她身上强行搜寻出来,你干嘛还要以身犯险呢?” 李元宗老脸一僵,半晌才找到话:“男女授受不亲,我、我怎可搜她的身?” 然而,甜宝和容楚这一唱一和的话,还是让总督大人起了疑心。 他眼神精明的看向李元宗,声音沉稳冷静:“李大人,你该不会和这个女人有所勾结吧?” 李元宗惊慌的扑通跪在地上,“总督大人,这个罪名我可担负不起啊!” 他抬起头来,指着旁边的小桃:“此罪女如今就在当场,总督大人大可问她是否和我有所勾结!” 说完,李元宗看向小桃。 两人有了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小桃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后抬着下巴,硬着脖子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并没有心要害人性命,只是不想让人拦着我恢复三牛的记忆罢了!总督的人若是要责罚,和我一人便好,此事与李大人无关!” 甜宝听见小桃这话,不由暗笑一声蠢货,正想开口,却被旁边的容楚抢了先。 “你以为李大人还能官复原职,替你圆罪吗?” 容楚神色冷肃,和他稚嫩的7岁孩童外表完全不符。 “别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官复原职,即便能够恢复,他第1个便是要杀你灭口,而不是实现你们之间的交易,你却还傻傻的以为,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日后就能有一个大靠山,简直是愚蠢至极!” 听到容楚这话,在场的人反应各不一样。 350.全家被屠 甜宝突然觉得今天的容楚话有点多,和他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风格有些不太符合。 总督大人却看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此子不愧为天之骄子,皇之血脉!头脑气魄皆有君王之姿,大渊国,有救了! 他一定会竭力保护好皇子,在他羽翼未丰之时,绝不让朝中奸佞残害! 想到这里,总督大人不由握紧了手中刚刚捡来的玉佩,眼中有着肃杀之气。 而小桃经过容楚这番解说之后,脸上出现犹疑之色。 李元忠察觉到小桃的动摇,连忙向总督大人再次跪地俯身:“我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小妇人勾结,还请总督大人明鉴!” 没等总督大人回话,只见大牛拎着一桶药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赵柳。 赵柳快步走上前,对大家说道:“这个果然是解药,大牛喝了以后就苏醒了!” 说着,把碗分给甜宝和小六,“你们一起把药水分给乡亲们喝下吧!” 总督大人眼中闪过一抹流光,面上严肃沉冷的看了一眼李元忠:“你先起来帮忙,把药水分给乡亲们喝,此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现在当务之急,先在一炷香内让这些村民们全都服下解药!” 李元忠松了口气,立即起身帮忙。 给几个人喝下解药水后,李家的一个下人突然心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对李元忠道:“老爷,小姐容貌毁了,你赶紧回宅子去看一看!” “什么?”李元忠手里的药碗立时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他心慌手抖的对总督大人道:“总督大人,小女突遇不测,我得赶紧去看一下发生了什么,还请总督大人容我回宅子去看一看!” 总督大人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去吧。” 李元忠立即转身奔出田家大院。 一出院子,他立即松了口气,总督大人既然能放他回家,想必是不会追究了。 他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随后又想起自家女儿容貌被毁,又连忙紧张的跑回家。 还没到家,李元忠就听见自家夫人和女儿嚎啕大哭的声音。 他心里不如一紧,越发加快步伐,奔进家门。 只见母女俩正抱在一块痛哭,大儿子李宸和小儿子李燊则在一旁痛苦的站着。 “女儿,我的女儿?你怎么了?”李元中颤抖着声音,放慢脚步。 李甜从自家母亲的怀里想要抬起头又突然想起自己的脸已经被毁,又重新埋了进去。 她在自己母亲的怀里闷声哭泣着:“爹爹,我的脸毁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喜欢我了!呜呜呜……” “傻孩子,就算你的脸毁了,也依旧是我们李家的心肝宝贝!”李元忠心疼的上前,“给爹看看你的脸,到底是谁把你的脸毁成这样,爹一定不会放过他!” 一旁的李宸沉痛的答道:“妹妹在送给甜宝的礼物中放了毁容喷雾,礼盒一打开,喷雾就会喷出来毁人容貌,那甜宝也不知是不是知道了妹妹的计策,竟朝着妹妹打开礼盒,这才叫妹妹的脸给毁了。” 听到李宸的解释,抱着李甜的李夫人顿时气恨咬牙:“田家的女儿竟敢毁我女儿的容貌,我绝不会放过她!” 李元宗则是对李甜问道:“乖女儿,这毁容喷雾既然是你下的,那可有治愈方法?” 李甜更加悲伤的抽泣起来:“没有!呜呜呜……” 一家人顿时抱头痛哭。 这时候,李锴也匆匆跑回了家,见一家人都在痛哭流涕,也顾不上询问,慌忙说道。 “爹娘,大哥三弟,妹妹,你们都别哭了,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跟你们说!” “什么消息?”一家人抽抽噎噎的停止哭声,齐齐看向李锴。 李锴走到李元忠身边,道:“爹爹,你此前收到密函,要你到大石村寻找七彩矿石,被我无意间撞见,今日在田家,我也同样撞见总督大人也在寻找七彩矿石,而且还找到了其中一个颜色,就在村头大宅!那矿石的紫色,有治愈疾病的功效!” 顿了顿,他又道:“爹爹,你知道村头大宅的那位夫人是谁吗?我听到总督父女俩谈话,大宅的丫鬟叫那夫人为娘娘,爹爹,你说那位夫人是不是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李元宗就激动的惊呼起来:“前皇后景凌萱!” 他一拍大手,激动的踱步:“我就说当初看到那夫人的时候,就觉得她的气质和一般的商贾贵妇不同,没想到竟是前皇后!若是如此,我们便有了大筹码,哈哈哈哈哈,天要兴旺我李家啊!” 说着,他突然想起什么,紧张的抓住李锴双肩:“你听到他们的谈话,没有被他们察觉到吧?” 李锴神色微闪:“我不小心把墙边的锄头弄倒在地,惊动了他们,跑的时候不小心把玉佩掉在那里了……” “什么?”李元忠顿时如遭电击,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完了,彻底完了……” 一家人见他的反应,顿时有些不明所以。 “爹爹,怎么了?” 李元忠突然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身,满脸的惊慌紧张:“快快快,赶紧逃!再不逃的话,我们全家必要被灭口了!” 一家人满脸懵的被李元忠拉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跑出屋外,便见一道道火箭朝他们射了过来。 其中一个火箭直直的射向李甜。 李宸眼疾身快,直接挡在李甜的面前。 噗的一声,那到带火的利箭直接刺穿李宸的胸膛。 “啊!” 一家人顿时惊呼出声,连忙躲到一堵墙脚,蹲下身子查看李宸的伤势。 却见那只箭正中李宸的要害,此刻的他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大哥……”李甜震惊的瞪大双眼,万万没想到已经看穿她本质的大哥,竟然会为了她挡住利箭。 李宸虚弱的握住李甜的手,看着她那张已经被毁的容貌,心疼的道:“可惜……大哥不能亲自帮你……找到医治你容貌的方法了……” 李甜哭了起来:“大哥,你为何还要为我挡这一箭?你明知我不是你所喜欢的那种温柔善良的妹妹,明知我的容貌被毁成了丑八怪,为何还要为我丧命……” 李宸虚弱的微微一笑,“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啊……” 说完这话,便断了气。 一家人再次嚎啕大哭。 李锴更是痛恨自己,若是他没有鬼使神差般的想要去抓小菊,他就不会听到总督大人父女俩的谈话,就不会听见这么大的秘密,也不会把玉佩留下,给家人招来这么大的祸端! 然而,还没等他们宣泄心中的悲泣,他们躲藏的那一面墙不堪火箭的攻击,突然倒塌。 李燊连忙撑住那面墙,冲家人大喊:“父亲母亲,大哥小妹,你们赶紧逃!” “老三!” “三哥!” 一家人看着顶住那道墙的李燊,心中不忍,哭喊着不愿离开。 “快逃!”李燊歇斯底里的大喊。 一家人这才一边哭一边跑向后院。 而挡住那道墙的李燊,眼看一家人跑到后院,终于不堪压力,倒了下来。 那面墙也直接垮塌,砸在他身上。好不容易才艰难起身,却又直接被箭射穿,当场毙命。 李甜在家人的护拥下逃到后院,却发现后院也同样有人在向他们射出火箭。 她的母亲一到后院,就直接被箭射中胸膛,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一命呜呼。 “母亲!” “夫人!” 一家人又是一声悲鸣。 此刻他们已经意识到,他们家已经整个被人包围住了。 四围射进来的火箭,开始燃烧着家里的一切,他们逃不出去,就只有葬身火海。 一家6口人已经死去一半,只剩下父子三人,家里的几个仆从也都是死的死逃的逃。 李元宗突然坐在李夫人的身边,失去了逃生的欲望。 李甜和李锴拉扯着他,“父亲,我们快逃吧!可不能在这里等死啊!” 李元忠却不肯挪步,看着倒在地上的夫人,哀漠的道:“你们的娘都死了,我逃不掉了……” 他说着,拉着李锴的手,一脸郑重的交代:“务必保护好你和妹妹逃出去!” 交代完后,便抱着李夫人的遗体,堵在火箭射进来的入口处。 “去灶房,等火灭了再……” 话没说完,就被一只箭从后背刺穿,声音戛然而止。 “爹爹!” 李甜和李锴大声悲哭。 最后,李锴抱着李甜跑到灶房。 灶房此时也是火势滔天,所有的家具都被烧着,唯有做饭的灶台是用泥胚所筑,所以没有被点燃。 李锴将架在灶台上的大锅搬开,却发现家里的管家竟藏在里面。 李锴直接把管家拎出来,让李甜躲进去。 灶肚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 “二哥,你怎么办?”李甜躲在里面,害怕的看着李锴。 李锴微笑着正想要安抚她,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棍,血一下子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管家拿着棍子,颤抖的道:“二少爷,小小姐,对不住了,我也想活命!” 说着,又一棍子砸了下来。 李锴虽然被砸得晕晕乎乎,但功夫还在,他强打精神,将那一棍子接住,抢了过来,一阵猛砸,将管家砸得头破血流。 见管家被打死后,李锴才踉踉跄跄的走过来,满脸是血的将大锅移回原位。 “二哥……”李甜满眼含泪,绝望又不舍得看着李锴。 这是她最后一个亲人了,她没想到自己前世今生所得的百般宠爱,竟然会在一夕之间失去所有。 李锴一手扶着锅,一手不舍的抚摸着李甜已经尽毁的容颜,疼惜的安抚道:“甜宝乖,以后再没有父母和哥哥宠你爱你了,你要自己保护好自己!” 说着,李锴将那口大锅盖在李甜的头上。 他原本想要在李甜旁边等死,但又怕这么做会让人找到李甜,只好冲出火海,寻找一个等死的地方。 却看见灶房门口有一口枯井,他想也没想,直接跳了下去。 却发现有几个家仆早已找到这个藏身之地,但是都已经摔死了。 人肉铺成的井低,并没有让李锴丧命,但却也昏死过去。 相对于李家的水深火热,全家被屠,田家人此时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给中毒的村民们喝下解毒药水。 没有人注意到李家的情况,所有人都在看着最后一个苏醒的三牛。 “三牛,你看我是谁?”小桃期待的看着三牛,希望他能认出自己。 “三牛……”米花也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三牛会恢复记忆,恢复对她以前的冷漠。 351.她将来一定要报仇! 只见三牛慢慢的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桃,有些不可置信的轻轻唤了一声:“小桃?” 小桃闻言,顿时喜出望外,一把扑进三牛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太好了三牛,我就知道你恢复记忆,一定会记得我的!” 三牛神色显得有些恍然,抬脸看了一眼周围的家人和乡亲们,突然感到头痛欲裂。 “我的头……”他抱着脑袋,面露痛苦之色。 米花见状,满脸担忧的上前:“三牛,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小桃却一把将米花推开,得势的抬起下巴:“现在三牛已经恢复了记忆,再也看不上你这样的女人,我才是他最爱的人,你别碰他!” “我是他的妻子,凭什么不能碰他?倒是你,无名无份,竟敢勾引我丈夫,不要脸!”米花也不甘示弱,推了一把小桃。 小桃拉着三牛的手臂,往后退了几步。 三牛被小桃拽得也跟着往后挪了两步,只觉得头更晕了,神色越显痛苦。 米花连忙担心的要去搀扶三牛:“三牛,我扶你回房休息!” 谁知三牛却痛苦狂躁的大喊一声,手用力一挥:“别碰我!” 米花猝不及防,被三牛这么一挥手给推倒,一屁股跌在地上。 小桃见状,紧紧抱着三牛的手臂,得意的笑了起来:“我就说吧,三牛恢复记忆,肯定看不上你这个糟糠之妻,连碰都不想让你碰了!” 她其实能感觉到三牛方才也想将她甩开,还好她抱得紧,没有被甩掉。 跌倒在地的米花原本就担心三牛恢复记忆后,对她的态度又回到从前般冷淡,如今被三牛这么一推,又听见小桃这般得意的言语,内心顿觉哀莫。 呵呵呵,她是该清醒了,三牛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小桃,他失忆的这段时间,他对她的好,就是一场温柔的梦,如今梦醒,她也是时候清醒了。 田家人见米花被三牛推倒,一边骂着三牛和小桃,一边赶忙去扶,却见他突然两眼一闭,再次晕厥。 这一次,米花没有上前去扶,她看着大家担忧的围着三牛,漠然的退到人群之外,脸上挂着苦涩的笑。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一直紧紧的抱着三牛?”吴天固突然出现在米花身边,看着一直跟在三牛身边的小桃,拧紧双眉问道。 米花沧然一笑:“是三牛最爱的人。” “什么?三牛最爱的不是你吗?”吴天固又惊又疑。 米花没有心情再回答他,眼看自家婆婆正在给三牛整治,她放心的转身离开人群,找别的事情忙碌。 吴天固看着她灰心冷意的身影,吸了口气,打算去找别人了解情况。 田娘子这边给三牛诊断好后,沉声道:“三牛脑袋几次受击,已然受损,需得有人再将他唤醒,方能治愈。” 说完,抬眼看着小桃,眼神凌厉:“你这毒妇,放开我家三牛!” 小桃却是不肯,蹲着身子把躺在地上的三牛手臂抱得更紧了,“我不放!我和三牛情投意合,只有我在他身边才能把他唤醒!” “你……” 田娘子开口正要骂,却听见有人突然大声惊呼:“快看,有火光!不知道是村里的哪户人家着火了!” 众人这才抬眼观看,只见一大股黑烟腾腾往上升,火光映红了那一片天空。 “快去救火!”田旺惊喊一声,拎着家里的水桶,就带头跑了出去。 其他村民也跟在后面,男女老少都呼啦啦的往外赶。 原先还热热闹闹的田家大院,这会儿便一下子人去楼空,只剩下田娘子和昏迷的三牛、小桃。 米花原本进了屋,此刻听到风声也跑了出来,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三牛,以及紧紧抱着三牛的小桃,她神色暗了暗,也拎着家里的水盆,准备往外冲去救火。 田娘子立即将她叫住:“米花,三牛是你丈夫,你不管了吗?” 米花不敢看田娘子,咬着唇道:“有娘在看着,我放心。外面的火势太大,我也得去救火,不然火势蔓延,烧着其他村户就糟糕了。” 说着,继续拿着盆往外走。 田娘子突然起身,把她手里的盆夺走,沉声道:“我去救火,照顾三牛是你的责任!” 她说完,又返回去走到小桃身边,一把拽住小桃的胳膊:“你跟我一起去救火!” 小桃却挣扎着不肯起身:“我不去,我要陪在三牛身边,三牛需要我,我才能把三牛唤醒!” “不去也得去!我家三牛有媳妇儿,不需要你在他身边!”田娘子冷厉的道,再次将她拽了一下。“走!” “娘,让小桃留下吧!”米花突然开口。 田娘子紧紧盯着她:“米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米花笑了一下,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我知道,但或许真的只有小桃能把三牛叫醒呢?” “不需要!”田娘子斩钉截铁:“就算没人能唤醒三牛,我也会有办法让他醒的,你……” “娘亲若是还不去救火,那还是让我去吧!”米花突然截断田娘子的话。 田娘子怔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着米花和小桃,“好,我现在就去救火!” 说着,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桃,这才拿着盆转身离开。 等田娘子走后,小桃这才得意的抬眼看着米花:“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嘛,知道只有我才能把三牛叫醒。” 米花并不理会她,把三牛从地上扶了起来,将他背进房间。 小桃立即占住三牛床边的位置,耀武扬威的看着米花:“我来照顾三牛就行了,我怕好不容易把他叫醒,看到的人是你,他又想要晕回去。” “好,那我去救火了。”米花也不同她争辩,面无表情的把三牛安置在床上后,转身便走了出去。 小桃顿时吃惊,她没想到米花就那么轻易离开,真把三牛留给自己照顾。 很快,她就得意的笑了起来,看来米花这是认清现实了呀! 另外一边,村民们冲到有火焰的地方,这才发现是李家着了火,不由瞠目。 “怎么回事?李家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心里虽有疑惑,但是救火要紧,不然火势蔓延累及全村,那可就糟糕了。 正在这时,总督大人带着自己的兵丁护卫围了上来,也一起加入救火的行列。 村民们看见总督大人,不由又惊又喜:“总督大人,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总督大人眸光微闪,回答:“是已经离开了,不过半道上看到你们村火光冲天,料想应该是着火了,所以赶紧回来帮忙。” 村民们纷纷夸赞:“总督大人真是个好官!” 有了总督大人的兵丁护卫帮忙,甚至跑进里面去救火,火势才终于被扑灭了。 众人连忙寻找看有没有活口,却见李家一片惨状,焦尸遍地,里面一个活口都没有。 他们从几具焦尸的身上捡到一些象征他们身份的玉佩和首饰,很快就辨认出李元忠和李夫人,以及他二个儿子的尸身。 “还有李大人的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呢?是逃了还是身上没带信物?”众人一边寻找一边猜测。 看着李家的惨状,又不由一阵唏嘘:“也不知道他们家这火是什么时候燃起来的,他们家也是倒霉,正好碰上我们全村人都去田家给甜宝过生辰,不然就能早点发现他们家着火,早点帮着救火,他们一家或许也不至于全都被烧死在里面了!” “唉,没想到前面还活生生的人,现在竟都变成了焦炭,真是可惜啊……” 村民们的谈论声渐渐远去,李甜躲藏在火炉子里,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村民们的话却都听进了耳里。 若不是甜宝今日过生辰,他们一家肯定可以得救的! 都怪甜宝!是她害死了他们一家!她将来一定要报仇! 将火扑灭后,大家都各回各家。 田家老小也一同回家。 田娘子看到米花也跑了出来,心下不由一惊:“米花,你不是在家里照顾三牛吗?怎么也跑出来了?” 米花表情淡淡:“有小桃在照顾他。” 田娘子立时一拍大腿:“糊涂!你怎可让她趁虚而入!她那样的毒妇,理应让县令大人把她抓走,怎能容她照顾三牛!” 田家其他人知道这事,也都感到担忧:“现在三牛一人昏迷在家,还不知道那小桃怎么对他呢!” “放心吧,”米花淡淡的道:“小桃如今还想要靠三牛养活,只会把三牛照顾得很好,不会对他怎么样。” 田家众人却不放心,匆匆忙忙跑回去看。 352.没见过像你这样恶心的女人 一家子一回到家,连忙冲进三牛的房间,却见三牛依旧昏迷的躺在床上。 而小桃则躺在他身边,和他紧紧相拥着,两人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光溜溜,显然,被子下面的两人,必定都是光着身子。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田家人顿时又气又怒。 “不要脸!”田娘子箭步冲过去,一巴掌打在小桃脸上。 张葵花也气不过,紧随在后,也甩了小桃一巴掌:“真够贱的!竟然趁着三牛昏迷脱他衣服,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她说着,扭头看向米花:“米花,你快来,狠狠收拾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却见米花恍然的倒退两步,面无表情。 小桃被打了两个巴掌,脸很快变得又红又肿,她捂着脸,猖狂的笑道:“你们敢打我,等三牛醒了,我定让他替我出这口恶气,他现在可是大将军,为了我,才不会管你们是他的嫂子,还是他的娘,我一定会让他狠狠教训你们!” “你这不要脸的表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张葵花气不过的开口怒骂,她双手叉腰摆开架势,继续道:“你也知道三牛如今是大将军,比你美的女人他可是看多了,像你这样的贱人烂货,你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喜欢你吗?我呸!别做梦了!” 小桃被张葵花骂得脸色一青,随后扭捏的笑道:“三牛如今恢复记忆,肯定还会像以前那样爱我入骨,你们没看到他方才醒来的时候,第一个叫的就是我的名字吗?还有我方才抱着他的手,他都不推开我,就只推开米花,足以证明他最爱的还是我!” “真是没见过像你这样恶心的贱女人!”张葵花破口大骂。 田娘子阴冷着脸,突然开口:“大牛二牛,四牛五牛,抄家伙,把这个恶心的垃圾给我扫出去!” 小桃闻言,慌忙拉着被子盖住全身,只露出一个头:“我刚才已经和三牛生米煮成熟饭,已经是他的人了,现在没穿衣服呢,你们不能赶我走!” 几个男人听到小桃说没穿衣服,也不敢上前去赶人。 “你自己犯贱,和三牛有什么关系?三牛现在昏迷不醒,还能要了你身子不成?”张葵花指着她,呵斥怒骂。 小桃勾唇一笑:“你们可不知道,三牛虽是昏迷,但该做的事可一样没少,梦里还一直叫着我的名字呢!” “我叫你胡说八道!”田娘子懒得和她动口,反手在又是一巴掌。 却在这时,只听见昏迷中的三牛叫了一声:“小桃!” 场面一下子变得安静。 半晌之后,小桃得意的笑了起来:“你们听见了吗?我刚才可没说谎,三牛在梦里还叫着我的名字呢!” 哐当一声,众人连忙扭头往后面看,只见米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米花妹子!你去哪?” 吴天固正好从外面进来,和米花迎面相见。 米花没有理他,铁青着脸径直从他身边跑出去。 “你们快去,看着点米花,别让她出什么事了!”田娘子连忙吩咐。 赵柳和大牛立即往外跑。 “怎么回事?” 吴天固看着赵柳和大牛也跟着跑了出来,莫名其妙的挠挠头,见田家众人都挤在一个房间,立即走了过去。 却见三牛和小桃正光着身子抱在一起躺在床上,田家众人正在围观,他不由大惊失色:“这是什么事啊!” 他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米花方才会铁青着脸冲出家门了。 小桃见米花跑了,心中越发得意,“她跑了也好,最好不要回来,三牛心里爱的只有我一个,到时候我来给你们做儿媳妇!” “你做梦呢!”张葵花气得口水喷了出来:“就你这种被糟老头子玩剩下的烂货,哪个棒槌会娶你?我们田家才不会认你这个媳妇儿!” 田娘子冷冽的看着小桃:“三牛醒来要是还对你这样的女人旧情难忘,那我田家绝不再认他这个儿子!” 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突然站住,回头看了小桃一眼:“我只给你一盏茶的功夫,你衣服要是还没穿好,我不介意让你光着身子从我田家扔出去!” 等田家老小走出房间后,小桃却撇了撇嘴。 谁稀罕他是你们田家的儿子,我只要他是大将军的身份就行了! 吴天固终于从米花那里了解到三牛和小桃之间的过往,不由捶胸顿足:“我当米花在三牛身边过得幸福美满,没想到竟是这般委屈!若真如此,三牛可真是眼瞎心盲,米花这样好的媳妇儿看不见,却喜欢那样的烂桃,他根本配不上米花!” 听到吴天固这般义愤填膺,张葵花不由侧目:“你那么大的火气做什么?米花又不是你妹子,用得着你替她着急?” “我……”吴天固一口气憋在胸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张葵花却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眼睛突然瞪大,指着吴天固:“你你你、你该不会……” 吴天固一把拍开她指着自己的手,毫不遮掩的道:“不错,我对米花妹子一见钟情,不过因为她是三牛老弟的妻子,所以并没有一丝越轨之举,但三牛若是这般辜负米花,我吴天固也不介意,把米花抢到我身边做我的山寨夫人,让她不再受这样的委屈!” “一见钟情?”张葵花傻眼,愣愣的看着吴天固。 要是吴天固现在才认识米花,对米花一见钟情,她可能还会相信,可他记得吴天固认识米花的时候,米花还是那个又黑又丑又壮的男人婆,那个时候的吴天顾就对米花一见钟情了? 见鬼的吧? 此时的小桃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满面春风得意,聘聘袅袅的样子。 她一出来,田娘子二话不说,就对家里的男人命令道:“把她给我绑起来,塞进猪笼子里!” 二牛四牛五牛见小桃已经穿好衣服,也没有了顾忌,直接上前,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小桃五花大绑,塞进猪笼里。 田娘子站起身,气势冷冽:“走吧!此女罪孽深重,前面给我们整个村的人下毒,现在又犯下如此淫乱之罪,把她带到村长那里,当做所有人的面,沉塘!” 小桃圈缩在猪笼里,顿时尖叫挣扎:“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三牛可是将军,要是他醒来,发现你们把他最爱的女人害死,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田旺在一旁道:“我们是他最亲的亲人,我倒要看看,他不会放过谁!” 田娘子很满意自家男人说的话,等田旺说完之后,这才对自己的几个儿子命令道:“带走!” 然而,才刚走到门口,却见去寻米花的赵柳和大牛匆匆忙忙跑了回来,惊慌的大声道:“爹娘,不好了,不好了!” 353.等三哥醒了,再把三嫂追回来呗 一家人见他们夫妻俩慌慌张张的样子,也不由紧张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米花呢?” 赵柳和大牛跺脚焦急的回答:“我们找到村长那里,村长说米花给了他一张和离书,便离开了!” “离开了?”田娘子顿时皱眉:“米花如今无亲无故,她离开我们家,还能去哪?” 张葵花跑了过来,盯着赵柳和大牛,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们刚才说什么?米花给三牛写和离书?这自古以来,我就只听说男人给女人写休书,还没见过女人给男人写和离书的呢!” 被张葵花这么一说,大家也才反应过来,议论纷纷。 “是呢,我也从没听说女人主动给男人写和离书的!” “这不合体统吧?” 甜宝听到大家的讨论,心情有些复杂。 她经常跟三嫂一同进城赶集,路途上总会有闲谈,有一次扯到她以后嫁人的事,她便发表了一番自己的见解。 说她以后若是成亲,发现对方变心,她便会休了对方。 三嫂当时的反应就跟现在的家人们反应一模一样,也是不可思议。 却没想到如今,三嫂竟然付诸了行动。 “为什么女人不能休了男人?”甜宝忍不住开口,说的是反问句。 全家人却以为她是年幼无知的疑问句,顿时安静下来,宠爱的看着她:“甜宝,你还小,长大以后你就明白了。” 甜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魂里面现在就是个大人,哪能不明白! 她也不管大家是怎么想的,继续开口,声音奶气:“米花嫂嫂守了三哥那么多年,三哥却跟小桃睡在一块,她肯定是很伤心很伤心了,才会主动提出跟三哥和离,男人可以休妻,女人为什么不可以休夫?” 大家这才意识到甜宝这句话是反问,不由讶异。 没想到甜宝小小年纪,竟然会有这般见解。 “可三哥现在还在昏迷中,那小桃的一面之词,不足为信!”四牛忍不住开口。 “是啊,怎么说也要等三牛醒来再说吧?米花实属有些冲动了,这万一是误会,岂不是难以收场?” 甜宝却是不慌不忙,一副天真的模样,道:“要真是误会,那等三哥醒了,再把三嫂追回来呗!” 三哥和三嫂的夫妻关系,她一直看在眼里,三嫂对他体贴入微,三哥绝对的若即若离,几次伤了三嫂的心,要是三哥真的喜欢上三嫂,那便让他也受受苦,自己把三嫂追回来。 要是三哥不喜欢三嫂,那他俩和离了更好,可以让三嫂寻找自己的幸福,三哥也可以找自己喜欢的,皆大欢喜。 只是可怜了大顺而已…… 一家人只当甜宝这话是童言童语,顿时沉默。 田娘子一把将甜宝抱了起来,慈爱的说道:“对,甜宝说的有道理,这些年米花在三牛这里受了不少委屈,如今丢了媳妇,等他醒来自己去追!” 一家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田娘子竟然认同六岁甜宝的话! “媳、媳妇……”田旺也忍不住瞠目结舌。 他想说,媳妇,三牛是你亲儿子吗? 没等他开口再说点什么,田娘子的神色却突然变得严肃:“现在当务之急,先去把米花找来,天色已晚,就算她跟三牛和离,她也是我们田家的女儿,绝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说完,就开始安排人。 “当家的留下来,跟我一起把小桃抬到村长那里做公断,其他人全都去找米花!孩子眼睛尖,把他们也带上一起去找!” 听见田娘子的安排,大家立即顺从的照做。 吴天固第一个跑了出去。 见家里的儿孙都走了后,田娘子和田旺拿起一根棍子插在小桃被困的猪笼里,一人挑一头,把笼子里的小桃当成猪一样抬了起来。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小桃在里面尖叫挣扎,两人却都没有理会她。 此时已是黑夜,田娘子和田旺把小桃送去村长那里的时候,也不知乡亲们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大晚上的竟然全都聚在一块,等着小桃受惩罚。 所有人都在指控小桃的罪行,说她给全村人下毒,罪该万死。 田家人也指控她不守妇道,趁三牛昏迷之时,行苟且之事。 面对这些指控,在笼子里的小桃不住反驳:“我后来都跟县令大人和总督大人说了,我是被李大人胁迫,才不得不承认是自己下的毒,两个大人都不罚我,你们这些乡下刁民,有什么权利罚我!” “就算下毒一事是李大人一家做的,那你也逃不了干系!” “对,光是不守妇道这一条,你就该被浸猪笼!” 小桃害怕自己真被浸猪笼,大喊大叫,全无往日的柔弱娇媚:“你们敢让我浸猪笼,三牛醒来绝不会放过你们!三牛现在是大将军,我是他最爱的女人,你们伤害我,就是打他的脸,他会来找你们算账的!” 一番话说得,让村民们都有所忌惮。 田娘子和田旺则道:“大家不必管她说什么,三牛是我们的儿子,他要是敢为了这个女人找我们算账,我们田家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小桃在笼子里动了动,冷笑:“谁稀罕当你们田家的儿子,他现在是大将军,有总督大人当他的义父,再当你们田家的儿子,只会折辱了他的身份,没有你们田家,他才会活得更风光!” “你以为谁都跟你这样趋炎附势吗?三牛就算是眼瞎心盲,错爱你这种可恶的女人,也绝不可能为了你不认爹娘!”田旺瞪眼。 小桃却依旧有恃无恐:“三牛爱我入骨,当初我到你们家,他像狗一样讨好我,对我言听计从,我在他面前说你们诸多坏话,他都没说什么, 甚至我后来都跟他明说,我是在欺骗他感情,他却依旧向我摇尾乞怜,让我留下来和他在一起, 如此,你们还觉得,他会因为你们是他的父母,就不会找你们报杀害挚爱的仇吗?” “你……”田旺和田娘子被小桃这番话气得冒火,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听见有人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三牛来了!” 354.小桃心中尽是痛苦懊悔 众人连忙扭头看过去,只见三牛抱着包扎过的头,出现在人群后面。 小桃看见三牛,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在笼子里面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三牛,快救我!他们想要杀我!” 只见三牛脸色阴沉,走到小桃被困的笼子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把她放出来。” 三牛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三牛,你还对这个女人难忘旧情吗?”田娘子看着他,脸色难看。 小桃很快就被人从笼子里放了出来,身上被五花大绑的。 三牛亲自给她解绑。 小桃任三牛给自己解绑,洋洋得意的高抬下巴,对所有人猖狂笑道:“你们都看到了吧?三牛来救我了!他那么爱我,绝不会让我受一点伤害,你们今天让我所受的屈辱,他日我一定让他帮我讨回来!” 她又看着田娘子和田旺,嗤笑:“现在你们知道,谁在三牛心里是最重要的了吧?他对我爱而不得了那么多年,我如今回到他身边,只要常常勾勾手指头,就能让他对我言听计……啊!” 小桃话还没说完,突然痛苦的嚎叫起来。 此时的她已经松了绑。 她恼羞成怒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三牛,你怎么搞的,我的手都被你扳断了!” “是吗?我看一下。”三牛淡淡的再次拿起她的手。 小桃忍着疼痛,傲慢的怒道:“你给我小心一点!你之前失忆时还伤了我的心,我心里这口气还咽不下去呢,你要是再伤了我,我就再从你身边离开,不跟你在一……啊!” 这一次依旧是话还没说完,小桃又突然疼痛的嚎叫起来。 “你以为,我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眼瞎心盲,舔你的狗吗?”三牛紧紧的攥着小桃的手,眼睛如鹰的盯着她。 “你……”小桃顿时没了先前的嚣张傲气,不可置信的看着三牛:“你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对我?” 三牛冷冷一笑:“原本没有恢复记忆时,我只是厌恶你,恢复记忆之后,我想起了你曾经的过往,让我更加恶心恨恶你了!” “怎么可能?”小桃疼痛的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是动弹不得,只得双目含泪的道:“你恢复记忆的时候,第一个叫的便是我的名字,你昏迷不醒,梦里都还叫着我,难道不是对我恋恋不忘吗?” 三牛脸上的笑容越发阴冷:“那你肯定不知道,我醒来会第一个叫你,是因为我没想到竟让你得手,趁机打了我的头! 我在梦里叫你的名字,是因为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能感觉到,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你!” 三牛的声音低冷沉厉:“你以为我是爱你入骨,就敢这般肆意妄为,羞辱我的发妻,藐视我的父母,毒害我的乡亲,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他说着,握着小桃手腕的力度突然加大。 “啊——” 小桃顿时越发大声的嚎叫起来,她不愿相信的摇着头,眼中的泪水甩在地上:“不、不……我不相信你不爱我,不然你为何还把我从猪笼里放出来,为何还亲自替我松绑!你一定只是给他们做做样子而已……啊啊啊!” 伴随着骨骼脆响的声音,小桃又是一阵惨叫。 三牛眼神狠辣,徒手一根根的掰断她的十指,扭断她的手腕,又用刀挑断她的手筋和脚筋。 “不把你放出笼子,亲自给你松绑,如何能这样对你,让你明白我对你无情无爱,只有厌恶痛恨?就这样让你完完整整的沉塘,也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村民们看得既是解气,又是胆颤心惊。 田娘子和田旺也很是欣慰,自家儿子虽然恢复记忆,但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小桃念念不忘,终于识清小桃的为人,不再被她迷惑。 但是见三牛手段如此狠辣,还是忍不住惊异恐怖。 很快他们就想通了,三牛失踪的近两年时间里,既能成为将军,肯定是见识过不少弑杀场面,如今出手这般狠辣,也无可厚非。 小桃瘫软的倒在地上,犹如一只破布娃娃。 村长看着下场凄惨的小桃,脸色为难:“人都这样了,咱们还需要让她沉塘吗?” 村民们脸上出现松动,田娘子和田旺也有些犹豫。 “为何不让?”三牛突然开口:“我方才对断她的骨,抽她的筋,不过是罚她勾结李大人这样的乱臣,你们让她沉塘,是罚她不守妇道,两者并不冲突!” 听到三牛这话,原本就奄奄一息的小桃,顿时瞪大双眼,神情震颤绝望。 众人将软成烂泥的小桃重新塞回笼子里,用绳子把它慢慢放进水池。 村里让不守妇道的妇人沉塘,不过是惩罚的手段,以儆效尤,却不敢真的要人性命,因此在小桃还剩下最后一口气时,又把她拉上岸,连夜送到官府。 去往官府的路途上,小桃心中尽是痛苦懊悔。 后悔自己当初为何不接受三牛,错失了可以当上将军夫人的机会,后悔为何要说那些伤害三牛的话,以至于自己现在想要挽回三牛都没有机会。 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她更后悔的是,自己既然已经下错棋,为何还要从知府大人家里逃到大石村来。 知府大人虽然食言,不可能会娶她为妻,但到底是宠爱自己的,她当初若不因为知府大人娶了新夫人就赌气逃跑,现在或许还能在知府大宅里当个宠妾,活得好好的,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被押入大牢的时候,她让狱卒随意取走自己身上的金银首饰,让他帮忙,写一封信给知府大人,让知府大人前来搭救。 寻找米花的一干人回到家时,得知三牛已醒,还亲自让小桃受到严惩,下场悲惨,一家人既是舒心又是唏嘘。 张葵花却是兴奋不已:“活该!不要脸的下贱女人,就该有此下场!” 三牛则是跑到赵柳和大牛跟前,急切的询问:“大哥大嫂,你们帮我找到米花了吗?” 听到三牛的询问,刚回来的一干人瞬间沉默。 355.你就把媳妇让给他吧 “怎么了?”三牛见他们沉默,顿时越发急切起来。 只见众人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们到处都找遍了,却始终没有找到。” 三牛神色变得忧虑焦急:“米花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天色都那么晚了,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能去哪里?” 顿了顿,他眉头皱了起来:”算了,我还是自己再去找吧!” 处理了小桃以后,他原本打算立即去找的,但又想着,或许米花自己回来了,要不就是家里人把米花找回来了,便打算先回家看一下。 正好碰哥嫂和弟妹侄子们回来,这才连忙打听结果,却是这样的情况,他只好自己再去找找。 三牛把话说完,也不管众人如何回应,拔腿就要往外跑。 结果还没跑出门口,就有人先到他们家来敲门了。“请问你们这里是田家是吗?” 三牛立时刹住脚,田家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我们是田家,你是谁?” “我是西风寨的村民,我们寨主让我跟你们说一声,他把米花带去我们寨子了,叫你们不用担心。” “什么?”三牛一听,顿时急了:“你们寨主既然找到我媳妇,为什么不送到我家里来,带去你们寨子做甚?” “唉!”那人吐了口气,回答:“你媳妇摔伤腿,是我媳妇儿背回去的,你媳妇自己说不要回家,当然就只能背回我们寨子。” “什么?米花摔伤了腿?严不严重?”田家人顿时紧张。 “还、还好,就是扭伤了而已……” 三牛迫不及待的冲出去:“我去把米花接回来!” “我也一起去!”赵柳急忙开口。 她向来与米花较好,如今听说米花受伤,也想赶紧去看一看。 “大牛媳妇!”田娘子连忙将她叫住:“你别去,他们两口子的事情,得他们自己解决。” 赵柳只好停下脚步。 却见山牛走了几步,又突然跑回来,一脸恳切的看着甜宝:“甜宝,你跟三哥一块去好不好?” 众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三牛的心思。 甜宝是个福娃娃,去到哪都能顺顺利利,三牛是想带着甜宝去,多一份保障呢! 甜宝却往后一缩,摇了摇头:“不要,我明天还要上学!” 她可不想凑这个热闹,三哥弄丢的媳妇儿得三哥自己去追,也让他尝尝苦头! 田家人一听见甜宝不愿意去,立即赶促道:“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吧,甜宝说不跟你去就不去,你自己的媳妇你自己去找!” 一旁的大顺站了出来:“我跟爹一起去接娘。” 田娘子却把他拉回来:“让你爹自己去,他要是接不回来,你再去帮忙!” “对对对,到时候你爹和你还接不回你娘亲,再叫你小姑姑去帮忙!保准你娘能回来!”张葵花在一旁道。 谁知话才出口,就被田娘子瞪了一眼。 张葵花顿时语噎,她又说错什么了吗? “你在咒谁呢?”二牛突然在她耳边小声训斥。“难道你想要三牛跑三趟,才能把米花接回来吗?” “我、这……”张葵花百口莫辩。 天地可鉴,她可没这样想过,她就只想表达自家的小姑子厉害,亲相公亲儿子办不到的,她家小姑子一出马,肯定能办到,没有什么坏心眼的啊! 目送三牛和报信的人离开后,一家人也算是放心下来。 “还好吴寨主碰到米花。”田家人庆幸道。 不管怎么样,在吴天固那里,米花至少是安全的。 “好什么好!”张葵花撇撇嘴:“被吴寨主碰到,米花怕是要成他的媳妇了!” “你在胡说什么?”田娘子顿时皱眉,脸色沉厉。 张葵花急切的解释:“我说真的,方才那吴寨主还跟我说来着,他说自己对米花一见钟情,只不过碍于米花已经有了三牛,所以才没有越矩,如今他看见三牛和小桃睡在一起,又知道米花跟三牛和离,这会儿把米花带去他的西风寨,这不就是想要跟三牛抢米花吗?” 众人听到张葵花这话,顿时一惊。 田旺也忍不住一拍大腿,“我还真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会打米花的主意!” “平日里见他来我们家,见他对米花也是合乎情理,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家人惊异的议论着,也只能暗暗祈祷三牛能够从吴天固手里把米花抢回来了。 甜宝和小六则是相识一眼,心照不宣。 另外一边,三牛快步走在去西风寨的路上,而前来报信的人则在他后面追着。 报信的人名叫王根,见三牛走的实在是快,只得喘着气道:“喂,那个叫三牛的,你能不能先等我一下?” 三牛只得的放慢脚步:“你要是觉得我太快,你可以自己慢慢走,我等不了你!” 王根单手叉腰勾背喘着气道:“你急什么呀,米花现在又不是你媳妇了!” 听到王根这话,三牛的脚步突然加快,还比先前更快了。 王根连忙在后面喊话:“我们寨主好不容易才带个女人回寨子,你就把你媳妇让给他吧,反正你们已经离了!” 三牛却不理他,直接开跑。 准备要拐进去往西风寨的路口时,三牛看见总督大人的部下正在此处巡查。 他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走过去。 谁知其中一个部下见到他,立即走过来打招呼:“叩见将军!” 三牛只好停下脚步,询问:“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那部下禀告道:“回将军的话,我们搜寻李家遗体时,发现李家的小女儿李甜并不在其中,猜测她可能在那场大火中逃脱,故寻着线索前来查找。” “怎么会让她逃脱了?”三牛皱眉,“你们确定李家的每一个地方都找过了吗?” “都找过了,”那名属下回答:“我们打算,若今夜找不到的话,明日便在县城里,将她的画像贴在告示栏上,重金悬赏。” 三牛摇头:“画像就不必了,此前听李家人说李甜毁容,现在张贴画像,反而会让她更容易逃脱。” 想了一下,三牛又道:“她应该是中了毁容毒雾,中此毒者,皮肤会长出脓疮,之后留下疮疤,容貌尽毁,你们只要把他现在的年龄和中毒的容貌特征写上去便可。” “是!”那名属下立即抱拳应下,随后抬起头来,小心的询问:“大将军不是来视察我们的进度,是要去哪呢?” 三牛脸色僵了僵,回答:“本将军要做什么,难道还要向你禀告吗?” 那属下慌忙再次低头抱拳:“是属下僭越了,还请将军饶恕!” 三牛没再理会他,转身离开,继续朝着西风寨跑去。 那名属下看着三牛离开的背影,招呼着一众部下,又去其他地方查找。 而在他们方才寻找的那个位置附近,有一个人正躲在角落里,双目赤红,充满怨毒。 356.把我媳妇带坏了都 此人正是李甜,她幼小的身体正躲在一个角落里,下巴以下全都浸在冰凉的水潭中,只露出半张已经被毁容的脸。 眼看着那些搜寻她的人走远之后,她才浑身打着寒颤的从水潭里爬到岸边。 满是脓疮的脸丑陋又可怖,上面有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潭水抑或是脓水的液体,不断的往下滴淌着。 她充满怨毒的双眼,几乎已经哭干了泪水。 确定搜寻的人不会再回来后,她终于忍不住蜷缩在潭水旁边,低低的呜咽起来。 二哥李锴的话,一直在她耳边不断的重复着。 “以后再没有父母和哥哥宠你爱你了,你要自己保护好自己!” 她再也没有疼她的爹娘了! 再也没有宠她的哥哥们了! 从此以后,她只能一个人坚强的活下去。 今日甜宝的生日,也是她的生日。 父母和兄长们知道她想要的生日礼物,就是让田家倒霉,让甜宝吃亏。 为了给她想要的生日礼物,父母和兄长们冒险筹划,就只为了博她一笑。 谁知这生辰礼物没送成,反倒葬送了家人的性命,让她从此孤零零的活在这世上,再也无人宠爱心疼。 她现在才知道,父母和兄长们,爱她如此深切,可她却什么都没有为他们做过…… 李甜想到这里,突然抬手抹干脸上的泪,望着幽暗的天空,丑陋的面容露出仇恨和坚定的目光:父亲母亲,大哥二哥三哥,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她从怀里拿出一把刀,拔开剑鞘,看着映着月光的寒冷刀锋。 最后,朝着自己的脸上划去…… 此时的田家,已经各回各房,躺在温暖的床上。 田娘子和田旺谈论着今日所发生的事,尽是叹息。 “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甜宝的生日宴,那么多人来闹,先是李大人一家,然后又是赵家人,再是小桃, 你说闹事也就算了,大事情却一桩接着一桩,先是李大人家里着火,一家全被烧死,再是三牛和小桃睡到一块去,米花生气离家出走,三牛恢复记忆,小桃被处置……哎哟喂,今天这日子过的可真够精彩的!” 田旺絮絮叨叨,想着今天的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把话说完,还想等着田娘子给他搭话,谁知却见自家老娘们已经睡着了。 “哎哟,媳妇,今天发生这么多的事,你咋还睡得着呢!”田旺忍不住掰过自家媳妇的身体,想让她继续跟自己聊会儿天。 田娘子却不理他,背过身去继续睡觉。 田旺却不放弃,依旧摇晃着自家媳妇儿的身体:“哎哟,媳妇先别睡嘛,我睡不着,想找人聊聊天,你陪我再聊一会儿呗!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 “哎哟,你这个棒槌!”田娘子终于忍不住霍然翻过身,恼羞成怒的瞪着田旺:“今天发生那么多事,你不累,老娘还累了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田旺连忙陪笑:“哎哟,媳妇儿,我……” 他话还没说完,田娘子突然冷静下来,歪着脑袋看他:“老田,你刚才说的大事,还少了一件吧?” 田旺一脸茫然:“少了啥?” 田娘子脸色沉静,一字一顿:“米花休夫。” 田旺莫名的就有些焉了,连忙讨好的帮田娘子按摩肩膀,结结巴巴、语言不详的道:“啊呃……这这这、确、确实也是件大、大事哈……” 田娘子抓住田旺的手,没好气的将他丢开,冷厉的道:“老田,我可告诉你了,如今和离一事,可不光你们男人才可以提出来,我们女人也可以,你要是惹我不痛快,老娘就休了你!” 田旺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越发殷勤的帮田娘子按摩身体,讨好地陪笑道:“哎哟,我的好娘子哎,咱俩都老夫老妻那么多年,孙子都有了,什么和离不和离的,多伤感情呀!” “哼!”田娘子鼻子哼了一声,嘴角偷偷的笑着,故意没好气道:“连个觉都不让人好好睡,谁还管你伤不伤感情!” “好好好,你睡睡睡,我错了错了!”田旺连忙给田娘子拉了拉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媳妇儿,好好睡觉啊,为夫错了,不打扰你。” 田娘子见自家相公这般卖力讨好,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行了,瞧你这怂样,咱俩都老夫老妻了,离了你我还能上哪找一个和你一样傻的去!” 见田娘子再次喜笑颜开,田旺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哎哟,我的亲娘哎,可真是虚惊一场。 看来等三儿媳妇回来了,他得好好的说上一说,瞧她这干的是什么事,害得他的地位都快不保了! 大牛和赵柳房间,夫妻俩比自己家的老爹和老娘要好一些,两个人都睡不着,躺在床上面对面交流。 说到米花主动跟三牛和离这事,赵柳满是钦佩和羡慕:“我知道三弟妹向来做事情精明利落,才能代替小姑子把成衣的生意做得那么好,但我没想到她对待婚姻之事,竟然也这般干脆,死了心就直接和离出走,一点念想也不留!” 三牛忍不住道:“要我说,三弟妹这还是冲动了,你看咱们三弟醒来后,不是没跟那小桃有旧情吗?她和离书一写,这么一出走,到时候肯定得后悔!” “后不后悔我不知道,但我佩服他的勇气,”赵柳感叹:“要换做是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可能也只有忍气吞声,认命的将就过完这一辈子,可她不一样,说离就离,说走就走,这种魄力,我恐怕这辈子都学不来。” “你学他那种魄力做什么!”大牛紧张的抱住赵柳:“你想过我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的,你不需要有这种勇气!” 赵柳见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逗弄:“那可说不准,你们男人惯常有了出息就变坏,我这样一个乡下农妇,可没有信心能留得住你。” 大牛连忙举手发誓:“天地可鉴,我这辈子就在家里种田,养养牲畜,什么出息都没有,你肯定能留得住我!” “噗嗤!我同你开玩笑的!”赵柳笑出声来,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谁说你种田养牲畜就是没出息了,咱家甜宝说了,衣食住行,这几样是最有出息的行当!” “对对对,咱家甜宝说的对!”大牛连忙认同。 心里却暗暗抹着汗,还好媳妇没有再说米花写和离书的事。 等三弟把米花接回来,他得找个机会跟三弟妹说一下,以后可不能干这事了,把他家的媳妇带坏了都! 两口子正亲亲我我,恩恩爱爱,却突然听到院子传来一声大吼:“你给我滚!” 357.她家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在房间里的人连忙推开窗往外看,只见黑漆漆的夜里,二牛和张葵花的房间门口有两个人影在推搡着。 见到是他们两个,所有人又连忙把窗户放下,见怪不怪的继续睡觉。 二牛冷着脸:“你不是说要休了我吗,求之不得!滚滚滚,你快给我滚,去找村长写休书去!” 张葵花脸色出现心虚和躲闪,故意叉着腰挑衅的瞪着二牛:“你要我滚,我偏不滚!” 二牛见她这无赖的模样,鼻孔喷了一口气,“随便你!” 说罢,转身回房。 张葵花也紧随其后。 进屋后,两人闷不吭声的躺回床上。 二牛背对着张葵花,闭上眼睛睡觉。 张葵花看着二牛的后脑勺,嘴里碎碎念着:“再对我这么冷冰冰的,小心我休了你!” 二牛突然扭过头,不耐烦的看着她:“又想滚了是不是?” 张葵花这才不情不愿的嘟着嘴巴,没再说话。 她原本想要提点一下二牛,让他知道自己也是可以休夫的,要他以后好好珍惜自己,谁知这二牛竟然直接叫她滚! 她家这男人怎么那么不解风情! 背对着张葵花的二牛眉头皱着,想到自家娘们儿今天的言行举动,实在是头痛。 她说话他不搭腔,就说要把他给休了。 她说胳膊酸,要他帮忙揉揉,他帮忙揉了又说不够温柔,要把他给休了。 睡觉的时候她说冷,他把被子都给她,她却说是要他抱着睡,他懒得理她,她就踹了他一脚,说要把他给休了。 他被踹在地上,还没说她什么呢,她反倒指着他,说他不懂女人的心,要把他给休了! 把他给气的,当下就将她从床上拽下来,控制不住的大声让她滚。 这会儿她要是再说这事,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先给这娘们写休书了。 等米花回来,他真的要说一说她,这干的是什么事啊,他这媳妇原本就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这会儿更让他从头顶疼到脚趾头。 四牛的房间离二牛夫妻两的房间最近,听见两人的这番争吵,正在写信的他忍不住好笑摇头,然后在信里面又添加了几个内容。 “……佑芸,我二哥和二嫂又吵架了,这个月也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我二哥向来沉默寡言,每次跟我二嫂在一块,他都能被我二嫂气活络,有时候我感觉还挺好的,呵呵…… 对了,我二哥现在已经不在县衙当差,成了总督大人的手下,我三哥也找到了,他竟然成了总督大人的义子,缘分还真是奇妙啊! 还有小桃,她竟然又跑来找我三哥了,气得我三嫂给我三哥写和离书,好在三哥没有再被她迷惑,给了她应有的报应……”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通,全都是一些琐事。 写到最后,才终于含蓄的道:“还有两年就要进州城考试了,我一定会努力考出好成绩,争取留在州城,每天都能见你!” 刚写好信,就听到外面有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谁?” 四牛连忙把信折了起来,开窗询问。 只见漆黑的屋子外,传来五牛的声音:“我!我去上个茅房。” 四牛哦了一声,关窗坐回座位上。 突然,他想了起来,茅房不在这边啊! 他又重新开窗往外面看,却见五牛已不知所踪。 五牛其实的确不是去茅房的,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小菊的房间外,在窗户上敲了敲,小声叫道:“小菊!小菊!” 叫了半天,才见小橘睡眼惺忪的把窗户打开:“五牛表叔,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五牛不高兴的道:“不是跟你说多少遍,叫你不要五牛表叔五牛表叔的叫我,好像我很老似的,以后都要叫我五牛,听见没有?” “这……”小菊顿时犹豫。 随着头上突然被弹了一个脑瓜崩,痛的她立时忘了思考,抬手捂住额头,“五牛表叔,你……” 话没说完,又被弹了一个脑瓜崩。 五牛抬着下巴看她:“以后你叫错一次,我就弹你一次,直到你不会叫错为止!” 小菊委屈巴巴的揉了揉额头,瘪嘴小声的道:“好,我知道了。” 咬了咬唇,又继续道:“五牛表……” 她突然想起来,连忙又重新叫了一次:“啊那个……五牛,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五牛立即抬高下巴,睥睨着小菊道:“我家三嫂犯的错误,你以后都不许犯,知道没?” “呃……啊?”小菊一脸蒙圈的看着五牛,完全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三嫂?犯错?三嫂没犯什么错啊!” “咳咳!”五牛清了清嗓子,没有看小菊,下巴依旧抬得高高的:“三嫂今天不是找村长写了休书,把咱家三哥休了吗?这事情,女人能做吗?总之,你以后千万不能学三嫂这么做!” “呃?”小菊觉得自己更糊涂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五牛见小菊一副呆呆的模样,心头也软了下来:“你放心吧,你既已和我拜堂成亲,我以后绝不会像我三哥那样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绝不会让你有机会休我的!” “啊?”小菊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她、她啥时候和五牛拜堂成亲了? 五牛把这话说完后,心中的大石仿佛落下,也不管小菊作何反应,体贴的帮她把窗户放下,打算离开。 在把窗户合上的最后一刻,他又最后说了一句:“记住,你也不许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听到没有?” “呃嗯……”小菊习惯性的点头,随后才反应过来:“啊?” 他刚才说了什么? 还没等她回忆起五牛到底说了什么,五牛已经轻轻的把她的窗户给放下,离开了。 五牛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看到大壮正等在他房间门口。 看到他好像看到了救星似的,连忙跑上前:“五叔,你赶紧去管一下二壮他们吧!那几个真的太闹,我是管不动他们了!” 田家的条件现在虽是变好了,房子也阔建了几倍,但那几个小的还是挤在一个大通铺。 按照田娘子的话说,几个小家伙还不能分房睡,得睡在一块才方便管理。 原本小菊主动要管这群孩子的,但有时候这群孩子不听小菊管教,甚至有一次还把小菊给惹哭了,正好被五牛看到。 五牛便狠狠的代替小菊教训了一顿自己的这些侄子,更是一锤定音的代替小菊负责管理这群混小子,还把大壮也拉来一起管,轮流值夜,这才有了现在的对话。 “这几个家伙,我看是又欠揍了!”五牛听到大壮的控诉,立即捏紧拳头,转身就往大通铺走。 还没走到,就听到大通铺,果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五牛立即推开门,大声呵斥:“你们在干什么!” 在大通铺吵闹的几个人,立时就安静下来,但手里的动作却依旧保持不变。 大丁拉着二丁,二丁抓着二壮的胳膊咬着,二壮则骑在大顺的身上,大顺手里抓着一个东西。 很明显,这群小家伙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打成一团的。 “这什么东西?” 五牛直接从大顺手里把那个东西夺了过来,看清他们抢的是什么以后,脸色猛然一变。 358.你抢我媳妇还有理了! “这不是甜宝的小挎包吗?你们连甜宝的东西都敢拿?是想让我把你们揍得更狠一些是吗?” 五牛脸色阴沉凶狠,眼睛直瞪着几个人。 几个打成一团的小孩,这才连忙站起身,着急的解释:“奶奶给甜宝姑姑做了个新挎包,这个她就不要了。” “不要了?”五牛眼睛一亮,脸上的凶相瞬间不在。 他掂了掂手里的小挎包,眼睛亮晶晶的。 虽然这个小挎包一看就是小姑娘背的,和男人一点都不搭,但是……这可是甜宝的东西呢! “咳咳!”他握拳在唇前干咳了几声,随后一本正经的道:“既然甜宝不要了,那我就帮她保管,免得你们几个为了这东西打架!” 几个小家伙顿时傻眼。 二壮气呼呼的双手叉腰,挺直胸膛:“五叔,你不地道!” “对,五叔不地道!”几个小孩也气势汹汹的上前一步,双手叉腰。 “欠揍!” 五牛大眼一瞪,一人给了一个脑瓜镚:“全都给我睡觉!再跟我多说一句话,我把你们揍的满地找牙!” 这个小孩被他这么一威胁,只得不情不愿的躺下睡觉。 只有二丁还在那里嗦着鼻涕,他瘪了瘪嘴,嘴巴慢慢张开,即将要嚎啕大哭。 五牛直接指着他,恶狠狠的紧盯着:“你要是敢哭出声音,我就先撕了你的嘴!” 二丁被五牛这么一吓,小手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可怜巴巴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大丁连忙朝二丁招招手:“二丁,到哥哥这里来!” 五牛见这群小子不敢说话,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而躺在自己房间里的甜宝,却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小挎包,竟然引来几个小侄子的打闹。 此时的她正和小六睡在一张床上。 一个7岁和一个快4岁的幼小身躯并排躺着,被子给两人踢到一边。 看着年幼的两个小家伙,说的却都是大人听了都惊悚的话。 “你也觉得李大人一家的死有蹊跷是吗?”小六双手枕在头上,两腿交叠。 “不错,”甜宝侧着身体,单手托腮,看着小六:“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小六默了默,这才开口:“总督大人提前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他心里说了四个字……杀人灭口。” “什么?”甜宝瞪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李家人遭此大劫,竟然是总督大人做的。 虽然李家人罪有应得,但得知真相,还是会让她感到唏嘘。 一个朝中权臣就此陨落,可见这大渊皇朝中的暗潮汹涌,即便是看着亲切宽厚的总督大人,也有其果断狠辣的一面。 小六摸了摸下巴:“就是不知道,总督大人是为了隐瞒什么事而杀人灭口,难道是寻找七彩矿石的事?” 甜宝躺了下来,看着天花板:“有这个可能,李大人原本一个堂堂尚书大人,却被发配到我们这小小的顺县,还搬到我们大石村居住,听上去本就荒谬,若没有其他目的,我还真不相信。” 城郊的一处乱葬山,几个兵丁挖好坑,把几十具尸体全都埋进土里。 “这李家人真是死有余辜,赵家人好歹也是配合他们做事的,竟然过河拆桥,把人家全家都杀了!” “两家都是一丘之貉,我听说那赵家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也不知李家那小姐跑哪里去了,她倒真有本事,才7岁点大,居然能逃出升天!” “放心吧,肯定很快就能抓回来的,就一个7岁大的小女娃,谅她也跑不到哪里去!” 这些兵丁们在谈话中结束任务,收拾东西离开。 很快,乱葬山又恢复一片寂静,只有几只野雀在嘀嘀咕咕的轻吟。 昏暗的月夜下,李锴吃力的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焦尸,用背部拱开压在身上的泥土,颤颤巍巍的破土而出。 妹妹没有死,他要去找妹妹! 西风寨。 三牛总算跑到吴天固家里,一张口就让吴天固带他去找米花。 吴天固并没有听他的,反而打了他一拳头。 三牛被他打得往后踉跄几步。 等站稳身子后,也不客气的冲上前,和吴天固打了起来。 夜半三更,两人在月光的照耀下,闷声打了起来。 两人打累了,并排躺在地上直喘气。 “三牛老弟,你是怎么好意思跟我打架的,下手还那么重!”吴天固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三牛吸了几口气,呼吸粗重的白了他一眼:“我还想问你呢!你把我媳妇拐到你家,我问你要媳妇你还打我,你这是什么道理?” “嗬!”吴天固爬了起来,瞪大眼睛:“你可别再乱说话,我都听说了,米花现在已经把你给休了,她再不是你家媳妇!” 三牛也爬了起来,眼睛瞪得比吴天固还大:“我和米花只是发生了一点误会,她始终还是我媳妇,咱俩都生儿子了,你别想打她主意!” “那还是误会吗?”吴天固一咕噜站起身:“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和那个叫小桃的光着身子睡在一起,你还想说是误会?你当大家都瞎吗?” 三牛也迅速爬起身:“你明知道我那会儿都昏了,还找这种理由拐我媳妇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我媳妇有心思,我还当你是朋友、是大哥,朋友妻不可戏,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 “你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反正你跟别的女人睡一块,伤了米花的心,米花也给你写了休书,你们两个不再是夫妻,她现在是自由身,想跟谁走就跟谁走!”吴天固一脸硬气。 “你抢我媳妇还有理了!”三牛顿时火大。 “你都把米花伤成什么样了,还好意思说是你媳妇!”吴天固也怒火中烧。 两个男人又一次打作一团。 最后,两人再次平躺在一块。 吴天固喘着气硬着声道:“既然你知道我早就喜欢米花,那应该也知道,我不会错过这次的机会,你要是想接回她,就自己从我手里抢回去,要是抢不走,那就说明你和米花缘分已尽!” “你放心,我和米花缘定今生,是要做白头夫妻的,你这辈子都别想打她主意!”三牛胸口剧烈起伏,没好气的回道。 “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 第2天一早,米花起床,打开房门正要出去,却见三牛和吴寨主两个大男人鼻青脸肿的,各自端着早饭站在门口。 看到她出来,两个男人争先恐后的挤到她面前。 “米花,这是我给你熬的红糖稀饭,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你就会变得好受些。”吴天固抢先开口,双手捧着一碗红糖粥递到米花面前。 还没等米花吱声,三牛就把吴天固给挤开了,他殷切的看着米花,满脸的讨好:“米花,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的是白稀饭配馒头,我都给你做好了,你快吃点吧!” 吴天固不甘示弱的把三牛也挤了过去,随后朝着米花咧嘴笑道:“米花,吃我的红糖粥!” “吃我的白稀饭加馒头!”三牛又挤了回来。 两人明争暗斗,都想要让米花选择自己,好让对方放弃。 只是两人没想到,米花最后做出来的选择,让他们都傻了眼。 359.除非你跟我离开 米花看着两个人在他面前争来夺去,瞬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正好王根媳妇儿正拿着包子从她的房前走过,她立即招手对王根媳妇喊:“王大嫂。” 王根媳妇听到米花跟她打招呼,这才停了下来,眼神闪烁:“啊,米花妹子,吃早饭了吗?” 米花走过去,扭伤的脚一瘸一拐的。“王大嫂,你的包子我可以吃几个吗?” 三牛和吴天固连忙要去扶她,可两人手上都拿着东西,腾不出手,只能着急的跟在后面。 “啊这……”王根媳妇看了一眼自家的寨主和三牛,连忙迎上前,将包子递给米花。 她忍不住道:“全拿去吧,这包子本就是端给你的,只是我看到有人给你送了早饭,以为你用不上我做的,想悄悄的端回去呢……” “谢谢王大嫂,那我就不客气了!”米花笑着,接过盘子,拿起两个包子,一口吃了起来。 三牛和吴天固傻眼,看着米花几大口就吃完一个包子,不由相视一眼。 早知道应该准备包子的…… 却不知,两人无论准备什么东西,米花都不会选。 早饭过后,米花见吴天固和三牛一直守在旁边,似乎有话要说,也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喝了口水,直接站起身对吴天固道: “谢谢吴寨主昨天的施救和收留,在此打扰了一夜,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要离开,还请吴寨主帮我向王大哥和王大嫂转达谢意。” 说完,看也不看旁边的三牛一眼,起身就要离开。 “米花!” 吴天固和三牛,一左一右跑到米花面前,将她拦住。 吴天固挽留道:“米花,不然你就住在我们西风寨吧,反正我们西风寨有的是住的地方。” 三牛连忙开口:“米花,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这件事情我可以跟你解释的,我……” “你不必再说了!” 没等三牛把话说完,米花就打断了,她脸色漠然,眸中藏着哀色:“我知道你一直都没忘记小桃,所以也一直害怕你会恢复记忆,会想起自己对小桃的感情,会恢复以前对我的冷漠,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你才刚刚恢复记忆,就当众把我推开……” 她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振作,随后淡笑的看着三牛:“三牛,我死心了,小桃现在已经回到你的身边,而我……曾经拥有过你给的偏爱和温柔,也已经足够了,我让村长给你写的和离书,你看到了吧?如今我放你自由,你可以把小桃娶回家。” “什么小桃,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娶那种恶心的女人!”三牛一挥袖子,急切的看着米花:“米花,我确实是恢复了记忆,也确实想起了曾经对小桃的痴情, 但失忆的这段时间,我跟在总督大人身边,学会了识人看心,知道什么样的人才值得交付真心,对于小桃那样的女人,我只有深痛恶绝,绝没有半分留念, 恢复记忆的第一时间,我绝对没有推开你的意思,我只是……总之,你千万不要误会!” 米花摇了摇头,笑得悲凉:“三牛,你不必自欺欺人,你曾经爱她爱得那么深,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忘记?不然你为何还会在梦中叫她的名字?为何在昏迷之时,还能与她行那……夫妻之事!” 米花说到最后几个字,痛苦的扭身。 “唉!”三牛痛恨的捏拳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大步绕到米花面前,诚恳的解释:“我当时虽然无法睁眼起身,但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我并非是梦中叫她的名字,而是知道她对我做的事,以及在你们面前的嚣张跋扈,所以拼命的想要骂她,可却只叫出她的名字,就再次力竭昏死,绝非是对她念念不忘!” 听见三牛这话,米花不由得怔住。“你果真……一点都不爱她了?” 三牛立马一副厌恶的表情:“别说爱她了,我恶心她还来不及,现在回想,我都不知道当初怎么会那么眼瞎看上她! 如今她与罪臣李元忠勾结,身负赵家人和刘巧巧、胡妮子的性命,已被我亲自惩罚,断其手脚,送入大牢,我若对她有一丝旧情,怎么可能会下得去手?” 听到三牛这话,米花脸上有一丝松动,可不知想到什么,又再次变得漠然:“即便如此,我和你,终究是不能回到从前了。” 三牛顿时急了,连忙抓住她的双手:“米花,我们为何不能回到从前?只要你肯跟我一起回家,我们就能回到从前的啊!” 米花将他的手推开,脸色沉痛:“你和她发生关系是事实,我接受不了!” 当初三牛还深爱小桃的时候,她尚且能够接受,因为那时候他的身子是干净的,属于她一个人。 可是现在,一想到三牛曾经和别的女人有过缠绵,她就无法忍受。 “我……”三牛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他和小桃光着身子睡在一块被家人们看到,可他总感觉自己和小桃根本就没发生过关系,一切都是小桃制造出来的假象罢了! 吴天固却趁机说道:“三牛,你既然背着米花跟别的女人做了那等丑事,怎么还有脸来求米花回家?你当自己是那些达官贵人,给自己整个三妻四妾吗?” 停了一下,仿佛想起什么,猛的睁大眼睛:“是了,你现在就是忠勇大将军,随便跟女人上床,对于你现在的身份来说,很正常吧?” 没等三牛说话,米花突然紧跟着道:“忠勇大将军!我不过是个没有见识的农村妇人,实在不能与你相配,你我如今已经恢复自由身,盼望忠勇大将军,再去重新找一个符合你身份的女子吧!” 说完,转身看向吴天固:“吴寨主,我可以在你们寨子里多住几天,但是你可以帮我把这个忠勇将军请走吗?” 吴天固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当然可以!” 接着便看向三牛,昂头说道:“三牛,你都听见了吗?话就不用我多说了,请你自己离开吧!” “我不会离开的!”三牛紧盯着米花的脸,铿锵说道:“除非你和我一起回家,我就离开!” 米花不理他,转身重新走进屋内,还把门给关上了。 吴天固斜睨着三牛:“还不快走?” 三牛一脸坚定:“我不会走的!” “你……” 吴天固气得扬起拳头。 三牛一脸平静:“你不是还说要公平竞争吗,把我赶走了还怎么公平竞争?” “我……” 吴天固想想似乎也有道理,最后还是把拳头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西风寨的一个人把一个士兵带了进来。 那士兵一脸焦急,看到三牛后连忙下拜:“大将军,大事不好了!” 360.还没有被甜宝抱过呢! 那个士兵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想说的话又收了回去,他抿了抿唇,继续道:“总督大人急召,让将军您立即回去见他!” 三牛见士兵欲语还休的模样,便知道定是机密之事,纠结了一会儿,才终于回头看向米花的房间,大声道:“米花,你现在不跟我回去没关系,我会再来接你的!” 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吴天固,“帮我留住她,别让她离开!” 吴天固一脸的不服气:“要你说,我自是让她留着,我还要趁此机会获得她的芳心呢!” 三牛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无奈离开。 甜宝他们去上学的时候,也碰到总督的人急召二牛回去。 甜宝看着离开的二牛背影,忍不住问小六:“小六,你知道二哥去哪吗?” 小六的异色双眸紧紧盯着前来召唤二牛的护卫,最后摇摇头:“不知道,这士兵心里什么都没想,或许连他也不知道总督大人叫二哥去干什么。” “好吧!”甜宝耸了耸肩。 说话的这一会功夫,村里的哥哥们又日复一日的围了上来,给甜宝递上各种美味的食物。 甜宝的几个哥哥和侄子在一旁帮忙给甜宝收着,业务已经很熟悉。 有时候他们也很好奇,这些村里的小伙伴每天给甜宝送吃的喝的玩的,他们的家人同意吗? 事实上,他们的家人不但同意的很,而且还巴不得送最好的,让甜宝能最先看上自家儿子送的东西。当然,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自家儿子把吃的送给小甜宝,看到自家的吃食被自己的混儿子偷偷拿去送给别人,免不了教训了他们一顿。 在得知自家的儿子偷偷拿吃的去学院,就是为了送给甜宝后,打的也不打了骂的也不骂了,自己亲自上手,还不约而同的夸赞自家儿子做得好。 甜宝可是他们村唯一的闺女,又是有福的女娃娃,不对她好对谁好呢? 甜宝再次收获满满,不过她也不占人家的便宜,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食物分享给他们。 村里的男孩子们得到甜宝互赠的礼物,一个个都心满意足。 正要继续走向学院时,却见有人在他们后面哭。 甜宝听到哭声,连忙停了下来:“各位哥哥,我听到有人在哭,你们可听到了吗?”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注意倾听。 果然听到有人在他们后面哭。 大家回头一看,只见是刘巧巧的儿子张正。 只见张正一边抽泣着,一边跟在人群后面,没注意到人群停下来看他,一头撞在最后一个哥哥的后背上。 他这才停了下来,却依旧低着头,一边抹眼泪一边哭泣。 甜宝走上前,关心的询问:“张正哥哥,你怎么哭了?” 张正听到甜宝的声音,小身板顿时一震。 他抬起头来看着甜宝,惊喜又意外:“甜宝,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甜宝点点头,奶萌奶气的道:“是的呀!张正哥哥不哭,甜宝抱抱!” 说着,漂亮可爱的小脸靠在张正的肩膀上,白皙肉呼的小手则绕到张正的后背,轻轻的拍抚着:“张正哥哥不哭不哭啊!” 甜宝这温暖人心的动作,顿时让周围人看的,又是喜欢又是羡慕。 早知道他们也哭上一哭,让甜宝抱抱了。 他们好多人跟甜宝玩了那么多年,还没有被甜宝抱过呢! 张正顿时一抹眼泪,破涕为笑,“嗯嗯,张正哥哥不哭了!” 小六突然凑到甜宝耳边,惊诧的道:“姐,你这魅力也太牛了,张正是因为他娘亲被人伤害,所以才哭的,没想到你这么一抱一哄,他竟然这么快就能笑出来了!” 甜宝闻言,也不由诧异:“张正哥哥的娘亲被人杀死了?他、他娘亲不就是刘巧巧吗?竟然被杀害了?” 昨天发生太多事,她都还没听到这个消息呢。 刘巧巧死了,那胡妮子……恐怕也丧命了吧? 甜宝忍不住唏嘘,刘巧巧和胡妮子本是普通农妇,生活也很平静,谁知却因为李元忠一家而死,也真是冤! 之前她还听闻赵家人也惨遭李家人灭口,这样看来,总督大人做的是对的,这李元忠一家,还真是死有余辜! 可怜张正哥哥小小年纪就没了娘。 那刘巧巧虽然处处与她们田家作对,但是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好的。 现在却因为跟错了人,遭来杀生之祸,留下张正哥哥成了没娘的孩子,实在是可怜可悲! 想到此,甜宝牵起张正哥哥的手,冲他甜甜一笑:“张正哥哥不哭的样子真好看,我们一起上学吧!” 张正被甜宝肉乎乎软糯糯的小手拉着,亲娘的死一下子忘到九霄云外,满心欢喜的任小甜宝拉着,在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向学院走去。 容楚跟着娘亲一起送走楚云柔的时候,站在大宅门口,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只见甜宝拉着张正走在最前面,张正满面欢喜,仿佛中了状元似的,那得意自豪的模样,让人看得想要揍他一顿。 楚云柔在旁边跟他说着再见,他也没顾得上理会,小短腿一迈,奔到甜宝面前。 到了之后,毫不客气的一把拉过甜宝的手,然后将张正挤开,若无其事地对甜宝说道:“我家厨子今天做了宫廷上才吃得到的早点,你赶紧跟我一起去尝,趁热才好吃。” 甜宝的几个哥哥和侄子翻了翻白眼,心里不约而同的说了句,又是一个每天都给甜宝送吃的家伙…… 不过这个家伙比其他人都要厉害,送的东西都不是普通人家送得起的。 甜宝被容楚拉着经过楚云柔身边时,听见楚云柔在跟容夫人道别:“多谢容夫人挽留,我如今病情也有好转,不能再叨扰了。” 容夫人不舍的道:“什么叨扰,我巴不得你留下来陪我呢!你这病情还未完全根治,应当在我宅子内的泡浴池里多泡几年才是。” 楚云柔摇头谢绝:“多谢夫人好意,实在是家中有急事,必须要回皇城一趟。” 容夫人突然意味深长的道:“祝小姐不顾身体安康,急着要赶回京,你因为与秦家的婚约有变吗?” 楚云柔愣了一下,眼神忽闪,随后不得不承认道笑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夫人,我此次前去,一定很快就回来的。” “好。”容夫人笑了起来,目送着楚云柔离开。 楚云柔走了两步,看到甜宝和大石村的男孩们一起来上学,眼睛顿时一亮,冲过去一把将甜宝抱了起来,又亲又搂了一番后,才终于心满意足的跟她告别。 “甜宝,姐姐要走了,过不了多久我就回来看你哈,到时候姐姐给甜宝准备京城里好多好玩的礼物,你看怎么样?” “好,谢谢云柔姐姐!”甜宝奶糯糯的应着。 甜宝的几个哥哥和侄子在后面忍不住暗暗想着,敢情他们几个是透明人,每次甜宝和这个楚小姐见面时,他们基本上都和甜宝在一块,可他们怎么觉得,楚小姐好像只认得甜宝呢? 甜宝看着脸上越来越有血气的楚云柔,不由暗叹,看来大宅里的池水确实与众不同,或许与之前他们看过的七彩池有关联,也许通过大宅的那一汪紫色池水,还能找到其他颜色的池水,或是再能找到七彩池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甜宝便决定,今天下学之后,再去看一看大宅内的那一汪紫色温泉池。 县城内,二牛和三牛、楚小姐同时赶到驿馆。 总督大人和县令大人早已等候多时。 只见总督大人一脸严肃,沉重的对他们道:“大石村……恐怕要有劫难发生了。” 361.此事如果办砸了,便是大石村的灾难 听到总督大人这话,二牛和三牛顿时惊慌诧异。“总督大人,此话何意?” 总督大人将几个文书递给他们。 “李元忠从尚书直接被贬到一个山村小寨,明着看似皇上羞辱贬斥,实际却是国师故意安排,李元忠到大石村,其实另有目的! 火烧李家宅子时,有人找到这几份文书,就是指使他在大石村寻找七彩矿石的密函, 仔细一想,李元忠到顺县比我来的日子还久,可见国师谋权之心早已生发,竟想抢先寻得七彩矿石,图谋不轨! 如今我们虽然处置了李元忠,但他被灭门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京城,届时,国师定会找借口抢占大石村,那个时候,对大师村来说必定是灭顶之灾!” 听到总督大人这般介绍,大牛和二牛不由得替自己的家乡感到担忧:“若真如此,我们要如何保卫家乡?” 总督大人沉吟一番,随后才道:“国师之所以能瞒天过海,让自己的人前来寻找七彩矿石,只因顺县乃是整个大渊国的穷县,国师只要用这个理由,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让自己的人安插进来,他们一旦侵占这块土地,到时候,这块地将成为逆臣反叛的第1个据点……” “我断不会让朝中这些奸臣把大石村和顺县毁于一旦!”三牛捏紧拳头,坚定开口。 二牛也眉毛紧皱,咬牙说道:“还请总督大人指示,我们定然竭力所能,保家卫国!” 县令大人也是一腔的热血:“总督大人有何吩咐尽管说来,下官必定遵从!” 总督大人见几人回应积极,欣慰的点了点头,“很好,大渊国有你们这般热血男儿,乃国之大幸,如此这般,我便将该做的事情指使你们,” 顿了顿,总督大人开始安排:“赵县令,当初皇上让李元忠提升顺县财力,把顺县打造成全州之最,此等任务交给你来做,三个月内必要看见成效,如此方能堵住国师安插人进来的通道,” “二牛,你心思缜密,查案有方,寻找七彩矿石的任务就交于你,越快找到越好,务必抢在国师前面!” “三牛,你手下精兵众多,我命你护送云柔回京,调查秦家与我楚家突然解除婚约的原因,我料想此事并不简单。” 听到总督大人的安排,三个人的脸色却都出现了为难。 总督大人眉头不由一皱:“怎么?你们都不愿意听从吗?” 三人慌忙解释:“并非不愿意听从,而是总督大人给我们安排的任务甚难,只怕会辜负您对我们的期望和信任……” 总督大人看着他们半晌,最终开口:“这三件事情都必须要做,你们若有更好的调配,也并非不可以灵活变通。” 三牛连忙第一个开口:“总督大人,我希望能够继续负责寻找七彩矿石的任务,毕竟我先前就一直在接手这件事情,熟悉此事的进度。至于护送柔云小姐的任务,我认为二哥比我更合适,他心思缜密,让他去调查秦家突然和云柔小姐解除婚约的原因,二哥可以做的比我更好!” 总督大人看着三牛那着急的模样,指着他笑道:“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虽然昨天的生日宴会我走的早,但你和你妻子的事情我可是都听说了, 没想到你妻子还真是个有血性的,竟开创了我们大渊国第一个休夫的先例,倒也真是个奇女子,也罢,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就这样做吧。” 县令大人立即紧跟着道:“总督大人,不然还是让我护送楚小姐回京吧!” 总督大人不由抬眼看他:“怎么?难道让你提升州城财力,你做不到吗?” 县令大人汗颜的道说道:“总督大人,我虽能将一个小县城治理得井井有条,可是叫我在三个月内让顺县成为州城之最,对我来说实在是困难, 不然的话,也不会为官十一载,却迟迟未能得到升迁……” 他抹了一把冷汗,怯懦的低着头,接着道:“总督大人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只怕无法完成,到时候会扰乱了总督大人的计划,罪不敢当……” 总督大人不由皱眉:“那这件事,你觉得应该交给谁来做?” 县令大人立即指着二牛:“二牛可以,他家便是最好的表率,当初他们田家在大石村,可是最穷的一户人家, 如今从最穷的一户成为全村最富的人家,又带领着他们整个村成为我们整个顺县最富有的村落, 我相信若是由他们田家来带领我们整个顺县,应该有希望,毕竟他们有过这种经验,做起来肯定会更加得心应手。” “县令大人,我……” 二牛连忙想要拒绝,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县令大人打断了。 “二牛,当初你在我手下做事,你的能力我是清楚的,就不必谦虚了。” 二牛到口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 他心知肚明,县令大人突然提起他以前在他手下做事,是想要让他还个人情呢。 当初三牛失踪,县令大人也帮着瞒了许久,如今是想要讨回这份人情呢。 “二牛,此任务交给你,你能接受吗?”总督大人看了一眼二牛。 二牛犹豫半晌,最终只得点头:“我、我尽力完成吧!” 二牛三牛得到了总督大人安排的任务后,和县令大人一同离开驿馆。 离开之前,三牛将自己的一部分手下交给县令大人,以保护楚小姐平安抵达京城。 三牛并没有回家,直接去了西风寨,誓要把米花接回家。 二牛独自一人到家,垂头丧气,心事重重。 带领整个顺县财力提升,让其成为州城最富,这个任务如此艰难,总督大人怎会放心交给他一个乡野村夫来做? 此事如果办砸了,那便是他们顺县乃至大石村的灾难啊! 家里的几个孩子很快也下学回家。 田家的大人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甜宝竟然没有跟着这些哥哥和侄子们一起回家! “甜宝呢?甜宝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家?”几个大人慌忙问。 362.这个儿媳妇,我认定了 几个小孩连忙解释,“甜宝说要留在容楚少爷家玩,叫我们跟你们说一声,晚饭不用等她了。” “我们要跟她一起留下来,可容楚少爷不准。” “我们说要等甜宝一起回家,他说会派人送甜宝回家,让我们先回来。” 思女心切的田娘子和田旺不由得皱眉:“甜宝留在大宅里做什么呢?” 虽然不理解,但既然是甜宝决定做的事,没有人说她不对。 只是觉得少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再好吃的饭菜也不觉得香了。 而留在大宅内的甜宝,此时是有些后悔的。 她原本只是想看一下那一汪紫色能治愈病情的池水,谁知,到了之后,就被大宅夫人拉走,各种亲亲抱抱,拉着她去吃好吃的。 容楚全程黑着脸,跟在自家娘亲后面,好不容易等自己的娘亲喂甜宝吃完一颗果子后,他连忙说道:“母亲,甜宝是来找我玩的……” 景凌轩斜了一眼容楚:“就算是来找你玩的,那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玩呀!” 说着又笑眯眯的看着甜宝,从盘子里拿出一块糕饼,递给她:“甜宝,你再尝尝这个,这个你肯定喜欢吃!” 这小女娃,平常见不到面的时候还不觉得,可是一看到之后就让她忍不住对其百般喜爱,总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甜宝刚把果子咽下去,看着景凌萱又喂到自己嘴边的糕饼,连忙摇头:“谢谢姨姨,我吃饱了。” “这么快就吃饱了?”景凌萱遗憾的把糕饼收了回来,随后又眼睛亮亮的道:“那姨姨带你去看姨姨的首饰,你看喜欢哪一个,就拿哪一个好不好?” “呃……”甜宝顿时无语。 这大宅夫人怎么整的好像他们很难见一次面似的,什么好东西都想要给她。 “母亲,甜宝还小,你那些首饰不适合她!”容楚忍无可忍,对自家娘亲说完这句话后,便拉着甜宝的小手跑开了。 “哎,你这孩子!”景凌萱在后面看着,眼神渐渐变得柔和暧昧。 她对旁边的芍药笑道:“你看这两个小孩,是不是十分般配?” 芍药看着两个玲珑小巧的背影走得越来越远,也忍不住满眼笑意:“确实十分般配,只可惜那小甜宝家世低微,不然光看外貌,她和我们的小皇子真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景凌萱却摇摇头:“家世显赫之女常可以求得,有福之女却是难得,小甜宝与容楚,足能相配!” 芍药不由惊异的瞪大眼睛:“娘娘,您的意思是……” 景凌萱微微一笑:“这个儿媳妇,我认定了。” 听见景凌萱这话,芍药也无话可说,既然娘娘都认可了甜宝,那甜宝定然是配得上她家小主子的。 想到此,她不由笑眯了眼。 那她以后和敬安就可以放心无虞的看这两小家伙一起处了。 被容楚拉走的小甜宝,走到拐角之后,连忙对容楚说道:“阿楚,带我去看云柔姐姐泡浴的那个池子吧!” 容楚停了下来,扭头看着甜宝:“你看那个池子做什么?” 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不高兴,他以为甜宝是不想跟自己分开,所以才留下来不回家的,没想到竟然是为了看一个池子。 甜宝一副天真的模样:“我听说云柔姐姐泡了你家的池子病就好了,所以好奇想要看看,不可以吗?” 容楚看着甜宝那张纯真可爱的小脸蛋,半晌后,转身走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吧,我带你去看。” 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他还是无法拒绝小家伙的请求。 两人来到温水池旁,看着飘着雾气的紫色水池,甜宝忍不住问:“阿楚,你家的温水池和以前我们看过的七彩池,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你想过没有?” “我当然想过了。”容楚回答:“我认为肯定是有联系的,只不过我家池子的水效果没有七彩池的大,就算有联系,想从我家这汪池子找到到七彩池的希望并不大。” 甜宝听着他说的话,慢慢靠近那一汪池水。 她想看一下,能让这汪池水变成紫色,且有治愈疾病的功效,到底是因为池子里的水,还是池子的石头。 “小心,池子旁边很滑的,你别摔下去了。” 容楚担心的紧紧跟在甜宝后面。 而他们两人的后面,敬安也担心的紧紧跟着。 敬安在心里忍不住腹诽:少爷,你倒是知道提醒甜宝池子旁边很滑,那你还跟着过去干什么?等会你们两个都滑倒了,我先救哪个才好呢? 这时候,甜宝已经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池子边。 正想伸手捞一点池水研究看看的,谁知脚突然绊了一下,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往后倒。 “小心!” 容楚见状,连忙跑过去扶。 结果自己滑的比甜宝还要厉害,还没等敬安反应过来,就直接栽进水里。 “小少爷!”敬安连忙飞身过去,从水里把容楚捞了出来。 一主一仆从水池里出来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 “阿嚏!” 容楚到了岸边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 他身体的毒素虽然已清,但体质还是有些差,稍微遇水吹风,极易着凉。 甜宝此时也站稳了身体,爬过去担心的看着容楚:“阿楚,你没事吧?” 容楚喷嚏不断,腾不出嘴来回答她。 一旁的敬安则是不满的看了一眼甜宝,忧急的道:“甜宝姑娘,我家少爷都跟你说了,那池子滑,很容易摔倒,你怎么就不听呢? 现在害我家少爷掉进池塘,他身体本来就差,这万一又生大病,那该如何是好!” 甜宝瘪了瘪嘴,看着容楚:“对不起,阿楚……”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在来之前她就在鞋底做了处理,不会那么容易滑倒,但容楚也确实是为了救她,才摔进水里的,她总得有个态度。 容楚喷嚏打完,吸了吸鼻子,用力推敬安一把,不悦的瞪着他:“不关甜宝的事,你怪她做什么?你怎么不怪自己看护不周呢?” 敬安顿时瞠目结舌。 半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请罪:“是属下看护不周,错怪甜宝姑娘,请小少爷恕罪罪!” “等会儿自己去领……阿嚏!罚!”容楚毫不客气的降罚,小小年纪,又生着病,却极具威严。 甜宝趁着容楚回房间换衣服的空档,跟府里的人说了一声,便回家了。 她已经知道,能让那水有功效的并非是水的本身,而是水池里的那些石头。 甜宝到家的时候,家里的人还在吃饭,一个个都吃得慢吞吞,好像在等什么似的。 看到甜宝来了,一家人眼睛顿时一亮,“甜宝来了,快给甜宝盛碗饭!” 只等甜宝上桌后,一家人一边看着甜宝,一边吃饭,这会儿全都吃得津津有味,兴致勃勃。 甜宝不由一默,她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家人们的下饭菜? “二哥二嫂呢跑?”甜宝突然发现两人不在。 一家人这才记起来:“呀,只惦记着甜宝不在,竟没注意到这两口子也不在。” “三哥三嫂也不在。” “啊……对对对!” 甜宝顿时无语,四个大活人都不在家吃饭,家人们现在才发现吗? “二牛和二弟妹在房里,我再去把他们叫出来!”赵柳放下碗筷,走向二娘和张葵花的房间。 谁知去了没一会儿,她脸上带着惊悚的跑了出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众人见她这个神色,心不由跟着一紧:“怎么了?他俩人呢?” 363.我有一个好办法 “来了!” 没等赵柳回答,就见张葵花和二牛两人的身影在后面出现。 看到两人,全家人也都出现了惊悚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只见张葵花依偎在二牛的怀里,二牛则亲热的搂着张葵花,两人的手紧紧拉着,十指相交,一副恩恩爱爱难舍难分的深情模样。 全家人瞠目结舌,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咀嚼,啪嗒一下,重新掉回碗里。 有的甚至连筷子都掉在地上。 也不怪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实在是二牛和张葵花两人今天的表现,本身就是令人惊悚和意外。 平常时候,这两口子就好像仇人,张葵花嫌弃二牛不懂体贴,二牛嫌弃张葵花好吃懒做,别说手拉手了,就是吃饭都不愿意挨在一块坐。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两口子关系怎么那么亲密? 众人呆呆的看着两人手牵手一起坐到饭桌上,又见两人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俨然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 他们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两口子……今天是咋了?”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给对方夹菜,这张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说了起来。 原来,二牛回家之后,一直头痛总督大人交给他的任务,恐怕自己无法完成。 张葵花来了之后,见二牛那般苦恼,得知原因之后,当下就下定决心,要拼命拼命的把缝纫机和成衣卖出去,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努力让二牛完成任务。 虽然张葵花的这个想法有些天真,但二牛还是忍不住被感动,于是主动抱住张葵花亲了一下。 张葵花第一次得二牛主动与她亲近,于是回抱着他,说出自己售卖缝纫机和成衣的计划。 二牛越听越觉得张葵花实在可爱,原本一个好吃懒做的人,竟然能为了他,比一般人还要殷勤。 夫妻俩情浓之时,便抱在一块,亲得天昏地暗。 却忘了关门,赵柳来的时候正看到两人缠绵交织,这才满脸惊悚的跑出来。 得知两人关系突然变得这么亲密的原因,一家人也替夫妻俩感到欣慰和高兴。 同时也感到担忧。 “我就说那李大人堂堂一个尚书,怎么会贬到我们这小村子里来,原来是别有用心啊!” “要是真让这些奸臣来治理我们顺县,我们顺县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此事那般重要,总督大人为何把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做呢?” 最后,田旺也是苦恼的摇头。 “就算咱们家,确实是从全村最穷的一户人家成为全村最富的,又带领了整个村成为顺县最富有的一个村, 但这都是咱们家女人和甜宝做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这不是……” 没等田旺把话说完,田娘子便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总督大人为何这么安排。” 她摸了摸甜宝的头,扫了一眼家里的几个媳妇儿:“总督大人虽说是让二牛来做这事,但实际是让我们全家一起想办法。” 明白了总督大人的用意后,全家人又开始唉声叹气。 “咱们也不过是一介平农,哪里懂得这些事?” 全家人,只有甜宝的心情有些兴奋。 她没想到机会来得这样快。 原本她是想着,等自己及笄之后,再开始拓展自己的事业,而在这之前,她要做的便是积累人脉以及资源。 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出现这样好的机会,让她可以不用等到及笄之年,就可以开展自己商图霸业的计划,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甜宝突然问道:“二哥,那你想好如何带领整个顺县成为全州最富了吗?” 听到甜宝这个问题,二牛眼神顿时黯然:“还没想好呢,总督大人只给了我三天时间思考,三个月内就要有所成效,我对查案一事利用自信,可对这种经商致富之事,实在为难……” “我有一个好办法!”甜宝突然眨了眨眼睛。 全家人眼睛顿时一亮,“甜宝,你有什么好办法?” 那期盼的态度,好像甜宝不是一个只有7岁的孩子,而是大家的主心骨。 甜宝站起身,嗓音甜嫩的道:“想要顺县变富,还是变成全州最富,只要让其他县把钱送到我们顺县来,不就可以变富了吗?” 全家人嘴角一抽:“人家怎么可能会把钱送到我们顺县来?” 甜宝眨了眨眼:“只要咱们顺县有其他县没有的东西,或是有其他地方虽然也有,但是我们顺县的东西更好,他们不就心甘情愿把钱送来给我们了吗?” 二牛苦笑:“这个说起来倒是简单,可哪些东西是咱们顺县有其他县没有,而其他县有我们顺县比他们更好的呢?” “咱们村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甜宝扬起两条漂亮的小眉毛。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猜测道:“你说的是咱们村种的布匹原料?” “咱们染布坊的染布技术?” “咱们家的田氏成衣?” “还有缝纫机?” 甜宝立即冲几个大人竖起大拇指:“没错,这些都是其他县城没有的,至于染布和成衣,其他地方虽然有,但是我们更有优势,所以这就是我们大石村成为全县最富的原因。” 赵柳和张葵花不由兴奋起来:“这样的话,我们只要让其他的人也跟我们村一样拥有这些优势,就可以让顺县变富了是吗?” 二牛眼中也出现希望,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甜宝就摇头否定了。 “制衣行业总有饱和的时候,不能只盯着这一块,还有很多行业我们也可以做到超越同行,甚至有些没有的行业,我们也可以创造出有。” 甜宝这番话,让田家人又开始糊涂了。 “那、那还能有什么呢?” 甜宝见一家人都云里雾里的样子,只得吸了一口气,道:“算了,等我做成小册子,再给你们瞧瞧吧!” 他们顺县虽然资源贫乏,因地制宜的话,能做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好在此前降雨的时候,她周游过各个乡村小镇,记住了每个村镇的特色,如今想要按照这些村镇的特点给他们创造财富,倒也不是难事。 皇城,国师府。 “废物!这李元忠去了顺县半年时间,什么消息都没给我带来,死不出去就算了,还给我走漏风声!” 国师大人一身华服,气恼的把桌案上的文书扫在地上。 一旁的幕僚连忙安抚:“国师大人,李元忠虽然办事不利,但那顺县穷山恶水,资源匮乏,不出半年,很快又会需要朝廷出人去援助,到时候国师您再……” 国师这才冷静下来,面目阴沉:“也只能如此了,好在顺县皆是一帮无能草包,绝不可能让其兴旺发达,半年之后,我们便有理由再安排人过去,先皇上一步找到七彩矿石,到时候,便是我董家的天下!” 364.反正自己是天才 三牛大半夜的时候才终于回家,回来的时候却只身一人,没能把米花带来。 他辗转难眠了一晚上,直到第2天一大早,甜宝等人准备要去上学时,他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大顺一起又去接米花。 田家人看着爷俩的背影,只能默默的祈祷,希望他们能够顺利把米花带回来。 学堂里,甜宝提前把正阳老翁交代的任务完成后,便开始琢磨起带领全县致富的事宜。 她将自己的想法都写在册子上。 在她看来,这片未经开发的古代,可谓是商机无限。 当然,一切也只能循序渐进,不能操之太急。 她先根据每一个村落的特色,做出了不同的方案。 比如高垌寨,那里的村民都是住在岩洞里的,里面的岩洞风景瑰丽,若是她再打造一些炫彩的灯光加以渲染,足能成为一个天然的旅游景点。 在把高侗寨打造成为旅游景点的基础上,就可以延伸出其他的行业。 比如饭馆和民宿。 还有西风寨,他们村生产的水果比其他地方的要大要好,皮薄肉厚汁水多。 可以大力发展水果行业,种植水果,开发水果罐头,蜜饯,点心等食品。 还有兰图村,盛产其他地方都没有的花,这些花基本上都可以食用,也可以入药。 这个村如果想要变富裕,可以从这些花入手。 大量种植这些花,提取其中精华,养发护肤,做胭脂水粉以及香水的原料,就都齐活了。 甜宝提笔洋洋洒洒写了不少,越写越来劲。 小小的手也越来越累。 甜宝把毛笔放下,手腕扭了扭,看着自己发酸的小手,她突然灵机一动。 对了,如今古代都用毛笔写字,要时不时的沾墨水,写的字也很粗大,耗费纸张,为何不造出钢笔或是水性笔呢? 如此便又是一个产业。还可以延展出笔记本等书写工具。 这个就拿给那些毫无特色的村寨来做吧! 甜宝又继续写着计划。 前世的时候,她也曾参与过振兴乡村的商业计划,这会儿干起这事来,那是得心应手。 她行云流水的写着字,却特别想念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啪啪啪的打字可比现在拿着毛笔一笔一画的写强多了。 容楚见她奋笔疾书的书写着什么,忍不住想要凑过来看。 奈何是在课堂上,夫子是不允许人离开座位的。 他只好眼神时不时的飘向甜宝那边。 正阳老翁也很快就发现甜宝在他的课堂上写其他东西,威严的问道:“甜宝,我交给你的任务你都做完了吗?” 甜宝拿出另外一张纸,双手递给正阳老翁:“做完了,夫子请检查。” 正阳老翁接过,瞟了一眼后,顿时心服口服。 每次他安排的任务,这个小女娃都完成得如此完美,他有什么理由不让这小丫头在课堂上多余的时间做自己的事呢? 他好奇的伸手将甜宝正在写的那张纸拿了起来,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我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 这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双手也忍不住抖了起来。 “小家伙,这、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甜宝眨了眨眼睛:“对呀!” 她现在反正已经被所有人称为小天才,能写出这些东西,应该不奇怪吧? 正阳老翁深呼吸了几下,努力的告诉自己:淡定淡定,眼前的小女娃,里面可是个大人的芯子,能写出这些东西,不足为怪。 但是,即便是个大人,能写出这样详尽的致富之法,那也是千年难见的奇才啊! 他活了一把年纪,还从未有过这样的领悟呢! 有时候他挺担心这个小女娃锋芒太甚,会被人怀疑里面住的是个大人。 他只好帮着甜宝找理由:“好好好!你果然是天纵奇才,才能写出这样的惊世之作!” 甜宝咧嘴笑了起来,她就知道,反正自己已经被称为天才了,能写出一些常人想不到的内容,也不会令人怀疑。 正阳老翁捋着长胡须,连连叫好,满脸笑意。 “如此发家之道,甚是珍贵,可取名为《商道》,此书撰写完成,必将成为传奇之书!” 甜宝笑笑,突然觉得,有了这个名字,她所写的内容就不能只限于给乡村小镇发家致富出谋划策上,还应该包含更多的内容。 容楚好不容易等到课间休息时间,就迫不及待的凑了过来。 然而,比他还快的有黑狗和小六、小菊。 这些人一早就盯着甜宝看了很久,也是在等着到课间休息时间,好凑过来看。 容楚看着挡住自己的几个人,轻咳了几声,倨傲的命令:“你们几个,都让一下。” 黑狗和小菊条件反射般的立即让开。 对于容楚天生自带的威慑力,两人十几岁的大哥哥大姐姐都毫无抵挡之力。 只有四岁的小六,一动不动,仍旧趴在甜宝的作案旁,看着她书写的内容。 前世的小六流混过江湖,甚至还混到老大的位置,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对于才7岁的容楚,即便是身上的气势非凡,但终归是年纪小,让他也无所忌惮。 容楚见位置腾出来,也不计较小六有没有听他的,凑到甜宝的另一边,将她桌案上书写的内容拿起来看。 这一看,反应也跟正阳老翁一模一样。 心中忍不住感叹起来:果然是他看中的天才女童,写的东西都如此与众不同。 顺县这样的穷县,因为资源匮乏,整个县就是大渊国最穷的一个县,他现在的母亲选择这样的地方隐身,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个。 可这小女娃头脑竟这般灵活,心思也如此灵巧,竟然能想到用这么多不同的方法,帮助顺县的乡村发家致富。 如此一来,若能按照甜宝计划的这些方法去实施,顺县提升经济实力,指日可待。 “你真厉害!”容楚由衷的赞叹。 甜宝笑眯了眼,声音甜美奶糯:“你也很厉害啊!” 容楚看着甜宝那张灿烂的笑脸,呼吸猛的一窒。 怎么回事,他的心似乎又漏跳了一下。 小六见这情况,心里顿时感觉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似的,立即起身绕到容楚面前,小身板将他挤开。 他故意伸手朝着甜宝撒娇:“姐姐姐姐,我要你抱抱。” 容楚被小六挤得退后两步,心里顿时不满,可他现在已经7岁了,也不能对个4岁的小弟弟做什么。 正好正阳老翁也回来了。 容楚瞪了一眼小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小六这才朝着甜宝眨眨眼:“姐姐,那小家伙好像对你有意思。” 365.强龙不压地头蛇 甜宝白了他一眼:“拜托,人家才7岁!” 一天下来,甜宝改造顺县经济发展的计划也已初具雏形。 她将自己写的计划拿给二哥看。 二牛看后,内心震撼,恨不得马上就要实行甜宝给出的计划。 甜宝却摇头对他说道:“想要实行这些计划,还有一个最基本的事情要做,就是开通这些乡村的路。” 交通便利,这是最主要也是最基本的条件,东西再好,交通不便,也只会让人望而却步。 二牛立即跑去路通司申请修建道路。 可是,第2天傍晚,他便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饭桌上,一向少言寡语的他,无法理解的抒发着心中的郁闷。 “那路通司的人当真不好说话,说什么为了我们顺县考虑,本来就已经很穷了,根本没那么多钱去修建道路,如此修路只会添加民生压力,就算有钱,也不能花这个冤枉钱,说修建乡村小路毫无意义,我怎么跟他解释,他都不肯听!” 张葵花见自家丈夫办公不顺,忍不住一摔筷子,替他感到不平:“这些路通司的人,难道不知你是总督大人的人吗?竟然还敢拒绝你?” 二牛摆摆手,叹了口气:“别说拒绝我了,总督大人今天也亲自登门替我跟路通司的人沟通,结果也同样被拒绝!” “嗬!”田旺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路通司的人可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总督大人都拒绝?” 田娘子眼神暗了暗:“强龙不压地头蛇,总督大人官位再大,恐怕也拿路通司的人没辙。” 甜宝和其他人在旁边默默的吃着饭,听见大人的交谈,她心中突然有一个领悟。 县令大人那么着急的跟二哥交换任务,宁愿去护送云柔小姐回京,也不愿揽下提升顺县财力的任务,是因为他心里清楚,顺县这块地方有太多的地头蛇吧? 二牛叹了口气,“算了,这件事情总督大人亲自出马,应该可以很快就能解决,我就先慢慢等吧!” 等待的这几天时间,甜宝继续完善她的那本《商道》,这已经成了夫子给她安排的任务。 然而,若是道路一直无法开通的话,那她所做的这些就如同泡影,要么只得重新换另外一个方案。 她不由有些纠结,是把另外一个方案也穿插在其中,还是要重新编撰。 容楚见甜宝这些天写那本《商道》时,文思泉涌,除非写累了绝不停笔,这会儿却见她拧着两条小眉毛,一副纠结的模样,忍不住上前询问。 “甜宝,你怎么不写了?” 甜宝索性把笔放下,双手托着腮,将二哥遇到的问题说了出来。 容楚听着,神色闪过一抹流光。 他安抚道:“不用担心,相信总督大人一定很快就能解决这个问题的!” 甜宝心不在焉的笑了一下,并没有把容楚的话放在心里。 总督大人要是能解决这个问题,一开始就解决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呢? 当天夜里,容楚召见了他的旧部下叶游。 “主子,请问有何吩咐?” 容楚稚嫩的小脸充满威严,“总督大人是否让人到通路司,要求给各个村镇修建道路?” 叶游立即回答:“确有此事,我已让人告诫通路司的人,让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务必……” 没等叶游把话说完,容楚却突然抬手打住:“告诉下面的人,让他们允许通路司答应总督大人的修路命令。此外,总督大人若是还到各个部门办事,全都允准。” 叶游顿时诧异:“主子,若是如此,我们暗藏在顺县的势力,恐怕会被人有所察觉,于将来的谋划不利啊!” “此事已经引起总督大人的注意!”容楚突然语气不善的道,随后才又平静下来,淡定开口:“总督大人这么大的官,如果我们依旧抵挡不从,只会更让人有所察觉。” “可是……”叶游依旧皱眉,“我们就算抵挡不从,只会让他们认为强龙不压地头蛇,不会想到后面有我们的势力,可若是让他们通了路,我们的势力恐怕就无所遁形了!” “我心中自有打算,”容楚胸有成竹的昂起下巴:“你只管照我的吩咐去做,时机未到,我也不会让我们的势力暴露于天下。” 听到容楚这么说,叶游顿时放下担心。 也是,听主子的,绝不会有错。 此前主子让他们设计李元忠被贬官,他们原本也很不理解,但后来随着李元宗被贬官之后,国师的伪装渐渐出现裂痕,他们这才知道主子的深谋远虑。 想到这里,叶游便心无旁骛的照着去做。 只是他没想到,容楚当初要他设计李元忠官职被贬,其主要原因是,李家得罪了田家,得罪了甜宝…… 正当甜宝还在思想着,她所写的这本《商道》是否能实践出来时,二哥就带来了好消息。 “看来这些地头蛇都是欺软怕硬的主,总督大人见他们不听,直接下了狠手,抓了通路司大人,威逼利诱之下,才终于让他们臣服,愿意派工,修造村路。” 甜宝不由愣住,早上的时候,听二哥说起总督大人和这些地头蛇还势如水火,没有一点让步的可能,没想到这会儿,竟然都解决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但无论如何,结果总是好的。 她计划的内容,总算没有白写。 有了通路司的人力,财力又是个问题。 当初路通司拒绝的其中一个理由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顺县确实很穷,拿不出钱来修造这些乡村小路。 不过,但凡遇到钱的问题,只要碰到甜宝就不是问题。 甜宝给二牛两个方案,一种是募捐,10年后三倍奉还,另外一种是不用归还,但以后车马路过路给的过路费,募捐的人可以终身按比例分红。 甜宝让自家二哥将这两种方案给全县甚至全州百姓和商户们普及。 并且把造路的工程包了下来,拿上全家的积蓄作为启动资金,成为整个乡镇路线工程的东家。 得知家里所有的积蓄,以及自己辛辛苦苦卖缝纫机和成衣攒下来的私房钱,全都砸进造路工程上,张葵花当下就晕了。 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钱,全没了!呜呜呜……” 二牛搂着她安慰:“放心吧,砸进去的钱,我到时候会加倍的还给你!” 张葵花可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自己攒了好久的私房钱,才刚给二牛说,就被二牛砸进修路的工程上去,气得直捶他的胸口。 “你这杀千刀的,早知道我就不该告诉你我的私房钱,全部都被给你霍霍没了,连一两银子都没给我留,你怎么那么狠心呢!” 二牛攥住她的拳头,大声说道:“这可是甜宝鼓励我们大家募捐的银子,至少能有三倍的回报,这是甜宝出的主意,甜宝,你可要听清楚了!” “你说什么?甜宝?”张葵花顿时不哭了,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睛却变得亮晶晶的:“你说是甜宝让我们砸的这些银两,最少能有三倍的回报?” 二牛点点头:“当然了,不然咱爹娘还有大哥大嫂,还有我们的几个弟弟,他们为何把自己全部的钱都砸进去了?还不是因为这是甜宝给大家的建议!” 张葵花一下子来了精神,直接翻身下床,把眼泪擦干,“你早说是甜宝让我们给的钱嘛,害我难受了那么久!我这里还藏了一些金银首饰,你也给我一并拿去修造道路吧!” 语态轻松的模样,完全没有先前的肉痛之色。 二牛瞬间瞠目结舌,呆呆的看着张葵花将私藏的金银首饰拿了出来,塞进自己手里。 “你、你咋变得那么大方了?”二牛结结巴巴的问。“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呢,这会儿你怎么转变那么大?” 张葵花抛了他一眼,道:“我以为是你怂恿大家捐的银钱,怕这些钱拿不回来,自然要死要活的,现在知道是咱家甜宝妹妹说的话,那肯定是稳赚不赔,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我怎么可以错过!” 二牛顿时无言以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 他这媳妇向来最崇拜他,现在却是这样表现的?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人力和钱力都到了。 二牛开始组织大家修造各个乡村小路。 原本以为是一个好的开始,谁知开工的第一天,二牛却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回家了。 366.你们田家就等着赔钱吧 二牛受伤回家的时候,张葵花还在周大丫家,跟自己圈子里的那些少妇们聊天,顺便推销自己家里的成衣和缝纫机。 不过她的这些姐妹们似乎没心思听她的推销,听说张葵花婆家把所有的钱都砸在造乡镇的路上了,一个个都激动的讨论起来: “哎哟,张葵花,你还在这里拼命的给我们卖衣服卖缝纫机呢,赚的钱全都被你婆家砸出去,你赚再多的钱有用吗?” “就是,我说张葵花,你平日里也挺会算计的,怎么也不拦着你婆家人呢?我家那个当初听到公告说要集资造路的时候,也是冲动的想把家里的银子全都砸上,幸好被我一力劝阻,不让他出一个钱,不然我们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我家也是,一个钱都不让他拿去投,整个顺县就我们村有车马通行,还是因为有人到我们村里来批发成衣和拉取布匹原料,其他村基本都是步行,花这个冤枉钱去修路,这不是打水漂吗?” 张葵花听着自己的这群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击着她,声音不由扬了起来:“你们懂个屁啊,我家二牛说了,这些村子以后都要发展起来,不输我们村,到时候村村都有车马行走,这些他们都要收过路费,村里每年交的税里,也有一部分是给咱们的路费,终身都可以分红的呢!到时候这些砸进去的银子最少能三倍还回来!” 周大丫等人却嗤之以鼻:“你去听你家二牛给你画的大饼,到时候钱赚不回来,你肠子都要悔青了!” “顺县其他乡镇和我们大石村以前一样,都是资源匮乏之地,就说那高硐寨好了,整个寨子的人基本上都住在山洞里,就那样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发达到哪里去?” “就是,他们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吸引人家坐车骑马的到他们村里去,给你们有机会收到他们的路费?” “我看分明就是咱们顺县太穷,没钱修路,所以才故意用这些噱头让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捐钱的,根本就没打算还给你们!” “你呀,就等着赔钱吧!你们田家全村最富的名号恐怕要削掉了!” 张葵花被她们说的越来越气,火大的站起身来,冲她们大声道:“你们的嘴怎么都那么贱呢?我这边还没开始呢,你们就咒我赔钱,我看你们是见不得我好吧!” 她吸了口气,这才让自己平静下来,鼻孔朝天的对着这帮姐妹道:“我告诉你们,我能把所有的家当全都砸进去,就是因为有我家小姑子的支持,她还是修造这些道路的大东家呢! 你们也知道她嘴巴是开了光的,福气满满,她说了能让我最少赚到三倍的钱就绝对能赚到,到时候等着肠子悔青的人是你们!” 听到张葵花提到甜宝,几个女人的神色顿时有了一些迟疑。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推翻自己前面说的话,太没面子,于是又硬着头皮反驳道:“你家那小姑子确实是福气满满,可终究只是个孩子,她说的话怎么能作数呢?这万一亏了,难道你还能找她赔不成?” “就是,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懂什么造桥修路?可别她还以为在玩过家家,你倒是砸钱跟她玩真的!” “依我看,你……” 没等这群女人把话说完,就看见赵柳心急火燎的冲进周大丫家的院门,大声冲张葵花道。 “二弟妹,你家二牛被打伤了,流了好多血,你赶紧回家看看吧!” “什么?!”张葵花脸色当下被吓白了,手里抓的一大把瓜子就地一扔,起身直接冲回家。 留下来的那几个女人听到这个消息,相视一眼,也连忙放下手里的吃食,跑出去凑热闹。 到田家的时候,只见田家围了不少人,有闻声而来的村民,也有跟着二牛一起去挖路的手下和通路司的人们。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张葵花用力的推开那些挡住她去路的人,嘴里惊慌失措的大喊着:“我家二牛呢!二牛!我来了!” 等把人全都推开后,才发现院子中央留了一个大空,二牛正坐在靠背椅上,头像后仰着,正让自家娘亲给他上药包扎。 “二牛,我的二牛!”张葵花立即扑上前去,头靠在二牛的膝盖上,心疼的眼冒泪花,抬头看着二牛满是血迹的脸,哭叫起来: “二牛,你这是咋回事呢?哪个杀千刀的把你打成这样?老娘要跟他拼了,呜呜呜……” 没等二牛开口说话,田娘子听得心烦,一边忙着擦药包扎,一边瞪了她一眼:“你嚎什么呢?别没被人家打死,倒是被你给哭死了!” 张葵花这才瘪了瘪嘴,不敢再大哭大叫。 “站到一边去,别碍着我给二牛擦药包扎!”田娘子横了她一眼。 张葵花委委屈屈的站起身,不舍的看了受伤的二牛一眼,退到人群中去。 她跟路通司的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三牛去挖地造路的时候,因为下面的人没能跟村民们沟通好,那些村民不愿意造路的时候占用到他们家的农田,于是就起了冲突,二牛连忙去劝,他们竟把二牛也一起打了。 听到这些原因,张葵花还没来得及发表感言,她的那几个姐妹就围了上来,撇撇嘴道: “你看吧,这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钱也花了,人家还不稀罕你们给他造路,反过来还打了你家二牛一顿!” “我看这事定做不成,你们砸出去的那些钱啊,就别想拿回来了!” “幸好我阻拦我家男人不把钱砸进去,否则现在肯定是血亏!你们田家恐怕是要倒大霉了!” 张葵花被自家的这群姐妹们说的心烦意乱,没好气的推了他们一把:“烦死了!你们就不能给我说点中听的话吗?” 那几个女人被张葵花这么一推,心情也不好了,气恼的指着张葵花道:“我们好心提醒你,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血亏接受不了,哭得要死要活,你却不愿意听实话,真是蛮不讲理!” 张葵花顿时恼火,双手叉腰的朝着几个姐妹一挺胸膛,怒气冲冲的道:“老娘就是蛮不讲理,你们几个赶紧滚出去,别在我家院子里站着!” 说完还将她们推了一把。 周大丫几人踉跄了几下,好在人多,把他们给挡住了。 站稳身子后,周大鸭几个女人齐齐插腰,冲张葵花道:“有本事以后别来找我们聊天,小气巴拉的,说两句话就发火!当谁稀罕来你家似的!” “看你家为了给其他村造这些没有用的路,把自己家给整成穷光蛋,到时候需要钱你可别来找我们聊天套近乎、借银子!” 周大丫几个人说完之后,愤愤转身正要离开。 却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道奶糯却有穿透力的声音:“放心吧,我们家不会变成穷光蛋的!” 众人瞬间被这道声音给磨得心软软的,纷纷扭头向院门口看去。 只见甜宝等人刚好下学回家。 “甜宝!”在场的人眼睛顿时一亮,纷纷围拢过来。 刚才还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二牛,此时却无人再看一眼,就连张葵花也怒气全消的第一个冲到甜宝跟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别人抢走似的。 张葵花的那几个姐妹看见甜宝来了,也忍不住在心里泛出喜爱之意。 先前说那些藐视甜宝还是个孩子的话,此刻当着甜宝的面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甜宝被张葵花抱在怀里,放弃挣扎。 反正被二嫂抱着,个子也变高了,她能更清楚的看到二哥的状况。 眼看二哥的病不是太严重,她这才稍微放下心,脱口而出道:“二哥,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挖路。” 367.跟两个小家伙在一起,他显得很多余 听到甜宝这话,在场的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躺在靠背椅上的二牛直接开口拒绝:“那不行,那些村民们完全不配合我们办公,到时候你去了,我怕他们也把你给打伤了!” 其他围观的人也都纷纷劝道:“是啊,你才一个7岁的小女娃,去了也做不了什么,只怕到时候被那些刁民误伤,你那年纪那么小,恐怕都不够挨他们一棒子。” 田旺急得跑了过来,从张葵花的怀里把甜宝抢过去抱,“我的乖甜宝,你可不能跟你二哥去冒险,棍棒无眼,那些村民可是不讲理的,打红了眼,根本就不管你是大人还是小孩!” 大牛和赵柳以及田家的几个儿孙们也,都纷纷点头附和。 田娘子还在给二牛擦药和包扎伤口,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睛却担忧看向甜宝这边。 以至于不小心滴了几滴药水到二牛的鼻孔里,让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甜宝知道大家是在担心自己,耐心的等他们把话说完后,这才甜甜的对他们安抚笑道: “爹爹娘亲,叔叔伯伯,姨姨婶婶们,你们不要替我担心,此前我给他们降过雨,他们也欢迎我去他们村做客,还说要把我当他们的亲闺女,他们还欠着我一个大人情,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一番劝说之后,甜宝虽然看着天真幼稚,软糯可爱,但是态度却刚硬不变。 一家人见劝不动甜宝,只得妥协,往好处想。 如今二牛和他们算是接下梁子,再去的话,只怕会直接被人拿锄头赶出来,若是看到甜宝,或许还能平心静气的说上几句话,有机会将他们说服。 第2天,二牛早早就起床,心想着起早一些,甜宝就跟不上了。 谁知他才刚走出自己的房门,却见甜宝已经梳洗穿戴整齐,正在院子里等着他。 二牛顿时诧异的瞪大眼睛,“甜宝,你、你怎么起得那么早?” 甜宝冲他眨眼,笑的天真烂漫:“为了不让二哥把我丢下呀!” 二牛顿时尴尬,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甜宝看穿了。 没办法,既然不能悄悄离开,也只能带着甜宝一起,去跟那些村寨谈判。 兄妹俩走出院门口的时候,意外看见敬安已经驾着马车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甜宝和二牛看到敬安,心知马车里面坐的是容楚,不由得惊呼出声。“你们这么早要去哪里呢?” 没等敬安回答,就看见容楚从马车里面将车帘打开,对兄妹俩道,“既然是以降雨福娃的身份去劝说村民们同意修路,怎么能少了我呢?” 其实真正的答案是,昨天晚上他的人向他禀告此事时,他一想到今天的学院没有甜宝,就觉得这一天无聊又难捱,索性也请假跟去。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也是他担心甜宝的安危,他和敬安去的话,或许能有个照应。 听到容楚的回答,甜宝这才想起来,虽说雨是她一个人向许愿瓶求来的,但村民们去把她和容楚一起称为降雨福娃,每次都是邀请他们两个一起,到处给顺县的各个村镇求雨来着。 她只是没想到的,是昨天傍晚他们家才发生的事情,容楚那么快就听到风声了。 这消息还真是够灵通的。 二牛看看自家准备的马车,又看了一眼容楚家的,不自觉的询问自家妹妹:“甜宝,你看你想要坐哪一辆马车?” 甜宝开口正要说话,容楚却催促道:“坐我的马车,你们快上来!” “好!”甜宝灿笑,也不客气,直接上车。 虽说都是马车,但也是分级别的。 像他们田家买的马车,虽然有钱了之后又重新将马车车厢做了改进,但是跟容楚家的豪华马车相比,无论是从外观还是舒适度,还是差了不少。 一上马车,甜宝就开始思想如何劝说村民。 比如要怎么说才能让村民们知道修路的意义和好处。 要如何劝才能让那些被占了田地房屋的村民们愿意接受赔偿,牺牲自己的小家成全大家。 要怎么讲,才能鼓励大家也一同加入修路造桥的行列中,毕竟光靠通路司的人,时间太慢。 容楚见她一上车就没搭理自己,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他憋了半天,最终忍不住问:“甜宝,你打算去了之后怎么做?需要我和你一起想办法吗?” 甜宝立即睁开眼睛:“好啊,你有什么好办法?” 容楚见她反应这么快,不由怀疑,甜宝是不是在等他说这句话。 清了清嗓子,容楚便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甜宝也跟着补充了一些。 两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头脑风暴似的,想到的主意越来越多。 头上还包着绷带的二牛,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谈话,根本插不进嘴。 他突然感觉,自己在这马车里是不是太多余了? 他只配和敬安一样在外面赶马车…… 今天他们去的村叫简旺村,是离县城最近的一个村,也是打通各村交通最关键的一个路口。 半路上,就看到已经集合好的手下和通路司的人。 总督大人给他安排的手下,显然比昨天多了一倍,通路司的人也比昨天加多了。 每人的手里除了挖地的工具,腰里还配了剑,显然是为了防止今天还有人闹事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往简旺村。 才刚到村口,就看到村里的人密密麻麻的堵在外面,人人手里都拿着棍子和锄头等可以打架的工具。 二牛让甜宝和容楚留在马车里面,自己则摸了摸昨天被打伤的头,大步走到前面。 他还没开口说话呢,简旺村的村长就带领村民们大声的抗议起来。 “你们这些官员,不许踏进我们村一步!我们村田地原本就少,你们还想占我们的田地修路,这不是让我们没有活路吗?” 二牛吸了口气,也同样大声的说道:“如今有新品稻种,一年的收成是以前的三倍,占用一些土地,不会让你们没有活路的!” “占的不是你家的土地,你自然怎么说都好,总之,你们想要从我们村造一条路过去,只要占了我们村的一寸土地,我们都跟你们没完!” “看来昨天把你们打的还不够狠,今天竟然又来了,想要占用我们村的土地,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二牛手下有几个火气大的,听到这些村民这么说,恼怒的上前想要跟他们吵,却被二牛拦下了。 二牛好言相劝:“修造道路对你们村乃至我们整个县都有好处,可以让你们村有更多机会发家致富,何乐而不为呢?” “我们村好不容易才有一口饱饭吃,发家致富那是做梦吧?你们别想拿这种不切实际的话来诓我们!” “以为我们都是乡下人,没有见识吗?就我们村这样的穷山恶水,路修得再大再好又怎么样?还能变出银子来让我们发达吗?” 有几个性情火爆的村民,直接招呼着乡亲们:“何必跟这些官爷们废话,咱们像昨天那样把他们赶走就是了!” 村民们个个拿起锄头和棍棒,以及准备好的一兜石头,向二牛等人靠近。 “你们敢阻碍办公,是想要被治罪吗?”二牛脸色也忍不住阴沉起来。 他身后的手下也纷纷从腰间拔出剑,朝着那些村民指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甜宝和容楚手拉着手,从人群中挤到前面。 两个小家伙小巧玲珑的身影,穿着鲜艳明亮的衣服,突兀的出现在人群当中,一下子就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368.甜宝让做的事,肯定是好事 看到甜宝和容楚出现,众人紧张的气氛,微微有了一丝松动。 场面也变得安静起来。 村民们看着两个小孩,眼睛陡然一亮,暗中议论起来。 “那两个小孩子长得可真好看,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孩子,还是6年前两个福娃降雨的时候呢!” “呀,这两个孩子的年纪,不就是6年前给我们降雨的福娃吗?” 甜宝听见这些村民们的讨论,和牵手的容楚相视一眼,随后看向二牛,“二哥,不然让我和容楚跟他们说吧!” 二牛却是满脸担忧,“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过来了?赶紧到后面去,等一下要是打起来,不小心伤到你们两个怎么办?” 说着,看向两个小家伙身后的敬安,皱眉道:“两个孩子太小知道其中的厉害,你还是得多看着一点!” 敬安耸了耸肩,也很无奈:“我只是个随从。” 以前主子还不会说话的时候,他还能做主,现在主子能说会道,小小年纪就气势压人,他哪里敢说什么。 顿看顿,敬安又道:“田二哥放心,我会保护好我们家少爷和甜宝的。” 甜宝和容楚手牵着手走到简旺村的村民面前,开口正要对村民们说话。 却见村民神情激动的看着他们俩,抢先开口,“你们两个,是、是6年前的降雨福娃是吗?” 大多数的目光都落在甜宝身上,兴奋的继续询问:“你就是那个发现新稻种的女福娃吗?” “就是那个被皇上亲封为乡主的女福娃?” 甜宝和容楚愣了一下,相视一眼之后,这才点头,声音稚气的回答:“是的。” 听到两人的答案,简旺村的人顿时高兴的跳了起来。 “啊啊啊啊!两个福娃!是我们的救星福娃娃,真的是他们啊!” “天哪,我们终于又看到他们啦!” 确定了甜宝和容楚的身份以后,简旺村的村民们也顾不上和二牛等人对峙,有的人甚至放下手里的木棍等武器,争着抢着将甜宝和容楚抱了起来。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人人面上喜笑颜开,和先前要拼命赴死的模样截然不同。 “我们的大恩人啊,你俩都长那么大啦!” “这些年,你们两个福娃的恩情,我们可一点也没忘呢!” “之前说过,只要你到我们村,绝对待你们如同自己的亲儿子亲女儿,今天总算可以实现了!” “哈哈哈!今天有福娃大驾光临,老天必眷顾我们简旺村,天必降洪福!” 二牛眼看甜宝和容楚被简旺村的人群包围,连忙着急的大喊:“甜宝!” 正想让自己的手下对村民们动手,却看见敬安站在人群中没有一点着急之色,知道两个孩子应该没事,这才作罢。 也不知道在谁怀里的甜宝,听到二牛的声音,立即伸长脖子大声回应:“二哥,我在这呢,我没事!” 听到甜宝的话,村民们顿时安静下来。 村长看着甜宝,又指了指人群之外的二牛,惊异的问道:“女福星,刚才你叫那个官爷什么?二哥?” 甜宝一脸纯真的点点头:“是的呀,他是我二哥,和我是一个娘生的亲哥哥呐!” “嗨呀!”听到甜宝的回答,村长一拍大腿,立即扭头冲身后的村民们大声招呼道,“大家放下武器,都是自己人,自己人!这个官爷是咱们福宝宝的二哥呢,一家人啊!” 村民们面面相觑,“这个官爷竟然是女福星的哥哥?” “原来是自己家的人啊,早点说他是女福星的哥哥,我们也不至于闹得这么不愉快了呀。” 村长带领代表全村的人,走到二牛的跟前,一改之前的冷怒,笑呵呵的说道:“原来是二哥啊,你看这事给弄的,我们要是知道你是女福星的哥哥,自然会好好听你的话,怎么可能会闹成这样子呢?” “真的吗?”甜宝趁机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婶婶姨姨们,我家二哥要从你们村造一条路过去,会占用到你们村的地,但是会给你们补偿的,将来……” 听着甜宝的话,二牛和昨天参与过挖路的人都在心里暗暗摇头。 这些话,昨天他都已经跟这些村民们说烂了,可他们根本就不听,甜宝现在重复说这些话,这么可能会有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甜宝话都还没说完,简旺村的村民们直接大手一挥,豪迈的说道: “嗨!既然甜宝都开口了,我们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你们想怎么挖地造路,就怎么挖吧!” 二牛和他身后的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些村民们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前面还想要跟他们抵死拼命,这会儿竟然笑脸相迎,一个个的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他们剑都拔出来了,正准备干一架呢,现在这一个个都笑颜逐开,慈眉善目的,他们还怎么动手? 方才那凶神恶煞想要跟他们拼命的那股劲去哪了? 当然,别说他们了,就连甜宝和容楚本人也都是一脸蒙圈。 这反转,是不是快了点? 甜宝咽了下口水,有些试探的道:“我二哥要给整个顺县通路,要在二个月之内把路造好,恐怕人不够,需要大家一起帮忙哦!” 村民们又是豪迈的一拍胸脯:“需要人尽管叫我们,我们简旺村有的是人!” “女福星的二哥就是我们的二哥,二哥要做的事,我们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见村民们又是豪气干云的答应,甜宝和容楚当下凌乱了。 这些村民们……就、就这样答应了? 那他们一路上在马车里费了那么多口水,演练了那么多话术,想好的那么多应对之策,为的是啥? “你们……”甜宝忍不住问:“你们刚才不是还很反对吗?现在怎么就答应了呢?” 答应得太快,让她觉得很不真实啊! 二牛和他身后的人也感觉很不真实的用力点头,紧紧看着村民们,等着他们的回答。 只见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嗨,先前不是不知道吗,现在咱们既然知道造路是你们俩福星让我们做的,那肯定是好事啊,有福气的啊,有福的好事我们干嘛还拒绝?” “况且我们全村都欠着你们俩个福宝宝的大恩情呢,拖了6年,今天终于有机会报答啦!” “就是,要不是你们降雨,又给我们普及新稻种,我们今天哪有饱饭吃?” “更何况你们出面让我们做的事,那肯定是天降鸿福的事,我们哪能错过的呀!” 听到简旺村阖村上下的感恩之言,甜宝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带领这些村民们一起发家致富奔小康! 而此时的容楚,看着这些村民们淳朴的笑脸,也忍不住做出决定,这些村民,值得给他们更好的生活! 简旺村的造路难题就此得到解决,二牛看出甜宝和容楚的无限潜力,带着他们继续前往下一个村镇。 无一例外的,这些村镇的村民们一听说要占用农田造路,直觉都是反对。 可开口正想要拒绝,一看到甜宝和容楚,就都和简旺村的人一样的反应了,二话不说,直接同意。 整个顺县,50多个镇100多个乡村,为了同时开路,缩短时间,二牛直接派人在三天的时间走访所有村镇,说通此事。 虽然甜宝不能走遍全部乡村,但二牛派去的人一提起甜宝,便都能毫不费力的说服大家同意割田造路。 甚至还能号召大家一起,加入到开路的行列中。 当然,大多数人是为冲着甜宝的福气来的,但也有不少人是看到道路开通后的前景,有着长远目光来的。 顺县整个大小乡村和小镇都开始热火朝天的开通道路。 与此同时,甜宝也把小册子里的内容全部编写完毕,直接交给二牛,让他按照上面的内容,派人到各个村镇去,教给他们发家致富的门路。 又跟正阳老翁商量了一番。 正阳老翁诧异于甜宝经商的才干和头脑,见甜宝写的那本册子内容丰富,涵盖广阔,又看到顺县的这些大动作,确实是给学子们一个实践的好机会,可以发挥他们自身的特长。 三个老翁商量一番之后,当即同意甜宝的请求,把村里的学子们打发到不同的村镇去。 小菊和另外一个男学子被分到常年盛开奇花异草的兰图村。 这个男生是村外来的,叫曹瑾,是一个富家子弟,长得白白净净,斯文俊秀。 他擅厨艺,很喜欢做点心糕饼之类的东西,简单的土特产经他的手做出来,档次就能变得高大上起来。 虽然和小菊擅长的制香领域不同,可是需要的材料却都一样,也难怪夫子会把他们安排在一块了。 为此,五牛去找三个夫子申请,也要去兰图村,但是却被拒绝,说他武艺高强,脚程快,被安排和村里另外一个跑得极快,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一起送物资。 兰图村被安排的致富之路就是大力种植更多的花草,不但能食用能入药,能制香水香包,还能成为旅游景点,供人观赏。 他们村的优势就是,能种的花种类型比其他地方多,花开也比其他地方的艳。 两人的任务就是教村里的人会制香水,会做各种花样类型的点心,然后对外销售。 小菊是个内向寡言的姑娘。 曹瑾也是个不善言辞的少年。 两人虽被安排到一块,但却都很少说话。 不过,小菊制好新品香水会给曹瑾闻闻看味道好不好。 曹瑾做了新品点心也会给小菊尝一口,看好吃不好吃。 得到对方的认可后,才会教给村民们。 这一日也是如此,小菊正在制香水,曹瑾把做好的点心拿了过来。 小菊手里沾了制香的东西,不方便自己拿起来吃,眼看曹瑾递到自己嘴边,是要喂自己吃的架势,她虽觉得不自在,但都到嘴边了,也只好张嘴吃了一口。 品尝了一会,立即扬起笑脸,用力点头:“好吃!” 曹瑾也开心的笑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这才发现,五牛正阴沉沉的站在两人身后。 369.得罪商会和得罪福娃,谁损失大? “五牛?你怎么来……” 小菊也发现五牛的身影,顿时惊讶的开口询问。 然而她话还没有问完,就见五牛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浓眉倒竖的瞪着俩人: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呢?夫子让你们来这里带领村民们传授手艺,你们倒好,竟把这里当成你们私会的场地?” 小菊顿时羞恼,一向绵软的她甩开五牛的手,“你、你胡说什么呢?” 五牛又把她的手抓了回来,严肃的道:“小菊,你给我听清楚了,咱俩已经拜堂成亲,你不能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不然,我、我……我跟你没完!” 看着小菊那如小兔般惊吓的表情,五牛威吓的话气势陡然弱了几分,说不下去了。 他连忙扭头看向曹瑾,又凶巴巴的道:“还有你,曹瑾是吧?小菊是我……唔!” 五牛话说了一半,嘴里就被曹瑾塞了一块点心。 只见曹瑾一脸期盼的看着五牛:“五牛,这是我刚做的点心,你看好吃吗?” 五牛咀嚼了一下,把点心吞到肚子里,面无表情的点头:“好吃。” 随后又凶巴巴的警告:“以后不许你这样喂小菊,否则被我看到一次打你一次!知道没有?” 曹瑾顺从的点头,白静的脸上有着可疑的红晕:“好,我知道了,那我可以这样喂你吗?” 此话一出,小菊和五牛都诧异的抬眼看他。 小菊没想到曹瑾向来话少,看到五牛竟然话多了起来,还会问他这种问题。 五牛则是一脸的嫌弃,晦气的远离曹瑾两步,朝地上啐了一口:“你恶不恶心?咱俩都是大男人,我还需要你喂吗?” 说完,他把小菊拉了到一边,告诫她道:“这个男的脑筋不正常,你以后给我离他远一点,知道没有?” “哦。”小菊嘴里答应着,心里却很不以为然。 五牛没来的时候,曹瑾挺正常的啊,两人各忙各的,除了相互品味对方的成果,都相安无事。 两人说完话,扭头看见曹瑾还在。 五牛顿时不耐烦地道:“你怎么还没走呢?” 曹瑾却紧张地搓了搓手,眼巴巴的看着五牛:“五牛,你难得来一趟,我的办公房里还做了不少新口味的点心,你可以跟我再去尝一下吗?” 五牛见他双眼盈盈的样子,浑身一阵鸡皮疙瘩,“我跟你去个鬼!” 看来学堂里风传曹瑾有龙阳之好,还真有其事啊! 但是心里却莫名的放松下来,他转身对小菊道:“我这次来,是咱家甜宝叫我来给兰图村送花种的,我现在去给村民们发种子,我不在的时候,你得记住我说的话,离这个人远一点,知道没有?” “知道了。”小菊心不在焉的点头。 五牛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小菊的手,后退离开。 经过曹瑾身边时,他远远绕开着走,好像对方是瘟神一样。 曹瑾见五牛走了,也连忙冲小菊点头示意一下,转身跟着在五牛后面走出去。 小菊转身继续用兰图村的制作香水,远远的听见五牛的咆哮声传来。 “你离我远点!” 小菊当下忍不住掩唇偷笑。 除了小菊等人有分工,其他的人也有各自的安排。 四牛被安排去高垌寨,因为他在机械装置方面颇有造诣,于是让他去给高垌寨的洞穴装置游览的机关以及有氛围的琉璃彩灯。 把高垌寨无人居住的大洞穴打造成为瑰丽的旅游胜地,而有人居住的小洞穴则打造为有格调的民宿。 甜宝给了他一些装修设计的图样,还提供了不少这个世界没有的材料。 光是她提供的彩灯,就足以让人惊叹,流连忘返了。 四牛还做出了一直可以播放乐曲的装置,让高硐寨本土的人,都被吸引着要去浏览观光。 他们本以为自己的村寨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却没想到,他们习以为常的的山洞住所,居然还能成为如此有格调的旅居之地! 他们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都还能被吸引,更何况那些从外面来的游客呢? 甜宝的小册子里还有详尽的说明,由旅游观光产生出来的行业,除了民宿,还要有地方特色的小吃,手工艺品等,画师也要安排上。 甜宝从许愿瓶里许愿得到不少材料,让四牛试试看能不能把照相机做出来,这样前景就更大了。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四牛几乎天天住在高垌寨,带着寨民们一起装点自己的家乡。 佑芸写信过来的时候,送信的人也是直接给他送到高硐寨去的。 除了这两个地方,顺县的周边乡镇都如法炮制,全部如火如荼的进行大改造,而县城里的商户,却是吵得热火朝天。 有的人提议商会也拨出一点资金,用于改造顺县乡镇,到时候乡镇发展起来,他们商会也能获得不少红利。 但也有人并不看好乡镇的发展,认为乡镇人少,地方又偏远,还个个都是穷乡巴佬,就算路通了也不会给他们商会带来任何效应,砸下去的钱只能打水漂。 “向来只有把钱往城里投的,哪有人把钱往村寨里塞,这不是白给那些乡巴佬送钱吗?” “村寨里的人口加起来也不比咱们县城的人少,为何就不能让他们成为一个市场?” “这些村寨的人加起来是多,但是人口分散,成本砸下去过高,收效却十分微薄,如此投资,根本就是给他们做慈善!” “你又怎么知道这些村镇不能吸引人到他们村里去呢,大石村不就是个例子吗?说明村子就算偏远贫穷,但也有能吸引人前往的优势!” “你可别拿这万中独一的个例拿来当范例,这是行不通的,这些乡下地方要是能发展起来,不早就发展了?”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顺县商会的会长是顺县首富彭海,见此情况,索性让人举手表决:“同意商会拨银,援助乡村发展的,可以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话音一落,争吵的人安静下来,只有寥寥几人举起手。 大部分的人都看着彭海,想要跟着他一起作出决定。 毕竟他是顺县首富,他的决定是有很重要的参考价值的。 却见彭海双手互握,并没有举手表决的意思。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彭海淡淡的道:“你们不用看我,我是不看好的。” 原来他的产业全都放在县城里,茶庄、布庄、胭脂铺、成衣铺、饭馆等诸多行业,前来消费的全都是城里人,农村里来的,渺渺无几。 在他看来,农村的消费水平低下,根本就不能为他们的生意做出贡献。 大家见首富会长都这样说了,心里便也有了决断。 看到结果后,彭海对那几个举手的商户态度不佳的道:“少数服从多数,你们若还是看好的这些乡镇的投资,可以自行把钱砸进去,我们商会不负责出这个银子!” 他在顺县当会长那么多年,下面的商户都是对他马首是瞻,没想到现在竟然冒出这么几个和他意见相悖的人,这让他很不高兴。 原本举手的人还有5、6个,听到会长这么说,又见他语气不善,不由自主的把手放了下来。 顺县的首富,他们可得罪不起,否则只会断了自己的财路。 最后举手的,只剩下一个刚刚接手家族事业的少年。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确定要自己砸钱投资这些乡镇的改造吗?” 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的,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坚毅。“我确定,既然商会不肯出这个资金,那我欧家就自己出!” 闻言,商会里有不少人暗暗发出嘲讽的笑,“这欧家还真是没有人了,竟然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人来参加商会,还做出这样无知的决定,欧老爷要是地下有知,怕是要从坟地里蹦出来骂他一顿!” “可不是吗,年轻人就应该多听听长辈的意见,我们商会那么多人,都不敢举手表决,他倒是好,竟然还敢跟会长叫板,怕是不想在顺县混了!” 彭海听见这个少年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神态傲慢的道:“欧少爷,既然你坚持己见,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接下来的资金全都要投在这些乡村事业上,我们两家的合作,也可以取消了!” 听到彭海的话,商户们的心情各种各样,有庆幸不已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几个同情不忍的。 但是不管怎样,看到彭海要和欧家取消合作,这便代表他们有了跟彭海合作的机会,于是个个都将彭海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争取要跟他合作。 欧少爷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人群之外,见会议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起身离开。 他身边辅佐的老管家担忧的道:“少爷,商会的人个个都不看好这些乡村的发展,你何必要坚持己见呢?你如此不给会长面子,只怕会给我们欧家带来麻烦啊……” 欧元良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精光:“曲伯,得罪这些商会的人损失大,还是与福娃的意见相悖损失大呢?” “呃,这……”曲伯不明所以。 欧元良却意味深长的看着远方:“这些商户怕是忘了,六年前的两个降雨福娃,就是住在乡村里的啊!” 370.这个小姑娘怎么那么不分轻重 耗费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马路的修造渐入佳境,改造各村的事宜也初见成效。 而三牛接米花回家的事情却毫无进展。 三牛没想到米花竟然能硬下心肠不回家,把大顺叫去,原以为能说动她,谁知,学院让他们去各村实践,大顺也正好被安排在西风寨。 母子俩团聚,米花在西风寨照顾儿子,就更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了。 三牛只得三头跑。 每天要去跟总督大人报备工作情况,还要推进查找七彩矿石的进度,又要跑到西风寨去追回自己的媳妇。 焦头烂额,却仍旧没能把米花给劝回来。 实在没有办法了,他瞅准甜宝吃午饭的时候,连忙讨好的向她恳求:“甜宝,我的好妹妹,你今天还有什么事情要忙吗?” 甜宝一看自家三哥,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自从三嫂离家出走,住到西风寨居住以后,他胡子都长出来了。 他这颓丧的样子,怎么把三嫂给追回来呀! 甜宝故意装作不懂他的意思,天真稚气的开口:“有的呀,还有好些村寨的方案需要改进呢,我得赶紧改好了,让二哥去推行。” 三牛一听,也不磨蹭了,连忙哀求,道,“哎哟,我的好妹妹,你都帮二哥那么多了,能不能也帮三哥一下嘛?” 甜宝这才好笑的点头,声音甜糯糯的:“好吧!” 顿了一下,双手插眼,故作凶恶的道:“但是你要打扮帅帅的去,我可不要跟邋里邋遢的哥哥在一起。” “好好好,知道你爱干净,三哥这就去!”三牛兴奋的转身钻进洗浴房。 很快,甜宝就和三牛乘着自家的马车去往西风寨。 马车里,三牛对满脸期盼的恳求着:“甜宝,三哥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你可千万要帮三哥把你三嫂请回来啊!她那么好那么美,要是再让她待在西风寨,早晚得被那个寨主给抢走!” 甜宝故意逗着自家三哥,“三哥以前不是嫌弃米花嫂嫂长得不好看吗?现在怎么觉得她美了?” 三牛立时目光闪烁:“那个……以前嘛!没眼光,就只知道看外表,现在才知道,像你三嫂那样的女人才是好女人!而且现在,我看她也不丑啊,虽然不是很白,可是肤色均匀细致,身材也高挑纤细,很漂亮啊!” 甜宝心里腹诽,那可不,经过我的一番改造,三嫂能不变漂亮吗? 她看着三牛,歪着小脑袋瓜子,认真的问:“那,三哥,如果米花嫂嫂还跟以前那样,看起来又黑又土,你还会喜欢她吗?还会对她一见钟情吗?” 三牛立时愣住,还真的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如果你三嫂还跟以前那样,我应该不会对她一见钟情吧?但是日久生情,我相信一定会有!” 说到这,三牛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三嫂最近也帮着你大顺侄子改造西风寨,整天在外面晒太阳,都晒黑一圈了!” “是吗?”甜宝挑挑眉。 她突然有点明白米花嫂嫂为什么没有跟着三哥回来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米花嫂嫂现在应该是在努力让自己变回以前的土黑模样,要试验三哥是只喜欢她变漂亮以后的模样,还是真正喜欢她这个人。 也难怪了,此前三哥就是因为米花嫂嫂长得不好看,所以才拒她于千里之外,而对长相漂亮皮肤白嫩的小桃念念不忘,无论三嫂如何努力讨好,他都不冷不热。 直到三哥失踪之后,米花嫂嫂才在她的帮助下慢慢改头换面,变成如今这般精致漂亮的模样。 而三哥也因为米花嫂嫂变漂亮后,才对她一见钟情,这样突如其来的感情,也难怪米花嫂嫂会想要证明了。 兄妹俩正在马车里聊着天,外面的车夫突然把马车拉停,两人没有防备,一下子就摔离座位。 好在三牛功夫不弱,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看甜宝要撞到车壁上,他连忙闪到甜宝前面挡住,让她撞到自己的身上。 等马车停下来后,三牛慌忙看了眼甜宝,见她没事,这才打开车帘,皱眉询问:“怎么回事?” 车夫指着前面的拐角处,“将军,前面有一辆马车翻了,挡在路中央,我们过不去啊!” 三牛这才抬眼一看,果然见有一辆马车倒在他们前面。 他立即下了马车。 甜宝也屁颠颠的跟在后面。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大约五六十岁的老伯,正在摇晃着也同样满身是血,躺在地上的少年,不断的呼唤着:“少爷!少爷你醒醒啊!醒醒!” 那个少年的伤势比老伯的严重得多,额头上还冒着血,身体也到处都是伤。 双腿诡异的扭曲着,显然是腿骨折了。 两人的马车只剩下车身,马匹早已不知所踪。 老伯看到兄妹俩,立即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扑通跪在她们面前,哭求道:“两位好心人,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少爷吧!求你们了!” “三哥,他们好可怜……”甜宝满眼同情。 三牛立即蹲下身子,把躺在地上的少年从地上抱了起来:“先就近回我们大石村吧,我娘会医病救人,医术不比城里的大夫差,免得他流血过多,没到城里的医馆就不行了!” “这……”曲伯犹豫,这农村里的大夫,还是女乡医,医术怎么可能比城里的大夫好? 可情况危急,也不由得他多想,只得千恩万谢的点头:“好好好,那就谢谢恩公了!” 三牛一边将少年抱上马车,一边大气的道,“嗨,这可是一条命,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把少年安置到他们的马车里,三牛这才注意到甜宝还没上车。 他连忙大喊:“甜宝,咱们回家了,快上车!” “等一下!”甜宝在外面应着。 三牛打开车帘一看,只见甜宝娇小可爱的身影正蹲在一片花丛中,似乎是在赏花。 曲伯见状,心里顿时着急,可毕竟是人家的马车,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带着哭腔催促:“小姑娘,求你快上车吧,再晚些,我怕我家少爷血就要流干了!” 可甜宝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依旧蹲在原处,采摘着漂亮的鲜花。 曲伯顿时忍不住了,对甜宝第一眼的惊艳也变成了憎厌。 这个小姑娘怎么那么不分轻重,没看到人都受伤快死了吗?还有心思在那里采花! 还有这个小姑娘的三哥,也真是的,妹妹不懂事,他一个大人也不懂事吗?竟然也不知道说一下他妹妹,竟然还真的老老实实的等着,是不把他家少爷的命当回事吗?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虽然着急,只能在马车里急得跺脚团团转,在心里气急败坏的暗骂着,面上却不敢说一句难听的话。 好半晌,才终于看到甜宝采摘了一捧花,起身回到马车里。 曲伯气得脸色都青了,面上却不敢发作,只是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暗道:要是因为这小女娃的耽误,害他家少爷重伤不治,他一定让欧家跟这兄妹俩讨要少爷的命! 371.嗨,是我肤浅了! “恩公,人到齐了,可以走了吧?”曲伯看都不想再看甜宝一眼,按捺着心里的不满,急切的对三牛道。 枉他第一眼的时候还觉得这个小姑娘漂亮可爱,有些像6年前见过的降雨福娃可能长大的样子,现在,他却觉得这女娃讨厌极了! 车夫在三牛的吩咐下,驾马出发,转回田家。 而这时候的甜宝,却把刚刚采摘的鲜花全都塞进嘴里咀嚼着。 三牛大吃一惊:“甜宝,你干啥呢?这些花能吃吗?” 曲伯瞟了甜宝一眼,心里暗嗤。 还真是乡丫头一个,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塞! 谁知,甜宝把花嚼碎之后,又吐了出来,随后敷在欧元良流血不止的伤口上。 她嫩声嫩气的回答自家三哥的话:“这个是花药,敷在伤口上,可以消毒止血的。” 听到甜宝这话,曲伯浑身猛然一震。 他惊愕的看着甜宝,结结巴巴的道:“所以你、你方才蹲在那里,就是给我家少爷采药的?” “对呀!”甜宝笑眯眯的,一派纯真可爱的模样。 曲伯的脸一下子红了,满心羞愧。 他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竟然还这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小女娃多善良懂事,漂亮可爱啊,他方才竟然还把人家想得那样不堪! 眼看自家少爷还真的在甜宝敷药以后,不再流血,曲伯越发惭愧,激动的感叹:“没想到你这小姑娘,小小年纪,竟然会识草药,懂医术,实在是了不起啊! 方才我还以为你是贪玩,延误我家少爷的治疗时机,心里还对你颇有微词呢,没想到……嗨,是我肤浅了!” 甜宝理解的抿唇一笑,安抚道:“老伯伯放心吧,大哥哥不会有性命危险的!” 她说着,分了一点还没嚼碎的花药递给曲伯,声音甜暖:“老伯伯,你也受伤了,也给自己涂点药吧!” 曲伯连忙双手接过,满心感谢,“好,谢谢甜宝!” 他心里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多好的一个女娃娃啊,他方才怎么会那样误会人家呢! 甜宝也不知道曲伯心里想了那么多,只觉得这个老伯伯怎么一副对不起她的样子,奇怪。 她低头查看着欧元良的情况,却见对方睫毛动了动,似乎有醒过来的迹象。 她连忙欣喜的轻声叫唤:“大哥哥,你醒了吗?” 此时的欧元良平躺在马车上,只觉伤口处传来一丝丝清凉,让他仿佛有了力量。 他听见一道稚嫩奶甜的声音在耳边叫唤着,立时越发用力的睁开眼。 只见一个长相艳丽可爱的小姑娘就在自己眼前,满脸都是对自己的紧张和关心。 见他睁开眼睛,小姑娘顿时惊喜地笑眯了眼,“太好了,大哥哥你终于醒啦!” 只要人醒过来,伤情就好控制了。 欧元良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却突然牵扯到头上的伤口,顿时痛得说不出话来。 甜宝见他突然疼得厉害的样子,连忙在他的伤口上面吹了两下,“呼!呼!大哥哥不痛了嗷!” 欧元良顿时觉得整个人好像睡在棉花上,柔柔软软的,舒服极了,疼痛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我不疼了,谢谢你小妹妹。”他虚弱的笑道。 一番闲聊,甜宝和三牛这才知道对方的身份,是县城里的欧家商户,是来考察的,谁知牵马的缰绳突然断了,马匹发狂跑脱,两人就此摔下马车,变成了这副模样。 欧元良没有说话,回忆着方才马儿脱缰的情景,他明显看到缰绳有被隔断的痕迹,看来,家里有人想要他死呢! 自从商会上得罪会长后,欧家就把他视为败家子,后娘母子更是想要趁机将他扳倒,取而代之。 只是他没想到,母子俩竟然那么心急! 回到田家,甜宝和三牛正打算跟自家老娘解释一番,谁知他们的娘看到欧元良伤势严重,急着先救人,并没有问。 曲伯对田娘子不由高看了一眼。 虽说是乡下村医,但医德尚可,就是不知道医术如何了。 田娘子招呼着让他们把欧元良放到他日常给人家看病的病床上,给他全身都做了一番检查,惊讶的指着他伤口上敷的花药, “你们从哪里采到的这个止血花药?这种花药可是非常珍贵难得的!快告诉我是哪个位置,等会我得了空也去采摘一些回来。” 三牛回答,“就在咱们村口的那条河,往前面再拐一个弯就是了,是咱甜宝采的!” 田娘子一听是甜宝采到的草药,顿时宠溺的笑了起来:“我说呢,原来是我的宝贝姑娘采的呀,那就正常了!” 曲伯顿时奇怪,“为什么是这个姑娘采到的就正常了呢?” 三牛一脸自豪:“我家的甜宝可是福娃娃,能发现什么奇珍异宝不稀奇!” “福娃娃?”老管家愣了一下,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继续问道:“你说的福娃娃,可是6年前的降雨福娃娃吗?” 三牛与有荣焉的点头,“正是!” 曲伯一听,当下就高兴的扑到自家少爷的身旁,激动的道,“少爷!你听见了没有?没想到咱们竟因祸得福,碰到了你一直想要寻找的福娃娃!” 欧元良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听到曲伯的话,原本萎靡虚弱的神态,一下子有看神采,“我就知道,之前我就觉得小妹妹长得那么好看,猜测可能是长大以后的降雨福娃,没想到还真猜准了!” 他说着,立即强撑着想要爬起身。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脚下顿时传来剧痛。 他顿时疼得大声嚎叫起来。这才知道田娘子趁他不注意,给他正了骨。 田娘子一边包扎一边道:“骨头给你接好了,我再给你配些药,内服外敷,最多3个月就能好。” 曲伯心疼得跟着叫了起来:“你这样治,我家少爷的伤能治好吗?” 果真是乡医不可信,尤其还是个女的! 田娘子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好不好,你得问你家少爷。” 只见欧元良尝试着动了一下腿,顿时惊喜笑道:“能动了!” 曲伯闻言,不可置信的上前一步,摸了摸他的双腿:“少爷,你确定能动了?” 欧元良又动了一次,笑答:“确定。” 曲伯这才不好意思的起身,羞愧的笑道:“那个……对不住了,是、是我太……” “没事,我一个女乡医,你对我有偏见很正常。” 田娘子打断他的话,手里拿着医药工具,冲曲伯抬了抬下巴:“你坐下,我给你擦药包扎。” “我、我就不用……”曲伯连忙摆手。 “坐下!”田娘子神色一厉。 “哦!”曲伯一吓,一屁股稳稳的坐在凳子上,浑身紧绷的任凭田娘子给他擦药。 欧元良在一旁忍不住暗暗好笑,没想到一向正经严肃的曲伯也会有今天。 三牛眼看主仆俩的伤情稳定下来,又有自家娘亲在照顾着,再次凑到甜宝身旁:“甜宝,你再陪三哥去一趟西风寨呗?” “好……”甜宝才刚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个身穿铠甲的人跑了进来,大声的叫道:“大将军!云柔小姐和县令大人回来了,总督大人叫你赶紧去驿馆,有要事相商!” 三牛顿时泄气的揉了揉甜宝的脑袋:“唉,来得真不是时候!等三哥忙好了,甜宝再陪我去好不好?” “嗯嗯!”田宝笑眯眯的朝他挥手,声音奶甜:“三哥放心嗷,嫂嫂不会离开你的,去吧去吧!” 甜宝这话,让三牛仿佛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原本担忧的神色也一下子变得开朗起来。 妥了,这事只要有甜宝一句好话,那肯定八九不离十! 目送着三牛离开,欧元良和曲伯都忍不住暗暗心惊。 天哪,他们遇到的救命恩人,都是些什么身份! 一个是享誉全国的福娃,一个是大将军。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到这乡下来,会比常人优越一些,谁想这些他们以为的普通农户,个个比他们身份高了不知道多少! “那个……我、我自己来吧!”曲伯当下就觉得自己不配,连忙抬手要接过田娘子手里的药瓶。 田娘子冷冷睇了眼他被包扎的双手,“你确定你能行?” “我、呃,呵呵……”曲伯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顿时不好意思的尬笑。 欧元良趟在病榻上,眼神熠熠的看着甜宝,“甜宝,我记得上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婴孩呢,我也才10岁多一点,那时候就觉得你奶奶糯糯的十分可爱,没想到如今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还出落得这么漂亮!” 没等甜宝说话,田娘子一边给曲伯包扎一边道:“甜宝,你去灶房生火煎药。” “好!”甜宝乖巧答应,起身离开。 好在她有上一世的记忆,虽然这一世到灶台独立烧火的经验极少,但烧火煎药什么的,对她来说也能得心应手。 心里却有些奇怪,她这一世都是被宠着长大,娘亲几乎没叫她干过什么活,都是她自己抢着做的,这会儿她娘怎么会主动吩咐她做事了呢? 在自家爹娘的心目中,她就是个没有干过这些家务活的小女儿,他娘亲突然让她来生火,就不怕把房子给烧了? 想到这里,甜宝不由思念小六了,如果小六在的话,一定就能帮她看清娘亲心里想的是什么。 甜宝不知道的是,田娘子叫她烧火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不想让欧元良有机会接近自家的女儿。 加上她要给给欧元良脱衣服擦身体上的伤,甜宝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娘,看到总归不好。 她倒也没想到甜宝会把房子给烧了,毕竟甜宝可是个有福的,向来只会给大家带来好处和福气,还从来没有给任何人带来损失。 当然,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除外。 可等甜宝真的熬好药送来的时候,田娘子这才大吃一惊。 “我的乖甜宝,你怎么什么都会,我记得这些事情,你还从未教过你呢,你是怎么做到的?” 甜宝眨眨眼,随便找了个借口,“因为我很聪明呀!看到你们做过,我在旁边就学会了呗!” 田娘子宠溺的点了一下甜宝的鼻头:“对对对,我的宝贝女儿最聪明了!” 这时候,又有人来找田娘子看病。 而曲伯的手被包扎不方便用,给欧元良喂药的任务便自然而然的落到甜宝肩上。 甜宝端起药碗,甜甜的笑看着欧元良:“大哥哥,我来给你喂药嗷!” “嗯!”欧元良满心欢喜,仿佛浸了蜜。 正当甜宝正要将一勺药喂进欧元良嘴里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把药碗给抢走:“我来喂他!” 372.我是有高人指点 甜宝扭头一看,只见容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阿楚……”她嫩嫩的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容楚却脸色不太好的道:“你让开,我喂他喝药。” “好!”甜宝也不客气,跳下凳子让到一边。觉得今天的阿楚有些不太对劲,火气好像有点大啊。 一旁的敬安也觉得自家主子奇奇怪怪的,来的时候还挺好的,谁知一进门,看到人家甜宝在喂一个病患喝药,态度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欧元良看着容楚,眼睛又是一亮:“你是求雨的那个男娃,对不对?” 容楚没吭声,面无表情的舀了一勺药堵住他的嘴。 一旁的敬安看出自家主子态度不好,连忙道:“少爷,不然让我来喂吧?” 容楚二话不说,就把药碗给了敬安。 在场的人突然有些哭笑不得,这小男娃,这么气势汹汹的抢着要给人家喂药,结果就喂一口? 容楚转身,一把拉住甜宝往外走:“你跟我出来,我有事情要同你说。” “什么事情呀?”到了院子,甜宝软甜的问。 乡村改造,所有学子都被安排到不同的村镇,只有两人被留在大石村。 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共同制定改造计划,随时处理改造过程中的难题。 容楚把遇到的问题告诉甜宝:“银子不够的事,你二哥跟你说了吗?” 甜宝愣了一下:“我二哥今天没回来呀!” 这家伙哪里打听到的消息,这么快的呀? 容楚默了一下,随后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甜宝眼珠子转了一下,看了一眼欧元良趟的病房,随后凑到容楚耳边,小声道:“我猜那个大哥哥是来视察乡村改造,给我们乡村改造投钱的,让他补上,到时候给他分红。” “你!”容楚顿时一噎。 他没想到这小家伙的脑子竟然如此活络,这么快就能想到办法,他原本还想着着,这家伙以为他家是富户,钱不够了会来找他。 他还都已经想象着,这小家伙求他拿钱的讨喜模样了,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他! 心情有些郁闷,容楚态度也淡了下来:“你这么会打算,那你就自己解决吧,我就回去了。” 他说着,伸长脖子叫敬安:“好了没有?走了!” 敬安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快了,还有两口!” 容楚闻言,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甜宝看着容楚离开的背影,怎么觉得这小家伙好像又生气了?小小年纪火气那么大,白长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脾气这么差,这样以后很容易找不到媳妇儿的呀。 敬安匆匆跑了出来,见自家小主子走了,连忙告辞离开,追上自家小主子的脚步。 田娘子在给村里的几个人看病,见主仆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没有空搭理他们。 甜宝大眼珠子转了转,再次回到欧元良的病房。 送上门来的财主,她可不能错过了。 县城里,二牛和三牛在总督大人的召唤下,来到驿馆和刚刚回来的县令大人正在议事。 县令大人激动的感叹:“没想到,我才走了一个月,我治理了那么多年的顺县,竟然那么快就发生如此变化,我和楚小姐差点找不到回来的路!” 他说着,赞叹的看着二牛,“看来我当初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还真是明智的选择啊,不然哪能看到这样大的变化呢?” 他滔滔不绝的继续夸赞着:“没想到你不仅仅在办案上细心机智,在治理方面竟也有如此成就,可惜你现在跟在总督大人身边,不然你日后能留在顺县,必能助我治理好顺县百姓,让他们过上富庶生活。” 他旁敲侧击,就是想要让二牛再回来给他当师爷。 二牛并不知道他的心思,被一顿夸后,连忙谦虚的摇头:“县令大人过奖了,其实对于这些我也是没有头绪,是……” 说到这里,他猛然想起,恐怕不会有人相信,这些乡村改造计划是才七岁的甜宝为他出谋划策的。 想到这里,他索性改口:“我是有高人指点,给了我一本奇书,按照那书本上的内容却做,才能有这样的成就,不然就凭我自己想办法,恐怕等你们回来,我还没有任何进展呢!” 慌怕他们问是哪个高人,是什么奇书,二牛又连忙转移话题:“如今我们乡村改造工程遇到一点麻烦,工程已经进行了大半,资金面临短缺,需要再补一些钱才能够继完工,不知总督大人这里……” 总督大人没等二牛把话说完,摆了摆手叹息道,“如今国库空虚,资金短缺的问题只能与当地的富户沟通一下,想要朝廷拨银给我们,恐怕是不可能的。” 顿了顿,又道:“况且我们做的这些事,在未出成效之前,不能惊动到皇城那边的,否则打草惊蛇,引来人从中作梗,我们之前所做的就都白费了。” 听到总督大人这话,二牛希望的目光顿时暗淡,心中愁苦不已。 他本就不怎么爱笑,自从接手这个任务之后,他就更加笑不出来了,每天都为着修路和改造乡村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要不是有甜宝帮忙,他都想要罢工,回家种地去了! 总督大人没再继续讨论二牛的问题。 他看向县令大人,“这次你们上京,有没有查出什么名堂?” 县令大人立即将查到的结果如实禀告:“秦公子之所以要与楚小姐解除婚约,果然是国师大人的势力在从中作梗,这才逼得皇上同意。” “这样看来,这秦家也是那奸臣一党的人,”总督大人叹了口气,看向楚云柔:“也罢!解除婚约更好,免得日后势不两立,反而让你左右为难。” 楚云柔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爹爹,那我现在是不是恢复了自由身,可以选择自己想要嫁的人了?” 总督大人点点头:“当然,等回京之后,爹爹再帮你物色京城的大好男儿给你!” 楚云柔却看了一眼三牛,羞涩的低头笑道,“爹爹,我不用回京选,我想要嫁的人,就在这里!” 总督大人当下就知道自己女儿说的是谁,故意笑问:“哦?是谁?你说来,爹给你做主!” 楚云柔含羞带怯,抬眼飞快的看来眼三牛,“就、就是云飞哥哥!” 373.把甜宝当成菩萨来拜,太夸张了 总督大人当下就知道自己女儿说的是谁,神色严肃起来:“不行,必须回京,爹再给你找一个适合你的!” 楚云柔顿时急了,跺脚道:“爹,你以前不是总说,希望我和云飞哥哥能在一起吗?如今我终于解除婚约,云飞哥哥也同他妻子和离,我们两个在一起,为什么不行?” “你……”总督大人指着楚云柔,气得说不出话。 再场的人内心暗暗震惊,面面相觑,无法言语。 三牛很快反应过来,起身急道:“云柔妹妹,我已有妻有子,就算和离,我也会重新追回原配,不会再娶新妻!” 楚云柔一脸受伤,原本就身体柔弱,如今看上去越发弱不禁风:“云飞哥哥,你当真对我一点也没有喜欢吗?” 三牛声音铿锵:“我只把你当妹妹!” “我不要当你的妹妹了!”楚云柔大喊了一声,摇晃着羸弱的身子跑出房间。 “云柔!”三牛担心的上前走了俩步。 总督大人却突然道:“让她去吧!我们继续议事。” 三牛想了想,吐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三牛,”总督大人恢复公事公办的表情:“七彩矿石你找得怎么样了?可有进展?” 三牛平复了一下心情,点头道:“我问过家父,那七彩矿石与我们村神出鬼没的七彩池有关,找到七彩池就能找到七彩矿石,但这七彩池被阵法所护,必须要破解法阵,才能找到。” “那你可有请到阵法高明的人来破解呢?”总督大人追问。 三牛:“已经请了,听说还是我们大渊国阵法道行最高的正阳老翁。” 总督大人神情激动:“对对对,正阳老翁的大名我早有耳闻,道行高超,乃我们大渊国无人可比的存在,可惜收徒挑剔得很,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只收有天资的人!” 顿了顿,有些不敢置信的道:“正阳老翁……答应帮你破解阵法了?你如何能找到他的?” 三牛回答:“他是我们大石村的夫子,不难找啊!” 总督大人呼吸一窒:“是、是你们大石村的夫子?” 他前面还说正阳老翁收徒挑剔,没想到这会竟然直接上门给人家当夫子,这、这什么情况? 难不成大石村里的学子,个个都是人才不成,才让大名鼎鼎的正阳老翁下山给人当夫子? 他突然有点明白,曾经金尊玉贵,风光无限的前皇后,选择在大石村落脚的原因了。 “是的,”三牛点头,继续开口:“我将此事委托给他时,才知道他也正在破解此阵法,他说这个阵法不像凡人所布,若要破解,没有个3、5年恐怕不行,甚至可能还会更久。” “这么久?”总督大人顿时皱眉,“既然连正阳老翁都没有办法,那也只能慢慢的等了……但是你也不能松懈,继续派人在林中寻找,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提供给正阳老翁,助他提前找到破阵之法。” 几人议事完毕,各自上马车回家。 二牛三牛同乘一辆马车,上车之时,才发现楚云柔早已坐在车内。 两人吓了一跳。 三牛皱眉:“云柔,你才刚到驿馆,不待在自己房里好好休息,在这干什么?” 楚云柔五官和样貌看起来都很柔弱,神态却很有主见,她若无其事的道:“我好久没看到甜宝了,想去看她,而且我身体还没有全部痊愈,需要去大宅继续泡浴。你们就不能顺路带上我吗?” 兄弟俩顿时无法,只得让她同行。 二牛一上车,就没再说话。 他此刻是焦头烂额,心里犯愁。钱不够的问题要怎么解决?工程都做了大半,放弃是不可能的,但他要上哪找钱去? 三牛则一直在防着楚云柔靠近,最后没地方可让了,连忙起身坐到自家二哥身边,掩饰性的随口问道:“二哥,我看你一直愁眉不展,不如说出来我看能不能帮你想办法。” 二牛叹息一声:“还能是什么事,就刚才那事啊,乡村改造工程已经进行了大半,还差一笔银子,若是凑不到钱,我们之前做的就都白费了!” 楚云柔见三牛故意冷落自己,连忙抢过话题,刷存在感,“刚才我爹不是说,让你去找商户出这个钱吗?到时候他们也能够分到红利,何乐而不为?” 二牛再次叹息:“唉!这件事情我早就跟我们顺县的商会说了,但是商会的人开了一场会议之后,给我的答复是,不看好乡村改造,不愿意砸这个冤枉钱!” “连一个也没有吗?”三牛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二牛摇头,闭上眼睛,烦恼的回答:“就算有也没用,除非是顺县排名前三的富户,才有这样的财力将我们欠缺的资金给补上,其他的商户,就算愿意投资,也没有这个经济实力。” “那我们就争取让这三个富户出钱建造不就行了吗?” 二牛再次摇头:“前两个是不可能的了,他们可是不看好乡村改造的带头人,其他商户还是被他们影响的,最后一个欧家,正逢欧老爷刚刚离世,欧家内乱,欧家嫡子和庶子忙着争权夺利,哪里还顾得上投钱到我们的乡村建设?我今天才去过他们欧家,直接被赶了出来。” 明白了二牛的困境后,楚云柔和三牛也忍不住叹气:“这些商户可真是个个鼠目寸光,也难怪顺县是全州最穷的一个县城了。” 二牛长舒一口气,看着三牛:“现在我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像你二嫂那样,跟甜宝求一求了。” “对,跟甜宝求,一定能有办法的!”三牛附和。 虽然知道这样想太天真,但是心灵上多少也会有一些慰藉。 兄弟俩这样想着,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的恳求起来,“求求我们家的甜宝,保佑我们的资金短缺的问题能够顺利解决。” 楚云柔在一旁看着兄弟俩一本正经的虔诚祈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你们兄弟俩可真逗,甜宝可是你们的妹妹,就算她福气满满,你们也不能真把她当成菩萨拜吧?你们求她,还不如求我呢!” 二牛眼睛一亮,立即睁眼看向楚云柔,“莫非楚小姐有办法?” 楚云柔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尴尬的笑了起来,“咳咳,我只是说说而已,我也没有那么多银子。” 她说的倒不是推脱之词,如今国库空虚,皇上是出了名的抠门。除了该给的俸禄,想要多拿到皇上赏赐的金银,基本上是很难得的。 能拿到100两银子的赏银,就已经代表对国家有大贡献了。 如今奸臣当道,很多也是因为领俸禄得到的油水不多,这才愿意跟着国师利用职权,谋取暴利。 听到楚云柔说自己没钱,二牛的眼神又暗了下来,继续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楚云柔见这兄弟俩依旧我行我素,继续把自家的妹妹当做菩萨来求拜,只得翻了个白眼。 甜宝确实是漂亮可爱,但是把她当成菩萨来拜,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再怎么说,甜宝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而此时的甜宝,通过与欧元良的一番交谈之后,知道他果然是过来找二哥投资乡村建设的。 想到容楚之前说过,二哥现在资金困难,当下就同意了,怕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 她立即拿来合同给契约书给欧元良签字。 “大哥哥这么有诚心,我就让二哥同意你加入我们的乡村改造啦!分红多少都写在上面了,保证你满意。” 欧元良得田娘子正骨之后,可以起身坐靠在床上,见甜宝竟然直接把契约书拿来让他签字,不由得诧异:“这么重要的契约书,你怎么随手就能拿出来?” 大人都不管的吗? 顿了顿,又道:“我看这件事情,还是等你二哥回来再商量吧!” 上面分红的比例,确实让他很满意,但并不代表她二哥同意啊! 这七岁小娃,竟敢擅自做主,不怕大人知道了,把她的屁股打开花吗? 374.宠爱女儿到这个地步,真是匪夷所思 甜宝小手一挥,一副小鬼精的模样,“不用不用,你不是还要赶着回家吗?我二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恐怕你要等好久,这事我可以做主哒。” 欧元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姑娘,才7岁而已,当这事情是儿戏呢? 他可不想占便宜,于是好心的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还是等你家大人来看看再说吧。” “那好吧!”甜宝耸耸肩,忙别的事情去了。 直等到太阳下山,甜宝的家人都从外面回家了。 张葵花推销缝纫机和衣服签下不少的销售单子,赵柳因为米花不在,所以暂时帮忙照看着制衣房的事宜,没有时间到厨房里给大家做饭,都是田娘子在家里做的。 大牛和田旺也是早出晚归。 田旺在负责种植家里的田地,大牛则负责养殖大棚里的那些猪牛鸡鸭。 而此时,田娘子也把饭菜烧好,终于空闲下来。 看到家里该来的大人都来了,甜宝立即招呼他们到欧元良的病房,跟他们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欧元良看着田家一群人,严肃的道:“此事涉及金额重大,非比寻常,请你们务必慎重。” 别到时候签了合约,说他欺负一个7岁的小姑娘,总得有大人看着,以后才不会有麻烦。 田家人得知把他们叫过来,为的就是这件事情,一个个都摆摆手,说道,“嗨,这件事情,你就跟我们家甜宝就行了,我们不懂!” 说完,纷纷转身离开,各干各的事情。 欧元良顿时傻眼。 没搞错吧? 这一大家子的人,竟然这么放心让一个七岁女娃娃作主?他们就不怕甜宝小小年纪被他忽悠被他欺骗?不怕她闯下大祸,害他们全家赔钱? 这可是好几万两银子的合约,他们如此儿戏的吗? 让一个小姑娘来跟他签,该说他们太相信他呢,还是说他们完全就没把这事情当回事? 宠爱女儿到这个地步,真是匪夷所思! 见欧元良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甜宝忍不住好笑。 她拍了拍放在桌面上的那张合约,“大哥哥,还犹豫什么呀?签字吧!我爹娘他们都说啦,让我做主哒!” 欧元良眼神复杂,看着甜宝那张漂亮明艳的稚嫩小脸,实在忍不下心跟一个7岁的小女娃签合约,这也太草率了! 他始终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最后道,“还是等你家二哥来了,我再签吧!” 虽然合约上的分红比例他很满意,但毕竟是7岁的甜宝给的,万一他二哥不想给那么多分红比例,甜宝岂不是闯下大祸? 他不想欺负一个天真单纯善良可爱的小女娃,更不希望甜宝因为这件事被责怪。 直等到天黑,二牛和三牛才带着楚云柔坐着马车回到家。 甜宝听到外面有马车的声音,眼睛顿时一亮,对一直等候的欧元良喜道,“我二哥回来啦!” 打开房门正要跑出去,谁知二牛和三牛已经到了门口。 没等她开口,整个人就被二牛一把抱了起来。 甜宝听见自家二哥小声的向她嘀咕着:“甜宝,求你保佑,让我们资金短缺的问题顺利解决。” 二牛的碎碎念,顿时让甜宝忍不住笑出声:“二哥,你在说什么呢?” 三牛在一旁道:“甜宝,咱家二哥遇到点麻烦,他是在求你保佑呢!” 二牛苦恼的叹气:“唉,我本就只是一个破案的捕快,让我来管这些乡村改造的事情,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如今资金短缺,咱家所有积蓄都砸进去了,我上哪找那么多钱去? 这些资金缺一天,工期就要晚一天才能完工,到时候耽误总督大人的大事,我拿什么赎罪!” 他说着,抱紧了甜宝,一脸焦虑:“二哥只能来沾沾你的福气,希望你能保佑二哥,尽快想到解决的办法!” 甜宝怜悯的拍拍自家二哥的肩膀,冲他甜甜一笑:“二哥不用担心,有人给我们送钱来啦!” 她说着,身子一扭,指向靠坐在病床上的欧元良。 二牛三牛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而此时的欧元良和曲伯,正呆呆的看着他们兄妹几个,一副被惊吓到的表情。 他们刚才没听错吧?他们一直等到现在,就是希望甜宝二哥是个能撑事的,跟他们商讨一番,好把合约签了。 谁知,甜宝二哥,他们顺县临时委任的堂堂地方吏使,居然一回来,就求妹妹解决难题? 甜宝才7岁啊,这么大的事情找她说,叫她保佑,是不是太离谱了? 甜宝眨了眨眼睛,对欧元良道:“大哥哥,现在我家二哥来了,你可以签合约了哟?” 欧元良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拖着伤痛的身子跪在地上行礼,“欧家商号欧元良,拜见忠勇将军、吏使大人!” 二牛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把欧元良扶了起来,激动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你、你是咱们顺县富户前三甲,欧家的嫡子,欧元良?” “正是草民!”欧元良回答。 “啊哈哈!”二牛顿时激动的再次抱起甜宝,差点飙出眼泪,“甜宝,你可真是二哥的救星啊!” “简直比那天上的神仙还要灵!”三牛在一旁也忍不住惊喜万分。 几人各自怀着激动的心情坐到桌子边上。 “欧少爷是来投资我们乡村改造过程的吧?”二牛按捺着内心的激动,平静的询问。 欧元良点头,指着甜宝给他的合约,“这合约我看了,一切都没有问题,只是上面的分红比例,需要你确认一下,若是没有问题,我们就可以签合约了。” 二牛看了一眼合约上的内容,立即求问的看向甜宝:“甜宝,你看怎么样?这个分红比例可以吗?” 欧元良和曲伯主仆笑脸瞬间僵住。 没有搞错吧? 这个吏使大人竟然还要问一个7岁小女娃的意见? 只见甜宝煞有介事的点头:“可以的,是我报的分红比例,签吧!” 得到甜宝的肯定后,二牛这才放心的看向欧元良,“我家妹妹说可以,那咱们就签吧!” 欧元良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谨慎的询问:“吏使大人,确定签了吗?” “确定!”二牛毫不犹豫。 自家妹妹说了可以就是可以,没有什么不确定的。 欧元良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咬咬牙,签字画押。 签下合约之后,他立即让曲伯把钱庄支票拿来,填上数字,盖上印章,递给二牛。 “大人请核实一下金额数目。” 二牛看着银票上面的数额,确认无误之后,递给甜宝,“甜宝,给你保管。” 甜宝很自然的手下,放进自己的小口袋里。 看到兄妹俩这番自然流畅的操作,欧元良和曲伯彻底傻眼。 签合约的事情问甜宝一个七岁的女娃意见就算了,竟然连上万两的银票也交给甜宝来保管,这是个什么道理? 离了个大谱! 欧元良终于忍不住,“大人,你就这样把银票交给一个7岁的小姑娘来保管,就不担心……” 他没把话说完,让他们自己慢慢体会。 只是他没想到,二牛给他的答案,竟会让他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375.她真的不是什么天上的小仙女啊! 二牛大手一挥,“没关系,这事本来就是我妹妹做主,她是整个乡村改造计划的大东家,交给她保管理所应该。” “什么?大……大东家?”欧元良和曲伯瞬间石化,然后又仿佛有一道响雷将他们石化的雕像劈碎了一般,整个人变得七零八碎。 他们万万没想到,甜宝一个七岁的小女娃,竟然是整个乡村改造计划的大东家?! 自己等了那么久,天都黑了,就是为了等到能管事的人二牛来跟他们签合约,谁知等了一大圈,等了那么久,甜宝就是大东家,真能管事! 签下合约之后,主仆二人心里始终无法平静,匆匆回城。 田家人看天都黑了,挽留他们在家里吃饭,可是主仆俩却心急火燎地忙着赶回去。 他们此次马车被翻绝非意外,他们还得回去清理门户呢,已经耽误了一天的时间,现在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一家人借了自己的马车给欧元良,转身回院子吃晚饭。 饭桌上,甜宝发现楚云柔一直盯着着自己看,满脸的不可思议天和赞叹,仿佛自己是什么一样。 甜宝莫名其妙,忍不住问:“云柔姐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楚云柔这才回过神来,激动的开口:“甜宝,我没想到你还真是个活菩萨呀!” 甜宝听得云里雾里云,“云柔姐姐为什么这么说啊?” 楚云柔这才把来时路上的情况说了一遍。 最后她道,“……我原本还在嘲笑他们两个,说他们也太把你给神话了,你也只是个孩子而已,怎么可能为他们实现所求所愿,没想到一回到家,你竟然就已经把他们一路上都在苦恼的事情给坚决了,你还真是天上的神仙啊,竟然有求就应,这也太灵光了吧!” 听到楚云柔这番话,甜宝嘴角不由抽了抽。 没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张葵花就抢着兴奋的道:“那当然了,我家小姑子就是咱家的活菩萨,有了她,啥事都能解决!” 田家人也纷纷自豪的夸赞。 “对,我们家甜宝就是个有福的!” “有我们家妹妹在,什么难题都不怕!她呀,就是天上的小仙女!” “我家小姑姑是世上最厉害的小仙女!” 甜宝被家人夸得都已经习惯了,淡定的笑道:“吃饭!吃饭!” 她想说,一切只是碰巧,她真的不是什么天上的小仙女啊! 楚云柔见证了甜宝的灵验,饭后突然凑到甜宝跟前,一脸羞涩的道:“甜宝,如既然你那么灵验,那你可不可以保佑我,让我能够成为你家三嫂呢?” 甜宝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 她瞪大眼睛看着楚云柔:“云柔姐姐,我已经有三嫂了,怎么可能让你成为我家三嫂呢?” 听到甜宝这话,楚云柔着急道:“可是你三哥三嫂已经和离了呀?难道你不喜欢云柔姐姐嘛?” 甜宝直视楚云柔:“云柔姐姐,我很喜欢你,但是我也喜欢我家三嫂,我三哥一定会把三嫂追回来的!” 楚云柔见甜宝一点都不帮忙,顿时伤感:“为什么你们都不看好我和你三哥?我爹爹救他的时候,我一眼就喜欢上他了,只不过那时候我有皇上赐的婚约,不敢违背,对他的喜欢也只能藏在心里,如今我的婚姻终于被取消,我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了,为什么你们都不让我选他?” 甜宝的声音嫩声嫩气,说话却十分有条理,“没说不让你选择啊,你有选择我三哥的权利,但是我三哥也有选择接不接受的权利,你有问过他愿不愿意选你吗?” 楚云柔顿时噎住。 她只知道自己终于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了,却没想过她喜欢的人也有自己的选择权。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又突然振作起来,“不管怎么样,现在对我来说是一个机会,你三嫂已经跟你三哥和离,按大渊律法,只要和离书还在,他们就已经不算是夫妻,我也不算是跟你家三嫂抢人,是她自己放弃云飞哥哥妻子的身份,不肯回来的!” 听到楚云柔这话,甜宝心中不由得着急,看来和三哥去请米花嫂嫂回来的事情,不能再耽搁了! 再这样耽搁下去,恐怕不光三嫂被吴寨主抢走,连二哥也要被抢走了! 甜宝心里不由得感叹,为什么三哥和三嫂两人的感情路就这么坎坷呢? 她主动找到三牛,“三哥,明天我们起早一点,赶紧去请米花嫂嫂回来!” 三牛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我就是这样打算的。” 不然他都不打算回家,直接去西风寨守自己的媳妇了。 楚云柔听到兄妹俩的计划,原本还想赖在田家过夜,但却隐隐感觉到身体发热,呼吸困难,极其难受。 她以为是旧病复发,只得匆匆赶往大宅泡浴。 第2天,天才蒙蒙亮,甜宝和三牛便早早起床,准备赶往西风寨。 谁知却听到楚云柔的声音,“你们两个要去找米花是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兄妹俩顿时头痛,没想到楚云柔竟然也会那么早。 他们原本还想趁早离开,这样就不会被楚云柔碰上,没想到他们低估了楚云柔的决心。 楚云柔仿佛看不到兄妹俩头痛的表情,笑道:“你们家的马车已经被欧少爷借走了,总不能走路去吧?我跟容夫人借了一辆马车,一起过去吧!” 三个人一起坐在马车内。 三牛感觉到坐在自己对面的楚云柔一直盯着自己,只得硬起头皮对上她的目光,“云柔妹妹,我们是去接回我妻子,你跟着去做什么呢?” 楚云柔下巴微昂,“我只是想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如果米花愿意跟你回家,我就放弃纠缠你,她若不愿意跟你回家,那我为什么不能代替她留在你身边呢?” “就算米花这次不愿意跟我回家,我也要等到她跟我回家为止!”三牛眉头皱了起来:“云柔,我一直都只把你当妹妹,请你对我死心好吗?” 楚云柔看着他:“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喜不喜欢我也是你的事,我不强求你接受我,但你也不能强求我不喜欢你,放弃你。” 三牛顿时无语。 甜宝却觉得楚云柔这话说的比昨天有道理。 不过,或许云柔姐姐跟着三哥一起到西凤寨,还能刺激一下三嫂,让她和三哥一起回家也说不定呢? 三人到西风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马车直接驾到了米花的住处。 大顺和大飞一大一小被安排到一起改造西风寨,因此米花的住处不光只有母子俩,还有大飞,一共三人。 当甜宝等人到达他们的住处时,便看到吴天固正拿着三份早餐,坐在房门口等着了。 三牛看到这情况,顿时火冒三丈,没等马车停好,就直接跳了下去,没好气的冲吴天固道:“吴寨主,你一大清早的在我媳妇家门口做什么?” 吴天固立即起身,也没好气的冲他道:“你可别乱说,米花已经不是你媳妇了!” “是不是你说的不算!我和米花还有一个儿子,她不是我媳妇还能是谁的?” 两人很快就吵了起来。 甜宝下了马车,看着这两个人争斗的场面,不由得回忆起,之前俩人还哥俩好的样子,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会为了米花嫂嫂这般针锋相对。 三牛扯着嗓子朝着里面的米花大声说道,“米花,甜宝来了,你难道不想来看出来看她吗?” “米花,你开开门,我给你们准备好了早餐!”吴天固也大声喊叫。 门很快就开了,出来的却只是大顺和大飞。 三牛冲大顺打着招呼:“儿子快来,给爹抱抱!” 大顺立即扑了过来。 和他一起的还有大飞。 三牛心里有些发蒙,他抱自己儿子,大飞也跟着扑过来干什么?难道也是想爹了,所以想跟大顺一起抱他? 他掂量了一下,后脚暗暗发力。大飞如今也十七、八岁了,人又长得高大威猛,可别把他撞倒了,必须站稳些才承受得住他的重量。 待他做好准备,要接下两人飞扑而来的拥抱时,却见两人一左一右从他身边跑过,欢喜的叫唤:“甜宝(小姑姑),你终于来看我们了!我都想死你了!” 三牛瞬间石化。 大顺眼看自己强不过大飞,只好落寞的转过身,回到自家爹爹跟前:“爹爹,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带着小姑姑来?我和娘等了你们好久呢!” “大顺,你别乱说话,我可没有等他!”米花出现在门口处,呵斥道。 大顺没有听自家娘亲的话,反而压低声音继续对三牛说道,“爹爹,你说要带小姑姑昨天来的,娘还特意打包好行李等着你,结果到晚上都没见你来,她才气得又把行李给装了回去。” 三牛拍拍额头,“都是我的错,我昨天已经带着你小姑姑来了的,不过半路上耽搁了,有人……”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米花打断:“既然你昨天你没能来,今天又来做什么呢?你就是这样若即若离,让我患得患失,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既然和离,请你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 三牛顿时着急:“我昨天是真有事情耽搁……我们连孩子都有了,这么可能做到不打扰?” 与此同时,吴天固趁机将买来的早餐递给米花:“米花,过去的就让他过去,这是你的早饭,快吃吧!” 米花淡淡的看了一眼,疏远客气的道,“谢谢吴寨主,我们几个已经在屋里煮面吃了,以后不需要你做这种多余的事。” 听到米花依旧是拒绝吴天固的,三牛暗暗松了口气,感觉自己还有希望。 却在这时候,楚云柔从马车上下来,走到米花跟前,扬起柔弱的笑脸:“米花姐姐,你确定不跟云飞哥哥回家了是吗?那以后,云飞哥哥就是我的了。” 376.帮寨主把她拿下 米花看到楚云柔,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勉强挤出笑容:“楚小姐,我和三牛已经和离,自然是不会跟他回去,至于他是不是你的,你自己问他吧!” 说着,她看向三牛,眼中有着失望:“你与楚小姐郎才女貌,很是般配,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三牛见她一副绝然的表情,慌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急切的解释:“米花,你别误会了,我一直都只是把云柔当妹妹!” 甜宝好不容易甩掉大飞,上前拉了拉米花的手,奶糯糯的道:“三嫂,我想你了……” 米花清冷的神色顿时变得柔和,她蹲下身子,一把抱起甜宝,和颜悦色地看着她,刮刮她的小鼻子,“三嫂也想甜宝了。” 甜宝顺势道,“三嫂既然你也想我了,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米花神色暗了暗:“可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三嫂,回不去了……” 甜宝故意瘪着嘴,挤出两滴泪水:“三嫂难道是不想要我们了吗?那大顺怎么办呢?” 米花连忙给小甜宝把眼泪擦干,心疼安抚。“甜宝不哭不哭!” “三嫂不答应我回去,我就一直哭一直哭,”甜宝大声的撒娇,“云柔姐姐喜欢三哥,都追都家里来了,三嫂要是再不回去,三哥就真的被她给抢走了,难道三嫂真的想让三哥被别的女人抢走吗?” 她知道三嫂只是想要试试三哥的真心,还故意晒黑,让自己现在的模样恢复以前的土黑。 可是,如果想要试探一个男人爱不爱你,点到即止就行了,不然只怕会弄巧成拙。 若米花嫂子真放下了三哥还好说,可很明显,她根本就没忘记三哥啊! 要是就这么错过了,那才是遗憾。 果然,米花听到甜宝这话,心头猛地缩紧。她抬眼看向三牛,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楚云柔,强忍着心里的疼痛,故作云淡风轻的道:“我不过是一个粗鄙村妇,样貌和家世都比不上楚小姐,你们两个在一起,理所应当。” 楚云柔笑了起来:“米花姐姐倒真是清醒,你既然放弃云飞哥哥,那我以后一定会替你照顾好他的。” 闻言,米花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三牛大声急道:“米花,我不管你是什么样貌家世,我只想要跟你在一起,不会娶别的女人的!” 米花听到三牛这话,心里猛然一动。 她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三牛,“楚小姐如此钟爱于你,你不选她,难道要选我这个村姑吗?论相貌、家世、背景、学识,我都不及云柔小姐,她可比小桃漂亮优秀得多,聪明人都知道如何选择,你难道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拒绝楚小姐?” 三牛握住米花的双手,一脸的坚定:“米花,我知道以前的我眼瞎心盲,为了小桃那样的女人让你难堪,狠狠伤过你的心,可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三牛了,我现在喜欢的就是你,无论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无论别人多好,我也只喜欢你一个!” “你……”听到三牛这话,米花顿时绷不住,眼泪一下哗啦啦流了下来,泣不成声。 这就是她想要的啊! 甜宝见米花已经破防,立即跟大顺使了个眼色,站到米花身后。 大顺心领神会,也跑到自家爹爹后面,然后一同用力,便把三牛和米花推倒,撞在一块。 三牛趁机把米花抱了个满怀,米花也顺势依偎在三牛的怀中。 自此,夫妻两总算是圆满的在一起了。 甜宝、大顺和大飞高兴的鼓掌叫好。 而一旁的吴天固,看到三牛夫妻俩和好,挫败的把精心准备好的早饭重重放在石桌上。 他捏拳咬牙半晌,忍不住朝楚云柔恼怒的低声责怪:“都怪你,坏我好事!我本来可以有希望追到米花的,要是你不来插这一脚,就不会刺激她那么快原谅三牛,害得我再也没有机会!” “是你自己没本事,到现在都没追到人家,还好意思怪我?”楚云柔顿时不服气的反唇相讥:“你要是能早点拿下米花,云飞哥哥就是我的了,我还没怪你不争气呢!” 她现在也十分后悔,早知道她来这一趟,会促成他们夫妻俩和好,打死她也不会来的啊。 “你……”吴天固气得说不出话来。 三牛和米花两人和好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米花带回大石村,生怕多留一日,又会节外生枝。 告辞离开的时候,吴天固正要开口相送,一旁的王根却突然道:“寨主,他们一家住在咱们村这么长时间,好歹相识一场,就这样让他们走了,未免薄情寡义,不如今夜大摆筵席,也算是庆祝他们夫妻俩和好,了结您的一番执念吧!” 吴天固一听,觉得这个提议甚好,立即看向三牛和米花,“怎么样?该不会一顿晚宴都不敢留下来吃吧?” 夫妻两相视一眼,最终留下。 准备筵席的事情全权交给王根来安排,他立即招呼寨子里的兄弟认真的商讨起来。 “兄弟们,咱们寨主都三十快四十岁了,身边一直都没个女人,这好不容易才终于看上一个女人,咱们不能让她跑了啊!” “对对对,寨主当初为我们出生入死,才害得他媳妇跟人跑了,从此他对女人再也不感兴趣,这次寨主难得碰到一个他喜欢的女人,既然他那么长时间都拿不下,那咱们就帮寨主把她拿下!” “好,那我们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几个人黑乎乎的脑袋凑在一块,开始计划起来。 却不知他们的这些计划,正好被四处闲逛的楚云柔全给听到了。 这些人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想把她和米花、三牛、寨主四个人灌醉,然后安排她跟三牛睡在一块,米花和寨主睡在一起。 听到这些人的计划,楚云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忍不住笑了起来。 晚宴很快就开始了,山寨里不少人都来参加。 不单是为了欢送米花,也是为了感谢他们培养了大顺这个儿子,帮助他们西风寨改头换面。 他们的西风寨地方很大,青草茂盛,是一块牧放马牛羊的好地方。 想当初他们全寨子一头牛都买不起,但如今,漫山遍野都是成群的牛羊和马匹。 大顺和大飞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这些牲畜幼种,为他们提供了成百上千的幼种,让他们每家每户都可以领回家里牧养。 这些幼种长大以后,浑身都是宝,不同的品种有不同的妙用。 不但能卖钱,有些品种身上的毛可以剪下来卖给织布坊做衣服,有的可以产奶做各种好吃的点心;有的能甚至能成为战场上的战马。 虽然路还没有修好,可是他们牧养这些群羊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想象出未来的美好。 因此西风寨的人对大顺和大飞的帮扶都十分的感谢,敬酒也就多了。 王根连忙拦住这些乡亲,“这两个都是大石村的学子,未出师不能喝酒,你们要想敬酒,就敬给米花和三牛,要不是他们的培养,怎么能教出大顺这样的孩子帮助我们呢?” 众人顿觉有理,纷纷给米花和三牛敬酒。 王根又道:“咱们也不能只敬他们夫妻俩,要不是咱们寨主英明神武,我们这残兵败将,也不会有机会在这里过上平静的生活,必须也给寨主敬上一杯!” “对对对,还有楚小姐也不能落下,要不是她爹总督大人到顺县这个小地方来,大力帮助我们的乡村做改造,我们也没有机会过上这种马牛羊环绕的富庶生活啊!咱们一起敬楚小姐!” 很快,三牛、米花、楚云柔以及吴天固就被灌醉了。 还有不少不明所以的人也跟着一同醉成烂泥。 王根冲几个商议好的兄弟使了个眼色,把四人全都扶了起来。 377.你和楚小姐怎么到一起去了? 几个妇女过来招呼甜宝大顺和大飞,说是要带他们回住处。 甜宝却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大顺和大飞是有住处的,米花嫂嫂也跟他们住在一起,可是她方才明明看到,那些人把三嫂扶走的时候,去的根本不是他们住的方向。 加上她方才无意间瞄见王根叔叔冲好些人使眼色…… 事情肯定有蹊跷! 甜宝心里陡然一沉。 她不不动声色的和大顺大飞跟在妇人身后,悄悄拉了拉两人的衣角,冲他们使了个眼色。 然后趁着带路的妇人不注意,闪到旁边的草丛里。 大顺和大飞不明所以,但看见甜宝悄悄的躲起来,便也跟着一同闪身躲藏。 等妇人发现身后的几个小孩子都不见时,他们已经又潜回寨主的住处了。 “甜宝,咱们这是要做什么?” 两个粗大条的男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甜宝小声的道:“找大顺的爹娘和云柔姐姐。” 正说着,只见一行人揉着肩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闲聊。 “醉酒以后的人可真是沉,把我的手都要压断了!” “要是能让我们寨主得偿所愿,咱们今晚再苦再累也值了!”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就不怕米花不留在寨主身边!” “对,反正三牛不是还有楚小姐吗?娶了楚小姐,他就是总督大人的女婿,赚大发了都,也算是我们报答他了!” 几个人一边谈论着一边离开了。 大顺也不过才6岁年纪,根本不懂什么意思。 大飞确实明白了,火冒三丈的就想要冲过去和这些人打架。 甜宝立即拦住他,小声道:“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得赶紧先把我三哥三嫂和云柔姐姐带出来!” 好在安排三牛他们合房的两个房间并没有人把守,三个小孩很顺利的溜了进去。 甜宝和大顺年纪还小,把人带出来的任务就只能交给大飞来做。 考虑到从这里到他们原本的住处,还有好些距离,他们索性把米花和三牛安排在一起就可以了,至于楚云柔,就给她安排另外一个空的房间。 这样大飞就不用那么辛苦的把人带出去了。 做好这一切,几个小孩子才放心的悄悄离开。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前脚刚走,楚云柔后脚就起来了。 她今天也被灌了不少酒,此时也是晕晕乎乎的,但她始终记得那些人的计划,摸了摸旁边没有人,立即起身,摇摇晃晃的去找。 第2天,西风寨传来一声尖叫,所有人循着声音跑出门看,只见声音是从吴天固房里传出来的。 众人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吴天固衣衫不整的被人从自己的房间里赶出来。 “你有没有搞错,这是我的房……”吴天固想要回去,却被吃了个闭门羹。 里面传来楚云柔凄厉的哭声:“你滚!给我滚!” 围观的人当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窃窃私语。 王根却是暗暗高兴,和那几个一同策划的兄弟交流了一下眼神。 看样子,他们的计划很顺利。 寨主终于睡了米花,这样一来,米花就不会跟三牛回大石村,就可以当他们的寨主夫人。 他们寨主也终于能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在身边,爱护关怀。 他们这些曾经被寨主保护照顾的手下,也终于可以安心了。 正这样想的时候,却见楚云柔从房间里穿戴好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哭。 王根等人看到跑出来的人是楚云柔,顿时都傻了眼。 “怎么回事?怎么是总督大人的女儿?米花呢?” 他们连忙跑到吴天固跟前,惊乱的询问:“寨主,你和楚小姐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会到一起去了?” 吴天固烦躁的抱着头,一脸的苦恼:“我怎么知道?她自己跑到我房间里,一大早起来就打我,简直是不可理喻!” “那、那你没对她怎么样吧?”王根小心翼翼的问。 吴天固越发苦恼了:“我不知道啊!” 这时候,三牛和米花两人手牵手从旁边的房间走了出来,脸上皆挂着幸福和满足的笑。 看见大家聚在门口议论纷纷,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内心惊诧。 难道是昨天晚上大家酒后,楚云柔走错了房间?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这时候,楚云柔又跑了回来,她原本是想来拿回丢掉的东西,谁知却看见三牛夫妻手拉手,一副恩爱甜蜜的样子,和自己的狼狈不堪失去清白形成鲜明对比。 她越发悲痛不已,大声哭了出来:“云飞哥哥,我不想活了!” 说完,东西也不拿了,转身往回跑。 三牛连忙担心的想要追出去,可是又怕米花误会,只好又停下脚步。 米花看出他的担忧,握紧他的手,你去吧,我不会多心的,既然她是你妹妹,你为她紧张和担心,也是应该的。” 三牛内心一荡,两只手都拉住米花的手,“不然我们两个一起去找她吧,我总归是个男人,有些事情我也不方便说。” 米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 甜宝几人惦记着昨天晚上的事,一起床就匆匆赶了过来,很快就听说楚云柔和吴天固睡在一起的事。 大顺和大飞一副闯了祸的样子。 “他们两个怎么睡到一起去了?” “我、我记得我把她搬到一个空房间的啊!” 甜宝严肃的看着大飞:“大飞哥,你确定吗?” 大飞重重点头:“我100个确定!我昨天把她送去的就是一个空房间!” 甜宝拧着眉,若有所思。 这样看来,那真是云柔姐姐喝醉以后,自己走错房间了吧? “甜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大飞和大顺齐齐看着甜宝。 完全不在意甜宝只是一个7岁的小姑娘,都等着她拿主意。 甜宝沉吟一番:“我们也一起去找云柔姐姐,千万不要让她想不开了。” 很快,几个人就找到了。 只见三牛和米花正在安慰着楚云柔,而楚云柔也正伏在米花的怀里,哭得很是伤心。 三牛在一旁愤愤的道:“云柔妹妹放心,我一定让吴寨主对你负责!” “不要!”楚云柔突然抬起头。 见三牛夫妻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又继续伏在米花的怀里,越发大声的哭了起来。 是她自己鬼迷心窍,明明知道那些人的计划,非但不加阻拦,还顺水推舟。 明知道那些人后来没有安排她跟三牛在一起,她还自己去找,最后却闹出了这样的笑话…… 一切都是她自己活该,又怎么怪得了别人呢? 米花见她情绪陡然变得激动,也不说话,也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甜宝和大顺大飞三人一同凑了过去,接楚云柔哭得惨兮兮的,心里也很是难受。 甜宝轻轻的从后面抱住楚云柔,“云柔姐姐,不哭了啊,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的声音糯糯软软的,仿佛棉花糖一样,又甜又柔,沁人心脾,楚云柔的心里顿时觉得好受了许多。 她从米花的怀里直起身,转过来蹲下身子,梨花带泪的看着甜宝:“甜宝,你是活菩萨小仙女,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清白没有了,我以后再也不能嫁给大将军了,怎么办?我只喜欢当将军的男人……” 听到这话,米花和三牛的脸色微微一变。 两人都很清楚,楚云柔这话是什么意思。 甜宝心里面想说,吴寨主其实也挺好的,曾经也是个大将军来着…… 但是人家哭的真那么伤心,她也不好讲这个话,便对她道:“云柔姐姐放心,以后你肯定能嫁给一个大将军的!” 楚云柔听到甜宝这话,顿时停止哭泣,眼睛迅速的瞄了一下三牛,满怀着希翼:“真的吗?我以后会嫁给一个大将军?” 甜宝注意到她的眼神,用力的点头,故意道:“没错,是一个比我家三哥还要厉害的大将军!” 听到这话,楚云柔神色暗了下来,她苦笑:“到现在,你都不让我有一点能和你三哥在一起的幻想……” 甜宝小脸一板,“云柔姐姐那么漂亮那么好,比我三哥好的人可多了,丢了我三哥一个人,你还有大片森林!” 甜宝这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楚云柔忍不住破涕为笑:“好吧,姐姐相信你!” 见楚云柔终于想开了一些,在场的人顿时松了口气。 谁知却在这时候,吴天固也追了出来。 他看到手拉着手的米花和三牛,心中猛然一酸,扭头刻意不去看他俩,只单单盯着楚云柔: “楚小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既然毁了你的清白,就一定会负责到底,你若是不嫌弃,就做我的山寨夫人,此生我定不会辜负你!” 楚云柔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情,看到吴天固后又变得恼羞成怒,“我不需要你负责,我也不要嫁给你!” 吴天固顿时皱眉,“那你想怎么样?你的身子都给了我,难道你还想再嫁给别人吗?” 楚云柔难堪至极,差点背过气去。 一旁的甜宝只能在旁边默默吃瓜。 在她看来,吴寨主也是一个很好的人,若是云柔姐姐和吴寨主在一起,也是件两全其美的事。 不过感情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谁也掺和不了。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有人突然快马加鞭的跑了过来,看到三牛,直接急得滚下马,扑通跪到三牛面前,“将军,大事不好了!” 378.突发疫症 看到那人如此匆忙,众人的心里不由得一紧。 三牛大步上前,“什么事情如此惊慌?” 那人立即禀告:“将军,县城今早突发瘟疫,总督大人叫你速速回去,派兵驻守!” 在场的人皆是大惊:“怎么会突然发生瘟疫呢?” “前天我们在城里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发生瘟疫了?”楚云柔不敢置信的摇头,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暂时忘了失身的痛苦。 那人看到楚云柔,顿时有些惊悚:“小姐,你为何没事?” 楚云柔皱起眉头,“我为何要有事?” 那人连忙着回答:“患上瘟疫的人,就是同你和县令大人一起从皇城回来的人,包括县令大人都已经被感染,前天傍晚开始就身体高热,胸口发闷,直到今早就开始咳血,甚至有人已经吐血身亡,其他与他接触过的人,也先后发病,无一例外,为何你竟没事?” “胸闷发热?”楚云柔突然的问了一声,随后惊道:“说起胸闷发热,我前天也有过,我当时只以为是旧疾发作,就去了村头大宅家的温泉池里泡浴,之后就没觉得有任何不适了。” 甜宝听到楚云柔这话,很快就反应过来。 一定是那温泉池有治疗功效! 三牛当下就有了主意,直接翻身上马。“我先走一步,你们随后再来!” 说完,便驾马离开。 甜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云柔姐姐是前天晚上才泡浴痊愈的,可在这之前,她已带病接触了他们一家,恐怕他们一家都被感染到了! 包括她和三哥,都是密接者。 而她和三哥昨天还跟西风寨的人一同吃喝,恐怕西风寨的人也有被感染的风险。 她连忙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吴天固,让他安排好自己的寨民,不要随意走动。 三牛驾马先到大石村,他要跟大宅夫人说明情况,讨一壶温泉池里的水。 他要试一试,这温泉池的水,让那些感染者喝了,会否有好转。 赶过去的时候,他身体开始感到不适。 胸闷发热。 他当下就意识到,自己定是被感染了。 三牛越发快马加鞭的赶过去。 好不容易到了大宅,通报的人却告诉他,大宅夫人和容楚少爷突发疾病,不能见客。 三牛忙问:“你家夫人和少爷的病情是否为胸口发闷,浑身发热?” 那人点头,惊奇的道:“正是此症状,你怎么知道?” 三牛意识到母子俩这是也被感染了,连忙道:“快告诉你家夫人和少爷,让他们也去喝一喝温泉池里的水,或是泡浴一下,此病就能有所好转!” 通报的人立即进去转告。 不过一会儿便惊喜的跑了出来:“我家夫人和少爷果然痊愈!” 三牛闻言,心中大喜。 看来这次疫情有救了! 进入大宅之后,他当下就将此次瘟疫的情况向大宅夫人说明,请求她能把温泉池里的水提供给大家饮用,以治愈此次疫情。 听到他的诉求,大宅夫人却是沉默不语。 三牛以为她是不愿答应,着急劝解:“夫人,此次疫情来势汹汹,唯有你家温泉池的水是成本最低也是最有效的治愈方式,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全城百姓都因为疫情而丧命吧?” “你先容我想一想。”景凌萱眉头微皱:“并非我不愿意,只是我家场地有限,不可能容纳所有得了疫症的百姓都到我家来沐浴疗养,若此消息传出去,恐怕我家这宅子,将被夷为平地。” “那容我带一点水去给他们喝,便不会叨扰到你们了,这样也不可以吗?” 景凌萱摇摇头:“我和阿楚刚才已经试过,仅是喝一口温泉池的水根本就治不好,必须要泡浴才有疗效。” 听到这话,三牛顿时无话可说。 最后,他也只能耐心的等候答复。 谁知这一等,却因为身体高热以及胸口的闷意,让他等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泡在温泉池里了。 身体的不适感全然消失。 他当下便更加确定温泉池水能治愈疫症。 连忙穿戴整齐后,出了泡浴房,再次求问景凌萱:“容夫人,你考虑得如何了?” 景凌萱道:“我方才试过了,让人把水单独拎出来给你沐浴,却毫无效果,唯有把你放进池水中,方能彰显疗效, 如此,我便是有心想帮,也帮不了太多,依我之见,还是尽快让人找出医治此疫症的药方,方可拯救万千百姓。” 三牛顿时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突然抬头:“那若遇到一些危急的病患,可否过来打扰夫人呢?” 景凌萱昂首回答:“若是可信之人,可以送到我院中来沐浴,比如大石村的村民。至于其他不相干者,我不希望前来打扰。” 三牛眸光微暗,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景凌萱能这么做已是仁至义尽。 待把三牛送走后,景凌萱问身边的芍药:“阿楚去田家一趟,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芍药笑着回答:“少爷去田家没看到田宝,听说田宝去了西风寨,让敬安回来带走宅子里的另外一辆马,也跟着去了西风寨。” 景凌轩闻言,不由得笑起来:“这小家伙平日清冷的很,对甜宝倒是十分热络,竟然都追到别的寨子去了!” 另外一边,田家人都身体不适的聚在院子里,讨论着他们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相同病症。 “爹娘,大哥,大嫂,你们怎么都跟我一样,我也觉得头好晕,胸口好闷!”张葵花一手摸头一手捂胸,一脸病恹恹的样子。 “甜宝才离开咱们家一天,咱们就都病了,看来咱家真是一天都离不了甜宝啊!” 田娘子给全家人把过脉后,当下就明白过来,一脸沉肃:“这是疫症,得找到病原,才能对症下药!” 大牛难受的靠在椅背上,满脸担忧:“怎么会得了疫症呢?咱们也没去哪里呀!” 赵柳也皱起眉头,一脸难受:“也不知道被分去各村的几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染了这疫症!” 田旺垮着张脸:“希望村头大宅家的少爷快点把我闺女接回家,我要看看我闺女是不是也被感染了?想到她也同我一样难受,我的心好疼啊!” 一番话说的,全家人的心也都跟着难受起来。 此时三牛快速走进家,看到家里人一个个都这副病怏怏的表情,忙问:“爹娘,大哥,大嫂,二嫂,你们是不是觉得胸闷发热?” 张葵花快言快语的回答:“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三牛忙道:“这是疫症,你们赶紧去村头夫人家的大宅里泡温泉池,泡一下就能痊愈了。” 说完,再次翻身上马:“我现在要赶紧进城去见总督大人,你们赶紧过去!” 田家被留下来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张葵花愣愣的道:“刚才村头大宅家的小少爷也叫我们去他家沐浴,我还说这小子脑子有病呢,好端端的叫我们去他家洗澡干嘛,原来是这么个道理?” 另外一边,容楚正让敬安快马加鞭的赶往西风寨。 而楚云柔,甜宝,米花,也乘着马车往大石村赶。 甜宝因为接触楚云柔最早,此刻开始头晕眼花,胸口发闷,浑身难受。 米花和楚云柔看着甜宝病恹恹的样子,心中越发焦急疼惜,不断的催促马夫快点赶马。 两辆马车急速前进,在经过一个拐角时,猝不及防的迎面撞了上去。 379.谈到大石村,个个闻之色变 “啊!” 几个人一同发出惊声尖叫,尽管赶马的车夫急调马头,两辆马车还是撞在了一块。 甜宝他们乘坐的马当场被撞死,而容楚的马虽然没事,但车身却被撞得四分五裂。 好在敬安会功夫,及时把容楚抱了出来,主仆二人才没有撞死在车厢里面。 两人落地之后,立即跑向甜宝他们乘坐的马车。 好在他们被撞死的马正好拖住疾驰的马车,没有让马车因为惯性而摔出去,反而稳稳的停在路边上。 “甜宝!甜宝!”只听见里面传来楚云柔和米花惊叫的声音。 容楚心里猛然一紧,箭步冲了过去。 落后的敬安顿时傻眼,没想到自家小少爷居然跑得比他还快? 容楚进了马车后,只见甜宝小脸绯红的躺在米花怀里,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阿楚?”看到容楚突然出现在这里,甜宝也挺惊讶的。 “快,把我们的马和他们的马车并在一块!”容楚立即吩咐敬安,眼睛却一直盯着甜宝,生怕视线一挪开,甜宝就会出事。 敬安看了一眼楚云柔。 楚云柔讪讪笑道:“没事,合并吧,反正这辆马车也是你们家借给我的。” 两辆马车很快合并在一块,原本的两车人一起挤在车厢内,前往大石村。 到了村里,容楚立即吩咐敬安:“把甜宝背到我们的宅子去!” 米花和楚云柔顿时愣住了。 一旁的楚云柔诧异道:“容少爷,你也知道你家里的温水池可以治愈疫症了吗?” 容楚没有回答,对敬安命令道:“快点!” “是!”正当敬安要从米花怀里接过甜宝时,容楚却突然叫停,对米花道:“算了,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你带她去我家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不由神色古怪的看着他。 这小家伙,现在倒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刚才在马车上时,也不知道是谁一直拉着人家甜宝的手不肯撒开。 “好,那就听容少爷的。”几个大人,听由7岁的容楚安排的明明白白。 甜宝却挣扎着站起身:“没关系,我还能走。” 最后,甜宝还是被米花抱着来到容楚家的大宅。 却见田家的几个大人正站在浴房门口,排队等着去里面泡浴。 看到甜宝病怏怏的模样,田娘子等人全都心疼的围了过来。 张葵花第一个叫了起来:“甜宝,你也染了疫病是不是?哎哟,可真心疼死二嫂了!你还那么小,怎么受得了?” 甜宝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家二嫂,没想到二嫂竟然能说出这么贴心的话。 自从那次看到二嫂和二哥恩恩爱爱的走出房间以后,她就感觉二嫂变了不少。 田娘子扫了张葵花一眼,话都被她说完了,让她这当娘的说什么? 她一把抱起甜宝,摸了摸甜宝的额头和心口,心疼道:“咋烧的比我们还厉害呢!” 她连忙清了清嗓子,冲温水池里面大喊:“当家的,你搞快点,咱们家闺女来了,她这小身子可受不了疫症的感染。” 赵柳和大牛一左一右的看着甜宝,恨不得自己能替甜宝多受一些病症之苦。 听到自家娘亲这么喊,两人也忍不住高声道:“爹,甜宝的身体好热啊,比我们的还热!” 张葵花也跟着附和:“爹!你好了没有?咱家甜宝可耽误不了啦!” 此时的田旺在泡浴房里,刚把衣服脱好,正要下水,就听到自家媳妇和儿子儿媳正在外面叫他。 他立即把脚缩了回去,一边把衣服扯下来慌慌张张的穿上,一边扬声道:“甜宝!爹爹的好闺女,你等着,爹马上就出来!” 没等衣服全部穿戴整齐,他就一边拴着腰带,一边跑出来。 “快带着甜宝先进去吧!” 众人见他浑身干爽,不由得问:“你还没洗吗?” 田旺走下台阶:“没呢,先让咱家甜宝进去洗!” 田娘子白了他一眼:“瞧你这心急忙慌的,成什么样子,好歹也把衣服穿好了再出来吧?” 田旺委屈巴巴的,“还不是因为你们叫得急,不然我能这样吗?再说我家闺女这么难受,一会儿我都等不了。” 容楚见田旺出来,立即拉着甜宝的手:“走吧,我带你进去里面泡浴!” 米花眼疾手快,一把将甜宝的另外一只手抓住,笑道:“容少爷,男女有别,还是我带我家小姑子去吧!” 田家人见米花终于回来了,又听见她唤甜宝小姑子,当下明白米花和三牛这是和好了,不由欣慰。 “对对对,男女有别,就让甜宝三嫂带她去吧!” 容楚嘴角抽了抽,他只是带甜宝进去里面而已,又不是留在那里看甜宝洗澡,这一家人那么紧张做什么? 走出内院,他把地方留给田家人。 敬安一脸暧昧的凑过来看他:“少爷,我看你对甜宝上心得很呐,不如叫夫人给你们订个娃娃亲,免得甜宝以后被人抢走了。” 容楚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堂堂大渊战神,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小女娃订娃娃亲? 他如此关心那小女娃,不过、不过是觉得她可爱聪明,懂事善良,忍不住多上心几分半罢了。 没错,就是这样! 敬安却被容楚如冰一般的眼神给冻住,笑容僵在脸上。 他说错什么了吗? 温泉池里的甜宝,感受着池水的温热,身体很快就有了神奇的变化。 原本发热难受的病状,渐渐消失无踪。 她留心观察温泉池里的水,是从外面的池子里引进来的,又从尾部引出去。 是活水。 这时候,她听到大宅夫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正在和自己的爹娘哥嫂谈论着。 言语中有着对自己的心疼关切,也有着对此次疫病的担心和无奈。 通过大宅夫人和爹娘哥嫂的谈论,甜宝得知这温泉池水单独拿出来喝,或是拿出来洗浴都不能医治病症。 这就更加确定了她先前的猜测,外面的那片温泉池,一定有某种元素,才能让池水有治愈的功效。 她猜测这池子里的治病元素和七彩池的多少有联系,不过含量比较少,不然也不会一脱离池子,就没有疗效了。 之前她从七彩池拿到的水,含量强多了,不但脱离池子还有效果,还能放置好多天。 待她回去,看一下能否让许愿瓶给她变出这些元素,放到其他池水中,就可以让更多的池水也能治疗有治疗的功效了。 短短几天,顺县城内疫情全面爆发。 顺县城门关闭,城镇乡村无论是大街小巷还是犄角旮旯,都被喷上石灰水,用以消除秽气。 大石村成为集中隔离的地点。 城中百姓谈到大石村,个个闻之色变。 “那大石村恐怕成了一座死村,据我观察,去的人到现在没有一个回来的!” “别说人了,就是连进去的马车都没有一辆能回来的!” “县城所有的大夫每天聚在一处,到现在都还找不到医治的办法,去大石村的那些人不死才怪呢!” 正谈论着,突然有官兵跑过来,个个脸上蒙着面罩和头纱,迅速将这群讨论的人围住。 380.这是个陷阱 “经查询推断,你们当中有一个人被感染,在这里的所有人都需被拉去大石村隔离!”官兵们铿锵有声。 当下,刚才还在讨论得热火朝天的百姓们顿时哀哭遍野。 带兵的头领吼道:“哭什么哭,叫你们居家隔离,个个不听也不戴面罩,还跑到这里来扎堆聊天,不把你们带走,带谁走?” 疫情之下,不仅县城之内形势紧张,那些住在县城里的各家各户也都人心惶惶。 尤其是各个商户,针对此次疫情展开了秘密商会。 这次商会并没有邀请欧家。 在他们心里,欧家全部资金都投在乡村建设上,而如今疫情突如其来,他们欧家的投资必定是血本无亏。 昔日的顺县前三,如今恐怕要凋落了,以他们欧家现在的财力,别说回到顺县商户前三的地位了,就连进入商会的资格都没有。 欧家被挤走,是其他商户喜闻乐见的。 这代表他们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私下里,这些商户们都在相互议论着,说到欧家,皆是幸灾乐祸的态度。 “哈哈哈,我就说欧家那少当家太年轻,欧家落在这个年轻少爷手里,怕是从此便要没落了!” “幸好我们跟会长选择不给这些乡下地方投钱,不然亏死的就是我们了!” “还是会长有见地,救我们免于一难!” 而与此同时,得知商会没有邀请欧家,欧家人对欧元良也是意见颇深。 欧元良在欧家过得越发举步维艰。 作为欧家的新任当家人,欧元良却每天都被家族里的人轮番开骂。 “欧元良!你这个败家子,欧家要败在你的手里了!” “你爹才刚过世不到一个月,你就把我们整个欧家全都败光,你是想让我们全家都陪你一起死吗?你之前怎么不干脆死在去大石村的路上?” “竟然还上赶着跑到大石村给人家送钱,现在好了,大石村现在成了隔离村,死路一条,咱们欧家的钱全都砸进去,血本无归,你要拿什么来填补这么大的亏空?” 欧元良那从姨娘上位的继母阮氏和哥哥欧元海,趁这个机会落井下石,抢占争夺当家人权印的机会。 “才刚上任不到两个月,就让欧家面临如此大的危机,这般愚蠢无能,怎能担负欧家大任?” 母子两齐齐看向欧家族长:“族长,难道我们欧家真的要交到这个毛都未长齐的少年手里吗?” 欧元良看到族长心生动摇,连忙大声道:“欧家的产业不交给我,难道要交给一个血脉不清不楚的人吗?” “欧元良,你少血口喷人!”阮氏眼睛顿时一瞪。“你哥哥就是你父亲的骨肉,你这么说,羞辱了我是小,可把你九泉之下的爹颜面置于何地?” “欧元良,你这般年轻浮躁,胡乱诋毁父亲名声,怎堪欧家大任?”欧元海气愤愤的上前一步。 “是不是我爹的亲儿子,只有你们母子俩自己心里清楚!”欧元良冷肃开口。 阮氏眼神微微一闪,下巴高高抬起:“我自然清楚,他就是欧家的血脉,你不要故意混淆视听,想以此死抓欧家权印,对于无能之人,就应该把权印交出来!” 说着,往家族里的几个叔伯们使了个眼色。 那些人当下附和:“对,无能之人没资格掌管欧家权印,就算他是嫡子,也不能让欧家败在他手里!” 眼看众人意见都一致,族长就是有心想要维护欧元良,也不得不迫于压力妥协:“元良,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欧元良看了一眼族中的长辈们,内心只觉讽刺。 这些人虽说是自己的血亲,但却都想趁着父亲死后,瓜分他父亲打拼下来的产业。 以至于之前他被这对母子在马车上动手脚,导致马车失控,他和曲伯差点命丧黄泉,此事却不了了之。 这些人,是巴不得他死呢! 他甚至怀疑,父亲的死或许不是因为病重,而是因为其他原因! 这时候,却见欧元海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对欧氏的叔伯们道:“各位叔伯,元良弟弟年轻气盛,不肯承认自己无能也是正常,不然我们就给他一个月时间,若他能将亏损的银两补上,就算他有能力担当我们欧家重任,若是不能,再让他把权印交给我来掌管,你们看这意见如何?” 叔伯们纷纷冲欧元海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长兄,果然要成熟稳健,胸襟也宽阔多了。” 欧元良却暗自冷笑,这分明是个死局,一个月时间那么短,又加上疫情期间,城内连门店都不让开,他上哪找机会把这些窟窿填补回来? 欧元海故意给他设套,既赚得了名声,又名正言顺的把他手里的权印夺走,还真是好计策啊! 一旁的曲伯知道欧元海的计策,暗中扯了扯自家少爷的衣摆,低声提醒:“少爷,这根本就是个陷阱,你可千万别答应!” 留意到曲伯的动作,欧元海脸上挂着笑,“元良弟弟莫不是想承认自己无能,拒绝这个挑战?” 欧元良反手安抚了一下曲伯,抬眼直视着欧元海:“好,我接受这个挑战!但是我还有其他要求,在场的叔伯们还有长老,也请你们都做个见证,若是我能在一个月内将亏损的银两重新补回来,我请求将这对母子赶出欧家,一山不能容二虎,既然我有能力担当欧家产业,就不需要再有一个做我的绊脚石!” 听到欧元良这话,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反对声颇大。 “这也未免太冷血无情了些,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怎么可以狠下心把自己的哥哥赶走呢?” “欧元良,你……” 阮氏开口想说什么,却被欧元海拦住。 “好,若你真能让欧家亏损的银钱在一个月内填补回来,为了我们欧家安宁,我和母亲甘愿离开!” 欧元海根本就不把欧元良说的这些话放在心上,他笃定,欧元良不可能把这个亏空填补回来的。 除非疫情能在10天之内彻底解决。 除非他们顺县能在半月之内打开城门,恢复经营。 除非周边的县城都到他们顺县集中交易,那笔亏空才有可能填补回来。 而这些条件,都不可能达到。 欧元良所说的这些,也不过是呈口舌之快,他还能顺势赚得一波好感,何乐而不为? 他心中甚是得意,想到一个月之后他便能毫无悬念的掌握欧家产业,到时候他再让欧家商号改为自己亲生父亲的姓氏…… 到那时,这些欧家人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两人当众签下字据后,曲伯直接急得哭了起来:“少爷,你这不是作茧自缚吗?明知道这是元海少爷挖的坑,你为何还要往火坑里跳?” 欧元良年轻的身体和面容显透着疲惫和孤独,“不往火坑里跳,又怎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他扭头看着曲伯,言语温和:“曲伯,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帮我调查一下我父亲的死因,以及欧元海不是我父亲的证据就行。” “可是……”曲伯依旧担心打赌的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少爷你要如何……” 没等曲伯把话说完,欧元良却打断道:“我相信她!” “呃?”曲伯一脸莫名。 欧元良放眼看着大石村的方向,幽幽开口:“我相信甜宝,她的福娃之名并非虚传。” 曲伯顿时哭笑不得:“少爷,你是不是对那个女福娃太过于迷信了些?就算她是整个乡村改造计划的东家,如今她也被疫情所困,再怎样也翻不了天!吧?” “不,”欧元良目光依旧看着远方,若有所思:“她那小小的身体都困不住她超凡的能力,我相信,一切困难也不会困住她!” 381.甜宝说有就一定有,听她的! 不得不说,欧元良的眼光确实不错,此时的大石村,在甜宝的暗中帮助下,和外界所想象的,完全是天壤之别。 在此之前,因为知道大宅内的温泉池能够治愈此次瘟病,总督大人在获得景凌萱的准许后,秘密派人潜入池低,寻找能治病的根源。 最后发现了一颗紫色的水晶石。 当把这颗水晶石拿出来后,温泉池立马就失去了治愈疾病的效果。 总督大人当下感慨万千,难怪皇上和国师要抢占先机,寻找七彩矿石,仅仅发现的这一颗紫色水晶石,功效就如此大,若能让他们七种不同颜色不同功能的彩矿石全部找到,岂不是能翻天覆地了! 不过问题是,只找到一颗紫水晶,疫情在顺县全面爆发,受感染的人颇多,一颗紫水晶远远不够。 于是找到更多的紫水晶便成为了最重要的任务。 总督大人封闭大石村,以大石村被当做隔离点为由,把自己所有的人力全都调进大石村,寻找紫水晶。 虽然他们目前还无法破解七彩池的阵法,但或许能找到一两颗散落在外的七彩矿石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命令自己的人把整个大石村都扫了一遍。 然而却都一无所获。 就在总督大人派去的人,刚从山上回来之时,甜宝小小的身影颠颠地迎了过去。 总督大人看到她的小身影,一天的疲惫顿时消散,乐呵呵的向她张开双手:“甜宝,你是在欢迎我吗?” 甜宝笑得甜甜的,扑进总督大人的怀里:“总督伯伯,你们找到紫水晶了吗?” 总督大人点了点他的小鼻头,笑呵呵的回答:“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甜宝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眼睛:“我知道哪里有紫水晶,总督伯伯再去村口的那座山上找一找,一定能找到。” “是吗?”总督大人眼睛顿时一亮,随后对自己的人吩咐道:“休息一下,我们再去村口的那座山上找一找。” “什么?” 跟在总督大人后面的那些兵丁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们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就因为一个7岁小女娃的一句话,又要再辛苦跑一趟? 这岂不是在儿戏吗? 其中一个带队的军长,代表全队的士兵上前,小心翼翼的向总督大人反映情况。 “大人,我们今天第1个去的就是村口的那座山,那会儿精神最好,查的也是最仔细的,并没有发现紫水晶的踪迹。” 总督大人不由看向甜宝:“甜宝,你是不是说错了,这座山我们找过了哦!” 甜宝的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我没说错,就是村口的那座山!” 开玩笑,她跟许愿瓶许愿的时候,综合考虑了许多,才将紫水晶安排在村口那座山的。 她自己说的地点,自己能搞错吗? 跟着甜宝来的楚云柔,也在一旁道:“找过一次,现在就再找一次,既然甜宝说那里有,就一定有!” 她说着,摇晃着总督大人的手:“爹爹,甜宝说的话可灵验了,你一定要听啊!” 甜宝额头不由冒黑线,表面上却只能依旧保持甜美的笑。 云柔姐姐,就算她说的话很灵验,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吧? 总督大人连忙推开她的手:“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带人去找行了吧?当自己和甜宝一样大呢,还跟我撒娇?” 跟在总督大人后面的士兵,见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再跑一趟,心中顿时怨念重生。 总督大人向来体贴他们这些手下,绝不会让他们做无用之功,如今为了哄一个小女娃开心,竟然让他们这么多人还有再白跑一趟,真是糊涂啊! 可尽管总督大人再糊涂,也是他们的首领,他们只能听着,不敢有半句怨言。 但是对于那农村小女娃,他们就不必那么客气了。 不少人在小声的咬牙议论着。 “这小女娃白长那么漂亮了,干的这是什么事啊!” “哪里白长那么漂亮了,要不是她这张脸可爱无邪,我们总督大人会被迷惑,对她有求必应吗?” “待我们空手回来,定要给这个小女娃一些颜色看看,让她知道,戏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甜宝感受到那些士兵们恶狠狠的眼神,只好躲在楚云柔的后面。 瞪吧瞪吧,等去了一趟山上回来,你们都会感谢我的! 果不其然,当那些士兵跟在总督大人后面,垂头丧气,哀声载道的再次爬上村口那座山寻找紫水晶时,不过一会儿,惊喜的声音彼此起伏。 “啊啊啊!我发现了,这里有一颗紫水晶,哈哈哈!” “我也发现了,这里也有!” “啊啊啊,我也捡到了一颗!” 士兵们原先还精神萎靡的样子,此刻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 总督大人看到自己的手下纷纷举起手里的紫水晶,激动得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还好咱们听了甜宝的,又上山找了一次,不然恐怕是要错过了!” 听到总督大人这话,众人顿时羞愧不已。 他们原本以为甜宝只是调皮任性,故意让他们累得像条狗似的,好看他们笑话,没想到这小姑娘一点都没跟他们开玩笑! 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下山的时候,他们恨不得能看到甜宝,好好的偿还之前对她的恶意。 午夜时分,村里有一些人聚在一个隐蔽处,秘密商谈着。 “老田啊,你听说了没有?总督大人他们今天在村口那座山上捡到了不少紫水晶,这是什么情况?” “此前七彩池不小心被村里的孩子们发现,我们不是已经重新把它隐藏起来了吗?为什么这些紫水晶还能被他们找到?” “这些紫水晶该不会是我们在藏起来的时候,散落在村口那座山上的吧?但也不可能散落那么多,还全都是紫水晶啊!” “关键是那座山和七彩车根本就毫无关联,怎么会有那么多紫水晶遗落在那里呢?” 田旺听见这些村民们的低声讨论,也跟着小声的道:“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听说他们之前去过一趟没找到,后来我家闺女让他们又去找了一趟,就找到了。” “什么?”村民们面色顿时一变。 382.甜宝,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村民们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原来是你家闺女让他们找到的?” 田旺点头:“不错,就是我家闺女!” 听到田旺这确定的答案,村民们咋咋呼呼的态度突然一松,“嗨,早知道是你家闺女,我们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就是嘛,还以为有谁破解了这些阵法,吓我一大跳!” “既然是你家闺女找出来的,那就没啥奇怪的了,大家都散了吧!” “散了散了!” 田旺看着村民们从一开始的紧张聚集,到现在的淡定解散,不由哭笑不得。 不过仔细一想,很多离奇的事情只要碰上她家的闺女,那就不稀奇了。 谁叫他家闺女的出生,本就是个稀罕的事呢! 有了紫水晶后,送到大石村隔离的人员很快就能得到治愈。 百姓们原本就深受疫病之苦,以为被拉到大石村就是等死,没想到竟然还有痊愈的机会,一个个都喜出望外,感恩戴德。 听闻当年的两个降雨福娃都在大石村,他们越发的惊喜诧异。 “我说咱们本来必死无疑的,怎么还能得救,原来是两个福娃都在这大石村啊!” “难怪我听到几个官兵在聊天时说什么,多亏甜宝,不然这群受疫难民肯定只能等死!” “啊!我记得其中一个女福娃的名字就叫甜宝,果真是她救了我们!” “感谢女福娃,感谢甜宝!” 得救的这些百姓纷纷跪在地上,激动的下拜道谢。 “我知道女福娃甜宝家,咱们要谢,当着她的面前谢,那才算有诚意!” 有人突然扬声开口。 众人一看,是成衣铺的黄掌柜。 他的成衣铺和田氏成衣合作多年,自然对甜宝家很熟。 此刻的黄掌柜也是热泪盈眶,想到当年还曾经跟田家作对,幸好后来迷途知返,没有再继续同他们家为敌,否则肯定像那刘巧巧和胡妮子一样,落得个被人利用杀害的下场。 众人听说黄掌柜知道甜宝家在哪儿,当下就激动的附和:“好,我们要当面感谢甜宝,她救了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一定要让他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对,当年要不是她降雨,我们早就旱死了!” “还有新稻种也是她发现的,要不是她,我们永远都实现不了顿顿吃饱饭的愿望!” “甜宝给了我们那么多好处,必须让她知道,就算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她开口,我们一定会报答她的恩情!” 一群人很快就在黄掌柜的带领下,风风火火的走向甜宝家。 而此时的田家也很热闹,总督大人以及相关的人员都聚在一处,商讨着疫情之下面临的问题。 尤其是乡村改造的问题,因为疫情的影响已经停工好些天了,如今想要赶在三个月之内完工,必须加派人手。 可现在别说加派人手了,能把缺少的人手招回来,都已经是种奢望。 为此,二牛实在没办法,只好请示在他们家隔离的总督大人。 总督大人沉吟一番,开口道:“乡村改造已经由各个乡村的人自己出人出力,若还是不够,只能从县城调用,你可以发动他们的人力。” 二牛苦笑:“这个办法我想过,但是这些县城百姓认为乡村改造和他们县城毫不相干,他们自己也不愿到乡下地方去过苦日子,无论我怎么号召,都没有人愿意响应。” “这些百姓,还真是鼠目寸光!岂不知乡村改造也能带动县城的发展吗?” “实在不行,就动用官府权柄给他们施压,就不信他们敢跟朝廷对抗!” 其他几个内部人员也都一同出谋划策。 总督大人却摆摆手:“这些百姓并非奴隶,强逼他们做工,有违我们大渊律法,除非给足工钱,否则别想让他们给我们搬一块砖。”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可顺县偏偏又是个穷县,连乡村改造的钱都是承包给商户们来做的,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银子给他们支付工钱……” 众人顿时泄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吗?” “哈秋!” 一个可爱的喷嚏声突然在院子里响起。 是甜宝的声音。 楚云柔眼睛突然一亮:“这种事情,咱们可以求甜宝帮忙啊!她可是活菩萨呢!她那么灵验,只要把事情告诉她,这事肯定能解决!” 二牛眼睛也是一亮,没想到楚小姐对甜宝的想法竟然和他媳妇张葵花一样。 此前他觉得自己媳妇儿过于迷信盲目,经历许多事以后,他现在觉得媳妇的话说的确实不错。 如今听到楚云柔这么说,他内心顿时产生共鸣。 开口正想要附和,但一想甜宝是自己家的妹妹,不好自卖自夸,于是便忍住没有说话。 反倒是一旁的总督大人突然乐了起来:“啊!对对对!甜宝!管她灵不灵,甜宝,可是咱们的福娃,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讨个好彩头也是好的!” 其他的几个核心成员,见总督大人父女要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给一个小女娃,顿时脸色一变。 “总督大人,云柔小姐,这种事情跟一个小女娃说恐怕不合适吧?” “小孩子口没遮拦的,万一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岂不让人看笑话?” “是啊,这小女娃才7岁的,哪里有资格加入这次的会谈?跟她说这些,她能理解吗?” 二牛见这些人对自家妹妹如此轻视,终于忍不住帮甜宝说话:“在座的各位恐怕还不知道,我家甜宝妹妹是最有资格来参加这次会谈的人,只不过因她年纪幼小,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没有把她叫上,但是她在乡村改造的工程上,分量可要比在座的各位要重多了!” 听到二牛这话,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二牛,你在开玩笑吧?像我们这样的核心会议,他一个小女娃怎么可能有资格参加?” 二牛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向总督大人:“大人,你不是问我那本为我提供乡村改造计划、堪称神作的《商道》是谁写的吗? 现在我就告诉你此人是谁,就是我家甜宝妹妹!这本书不但是她写的,就连乡村改造工程,她都是最大的东家!” “什么?”此话一出,好几个正在喝茶的手猛然一抖,茶水直接泼在脸上。 有的甚至整个茶杯都掉在地上。 总督大人也诧异非常,眼睛大睁:“你说什么?甜宝、甜宝竟是整个乡村改造的大东家?” “哈秋!”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又响起了一个喷嚏声。 此时的甜宝正在帮自家老母亲捣干花椒,许是太香了,熏得她忍不住一个喷嚏。 等她把发痒的鼻子揉顺,却见堂屋里的房门突然被打开,里面的人都齐刷刷扭头盯着自己。 看她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大人物一般,全是对她的赞赏和惊叹。 她心下顿觉奇怪,大家这是怎么了? 此刻又是想念小六的一瞬间。 正想开口询问,便见楚云柔突然跑了出来,兴冲冲地一把将她抱住,喜欢到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甜宝,你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啥? 甜宝一脸懵圈。 看着屋里的其他人也都是满脸认同的表情,她越发莫名其妙。 总督大人和二哥他们不是在商议政事吗? 怎么看他们的表情,不像是在说政事,而是在说她? 总督大人也走了出来,捋着胡须笑道:“甜宝,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小小年纪,竟然能行众人所不能行之事,果真是少年天才!改造乡村,提升顺线财力的办法,原来竟是你想出来的!” 甜宝一听这话,下意识的看向自家二哥。 看来,她家二哥应该是把她做的事情全都显摆出去了。 “呵呵呵……”她呲牙笑了一下,手里还拿着捣花椒的铁杵。 二牛走了出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甜宝,刚才我们说到,因为疫情,乡村改造的工期滞后的问题,若想要在三个月之内完成,必须要加派人手,你这里有什么好办法?” 二牛的问题才刚问出来,堂屋里的其他人,便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虽然他们对于甜宝是乡村改造的大东家也是十分震惊,但是现在把这样的难题交给一个小女娃来想办法,就显得有些勉强了。 这样的难题,他们几个大人方才在屋子里面的时候都讨论不出什么结果,现在跟这个小女娃说又能改变什么呢? 不过是多一个人伤脑筋罢了。 难不成这小女娃一个小脑袋瓜还能比他们这么多人的脑子聪明不成? 他们倒想看看甜宝能说出什么来。 383.我们愿为甜宝上刀山下火海 正当众人都不以为然时,却见甜宝突然笑了起来:“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到了,今天之内就可以解决。” 听到甜宝这话,在场所有的人下巴都要掉了。 “你说什么?今天之内就可以解决?” “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有的人不自觉的掏了掏耳朵。 这些难题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想到应对的办法,甜宝这么个7岁的小女娃,竟然就已经想到应对的办法了?还说今天之内就能解决? 有人忍不住提出质疑:“小姑娘,这可是大事,可不是你开玩笑逞能的时候啊!” 楚云柔却瞪了他们一眼:“你们知道什么,甜宝既然说今天之内能够解决,就一定可以解决!” 相较于楚云柔对甜宝的盲目自信,总督大人还是比较理智的,他镇定的问:“不知甜宝打算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难题呢?” 甜宝继续捣着花椒,不慌不忙的道:“大家再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等一会儿?”众人面面相觑。 等什么? 再等一会儿,问题就能解决了? 再等一会儿,银子就自己会主动送上门来? 再等一会儿,缺少的人力会自己跑过来? 这不是闹着玩吗! 正当这些核心人员内心焦虑,提议总督大人,继续探讨解决之法时,却听见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 甜宝突然把手里的铁杵一放,抬脸对总督大人和其他核心人员甜甜一笑,“来了!” 随后起身,看向院门口。 看到甜宝那张灿烂艳丽的笑脸,所有人的魂魄仿佛被摄住了一般,内心忍不住感叹:这就是所谓的倾城之貌吧? 直到田家院子外面围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他们这才回过神来。 抬眼一看,只见那些从县城拉来隔离医治的感染人员,突然齐刷刷的跪在外面,声音震天。 “感谢福娃甜宝三次再造之恩,我们做牛做马,无以为报!” 甜宝搬起方才自己做的那张小凳子,吧嗒吧嗒的迈着腿走到门口,娇小粉嫩的身影站到凳子上,看着一大片下跪的百姓,笑容甜美,声音软糯:“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伯伯婶婶,你们真的想要报答甜宝吗?” 那些人立即昂头挺胸,拍着胸脯重重点头:“没错,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甜宝你给我们的可是大恩大德,就算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应该的!” “我才不要你们为我上刀山下火海!”甜宝连忙着急的摆手,“我只要你们帮我一个忙就可以了。” 那些下跪之人立即直起腰,一脸的热血铿锵:“甜宝尽管说,我们这条命都是你救的,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嗯……那好吧!我想想让你们帮我做什么呢?”甜宝故作沉吟。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城里人,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盯着甜宝,巴不得甜宝能说出什么事,好让他们心中的感激有个报答的出口。 甜宝扫了一眼众人,见他们全都是诚心诚意想要报答她的,这才终于开口:“我们顺县的乡村改造计划需要在三个月内完成,现在急需人手分配到各乡镇上帮忙,才能按照计划完成……” 她说着,低下头,一副羞涩的模样,“甜宝是个乡下丫头,也希望乡下的条件能够变好,因此这次的乡村改造计划对我来说很重要,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伯伯婶婶,你们确定真能帮我这个忙吗?”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突然站了起来,胸脯拍得砰砰响:“这个忙,我帮定了!” 很快就有人跟着一起站了起来,同样胸脯拍得砰砰响:“我也帮定了!” 很快,所有人就全都站了起来,一个个都是热血激勇的样子,显示出自己最大的诚意和感激。 甚至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和老太太,也都是满腔热血:“我们这些老家伙不能干活,但可以给你们银子!” “对咱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先前还在讨论解决办法的总督大人和其他核心成员,看着如此场面,早就已经傻眼。 他们万万没想到,甜宝说要他们等的,竟然还真的是送上门来的银子和人力! 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最终却毫无解决办法的难题,甜宝竟然就这样解决了? 前一刻他们还觉得甜宝是童言无忌,胡乱吹牛,不知轻重,现在才知道,是他们孤陋寡闻,少见多怪! 楚云柔当下就兴奋得道:“我就说吧,甜宝就是福宝宝,什么事到她这里,再困难的事情也会变成有福的事!” 众人也纷纷附和,赞口不绝。 甜宝却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今天这件事可不仅仅因为她是个福宝宝,有老天的庇佑。 早在这之前,她就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所以在那些隔离的人中安排了自己的人,从中带头调动大家的情绪,这才有了这些县城的百姓们心甘情愿出钱出力的成果。 疫情在顺县从开始到结束,不到10天的时间,就宣告解封。 不到半个月就开始大开城门,恢复经营。 如此速度,创下了大渊国乃至所有大小国家有史以来的最快记录。 城门大开的那一天,全城百姓歌舞欢腾,唯有欧家的大公子欧元海,气得砸桌子。 “岂有此理!”将面前的桌子推翻,欧元海整个人仿佛有火在熊熊燃烧。 他的母亲阮氏也是一脸的愤慨:“为什么连老天都同我们母子作对!自古以来,但凡有疫情发生,最少都要两个月以上才有可能消除,此次疫情竟然不到10天的时间就结束了,简直是匪夷所思!” 欧元海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捏紧拳头顶着自己的额。 沉默了半晌之后,他铁青的脸才稍微缓和一些,冷冷笑道:“也罢,就算这两样他都做到了又如何,仅仅是我们顺县城内的人流量,生意再好也是有上限的,即便每天的生意都很好,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亏空的银两补上,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 阮氏听见自己的儿子如此分析,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还是我儿子说的有道理,咱们不能自己吓自己,一个月时间,他肯定弥补不了亏空,到时候权印还是落在我们手里!” “哼!”欧元海冷冷一笑:“他不是想要把我们母子俩赶走吗?到时候,权印到手,他就算是嫡子又如何,我第一个先把他赶走!” 384.小小顺县,能有比我们高明的大夫? 母子俩却怎么也没想到,老天爷就是要与他们作对。 正当他们还在庆幸,最后一个条件欧元良怎么都不可能达到的时候,周边县城所有人,全都带着重金涌向顺县。 在周围的百姓涌向顺县之前,来的先是从朝廷上派来的治疫太医。 此次的疫情影响甚大,早已上达天听,皇上选派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几十位太医,到各州支援。 他们也不愧为皇上钦点的太医,在各地医者都拿此次疫病束手无策之时,这些太医很快就研发出可以治愈瘟疫的药方。 被分派到锦州的几个太医到达顺县之前,他们也已经去过了其他几个县城。 由于疫情紧急,他们只能每到一个地方,交给地方上的太医治愈疫情的方法以及管理防疫的措施,并不多留。 在楚云柔她们从皇城赶到顺县之时,他们就早已经在了。 顺县是他们的最后一站。 毕竟顺县是最小也是最穷的一个小城,于大渊国来说,价值并不是很高,所以这些太医很自然的就把这个县城放在最后。 当他们前往顺县的时候,不像前往其他县城那般行程匆匆。 “慢慢走,不着急,这疫情过去那么久,顺县又是个资源匮乏的地方,现在恐怕人都已经死伤殆尽了,我们现在去,走快走慢,也只是给他们收尸……” “没办法,受疫情影响的县城太多了,他们顺县反正也是最后一个被感染的小城,最后一个到他们县城来救援,也无可厚非。” 几个太医一边谈论,一边乘着马车赶往顺县,却没有注意到,马车角落里的7岁女药童,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那同样安静的主子旁边,被面罩和头纱盖住的脸,泛起一阵阴冷笑意。 在即将到达顺县之时,太医们打开车帘往前面看。 只见顺县的城门大开,只有几个兵丁在外面做着常规的检查和看守。 几个太医见状,顿时诧异:“没想到顺县的人竟然还没有死绝,还有人在看守城门。” “估计是这个县城太穷太小,与周边的县城相交不是很频繁,所以疫情在这个县城的影响不大?” “不可能,当时顺县的赵县令给我们发来急函,说顺县一夜之间有上百人突发瘟疫,还请求我们快速前来救援呢!” “这么说来,此后就再也没收到他们送来的求救急报,难道这这些仅是顺县残留的一些幸运儿?” 随着马车慢慢的接近顺县城门,太医们看到那些看守的护卫,并没有戴面罩和头纱,忍不住开口责骂。 “你们这些幸存之人,也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怎么不做任何一点防护措施呢?万一我们身上有疫病,你们岂不是也被感染上了?” “如今周边的城市疫情如此严峻,你们县城没有关闭城门隔离自洁就算了,居然还大开城门,毫无防护,是嫌自己的命大吗?” 护卫们看着这几个一下马车就披头盖脸,朝着他们骂的太医们,一脸懵圈。 又见他们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由得笑道:“到了我们顺县,就不必搞得这般严实了,多难受呀,快脱了吧!” 几个太医顿时气得发抖,颤着手指着这些护卫:“你们可知一场瘟疫需要耗费多大的精力才能止住吗?你们竟然这般漫不经心,自己没有做任何防护效能,到顺县之前,他们也已经去过了其他几个县城。还让我们也脱下防护,你是想让我们同你们一起陪葬吗!” “早知你们这般不重视这场疫病,我们就不该来这一趟,就让你们自生自灭好了!” “赶紧带我们去见你们顺县县令,我看你们顺县死伤无数,就是因为有这样昏庸无能的县令,才会导致这样的下场!” 几个护卫终于听明白了,不由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听你们说话的口气,应该是皇城派来的太医吧?” “我们顺县要是等你们到现在才来救治,确实已经死伤无数了!” 听到这些护卫们的话,几个太医顿时皱起了眉:“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顺县的疫情已经结束了,城中无一人再受此次疫病感染。” “我们顺县百姓,但凡受过疫病感染的,只要治愈就不会再有二次感染的风险,所以到我们顺县来,不需要防护得如此严密!” 几个太医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听到的这些信息。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这些大渊国最顶尖的太医,历经日久才研发出来的治疫药法,尚且还会有反复感染,留下黑斑和掉发的问题,你们这一个小小的顺县,难不成有医术比我们高明的大夫不成?竟敢说这样的大话!” 护卫们笑得甚是得意:“可不是我们说大话,我们顺县百姓疫症得到医治后,非但不会再二次受感染,还没有任何后遗症呢!” “我不信!”几个太医口径一致,完全不相信这些护卫们的话。 “事实如何,我们自己进城里去看看就知道了!”唯一一个有女药童跟随的,也是最为年长的太医突然开口,声音苍老沉肃。 “对对对,还是这个老人家见多识广,要不要相信,你们自己进城里看看就知道了!” 护卫们也不同他们争辩,检查好他们身上的行囊以及马车里的东西后,便让到一边,直接放行。 几个太医迫不及待的迈进城内。 却在看到顺县城内的情况之时,彻底惊呆。 这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周旋在周边的几个县城内,无一不是受疫情的影响,关门闭户停止经营的。 大街上门可罗雀,空无一人。 而此刻,顺县城内竟然和他们去过的任何一个受疫情感染的县城大不相同,路上行人和车马来来往往,街边的小贩商铺也都在热火朝天的做着生意。 一派欣欣向荣,热闹繁华的气氛,哪里有一点受疫情感染的迹象! “不可能,不可能。”几个医者都控制不住的摇着头,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凡事都有可能。”那最为年长的老太医淡定开口。 其他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有些怀疑这个县城内是否被疫情感染过。 于是随便拉了几个过路的人,问:“你们顺县曾经有被瘟疫感染过的人吗?” 那人顿时兴奋的回答:“当然有了,我就是其中一个。” 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是同样的答案。 他们这才终于确信,顺县确实被瘟疫感染过,只不过现在已经好转了。 而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治愈这些百姓瘟疫的并不是什么药方,而是泡温泉池。 只要得了疫病的百姓往这些池子里一泡,病情马上就得到痊愈。 打听到这些消息后,几个太医从原先的不敢置信到后来的惊愕感叹。 看着人来人往,没有任何防护的人群,他们这一行人穿着厚重的防护衣服以及面罩头纱,就显得有些另类了。 他们连忙跑到一个小巷子里把身上的防护服给取下。 而跟在老太医身边的7岁女娃却没有脱下。 其他几个太医看到她一动不动,开口正想要说话,很快又想到什么,耸肩道:“算了,你那张脸如此可怕,还是不脱的好,免得吓死人!” 几个太医防护衣物脱好之后,陆续走出小巷子。 小女药童却突然拉住走在最后面的老太医,自己的主子。 她定定的看着老太医苍老深邃的双眼,“温太医,我说的没错吧?这顺县确实有玄机,你之前答应给我换脸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帮我做了?” 385.医治疫病的最佳办法 温太医皱纹纵横的老脸上滑过一丝异光,最后点头:“我既然答应过你,自然说到做到。” 一行人给赵县令的府上送去拜贴。 很快,赵县令便带着人前来迎接了,十分客气和热情: “各位太医辛苦了,我带你们先去我府上休息一下可好?” 这些太医不约而同的摆了摆手:“不必了,我看你们顺县疫病已经消除,不如你直接带我们去那个有治愈疫病功能的温泉池看看吧!” “对,我们也想见识一下,泡个澡就能治愈瘟疫的水池长什么样。” 知县令大人呵呵笑道:“我们顺县各大小村镇,都分布着上百个不同的池子,而这些池子都有治愈疫病的功效,不知你们想要去哪个村镇呢?” “什么?”听到县令大人这话,几个太医顿时惊诧:“上百个池子都有治愈瘟疫的功效?那岂不是在一天之内就可以让成百上千个人同时得到治愈吗?” “若是按照这样的效率,不出一个月,整个景州的瘟疫就能全面清零了啊!” “这样治愈瘟疫的方法,成本可真是小多了,不需用上等的药材,也不需要麻烦的服用方法,直接往水里一泡就能痊愈,简直是最佳的医治疫病的方法!” “这个方法必需速速普及,让周边县城的人全都到这里来医治疫症!” 县令大人笑道:“各位太医请放心,我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将消息传输到各个周边的县城,让他们开放自己城里的百姓到我们顺县来治疗瘟疫了。” 听到县令大人这话,几个太医一改对他的藐视,冲他发出赞美之声:“看来我们之前误会你了,你并不是昏庸无道的芝麻官,而是个有头有脑的明官,有这般先见之明,又有帮扶邻县的胸襟,蜗居在这个小县城里当县令,实在是太屈才了!” 说着,越发期待的道:“赵县令还是尽快带我们先去看看这些池子吧,我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一睹风采啦!” 县令大人笑得十分亲和:“好好好,容我想想带你们去哪个村子看最好。” “去大石村吧。” 站在几个太医身后的女药童突然出声,见大家都扭头看她,她扶了一下面罩和头纱,连忙补充道:“我刚才听到那些人说,在大石村的池子被治愈的人比较多。” 县令大人看了女药童一眼:“这位是……” 温太医稳淡回答:“她是我的药童,之前受了疫病感染,因易二次感染,又有掉发长斑的后遗症,便不勉强她脱下防护装。” “哦,这样啊!”县令大人点点头,并没有多想。 “那现在就带我们去大石村吧!”几个太医迫不及待的同声说道。 县令大人自然不好推辞,带着他们前往大石村。 此时正值大石村的孩子们下学回家。 因为乡村改造的工作已经完毕,这些孩子们又再次回到自己的家乡。 每个人回来之后都有不少的收获和变化。 尤其是小六和阿豆的关系变化最大。 小六跟阿豆被分去一个村里,将近两个月时间的相处,阿豆竟成了小六的崇拜者,是除了甜宝和容楚以外,第3个让他最佩服的人。 甜宝忍不住揉了一下小六的头顶,笑道:“说吧,你是怎么收服阿豆哥的?” 阿豆哥的父亲是大石村唯一的秀才爹,他自己也是鬼机灵一个,从小到大都比村里一般的哥哥有优越感,除了在她和容楚面前自叹不如外,鲜少在别人的面前认输。 没想到一趟乡村改造回来,他竟对小六也是同样的敬佩态度了。 她可清楚的记得,当初阿豆哥听说自己要跟整个书院年纪最小的小六一组时,反对的声音有多强烈。 还为此跟夫子大吵一架。 直到她亲自出马,说小六是她的弟弟,谁要是不跟她的弟弟玩,瞧不起她弟弟,她就再也不理谁。 这才让阿豆满腔的怨言吞回肚子里,勉强答应和小六一起。 没想到这次回来,阿豆对小六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再也没有先前的轻看和藐视了。 小六任凭甜宝揉着自己的头发,脑袋跟着一晃一晃的:“也没怎么,就是告诉他村长和村民们的想法,让他可以对症下药,说服村民们配合改造乡村,又在他遇到难题的时候,给他一些提示,然后他就这样了……” 甜宝忍不住笑眯了眼:“我就知道我弟弟宝刀未老,依旧是村里最靓的仔!” 小六翻了个白眼:“什么宝刀未老,我现在是个孩子好不好?” 说着突然用肩头顶了顶甜宝,眼神暧昧:“你和容楚留在大石村,关系有没有进一步的发展呢?” 甜宝也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吧,我里面可是个大龄女青年,怎么可能和那小孩有什么发展?” “嗨,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全村人都看好你们两个,等以后你长大了,他不也跟着长大了?到时候……” “你给我打住啊!”甜宝连忙捂住他的嘴。 她现在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好不好! 姐弟俩在前面笑闹,几个哥哥侄子则在周围拦着,不让村里的男孩们挤到自家的宝贝妹妹。 所有人都羡慕的看着小六。 都说小六是个灾星,可在他们这些孩子看来,小六简直是运气不要太好,经常能跟甜宝走那么近。 “甜宝!” 这时候,容楚的声音在一群孩子的面后面响起。 小六立时冲甜宝挤了异色双眸:“你看吧,又来找你了!” 甜宝白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 只见村里的男孩以及自家的几个哥哥和侄子不约而同的让出一条路。 容楚穿过人群,身上的衣着色彩虽然朴素,但却用料不菲,配上他那张粉雕玉琢的俊美脸孔,简直就像一幅画。 甜宝看得有些恍惚。 这孩子,妥妥的美男子啊!以后长大,定是颠倒众生的存在! 却不知,此刻的她在容楚眼中,也同样给他带来惊艳非凡的视觉感受。 两人就这样对视的,谁也没有开口。 还是一旁的小六首先打破沉默:“阿楚哥哥,你找我姐姐做什么?” 容楚猛地回过神来,暗骂自己怎么被一个小女娃给迷住了。 他清了清嗓音,这才开口说道:“甜宝,你那本叫《商道》的书,可以给我看看吗?” 甜宝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可以,你要跟着去我家里拿,还是我明天早上上学院顺便带来给你呢?” 容楚毫不犹豫的回答:“去你家拿。” 听到这个答案,一旁的小六突然像憋不住似的,泄出一声笑意。 甜宝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冲容楚点头:“好的!” 得了允许,容楚直接走到甜宝身侧,若无其事的把小六给挤开了。 小六给甜宝一个眼神:看我说什么吧?虽然我看不到这个小家伙的心声,但这小家伙心里在想什么,我用脚趾头都能知道的明明白白。 甜宝没理他,故意装作看不见。 容楚并不知道姐弟俩的心思,淡定自诺的跟甜宝讨论着今天课堂上夫子讲的课业。 经过一片池塘的时候,孩子们看到县令大人带着一群人正围在池塘边上观看着。 正在与甜宝谈话的容楚,在看到那群人中的一张脸后,脸色陡然一变。 386.这老太医,并非表现出来的温和仁善 “阿楚,你怎么了?”甜宝见他突然不说话,不由奇怪的问。 容楚立即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淡定地指着县令大人那边:“县令大人带着的那群人是谁?他们在池子旁边干什么呢?” “走,我们过去看看!” 几个大孩子吆喝一声,兴冲冲的走了过去。 赵县令正指着池子里的水,跟太医们介绍着,却见一群孩子朝他们走了过来。 “县令大人,你们在干什么呀?” 赵县令连忙把他们拦住,看了一眼太医们,道:“我带这几位从皇宫里来的太医过来看看,这些能治疫病的水池长什么样,你们不要打扰到他们哈!” 听说是从皇宫里来的太医,孩子们一个个都兴奋起来,仰慕的看着那些太医们。 “哇!你们都是宫里的太医啊?这么厉害!” “宫里那么好,你们为什么要到我们大石村来呢?” 面对这些孩子们的热情和崇敬,太医们却没有理会,采样的采样,探究的探究。 面对这些太医们的不理不睬,孩子们都有些悻悻。 正当县令大人以为这些太医不喜欢孩子们打扰,想要请这些孩子们回避的时候,温太医却走到这些孩子们跟前,和颜悦色的回答他们的话: “因为你们大石村有很厉害的水池,可以治好这次的瘟疫,我们过来看一下,好让更多人到你们村来接受治疗啊!” 孩子们见温太医和蔼可亲,又平易近人,纷纷围到他的身边,好奇的问长问短。 温太医脸上笑容晏晏,耐心的一一回答孩子们的话。 几个太医看不下去,连忙对这些孩子们道:“有什么问题问我们就好,温太医很忙,别去打扰他!” 县令大人也连忙赶人:“你们下学就赶紧回家吧,别在这里影响太医们做事。” “哎!”温太医却摆摆手:“不必阻拦这些孩子,大渊国就需要这样不懂就问的学子,我们既是皇上身边的医官,自当要为皇上分忧,给这些未来栋梁答疑解惑!”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大人们自惭形秽,无言可答。 孩子们越发喜爱这个老太医,觉得他真是一点太医的架子都没有。 却只有容楚暗暗冷笑着,对这个温太医很不以为然。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他心里最清楚,这些人确实是太医院里最优秀的太医,尤其是最年长的这个,温太医。 在太医院中,人人都说他医术绝佳,医者仁心,是最受人尊崇,也是最受皇上重用的一位太医。 也曾是他最信任的一个人。 然而重生一次,他却看清了温太医的虚伪。 当初他在沙场上,在救援队伍迟迟不到的情况下,他以一人之力对抗仇敌,力竭倒下时,救援队伍才姗姗来迟。 那时候,他尚留一口气,还有一丝残存的意识。 以温太医的医术,若是及时救治,他或许还能活。 然而,温太医却在给他把脉后,便直接向人宣告他力竭而亡。 他那个时候无法动弹,不能言语,只能活生生的被他们当做死尸拉走。 在把他抬走的途中,温太医为了防止他活过来,暗中压着他的口鼻,让他窒息而亡。 他死前的最后一刻才知道,表面温厚仁爱的温太医,根本不是什么医者仁心,而是被国师收买的伪善之徒! 如今对这群孩子这般温和友善,也不过是他惯用的伪装罢了。 他的淡漠疏离很快就引起了温太医的注意。 温太医看到容楚那张惊人的样貌,心里暗叹了一声,随后走到他面前,笑得温和:“小家伙,你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呢?” 他向来最得人心,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对他带着防备。 容楚见温太医专挑自己提问,知道他是为了彰显自己仁爱大气的名声,故作天真的道:“听说你们三次路过我们顺县,却因为我们顺县地方太穷太小,所以没有进来医治,而是选择先医治其他县城的人,这是否符合太医们医者仁心的原则呢?” 容楚的问题问得犀利,几个太医的脸色顿时一变。 温太医的面色也有些难看。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微微笑道:“非常情况下,自然会有些取舍,救100个人还是救10个人,这个道理你虽然小,应该也懂吧?” 听到温太医这话,容楚幼小的拳头忍不住捏紧。 所以这就是你瞒天过海,暗中将我杀害的理由吗? 他在心里嘶吼的问着。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默。 姜还是老的辣,温太医很快就打破了尴尬的场面:“你们顺县是一块福地,即便没有我们,也能战胜这次瘟疫,不但如此,接下来其他县城的疫情,也要交给你们来帮忙,我们一起争取,在一个月内把景州所有的感染人员全部清零,我相信,这种事情只有你们顺县才能做到!” 最后一句话无疑是给顺县的人打了一巴掌又给一块甜枣。 县令大人和其他孩子很快就不在意温太医前面说的10个人和100个人的比喻。 只为自己的家乡成为整个州区的拯救者而感到自豪和荣耀。 容楚却替整个顺县的人感到悲哀和担忧。 温太医明显就是国师的人,现在表现得如此仁厚伪善,不过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歹毒之心罢了。 他明知总督大人就在顺县,却故意最后才来救援,选择救10个还是救100个,这个道理确实没错,但如果这10个里面,有其中一个与1000个人的性命有关联呢? 再说他们那么多太医,就算腾出一个来救这10个,也并非不可以。 说的冠冕堂皇,不过是他假冒伪善的理由罢了。 以温太医如今的身份地位,大渊国多地受到疫情的影响,他完全可以留在皇城镇守,何必要跑到景州这样偏远的州区县地来呢? 无非是和李尚书一家一样,被国师派过来,打探七彩矿石的下落罢了。 他不揭穿他,以免打草惊蛇,留着他的性命,也是为了将来能够扳倒国师。 但如果他有一点想要对大石村或是顺县有一点不利,他定不会放过! 只是可惜,这个人向来狡猾伪善,恐怕除了他以外,不会有人知道他的伪装。 就在容楚感觉自己是一个孤独的守望者时,另一边的甜宝和小六却混在人群之中,小声的交谈着。 小六一脸警戒地看着温太医:“这个老太医,可不像表面上那么温和仁善。” 甜宝诧异:“怎么?” 小六凑近她的耳边,“他表面对我们这些孩子和蔼可亲,心里却在物色可利用的小孩。” “那你能看出,他现在物色到谁了吗?”甜宝连忙问。 小六再次抬眼看了过去,只见温太医正在和他身后的一个戴着面罩和头纱的女药童说话。 “他在听那个女药童的建议,想要物色容楚和你作为利用的对象!” 小六说着,脸色突然一变:“这个女药童,是李甜!” 387.果真加了料 “李甜?” 甜宝也是愣住了。 之前她就听说李甜逃跑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又送上门来了。 看她戴着面罩和头纱,估计毁掉的容貌应该还没有恢复吧。 这件小六的脸色越来越沉:“她竟然想要让那个温太医把你的脸换给她,简直是找死!” “噢?”甜宝挑了挑眉,心中也是暗自冷笑。 看来李甜还真是不死心啊! 如果她真的敢这么做,那就别怪她赶尽杀绝了! 准备要离开的时候,温太医果然走了过来,分别把她和容楚叫住。 “我听说你们两个是大石村最聪明的天才儿童,所以想请你们两个随我们一同回县城,与我们一同研究一下这池水之所以能医治瘟病的奥秘,造福更多百姓,不知你们两位可否愿意?” 小六当下就暗暗伸手捏了甜宝一下,以做警告。 甜宝却安抚的拍拍他的手,对温太医甜甜一笑:“可以呀,但是我要回去跟我爹娘说一说。” 容楚原本想要拒绝,却见甜宝答应了,于是也只好点头同意。 回家的时候,小六担忧的看她,“姐,你为什么要答应?我都看见李甜心里面已经想了100种对付你的方法,别提有多得意了!” 甜宝冲他眨眨眼:“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姐我是那种让别人给我亏吃的人吗?” 到家之后,甜宝就将这件事情告诉给田旺和田娘子。 两人不放心,让会武功的五牛跟着一起去。 甜宝说:“那就再加上小六吧!”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胜,小六能看透万物,识透人心,是最好的帮助。 听见甜宝说要带上自己,小六担忧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容楚拿到甜宝给的那本《商道》书后,原本是打算留在甜宝家蹭饭吃的,但想到还要跟甜宝一起去县城对付温太医,就没有留下来,匆匆回家。 他将温太医的邀请告诉景凌萱时,景凌萱特别放心的点头答应:“去吧,温太医是个宅心仁厚的好太医,跟着他学习,会对你有很多帮助。” 听到自家母亲这话,当容楚唇角扯了扯,没有说话。 看来温太医的伪装,连自己这一世精明深沉的母亲都没能看出来。 甜宝和容楚各自交代自己的家人后,又各自带上自己信得过的人,按照约定来到原先的那口池子旁。 温太医果然还等在那里。 两人跟着温太医一同上了马车后,其他几个太医纷纷感叹:“温太医都上了年纪,却还一直站在原处等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惜才之人啊!” 温太医淡然一笑:“为皇上培养有能之人,是我们食皇邑者应该做的!” 一番话说得,又让人对他佩服有加。 敬安和五牛、小六,坐在另外一辆马车跟了上来。 容楚起身,一把拉着甜宝的手,对在场的几位大夫道:“马车太挤,我们先坐另外一辆马车!” 说着,也没等几位大夫回话,便直接走了出去。 几个大夫顿时不满:“也太没礼数了,都还没等我们说话呢!” 温太医温言相劝:“无碍,他们只是7岁大的孩子,又是在乡野间长大,缺少一点礼数是正常的,各位不用计较。” “温太医,你就是太过于仁善宽厚了!”众医者们都纷纷赞叹。 温太医淡淡一笑,并未再说话。 等他们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 驿馆有总督大人,先令大人把他们带到早已安排好的客栈。 温太医并没有急着让大家一同研究带来的池水,而是温和的道:“现在时间太晚,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再来探究这治温病的池水也不迟!” 众位太医自然是点头同意,他们在马车上的时候都已经困得打瞌睡了。 甜宝和容楚也各自钻进店小二安排的房间。 小六跟甜宝一个房间,五牛不睡,要守在田宝的房门口。 敬安也是守在容楚的房门口。 进了房间后,小六立即对甜宝道:“姐,温太医这是想趁你半夜睡着的时候,让你和李甜换脸!” 甜宝点点头:“这个我猜到了,如果我猜的不错,待会儿店小二会给我们送来茶水和点心,他们想要让我们兄妹几个睡死,然后给我们换脸。” 小六愣了一下,随后送甜宝竖起大拇指:“姐姐真是聪明,没有时透人心的超能力,竟然也能猜出他们要用这种办法!” 甜宝冷冷一笑:“那是因为我太了解安琪了,我猜她今天晚上,如果能够成功换了我的脸以后,就会把我毁尸灭迹,将我取而代之。” “她要是真敢这么做,我第1个就让她死无全身!”小六听见甜宝这话顿时全身满是戾气。 甜宝见他这么紧张自己,心中大的安慰,她揉揉小六的脑袋,笑道:“你放心吧,咱们按计划行事,我不会有危险的。” 两人安静了一下,门外果然传来小二送来茶水点心的声音。 小二先给守在外面的五牛和敬安各一份,然后又走了进来,分别给小六和甜宝。 小六看了一眼糕点和茶水,冷冷一笑:“果真加了料。” 话音刚落,就听见在房间外的五牛靠着门边坐了下来,似乎已经开始犯困。 等他们走过去开门时,就见五牛已经呼吸均匀的睡着了,两人看了一眼旁边的敬安,也同样睡得很熟。 甜宝和小六立即把门关上,相视一眼:“我们也该睡了。” 说着,把送来的糕点和茶水往唇角抹了抹,剩下的全部倒去窗外,然后便趴在桌子上装睡。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悄悄的把门推开,迈着步子轻轻的走了进来。 “温太医,你确定他们都睡着了吗?在她的脸上动刀都不会醒的那种?” 李甜进屋后,就忍不住问。 温太医面色淡定:“那是自然,这些糕点和茶水里放了我自制的沉睡香粉,就算现在要了他们的命,他们也不会有感觉。” 李甜顿时兴奋不已:“那就好,请温太医立即给我换脸!” 顿了一下,脸色变得阴狠:“我看这家客栈的后院有好几条大狼狗,等换好脸后,你就直接把她丢去喂狗,毁尸灭迹,我再告诉你前朝皇后的下落。” 温太医若有所思的看着李甜半晌,最后开口,“好!” 388.太好了,甜宝和他一样是大人! 把甜宝搬到床上,温太医把自己随身带的药箱打开。 他将其中一个袋子拿出来,里面放着各种金属利器,散发出冷冷的寒光。 温太医取出一把剪子和一把薄刀,走向甜宝。 却在这时候,一个小厮突然匆匆跑了过来在温太医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温太医面色一变,将剪子和薄刀交到李甜的手里:“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你若是等不及,可以先把她的面皮割下来,等我来了,再直接帮你换上就行。” 说完,也不等李甜答应,就匆匆转身离开。 李甜看着手里的两样工具,想到只有今天晚上的机会,若是错过,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于是一咬牙,走到甜宝的床边。 她艳羡的看着甜宝那张可爱漂亮的脸,唇角挂着恨恨的冷笑: “甜宝啊甜宝,要怪就怪你,要不是你当初抢尽了我的风头,我怎么会嫉妒你, 又怎么会让我父母和哥哥们给你送上大礼,害他们听到不可告人的秘密,招来灭顶之灾? 如今,我拿走你的这张脸,也只是让你赔我一张脸罢了! 要走你这条命,也是为了给我的家人偿命,你就应该去死!” 李甜说着,给足自己勇气后,手起刀落,就要往甜宝的脸上划去。 却在这时,甜宝猛的睁开眼睛,小小的身子一翻,就将同样年幼的李甜压倒在床上。 李甜诧异的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被迷晕了吗?为什么还会醒过来?” 甜宝冷冷一笑:“李甜,你的心和你现在的脸真是一样丑!” 李甜越发诧异的瞪大眼睛:“你早就知道是我?你怎么会知道是我的?” “我不但知道你是李甜,”甜宝凑近李甜的脸:“我还知道你是安琪。” “什么?”李甜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安琪?难道你也是穿越的吗?” “我和姐姐都是穿越的。”小六不知什么时候也结束装睡,走到两人身边。 “姐姐?”李甜看着异色瞳孔的小六,又看了一眼甜宝,猛的瞪大眼睛:“你们两个,难道就是田恬和阿飘?是前世我母亲生的两个野种?” 小六狠狠扇了李甜一个巴掌:“你才是野种!要不是你父亲害死我们的父亲,我们的妈妈怎么可能会嫁给你爸,生下你这么个破玩意儿!” “没想到,竟然是你们两个!”李甜突然笑了起来:“我说为什么穿越之后我向来活得风生水起,一碰到你们就诸事不顺,原来你们跟我一样,也是穿越的,顶着个小孩子的躯壳,里面根本就是个大人,在学院里卖弄聪明,在众人面前卖弄天真,你们的戏演的可真是比我好多了!” 甜宝和小六一同冷笑:“不是我们的戏演的比你好,而是你的脑子比我们蠢太多!” 李甜顿时一怒,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软骨散,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又惊又怒:“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你原本想怎么对我,我自然要怎么对你了!”甜宝从床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李甜顿时惊恐怒喊,丑陋的脸越发狰狞:“田甜,你敢拿我去喂狗,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等你死了以后再说吧!”小六直接一把将李甜从床上拽了起来。 “像你这样的毒妇,就该将你及时消灭,免得留在世上继续祸害人!” “放开我!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又是穿越人,难道不应该抱团取暖,在这个古代活出精彩吗?”李甜挣扎着,想要给自己一条活路。 小六却冷冷笑道:“狗屁同父异母的兄妹,前世你把我和姐姐当垃圾一样,处处为难逼迫,几次害我们性命,仅仅是为了不让我们与母亲相认,那时候你怎么不顾念同父异母的兄妹亲情?” 甜宝将房间的窗户打开,面无表情的看着犹如丧家之犬般的李甜:“这是你给自己选择的死法,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下面就是客栈老板养的几条大狼狗,你虽然长得丑,但这些大狼狗不会以貌取人,会争着抢着要你的。” “不、不要,你们放开我!”李甜眼睛满是惊恐惧怕,挣扎着想要后退,但整个身子软软的,根本就动弹不得。 姐弟俩合力将李甜扔了下去。 在扔下去之前,还灌她喝下不能发声的药水。 因此,李甜在掉下去后,并没有听到她发出的惨叫声,只有一群狼狗突然惊起的吼叫。 姐弟俩坐着善后的工作,却不知方才所发生的一切,被另外一个人全程看见。 容楚在看穿小二送来的茶水点心异常后,他就悄悄的爬上房顶,着急的想要查看甜宝的情况。 正好看到李甜想要对甜宝动手,他正要出手时,却见甜宝已经醒过来,反倒将李甜给控制住。 他并没有在动手,静静的看戏,心中还在暗暗赞叹着,没想到甜宝和小六小小年纪,竟然就有如此聪明戒备的头脑。 谁知就在下一刻,就听到李甜说他们是什么穿越的,顶着小孩的躯壳,里面却是个大人。 他脑子一下子嗡嗡炸响,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信息。 他激动得几乎要飙出泪水。 没想到在这世上,竟然有和他一样命运的人,顶着小孩的躯体,里面却是大人的灵魂! 他又忍不住欣喜万分,太好了,这样看来,甜宝和他一样都是大人,他喜欢甜宝,便不是占小女娃的便宜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容楚兴高采烈地又重新潜回自己的房间,假装睡觉。 谁知刚躺下没一会儿,就听见自己的房门被打开了。 屋内响起温太医的声音,略带一些责备:“人不是在床上躺得好好的吗?怎么跟我说不见了?” 前来报告的人顿时目瞪口呆,“可是,我刚才明明看到……” “好了,你先下去吧!”温太医打断下人的话,关上房门,走向容楚的床边。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容楚,突然冷冷一笑:“没想到你竟然就是前皇后所生的皇子,大渊国唯一的龙脉!” 他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香炉,点上。 随着香炉的烟气袅袅上升,温太医将这个香炉凑到容楚的鼻子边上,原本温厚友善的脸此刻笑得极为险恶。 “孩子,闻一闻这个香气,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待你日后登上至尊之位,可别忘了要听主人的话。” “温太医这话,是想要扶持我登上皇位吗?”容楚突然睁开眼睛,扭脸定定的看着温太医:“你就不怕国师大人知道你的背叛,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啊!”温太医顿时一吓,手里的香炉掉在地上。 他猛的站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容楚:“你、你怎么没有睡着?” 容楚幼小的脸上,双眼却如鹰一般犀利:“温太医给我吃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呢?” “你防备我?”温太医苍老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我今日那般受你们这些孩子的欢迎,你们村里的大人也十分尊敬我,你怎么可能会防备我?” “因为……”容楚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朝着温太医脸上射出一样东西。 温太医便觉有一股凉意从口鼻冲上脑门,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 容楚从床上跳下来,蹲在温太医的身边,笑容冷厉的继续回答:“因为只有我知道,你是个伪善的君子!” 389.穿越遇重生,这是什么神奇的组合 “你、你小小年纪,就算再聪明,怎么可能会看穿我的伪装?”温太医惊异的瞪大眼睛。 他一向最善于伪装,不到最后的时刻,绝不会让人知道自己内心真实的险恶,直到如今都没有人看出他的虚伪,这个小孩,他是如何知道的? 容楚拿起自己的手帕,盖在温太医的口鼻之上,小手轻轻的按在上面,稚嫩的脸毫无表情:“我曾经被温太医这样杀死过,要是还看不清你的虚伪,岂不是太蠢了?” 温太医顿时陷入自我怀疑,很快,他双眼突然大睁,拼命挣扎着想要说话,虽然动弹不得,但每一块肌肉和血脉都在沸腾。 容楚把手帕从他的脸上拿开,勾唇冷笑:“温太医是想起什么来了吗?” 温太医大口呼吸了几下,随后才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容楚:“你放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曾经也被我这样杀死过?难倒……” 他利用职权暗暗杀死过的人很多,但捂住人的口鼻,让毫无反抗之力的人窒息而死的只有一个。 他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艰难的开口:“难道你就是,当初被我用帕子捂住口鼻闷死的……大渊战神,容澈?” “难得你还记得我,如此你也可以死而瞑目了!”容楚轻轻一笑,重新把帕子盖在他的口鼻之上。 “唔唔!”温太医目呲欲裂,眼珠上布满了血色,老脸上全是惊恐,似乎还有话想要对容楚说。 这一次容楚却没有将他放开,而是凑近他的脸道:“温太医是不是想说,如果你在这里死了,我一定逃脱不了关系?” 见温太医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容楚不由勾唇一笑,继续往下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杀死你的,免得脏了我的手, 刚才我给你喷的药水,需要我用这个方法让这些药水继续浸入你的头脑,才能让你从此瘫痪在床,语言不畅,至于这样之后,会不会有人趁机将你杀害,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听到容楚这话,温太医脸上的惊惧越发厉害了。 直到最后,温太医终于惊吓过度,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容楚立即叫来自己的前世旧部阿枫,把温太医送回房里。 在搬运温太医的身体时,阿枫靠近容楚,小声的道:“主子,梁上有人,正是田家姐弟。” 容楚眼睛一瞪,正想要说话,阿枫连忙辩解:“是你说过,但凡田家女儿做的事情,只要没有危险,我们都不许干涉……” 容楚出顿时哑火,咬牙道:“赶紧把人送回去!” 等阿枫带着温太医离开后,容楚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你们俩下来吧!” 话音一落,姐弟俩轻盈小巧的身影便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处理好李甜以后,姐弟俩担心容楚也会遇到危险,这才悄悄的钻进来查看,却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样爆炸的信息。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穿越的,就已经很神奇了,没想到竟然还碰上了一个重生的! 穿越碰上重生,他们这是什么奇妙的组合? 容楚看着他们姐弟俩:“刚才你们都听到了?” 甜宝和小六相视一眼,默契的决定装傻。 两人挠了挠头,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听是听到了,但是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为什么温太医说你是大渊战神呢?” “为什么你说自己被温太医杀死过呢?” “好奇怪哟!” 看着姐弟俩这副天真懵懂的模样,容楚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别人可能会不懂,但是向你们两个这样,顶着孩子的身躯,里面却是大人的灵魂,怎么可能会听不懂呢?” 听到容楚这话,甜宝和小六顿时傻眼。 第2天,便听到有消息说,温太医年事太高,突然发病,卧床不起,他收养的那个女药童,也不知所踪。 原本想要研究池水的事情,也因为温太医的病,也就不了了之。 在温太医的病体即将送达皇城之时,国师大人收到一封密函,说温太医有反叛之心,证据确凿。 国师当下勃然大怒,在迎接太医回城之时,故意捂住温太医的口鼻,让其憋闷而死。 此后又因恨温太医的背叛,便将温太医所做的事情昭告天下。 世人才知温太医表面的医者仁心,却是狼子野心。 温太医伪装多年,死的时候终于被揭露伪装,遭万人唾骂。 相较于温太医的悲惨离世,顺县这边却是一派繁荣景象。 县令大人送到各县城的出现,很快到达,而那些深受瘟疫之苦的现成百姓,也都迫不及待的莫名前往顺县。 所有人来的时候都是成群结队,毕竟是来治病的,人人身上都带着不少的银两。 而在他们即将到达之前,甜宝也让自家的二哥让人在县城门口和道路两旁画上各个乡村小镇的风景特色,以及各类物产。 人群纷沓而至时,看到的便是顺县各个乡镇的特色景观和物产。 品类繁多,让人应接不暇。 一到顺县,还有各个村镇的马车, 在路旁等着,免费接送,把她们送去喜欢的村镇。 由于整个县城的乡村都有可以治愈瘟疫的池子,这些外县人一下村,不用排队就直接可以下池沐浴医治,热闹却不拥堵。 沐浴治病全都是免费的,但是他们从顺县回自己的县城时,身上的钱却花得差不多精光。 原来是顺县的特色产品以及人文风光,实在是太吸引人,他们既然到了,自然要多逛几日,消费一些吃喝玩乐的品类。 所有的人都是病怏怏的来,兴高采烈的回去。 而顺县这一个小城,从此以后人流量日益增多,外县商人来往密切,和顺县的乡镇百姓达成了一单又一单的大生意。 顺县整个经济实力呈直线上升。 而开发了整个顺县乡镇,改造计划的大东家,直接跳过县城首富的位置,直接一跃成为了整个锦州的首富。 而共同参与此次乡村改造投资建设的商户和百姓,也都按照投资比例得到了百倍的报酬。 比当初允诺他们三倍的报答还要高出近百倍。 那些投资成功的商户和百姓们,为之欢呼雀跃,万分庆幸。 而错过这次投资的人,也只能眼红此次错过的巨大商机,捶胸顿足,懊悔莫及。 尤其是顺县商会的那几个富户,肠子都要悔青了。 当初他们有多追捧会长彭海,此刻就有多反抗。 “你这个商会会长鼠目寸光,害我们错失投资良机,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会长!” 众商户们一呼百应,直接就把彭海从商户会长的位置给打下台,并且要拥立当今的顺县第二富户欧家掌家人欧元良为会长。 欧元良却是婉拒了,对于顺县这一帮见风使舵、鼠目寸光的商户,他觉得没有结交的必要,如今他是整个州城排得上名号的富户,又何必屈居在顺县的商会里? 顺县商户们个个都悔不当初,懊恼自己为什么当初不选择投资这么好的项目。 比他们还要后悔的,还有欧元海。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天竟然跟他开这么大的玩笑,他所以为不可能完成的条件,欧元良竟然全都完成了! 但是他并不甘心,就这样按照承诺说离开欧家,再次集齐欧家的人,指控欧元良的冷血无情。 “你想要继续执掌欧家权印,我们甘心情愿让你来掌管就是了,你何必还要赶尽杀绝呢?我好歹是你的哥哥!” “我虽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也是欧家的老夫人,你若是把我们母子俩赶出家门,你要是人如何看你?你让那些同你合作的商户如何信任你?难道你想让好不容易起来的家业再一次凋零吗?” 欧家的氏族叔伯们也都纷纷指责:“如今我们欧家不同以往,在顺县商户中,除了那位投资乡村改造的大东家,就属我们欧家是最大的富户,你对自己的手足如此驱逐,以后又怎能让我们欧家的生意做得更广呢?” 欧元良也不争辩,直接让人把所有的证据都拿上来。 “请各位叔伯们把这些东西看完,再决定要不要让这对母子留在欧家吧!” 390.你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美人吗? 欧家叔伯们面面相觑,随后陆续将欧元良收集来的证据拿过来看。 这一看,个个脸上勃然大怒,义愤填膺。 “好你个贱人,竟然杀了我们的兄弟,与外人勾结,生下这么个野种,还有脸来争抢我们欧家的权印!” “来人!立即把她的奸夫带到这里来,今天我做主,将他们一家一并打死在这里!”族长直接气得浑身发抖。 欧元海和阮氏母子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即哭喊求饶,却都无济于事。 欧元良冷冷一笑。 他原本想把他们赶出家门,在另外想办法让他们受到报应,让欧家这件丑事从此被掩盖。 可是他们自己作死,想要提前早死,那他也没有办法。 耳边听见欧元海一家三口此起彼伏的痛苦嚎叫声,欧元良闭上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声:“爹,娘,孩儿为你们报仇了!” 因为顺县经济发展而气急败坏的,还有千里之外的国师。 他将自己的势力和门客们全都聚集一堂,共同商讨再进顺县,潜入大石村的计划。 甜宝作为改造乡村计划的大东家,一跃成为整个州城首富,很快就引起了大渊国各个富户的注意。 所有人都在打听这个此前都排不上名号的商户,为何她能一下子成为州城首富?她到底是谁?靠的是什么方法? 多方打听之后,只打听到有一本名为《商道》的奇书,这个富户之所以能一跃而上,进行乡村的改造,就是从这奇书里学到的。 为此,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全都集中在这本书上,以及写这本书的人。 以至于这本书的说法越传越离奇,有的商户甚至许下一生之愿,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一睹这本奇书的风采,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短短一年时间,顺县就从锦州最穷的一个县城,一跃成为最富的县城。 州城知府杨平在翻看各县城的汇报情况时,发现顺县又创下新高,当即抓住机会,整理行装,准备再跑一趟顺县。 上一次他去顺县回来之后,得了新种新品粮种的种植方法,升官发财,可惜家丑外扬,又重新被贬回知府,这一次他再争取官升一职,绝不能又被贬回去了! 听闻杨平要去顺县,他的续弦给她底递来一封信,不冷不热的道:“你去了之后,记得把这封信处理一下。” 杨平愣住了,接过那封信后,连忙打开看,发现是小桃写来的,脸色猛的一变。 他抬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新夫人,心虚的陪笑:“夫人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杨夫人面无表情:“我不管你是怎么处理的,总之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 “好好好,我绝对不会让你看到!”杨平连连点头。 他这新婚夫人的娘家太过强大,他是一点都不敢得罪。 接着杨夫人又拿来另外一封信:“这是蓉贵妃从宫里寄过来的,她听说你要回顺县,让你把这封信给他父亲,必须要亲自交给他父亲。” 杨平接手过来,没有再说什么。 当初他被贬官,幸好有蓉儿进宫给皇上做妃子,他才能做回知府大人的位置,不然恐怕只能回自己的老家,当一个小小的县令了。 准备要上马车的时候,却发现后面还有一辆马车跟着。 让人去看,才知道自己的那一双好儿女竟然也要跟着一同前往。 杨平知道自己的这两个孩子,自从之前他被下到监狱里,得知他们的亲娘死后,有没有按照他们想要的处置小桃,这两个孩子就对他越来越疏远,他娶了新妇以后,就算不与他亲近了。 现在两个孩子难得跟他一路,就让他们一同随行吧! 想到这里,这种大人就没有在说什么,让人继续驾马前行。 等他们到了顺县,这才发现顺县果然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因为人流量激增,顺县城墙扩宽了整整三倍,杨平一家驾马到了顺线的时候,差点以为顺县不是一个县城,而是一个州城。 街上的建筑焕然一新,造型新颖辉煌,与人头攒动的街市相互辉映。 这般繁荣富庶的景象,要是跟人说这里是州城,恐怕都会有人相信。 县令大人一早就听闻知府大人来访,连忙就去迎接。 得知知府大人想要见一见改造乡村建设的大东家,县令大人有些为难,道: “此事乃是总督大人亲封的吏使全权负责,我并不了解,知府大人若是想要知道,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杨平闻言,眼睛一亮:“总督大人可还在顺县?” 赵县令点点头又摇摇头:“总督大人在我们顺县的大石村里。” 杨平身后的佑芸和祐霖眼睛顿时一亮:“大石村?我们也要去大石村!” “今日便是甜宝的生辰,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 杨平等自己的儿女把话说完,这才淡笑开口:“不急,你先带我去见一个人。” 兄妹俩正想要反对,杨平却道:“你们不是想要为自己的娘亲报仇吗?” 听到这话,两人瞬间闭嘴。 阴暗潮湿的牢房内,一个瘦弱干扁的女人,蓬头垢面,全身瘫软的趴在地上。 她手脚不能动,只能趴在地上,像狗一样抬起脖子舔碗里的食物。 正当她向往常一样,吃力的舔着碗里的馊饭时,眼前突然出现好几双陌生的鞋面。 她猛地抬起头,待看到来人时,顿时激动的哭出泪来:“老爷,你终于来救小桃了,小桃好苦啊!求老爷快把我救出这个鬼地方!” 杨平和跟在身后的佑芸、祐霖兄妹,在看到此刻狼狈不堪的小桃时,都是吓了一跳。 没想到曾经娇柔造作的小桃,竟然会有这样的下场! 小桃看出杨平眼中的嫌弃,连忙诉苦道:“老爷,我是为了你才会变成这样的啊!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得罪田家的三牛,让他对我由爱生恨,把我的手脚筋挑断,害我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老爷,我是真心想要跟你过一辈子的,是新夫人处处针对我,我才会逃跑啊,老爷! 我早就想死过好几次了,就是因为舍不得离开你,所以才一直坚持到现在,因为我知道,你都一定会来找我!” 小桃说着,扬起自以为很美的笑容:“我果然没猜错,老爷你真的来找我了,我没有白白坚持等到现在,我知道老爷你心里一定是有我的!” 看着小桃那副尊容,眼窝深陷,脸色蜡黄,不笑的时候还好,一笑,那牙齿里面的牙垢和粘在上面的红辣皮绿菜叶,再配上她逢头垢面的脸,怎一个不堪入目可以形容的! 杨平简直想要呕吐。 想到自己以前曾经和这个女人缠绵于榻,他就感觉浑身发麻。 县令大人直接没眼看,背过身对杨平道:“此女曾是知府大人您府上的丫鬟,我不便处置,所以留押到现在,就是为了等您来发落。” 没等杨平说话,佑芸祐霖早已忍不住,直接当场吐了出来,一边吐一边忍不住嘲讽。 “小桃,你还以为自己是以前的美人吗?你就没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是什么德性?” “你以为我父亲还会被你迷惑吗?当初你是如何害死我的母亲,今天我们就要替我们的母亲向你索命!” 听到兄妹两人的话,小桃并不以为意,而是巴巴的看着杨平,等着他开口,让县令大人把她放归自由。 谁知杨平却嫌弃的没有再看她一眼,扭头对赵县令道:“此人手握我家的一桩命案,害死我的原配妻子,证据确凿,按照大渊律法,一命偿一命,赵县令不需看我的情面,该斩就斩!” 说完,一眼都没留给小桃,好像躲避瘟神一样,转身离开了。 祐霖和佑芸也连忙跟上。 在经过一个护卫身边时,佑芸吩咐他搬一面镜子给小桃照照。 牢房里,只见小桃仍旧趴在地上,崩溃的狂叫。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后悔过。 她原本可以过上最想要的生活,夫君的宠爱,将军夫人的身份,尊贵的地位,然而一切,却都被她硬生生的推开了…… 她的哭声在每一间牢房里回荡着,让人震耳欲聋。 直到一个护卫将一面镜子摆在她面前。 当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如同鬼一样的容貌,哭声戛然而止。 随后脖子一抻,双眼花白,嘣咚倒在地上。 此时的大石村,比以往更加生机盎然,热闹非凡。 今日是甜宝的生辰,十里八乡以及被甜宝福泽披及的人们,全都跑来庆祝。 田旺家的院子和房子一阔再扩,却还是容不下那么多人。 最后,整个大石村都成为东道主,帮着把酒席的桌子摆到外面。 长长的流水席,围满了从四面八方来的人,仅仅只是为了给甜宝过生存。 给甜宝送的礼物,用了整整三个房间才能装得下。 甜宝看着大家纷纷前来给自己祝贺的热闹场面,也是哭笑不得。 她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打听到她的生辰,千里迢迢的跑到她家里来庆贺。 正当这时,只见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小身影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两排抬着礼物的家仆。 那架势不像是来送生日礼物的,倒是像来送聘礼的。 391.要娶甜宝,只有我才能娶! 只见自从搬到大石村以后,就没出过大宅的景凌萱,戴着面纱,穿着一身华贵而又考究的衣服,走在穿着大红衣服的容楚身边。 在场所有的人都呆住了,纷纷看向这对母子。 “这娘俩那么大阵仗,什么意思呢?” 景凌萱走到田娘子和田旺的面前,戴着面纱的脸露出一双含笑美目:“大爷大娘,你们家的甜宝和我家的容楚,自小就被大家看好,我也特别喜欢甜宝做我女儿,今天趁所有人都在,我想替我家儿子,提前把两人的亲事定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家甜宝是名花有主的,等日后他们两个长大,再行拜堂之礼,你们看如何?” “啊、这……”田旺和田娘子错愕,怎么也没想到景凌萱竟然会在甜宝8岁的生日宴上提出这种事。 容楚此时也走到甜宝面前,认真的看着她,耳朵发红:“甜宝,你、你同我定亲好不好?” 自从确定甜宝里面也是个大人的灵魂之后,容楚便不再逃避自己对甜宝的喜欢。 在听到自家娘亲又打趣他和甜宝时,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生气的转移话题,而是认真的说道:“既然娘亲觉得我和甜宝是天生一对,那就把我和甜宝的亲事定下来呗。” 她记得娘亲当时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愣住,再是狂喜,接着又是不可置信,最后又是下决心似的,突的站起身。 “好,娘亲这就去给你把亲事定下!” 然后就轮到他呆住了,他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娘亲竟然会当真…… 心里面却有着暗暗的窃喜。 甜宝太受人欢迎了,他可是清楚的很,村里的男孩们一个个都暗戳戳的较劲着,想要等甜宝长大以后娶她做媳妇。 他现在先下手为强,倒也不错。 早点定下他和甜宝的关系,免得其他的男孩对甜宝总是有非分之想。 甜宝此刻也是蒙圈了。 她现在才8岁耶,现在就想要给她定亲,是不是太早了? 她张了张嘴,正想要说话,却听见好几道声音突然响起:“不可以!” 随后就看见县令大人家的两个双胞胎儿子和女儿四个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大概是为了给甜宝庆祝生辰,四姐弟今天穿得特别好看,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难看。 几人一左一右的站到甜宝旁边,动作整齐的插腰瞪着容楚:“你一个商贾之子,怎么配得上我们的甜宝?” “要娶甜宝,只有我才能娶!” 兄弟俩听见对方说的话和自己一模一样,立即瞪向对方。 “你长得那么瘦,也配不上甜宝,只有我才能娶她!你靠边站!” “你长得那么黑,你才配不上甜宝,他只能嫁给我,你想都别想!” 兄弟两针锋相对,就差没打起来了。两个双胞胎姐姐非但不劝,反而还在旁边喊加油。 “哈哈哈哈,你们还真是热闹啊!” 知府大人笑了起来,走到甜宝面前:“甜宝,祝你生辰快乐啊,几年没见,你可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大家看见知府大人来了,连忙行礼。 田娘子和田旺也连忙客气的上前相迎:“哎呀,知府大人不过是小女的生辰罢了,怎能劳您大驾光临呢?” 杨平看了一旁的总督大人,呵呵笑道:“总督大人都能来得,我怎么来不得?” 说着走到总督大人的面前行礼:“下官见过总督大人。” 总督大人正在看着甜宝和这几个男孩的热闹,心情正好,摆手笑道:“不用多礼,今天甜宝是主角,都不许抢了他的风头!” 杨平一听这话,立马顺从的应了一声,站到一旁。 此时的轩宇和轩昂还在吵架,县令大人劝都不听。 佑芸和祐霖则走到甜宝面前,满脸想念和宠溺的祝田宝生辰快乐。 梁平见此情景,突然灵机一动。 他对着还在吵架两兄弟道:“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比容楚还配得上甜宝呢?” “我们可是一县之长的儿子!”兄弟俩异口同声。“士农工商,他只是个最低下的商人!哪有我们的身份上!” 旁边的县令大人则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杨平笑呵呵的:“这样看来,你们觉得我家祐霖哥哥,可否有资格去甜宝呢?” “这……”两兄弟顿时哑口无言,相视一眼。 比起他们的县令爹爹,知府大人的官位可要高多了。 红樱和红雨见状,连忙替自家的弟弟说话:“祐霖哥哥现在已经到了娶妻的年龄,甜宝对他来说太小了!” “对对对,祐霖哥哥只能娶已经及笄的姐姐,甜宝太小了,他还不能娶!” 祐霖突然直起身来,白皙斯文的俊脸上变得透红:“我、我可以等甜宝及笄!” “对!我家祐霖可以等甜宝长大!” 杨平哈哈笑了起来,然后看向总督大人,恭敬的弯腰作揖:“总督大人,今天你也在这里,我想请你帮我做个媒,让甜宝和我家祐霖把亲事定下!不知可否?” 总督大人飞快的看了一眼景凌萱,内心瑟瑟发抖,暗骂着杨平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跟皇子抢媳妇! 抢也就罢了,还想把他拉下水,真是找死! 他面色冷了下来,淡淡的回答:“此事我可不能做主,得看甜宝是怎么想的。” 一句话,决定权便交到了甜宝的手里。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甜宝,期待着她的答案。 甜宝哭笑不得,她只是过个生辰而已,怎么搞得像抢亲大会似的。 她展开甜美的笑容,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甜宝还小,不想这么早就定亲了。” 自从知道容楚是重生的,里面也装着个大人的灵魂,她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把容楚当做小孩一样轻松的相处了。 也明白自己以前看到容楚的时候,总会觉得他比一般的孩子好看又有魅力,常常会有的悸动的感觉,原来不是她老牛吃嫩草,而是对一个成年男人的心动。 但是……现在他们身体的年龄还那么小,说这个也太早了些吧? 而且,先恋爱后结婚才是该有的顺序吧? 他俩就只确定了对方是成年人,喜欢上不可耻,可连恋爱关系都还没确定呢,咋就直接提亲了呢? 更何况,他们现在连恋爱的年龄都还达不到呢! 甜宝话一出口,除了那几个抢亲的家伙,所有人都点点头:“对对对,甜宝还小,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 容楚的脸沉了下来。 这些人答应的那么快,还不是想要为自己的儿子,以后有机会娶甜宝做打算! 他可不能让这些人有机会做这样的白日梦! 他立即看向自己的母亲。 楚云柔接受到他的目光,又看向总督大人。 总督大人立即心领会神,打着哈哈笑道:“这样吧,反正这定亲礼物都送来了,抬来抬去太麻烦,我做主替你们田家把这些礼物收了,反正如今成了亲,不论男女都可以提出和离,更何况只是定亲,日后田宝若是不想嫁给容楚了,咱们退亲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作为在场官位最高的总督大人,他的话一出,便没有人敢反驳。 为了不让人觉得自己仗势逼人,总督大人继续打着哈哈:“甜宝还真是大家的宝啊,小小年纪就那么多孩子抢着要,一点不愁嫁, 我家女儿要是能有她一半就好喽,好不容易订了一门亲事,还被人家给退了,至今都没人敢上门来提亲,但凡有个人娶她,我也就不愁她到现在还嫁不出去了!哎!” 他故意自贬,就是想让气氛能轻松一点。 却万万没想到,人群之中,突然有一个声音想了起来:“总督大人,我愿意娶你女儿,求你能将她嫁给我!” 392.如今还有人记得大渊战神的名号吗?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心暗暗一惊,纷纷扭头看向说话的人。 发现是吴天固,一个个都忍不住替他捏了把汗。 这吴天固还真是敢!一个山寨头子,竟然连总督大人的女儿都敢肖想! 吴天固走了过来,一脸真诚的看着总督大人:“总督大人,我知道,我现在只是一介平民,配不上你女儿,但我既然占了你……” “你闭嘴!”总督大人和楚云柔俩突然齐声大喝。 “你给我过来!” 楚云柔气呼呼的一把拉过吴天固,走向无人的角落。 吴天固人高马大的,被纤细娇弱的楚云柔拉着,一点反抗都没有,乖乖的跟着走。 周围的人正看戏看得起劲,见父女两个齐齐开口让人家闭嘴,又把人给拉走,不由感到奇怪,忍不住小声猜测着。 楚云柔拉着吴天固来到后院,美目含怒的瞪着他:“你是想毁了我的名声吗?” 吴天固皱眉:“我只是想为你负责,那件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是我山寨的人设计安排,才让我俩阴差阳错的发生关系,我对不起你,毁了你的清白, 你这般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仅没让你的父亲追讨我那帮兄弟们的过错,还放过我西风寨, 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我也一定会为你负责,给你一个女人该有的疼爱呵护!” 楚云柔眼中闪过一抹心虚,硬着脖子道:“那件事情我不追究,就是为了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害我身败名裂,你要真想为我负责,就该把这件事情烂在心里,我是不可能会嫁给你的!” “你除了嫁给我,还能嫁给谁?”吴天固着急的道:“你现在已经没了清白,无论嫁给谁,都会被婆家的人唾骂,我不希望看到你以后面临这样的困境!” “那你爱我吗?”楚云柔突然抬眼看他。 “我、我……”吴天固眼神变得闪烁。 楚云柔见他回答不出来,嘲讽一笑:“我也不爱你,如果注定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也不爱我的人,那我为什么要选你?我从小就告诉过自己,以后嫁人只嫁大将军,你只是一个山寨的寨主,以为和我睡了一晚,我就会嫁给你吗?你别做梦了!” 楚云柔说着,扭头就离开。 吴天固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吴天固出来时,发现总督大人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变了。 总督大人接收到景凌萱的眼神,这才走上前,一改先前看拱了自家白菜的猪那种眼神,讪讪的笑道: “那个,吴寨主,听说你曾经是大渊战神容澈手底下的带兵将士,是不是?” 吴天固神色微微一敛:“如今还有人记得大渊战神的名号吗?” 听到大渊战神四个字,甜宝和小六不约而同地看向容楚。 只见容楚一脸淡定,好像说的人不是他。 此前看到吴天固的时候,容楚就已经认出来了,后来跟阿枫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吴天固在他死后,因为怨恨朝廷支援拖延,害他战死,心灰意冷下便带着自己手下的一支队伍离开军营,当起了山寨头子,朝廷多次邀请他回去,他都不肯。 知道吴天固对自己的忠心以后,容楚便让阿枫联系了吴天固,如今他也已经是自己隐藏的一部分势力。 方才吴天固和楚云柔进后院的时候,他听到自家娘亲和总督大人谈论,意思是让总督大人却吴天固回归朝廷,日后能成为他这个皇子的势力。 却不知,吴天固已经是自己的人了,他们这么做,有些多余。 不过终究都是对他有利的,倒是可以顺势让吴天固回到朝廷,或许在将来的时候,能有大用。 果然,总督大人接下来道:“吴寨主曾经也是一名猛将,难道就真的甘心屈居在一个小山寨当山大王吗?你若将你带的那支队伍重新归回朝廷,你和我家女儿的婚事,我今天就和你定下了!” “爹!”楚云柔顿时一叫。 总督大人冲她挑眉:“你不是自小就想嫁给一个大将军吗?吴寨主的将军之位,比起三牛,只高不低!” 说着又看向吴天固:“吴将军,你看如何?” 吴天固见他连对自己的称呼都改了,不由皱眉。 “此事我会考虑。” 他回去得赶紧跟上面的人请示一下,问问他们战神将军的意思。 容楚见他没有立即答应,猜到他要让人请示自己,便琢磨着今天晚上又要把敬安支开去哪里好。 生日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知府大人看到蓉儿的父亲跟在赵县令的身边,立即走过去,笑着恭喜道:“恭喜你啊,你家蓉儿在宫中得皇后升位,成了皇贵妃,以后你们家可真是鸡犬升天了!” 说着,把一封信递给蓉儿的父亲:“这是蓉贵妃托我给你的信,要我亲自交给你。” 蓉儿父亲听说自己的女儿升为皇贵妃,激动的手都抖了,连忙感谢知府大人的栽培之恩。 随后慌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冲着周围的人大声叫喊:“你们都听见了吗?我家蓉儿可是贵妃娘娘呢!她一定是在信里面叫我进城去跟她享清福啦!哈哈哈!” 他说着,又洋洋得意的看向县令夫人:“姐姐,你看到了吧?如今我可不是沾你的光了,而是你们一家都要沾我的光!” 县令夫人见他这么说,脸上表情复杂,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向来最爱自己的这个弟弟,只要有好处都会想着他,为此还被丈夫说他是个只知道帮扶弟弟的鬼魔,专门吸夫家的血,拿去养娘家的弟弟。 却没想到头来,弟弟竟然一直想要跟自己攀比? 她敛了敛心里的堵塞,笑得清淡:“恭喜你,蓉儿如今成了后宫宠妃,我们作为他的亲人,自然也跟着沾光!” 所有人原本是没听见的,可蓉儿父亲说的那么大声,不听见也得听见了,都十分给面子的,纷纷向他道贺。 “我让你们看看,我家蓉儿给我说了什么哈!”只见蓉儿父亲激动的打开里面的信,恨不得立即把信里的内容全部读出来给大家听,让大家都对他羡慕嫉妒恨。 谁知,却在看到信里面的内容之后,他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393.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 周围的人都在催他:“你家贵妃女儿给你写了什么呀?快念出来给我们看看呗!” “呃……没、没什么!” 却见蓉儿父亲脸上的笑容变得敷衍,匆匆忙忙把刚打开的信又折了回去,藏进袖口里。 结束这个动作后,抬眼飞快地瞄了一下景凌萱,随后干咳了一下,装着醉醺醺的样子,若无其事的朝着景凌萱走过去。 “哎呀呀,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又是咱们顺县福娃的生辰,又是我女儿身为贵妃的好消息,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哈哈哈……” 说着,端起酒杯和酒壶,四处给人敬酒,慢慢的向景凌萱靠近。 此时的景凌萱听说皇后升了蓉儿为贵妃,便把总督大人叫到一边说话,并没有注意到蓉儿父亲向他走过来。 众人见蓉儿父亲没有把信念出来给他们听的意思,便都扫兴的摆摆手,继续喝酒吃肉。 甜宝却有些好奇,她问小六:“你看到他心里想什么了吗?” 小六拧着眉点点头:“看到了,他看到的那封信有一幅画,就是容楚娘亲的画像。” “容楚娘亲的画像?”甜宝顿时愣住:“什么情况?蓉儿怎么会有容楚娘亲的画像?” “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了,姐,赶紧去帮一下你未来婆婆吧,蓉儿父亲想要调戏她,趁机把她的面纱给摘掉!” 小六不由自主的站起身。 “什么?”甜宝也跟着站了起来,面色冷肃。 容楚娘亲那么尊贵高雅的一个人,岂能让蓉儿父亲这样的猥琐男染指! 甜宝想都没想,直接就走了过去。 只见蓉儿父亲已经慢慢的靠近景凌萱。 正站在景凌萱身边的容楚,也意识到蓉儿父亲的不对劲,只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因此戒备的盯着。 谁知却看到甜宝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眼睛也盯着蓉儿的父亲,心下不由沉凝。 这姐弟俩难道是发现什么了吗? 此时的蓉儿父亲已经走到景凌萱面前,一副醉醺醺站得歪歪扭扭的模样:“这位夫人,我听说你丈夫是个富商,怎么都没见过他,你一个人深居大宅,难道就不寂寞吗?” 一边说着一边把酒满上,继续道:“来,我敬你一杯,咱俩可算是同病相怜,我一个人养大女儿,你一个人养大儿子,都不容易,一定要喝一杯!” 他倒好酒,眼中有精光闪过,把酒拿起来,往景凌萱身上泼,谁知却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失了准头,泼到地上。 “哎唷,对不起叔叔!” 甜宝从蓉儿父亲的身上往后面弹开,歪着脑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酒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不过还好我撞到了叔叔,不然叔叔的酒杯子一定拿不稳,里面的酒水肯定就要泼到姨姨身上了!” 听到甜宝的话,众人这才注意到容儿父亲的用意。 总督大人当下一拍桌子,怒声大喝:“竟敢当着本督的面,行调戏妇女之事,来人啊,把此人给我拿下!” 皇后的身份何等尊贵,如今为了皇上的大计,她故意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可并不代表,任何一个宵小都能骑到皇后的头上来! 蓉儿父亲立时惊慌大喊:“我可是蓉贵妃的父亲,你们谁敢拿我!” 总督大人却毫不畏惧的冷笑:“蓉贵妃有你这样的父亲,恐怕在贵妃这个位置上也坐不久了!或许再过不久,你可能又会收到你女儿给你送来的一封信,让你这个父亲再也不要出现在世上!” “不、不会的!我女儿不会这样对我的!”蓉儿父亲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怎样的大错,脸上顿时出现惊慌之色,拼命的挣扎求饶。 “总督大人我错了,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总督大人淡淡的道:“你不应该向我求饶,而是向你女儿求饶,到时候就看看,她会不会对你赶尽杀绝吧!” 蓉儿父亲很快就被拉了下去。 总督大人的话也一语成谶,被下入大牢的蓉儿父亲在几个月之后就收到了蓉儿送来的信,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以及一把镶嵌了珠宝的黄金匕首。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大概的意思便是,蓉贵妃如今身居高位,当有一个德才匹配的家世,以免有辱皇家尊名,希望他这个品行有亏的父亲,不要出现在这世上。 蓉儿父亲绝望地拿着那把匕首,狂笑几声之后,往自己的脖子抹去,死不瞑目。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蓉儿的父亲被强行拉走后,县令大人本来还担心自家夫人会哭闹,求他救救自己的弟弟,却没想到他的夫人全程都很平静。 甜宝当时故意被绊倒的时候,张葵花正好看到,小六当时有推了甜宝一把的,于是在甜宝被大家夸赞的时候,张葵花拎着小六的耳朵走到一边。 “你这个小灾星,别以为我没看到,刚才是不是你故意推甜宝的?” 小六揉了揉被张葵花揪痛的耳朵,对他这个二嫂有些无语,怎么偏偏被她看到了! 他也没隐瞒,淡定开口:“我要是不推甜宝,她哪来得及阻止那个男人泼酒给甜宝的未来婆婆!” 听到小六这话,张葵花觉得似乎也有道理,不由又眉开眼笑起来:“说的也是哈!” 说着,她也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睛发亮的看着小六,仿佛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 小六顿时被她的眼神看得发毛,拔脚就想要跑。 谁知却被张葵花一把给拽了回来,惊喜的看着他:“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确实是个扫把星,但都是让那些坏蛋倒大霉,这样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小六扯了扯嘴角,“二嫂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说完,又想跑。 谁知,两个脸包突然被他家二嫂捏了起来。 只见张葵花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二嫂还是第一次觉得,你咋还挺可爱的呢?” 自从二牛对她越来越体贴以后,她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好可爱。 小六哭笑不得,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所以想要逃,奈何逃不掉啊! 正在这时,甜宝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二嫂,你又在欺负小六!” 张葵花连忙撒开手,慌忙解释:“甜宝,你可别误会二嫂啊,二嫂只是觉得小六可爱,所以才捏捏他的脸蛋!” 甜宝自然不信,她这个二嫂向来对小六意见很大,这会儿觉得小六可爱,肯定是在撒谎。 她看向小六:“小六,你跟姐姐说,二嫂有没有欺负你?” 小六看了一眼张葵花,只见对方正紧张的看着自己。 他摇了摇头:“没有,二嫂是真的们觉得我可爱,所以才捏我的脸。” 甜宝傻眼。 她知道小六不是个会吃亏的主,也知道小六人看透人心,说什么那肯定都是真的。 她是真没想到,竟然会有一天看到二嫂觉得小六可爱。 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她连忙跟二嫂道歉:“对不起二嫂,是我误会你了。” 张葵花慌忙摆手:“别别别,怎么能让甜宝跟我道歉呢,可真是折煞我了!” 心里却是松了口气,要是被甜宝给误会,她肯定不能沾甜宝的福气了! 对小六也更多了几分好感,看来,这孩子能处! 将张葵花打发走后,甜宝立即看向小六:“现在可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了吧?” 她这没头没尾的话,小六却是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考虑半晌后,才终于开口: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从总督大人和楚小姐的心里看到,你的未来婆婆,其实是前皇后,而容楚,是当今皇上的唯一一个儿子。” 394.甜宝不喜欢容楚吗? 听到小六这话,甜宝整个人呆住了。 “皇、皇子?皇后?”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 小六却接着说道:“那个男人看到的信,内容就是让他确认一下,你未来婆婆是不是和画上的相貌一样,如果是的话,务必传信告知。” “总督大人故意小题大做,其实是猜到那个男人的目的,怕他暴露你未来婆婆的身份,才把他拉进大牢!” “噢,原来如此!”甜宝点了点头,联想到李尚书一家。 所以那时候总督大人灭了礼尚书一家,不仅仅是怕他们告知七彩矿石的下落,而是怕他们暴露容楚和他娘亲的身份? 这时候,她突然一个激灵,瞪了小六一眼:“你能别老是我未来婆婆,我未来婆婆的?这门亲事我还没答应呢!” 小六咧嘴一笑,张口正要说话,却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声暴喝:“我、我打死你这个下贱的胚子!” 紧接着,就是一阵哭叫。 随后一片混乱嘈杂声,似乎所有人都在劝解。 甜宝和小六不由相视一眼,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连忙跑出去看,只见知府大人正拿着他们家的扫帚,用力往佑芸身上打。 而他们的四哥,则趴在佑芸身上,挡住知府大人一下又一下的暴揍。 其他围观的人和他们的爹娘、哥哥嫂嫂们也连忙上前拦着知府大人,好言相劝。 “大人,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把孩子给打伤了!” “老子今天就要把这个孽女给打死!真是不要脸的,竟然在这里干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原来,知府大人本要和总督大人一起离开回县城的,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女儿不见了,他立即命人去找。 谁知还没等他的人开始找,田家的孩子二丁就兴奋的大声嚷嚷:“佑芸姐姐在房间,我刚才看到她和我们家四哥亲嘴呢!” 所有人当下就懵了,随后就看见佑芸和四牛手牵手走了出来。 杨平顿时怒火中烧,抄起墙边的一把扫帚就直接冲了过去,也不给女儿说话,直接往她身上打: “贱人!我把你养那么大,是让你跟一个乡野村夫苟且的吗?” 他向来贪爱皇权富贵,但却舍不得牺牲自己的女儿,所以才收养了蓉儿进宫,让蓉儿进宫完成自己的心愿。 至于自己的女儿,他不求嫁入皇宫做妃子,只求能嫁给高门坐妻,便心满意足。 谁知,他这个女儿倒好,竟然这般作践自己,明明可以当个贵女,如今却和一个山野村夫眉来眼去,现在更是有了肌肤之亲,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爹爹,我和四牛是真心相爱的,我此生非他不嫁!”佑芸躲在四牛的身后,一边哭一边说。 四牛护着佑芸,一脸恳切的看着知府大人:“知府大人,求你成全我和佑芸,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对佑芸好的!” “我不要你发誓!”杨平气的浑身发抖,用扫把指着他:“你一无功名,二无权位,拿什么对我家佑芸好?我家佑芸自小娇生惯养,让他嫁给你到这山村小寨吃苦,绝无可能!” 佑芸急忙替四牛说话:“爹爹,四牛一定会考取功名,风风光光的娶我的,他一定不会让我吃苦!” “那就等他考取了功名再说!” 杨平的扫帚一晃,又朝着佑芸指着:“我告诉你,你别指望着他能考取功名,就他们这么个乡下学院,能教出什么好的人才? 这次回去,你就赶紧跟景阳侯府的公子成亲,能嫁给侯府公子,还是靠你后母的娘家强大,才争取到的这门亲事,这一次,你不想嫁也得嫁!” 听到这话,佑芸慌忙跪趴在地,苦苦哀求:“爹爹,我不要嫁给侯府公子,那侯府公子向来风评就差,我嫁过去定然不会过得幸福!”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你要是不嫁给侯府公子,那就进宫给皇上做妃子!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嫁给一个比我们家还差的!” 杨平也是气急了,忘了刚刚还在给甜宝祝贺生辰,心里想的是什么就脱口而出。 田旺和田娘子听见他这话,原本还在拉劝着,脸也一下子沉了。 “原来知府大人那么看不起我们田家,既然如此,我们田家也绝不高攀,宴席已散,知府大人赶紧离开吧!” 看见田旺和田娘子变了脸色,杨平这才想起自己此次前来,就是专程为了求得致富的方法,而通过今天宴席上的讨论了解,这些方法就在田家人的手里,要是现在被田家人赶出去,以后想要打听到致富的方法,肯定没戏! 四牛看见知府大人不走,立即燃起希望,鼓励的看了一眼佑芸,然后拉着她跪到杨平面前: “知府大人,我知道现在我无功无名,无权无势,但为了佑芸,我一定会考取功名,绝不会让她下嫁! 只求知府大人再给我一年时间,明年便是科考,我定会给你和佑芸一个满意的答复!” 知府大人正愁着没有台阶下,见四牛这么说,立即道: “好!有骨气!那我就给你一年的时间,明年你若能考到第一解元,我便再给你一年机会,若能考进殿试,得皇上觐见,不管是状元还是探花,我都将女儿亲自交到你手里,你们看如何?” 话虽这样说,但是杨平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在他心里,一个乡村学院,请的老师或许就是几个考不上功名的穷秀才,教出来的学生自然就更加考不上了。 不过,客套话嘛,他最擅长说了,谁叫他现在有求于田家这些人呢? 杨平说着,又看向田旺夫妇,一副诚恳的模样:“两位也是有女儿的,肯定也希望自家的女儿嫁个人中龙凤是不?我方才的话说的是难听了些,但是做父母的心肠,相信你们也能够理解吧?” 两夫妻听见知府大人这话,倒也在理,便没有再计较,对四牛说道:“你若真心想要娶佑芸小姐,那就自己努力吧!” 一旁围观的小六看着杨平,歪头在甜宝的耳边道:“这个人口里不一,根本没把四哥当回事。” 甜宝当下猜到是怎么回事,淡淡一笑:“等咱们的四哥考出个状元,再亮瞎他的眼!” 把知府大人一家送走后,田旺一家老小开始收拾整理。 大人搬桌子,小孩收垃圾。 一家人齐心协力,热热闹闹,很快就把院里院外都打扫干净了。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休息聊天,想到今天生日宴上发生的事,忍不住唏嘘。 “咱家甜宝就这么定亲了,我咋感觉像是在做梦呢?” 甜宝一听这话,当下直起腰背,看了一圈家人们,大声说道:“我才不要和容楚定亲,我要和他退亲!” 听到甜宝这话,一家人顿时愣住。 “甜宝不喜欢容楚吗?” “我……”甜宝犹豫了一下,这才大声回答:“不喜欢!” 知道容楚是皇子后,就算喜欢,她也得不喜欢。 大渊国唯一的皇子,要是真嫁给他,以后不得进宫里? 那她还怎么实现自己的商途霸业? 全家人一个个都感到十分遗憾:“我看你们两个人这么般配,你怎么能不喜欢他呢?” 田娘子却道:“甜宝不喜欢那就不喜欢,改明儿咱们就去容楚家退亲!” 几个儿子媳妇全都愣住:“这可是总督大人亲自定下的,咱们好退吗?” 田娘子道:“有什么不好退的,如今女子都可以同丈夫提出和离,甜宝只是和容楚定亲,提出退亲岂不是更容易?” 赵柳张葵花和米花三个妯娌听见婆婆这话,当下便觉得挺有道理,连忙附和:“对对对,如今女子提出和离并非难事,如果真不喜欢男方家,随时可以逃离,没必要让自己困住一辈子!” 田旺、大牛,二牛,三牛见自己家的女人对女人提出和离这件事还挺支持,面色不由一慌。 395.反正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 田旺和大牛二牛不好说米花,便全都瞪向三牛。 田旺:“也就是你这个没出息的,竟然能让媳妇儿跟你提和离!” 大牛:“就因为你干的这事,咱村好些男人好不容易找到媳妇儿,现在都变成光棍了!” 二牛:“你干啥不好,竟然能被女人休了,你可真是开了个好头!” 三个男人心里苦,自从米花提和离成功后,他们几个男人在家里的地位瞬间就降了好几层。 原本就没啥地位,如今更是跌到尘埃里了。 三牛并不知道父亲和哥哥的弦外之音,也是一脸的委屈,被自家媳妇儿休的可是他耶,他难道想这样吗? 他看向米花,“米花,以后咱们有话好好说,可不能动不动就提和离了成不?” 其他几个男人也眼巴巴的看着自家的媳妇儿。 甜宝却在一旁道:“是我告诉米花嫂嫂,女人也可以提出和离的,爹爹,大哥,二哥,三哥,你们要是对媳妇好,她们定也不会跟你们和离的呀!” 几个男人顿时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甜宝:“是、是你?” 几个女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怎么?是甜宝说的,咱们女人也可以提出和离,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几个男人动作整齐的肩一耸头一低:“没有!” 几个小孩见爷爷和自家的爹爹那副怂样,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几个男人顿时恼羞成怒,这天聊不下去了! 几人不约而同的起身,揪着自家儿子的耳朵,没好气的训斥:“你们这几个臭小子,这么晚不回房间睡觉,在这瞎凑什么热闹!” 小六也被田旺揪着一只耳朵拎进房,他哀怨地扭过头看着甜宝。 姐,你提出女性新思想没有错,可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总是我? 第2天,很多人都没去学院,一问才知,这些学子是因为甜宝和容楚定亲,昨夜哭了一个晚上,今天还在伤心着,所以请假。 几个夫子也是哭笑不得,他们教学多年,还没碰见过这种现象呢! 甜宝原本是打定主意要跟容楚退亲的,见村里的男孩们都这个情况,当下决定这亲事先不退了,先断了村里这些男孩们对自己的念想,等以后长大了再说。 外宅的学堂空空如也,大宅内的学堂倒是没有一个人缺席。 毕竟大宅内的学堂人本来就少,就甜宝和容楚,小六、黑狗、小菊。 容楚就不用说了,全村的梦中媳妇都被他给定下了,笑还来不及呢,他没啥好难过的。 小六和小菊也不用说了,这俩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姑娘,不会像村里的那些男孩们伤心难过。 黑狗昨天晚上倒是也哭了一整宿,但是第2天甜宝给了他几个点心,他就被哄好了,屁颠颠的跟在甜宝后面一起来上学。 不过他们这个学堂还多了一个人,四牛。 他要考上解元娶知府大人女儿的事,也传遍了全村,他自己也特别想要努力,所以求着正阳老翁把他也带进大宅内的学堂里。 甜宝和小六一早就想好了,明年的科考,故意考差一些,不能跟四哥抢走解元的名次。 如此一来,最能跟四哥争抢解元名次的,就只有容楚了。 甜宝想了想,决定先说服他,反正他们只要考上就行,拿第一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大。 谁知,她还没开口,容楚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直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和你四哥争第一的。” 甜宝顿时笑了起来:“阿楚,谢谢你嗷!” 容楚见她笑得甜美灿烂,不由看呆了。 一想到甜宝已经是他定下的媳妇,心里更是满满的甜意。 半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假咳了一下,耳朵发红。“不客气,反正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你四哥也是我四哥。” 听到他这话,甜宝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 知府大人走的时候,甜宝让二哥代表她跟知府大人谈判,想要让整个景州变富不难,只要答应她的几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便是让她成为整个景州投资改造的大东家;第二个条件就是,知府大人若想要从中取利,就按投资的比例分红;第3个条件是,必须按照她下达的指示操作,及时反馈。 当然,这些谈判里的她,知府大人都理解为二牛的他,因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春暖花又开,大石村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斗歌大会。 如今大石村的斗歌大会,一年比一年热闹了。 毕竟他们村已经成为了顺县的示范村,村里的村民个个都是千两大户了。 有的村民甚至达到了万两大户。 外村的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让自家的女儿嫁进来。 尤其能嫁进田家,那是最好的! 可惜田家的几个孩子都还小,他们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而四牛想要求娶知府大人家女儿的事,早已传遍,所以大家也没了念想。 因此,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放在刚刚及冠的五牛身上。 斗歌大会到的那一天,他们一家都还没开始去凑热闹,就已经有不少姑娘在他们家门口等着了。 田家人一开门,那些姑娘便争先恐后的闯进院子,“田五牛,田五牛!我们要跟你斗歌,你快出来!” 找五牛的人群中,竟然还混了一个少年曹瑾。 有人听说过曹瑾的风评,连忙把他拉住:“曹瑾,你一个大男人,也想跟我们抢五牛吗?” 曹瑾却伸长脖子争辩:“有谁规定,男人不能跟男人斗歌?” 几个女人顿时匪夷所思:“那你们两个要是谁斗赢了,谁来娶谁来嫁呀?” 众人顿时轰笑起来。 五牛这时候走了出来,脸色发沉的瞪着曹瑾:“你给我滚出去,老子可没有你那种癖好!” 曹瑾却道:“那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五牛脸色顿时一僵,飞快的瞟了一眼小菊的房间,嘴硬的道:“你管我有没有,跟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没有,你何不尝试一下同我在一起,或许你也喜欢男风呢?”曹瑾一脸期待。 “我喜欢你个鬼!” 五牛忍无可忍,顺手操起墙边的锄头,朝着着曹瑾一指:“你赶紧给我滚,不然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说着,又将锄头对着其他的姑娘,冷酷道:“还有你们,全都给我出去,老子今年不参加斗歌大会,你们自己找别人去!” 姑娘们见他这凶狠的态度,顿时害怕的逃出田家院子。 曹瑾也有些害怕,要转身逃跑的时候,正好看到小菊从房间里走出来,眼睛顿时一亮:“小菊!” 396.好你个小菊,你可真是好啊! 小菊和曹瑾之前在蓝图村相处了一段时间,渐渐熟络起来,话也变多了。 她见曹瑾找上门来,不由得笑着迎过去:“曹瑾,你怎么来了?” 曹瑾看了一眼五牛,抿了抿唇,“我想找五牛同我斗歌,被他用锄头轰出来了,你能否帮我说一说,让他答应同我斗歌?” 其他几个姑娘见状,也纷纷挤到小菊面前:“你也帮我说一下,让他答应同我斗歌呗!” 小菊顿时被这些热情的姑娘们挤得往后退了几步,“我……这……” 她求助的看向五牛。 谁知五牛却仿佛看不见似的,故意把身子别过去。 他其实是想看一下,他如今那么受欢迎,这么多人都想找他斗歌,小菊会是什么反应。 小菊见五牛没理她,又看了一眼各自忙碌的其他人。 最后,只好硬着头皮道:“那好吧,你们先一个一个的把姓名报上来,我才好……” “你好什么好!” 五牛听见小菊这么说,瞬间装不下去了,直接箭步冲过来,一把将小菊拉到身后,恶狠狠的瞪着她: “你什么意思?你还想让我跟他们斗歌?要是我都赢了,你想让我娶她们吗?” “我……”小菊心里一紧,想象着五牛如果真的娶了别的人,她心里似乎有些难受。 “那、那你的意思是,不要跟他们斗歌对吗?”小菊小心翼翼的看着五牛,生怕又说错话,惹得他不高兴。 结果五牛还是生气了,他翻了个白眼,瞪着小菊:“这种问题你还需要问我吗?” 小菊顿时被他问糊涂了,五牛这话到底是要跟人家斗歌还是不要? 见小菊还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五牛顿时火大。 眼看曹瑾和那一群姑娘还在巴巴的看着,立即把火气撒在他们身上:“都想挨揍是吧,还不给我滚!” 一边说着,还真挥起锄头要砸人。 大家见他不像是吓唬人,全都害怕的跑开了。 眼看那些人都走了,小菊也松了一口气,却见五牛还在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她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五、五牛,你怎么了?” 五牛紧紧的盯着她:“那么多人都想要找我斗歌,你有什么看法?” 小菊一脸茫然,她应该有什么看法吗? “没、没有?”她试探的回答了一下。 却见五牛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她又连忙改口:“有、有!” 五牛的脸色才终于松缓了一点,干咳了一下,傲然的抬起下巴,语气淡淡的道:“有什么看法?” 小菊又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儿,回答:“呃……这么多女孩子都喜欢你,今年你一定可以成亲。” “跟谁成亲?”五牛又突然问,黝黑的眼眸忽明忽暗,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小菊愣住了,结结巴巴的回答:“还、还能跟谁成亲,肯定、肯定是跟和你斗歌的、的姑娘们啊!” 听到小菊这个回答,五牛的脸顿时阴沉下来,他用力把锄头扔在地上,锄头立即被摔成两截。 “好你个小菊,你可真是好啊!” 他指着小菊,气笑的说了两句,随后脸一拉,阴测测的转身进房间。 “砰!”的一声,摔门声震天响。 小菊傻傻的站在原地,搞不懂自己怎么又得罪五牛了。 甜宝和家里的人刚才就留意到这边的事,但都只是旁观者,没有插手。 这时候,甜宝感觉小六凑到自己耳边:“五哥可真够闷骚的,明明想说,他和小菊已经拜堂成亲了,不可能跟人家斗歌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搞到后面气成这样,小菊还以为五哥讨厌她呢!” “还有那小菊也真是的,自己明明觉得五哥娶了别人,自己会感到难过,还想帮人家给五哥牵线,这不是找虐吗?” 甜宝听到小六这话,不由侧目看他:“你确定五哥和小菊姐姐都是这个意思?” 难道是她感情迟钝?咋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小六白了她一眼:“我这能看透人心的异眼,还能不了解?” 甜宝顿时无话反驳。 好在,看不出来的不光她一个人。 家里的几个哥哥嫂嫂,听见五牛用力砸门的声音,也不知道五牛是为了什么生气,一个个都皱起眉。 “这五牛大清早的发什么脾气呢?就不怕把门给摔坏了!” “小菊,你和五牛吵什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说话吗?怎么一下子就生气了?” “就是嘛,那么多姑娘来找他斗哥,他不应该高兴吗?怎么气成这样?” “这家伙现在功夫越来越好,仗着现在没人打得过他,脾气也越来越臭了!” 只有田娘子看出自己儿子的心思,心里不由叹了口气,上前正想要跟小菊好好谈一谈。 却见甜宝和小六已经先走了过去。 看着小菊不知所措的样子,甜宝忍不住伸手拉了拉她的手,声音轻柔奶甜:“小菊姐姐,五哥只是因为喜欢你,不喜欢你跟他牵红线而已,他……” 没等甜宝把话说完,小菊顿时一脸惊诧:“甜宝,你、你说什么?你说五牛表叔喜、喜欢我?” 可她为什么感觉五牛好像很讨厌她似的,不然为什么每次都对她凶巴巴的? 于是,她连忙摇头,“不会的,五表叔是讨厌我才对!” 甜宝再次拉住小菊的手:“五哥才不是讨厌你呢,他之所以不去参加斗歌大会,就是因为之前和你拜堂成亲,觉得和你已经是一对儿了,可你还想要帮别的人跟他斗歌,他肯定就生气了。” “怎、怎么可能?”小菊被说得脸色羞红,却依旧是不敢置信。 “不信,咱们就去问问五哥呗!”甜宝说着,一把拉起小菊的手往五牛的房间走。 唉,她真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啊!一个傲娇闷骚一个内向温吞,好姻缘都要错过了! “甜宝,不要……”小菊羞急的挣扎着往后面退。 田娘子看到这里,连忙赶了过去。 她揉了揉甜宝的脑袋,温柔的笑道:“甜宝,让娘亲跟小菊说几句好吗?” 甜宝见自家娘亲亲自出马,立即点头:“好!” 说着,乖乖的走到一边。 田娘子见她这乖巧的样子,忍不住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蛋,这才看向小菊。 “小菊,此前五牛一直说他跟你拜堂成亲,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小菊的脸又红了:“那只是小时候的玩闹罢了,怎么可能当真呢?” 田娘子顿时叹了口气:“可五牛当真了,在他心里,他和你已经拜堂成亲,绝不会再跟别的女孩在一起, 所以我想要问一问你,你若是对五牛也有意,我就和你赵柳姑姑做主,帮你们俩把亲事定下来, 如果你对他无意,那我也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劝他……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小菊咬了咬唇:“我明白!” “那你的意思是?”田娘子立即追问。 田家的几个人也纷纷围了过来,正好听见自家娘亲这么问,立即催促着小菊:“这还用说吗,你和五牛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肯定得要在一起了!” “你以后要是嫁给五牛,和我们可就是真的一家人啦!” “你现在只要点头,我们就立即安排你和五牛的婚事!” 说完之后,见小菊迟迟没有表态,便都安静下来,等着她的答案。 只见小菊咬着唇低着头,半晌之后才突然抬头,脱口而出:“不行,我……” 谁知他的话才刚冒了个头,五牛就突然冲了出来,看样子应该躲在角落里听了不久的墙角。 他脸色难看的瞪着小菊,“你竟敢说不行?那么多人都想嫁给我,刚才你难道没看到?你以为,除了我还会有谁娶你吗?” 他话音刚落,突见不少年轻男子过来敲田家的院门。 “请问这里是小菊家吗?” 田家的人连忙看过去:“是的,你们是?” 那几个男子立即行礼一番,青涩的表明来意:“我们是兰图村的村民,先前得小菊姑娘改造,让我们村如今样貌一新,家家户户都过上好日子,特来感激,顺便……顺便……” 说到这里,几个年轻人看到田家那么多人都在,顿时有些羞涩。 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道:“顺便想请问小菊姑娘,可否在斗歌大会上,给我们一个机会,同我们斗歌?” 397.你是想嫁给我的,对不对? 听到这几个年轻人的话,田家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五牛,就想问他的脸被打的疼不疼。 五牛的脸色果然很难看,表情有些抽搐。 那几个年轻人鼓起勇气走到小菊的面前,一脸真诚的再次开口:“小菊姑娘,我们可以邀请你同我们一起斗歌吗?” 此前在兰图村帮忙改造的时候,这些村民们看到了小菊是一个吃苦耐劳,善良温柔的姑娘,虽然样貌普通,但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喜欢。 于是就都趁着斗歌大会,上门来找她斗歌,表达心意。 小菊看着这么多热情的年轻人都想要找自己斗歌,不由受宠若惊。 她向来行事低调,存在感极低,却没想,竟然有一天会被这么多人追求。 她正呆愣着不知如何回应时,手突然被五牛握住,举了起来。 五牛没好气的冲那些年轻人道,“她已经准备要和我成亲,不需要参加斗歌大会了,你们去找别人吧!” 听到五牛这话,又看到五牛和小菊紧紧交握的手,那几个年轻人脸色顿时一暗,满脸失望的离开了。 一家人目送这那几个年轻人走了以后,又齐齐的看向五牛。 五牛这会儿也没有之前那般硬气了,梗跟着脖子道:“怎么?我说错了吗?小菊之前都已经跟我拜堂成亲,就是我的人了,难道还想要跟别人斗歌,嫁给别人不成? 我方才有那么多人想要找我斗歌,都被我赶出去了,这些人来找她,难道不应该跟我一样,也把他们赶出去?” 田家众人顿时在心里暗自腹诽,你怎么不接着前面的话说了? 半晌之后,才有人开口道:“你之前和小菊那也叫拜堂成亲?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玩闹的吗,能当真? 五牛立即抬头望天,手依旧紧紧的拉着小菊,目光闪烁:“既然当不得真,那就再拜堂一次呗,这次你们都在旁边看着,总可以当真了吧?” 听见五牛这话,众人忍不住好笑。 明明是在求婚,却故意说得像是很轻松随意的样子,要不是他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他们还真以为他是随便说说的。 却在这时,小菊突然挣脱五牛的手,小声嘟哝:“我、我现在还不想拜堂成亲……” 听到小菊这话,全家人都愣住了。 在他们看来,小菊明显就对五牛也是有意的,而且两人还挺相配。 只要戳破那层窗户纸,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小菊竟然会拒绝! “为什么啊?难道我们家五牛不好吗?” 众人顿时忍不住问。 他们跟着小菊生活了那么多年,早就已经把小菊当成田家的一份子,若是小菊能够嫁给五牛,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小菊咬了咬唇,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甜宝实在是等不及她讲原因了,直接问小六,“小六,你看到小菊姐姐为什么要拒绝了吗?” 她分明能感觉到,小菊也喜欢五哥的呀! 小六叹了口气:“我看见小菊心里面这会儿乱得很呢,不过她不想跟五牛成亲的最大一个原因,就是她想参加即将到来的工考,她担心成亲后就只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这么多年的书就白读了,不想那么快就嫁人。 小六说着,突然斜眼看着甜宝:“你是不是跟她说过什么?我看她心里面一直在想,不能忘了甜宝曾经说的话,女子除了嫁人,也可以活得比男子精彩!” 甜宝一听,顿时愣住。 怪我咯? 她记得自己确实有说过这样的话。 那会儿大嫂和三嫂也在,闲聊的时候说到女人和男人的问题,甜宝当时就说了,女人一定要独立自强,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什么都靠着男人,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她真没想到自己的话对小菊的影响竟然那么深,还为此拒绝和五哥的亲事。 看了一眼大嫂和三嫂,甜宝心里面暗暗的祈祷着,希望这俩个听过她发表的独立女性言论的嫂子,可别出什么岔子了,她可担不起这个后果哇! 知道原因之后,甜宝也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眼看自家的五哥被气的脸都绿了,拳头捏得咯咯响。 她连忙道:“五哥,你太凶了,甜宝害怕。” 五牛顿时一松,情绪放缓下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甜宝,五哥现在就改!” 甜宝没再回他,而是看向小菊。 “小菊姐姐,你喜欢我五哥的,只是还不想嫁给他,对不对?” 小菊见甜宝问得那么直接,脸噌的一下子红到脖子根。 她羞怯的看了一眼五牛,这才咬着唇微微点头。 甜宝又继续问,“你现在还不想嫁给我家五哥,是因为还想要参加科考,是不是?” 小菊闻言,顿时诧异。 她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甜宝看出来了! 但是……她这样的想法真的可以吗? 她不敢说,就是怕会引来非议。 甜宝虽然没有小六在旁边为她讲解,但是却从小菊的眼神中,看出她的想法。 她立即安抚的去拉小菊的手,看向自己的家人们还有自家的五哥:“爹娘,哥哥嫂嫂,五哥,小菊姐姐她不是不喜欢五哥,她只是现在还不想成亲,她还要完成学业,要进京赶考呢!” 张葵花听到这话,当即第一个怪叫出声:“进京赶考?女孩子家家的,嫁人不是最重要的吗?考得再好,还不是要嫁人!” 甜宝心里暗叹,唉,这就是没接受过她新思想的人,二嫂要不是老喜欢跟她的那帮长舌妇在一起,也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 五牛却眼睛灼灼的看着小菊,“所以,你是想嫁给我的,对不对?” 小菊被他看得脸蛋通红,半晌才羞答答的点头。 随后又抬头,鼓起勇气道:“但是……” “你不用再说!”五牛却突然抬手打断她的话:“我让你去考试,但是咱们得先成亲!” 小菊顿时愣住,“我同你成亲了,还能去考试吗?不就得在家相夫教子吗?” 五牛一副傲娇的样子:“那是你嫁给我,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要是敢嫁给别人,才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呢!” 小菊听到五牛这话,不由满眼感动,“真的吗?我嫁给你以后,还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当然!我说话算话!”五牛一拍胸脯,随后又道:“不过,你可别忘了,得先跟我成亲再去考试啊!” “为什么?”见他特意强调,小菊忍不住问。 五牛的脸顿时红了:“问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反正你得先跟我成亲了,才可以去考试!” 小六在甜宝耳边窃笑:“五哥刚才被那几个男人吓怕了,生怕小菊去一次京城,被人家给抢走呢!” 听到这话,甜宝也忍不住掩嘴偷笑。 没想到,她的五哥竟然也有今天! 然而,在大家以为他们家就要办喜事的时候,田娘子却道:“既然你们都想要先立业后成家,那就先不要成亲……” 眼看五牛想要插话,田娘子抬手阻止,继续开口:“我可以让你们先把亲事定下来,等你们两人都考取了功名,再成亲也不迟。” 五牛虽然不满,但这家老娘都说话了,也只得同意。 很快,五牛和小菊就定了亲,小菊的家人都已经没了,只有赵柳一个姑姑。 但是田家人给小菊定亲下聘的礼数却一点都不缺。 看着田家人对自己的爱重和喜欢,小菊原本的遗憾也被弥补了。 五牛勉勉强强的定亲,因为他只想要和小菊成亲。 直到甜宝告诉他,订了亲,小菊姐就是他的了,别人就是想要抢也抢不走。 五牛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别人好奇他甜宝怎么一句话就让他开心了,他理直气壮的回答:“我家甜宝说的话,能和一般人说的一样吗?” 然而,这话说了没多久,小菊还是被人给抢走了。 398.多亏了福宝,不然哪有我们今天 甜宝和小菊是在州城被人给抢走的。 当时,大石村的学子们,终于等到了又一次科考时间的到来。 这一次要考的是举人资格,得去州城考,总督大人也要回京,便让二牛和三牛跟着,顺便护送这些孩子们去考试。 张葵花原本是不愿意和二牛分开的,但后来一想,二牛去了城里,有甜宝在一起,福气离不了,便也乐见其成了。 田娘子和田旺原本也不想二牛和三牛跟着总督大人去皇城,那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更不想自己这么多孩子,尤其是甜宝离开家乡,他们这一走,一下子就走了个空,家里便只剩下田旺和大牛两个男人,以及他们这几个女人了。 可转念又想,当初三牛是个恨铁不成钢的,要不是因为遇见总督大人,现在还是最让他们不省心的儿子,后来失忆一趟再回来,整个人就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做事情比以前稳靠多了,尤其是在处理小桃的事情上,果决而不拖泥带水,这是以前的三牛做不到的。 老两口意识到,让自己的这些孩子们有些见识,开阔他们的眼界也是好的,二牛和三牛跟在总督大人身边,或许也能够受到更好的影响。 因此,村里的学子一个都没落下的跟着总督大人和三个夫子进州城赶考。 如今大石村的村民们,个个都是千两大户,家中有一两匹马车都是寻常事。 因此,大石村的人进城赶考的时候,一路的马车浩浩荡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商队。 这些进京赶考的学子们都乘着马车,带着不少的银钱伴身,一路上十分顺利,没有遇到打劫的山贼盗匪。 这也都归功于总督大人和三牛所带的军队,自然就没有谁敢来找他们的麻烦。 把孩子们送州城,总督大人和三牛就马不停蹄的继续赶往皇城去了。 大石村的学子们一同住进了同一间客栈,赵县令的两对双胞胎虽然不是大石村的人,但一路上都跟着甜宝他们,这会儿也跟着大石村的学子们一起住了进来。 田家几乎所有的孩子都进了州城,只差二丁,不过他也不在家里,这会儿也要离家到县城去考秀才。 原本三个圣夫子是不想选他入学的,但是他在田娘子身边养了一阵子后,教养变了不少,加上自家爹娘的夫妻关系越来越和谐,娘亲也变得越来越温柔讲理,二丁就也跟着一起变得越来越好,不像当初看到的那样,野蛮任性又懒惰了。 后来,三圣夫子看到他的改变,便让他也进了学堂,赶上这一次的考试。 只不过他是和下一批的学子们留在顺县考秀才,没能和哥哥甜宝他们一同进州城。 甜宝他们订好了客栈,各自回自己的房间去整理。 甜宝和小菊在一个房间。 一进房间,小菊就要先给甜宝整理。 甜宝连忙阻止:“小菊姐姐,这些我都可以自己做的,你不用帮我。” “不行,我答应爹爹和娘亲,还有哥哥嫂嫂他们要照顾好你的!”小菊依旧坚持着。 对田家人的称呼也已经改了口。 甜宝见她这么坚持,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旁边一起搭把手。 谁知两人还没整理好,就有人闯了进来。 还没等甜宝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人整个抱了起来。 “甜宝,太好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甜宝脖子往后仰,这才看见抱她的人是谁:“佑芸姐姐!” 她挤了挤眼睛:“佑芸姐姐怎么不去找我四哥呀?” 佑芸戳了一下她的小鼻头:“调皮,连你都知道跟佑芸姐姐开玩笑了?” 甜宝嘿嘿一笑,发现还少了一个人,又问:“祐霖哥哥呢?” 佑芸把她放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州城的人知道你和容楚两个福娃来了,都跑到客栈来看你们俩,外面太挤了,他帮忙和你哥哥还有大石村的那些男孩们,在客栈门口拦着呢!” 甜宝顿时一愣,有这么轰动吗?她竟然没有感觉到?她跑出房间,往楼下看。 果然看见楼下全都是热情的州城百姓。 她的哥哥和大石村的哥哥们,以及赵县令的两对双胞胎哥哥姐姐,全都拦在门口,不让他们进来。 那些百姓一脸激动:“你们就让我们去看一下福娃嘛!” “自从福娃给我们降雨以后,我们就不再受灾荒之苦,他们的大恩大德,我们可都一直记着呢!” “还有发现的新粮种,要不是有福娃发现的新粮种,我们哪能像今天这样吃得上饱饭!” “可不是嘛,就说最近这两年吧,咱们州城的瘟疫闹得多凶啊,可一到他们住的县城,随便找个池子泡上一泡,这疫病就全都好了!多亏了有福娃呀,不然我们哪能活到现在!” “几位小兄弟,你们就让我们见一见福娃吧,他们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只是想要当面感谢他们啊!” 四牛站在最前面,见他们说的这般诚恳,道:“你们人太多了,会把他们给吓坏了,他们现在还只是个孩子,经不起你们这么大的阵仗。” “那、那……”州城百姓面面相觑,纷纷拿出自己的礼物:“那你们帮我们把这些礼物转交给两位福娃?可以吧?” 四牛想了想,看了看一旁和他一样年纪的大飞,还有主意最多的阿豆,见他们都没有意见,立即点头。 “行吧,你们将礼物给我们,我们帮你们转交给他俩。” 很快,客栈的大堂里就堆满了两堆礼物。 他们每个人都带了两份礼物,一份给甜宝,一份给容楚。 甜宝看着这些州城百姓们这般慷慨送礼,心中也很是感动,没想到这些州城百姓都是懂得感恩的人,那么多年过去,还一直记得这份恩情。 她扭头看向容楚的房间,只见他的房门紧闭着,并没有出门看的意思,也不知是不是像他那样,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容楚早就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觉得自己并不是真正的福娃,不该受到这些百姓的敬拜,所以不打算出面。 突然感觉脑袋又被人揉了揉,甜宝听见佑芸小姐打趣道:“怎么啦?甜宝是想自己的未婚夫君了?” 甜宝顿时一脸黑线,她现在还那么小,跟她开这个玩笑真的好吗? 她转身回房:“我累了,想要睡觉觉!” 谁知,才刚进门,就看到小菊被一个男人捂着嘴。 “小……”甜宝顿时惊呼,正想要出手帮忙,可还没等她叫出声,就被人从房门后用帕子捂住口鼻,瞬间进入昏迷。 “啊!”佑芸也害怕的尖叫起来。 但是很快,又被第3个黑衣人给捂住口鼻弄晕了。 三个黑衣人迷晕了三个姑娘后,打算把他们全都扛走。 其中一个黑人却道:“公子只让我们把长相普通的姑娘和长相漂亮的小女娃带走,多余的人,不要!” 那个想要扛走佑芸的黑衣人立即点头,护在两个分别扛着佑芸和甜宝的黑衣人身后,一同跳窗离开。 399.怎么办?我们的甜宝丢了! 田家几个兄弟收完了百姓们的礼物,兴冲冲的跑上楼来,要跟田宝报喜。 谁知上楼的时候,却只看见佑芸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而甜宝和小菊却已不见踪影。 “佑芸!醒醒!”四牛连忙扑了过去,一把将佑芸抱起来,探了一下她的脉搏,发现没什么大碍,这才又着急的询问:“佑芸,甜宝和小菊呢?你快醒醒,回答我啊!” 祐霖也在一旁,不断的摇晃着佑芸的手臂:“佑芸,你快醒醒,告诉我们甜宝和小菊在哪儿!” 其他人在旁边也着急的跺脚。 五牛直接等不及,见窗户是开的,立即带着几个人一起从窗户跳出去追。 被人在耳边不断的呼唤,身体也被不断的摇晃着,佑芸终于悠悠的醒了过来。 睁眼看见四牛着急的脸色,她一时间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四牛?” 随即,她想起甜宝和小菊被抓走的事,猛然坐直身,紧紧的抓着四牛,对众人说道:“甜宝和小菊被黑衣人抓走了,你们赶快去追啊!”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四牛严肃的看着佑芸。 佑芸摇了摇头,随即好像想起什么,忙道:“我好像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一个黑衣人说,他们家的公子只让他们抓着甜宝和小菊,也不知道是哪个公子?” 这些线索有跟没有一样,大家根本就不知道往哪里去找。 也只能盼着五牛能够把那些抓走甜宝和小菊的黑衣人追回来了。 正这样想着,五牛带着跟他一起追出去的几个同村人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那些人跑得太快了,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众人顿时惊慌失措:“怎么办?我们的甜宝丢了!” “砰”的一声,甜宝隔壁的门突然开了,只见容楚脸色阴沉沉的快步走了过来,声音稚嫩却十分低沉:“你们说什么?甜宝丢了?” 他小小的身子,浑身却散发着威仪,喊怒的情绪更是让在场的所有大哥哥们无形之中,对他有着莫名的敬畏和臣服。 “都是我们不好,竟然没有把甜宝保护好!” “要是甜宝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就不活了!” “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所有的人都陷入自责,恨不得以死谢罪。 “行了!”容楚冷冷一喝,睥睨着楼下还未散去的州城百姓,灵机一动:“告诉这些州城百姓,我们的甜宝丢了,让他们也帮忙去找,人多力量大,总能找到!” 在场的人也没注意到,容楚才只是个快9岁的孩子,却在他不怒自威的命令下,个个都好像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点头照做。 那些守在客栈,想要当面感谢甜宝的百姓,听说甜宝弄丢了,一个个都惊诧不已。 “什么,福宝弄丢了?” “那可真是不得了啊,我们立即去告诉大家,让所有人都帮忙一起找!” 很快,整个州城都在迅速流传着甜宝被黑衣人掳走的事,所有人都在积极奔走,四处寻找。 祐霖和佑芸也回自己家,动用知府大人的势力,把知府里能用的人全都调出来寻找甜宝。 大街小巷都听到有人在喊:“福宝福宝,你在哪?”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被黑衣人抓走的只有福宝一个。 好在大石村的人都没有把小菊给忘了,嘴里喊的是:“甜宝,小菊,别怕,我们来找你们了!” 州城最好的客栈,一个少年人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座位上,看着两个躺在床上一大一小的姑娘。 外面不断的传来,男女老少的叫嚷声:“福宝!福宝!你在哪?” 少年人身边的随从在一旁皱眉道:“公子,外面寻找福宝的人太多,恐怕藏不了多久,不然你看,我们要不要先把她们放回去?” 这个随从也是听说了福宝的名声,生怕伤害到这个小女娃,会招来报应。 少年人一脸戾气,“这可是我要献给国师大人的福娃,有了她,国师大人必洪福天降,所愿必有得,把她放回去,你有把握还能再把她抓住吗?” “我们也没想到此次抓捕,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随从叹了口气,又道: “不过,此次的州考和京考相差时间不长,他们考完以后肯定还会留下来或者上京城去,来日方长,我们肯定还会有机会再把这个小女娃给抓住的。” 少年人没有立即答应,沉默许久。 耳边一直传来不绝于口的寻找声,有人前来敲门:“客官,我是客栈掌柜。” 随从立即扬声应道:“什么事?” 掌柜回答:“是这样的,咱们大渊国的福娃被几个黑衣歹人给虏走了,想请问一下你们,有没有看到,可否能提供一些线索?” 随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少年人,这才回答道:“没有。” “好的,好的。”客栈掌柜退了下去,又到下一个房间询问。 待掌柜走后,那随从又对少年人道:“公子还请尽快决断,不然我们很难离开这个地方。” 少年人不舍得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两个姑娘,终于开口:“小的还回去,大的留下来。” 随从顿时诧异:“公子,我们的目标本就是那个小福娃,大的那个姑娘还是你要求我们的人抓的,现在又把她留下来,是何意义?” 少年人眼中的光忽明忽暗:“国师大人是叫你来辅助我的,不是叫你来质疑我的决定。” “你要是不告诉我原因,我便只好将此事上奏国师大人,让他来亲自过问!”随从毫不退缩。 少年人抬起眼:“他是从大石镇来的,我妹妹则是在大石村弄丢的,我把她留下来,打听一下我妹妹的下落,难道不可以吗?” 随从听见他这话,突然冷笑:“李锴少爷,国师大人念你是李家唯一的血脉,这才给你尊荣,让我们在你身边听你差遣,希望你弄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要还没把国资大人交给你的事情做好,就搞出儿女情长的事来!” 李锴顿时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你是以为我对这个长相普通的女子有情意吗?” “难道不是?”随从挑了挑眉。“那不然你为什么还要把她抓来?他对国师交代给你的任务有帮助吗?” 李锴顿时沉默,半晌之后,才终于开口:“你先把小福娃送回去吧,我不会耽误国师交待给我的任务!” 很快,甜宝就被人送了回去。 却没有人知道,她其实早就已经醒了过来。 400.我要让你和那个乡巴佬成不了亲! 甜宝相信小菊也醒了,两人在平躺的时候,悄悄的碰了一下彼此的手,能感觉到小菊的动静。 李锴的人把她送回房间时,她房间内空无一人,大家都上街去找她们两个了。 等黑衣人把她放下后,甜宝立即起身,跑出房间。 只见大厅下面有几个村里的哥哥们在原处等消息。 甜宝连忙大声喊道:“张正哥哥,大名哥哥,阿周哥哥……” 她记得上名字的全都叫了一遍。 几个哥哥立即抬头,见他突然出现,顿时喜出望外的争先恐后扑上来:“甜宝?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那些抓走你的黑衣人是谁?他们怎么让你回来的?” 这些村里的哥哥们一连串的问题,甜宝都没有回答,一边下楼一边对他们急急的道: “各位哥哥,我在路上洒了夫子给的隐光粉,咱们赶紧顺着隐光粉去找小菊姐姐,她恐怕有危险!” 几个哥哥立即转身,向外面跑去。 其中一个和四牛差不多大的阿周哥哥,一到客栈门口,就往天上放了一束烟花。 不过一会儿,大石村所有的学子便都回来了。 看到甜宝,个个喜极而泣。 “甜宝,太好了,你没事吧?” “要是再找不到你,哥哥们该怎么活下去!” 五牛冲上前来,蹲在甜宝面前,拉住她的双手,一脸焦急:“甜宝,你有没有受伤?小菊呢?” 甜宝立即回答:“我们被李锴抓走了,是州城百姓找我找的太紧,所以他们先把我放回来,你们快顺着我撒下去的隐光粉,就能找到小菊姐姐!” “好!”四牛立即扬声对其他大石村的伙伴们道:“所有的人,一半留下来保护甜宝,一半跟着我和五牛顺着咱们甜宝撒下去的隐光粉去找小菊!” 另外一边,李锴让人把甜宝送走后,倒了一杯茶,直接倒在小菊的脸上。 小菊再也装不下去,惊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李锴,连脸上的水都不敢擦干,紧张又害怕的往后退:“李二少爷,你把我和甜宝抓来做什么?” 李锴瞳孔微张:“你还在昏迷的时候,我就已经把甜宝送回去了,你怎么知道我把甜宝一起抓来的?” 小菊这才惊觉自己竟然说漏了嘴,连忙弥补:“你的人把我迷晕之前,我看到他把甜宝也迷晕了,自然知道!” “可是我看你看到是我把你和甜宝抓来,好像并不是很惊讶吗?”李锴意味深长的问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小菊。 小菊一下子找不到理由了。 李锴斜眼看着旁边的随从,冷嗤一声:“看你干的好事!要是暴露我们的行踪,坏了国师大人的计划,你自己去跟他交代!” 那随从顿时意识到他们方才做错了事,立即向门口扬声道:“来人,赶紧把福宝重新给我追回来!” 说完,那随从就跑了出去。 李锴看着那随从离开的背影,眼中有光一闪而过。 他把房门关上,转过身来看向小菊,从怀里掏出自己的一张手帕,扔到小菊身上:“先擦擦自己的脸吧!” 小菊缩了缩脖子,没有去接,而是用自己的袖子把脸擦干。 李锴见小菊竟然拒绝自己的好意,心中不由燃起一股火气,他口气不善的道:“你别以为我对你真有什么意思,我对你稍微好一点,只是想问你我妹妹的情况!我家灭门之后,我听说我妹妹活了下来,她现在在哪?” 小菊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听说……” 见李锴突然凑近,小菊吓得连忙又往后退了几下,这才又结结巴巴的继续开口:“她、她成了温太医的医童,后来温太医突然发病,她也失踪了,大家都以为是她故意让温太医怒发脑疾,逃之夭夭,之后,我们就不知道他去哪了……” “你说,她成了温太医的医童?”李锴突然拉起小菊的一只手,面色急切。 “是、是的。”小菊害怕的挣扎着,想要把自己的手缩回来。 得到小菊肯定的答案,李锴不由把她的手松开,神色变得恍然,喃喃自语:“温太医虽然年迈,但身体向来健朗,就算突然生病,有那么多太医跟他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会突然病入膏肓,一定是……” 他说到这里,又突然抓起小菊的手:“小菊,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当丫鬟,不许再回大石村!” 小菊原先趁他在喃喃自语的时候,靠着床沿慢慢的往下爬,此时突然被他抓住手,整个人时失去平衡,倒在李锴身上。 她吓得连忙往后弹开,谁知后脑勺却被李锴用力一按,头发被他往后一拉,脸不得不扬起来看他。 小菊又挣扎了一下,见挣脱不了,只得道:“我不要当你的丫鬟,等考完试以后,我就和大家一起回大石村!” 却见李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睥睨着小菊的脸:“我是在救你,你们大石村准备要完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说着,突然捏住小菊的下巴,认真的看着她的脸:“你长得还真是平平无奇,可为什么我就是……”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而是突然把小菊推倒在床上,身子往前倾,两只手掌紧压住小菊的两边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小菊。 小菊脸色煞白,声音发抖:“李二少爷,你、你想干什么?” 李锴紧紧盯着小菊,一脸的气恨:“我的眼光不可能会这么差,竟然会对你这么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念念不忘,你就只配当我的丫鬟,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没有资格说不!” 说话间,他目光一直盯在小菊樱红的唇上,忍不住抿了抿唇,慢慢的向小菊的唇靠近。 “不要!”小菊用力的挣扎,整个身子不安分的扭动着:“我不要当你的丫鬟!我是五牛的未婚妻子,考完试后就要回大石村和他成亲的,你快把我放开!” “你说什么?”李锴向前的动作顿时停下,按压这小菊双肩的手越发加重了。 他危险的眯起双眼:“你竟然要跟那个乡巴佬成亲?他跟我能比吗?” 小菊顿时愣住,内心大惊:“李二少爷,你什么意思?” 李锴顿时狂怒,松开小菊的肩膀,要去剥她的衣服,“我要让你和那个乡巴佬成不了亲!” 401.他说那么多,竟比不了甜宝一句话 意识到李锴想要做什么,小菊剧烈的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放开我!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五牛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李锴越发狂怒,冷冷嗤笑:“我倒要看看他想要怎么不放过我!” “那我现在就让你好好看看!” 一声爆喝,房门突然被人踢开,只见五牛直接飞身冲了进来,一脚把李锴踢飞在地。 他后面有不少大石村的学子们,正在和李锴的手下对战着。 五牛扯下床单,将小菊的身子包裹好,随后走到刚刚爬起身的李锴跟前,又一脚踢了过去。 这一次,李锴有了防备,连忙躲开。 他威胁道:“五牛,你知道我现在是谁吗?你竟然敢闯进我的住处,我看你们是不想考试了!” 五牛却不理会他的话,招式迅速凌厉的又一脚踢过去。 李锴狼狈的连躲了几脚之后,最后还是敌不过五牛的速度和招式,再一次被踢翻在地。 五牛直接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的打在李锴的脸上:“敢欺负我的人,看我不打死你!” “五牛,你竟敢打我,我绝不会放过你!”李锴被五牛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用嘴巴放着狠话。 五牛却完全听不进去他说了什么,站起身来,一脚踢在李锴的裆部。 “你不是想看我怎么不放过你吗?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怎么不放过你的!” “啊——” 只听李锴一声惨烈的叫声,捂着自己的裆部,痛苦的蜷缩着。 把小菊救出来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他们住的客栈里。 甜宝被救后,就被大石村一半的人护在客栈里,哪也不准去。 只能坐在店里等消息。 看到五哥把小菊平安救回来,甜宝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小菊被五牛抱在怀里一路走回来,眼看到了客栈,见五牛还没有把自己放下来的意思,不由害羞的把脸藏在五牛的怀里,小声道:“五牛,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五牛却充耳不闻,直接把她抱上楼。 其他人见这两人如此亲密,也都识相的没有跟过去,就站在大厅内,抬头看着他们上楼。 等过了好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小菊已经穿戴整齐,两人手牵着手,脸上都带着绯红之色。 大石村的人都起哄的笑闹。 甜宝也满眼欣喜的看着自家的五哥和准五嫂。 经过这一难,他们俩的感情应该更好了。 只见五牛红着脸,梗着脖子冲那些笑话他和小菊的伙伴们硬生道:“笑什么笑,小菊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我们牵个手怎么了?” “我们就只是笑笑,又没说你们牵手会怎么样!” 大家笑着打趣,先前在李锴那里的一场恶战,就在此刻的轻松氛围中,但暂时忘却。 却在这轻松的时刻,一大群的官兵突然围了过来,将他们所做的客栈团团围住。 “这几个刁民竟敢殴打国师义子,立即将他们拿下!”知府大人杨平走到最前面,下达命令。 大石村的学子们连忙反抗,大声争辩:“他掳掠我们村的甜宝和小菊,还想对小菊意图不轨,我们打他不是应该的吗?凭什么把我们抓起来?” 杨平声色俱厉的看着他们:“就凭他是国师大人的义子,就算你们有理也不能得罪!今天必须把你们所有人压入大牢,取消你们的考试资格,才能有个交代!” “我们不服!”大石村的学子们齐声的抗议。 杨平却不管他们服不服,直接让人尽快把学子们抓走。 学子们挽起袖子,准备再大干一架。 佑芸和祐霖也上前劝自己的父亲:“爹爹,做错事情的是李锴,为什么要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爹爹,求求你了,不要把他们抓起来好不好?你要是抓,就连我们兄妹一起抓了吧!” 杨平狠狠的瞪了一眼兄妹俩:“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俩不可以再来找大石村的学子们厮混,要是坏了我的好事,影响我的仕途,看我怎么教训你们俩!” 说着,立即冲自己的手下道:“把少爷和小姐拉走,看好他们,从今以后不许让他们离府半步!” 处理好自家的一双儿女后,杨平这才眯眼看向大石村的学子们,威胁道:“你们若是乖乖的被我带走,关进大牢,或许还能活命,你们的家人也不会受影响,但你们若是抵抗,后果是什么,可就不是我能预料的了!” 甜宝眼看形势不对,正想要挤到最前面,对大石村的哥哥们说说话。 却见容楚在敬安的开路下,比她更快的站到了最高处的位置。 容楚在敬安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敬安露出一脸震惊和为难的神色,最后终于硬着头皮,面朝着大家大声开口道。 “孩子们,咱们先去知府大人那里做客,考试之前,我家少爷保证,一定会让你们平平安安的出来,顺顺利利的进入考场。” 容楚也在一旁补充道:“你们若是相信我,我必不让你们受半点伤害!” 听到敬安和容楚的话,大石村的学子们不由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 “要是真的被他们抓进大牢,咱们想要再出来肯定就很难了!” “你不也跟我们是从大石村来的学子吗?这些人凭什么会听你的,让我们平平安安的出大牢,让我们顺顺利利的进考场?” 容楚见大家不信,只好再次开口,劝说了好一番,大家却依旧不愿意跟着走。 杨平也失去了耐性,正想要开口让人强制将大石村的学子们拿下。 然而嘴巴才刚张开,还没发出声音,甜宝就在另外一边把他的话抢了过去。 只见甜宝已经挤到了最前面,对大石村的哥哥们大声说道:“各位哥哥们,我相信阿楚一定能说到做到,咱们就先听他的,乖乖跟着知府大人走,相信他一定能把我们救出来,不耽误我们这次的考试!” 众人听见甜宝开口,态度立即就不一样了。 所有的人都放松下来,满怀希望的笑道: “既然甜宝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没关系!” “既然是甜宝让我们跟知府大人走,那咱们就走吧!” 说着,一个个的又把袖子放下来,乖乖被知府大人的人带走。 容楚看着甜宝才用一句话就把大石村的学子们说服,不由傻眼。 他说了那么多话,竟然比不上甜宝的一句话? 大石村的学子们全都被关在一间牢房里,显得十分拥挤。 里面有一张床,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让甜宝待在那张床上,不让她被挤到。 甜宝也不客气,反正客气也没用,这些哥哥弟弟们肯定还是会把她强制性的放在床上,不让她受一点苦。 小六原本要跟甜宝说几句悄悄话的,却被城里的哥哥们以为他想要跟甜宝挤一张床,直接把他拉到最角落的地方,连床边都碰不上。 姐弟俩顿时哭笑不得。 好在小六要说的悄悄话,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便没有再坚持。 甜宝之所以能配合容楚,让大家都顺从的跟着知府大人到牢里来,也是因为她相信,容楚既然能说出那样的话,那就应该有他自己的办法,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救出来。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容楚用他前世和今生的权势把他们救出来。 除了小六知道他们只能等候容楚的救援,大石村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甜宝的福运降临。 晚上,大石村的学子们都蹲在地上睡觉,只有甜宝一个人躺在床上。 却在这静谧的时刻,有几个黑衣人悄悄走了进来,点起手中的毒烟,扔进他们的这间牢房内。 402.希望容楚别让他们在牢里等得太久 第2天,大石村的学子们醒过来时,发现好几个黑衣人晕倒在他们的牢房外。 而他们的牢房里面则放着几个毒烟筒。 大家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谁往我们的牢房里面放迷烟筒?是想用烟迷晕我们吗?” 大家惊呼了一声后,看了看牢房内的毒烟头,又看了看在外面昏睡过去的黑衣人,不由又好笑起来。 “我明白了!定是这些黑衣人想要迷晕我们,却没想到这些烟往他们的方向飘,自己迷晕自己,还真是要笑死人啊!” “哈哈哈哈,报应啊!这些人真是自己找死,不知道甜宝也在我们中间吗?想害我们最后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就是,只要有甜宝在,就不怕有人会害我们!” 说着说着,便都忍不住,全都围在甜宝的床边,满眼的感激和欣喜。 “甜宝,亏得有你在我们中间,不然我们昨天晚上肯定得完蛋!” 甜宝就是哭笑不得,各位哥哥,咱们不是应该先让狱卒把这些黑衣人给抓起来吗? 狱卒过来交接班的时候,才发现这些黑衣人的闯入,手里正拿着从他们身上偷来的钥匙。 狱卒慌忙把钥匙重新捡了回来,别回自己的腰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黑衣人昨天晚上是想要把大石村的人迷晕后,把他们从牢里面带出去的。 至于要把哪些人带出去,那就不得而知了。 几个狱卒把这些黑衣人绑了起来,让人去通知知府大人。 期间,那些黑衣人醒了过来,见自己和同伴都被绑成一团,脸上露出挫败之色。 真没想到,他们堂堂玄门阁的人,竟然会出现这样低级的错误,既然会被自家沿着的迷雾给迷昏了,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他们玄门阁从创立至今,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邪门的事,放出去的烟气竟然都围着他们自己人熏! 知府大人过来查看的时候,和带头的黑衣人对视了几眼,什么话也没说,就让人把这几个黑衣人带下去了。 对大石村的学子们,竟是一点交代都没有。 学子们想要他给一个说法,他就只留了一句话:“但愿你们能活着出大牢,到时候再来跟我讨要说法!”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明所以的大师,在学子们挤到牢房门口,不断的大喊着知府大人。 小六退到甜宝的旁边,一脸严肃的告诉她:“这知府大人和方才的那些黑衣人是一伙的,故而对这些人一点也不追查。” 甜宝点点头,吐了一口气。 好在昨天晚上她并没有睡熟,听到这些黑衣人把烟雾筒扔进他们这间牢房里的动静,连忙许愿让牢房里的风向朝着他们那边吹,这才让这些黑衣人自食其果,不然被迷晕的就是他们,还不知道会被这些黑衣人带到哪里去。 希望容楚别让他们在牢里等得太久吧。 那些官兵把他们大石村的学子全都抓来的时候,容楚出示他是皇城的户籍,才免于被抓的命运,现在就等着他来救他们了。 没想到,知府大人才刚离开大牢不久,又去而又返了,还让狱卒把大石村的人全都放出来。 知府大人眼神复杂的地看着大石村的学子们一个一个的从大牢里走出来,忍不住道:“没想到你们这些乡巴佬,竟然能各方势力都为你们说话,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他心里暗忖着,难道大石村带领整个顺县致富的名声,已经传到皇城去了? 不应该呀,他一直把消息封得死死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能独占功劳,皇城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正思想的时候,四牛从他面前经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知府大人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直接道:“我家佑芸你就不用惦记了,州城的考试和你们顺县的考试不一样,州城人才济济,你能考到举人就已经是格外出色了,还想考第一,简直是痴心妄想!” 四牛脸上的恭卑之色顿时消散,他昂首看着知府大人,不卑不亢的道:“大人放心吧,你只要遵守承诺,在我考得解元之时,让佑芸再等我一年,呆我能进殿试,就让佑芸嫁给我就行!”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知府大人嗤了一声,扭头甩袖离开。 从大牢里出来,大家就直接回到他们住的客栈。 容楚早已在客栈里等着了,还让人给他们安排了丰盛的宴席。 大家都喜出望外,对容楚好一番感谢,接着便坐下讨论起来。 “咱就是说吧,只要有甜宝,就是进了大牢,咱们也能平平安安的出来!” “可不是嘛!甜宝福运满满,连那些想害我们的人都自己害自己,让我们从大牢里出来,岂不是件容易的事?” 容楚听得一脸黑线,敢情他动用自己的权势忙活了一天一夜,实际却都是甜宝福运? 甜宝听见大家的夸赞,也连忙解释:“哥哥们不要误会了,甜宝和你们一起在大牢里,什么都没做呢,是阿楚把我们救出来的!” 谁知大家却道:“我们当然知道是容楚把我们救出来的呀,但要是没有你在,他能把我们救出来吗?归根到底,咱们还是沾了你的福气才得救的呀!” 好吧! 甜宝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容楚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要不是因为有甜宝,他大概也不会那么着急,更不会把自己前世今生的势力都用上,才让他们只被关了一天一夜就放出来了。 这些大石村的学子们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接下来的时间,总算是平静下来,也没有人来找他们的茬,大家都在认真地备考。 离考试只有一天时间的时候,突然有不少学者跑到他们大石村住的客栈,嘲笑辱骂。 “听说你们大石村的学子想要跟我们州城的学子争考第一?” “不知你们从哪里来的自信,竟敢在我们这些州城学子的面前大言不惭呢?” “你们这些乡巴佬,竟然妄想考第一娶到佑芸小姐,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403.考场上见分晓! 听到这些州城学子们的羞辱谩骂,大石村的学子们火气也上来了,也跟着想要开口互骂。 就在这时候,给他们安排客栈就离开的三个圣夫子回来了,看到客栈被其他地方的学子围住辱骂,不由开口:“你们都是从哪来的学子,明日科考在即,你们不好好的复习,跑到这来骂我的学生做什么?” 那些学子们扭头看向三个圣夫子,见他们衣着朴素,苍老年迈,不由讥笑起来。 “你们三个就是这些乡巴佬的夫子吗?我看是老糊涂了吧,你们怎么没有教他们自知之明的道理呢?竟然敢在我们州城学子的面前,说要考上解元,他把我们这些州城学子放在哪里?” 正阳老翁冷眼一笑:“我们教出来的学生能考上解元,这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奇怪的?你们要是不服,自当好好复习,到明日的考场上见分晓!” “你一个乡下老夫子,好大的口气,当自己是三圣老夫子吗?还教出来一个学生能考上解元很正常,都一把年纪了,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那些学子们嘲讽道。 “他们就是三圣老夫子!”大石村的学子们见这些人竟敢连老夫子都嘲笑,顿时大声开口,表明三个圣老夫子的身份。 谁知那些学子们却上下打量了一番三位夫子,又少了一眼大石村的学子们,笑得越发的讽刺了。 “骗谁呢?别以为你们有三个人就是三圣老夫子了,那三是老夫子是怎样的人物,人家收徒可都只收天赋异禀之人,一年收不了几个徒弟,难不成你们想说你们这群乡巴佬是天降奇才,三个圣老夫子给你们这么多人当夫子?” “你们……”大石村的学子们气得撸袖子。 几个老夫子扫了他们一眼,这才让他们淡定下来,不敢再冲动。 正阳老翁看着那群州城学子,淡然的道:“你们今天来找我的学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想要骂他们吗?若是骂完了,那就回去,等考完试,我的学生如果真考了第一,你们再回来道歉,否则,我并要清除你们的学籍,让你们重新从童生开始考试!毕竟像你们这样的人,还不被称为学子!” 州城的学子们见正阳老翁面色冷肃,不由被震慑住,但为了挽回面子,还是硬着脖子道:“你、你吓唬谁呢?以为我们会怕你吗?” “你一个乡下的夫子,怕是科考了一辈子都没考中,才跑到那乡下地方去当夫子,竟然还敢说要消除我们的学籍,你哪来的权利!” “要是你的学生没有一个能考上第一的,那你们三个老夫子就带着你们的学生,同我们所有的学子道歉,为你们的大言不惭,以及自不量力给我们道歉!” “做梦!我们……”大石村的学子们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下去,开口还想再说话,又一次被自家的老夫子眼神一瞪,只得乖乖的又退了回去。 正阳老翁昂首开口:“那就这么说好了,如果我的学生考不到第一,我们三个老匹夫就带着所有的学生向你们登门道歉,如果考到了第一,你们就自己上门来道歉,把你们的夫子也带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夫子,才能教出像你们这样的学生!” “哼,我们就等着你们这些乡巴佬来给我们道歉吧!” 那些州城的学子们撂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留下大石村的学子们一个个气得鼻孔冒烟。 “夫子,咱们就应该告诉他们,你们三个就是大名鼎鼎的三圣老夫子,免得他们这般瞧不起我们!” 三个老夫子却一脸淡然:“不要做无谓的争辩,想要证明自己,那就用实力说话。” 众学者听到他们这话,顿时受教,一脸认真的道:“夫子们放心,我们一定用实力证明自己,绝不会丢你们的脸!” 三位夫子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随后突然伸长脖子,四处寻找着:“甜宝呢?咱们的甜宝呢?咋没看到她呀?” 此时的甜宝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分析知府大人送来的州城经济情况,要给他设计有针对性的改造建议,并没有和大石村的哥哥们出现在大厅里。 此时听见三个圣老夫子在叫她的名字,她这才意识到夫子回来了,立马惊喜的起身开门去迎接:“老夫子……” 谁知一开门,就看见三个老夫子争先恐后的朝她扑了过来。 她顿时傻眼。 她这幼小的身体若是被这三个老夫子生扑,还不得被挤成肉饼了? 夫子们,你们要不要这么热情啊? 正这样想着,她面前突然出现容楚的小身影。 只见容楚张开双臂,迎接着三个老夫子的热情:“夫子,你们回来了!” 三个老夫子见容楚挡在甜宝面前,顿时刹住脚,一脸嫌弃的道:“你挡在这里做什么呢?快让开,我们要抱抱咱们的闺女!” 站在容楚后面的甜宝顿时一脸黑线:她啥时候成这三位老夫子的闺女了? 容楚则一动不动,依旧站在甜宝面前张开双手。“三位老夫子若是想抱,就抱我吧!” “噫!”三位老夫子顿时收回要抱甜宝的手,撇撇嘴道:“你一个男娃,有什么好抱的!” 知道容楚和甜宝里面是大人魂灵的正阳老翁,忍不住故意打趣:“亏得你们两个现在还是孩子,不然是不是恨不得马上跟对方拜堂成亲入洞房了?” 听见正阳老翁这话,甜宝和容楚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其他两个夫子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吗,才8岁点大的时候,就把人家甜宝给定下了,我看呀,肯定是怕人家甜宝被抢走,这才急着下手!” “还没正式拜堂成亲呢,就抱都不让我们抱了,以后还得了?” 甜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连忙把容楚往外面一推,关上门,“明天就要考试了,我还得继续温习功课!三位老夫子才刚回来,还是赶紧回房去歇歇脚吧!” 几个人在外面摇头轻笑:“瞧瞧,这么小就知道害羞了!就咱们甜宝这么聪明的头脑,还需要温习功课吗?” 被推出门的容楚也忍不住暗暗轻笑,这丫头竟然害羞得连借口都没想好。 几人回头正想要离开,看到五牛和小菊手拉手,各拿着一束鲜花走上楼来,脸色顿时一板: “明天就要考试了,你俩还有心情在谈情说爱?” 说完,看向容楚,是这五牛和小菊道:“看到没有?人家这才像定亲的未婚夫妻,你和甜宝学着点!” 五牛和小菊被老夫子质问,慌张的把手拿开。 却听见夫子又让容楚跟他们学习,俩人内心顿时凌乱了。 他们这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第2天,考试正式开始。 大石村的学子们顺利的进入考场,三天之后,才终于从考场出来。 放榜那天,告示栏前面挤满了人。 在看到上榜的名单后,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404.一整个村的人全都考上了 只见榜单上的文考武考和工考,前30名全都是大石村的学子。 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有一个后缀说明出处,以区分有名字重复的。 众人看着前30名那一溜的“顺县.大石村”后缀,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这顺县大石村的人都是哪路神仙?每个科目只录取前100名,咱们景州几十个县,几百个乡镇,上万个学子参考,这前30的名额全都被他们一个村给占了,这不是让我们其他人没活路了吗? “不应该呀!咱们州城师资可是最强的,别说乡村了,就连周边的县城都比不上,这个叫大石村的乡巴佬学子,请到的夫子可能都是那些落魄的秀才,这些落魄秀才教出来的学子,怎么可能考得比我们州城的学子还要好?” “竟然连我们州城第一才子柳子恒都才考了31名,这个排名怕不是搞错了吧?” “我看肯定是搞错了!柳子恒可是我们州城学子中最厉害的,每一次考试他都拿第一,就算拿不到第一,第二第三也应该能排得上号啊,居然直接排到31名,这也太离谱了吧!” “你说柳子恒若跟皇城的学子比,排到31名那也就算了,毕竟皇城的人人才济济,把比下去也是正常,可是跟我们州城的学子比,居然都才只排了31名,这把咱们州城第一才子的名号往哪里放?” 州城的人顿时为他们的第一才子抱不平。 “搞错了,这个排名肯定是搞错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三位圣夫子也带着大石村的学子们浩浩荡荡的来看榜单了。 看到大石村的人,先前上门嘲笑讽刺他们的州城学子立马迎了过去,冷冷冲他们笑道: “不用看了,今年有一个村直接把各个科目的前30个名额全都占了,我们这些州城学子都有没被录取上的, 至于第一你们就更不用想了,就连我们州城年年拿第一的才子都只拿了31名,你们就更不用提了,按照先前预约定好的,你们既然没能拿到第一,就赶紧先跟我们道歉吧!” “噢?”正阳老翁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问道:“不知道你们说的,占了前30个名额的村庄是不是大石村呢?” 那些州城的学子们顿时愣住:“你怎么知道?” 没等正阳老翁回答,大石村的学子们顿时下巴一抬,齐声开口:“不好意思,我们就是大石村的。” “什么?”在场的人皆是一惊,眼睛瞪大如铜铃,“你们、你们是大石村的?” 他们回头看了一眼榜单上的名单,“那在榜单上的前30名都是你们了?” 大石村的人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走到榜单面前扫了一眼,随后欢喜的彼此道贺。 甜宝看着四牛,欣喜的道:“四哥,恭喜你拿了第1名,可以让佑芸姐姐再等你一年了!” 四牛眼中含着热泪:“谢谢你甜宝,我知道你和容楚在让着四哥呢,不然第1名肯定是你们两个其中一个!” 看着互相道谢的大石村学子们,州城的学子全都傻眼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们指着大石村的学子们,难以接受的道:“你们这些乡巴佬,怎么可能个个都如此厉害?我们终身第一,竟然还排在你们最后面,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大石村的学子们扬眉吐气的笑道:“不管可不可能,这就是事实,如今第1名就是我们大石村的,现在你们是不是该道歉了?” 那些州城的学子们却倔强的道:“我们州城的学子怎么可能会不如你们这些乡下学子?” “我们州城的夫子,可是请了状元郎来教我们的,最差的都是个进士,本身要比教你们的那三个又穷又老的酸秀才厉害多了,怎么可能会考的没有你们好?” “我们现在就去叫我们的状元夫子来,再叫此次监考和阅卷官也一起过来,他们一定能看出你们动了手脚!” 说着,这些州城学子们迅速逃开,要去找他们的夫子。 “嘁!”大石村的学子们顿时撇撇嘴:“我看你们就是输不起!你们叫再多的人来也是一样,总之你们必须要跟我们道歉定了!” 大石村的学子们看了成绩后,也没急着走,就等着看州城的学子们把人叫来。 好在他们等的并不久,没过一会儿,州城学子就把他们的夫子以及监考官审卷官都叫了来。 这些学子们一边走一边控诉着:“各位夫子,大人们,那一整个村的人全都考上了,还占了三个榜单的前30,这不是有问题吗?” “一个学院的学子,总会有好有差的,那大石村的人莫非个个都是天才不成?竟然全都考得那么好?” “夫子各位大人,你们可一定要明察秋毫啊,看看这些人是不是有鬼!” 州城的几位夫子以及监考官阅卷官,听到这些学子的指控,面色也是一片沉凝。 他们有的教了一辈子的书,有的监考那么多年,只听说过一个学院难得有一两个能被录取上的,还没见过一整个学院都能考上录取的。 除非…… 想到这里,这些夫子们连忙摇了摇头。 大石村的孩子肯定都是乡村野小子,农村能请到的夫子能有什么好货色?无非就是名落孙山的穷秀才罢了,怎么可能会教出比他们还要厉害的学生? 想着这些,他们的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到了公示栏前,只见大石村的人和三个老夫子都还在,周村的学子们立即指着他们道:“就是他们几个,夫子们,大人们,你们可要好好的盘问调查他们,看看他们是否集体作弊!” 然而,刚才还同仇敌忾的状元夫子们,此时却都呆在原地,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三个老夫子。 州城的学子们见自家的夫子突然停了下来,不由得问:“夫子,你们怎么了?” “这些人考试肯定作弊,你们可一定要查……” 话还没说完,州城的学子们就看到自家的夫子,直接冲到三个老夫子面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405.早知道,就不跟你们比了 监考官和阅卷官看见这些夫子们突然向三个衣着朴素的老头跪拜,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不是来查找作弊问题的吗?怎么全都乱套了! 州城的学子们更是傻眼,他们向来清风霁月,才华横溢的状元夫子,竟然会跪三个乡下老头?这是什么道理? 正疑惑的时候,就听见他们的状元夫子激动的对那三个老夫子恭敬的开口说道:“三位圣老夫子,是我们教育无方,才让我们的这些学子们如此无礼,还请见谅!我愿意代替这些学子们向你道歉,日后我们定对这些学子们严加管教!” 听到自家状元夫子的话,州城的学子们再次震惊了。 “什么?这三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糟老头子,竟然就是三圣夫子?” “放肆!”状元夫子霍然站起身,扭头对自家的学子怒声喝道:“我教了你们那么多书,尊师重道的道理,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竟然敢这样议论这三位圣夫子,我看你们这么多年的书都是白读了!” 州城的学子们,眼看自家的状元夫子对那三位老夫子恭敬有礼,笃定万分,当下就确定了,那三位确实是大名鼎鼎的三圣老夫子了。 他们的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他们的资质可不比这些乡下的人差,凭什么三圣夫子会跑到山旮旯的地方去教这些乡巴佬? 于是忍不住质疑:“夫子,你们确定这三个前辈就是大名鼎鼎的三圣老夫子吗?据我们的了解,三位圣夫子只会收有天资的徒弟,怎么可能会收一整个村的人,成为他们的夫子呢?” “难不成这整个村的学子都是天分极高的人?” “有天分的人那可是百里挑一的,怎么可能一个村子都是!” “对!如果三位真的是圣老夫子,从中弄虚作假也不是不可能!” 状元夫子也感到疑惑,要不是入宫殿试的时候,皇上邀请这三位圣老夫子前来给他们出题,他们这些状元亲眼见过这三位圣夫子,不然也是不敢相信的。 但出于对胜老夫子的尊敬,他们还是训斥着自己的学生:“是老夫子岂是你们随便污蔑的?以他们的能力,就算没有天资的人,经过他们的手调教,也能成为出类拔萃之人,这并不稀奇!” 可州城的学子们却依旧不愿意接受现实:“若这些人真的那么厉害,那就再来跟我们公开比试一场!不然我们绝对不相信,这些大石村前30名的成绩都是凭本事考上来的!” 其他看热闹的人也都纷纷举手附和:“对,公开比试异常,不然我们都不服!” 这些附和的人中,有其他县城和村镇来的,也有一些落榜学子的家长。 他们都觉得是大石村的人占了上榜的名额,才害得他们名落孙山。 三位老夫子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学子们,“你们看怎么样?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 大石村的学子捏着拳头举得高高的,大声吆喝:“比就比,谁怕谁!” 两方的比试同样分为文比,工比,武比。 按照所学的科目和专业分为三组相比。 文考这边,州城第一才子柳子恒和这一次考试第一的四牛成为两组人的代表。 柳子恒看着四牛,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从乡下来的人。 但好歹是个读书人,所以还是有点教养的,并没有把心里的鄙夷表露出来,客气的道:“咱们都是文考之人,士农工商都有所学,不如我们就从这四项中比试吧!” 四牛点点头:“可以,我们没有意见。” 柳子恒道:“近年来,有一帮先见者把士大夫的本质和变革编纂成书,是为新知识,书名为《士族》,我们州城学子都已将此书倒背如流,不知你们大石村的学子可有听说过?” 四牛勾唇笑了一下,把容楚拉上前,道:“你所说的这本书,乃是我们的学子容楚主编,我们文科学子共同整理收集的,你说我们有没有听说过?” “什么?”柳子恒以及他身后的那些学子脸上顿时煞白,“竟是你们学院的学子编写的?还、还是这么一个……9岁的男娃主编?” 四牛努了努嘴:“这本书的后面不是写了出处和发行人、主编与共同编纂之人的名字吗?你们没有看?” 这些学子才连忙将他们视为新学识的书翻到最后的夹页,上面果然标明了各项人名地名。 他们看书向来只看内容,一大堆的名字他们一般都不会在意,想着反正是有学识之人写的,他们只管学习其中的内容就可以了。 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些他们看不起的乡下人所写,还是一个9岁的孩子主编,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好吧,这一局算我们败了!” 柳子恒狼狈的将书合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开口:“接下来我们开始第2个回合吧。” 顿了顿,他回头和自己身后的同窗商量一番后,又道:“这次比试内容由你们来说。” 他们都怕重蹈覆辙,像第一回合那样闹笑话。 四牛把甜宝拉上前,微微笑道:“不知我们的甜宝发现新粮种,改善了咱们大渊国粮食产量的功绩,能不能算在比试中的成绩?” “什么?”柳子恒和他身后的学子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盯着甜宝。 “这、这就是发现新粮种的福娃?” “也是几年前为我们大渊国求雨的福娃?” 四牛点点头,左手搭在容楚的肩上,右手放在甜宝的脑袋上:“之前被皇上请进宫里求雨的,确实是他们俩。” 州城的学子们双腿顿时一软,又重新跌回座位上:“前些日子听说福娃被掳,我们在客栈里听到消息,还一起寻找来着,没想到,竟然是你们大石村的学子!” “早知道,我们就不跟你们比了!” “是啊!你们村既然能出现两个福娃,那能出现30个州考都入榜的学子,应该不是稀奇的事了吧?” 四牛见他们一副自叹不如的模样,不由道:“那这一回合……” “你们胜!你们胜!”柳子桓等人连忙说道。 开玩笑,解决大渊国粮食产量的问题,这可是福泽天下的事情,他们哪里能比? 四牛笑了一下,最后道:“那我们就进行第3轮比试吧!” 柳子恒和他的同窗们暗暗抹着汗,讪讪的笑道:“好。” 心里还在侥幸的想着,工类的比试,他们应该能占领一些优势了吧? 柳子恒自信开口:“佑芸小姐手里有一个会录音发声的人偶,我有幸得见过,虽然还造不出来,但却已领会了其中造法,实在奥妙,不知你们大石村可有人见过?若能将这发声人偶的造法,以及录音和发声的原理说出,这一轮比试便算我们平局。” 虽然这样说,但州城学子心里已经判定他们一定能赢,毕竟这可是知府千金的闺中之物,外人怎么可能有机会看到? 柳子恒说自己有幸见过,也是为了在四牛的面前炫耀。 这乡巴佬不是说要考第一,好娶佑芸小姐吗?他就让四牛知道,他和佑芸小姐的关系不一般,连佑芸小姐最宝贵的东西他都有幸得见,这个乡巴佬,就应该知难而退。 406.挑衅者成为追捧者 四牛勾唇一笑,谦逊的微微弯腰:“不好意思,你说的那个留声人偶,正是出自在下之手,送给佑芸小姐的。” “你做的?”柳子恒满脸质疑的看着四牛:“你在吹牛吧?那样的留声人偶,就算是大名鼎鼎的机杼大家上元大师都未必能做得出来,你竟敢说是你做的?” 四牛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又摆了一个动作,道:“你看到的那个人偶,是不是这样站的?” 柳子恒看着四牛摆出来的发型和动作,又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只留声人偶,内心震颤:“你、你怎么知道他是这个姿势?” 四牛恢复正常的站姿,淡淡的笑道:“我说了,那只留声人偶是我做好送给佑芸小姐的,我还知道那只留声人偶说的是什么话,如何操作。” 四牛继续说着:“只要按那只人偶的手指头,就能发出声音,那只人偶的声音还是我留下来的,让佑芸小姐等我,我一定会来找她。” 听到四牛这话,柳子恒又认真的回想,这才想起自己听到的留声人偶里面的声音,确实和四牛的声音很像。 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座椅上,震撼的喃喃自语:“竟然是你做的,是你……” 四牛见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那这一局,算我们赢了吧?” 柳子恒却没有回应。 他身后的几个学者见自己的代表,已经处于游神状态,只得走上前来,回应四牛的话。 “算、算你们赢了,咱们进行下一轮吧。” 此时的他们突然意识到,他们碰到的这些学子,不是一般人。 在这些人面前,他们就仿佛是跳舞梁小丑。 他们不应该提出挑战的,人家能考上前30,自有他们的本事,现在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简直是把脸都丢到家了! 但是既然已经提出了比试,也只能比到底。 最后一项比的是经商之道。 州城的学子们把州城富户排行第二的公子推了出来。 心想着,除非他们是州城首富,应该是不可能再能赢得了他们了。 于是,他们扬眉吐气的抬着下巴:“这乃州城排行第二的富户之子,他有极高的经商头脑,这才带领自家的产业爬上了如今的地位,这下你们应该比不了了吧?” 听到这些州城之人的话,大石村的学子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到他们笑,州城的学子们顿时急了:“你们笑什么?他们可是州城排行第二的富户,难不成你们当中有人比他们家还厉害,是州城的首富?” “肯定不可能,你们不过是从山旮旯里来的乡下人,恐怕连你们的县城首富都比不上,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州城?” “咳咳,”四牛干咳了一下,又把甜宝给拉了上来:“实在不好意思,又让你们失望了,州城的首富就是我家甜宝。” “什么?”几个州城学子们眼睛快要突出来。 随后他们又反应过来,满口质疑:“绝不可能!州城的首富乃是靠着自己编写的《商道》一书,开创了新的商贾之道,这才能那么快就迅速成为州城的首富, 这个福娃,虽然洪福齐天,但也只是老天给她的福运,她自己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就是,能写出《商道》这样的奇书,又靠着这本书开疆阔土,横行商道,成为最快爬上州城首富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9岁不到的小女娃?” “除非你们能把传说中的这本奇书拿出来给我们看,我们教训你们是州城首富!” 甜宝一听,眉毛不由一挑。 巧了不是,这本书她现在就带在身上呢,原本是想带给知府大人,让他做参考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她从怀里把那本书掏了出来,甜甜的笑道:“哥哥们说的《商道》,是这本书吗?” “什么?”州城的学子们眼睛大睁,争先恐后的拿过去看。 翻看了一下内容,果然如传说中的那般新颖独特,商法诡谲,顿时不忍释卷。 州城第二富户的那名学子看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我祖父如今吊着一口气,就是为了能看到这本书一眼,没想到我今日竟然得见!我……” 其他人也是满眼的不可思议:“此本奇书早已在商界中传得沸沸扬扬,没想到我们今天竟然能一睹其风采,果然如传说中的那般独特诡谲,让人看了茅塞顿开!” “这样的奇书,怎么会在你一个小女娃的手里?你们……” 这些学子们的疑问还没有说完,书就被四牛给夺走了。 四牛见他们已经确定了书是传说中的《商道》奇书,然后翻到最后一页,将上面的署名指给他们看:“看到了没有?这本书就是我家甜宝写的,当然在她手里了,州城首富是她,商道的作者也是她!” 看到商道那本书上的名字,州城学子们才不得不震惊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此时的柳子恒也已经回过神,他跑到大石村学子的面前,弯腰作揖,诚恳的道歉:“是我们浅薄了,没想到你们竟都是卧龙凤雏,此次比试,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其他的州城学子也纷纷上前作揖道歉:“此前是我们都有得罪,以为你们是大言不惭,不知天高地厚,还想教你们做人,没想到却是你们教会了我们,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大石村的学子们见这些州城学者道歉的态度很诚恳,也很大方的没有再同他们计较。 原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却没想到那些州城学子们却个个崇拜的缠着他们。 “请问你们大石村编写那本《士族》,是如何立意的?怎么会有如此看见?竟然比皇城出士族之书写的还要透彻,能否告诉我们其中更深的寓意?” “四牛,可否教我如何制作留参人偶?我可以向你保证,不再同你抢佑芸小姐,像你这等人才,前途无量,比我更配佑芸小姐!” “甜宝,你那本《商道》,可否借我誊抄一页?只要一页就好!或者同我去我府上,让我祖父看上一眼,让他死也瞑目吧!” 甜宝等人逃跑回避,这些人却仿佛黏皮糖一样,巴巴的跟着。 途中还有工考代表小菊等人,以及武考代表五牛等人撞在一起。 原来大石村的工考和武考也同样让这些州城的学子们自叹佛如,甘拜下风。 这也就算了,还纠缠他们指导一二。 一时间,先前还挑衅大石村学子的州城学子,这会儿却全都成了大石村学子的追捧崇拜者。 旁边做裁判的夫子和判官以及学子的家长们,你也都看的傻眼。 这边的大石村学子们风光无限,而知府大人的住宅内,佑芸想要从府里爬墙出逃,却被杨平带人抓住。 他气愤愤的责骂自己的女儿:“那个四牛有什么好,无权又无势,柳子恒和你那才叫门当户对,又是州城第一才子,你就给我在家里好好呆着,等他上门来提亲!” 佑芸倔强的摇头:“除了四牛,我谁也不嫁!爹爹你之前答应过的,只要四牛能考上州城第一,你就再给他一年时间考进殿试,不逼我成亲的!” 杨平冷冷一笑:“你别做梦了!他一个乡下学子,能有州城的学子出色吗?能比得上年年都是第一的州城的第一才子柳子恒吗?今日考试排名就出来了,肯定又是柳子恒第一,我已经跟他和他父母说好了,等榜单出来,只要他排名第一,当日就可以上门来给你提亲,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着嫁给他!” 407.第一名竟然是你? “我不要!”佑芸大声的拒绝。 可杨平哪里听她的,直接命人将她又强行绑回了屋子里。 佑芸只能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四牛肯定能考得第一的,肯定能考第一!” 杨平只觉自家女儿对四牛是盲目的自信,嗤之以鼻,并没放在心里。 今年他忙着让州城富裕起来,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考试的事,得知今天放榜,他才派人去打听今日放榜的排名,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不过,在他心里早已认定,年年组考第一的柳子恒,一定又是第一。 于是安心的在家里坐着,等柳家的人上门来跟自家女儿提亲。 等了半天,终于看到他派去打听排名的人和柳子恒一起回来了。 他连忙上前去迎,却发现柳子恒两手空空,也没有把自己的父母带来,眉头不由皱起。 难道这柳子恒考上第一,看不上她家女儿了? 开口正想要问,却见他后面还跟着四牛等一群大石村的人。 杨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也不管他派去的人有话要跟他说,而是盯着柳子恒,问道:“子恒,你这是?” 柳子恒连忙弯腰行礼:“杨伯父,我是过来跟你说我和佑芸之间的亲事的。” 杨平见柳子恒没有忘记他和佑芸的亲事,这才眉开眼笑的道:“好好好,我和佑芸一直在府里等着你呢!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考上第一,风风光光的把我家佑芸娶进门,不像有的人,明明没有那个能力,还要自讨没趣!” 他说着,故意看向跟在柳子恒后面的四牛,想要让他知难而退。 “四牛,看到了没有,这才是配得上佑芸的侯爵公子,有权势又有才干,前途不可限量,如今就是来给我家佑芸提亲的,所以我劝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家佑芸,现在赶紧滚!” “那个……杨伯父,”柳子恒有些尴尬的开口,惭愧的低着头:“是我不争气,没能考上州城第一,不够资格娶佑芸……” “什么?” 杨平顿时一愣:“你没考上州城第一?那谁是第一?” 顿了顿,又道:“没事,你我两家的交情,就算你没考上州城第一,考个第二第三都行!” 柳子恒把头更低了:“我、我也没考到第二第三……” 杨平的眉头皱了起来:“今年州城的人才竟然有那么多?你连第一第二都没考上?怎么可能?” 他吐了口气,道:“也罢,只要你能考上前10,我都把佑芸嫁给你!” 他抬眼扫了一下四牛,意有所指的道:“总比有的人连名号都排不上要好!” 柳子恒顿感无地自容,他讪讪的开口:“杨伯父,这一次州城的人才实在太多,我、我才考了31名……” “什么?”杨平顿时目瞪口呆。 “你可是州城第一才子,竟然才考了31名?” 柳子恒低着头,不好意思的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没想到我这州城第一,跟这一次的周考第一相比,差距有那么大…… 这样的成绩,我实在没有脸再跟佑芸提亲了,所以亲自登门,就是想要跟你说清楚我和佑芸的婚事,佑芸若是不想嫁给我,我也不再勉强她,她选择嫁给四牛,我心服口服!” “等一下,等一下!”杨平连忙叫住他:“她嫁给四牛,你心服口服?你竟甘心把她拱手让人,让她嫁给一个乡巴佬?子恒,你是怎么想的?这个乡下穷小子岂能和你比?” 柳子恒面色难堪,羞愧难当:“杨伯父,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此次的周考,这个大石村的四牛考了第一。” “什么?”杨平身体一震,不可置信地瞪着柳子恒和四牛:“你说他?四牛?考了第1名?没搞错吧?” 他看向被他派去看排名的仆人。 那仆人立即点头证实:“禀告大人,此次的周考第一,确实是来自顺县大石村的四牛。” 得到证实,杨平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死死的盯着四牛,满脸的不可置信:“第1名竟然是你?” 四牛这会儿才终于插上话,不卑不亢的点头道:“没错,希望知府大人能按照当初的承诺,再给我和佑芸一年时间,待我入了殿试,得皇上封官,便将佑芸嫁给我。” 杨平嘴巴开开合合,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长叹一声:“没想到你们大石村,竟然会出现你这样的人才!” “咳咳,”他派去的仆人咳了一声,在他旁边小声道:“大人,这次周考的前30名全都是大石村的。” “什么?” 杨平彻底石化。 大石村的人在州城狠狠的风光了一把。 有的人知道大石村人所住的客栈,天天都来拜访。 而这些大石村的学子排名被公之于众后,便也不再藏着掖着,再等候去皇城大考的三个月时间里,他们并没有立即返回家乡,而是留下来,一同助力知府大人把州城的经济一同往上提升。 知府大人原本对四牛和佑芸的亲事还有很多的不满。 但是见大石村的人个个都是人才,尤其是田家的几个兄弟,加上还有甜宝这个福娃,最终妥协,暂缓给佑芸逼婚的事。 就再给一年时间,看看那田家的四牛,是否能进入殿试再说吧!毕竟现在还有用得着这些学子们的地方呢! 小六看出知府大人的心思,心中不忿,对甜宝道:“姐,这个制服大人分明就是在利用我们,咱们干嘛要给他冲政绩?帮他把州城的经济提升,他到时候升官发财,肯定不会记得我们的好!” 甜宝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他冲他的政绩,我们扩展我们的商路,这互惠互利的事,管他是如何想的?焉知我们也是在利用他,扩充我们的商业版图?” 一番话,才终于让小六身心通畅,全心全意的帮助州城一同富裕。 等即将进皇城考试的时候,州城经过他们全村学子的协助与配合,经济终于有了巨大的突破。 原先在整个大渊国,他们景州的经济实力排名倒数,从未得到朝廷的重视,这突如其来的跨越,让整个大渊国的目光都朝着景州齐齐看了过来。 而大石村的这些学子,还没有进皇城,名声就已经传遍整个皇城。 只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他们的优秀也引来了皇城之中各方势力的觊觎,还没到皇城呢,就有不少人来拉拢他们了。 这不,他们一行人才刚走到城门,就有不少朝中官员已经在城门外候着了。 408.大石村怕是凶多吉少! 这些朝中官员,个个热情殷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都是些平易近人的亲民之官。 一旁的容楚却冷眼看着这些官员,心中暗暗冷嗤。 这些人,全都是朝中奸佞,如今这般热情相迎,怕是对他们这些大石村的学子有所图谋。 另外一边的小六也歪头对甜宝说道:“这些朝中官员,个个都是笑面虎,看着对我们热情,心里面却想着法子如何利用好我们呢!” 甜宝冷冷一笑,她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们现在还没有京考封官,这些人就这般热情相迎,肯定是有所图谋。 正想着,小六朝其中一些官员努努嘴:“这个这个还有那个,他们想着让我们给他家的儿子替考; 还有这个、这个,想找我们当中的几个人做他府里的幕僚,替他们背黑锅; 还有这个和这个,有的事情他们做不了,想让我们帮忙给他们做,然后将我们杀了灭口……” 听到小六的这些讲述,甜宝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京城的官员,竟然如此腐败? 想起她还在年幼之时,皇上在她耳边所说的话,看来这些问题,一直都存在。 其他的学子并不知道这些官员们内心的想法,见这些高高在上的朝中权贵,竟然会屈尊降贵,这般热情的招待他们,不由受宠若惊。 一番糖衣炮弹之下,便开始犹豫着要不要接受这些官员的邀约。 甜宝和小六容楚等人也同样被几个官员围住,想要把他们带去自己府中做客。 甜宝故意大声的拒绝:“爹爹娘亲告诉我,不要跟陌生人走,我不认识你们,我不要去你府上做客。” 其他人听见甜宝这话,脸上立马出现了拒绝的意思。 甜宝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不能去的! 几个官员见这情况,顿时看清这些大石村的学子们很在乎甜宝的想法,连忙哄住甜宝:“甜宝,我们可都是大家认识的朝中官员,你只要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知根知底的可不算是不认识的人噢!” “一来生二来熟,甜宝和你的这些哥哥们和我们一起去住,自然就不是陌生人了。” 他们心想着甜宝这样一个小姑娘应该很好哄,于是都胸有成竹的劝说着。 谁知甜宝却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翘首以盼的看着城门口,对大石村的哥哥们道:“各位哥哥,再等一下下,我二哥和三哥就会来接我们了!” 正张望着,却看到吴天固穿着一身铠甲,也带着一帮手下过来了。 甜宝顿时诧异,没想到吴寨主竟然也到皇城来了,还摇身一变,成了大将军。 吴天固仿佛也是来拉拢这些大石村学子的。 他直接走到容楚跟前,笑得粗犷豪迈:“容少爷,不如到我的将军府去坐坐?” 说着,又转头看向甜宝等人,笑着打招呼:“甜宝,还有你们,全都去我的府上小住如何?如今各州都有人来京赶考,怕是没有你们住的客栈了,你们的二哥和三哥有事情耽误,让我先把你们接到我府上去住。” 能在这千里之外的皇城,看到眼熟之人,大石村的学子们感到分外亲切。 但是大家也没有急着答应,而是等着甜宝表态。 小六凑到甜宝的耳边说道:“吴天固是大渊战神的人,也就是容楚的人!” 甜宝闻言,冲吴天固甜甜一笑:“好!” 其他人见甜宝答应,也跟着一同点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跟在吴天固的后面走进城,其他没能拉拢到甜宝等人的官员,在吴天固的身后眼巴巴的看着,气得牙齿痒痒。 夜晚,吴天固悄悄来到容楚房间,向他下拜:“主子,接下来有何指示?” 容楚9岁的身姿已经显得气宇轩昂。他站着身,看着吴天固:“接下来,我要你与总督大人反目,投靠国师府。” 吴天固顿时愕然:“这是为何?主子,难道你忘了,当初是谁害得你在战场上孤立无援的吗?” 容楚面色深沉,与他那稚气未脱的脸,完全不符。 “铲除朝中奸佞,需用非常手段,你只管照我说的做便可。” “是!”听到容楚的解释,吴天固不再疑惑,铿锵应声。 第2天一早,二牛和三牛凤总督大人的命令要来接走大石村的学子。 吴天固却不同意,将学子们扣留在自己的将军府。 双方大吵一架,二牛和三牛愤怒离开。 此后,朝中便有传闻出来,说刚刚被召回的吴将军与总督大人反目成仇。 国师大人趁机拉拢,让吴天固成为自己的一个势力。 大石村的学子们在这两方势力之间,毫不察觉他们竟成了两方势力明争暗斗的导火线。 京城大考时,吴天固把他们带到考场。 进考场之前,甜宝等人这才看到了二牛三牛,以及总督大人和楚云柔。 几人立即趁此机会跟甜宝和大石村的学子们诉说,吴天固已经倒戈国师大人,成为朝中奸佞,让他们千万不要被吴天固利用。 大石村学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义愤填膺。 “难怪吴寨主不让我们出他的将军府,说是外面有危险,没想到原来是把我们软禁起来了!” “他还说是总督大人和二牛哥,三牛哥把我们暂时托付在他的将军府的,没想到这也是在骗我们!” 听着大石村的学子们愤怒的声音,容楚和甜宝以及小六却显得十分淡定。 因为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这其中的因由。 楚云柔更是趁机对总督大人道:“爹爹,现在你看到了吧?还好我没有听你的话嫁给这个人!” 从小六那里得知真相的甜宝在心里暗暗叹息,吴寨主是个真男人,希望云柔姐姐能够等到吴寨主平反的那一天。 考试一切顺利,从考场出来,便是三天以后。 不少人都等在考场之外,庆贺这些学子考试结束。 总督大人和二牛三牛以及楚云柔在外面等着。 吴天固也在一旁等着。 甜宝直接走向二牛和三牛那边。 其他人也跟着一同走向总督大人的方向。 容楚意味深长的看了吴天固一眼,也跟着走向总督大人。 吴天固一副失望的样子,打了声招呼后,便悻悻地离开了。 一行人要和总督大人回府之时,却看见伤势已经恢复的李锴,正带着手下守在考场门外,似乎也在等人。 看到甜宝一行人,他突然露出阴狠诡异的一笑。 其他人只觉得他的笑容不怀好意,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而看透人心的小六,却看出他内心的活动后,心里顿时一惊。 “糟糕,大石村怕是凶多吉少!” 409.咱们有甜宝,家人不会有事的! 小六向来沉稳,这会儿竟然这般紧张,甜宝心里也不由得提了提。 “怎么了?你又看穿了谁的心?” 小六一脸肃穆,“姐,我看到那个李二公子心里在想,咱们在这里风光大考,却不知国师大人已经派去兵将,铲平我们大石村,寻找七彩矿石了!” 甜宝心里一突,连忙追问:“之前总督大人不是将我们大石村的七彩矿石禀告圣上,说这些矿石需要三年五载的时间破解阵法,才能找到吗?皇上都同意了,这才把总督大人召回京城,国师大人现在派兵铲平我们大石村,岂不是要与皇上作对?” 小六一脸沉凝:“我之前就从总督大人的心里看到,那国师大人想要谋权篡位时日已久,他现在已经积攒了不少兵力,怕是已经等不及了!” 小六说着,抬眼看着甜宝,担忧的问:“姐,怎么办?我们现在赶回去,是不是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容楚的手里也被人塞了一张纸条。 他打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大石村有难,夫人下落不明!” 容楚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 一行人到了总督大人府上,才发现容楚和敬安已不知所踪。 大家正奇怪他去哪里的时候,黑狗拿出一张纸条,说是容楚给他的。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说容楚临时有急事,先行离开,如果他考入前三甲,不能参加殿试,让她们帮忙跟皇上说明一下。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这容楚到底遇到了什么急事,竟然连三天后的揭榜都等不及。 甜宝和小六却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 难道容楚收到大石村有难的消息了? 因为这个消息只是小六从李锴的心理活动而得知的,并没有任何证明,所以甜宝打算跟总督大人谈一谈,让他去确定一下是否真有此事。 总督大人诧异甜宝是从哪里有这种猜测,但是因为知道甜宝的本事,心里虽然怀疑,依旧按照甜宝给的思路去查探。 到了放榜那一天,总督大人也把消息查询清楚了。 大石村的学子们看到榜单之后,纷纷庆贺容楚拿了第一,甜宝拿了第二,四牛了第三。 而大石村参加考试的人也全都考得了贡士。 听闻前三甲都是出自大石村,参考的学子全都中了贡士,大石村学子的名声在皇城内传得更响了。 不管皇亲贵胄还是达官贵人,都想方设法的找机会要认识拉拢他们。 不过他们也没忘了和容楚家签订的30年之约,通通拒绝了这些人的拉拢。 榜单出来后,大家也终于松了口气,提议逛街放松,吃喝购物犒劳自己。 这一逛,才发现京城的每家店面都会有一些娃娃的画像和摆件,有些孩童的颈项上则会佩戴有着男娃或女娃轮廓的玉佩。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娃娃竟是多年以前的降雨福娃。 如今这些福娃像,已成为皇城内家家必有的装饰品,就连盒子上的装饰画,也都会有福娃的样子。 代表着送福的寓意。 知道这些理由后,大石村的孩子们纷纷掩嘴偷笑。 “这些老板店里贴的全都是咱们甜宝和容楚的画像,却不知甜宝已经到了她家店里。” “这些画像是甜宝和容楚一两岁的时候画的吧,甜宝现在都9岁了,他们肯定认不出来!” 甜宝一脸黑线。 她没想到皇城的人竟然这么夸张,还把她和容楚的画像弄成了吉祥物,相互馈赠,四处张贴和佩戴。 不过她现在并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她让总督大人帮忙去查询的消息迟迟没有得到回复,容楚这几天的突然失踪,都让她觉得有大事情正在发生。 如今他们身在千里之外的皇城,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她只能向许愿瓶许愿,让所有大石村的人不要有生命危险,看到许愿瓶的水一下子消耗殆尽,她也算是松了口气,心情却十分复杂。 即放心他们大石村的乡亲们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又担心他们大石村确实是遇到了危险,也不知现在是怎样的光景。 就在大家为自己考得的成绩而高兴雀跃,愉悦蹦跳的回到总督府时,总督大人却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噩耗。 总督大人把大石村所有的学子都召聚前来,面色肃穆的跟他们说道: “孩子们,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朝中有奸臣,因得知你们大石村有七彩矿石,1月之前就将大石村给铲平了, 你们的家人如今生死未卜,现在摆在你们面前有两条路,要么跟我一起将奸臣推翻,替你们的父母家人报仇,要么,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该进入殿试的就进殿试,慢慢的打听你们家人的下落……” 总督大人的这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大石村的学子们都不敢相信。 大飞扯着笑脸:“总督大人,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我承认我们一路考试连连顺利,确实有些飘了,但也不用拿这么严重的话来吓唬我们吧?” 其他人也都讪讪的笑着,希望总督大人说的消息是假的,是为了让他们不要太骄傲而给的警戒。 这时候,小菊突然后退两步,踉跄的倒在地上。 她一脸自责的摇头:“此前李锴把我抓走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过,大石村要完蛋了,我以为他只是在吓唬我,没有放在心上,早知道这话是真的,我就应该告诉你们……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大石村真的如总督大人所说,那一定是我害的!” 甜宝见她这样自责的模样,连忙上前安慰:“小菊姐姐,这不怪你,李锴那种人向来爱说狠话,没有人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要怪就怪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如果没有他们的贪婪和野心,我们大石村也不会遭如此大难!” 大石村的学子们,一下子从原先考试顺利的愉悦和兴奋到此刻的彷徨无措、慌乱紧张。 阿豆直接抹起了眼泪:“我们的爹爹和娘亲不会遭遇不测了吧?” “现在我们大石村是不是连房子都没有了?等我们回去,还能看到我们家吗?” “我爹娘还说,等我考到了进士,要给我找一个像甜宝那样好看的媳妇呢!他们现在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甜宝看着大家那副慌乱无措的模样,声音温甜的安抚道:“各位哥哥们不要紧张,咱们大石村的乡亲们肯定不会有事的,甜宝给你们保证,绝不会有一个人有性命之忧!” 听到甜宝的话,众人这才镇定下来。 阿豆把眼泪一抹,强颜欢笑的振作道:“对,咱们有甜宝,甜宝说了,咱们村的人没有性命之忧,就一定不会有事!” 其他人也连忙自我安慰:“对对对,咱们有甜宝,甜宝可是我们村的福星,就算我们村被夷为平地,我们的家人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当天晚上,大石村的学子们没有一个睡得着觉的。 第2天,天还没亮,所有人就都不约而同的聚到了院子里。 他们想了一夜,还是决定回大石村去寻找自己的亲人。 却发现二牛和三牛起得比他们还早。 两人打算不顾总督大人的劝阻,执意要回大石村一趟。 学子们便纷纷表示要跟他们一起回去。 总督大人察觉到他们的动静,也早早起来,好言相劝:“你们就算担心,现在赶过去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照我给你们说的那两条路,要么同我一起铲除朝中奸佞,要么等过了皇上的殿试,手中有了权利,也更好打探你们家人的消息。” 众学子们却摇头道:“甜宝既说我们的家人现在没有性命之忧,那一切就还来得及,等过了皇上的殿试,手中有了权力再过去,恐怕会受人掣肘,也会有皇权限制,怕到时候再去寻找我们的家人才是真的来不及!” 总督大人见这些学子去意已决,只好又看向二牛和三牛。 还没说话,二牛先道:“承蒙总督大人器重,提拔我到了如今的地位,我即已帮助大人将毒害云柔小姐的凶手找了出来,也算是完成了大人叫我来京的主要任务,现在我的家乡突遭大难,父母妻儿皆在村中,让我坐视不管,实在是无法做到,大人还是另择贤才顶替我的位置吧!” 三牛也一脸认真的道,“是我辜负了总督大人的器重,如果有机会,待我寻得父母家人,再报答总督大人的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 总督大人见实在是劝不住他们,只得叹气:“唉,也罢,既然你们执意要走,那我能为你们做的,就是尽快扳倒朝中奸佞,陈明你们的案情,争取让皇上为你们讨回公道!” 大石村的人纷纷向总督大人行礼致谢,义无反顾的回自己的家乡。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皇宫的公公传来一道圣旨,让大石村的学子们进宫殿试。 得知大石村的学子全部放弃殿试,先行回村,整个皇城顿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410.朝中奸佞,必须铲除! 总督大人穿上官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吐了口气。 楚云柔见自己的父亲脸色沉重,不由担忧:“爹爹,你这是怎么了?” 总督大人意味深长的道:“此次进宫,必是一场恶战,我若还能回来,便相安无事,我若不能回来,你就把我房中秘柜里的一封信交给吴天固。” 楚云柔愣住了:“他不是和我们家反目了吗?为何还要把那般机密的信件交给他?” 总督大人没有解释,只道:“你只管照我说的做就行,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楚云柔没再多问,默默的答应下来,看着自己父亲苍老的背影渐行渐远,顿时有种不安之感。 大石村学子全员放弃殿试,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上朝之时,皇上便提起了这件事。 总督大人立即上前,陈明大石村的案情:“皇上,大石村学子并非要放弃殿试,而是因为家乡遭逢变故,他们要赶回去寻找搭救自己的亲人!” 皇上挑眉,立即追问:“什么情况?” 总督大人看了一眼坐在皇上右边的国师,壮胆说道:“回皇上,朝中有人为夺大石村内蕴含的七彩矿石,罔顾百姓性命以及我们大渊国律法,企图铲平大石村村庄,如此居心叵测,乃为国之害虫,还请皇上明察,揪出这些朝廷败类!” 皇上顿时皱眉,开口说道:“朝中竟有这等奸佞之人,必须铲除!” “皇上,切不可只听片面之词!”一旁的国师突然开口,身子稳稳的坐在座位上。 皇上的表情微微一抖,勉强扬起笑容:“噢?难道国师这里还另有说辞?” 国师下巴微抬,昂首说道:“先皇病危之时,委我以重任,让我代他将当时年幼的皇上,教养长大, 嘱咐我协助皇上把我们一同打下的江山壮大,并给我一半印玺,让我与皇上共同执掌江山, 几十年来,我遵守先皇嘱咐,带着皇上共同守护江山,那么多年过去,我们大渊国却依旧无法壮大,与周围的国力相比,除了粮食近年来有所增长,其他方面却仍旧薄弱,是以周边国家才敢对我们大渊国挑衅不断, 为让我们国力增强,不再受邻国挑衅欺负,我也在不断寻找方法, 无意间看到一本古书记载,若能得到七彩矿石,便可铸造奇兵神药,对增强国力大有助意, 是以才将人派去,挖获七彩矿石,只是有人来报,那些刁民不愿配合,我这才同意给他们施加手段, 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一批的学子家乡,这些学子那般优秀,想来也是有七彩矿石的水土才能这般养人,让这些学者个个都能力非凡, 这也证明了,我的决定没有错,这些七彩矿石仅是隐藏在一个村庄之内,便能让这是大石村学子个个钟灵毓秀,若是被我们开采,用于军中事务,放在朝廷之中,定能有更大的作用! 是以,我让人开采这些七彩矿石,乃是用心良苦,却被污蔑为朝中奸佞,实在让人寒心!” 国师说着,如刀锋一般的目光看一下总督大人。 皇上立即维护,干笑道:“国师大人如此行事,并未与朕相商,让人有这样的误会,也无可厚非。” 国师大人眼睛一横:“皇上莫非是在怪我隐瞒?可皇上不也没有与我商量,就让总督大人借着巡查各州县的便利,暗中到大石村寻找七彩矿石?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帮皇上尽快找到七彩矿石,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听到国师大人这话,皇上和总督大人面色瞬间变得难看。 总督大人连忙替皇上说话:“国师大人若真是为了帮皇上解决问题,就不应该铲平百姓村庄,若这些百姓传出流言,说皇上暴政,岂不有损皇上仁爱之名?” 国师眉毛一挑:“怎么,难道总督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将这些百姓灭口?只有死人才不会胡说八道。” 总督大人听到国师这话,面容顿时一震。 心里清楚,国师是在暗指他灭了李尚书一家的事。 只听见国师冷冷一笑,继续说道:“难怪总督大人好不容易才召回吴将军,却不到半年就迅速反目,看来总督大人也并不如表面那般推崇皇上施行仁政,专门干一些表里不一的事呢!” 总督大人立即为自己辩解:“国师大人请勿偷换概念,你明知我的意思是不赞成你铲平百姓家乡,让无辜百姓流离失所,何必要强词夺理呢?” 国师勾唇冷笑:“我所做之事,乃是为壮大我大渊国力,非常之事,自然需用非常手段,总督大人若是觉得我做的不妥,那可以问问朝中大臣,还有谁觉得我做的不妥?” 站在大殿之内的群臣们听到这话,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皇上沉声开口:“众位爱卿但说无妨。” 群臣们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微臣认为国师所说,非常之事,需用非常手段,甚是有理。” 其他成长也都纷纷附和:“臣附议!” 看到这些大臣们的态度,皇上和总督大人心中一阵凉意。 如今的朝堂,恐怕就差皇位和那一半的玉玺没有在国师手里了。 国师满意的看着这些大臣们倒戈相向,突然起身,向皇上拱手作揖:“皇上,我这般忠君爱国,却惨遭污蔑,难道不该让污蔑我的人有所教训吗?” 皇宫天牢,皇上在看望总督大人时,一脸沉痛。 为了保护这些忠臣,他故意装作不重视他们的样子,多年为官,尽管立下大功,也从不给他们晋升。 最过分的是,当年的福娃解决了大渊国的粮食等问题时,他只给了100两银子,就是为了不让国师把矛头指向这个孩子。 可最终,该来的还是来了。 “楚总督,你且暂时忍耐,待朕扫平奸佞,定为你洗刷冤屈!” 总督大人看着皇上,目光深沉:“皇上,皇后的身份暴露,怕是等不了皇子长大,您的大计,该提前实施了!” 411.大石村被夷为平地 楚云柔在府里等到天黑,最终没有等来总督大人回来。 她担忧焦虑之余,还是按照总督大人之前吩咐过她的,把总督大人藏在秘阁中的信函,交给了吴天谷。 而另外一边,大石村的学子们快马加鞭地赶回家乡。 他们进入殿试的名额,直接被其他人顶替。 杨平知道这个消息,当下就对佑芸冷嘲热讽。“你看吧,四牛根本就没有心要娶你,不然为何连殿试都不参加? 既然他没能进入殿试,那你就别指望他能有什么大出息,老老实实的听从爹爹的安排,找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嫁了!” 佑芸却道:“肯定是四牛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他才会连殿试都顾不上的!” 心里已经在暗自琢磨着,要如何逃出家门,去大石村找四牛他们。 甜宝等人乘着马车,快马加鞭赶往大石村,一个多月的路程,硬生生只用了半个多月。 途经顺县时,发现连县令都换了! 难怪消息才被封锁,他们一点都没有察觉! 他们马不停蹄的要赶往大石村,却发现赶往大石村的路已经被堵住,成为整个顺县的禁地。 官府还专门张贴了告示,谁若敢擅闯大石村,格杀勿论,举报者重金奖励。 正当大家急恼之时,黑狗在一块平地上把整个顺县和大石村相关联的路线全部都画了出来。 “夫子曾经训练我把所到之地的地图路线画出来,现在应该派得上用场吧?” 众人顿时激动:“太有用了!” 甜宝也是一脸赞赏的看着黑狗:“黑狗哥哥,你真厉害!” 这些年,黑狗已从原先的孤独症患者变得越来越好,往人群中一站,谁都不会觉得他是一个不正常的人。 自从乡村改造之后,去往大石村的路线有很多,不过这些路线基本上都被封住了。 现在他们有了黑狗画的地图,便能从中找到一些偏僻的路线,官兵防卫不到的地方,偷偷溜进大石村。 通往这些路线时,势必要经过一些村庄。 为了掩人耳目,一行人把马车留在县城,只选了几个身强体壮,脚程快的人为代表,从其他的村寨绕路前往,查看情况。 甜宝执意要跟着去。 大家担心她的安全,不愿意让她前往。 她却安慰他们道:“哥哥们难道忘了我可是福娃,本领也不小,这么危险的地方,当然要带我去才不会有危险呀!” 村里的哥哥们拗不过她,只得让她一同跟着。 谁知,才刚换了一座山,就在邻村的山上碰到打野味的村民,被那些村民们撞个正着。 甜宝等人心下不由咯噔一声,告示他们可都是看过的,擅闯大石村禁地,被官兵发现,就地格杀,被村民们发现,只要举报一人便有重金奖励,他们这里好几个人呢,村民们只要举报,那奖金可是十分丰厚! 就在他们惊心胆战之时,那几个村民却好像比他们还要紧张,看了一下周围后,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 “甜宝,你们村已经被封了,好多官兵在路口守着,不让人进去呢!” “你们几个可别再往前去了,不然被那些官兵发现,肯定将你们就地格杀!” 甜宝等人顿时呆住:“你们不举报我们吗?” 几个村民愣了一下,随后气笑:“我们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甜宝我们可都是认识的,她当初帮了我们那么多,如今她的村子遭了大难,我们想要尽力报答恩情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落井下石去告发你们呢!” “没错,你们大石村被封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顺县,我们大家心里都想着要如何能帮上你们的忙呢,但都不知从哪里帮起,既然你们来了,尽管开口,只要有用得上我们的就说,我们村……噢不,整个顺县从城里到村镇都会竭尽全力帮你们!” “对对对,你们村被封的这件事情闹得实在轰动,我们村长和其他的村长和镇长都一起秘密商量过,随便你们到哪里,都会有人帮你们的,你们要做什么尽管展开拳脚去做!” 听到这几个猎户的话,甜宝和大石村的几个孩子顿时感动不已。 在这群猎户的包围掩护下,甜宝等人终于在山顶上看到了自己的村庄。 看到眼前的景象,众人心中震颤不已。 此时的大池村一片黄土,曾经绿意盎然的植被田地全都被铲平,房屋也尽数被拆毁倒塌。 一片空旷的地面,根本就想象不出这里曾经是一个朝气蓬勃的村庄。 上面零星洒落着一些帐篷,上千个官兵在周围分队穿梭,排查巡逻。 而大石村周围的山坡,也有上百个人正在那里挖土。 看样子是想将大石村包括村内的大小山坡都挖平。 五牛记得把自己扶住的那棵树给锤断,气愤愤的道:“这些人简直是可恶至极,就为了什么七彩矿石,把我们村弄得面目全非,该死!” 其他人也都一脸怒容。 却在这时,五牛打断的那棵树滚下山坡,有人在下面吆喝道:“谁在上面?竟敢擅闯大石村,想要被就地格杀吗?” 众人顿时一阵心惊胆颤。 那几个猎户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们是邻村的猎户,不小心误闯,还请军爷饶恕!” “赶紧滚,要是让我们看到,就别怪我们刀下无情!” 几个人听到这些官兵的话,交流了一下眼神,立即转身离开。 回去之后,甜宝等人便将查到的情况告诉给其他等在客栈里的人。 “我们今天碰到邻村的人,他跟我们说,大石村被封住以后就没有见过村里的人从里面出来过,所以咱们的亲人肯定还在村里面,我们只要进去里面找,就一定可以找到!” “没错,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我们的家人,咱们村毁了还可以再重新建立,但若是家人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确定目标之后,大家便开始制定计划。 “现在大石村的情况是这样,所有的田地房屋都被夷为平地,周围的山村也被开挖,全都是一片黄土,官兵众多,没有什么藏身之处,如果我们进去,很容易就会被发现,所以必须要选几个身手敏捷又头脑聪慧的人去找,在找到之后,还要能全身而退,将地点画出,才能另想计策!” 总能听到这个结论,纷纷举手,自告奋勇:“我去!” 就在大家一腔热血,争相抢要拯救自己的家人于水深火热之中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看到来人,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412.分工合作,闯入大石村 “容楚!县令大人!” 好半晌,众人才反应过来,惊喜的叫道。 而县令大人身边的两对双胞胎也挤了进来,争先恐后的扑向甜宝。 “甜宝,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容楚和赵县令,这人又围着他们了解了一番情况。 原来,国师大人把自己的人派来之后,为怕传出风声,第一个就把赵县令给拿下了。 后来容楚回来,才将他们一家给救出来。 而此时的顺县,已经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中。 收到容楚的及时搭救,赵县令一脸感激,接着又敬佩的道:“容少爷此前已经闯进大石村,找到了关押村民们的地方,但是想要把他们救出来,必须要避开那些官兵的耳目,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听到容楚竟然已经打探好了乡亲们被关押的地方,众人不由又惊又奇:“你竟然已经去过了?” “莫非你从皇城匆匆赶回来,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容楚点头,并没有因为众人对他的刮目相看而有一点得意。 在他看来,没能挽救大石村,没能让村民们,逃脱失去家园和被抓捕的命运,就是他的失败。 他怎么也没想到,国师竟然会如此猖狂,冒着和皇上反目的风险,如此明目张胆的踏平他们大石村! 国师向来老奸巨猾,如今却如此猴急,恐怕是对他手中掌握的权势极有信心。 他定会让国师知道,什么叫做爬得越高摔得更重! 不过当下的首要问题,还是要商量着如何解救村民。 他将闯入大石村内的现状详细的告诉大家。 “……这些驻守在大石村的官兵看着虽然很多,但都是分为三班倒,我们需要掌握大石村如今的地形以及方位,再根据他们倒班的时间和方式来商量避让方法, 还有关押我们大石村村民的地方,不但有重兵把守,还有阵法保护,所以我们过去的话,必须要有人帮忙引开巡逻看守的人,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在那里摆阵施法,才能打开关押乡亲们的石门……” 听到容楚把问题抛出,众人陷入冥思苦想中。 甜宝也跟着闭目思考。 他们大石村有那么多优秀学者,她要如何利用好这些人才,才能顺利的将乡亲们救出来? 她一一回忆着村里各个学子的特长。 四哥会各种机械造法,可以暗设机关,或给他们制作防身武器。 五哥武艺高强,轻功了得,可以在突发情况时,能以一敌百。 小菊制作的香水,能改变人心,让人放松警惕。 小六有看穿人心以及看透万物的异眼,可以随时掌握敌人的心思想法以及暗器机关,随时可以做出应对之策。 大丁,大壮二壮,还有大顺,也都各有技能。 还有其他的学子们,有的是易容高手,有的会瞬移的本事。 还有,一些人能对人施以催眠之术,魅惑人心。 大石村的哥哥们,人才济济。 想到这些人的特长和能力,甜宝当下就有了对策。 她睁开眼睛:“我知道怎么做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声音也在一旁响起。 甜宝扭过头去看,却见容楚也正好扭过头看向自己。 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甜宝道:“你先说说你的办法。” 容楚也不推辞,开口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向众人说出。 甜宝在一旁听着,不由笑了起来。 她猜的果真不错,容楚还真的和他又想到一块去了。 他说的这些方法,也是她想要说的。 让她比较意外的是,从前在学院的时候,甜宝也没怎么见容楚和大石村的其他哥哥们来往,可这会儿,容楚安排那些不同特长的哥哥们,在不同的环节发挥作用时,却对这些哥哥们了如指掌。 甜宝这才意识到,在她还没有发现容楚是大渊战神时,他早就已经在物色他们村的这些人才了。 容楚把自己的安排详细的说明后,看向甜宝:“你可还有什么补充的?” 甜宝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没有,你说的很详细了。” 有的她还没来得及想到的,他都已经想到了。 听到甜宝的认可,众人立即点头:“好,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计划行动!” 一群人一点都不觉得,他们听一个比他们还要小的9岁男娃和女娃的安排,有什么不妥。 四牛沉声开口:“我明天就去大石村周边的村庄,借他们的地方安装机杼暗器!” 小菊也一脸肃穆的说道:“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和另外一个同窗共同制出有迷惑性的香水出来!” “我再多做几张人皮面具,让大家改换容貌,偷偷溜进去!” “我把咱们大石村现在的地貌画出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示要献出自己的一份力,没有一个胆怯退缩。 一个月后,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做好,大家开始分工合作,闯入大石村。 大石村周边的村庄全都十分配合,四牛说要借他们的地方安装机杼暗器,这些村子里的村民们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帮忙着一起把需要的器具搬过来。 而他们大石村学子回来,秘密住在客栈,商讨闯入大石村,拯救乡亲们的事情,顺县的百姓们也都不约而同的三缄其口,没有谁将此事声张。 因此,在甜宝等人闯入被侵占的大石村的头一天,那些霸占他们大石村土地的官兵们,都没有一点察觉。 甜宝和小六以及四牛五牛等人,被安排进入大石村,在擅长易容的学子帮助下,改换容貌。 四牛改换容貌,顶替赵县令。 甜宝和小六则成为顺县一县之长的莫县令的一双儿女。 莫县令的大儿子和甜宝的年纪差不多大,换上脸以后,从身形上也看不出来,不过需要女扮男装。 而莫县令的小女儿则由小六扮演,却又需要他男扮女装。 看着两人互换性别的伪装,小六忍不住哀怨。 为什么莫县令的一双儿女性别不是反过来的。 几人带上不少曹瑾和其他善做点心食物的吃食,跟着易容成为莫县令的四牛一同进入大石村。 身后还跟着五牛黑狗以及其他需要用上的学子。 一行人刚到通往大石村的路口,就被拦了下来。 看守的官兵例行公事的检查了他们的身体,见身上没有带什么武器,这才给他们放行。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要走进大石村的时候,一个官兵头子突然开口:“等一下!” 413.千万不要露出马脚 几个人身子顿时一僵,紧张的互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官兵头子走到一行人跟前,疑惑的皱了皱眉:“奇怪,看背影莫县令好像变瘦了,看脸怎么又是莫县令的脸?” 四牛强装镇定,别了别嗓子,仿出莫县令的声音:“这几日操心七彩矿石的事,若再不找到,难以跟国师交代,所以消瘦了些。” 官兵头听到声音是莫县令的,脸也是莫县令的,又听四牛这么说,这才又打消疑虑。 他挥了挥手,最终放行。 一行人松了口气,挺直腰杆走进去。 看着他们昔日所居住的村庄,如今面目全非,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生出悲凉之情。 但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他们很快就振作起来,寻找村民被关押的地方。 因为容楚还是小孩的身形,不便和他们一起进来,便由他说出方位,黑狗则负责带着大家往他发现的地方走去。 几人尽量避免被人发现,要是实在不小心被看到,便装作是县令大人带人犒劳士兵的样子,给他们递上点心。 他们一共分为好几拨人,甜宝这一波主要是负责浸入大石村寻找家人。 而另外一边,五牛以及大飞、阿斗等人,则是带领另外几波人,在后面把看守的以及一些巡逻的军队,偷偷换成他们自己的人。 只要甜宝他们那一队发生危险,他们伪装成的军队就可以发挥保护的作用。 甜宝等人深入里面,就在快要走到容楚所说的藏了乡亲们的地方时,突然有官兵过来,将让他们拦住。 “莫县令,我们将军听说你来了,让你到他的帐篷去有事情商量。” 四牛回头看了一眼甜宝,见她微不可查的点头,这才答应道:“好。” 一行人又跟着那名官兵去了负责此次开挖大石村的金将军帐篷。 进去之后,只见金将军正对着一盘沙石地图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看到县令大人来,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正要开口说话,又见县令大人身后的甜宝和小六以及其他几个易容成为县令大人随侍的大石村学子,金将军顿时不悦的道:“赵县令怎么把那么多人带进大石村,不知此地如今是机密要地吗?若是七彩矿石的消息泄露出去,你可担当得起?” 四牛冲几个拿着点心的大石村学子使了个眼色,然后在他们把点心呈上来的时候,一边说道:“我知道金将军在这基地不能出去,甚是辛苦,所以给大家准备了一些吃食点心,我一个人拿不过来,这才让伺候的下人也一起跟进来。” “至于我这一双儿女,我管教向来严格,他们不会说出去的,让他们开开眼界,以后才能当大用!” 四牛这话说的滴水不漏,金将军心里虽然有疑惑,但一时也没有发现破绽。 他拿起一块点心,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冷淡一笑:“这点心做的确实比军中的要好许多。” 说着又把点心放回去,并没有吃。 几个人见此情形,心不由提了起来,面上却都不动声色。 金将军放下点心后,再次走到那个沙盘地图前,指着大石村周围的群山,对县令大人道: “如今大石村周围的山几乎要被我们铲平了,却依旧不见七彩矿石的踪迹,你回去后赶紧修书一封给国师大人,就说这七彩矿石难寻,恐怕还要再等些时日, 让国师大人放心,我已让人掘地三尺,又把大石村的人全都关押起来,找到他们村的几个关键人物,逼他们说出破解寻找七彩矿石的阵法,相信不日就能找到,让国师大人暂且忍耐等候。” “好。”四牛学着莫县令的姿态应了一声。 甜宝等人的心中却是澎湃不已,他们村的人,果然全都被关押了起来。 四牛按耐住内心的激动,故作淡定的道:“我听闻你到现在都还没有逼问出那些大石村的人,把阵法说出来,不如让我试一试,或许我有办法。” 金将军狐疑的看着他:“莫县令,你今日似乎很积极啊,往常这些事你不是都说交由我全权负责吗?” 四牛心里咯噔了一下,强制镇定的回答:“此前心里没有主意,自然就让金将军全权负责,现在我心里有了办法,自然就想试上一试。” 听到四牛这话,金将军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本将军用了很多方法,软硬兼施,都没能让他们松口,你若觉得自己的方法有用,本将军就给你这个机会试试!” 在四牛后面的甜宝和小六同时松了口气。 说着金将军率先走出帐篷:“跟我过来吧!” 甜宝等人相互看了一眼,连忙跟上。 谁知,他们却发现金将军带他们去的,并不是他们查到的关押大师村村民的地方。 几个人不由又开始紧张起来,在金将军的后面用眼神交流着。 这个金将军到底是带我们去哪里? 莫非他已经看穿了我们的伪装?故意和我们虚与委蛇? 甜宝则看向小六。 现在只有小六知道这个金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见小六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甜宝当下就知道,不会有危险,立即对其他的人投去安心的眼神,让他们不要担心。 其他人见甜宝胸有成竹的样子,也都淡定下来。 大家先按兵不动,然后再借机行事。 金将军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地窖,指着地下的入口道:“这里面关押的是大石村的关键人物,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看看你能不能让他们松口。” 四牛立即点头,走下地窖。 甜宝和小六以及身后的几个大石村学子正要跟上,却被金将军拦了下来:“小孩子家家,不要到处乱钻,还有你们几个下贱的奴才,这地方也是你们有资格进去的?” 四牛见状,连忙说道:“我的那几个随从可以在外面候着,容我那一双儿女跟我一起进去,我用的方法需要用到他们两个,不然我今天也不会把他们两个带来了。” 金将军死死地盯着四牛半晌,这才把手里的剑拿开,对甜宝和小六出淡淡的道:“去吧!” 两人相视一眼,这才跟着四牛一同进入地窖。 而其他扮作随从的大石村学子,只能担忧的看着三人进去。 甜宝总觉得金将军的眼神飘忽不定,看不出到底有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 她将这个疑惑甩给小六,让他解惑。 小六拧着眉,小声对她说道:“金将军是起了疑心的,只不过还不是十分确定,他只是故意在试探我们,想看我们怎么做,只要外面的那几个哥哥们不露出破绽,我们在里面也没有整出什么动静,他暂时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甜宝和四牛闻言,神情凝重,看来他们行事得越发谨慎才好,希望在外面的几个同窗,千万不要露出马脚。 几人小心翼翼的往地窖深处走去,终于在最里面的地方,看到有隐隐绰绰的火光。 414.她这么有福气,竟是这个原因! 只见里面有几个人,被铁链绑着强行坐在一张石桌旁。 石桌上放着纸和笔。 甜宝等人走近一看,发现这几个人的其中一个,就有自己的老爹。 另外两个就是村长和容夫人。 “爹爹!”三人立即冲了过去。 田旺和村长、景凌萱看着莫县令一家三口突然朝他们扑过来,还叫田旺做爹,顿时侧目。 不过田旺一下子就听出甜宝的声音,他指着甜宝激动的道:“这个小女娃的声音怎么那么像我家甜宝的?” 顿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猛的瞪大眼睛:“你你你……该不会是我家甜宝吧?” 一旁的四牛和小六有些无语。他们两个在一旁也叫了爹,怎么他们家的老爹就没听出他俩的声音呢? 甜宝撕下人皮面具,露出自己的真容,随后扑进田旺的怀里:“爹爹,是我!” 看到果然是甜宝,田旺顿时激动的又哭又笑:“还真是我家甜宝,你们不是在皇城考试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旁的景凌萱和村长也是又惊又喜:“甜宝,你是怎么进来的?快给姨姨(村长)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甜宝摇头:“我没有受伤,倒是你们,是不是受伤了?” 四牛和小六也把人皮面具撕下来,露出自己原本的样貌,再次叫了一声:“爹爹!容夫人,村长!” 田旺和景凌萱、村长抬眼看了他们两人一下,敷衍的应了一声,随后继续看着甜宝,安抚:“甜宝不用替我们担心,我们没事,他们还想要我们给他们画出破解七彩矿石封印的阵法呢,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四牛和小六见自家几个人忙着跟甜宝说话,对于看到他们一点惊喜都没有,只得悻悻的重新把人皮面具带上。 早知道他们就不要把人皮面具摘下来了,真是浪费力气。 甜宝听出田旺等人话中的关键,看了一眼容夫人和村长,又诧异的看向自家老爹: “爹爹,姨姨,村长伯伯,他们为什么要找你们破解封印?难道你们知道七彩矿石的封印是怎么回事?” 景凌萱摇头:“我只是在古书中翻阅到,有一个地方曾是天上的七仙女沐浴过的地方,有仙灵之气,在此地诞下的孩子,都会沾染仙气,灵慧聪颖, 我这才让人判断方位,知道此地就在大石村,这才搬来,专门选了那块有温泉池的地方建立家宅,生下容楚,至于村里还有什么七彩矿石,什么封印,得问问你爹爹和村长了。” 甜宝闻言,立即盯着村长和自家老爹。 “爹爹,村长伯伯,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村长看了一眼田旺,小心翼翼的道:“老田,不然咱就把事情告诉他们,或许他们能想办法?” 只见田旺犹豫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道:“唉,事到如今这件事情我也不瞒你们了!” 甜宝和四牛小六立即直起身子,认真的聆听。 只见田望看着空中的虚无,娓娓道来。 原来,田旺是看守七彩池子的守池人,祖上好几代人都在这个地方生活。 村里的长辈大多也都是七彩池的守护者,世代居住在大石村这个地方。 因此地有仙气存留,阳气充足,是以大石村只生儿子不生女儿,并且生下来的孩子,个个都极具天赋。 听到这里,甜宝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大石村的哥哥们个个都那么有天赋了。 这时候,村长看着甜宝,补充说道:“咱们大石村这块仙灵宝地,百年开一次花,结一次果,开的花便是七色花,这七色花每一片花瓣都可以许一次愿望, 结的果便是一个女娃娃,这女娃娃可以许下无数愿望,只要不违反天道,都可以实现,所以甜宝,你就是我们大石村的福宝宝,是我们全村的希望!” 听到村长这么说,甜宝大为惊异。 原来村里的大人们都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有福气,竟是这个原因! 景凌萱也终于恍然大悟,原来真正的福娃一直以来都是甜宝,她家的儿子只是沾了甜宝的福气,沾了大石村这块宝地的灵气! 看着甜宝的眼神,不由越加柔和,看来当初她让容楚和甜宝定亲,还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而四牛此时也明白过来,原来他当初采摘给佑芸的七色花,竟是这个由来! 想到那朵七色花不翼而飞,四牛忍不住皱眉。 这么重要的花,也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甜宝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的,她点点头,回答得一脸认真:“放心吧,我和哥哥们一定可以把你们救出去的!” 四牛和小六也在一旁开口道:“对,我们现在就先把你们救出去了,再去另外一个地方把其他人也救出来。” 说着便要去解开锁住他们的锁链。 景凌萱却突然开口:“现在我们不是出去的时候。” 众人不由得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景凌萱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开口坦白:“我也不瞒你们了,我其实是当今皇上的第一任皇后,此前我们大渊国不是有传言说皇后失踪,死于非命了吗? 其实我不是失踪了,而是为了配合皇上的大计,特意跑到大石村,生下皇子,给皇上存留余种,暗中为皇上培养皇位继承人,免去被国师势力暗害的危机, 皇上早就料定国师大人有一天会谋权篡位,所以才安排我们母子隐藏起来,故意贬去我父亲的官职,废除我的皇后之位,就是为了保护我们母子, 如今国师已经谋反,皇上等的就是这一天,他要趁此机会,将国师一党人全部扳倒,拔除朝中所有奸佞。 若是他胜了,我们母子两便可以风光回归,天下太平,若是他输了,皇家血脉也不会断绝,朝中奸佞也能因此露出水面,虽败犹胜!” 景凌萱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离开,我们需要给国师谋权篡位的机会,让他以为时机成熟,做出天下大不讳之事,到时候皇上将他扳倒,便是名正言顺,人们心之所向!” 听到景凌萱这话,甜宝突然想到容楚跟他们说的一些事情,不由得皱眉:“可是姨姨,我听阿楚说过,国师的势力强盛,手握重兵,皇上若与国师正面交锋,必败无疑……” 景凌萱愣了一下,随即欣慰的笑了起来:“不愧是我儿,即便是在乡村长大,也能看出朝中局势……” 她说着,笑容渐渐变得凄然:“没有关系,即便是必输无疑,也只是我们一家无法团聚罢了,只要那些乱臣贼子露出他们险恶的一面,被天下人所不耻,我儿则成为百姓的心之所向,我们就是胜利了。” 听到景凌萱这话,甜宝内心不由大为震动。 看来这个前任皇后和皇上是下了必死的决心,只要能扳倒国师以及朝中奸臣,能让容楚接续皇位,他们夫妻俩就算赴死,也无所畏惧。 不过,皇后和皇上不会想到,虽然他们给容楚铺的这条路,注定要洒满他们的鲜血,却不知容楚也给自己铺了一条路,这条路会比他们铺的更加宽阔完全,不会撒上他们的献血。 听到景凌萱的话,除了早就已经知道他身份的甜宝和小六,其他人皆是一脸震惊意外的模样,跪下来想要敬安行礼。 景凌萱连忙将他们拦住,一脸谦和:“我已被废,和你们一样是普通百姓,如今我们大渊国将要迎来一场内斗,还需要你们协助,当是我向你们行礼才是。” 415.甜宝的福运会跟着消失 景凌萱说着,起身要给他们行礼。 众人连忙将她拦住:“万万不可!” 他们心里清楚,就算景凌萱现在没有后位,但终究是皇子的母亲,身份也绝不可能跟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一样。 田旺和村长感激的对景凌萱道:“皇后娘娘原本可以逃走的,却为了救我们大石村的乡亲们,才被困在这里,我们又怎么能受娘娘这一拜呢?” 景凌萱叹了口气:“只可惜终究没能把乡亲们全都救出去。” 田旺吸了口气,看了一眼在场的人,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有跟你们说,我们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其实是因为……我已经把破除封印的阵法告诉给了他们……” 还没等田旺把话说完,村长立时着急的一把揪住田旺的衣襟:“老田,你可真是糊涂啊!你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阵法告诉他们?这些池水和矿石带来的力量,可是无与伦比的,要是七彩矿石和七彩池真的被他们找到,我们大渊国岂不是要处在水深火热中了?” 田旺一把扯开村长的手,白了他一眼:“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开口继续说道:“国师命人开挖七彩矿石,不达目的决不会罢休,我们全村上下的人想要活命,就必须把这破解封印的阵法图给他们作为条件,我若是不给,你哪里还有这口气揪我衣服?” 田旺说着,再次白了一眼村长,这才又继续开口:“不过我给他们的阵法图并不全面,他们想要挖到真正的七彩矿石,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挖到, 但是这个办法会造成两个可能,第1个可能是,时间太长,他们肯定会失去耐心,恼羞成怒把我们杀了也不一定, 第2个可能就是,他们会找到其他的阵法高人,破解我未画全的阵法,加速挖到这些矿石,那我们大渊国就真的落在奸臣的手里了!” 听到田旺这话,在场的人都各有疑惑。 甜宝皱眉:“可是,我听邻村的人说,并未看到我们大石村的人离开过,会不会……” 四牛也连忙道:“容楚说他之前到过这里的时候,还说村民们被关在一个山洞里。” “他说的那个山洞是我们之前被关押的地方,”田旺摆摆手,回答:“放心吧,他们把乡亲们暗中送到邻国去的,邻村的人没看到很正常,为了得到我手中的图,这些人不会多生枝节,伤害乡亲们的。” 听见自家老爹这般胸有成竹的话,甜宝稍微放下心。 很快,她又想起新问题,乡亲们去了邻国,怎么生活? 怎么自家老爹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担心的样子? 正想开口再问,却被容楚娘亲眉头紧锁的抢了先:“大渊国会阵法的人不在少数,国师大人自己就是个摆阵高手,要是他能破解,岂不是把七彩矿石拱手让给他们了?” “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在他们找到七彩矿石之前,重新把这些阵法封印起来,或者在他们找到这些七彩矿石和七彩池的时候,让其失效……”村长答道。 “失效?”众人惊奇:“这些矿石还能失效的?” 田旺点点头,情绪复杂的看了甜宝一眼:“只不过失效的话,甜宝的福运也会跟着消失,回归正常人。” 听到这里,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齐齐看向甜宝。 甜宝笑笑:“若真到这个地步,回归正常人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幸好她早有先见之明,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最靠谱的。 如今的她就算不用许愿瓶,也能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福运,她有自己的底气。 大家见甜宝竟如此豁达,都忍不住赞叹。 四牛却突然想起什么来,惊道:“不对呀,若是这样,那方才金将军怎么还让我给国师大人修书,说这阵法图还没有破解,同意我们进来,说服你们给阵法图呢,给我们这发图呢?” 四牛这话,让在场的人内心一沉。 小六突然开口:“金将军已经怀疑我们的身份是假的了,说那种话只是为了引我们上钩。” 景凌萱沉凝:“既然已经怀疑你们的身份,还让你们进来,定是不怀好意!” 田旺和村长也紧张起来:“恐怕你们这次是有来无回了!” 甜宝却安抚的笑道:“爹爹,姨姨、村长伯伯,你们放心吧,我们这次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见你们,把你们救出去的,就算他们怀疑,我们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抓不住我们。”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你们冒这个险!”田旺拧着眉毛:“金将军既然有所怀疑,肯定已经在外面有所行动,布好杀局,一旦我们跟着你们离开,便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景凌萱和村长也是严肃的点头,不想让孩子们冒险。 景凌萱道:“你们若是想要救人,那就把你们的爹爹和村长救走吧,我必须要留下来,用于麻木国师的人!” 甜宝立即对景凌萱道:“姨姨不用担心,你想要做的,容楚已经安排的更加完善了,不需要你牺牲。” 景凌萱闻言,顿时一震:“怎么可能?阿楚只是个孩子,他怎么可能做得比我和皇上的计策还要完善?” 甜宝心里腹诽:容楚可不是个孩子,他可是前世人人都闻风丧胆的大渊战神呢! 面上却道:“姨姨别忘了,容楚可是天才,他肯定有办法了!” 四牛连忙趁热打铁的道:“没错,之前我们还计划要救全村的人呢,如今就只用救你们几个,那就更容易了!” 小六也沉静的开口:“那金将军根本就没想过要活着让你们离开这里,事成以后他一定会把你们杀掉灭口的!” 几个大人看着这几个孩子这般意气风发,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模样,终于决定相信他们一次。 “好,那今天我们就一起,与这些人拼个你死我活!” “甜宝,四牛,小六,”走了两步,景凌萱突然上前,对兄妹几人说道:“虽然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不合时宜,但为了安心,我还是想提前跟你们交代一下, 如果我们能平安离开这里最好,若是不能离开,请你们帮我向大石村的学子们带个话,当初与你们签订三十年之约,是因为我早就看中了你们个个都是人才,都是我特意为阿楚准备的未来重臣,国之栋梁,如今之战,就看你们如何发挥自身所学,赢得属于你们的疆场,大渊国的山河,就靠你们和阿楚一起守护了!” 听到景凌萱这话,甜宝总觉得像是诀别,连忙拉住景凌萱的手,摇头说道:“姨姨,这些话还是等你回去跟哥哥们亲自说吧!” 一行人刚走出地窖,脖子上就立即被好几把刀给架住了。 416.绝不可以让甜宝身上的福气消失! 假扮成莫县令的四牛故作镇定:“金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将军走了过来,阴冷一笑:“行了,别装了,你要是真正的莫县令,把这三个人带走是怎么回事?” 几个人见金将军果然早已怀疑他们的伪装,并不意外。 甜宝立即看向四牛,用眼神给他示意。 四牛心领神会,脚后跟在地上用力挪了一下。 便听到好几声巨响从四面八方传进来。 金将军和他的手下连忙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有一团团的火球,朝着他们的军营帐篷投射,弹无虚发。 “将军,这是怎么回事?”金将军身边的人顿时惊慌失措。 而甜宝等人却趁这个机会推开架在他们脖子上的利剑,朝着同一个方向逃跑。 金将军一脸的沉冷,盯着甜宝等人,阴狠的咬牙:“把所有的兵将全部叫上,三分之一的人去救火!剩下的人,全都给我把他们几个抓住!” 甜宝等人一路飞跑,但还是很快就被金将军的人团团围住。 “这里现在可是我的地盘,上千个士兵,你们就这么几个,还想从我面前逃走,没那么容易!”金将军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冷笑的看着他们几个人。 他说着,对自己的将士们下达命令:“把他们拿下!” 谁知,他的将士们却突然打斗起来,给甜宝他们开出一条出路。 原来是五牛和大飞等人伪装成里面的将士,出其不意的将拦住甜宝他们的士兵打倒在地。 甜宝等人也不犹豫,直接从他们开出来的出路狂奔而逃。 五牛和大飞等功夫较高的人在后面抵挡追上来的人。 一行人跑到一个空旷处,而金将军的人则是穷追不舍。 到了这处地方,几个人明显脸上放松下来。 越过一道路坎,就看到和邻村相接的一处高山之上,弹射出不明的物品。 那些东西砸在地上,炸出一道道烟雾。 此时正好风向朝着那金将军的那一边,金将军眼睛,他的四边全都被这团烟雾所笼罩。 烟雾中夹杂着清香的气味,让人忍不住吸上一口。 只觉得这烟雾中的气味让人身心放松,浑身通畅。 金将军反应过来,立马大喊:“全部捂住口鼻,不要去闻这个气味!” 然而,已经晚了,不少闻到气味的士兵纷纷无力的晕倒在地上。 金将军立即甩出手中的信号弹,通知所有的士兵全都聚集到此处。 很快,那些士兵就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甜宝等人再一次被包围。 金将军咬牙狠狠的道:“你们以为就这点本事,就能伤到我军中的人?你们加起来最多几十个,我这成百上千的人,对付你们绰绰有余!” 然而,他话音才刚落,就见数百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从对面的山上飞升而下。 这些黑衣人,个个武艺高强,一个就能顶他的将士几十个。 金将军顿时大惊失色,只得转移重心,全力对付这些黑衣人。 甜宝等人则趁着这个机会继续逃跑。 甜宝一边跑一边回头朝着那些黑衣人出现的地方看过去。 只见容楚正穿着一身黑衣,指挥若定的站在一个高处,俯瞰着山下的厮杀。 她内心一阵诧异。 没想到容楚才九岁的年纪,就已经暗中隐藏了自己那么多的实力,看样子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还不知他实际上有多少兵力呢! 就在几个人逃上山的时候,小六突然停了下来,扭身看向金将军。 甜宝也跟着他停了下来:“小六,你怎么了?” 小六喃喃开口:“我看到金将军心里在说,还好国师大人深谋远虑,故意做出这般假象,否则七彩矿石一定不会那么顺利被找到,并且运至京城……” 听到小六这话,甜宝顿时大惊失色。 这意思是,国师大人已经拿到七彩矿石了? 一行人逃出来后,被后来赶上的容楚带去他的一处秘密基地。 正当众人庆贺着这次顺利逃脱,没有任何人伤亡时,甜宝沉重的告诉大家,七彩矿石早已被他们找到并且运至皇城的事。 所有人顿时笑不出来了。 没有人怀疑甜宝这话的真实性,只要是从甜宝口中说出来的,他们都会无条件的相信。 景凌萱变得紧张起来:“国师手中本来就拥有大渊国的大半兵权,如果再让他拿到七彩矿石,它的兵力一定更加强盛,怕是连皇上苦心经营的大计,都毫无胜算!” “大渊国若是落在国师那样的奸佞手里,必将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几个大石村学子立即忧心起来。 “不止如此,”景凌萱摇了摇头,道:“国师大人能有如今的势力,还因他与外敌私通,若让他拥有这些七彩矿石,我们大渊国,怕是还要受外敌侵扰的危机!” 容楚也不说话,面色沉重。 七彩矿石的威力他是见识过的,仅仅是在矿石上流过的泉水,都能有那般强大的作用,如果真让国师大人拿到七彩矿石,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威力。 众人顿时陷入一片低迷。 甜宝突然开口:“不是可以让这些矿石失效的吗?” 听见甜宝这话,众学者们突然燃起希望。“还可以让七彩矿石失效的?” 然而,田旺和村长、楚云柔、四牛、小六,这几个知道七彩矿石失效后会带来的后果,脸上却不见喜色。 他们皱眉看着甜宝:“可如果让七彩矿石失效的话,你的福运也会跟着消失了。” 其他还在高兴的学子们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面露惊诧:“这是怎么回事?” 在得知前因后果后,大石村的学子们也开始替甜宝心疼和为难。 “甜宝可是我们的福宝宝,她身上的福气怎么可以消失呢?” “绝不可以让甜宝身上的福气消失!” 见大家都为自己可能会失去福气的事情感到遗憾和懊恼,甜宝需要在安抚道:“难道甜宝没有了七彩矿石带来的福运,就真的没有福气了吗?” 她笑容甜美的继续开口:“甜宝能拥有爱我的家人,还有各位疼我的哥哥们,就是我的福运呀!而且在我看来,福气除了老天给的,还有自己创造的,就算没有七彩矿石,我也同样有能力,可以给自己和大家创造出福气呀!” 前世她并没有现在这样好的运气,后来还不是同样靠自己的能力活得风生水起,还带着那些对自己好的人发家致富。 417.反了! 皇城内,皇上按例上早朝。 却看到迎面而来的蓉贵妃。 他心中生出一丝不耐。 这个少女是当今皇后给他安插进来的,皇后不能给他生儿子,便给他送来各色美人,想让这些美人代替他生出皇子来。 他对此女是皇后的人本就心有抗拒,将其纳为贵妃之后并没有碰过她,却不知为何,竟在一天晚上酒醉迷糊去了她的房间,还让她生下一个儿子。 朝中上下都欢天喜地的祝贺他终于有了皇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早就有了一个皇子。 而这个女人给他生的儿子,他心中始终觉得有蹊跷,并不愿意承认,单面上仍旧与其虚与委蛇。 “贵妃刚诞下皇子,怎么不好好的歇息。” 蓉儿一副娇弱的模样:“臣妾想皇上了。” 皇上揉了揉她的脑袋,故作宠爱:“等朕下朝来陪你。” 说完,扬长而去。 蓉儿却若有所思地看着皇上,眼神迷离。 她当初在知府大人一家被捉拿时,趁乱偷走了佑芸小姐的七色花瓣,利用七色花瓣许愿,用自己婉转的歌喉和曼妙的舞姿吸引到朝中权贵,慢慢的爬上这个位置。 谁知皇上却一直不宠幸她,他便再继续许愿,要跟大渊国最有权势的人生孩子。 谁知,竟然…… 想到这里,蓉儿的眼睛眯了眯,眼中闪过一丝痛恨之意。 她还剩下最后一朵七色花瓣,是时候再许一个愿望了。 皇上到了朝堂之上,却发现竟然只有几个官员,就连国师大人都不在。 “怎么回事?人都去哪了?” 皇上眉头一皱。 那几个官员面面相觑,也是不明所以。 正疑惑之时,只见国师大人穿着黄袍,带着一群臣子姗姗来迟。 看到国师大人的衣着,皇上以及早在大殿之内等着上朝的几个大臣都面露震惊。 总督大人呵斥:“放肆!国师大人,你这是要造反吗?” 皇上也一脸怒容:“国师,朕是君,你是臣,你如今穿上皇上才可以穿的黄袍,是什么意思?” 国师大人走到皇上身边,傲慢的抬脸,挥手指了指,跟着他一同前来的大帮群臣。 “谁是君,谁是臣,就让诸位大人来评断吧!” 那些跟着国师大人的群臣们立即冲国师大人下拜行礼,齐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些大臣们的称呼,总督大人以及其他忠君爱主的大臣都面露惊怒。 “反了!你们真是反了!” 国师大人睥睨着皇上,势在必得的笑道:“容麟,听到大家对我的称呼了吗?还不赶紧让位,难道想要朕给你治一个欺君枉上的罪吗?”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他从皇位上站起身,铁青着脸看着国师:“国师大人,你竟然妄想谋权篡位,不怕愧对我父皇吗?” 国师冷嗤一声:“哼,当初我和你父皇一起打天下,凭什么到最后江山是你们容家的?” 荣麟气笑:“当初谁若登上这个皇位,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你们无人敢担下这个责任,推我父皇来给你们遮风挡雨,如今朝局安稳,你却要来抢这个皇位,你有脸吗?” 国师大人自知理亏,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扬起下巴挺胸说道:“如今是我董家的天下,我劝你识相一点,立即让位,免得血溅朝堂!” 他话音一落,便从外面窜进来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用刀架在总督等人的脖子上。 总督大人看着带头的将领,正是吴天固,恨声骂道:“好你个吴天固,我把你召回朝堂,本想让你拥护君王,没想到你竟见利忘义,成为国师的爪牙,我当初真是看错了你!” 吴天固冷冷一笑:“当初若不是皇上昏庸无能,又怎么会迟迟不发援军,才让我主大渊战神容澈将军枉死,我现在不过是在为他报仇,祭奠他的英灵!” 站在高位上的国师,大人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不由狡黠一笑,睥睨着皇上: “皇上,难道你想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忠诚于你的大臣,脑袋落地吗?” 总督大人在大殿上大声喊道:“皇上,老臣死不足惜,请你守住皇位,大渊国万万不可交在此等奸佞之臣的手里!” “哼,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国师阴狠一笑,随后朝吴天固下达命令:“把这些乱臣贼子都给我杀了!” “住手!”皇上惊声大喊。 然而,吴天固和他带领的几个将士手速极快,手起刀落,便看到大殿之上,数十个人头落在地上,鲜血直流。 国师大人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皇上,你看这朝堂之上,如今还有谁称你为……” 他话还没有说完,脸色陡然一变,双目突出。 只见吴天固所杀的人,并不是总督大人这些拥君之臣,而是拥护自己的大臣! 他目赤欲裂,恶狠狠的瞪着吴天固:“吴天固!你在干什么?我让你把这些逆臣给杀了,你怎么把我们的人都给杀了!” 吴天固淡定一笑:“没错啊,我杀的就是这些逆臣!” “你……”国师大人很快就反应过来,阴冷一笑:“好啊,你们竟敢算计我!” 总督大人直视着国师:“国师大人,你辜负皇上信任,枉有这国师之名,却行窃国之事,罪无可恕!” 皇上此时也恢复淡然,冷冷的看着国师大人:“念你与我父皇曾经打下大渊江山,又因你是当今皇后之父,便留你个全尸,自己认罪受罚吧!” “哈哈哈哈!”国师却突然狂笑起来,“这样就想让老夫认罪受罚,简直这是痴心妄想!” 他恶狠狠地瞪向吴天固,冷冷嗤笑:“你以为老夫就完全相信你了吗?让你第一个冲入大殿,就是为了试探你对我的忠诚,结果还真不出我所料!今日,你同你的这些将士们,就陪着你们的皇帝一起死吧!” 吴天固冷笑:“谁死谁活还不一定,你以为我们就只有这一只军队吗?我们暗中练兵,蛰伏多年,就是为了今天!” 国师大人微微一震,看向一旁的皇上:“皇上,你可真是好手段啊,竟让我毫无所觉!” 还没等皇上说话,国师却突然笑得更加猖狂:“只可惜呀,你们就算积攒了10支军队又如何?我不但军队比你们多,还提前找到了七彩矿石,有这些矿石的加持,我的士兵必将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还能有伤自愈,目穷千里耳听八方,打败你们,如同碾死蚂蚁一般容易!” 418.竟栽在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手里 “是吗?这样的能力就是国师大人所说的力大无穷?” 随着说话的声音,便见景凌萱以及三个圣老夫子、田旺走进了大殿之上。 每人的手里各抓着一个穿着铠甲的士兵。 一进殿后,便将那些士兵丢在空旷的大殿内。 那些士兵被打得直不起身,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 “怎么回事?”国师大人一脸震惊,满眼错愕:“此前不是已经试过那七彩矿石炼出来的丹药了吗?只要服下去便能使你们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有伤自愈,怎么现在还被打成这样?” 那些士兵抬起头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艰难回答国师的话:“不知为何,这些丹药突然失效,” “我们整个军队还全都窜稀,” “正腹痛难忍之时,一群甜宝学子孩子突然闯入,” “功夫还不弱,我们只能束手就擒……” 听到这些士兵们的回答,国师大人不由往后跌了两步,口中喃喃:“怎么可能?这七彩矿石做出的丹药怎么会失效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皇上寒着脸道:“董国师,我给过你机会,如今你只配有一个结局,便是人头落地,不留全尸!” 董国师偏着头,挑着眉看着皇上,阴测测的笑道:“皇上,我可是你的老师又是你的老丈人,你对我这般无情,就不怕天下人诟病吗?” “皇上仁慈,本想留你全尸,是你自己找死!”景凌萱上前一步,眼睛直视着国师,语气铿锵。 国师大人这才注意到景凌萱,眼睛骤然一眯:“皇后,你竟然还没死?” 景凌萱昂头一笑:“我若死了,还怎么送你上路?如何替我枉死的父亲报仇?” 国师大人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皇上,再次笑了起来:“果真是我教出来的好皇帝,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呢?” 没等皇上回答,他却又接着开口:“不过应该没有机会了,因为今天,你们全都得死!” 他说着,突然朝上扔出一个铁球,便见那颗铁球直接砸穿房顶,随后在空中炸出一朵巨大的火花。 那朵火花消散后,便听见外面传来震天厮杀的吼声。 国师大人挺胸大笑,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容麟,老夫今天就教你最后一课,不要打没有准备的丈,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每一个计划后面都要想好说这个可能已经应对的办法……” 说道后面,又得意的笑了起来:“不过这些道理,你以后也没机会用了。” 他扫了一眼大殿之上的人,居高临下的道:“就算没有七彩矿石的助力,就凭我在大渊国手握的兵权,以及邻国借给我的兵力,对付你们也是绰绰有余!” “你果真还勾结了敌国?”皇上脸色肃穆:“你可知勾结敌国,让他们干扰我们大渊国内政,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总督大人也在大殿上愤然开口:“你这个引狼入室的卖国狗贼,为了自己登上皇位,竟然还勾结外敌,简直是不可理喻!将你抄家灭族都不够!” 董国师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双手摊开,面露得色:“总督大人不必如此气急败坏,你们若是害怕我有外国相助,有本事自己也联系外国友邦,助你们一臂之力啊!” 话音刚落,却见一个士兵突然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国师大人,你请来援助我们的金陵国,倒戈了!” 这个士兵话才刚落,又有另外一个士兵冲了进来:“国师大人,我们军队遭遇神秘的军队力量,已经抵挡不住了!” “国师大人,有一群学子能力非凡,下毒,迷香,机关,阵法……无所不用其极,就连我们请来的江湖高人都无法应对,我们的军事系统,已全面崩溃!” 面对这接连而至的消息,国师大人如遭雷击,先前还志得意满的姿态,一下子变得灰败:“怎么会这样?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人?” 而皇上等人则面露欣喜,没想到在这样的危急关头,竟如有神助,让他们反败为胜。 这时候,大殿之上又走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竟是田娘子。 田旺看到自家媳妇,又惊又喜,正想要开口叫唤,却见景凌萱抢先走到田娘子面前,满脸感激的行礼:“多谢长公主相助!” “什么?长公主?” 在场认识田娘子的人,听到景凌萱的这声称呼,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景凌萱连忙替田娘子解释:“田大娘是金陵国的长公主,金陵国当今皇上的同胞姐姐。” “不会吧?”众人顿时傻眼。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认识那么久的乡下妇女,竟然是一个如此强大之国的长公主! 可如此金尊玉贵之人,怎么又成了乡下妇女?还嫁给了田旺这样的糙汉? 面对众人的惊异目光,田娘子和景凌萱却只是相视一笑。 两人在各自的孩子出生时,看到对方互赠的玉器,就隐约猜出了对方的不凡身份。 “原来金陵国临阵倒戈竟然是因为你?”国师大人恼火的看着田娘子。 突然运功,朝田娘子打出一道气浪。 这道气浪即将打在田娘子身上时,一个盾牌突然飞过,挡在田娘子面前,将国师大人打来的那道气浪给拦截住。 “敢打我娘,我看你不要命了!”五牛飞身站到田娘子面前,火大的瞪着国师大人。 甜宝和其他大石村学子也一拥而入。 看到甜宝,田娘子和田旺连忙抢过去抱:“甜宝,我的乖女儿!” 两人的手齐齐伸向甜宝。 田娘子横了田望一眼,田旺立即自觉的把手缩了回去,眼巴巴的看着女儿被自家媳妇抱了起来。 甜宝没空理会自家老爹和老娘的争风吃醋,对国师大人大声道:“国师大人,你的军队已经全军覆没,束手就擒吧!” “哈哈哈哈哈!” 国师大人突然狂笑起来:“没想到我竟然会栽在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的手里!” 皇上声音冷冽:“死到临头,我说他人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国师大人阴测测的笑着:“你以为我输了吗?不,这大渊国,最终还是我董家的!” 419.此人修为高深,立即摆阵抵御 “哈哈哈哈……” 一道癫狂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蓉儿披头散发的走进大殿,一手抱着一个死婴,一手拎着一个脑袋。 看到那个死去的婴儿和被砍下来的头颅,国师大人的顿时双目突出,目赤欲裂:“蓉儿,你对我的两个孩子做了什么?” 听到国师大人这句话,在场所有的人目瞪口呆。 “什么?你的两个孩子?” 只有皇上毫不意外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他原本就觉得自己和蓉儿发生关系就有蹊跷,如今更是证实了他的怀疑。 他比较意外的是,蓉儿竟然能把国师的儿子给杀了,还提着头来见。 蓉儿凄厉的笑了起来:“你和你女儿杀了我父亲,我就杀了你的女儿和两个儿子,这很公平啊!你想让这个孩子继承皇位,我偏不如你愿!” 她当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向七色花许下愿望,希望能生下大渊国最有权势之人的孩子,竟是国师的孩子! 知道国师大人是最有权势的,她便也想好好蛰伏,待国师大人执掌天下后,自己也能母凭子贵。 可在国师和皇后将她的父亲杀害之后,她便知道有一天,这个下场也会落到自己头上,因此怀恨在心。 于是向许愿花许下最后一个愿望,让董家失势。 只是当她把许愿花拿出来的时候,花突然枯萎了。 她以为这个愿望无法达成,便自己去实现这个愿望,毒杀了皇后和国师大人的两个儿子。 其中一个便是她与国师大人生的。 “贱人!我杀了你!”国师大人怒气滔天,大手用力一挥,一道凌厉的掌锋隔空拍在蓉儿的胸口上。 “噗!”蓉儿口里猛的喷出一口血,双目圆瞪,缓缓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国师,这是你自己造的孽,如今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你难道还不知错吗?”皇上沉冷的看着国师。 国师凄厉的笑了起来:“我断子绝孙?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如今谁人不知大渊国皇室只有公主没有皇子,好不容易生下来的皇子却是老夫的,如今还被贱人杀害,你们容家的下场也不比我董家的下场好啊!” “谁说的,”景凌萱突然开口:“当初我被你暗杀,遁逃之时已怀有身孕,后隐藏在大石村生下一子,便是我与皇上的儿子,你们董家伤天害理,不知流了多少无辜人的血,容家可没有你们董家这般遭报应!” “不,你骗我!” 国师大人难以接受的摇头,又突然发出狠光,隔空将被大石村学子制服的李锴给抓了上来,紧紧的揪住他的衣襟,恶狠狠的瞪他:“你曾经住在大石村,为何不告诉我皇后母子在那?” 李锴也回以他凶恶的眼神:“我说过,只要你把我妹妹找到,我就会把这个大秘密告诉你,是你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尽心帮我找妹妹,又怎么怪得了我?” “蠢货!”国师大人气得将李锴砸在地上。 李锴被这么一摔,再也没能起来。 这时候,容楚把剩余的敌兵处理干净,也走了进来。 皇上一眼就认出了容楚,欢喜的唤了一声:“我儿!快到父皇这里来!” 谁知容楚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甜宝跟前,担心的上下打量着她,紧张的询问:“甜宝,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甜宝摇摇头,微笑回答:“没有,你呢?” 容楚也回了她一个微笑:“我也没有。” 两个9岁的孩童,男俊女美,在这血腥的大殿之上,竟有一种和谐温馨的独美。 只不过这样的温馨很快就被董国师破坏了。 他突然运功,整个头发都竖了起来,双目发红,死死的盯着容楚:“我董家断子绝孙,我也绝不让你们容家千秋万代!” 三个圣夫子见国师在运功,大声喊道:“此人修为高深,立即摆阵抵御!” 国师大人癫狂的大笑:“你们打不过我的,这座宫殿,已经被我设下阵法,你们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他说着,双手交握,随后又往外一挥,整座宫殿就仿佛在摇晃一般,所有的人都站立不稳。 正阳老翁大声道:“摆阵!” 大石村的学子们立即训练有素的站好方位,手中发力,齐心摆阵。 三个圣夫子站在中央,不断挥手划阵。 便见空中有一道金色的大圈阵法,脚下仿佛长出三个脚鼎,稳住摇晃的宫殿。 “全都出去!”正阳老公大喊一声。 殿内的人除了国师和大石村的学子们,全都跑到外面。 只见二牛和三牛正带着兵,在大殿外看守着投降的兵将。 见所有的人都出去后,正阳老翁指挥道:“撤!” 大石村的学子们立即撒手,迅速外移。 随后堵在出口处,再次设下阵法,将国师大人封在里面。 “啊——” 国师大人奋力的想要冲出来,却无法突破大石村学子和正阳老翁设下的结界。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殿轰然倒塌。 国师大人和那些拥护他的大臣,一同被埋在废墟之下。 枭首终于败亡,在场除了被控制的国师大人余孽,无一不欢欣雀跃。 皇上想要去抱容楚,却见容楚避开他的拥抱,跑到甜宝跟前嘘寒问暖。 “刚才你挡在最前面,有没有被国师的力量冲击到?” 甜宝笑着安抚他:“放心吧,我没有那么脆弱!” 皇上见这两个小孩两小无猜的模样,自己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插不进去,只得砸了砸嘴,去找自己的皇后。 和皇后分隔多年,终于团圆,夫妻两顿时激动的泪流满面,紧紧相拥。 “凌萱,这些年辛苦你了!” 景凌萱摇摇头,美目含泪,红唇带笑:“臣妾不辛苦,皇上为了护住我们母子,隐忍多年,你才辛苦。” 田旺这边也流着泪,迫不及待的要去抱自己的媳妇:“媳妇儿,我可想死你了,还以为你回去当公主,不跟我这个糙汉过日子了呢!” 田娘子白了他一眼:“你瞎想什么呢?” 二牛和三牛也跑了过来,急切的问道:“娘,我们的媳妇呢?” 没等田娘子回答,大牛和赵柳、张葵花、米花以及大石村学子的家人们,都欢欢喜喜的跑了过来。 “爹!娘!” 大石村学子们也立即朝着自己的家人迎过去。 整个广场之上,倒塌的废墟之前,尽是一副团圆景象。 就在这和乐欢欣的时候,废墟突然炸出一阵乱石。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甜宝就被从废墟中跳出来的国师大人给挟持住。 420.容楚这是……在害怕吗? “董……国师,你赶紧放人!” 所有人顿时紧张得几乎失声,刚才的轻松欢乐荡然无存。 头发脏乱,衣衫褴褛,满面灰尘的董国师,原本是想要抓容楚的,却一不小心给抓错了人。 但是见大家都那么紧张,他便庆幸自己抓错了。 国师落魄的笑着:“反正我今天死路一条,拉上一个垫背的,也算是值了!” “我是大渊国唯一的皇子,给你当垫背的最合适,我陪你一起死,你把她放开!”容楚上前一步,稚嫩的脸上却有着肃穆。 “我来给你当垫背的,你把我家甜宝给放了!” “我也给你当垫背的,陪你死!把甜宝放开!” 甜宝的爹爹娘亲以及哥哥嫂嫂,还有一大帮的大石村乡亲们,全都往前走了一步。 就连景凌萱和总督大人、吴天固、三圣夫子等和甜宝有过交情的人,也都殷切地盯着国师,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想要和甜宝交换。 国师见这么多人都上前来,顿时越发得意:“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竟阴差阳错,抓了一个你们全都在乎的人,如此甚好、甚好啊!阴间路上,我不孤单了,哈哈哈哈……” 皇上紧紧盯着国师,冷声切齿的开口:“你如果把甜宝放了,我饶你不死,我让所有的人都散开,让你走!” 国师神情一怔,但是很快又笑了起来:“我犯的可是弑君篡位的大罪,你怎么可能会饶我不死,恐怕我一放开这个小女娃,你就会命人追杀我!” “那你要怎样才相信我?”皇上问着,拳头捏的死紧。 没等国师开口,被她挟持住的甜宝突然出声:“我有一块免死金牌,我把它送给国师,应该可以让国师相信皇上是不会杀你的吧?” 皇上闻言,立即说道:“免死金牌乃是我朝铁律,无论犯下什么罪都可得赦免死罪,我若出尔反尔,便是有损皇家信誉,这下国师应该不会有所顾忌了吧?” “免死金牌?”国师眼睛顿时一亮:“在哪?给我!” 甜宝僵直的避着国师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大手,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一块金牌。 还好,前往皇城的时候,她为了以防万一,把这玩意儿带在身上,没想到这会儿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倒还真是免死金牌呀! 她还没来得及把金牌递出去,就被国师迅速夺走了。 “哈哈哈哈哈!”国师狂笑起来,他举起那块免死金牌,扫过周围的人群,得意笑道:“有了这块免死金牌,我看谁敢杀我!” 他说着,一把推开甜宝,自己则腾空飞起,翻越人群,奔逃出宫。 甜宝被他这么用力一推,整个人直接飞起,所有人连忙都跑了过来,齐齐伸手要把甜宝给接住。 结果全都被甜宝扑砸在身上,倒下一大片。 连痛都还来不及感觉到,大家便立即起身查看甜宝有没有事。 面对大家的关心,甜宝心头暖暖的,笑着回应:“大家不用担心我,我没有事哒。” 话音刚落,却突然被容楚紧紧的抱进怀里。 甜宝顿时愣住了,静静的贴在容楚幼小的胸膛上,感觉到他的身体有着微微的颤动。 容楚这是……在害怕吗? 她正想要开口说话,容楚却突然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脖子上的掐痕,稚气未消的脸上满是阴戾。 他突然转过身,对自己带来的大军下达命令:“所有的人,就算掘地三尺,也给我把国师的头带来给我!” 听到容楚这话,众人顿时一愣。 容楚面无表情,继续开口:“我们不属朝廷之人,皇上的免死金牌只针对朝廷,我们这些江湖人士,不必受这些规条约束!” 听到容楚这话,在场的人顿时醍醐灌顶,面路惊喜:“没错,皇上的免死金牌,对我们这些不属朝廷的人来说,并不相干呀!” “追!把那祸国殃民的人拿下!” 一群人立即散去,冲出宫外要去捉拿国师。 容楚吩咐自己的大军去追,三圣夫子也带着大石村的学子一同前去。 吴天固有些懊恼,早知道他继续当他的山大王,不归顺朝廷,现在也能一起跑去跟他们捉拿国师了。 最后传来好消息,国师大人被就地正法。 皇上收回国师大人手里的那半块玉玺,独掌大权。 此内战皇上大获全胜,为表英明,事情过后,皇上立即论功行赏,追责处罚。 大石村的学子们,个个立下大功,之前虽然未能进殿试,但如今却直接被封官进爵。 不过有不少的人都不愿意为官,只带着皇上给的恩典,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 当然,因为有三十年的卖身契,他们虽然进入各行各业,各门各道,却都依旧为容楚所用,成为皇家的储备力量。 甜宝被皇上封为郡主,赐郡主府。 容楚则是回归皇族,直接被封为太子。 景凌萱也回归后位,再一次成为一国之母。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升官也有人被贬官。 赵县令被升为知府,而杨平知府则被削去官职。 在甜宝的郡主府上,众人相聚在一处,庆祝此次的异地团圆。 虽然大石村被毁,但他们却因祸得福,收获了皇上亲自赐予的财富地位和权势。 就在大家齐聚一堂,感慨万千之时,张葵花洋洋得意的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要我说,要不是我家的甜宝福气大,能让你们一个个的都那么风光吗? 就算没有七彩矿石的运道,我们家甜宝也是天道之女,福运永随,不然能随随便便当上郡主?随随便便成为首富?” 众人纷纷附和点头,“没错没错,咱们都靠着甜宝,才有的今日光景,甜宝就是天道之女,福运满满啊!” 甜宝心里有些诧异,二嫂后来是知道她福运消失之事的,怎么还起头帮她这么说话? 小六看出她的疑惑,凑到她耳边:“其实二嫂并没有那么坏。” 他背朝众人,继续对甜宝说道:“有一件事情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曾经看到她心里的想法,她之所以对大丁不好,就是想着大丁是个残缺之人,如果她对大丁好,日子长了,会惹人嫌弃,但她如果对大丁不好,所有的人都会怜惜和同情了。” 甜宝闻言,心中一震。 没想到平常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二嫂,竟会有如此心思。 “六叔,你说的可是真的?” 大丁突然出现在两人身旁,双眼熠熠的看着小六。 小六挑眉:“是不是真的,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大丁抿了抿唇,双手转动着轮椅,滑走到张葵花面前。 他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对张葵花道:“娘亲,我的心口好疼,大概是心疾又犯了!” 张葵花眼中顿时出现紧张之色,她张了张嘴,看了一眼会医术的田娘子,故意大声道:“你心口疼跟我说有什么用?生下来就没有一点好,咋不疼死你,我也好省心了!” 她的大嗓门果然引起了田娘子的注意。 田娘子立即走了过来,训骂她一顿:“这是你自己生下来的孩子,你怎么狠得下心这样说他?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其他人也是纷纷指责,然后围着大丁,怜惜的安抚。 站在人群之外的甜宝,没有像以前那样,也跟着心疼的去安抚大丁,而是留意着二嫂的反应。 果然看见二嫂的眼神明显有着焦急和心疼。 被人群围住的大丁,也是第一次没有被张葵花那么说后就低头神伤,而是透过间隙紧紧看着自家母亲的神情。 从自家母亲的眼里看到了心疼和焦急后,他长年压抑在内心的阴霾豁然开朗。 原来,母亲并不是真的嫌弃自己。 他露出到达眼底的笑,对关心的围着他的众人说道:“谢谢大家关心,我现在没事了。” 就在大家各自归位之时,突然有一个不速之客造访。 421.定下亲事 “那个……你们还挺热闹的哈!” 只见被削去官职的杨平打哈哈的走了进来,然后还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见没有人,又连忙跑出去朝着门外张望了一下,气恼的朝着外面招手。 “进来呀,佑芸、祐霖,你们兄妹俩平常不是跟甜宝他们走得挺近的吗?现在怎么都不出来见人了?” 四牛听说佑芸在外面,连忙迎了过去。 杨平立即面向四牛,朝着他弯腰作揖:“见过田尚书。” 原来四牛被皇上封为工部尚书。 四牛点头应了一下,随后伸长脖子往他后面看,“佑芸呢?” 杨平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又扭头朝着外面,招呼了一下:“你们兄妹俩赶紧过来呀!” 眼看自家的一双儿女低着头一动不动,阳平顿时恨铁不成钢的跑过去,将他们两个生拉硬拽的拖了过来。 随后扬起谄媚的笑容看向四牛:“田尚书,草民就开门见山了,此前您不是说要求娶我家佑芸吗?现在我把她带来,你想什么时候娶她就什么时候娶!” 听到杨平这话,围观的人顿时好笑的撇嘴,满脸鄙夷:“当初人家还没有功名没有官职,你那般看不起人家,如今你被削了官职成了普通老百姓,四牛成了你高攀不起的尚书大人,你倒会送上门来让人家娶你女儿了,你的脸皮怎么那么厚呢?” 佑芸听见这些人的讥笑嘲讽,更觉无地自容,她朝着杨平怒吼了一声:“我都说了,我不要过来,你偏拉着我和哥哥来,是嫌自己闹的笑话还不够大吗?” 她说着,走到大门口冲里面的人说道:“大家放心,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被削去官职的平民之女,配不上田尚书这样的身份,绝不会妄想要嫁给他的!” 佑芸说完,甩着泪水离开。 “佑芸!”祐霖匆匆向四牛和甜宝等人祝贺了一声,也连忙跟着追了过去。 “欸,你们……”杨平眼看兄妹俩全都跑了,顿时气恼:“真是没出息的!” 说完,又抬起脸来,谄媚的看向四牛:“田尚书,我家佑芸那是在跟我说气话呢,她整天盼着能嫁给你,我这个当爹的都看在眼里的!” 四牛看着杨平,念他是佑芸的父亲,所以给了几分尊敬。 他淡淡的道:“杨伯父既然来了,那就去里面坐坐吧,我先去看看佑芸。” 说着,便跑了出去。 好不容易在一个路口追上兄妹俩,四牛立即抓住佑芸的一只手,眼神认真坚定:“佑芸,跟我回去,见见我的家人,也是你将来的家人。” 佑芸脸上有着闪躲,低头颔首:“可是我现在已经配不上你了……” 四牛另外一只手也抓住她的,“你如果是这样想的话,那大不了这个尚书我不做了,我接受皇上赐的官位,没有像有的同窗那样,选择闯荡江湖,就是因为你父亲希望我能有个官位,可以风风光光的娶你,你若因为这样就不愿嫁我了,那我还不如也跟他们那样,不要做什么官了!” 佑芸抬眼看他,面露急色:“官位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皇上既然封你为尚书,就是因为你有过人之处,才委你重任,你岂可因为我而辜负皇上信任?” “可是,你……” 四牛看着佑芸,面露焦急。 佑芸抬手按在他的唇上,含羞带怯,破涕为笑:“我答应嫁给你。” 四牛闻言,顿时喜出望外,立即把佑芸抱了起来,开心的大笑:“太好了,我今天就跟我爹娘商量去你家提亲的事!” 另外一边,杨平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鄙视嘲笑,把所有被封官的学子都拜了个遍。 小六看着穿梭在人群中的阳平,在甜宝的旁边摇了摇头:“幸好他不知道咱们娘亲是金陵国长公主的事,不然怕是直接趴在娘亲的面前不起来了。” 说起这个,甜宝也不由认同的点头。 那日之事过后,大家就围着田娘子问她为何从一个金尊玉贵的公主化身沦为一个乡下农妇的。 田娘子瞪了他们一眼,不高兴的道:“我觉得你们用的这个字很不好听,什么叫做沦为?我自己喜欢过这样的日子,那也叫沦为吗?” 训了大家一通之后,这才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原来田娘子虽是皇室公主,但却痴迷医术,听说大渊国有一名为夷陵族的,医术很是厉害,于是在一次被逼婚之时,逃到大渊国,拜在夷陵族的门下,成为夷陵族弟子。 后进入大渊皇宫成为一个妃子的随行医女,之后夷陵族却被国师门下的玄门阁下毒诬陷,全族被追杀,田娘子只能逃出宫,隐藏在刘家村。 后在一次斗歌大会上,被田旺看上眼,死缠烂打的追求。 她原本是看不上田旺这个糙汉的,但是在医治一个绝症病人时,她作为夷陵族最得意的门生,都已经束手无策了,田旺竟然还能把人给救活,这一下子就吸引了她。 两人反过来,换成她纠缠田旺,向他讨要医好那个人的方法。 田旺被他缠的没办法,这才实话实说,并不是自己有医术,而是因为自己是看守七彩池的守池人,是用七彩池的水救活的那个人。 还为她破例,解开阵法让她见识七彩池。 田娘子顿觉田旺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又多了些好奇和兴趣,你来我往,就生出了感情,便顺理成章在一块了。 期间她那已经当了金陵国皇上的弟弟曾经找到她,要她回去,她却不肯离开,执意留在田旺身边,为他生儿育女,享受着宁静温馨的田园日子。 听到田娘子说完自己的经历,大家这才明白田娘子为什么不喜欢听他们说她沦为农妇。 这是她认为是最好的选择,容不得人诋毁。 眼看四牛很快就把佑芸和祐霖带了来,杨平立即跟田娘子和田旺提起两人的亲事。 田娘子和田旺对孩子们的亲事并不过多约束,尽管佑芸父亲让人不耻,但只要两个年轻人两情相悦,还是把这门亲事给定下了。 谁知,老两口才刚把四牛和佑芸的亲事情定下,又有两个人扑通跪在他们面前。 422.四喜临门 只见五牛强行拉着小菊,一起跪到田娘子和田旺的面前,扬起脸热切的说道:“爹娘,四哥都定亲了,我和小菊是不是也该成亲了?你说过我们考完试就给我们成婚的!” 田娘子不由好笑:“你可真够猴急的,还怕小菊被人抢了不成?” “那可不!”五牛理直气壮的回答。 一想到兰图村那一群小伙子找上门来跟小菊斗歌的情景,他就觉得再不把小菊娶回来,肯定要被人抢走的。 “小菊,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田娘子看上小菊。 小菊腼腆的低着头,回答:“我、我也怕五牛被人抢走了……” 说着,看向围观群众中,长相白皙文静的曹瑾。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五牛看到他的目光,顿时气恼地将小菊的手捏得更紧了:“你再怎么怕我被人抢,也不该怕他抢!老子可是根正苗红的男人!” 话音刚落,就被田旺铲了一下头皮。“老子还在这呢,你敢自称老子?找打是不?” 周围的人顿时哄然大笑。 五牛和小菊的婚事也定了下来,就跟四牛和佑芸的在同一天。 “你们家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一道如鸿钟般的嗓音传了进来,只见总督大人跨进了郡主府的门槛,然后还跟着楚云柔和吴天固。 众人顿时惊喜地迎了过去,“总督大人,你怎么现在才来?” 总督大人乐呵呵的笑着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楚云柔和吴天固:“还不是因为他们俩,把他们俩的喜事定好了,我才安心过来呀!” “喜事?”众人眼睛顿时一亮,齐刷刷的看一下楚云柔和吴天固。 “你俩……” 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的人,都忍不住好奇。 大飞直接口没遮拦的问出口:“云柔姐姐,你之前不是还说不要嫁给吴寨主吗?被吴寨主睡了一晚上都不肯答应,怎么现在又答应了?” “什么睡了一晚上?”总督大人的笑容顿时裂开。 楚云柔连忙开口:“呃、啊!那是个误会!” 顿了一下,反问总督大人:“爹爹,你还记得我说一定要嫁给将军的事吗?” 总督大人点头:“当然记得,不然吴寨主怎么愿意回归朝廷成为吴将军娶你呢?” 楚云柔脸红了起来:“其实我曾在十几年前,就被一个将军救过,所以才立下的这个心愿,后来吴寨主穿上将军服,我突然觉得眼熟,直到那天他受伤脱下衣服,我看到他背上的那道疤,才终于确定,他就是当年救我的那个大将军……” 听到这里,大家基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总督大人再一次哈哈笑了起来:“这么看来,不是我逼你和吴寨主成婚的啦,难怪我说你怎么答应的那么爽快!” 吴天固也是又惊又喜:“你难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姑娘?” 眼看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众人也忍不住会心一笑。 “你们俩的喜事定在什么时候?” 总督大人说了个时间,众人顿时笑出声来:“那不是和四牛五牛的婚事在同一天吗?” “真的呀?”总督大人一喜:“哈哈哈哈,那可真是三喜临门啊!” 笑了一阵后,在人群中转了一圈,目光锁在甜宝身上,立即上前将甜宝抱了起来:“哎哟,甜宝要是再大点,和太子也把喜事定下来,那咱们就是四喜临门啦!” 甜宝顿时一脸黑线,你们高兴就高兴,扯上我这个小姑娘干什么? 正想着,一声高昂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皇后娘娘和太子到——” 随后就看见容楚和景凌萱一身华丽的宫服,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进甜宝的郡主府。 众人连忙起身跪拜。 景凌萱和容楚做到主位上,同众人问候了一番后,便朝甜宝伸出手。 甜宝无视容楚让她坐到他身边的示意,直接扑到景凌萱怀里。 “皇后姨姨。” 她声音软糯,把景凌萱的心都给叫化了。 “诶,我的乖甜宝!”景凌萱欢喜的应着,看着甜宝这美丽乖巧的模样,真是越看越喜欢。 唉,真是让人心急,两个小家伙咋不快一点长大,如此她就能拥有甜宝这样可爱乖巧的闺女了。 她抬起脸来,扫了一眼众人:“我方才就在外面听你们说什么三喜临门四喜临门的,怎么回事呀?” 总督大人连忙解释一番。 了解事情之后,景凌萱笑了起来,“既然甜宝和容楚现在还不能凑齐四喜临门,那就让我的丫鬟芍药和容楚身边的护卫敬安凑一凑吧!” 听到景凌萱这话,芍药和敬安连忙跪到她前面,慌张的道:“奴婢(奴才)愿意一辈子伺候主子!” “行了,”景凌萱微微笑道:“你们俩的事情我早就知晓,为了我与皇上的大计,你们也一直隐忍,如今是该给你们一个家了。” 她说着,又看向刚刚定亲的四对准新人,扬唇一笑:“等回去我就叫皇上拟旨,给你们四对准新人赐婚!” 众人顿时惊喜地跪在地上,开心叩谢。 芍药和敬安也不由相视一眼,最终匍匐在景凌萱的面前,一同感恩。 热闹了一番之后,景凌萱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她抱着甜宝,和蔼的笑着。 “甜宝,皇后姨姨和阿楚打算把你接到宫里去,和我们住在一块,皇上也允了这件事,你看好不好?” 景凌萱这话一出,整个会场全都安静了下来。 明眼人很快就看出来了,景凌萱这么做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把甜宝当童养媳那样在宫里养着。 众人心里想着,甜宝肯定会答应。 毕竟住到宫里,每天绫罗绸缎,锦衣玉食,宫女太监成群伺候,生活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 再说甜宝和容楚又是天生一对,两个小家伙肯定是要在一起的。 就连田娘子和田旺,心里也挺紧张的,生怕自己的小闺女不要他们老两口,选择到富丽堂皇的宫里生活。 见甜宝跪在地上要做答,众人的心都高高的提了起来,等待着她的回应。 423.大结局 只见甜宝小巧的身子跪在地上,漂亮可爱的脸蛋有着认真:“对不起,皇后姨姨,我不能答应你。” 听到甜宝这话,众人反应不一。 田娘子和田旺是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家闺女还是想着他们老两口的。 景凌萱则是大失所望,原以为甜宝会答应,这样即便是甜宝和容楚未能成婚,她也能有甜宝这样一个可爱漂亮、乖巧聪慧的闺女在身边了。 容楚的脸色却是沉了下来,两只小拳头不自觉的捏紧,他紧紧的盯着甜宝的脸:“为什么?” 甜宝面不改色,淡定开口:“我想回大石村,把大石村重新建立起来。” 最主要的是,她发现大石村靠近边境,若是加以改造,可以成为多国交通重地,而她的商业版图,不光是遍布整个大渊国,还要在各国都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如今在大渊国的商业计划已经顺利开展,她还想再开拓更大的市场。 听到她竟然还想回去重新建造大石村,那些没有领受官职的大石村的学子们也都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我们也跟你一起回去!” “对,那里可是我们的家,我们要把它重新建造起来!” 田娘子和田旺顿时也欣慰的笑了起来:“好,那我们到时候就一起回去。” “我们也要一起回去!” 大石村的其他村民也都纷纷表态。 三位圣夫子也笑呵呵跟着开口:“那我们也得跟着去,看看教出来的学生是怎么建造新村的。” 眼看着大家都要跟着甜宝回去,景凌萱不由有些着急:“你们若是愿意留在皇城,皇上定会赐你们一块地,让你们在皇城扎根,何必还要回去呢?” 芍药看出自家主子的心意,是不愿大石村的人回去,于是也跟着道: “你们大石村之前之所以能越过越好,是因为有我家太子,真龙天子生在你们村,才让你们村的日子越过越旺, 如今我们太子一离开你们大石村,你们大石村就被铲平了,你们就算再回去,把村子再建立起来,也不可能再恢复从前的好日子,你们还是……” 她越说到后面,越发觉众人看她的眼光越来越古怪,声音也不由得小了下去,直到最后声音渐渐没有了。 她侧头看向自家主子,只见后者脸色沉冷,冲她皱眉斥责。 “你什么都不懂,不要乱说话。” 芍药心中慌乱,脸色茫然,感觉到大石村众人盯着她的目光,背脊不由一阵阵发凉:“娘娘,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景凌萱这才将甜宝是大石村福宝的事情告诉她。 听到前因后果,芍药顿时羞愧得满脸通红,“对、对不起,我还以为……” 她早就该想到的,甜宝和她家的太子,确实要更有福气。 只是她之前总是自欺欺人的以为,是甜宝蹭了她家太子的福气,才会给他们村的人带来鸿福,没想到原来是自家的太子蹭了甜宝的福气。 尴了个大尬。 “我也跟你一起去。” 容楚突然开口。 众人顿时一惊:“那怎么行,你可是太子!” 景凌萱却不说话,静静的看着。 容楚一脸淡定:“有什么不行的,大石村也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如今重新建造,我自然也要参与。” 开玩笑,那么多人对甜宝虎视眈眈,他要是不去守着甜宝,那是还没等甜宝长大,就被人家给抢走了。 众人见他态度坚定,只得看向景凌萱:“皇后娘娘,您应该不会同意吧?” 景凌萱却挑了挑眉,眉目含笑:“不啊,我觉得挺好的,阿楚说的有道理,那是他成长的地方,就该一起参与建造。” “可他是太子,肯定有很多政事要忙吧,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够,跟着甜宝一起回乡下呢?” “什么事都不比甜宝重要。”母子俩异口同声。 听到这齐齐整整的话,众人顿时有些讪讪。 本以为容楚不会回大石村,他们可能跟甜宝有希望,结果他还跟着去,这下怕是彻底没戏了。 就在大家都沉默时,却听见一阵呕吐声传来。 只见米花捂着嘴,突然从座位上起身,跑到角落的树根下,蹲着身子在那里吐。 三牛连忙跟在旁边,不住的给她拍着背,一脸的担忧。 “米花,你咋了?哪里不舒服?” 米花摇了摇头:“没事,就只是想吐,没什么胃口吃饭。” “想吐?” 几个有经验的大石村妇女眼睛一亮:“该不会是又怀上了吧?” 听到这话,小两口脸不由一红:“是、是吗?” 田娘子朝俩人招招手:“快过来,让我看看。” 这一看,顿时眉开眼笑:“好啊,咱们田家又添孙子了!” 三牛连忙急道:“娘,是孙女!孙女!” “好好好,是孙女!” 众人顿时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时候,大牛也连忙举起一只手,另外一手拉着赵柳过来,大声说道:“娘,我家柳儿的肯定也是孙女!” 众人不由一愣:“你家的也怀了?” 大牛乐呵呵地咧嘴笑道:“早就有了!” 众人打趣起来:“你家生孩子,真是扎堆生的!” 张葵花看自己的两个妯娌都怀了孩子,连忙拉了拉二牛的手:“二牛,咱俩也赶紧再生一个!” 二牛羡慕的看着自家的大哥和三弟,连连点头:“好!” 这时候,突然有人笑道:“这么算来,咱们可不是四喜临门了,而是六喜啊!” “哈哈哈哈……对对对,六喜!六喜!” 郡主府一片欢笑声,而府外不远处,有一个叫花婆子正站在郡主府对面,朝着郡主府伸长脖子张望着。 她流着泪,嘴里喃喃的笑着:“娘的黑狗,你有出息了,有出息了!娘把你丢给田家,果真是给你最好的出路……” 她说着,低头缓慢的离开。 正跟着大家一起乐呵呵笑着的黑狗,突然感觉到有一个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回头向外看时,却什么也没看见。 第2天,甜宝便跟着爹娘和大石村的乡亲们一同前往回大石村的路上。 却在城门口,发现早已等在那里的容楚。 原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还真的一同要跟着去,还带着大石村受了官职的其他哥哥们。 美其名曰要带着自己培养的人到大石村去历练,实际的目的,大家都心照不宣。 甜宝也是无语,她脑子里原本只有重新建造大石村,扩充她的商业版图,这下好了,还得应付这个家伙。 心里却是欢喜的。 前路漫漫,大家一路前行。 她的福运,似乎从未离开。 空间里突然有动静,她连忙进去查看,却发现之前已经碎裂在地的许愿瓶,竟浮起了一片。 她顿时惊愕。 原来,幸福感是可以修复许愿瓶的! 看来,她又有多了一个任务呀。 【全剧终】